《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 第882章 都成这个样子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晚看着眼前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不禁挑起眉头问道。 秦玲看到江晚,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她的眼中满是惊慌和失措!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晚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白家老宅,照顾江老爷子吗?! “我、我……” 秦玲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手中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我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晚逼近一步,审视着秦玲,“还有你和江正海,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玲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场,逼得连连后退,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在了病床上! “我、我们没什么关系……” 她苍白地辩解着,眼神却不敢与江晚对视。 “没什么关系?” 江晚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没什么关系,你会在这里,像个妻子一样,照顾他?” “没什么关系,你会出现在他书房的照片里?” “没什么关系,你看到我的时候,慌什么呢?还这么心虚!” 江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秦玲的心上。 将她所有的伪装和侥幸都砸得粉身碎骨! “我……” 秦玲彻底慌了,她看着江晚,眼中满是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江小姐,我、我求求你,你别问了。” “我也是今天才过来了的。”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母亲现在已经不管正海了,我实在是没法眼睁睁的看着他过这样的日子。” “他连翻个身都难,你就让我在这照顾他吧。” “你放心,我不用你给钱,我是自愿照顾他的。” “自愿照顾?” 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江正海,以前对你真的挺不错的啊?” “连夏春香都不耐烦照顾他,受不了天天端屎端尿的,你居然还上赶着过来。” “所以,你真的是江正海的小三啰?” “我……” 听到江晚说出小三两个字,秦玲一脸难堪,却又无从反驳。 就在这时,病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江正-海忽然睁开眼。 他看到秦玲,眼中浮现惊喜。 然而在他发现江晚也在之后,身体顿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喉咙里,也发出了含糊不清的、焦急的“嗬嗬”声! 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着江晚,眼中充满了哀求! 他在替秦玲求情?!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嘲讽! 他自己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他竟然还在护着这个小三?! 真是可笑至极! “江正海,”江晚看着他,声音淡漠,“你放心。”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因为……” “她是目前唯一还愿意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 “但是……” 江晚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秦玲的身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希望,你能主动地将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 “否则……”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这一刻,她像极了白景言。 “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让你开口。”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3章 最后的体面 “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让你开口。” 江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秦玲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强大的气场! 那一刻,秦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甚至可以说是稚嫩的女孩。 看着她那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秦玲的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栽了。 她斗不过她。 也逃不掉了。 “江小姐” 片刻后,秦玲开口了。 她的声音轻弱,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疲惫和沙哑。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江晚,那双风韵犹存的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惊慌和失措,而是一片死寂。 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只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先给正海擦擦身子。” 她指了指病床上那个狼狈不堪的江正海,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心疼,有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你爸他以前,最爱体面了。” “最爱干净了。” “现在他变成这副邋遢模样,他心里肯定很难受。” 江正海爱体面? 呵呵…… 江晚的心中,充满了嘲讽。 一个连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都可以随意背叛的男人,也配谈“体面”二字? 真是可笑!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病床上那个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的、所谓的“父亲”身上时。 她的心却莫名地软了一下。 算了。 就当是给他,也给自己,留最后的一丝体面吧。 “好。” 良久,江晚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等你。” 得到江晚的许可,秦玲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起旁边那盆早已冰凉的温水,走到病床前,开始为江正海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很轻柔,擦拭得也很仔细。 她先是用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 然后,是他的脖颈,他的手臂,他的身体。 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 没有丝毫的嫌弃和不耐烦。 仿佛眼前这个瘫痪在床,口水横流,甚至大小便失禁的男人,并不是什么令人作呕的累赘。 而是她此生最珍视的爱人。 江晚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她看到,秦玲在为江正海擦拭完身体后,又从旁边拿起一套崭新的、干净的病号服,小心翼翼地,为他换上。 随后,秦玲又端来一盆清水,将那些早已脏污不堪的床单和枕头,一一换下,然后又细心地将房间里那些垃圾都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 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耐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江晚看着,一时无言。 这个女人,难道是真的爱着江正海吗? 可是,她只是个情妇,是个小三啊。 但是在这最后,是情妇来照顾江正海。 夏春香连面都不露。 正妻还比不上小三。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4章 出去聊 不知过了多久,秦玲终于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病房里,那股难闻的气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病床上的江正海,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似乎也因为身体的清爽,而感到了一丝舒适。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秦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眷恋。 她伸出手,轻轻地替他掖好被角,然后才缓缓地站起身。 她转过头,看着江晚,声音,沙哑而疲惫: “江小姐,我们出去聊吧。” “不要打扰他休息。” 江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率先走出了病房。 秦玲紧随其后。 医院的楼道间,空旷而寂静。 江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抱臂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憔悴许多的女人。 “说吧。”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和江正海,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玲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我和他……”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沧桑,“我们其实在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习好,家境好,长得也帅气。” “而我……”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普普通通的穷学生。” “我们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认识了,并且相爱了。” “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快乐,也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她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容,眼中也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后来我们高中毕业,考上了不同的大学。” “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然而没想到……” “几年后,我大学毕业,来到燕城找工作,兜兜转转,竟然入职了江氏集团。” “并且成了他的秘书。” “我们就这样,重逢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结婚了。” “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富家千金。” “也就是你的母亲,夏春香。” “所以,”江晚看着秦玲,皱起眉头,“你就心甘情愿地当了他的情妇?”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插足别人家庭!” “不!不是的!” 秦玲闻言,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拼命地摇着头,眼中充满了痛苦。 “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和他,我们是情难自禁……” 江晚冷冷地打断她,再次问道。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不想听她那些虚伪的辩解! 她只想知道,真相! 秦玲看着江晚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悲哀。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她那早已不再年轻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5章 私生子 良久,秦玲才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从我入职江氏集团的第二年,我们就在一起了。” “一直到他中风。” “算起来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 听到这个数字,江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恶心! 二十多年! 这个女人,竟然和江正海纠缠了二十多年?! “所以,”江晚的声音冰冷,“那个所谓的私生子,也是真的了?” 她想起小时候,似乎隐约听到过一些关于江正-海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传闻。 只是当时,她还小并不懂这些。 而夏春香,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 现在想来,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也假装不知道吧? 毕竟,对她来说,只要能保住她“江夫人”的位子。 只要能让她和她的宝贝女儿江莹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到“私生子”这三个字,秦玲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哀求! “江小姐我求求你……”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你别问了……” “孩子是无辜的……” “求求你放过他……” 看着她那副护子心切的模样,江晚的心中充满了嘲讽。 “你放心。”她的声音,淡漠疏离,“我对你们的那些破事,不感兴趣。” “我只想知道……”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爷爷中毒,还有我之前被绑架的事情,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不!没有!绝对没有!” 秦玲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拼命地摇着头,“江小姐!你相信我!我们绝不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是吗?” 江晚看着她,眼中满是探究。 她不相信,这个和江正海纠缠了二十多年。 甚至为他生下了一个私生子的女人,会对江家的财产没有丝毫的觊觎之心。 更不相信,她会对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的江老爷子,没有丝毫的怨恨。 “真的!真的没有!” 秦玲急声说道,生怕江晚不信,竟然…… “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江晚的面前! 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撞击着她脆弱的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一般! 她抬起头,仰望着江晚,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卑微的哀求: “江小姐!我可以发誓!” “老爷子中毒,还有您被绑架的事情,真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虽然对不起您母亲。” “但也绝不敢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而已……” 江晚看着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的模样,心中冷笑连连。 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一个破坏别人家庭,当了二十多年小三的女人,也配说这种话?! “谁知道……” 江晚冷哼一声,声音漠然,没有丝毫感情,“你们会不会为了财产,为了那个所谓的‘名分’,而图谋不轨呢?” “毕竟……” “只要爷爷和我不在了,整个江家不就都是你们的了吗?”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6章 带我去见他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 秦玲拼命地摇着头,哭喊道,“江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们了!” “我们对江家的财产,真的没有任何的想法!” “我们只想……只想……”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出口。 江晚看着她那副又怕又不敢说的样子,心中疑云更重。 这个女人,一定还隐瞒着什么! “好啊。” 江晚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既然你说,你们对江家的财产,没有任何想法。” “那……”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敢不敢让我见见你那无辜的儿子?” “什么?!” 秦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不敢吗?”江晚挑眉,声音带着一丝逼人的气势,“还是说你怕我对他做什么?” “不!不是的!” 秦玲连忙摇头,“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晚步步紧逼,“只是怕我会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吗?” 秦玲感觉快要崩溃了:“江小姐!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江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 “见见我那个所谓的‘弟弟’。” “毕竟……”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们也算是亲人,不是吗?” “亲人”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秦玲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她知道,江晚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如果、如果她不答应…… 那她…… “好……” 良久,秦玲才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力和认命。 “我、我带你去见他。” “但是,”她的眼中,充满了哀求,“江小姐,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他真的是无辜的……” 江晚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无尽的厌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不是她当初的贪婪和不知廉耻,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 “带路吧。” 江晚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 半个小时后。 江晚在秦玲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很普通的居民小区。 小区有些老旧,楼房的外墙,也有些斑驳。 与江家的老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晚跟着秦玲,走进了一栋单元楼,乘坐着那部又旧又小的电梯,来到了十五楼。 秦玲在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防盗门前,停了下来。 她拿出钥匙,颤抖着,插-进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江晚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跟着秦玲,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也很简单。 但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弱。 他的皮肤,很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病态的苍白。 他的五官,很精致,很清秀。 特别是那双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曜石。 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神采,只有一片空洞和茫然。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7章 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少年就坐在那张磨破了边的布艺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半旧的魔方。 塑料色块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本鲜艳的颜色,但他的手指却固执地停在一个固定位置,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人偶。 客厅安静得能听到电子钟走字的“滴答”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收废品喇叭声。 江晚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客厅。 老旧的电视柜上摆着几瓶药罐,窗台上的绿植蔫蔫地耷拉着叶子,但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异常整齐,连拖鞋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小哲……” 秦玲的声音突然软得像是换了个人。 她快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轻轻握住了少年的手。 “妈妈回来了哦。” 她用气声说话,像是怕惊飞蝴蝶,“今天你也很乖喔。” 名叫小哲的少年睫毛都没颤一下。 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像是蒙尘的玻璃珠,空洞地望着对面墙上褪色的卡通贴纸。 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额角微微跳动。 江晚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个少年…… 他是…… “他……他怎么了?” 江晚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玲转过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有自闭症。” “从很小的时候,就不说话,也不理人。” “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闭症? 江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正海的那个所谓的“私生子”,竟然会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是不是很讽刺?江正海拼了命想要的儿子,结果得了这样的病。” 窗外的阳光忽然暗了几分,估计是被云遮住,屋子里也跟着暗得像蒙上灰调的滤镜。 江晚的目光落在电视柜的相框上。 照片里秦玲抱着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旋转木马上,孩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突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其实,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秦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声音突然哽咽,“三岁前还会抱着我喊妈妈,直到……” 她猛地刹住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 “直到什么?” 江晚向前一步,影子笼罩了瘫坐的女人。 秦玲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神飘向卧室紧闭的房门。 就在江晚以为她要沉默到底时,她突然抓住江晚的裤脚:“江小姐,我给你看样东西。” 她踉跄着爬起来,从电视柜最底层抽出一本蒙尘的相册。 秦玲飞快的翻到其中一页,随后手指停住。 江晚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那是一张婚礼合影。 新郎新娘她并不认识,但一旁的宾客席上却有几张江晚非常熟悉的面孔。 这让江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见了年轻的夏春香正亲热地挽着秦玲的手臂,两人笑得像亲姐妹。 “你看见了吗?” 秦玲的指甲狠狠掐进相册纸页,“其实,你妈妈她早就知道我存在!” “这是江氏当年最得力的一位高管婚宴,你爸爸和你妈妈受邀参加,我作为总裁办的秘书,也被邀请了。” “就是那天,你妈妈说江正海想要儿子,而她生完江莹莹伤了身子。” 秦玲的声音越说越悠远,像是陷入回忆,“你妈妈说只要我生下一个男孩,以后会分这个孩子一半家产……”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8章 报应 “一半家产?” 江晚重复着这四个字,,像在舌尖掂量什么可笑的东西。 随后,她抬眼看向秦玲,唇角弯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所以,你就信了?真给江正海生了个儿子?” 秦玲闻言,脸色瞬间褪成惨白。 她扭头望向沙发上的少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 秦玲喃喃自语,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信了。” “我以为,我能给我儿子挣个前程。” “可我没想到……” 她突然哽咽起来,眼泪止不住的砸落在地板上。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报应?” 江晚挑眉,冷眼瞧着,没有丝毫的同情。 “是啊报应……” 秦玲苦笑,“他的自闭症,医生说是天生的基因缺陷,几乎没办法治愈。” “呵呵……”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比哭声还要凄厉,“江正海他那么想要一个儿子,一个能继承他家业的儿子!” “可结果呢?” “我给他生的,却是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 “别说夏春香那个女人了,就连江正海他自己都都不肯承认这个孩子!” “他嫌他丢人!” “他怕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的名誉,会让他抬不起头!” 秦玲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歇斯底里! 她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不甘、和怨恨,都尽情地宣泄出来! “看来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报应。” 江晚轻笑出声,“你插足别人家庭时,就该想到了。” 秦玲像被抽了耳光般浑身一颤。 “不过,,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博取我的同情?” “还是想让我帮你?” 江晚虽然嘴角含笑,眼神却是冰冷的。 “不!不是的!” 秦玲闻言,连忙摇着头,她慌乱地想去抓江晚的衣袖,又被对方冰冷的眼神冻得缩回手。 “江小姐!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小哲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江晚的目光越过秦玲颤抖的肩膀。 少年仍在玩魔方,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忽然抬起眼皮——那双蒙尘玻璃珠似的眼睛,竟准确对焦在江晚脸上。 一秒、两秒。 然后他举起魔方,轻轻放在唇边,像个献祭的仪式。 江晚心头莫名一刺。 大人世界的肮脏交易、算计背叛…… 最后却让这个孩子活在无声的囚笼里。 他做错了什么?不过是被贪婪的大人带来这个世界罢了。 “基因缺陷……” 江晚突然开口,“查过具体病因吗?” 秦玲愣住,像是没料到这个问题:“就、就说是什么神经发育障碍……” “三岁前会说话?” 江晚逼近一步,“发病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高烧?外伤?或者……” 她紧盯秦玲突然躲闪的眼睛,“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 少年受惊般抱头蜷缩,魔方"砰"地砸在地板上,碎成十几块彩色塑料。 秦玲慌忙去捡碎片,手指被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江晚皱了皱眉,然后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边走边说。 “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至于你们以后” “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9章 变脸 秦玲从满地狼藉中抬头看向江晚。 门已经轻轻合上。 江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瘫坐在地上的秦玲,在听到江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脸上的那副悲痛欲绝、楚楚可怜的表情,顿时缓缓收敛了起来。 她还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惊慌失措和卑微哀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令人心悸的锐利和狠毒! 她走到沙发前,看着那个少年,眼中没有了丝毫的心疼和怜爱。 只有闪过一抹的厌恶。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踢开脚边的魔方碎片,俯视着沙发上的少年。 少年受惊般缩了缩肩膀,把脸埋进靠垫里。 秦玲却已经转身从茶几暗格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瞬间,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慈爱温柔:“儿子?” “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 “江晚她今天来了。”秦玲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 “什么?!她怎么会找到那里?!” 电话那头的男声,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放心。” 秦玲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我已经把她给糊弄过去了。” “她现在肯定以为,那个傻子就是你的‘替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传来那个年轻男声略显轻松的声音:“那就好。” “不过,妈,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 “江晚那个女人,不简单。” “我知道。” 秦玲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急切地问道,“对了,儿子,正事办得怎么样?那个针灸大师联系上了吗?” “嗯,联系上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回答道,“对方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据说是扎几针就能让偏瘫病人下地走路!。” “太好了!我家小诚真棒!” 秦玲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那你快点把人请回来。” “这个恐怕没那么容易。” 电话那头,江诚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位大师,性子很古怪,不轻易出诊。” “而且他的徒弟说他出诊,要这个数——” 秦玲一脸无所谓:“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能把你爸治好。" 江诚顿了顿,又问,“还有件事,就算我们能把人请过来,怎么让我爸他接受治疗呢?” “毕竟,江家那边,现在可是江晚说了算。” “你放心。”秦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只要你能把人请回来,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你是不知道,江家那边,现在已经没人管你爸的死活了!” “我自有办法,让他接受治疗!” “好,那我尽力试试。” 挂断电话,秦玲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容。 江正海…… 你把我当成棋子,玩弄了二十多年。 我秦玲,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我要让你好好地活着! 然后亲眼看着,你的公司,你的财富,你的一切…… 都变成我和我儿子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 秦玲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疯狂和怨毒!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0章 特殊机构 原来,那个所谓的“自闭症”儿子小哲,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而是她多年前,从孤儿院里,收养来的一个弃婴! 一个用来迷惑江正海,迷惑所有人,为她真正的儿子江诚,打掩护的挡箭牌! 而她真正的儿子江诚,不仅没有自闭症,反而聪明绝顶,心机深沉! 这些年来,他一直被秦玲秘密地送往国外,接受着最顶尖的教育! 如今,他已经学成归来! 而他们母子俩,也即将开始他们的复仇大计! 江晚从秦玲那栋压抑的老旧居民楼里出来,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肮脏的泥潭里,挣扎了出来。 虽然,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秦玲和江正海那段长达二十多年的、畸形的、令人作呕的“爱情”。 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肮脏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驱散出去。 她坐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子,对司机说道:“回老宅吧。” 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到那个有景言,有爷爷的,温暖而干净的家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江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依旧无法平静。 秦玲最后那番话,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江晚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女人语气里的不甘,实在太过浓烈。 她真的会就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吗? 还有那个所谓的“自闭症”儿子。 江晚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少年空洞而茫然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少年的眼神 似乎有些太过“空洞”了? 空洞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道,是她想多了吗? 江晚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决定暂时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当务之急,是晚上去外婆家的那场“家宴”。 那场所谓的“家宴”,绝不仅仅是一顿简单的家庭聚餐。 将是她与夏春香,与那个所谓的“母亲”,再一次的正面交锋! 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 …… 与此同时,白家老宅的书房内。 白景言也刚刚结束了与红桃A的通话。 “老大,”红桃A在电话里汇报道,“关于您让我调查关于白石伟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说。”白景言的声音,冰冷而简洁。 “这些年来。”红桃A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白石伟一直暗中在海外布局,除了投资之外,还跟一家国外的特殊机构有往来。” “特殊机构,那是什么地方?”白景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个所谓的‘特殊机构’,非常神秘,安保等级也极高。我们的人,很难渗透进去。” “而且,”红桃A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还查到,白石伟名下的一个海外账户,最近几年,一直有大额的、来源不明的资金汇入。” “那些资金的数额,远超他作为白氏集团股东,所能拥有的分红。” 白景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看来,他的小叔果然不简单! “继续查!” 他沉声命令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那个‘特殊机构’的底细,和那些资金的来源,给我挖出来!” “是,老大!”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1章 小楼家宴 夜色缓缓地笼罩了整个燕城。 夏家老宅,这座位于市中心老城区、充满了岁月痕迹的独栋小楼里。 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厨房里,更是传来一阵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食物诱人的香气。 夏老太太穿着一身朴素的家常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今天,是她们一家人,久违的团圆。 虽然,大女婿江正海瘫痪在床,小外孙女江莹莹又出了那种事。 但只要人还在,只要家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特别是晚晚。 那个她从小就亏欠了许多的外孙女,今天终于肯回家吃饭了。 一想到这里,夏老太太的心中,就充满了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有香气四溢的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有金黄酥脆的炸带鱼,外酥里嫩,咸香可口。 有清淡爽口的凉拌黄瓜,酸辣开胃。 还有一锅用文火慢炖了数个小时的莲藕排骨汤,汤色奶白,香气浓郁。 满满一桌子,几乎都是江晚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 夏老太太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的晚晚,最喜欢吃她做的红烧肉了,每次都能就着肉汤,吃下满满两大碗米饭。 只是自从她长大后,自从她和春香的关系越来越僵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吃过一顿她亲手做的饭了。 夏老太太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 “妈,您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夏春香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旁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孝顺的笑容。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看起来很朴素的家常衣服,脸上也只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贤惠。 与前几天那个在李太太家门口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泼妇,简直是判若两人。 “嗯。” 夏老太太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锅铲,递给了她,“那你把这个汤盛出来吧,注意别烫着。” “好嘞,妈。”夏春香笑着应下。 她一边盛着汤,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厨房里的情况。 她的心中,正在飞快地盘算着。 那个神秘老人给她的药丸,她早已偷偷地磨成了粉末,藏在了自己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鼻烟壶里。 只要只要能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些粉末,下到江晚的碗里 那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到时候,莹莹就能出来了! 她也能重新过上那种,人上人的好日子了! 想到这里,夏春香的心中,就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贪婪! 但是,她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些正说说笑笑的家人,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今天,妈把春兰和冬海,也都叫回来了。 人多,眼杂。 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只给江晚一个人下药,难度可不小啊。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误伤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所以她必须再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夏春香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的光芒。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2章 各自的心思 客厅里,气氛热闹而微妙。 江晚的姨妈夏春兰,和舅舅夏冬海,都已经到了。 夏春兰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烫着时髦的卷发,看起来风韵犹存。 她的身旁,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她就是夏春兰的女儿,江晚的表妹薛玲玲。 夏冬海则是一身休闲装,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夏老太太出来后,主动陪着老太太说话。 自从上一次处理完赌债之后,夏冬海老实安分了很多。 “夏明怎么没来?” 夏老太太问着孙子的情况。 夏冬海笑着回答:“他说今晚有个社团活动,实在没时间过来,我来就行了。” 夏老太太叹了口气,“好吧,这孩子,上大学后也是越来越忙了。” 门铃在这时响了。 “我去开门。”夏冬海连忙 门打开之后,是江晚和白景言来了。 两人进来后,客厅里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各不相同的表情。 “哎呀!是晚晚和景言来了啊!” 夏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满脸堆笑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来。 “快!快进来坐!” “外婆!姨妈!舅舅!” 江晚微笑着,一一问好,姿态从容而得体。 白景言也跟在她的身后,礼貌地向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在扫过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脸时,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哎哟,景言,好久没见啦。” 夏春兰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目光却在白景言的身上,扫来扫去,眼中满是算计。 “真是越开越俊。” 她由衷地赞叹道,“晚晚,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姨妈过奖了。”江晚淡淡一笑。 “哪里是过奖?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夏春兰亲昵地拉着江晚的手,将她引到沙发旁坐下。 然后她又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那个依旧在低头玩手机的女儿,低声呵斥道,“玲玲!别玩了!快叫人!” 薛玲玲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看到白景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时,微微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但随即,又在看到江晚时,收敛了眼神,心中浮现一丝嫉妒。 “哦表姐,表姐夫。” 她敷衍地,叫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不情不愿。 然后,便又低下头,继续玩起了手机。 夏春兰见状,气得差点没一口气提上来! 这个死丫头!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维持着笑脸对江晚说道:“晚晚啊,你别介意啊。玲玲她就是这个性子,被我们给惯坏了。” “没事,姨妈。” 江晚笑了笑,没有在意。 她知道,薛玲玲和江莹莹年龄相近,两人从小就玩得好,也没少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议论她。 对于这种人,她早已懒得计较了。 就在这时,夏春香也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 看到白景言也来了,她不由一愣,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将水果放在茶几上,脸上露出慈母般的笑容: “哎呀,景言也来了啊!快!快坐!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3章 无事献殷勤 夏春香的态度也热情得有些过分。 白景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他带着冷意,十分淡漠的眼神,却让夏春香的心头发紧! 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 她今晚必须加倍小心才行!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气氛看起来其乐融融。 夏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脸上一直挂着欣慰的笑容。 她不停地给江晚夹着菜,嘘寒问暖。 仿佛要将这些年来,对她的所有亏欠,都弥补回来一般。 “晚晚啊,多吃点这个红烧肉,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还有这个排骨汤,外婆给你炖了一下午呢,最是滋补了。” “看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以后要多回来吃饭,外婆给你好好补补。” 江晚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心中不禁涌起一抹暖意。 无论这个家里,有多少的算计和不堪。 但外婆对她的这份疼爱,却是真真切切的。 “谢谢外婆。” 她微笑着,将一块鱼肉,夹到老太太的碗里,“您也多吃点。” “哎!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夏春香坐在江晚的身旁,脸上也一直挂着慈爱的笑容。 她也不停地给江晚布着菜,态度殷勤得有些反常。 “晚晚啊,尝尝这个,这是妈特意为你做的。” “还有这个,你以前也喜欢吃。” “多吃点,看你瘦的,妈心疼。”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晚的反应,和她面前的那个汤碗。 她的心中,正在飞快地盘算着。 她该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个藏在口袋里的东西,下到江晚的碗里呢? 而另一边,夏春兰的算计也开始了。 她不停地,给白景言敬着酒,说着一些恭维和讨好的话。 “景言啊,”她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我敬你一杯!” “我们家玲玲,今年也快大学毕业了。她学的是工商管理。” “你看能不能让她去你们白氏集团实习?” “也不求什么好职位,就是想让她跟着你,多学点东西,长长见识。” 她的话,说得倒是挺好听。 但江晚和白景言,都听出了她话语中的真实意图。 这哪里是想让女儿去实习? 分明是想走后门,把女儿安插进白氏集团,为以后铺路啊! 白景言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而坐在夏春兰身旁的薛玲玲,则是一脸的不耐烦和敷衍。 她低着头,玩着手机,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 仿佛去白氏集团实习,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无聊,多么不屑一顾的事情。 夏春兰看到女儿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得差点没当场发作!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女儿一把! “哎哟!” 薛玲玲吃痛,惊呼一声,手机也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不满地瞪着自己的母亲! 夏春兰则用眼神,狠狠地警告着她! 母女俩的这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白景言和江晚的眼睛。 江晚看着,只觉得好笑。 这个姨妈,还真是和夏春香,一丘之貉啊。 都想着利用自己的女儿,去攀附权贵,谋取利益。 只是可惜她这个表妹,似乎并不像江莹莹那样听话啊。 喜欢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请大家收藏:()冲喜新娘,白少独宠替嫁小甜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4章 我才不稀罕呢 “玲玲!” 夏春兰见女儿依旧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她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女儿怒吼道: “你这个死样子,是做给谁看呢?!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你以为我愿意低声下气地去求人吗?!” “如果不是为了你的前途,我至于这样吗!” 夏春兰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愤怒和埋怨。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惊呆了。 夏老太太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春兰!你像什么样子?!” “有话就好好说!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今天晚晚难得回来吃饭,你有教训玲玲,就回家去!” 薛玲玲被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训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她“啪”的一声,将筷子扔在桌上,梗着脖子,反驳道: “为了我?!妈!你少拿这种话来绑架我!” “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 “你就是看表姐嫁得好!看白家有权有势!所以才想把我塞进去!” “好让你在外面,也有个炫耀的资本!” “我告诉你!我才不稀罕呢!” “白氏集团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愿意去呢!” “你你这个不孝女!” 夏春兰被女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我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对!你就是白养我了!” 薛玲玲也豁出去了,站起身,红着眼睛,吼道,“反正,在你眼里,我永远也比不上江莹莹!” “你们从小就拿我跟她比!什么都不如她!” “现在,她出事了,你们就想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吗?!” “我告诉你们!我不是江莹莹!我也不想成为她!” 说完,薛玲玲便哭着,转身跑出了餐厅! “玲玲!玲玲!你给我回来!” 夏春兰见状,也急了,连忙追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和一桌子早已冰凉的饭菜。 一场原本应该其乐融融的家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江晚看着眼前这堪比八点档狗血剧的一幕,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她所谓的家人啊。 自私,虚伪,充满了算计和不堪。 就在这时—— 夏春香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机会!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夏春兰和薛玲玲的争吵吸引了过去! 正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了口袋,拿出那个装着药粉的纸包,迅速倒进桌上那壶早已准备好的花茶。 夏春香微微晃动茶壶,随后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尴尬的笑容,走到江晚身边: “晚晚啊,让你见笑了……” “你姨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啊。” “来,喝杯茶,压压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茶壶,凑近了江晚面前的那个空茶杯。 第895章 给我也倒一杯 夏春香那笑容,甜得发腻,像是用蜂蜜糊了一层又一层。 可她眼底深处,那抹急于掩饰的精光,却让江晚心里警铃微作。 她妈妈今天殷勤得离谱。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晚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她瞥了一眼面前那只骨瓷小茶杯。 细腻的白釉在餐厅暖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里头要真是倒了茶,想必也是清澈透亮的。 可她就是觉得那杯口仿佛盘踞着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正嘶嘶地吐着信子。 “谢谢,不过我还不渴。” 江晚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她甚至故意微微后靠了一下,拉开了与那茶杯的距离。 夏春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零点一秒,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但一直留意着她的江晚和白景言都看到了。 她心里急得冒火,这死丫头,警惕性怎么这么高! 不行,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哎呀,晚晚,这花茶是刚沏的,现在温度正好,喝着最养胃了。” 夏春香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将江晚面前的茶杯拿了过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小股风,“先倒上嘛,晾一晾,等你待会儿渴了就能直接喝,多方便。” 她一边说着,一边拎起那只白玉般的小茶壶,微微倾斜。 浅琥珀色的茶水带着几朵舒展的菊花和枸杞,划出一道细流,精准地落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丝甜腻的花香。 江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夏春香倒茶时,小拇指似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这茶水绝对有问题!江晚几乎能肯定了。 夏春香小心翼翼地将那杯“特调”花茶放回江晚面前,脸上重新堆起慈爱的假笑:“好了好了,就放着啊。”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夏老太太轻轻咳了一声。 大概是刚才被夏春兰母女气得,又说了不少话,确实口干舌燥了。 “春香啊,也给我倒一杯,说了这么多话,渴了。” “妈……” 夏春香脸色微变,捏着茶壶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江晚面前那杯刚倒好的茶,心跳如擂鼓! 这壶里所有的茶都被她下了料啊! 这老太太要是喝了…… 她反应极快,立刻提起茶壶晃了晃,脸上挤出为难的表情:“哎呀,妈,真不巧,这壶里好像没多少水了,刚给晚晚倒完就差不多了。” “您等等,我这就去厨房加点热水,很快!” 她几乎是抢着说完这段话。 然后不等老太太回应,拎着那只茶壶,脚步有些匆忙地转身就往厨房走去,裙摆因为她过快的动作而荡起一圈涟漪。 餐厅里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期。 夏老太太看着夏春香略显仓促的背影,微微蹙了下眉,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夏冬海则还在为刚才妹妹和外甥女的闹剧感到尴尬,低着头研究碗里的米粒。 就在这个间隙! 白景言动了。 他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极其自然地将夏春夏座位前的干净茶杯,和江晚面前那杯加料的茶,迅速调换了一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只是随意调整了一下杯子的位置。 江晚的心猛地一跳,惊讶地看向他。 白景言侧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窗外夜幕已然降临,别墅区的路灯透过落地窗,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点,冷冽又锐利。 他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怕,看我。” 第896章 要喝了 夏老太太和夏冬海恰好抬头,看到了白景言换杯子的最终动作。 两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明所以。 “景言,你这是……” 夏冬海疑惑地开口。 白景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姿态优雅从容。 然后,他看向夏老太太,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外婆,没什么,一点小把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厨房方向,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玩味:“等会儿,可能需要您配合一下,带头举个杯,请大家一起喝口茶。”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夏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看白景言这神色,再联想到夏春香刚才反常的殷勤和此刻跑去加水的匆忙,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她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薄怒,但很快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慈祥老祖母的模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外婆知道了。” 这时,夏春香拎着重新加满热水的茶壶回来了。 她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妈,水加好了,我给您倒上。” 她小心翼翼地给夏老太太斟了七分满,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处理及时。 夏老太太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目光环视了一下桌上剩下的人——儿子夏冬海,外孙女江晚,孙女婿白景言,以及刚坐下的夏春香。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辉煌的光,却照不尽每个人心底的暗角。 窗外,晚风吹过小区里的大树,枝叶间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窃窃私语,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刚才的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最重要。来,都举杯,一起喝口茶,平平心气。” 江晚从善如流地端起面前那杯——也就是刚才白景言换过来的,原本属于夏春香自己的,绝对安全的茶杯。 她从椅子上微微起身,做出敬茶的姿态。 夏春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钉在江晚的手和那杯茶上! 快喝!快喝啊! 她心里疯狂地呐喊,脸上却还要挤出赞同的、期待的笑容。 甚至因为过度紧张和期待,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扭曲,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茶杯,骨节泛白。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附和:“对对对,妈说得对!晚晚,快尝尝这花茶,味道真的很不错!”她自己的杯子都凑到了唇边,眼睛却死死盯着江晚,仿佛江晚不喝,她就能替她喝下去一样。 白景言慢条斯理地举起杯,眼神却将夏春香脸上每一丝焦急、每一分渴望都尽收眼底。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江晚端着茶杯,感受到夏春香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灼热目光,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故意将动作放慢,杯沿轻轻碰了碰嘴唇,做出要喝的样子。 夏春香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屏住了!喝了!要喝了! 江晚喝了一口,便又将杯子拿开些许,微微皱起眉,像是随口一说:“嗯,是挺香的。” “不过好像稍微有点甜过头了?妈,您是不是糖放多了?” 第897章 有些心虚 夏春香听见江晚这样说,不自觉的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的嘴唇,眼神慌乱地闪烁,赶紧找补道:“我没有放糖呀,不过,这花茶就是菊花和枸杞泡的,本身带着点自然的甜香……” 为了增加说服力,也为了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夏春香举起自己面前那杯茶——那杯她以为绝对安全、属于她自己的茶,仰头“咕咚”就灌了一大口下去。 动作又快又急,仿佛那不是茶,而是压惊的烈酒。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缓解她的紧张,反而因为喝得太急,差点呛到,引来一阵轻微的咳嗽。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强笑道:“看,就是普通的茶嘛,哪有什么甜味。” 主位上的夏老太太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那点怀疑已经变成了八分确定。 她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沉痛和怒其不争的冷意,但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很快重新堆起一家之主的和稀泥式笑容。 她用筷子敲了敲盘边,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僵局。 “好了好了,一点茶水甜不甜的,也值得说道?兴许是晚晚今天味觉敏感些。” 老太太声音提高了些,努力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餐桌,“都别愣着了,快动筷子!这菜可是我忙活了一下午的,再不吃可就真凉透了,白白糟蹋了心意!” 她说着,率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随后点了点头。 夏冬海虽然觉得气氛古怪,但天生神经大条,加上刚才被妹妹母女闹得头大,巴不得赶紧翻篇,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吃饭吃饭!景言,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是你外婆的拿手菜!” 他热情地给白景言布菜,试图缓和气氛。 江晚从善如流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翠绿的菜心,小口吃着。 白景言则优雅地颔首,用汤匙舀了一点狮子头,动作赏心悦目,仿佛刚才那暗潮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 然而,夏春香却完全没了胃口。 她手里的筷子像是千斤重,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数着吃。 她的全部心神,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拴在江晚身上! 那双经过精心修饰、眼角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时不时就飞快地、隐晦地扫向江晚。 目光里掺杂着恶毒的期待、焦灼的等待,还有一丝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预演。 药效快点发作啊!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江晚我要看你出丑!看你痛苦! 这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就能讨回一点利息! 夏春香想象着药效发作时,江晚突然丑态百出的样子! 想到白景言那嫌弃厌恶的眼神! 想到老太太震惊失望的表情! 想到江晚从此再也无法在她面前抬起头! 光是想想,她就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那扭曲而兴奋的表情。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地吞咽下去,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餐厅角落那座复古的黄铜摆钟,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哒……哒……”声,敲在夏春香紧绷的神经上。 第898章 怎么会这样!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别墅区绿化极好,能听到不知名的夏虫在草叢里唧唧鸣叫。 一轮弯月悄悄爬上了远处别墅的尖顶,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窗框影子,与室内温暖的灯光交织,分割出明暗交织的诡异空间。 江晚和白景言偶尔低声交谈两句,神色如常。 江晚甚至还好心情地夸了一句汤炖得火候到位。 夏春香心里的疑惑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没反应? 难道是刚才她只沾湿嘴唇,量太少了? 对!一定是这样!那种药,据说至少要小半杯才能起效! 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忍不住又偷偷抬眼去瞄江晚面前那杯茶——该死的!她怎么就不喝呢!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再次催促江晚喝茶时—— 突然! 一股极其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她小腹深处猛地窜起! 那感觉来得极其凶猛,完全不像生病。 更像是一把烧得滚烫的针,猝不及防地狠狠扎进了她的五脏六腑,然后顺着血液经脉疯狂地往上冲,直窜脑门! “呃啊——!” 夏春香完全控制不住,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又扭曲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划破了餐厅里伪装的平静! “哐当!” 她手里的筷子掉在骨瓷盘子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她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电击棒狠狠捅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在刹那间褪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鼻尖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她双手猛地捂住小腹,腰深深地弯了下去。 仿佛这样能缓解那突如其来的、撕扯般的剧痛和那股诡异的烧灼般的燥热! “春香?!” “大姐!”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她身上! 夏冬海惊得筷子都掉了,夏老太太猛地站起身,脸上是真切的惊愕和担忧。 江晚也适时地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只有白景言,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深邃的眼眸抬起,冰冷的目光落在夏春香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好戏,终于开场了。 夏春香那声惨叫,像是指甲狠狠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根本坐不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又像是肚子里有台失控的搅拌机在疯狂运作。 “噗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瘫下来,重重摔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啊——!我的头……我的肚子……!” 她完全没了刚才那副优雅贵妇的模样。 头发散乱,精心打理的发髻歪到一边,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惨白的脸颊和额头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身体却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然后又因为另一波剧烈的、难以形容的痛苦猛地伸展开,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来回翻滚!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一边翻滚,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和充满难以置信的尖叫。 昂贵的真丝连衣裙被揉搓得不成样子,沾上了地上的灰尘和不小心踢到的桌脚蹭上的油渍,“痛死我了!怎么会是我?!明明应该是她!应该是她啊!!” 第899章 不可能! 夏春香在地面翻滚间,猛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剧痛和极度震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钉在依然安坐在椅子上的江晚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不解和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江晚还好端端的?为什么中招的是自己?!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彻骨、居高临下的声音,如同北极吹来的寒风,缓缓响起。 “夏女士……” 白景言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他就站在离夏春香不远的地方,身形挺拔,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如同疯妇的夏春香。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自己陷阱里垂死挣扎的虫子,没有半分同情。 只有冰冷的嘲讽和洞悉一切的漠然,“你那杯精心准备的花茶,滋味如何?”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夏春香被疼痛和混乱充斥的脑海! 茶杯…… 是了!一定是让他们把茶杯换了!!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混合物,兜头盖脸地浇灭了她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疯狂。 让她瞬间透心凉! 夏春香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她的算计就被看穿了! 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却一步步走进了别人为她设好的局! 她喝下的,是她自己亲手下的、原本要给江晚的东西! “是、是你……你换了……” 夏春香挣扎着想抬起手指向白景言。 但又一波剧烈的、如同针扎火燎般的痛苦猛地席卷了她的大脑,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所有话语都变成了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呻吟。“啊……我的头……好晕……好痛……” 她记起那个给她药的神秘老人模糊地说过,这东西主要是让人神志昏沉、失去一段时间记忆,方便他们后续操作…… 可没人告诉她,过程会这么痛苦!简直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撕扯出来一样! 疼痛和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她,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一个黑暗的、旋转的旋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夏老太太看着自己女儿在地上痛苦不堪地翻滚、哀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禁哆嗦起来。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她再不堪、再恶毒,眼见着她遭这样的罪,老太太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 她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被旁边的夏冬海赶紧扶住。 她痛心疾首地俯下身,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理解的愤怒:“春香!春香啊!” “你到底……你到底在那茶水里下了什么鬼东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话啊!” 可夏春香已经痛得几乎失去神智。 她双眼翻白,身体间歇性地抽搐,除了无意识的痛苦呻吟,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还有扭曲的面容昭示着她正承受着多大的折磨。 “妈!您别急!我、我这就打120!” 夏冬海也慌了神,看着妹妹这副惨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差点拿不稳。 餐厅里乱成一团。 窗外,月光似乎也被这屋内的惨剧惊扰,悄悄躲进了一片薄云之后。 就在这时,江晚缓缓站了起来。 第900章 比我们想的恶毒 江晚走到夏老太太身边,轻轻扶住外婆因为激动和悲伤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虚假的同情。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淡的悲凉和决绝。 她看着地上几乎不省人事的夏春香,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在夏老太太的心上:“外婆,您都看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外婆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我和解,更没安什么好心。” “她想要做的,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恶毒。” “所以,外婆,以后……请您不要再执着于让我们母女和好了。” 江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裂痕,注定是无法弥补的。” “强行粘合,只会让所有人都更痛苦,甚至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夏老太太一直以来的坚持和期盼。 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女儿,又看看身边眼神决绝的外孙女。 再想到刚才离家出走的另一个女儿和外孙女…… 她一直想要维系的“家和万事兴”的幻象,在这一刻,被彻底砸得粉碎。 巨大的打击和失望袭来,让她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的抽气,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妈!” “外婆!” 夏冬海和江晚同时惊呼,手忙脚乱地扶住几乎晕厥的老太太。 …… 深夜的市人民医院,仿佛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孤岛,被一种沉重而压抑的寂静笼罩着。 走廊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惨淡地洒下来,照得墙壁一片冰凉。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涩意。 “手术中”三个大字的红灯,像一只冰冷而残酷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里等候的人。 两扇紧闭的金属大门,隔开了生与死的焦虑。 江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她身上还穿着家宴时那件柔软的针织衫,此刻却觉得浑身发冷。 白景言就站在她身边,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肩宽腿长,在这清冷的医院走廊里,像一棵可以依靠的雪松。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江晚肩上,带着他体温和清冽气息的重量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一丝寒意。 不远处,夏冬海颓然地坐在排椅上,身体前倾,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一副被彻底击垮的模样。 偶尔有护士穿着软底鞋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一门之隔,里面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突发脑溢血,被亲生女儿气倒的夏老太太。 另一个,则是自作自受、正被当作食物中毒抢救的夏春香。 江晚的目光复杂地落在那盏红灯上。 如果今晚只有夏春香躺在里面,她绝不会来。 那个女人是死是活,她或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偏偏还有外婆。 那个曾经给了她为数不多真切温暖的老人。 此刻正因这场荒唐的闹剧生死未卜。 这让江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又闷又痛,还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第901章 别胡思乱想 江晚忍不住想,如果一开始她就坚决拒绝参加这场所谓的家宴。 是不是外婆现在还好好的,在家里听着收音机,或者已经睡下了? 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别胡思乱想。” 白景言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晚睁开眼,侧头看向白景言。他 深邃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自责和彷徨。 “我已经联系了院里最好的神经内科专家,李主任正在里面。” 白景言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外婆会没事的。” 他的保证很有分量。 江晚知道,以他的能力和人脉,他说“最好的”,那就一定是顶尖的。 这让她揪紧的心稍微松弛了些许。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只是在想,要是我没答应来……” “是不是就不会刺激到外婆,她也不会……” “晚晚……” 白景言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不要把别人的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今晚这一切的根源,是夏春香那颗没安好心、充满算计的黑心。不是你。” 他的话语直白而犀利,精准地剖开了事件的核心。 江晚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我知道……” 她低声说,目光再次投向手术室的门,眼神有些飘远,“我只是……以前虽然觉得她偏心,自私,处处看我不顺眼……” “但我从没想过,她会真的下手害我……” 那种被身边最亲近的家人算计的感觉,像细密的冰针,扎得人心底发寒。 即使她早已不对所谓的母爱抱有任何期待。 但当恶意如此赤裸裸地展现在面前时,还是让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和心寒。 走廊尽头窗外,城市的夜景是一片模糊的霓虹光斑,遥远而不真实。 江晚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 那是一种抽离了情绪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不过,想想也挺可笑的。” 江晚像是在对白景言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已经知道她不是我亲妈了,也不用难过了。” 因为从未真正得到过,所以也谈不上失去,更不会为此难过。 她此刻所有的情绪波动,几乎全都系在了里面那位生死未卜的老人身上。 白景言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用他掌心的温度包裹住她。 “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情绪,是最愚蠢的事。” 白景言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强大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的未来,有我就够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瞬间将医院走廊的冰冷和身后的不堪纷扰都隔绝在外。 江晚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一直紧绷的肩颈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 是啊,她早就不是那个渴望母爱、小心翼翼讨好父母的小女孩了。 她的世界,早就有了更值得珍惜和守护的人和事。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第902章 只有天知道了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像一道惊雷,劈中了等候的三人。 江晚几乎是瞬间就站直了身体,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滑落少许也浑然不觉。 白景言不动声色地伸手,替她拉好外套,沉稳的目光投向走出来的医生。 另一边,夏冬海也猛地抬起头,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他站起来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戴着蓝色手术帽中年医生,他的口罩拉在下巴,露出疲惫却沉稳面容。他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看起来最镇定的白景言身上。 “医生,我外婆怎么样?” 江晚抢先一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医生的语气带着手术后的疲惫:“老太太送来得非常及时,出血点不算特别大,我们已经做了处理。” “目前情况稳定很多了,算是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 呼—— 江晚猛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塌陷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没站稳。白景言的手臂及时而有力地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掌心温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冰凉的手脚恢复了一点知觉。 “谢谢您,医生!太感谢了!” 夏冬海也激动地连声道谢,眼眶都有些发红。 然而,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不过……” 这个转折词,让刚放松的气氛瞬间又重新凝固起来。 医生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看向他们:“另外一位患者,夏春香女士,她的情况可能就不太妙了。” 江晚和白景言的心同时一沉。 “我们按照常规食物中毒的流程进行了洗胃和支持治疗,” 医生继续解释道,语气充满了困惑,“但她的症状并没有缓解多少,意识丧失,生命体征也不太稳定。” “这不太像普通的食物中毒或者误食……” “她之前到底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家属能提供一些线索吗?这对我们后续治疗很重要。” 吃了什么? 江晚和白景言下意识地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这除了夏春香自己,估计只有天知道了! 那杯茶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成分是什么?来自哪里? 他们一无所知。 夏春香本想用它来害人,最终却自作自受,甚至连累医生都无从下手救治。 江晚抿紧了唇,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们不清楚。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吃的是一样的东西。” 她只能给出这个模糊的答案。 难道要她说,是夏春香自己给自己下了不知道什么的毒药? 这太荒谬,也无法说出口。 医生见状,眼中疑惑更甚,但看家属也确实一脸茫然,只好叹了口气:“好吧。目前常规手段我们已经用了。” “接下来只能先送ICU密切观察,维持生命体征,再看看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我们会尽力的。” “好的,麻烦医生了。” 白景言代表家属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对江晚而言,他们把夏春香送到医院抢救,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 至于那未知药物的后果,只能由夏春香自己承担。 她心里甚至掠过一丝冰冷的念头:这或许就是报应。 不久后,夏老太太被护士推了出来,转往VIP病房。 她还在昏睡中,脸色苍白,戴着氧气面罩,但呼吸看起来平稳了许多。 江晚和夏冬海连忙跟了过去。 病房里是医院特有的单调白色,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 窗外是医院的内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勾勒出灌木丛模糊的轮廓。 刚安顿好没多久,病房门就被“嘭”地一声大力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怎么回事?!大哥!晚上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妈和姐姐一下子都进医院了?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来的正是之前追着女儿跑掉的夏春兰。 她显然是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妆也没补,显得有几分狼狈和惊慌。她冲到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太太,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江晚和夏冬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她的声音又高又急,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晚立刻皱起了眉头,她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平稳但需要绝对静养的外婆。 上前一步,挡在夏春兰和病床之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姨妈,外婆刚做完手术,需要绝对安静休息。您小声一点。” 第903章 反了天了 江晚那句提醒的话音刚落,夏春兰像是被点了引信的炮仗,瞬间就炸了毛。 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女儿薛玲玲当众给她难堪,哭着跑走,她追了半天没追上,打电话也不接,正一肚子焦躁和怒火。 又突然接到电话说老妈和姐姐同时进了医院,吓得魂飞魄散匆匆赶来。 结果一进门,还没问清楚情况,就先被一个小辈用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教训”要小声点? 她那张略显刻薄的脸上立刻堆满了不悦。 眉毛高高挑起,眼睛瞪得溜圆,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向下撇着,露出一个极其不满的表情。 “江晚!” 她声音拔高,带着一种长辈被冒犯了的夸张委屈和指责,“你怎么说话呢?!我再怎么样,也是你的长辈!” “有你这么跟姨妈说话的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这怒气里,更多是迁怒。 她心里那点阴暗的小算盘和憋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要不是江晚嫁得好却不肯帮衬家里,她至于低声下气去求白景言还被女儿怼吗? 在她看来,江晚现在飞黄腾达了,就应该主动、识相地把她们一家子都安排好! 甚至都不用她开口去求,就该把薛玲玲的工作双手奉上! 这才叫懂事!这才叫报答家族的养育之恩! 可现在呢? 江晚非但不帮忙,还敢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 简直是反了天了! 江晚静静地看着夏春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算计和理所当然。 若是以前的她,或许会下意识地低头,会忍耐,会为了避免冲突而选择沉默。 但现在的江晚,早已不是那个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生活的女孩了。 她微微抬起了下巴,灯光勾勒出她清晰而平静的侧脸线条。 她没有提高音量,反而语气更加清晰和认真,一字一句地反问:“姨妈,我说什么了?” 她目光直视着夏春兰,没有丝毫闪躲:“我说外婆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这是事实。难道我说错了吗?” “还是说,需要我跪下来求着您,请您小声一点?” 这话问得直白又犀利,直接把夏春兰那套长辈架子戳了个窟窿! 夏春兰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指着江晚的手指都在发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得有些刺耳:“你!你……好啊!江晚!你现在果然是白家的太太了,了不起了!伶牙俐齿,目中无人了!” “看来你妈她们说的真没错!你就是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 她试图用道德和亲情来绑架江晚,给她扣上一顶忘恩负义的大帽子。 江晚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轻轻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和冰冷。 “哦?” 她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所以,按姨妈的意思,我成了白家太太,反而连伶牙俐齿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话之前,还得先看看您的脸色,揣摩一下您的心情?” 她上前半步,明明身高并不比夏春兰高出多少,但那冷静而强大的气场却完全压倒了对方。“还是说,在您眼里,我就活该一辈子唯唯诺诺,任人拿捏?” “你……你放肆!” 夏春兰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血往头上涌,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她扬手就想习惯性地摆出长辈教训小辈的架势! 就在这时—— “怎么了?”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病房门口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瞬间打破了病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去办理住院和缴费手续的白景言回来了。 他迈着长腿走进来,身形挺拔,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淡淡地扫过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夏春兰。 最后落在神色平静却眼神冰冷的江晚身上。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江晚身边,姿态保护意味十足,目光重新转向夏春兰,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姨妈,发生什么事了?” “外婆需要静养,这里似乎不太适合大声喧哗。”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平静地陈述,却让夏春兰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她所有嚣张的气焰和到了嘴边的谩骂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白景言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震慑。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让夏春兰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更让她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夏春兰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 第904章 这事没法说 夏春兰被白景言看得心里发毛,一下子不敢对着江晚大喊大叫了。 但她心里那口气憋得难受,一张脸都涨红了。 这时,一直闷着头不说话的夏冬海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他 搓着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声音嗡嗡地说:“哎呀,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妈还在躺在这着呢,都是一家人,为这点小事吵吵啥呀……” 他本想当个和事佬,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可夏春兰正在气头上,不敢冲白景言和江晚撒气。 但一听自己哥哥这话,立刻把炮口转向了他! “小事?!” 她尖着嗓子,手指头都快戳到夏冬海鼻子上了。 “哥!你管这叫小事?妈和姐都躺医院了!” “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就出去那么一会儿,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 她逼问着,眼睛瞪得老大。 夏冬海被她问得往后缩了一下,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江晚和白景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支支吾吾地说:“唉……这……这事……它……它没法说啊……” 他急得直挠头。 在他心里,妹妹给自己外甥女下药,结果自己喝了,还把老妈气晕过去…… 这简直是丢死人的丑事!说出去夏家的脸都要丢光了!他哪好意思开口啊! 夏春兰看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死死皱在一起,能夹死苍蝇。 她眼珠子一转,猛地看向一直冷冷淡淡的江晚,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没法说?” 她声音一下子变得阴阳怪气,带着刺,“怎么就没法说了?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还是说……跟咱们这位了不起的白家太太有关系?”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语气更加尖酸刻薄起来:“哼!我就知道!她一回来准没好事!简直就是个晦气包!丧门星!” 夏春兰的心态彻底变了。 反正求白景言给女儿找工作也没戏了,江晚也一点情面不讲。 那她干嘛还要讨好他们? 干脆撕破脸算了! 她把今晚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江晚头上。 江晚听了这话,简直想翻白眼。 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吵架,纯属浪费口水,降低自己的档次。 她懒得搭理,直接把头扭开,看向病房里睡着的外婆,只当是听见苍蝇嗡嗡叫。 但白景言可不会惯着夏春兰。 就在夏春兰那句“丧门星”刚说出口,白景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 病房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他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唰地一下射向夏春兰,声音不高,却带着吓人的压力,每个字都像小冰雹一样砸过去: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夏春兰被这眼神和语气吓得一哆嗦。 但她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硬是梗起了脖子,色厉内荏地嚷嚷: “我、我说话怎么不尊重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夏春兰声音尖尖的,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刺耳,“我是她姨妈!是长辈!说她几句还说不得了?啊?” 第905章 不能不讲道理 夏春兰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都挺直了些,甚至试图用大道理压人。 “就算你们白家厉害,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尊老爱幼,敬爱长辈,这总是应该的吧?!”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道德的制高点,得意地瞥了江晚一眼。 江晚简直要被她的无耻逗笑了。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只有冷冷的嘲讽:“敬爱长辈?呵,那也得对方先有个长辈的样子才行。”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眼睛直视着夏春兰,声音清晰又冷静:“姨妈,你确定今天要在这里,跟我彻底撕破脸皮,把旧账都翻出来算一算吗?” 江晚的目光像能看透人心:“你以为我不提,就是忘了?” “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故意把我关在门外淋雨、在我爸面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这种事还有很多很多,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罢了!” 她每说一件,夏春兰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事,她确实都干过,她以为江晚懦弱,早就忘了或者不敢提! “你……你胡说八道!” 夏春兰顿时慌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她的声音更加尖利,试图用大喊大叫来掩盖心虚。 “你在血口喷人!凭空污蔑!你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你就是造谣!” 她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一副泼妇样子。 一直没说话的白景言,听到这里,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他搂住江晚的肩膀,给她支持. 然后看向撒泼的夏春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证据?”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却锐利得像鹰:“晚晚说的话,就是证据。” “在我这里,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春兰瞬间惨白的脸,慢条斯理地加了一句:“而且,你信不信,只要我随便说一句话……“ “你那个宝贝女儿薛玲玲,别说进白氏集团了……” “我保证她在整个燕城,都找不到任何一家像样的公司要她!” 这句话,直接劈中了夏春兰的死穴! 她最大的指望就是女儿能有个好前途,好让她扬眉吐气啊! 要是白景言真的这么做……玲玲这辈子就毁了! “你……你们不能这么做!” 夏春兰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利中带着恐惧。 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吓得像一张白纸。 “你们这是仗势欺人!太过分了!” 她知道自己对付不了白景言。 于是慌慌张张地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装鸵鸟的哥哥夏冬海。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哥!哥你就这么看着啊?” “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亲妹妹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夏冬海被猛地点名,身体一僵,头皮发麻。 他看看脸色冰冷、不好惹的白景言和江晚,又看看一脸惊恐、不停使眼色求助的妹妹。 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帮谁都不是,最后只能苦着一张脸,继续和稀泥:“哎呦……这……这都少说两句……” “一家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 第906章 够了 夏春兰看到自己哥哥那副缩头缩脑,只会和稀泥的窝囊样子。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比刚才烧得还旺! 她不敢再对白景言和江晚怎么样,只好把一肚子气全撒到夏冬海头上。 她叉着腰,手指头都快戳到夏冬海的鼻尖了,唾沫星子乱飞:“夏冬海!你个没用的窝囊废!软脚虾!” “别人都欺负到你亲妹妹头上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有你这种哥哥!废物!废物一个!” 她骂得又响又难听,走廊里偶尔经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夏冬海被亲妹妹这么指着鼻子骂,脸上也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还是憋不出一句硬气话。 “够了!” 江晚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打断了夏春兰的谩骂。 她实在受够了。 “夏春兰!” 江晚连“姨妈”都懒得叫了,直接喊她名字。 “要摆你长辈的臭架子,滚回你自己家摆去!” “这里是医院,外婆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休养!你还要我说几次?” “你再像只乌鸦一样在这里呱呱乱叫,就别怪我直接叫保安来把你扔出去!” 夏冬海一看架势,也怕真把事情闹得更大更难堪,赶紧顺着江晚的话,皱着眉对夏春兰说:“就是啊!春兰,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你要是真不想安心留下来照顾妈,就、就先回家去!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夏春兰一听,什么?连自己这个软蛋哥哥都开始赶自己走了? 她顿时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她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原地跺脚,像个耍赖的小孩,尖声叫道:“好好好!好啊!妈还躺在那儿呢!” “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排挤我!想赶我走?没门!” “我偏不走!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 她双手一抱,下巴抬得老高,摆出一副无赖相。 江晚看着她这副泼妇的样子,最后一点点耐心彻底没了。 她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一秒钟口水,直接转头对白景言说:“景言,打电话叫医院的保安上来。” “这里有人疯了,严重影响病人休息。” “好。” 白景言点头,立刻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着,看样子是真的要打电话叫人了。 夏春兰一看他们动真格的,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慌了神! 她也就是嘴上厉害,真要是被医院的保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拖出去,那她的脸可就丢到太平洋去了! 但她嘴上还在死鸭子嘴硬,声音发抖却还要装厉害:“叫、叫保安怎么了?!吓唬谁啊!” “现在、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就报警!我不怕你们!” 江晚简直要被她这外强中干的样子逗笑了。 她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她:“放心,法治社会,我们当然不会打你骂你。” “只是让保安来请你离开病房区,因为你太吵了,吵到外婆,也吵到其他需要休息的病人了。这总没错吧?” 第907章 分摊医药费 江晚顿了顿,看着夏春兰那副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语气里的嘲讽味道十足:“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从白景言手里拿过刚才缴费的单据,走到夏春兰面前,直接把那张长长的、写着惊人数字的缴费单,递到她眼皮子底下。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外婆的女儿,那么关心外婆,那这医药费——” 江晚抖了抖那张单据,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你是不是也应该公平地分担一部分?总不能所有钱都让舅舅一个人出,或者指望我们这些小辈来全包吧?” 那单据上密密麻麻的检查费、药费、手术费、住院费…… 最后那个五位数的总额,猛地刺进夏春兰的眼睛里! 她刚才光顾着吵架撒泼,完全忘了钱这回事! 现在一看,要交这么多钱?!她的嚣张气焰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得干干净净! 她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眼神闪烁,不敢再看。 喉咙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嘴巴张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那副我最孝顺的架势,一提到钱,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晚看着她瞬间哑火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嘲笑简直能溢出来:“哼,怎么?一说要出钱就不吭声了?” “你的孝顺,难道就只是几句吵吵嚷嚷的空话?” “一到要动真格掏钱的时候,就变成哑巴啦?” 夏春兰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缴费单,好像要把纸盯出个洞来。 她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现在……没钱……”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江晚直接给她一个大白眼,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声音清脆又响亮,像拍巴掌一样打在夏春兰脸上。 “没钱?!没钱那就把你那张吵死人的嘴巴给我闭上!” “又不出钱,又不出力照顾外婆,就会像个喇叭一样叭叭叭地乱叫!” “你哪来的脸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话像针一样,扎得夏春兰跳脚! 她气得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她猛地指向旁边缩着脖子的夏冬海:“你光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他!” “你舅舅不一样穷得叮当响!他之前欠的那些赌债还完了吗?” “他就有钱了?!凭什么只让我出!” 被突然点名的夏冬海吓得一哆嗦,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变成隐形人。 江晚却一点也不意外,她早就料到夏春兰会来这招。 她下巴一抬,干脆利落地说:“对,舅舅是没钱。” “但他那一份,我愿意帮他出!我高兴!我乐意!至于你的那一份——” 江晚故意拉长声音,用气死人的眼神上下扫了扫夏春兰,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愿、意!听懂了吗?” “你……你们!” 夏春兰的脸瞬间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精彩极了! 她指着江晚,又指指白景言,最后手指颤抖地划拉了一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908章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好!好!你们都瞧不起我!合伙欺负我!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可是,夏春兰除了说这几句根本没人怕的狠话,还能干什么呢? 要钱没有,要吵架又吵不赢,保安说不定马上就到…… 夏春兰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她最后狠狠地跺了一下高跟鞋,灰溜溜地转身,飞快地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看着那讨厌的身影终于消失,江晚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 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感觉一阵心累。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天天的,叫什么事啊……” 江晚小声嘟囔着,真是无语到家了。 她转头对白景言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夏春兰和夏春香真不愧是亲姐妹,胡搅蛮缠、自私自利的本事,简直一模一样!” 怪不得能凑到一块去。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幕布,只有远处几栋高楼上还有零星的灯光。 医院走廊的灯发出冷白色的光,照得人脸色发白,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微弱嗡嗡声。 一阵疲倦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江晚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她走到舅舅夏冬海面前,语气缓和了些:“舅舅,今晚辛苦你守着了。” “如果外婆醒了或者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夏冬海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哎,好,好!你放心,这里有我呢!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经过上次赌债那件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个外甥女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忽视的小丫头了,她身后站着的是他绝对惹不起的白景言。 他现在对江晚是又感激又有点怕。 不过,他看着江晚疲惫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小晚啊……那……那你妈那边……” 他指了指另一边还在亮着“手术中”红灯的方向,“……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说:“那边的费用,我们已经结清了。之后,会给她请个护工。” 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出钱请人照顾,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至于其他的,她一点多余的感情和精力都不想再浪费在那个想害她的女人身上。 夏冬海听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好吧,我知道了。” 江晚点点头,不再多言。 白景言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两人并肩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只剩下夏冬海一个人在原地看着,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和茫然。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卧室,江晚还在迷迷糊糊地补觉。 昨晚在医院折腾到大半夜,她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嗡”地大声响起来。 一下子把江晚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她不由自主皱起眉,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摸索着抓过手机一看,是舅舅夏冬海的号码。 江晚的心顿时紧了一下,生怕是外婆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她赶紧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舅舅?怎么了?是外婆有什么事吗?” 第909章 自作自受 电话那头,夏冬海的声音听起来又累又困惑。 还带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着急。 “小晚啊,没、没吵醒你吧?” “你外婆这边情况稳定多了,医生说指标都好转了!” “就是人还没醒过来,还在昏迷。” 听到外婆情况稳定,江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轻轻松了口气。 “好吧,情况稳定就好。” 江晚说着,揉了揉眼睛,准备起床。 但夏冬海的话还没说完,他语气变得有点奇怪,接着说:“可是、可是另一边,你妈……” “那边,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夏冬海欲言又止。 “不对劲?” 江晚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了?医生昨天不是说洗了胃情况还好吗?” 难道那药的后遗症这么厉害? 夏冬海在电话那头使劲咽了口口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人是醒了,比老太太醒得还早呢!但是她好像脑子出了点问题。” “她不认得我了!像失忆了一样!” 夏冬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早上护士去查房,问她感觉怎么样,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护士,问‘你是谁啊?’。” “我进去看她,她也不认识我了,瞪着眼睛问我‘你又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失忆了? 江晚握着手机,愣住了。 昨天夏春香那痛苦翻滚、惨叫连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那不知名的药效竟然这么霸道?不仅让人痛苦,还能让人失忆? 她想起夏春香昨晚那恶毒的眼神和计划。 现在却连自己是谁,别人是谁都不记得了,还真是自作自受。 “那医生怎么说?” 江晚回过神来,冷静地问。 “医生也说很奇怪啊!” 夏冬海的声音更急了,“他们说常规中毒不会这样,已经又安排她去做更详细的检查了。” “说要查查大脑是不是受了什么损伤。小晚,你看,这事要怎么办啊?” 夏冬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一夜之间,老妈晕倒还没醒,大姐又变得谁也不认识了,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江晚沉默了几秒钟。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却感觉有点发冷。 夏春香这算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但听到这样的结果,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江莹莹被关进去了,江正海也中风住院,外婆又还没醒。 现在夏春香的直系亲属,还真只有她了! “舅舅……” 她最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你先别慌。既然医生已经在做检查了,我们就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你主要照顾好外婆那边,夏春香那边……晚点我会过来一趟。” 她又和夏冬海交代了几句,主要是关于外婆护理要注意的事情,然后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江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微微出神。 这时,白景言也醒了,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却很清楚:“怎么了?医院那边有情况?” 江晚转过头,看着他深邃关心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把夏冬海的话复述了一遍。 “……所以,夏春香醒了,但是好像失忆了,谁也不认识了。” 江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真是又荒谬又有点唏嘘。 那个处处算计、一心想害她的女人,最后却用自己下的药,抹掉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第910章 一点都不同情 江晚把夏春香失忆的消息告诉白景言,心里还觉得有点怪怪的。 没想到,白景言听完,英俊的脸上一点同情的样子都没有。 反而眼神冷冰冰的,像结了一层霜。 他哼了一声,说:“看来那个药,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毒药,主要就是用来让人失去记忆的!” 他越想越气,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这个夏春香,心思真是太恶毒了!她竟然想用这种阴险的办法来害你!” 江晚一开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等听懂白景言的话,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发凉,心里后怕得要命! 对啊! 如果昨天不是景言机灵,偷偷换掉了茶杯…… 那现在躺在医院里,谁都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人,就是她江晚了! 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江晚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暖和。 “可是……” 江晚皱紧了眉头,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夏春香从哪里搞来这种稀奇古怪的药?” 她摸着下巴仔细想。 据她所知,夏春香往日里结交的不是一起打麻将的牌友,就是喜欢攀比逛街的富太太。 她的圈子里,怎么可能有人能弄到这种听起来就很邪门、能让人失忆的药? 这太奇怪了! 根本不像夏春香自己能办到的事。 白景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深邃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发现疑点的猎豹。 他点点头,语气果断地说:“这事确实蹊跷。我马上让手下的人去查。” “把夏春香最近一个月——不,最近三个月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里、打过什么可疑电话,全都仔仔细细查一遍!肯定能挖出点东西来。” 他说着就拿起了手机,准备立刻吩咐下去。 就在这时,江晚脑子里突然像有一道闪电“啪”地一下划过! 她猛地抓住了白景言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提高了:“等等!景言!失忆!失忆啊!” 她急急地说:“你记得吗?爷爷之前中的那个蛊毒,症状不也是昏迷和失去记忆吗?!” 虽然夏春香没有像白爷爷那样昏迷那么久,但“失忆”症状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看起来像是中毒,一个是中蛊,但结果都是让人丧失记忆! 这个发现让江晚的心怦怦直跳! 她感觉好像摸到了一条隐藏的线。 把这件事和之前爷爷那件事隐隐约约连在了一起! “对!太像了!” 江晚越想越觉得可疑,立刻做出决定,“我得马上联系莫大师!这件事太不寻常了,必须请他来帮忙看看!” “等会儿我们就一起去医院,亲眼看看夏春香的情况!” 莫大师是之前帮白爷爷看蛊毒的高人,对这种诡异的事情最有办法。 白景言立刻同意,没有丝毫犹豫:“好!我马上安排车,再跟医院那边打个招呼,确保我们过去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扰。” “莫大师那边,需要我帮你联系吗?” “不用,我有莫大师的电话,我自己来打!” 江晚一边说,一边已经飞快地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备注着“莫大师”的号码。 她的心跳得很快,既有点紧张,又有点抓到线索的兴奋。 她感觉,夏春香这次自作自受的中毒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说不定就和之前害爷爷的人有关! 阳光照在房间里,灰尘在光柱里轻轻飞舞。 但江晚却感觉,他们正在一步步接近一个隐藏很深的阴谋。 第911章 做个检查 燕城市人民医院,一间安静的单人病房。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夏春香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很奇怪。 她不像以前那样眼睛滴溜溜转着算计人。 反而有点呆呆的,看什么都带着一种陌生和好奇,像个迷茫的小孩子。 护士给她量体温,她就乖乖张嘴,让她喂药,她也听话地咽下去,不吵也不闹。 江晚和舅舅夏冬海站在病床不远处看着。 夏冬海一脸愁容,时不时叹口气,显然还没适应自己的大姐突然变成这样。 白景言公司有紧急事务必须他去处理,江晚就让他先走了。 不过,细心的白景言还是留下了两位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特别结实可靠的保镖大哥,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守在病房门口,保护江晚的安全。 江晚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安分的夏春香,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和波澜。 她可没忘记,昨天就是这个人,千方百计地想把这可怕的药下到她的茶杯里! 现在夏春香自己中了招,只能说是老天爷看不过眼,让她自作自受。 江晚才不会像电视剧里那种圣母一样,轻易就原谅想害自己的人。 她今天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请莫大师来看看。 夏春香中的这个毒,和之前白爷爷中的那个诡异的蛊毒,到底有没有关联! 这时,莫天行大师检查完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式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表情很严肃。 他刚才仔细查看了夏春香的眼睛、舌头,还搭了她的脉搏。 甚至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她头部的几个地方,整个过程都很安静。 江晚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小声又客气地问:“莫大师,情况怎么样?她中的这个毒,和之前我爷爷中的蛊,像吗?” 莫大师转过身,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眉头微微皱着。 他先看了一眼床上懵懵懂懂的夏春香,然后才压低声音对江晚和夏冬海说: “江小姐,夏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从这位女士脉象紊乱、神魂受创的表象来看,她这症状,确实与之前江老先生中了蛊毒后、记忆受损的情况,有五六分的相似。” “五六分相似?”江晚的心提了一下,“那就是说,不完全一样?” “嗯,”莫大师点点头,眼神很锐利,“相似在于,都是针对人的神志和记忆下手,手段都很阴毒。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肯定:“但是,根源不一样。” “白老先生中的,是西南那边传来的古老蛊术,阴邪诡异,是通过蛊虫慢慢侵蚀人的心神。而这位女士中的……” 莫大师顿了顿,指了指夏春香:“更像是一种用现代科技手段,可能混合了一些特殊药材,提炼出来的、药效非常猛烈的化学毒素!” “目的就是简单粗暴地破坏大脑里管记忆的那部分!” 他总结道:“一个像是用阴险的虫子慢慢蛀空大树,另一个则像是直接用斧头狠狠劈砍树干!虽然树都倒了,但方法完全不同。” 第912章 真正目的 江晚听得非常认真,心里慢慢明白了。 所以,夏春香中的毒,虽然效果和爷爷的蛊毒很像,但不是同一种东西,不是同一个坏人干的。 但她马上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莫大师,那这种厉害的化学毒素,普通人能弄到吗?” 她指了指夏春香。 莫大师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绝无可能!这种能精准破坏记忆、剂量控制不好可能直接要人命的烈性毒素,绝对不是普通药店或者黑市能随便买到的!” “配制它需要非常专业的知识和设备,来源恐怕很不简单。” 听到这话,江晚和夏冬海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沉甸甸的。 夏冬海是纯粹的后怕和震惊,没想到自己大姐居然能接触到这么可怕的东西。 而江晚想的更多——夏春香背后,果然还有人!一个能提供这种诡异毒药的、隐藏得很深的人! 这个人,会是谁呢? 江晚她看着病床上那个眼神空洞、仿佛一张白纸的夏春香。 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莫大师,那她中的这种毒,有办法解吗?她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莫闻天大师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惋惜又无奈的表情。 他指了指夏春香的脑袋,语气很肯定:“难,非常难。” “江小姐,这种毒极其霸道,它的目的就不是让人生病,而是像用橡皮擦一样,简单粗暴地把人过去的记忆全部擦掉,一点痕迹都不留。” “它没有给恢复留下任何余地,大脑里管记忆的那部分,可能已经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 听到这话,江晚的心情更复杂了。 虽然她不同情夏春香,但一种药物就能这样彻底摧毁一个人,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忽然,莫大师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脸上露出“我怎么才想起来”的表情! “哎呀!瞧我这记性!” 他有点懊恼地说,“我说这种症状和霸道的感觉怎么有点熟悉!这种毒,我以前游历东南亚的时候听说过!” 他压低声音,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据说那边一些非常神秘、也很邪恶的组织,就会用类似这种东西来控制手下!” “给他们用这种毒洗脑,让他们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以前做过什么,变成一张白纸。” “然后再给他们灌输新的记忆和命令,这样就能完全控制这个人,让他变成组织的工具人!这可比普通的洗脑可怕多了!” 洗脑?控制成员? 江晚听到这几个字,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大石头狠狠砸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如果真像莫大师说的那样,这种毒通常是用来控制人的…… 那夏春香背后那个给她药的人,真正的目的就是想用这种毒把她江晚也变成一张白纸,然后控制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江晚的脑子里,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为什么? 对方为什么要控制她? 难道……对方也知道了她的身世秘密? 所以想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来控制她,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江晚被自己的推测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掀开了巨大阴谋的一角,而底下是针对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913章 调查进度 中午的时候,医院附近一家干净的小餐馆里。 江晚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陪着莫大师简单吃了点午饭。 吃完饭,送走莫大师后,她心里还想着早上的事,乱糟糟的。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想到白景言工作起来经常忘记吃饭,就给他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很快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白景言那张英俊却带着些许疲惫的脸。 他背景是宽敞豪华的办公室。 “景言,”江晚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关心,“吃饭了吗?” “工作再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不然对胃不好。” 屏幕那头的白景言看到是她,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放心吧,老婆大人的命令我怎么敢忘?” “已经让秦助理去餐厅打餐了,很快就能吃。” 他还故意把镜头晃了晃,好像要证明自己很听话。 听到他叫“老婆大人”,江晚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贫嘴……” “你呢?” 白景言看着她背影像是在餐厅,问道,“吃过了吗?吃的什么?” “嗯,吃过了。” 江晚点点头,“刚和莫大师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点便饭。” 白景言“嗯”了一声,然后切入正题,语气认真了些:“莫大师上午检查后怎么说?” “夏春香中的毒,和爷爷的蛊有关联吗?”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把莫大师的检查结果和他的推测,包括东南亚组织用类似东西控制成员的可怕猜测,都详细地告诉了白景言。 视频那头,白景言听着听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也越来越冷。 他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霜,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都带着一股寒意。 “又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阴魂不散,没完没了!” 他显然想到了之前江晚爷爷中蛊的事情,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浓浓的厌恶。 这些藏在暗处的虫子,一次又一次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身边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目光透过屏幕紧紧盯着江晚。 语气变得严肃,又带着担忧:“晚晚,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你最近一定要格外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去哪里都让保镖跟着,陌生人的东西绝对不能碰,知道吗?” 江晚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关心,她重重地点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放心。” “我现在非必要都不出门了,就算出去也会很小心。” 经过昨晚和今天的事,她哪还敢大意。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又问:“对了,景言,你那边派人去查夏春香最近接触了哪些人,有消息了吗?” 白景言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包括调取她的通话记录和出行轨迹,但这种事情需要时间。” “对方既然能拿出这种药,肯定也很小心,不会那么容易留下尾巴。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虽然有点失望和焦急,但江晚也明白,调查这种事情急不来,对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景言。” 她轻声说道,心里暖暖的。 每次出事,他都是她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