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关难渡》 第一章云间会所 春风路三十六号。 江澄捏着手里皱巴巴的字条,又抬头看了看眼前流光溢彩的建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鎏金的“云间会所”四个大字即使在白天也闪耀着奢华的光芒,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门前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微笑着为宾客拉开沉重的门,隐约有轻柔的音乐和笑语飘出来。 灯红酒绿,奢华辉煌。 这和他想象中飘着草药香、挂着“妙手回春”匾额的“杏林医馆”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干。 “爷爷……您这地址,没写错吧?”江澄小声嘀咕,心里直打鼓。 他年初刚送走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爷爷临终前,颤巍巍地写下这个地址,让他来城里投奔“杏林医馆”的曲大夫,说早已联系好,凭江澄从小耳濡目染、苦学多年的医术,在那里做个大夫不成问题。 可眼前这地方……分明是个极高档的会所。 会所……也需要中医? 难道是专门给那些客人……补身体?怕他们虚? 江澄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脸颊有点发烫。他掂了掂肩上简单的行囊,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就是几本磨毛了边的医书和爷爷留下的一套银针。 回是回不去了,路费已经所剩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刑场一般,硬着头皮朝着那扇光可鉴人的玻璃门走去。 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氛和酒精的暖风扑面而来。内部装修更是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气氛暧昧而慵懒。 “您好,欢迎光临云间会所。”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 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合体制服的女孩,圆脸,带着点可爱的婴儿肥,眼睛很大,扑闪扑闪的。 但她的身材却与甜美的脸蛋形成了巨大反差,前凸后翘,曲线惊人,将那身制服撑起了极惹火的弧度。 江澄的眼神下意识地飘了一下,随即赶紧定格在她胸前的名牌上——赵璐。 赵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甜美微笑:“先生,非常抱歉,我们会所明天才正式开业,您今天来早了呢。” 她语气礼貌,但显然把江澄当成了客人。 江澄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我是来找人的,找一位姓曲的大夫。” “曲大夫?”赵璐眨了眨眼,略显困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哦!您说的是曲总吧?” 她正准备拿起内部电话询问,忽然,会所大门外传来一道急促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江澄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稳稳停在门口。 驾驶门打开,首先探出的是一双踩着精致高跟鞋、裹着微透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线条匀称诱人。 紧接着,一个身影完全从车里出来。 那是一个极为亮眼的女人,一身正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完美勾勒出她丰腴有致、曲线惊心动魄的身段。 大波浪的长发,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与自信,举手投足,光芒四射。 赵璐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恭敬:“曲总您好!这位先生说是来找您的。” 她指了指旁边有些呆滞的江澄。 被称作曲总的女人闻言一愣,那双妩媚的眼睛顺着指引看向江澄。 当看清站在灯光下、带着几分局促和青涩的大男孩时,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化为了真正愉悦灿烂的笑容。 她快步走上前,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伸出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极其自然地捏住了江澄的两边脸颊,轻轻揉了揉。 “江小弟弟?!怎么是你呀!” 她的声音如同出谷黄鹂,清脆悦耳,带着浓浓的惊喜和一丝娇嗔,“天哪,自从上次姐姐在你家治病走后,得有三年没见了吧?你个小没良心的!” 她凑近了些,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幽幽传来,眼波流转,佯装抱怨:“姐姐走的时候,不是给你留了电话号码吗?嗯?怎么一次都没打给姐姐?是不是把姐姐忘了?” 江澄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上这个能把男人魂都勾走的女人,曲涟漪! 那时候她重病缠身,苍白虚弱,却依旧难掩天生丽质,找到江澄爷爷救命。 在三个月的养病期间,曲涟漪总喜欢逗弄当时还是个半大少年、一逗就脸红的江澄。 如今她健康明媚,艳光四射,那种冲击力更是成倍增长。 妖精!这女人绝对是个妖精!专门勾人心魄的! “曲…曲姐……”江澄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脸颊被她微凉的手指捏着,温度高得能煎鸡蛋。 曲涟漪笑得花枝乱颤,显然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 她自然无比地拉起江澄的手:“走,别傻站在这儿了,跟姐姐去办公室说话。” 她甚至没再多问一句,就直接牵着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江澄,穿过奢华的大堂,走向内部的私人电梯,留下一脸惊讶又若有所思的前台赵璐。 自家老板习惯这种年下弟弟?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和外面一脉相承,奢华而富有格调。 曲涟漪让江澄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笑吟吟地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了吧?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是不是想通了?” 江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捏得发热的字条,递了过去:“曲姐,是我爷爷……他临走前,让我来城里找杏林医馆的曲大夫。” 曲涟漪接过字条,看着上面熟悉的、略显潦草的字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一丝恍然和歉疚。 “哎呀……瞧我这记性。” 她轻轻拍了拍额头,“是了,以前这里确实是杏林医馆,是我爷爷开的。不过到了我这一代,没人对学医感兴趣,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给重新装修了一下,换了种经营方式。” 她看向江澄,语气真诚:“小澄,不好意思啊,让你白跑一趟了。不过你放心,既然你爷爷让你来找我,我肯定安排好你。要不……你就留在姐姐这儿,给我当个秘书?平时就帮我整理整理文件,很轻松的。” 江澄心里明白,这是曲涟漪在照顾他,给他开了个大大的后门。这份工作听起来轻松又体面。 但他摇了摇头。 他觉得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才踏实。 “曲姐,谢谢你的好意。” 他坐直了身体,眼神认真,“我在门口看到招聘启事,会所还在招按摩师。我跟我爷爷学了这么多年,中医推拿和穴位按摩都很熟练,我想试试这个。” 曲涟漪闻言,妩媚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江老爷子的医术她是亲身体验过的,堪称国手水准,江澄尽得真传,手艺肯定没话说。 但是…… “小弟弟,你的本事姐姐当然知道。” 曲涟漪走到他身边,带着一阵香风,语气有些玩味,又有些认真,“不过呢,姐姐得提前告诉你,我们这会所,按摩服务的主要客人……是女性哦。所以……” 她拖长了语调,微微弯腰,靠近江澄,一双美眸直视着他的眼睛,红唇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你想当这个按摩师,可得先通过姐姐我的考验才行。” 江澄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和眼底那抹促狭,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努力保持镇定:“什么考验?” 曲涟漪轻笑出声,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线条优美的肩膀和后背。 “很简单呀。”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像带着小钩子,“先给姐姐我按按。要是能让我满意……这份工作,就是你的了。” 第二章天赋异禀 江澄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曲涟漪身上。 她斜倚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身惹眼的红裙完美贴合着身体曲线。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胸前弧度饱满傲人,腰肢却收得惊心动魄,裙摆下延伸出的双腿交叠着,裹着微透的黑丝,勾勒出流畅而诱人的线条。 这身材,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失序。 “还愣着干什么?” 曲涟漪眼波流转,带着慵懒的魅惑,轻轻拍了拍沙发空位,“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这些年你到底得了江爷爷几分真传。” 她红唇微启,吐出带着香气的威胁:“事先说好哦,要是按得不好……你可就得愿赌服输,乖乖留下来给姐姐当小秘书~” 江澄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和本能的心悸强行压下。 多年的医道修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眼神恢复了专注和清澈。 “曲姐,那你就瞧好吧!” 他走到沙发边,曲涟漪配合地调整姿势,慵懒地趴伏下去,将整个背部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江澄的双手温热而干燥,轻轻按上她的肩颈。初始的接触让曲涟漪细微地颤了一下,随即,一股沉稳而恰到好处的力道渗透进来。 他的手法极其老道,指尖仿佛带着洞察力,精准地找到她因长期伏案和劳累而紧绷僵硬的肌肉结节。从纤秀却承压沉重的后颈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经络一路向下,时而是舒缓的推揉,时而是精准的点按,力道穿透肌肤,直抵酸胀的根源。 所过之处,先是细微的酸麻,随即便是化开的舒畅和松快。 经过腰眼时,他拇指按住两侧穴位,一股又酸又胀又舒服的感觉让曲涟漪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若有若无的哼唧,像被顺毛安抚的猫咪。 接着是那双修长的腿,他有力的手掌顺着肌肉纹理按压、揉捏,化解着久穿高跟鞋的疲惫。 办公室内异常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难以抑制的、从曲涟漪唇边漏出的细微声响。她原本带着戏谑和考验的心思,早已在这极致专业又舒适的手法下消散无踪,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意识也逐渐模糊。 “唔…小澄…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她含糊地赞叹,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沙哑。 “曲姐你这些年劳累过度,肩颈和腰部的气血都不太通畅,有些职业病的征兆了。” 江澄的声音平静而专业,手下未停,“虽然还不是大问题,但长期下去会影响精神,也容易头疼,得多注意休息和调理。” 曲涟漪勉强睁开一丝眼缝,风情万种地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调笑:“呵…江小弟弟会的挺多啊…都懂得开始关心姐姐的身体了…嘴这么甜,手艺又好…以后不知道得有多少漂亮小姑娘被你骗到手呢……” 江澄被她说得耳根发热,不好意思再接话,只是低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或许是真的太舒服,也或许是积攒的疲惫瞬间爆发,没过多久,曲涟漪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安稳。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然变成了温暖的橙黄色,已是下午时分。 她有些茫然地坐起身,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身——衣物完好,没有任何异样。 非但如此,她只觉得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头脑清明,身体轻盈,连视野都清晰了几分。 她惊讶地抬眼,看见江澄正坐在不远处的客椅上,安静地翻着一本医书,手边放着一杯清茶。 午后的阳光给他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神情专注而平静,竟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帅气。 曲涟漪微微一怔。 以前在她眼里,江澄始终是那个一逗就脸红、手足无措的半大孩子。 可此刻这一眼,竟让她心头莫名动了一下。 随即,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挫败感悄然爬上心头。 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减退了?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对着毫无防备睡着的自己,居然真的就只是老老实实按了个摩,然后坐在旁边喝茶看书? 她摇摇头,赶紧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嗯……” 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满足地喟叹一声,“舒服!行了,小澄,你这考验算是完美通过了!” 她恢复了一派女总裁的干练模样,笑着宣布:“明天就来上班吧!职位:特聘理疗师。底薪先暂定一万,做得好客人点名多,提成上不封顶!” 江澄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谢谢曲姐!” “对了,”曲涟漪像是忽然想起,状似随意地问道,“晚上找到住的地方了吗?要是没地方去,姐姐那边有空房间,可以先凑合几天。” 江澄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曲姐,我在城里还有个嫂子,来之前已经说好了,暂时借住在她那里。” “嫂子?” 曲涟漪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有人照顾就行。” 她语气如常,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傍晚。滨河小区。 江澄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单元楼,敲响了房门。 “嫂子?”他朝着门内喊了一声。 房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带着些微迟疑的回应:“……谁啊?” “嫂子,是我,江澄!”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和慌乱的细微声响,像是匆忙收拾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房门“咔哒”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紫色蕾丝吊带睡裙的女人出现在门后。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姣好,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绯红,眼神有些闪烁。 她叫苏薇,早些年嫁到他们村,可惜结婚没多久,丈夫就在城里工地出了事。之后她便留在了城里打工,因为比江澄年长几岁,江澄便一直叫她嫂子,实则并无血缘关系。 “小澄?真是你啊!快,快进来!”苏薇的语气瞬间变得热情,赶紧侧身让开。 江澄走进门。这是一套两居室,收拾得还算整洁,透着女性的温馨。 其中一间卧室的门半掩着,床上似乎散落着一些看不真切的、形状小巧的物件。 苏薇热情地上前要帮江澄拿他那个简单的行李包。 她刚一靠近,一股混合着沐浴露和女性体温的淡淡馨香便钻入江澄的鼻腔。 在她伸手接过背包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上围不经意地蹭到了江澄的手臂。 江澄身体一僵,脸颊瞬间有点发热,连忙没话找话:“嫂子…你刚才在干嘛呢?” 苏薇的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了一下,略显尴尬地小声说:“没…没干嘛,就…就在家做点运动,保持保持身材……” 江澄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她凹凸有致、在轻薄睡裙下若隐若现的身段,脱口而出:“嫂子你身材已经很好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苏薇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弟弟这样直白地夸奖身材,让她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底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她慌忙转移话题,鼻尖微动:“你身上怎么全是汗味?快去洗个澡松快松快!” 说着,几乎是把江澄推搡着进了浴室。 浴室内,水汽很快氤氲开来。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驱散着一天的奔波和疲惫。 江澄正闭着眼冲洗头发,忽然,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澄……” 苏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门缝外传来,“你…你把换下来的衣服递出来,嫂子帮你拿去洗了。” 一只纤细的手臂伸了进来。 江澄愣了一下,慌忙扯过毛巾围在腰间,将地上那堆汗湿的衣服团起来,塞到她手里。 门迅速关上。 门外,苏薇抱着一团带着年轻男性气息的衣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颊红得发烫,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递衣服时惊鸿一瞥的那具充满年轻力量感的身体,尤其是毛巾围裹之下那惊人的轮廓……不断在她脑海里闪现。 她咬着嘴唇,眼神水汪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这还是村里那个江家小弟弟吗?这也太……天赋异禀了吧……” 第三章你是个男人! “苏薇嫂子人真是太好了……不仅收留我,还帮我洗衣服。” 江澄低声自语,声音在氤氲的浴室里显得有些模糊。 就在他冲净身上最后一点沐浴露泡沫时,浴室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又一次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水声和蒸汽完美掩盖了这细微的动静,江澄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一股不同于热水蒸汽的微凉空气涌入,他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涂着漂亮指甲油、纤细修长的手猛地从弥漫的水雾中伸了进来,精准地从他腋下绕过,一把抓住了他的胸口! “小薇薇!洗澡居然不带我?看我的无敌龙爪手!”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银铃般戏谑的打闹声,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欢快。 那只手在他胸前毫不客气地捏了捏,似乎是在感受什么。 忽然,身后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疑惑: “咦?小薇薇,你胸口怎么……变得这么硬邦邦的?” 那手又用力按了按,“你背着我偷偷去健身了?” 不等江澄做出任何反应,那只调皮的手竟开始一路向下滑去,掠过他的腹肌,甚至还试图继续探索更下方的区域。 “哇塞!还有腹肌……还有……” 欢快调侃的声音说到一半,像是骤然被掐断了喉咙,猛地停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随即—— “啊——!!!!” 一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猛地爆发出来,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你你……你居然是个男人!!!” 江澄被这尖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心里一阵无语加冤枉:废话!我不是男人还能是什么? 他下意识就想回头看看这突然闯入又突然尖叫的女人到底是谁。 刚转过头,视线还没在水雾中聚焦——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颊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江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脸。 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个白皙光滑、一丝不挂的背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惶地撞开浴室门,尖叫着冲了出去。 …… 另一边,正在阳台手洗江澄衣服的苏薇听到了这石破天惊的尖叫和混乱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擦擦手跑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刚跑到客厅,她就看到一个赤条条的女人正双手抱胸,惊慌失措地从浴室方向冲出来,那身材凹凸有致,容貌美丽得惊人。 苏薇定睛一看,更是惊讶:“乔娜?!怎么是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闯祸者正是她的闺蜜,乔娜。 乔娜看到苏薇,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瞪得溜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急地指着浴室方向:“薇薇!你……你家里怎么会有男人?!!” 话一出口,她猛地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又摸又抓又捏…… 天哪! 她居然对一个陌生男人做出了那种事!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薇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惊呼:“天哪!乔娜!你刚才……难道就这样直接闯进浴室了?!” 乔娜又恼又羞,跺脚道:“还不都怪你!我以为里面是你嘛!谁知道……谁知道里面藏着个大男人啊!丢死人了!” 苏薇一阵无语,赶紧找来自己的睡衣给几乎要社会性死亡的乔娜披上,一边帮她穿一边解释:“那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弟弟江澄。他爷爷刚过世,进城来找工作,暂时借住在我们这里。我忘了告诉你他今天会过来……” 乔娜裹紧了衣服,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听到是苏薇的小叔子,眼珠转了转,脸上又恢复了点俏皮的神色,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苏薇,压低声音调笑道:“哦!原来是弟弟呀?真的只是弟弟吗?我看……该不会是你们家给自己养的童养夫吧?嗯?” “哎呀!你讨打!” 苏薇被她这话闹了个大红脸,娇嗔着,抬手就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乔娜那挺翘圆润的臀儿上。 “啪”的一声轻响,手感好得惊人。 “啊!你敢打我!” 乔娜立刻“反击”。 两个关系极好的闺蜜瞬间笑闹着扭作一团,在沙发上互相挠痒痒、掐软肉,玩闹得越来越过火,衣衫在打闹中再次变得凌乱不堪,大片春光悄然外泄。 她们完全忘了,这个家里还有一个刚刚被“袭击”又挨了一耳光的男人。 于是,当江澄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美不胜收的风景画。 两位姿色各异的大美女衣衫不整地在沙发上嬉闹,雪肤玉肌,长发披散,娇喘吁吁…… 乔娜最先察觉到有人,眼角余光瞥见站在客厅入口的江澄,动作瞬间僵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和苏薇是何等模样,羞窘交加,第一反应就是抓过旁边的衣服遮挡,同时下意识地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结果忙中出错,光滑的脚底在沙发边缘一滑—— “哎呀!” 伴随着一声痛呼,乔娜整个人重心不稳,重重地栽倒在地板上,脚踝处立刻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娜娜!”苏薇也慌了神,玩闹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赶紧蹲下去扶她,“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乔娜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指着自己的右脚踝,话都说不利索:“脚……脚踝……好痛!” 苏薇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江澄快步走上前,眉头微蹙,沉声道:“别乱动她。看这样子是扭伤脚踝了,韧带可能拉伤了,乱动乱揉会更严重,搞不好真得在床上躺一两个月。” 乔娜一听,脸色瞬间吓得煞白。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可不想遭那个罪。 苏薇这才猛地想起江澄的本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抬头问道:“小澄!你从小和江爷爷学习医术,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江澄点点头,语气沉稳:“嗯,交给我吧。” 他来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受伤的位置,托起乔娜那只已经有些红肿的玉足。 乔娜的脚形很美,白皙纤柔,此刻脚踝处的不自然肿胀显得格外刺眼。 江澄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温热干燥的双手轻轻覆了上去,开始运用中医的推拿手法,精准地按压在周围的穴位上,时而轻柔,时而略带力道地揉捏,帮助化瘀消肿,正位理筋。 乔娜原本疼得直抽冷气,但很快,她就感觉到江澄那双大手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温暖而有力。 原本火辣辣刺痛的地方,在他的手法下,疼痛感竟奇迹般地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感,然后酸胀感也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和轻松,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伤处流动。 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闭上了眼睛,鼻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享受的喟叹。 不一会儿,江澄停下了动作,轻轻放下她的脚:“好了,试着活动一下,应该没问题了。不过今天还是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乔娜难以置信地轻轻转动了一下脚踝,果然,那钻心的疼痛消失了,只是还有一点点轻微的酸软感。她惊讶地看向江澄,美眸中异彩连连。 “真的……不疼了!太神奇了!” 江澄收回手,站起身。 乔娜看着他那双刚刚给自己带来无比舒适体验的手,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恋恋不舍的感觉。 第四章首席按摩师 乔娜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异样,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苏薇,挤眉弄眼地打趣。 “啧啧,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还有这么个宝贝弟弟?原来藏着掖着呢!” “这要是换了我,有这么厉害又好看的弟弟,我也得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然早被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小狐狸精给叼走了!”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 苏薇被她闹得满脸通红,没好气地又抽了她胳膊一巴掌,“脚不疼了是吧?只能用吃饭来堵住你的嘴了!” 苏薇有些落荒而逃的离开,在厨房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三人笑闹着吃完了晚饭。 江澄因为第二天要去会所报到,便早早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江澄洗漱妥当,准时来到了云间会所。 此时的会所与昨天的气氛截然不同。 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做着开业前最后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前台赵璐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走上前,脸上带着甜美的职业微笑:“江先生,您来了。曲总吩咐了,您到了之后直接去她办公室就好。” “好的,谢谢。”江澄点点头,依言走向内部的私人电梯。 来到办公室门前,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曲涟漪“请进”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曲涟漪正与另一位女子相对而坐,谈笑风生。那女子同样是一位容貌极盛的大美女,气质却与曲涟漪的妩媚妖娆不同,她更显清冷优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宛如雪山清莲,但眉宇间又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飒爽之气。 看见江澄走进来,那位清冷美女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好奇。 她红唇微启,声音如清泉击石:“涟漪,这位是……?” “你招人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还会所里还藏了这么一位小帅哥?” 曲涟漪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卖关子道:“清雪,这你可就猜错了。这可不是普通员工,是我昨天才请到的秘密武器!有他在,我敢保证,咱们云间会所的生意,想不火爆都难!” 名叫清雪的美女上下打量着江澄,啧啧称奇:“长得确实是没得挑,帅得很客观。但光靠脸好看就能吸引客户?现在的富婆们眼光可刁得很。” 曲涟漪站起身,风情万种地走到江澄身边,亲昵地搭住他的肩膀,自豪地介绍:“光靠脸?那也太小看我的秘密武器了。” “江澄,我们会所新聘的首席按摩师!别看他年轻,我敢用我这会所担保,他的手艺,绝对是我这辈子体验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哦?首席按摩师?口气不小嘛。” 江清雪闻言,真正来了兴趣,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目光带着审视和挑战看向江澄。 “既然涟漪把你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那不如……现在就给我试试?让我看看是真有本事,还是涟漪夸大其词。” 曲涟漪立刻朝江澄抛去一个“你懂的”眼神,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低语。 “好好发挥,拿出真本事!这位可是真正不差钱的主儿,咱们会所的金凤凰,狠狠宰……哦不,好好服务一顿!” …… 雅间内。 不同于外面的奢华,这里装修得极为淡雅静谧,仿古的香炉里袅袅升起一丝安神的檀香,轻柔的古筝曲若有似无,只是身处其中,便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身心不自觉便放松下来。 江清雪已经换好了舒适的浴袍,趴在柔软的按摩床上,侧过脸对江澄笑道:“小弟弟,我比较吃劲,你尽管放手来,让我好好体验一下涟漪夸上天的技术。” “江小姐放心,您会满意的。”江澄微微一笑,眼神专注而沉稳。 他净手之后,温热的手掌便精准地覆上了江清雪肩颈的关键穴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清雪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极致的享受和精湛的技艺。 江澄的双手仿佛拥有魔力,力道时轻时重,精准无比地揉开她每一处酸胀紧绷的肌肉,疏通每一个滞涩的节点。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仿佛疲惫和压力都随着他的动作被丝丝抽离,让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轻叹,几乎要沉沉睡去。 “江小姐,时间到了,本次服务结束了。” 江澄温和的声音将她从极度放松的状态中轻轻唤醒。 江清雪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甚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嗯?这就结束了?怎么感觉……才一会儿功夫?” “已经一个小时了。” 江澄微笑着提醒,随即语气变得专业起来,“另外,江小姐,通过刚才的按摩,我发现您似乎有些轻微的激素失调,平时是否容易感到疲惫和烦躁?建议您可以定期来做一下中医按摩调理,对平衡内分泌、舒缓情绪很有好处。” 江清雪猛地一怔,彻底清醒过来,她惊讶地撑起身子,看向江澄:“你……仅仅是通过按摩,就能看出我激素失调?” 这可是她的私人医生前不久刚下的诊断。 她忽然掩嘴轻笑起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玩味看向江澄:“小弟弟,你这可是话里有话啊……这么希望我以后常来吗?” 江澄保持著礼貌而专业的微笑:“作为医生,我只是给出最专业的建议。” “好一个专业的建议。”江清雪心情极好,利落地翻身下床,动作优雅地系好浴袍带子,“冲你这份手艺和这份专业,这卡我办了。” 她走到房间内的服务终端前,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选择了最高档的会员套餐,然后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澄,语气豪爽却不容置疑:“以后我在会所的所有理疗预约,都指定由你亲自服务。就这么说定了,江首席。” 江清雪带着一身轻松舒泰和满意的笑容离开了会所,那扇雅间的门轻轻合上,室内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 江澄刚收拾好按摩床,正准备出去,手机就传来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他疑惑地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入账通知。 【您的账户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10000元】 江澄看着那一连串的零,愣住了,下意识抬头看向刚推门进来的曲涟漪。 “曲姐,这……是预支的工资吗?这么快就发第一个月工资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曲涟漪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曳生姿地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眼波流转间尽是调侃:“傻弟弟,你想得美呢!月薪哪有这么早发?”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告诉你,这笔钱啊,是你刚才给江清雪按摩这一次的提成!” “一次……的提成?” 江澄彻底震惊了,眼睛微微睁大。 “不然呢?” 曲涟漪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现在知道你刚才服务的是位什么样的金凤凰了吧?姐姐我可没骗你,这位的消费能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怎么样,是不是瞬间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她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江澄,挤眉弄眼,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小弟弟,是不是有点心动了?嗯?想着要是能被这位又美又富的姐姐包养,岂不是少奋斗三十年?” 江澄被她的话闹得脸颊微热,连忙正色摇头:“曲姐,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没有那种想法,靠手艺吃饭,挣该挣的钱,我心里踏实。” 听到他这番话,曲涟漪脸上戏谑调侃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的妩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和认真。她看着江澄,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小澄,你能这么想,姐姐我很高兴,也放心不少。”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意味:“工作是工作,别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位江清雪江总,” 曲涟漪的目光投向门口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离去的清冷背影,“她可不单单是有钱那么简单。她在我们圈子里,还有一个众所周知、但没人敢当面提的绰号——” 曲涟漪转回头,直视着江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煞孤星。” “据说,她前后正式订过三次婚,每一次,她的未婚夫都在婚前离奇死亡,没有一个能活到婚礼那天。各种传言邪乎得很。” 第五章 飞来横祸 江澄攥着手机,指尖还残留着看到转账金额时的微麻感,他认真点头:“曲姐,我明白的。工作上我会守好本分,不会多想。” 曲涟漪见他眼神清明,不似作伪,这才彻底放下心,挥了挥手:“行,那你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正式上工。记得把状态调整好,咱们会所开业第一天,可少不了硬仗要打。” “好,曲姐再见。”江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着那个装着医书和银针的行囊,转身走出了云间会所。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初夏的暖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江澄沿着路边慢慢走,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规划这笔第一桶金。 先给苏薇嫂子买点补品,剩下的存起来,以后万一娶媳妇还用得上。 就在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准备等红灯时,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碰撞声突然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砰——!” 金属撞击的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响,让周围等灯的行人们都下意识惊呼着后退。 江澄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车道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被一辆银色轿车狠狠追尾,卡宴的后保险杠直接被撞得变形,后备箱盖翘起,尾灯碎了一地。 而那辆银色轿车连停都没停,只是顿了顿,就猛踩油门,不顾周围人的呼喊,径直汇入车流,飞快地消失在了拐角处,只留下一路扬起的灰尘。 “肇事逃逸?” 江澄皱了皱眉,本不想多管闲事,城里人心复杂,万一被赖上就麻烦了。 可他刚转身走了两步,眼角余光却瞥见那辆卡宴的驾驶座车门缓缓打开,走下来的身影竟有些眼熟。 那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即使沾染了点灰尘,裙摆被车门边缘勾得微微变形,也难掩主人清冷优雅的气质。 不是江清雪是谁? 江澄脚步一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快步跑了过去:“江总?你没事吧?” 江清雪正扶着车门,一只手紧紧捂着额头,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大概是刚才追尾时惯性太大,她的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脆弱。 听到江澄的声音,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他时,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了些,声音带着明显的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你……” “先别站着,我帮你看看。”江澄蹲下身,目光扫过她的全身,很快就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江清雪的右腿微微弯曲着,脚尖不敢着地,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膝盖下方,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裙摆被蹭破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下面的皮肤已经红肿起来,甚至有些淤青。 “腿怎么了?是不是动不了?”江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医者的凝重。 江清雪咬着唇,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声音也有些发颤:“刚才被追尾时,膝盖撞到了方向盘下方,现在……好像动不了,一使劲就疼得钻心,像有根针在扎。” 江澄立刻起身,绕到副驾驶旁拉开门:“你这车还能开吗?要是开不了,先别乱走。你的骨头错位了,随便挪动可能会加重损伤,万一错过了最佳复位时间,以后走路不仅会疼,步态都可能受影响,阴雨天更是会酸胀难忍。” 他话刚说完,就直接弯腰,不由分说地将江清雪打横抱了起来。 江清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还能感受到他脖颈处清晰的脉搏跳动。 他身上没有浓郁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丝草药气息,格外让人安心,瞬间驱散了她大半的恐慌和疼痛。 江澄的手臂很结实,抱着她时稳得几乎没有晃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连额角的刺痛都好像减轻了几分。 “你别怕,我先帮你把骨头复位,处理完再送你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江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又有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他将江清雪轻轻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随手关上了车门。 狭小的车厢里,江清雪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她额角伤口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江澄身上干净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格外撩人。 车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可能会有点酸胀,你忍一下。”江澄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右腿,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他先伸出手指,在她膝盖周围轻轻按压,温热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传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慢慢揉开她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 江清雪闭着眼,双手紧紧抓着座椅的靠背,指腹攥得发白。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只有江澄指尖精准的触碰,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像是在安抚受惊的神经。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寻找错位的节点,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 “放松,马上就好。”江澄的声音又轻又稳。 话音刚落,他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酸胀感,原本钻心的疼痛瞬间消失了! 江清雪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动了动膝盖,虽然还有些酸软,但那种骨头错位的剧痛已经彻底不见了。 她看着江澄,眼里满是惊讶,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这就好了?” “嗯,骨头已经复位了。” 江澄收回手,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小瓶爷爷留下的药膏。 那是用几十种草药熬制的,活血化瘀效果极好。 他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车厢里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你这膝盖还有软组织挫伤,我给你涂点开化淤的药膏,再按摩一下,能减少淤青,好得快些。” 他说着,手指蘸了点药膏,轻轻涂抹在江清雪红肿的膝盖上。药膏是凉的,触碰到皮肤时,江清雪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江澄的手法格外轻柔,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在她的皮肤上慢慢打圈按摩,力道从轻到重,循序渐进。 他没有碰她破损的皮肤,只在淤青和红肿处重点揉按,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作用在痛点上,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疼,反而有种酥酥麻麻的舒爽感,顺着膝盖蔓延到全身。 江清雪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时,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江澄收回手,将药膏盖好,递给她,“这药膏你拿着,每天涂两次,最近尽量别长时间走路,也别穿高跟鞋,一周左右淤青就能消下去,彻底好利索大概要半个月。” 江清雪接过药膏,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江清雪的脸颊更红了,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疼多久,说不定真要落下病根。” “举手之劳,我毕竟是学医的。” 江澄笑了笑,语气自然,“对了,你额角的伤口也得处理一下,我送你去医院吧?或者我先帮你简单消毒,你回家再找医生看?” 江清雪摇摇头,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轻轻擦了擦额角的血珠,动作间带着一丝慵懒:“不用去医院了,小伤口,回家让家庭医生处理就行。倒是你,耽误你回家了…对了,” 她攥着药膏,指尖轻轻摩挲瓶身,“这药膏的用法,我怕记不清,而且腿伤万一晚上疼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如…去我家坐坐?你再跟我说说注意事项,也省得我后续再麻烦你跑一趟。” 第六章 还拿不下你? 江澄看着江清雪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的神色,想着她刚经历车祸,确实需要有人陪一下,便没有拒绝,拿出手机给苏薇发了条消息,说明自己遇到点事会晚点回去,才绕到驾驶座旁坐了进去。 卡宴的后保险杠虽然撞得变形,但发动机似乎没受太大影响,江澄拧动车钥匙,车子顺利启动,只是挂倒挡时,车尾传来轻微的异响。 “这车还能开,就是后杠得换了。” 江澄一边缓慢地调整方向,汇入车流,一边随口问道,“要不要待会儿我帮你开到附近的修理厂?” 江清雪靠在副驾驶座上,额角的血迹已经用湿巾擦干净,只是那片皮肤依旧泛着淡淡的红,她闻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用这么麻烦,明天让助理开去 4S店就行,这点小事不用你跑一趟。” 她侧头看向窗外,傍晚的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街边梧桐树的清香,驱散了车厢里残留的一丝紧张。 江清雪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江澄,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 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连换挡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沉稳劲儿。 明明比自己小好几岁,可刚才抱着她处理伤口时的冷静,还有此刻开车时的从容,都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江清雪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这小伙子,好像确实挺不错的…… 车子行驶了大概半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区。 这里的别墅大多隐在茂密的绿植后面,私密性极好,门口还有保安值守,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住处。 江澄熄了火,刚解开安全带,就见江清雪已经推门下车,试着抬了抬右腿,虽然还有些酸软,但已经能正常走路,只是动作还稍显僵硬。 “我扶你吧。”江澄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虚扶在她的胳膊肘旁。 江清雪没有拒绝,任由他扶着自己往里走。 两人的手臂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江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肌肤的细腻温热,心里忍不住掠过一个念头,质感是真的好…… 江清雪的别墅装修得很低调,却处处透着奢华。 客厅里摆放着浅灰色的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山水画,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随便坐,不用拘谨。” 江清雪松开江澄的手,走到冰箱旁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一瓶,“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澡,身上沾了灰,怪不舒服的。” 江澄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让他稍微定了定神,他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下意识地打量着客厅的布置。 毕竟这是第一次走进这么豪华的私人别墅,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房子? 江清雪转身准备往浴室走,可刚迈出两步,右腿突然一软,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小心!” 江澄眼疾手快,几乎是瞬间起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江清雪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江澄的胸膛上,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混着皂角的清香。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江澄甚至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还有她微微泛红的耳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清雪的心跳瞬间失控,“砰砰”地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澄手臂的力量,还有他胸膛的坚实,这种被人稳稳接住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泛起一股热意。 江澄也僵住了,怀里的女人柔软得像一团棉花,身上的木质香薰味萦绕在鼻尖,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触感,脸颊瞬间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过了几秒,江清雪才反应过来,慌忙想从他怀里挣脱,可刚一动,右腿又传来一阵酸软,反而更依赖地靠向他。 她抬起头,四目相对,能看到江澄眼底的慌乱,还有一丝自己看不懂的炙热,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又有些娇媚:“我……我的腿好像又软了……” 江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那……那我扶你去沙发上再坐会儿?等缓过来再去洗澡。” 江清雪咬着下唇,想借着江澄的力气自己站稳,可右脚刚一用力,膝盖处就传来一阵酸麻,整个人又晃了晃,差点再次栽倒。 江澄眼疾手快,干脆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脚步轻快地走到沙发旁,轻轻将她放下。 “你先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再帮你把药膏拿过来涂一次。” 江澄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被江清雪轻轻抓住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江清雪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泛着粉,眼神里带着几分水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 她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细若蚊吟:“不用……我再歇会儿就好。” 江澄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还有那若有似无的颤抖,只好又坐了回去,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而此刻的江清雪,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她靠在沙发背上,垂着眼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脑子里全是刚才被江澄抱着的画面。 他胸膛的温度,他身上干净的味道,还有他手臂那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在心里暗暗嘀咕,明明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从不轻易依赖别人,可今天不过是一点小伤,却偏偏对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伙子产生了依赖。 更让她不服气的是,刚才在车里、在门口,自己明明好几次都故意靠近,他却始终保持着分寸,连眼神都很少乱瞟。 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减退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对自己没兴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清雪心中反倒涌起一股好胜心。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端坐的江澄,见他正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出神,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小样儿,我还拿不下你? 第七章 你会后悔的 她故意动了动身子,假装因腿软调整坐姿,指尖却悄悄勾住白色西装套裙的领口。 原本在车祸中就被扯得有些松散的衣襟,经她这么一拉,瞬间往下滑了些,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内衣边缘勾勒出的蕾丝花纹,在浅色衣料下透着几分神秘的诱惑。 接着,她又轻轻将右腿往前伸了伸,像是想让受伤的膝盖更舒服些,裙摆却顺着动作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小腿,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没再刻意动作,可坐姿一放松,西装裙的裙摆便自然地向两侧分开些许,黑色蕾丝带花纹的内裤边缘,便在衣料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做完这一切,她才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对了,你刚才说药膏要涂两次,晚上睡觉前是不是还要再涂一次?” 江澄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刚好落在她的腿上。 那截小腿又白又嫩,线条流畅,黑色蕾丝内裤的花纹在套裙下格外惹眼,再往上,是领口露出的锁骨,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呼吸瞬间一滞,连忙移开视线,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抱她时的触感,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裤子瞬间紧绷起来。 他慌忙调整了一下坐姿,用抱枕挡住腿,声音有些干涩:“是……睡前再涂一次,记得轻轻按摩几分钟,促进吸收。” 江清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里那点不服气也烟消云散。 原来不是没感觉嘛,只是装得太镇定而已。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阵温和得近乎刻意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从门外传来。 “雪儿,是我,浩宇。” “昨天是我不对,不该惹你生气,今天我来给你赔罪了好不好?” 这声音软得像棉花,可那刻意放柔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江清雪。 刚才在会所听曲涟漪说她订过三次婚,难不成这是她新男朋友? 他眼神里带着疑问,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有男朋友还带我回家? 江清雪也皱紧了眉,白皙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了西装套裙的裙摆。 这身白色西装套裙刚才在车祸里蹭了灰,领口也被扯得有些松散,露出小片细腻的肌肤,此刻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飞快地瞥了江澄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你想的那样,别乱猜。” “别理他。”她低声对江澄说,语气里满是厌烦。 可门外的林浩宇压根没听见,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稍重些,声音却依旧温柔:“雪儿,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带了你喜欢的香槟玫瑰,还有你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慕斯,再不开门,蛋糕就要化了。” 江清雪皱着眉刚想起身,右腿却突然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 江澄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两人都顿了顿。 “我去开门吧。”江澄低声说道,起身走向门口。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甜腻的玫瑰香混着浓烈的古龙水味就涌了进来。 门外的男人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头发梳成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发胶抹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旁边拎着的甜品盒印着高端品牌的logo,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林浩宇原本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可当他看清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时,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眼前的江澄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一股子地摊货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浩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语气像被冰水泡过:“你是谁?怎么会在雪儿家里?”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江澄,从他的衣服到鞋子,最后落在他扶着门框的手上,眼底满是警惕和敌意。 江澄也没客气,他本就反感林浩宇那副小人姿态,当即反问:“你又是谁?” “我是谁?” 林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直接推开江澄往屋里闯。 “整个滨海市谁不知道我林浩宇?雪儿的男朋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问?”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目光很快锁定了沙发上的江清雪。 江清雪的西装套裙领口松散,裙摆沾着灰,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那模样像是刚经历过什么亲密的事。 林浩宇手里的玫瑰“啪”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甜品盒也被他随手扔在玄关,发出一声闷响。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江澄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你他妈到底是谁?敢碰我的女人?!” 江澄被勒得脖子发紧,却没慌。 他抬手攥住林浩宇的手腕,指腹精准地按在他手腕的内关穴上。 林浩宇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力气瞬间卸了大半,下意识松开了手。 江澄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冷了下来:“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你是咬人的疯狗么?” “你还敢顶嘴?” 林浩宇气得脸都红了,刚想抬腿踹过去,就听到江清雪冰冷的声音传来,像淬了冰的刀子:“林浩宇,你闹够了没有?” 江清雪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 她的右腿还软,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可腰却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对你没兴趣,你听不懂人话?” “没兴趣?” 林浩宇像是被刺激到了,指着江澄,声音拔高了八度,“没兴趣你让这个臭鱼烂虾在你家里?” “江清雪,你是不是疯了?” “放着我林浩宇不要,找个穿地摊货的小白脸?” “你知不知道,多少女人挤破头想嫁进我们林家?你居然这么作践自己!” “闭嘴!” 江清雪厉声打断他,走到门口,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站在江澄身边,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皮肤,对着林浩宇,声音冷得像寒冬。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第八章 还以为你不一样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家,也别再骚扰我,否则我立刻报警,让你林家在滨海市丢尽脸面。” “你也不想让你爸知道,你用家族生意威胁我的事吧?” 林浩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江清雪会把这事说出来。 他看着江清雪挽着江澄的手,眼睛都红了,咬牙道:“你为了这个小白脸,连我们两家的生意都不管了?” “江清雪,你会后悔的!” “后悔?” 江清雪冷笑一声,突然转头看向江澄。 不等江澄反应,她踮起脚尖,冰凉的唇瓣轻轻碰在了他的脸颊上,软得像一片羽毛。 那一下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两人的身体。 江澄僵住了,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薰味,混杂着一丝玫瑰的甜香。 江清雪却像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转头看向林浩宇,眼神里满是挑衅:“看到了?他是我男朋友!” “林浩宇,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了,我们之间。” “不!可!能!” 林浩宇看着这一幕,脸色从红变青,再变白,最后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江澄,又指着江清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好得很!” “江清雪,你给我等着!” “还有你这个小白脸,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玫瑰,花瓣被踩得稀烂,然后转身气冲冲地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还夹杂着他压抑的怒骂。 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楼道里残留的怒骂彻底隔绝在外。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江清雪猛地松开挽着江澄胳膊的手,后退半步,脸上的慌乱和刚才那点旖旎的红晕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 她抬手理了理散乱的西装裙摆,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刚才的事,就当是逢场作戏,你别往心里去。还有,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谁也不行。” 她刻意强调,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仿佛刚才那个主动踮脚亲他,依赖地靠在他怀里的女人,只是江澄的错觉。 江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懂,就是帮你应付一下麻烦,不会乱说话的。” 但他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刚才明明已经把江清雪的骨头复位,还涂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怎么她刚才站着的时候,右腿还是有些踉跄? 按说不该这么快就复发才对。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江清雪的脚踝上,那处虽然还肿着,但比之前已经消退了不少。 江澄皱着眉,心里嘀咕:难道是刚才林浩宇闯进来时,她又不小心碰到了? 还是说……有别的问题? 江清雪见他盯着自己的脚发呆,眼神还带着几分探究,心里不禁冷笑一声。 看来还是没逃过,刚才装得再镇定,现在还不是暴露了心思? 她还以为江澄和外面那些男人不一样,原来也只是隐藏得更深些,不过是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罢了。 她刚想开口讽刺几句,却见江澄突然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熟悉的草药气息,指尖轻轻按压在肿胀处,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落在了痛点上。 “你……你干什么?” 江清雪下意识地想缩回脚,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她以为江澄要趁机占便宜,可下一秒,一股奇异的舒爽感就从脚踝处蔓延开来。 江澄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轻轻揉按几下,原本还隐隐作痛的地方,瞬间就轻松了不少,连带着整条腿的酸麻感都消散了大半。 江澄没抬头,专注地调整着手下的力道,一边按摩一边解释:“刚才看你走路还是不对劲,应该是刚才站太久,肌肉又绷紧了。我再帮你放松一下,顺便巩固一下复位效果,省得晚上再疼。” 他的手法比刚才在车里更细致,指尖沿着脚踝的经络慢慢游走,时而轻柔按压,时而轻轻揉捏,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 江清雪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温柔又专业的按摩下,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连带着心里的戒备也消散了不少。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按在江澄的肩膀上,借力支撑着身体。 指尖触到他肩膀结实的肌肉,能感受到他专注时轻微的动作,江清雪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也悄悄泛起了红晕。 她看着江澄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刻,江清雪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看他了。 江澄刚才的发呆,根本不是盯着她的身体,而是在担心她的伤势。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认真地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 “好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江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膏残留,“记得晚上睡前再涂一次药膏,别用热水泡脚,冷敷一下能减轻肿胀。要是明天还疼,就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保险点。” 他一边说,一边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我嫂子担心。” 江清雪看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江澄走到门口,她才突然开口:“那个……今天谢谢你。” 江澄回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干净又明亮:“不用谢,举手之劳。” “对了,要是以后想调理身体,或者肩颈不舒服,随时去云间会所找我,我给你按按,顺便帮你看看激素失调的问题,中医调理效果挺好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江清雪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门缓缓关上,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清雪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刚才居然错把江澄当成了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现在想想,真是又尴尬又后悔。 这个小伙子,好像真的和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江清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那里还残留着江澄手掌的温度。 她,她看不透这个江澄。 第九章 挺能装啊? 江澄推开门走出别墅,晚风一吹,脸颊上残留的那点柔软触感仿佛还没消散。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摇摇头轻笑一声。 江清雪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从故意露锁骨到假装腿软,再到最后那个带着试探的吻,步步都在勾着他。 可他心里门儿清,今晚要是真顺着那点暧昧往下走,保不准明天就会捅出麻烦。 先不说江清雪那天煞孤星的传闻,光是曲涟漪那边,要是知道他和会所的大客户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指不定怎么数落他。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蹦出刚才的画面。 江清雪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黑色蕾丝内裤若隐若现的边缘,还有靠在他怀里时柔软的触感。 江澄喉结滚了滚,暗骂自己没出息,但转念一想,谁见了这阵仗能不迷糊?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晚饭还没吃。 来时,他留意到别墅区外有条小吃街,正好去那找家小饭馆填填肚子。 刚走出别墅区的大门,江澄就感觉背后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脚步没停,眼角余光却扫向斜后方的黑暗处。 昏黄的路灯照不到的巷口,杵着四五个人影,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月色朦胧,可江澄的眼神比一般人好使,一眼就认出中间那个梳着油光大背头的,正是刚被气走的林浩宇。 林浩宇也看到他了,从嘴里抽出烟,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烟头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抬手一招,带着那几个人慢悠悠地晃到江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挺能装啊?” 林浩宇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轻蔑,“刚才在雪儿家里,我给你留面子,没跟你计较,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上下打量着江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 T恤牛仔裤,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是哪冒出来的,从今晚开始,给我从江清雪眼前彻底消失。”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江清雪身边,是你这种穿地摊货的能待的?” 林浩宇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我林浩宇不是你能惹的人,滨海市林家的名头,你应该听过吧?” “今天这话我放这了,你要是再敢踏入这个小区一步,或者再让我看到你跟雪儿有半点牵扯,我让你在滨海市待不下去。” 江澄皱了皱眉,心里没半点波澜。 他从小跟着爷爷学医,除了医术,爷爷还教过他不少防身的技巧,常年泡在草药里调理身体,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强得多。 真要动手,眼前这几个花架子,还真不够他看的。 他懒得跟林浩宇废话,只淡淡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这话一出,林浩宇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尤其是在他带了人的情况下。 林浩宇咬着牙,脸上却挤出一抹阴笑:“好,好得很!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不知道我林家的林字怎么写!” 他回头冲身后那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语气狠戾:“给我废了他!少说打断两条腿,让他知道知道,惹了我林浩宇,是什么下场!” 那几个保镖早就蠢蠢欲动,听到命令,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那个壮汉,身高快两米,胳膊比江澄的腿还粗,他狞笑着伸出手,想直接把江澄拎起来:“小子,识相的就自己跪下求饶,省得哥几个动手,让你疼得更厉害!” 江澄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冷了下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壮汉,他心里没半点慌。 壮汉的手刚要碰到江澄的肩膀,江澄突然侧身躲开,同时抬手攥住壮汉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他的腕关节处。 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钢钳夹住了一样,疼得他嗷一声叫了出来,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江澄没停手,顺势往前一推,壮汉重心不稳,“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几个保镖都愣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瘦的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林浩宇也懵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江澄气急败坏地喊:“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打!” 三个保镖对视一眼,也不管什么章法了,嚎叫着就往江澄身上扑。 在他们看来,就算江澄能撂倒一个,也绝不可能扛住三个人的围攻。 最左边的保镖伸着胳膊想锁江澄的脖子,右边的则弯腰去绊他的腿,最后一个绕到身后,准备从背后偷袭。 可江澄站在原地,脚步只是轻轻一错,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刚好躲开身后的偷袭,同时抬手扣住左边保镖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道往旁边一扯。 那保镖收不住劲,整个人踉跄着撞向右边想绊腿的同伙,两人砰地撞在一起,都摔了个趔趄。 没等他们爬起来,江澄已经上前一步,膝盖轻轻顶在左边保镖的腰眼上,那保镖瞬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直哼哼。 最后一个没被撞到的保镖,趁着江澄转身的间隙,挥着拳头就往他后脑勺砸去。 可江澄像是早有预料,头都没回,只是抬手往后一挡,精准地攥住了对方的拳头,随即手指微微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保镖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手腕直接被捏得脱臼了。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保镖就全躺在地上哀嚎,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江澄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眼神依旧平静,仿佛踩死几只蚂蚁一般轻松。 “妈的!你敢打我的人?!” 林浩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澄,话都说不利索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区的两个保安举着橡胶棍跑了过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呵斥:“住手!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打架斗殴?不想活了是不是!” 保安跑近了,看清地上躺着的人,还有站在中间的江澄和林浩宇,脸色瞬间变了。 尤其是看到林浩宇那身昂贵的西装,还有他脸上熟悉的嚣张神情,两个保安的腿都开始打颤。 林,林浩宇! 第十章 对视 他们怎么会不认识林浩宇? 这可是滨海市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林家的独生子,平时就算在小区里随便停车、骂人,他们也不敢管。 林浩宇见保安来了,非但没慌,反而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没等保安开口,他一把揪住其中一个保安的衣领,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两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你他妈瞎了眼?敢在我面前嚷嚷?” 林浩宇唾沫星子喷了保安一脸,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不知道我是谁吗?还敢过来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让你们俩明天就滚蛋!” 被打的保安捂着脸,连忙点头哈腰地求饶:“林少!林少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在这儿办事!”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另一个保安也赶紧跟着道歉,拉着被打的同伴就要跑。 可林浩宇还没解气,抬脚就踹在那个保安的屁股上,把人踹得一个趔趄。 “滚!” 两个保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橡胶棍都没敢捡。 林浩宇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烟圈从他鼻子里喷出来,眼神阴鸷地看向江澄。 他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保镖,又看了看江澄,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啊,有点本事。”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能打。” 他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了碾,冲地上还能动的两个保镖吼道:“还他妈躺着干什么?起来!给我上!今天不把他打断两条腿,你们也别想在林家混了!” 那两个保镖一听,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往江澄身边凑。 其中一个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打开刀刃,恶狠狠地说:“小子,给我去死!” 江澄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林浩宇这么咄咄逼人,还动了刀,那就怪不得他了。 没等那保镖动手,江澄突然往前一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他抬手攥住对方握刀的手腕,手指用力一拧,那保镖“啊”的一声惨叫,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江澄顺势把他的胳膊往背后一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最后一个保镖见状,也红了眼,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就往江澄身上刺。 江澄头也没回,只是伸脚往后一勾,那保镖就被绊倒在地,刀也飞了出去。 江澄转身,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那保镖连气都喘不过来,只是在地上做无谓的挣扎。 短短几分钟,四个保镖全被江澄撂倒在地,不是脱臼就是骨折,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江澄站在他们中间,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眼神平静地看向林浩宇:“还要继续吗?” 林浩宇看着眼前的场景,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瘦的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他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有点发怵,可嘴上还是硬撑着:“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想拨号,可看了看江澄冰冷的眼神,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他知道,就算现在打电话,人也不可能立刻到,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江澄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懒得再跟他废话:“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找江清雪的麻烦,也别再来惹我。” “否则下次,躺地上的就是你了。” 江澄说完,没再看林浩宇一眼,转身就往小吃街的方向走。 林浩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攥得发白。 他活了二十多年,仗着自家在滨海市的势力,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被一个穿地摊货的小子当众把自己的保镖撂倒,还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妈的!你给我等着!” 林浩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还在微微颤抖,翻出一个备注为恭叔的号码,在恭叔的名字后面,还有着一个虎头的备注。 拨通后,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却藏不住眼底的狠戾:“恭叔,我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浩宇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挂了电话后,他又看了一眼江澄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小白脸,敢跟我抢女人,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另一边,江澄走到小吃街,原本还算旺盛的食欲被刚才的事搅得所剩无几。 他随便找了家亮着灯的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结了账,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苏薇家所在的滨河小区地址。 车子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江澄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刚到滨海市没两天,就过得比在村里待一个月还热闹。 回到小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江澄走到苏薇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心里还想着要不要跟苏薇提一嘴今晚的事,又怕她担心,纠结着要不要开口。 门很快就开了,可江澄刚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门口的苏薇穿着一件浅色的透视睡裙,薄如蝉翼的面料几乎能看清里面的肌肤,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腿。 她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朦胧,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苏薇原本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抬头看清门口的人是江澄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慌乱。 她刚才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闺蜜乔娜又来借东西,压根没多想就开了门,忘了家里还住着江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对视着,足足愣了有十秒,空气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苏薇的手指瞬间攥紧睡裙裙摆,指尖掐得发白,脚趾下意识蜷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江澄的目光落在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腿上,苏薇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耳垂都泛着滚烫的粉色,像熟透的桃子。 “啊——!” 第十一章 黑色细带 “啊——!” 苏薇反应过来,尖叫一声,瞬间背过身去,双手紧紧抓着睡裙的领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娇羞,“不、不许看!江澄你快转过身去!” 江澄也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脸颊也有些发烫,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刚才不是故意要看,可那一眼的冲击实在太大,苏薇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打转,他赶紧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刚睡着就被敲门声吵醒了,还以为是乔娜……” 苏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羞赧,“你、你进来吧,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苏薇快步跑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江澄一个人,他站在门口,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苏薇的沐浴露清香,心跳依旧有些急促。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暗暗提醒自己:那是嫂子,不能胡思乱想! 过了几分钟,卧室门打开,苏薇换了一件没有那么透视的睡裙,领口拉得高高的,头发也用毛巾擦得半干,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澄:“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吃了,在外面吃了碗面。” 江澄赶紧转移话题,“嫂子你早点睡吧,我也回房间了。” “嗯……” 苏薇点点头,看着江澄走进客房,关上门后,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丢人了,她一想到江澄可能看到的画面,脸颊就又热了起来,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而房间里,江澄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一边是江清雪那边还没解决的麻烦,一边是刚才苏薇那意外的一幕,还有明天就要正式去云间会所上班,各种事情搅在一起,让他辗转反侧。 夜深得像泼开的浓墨,连窗外的霓虹都淡了几分,只有空调外机偶尔发出的嗡鸣,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澄平躺在床上,天花板在昏暗里模糊成一片,可脑子里却乱得像塞进了一团缠满丝线的毛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闭上眼睛,全是江清雪今晚的模样。 客厅里暖黄灯光下,她故意往下扯了扯的衣领,露出的那截白皙锁骨。 还有假装腿软倒在他怀里时,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柔软触感,连带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水味,都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尤其是最后送他到门口时,她指尖若有若无擦过他手腕的温度,让他喉结又忍不住滚了滚。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 哪个男人能经受的住这种诱惑! 江澄暗骂自己没定力,可偏偏控制不住地回想,连带着江清雪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还有转身时裙摆下晃过的、白得晃眼的小腿,都在脑子里反复重播。 “真是疯了。” 江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江清雪的心思他门儿清,可他现在一堆事没理顺,云间会所的工作明天就要正式上手,曲涟漪那边还不知道会怎么安排,哪有精力扯这些暧昧不清的关系? 而且这人还是金凤凰的顶级客户,他是更不敢想太多。 更别说江清雪身上还有天煞孤星的传闻,他爷爷从小就教他离麻烦远些,可这刚到滨海市没两天,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想强迫自己睡过去,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声。 “嗡……嗡……” 声音不大,却在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夜里,格外清晰。 江澄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原本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那声音不是空调的噪音,也不是外面街道上传来的动静,而是一种规律又细碎的嗡鸣,像是…… 像是某种小型玩具运转时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心里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这深更半夜的,苏薇在房间里干什么? 苏薇的卧室就在隔壁,中间只隔了一堵不算太厚的墙。 刚才那阵震动声断断续续的,偶尔还会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几乎要被淹没的闷哼,虽然模糊,却足够让江澄的心跳瞬间加快。 他下意识地往墙边挪了挪,耳朵几乎要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嗡……” 震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了些,还带着一点细微的、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江澄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薇刚才开门时的模样。 浅色的透视睡裙,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双因为慌乱而泛红的眼睛。 他猛地回过神,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骂自己龌龊。 苏薇是他嫂子,他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可那阵若有若无的嗡鸣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压抑的轻喘,像勾子一样挠在他心上,让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 隔壁的震动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短暂的安静,紧接着,又是一声更轻的、带着点颤音的呼气声。 江澄的喉结滚了滚,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甚至能想象到,隔壁房间里,苏薇可能正躺在床上,脸颊泛红,手指攥着床单…… “不行,不能想了。” 江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就往卫生间走。 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才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平复了些。 镜子里的自己,耳根还泛着红,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拧上水龙头。 不管苏薇在干什么,那都是她的私事,他不该瞎琢磨,更不该偷听。 可刚才那阵声音,却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冰凉的自来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江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用冷水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可耳边总像还萦绕着隔壁那若有若无的嗡鸣,连带着苏薇开门时那副慌乱又娇羞的模样,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抬手抹了把脸,刚要直起身,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浴室瓷砖墙的挂钩。 上面挂着一条黑色的细带,细细长长的,像是根被人随手丢下的绳子。 这是什么? 第十二章 你在想什么? 江澄皱了皱眉,心里还嘀咕着,嫂子怎么把这种小玩意儿丢在这儿?要是不用了,扔去垃圾桶也好啊。 他下意识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细带。 布料触感细腻滑嫩,不是普通绳子的粗糙质感,反而带着点蕾丝的柔软。 江澄心里纳闷,伸手将那东西摘下来,摊在掌心仔细一看。 哪是什么绳子,分明是条黑色的丁字裤! 细窄的布料只够勉强遮住隐私部位,侧边的带子细得像能一扯就断,边缘还绣着一圈极淡的银色花纹,透着股说不出的魅惑。 “卧槽……” 江澄下意识低骂一声,手里的丁字裤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苏薇的模样。 白天穿着得体连衣裙时的端庄,刚才穿着透视睡裙时的慌乱,还有那双白皙纤细的腿,还有……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一股心火腾地涌上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嫂子竟然穿这种东西? 她平时看着那么文静,怎么会…… 江澄的喉结狠狠滚了滚,手里的丁字裤仿佛有千斤重,让他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隔壁那阵奇怪的嗡鸣,还有那些压抑的轻喘,难不成……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传来苏薇带着点慌乱的声音,语气里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澄?你、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是在上厕所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苏薇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江澄。 他猛地回过神,手里还攥着那条丁字裤,吓得赶紧往挂钩上挂。 慌乱中手忙脚乱,细带好几次都从挂钩上滑下来,最后他几乎是手抖着才把东西挂回原位,还特意调整了角度,假装和之前一样随意搭着。 “是我,嫂子!” 江澄的声音也有些发紧,赶紧清了清嗓子,故意打开马桶盖,又按下冲水键,用哗啦啦的水声掩饰自己的慌。 “我、我刚才有点闹肚子,马上就出来!” “哦……好,那你快点,我、我等下要用洗手间。” 苏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比刚才更显慌乱,甚至带着点语无伦次。 她站在门外,手心全是汗,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晚上洗澡后随手把丁字裤挂在浴室挂钩上,忘了江澄也会用这个洗手间! 刚才等了半天没见人出来,越想越慌,生怕江澄已经看到了那东西,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穿这个,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江澄在里面假装洗手,指尖反复搓着掌心。 那点丁字裤的细腻触感总挥之不去,直到听见门外苏薇的呼吸声越来越急,才硬着头皮打开浴室门。 门刚开一条缝,苏薇的目光就撞了过来,又像被烫到似的赶紧往下挪。 她的手没再攥着睡衣,而是悄悄绞着衣角,把布料捏出几道白印,耳垂红得能滴出血:“你、你用完了?” 说话时气音发颤,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怕被听出声音里的慌。 “嗯、嗯,用完了。” 江澄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她的脸,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慌乱,赶紧侧身让开位置,“嫂子你用吧,我回房间了。” 他说完就要走,却被苏薇轻轻拉住了袖口。 江澄的身体瞬间僵住,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还有那细微的颤抖。 “小澄,你……” 苏薇张了张嘴,想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实在没勇气问出口,只能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纠结和娇羞,“没、没什么,你早点睡。” 说完,她赶紧松开手,像逃难似的冲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江澄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苏薇指尖的温度,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又想起刚才掌心那细腻的布料触感,还有苏薇刚才那副眼神迷离、脸颊泛红的模样,只觉得喉咙更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才像是松了口气。 可一躺在床上,脑子里又全是刚才的画面。 黑色的丁字裤,苏薇慌乱的眼神,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嗡鸣…… “完了,今晚彻底别想睡了。” 江澄抓了抓头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只觉得这滨海市的夜晚,比村里的深山老林还要让人不安。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苏薇后背抵着门板滑下去半截,指尖还僵在刚才拉过江澄袖口的位置。 那点温热还没散,挂钩上的丁字裤却晃得她眼晕。 她抬头盯着那截转了角度的细带。 她记得清清楚楚,早上挂的时候,带子是顺着挂钩往下垂的,边缘的银色花纹刚好对着淋浴头的方向。 可现在,带子明显转了个角度,花纹歪到了一边,连细带的褶皱都和她印象里不一样。 “他……他果然动过了……” 她喉间发紧,突然抬手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发出闷哼。 不是尴尬,是真的怕。 怕江澄看清那内裤的样式,怕他联想出昨晚的嗡鸣声,更怕他觉得自己是个表面端庄、私下不检点的女人。 羞耻混着恐慌往上涌,她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里,指尖狠狠掐着大腿声音发颤还带着点哭腔:“苏薇你疯了吗……怎么能把这个忘在这啊……” 越想越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被小澄看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我……” 话没说完就咬着唇停住,不敢想不正经那三个字,只能攥着睡衣下摆用力蹭指尖的汗。 可她的羞耻里,又莫名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念头。 小澄刚才拿着我的内裤,是不是……是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薇就赶紧用力摇摇头,脸颊却烫得更厉害了。 她怎么能这么想? 江澄是她的小叔子,她是他的嫂子,这种龌龊的想法简直太不像话了! 可越是克制,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 她想起江澄刚住进来那天,他洗完澡只裹着一条浴巾出来,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隐约能看到线条流畅的腹肌。 还有……还有浴巾下面那鼓鼓囊囊的一团,看得她当时赶紧移开目光,心跳乱了好半天。 “苏薇!你在想什么!”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第十三章 拖鞋,滑 苏薇掐了一下自己,可指尖传来的痛感,反而让她想起刚才在门口拉住江澄袖口时的触感。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还有肌肉的线条。 要是……要是刚才她没松开手,要是江澄也…… “不行!绝对不行!” 苏薇猛地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挂钩前,小心翼翼地把丁字裤摘下来,叠好塞进自己的洗衣篮最底下,又用几件干净的衣服盖在上面。 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的尴尬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起藏起来。 可就算藏好了衣物,心里的慌乱却一点都没减少。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的自己,只觉得一阵无力。 苏薇回到卧室,把洗衣篮塞进衣柜最深处。 可躺在床上,闭着眼全是江澄的影子。 他刚才在浴室门口紧绷的下颌线,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还有第一次见他裹着浴巾时,那若隐若现的结实腰线,以及……浴巾下那让她心跳失衡的弧度。 “别想了,苏薇,那可是你小叔子!” 她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痛感拉回理智。 可白天的端庄、夜里的慌乱,还有刚才那阵让她羞耻又沉迷的嗡鸣余韵,像藤蔓一样缠在心上,越挣扎缠得越紧。 双腿不受控制地在被子里轻轻磨蹭,皮肤相触的微凉反而勾起更深的燥热。 明明半小时前才靠那小玩具缓解过,怎么一想到江澄,身体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哗啦”一声,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将卧室照得如同白昼。 苏薇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还没缓过神。 “咔——”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仿佛就在楼顶炸开,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她吓得浑身一僵,刚要抬手捂耳朵,屋里的灯突然“啪”地灭了,空调的嗡鸣也瞬间消失,只剩下窗外密集的雨声和偶尔撕裂夜空的雷鸣。 “啊!” 黑暗和巨响交织,苏薇没忍住低呼出声,手忙脚乱地往被子里缩,指尖紧紧攥着被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从小就怕打雷,尤其是这种断电后的漆黑,总让她觉得心里发空,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嫂子?你没事吧?” 门外突然传来江澄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苏薇的心猛地一跳,慌乱中赶紧理了理睡衣领口。 刚才慌不择路地跑回卧室,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此刻敞开的领口能隐约看到锁骨,还有她那傲人的事业线。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发颤的声音回道:“我、我没事……就是突然停电了。” 江澄在门外顿了顿,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放轻了语气:“应该是雷雨打跳闸了,村里一到雨季也常停电,不算大事。” “咱家的电闸箱在哪?我去看看能不能合上。”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像定心丸一样,让苏薇的慌乱少了些。 可一想到要在漆黑的屋里和他单独相处,脸颊又开始发烫:“电、电闸箱好像在玄关那边……我之前没注意过,得找找。” “那我出去等你,你穿好衣服。” 江澄的体贴让苏薇更显局促,她摸索着扣好睡衣扣子,又抓过搭在床头的薄外套裹在身上,确认没问题后才哆哆嗦嗦地打开卧室门。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闪电偶尔投进的微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苏薇攥着外套衣角,脚步试探着往玄关挪,嘴里小声念叨:“之前物业来修水管时好像说过……就在鞋柜旁边?” 她刚从卫生间门口经过,脚下突然一滑。 刚才洗澡后没擦干拖鞋,鞋底沾了水,加上停电后视线模糊,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小心!” 江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苏薇的后背重重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江澄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外套,紧紧贴着她的腰腹,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还有腰间柔软的曲线。 江澄的喉结狠狠滚了滚,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避免她再次滑倒。 苏薇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贴在江澄结实的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和她自己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乱得像鼓点。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还有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那温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忘了。 “嫂子,没事吧?” 江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呼吸落在她的发顶,让她的头皮一阵发麻。 苏薇赶紧摇摇头,想从他怀里挣开,可刚动了一下,脚下又滑了滑,反而更紧地靠进他怀里,手还不小心按在了他的胸口,触到了他结实的胸肌。 “我、我没事……就是拖鞋滑……”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垂都红透了,不敢抬头看江澄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胸前的睡衣纽扣,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又一道闪电亮起,惨白的光线下,江澄能看到苏薇垂着的眼睫,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唇瓣,透着股惹人怜的柔弱。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臂更紧地揽着她的腰,声音放得更柔:“别急,我扶着你走。” 他扶着苏薇的腰,慢慢帮她站稳,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又凉又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攥着他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 江澄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牵着她往玄关走的脚步,都放得格外慢。 江澄的手还牵着苏薇的手腕,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薄汗。 两人刚往前挪了两步,窗外突然, “咔——” “轰隆隆!” 一道更响的雷声炸开,像是要把天空劈成两半,惨白的闪电瞬间将客厅照得如同白昼,连苏薇睡衣上的细碎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啊!!!” 第十四章 电闸 “啊!!!” 苏薇吓得魂都快飞了,下意识往前一扑,整个人直接撞进江澄怀里,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太、太吓人了……” 江澄被她撞得愣了一下,鼻尖瞬间萦绕着她头发上未干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她的手攥着他的睡衣下摆,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软的曲线。 “别怕,嫂子,有我在呢。” 江澄的声音不自觉放得更柔,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后背,掌心顺着她的脊背慢慢轻抚,“就是打雷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没事的。” “不、不是的……” 苏薇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小时候……” “爸妈吵架,把我锁在衣柜里,外面也是这样的雷雨夜,我喊了好久都没人理我……” “从那以后,我一听到打雷就怕得不行……” 她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江澄的睡衣上。 江澄的心猛地一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紧地揽住她。 他从没见过苏薇这样脆弱的模样,此刻在他怀里,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连哭声都不敢放大。 “对不起,嫂子,我不知道……” 江澄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心疼,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以后再打雷,你不用一个人躲着,喊我一声就行,我陪着你,家里有我呢。” “小……小澄。” 苏薇微微抬起头,眼泪挂在眼睫上,鼻尖红红的,在闪电的微光下,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带着依赖和委屈,“你不会觉得嫂子麻烦吗?” “怎么会?” 江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他抬手帮她擦了擦脸颊的眼泪,手指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忍不住顿了顿。 “你是我嫂子,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这点小事儿算什么麻烦。”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泪痕时,苏薇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小猫寻求安慰似的。 这个小动作让江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还有因为哭泣微微颤抖的唇瓣,喉咙突然有些发干。 窗外的雷声还在继续,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可怀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苏薇的手臂还缠在他的腰上,没敢松开,鼻尖离他的胸口只有几厘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这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原本慌乱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江澄看着她依赖的模样,又想起她刚才说的童年那些伤心事儿。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嫂子不怕。” 江澄的下巴抵在苏薇发顶,掌心还在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安抚,鼻间全是她身上清浅的馨香。 窗外的雷声渐渐小了些,只剩下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噼里啪啦声。 就在这时,苏薇突然动了。 她微微抬起头,柔软的发丝蹭过江澄的下巴,带着点痒意。 江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片温热的柔软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苏薇竟然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她嘴唇的微凉和眼泪的咸涩,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江澄的脑海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忘了。 苏薇亲完就慌了,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她怎么会这么做? 这可是她的小叔子! 她赶紧想推开江澄,可刚要用力,手腕就被江澄攥住了。 江澄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温柔还在,却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灼热,像两簇小火苗,映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闪电,格外明亮。 他没给苏薇躲闪的机会,手臂一收,再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刚才的轻触,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悸动和心疼,辗转厮磨。 江澄的手掌扣着苏薇的后脑勺,让她没法躲开,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 “唔……小澄…” 苏薇的大脑一瞬间宕机,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江澄粗暴的抱在了怀里。 她想挣脱,但奈何不住江澄的力道实在大的惊人。 这……这对吗? 江澄犹如一条蟒蛇,在苏薇的唇间游走,摇摆不定,来回腾挪。 苏薇本想抗拒一下,但江澄的反应无疑触动了她那颗最软弱的心弦,也动容、激动的再次回应了上去。 “嫂子,唔……” 江澄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火热正在蠢蠢欲动,好似有一股能量即将喷薄而出。 “我,我们去屋里,好不好。” 江澄一边说着,一把就要将苏薇抱起来。 就在触碰到苏薇裙摆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不、不行……小澄,我们不能这样……”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江澄。 他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里的灼热渐渐褪去。 他刚才怎么会失控? 苏薇是他的嫂子,他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 江澄慢慢松开苏薇,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不敢看她,只觉得喉咙发紧:“对、对不起嫂子,我刚才…没控制住……” 苏薇的脸颊还泛着红晕,呼吸依旧急促,睡衣的下摆被撩到了腰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赶紧把睡衣拉下来,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澄,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是我刚才……” 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雨点的声音,还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苏薇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吻,还有江澄身体的反应,让她浑身都发烫,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强烈地告诉自己。 不行!绝对不行! 江澄也很懊恼,他抬手抓了抓头发,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薇,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确实失控了,可那吻带来的悸动,还有苏薇依赖的模样,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嫂子,我、我去看看电闸。” 第十五章 人呢! “我去看看电闸。” 江澄终于找到了一个打破尴尬的理由,说完就转身往玄关走,脚步有些慌乱。 苏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乱又慌,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又一遍。 刚才的吻像一个烙印,刻在了她的心上,让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江澄。 江澄在玄关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电闸箱。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慌乱的情绪,伸手把电闸推了上去。 屋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照亮了他泛红的耳根,还有脸上未退的灼热。 他回头看向苏薇,发现她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还在哭。 江澄的心又软了下来,他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嫂子,别难过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 “不是你的错。” 苏薇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不好,我不该……” 她话没说完,就被江澄打断了:“嫂子,别说了。” 他看着苏薇泛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还是你的小叔子,你还是我嫂子,好吗?” 苏薇抬起头,看着江澄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江澄是在给她台阶下,也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可刚才的吻,真的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她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心里乱得像一团麻,连呼吸都带着疼,这种情绪太复杂了。 江澄看着她还在哭,心里也不好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轻轻说:“嫂子,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间了。” “嗯……” 声音细如蚊呐,苏薇回到卧室,关上门的瞬间,紧绷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她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窗外的雨还没停,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雷声,让她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发慌。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开了和江澄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只打出一句:“小澄,外面还有雷声,我有点怕……” 刚点发送,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明摆着依赖他吗? 万一江澄觉得她麻烦怎么办? 她赶紧长按消息,点了撤回,心脏却跳得像要蹦出来。 而另一边,江澄刚回到房间,手机就亮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虽然只瞥见“我有点怕”几个字,消息就瞬间消失了,但他立刻就猜到是苏薇发的。 他皱了皱眉,想起刚才苏薇哭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心里那点懊恼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能想象到苏薇发消息又撤回时的慌,起身走到苏薇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嫂子,你还好吗?” 里面没传来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江澄犹豫了一下,试着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来,看到苏薇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嫂子?” 江澄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苏薇听到声音,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颊还是红得发烫,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羞赧,声音细若蚊蚋:“小澄……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发的消息了。” 江澄的声音很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还怕吗?” 苏薇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最后还是老实承认:“嗯……还有点怕,一听到雷声就想起小时候……” 她说着,声音又带上了点哭腔,往被子里缩了缩,“小澄,我很快就睡着,等我睡着你再走好不好?就一小会儿……” 江澄看着她这副柔弱又依赖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好,我陪着你,等你睡着再走。”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嫂子有我在呢,别害怕,安心睡。” 苏薇听到这话,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慢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江澄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灯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抿,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如果苏薇不是他的嫂子,没有这层身份的束缚,他刚才会不会就不管不顾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掐灭了。 爷爷从小教他做人要守本分,苏薇是他哥哥的妻子,是他的嫂子,他怎么能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看着眼前这张让人心动的脸,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他又控制不住地心慌。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薇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偶尔还会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是彻底睡着了。 江澄轻轻动了动放在床边的手,想悄悄抽出来离开。 可刚一用力,苏薇突然皱了皱眉,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将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脸颊蹭到他胳膊上的布料,还带着点他身上的皂角香,她睫毛颤了下,没敢睁眼,嘴里喃喃地说着:“别走……别丢下我……” 江澄的动作瞬间僵住,低头看着她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手,还有她依赖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这么个极品嫂子,这花瓶只能看不能碰,真是让人头大。 他没再动,就这么坐在床边,任由苏薇抱着他的胳膊。 第二天。 苏薇睁开眼时,第一反应是鼻尖萦绕的淡淡皂角香。 她侧过头,看见江澄正坐在床边,后背靠着床头,头微微垂着,眼睛闭着,呼吸轻浅。 他的胳膊还被她无意识地抱在怀里,布料被攥出浅浅的褶皱。 “你……” 苏薇的声音刚出口就有些发紧。 她轻轻松开手,目光落在江澄脸上。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影,平时带点锐气的模样,此刻因睡意显得格外温顺。 他竟真的陪了她一整晚? 昨晚是她怕打雷,又是发消息又是留他,结果自己睡得安稳,却让他以这样僵硬的姿势坐了一宿。 看他肩膀微微垮着,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苏薇的指尖指尖碰了碰被子边缘,又赶紧收回。 就在这时。 “嗡,嗡——” 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苏薇下意识顿了顿,没敢再动。 江澄被震得猛地睁开眼,眼神还蒙着一层雾,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看清曲涟漪三个字时,瞬间清醒了大半,抬手拍了下额头:“糟了,忘了上班了!” 下意识转头看了苏薇一眼,赶紧捏着手机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声音压得低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曲姐,早。” “早个屁!都九点了,你是把咱会所忘到后脑勺了?我在会所门口等你十分钟了,人在哪呢?” 第十六章 闺蜜 “人在哪呢?” 江澄捏着手机,听着那头曲涟漪带着娇嗔的抱怨,连忙放软语气:“曲姐,实在对不住,昨晚家里有点事没睡好,今早一睁眼就迟了,我这就往会所赶,保证半小时内到!” “行了行了,跟你逗呢。” 电话那头的嗔怪突然转成一阵清脆的娇笑,尾音带着点狡黠,“不跟你贫了,今天给你带了个神秘嘉宾,来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江澄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犯了嘀咕。 曲涟漪口中的神秘嘉宾,又是什么来头? 他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身后就传来苏薇带着歉意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小澄,都怪嫂子……昨晚要不是我怕打雷,你也不会熬到那么晚,今天还迟到了。” 江澄回头,看见苏薇站在卧室门口,身上换了件浅粉色的居家服,领口别着个小小的珍珠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指尖还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 “跟你没关系,嫂子。” 江澄走过去,下意识想拍她的肩膀,手抬到半空又轻轻落下,语气放得格外柔,“再说了,在你身边坐着,我睡得也很甜。” “比在自己房间躺着踏实多了。” 这话一出口,江澄自己都愣了愣。 他本是想说“守着你我放心”,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苏薇更是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连耳尖都泛着粉。 她抬眼看向江澄,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蒙上一层水汽,像含着两汪浅湖。 睡得香甜这四个字,在她听来藏着两层意思。 是真的踏实,还是……带着点别的情愫?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可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只敢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那、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地方给我发个消息……” “好。” 江澄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赶紧别开目光,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先走了,嫂子记得吃早饭。” 说完,他几乎是逃似的拉开门,直到关上门的瞬间,还能想起苏薇红透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 江澄骑了个电动车往云间会所赶,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会所门口站着个高挑的身影。 那是曲涟漪。 她今天没穿平时常穿的职业套装,反而换了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条细巧的金链。 下半身是条黑色高腰阔腿裤,衬得她双腿又细又长,脚上踩着双米色的细高跟,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会所的玻璃门上,头发打理成大波浪,随意地搭在肩头,平日里带笑的眉眼此刻透着点淡淡的威严。 毕竟是云间会所的老板,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当她看见江澄骑着电动车过来,原本微蹙的眉峰瞬间舒展开,眼底瞬间漫上笑意。 她抬手朝江澄挥了挥,“这儿呢!江澄,你再晚来两分钟,我都要让人去你家找了!” 江澄停下车,刚把头盔摘下来,就被曲涟漪凑上来打量。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尤其是落在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上,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语气里满是调侃:“哟,看这黑眼圈,昨晚没少折腾吧?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跟哪个小姑娘约会去了?” “曲姐,你别取笑我了。” 江澄的耳尖瞬间发烫,赶紧解释,“真没有,就是昨晚家里停电,我帮嫂子弄电闸,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哟哟哟,还嫂子长嫂子短的。” 曲涟漪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语气更暧昧了,“行吧,不逗你了,跟我进来,给你介绍个人。” 她转身往会所里走,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江澄跟在她身后,能感觉到周围服务员的目光都黏了过来。 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姑娘路过,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嘀咕:“天呐,曲总竟然亲自在门口等他,还跟他笑那么甜……我还从没见曲总对哪个男人这么热络过。” “可不是嘛,之前也有富二代来,曲总也就应付着笑两下,哪像现在这样,连调侃都带着亲近……” 这些话飘进江澄耳朵里,他只能假装没听见,跟着曲涟漪往二楼的 VIP休息室走。 走廊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雪松混合着柑橘的味道,闻着让人很放松。 曲涟漪边走边说:“一会儿见的是我发小,叫林蔓,自己开了家连锁酒吧,最近天天泡在店里盯装修,肩颈都快僵成石头了,去医院按摩了好几次都没用,我跟她说起你那手艺,她死活要过来试试。” 她侧过头,冲江澄挤了挤眼:“我可跟她说了,你是我们会所的首席理疗师,技术比那些老技师还厉害,你一会儿可得好好表现,别让我丢面子。” “曲姐放心,我肯定尽力。”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休息室门口。 曲涟漪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慵懒又性感的女声,带着点烟酒的沙哑,却格外勾人:“进。”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是苦橙花混合着檀香的味道,比会所的香薰更烈,更有女人味。 江澄抬眼望去,沙发上坐着个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留着一头及腰的黑色长直头发。 她穿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脚上踩着双黑色的细带凉鞋,脚趾甲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 她的五官很明艳,尤其是一双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媚意,此刻正半眯着看向门口。 她手里夹着根细烟,烟灰缸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旁边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杯壁上印着淡淡的口红印。 “蔓蔓,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江澄。” 第十七章 你能治吗 “蔓蔓,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江澄。” 曲涟漪走过去,亲昵地拍了拍林蔓的肩膀,又回头冲江澄招手,“江澄,过来,这是我发小,林蔓。” 林蔓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江澄面前。 她比江澄想象中还要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穿着高跟鞋几乎跟江澄齐平。 她上下打量了江澄一圈,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的手,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像风铃似的,却带着点侵略性。 “你就是江澄啊?长得还挺精神,比曲涟漪说的帅小伙还好看点。” 江澄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递过去:“林小姐,你好,我是江澄。” “叫什么林小姐啊,多见外。” 林蔓没伸手,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跟涟漪一样,叫我蔓蔓就行。” 说着,她才轻轻握住江澄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点薄汗,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跟脚趾甲同色的指甲油,轻轻捏了捏江澄的掌心。 江澄的手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想收回来,却被林蔓轻轻攥住了。 她挑了挑眉,眼尾的媚意更浓了:“怎么,怕我吃了你啊?曲涟漪说你按摩手艺一绝,我这肩颈都快废了,今天可是特意来求治的,你可不能敷衍我。” “不会的蔓蔓姐,我肯定好好帮你调理。” 江澄赶紧说道,趁机把手抽了回来,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让他心跳快了半拍。 曲涟漪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打趣:“蔓蔓,你别吓着江澄,他可是个老实人,跟你那些酒吧里的小鲜肉不一样。” “哟,老实人啊?” 林蔓回头冲曲涟漪眨了眨眼,又看向江澄,语气里满是调侃,“那我可得好好检验一下,看看这老实人的手艺,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 她走到按摩床旁边,侧身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床面,冲江澄抬了抬下巴:“来吧,江大技师,我今天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要是按得舒服,我以后天天来,还把我酒吧里那些姐妹都叫来,给你当活广告。” 江澄看着她那副坦然又带着点挑衅的模样,心里有点发怵。 这个林蔓,跟苏薇的温柔、江清雪的妩媚都不一样。 她身上带着股张扬的劲儿,像团火,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按摩床旁边。 “蔓蔓姐,你先趴在床上,我先帮你放松下肩颈,要是力道重了你就说。” “行,听你的。” 林蔓很爽快地趴在床上,黑色吊带裙的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后背,肩胛骨的线条很优美。 她侧过头,看着江澄,突然开口:“江澄,你跟曲涟漪怎么认识的啊?我听她说,你是刚来滨海市没多久?” “嗯,前几天刚过来。” 江澄打开工具包,拿出一瓶精油,倒在手心搓热,“之前在老家跟着爷爷学过点手艺,来这边后找工作,刚好遇到曲姐,她给了我这个机会。” “老家?哪个老家啊?” 林蔓追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看你这手,不像是干重活的,倒像是专门练过的,你爷爷是老中医?” “算是吧,爷爷以前在村里给人看些小毛病,也会点推拿的手艺。” 江澄的掌心贴在林蔓的肩颈上,刚一用力,就听见她嘶了一声。 “轻点轻点!” 林蔓皱着眉,却没让他停,“你这力道也太足了……不过别说,按下去还挺舒服,比我之前在医院找的老技师按得还到位。” 曲涟漪坐在旁边,喝了口红酒,笑着说:“我就说吧,江澄的手艺肯定能治你这老毛病。” “你啊,天天在酒吧里熬到后半夜,烟酒不离手,肩颈能不僵吗?” “再这么熬下去,迟早得垮。” “知道了知道了,妈唠叨。” 林蔓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却没什么不耐烦,反而转头对江澄说,“江澄,你可得好好管管我,要是我以后再熬夜,你就罚我。” “比如,多给我按一个小时。” 江澄的指尖顿了顿,无奈地笑了:“蔓蔓姐,我哪敢罚你,你能按时休息,比什么都强。” “哟,还跟我客气上了?” 林蔓咯咯地笑起来,肩膀的震动透过掌心传到江澄手上,“行,那我听你的,以后尽量早点睡。” “不过要是做不到,你可不能不管我。” 江澄没再接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能感觉到林蔓肩颈处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尤其是肩胛骨旁边,有一块明显的硬结。 这是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加上熬夜酗酒导致的肌肉粘连,普通按摩根本没用,得用点特殊的手法才能揉开。 江澄的指尖落在林蔓肩胛骨下方那处硬结上,拇指微微用力按压,能清晰感觉到肌肉下的粘连感。 这粘连感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显然是常年累月熬出来的老毛病。 林蔓趴在按摩床上,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绷紧,眉头蹙起,却没喊停,只是闷声说:“就这儿,每次熬夜到后半夜,这儿就像坠了块石头似的,沉得抬不起胳膊。” “我去市医院挂过康复科,医生说是什么肌肉劳损,给我开了膏药,贴了半个月也没见好。” “后来又去私人理疗馆,那技师按得我疼得直冒冷汗,结果第二天更僵了。” 她侧过头,看着江澄专注的侧脸,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要不是涟漪这两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你能治医院治不好的毛病,我都准备下周飞隔壁省找专家了。” “这破毛病折腾得我连酒都不敢多喝,你知道我酒吧新到的那批威士忌,我愣是没敢开瓶尝一口。” 江澄听着,指尖的力道稍减,换成轻柔的环形揉按,帮她放松周围的肌肉:“你这不是普通的劳损,是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加上烟酒刺激,导致肌肉深层粘连了。” “医院的常规按摩只能松表层,按不到粘连的地方,反而容易把肌肉按伤。” “那你能治?” 第十八章 黑卡 林蔓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些,“我可跟你说,要是你能把我这毛病治好,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再把我酒吧的 VIP客户都介绍给你。” “他们个个都有这种富贵病,钱不是问题!” “能治,但得慢慢来。” 江澄拿出精油,倒了些在掌心搓热,重新覆在她的肩颈上,“粘连不是一天形成的,得先把周围的肌肉揉开,再一点点松粘连,周期大概要一个月,每周至少来两次。” “今天我先帮你松松表层,再用点揉法缓解下粘连的痛感,你忍忍。” 话音刚落,他的拇指突然发力,指尖像带着股巧劲,精准地顶在粘连点上,轻轻旋转按压。 “唔……” 林蔓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江澄另一只手按住肩膀,那股力道不重,却稳得让她动不了。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那处紧绷的粘连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揉开了似的。 原本沉重的坠痛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酥麻感,顺着肩膀蔓延到手臂,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舒服……” 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原本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脸颊贴着按摩床的软垫,眼神都软了下来,“比刚才那一下好多了……你这手法跟别人不一样,不怎么疼,却特别解乏。” 江澄没说话,只是专注地调整着手势。 他爷爷以前教过他,对付深层粘连要用巧劲,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松,不能用蛮力。 他的指尖在林蔓的肩颈上游走,时而按压,时而揉捏,动作流畅又精准,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旁边的曲涟漪放下红酒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早就知道江澄的手艺不一般,上次亲眼看见他帮江清雪按摩了下就知道江清雪是激素失调的毛病,就知道这人是块宝。 此刻看着林蔓从紧绷到放松的模样,她心里更是笃定,把江澄留在会所,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 “怎么样,蔓蔓?我没骗你吧?” 曲涟漪笑着打趣,“我就说江澄是个能人,你还不信,非要去隔壁省找什么专家。” 林蔓趴在按摩床上,肩颈处传来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下漫,连带着熬夜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哼出了声,侧过头看着江澄的背影,语气里满是馋意:“江澄,你这手艺也太绝了!” “我跟你说,我酒吧里天天熬夜盯场的调酒师、经理,个个都有这破肩颈毛病,你要是肯来我那儿当专属理疗师,工资你开,我绝不还价。” “还让你免费喝我那儿所有的酒,新到的威士忌随便你尝!” 这话刚落,旁边的曲涟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酒液溅出一点在杯壁上。 “哟,林蔓,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当着我面就挖我会所的人,连背人都懒得背了?” “合着我把你叫来,是给你送人才来了是吧?” 林蔓也不害臊,反而冲曲涟漪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点得意:“什么挖人啊,我这叫慧眼识珠!” “你会所藏着这么个宝贝,早不跟我说,我这不是急着抢吗?” “再说了,江澄去我那儿,天天有好酒喝,总比在你这儿天天闻香薰强吧?” “你可拉倒吧!” 曲涟漪放下酒杯,走过去拍了下林蔓的后背,“我这儿给江澄开的提成,比你那儿的工资都高,还能接触到各种高端客户,你那儿除了酒就是酒,能比吗?” “江澄,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想骗你去给她的员工当免费劳工,她那些员工个个都能把你按到手软!” 江澄听着两人斗嘴,指尖的动作没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蔓蔓姐,曲姐,我现在在会所挺好的,暂时没打算换地方。” “不过你要是有员工需要调理,也可以带他们来会所,我帮他们按。” “你看,还是江澄懂事!” 曲涟漪立刻接过话,冲林蔓扬了扬下巴,“听见没?要调理,让你的人来我这儿,别想把人拐走!” 林蔓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坚持,只是哼了一声:“行吧,看在江澄的面子上,不跟你争了。” “不过江澄,我可跟你说,要是哪天你在这儿待腻了,随时来找我,我那儿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哈哈,蔓蔓姐说笑了。” “这边按摩也快接近尾声了,你再忍忍,帮你疏通一下经络。” 说着,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林蔓的胳膊,从肩膀往下轻轻推拿,动作又快又准,顺着经络的走向按压穴位。 林蔓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手臂往下流,原本有些发麻的指尖瞬间有了知觉,连带着肩膀的僵硬感也彻底消失了。 “好了。” 江澄收回手,拿过毛巾递给林蔓,“你起来试试,抬抬胳膊,看看还僵不僵。” 林蔓坐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又抬手绕到背后抓了抓,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不僵了!真的不僵了!刚才还沉得抬不起来,现在怎么动都不疼了!” 她激动地抓住江澄的胳膊,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用力:“江澄,你也太神了吧!” “我这毛病折腾了我三个月,你才按了一个小时就好了大半,你这手艺简直是神了!” 江澄被她抓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抽回手,笑了笑:“只是缓解,要彻底好还得按疗程来,下次来我再帮你松深层粘连。” “一定来!肯定来!” 林蔓连连点头,又看向曲涟漪,语气里满是得意,“你这会所藏着这么个宝贝,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 “要是早认识江澄,我也不用遭这三个月的罪了!” 曲涟漪走过来,拍了拍林蔓的手,笑着打趣:“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夸江澄,再夸下去,我都要吃醋了。” “你也别总抓着我弟弟不放,他可是我会所的宝贝,你想挖走,门都没有。” 林蔓白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反而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江澄:“这是我酒吧的黑卡,凭这张卡去,所有消费免单,还能进 VIP包厢。” “以后你要是有空,就去我酒吧坐坐,我请你喝酒,就当是谢你今天帮我缓解了疼痛。” 江澄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金色的花纹,透着股奢华感,连忙摆手:“蔓蔓姐,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太客气了。” “拿着!” 第十九章 你和曲姐恋爱了? “拿着!” 林蔓把卡片塞进江澄手里,语气很坚决,“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林蔓。” “再说了,我还有事要麻烦你呢,以后我这肩颈还得靠你调理,这卡就当是定金了。” 江澄还想推辞,曲涟漪却从旁边接过卡片,塞进江澄的口袋里,冲他挤了挤眼:“拿着吧,蔓蔓的一片心意,你不收她该不高兴了。” “再说了,她酒吧的黑卡可不好拿,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你就当是沾了我的光。” 林蔓看着曲涟漪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还是你懂我。” “行了,我还有事要去酒吧盯装修,就不跟你们聊了,下次我提前跟你约时间,江澄。” “好。” 江澄点点头,看着林蔓转身离开,心里却有些无奈。 他本来不想收卡,可曲涟漪都替他收下了,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等林蔓走后,曲涟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江澄:“这是你这个月的提成,林蔓办了张十万的会员卡,按会所的规定,给你提百分之十,一万块。” 江澄看着信封,有些惊讶:“这么多?” 他才刚来会所没几天,就已经有两万的提成了! 这不比上班强? “这是林蔓特意给你的。” 曲涟漪笑着说,“她刚才跟我说,要是你愿意按疗程帮她调理,她再办一张五十万的卡,提成还是给你。”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跟着我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江澄接过信封,心里有些复杂。 他来滨海市本来是想找份安稳的工作,没想到刚进会所就遇到这么多事,还赚了这么多钱。 “愣着干什么?” 曲涟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干,我还指望你帮我把会所的 VIP客户都留住呢。” “对了,下周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来,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呀,弟弟。” 曲涟漪把信封递到江澄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轻快:“行了,钱你收着,我得去趟会议室,下午有个合作方要谈。” “等傍晚我忙完,你也给我按按,最近总盯着合同,肩颈也发僵了。” “好,曲姐,我傍晚在休息室等你。” 江澄把信封和黑卡一起揣进兜里,指尖能摸到信封里厚厚的纸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看着曲涟漪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背影,江澄掏出那张黑色的酒吧黑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金色花纹。 林蔓的爽快、曲涟漪的照顾,还有这几天赚到的钱,都让他觉得,爷爷当初让他来滨海市,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爷爷要是知道我在这儿站稳了脚,肯定也高兴。” 江澄低声嘀咕了一句,又想起爷爷临走前的叮嘱。 早点找个媳妇,给江家续上后代。 他摇头忍不住笑了笑,现在连工作都刚理顺,哪有时间想这些? 先把手艺练好,多赚点钱,才是正经事。 转眼到了中午,会所的食堂开始供应午餐。 江澄换了身便服,往食堂走去。 食堂不算大,但装修得很干净,米白色的桌子配着浅灰色的椅子,墙上还挂着几幅小清新的油画,看着很舒服。 他拿了两荤一素,又盛了碗番茄蛋汤,刚想找个空位置坐下,就瞥见角落的桌子旁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前台的赵璐。 赵璐今天没穿前台的职业套装,换了件浅紫色的针织衫,领口是小小的圆领,露出纤细的脖颈,下半身是条黑色的半身裙,长度到膝盖,显得又温柔又得体。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颊上带着点婴儿肥,正低头小口扒着饭,嘴角还沾了点米粒,看着格外甜美。 江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赵璐,你好,不介意我在这儿坐吧?” 赵璐抬起头,看到是江澄,眼睛瞬间亮了亮,赶紧把嘴角的米粒擦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你坐吧!” 江澄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口菜,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曲姐眼光真好,慧眼识珠,找你这么个美女当前台。” “哪…哪有,我还算是很一般的呢……没有很漂亮。” 赵璐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腼腆。 江澄点点头,又想起第一次来会所时,赵璐笑着帮他找曲姐的样子,“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你了,所以对你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也谢谢你那天没有看低我。” “不用谢不用谢!” 赵璐赶紧摆手,脸颊更红了,“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招待好每一个客人本来就是前台的工作。” “再说,你现在可是会所的红人,今天还有同事问我,能不能帮他们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红人?” 江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肯定是曲姐对他的态度,被同事们看在眼里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什么红人啊,我就是个做理疗的,就是运气好,得到曲姐的照顾。” 赵璐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太谦虚了,刚才林小姐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我们前台说,你的手艺比老技师还厉害呢。” “对了,江澄,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啊……” “你问吧,没事。” 江澄放下筷子,看着她。 赵璐咬了咬下唇,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声音也放低了些:“你……你是不是在和曲总谈恋爱啊?” “啊?” 江澄直接愣住了,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在桌子上,“没有!绝对没有!我和曲姐就是普通的姐弟关系,她照顾我,就像照顾弟弟一样,你别误会。” 他没想到同事们会这么想,赶紧解释:“我刚来滨海市,前几年就认识曲姐了,这次也是曲姐给了我机会,才在会所里面当的理疗师。” “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她也把我当弟弟,真没别的关系。” 赵璐看着江澄急得脸都红了的样子,知道自己问错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听同事们私下议论,所以好奇问问,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江澄笑了笑,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解释清楚了,要是传成他和曲姐谈恋爱,那可就麻烦了。 第二十章 英雄救美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从食堂的饭菜聊到滨海市的天气,赵璐渐渐不那么腼腆了,话也多了起来。 她告诉江澄,会所里的老技师都挺和善的,就是有个姓王的技师,平时爱摆架子,让他以后注意点。 快吃完饭的时候,赵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小声说:“江澄,我们加个微信吧?” “以后要是有客人预约理疗,我也好提前跟你说一声,省得你跑空。” 江澄看着她的眼神,赶紧拿出手机:“好啊,我扫你。” 加完微信,赵璐看着手机屏幕上江澄的头像,是一只咧嘴笑的柴犬,忍不住笑了:“你的头像还挺可爱的。” “之前随手找的,一直没换。” 江澄挠了挠头,心里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 两人一起走出食堂,赵璐要回前台,江澄则要回自己的休息室准备下午的工作。 分开的时候,赵璐还特意叮嘱他。 “下午要是忙不过来,记得跟我说,我帮你留意着预约信息。” “好。” 江澄回到休息室,把信封里的钱小心收好,又拿出手机翻了翻。 没什么新消息,苏薇那边也没发来消息,估计是在忙工作。 他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打发时间,偶尔想起曲涟漪说的下周有重要客户,心里难免有点嘀咕,却也没多琢磨。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眼下的事做好再说。 作为首席理疗师,他的客户大多是曲涟漪亲自介绍的高端客户,如果没预约很少有人来找,整个下午休息室都安安静静的。 他看了会儿关于理疗手法的视频,然后就开始刷美女擦边,该说不说,最近新出的这个抽屉变装,就看的江澄心潮澎湃。 一下午的时间,刷的江澄嘿嘿傻笑。 “变装真好看,爱看,还要看!” 就这么等到了下班时间。 眼看快七点了,还没见曲涟漪过来,江澄正想发消息问问,手机先收到了曲涟漪的短信。 “弟弟,抱歉啊,下午临时加了个合作应酬,按摩得改天了。今天辛苦你了,等姐姐忙完这阵,好好犒劳你。” 江澄看着好好犒劳你几个字,老脸一红,赶紧回复:“曲姐没事,你忙你的,我也没什么事。” “应酬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收起手机,他锁好休息室的门,骑着电动车往家走。 傍晚的风裹着路边小吃摊的香气吹过来,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买串烤面筋当夜宵,视线突然被前方路灯下的动静拽了过去。 不远处停着辆眼熟的白色电动车,车把上挂着个粉色兔子挂件。 好像是赵璐的车。 江澄本来想喊她一声,可走近了才发现,两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正堵着赵璐,把她逼得贴在电动车上,退无可退。 “哟,美女,一个人啊?” 穿花衬衫的男生叼着烟,烟蒂都快烫到手指了,还故意往前凑,眼神黏在赵璐胸口,“跟哥哥们去旁边摊儿喝点呗?” “冰镇啤酒配烤串,比你一个人回家有意思多了。” 赵璐双手紧紧攥着车把,指节都泛白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发颤:“不、不用了,我要回家了,我爸妈还等着我呢。” “爸妈?” 另一个穿黑色 T恤的男生嗤笑一声,伸手想去碰赵璐的头发,“装什么乖啊?这都几点了,你爸妈早睡了吧?” “跟我们走,保证让你玩得开心,又不会少块肉。” “别碰我!” 赵璐猛地往后躲,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掏出手机想拨号,却被花衬衫男生一把打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手机屏幕瞬间裂成蛛网,还没等她弯腰去捡,男生的鞋底就踩了上去,屏幕彻底黑了。 “报警?你吓唬谁呢?” 花衬衫男生碾了碾鞋底,语气更嚣张了,“这地方晚上没什么人,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勾着我们,现在又装纯?” “我没有!” 赵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心里又怕又委屈,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从旁边便利店出来,手里还提着袋零食。 看到这一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攥紧袋子走过来,挡在赵璐面前:“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欺负女生,要不要脸?” 赵璐看到他,眼里瞬间燃起一点希望,哽咽着说:“求求你,帮我叫下警察……” “叫警察?” 花衬衫男生乐了,伸手拍了拍格子衫男生的脸,力道重得让他踉跄了一下,“哟,这是哪儿冒出来的英雄?还想英雄救美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格子衫男生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不管你们是谁,欺负女生就是不对!赶紧道歉,不然我真报警了!” “道歉?” “道歉是吧!” 黑色 T恤男生不耐烦了,抬手就扇了格子衫男生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滚你妈的!给你脸了是吧?再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格子衫男生捂着脸,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刚才的勇气瞬间垮了。 他看了眼赵璐,又看了眼两个男生凶神恶煞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一句话,攥着零食袋,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璐的希望彻底破灭,眼泪掉得更凶了,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地上被踩碎的手机,又看着眼前两个步步紧逼的男生,心里满是绝望。 难道真的没人能救她吗? “你们两个,把脚从她手机上挪开。”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璐猛地抬头,看到江澄推着电动车站在不远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他穿着普通的 T恤牛仔裤,却让她瞬间觉得有了依靠,眼泪掉得更凶,却哽咽着喊出了声:“江澄……” 江澄把电动车往路边一靠,缓步走过来。 他没看那两个男生,先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擦了擦屏幕上的灰,递给赵璐,然后才转头看向那两个混混,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刚才,是你们打了她的手机,还威胁她跟你们走?” 花衬衫男生上下打量了江澄一眼,见他长得清秀,穿着也普通,顿时没了顾忌,嗤笑道:“关你屁事?” “我们跟这美女聊天,你插什么嘴?” “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第二十一章 打的就是你 “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花衬衫男生往前凑了两步,身上的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眼神黏在赵璐身上,越看越露骨:“美女,别给脸不要脸啊,跟我们走一趟,保准让你舒坦,嘿嘿嘿!” 赵璐小手冰凉,指尖先是轻轻蹭到江澄的衣角,像是试探般勾了勾,见江澄没动,才猛地攥紧,布料被她捏得发皱,指节泛白。 她看着男生眼里的凶光,心脏怦怦直跳,凑到江澄耳边,声音发颤:“江澄,要不……我们跑吧?” “他们看起来好凶,我们打不过的……” 说话时,她偷偷往电动车方向挪了挪,眼神满是慌乱。 刚才那个帮忙的男生被一巴掌就打跑了,江澄看着清瘦,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两个浑身戾气的混混? 江澄被她掌心的凉意和紧张的小动作逗得心头一软,侧过头冲她弯了弯眼,声音压得很低,却让人很安心。 “没事,对付他们俩,我一个人足够了。”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赵璐耳尖,让她瞬间红了脸,攥着衣角的手松了些,可眼里的担心依旧没散。 “哟呵,还在这儿卿卿我我呢?” “你俩倒特么的成了鸳鸯了!” 花衬衫男生见两人嘀嘀咕咕,顿时被惹毛了,往前跨了一大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澄脸上,“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知道这条街是谁罩的吗?” “爷爷我在这片区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黑T恤男生也叼着烟凑过来,烟蒂明灭的火星在夜色里格外刺眼,他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江澄。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还想英雄救美?”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我一天能揍八个,个个都跟丧家犬似的哭着求饶!” “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跟美女喝酒!” 赵璐被他们的话吓得浑身发抖,往江澄身后缩得更紧,指尖死死抠着江澄的胳膊。 她看着花衬衫男生扬起的拳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早知道下班就该让同事陪自己走,不该贪近路走这条僻静的街。 江澄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反手抓住赵璐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轻声说:“别怕,有我。” “有你?你算个勾八啊还有你!” “老子特么打的就是你这种大傻波一!” 花衬衫男生被彻底激怒了,扬起手就往江澄脸上扇,巴掌带着风,直逼江澄面门。 赵璐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竟下意识地往前扑了一步,想替江澄挡下这一下。 在她心理认为,江澄是为了救自己才惹上麻烦的,她不能让江澄受伤! “不要!” 她尖叫出声,眼睛死死闭着,等着疼痛降临。 可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没来,只有耳边传来花衬衫男生吃痛的闷哼。 “呃……你他妈抓我哪儿了?” 赵璐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见江澄的右手正扣在花衬衫男生的手腕内侧,拇指稳稳按在一处凸起的骨缝上。 这是腕横纹外侧的阳溪穴,是手阳明大肠经的要穴,按压力度够了,能让人整条胳膊酸麻无力。 花衬衫男生的脸涨得通红,另一只手想往江澄身上挥,却因为胳膊酸麻,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你……你他妈松手!” 花衬衫男生使劲挣扎,手腕却像被铁钳夹住似的,越动越疼,额头上瞬间冒了冷汗,“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哥是这片的老大,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黑T恤男生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澄没靠蛮力,就制住了花衬衫男生。 他吐掉嘴里的烟蒂,抬脚就往江澄膝盖上踹:“小子,玩阴的是吧?” “赶紧放开我兄弟!不然老子废了你!” 江澄早有防备,左手依旧扣着花衬衫男生的阳溪穴,右手快如闪电,往黑T恤男生的膝盖后方委中穴一按。 委中穴是足太阳膀胱经的合穴,主腰腿疼痛,也是人体的救命穴之一,同时格外怕按。 这一下力道不算重,却精准地戳中了穴位。 黑T恤男生只觉得膝盖后突然传来一阵酸麻。 原本蹬出去的腿瞬间软了,重心一下没稳住,“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江澄扣着花衬衫男生阳溪穴的手微微加力,指尖还往旁边的列缺穴带了带。 这一下下去,花衬衫男生只觉得整条胳膊从手腕麻到肩膀,连脖子都跟着发僵,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疼得直咧嘴。 “别……别打了!我的胳膊要麻没了!” 赵璐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两个混混,转眼就被江澄收拾得没了脾气。 她看着江澄从容的侧脸,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说不出的悸动。 刚才自己还担心他打不过,真是瞎操心。 “刚才不是挺牛的吗?” “现在怎么老实了?” 江澄松开手,花衬衫男生立刻捂着胳膊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忌惮。 江澄扫了眼地上的黑T恤男生,眼神冷得吓人,“滚!” 花衬衫男生揉着发麻的胳膊,看着地上还没爬起来的黑T恤男生,又看了看江澄笃定的眼神,哪里还敢逞强。 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们走!” 说完,他赶紧扶起地上的黑T恤男生,两人一个捂着手腕、一个揉着膝盖,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跑,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瞪了江澄一眼,却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赵璐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江澄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才没被他们碰到吧?” “我……我没事。” 赵璐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却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看着江澄,声音里满是感激,“江澄,刚才谢谢你……” “还有你刚刚,真的好帅,没想到你会按摩也就算了,打人的时候也能用上这些东西。” “都是爷爷教的小法子,用来防身刚好。” 江澄松开手,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又看了眼地上被踩碎的手机,“你的手机坏了,我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第二十二章 讹人? 赵璐点点头,看着江澄温柔的眼神,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跟着江澄走到电动车旁,看着车把上熟悉的粉色兔子挂件,心里暖暖的。 不过不知为什么,她拧钥匙竟然电动车不走了。 “咦?这电动车怎么回事,刚才也没有撞到呀。” 赵璐俯下身,想要检查一下电动车有没有什么暗病,可她似乎忘了,她今天穿的可是一个格子裙,还是个超短裙。 这一幕被江澄看了个正着! 江澄左手微微扶额,自己真的是无意冒犯,不过她那内裤上的粉色图案再一次印进了江澄的脑子里。 或许是赵璐意识到这一幕了,她猛地站正身子,正好看到江澄半捂着自己的眼睛,她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璐的脸瞬间红透,像一个垂涎欲滴的红苹果一般,她今天走的也比较急,甚至连安全裤都没穿。 这……这可太羞了! 以后自己还怎么见江澄啊…… 但江澄清了清嗓子,仿佛刚刚的事儿什么都没看到,故作轻松道,“我记得前面有一个修电动车的,不然我送你过去,先把电动车放那里,我送你回家。” 赵璐听后,又尝试拧了拧钥匙,但还是启动不了,旋即点点头,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回应道。 “好……” 江澄从车座上下来,随后冲着赵璐努了努嘴,笑道,“还愣着干什么呢,你骑我的车,我推着你的车去修。” 赵璐一听,连忙摆摆手,“这,这怎么好意思,不行,我自己推着去就好了。” 但她哪里拗得过江澄,“你再跟我推脱,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 江澄话都这么说出来了,赵璐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了,“你刚才帮了我这么大个忙,还帮我推车,谢谢你。” 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小,饶是江澄这对好耳朵都有点听不清了,但望向赵璐那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却是有点暖。 赵璐手里还攥着车钥匙,听见江澄的话,头埋得更低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偷偷抬眼瞥了江澄一眼,见他眼神坦荡,像是真没在意刚才的插曲,才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多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接过江澄递来的电动车钥匙。 江澄则俯身扶住赵璐那辆白色电动车的车把,他抬头冲赵璐笑了笑:“走吧,修电动车的店离这儿不远,我之前路过见过。” 赵璐跨上江澄的电动车,双手轻轻抓着车座两侧的扶手,目光落在江澄推着车的背影上。 傍晚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明明是很普通的场景,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赵璐总觉得别人的目光都在往自己身上瞟,下意识地把腿并得更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倒是江澄显得坦然,偶尔还会回头跟她说两句话,问她平时上班要骑多久的车,有没有遇到过电动车出故障的情况。 没走十分钟,就看到街角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灯牌上写着老李修车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店门口摆着几个轮胎和一堆工具,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抽烟,看见江澄和赵璐过来,眼皮抬了抬,语气算不上热情。 “车怎么了?” 赵璐赶紧从电动车上下来,走到江澄身边,冲着店主小声说:“就是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启动不了了,也没撞到什么东西。” 老李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站起身走到电动车旁,象征性地看了眼车把和车轮,连钥匙都没拔下来试,就开口道。 “三百块。” “三百?” 赵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声音都拔高了些,“师傅,您都没检查呢,怎么就要三百块啊?” “我这电动车就是启动不了,说不定就是小问题……” “小问题?” 老李嗤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小姑娘,我跟你说,电动车启动不了,要么是电瓶坏了,要么是电机出问题,哪样不要钱?” “这附近就我一家修车店,你要是嫌贵,也可以推着车去别处修。” “不过我得提醒你,离这儿最近的修车店在五公里外,你俩要是想推着车走过去,我也不拦着。” 他话说得直白,明摆着就是宰客。 赵璐一下子就急了,眼圈微微泛红,她一个月工资其实也没多少,三百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可看着眼前这修车师傅的态度,又知道争辩也没用,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江澄。 江澄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别着急,然后看向老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开口:“师傅,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跟家里人吵架,尤其是跟您爱人?” 老李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看您的面色就能看出来。” 江澄语气平静,指了指老李的脸颊,“您眼下有青黑,颧骨处泛红,这是肝火旺盛的迹象,一般肝火盛的人,要么是熬夜多,要么就是经常动气。” “再看您刚才说话的语气,性子急躁,还带着点郁气,十有八九是家里有矛盾,没处发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您刚才抽烟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应该是最近睡眠也不好,夜里容易醒,醒了就难再睡着,白天还总觉得没精神,对吧?” 老李这下是真的惊了,他最近跟老婆因为孩子上学的事天天吵架,吵得夜里根本睡不着,白天干活也没力气,这些事他从没跟外人说过,眼前这小伙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都变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你是不是跟我老婆有什么联系?” “你这小白脸……” “师傅,您可别误会。” 江澄忍不住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今年才二十出头,您看着都快五十了,论年龄,您都能当我爸了,我怎么可能跟您爱人有什么牵扯?” 他这话一出,老李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点荒唐,脸微微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那你……你怎么知道我这些情况的?你懂这个?” 第二十三章 真不客气 “你懂这个?” “略懂一些。” 江澄没多说自己的家世,只是简单解释,“我爷爷以前是中医,我跟着他学过点看面相、辨体质的本事。” “您这情况,就是肝气郁结导致的,长期下去不仅影响睡眠,还容易引发头疼、胸闷的毛病。” “那……那怎么办啊?” 老李一下子就慌了,他最近确实总觉得胸口发闷,还以为是干活累的,没想到是身体出了问题,“我这也没去医院看,就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不用去医院,买点中成药调理就行。” 江澄想了想,报了两种药名,“您去附近的惠民药房买这两种药,按说明书吃,每天早晚各一次,吃上半个月,肝火降下去了,睡眠和情绪自然就好了。” “另外,跟家里人有矛盾,别总吵架,坐下来好好说,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老李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急躁和不耐烦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感激:“小伙子,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自己身体有这毛病呢!” 他说着,突然想起刚才宰客的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赶紧走到电动车旁,认真检查起来,一边检查一边说:“刚才是我不对,想着能多赚点是点,你别往心里去。” “你这电动车没大毛病,就是线路接触不良,我给你重新接一下,几分钟就好。” 赵璐站在旁边,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没想到江澄几句话就把原本态度恶劣的修车师傅说得服服帖帖。 没一会儿,老李就修好了电动车,把钥匙递给赵璐:“小姑娘,你试试,保证没问题了。” 赵璐接过钥匙,拧了一下,电动车果然启动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跟老李道谢:“谢谢您,师傅!” “谢什么啊,论该谢的话,我该谢的是这位小伙子。” 老李摆了摆手,又看向江澄,语气格外热情,“小伙子,以后你要是电动车有问题,尽管来我这儿,免费修!” “要是以后你朋友的车有问题,也可以来,我都给你们算便宜点!” 江澄笑了笑:“那先谢谢您了,师傅。”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哎,好!慢走啊!” 老李站在店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转身回店里,心里还在琢磨着明天一早就去药房买药。 路上,赵璐骑着电动车跟在江澄旁边,忍不住开口:“江澄,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仅会按摩、会防身,还懂中医!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啊?” 江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也就会这点皮毛,都是爷爷教的,算不上厉害。” “这还不算厉害啊?” 赵璐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崇拜,“刚才那个师傅那么凶,你几句话就把他说得服服帖帖,我都看呆了。” 江澄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是碰巧知道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快到你家小区了吧?” “嗯,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赵璐点点头,心里却有点舍不得,今天跟江澄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她来滨海市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很快就到了赵璐住的小区门口,她停下车,看着江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江澄,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不……你上去坐坐?我给你倒杯水,也算是谢谢你。” 她这话一说出口,心里都有点紧张,但想到江澄估计也不会真的上去,自己也就是客套一下罢了。 没想到江澄直接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渴了,那就麻烦你了。” 赵璐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本来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江澄真的答应了。 不过她心里也没什么芥蒂,反而有点小开心,赶紧说:“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我家有点乱,你别介意。” “没事,我不介意。” 江澄笑了笑,跟着赵璐走进小区。 小区里满是烟火气,几个阿姨坐在楼下的石凳上聊天,手里还织着毛衣。 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追跑打闹,笑声清脆。 还有大爷提着鸟笼,慢悠悠地在散步。 赵璐住在三楼,打开门的时候,还特意挡了一下门口,小声说:“你等一下,我先把东西挪开。” 江澄探头看了一眼,屋里确实不算整洁,沙发上搭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放着个打开的零食袋,不过收拾得还算有条理,不算脏乱。 赵璐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衣服叠起来,又把茶几上的零食袋收进抽屉,才招呼江澄:“你坐吧,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忙,我随便坐就行。” 江澄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 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是个当红的男演员,旁边还挂着一张赵璐的毕业照,照片里的她穿着护士服,笑得格外灿烂。 电视柜上摆着个小小的鱼缸,里面有两条金鱼在慢悠悠地游着,给屋里添了点生气。 “你还养了鱼啊?挺可爱的。” 江澄指着鱼缸,笑着说。 “嗯,之前觉得屋里太冷清,就买了两条,平时喂喂鱼,也挺有意思的。” 赵璐端着水杯走过来,递给他,“水有点烫,你慢点喝。” 江澄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暖暖的。 他喝了一口,看着赵璐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来喝口水,一会儿就走。” 赵璐被他说得脸一红,赶紧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声说:“我就是怕你觉得我家乱……平时上班忙,也没怎么收拾。” “乱点才像家嘛,太整洁了反而显得生分。” 江澄放下水杯,看着她,“今天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下班尽量别走那条僻静的街,要是怕的话,就跟同事一起走,或者给我发消息,我要是有空,就来接你。” 赵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又有点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谢谢你啊江澄,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十四章 妥妥的! “谢谢你啊江澄,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我客气什么。” 江澄笑了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赵璐赶紧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那……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江澄点点头,推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晚安。” “晚安!” 赵璐站在门口,看着江澄下楼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轻轻关上门。 她靠在门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刚才江澄坐在沙发上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都在脑子里打转,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澄骑着电动车往家走,晚风拂面,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赵璐的样子,像极了老家邻居家的妹妹,单纯又善良,让人忍不住想多照顾一点。 他掏出手机,给赵璐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很快就收到了赵璐的回复:“好的,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后面还跟着个笑脸的表情。 江澄骑着电动车往家赶,车把上挂着刚刚在道边买的糖炒栗子,纸袋子渗着油星子,晚风一吹,甜香混着路边树叶子的腥气,倒也不腻人。 这条近路,好巧不巧,灯坏了两盏,黑黢黢的巷子里,只有月光透过枝桠漏下来,在地上洒成一片碎银。 他没骑太快,脚偶尔蹭一下地面,慢悠悠跟散步似的,还腾出一只手摸出颗栗子,在车把上磕开壳,往嘴里塞。 刚出锅的栗子还热乎,烫得他舌头直打转,却吃得挺香。 眼瞅着快到巷子中段,前头墙根下突然冒出来两个黑影。 俩人斜斜地倚着墙,其中一个手里夹着烟,烟头明灭的火星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另一个则揣着兜,脚尖一下下踢着墙根的石子,动静不大,却透着股就是在等你的刻意。 江澄嚼栗子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犯了嘀咕。 这俩不像蹲点要钱的小混混,身上那股子劲儿太沉,尤其是那个揣兜的,肩背绷得直,不像是闲晃的模样。 但他也没慌,这种巷子偶尔会碰到不怀好意的人,你越怵,对方越得寸进尺。 他接着往前骑,只是手里的栗子没再往嘴里送,悄悄攥紧了车把。 刚骑过那俩人身边,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也不是拖鞋蹭地的懒散,而是硬底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沉重声响,一步跟一步,节奏稳得吓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被堵了。 他没急着回头,也没加速,就慢慢捏了刹车,电动车吱呀一声停在原地,车把上的栗子袋晃了晃,掉出两颗栗子滚在地上。 他这才缓缓侧过身,往后扫了一眼。 好家伙,又是三个人,手里都拎着棒球棍,棍身裹着黑胶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最边上那个还把棍头在手心敲了敲,嗒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五个人,前二后三,把巷子堵得严严实实,连墙边的排水沟都没留缝。 江澄这才正儿八经打量前头那俩。 身上穿的黑T恤洗得发灰,领口卷着边。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骨斜划到下颌,像条狰狞的蜈蚣,尤其是刀疤末端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油渍,看着就瘆人。 他双手始终背在身后,指缝里露着点黑色的金属反光,不是水管,是甩棍。 那种能砸断骨头的重型甩棍。 “小子,挺淡定啊?” 寸头刀疤男终于开口,声音跟砂纸磨木头似的,哑得厉害,“知道我们等你多久了吗?” 江澄没接话,只是把栗子袋往兜里塞了塞,拍了拍手上的灰。 刚要开口,巷口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黑色的奔驰,引擎没关,嗡嗡的轰鸣声在巷子里回荡,一看就是刚开过来的。 车灯缓缓调暗,车窗降下来,露出张江澄熟悉的脸。 林浩宇。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手腕上戴着块闪瞎眼的金表,手指夹着根雪茄,烟圈慢悠悠往上飘,眼神轻蔑地扫过江澄,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老鼠。 江澄心中冷笑一声,这是上次在江清雪家吃瘪了,专门过来堵自己来了。 林浩宇吐了个烟圈,雪茄灰掉在他的阿玛尼西裤上,他都没低头擦,只是冲寸头刀疤男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赵虎,磨叽什么?” “跟他废什么话?” “我跟你说的事,忘了?” 被叫做赵虎的刀疤男立刻直了直背,刚才还松垮的肩背瞬间绷得像块铁板,他从背后掏出甩棍,“唰”一下弹开,棍身咔嗒一声锁死,分量十足。 “林少放心,没忘。” 林浩宇冷笑一声,雪茄往窗外一扔,火星溅在地上,烫出个小黑点:“没忘就好。” “我告诉你赵虎,这小子上次在江清雪家,敢跟我叫板,在滨海市,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得吓人,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狠劲:“今天别跟我来虚的,先抽他十个嘴巴子,把他牙扇松了!” “再敲折他两条腿,让他以后只能爬着走!” “最后把他拖到我车跟前,让他跪着喊我三声爹,少一声都不行!” “老子查过他的底细了,鸡毛背景没有,就是个臭搞推拿按摩的,傻鸟,真不知道给江清雪灌了什么药,今天一整天都没理我了。” 话落,林浩宇扭头看向江澄。 “小子,你不是牛逼么?不是不知道我林家什么实力么?”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林浩宇,在滨海市,究竟有多大的能亮!” “我倒是要看看,你那点破推拿手艺,没了腿还怎么显摆!” 说完,林浩宇又望向赵虎,用一根手指指了指江澄。 “让他知道知道,林家的林是怎么写的。” 赵虎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甩棍在地上顿了顿,“咚”的一声! 这一下震得旁边的小弟都缩了缩脖子:“林少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 第二十五章 虽细,但硬! 说完,赵虎缓缓转头看向江澄,那双藏在刀疤下的眼睛眯了眯,戾气没了刚才的外露,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连声音都压得更低,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小子,林少的话,你听清楚了?” “识相的,自己跪下来,让兄弟们揍舒坦了,这事就算完。” “要是不识相,一会儿动手伤着你,可别怪我们没提前打招呼。” 他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发怵。 道上混久了的人,从不会把废了你挂在嘴边,却能让你清楚知道,他说的每一句动手,都能说到做到。 江澄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股不肯服软的硬气:“我跟林浩宇的恩怨,我俩自己了断。” “你们拿他的钱办事,我懂,但打断腿是重伤,够得上刑事案,真闹到局子里,他林浩宇能替你们扛?” “能保你们不蹲大牢?” “嘿!你他妈还敢教我们做事?” 赵虎旁边那个瘦猴似的小弟先炸了,手里的棒球棍往地上“咚”地顿了一下,棍头的黑胶带蹭掉块皮,露出里面的铁壳。 “虎哥,别跟这小子瞎逼逼!” “林少说了,今天要是不能把他揍得服服帖帖,咱们这趟活儿就白干,一分钱都拿不着!” 他说着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混不吝的痞气:“不就是个搞推拿的吗?”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敢跟林少叫板,我看你是不知道疼字怎么写!” 另一个矮胖的小弟也跟着往前挪了挪,手里的棒球棍在手心转了个圈,砸得掌心啪啪响。 “就是!大哥,咱还跟他废什么话?” “一会儿把他腿敲折了,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到时候别哭着求我们,没用!” 这俩小弟的话糙得像砂纸,满是街头混混的蛮横。 而赵虎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甩棍还别在腰后,像个看戏的,可眼神始终没离开江澄,只要江澄有半点反抗的动作,他随时能冲上去。 但江澄迟迟也没反应,这让赵虎也没了耐心,甩棍指着江澄的胸口:“给脸不要脸。” “上。” 话音刚落,“好嘞!” 瘦猴第一个冲上来,棒球棍带着风,直砸江澄的膝盖。 这一下要是砸中,腿肯定废了。 江澄赶紧往旁边一躲,棒球棍哐当砸在地上,溅起一堆石子儿。 他趁机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把电动车往旁边一推,车把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好歹能当个障碍物。 可没等他站稳,矮胖小弟的棒球棍就朝他后背砸过来,江澄只能弯腰躲开,棍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啪地打在墙上,震得墙皮掉了一块。 “妈的,还敢躲!” 赵虎也冲了上来,甩棍直砸江澄的脑袋,这一下要是中了,非开瓢不可。 江澄赶紧低头,甩棍擦着他的头发过去,“啪”地打在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他趁机伸手,抓住赵虎的手腕。 对付持械的人,先控腕。 但赵虎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多了,手腕一拧就挣脱了,还反手用甩棍的棍尾朝他肚子顶过来。 江澄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他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刚吃的栗子差点吐出来。 “小子,没力气了吧?” 赵虎冷笑一声,甩棍又朝他的腿砸过来,“我看你还怎么躲!” 江澄咬着牙,往旁边滚了一圈,躲开了这一棍,可胳膊还是被地上的石子儿划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摸了摸胳膊,手上沾了点血,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悄悄把流血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 看来今天不拿出真本事,是走不了了。 他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唾沫,眼神也冷了下来。 爷爷教他的不仅是推拿,还有点穴的法子,专挑人体最疼的软肋。 刚才是不想下狠手,现在看来,不狠不行了。 赵虎见他站起来,又挥着甩棍冲上来。 江澄没躲,反而迎着他冲了过去,在甩棍快碰到他胸口的时候,突然下蹲,右手快如闪电,抓住赵虎的膝盖后方。 那是委中穴,是人体最不耐疼的穴位之一。 他拇指狠狠按下去,赵虎啊的一声惨叫,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来。 江澄趁机夺过他手里的甩棍,往旁边一扔,甩棍哐当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虎哥!” 瘦猴和矮胖小弟赶紧冲上来,棒球棍朝江澄的后背砸过来。 江澄没回头,只是伸脚绊了赵虎一下,赵虎重心不稳,往前扑过去,刚好撞在瘦猴身上,俩人一起摔在地上,棒球棍也掉了。 剩下两个小弟见势不妙,对视一眼,举着棒球棍就朝江澄砸过来。 甩棍离得远,而赵虎的小弟已经扑过来,来不及捡,于是江澄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 虽然细,但够硬,他用树枝对着其中一个小弟的手腕敲了一下。 那是阳溪穴,一敲就麻。 那小弟“啊”的一声,棒球棍掉在地上,手腕软得像没了骨头。 另一个小弟见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棒球棍都在抖。 江澄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肚子也隐隐作痛,但他没敢放松,只是盯着地上的赵虎:“还打吗?” 赵虎爬起来,捂着膝盖,脸色白得吓人,却还是硬气:“你……你敢动我?” “林少不会放过你的!” “林少?” 江澄朝巷口的奔驰喊了一嗓子,声音带着点沙哑,“林浩宇,你不是要我喊你爹吗?” “怎么躲在车里不敢出来?” “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下来跟我打,让别人替你送死,算什么本事?” 车里的林浩宇脸色铁青。 他本来以为赵虎几个人能轻松搞定江澄,没想到江澄不仅没被打垮,还伤了赵虎。 他咬着牙,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泛白了。 他想下车,可看着江澄眼里的狠劲,又有点怕。 万一自己也被打了,那脸就丢大了。 “操!” 林浩宇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眼神阴翳的望向江澄,仿佛有实质的火焰在眼中腾烧。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没有在江澄手上占到便宜了。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赵虎,满是嫌弃。 这就是道上的老大? 废物一个! 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林浩宇从车窗吼了句废物! 下一秒。 奔驰的引擎声突然变大,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很快就消失在巷口,连尾灯都没留下。 第二十六章 交个朋友 仅是眨眼间的功夫,黑色奔驰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赵虎一行人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此刻,身上的疼痛都已经减轻了万分,他们也没想到,林浩宇竟然直接跑了。 “操,这林浩宇是什么东西,给我们哥几个扔这儿就跑了?” 那瘦猴恶狠狠的盯着奔驰尾气,嘴里像是嚼了一颗石子,狠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矮胖小弟满脸阴翳的盯着江澄,嘴里一字一顿道,“要不是这小子,我们至于会这么丢人?” “虎哥,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三儿他们过来,给这小子废了。” “他也受伤了,走不远了,拿着这小子去找林浩宇要钱,兄弟们上医院也得有人报销!” 说着,矮胖小弟就要掏出手机,但这时却被赵虎直接喝住,脸上阴晴不定。 “够了!” “还嫌咱们不够丢人?” “自己技不如人,别找任何借口了。” 赵虎脸色惨白,但还是展现出了他作为道上大哥的沉稳,他古井无波的平视江澄,淡淡道,“小子,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今天我赵虎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希望下次遇到你,你还能有这么好运。” 赵虎带来的小弟统统傻眼了,什么?! 大哥认怂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哥吗。 但江澄实际上也并不好受,刚才赵虎给自己那一下,他只感觉自己现在的肠胃都有点移位了,他需要尽快回家,调理一下。 不过江澄依旧表情平淡,他的眼神如同刀刃般环视了一圈赵虎以及小弟们,最终,视线还是落到了赵虎身上。 “你叫赵虎是吧?” “递给我根烟。” 这句话很平淡,但却如重锤一般,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小弟们一脸震惊,望着江澄,瘦猴更是直接开骂,“你小子真是不知道死活是吧?还管我们要上烟了。” “虎哥,我忍不了了。” 但瘦猴也伤得不轻,刚才跟赵虎撞在一起,脑子仿佛让百吨王撞了一样。 “住嘴。” 赵虎勉强站起身来,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用了什么招式,明明攻击自己的时候轻飘飘,看似毫无力道,也毫无章法,但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要比一根棒球棍狠狠敲在自己身上还要痛! 他现在叫人来绝对可以将江澄打的满地找牙,但那不是他赵虎的性格。 赵虎从怀中掏出一包黄鹤楼,轻轻一拍烟盒,一根烟就被拍了出来,顺势扔给了江澄。 那根烟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的落在了江澄的手上,“火呢?” “你!” 瘦猴刚要开骂,但看到赵虎的眼神之后,瞬间就缩到了后面,不情愿的掏出了自己的火,扔给了江澄。 江澄从未抽过烟,可不知现在为什么,他只想点上一根烟,或许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把烟叼在嘴边,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点燃了最前面的烟丝,一股呛人的焦糊味直直蹿入鼻孔。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猛吸了一大口,结果烟没咽下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瞬间咳嗽的弯下了腰,胸口本就闷,现在更闷了。 “咳!咳咳!” 这一幕让其他几个人都笑的出声。 “噗嗤!” 瘦猴最先忍不住,直接笑出声,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你说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连烟都不会抽,还学人家装逼抽烟,笑死个人。” 矮胖小弟也笑着附和,“就是,不就抽就别装逼,跟我们在这装社会人呢?” “以为你自己也是大哥了?” 其余小弟也是一脸嘲讽的样子,看向江澄,嘴里骂骂咧咧的。 江澄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没抽过烟,果然真难受。 刚才那一下,直接给他眼泪都呛出来了。 不过江澄下一秒抬眼看向赵虎,烟头上的火星还在燃着,但眼里却是偷着一股平静。 赵虎没笑,也没说话,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沉沉的盯着江澄。 刚才江澄给他的那一下子,自己身上那股酸麻劲还没过去。 别看这小子下手看上去轻,可手比谁都黑! 而这小子一看就是懂点门道,不是瞎打的,刚才动手的时候,这小子也没往要害上招呼。 要不然的话,他们几个人现在能不能站着都是个问题。 江澄把烟凑到嘴边,又轻轻吸了一口。 他这次学乖了,只嘬到嘴里就吐出来,可不敢像刚才那样猛吸了。 他看向赵虎,慢悠悠开口,“赵虎,我像跟你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口,刚刚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静的只能听见道边上还有几条野狗在叫唤。 但下一秒,瘦猴第一个就炸了,他指着江澄的鼻子骂道,“操,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虎哥交朋友?” “刚才要不是你小子玩阴的,现在我们给你屎都打出来!” “就是!”矮胖子也跟着往前凑了两步,踉踉跄跄的,手里还攥着根棒球棍。 “虎哥在这一片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我呸!” 矮胖子说着,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一股大粘痰粘在了地上。 另外几个小弟也随声附和,给江澄一顿臭骂,语气一个比一个冲。 可江澄并没理会他们,眼神只是盯着赵虎,仿佛旁边没人一般。 他嘴角勾了勾,淡淡道,“我一个人打你们五个,你们五个都没能在我手上占到上风。” “甚至我还能完好无损的站着。” “要不是我留手,你觉得你们现在还能这么气足的跟我说话吗?”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的脸上,顿时全都闭上了嘴。 是啊,刚才五个人围着人家打,手里还都有家伙事,结果呢? 虎哥不知被这小子打了哪里,痛的直叫,到现在都冷汗直流,脸色惨白,更别说他们了,这小子用巧劲就让自己兄弟们撞到了一块。 连林浩宇那个富二代都落荒而逃,这还是这小子没下死手。 要是下了死手,估计他们几天全都得遭了殃。 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的嚣张劲也逐渐衰退,一个个的都朝着赵虎看去。 第二十七章 化敌为友 这条路上又静了下来,只有江澄手指上的烟还在烧,烟灰簌簌的往下掉。 赵虎盯着江澄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软的硬的,怂的横的,可眼前这小子,他赵虎看不透。 明明年纪不大,但身上却没有一点毛躁劲儿,打了人还敢要烟,现在还主动跟自己要交朋友。 不像失败后的逞能,这让赵虎突然对江澄也有些感兴趣。 他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最后缓缓松开环抱在胸前的手。 他看着江澄,不一会儿,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随后缓缓点点头。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虎哥!” 瘦猴一下子急了,刚要开口,却被赵虎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赵虎没看向其他的小弟,只是直愣愣看着江澄,语气也比刚才要缓和了些。 “我赵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不打不相识这个道理。” “你这小子,有点本事,而且够胆,我跟你交朋友,不亏。” 剩下几个小弟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着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虎哥是什么人? 在这片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供着!什么时候主动跟一个不知名的小子交朋友了? 而且,这小子还是刚才把他们收拾了一顿的人! 瘦猴急的直跺脚,他现在恨不得将江澄碎尸万段,刚刚还在他身上受了气,转眼间变成自己的朋友,这你受得了吗? 可他气归气,却不敢再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赵虎朝着江澄走了两步,缓缓伸出手。 “以后有事,只要在这一片,报我赵虎的名字,或者找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这一片的话,我还是很好使的。” 江澄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手上满是老茧,虎口处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疤,一看就是常年打架留下的。 他笑了笑,把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给扔到了地上,也伸出手,跟赵虎握了握。 握住手的同时,江澄能感觉到赵虎手上的力道。 不重,却有点混江湖人的实在。 江澄心里松了口气,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行,我叫江澄,这是我的手机号,以后要是遇上个什么推拿按摩,我可以在我们会所给你打个折。” 江澄说着,将自己的手机号说了出来,而赵虎也记下了,随后笑着说道,“行,那我可记住了!” “哎,干我们这行的,难免有个胳膊疼腿疼的,到时候去找你按按摩。” “没问题!” 两个人谈笑间,好像就认识了好久一样。 旁边的小弟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愣是没缓过神来。 本来是要给这小子腿打折的,没想到,林浩宇跑了,他们被揍了! 还特么的跟虎哥成了朋友! 这尼玛上哪说理去,谁信啊! 江澄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他还要回家处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于是对着赵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赵虎点点头,也没留他,“行,路上小心点,刚才那事儿,我替哥几个跟你赔个不是。” 江澄笑了笑,没在意,“没事,都是误会,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着,他将电动车扶稳,拍了拍车座子上的灰,跨上去,冲着赵虎挥了挥手,“走了!” 随后拧了钥匙,直接驶出了巷子。 直到彻底看不见赵虎那群人,江澄这才嗷的一声叫出来。 “卧槽……疼死我了,赵虎那小子真特么下死手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已经肿起来了,得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而另一边,瘦猴等看不到江澄了后,这才走到赵虎面前,挠着头,一脸的不解。 “虎哥,你怎么跟他这种毛头小子交朋友?” “要是林浩宇知道了咱们做的事,说不定会报复咱们。” 赵虎闻言,顿时朝着瘦猴的脑袋上砸了一下,“你是不是傻?” “你不说我不说,他林浩宇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再说了,从这件事我就看出来,这林浩宇难成大事,要不是仗着他家里老子有俩臭钱,这种废物早就不知道被谁揍死了。” “而且,刚才这小子,有胆量,有计谋,有勇气。” “你们没有发现吗,这小子打架的时候没有用死手,而是用了另一种方式在打架。” “明明力道不重,但能让我们瞬间失去战斗力。” “你们说,这种人和林浩宇相比,我更应该选择谁?” 听完赵虎说完这番话,众人都拍了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瘦猴还是不理解,“虎哥,林浩宇说了,这小子没实力没背景,他要是下次再和林浩宇打起来,喊我们过去,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赵虎听闻,缓缓愣了愣,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短暂时刻,就抬头道,“去,我总觉得这小子,没那么简单。” “虎……” 瘦猴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矮胖子制止,小声提醒道,“虎哥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你再说,虎哥不高兴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瘦猴顿了顿,张了张的嘴还是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也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好了,都回去休息休息吧。” 赵虎发话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各自都散开了。 但临走之前,赵虎还是朝着江澄刚刚离开的方向,驻足愣神了有一会儿。 “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滨河小区。 江澄骑着电动车拐进小区,这一路上,乘着风,他胳膊上的伤口更疼了。 刚才和赵虎他们周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放松下来,那股火辣辣的疼就显现出来了。 而自己的肚子也有点发沉。 赵虎那一甩棍,是真不轻…… 今早走的时候,江澄特意看到门口放了一把钥匙,于是他就揣在了身上。 总让嫂子给自己开门也不好。 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正好亮起来。 往屋里一探,就看到苏薇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身上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微透睡裙,当然了,仅限于得仔细看,才能看到嫂子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看见江澄进来,苏薇抬起头笑了笑,“回来啦?” 第二十八章 你瞒不过我 “回来啦?” “今天怎么样,是不是店里忙啊?” “嗯,最后加了个钟,耽误了点时间。” 说着话,江澄手上换鞋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的把手上的胳膊往身后藏了下。 若是被苏薇看到,肯定又免不了唠叨一顿,还不如不让她看见,自己洗了澡就去屋里处理一下肚子的伤。 不过苏薇显然也没多想,起身就要去给他倒水。 “估计你一天忙的都没空喝水,嫂子去给你倒杯水。” “我还以为你晚上要回来吃饭呢,我还给你留了点排骨汤呢,就在保温锅里温着。” “你要不要喝点?我去给你盛出来。” “我跟你说,这汤可鲜了,刚炖出来的时候别提多好喝了。” 江澄听着,顿了顿,“我不饿嫂子,不用麻烦你了。” 厨房就在自己左手边,苏薇肯定要从自己身边走过,于是江澄连忙出口制止,生怕苏薇发现。 但他一着急,刚才的伤口就蹭到了门框,让江澄忍不住嘶哈了一声,连带眉头都皱了起来。 可就是这一声嘶哈,也没逃过苏薇的耳朵。 她原本确实没注意,都快要走到厨房了,听到点动静立刻回头,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江澄那刻意躲在后面的胳膊。 “你怎么了?是不是胳膊受伤了?” “没有没有,就是刚才蹭了下门槛,没事!” 江澄赶紧摆摆手,想装作没事人一样往卧室走,可苏薇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膊。 “让我看看,刚才都疼的出声了,还说没事呢。” “你可瞒不过我!” 江澄躲不过,只能任由苏薇把胳膊拉过来。 刚才打架时蹭破的地方还沾着点土,伤口倒是不深,就是让石头给蹭破的面积有些严重,现在还带着点红肿,肉眼看上去倒是挺吓人的。 苏薇看到这一幕,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有些着急。 “你这哪是蹭到门框啊?” “你看看着伤口,还有这红肿的地方,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苏薇看向江澄的伤口,瞬间心疼死了,语气也慢慢缓了下来。 “真没有,嫂子你想多了。” 江澄赶紧找借口,想着搪塞过去,“就刚才骑车回来,巷子太黑,不小心给摔了一跤,胳膊蹭到石头上去了,真没多大事儿。” “我一个三好小伙,怎么可能跟别人去打架呢。” 江澄说着,脸上还浮现着一抹笑意,苏薇半疑半信的看着江澄,问道,“摔的?” 这样的借口也就骗骗傻姑娘,还能瞒得过她? 苏薇伸手轻轻碰了碰伤口,见江澄疼的又缩回来了下,立刻就收回手了,她的眉头也皱的更深。 “摔一下能蹭成这样啊?” “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跟别人打架了,你来了几天好的没学,还学会跟别人打架了是不是!” “真没有,嫂子,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江澄怕她再问,赶紧转移话题,“我想喝汤了,你去给我盛点汤好不好。”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呢,等着,我去拿药箱来给你消消毒。” 苏薇说着就往卫生间跑,根本不给江澄反驳的机会。 她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药箱过来,拉着江澄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药箱开始找碘伏棉签。 江澄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认真翻找东西的样子,心里有点暖。 他想自己来,刚要伸手,就被苏薇拍开了。 “你别动,手上有细菌,我给你弄。” 说着,她拿起一根棉签,蘸了点碘伏,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擦。 可她毕竟没怎么处理过伤口,手法有点笨,棉签刚碰到伤口,江澄就疼得嘶了一声。 苏薇赶紧停手,抬头看他:“是不是很疼?我轻一点,再轻一点。” 看着她紧张得额角都冒出点细汗,江澄忍不住笑了。 “嫂子,还是我自己来吧,你这手法,我怕等会儿伤口没处理好,我先疼得晕过去。” “你还笑!” 苏薇瞪了他一眼,可手上还是松了劲,把棉签递给了他,“那你自己来,别感染了。” “对了,创可贴在这儿,擦完碘伏等干了再贴上。” “好好好,我知道了。” 江澄接过棉签,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以前在山里跟着爷爷跑,磕磕碰碰是常事,这点小伤处理起来早就得心应手了。 苏薇没走,就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他哪里没擦到。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睡裙,领口有点松,刚才为了看得清楚,微微弯腰凑了过来。 江澄余光一扫,正好瞥见一片雪白,吓得他手一抖,碘伏差点洒在裤子上。 “咳!咳咳!” 江澄赶紧别过脸,故意咳嗽两声掩饰尴尬,脸颊瞬间也热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这不纯纯诱惑自己这个大小伙子吗! 苏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怎么了?是不是碘伏溅到伤口里了?很疼吗?”说着又要伸手过来碰。 “没事没事!” 江澄赶紧往后缩了缩手,把最后一点伤口擦完,飞快地贴上创可贴,“好了好了,已经处理完了,不疼了。” 苏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姿势可能不太合适,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手足无措地拢了拢衣服。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汤还在锅里,自己盛。” 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跑。 江澄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每天守着这么个模样俏、性子软的嫂子,真是种折磨,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想歪,还是赶紧回房间冷静冷静。 他起身往卧室走,刚走两步,肚子就隐隐作痛,刚才被赵虎用甩棍顶的那一下,现在才开始发作。 回到房间,他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爷爷留下的那个小瓷瓶,倒了点褐色的药膏抹在肚子上,又伸出手指,在自己肚脐上方两指处按了按。 这几个穴位都是调理肠胃、缓解腹痛的,按了没一会儿,肚子里那股发沉的痛感就轻了不少。 江澄松了口气,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累了一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江澄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第二十九章 按摩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哼哼唧唧的。” 江澄只觉一阵烦躁,用枕头将自己的脑袋包住,嘴里还不耐烦的念叨着。 “啊……嘶……” 声音若有若无,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 江澄忽的将被子蹬开,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些烦躁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半夜三点。 声音又戛然而止。 他还以为是听错了,正准备倒头就睡,但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江澄揉了揉眼,确定是有声音,而且还是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 只不过。 这声音好像是从嫂子的房间传来的。 于是,江澄开始趴在墙边,仔细听了起来。 那声音…… 好像也不是说梦话,怎么好像是有种疼的在呻吟的感觉。 又听了大概半分钟,江澄确信就是这个声音,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爬起来,套上衣服就朝着苏薇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苏薇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嫂子?” “嫂子你睡了吗?” 屋里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苏薇的声音。 “我没事……小澄你早点睡吧……” 江澄心里咯噔一声,这声音听着就不对劲。 他哪里还能放心,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顺手把灯打开。 一进门,就看到苏薇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 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 就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小澄,我……我过会儿就好……” “什么老毛病?”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江澄赶紧走过去,在床边蹲下,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却被苏薇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疼得身子都在发抖,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没关系啦,是大姨妈……” “我忍忍就过去了。” 江澄哪里信她这种鬼话,骗骗小孩子还行。 苏薇咬着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每次来这个都比别人疼……有时候疼得直打滚,上次,还差点晕过去。” “要不是乔娜在我身边,可能上次就…就…” 江澄皱起眉,伸手轻轻握住苏薇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凭借之前跟着爷爷学的中医知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脉搏细弱无力。 不出一分钟,就诊断出她这是气血不足,外加宫寒所导致的痛经。 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沉思片刻,江澄便说道,“嫂子你等下,我去拿点东西。” 江澄说完,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 他记得自己箱子里还放着爷爷配的药膏,那玩意专门针对这类的病症,管用的很。 很快,他就拿着那个印着复古花纹的小瓷瓶回来。 进屋后,江澄这才看到桌子上有个保温杯,看来嫂子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例假了,所以给自己提前备好了热水。 江澄拿起杯子,小心地拧开盖子递过去。 “嫂子,先喝点温水暖暖肚子,空着肚子疼得更厉害。” 苏薇点点头,伸手想接,却发现胳膊都没力气抬。 江澄见状,干脆坐在床边,扶着她的后背,把杯子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将水慢慢喝下去。 苏薇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江澄此刻说什么话,她都想听… 紧接着,江澄倒出一点药膏在手心,反复揉搓直到掌心发烫,才掀开被子一角。 “嫂子,我帮你按几个穴位帮你缓解下疼痛。” 苏薇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却被江澄轻轻按住肩膀。 “你这是宫寒加气血不足,体内寒气积了好几年才会这么疼,光靠忍可不行。” 苏薇身子僵了僵,江澄说的全对。 这老毛病缠了她好几年,去医院看过好几次,开的药吃着也没效果。 此刻腹中那种绞痛还在持续,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江澄隔着轻薄的睡裙,将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你,你慢点儿……” 她声音细得像棉花,不敢看江澄。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连耳尖都在发烫! 刚碰到皮肤时,苏薇猛地缩了一下。 “啊……” 她没忍住低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颤。 “嫂子,你忍着点,刚开始可能会有点疼。” 江澄说完,指尖在她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轻轻按下去。 他按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透到穴位里,但又不会让人很疼。 可苏薇还是疼得皱起了眉,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她咬着下唇,想把疼意咽回去,却忍不住哼出声。 “嗯……疼…” “啊,那我轻点给你按。” 江澄顿了顿,稍微放轻了些力道。 掌心的温度裹着药膏淡淡的草药香,一点点渗进皮肤里。 被他揉过的地方像敷了层暖宝宝,热乎乎的。 他另一只手又按在她腰侧的穴位上,轻轻揉捏着。 很快,苏薇的身子也不再紧绷,慢慢放松下来。 一开始的刺痛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她原本蜷着的腿悄悄伸直了些,呼吸也渐渐平稳,嘴里的哼唧也变了声。 从一开始的疼吟,变成了轻微的舒气声。 “啊……” “呼…好多了。” 她声音软乎乎的,视线落在江澄的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侧脸的线条很干净,认真的样子竟让她心头莫名又跳了跳。 江澄没注意她的眼神,还在专注按摩。 见苏薇大腿偶尔轻微发颤,以为是疼痛没完全消退,便想着歇几秒调整下手劲,于是收回手。 “好多了吧?我歇一下,等会儿再给你按。” 他起身想往窗边站站,怕自己长时间弯腰出差错,不过…… 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江澄还是个大小伙子啊。 俩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哎,造孽,造孽啊…… 苏薇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 但她又很快松开,这一下,她的脸更红了。 “别走…” 江澄脚步顿住,背对着她问。 “怎么了?还疼吗?” “不,不疼了……” 苏薇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就是你揉的时候暖暖的,很舒服,能不能……再按一会儿?” 江澄心里一软,想着她这老毛病折腾了这么久,肯定还没彻底缓过来。 他深吸了口气,转身说道,“行,那我再给你按几分钟。” “你放松点,我调整下手劲。” 第三十章 猛攻! “再按一会儿哈。” 江澄说着,再次转身坐在了床边。 苏薇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江澄这次的力道更轻了,他的手很巧妙的在苏薇的穴位上按摩着,每一次按下都让苏薇的神经更加的放松。 “对,就是这样,身体轻松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很疲惫,但江澄给自己按摩的时候,不仅大姨妈的痛苦都减少了,而且身子骨也轻松了不少呢。 江澄看着她放松的样子,嘴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嫂子辛苦了一天,又赶上来大姨妈,自己就好好给她按按吧! 苏薇的侧脸很美,尤其是闭上眼,那隐隐忽闪的睫毛,在月亮的照映下,显得更加的美了。 只不过,江澄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小澄……” 正当江澄思绪万千之时,苏薇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江澄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赶紧摇头说道,“没有嫂子,我没事,怎么了?” 苏薇睁开眼,旋即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只一下,脸颊一瞬间又红了起来,苏薇小声说道,“你……你好像有点热,额头上都是汗……要不要……喝点水?” 江澄这才感觉到自己的额角确实有汗,赶紧抬手擦了擦,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没事,可能是屋里有点热。” “对了嫂子,现在给你按摩,是不是比刚才好多了?” “你呀你,以后要多注意休息,不能总那么劳累了,这些毛病都是长期积攒出来的。” “知道了吗?” 他一边叮嘱着,一边手上也加快了动作,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结束。 可苏薇不知怎的,虽然自己没有那么难受了,但是想到江澄要离开自己的房间,还是有些不舍。 于是她皱着眉头,声音轻轻的说道,“小澄,嫂子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也缓解很多了,你是不是累了?” 苏薇这么一问,给江澄问愣住了。 自己累倒是不累,常年在村里跟着爷爷锻炼,有时候还会上山采一宿的药,怎么会累的。 身体不累,心累啊! “嫂子……我不累。” 就在这时,苏薇稍微抬起点身子,摸住了江澄的手。 “小澄,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嫂子说,只要嫂子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 苏薇也是有些心疼自己这个从村里来的弟弟,无依无靠,现在又没地方住,自己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只不过,苏薇的脑子里,突然又想起江澄刚来自己家时,洗澡时候的场景,突然又红了脸。 “小澄,你觉得嫂子是个坏人吗?” “怎么会……嫂子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不,你不知道。” 苏薇说着,突然眼泪就在眼眶当中打转。 “我男人死的早,村里人都说我克夫,我实在受不了,我就从村里出来了。” “你知道乔娜吧?” 江澄听后,点了点头,乔娜是嫂子的闺蜜,上次还在浴室里…… 他当然记得。 “她给我介绍过几个男人,但都让我不满意,每个人都贪图我的身材,刚见面那种眼神全部都是不怀好意。”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说着,苏薇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江澄的心瞬间就融化了。 听嫂子这么说,他的确知道嫂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是我弟弟,按理说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你和大牛只是关系比较好,你喊我一声嫂子。” “虽然我们只短短相处了几天,但嫂子觉得,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我…” 话还没说完,苏薇便被江澄抱在了怀里,一边抚摸着她那光滑的背,一边轻声说道,“嫂子你别说了,我都懂。” “可我……” 是的,江澄还是迈不过他心里这道坎。 可能是嫂子喊习惯了,让江澄觉得这层关系,不可能会再进一步发生关系。 但他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苏薇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两个人,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一室,衣服几乎也可以忽略。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聚集。 可江澄还是有些…… 就在这时,苏薇的声音又响起,“小澄,我有些冷,你可以抱抱我吗。” 江澄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展开了激烈的博弈。 “他是你嫂子!你不能这么做!” “放屁,你还是个男人吗,肉都送到嘴边了,你还不吃?” “你要是做了,你还是个人吗!” “废物,纯纯的废物,二弟这辈子跟着你算是废了!” 短短十几秒,江澄的脑袋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样,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他的大脑。 “好,我抱你一会儿嫂子。”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江澄直接将鞋子脱掉,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一把就将苏薇给抱住。 感受到自己体内软软的身体,江澄的内心其实是有一些纠结的。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嫂子,他那个哥跟自己也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一起玩了几年,比较好罢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而苏薇的脸则是刷一下的就红透了,他没想到江澄这么迅速,而且直接就钻到了自己的被窝里面。 “小…小澄,我还是有点冷。” 苏薇说完这句话,她都不敢抬头看江澄,可能她觉得这样,有点不道德? 但更多的还是有些刺激感在里面。 江澄心一横,反正自己进都进来了,还怕你这些吗。 “好!” 说着,江澄便再次将苏薇抱的更紧了些,在这一瞬间,什么弟弟嫂子的,苏薇就是自己的好姐姐! 苏薇在江澄的怀里感受着江澄体内散发出的荷尔蒙,只觉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江澄,看到江澄那张略显帅气的小脸。 “小澄……” “嫂子你说……” 被窝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仿佛都知道下一秒要发生什么。 但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做出下一步。 “我冷,你再抱抱我,好吗?” 江澄刚要说话,“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让两个人都一阵激灵! 第三十一章 现场直播 “叮铃铃……” 手机铃声在这寂静的小屋里格外的刺耳,江澄和苏薇两个人瞬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了下来。 苏薇的手还搭在江澄腰上,腿也缠在他腿间,嘴唇刚从江澄的嘴上脱离。 这会儿被铃声一吓,她身子都抖了抖,下意识往江澄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点慌乱。 “大半夜的,是谁来电话……” 江澄也懵了,刚被吻得发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低头看着怀里眼神有些慌乱的苏薇,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这时候接也不是,挂也不是。 到底是谁啊! 大半夜的,扰乱俩人的兴致,得亏这还没办事儿呢! 要是突然萎了,那自己这辈子不完啦! 但铃声还在持续响着,屏幕在暖黄小灯下发着光,震动着。 苏薇定了定神,这才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还是湿的,不过当她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乔娜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原来是乔娜。 不过她的心又一次提起来,乔娜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喂?乔娜,怎么啦?” 苏薇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乔娜那醉醺醺的声音,还带着点瘆人的笑,一看就是喝多了。 背景倒是也有些嘈杂,周围人都在大喊大叫,好像在酒吧。 “薇薇,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刚看日历,正好看到你今天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我跟你说,你得多喝热水,别瞎动,就在床上躺着……” “嘶……刚刚酒喝的太猛了,脑袋有点疼。” 乔娜的声音越说越飘,时不时还伴随着一声傻笑,无疑肯定是喝多了。 苏薇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都喝多了,还能想到自己来没来大姨妈呢,这个乔娜啊! 她抬眼看了看江澄,正巧江澄也在与她对视,满眼的温柔如水。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里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啦,你也少喝点酒,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早点回家!” “哎呀,跟几个朋友出来玩嘛!” 乔娜满不在乎的说道,而电话那头也传来阵阵哄笑声。 “乔娜,再来喝一杯!” “就是嘛,这才喝了多少你就走了!” 电话那头,乔娜似乎摆了摆手,声音离手机也远了点,又很快凑回来。 “薇薇,我出来上个厕所,正好看到日期,就来打电话问问你。” “你刚才说话的声音怎么怪怪的?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嗝……” 听到乔娜这么说,苏薇的心咯噔一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里还念叨着,要不是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来,我说不定和江澄都…… 但苏薇还是强装镇定,说道,“没有啊,我就是刚睡醒,声音有点哑,肚子还有点痛,不过现在没事啦。” “睡醒了?” 乔娜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点,满嘴酒气笑道,“不对吧薇薇,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现在都三点多了,平时你早就睡得跟个小猪一样了,今天怎么可能会睡醒。” “我怎么,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你旁边有呼吸声呢。” “是不是你那个弟弟江澄在你旁边呢?” 这话一出,苏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呼吸都有些乱了。 她下意识往江澄的怀里靠了靠,又挺直了身子,朝着乔娜说道,“你,你可别瞎猜,没有的事儿。” “江澄早就睡了,我就是自己醒了,你不要乱说啊!” “真没有?”乔娜嘿嘿笑了起来,“我跟你说薇薇,你不是跟我说和那个弟弟没什么血缘关系吗,我看那小子挺不错的,不然你就……” “乔娜!” 苏薇赶紧打断,“你别胡说了,你肯定是喝多了,赶紧上了厕所就早点回家,听见没有。” “哼,我跟你说啊薇薇,你要是看不好,哪天说不定我就把江澄给抢了过来,啧啧啧,那小子身材真好,上次在浴室我摸着手感真不错啊,嘿嘿嘿。” 苏薇听闻,脸瞬间就红了,江澄的身材好不好,她还不知道吗,刚才自己还在摸呢…… “哎呀,好了……” 可苏薇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乔娜那头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哟,乔小姐,跟谁打电话呢?” “声音这么甜,不会是你哪个好闺蜜吧,还是你男朋友啊?” “不行带出来给哥哥们认识认识?” 那男人说着,嘴里还时不时邪笑两声。 “滚远点,我跟谁打电话跟你有关系吗?” “再凑我近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乔娜嘴里虽有些酒气,但与这男人交流时,还是十分的清醒。 “哟,脾气还挺大。” 那男人的声音更近了,“不过,你脾气越大,我越喜欢。” “小美人脾气别那么凶嘛,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喝一杯怎么了?” “我说过了,离我远点!”乔娜的声音愈发冷清,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本能的产生了厌恶。 “呵,臭婊子,在这里装清高是吧?” 男人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我告诉你,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妈的,你说谁装清高呢?喝?我喝你#¥@#%¥!” “草你吗的,还敢骂我,你真是活腻歪了,大半夜出来玩的女的能有几个好东西?给脸不要!” “你,你别过来!” 乔娜没想到眼前这男人真的会动手,自己身处公共厕所附近,距离朋友也还有些距离。 就算现在喊也来不及了,乔娜本能想要跑,可她喝的太多,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起来,脚下步伐也不稳。 “呵,都喝成这样了,还想反抗呢,走吧,跟我回酒店,我好好跟你玩玩。” 眼前的男人冷笑一声,就朝着乔娜这边走来。 苏薇和江澄当然听到了这一幕,苏薇着急的大喊道,“乔娜,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找你!” 那男人挑眉,看到手机上还在通话,顿时冷笑一声,一把从乔娜手中夺过手机,朝着手机里面轻声道,“想知道她在哪?” “哈哈哈,一会儿给你们现场直播!让你好好听听乔小姐的叫声,是多么的优美,动听!” 第三十二章 性情司机 “哈哈哈,一会儿给你们现场直播!让你好好听听乔小姐的叫声,是多么的优美,动听!” “你,你混蛋!”苏薇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而乔娜这时候也没了声音,电话也随之挂断,“嘟嘟嘟。” 电话里对乔娜的污言秽语此时钻进了苏薇的耳朵里,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她无法想象乔娜等下会受到什么侮辱,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小,小澄,你说乔娜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这个男的太过分了,我要报警抓他!” 说着,苏薇直接就将手机拿出来,准备报警,但又缓缓放下了,嘴里喃喃道,“要是留下案底怎么办,乔娜不能有污点。” “可……可乔娜现在在哪里,我找不到她。” 说着,苏薇的眼泪再次往下滚落,“刚才问她在哪里,还没说,手机就被抢走了,还挂断了。” “城里这么多地方,该去哪里找呢……” 江澄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抬头看着苏薇道,“对了!你们平时有没有什么定位的软件?比如共享位置之类的?” 苏薇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珠,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有!有!我们之前怕对方晚上出门不安全,绑了个闺蜜守护的软件,能看到彼此的实时定位!我现在就看!” 她赶紧抹掉眼泪,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点进那个橙色图标的软件。 加载了两秒,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蓝色的小点,旁边标注着乔娜,下面还有一行地址星光酒店(城西店)。 “找到了!找到了!乔娜在星光酒店!” 苏薇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抓着江澄的胳膊就往床边拉,“咱们快去找她!晚了就来不及了!” 江澄也没耽搁,赶紧从床上起来,回到屋里,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给穿好。 苏薇着急得连睡衣扣子都扣错了,江澄见状,伸手帮她把扣子重新理好,又拿过外套帮她披上。 “别急,先把衣服穿好,外面冷,别冻着,咱们现在就去,肯定能赶上。” “肯定会没事的,你先不要着急。” 苏薇点点头,胡乱套上鞋子,抓起手机就往门口跑。 江澄锁门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地给乔娜打电话,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最后甚至直接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怎么办啊小澄,电话打不通了,是不是那男的把乔娜手机关机了?” 苏薇的声音又开始发慌,手紧紧攥着手机。 “没有,手机里的定位还在动。” 江澄拉着她往楼下跑,眼睛盯着她手机屏幕上的蓝点。 “我们去小区门口打个车,以最快的速度去星光酒店。” 苏薇点点头,跟着江澄一路来到了小区里,这时候正好赶上有一辆出租车送客到小区门口,正欲要走,江澄摆手将他拦住。 “不接单了,今天下班了。” 出租车司机在窗户里面摆摆手,开玩笑,现在都快四点了,我可不接单了,活命要紧,赶紧回家睡觉去了。 但苏薇立刻趴上车窗,一把拉开车门,“师傅,真的是十万火急,帮帮忙!” 不过司机白了一眼他们,“我已经很累了,万一要是疲劳驾驶怎么办,再说了,有啥事大半夜的还着急,怎么,还要去捉奸啊?” “对,就是捉奸!” 苏薇急的都快哭出来了,生怕司机拒绝。 现在已经深夜了,要是这辆车走了,下一辆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 可谁知道司机一听到捉奸这俩字,瞬间两只眼睛开始放光芒,立刻将车上的牌子从无人改成忙碌。 “你俩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说,去哪,诶,别愣着了,上车!” “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最热情了,我可不是冲着什么捉奸去的,我就是热爱司机这个工作你们知道吧?” 江澄有些汗颜,看着司机,随后道,“星光酒店,城西店。” “好嘞,坐稳了你俩。”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俩人瞬间感觉一股推背感袭来,再看速度,已经飙到了80迈。 “这地儿我熟,三天两头总往这跑,你俩上了我这辆车算是上对人了。” 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你俩是不知道,我开出租这十几年,啥事儿没见过?” “捉奸的、吵架的、失恋哭一路的,多了去了!” “就你们这事儿,我跟你们说,到了地方别冲动,先看看情况,万一弄错了多尴尬?” 苏薇没心思听这些,眼睛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定位,蓝点停在酒店三楼的位置不动了,她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江澄怕她着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看向司机。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们朋友可能真有危险。” “危险?” 司机轻笑一声,猛吸了口烟,烟蒂扔出窗外,“能有啥危险?无非就是跟别的男人厮混呗!” “我跟你们说,我以前啊,也遇到过跟你们一样的,女的哭着喊着要去抓老公,结果到了地方,人家俩正好好吃饭呢,是女的自己想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方向盘微微晃了一下,又赶紧回正。 “不过也有真的……就像我老婆,当年我也是跟你们似的,听人说她跟别的男人去酒店,我骑着摩托车就往那冲,结果到了门口,看到她跟那男的手牵手出来,我当时都懵了……” 苏薇原本没在意,可听司机声音不对,抬头一看,发现他眼眶红了,嘴角还在笑,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江澄也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司机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赶紧打圆场。 “师傅,过去的事儿就别想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 司机苦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烟,却半天没点着。 “哪那么容易过去啊!” “我跟她过了十年,她说走就走,临走前还跟我说,跟我过日子太憋屈,不如跟别人潇洒。” 他声音越来越低,“我那时候天天跑出租,一天十五六个小时,就想多挣点钱,让她和孩子过好点,结果呢?” “她倒好,拿着我挣的钱跟别人去潇洒……” 第三十三章 我,杰哥朋友 苏薇听着也有点难受,递了包纸巾过去。 “师傅,您也别太伤心了,说不定她现在也后悔了呢?” “后悔?” 司机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后悔有啥用?” “孩子现在跟她,好几年没跟我联系了,我有时候想孩子,只能偷偷去学校门口看一眼……”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摆了摆手,一脚油门踩下去。 “哎呀,跟你们说这些干啥!” “你们年轻人别受我影响,咱还是说你们的事儿,到了地方要是真有啥事儿,你们先报警,别自己往上冲,尤其是你这小姑娘,别吃亏。” 苏薇点点头,“谢谢您啊师傅,我们知道了。” “谢啥!” 司机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咧嘴一笑,“我就是嘴碎,见不得人难受。” “再说了,你们这事儿要是真解决了,以后想起我这司机,也能说一句当年那师傅人不错不是?” 江澄也笑了。 “肯定的,您人确实好。” “那可不!” 司机得意地扬了扬头,“前面就到星光酒店了,你们看,那亮灯的就是!” 苏薇赶紧抬头,看到星光酒店四个大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定位还是没有动。 那就可以锁定,乔娜就在这个酒店里面。 “小澄,走,快!” 司机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俩着急的样子,又叮嘱了一句。 “需要我在这等你们一会儿吗,不行我还送你们回去。” 不等司机说完话,江澄便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司机,还多给了几十。 “谢谢您师傅,不用等我们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再见!” “哎哎哎,不行,小伙子,我哪能要这么多,50就够了。” 司机赶紧推回来,将多余的钱塞到了江澄手里。 江澄没再推,被苏薇拉着就去了酒店。 司机看着他俩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巾,又笑了笑,发动车子。 说着,他又掏出根烟,点着,慢慢悠悠地开着车离开了,嘴里还哼起了老歌,只是自己刚刚倾诉出来后,眼角的那一抹红,还没完全褪去。 另一边,江澄和苏薇刚跑到酒店门口。 就见台阶下蹲着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龙和虎。 一个个的嘴里叼着烟,烟头扔得满地都是。 几个人凑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句句都落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嘿嘿,杰哥今天又爽了。” “别说,那娘们看着就带劲,前凸后翘的。” 一个绿头发的混混搓着手,眼里满是猥琐的笑,一脸的意犹未尽。 “可不是嘛!”一个黄毛紧接着说道,“刚才我跟杰哥把人拖进电梯的时候,我趁机摸了把她的腰,软乎乎的,比我上次找的那个小姐嫩多了!” “操,你小子够贼啊!” 剩下那个红头发的推了他一把,“等杰哥玩够了,你说咱们能不能也沾沾光?这么正的妞,要是能爽一把,少活两天都值!” “想屁吃呢!” 绿头发摇了摇头,说道,“杰哥的人你也敢碰?小心他把你胳膊卸了!” “不过…要是杰哥心情好,说不定还真没准……” 几个人说着,就开始哈哈大笑,那笑声里的龌龊劲,听得苏薇在一旁浑身发抖。 江澄赶紧按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你报警,我过去套话。” “可是……”苏薇还想说什么,却被江澄一个眼神打断。 “相信我。” 江澄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就报。” 苏薇听话的点点头,掏出手机悄悄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边江澄深吸了口气,故意把外套往下拉了拉,然后走路也带了点晃悠的劲儿,像是刚从哪个场子出来的,朝着那几个小混混就走了过去。 “哥几个,在这待着呢,借个火。” 江澄掏出烟盒,故意晃了晃,里面是空的,脸上还带着点酒笑。 三个小混混抬头看了他一眼,绿头发皱了皱眉,随后说道,“你谁啊?跟我们认识?” “害,不算太熟,但认识杰哥!” “上次在杰哥身边,我见过你们几个。” 江澄顺势蹲下来,往绿头发身边凑了凑,“刚才杰哥给我打电话,说他在这儿弄了个好货,让我过来也一块玩玩,结果我这刚到,他电话就打不通了,你们知道他在哪个房间不?” 黄头发警惕地看着他。 “你跟杰哥是啥关系?我咋没见过你?” “再说了,杰哥怎么可能会喊你一起玩?我们还没玩上呢。” “嗨,我跟杰哥是去年在赌场认识的,那会儿我俩还一起赢了不少呢!” 江澄编瞎话眼都不眨,跟真事儿一样。 “杰哥说这妞是他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怕兄弟们嘴碎,没跟你们细说,特意让我过来帮他把把关。” 红头发摸了摸下巴,眼神里还是有点怀疑。 “真的假的?你有啥证据啊?” “证据?当然有了。” 江澄笑了笑,掏出手机晃了晃,不过屏幕没亮。 “刚才我还跟杰哥打电话呢,不信你们打给他问问?” 三个小混混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点犹豫。 他们都知道杰哥的脾气,要是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指不定出来怎么干他们呢。 绿头发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跟你废话也没啥用,杰哥在308。” “就算你是杰哥的朋友,你要是打扰了杰哥的兴致,估计你也没好果子吃。” “得嘞!谢了兄弟!” 江澄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拍了拍绿头发的肩膀。 说着,江澄就转身往酒店里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红头发的声音。 “哎,等会儿!那女的是谁啊?大半夜的往酒店里跑,跟你一起来的?”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回头一看。 只见苏薇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走了出来,正往酒店门口走,估计是着急想上去救乔娜,没注意被红头发看见了。 苏薇也没想到会被发现,脚步一下子顿住,愣在了原地。 黄头发眼睛一亮,盯着苏薇的身材,舔了舔嘴唇。 “哟,这妞长得也挺正啊!皮肤比刚才那个还白,身材也不差!兄弟,这是你带来的?不介绍介绍?” 第三十四章 您有什么需要吗 绿头发也站了起来,朝着苏薇走过去,脸上带着淫笑。 “大半夜的来酒店,还穿得这么骚,是不是也想找杰哥快活快活?不过杰哥现在没空,不如陪哥哥们玩玩?保证让你舒服!” 苏薇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别过来!我……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哪个啊?” 红头发也凑了过来,堵住了苏薇的退路,“这酒店里除了杰哥,还有谁能让你这么晚了过来找?” “我看你就是想男人想疯了,不如从了哥哥们,保准让你比跟杰哥还爽!” “就是!别给脸不要脸!” 黄头发伸手就要去摸苏薇的脸,“跟我们哥几个玩,总比跟杰哥一个人玩强,我们哥几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澄一把抓住了手腕。 江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提醒着。 “我再说一遍,她是我朋友。” 绿头发见状,也撸起了袖子,朝着江澄走过来。 “操,你小子还敢跟我们叫板?” “真以为跟杰哥认识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在这儿,我们哥几个说了算!今天这妞我们哥几个看上了,还你朋友,这还是给你面子了,不给你面子,你是个勾八!” 红头发也从旁边抄起了一个啤酒瓶,晃了晃里面剩下的酒,威胁道,“小子,赶紧把这妞留下,不然我让你脑袋开瓢!” “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这阵仗,着实给苏薇吓得不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江澄很快就将她护在身后。 “操!你他妈还敢护着她?” 绿头发见江澄把苏薇挡在身后,顿时急了,抄起旁边地上的空酒瓶子就朝江澄脑袋砸过来。 “今天不废了你,老子就不姓王!” 苏薇吓得尖叫一声。 “小心!” 江澄眼疾手快,侧身躲开的同时,一把抓住绿头发的手腕,手指在他手腕内侧的穴位上轻轻一按。 绿头发瞬间感觉手腕一麻,酒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疼得龇牙咧嘴。 “啊!我的手!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聒噪!” 江澄没废话,另一只手直接抓住绿头发的胳膊,轻轻一拧,就听见咔嚓一声轻响,绿头发直接疼得跪倒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 “疼!疼!我错了!别拧了!” 黄头发和红头发见状,也顾不上调戏苏薇了,红头发举着啤酒瓶就冲过来,嘴里依旧骂着。 “敢打我兄弟?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这一片都是杰哥的地盘,你打了我们,杰哥不会放过你的!” 江澄冷笑一声,不等红头发靠近,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踹在他的膝盖上。 红头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啤酒瓶也飞了出去,砸在墙上碎成了渣。 他捂着膝盖,疼得直骂,“操你妈!你敢踹我?老子跟你拼了!” 黄头发也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棍,朝着江澄后背砸过来。 “小子,你找死!” 但江澄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木棍,用力一拉,黄头发重心不稳,往前扑了过来。 江澄顺势一拳打在他的胸口,黄头发瞬间感觉像是被重锤砸中,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咳嗽不止。 绿头发从地上爬起来,手腕还是麻的,他甩了甩手,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可能根本就不是杰哥的朋友。 “给杰哥打电话,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今天他要不是杰哥的朋友,他是别想走出去了!” 黄毛听后,一脸警惕的看着江澄,一边又将手机从口袋里面拿出来,拨通了杰哥的电话。 但过了一会儿,黄毛的脸上就凝固了,他颤颤巍巍的朝着绿头发说道,“杰,杰哥没接。” “可能是在办事。” “操!” 江澄一听这话,气火攻心,他虽然和乔娜就见过那么一面,但他是嫂子的闺蜜。 既然是嫂子的闺蜜,那就是他江澄的朋友! 而且现在正是紧要关头,若是自己再晚一步的话,乔娜可能就真的被那个所谓的杰哥得逞了!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一把将苏薇拉至自己身后,低头说道,“你先上楼,这几个人我来扛着,必须保证乔娜的安全。” 苏薇重重点头,嗯了一声,直接朝着酒店里面跑去,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 而那几个小混混一看苏薇要跑,顿时急了,手指指着苏薇大声喊道,“给我站那!” “这小子肯定不是杰哥的朋友,八成是楼上那娘们的朋友!” “别愣着了,醒醒酒,给我干他!” 绿头发首当其冲,顺手抄起地上的碎啤酒渣子,朝着江澄就冲了过来,嘴里还骂着,“你给我死去吧你!” 力道之狠,速度之快,让江澄都有些措手不及,这小子喝了酒这么猛吗? 但就在即将刺到江澄身上之时,江澄一个侧身直接躲开,直接两指并拢直接击在他手腕的一处穴位上。 “啊!” 绿头发惨叫一声,手臂瞬间传来了一阵阵酥麻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把手中的啤酒渣子给扔掉。 江澄冷哼一声,顺势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后腰上,直接将绿头发踹进了旁边的绿植上去。 不等其余两人进攻,江澄快速两步朝前跑去,他现在心里所想,就是想要将眼前这两个人快速解决。 苏薇一个人可能顶不住! “操,你小子别太狂!” 其余两人见状,借着自己喝了酒,顿时胆子就大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照着江澄身上招呼。 他俩喝了酒,毫无章法,就是王八抡拳。 虽然江澄没有系统学习过格斗技巧,但这两个人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他猛地一个下潜,一指点在了那人的腋窝处,随后转头,朝着另一人的前胸猛地一指,俩人顿时惨叫起来。 “啥玩意啊!” “就戳了我一下,差点没给我戳死!”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他俩被戳之后,身上竟然一点劲都没有了。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江澄根本来不及说话,瞥了一眼这三人,丝毫没有战斗力了,于是扭头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进入电梯,来到三楼,就看到苏薇在敲门。 “您好先生,这边是酒店前台,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第三十五章 黄杰 电梯门刚打开,江澄就看到苏薇正站在308房门口,手悬在半空。 听到电梯声响,苏薇回头看到江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你解决他们了?” 江澄快步走过来,点了点头,示意苏薇敲门。 苏薇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房门。 “您好,先生,这里是酒店前台,有位客人说落在您房间一件东西,麻烦开下门确认一下!” 屋里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带着点喘息。 “没有!你们找错人了!别他妈烦我!” 苏薇心里一紧,听这声音,她咬了咬唇,声音放得更软。 “先生,您再确认下呗?” “是个粉色的女士钱包,客人说大概率落在您这儿了,要是找不到,我们也不好交代……” “交代个屁!” “我他妈给谁交代!?” 屋里的人彻底不耐烦了,哐当一声,门被拉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情欲的潮红,看样子,这个人就是所谓的杰哥了。 他看到门口的江澄和苏薇,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是谁,不是酒店的人吧?” 不等江澄说话,杰哥就反应过来了,他盯着苏薇,又看了看江澄,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屋里那娘们的朋友?怎么,来救她了?” “你把乔娜怎么样了?” 苏薇急得往前冲,却被江澄拉住。 江澄眼神冷得像冰,盯着杰哥,淡淡道,“让开。” “让开?” 杰哥嗤笑一声,往门口堵得更严实了,“这是我的房间,你们想硬闯?” “知道这酒店是谁开的吗?我爹的!老子叫黄杰!认识我吗?” “怎么,看你那眼神,你还想打我?” 他话刚说完,江澄突然动了。 只见江澄抬手,指尖快如闪电,在杰哥胸口的穴位上轻轻一点。 杰哥瞬间僵住,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他想要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澄一把推开他,拉着苏薇冲进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乔娜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露出里面的蕾丝内衣,不过她是闭上眼睛的,丝毫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乔娜!” “乔娜!” 苏薇晃着乔娜的身体,试图想让她醒过来,但怎么摇都无济于事。 但江澄只是一眼便看出,乔娜这是被下药了。 “她被下药了,不过暂时还是安全的。” “啊?被下药了?” 江澄蹲下身,手指搭在乔娜的脉搏上,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道,“嗯,还是烈性春药,暂时昏睡过去了。” “最多还有半小时就要发作了。” 苏薇一听春药两个字,气得浑身发抖,转身看向还僵在门口的黄杰,眼神里满是怒火。 “你这个人渣!竟然给娜娜下药!” 黄杰这会儿终于缓过点劲,能说话了,他看着苏薇,嘴角又勾起那副淫笑。 “人渣?” “谢谢夸奖,不过呢,等下你们就要完了!”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跑了过来。 黄杰见状,朝着他们大喊道,“你们瞎了眼吗?没看到有人闯我的房间还想打我?赶紧去叫保安!我是黄杰!” 好像黄杰这个名字在这个酒店就是万能的一样,不会说这句话压根就不说话。 但事实证明,黄杰这个名字确实好使。 那两个服务生脸色瞬间变了,其中一个刚要转身去叫保安,苏薇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声音冰冷。 “不用去叫保安了,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报警?” 黄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警察来了能怎么样?” “我爹认识市局的李局长,别说我只是给她下了点药,就算我真做了什么,警察也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苏薇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黄杰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对着黄杰的脸就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黄杰被打懵了,他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臭婊子,你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少在这里威胁人!” 苏薇指着他,声音都在发颤,“你给娜娜下药,还想强迫她,这是犯罪!就算你爹认识局长,也救不了你!” 黄杰刚要反驳,电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四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过来,为首的警察将自己的证件亮出来给在座的人都看了一圈。 “谁报的警?” “我!” 苏薇连忙举手,随后指着黄杰,“我报的警,他绑架我闺蜜,还给我闺蜜下药!” “什么,还有这种事?” 为首的警察面色瞬间板了下来,这可是个大事! 而黄杰看到警察,脸色也瞬间变了,但还是硬撑着。 “我是黄四海的儿子!我爹认识李局长,你们不能抓我!” 为首的警察冷笑一声。 “不管你是谁,只要涉嫌犯罪,我们就有权利抓你!” “李局长?” “就算是李局长,也不会包庇你的!” 说着,两个警察上前一步,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黄杰的手腕上。 黄杰彻底慌了,他挣扎着,嚎叫着。 “你们不能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放开我!” 警察没理会他的挣扎,架着他就往电梯口走。 路过江澄身边时,黄杰恶狠狠地盯着他,低声威胁道,“小子,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让你和那个娘们付出代价!” 就在黄杰出去的时候,苏薇又从身后窜了出来,一脚又踹在了黄杰的后腰上。 “我一脚我踹死你,你个臭人渣,你还想出来,你给我在里面呆一辈子吧!” “这位女士,我们回去一定会处理这件事情的,无论怎么说,还是不能动手打人。” “哦,好的!知道了警察叔叔!” 苏薇也是正在气头上,被警察这么一提醒,顿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恶狠狠的瞪着被拷走的黄杰。 “啊…嗯……” 这时候,屋里传来了一声动静,苏薇顿时回头,朝着屋里走去。 “乔娜,你醒了吗?” 第三十六章 下三滥 “乔娜,你醒了吗?” 苏薇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刚跑到床边,就被乔娜身上的动静吓了一跳。 这哪是什么清醒,分明是药性彻底发作了! 再看乔娜,原本平躺着的身子这会儿扭得厉害,眉头紧紧皱着,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 她的手无意识地在自己身上乱抓,原本就被扯松的衬衫领口又往下滑了些,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她的内衣。 “娜娜!乔娜!” 苏薇伸手想去扶她,可刚碰到乔娜的胳膊,就被她那身上滚烫的温度烫得把手缩了回来。 她看着乔娜这副模样,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赶紧转头朝着刚走进来的江澄喊道,“小澄!怎么办啊?她,她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江澄快步走过来,蹲在床边看了眼乔娜的状态。 眼神迷迷糊糊的,意识根本不清醒,身上的皮肤还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快速朝着乔娜走了过去,蹲下,摸了摸她的脉搏。 嗯,脉搏又快又乱。 江澄的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药性比我想的还烈,这才十几分钟就发作得这么厉害。” “那怎么办啊?” 苏薇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们要不要送她去医院?可去医院的话,要是被人问起……娜娜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江澄没说话,而是再次将手指在放在乔娜的手腕上搭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办法。 用普通的冷水降温根本压不住这种烈性春药,反而可能刺激得更厉害。 也就三秒钟的功夫,他抬头看向苏薇,然后说道,“我有办法,不过需要你帮我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你有办法?” 苏薇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我来按住她。” 江澄没多废话,伸手从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深蓝色的布料磨得有些发亮,看起来用了不少年。 他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几根银针,长短不一,针尖透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银针,爷爷说过,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儿,只要人在,这银针就必须要携带在身上! 小时候江澄不懂,但只记得爷爷说过的话,他要照做。 算起来,他已经也很久没有用过这套针了。 江澄的手指在银针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对着苏薇说道,“我得扎几个特殊的穴位,可能要碰到她的身子,嫂子你别介意。” 苏薇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赶紧伸手按住乔娜的肩膀,又用膝盖顶住她乱蹬的腿,声音有些急促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我介意什么!你快动手吧,你看她都快难受死了!” 乔娜这会儿确实越来越难受,嘴里的哼唧声变大了,身子扭得更厉害,苏薇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按住她。 乔娜这会儿就像一条泥鳅,要是再发作起来,估计苏薇都按不住她了。 江澄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挑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指尖捏着针尾,另一只手轻轻掀起乔娜的衬衫。 她里面穿的是件浅色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的曲线,若是在往上看一眼,便能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江澄的耳朵不自觉地红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只盯着要扎的穴位。 他用指腹在乔娜腰侧下方一点的位置按了按,那里是带脉穴,能暂时稳住气血,不让气血翻涌的这么厉害。 “可能会有点疼,你按住她别让她躲。” “好!”苏薇听闻,连忙点点头,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他跟苏薇说了一句,随后手腕微沉,手上银针咻地一下就扎进了穴位,只留了一小截针尾在外头。 乔娜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哼了一声,身子也挣扎了一下,苏薇赶紧死死按住,冲着乔娜说道,“娜娜,忍忍!很快就好了!” 江澄没停手,又挑了一根稍短的银针。 这次要扎的地方是气海穴,在小腹下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把乔娜的背心往上拉了点,露出需要扎针的位置。 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他的手指也颤了一下,赶紧定了定神,屏住呼吸把针扎了进去。 “不过不得不说,黄杰弄来的这个药,效果确实很烈。” 江澄一边说着,一边又挑了根针,这次是扎三阴交,在脚踝内侧。 他蹲下身,握住乔娜的脚踝,指尖在穴位上按了按,“这三个穴位扎下去,能先把药性压下去,等天亮了再用中药调理两天,就能彻底好。” 苏薇看着江澄专注的样子,心里的慌乱慢慢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很稳,捏着银针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点杂念,只有认真。 等最后一根银针扎进乔娜的脚踝,江澄又伸手在每根针尾上轻轻捻了捻,调整了一下角度。 大概过了两分钟,乔娜的哼唧声慢慢小了,身子也不怎么扭了,脸颊的潮红也淡了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苏薇松了口气,手都有点酸了,她看着乔娜平静下来的脸,又看向江澄。 “小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澄把剩下的银针收回到布包里,又仔细系好放进外套口袋,这才站起身。 他的额角沁出了点汗,刚才扎针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这会儿才觉得有点累。 “没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看了眼床上的乔娜,又补充道,“现在只是暂时压下去了,等她明天醒了,记得让她多喝温水,别吃辛辣的东西,明天再熬点中药给她熬着喝。” 苏薇点点头,伸手理了理乔娜凌乱的头发,又把她的衬衫拉好,盖住露出来的皮肤。 “这黄杰,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想起刚才黄杰那副嚣张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恨。 江澄没接话,只是看着乔娜的脸,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 刚才扎针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这春药里好像还掺了点别的东西。 等明天乔娜醒了,得再用脉诊确认一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对了,警察那边……” 第三十七章 损失怎么算 “对了,警察那边……” 苏薇突然想起这事,抬头看向江澄,“刚才警察说会处理,你说黄杰他爹会不会真的找关系把他弄出来啊?” “这,谁知道呢。” 江澄摇了摇头,语气当中也充满了不确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谁也不清楚黄杰他爹到底有多大的能亮。” “不过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人没有好下场的。” 苏薇点点头,她看着窗外,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折腾了一晚上,现在才觉得浑身都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等着娜娜醒吗?” “嗯,你先坐旁边歇会儿,我再看着她点,要是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江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苏薇坐下,自己则又蹲回床边,眼睛盯着乔娜手腕上的脉搏,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苏薇坐在椅子上,看着江澄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可还是强撑着没睡,她得陪着乔娜。 “要不,我守着,你睡会儿吧,你等下不是还要上班吗?” 苏薇有些不好意思,江澄因为她的事情,已经有两宿都没有睡好了,她真的实在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再麻烦江澄了。 不过江澄却是摆摆手,“没事儿,一会儿我上班还能睡呢,一般没啥事的话,我都是下午才有客人的。” 饶是听江澄这么说,苏薇也还是不禁低下了头,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回道,“嗯……那好吧。” 她看了眼床上呼吸渐稳的乔娜,又瞥了眼窗外泛白的天,突然想起俩人折腾了一晚上,连口热乎东西都没吃。 “对了,你饿不饿?我去楼下买份早餐吧。” “你在这儿盯着娜娜,万一她醒了也有个人在。” 江澄抬头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苏薇摆手打断。 “你别去了,你在这儿守着我还放心些。” “我快去快回,顶多十分钟就回来。要是娜娜有啥动静,你还能及时处理,我可弄不了她。” 她说得实在,江澄想了想也对。 乔娜的药性刚压下去,万一有反复,确实需要有人在旁边盯着。 他点了点头,随后嘱咐着她,“路上慢点,买完赶紧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苏薇应了声,拿起手机就往门口走。 江澄目送她出门,转身走回床边,又给乔娜把了次脉。 脉搏平稳,气息也匀了,看来刚才的针起效了。 他松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掏出手机刷起了视频。 以前在村里跟着爷爷上山采草药,经常一宿不睡,这会儿倒也不觉得困,就是偶尔会抬头瞟一眼乔娜,生怕她再出什么岔子。 可这十分钟愣是拖成了半小时,窗外的天越来越亮,走廊里都能听到保洁员拖地的声音,苏薇还没回来。 江澄心里隐隐觉得可能有些不对,他点开微信给苏薇发消息。 “怎么还没回来?早餐铺人多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又连着发了两条,还是没动静。 江澄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再给乔娜把了次脉,确认她状态稳定后,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早餐铺就算排队也不该这么久,别是出什么事了。 手刚碰到门把手,还没等拧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其中还夹杂着苏薇带着哭腔的对不起,江澄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拉开了门。 走廊里,苏薇正低着头站在那儿,手里的早餐袋散落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还有几根油条滚到了墙角。 她对面站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西装前襟湿了一大片,豆浆顺着衣摆往下滴,男人皱着眉,脸色难看地盯着苏薇,嘴里还在不停地数落着。 “你眼瞎啊?走路不看路的吗?这豆浆全洒我身上了,你知道我这一身西服多少钱吗?八千!昨天刚从专柜买回来的,还没穿满一天就被你弄成这样!” 苏薇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着急往回走,没看到您过来,要不我赔您干洗费吧?您看多少钱,我现在转给您。” “干洗费?” 男人冷笑一声,往前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这面料多金贵吗?普通干洗店洗坏了怎么办?再说了,我今天要去见客户,穿成这样怎么见人?耽误了我的生意,你赔得起吗?” 周围已经有几个住客探出头来看热闹,还有个保洁阿姨拿着拖把站在不远处,想上前又不敢。 苏薇被男人的气势压得快哭了。 “那……那您想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朋友还在房间等着我,我……” “朋友等着?你还知道有人等啊?”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西装领口,“要么,你现在就带我去买件新的,要么就赔我五千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五千?” 苏薇猛地抬头,眼睛瞪大。 “这也太多了吧?干洗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多?” 男人脸色更沉了,伸手就要去拽苏薇的胳膊,“你知道我这时间多值钱吗?跟你在这儿耗着,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苏薇的时候,江澄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男人瞬间动不了了。 江澄皱着眉,顿时没了好气,“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不太合适吧?” 男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到江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的只是普通的休闲装,语气更嚣张了。 “你谁啊?跟你有关系吗?赶紧松开!” 江澄没松手,反而微微加重了力道,男人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江澄瞥了眼地上的豆浆和油条,又看了看苏薇通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上来了,却还是耐着性子说:“她是我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豆浆洒了是她的错,我们可以赔你干洗费,甚至多给你点补偿,但你张口就要五千,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硬撑着,“我这西装八千块,赔五千算少的!你们知道我今天见的客户有多重要吗?穿成这样客户肯定觉得我不专业,这笔损失你们怎么算?” 第三十八章 大人有大量 男人被江澄攥着腕子,疼得额头冒冷汗,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他的眼神扫过江澄和苏薇,顿时冷笑一声,“哟,原来是男朋友啊?早说啊!” 他使劲挣了挣手腕没挣脱,索性换了副嘴脸,阴阳怪气地说道,“行,看在你护着她的份上,我给你个台阶下。” “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再让这娘们陪我一宿,这西装的事儿就算了,五千块我也不跟你们要了,就当我自认倒霉,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刚才躲在门后的一个大妈忍不住探出头,忍不住蛐蛐着,“这男的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小姑娘都道歉了,还这么欺负人!” 别的房间的客人也有的探出头来,说着,“就是啊,张口就要五千,什么年代了,还有讹人的人呢,什么东西啊?” 男人听见这话,猛地转头瞪向那些议论的人,声音陡然拔高。 “刚才谁说我过分的?” “来来来,你站出来!” “怎么,你们看不过去?那行啊,你们替他们赔钱啊!八千块的西装,谁来出?” 他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 刚才说话的大妈赶紧缩回脑袋,轻轻关上了门。 其他探出头的人也纷纷缩了回去,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站在原地。 男人见没人敢出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转头又看向江澄,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呵呵,我还以为有好人呢,结果一个个的都是怂货!” “我看你穿的这一身,估计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我半件西装的,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还学人家泡妹子?” “赶紧滚去上班挣点钱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又把目光落在苏薇身上,眼神里的猥琐藏都藏不住。 “小姑娘,我看你这姿色也不错,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跟着他有什么好的,吃糠咽菜?” “不如这样,我包养你吧,一个月两万,让你当我的二奶,保你衣食无忧,比跟着他强多了,怎么样?” 江澄原本还在忍着,可听到包养、二奶这几个字,再看到苏薇眼里的委屈和害怕,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松开男人的手腕,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攥紧拳头,朝着男人的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拳下去,男人直接被打得趔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自己的左脸,疼得龇牙咧嘴,嘴角瞬间就破了,渗出了血丝。 “你,你敢打我?!” 男人又惊又怒,指着江澄,声音都在发抖。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城里待不下去!” 江澄往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突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大声。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样有人跟他说话了。 男人被他笑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加上脸上还火辣辣地疼,顿时恼羞成怒,也顾不上手腕的酸痛,攥着拳头就朝着江澄的胸口砸过来! “你他妈还敢笑!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 他这拳又快又急,可江澄侧身轻轻一躲,男人的拳头便打空了,身子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没等他站稳,江澄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砰地一下又砸在他另一边脸上。 这一拳比刚才更重,男人直接被打得嘴角冒血,牙齿都松动了两颗。 “你还敢打我的脸!” 男人疼得嗷嗷叫,但依旧嘴硬。 “打你怎么了?” 说话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对我朋友说那些龌龊话,打你都是轻的!” 他看着江澄眼里的戾气,知道这人是真敢动手,赶紧摆着手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西装的钱我不要了,我自认倒霉,行不行?” “钱不要了?” 他松开男人的衣领,男人像脱力似的往后退了两步,捂着两边脸,疼得龇牙咧嘴。 “敢情你这话的意思,还是我们错了?要不是你咄咄逼人,说那些没脸没皮的话,能有这事儿?” 男人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是我不对,是我嘴贱,我不该说那些话!” “您就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江澄没再跟他计较,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扔在男人面前的地上。 “这五百块,算是给你干洗西装的补偿,毕竟我朋友确实不小心洒了豆浆。” 男人赶紧蹲下身把钱捡起来,揣进兜里,嘴里还不停道谢。 “谢谢谢谢!您真是好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捂着脸就要往电梯口跑,跑了两步,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妈的,倒霉催的,遇到个疯子……” 他声音不大,可走廊里安静,江澄听得一清二楚。 江澄眼神一沉,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站那!” 男人吓得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大哥,还有事儿吗?” “你刚才说什么?” 江澄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没,没说什么!” “我说我自己呢!我说我是个大傻逼!不该跟您作对!” 江澄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淡淡道,“滚。” 男人如蒙大赦,转身就往电梯口跑,抬头一眼,电梯还没到三楼,直接奔着楼梯拐角就跑了,浑然不觉得自己身上哪里还疼了。 “疯子,疯子!” “这肯定是疯子!” 那男人回头,确认身后没有江澄后,这才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你看我找不找人弄你!” 人影走后,苏薇拉了拉江澄的胳膊,然后小声说道,“都怪我,刚才太着急要往回赶,没看见,才把豆浆洒在人身上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一出。” “没事,你昨晚精神太紧张了,没事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江澄指了指地上的豆浆狼藉,“先别管这些了,保洁阿姨一会儿会清理,咱们先回屋看看乔娜。” 苏薇点点头,跟着江澄往回走。 推开门,乔娜还躺在床上,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只是脸色还有点淡淡的潮红。 苏薇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声说着,“好像没那么烫了,但怎么还没醒啊?” 第三十九章 我不是故意的 江澄也走过去,蹲在床边,再次给乔娜把了脉。 脉搏虽然比之前平稳了些,但还是有一丝不对劲。 自己已经扎了针,怎么还有有一些紊乱呢? 他皱着眉,轻轻翻开乔娜的眼皮,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苏薇见他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江澄没说话,在脑中回想刚才给乔娜扎针时的情况。 当时只觉得药性烈,现在想想,乔娜从被发现到现在,已经快俩小时了,按说银针压制住药性后,这个时间她也应该醒了。 因为自己将药性用银针逼出后,她的体内会排斥这些东西,从而刺激自己想要睁开眼睛,最起码是要上个厕所,将东西排出的。 突然,他突然想起爷爷以前跟他说过的话。 有些歹毒会将春药掺进一些安眠成分,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而且药效会比普通安眠药强好几倍。 “我琢磨着,这春药里不光有催情的成分,还掺了深度安眠的东西。” 苏薇一听就慌了,连忙问道,“那怎么办啊?” “别着急。” “我刚才已经把大部分药性压下去了,剩下的安眠成分得用中药清一清。” “我给你说几个药名,你一会儿去中药铺买了,熬成水给她喝,喝两次就能醒过来,对身体也没什么副作用。” 他想了想,报出几个药名。 苏薇连连点头,她现在无条件相信江澄所说的话。 而江澄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了上班的时间了,若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上午就在休息室睡觉好了,正好养足精神。 而江澄用手机查了一下中药铺的位置,正好就在附近,于是抬头对着苏薇说,“中药铺就在酒店斜对面,你去抓药,等你回来我再走。” “不用不用!” 苏薇赶紧摆手,“你快去吧,再晚该迟到了!我找个跑腿给我弄就行。” 她推着江澄往门口走,边推边说,“你放心,我能行的!” 江澄看她态度坚决,又看了眼床上依旧昏睡的乔娜,再次确认了一遍脉搏没再出问题,才松口。 “行,那我走了,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苏薇笑着应下,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江澄出了酒店,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云间会所。” “好嘞。” 一路晃悠着到了地方,刚推开会所的玻璃门,就见前台赵璐抬头看过来。 原本还在和旁边小姐妹说话时候笑着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柜台上。 江澄没多想,只当她是刚上班还没缓过劲,笑着点点头,“早啊赵璐。” “啊,早。”赵璐的心好似小鹿乱撞一般,昨晚江澄走后,她半宿都没睡着觉。 “对了,我给你买了早餐,放你休息室里了。” “你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可要以身相许了。” 江澄打趣着,随后便朝着休息室走。 他没注意到,自己走后,赵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同事碰了她一下才回过神。 “赵璐,你干啥呢?不会是喜欢上江澄了吧!?”旁边同事捅了一下赵璐,这才让赵璐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哪,哪有的事儿!” “还说没有呢,那你给人家买早餐,江澄还说对你以身相许呢。” 旁边同事咯咯笑了两声,“哎呀呀,赵璐情窦初开咯~” “不要胡说啦……” …… 江澄推开休息室的门,打了个哈欠,昨晚折腾半宿没合眼,这会儿困意全涌上来了。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直接躺在长沙发上,扯过旁边的毯子盖在身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江澄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阳光照到脸上,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抬手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一点了。 手机屏幕上弹出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苏薇的,一条是江清雪的。 他先点开苏薇的消息,文字后面还跟着个笑脸表情。 “小澄,乔娜醒啦!喝了药没多久就睁开眼了,就是还有点没精神,她说没大碍,我让她再躺会儿。” “晚上娜娜说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江澄心里松了口气,回了句。 醒了就好,吃饭不急,让乔娜多休息。 随后又点开了江清雪的消息。 “江澄,这两天总觉得肩颈发紧,晚上想过去做个按摩,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其他客人预约?” “要是忙的话,我再找别的时间也行。” 江澄皱了皱眉,倒不是不想接,只是答应了苏薇晚上一起吃饭。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回复道,“晚上有时间,你大概几点过来?” 毕竟江清雪是会所的金凤凰,总不能因为吃饭推了生意。 发完消息,他点开苏薇的对话框,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嫂子,晚上临时有个老客户预约按摩,吃饭的事能不能改天?等乔娜好利索了,我请你们俩。” 没过几秒,苏薇就回了消息,还带了个委屈的小表情。 “好吧,那你先忙工作,娜娜这边我照看着,等你有空再说。” 江澄看着那个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刚想再回点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赵璐端着一个保温饭盒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瓶热牛奶,看到江澄醒了,脸又有点红,小声说,“江澄,你醒啦?” “我看你早上状态不太好,猜到你昨晚没睡好,看你中午也没去食堂,就给你打了点饭。” 江澄赶紧从沙发上坐起来,掀开毯子。 “麻烦你了赵璐,还特意给我打饭。” “不麻烦不麻烦!” 赵璐快步走进来,想把饭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趔趄,手里的牛奶哗啦一下洒了出来,大半都泼在了江澄的裤子上。 而这牛奶还偏偏溅在了裤裆的位置,顿时湿了一大片。 “啊!对不起对不起!” 赵璐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饭盒也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放下东西,伸手就想去帮江澄擦,但看到江澄湿的地方,又猛地缩回手,一时间站在原地举手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地上有根线……” 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办这么蠢的事情。 第四十章 误会 “江,江澄,我不是故意的。” 赵璐两只手不知所措的交叉在一起,给江澄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看着江澄裤子上瞬间湿成了一片,尤其是那位置实在尴尬。 她往前凑了两步,又猛地顿住,手抬到半空,又缓缓放下。 哎呀哎呀,赵璐,你这是办的什么事啊! 江澄也愣了一下,他赶紧扯过沙发上的毯子,胡乱盖在腿上,抬头冲赵璐摆手。 “没事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话虽这么说,可这场景实在难堪。 江澄想自己找纸巾擦,可毯子一挪开,那片湿痕就露了出来,他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别扭。 总不能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在这种地方来回蹭。 赵璐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更慌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默念着,只是帮忙擦污渍,没别的,我真的没有多想,真的没有! 随后,赵璐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纸巾盒,蹲下身就想往江澄腿边凑。 “我,我帮你擦吧,不然一会儿干了会有印子。” 她蹲得太急,没注意自己穿的是件低领的针织衫。 一弯腰,领口往下滑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浅色内衣的边缘。 江澄刚低头想跟她说不用,余光正好扫到这一幕,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赶紧别开眼,视线钉在墙上的挂画,声音都有点发紧。 “别,别,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可他刚伸手去接纸巾,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前台同事小林的声音。 “璐璐,刚才曲总来电话问预约的事,你……” 小林话没说完,直接推开了门。 一进门,就看见赵璐蹲在江澄腿边,江澄腿上还盖着条毯子,赵璐手里攥着纸巾,头低着,耳朵红得要滴血。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暧昧,让人耐人寻味。 门口的小林看到这一幕,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 等到她反应过来后,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不停念叨,“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砰的一声,门被死死关上,门外还传来小林的声音。 “哎呀妈呀,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太尴尬了!” 此时。 休息室里瞬间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时候,赵璐僵在原地,蹲也不是,站也不是。 刚才,刚才,小林那眼神,那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是误会了! 误会她跟江澄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连脖子根都发烫,手里的纸巾攥得皱成一团,眼泪都快委屈出来了。 “我,我不是……小林她……” 江澄也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赵璐是好意,可这误会也太巧了,解释都显得刻意。 他赶紧掀开毯子,不管不顾地拿起纸巾往腿上擦,一边擦一边安慰着她。 “没事没事,你别往心里去,小林就是随口一说,她没恶意,刚才就是,巧合罢了。” “可她肯定误会了!” 赵璐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跟江澄拉开距离,好像这样就能证明清白似的。 “她会觉得我……我故意占你便宜,或者觉得我们俩……” 越说,她越觉得委屈。 本来就是自己不小心洒了牛奶,现在又弄出这么个乌龙,传出去,同事们还指不定怎么议论她呢。 她眼圈瞬间红了起来,吸了吸鼻子。 “都怪我,要是我刚才没蹲那么急,要是我没想着帮你擦……” 江澄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他把擦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拿起毯子叠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点。 “真不怪你,是我刚才没及时避开,也是小林没敲门就进来。” “再说了,咱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就是正常同事,误会早晚能说清。”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你也是好心帮我,我还得谢谢你呢。要是因为这点误会让你受委屈,那我才过意不去。” 赵璐听他这么说,眼圈里的眼泪才没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着,“真的能说清吗?” “小林嘴快,说不定已经跟其他同事说了……” 江澄见赵璐还是红着眼圈,赶紧拿起茶几上的保温饭盒,掀开盖子。 “哎呀,这红烧肉看着就香!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一看到吃的,怎么我这肚子立马就叫了。”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幸亏你给我打了饭,不然我这一下午就得饿肚子了。” “要不要陪我一起吃点?” 赵璐愣了一下,反而被逗得抽了下鼻子。 “我,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那可不行,” 江澄把筷子递到她手里,“你忙活这么半天,还帮我收拾烂摊子,怎么也得尝一块,就当,就当赔我的裤子了。” 这话一出,赵璐噗嗤笑了出来。 她接过筷子,也夹了一块肉,小声说着,“谁让你裤子不争气,偏偏往那儿洒。” “嘿,你还赖上我了?” 不过转念一想,江澄也笑了,“行,赖我赖我。” “小林那边你也甭想了,没啥事。” “再说了,咱身正不怕影子斜,甭想那没用的昂!” 赵璐嚼着肉,心里的委屈也慢慢散了。 “那……那你别跟她开玩笑,不然她更要乱说了。” “好好好,听你的,不开玩笑。” 江澄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快凉了,我先吃了啊,一会儿还得准备晚上的活儿。” 赵璐坐在旁边,看着江澄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她帮着递了张纸巾,小声说,“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这不是饿嘛。” 江澄含糊地应着,没一会儿就吃了大半盒。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 “谢谢你啊赵璐,这饭比食堂好吃多了。” “不用谢……” 赵璐站起身,收拾起饭盒,“那我先回前台了,万一有人来预约。” “行,” 江澄点点头,又叮嘱道,“别再想那事儿了啊,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璐嗯了一声,抱着饭盒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江澄冲她摆手,才轻轻带上门。 第四十一章 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一回到前台,小林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问着赵璐。 “怎么样怎么样?刚才我没打扰你们吧?” 赵璐脸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拍了她一下,连忙说道,“你别胡说!我,我刚才就是帮江澄擦洒在裤子上的牛奶,你想什么呢!” “哟哟哟,还擦牛奶呢?” 小林笑着躲开,一脸坏笑,“擦牛奶需要蹲那么近?还盖着毯子?我可都看见了,你耳朵红得跟小苹果似的。” “我没有!” 赵璐急得跺脚,“就是……就是不小心洒了,帮他收拾一下,你别乱传!” “好好好,不乱传。” 小林举手投降,“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江澄挺好的。” “你要不要考虑发展发展?” “你胡说什么呢。” 赵璐小脸一红,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江澄的脸,以至于小林再说什么,她也有些听不清了。 赵璐走后,江澄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刚点开软件,屏幕上就跳出来一个穿短裙跳舞的美女,他随手划过去,下一个又是健身女博主的马甲线展示,再划一下,还是美妆博主的甜妹教程。 “不是,怎么我视频里全是女的!” “我一点也不爱看女的跳舞。” 江澄一边刷,一边看着,手指却没停,连着划了十几个,十个里有九个是美女视频。 短视频里的女人个个都好看,可真放到现实里面,好看的又有多少呢? 他索性关了推荐页,点开搞笑视频,可看了没两分钟,又忍不住切回推荐,结果又被美女视频包围。 “得,服了。” 这就是大数据。 江澄摇摇头,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昨晚折腾半宿没睡,这会儿虽然吃饱了,还是有点困。 但一想到晚上要给江清雪按摩,又不敢睡得太沉,怕耽误事儿。 就这么迷迷糊糊挨到下午五点多,手机突然响了,是江清雪打来的。 “江澄,我这边忙完了,现在过去会所,大概半小时到。”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清脆。 江澄清了清嗓子,连忙坐起来。 “准备好了,你路上慢点。” “好,一会儿见。” 挂了江清雪的电话,江澄赶紧起身整理按摩床,又把一会儿需要按摩所用的东西准备好。 半小时后,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哒哒哒的。 江澄抬头一看,江清雪便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连衣裙,裙摆开叉到大腿根,走动时能隐约看到白皙的腿,外面搭了件银色的短款亮片外套。 跟上次相比,简直换了个人,今天显得更加的性感,火辣。 “江姐,今儿这身穿的不错,想必一会儿有重要活动吧。” 江澄笑着打趣,眼神没多停留,很快移到她的肩膀上,“看您这肩颈,又僵了吧?” 江清雪走到镜子前拨了拨头发,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 “晚上有个朋友的聚会,本来不想去,推不掉。” “不过你眼光还行,这裙子昨天刚买的,还没人夸过呢。” “那我肯定得第一个夸啊。” “不过我说,也就是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随后,江澄指了指按摩床,“先躺下吧,我给你按按肩颈,再重点揉揉腰腹,你这内分泌的毛病,再有几次就能好了。” 江清雪点点头,躺在按摩床上,解开亮片外套的扣子,锁骨隐隐约约可见。 “可不是嘛,这礼拜天天开会到半夜,腰腹都觉得沉得慌,这几天还要来大姨妈,更烦了。” 江澄倒了点精油在手心,搓热后轻轻覆在她的肩颈上,手指慢慢揉捏着僵硬的肌肉。 “如果工作不忙的话,还是要多休息休息,这才几天没按,你这肩膀又僵了。” 他的手法很熟,知道江清雪右肩比左肩僵,按的时候会特意多揉一会儿,力道不轻不重。 江清雪舒服地叹了口气,眼睛都眯了起来。 “还是你按得好,想到以前那些按摩师,我才知道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说着,江清雪将手盖在了江澄的手上,这一下让江澄顿了一下。 “那是他不懂,放松才是关键。” 江澄笑着,悄悄将她的手放下,但自己的手上动作一点没停,慢慢把力道往下移,移到腰腹位置。 “你这腰腹还是有点凉,平时别总穿露腰的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 江清雪嘴上抱怨,身体却很配合地放松下来。 按摩了大概十五分钟,江清雪突然开口。 “对了,江澄,林浩宇自从那天在我家走后,没找你麻烦吧?” 江澄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说,“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没提那天林浩宇派人堵他的事。 “没什么,” 江清雪的声音低了些,“林浩宇那个人,你也知道,他一直追我,占有欲强得很,上次我跟他说你是我男朋友,我怕他找你麻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前两年有个男的,就是因为跟我一起吃了顿饭,被他知道了,没过两天,那男的就被他找的人堵在小区门口,不仅被打了一顿,还被逼着辞了工作,从滨海市搬走了。” “所以我来问问你,要是有的话,我马上就停止跟他家的合作。” 江澄心里了然,难怪林浩宇那天那么嚣张。 “没有的事儿。” “看来,当你男朋友还挺危险。” 他笑了笑。 “那就好……” 江清雪松了口气,睁开眼看向他,“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他那个人,心思多着呢,别跟他硬碰硬,他要是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江澄应着,手上力道又轻了些,“差不多了,你起来活动活动,看看腰腹是不是舒服点了。” 江清雪慢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哎,你还别说,舒服多了,感觉腰腹都轻了不少。” “对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江澄,“晚上那个聚会,你跟我一起去呗?” 江澄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别啊江姐,我去不合适吧?你们都是朋友聚会,我一个外人去了多尴尬。”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朋友,认识认识也好。” “再说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第四十二章 喊我姐姐 “再说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正好让那些对我图谋不轨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江清雪拽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你就陪我去嘛,一会儿我请你吃好吃的,聚会结束我送你回家。” 江澄被她拽得没办法,只好点头道,“行倒是行,不过我没点像样的衣服啊,去了,会不会给你丢人?” “哪里的话,姐姐这就带你去买身新衣服。” 江清雪倒是不以为然,以为这种事情还挺正常的,但在江澄看来,这也太尴尬了。 给自己买衣服? 那自己不成了小白脸了吗? 江清雪也看出了江澄的不好意思,疑惑着抬眉问道,“怎么了?给你买身衣服你还不开心吗?” “没,这倒没有,只不过我觉得,这怎么有点像你养小白脸的感觉呢……” “噗嗤……” 江清雪突然笑了,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什么小白脸?你想什么呢!我要真想找的话,那小白脸们排队都能排到国外。” “我就是觉得你平时总穿休闲装,带你买件合身的衣服。”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再说了,真要当我小白脸,也得看你有没有这福气。” 江澄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先说好了,衣服钱我自己付,可不能让你破费。” “跟我还客气这个?” 江清雪站起身,随手把亮片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黑色吊带裙的细肩带,“你等我会儿,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咱们就走。” 说完,她拿着包走进淋浴间,门都没关严,留了条小缝。 江澄坐在沙发上,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里有点小慌,赶紧拿起手机刷视频,可眼神总忍不住往淋浴间的方向瞟。 “想什么呢江澄,人家是顾客,顾客是上帝!别瞎琢磨。”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江清雪脱外套时的样子,她的肩膀很细,皮肤白得晃眼。 大概十几分钟后,淋浴间的水声停了。 江澄赶紧收起手机,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没一会儿,就见江清雪走了出来。 她换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却比刚才更显清纯。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再往下,是连衣裙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白皙肌肤,看得江澄愣了一下,眼神都直了。 江清雪注意到他的目光,捂嘴轻笑道,“看什么呢?傻了?姐姐好看吗?” 江澄猛地回过神,脸有点红,赶紧点头。 “好看,比刚才还好看。” 说完又觉得不对,补充道,“不是,刚才也好看,就是……就是不一样的好看。” “你这嘴,还挺会说。” “对了,以后你喊我姐姐,我还怪喜欢这个称呼的,不过一会儿到了聚会,你就喊我雪儿吧。” “好。” 江清雪拿起毛巾擦着头发,“等我吹完头发咱们就走,市中心就有个商场,里面有几家男装店还不错。” 没一会儿,江清雪吹干头发,拎起包。 “走吧。” 两人出了会所,江清雪带着他走到一辆红色的奥迪 RS7旁边,按了下车钥匙。 车锁解开的瞬间,红色的车灯闪了两下。 江澄一看,嚯,江清雪还有这种车呢。 “江姐,你这车可以啊。” 相比于上次的卡宴,这RS7的烈焰红更衬托出江清雪今晚的妩媚了。 “喜欢?以后有空带你兜风。” 江清雪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别愣着了。” 江澄坐进副驾驶,闻着车里淡淡的香水味,心里有点感慨。 以前在村里跟着爷爷上山采药都是徒步,哪想过有一天能坐进这么好的车里。 江清雪发动车子,方向盘在她手里转得很稳,红色的车身在马路上开得又快又稳,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你平时都开这车上班?”江澄忍不住问。 “偶尔吧,有时候开另一辆。” 江清雪看着前方,然后说着,“前面就是商场,咱们先去买衣服,买完再去,聚会九点开始,时间还来得及。” 车子往市中心开,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江澄跟着江清雪下车,抬头一看。 这商场也太大了,比他以前在镇上见过的超市大十几倍,外墙是玻璃做的,门口还有两座高大的雕塑,看着就气派得很。 “这是咱们滨海市最大的商场,寰球中心,里面什么都有。” 江清雪看出他的惊讶,笑着解释,“走,我带你去三楼的男装区,那边有几家店的衣服版型还不错,去转转吧。” “行。” 江澄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一进商场,凉飕飕的空调风扑面而来,比外面舒服多了。 里面人倒是挺多,大多是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其中有的还是两个男人手挽手走在一起,让江澄看上去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大城市的人,玩的都这么花吗? 江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再看看周围人的穿着,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脚步都放慢了些。 自己好像怎么有些格格不入。 江清雪好像没注意到他,径直往电梯口走,刚走到三楼,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对江澄说道,“我接个电话,你先去前面那家等我,就在前面拐角处,我马上就来。” “行,你先忙。” 江澄点点头,看着她走到旁边的柱子旁接电话,自己则朝着她说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江澄就看到了一个招牌,店面挺大,装修得也很精致,门口挂着几件男士西装,看着就很高档。 他在门口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店里没什么人,几个导购员站在柜台后面聊天,看到江澄进来,只是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聊自己的,都没人过来招呼。 江澄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逛了起来。 他拿起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翻开标牌一看,傻眼了。 一万二! 镶金边了啊! 这一件外套的钱,抵得上他一个来月的工资了。 他赶紧把外套放回去,就这点玩意,要一万多? 他又往前走了走,看到一件深蓝色的衬衫,看着挺合身,想拿起来摸摸料子。 刚伸出手,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哎!你干什么呢!?” 第四十三章 这才像我的人 “哎,你干什么呢!?” 江澄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导购员朝着他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股嫌弃,直接伸手把衬衫从他面前挪开,还特意拍了拍衬衫的领口。 生怕江澄给这件衣服弄脏。 “你可别乱摸,我们这衣服都是进口面料,要是弄脏了弄坏了的,你赔得起吗?” 导购员上下打量着江澄,不屑的说道。 没错,她丝毫都没看得起江澄,看他这打扮穿搭,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个村里来的。 她扯着嗓子,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江澄,开口道,“我们这儿一件衬衫最低都要八千,你身上这衣服,怕是连我们这儿的零头都不够吧?” 周围的几个导购员也凑了过来,但都没有说话。 听到这话,江澄瞬间拉下来了脸,他攥了攥拳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确实,他现在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自己手里就那么几万块钱,让他真花一万多买件衣服,还真没必要。 “这衣服看不得?” “看也不行!” 导购员叉着腰,语气更冲了几分,“你知道我们这店都是开给什么人的吗!” “像你这样的,吃顿饱饭都难吧?还想来我们这里买衣服,我呸!” “赶紧出去,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做生意!” 江澄淡然一笑,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敢把我的人赶出去?” 江澄回头一看,江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此时她正站在门口,脸上面无表情。 而刚才那个嚣张的导购员看到江清雪,脸色瞬间就变了。 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嘴上笑的褶子都盖不住了。 “哎哟,这不是江小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门口接您啊!” 江清雪没理她,走到江澄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向导购员,语气冰冷。 “我的人,你也敢赶?”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看江清雪,又看看江澄,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穿得普通的年轻人,竟然认识江清雪! “江小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他是……” 导购员慌了,赶紧道歉,声音都有点发颤。 “以为他是什么?以为他买不起你们的衣服?” 江清雪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他要是想买,你们这店的衣服,他能全买下来。” “还有,你刚才对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一会儿我跟刘姐说一声,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导购员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痛哭流涕,一把攥住了江清雪的手。 “江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您别跟刘总说,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求求你了。” 江清雪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甩开她的手。 “机会?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还跟我在这里谈机会?” 说完,她不再看导购员,转头对旁边一个吓得不敢说话的导购员说。“把你们经理叫来,” “另外,把你们这儿最新款的西装和衬衫都拿出来,给这位先生试穿,只要他喜欢,多少钱都无所谓。” 旁边的导购员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一路小跑着去叫经理。 路过那个跪着的导购员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江澄看着眼前的一幕,说实话,有点惊讶。 他没想到,江清雪会为了他这么不留情面。 他拉了拉江清雪的胳膊,小声说着,“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能算了?” 江清雪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认真,一字一句道,“她欺负你就是不行,我江清雪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江澄看着她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两分钟,一个穿着西装,腆着肚子的经理就跑了过来,老远就堆着笑。 “哎呦,江小姐,实在对不住!” “是我们管理不到位,让您和这位先生受委屈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导购员,“还不快起来!跟江小姐和这位先生道歉!” 那导购员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头埋得快低到胸口。 “江小姐,先生,我错了……我不该狗眼看人低,不该乱说话……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能丢这份工作……” 江清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柜台上,声音冷得像冰。 “机会?我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现在,要么你自己收拾东西滚蛋,要么我让刘总亲自来跟你谈。” 刘总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江清雪的朋友。 这话一出口,那导购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经理见状,赶紧让旁边的保安把人架了出去,回头又堆着笑对江澄说道,“这位先生,您别往心里去,这种员工我们肯定严肃处理!” “您想看什么款式的衣服?我亲自给您推荐!” 江澄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刚才那件深蓝色衬衫上。 其实他挺喜欢那件的,就是价格实在太高。 江清雪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指着那件衬衫对经理说道,“这件衬衫,还有旁边那件浅灰色的西装,都拿个合适的码,让他试试。” “另外,再挑两条黑色西裤,两双休闲皮鞋,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都给我拿出来。” 经理眼睛一亮,赶紧应着,“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没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堆衣服过来,还特意找了个最宽敞的试衣间,直接鞠躬一百八十度,一脸恭敬道,“先生,请!” 等他穿着西装走出试衣间时,连经理都看直了眼。 “这位先生,您穿这身也太合身了!简直跟定制的一样!” 江清雪也笑着站起身,绕着他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满意。 虽然知道这种人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但这身衣服让江澄穿上,的确添彩了不少。 “我就说你穿正装好看吧?比你平时穿的休闲装精神多了,以后多穿穿这种。” “这才像我的人嘛!” 第四十四章 六十六楼 “这才像我的人嘛!” 江澄摸了摸衬衫的领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确实挺舒服的,就是,有点贵了。” “贵点怎么了?” 江清雪打断他,拿起黑卡递给经理,“这些都包起来,直接刷我的卡。” “另外,把刚才那件衬衫再拿两件不同颜色的,还有西裤,都按这个尺码来。” 经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赶紧接过卡去结账,嘴里还不停夸,“江小姐对这位先生可真好!”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江澄听着这话,老脸一红,刚要反驳,但他又偷偷瞟了一眼江清雪。 人家一个女人都不纠结这点事,自己还纠结个什么劲。 结完账,经理亲自把衣服包好,还递了张贵宾卡给江澄。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店的黑金卡,以后您来消费,都打八折,还能享受免费熨烫服务!” “也算是我们店里给您致歉的一点小小心意。” 江澄淡然接过卡,江清雪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禁勾出一抹笑意。 这弟弟,穿上这身确实还挺帅的,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裳马靠鞍。 啧啧啧,帅! 两人拎着衣服袋走出男装店,江澄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 刚才试衣服时光顾着紧张,没敢问价格,但他还是没忍住,问着江清雪,“姐姐,这…这几身衣服,你花了多少钱?” 江清雪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没多少,不到二十万吧。” “怎么,心疼钱了?” “多,多少?二十万?!” 江清雪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瞧你那点出息,二十万而已,多大点事儿。这点衣服钱算什么?” “这些年我光按摩就花了不少钱了,这衣服就当姐姐送给弟弟的辛苦礼了。” “可这也太多了……” 江澄还想再说,却被江清雪打断,“行了,别纠结了!再磨蹭聚会该迟到了。” 她拉着江澄往停车场走,“今晚的聚会在蓝湾酒店六十六楼,那儿的夜景不错,一会儿跟我多喝两杯。” 江澄也没在多说什么,可能这二十万在她眼里,真是不算什么。 红色的奥迪RS7在马路上疾驰,没一会儿就到了蓝湾酒店。 酒店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礼服的迎宾,看到江清雪的车,立马快步迎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总,您来啦!” “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直接去六十六楼就可以了。” 江清雪点点头,拉着江澄往里走。 酒店大堂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灯亮得晃眼,来往的人都穿着精致的礼服。 两人走进电梯,直达六十六楼。 电梯门一开,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露台,露台边缘摆着精致的餐桌,桌上放着香槟和甜点,远处是滨海市的夜景,霓虹灯在不断闪烁着。 露台上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晚礼服的女人,看到江清雪进来,纷纷围了过来。 “雪儿,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这位是……” 江清雪挽着江澄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江澄的手背,对着众人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江澄。” 这话一出,露台上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谁不知道江清雪是滨海市的冰山美人。 虽然,死了三个未婚夫,但江清雪的外貌摆在这里,就算跟江清雪在一起过,死了也值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上前,笑着冲江澄说道,“兄弟,你可太厉害了,能让清雪喜欢上的男人,可是不简单。” “江澄是吧?你可得好好对雪儿,她这么好的女人,可别辜负了她。”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 江澄被说得脸有点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是个假的男朋友啊! 况且,他似乎总感觉这些话从他们的嘴里出来,更加变得话里有话了。 什么叫自己太厉害了? 难不成江清雪那天煞孤星的体质,每个人都知道? “谢谢大家,我会的。”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微笑着回应着众人,随后轻轻搂住了江清雪的腰。 江清雪也没想到,江澄会这么说。 搂腰的动作有点僵硬,但却让江清雪心里一暖,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江清雪拉着江澄走到露台边缘,递给他一杯香槟,“别紧张,都是我的朋友,不用拘谨。” 她指着远处的夜景,“你看,从这儿看滨海市,是不是比平时好看多了?” 江澄接过香槟,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紧张反倒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远处的夜景,又看了看身边明艳动人的江清雪,突然觉得像在做梦。 仿佛一切都在做梦。 但,这一切都是江清雪给自己的。 他看的出来,刚刚所有人全部都是阿谀奉承罢了,若不是忌惮江清雪的实力,谁会给他正眼看呢? “在想什么呢?”江清雪注意到他的走神,轻声问着。 江澄回过神,摆了摆手,淡淡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像在做梦。” “谢谢你,姐姐。” 江清雪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傻样,这不是梦。” “以后跟着姐姐,还有更多好日子呢。” 更多好日子么? 江澄轻轻点头笑了笑,随后又看向了远方。 “对了,姐姐,这个聚会,是做什么的?” 听到这句话,江清雪愣了下,看着江澄,“这其实是林家举办的一个聚会,滨海市各个企业家今天都会来。” “你没有发现,在我说完你是我男朋友后,所有人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吗?” “他们都以为,我会和林浩宇成为夫妻,但实则不然。” “我早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一个烂人,一个烂透了的人!” 江澄注意到,江清雪在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手上的青筋暴起,这足以说明,林浩宇在江清雪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烂人? 林浩宇的过去,他不知道,但从目前所了解的情况看来,这个林浩宇确实不是个玩意。 至于所有人都认为林浩宇会和江清雪两人结婚。 在他没有出现之前,好像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第四十五章 嫁给我 但,天煞孤星的事儿,林浩宇不知道吗? 他可能知道,只不过他觉得自己是真命天子,不会被克死吧。 当然,这一切都是江澄的猜想,他早就知道,今晚江清雪带他来,没有那么简单。 难怪,在江清雪说完自己是他男朋友,众人虽然表面上热情洋溢,但眼底的那种转瞬即逝的冷漠,也被江澄尽收眼底。 他至今不知道江清雪是什么身份,但据曲涟漪说,她的能量很大,但林家,显然更大。 一个是家族,一个是个人,怎么抗衡呢? 江澄正琢磨着,露台的灯光突然咔的一声,暗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射灯打在中心的小舞台上。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舞台方向聚去。 突然,江清雪悄悄攥紧了江澄的手,随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林家老爷子要出来了。” 江澄点点头,跟着她往前挪了挪,混在人群里往舞台看。 很快,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手里握着话筒,脸上洋溢着一抹笑容。 这人正是林浩宇的父亲,林振雄。 “各位老朋友,年轻的朋友们,晚上好!” 林振雄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露台,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今晚的聚会,平日里大家都忙,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聊聊生意,唠唠家常。”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有人喊着林总客气了,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林振雄笑着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不过今晚请大家来,除了叙旧,还有个重要的喜讯要跟大家宣布。”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下来,顺带着,连小提琴的音乐声都停了下来。 江澄能感觉到身边的江清雪呼吸顿了一下,她的手也攥得更紧了。 “我家那小子浩宇,今年也不小了,今天呐,终于找到了心仪的姑娘。” 林振雄笑得眼睛都眯了,抬手往台下招了招,“浩宇,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聚光灯唰地一下移到台下,林浩宇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笑,慢悠悠地走上台。 他站在林振雄身边,先对着台下抱了抱拳,目光扫过人群时,特意在江清雪身上停了两秒。 此时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这就是自己的女人,这才是天仙。 不过当他再次将视线移开,瞳孔猛地睁大了一下。 江澄就站在江清雪旁边! 而且两个人距离还那么近! 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一下,但也仅是一下,随后表情管理的相当到位,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笑着和全场的人点头示意。 江澄刚刚和林浩宇对视了一眼,虽然杀气转瞬而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身旁的江清雪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小声凑到他耳边说道,“你,你害怕吗?” 这句话说完,江澄的嘴角忽然上扬,并没说话,只是两个人的手牵的更紧了些。 江清雪自然也感受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忽然有些躁动了起来。 台上的林振雄还在继续说,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这未来的儿媳妇,各位可能也认识。” “年纪轻轻就把自家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人长得漂亮,性格又稳重,跟浩宇站在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难道是江清雪?” “除了她,还有谁能配得上林浩宇啊?” “可刚才江清雪不是说那小伙子是她男朋友吗?” “爸,您别卖关子了。” 林浩宇接过话筒,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江清雪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温柔,“我跟她认识这么久,从第一次见她,就被她的独立和善良吸引。” “我追了她这么久,终于打动了她……”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怎么追求江清雪,什么下雨天送伞,半夜送夜宵,全是些没影的事。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往江清雪这边看,脑袋上纷纷顶着大大的疑惑。 这真是句句不提江清雪,但又事事不离江清雪啊! 江清雪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就见林浩宇突然举起话筒,声音突然拔高,朝着她的方向喊道,“清雪!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想问你一句。” “我爱你,江清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刚落,舞台两侧突然喷出彩带,背景音乐也换成了浪漫的钢琴曲。 林浩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红色的戒指盒,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清雪,等着她上台。 这一切,早就是林浩宇预谋好的。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清雪身上。 而灯光,也恰合时宜的找到了江清雪,在她身上打起了光。 所有人,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看好戏的。 “林浩宇,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清雪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 她用力攥着江澄的手,把他往前拉了拉,抬高声音,“这就是我男朋友江澄!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别在这儿自导自演!” 林浩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盯着江澄,随后又看向了江清雪。 不过,刚刚的阴翳表情,继而又转化为了笑容。 “清雪,不要闹了,这么多人都在。” “谁人不知你我是天生一对?” “是,我之前是谈过那么几个女朋友,但是你真不一样,我对她们都是逢场作戏,而我是真的爱你!”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了,这辈子,我林浩宇只会娶你一个女人。” 林浩宇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手上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好不耀眼。 此刻,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林振雄都被自己儿子这番谈吐感动到了,不亏是自己的儿子,说话以及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自己年轻时候的几分影子。 但林振雄此时也不是很高兴,因为江清雪驳了自己儿子林浩宇的面子,如果今天这个订婚,定下来,什么都好说。 如果定不下来。 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江清雪的身上。 没人知道江清雪会怎么说。 但江清雪还未开口,林浩宇又再次说道,“清雪,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但是你也不应该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搪塞我。” “他是谁,我一清二楚!” 第四十六章 一手遮天 “他是谁,我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难不成这事件有反转?能让江清雪看上的男人,必定是人中龙凤! 要知道,林家在滨海市有这么大的能量,江清雪都能在这种场合将林浩宇直接拒绝。 那眼前这小子,必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林浩宇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林浩宇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缓缓站起身,手指直指江澄,冷笑道,“不就是个在会所里给人捏肩揉背的臭按摩的吗?” “清雪,你跟我装什么清高?” “跟这种底层人凑一起,你图他什么?” “图他一个月挣那几千块够不够给你买支口红?”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让全场炸了锅! “什么!原来是个按摩的?江清雪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我就说嘛,刚才看他走路,哪里像是有钱人,分明就是地皮小流氓,估计是江清雪可怜他才带过来的。” “你说林家跟江家要是联姻多好,跟个按摩的,这不是胡闹吗?” 刺耳的议论声嗡嗡地钻进江澄耳朵里,他攥紧了拳头,但又缓缓放下。 是,林浩宇说的没错,自己,目前就是个臭按摩的,呵呵,真讽刺。 江清雪比他更激动,脸色涨得通红,猛地往前一步,大声喊道,“住嘴!”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按摩怎么了?” “靠手艺吃饭丢人吗?比你们这些靠着家里啃老,背后说人闲话的强多了!” 她转头瞪着林浩宇,“林浩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你!” “我跟江澄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他,我乐意!你管不着!” “还有,你别跟我提什么浪漫爱情故事,你以前做的那些龌龊事,以为没人知道吗?” “你追我的时候,不还同时跟好几个女人暧昧不清?” 林浩宇的脸一下子青了,他没料到江清雪会当众揭他的短,顿时一拍桌子,恼羞成怒地喊道,“我那是以前不懂事!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清雪,你别被这小子骗了!” “他就是图你的钱,图你的身份!你跟他在一起,早晚得后悔!” “我后悔不后悔,跟你没关系!” “你!” 林浩宇面色铁青,他丝毫没有想到,江清雪竟然会为了一个臭按摩的,在这种场合忤逆他。 他想不明白,这个江澄到底哪里好! 自己已经调查过他了,无父无母,甚至爷爷都是前一阵子还死了,现在可以说是孤儿一个。 目前只不过在一家会所当按摩的罢了! 这小子到底给江清雪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能如此神魂颠倒! 不过,在滨海市,还没有人能够忤逆自己的想法! 林浩宇向前一步,眼神死死的盯着江澄,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江清雪,但过了今晚,我不希望在看见你。” 一句话,直接宣判了江澄的死刑! 而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浩宇的嚣张跋扈在滨海市都是出了名的,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不成功的,所有阻碍在他的势力能量面前,全都如同齑粉一样! 此刻所有人看向江澄的眼神,皆是一副看向死人的模样。 今晚让江澄死,那肯定是带有夸张的成分,但让江澄在滨海市混不下去,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听到这里,江澄向前迈出一步,顿时笑道,“是吗?没想到林家在滨海市真是一手遮天呢。” “但,你能奈我何呢?” 是的,江澄无父无母,甚至连最亲近的爷爷都去世了。 他现在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人生,就是要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况且,今天林浩宇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他。 怎么,有能耐你今天就来弄死我! 弄不死我,我就是你爸爸! “你!” 林浩宇青筋暴起,他没想到江澄竟然还会硬刚他。 江清雪看到这一幕,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 她现在看向江澄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她也没有想到,今晚的江澄会这么男人。 她还以为江澄遇到林浩宇,会怂,会躲,甚至会跑。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江澄竟然会和林浩宇硬刚下去。 她对于江澄更感兴趣了,上次在自己家里,那是无意之举,脑子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个借口,让江澄假装自己的男朋友搪塞过去。 说实话,她也没有料到,今天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有小道消息,说是今晚林家会宣布一件大事,也想过可能会和自己有关,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林浩宇向自己求婚,让自己当他们林家的儿媳妇。 这简直不可能! 就在林浩宇又要张口说话之际,江清雪环视了一眼众人。 在生意场上,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冰冷如雪,冷峻无情,她开口说着。 “你们可以对江澄的身份保持怀疑,甚至可以贬低。” “但是,我想要说的是。” “我金凤凰集团,以后的CEO,就是江澄,也就是我的先生。” 这几句话,就如同在场上放了一颗定时炸弹,而现在,它被引爆了! “卧槽!江清雪疯了!” “不是,这哥们到底给江清雪下了什么迷魂药?” “那可是金凤凰集团,在滨海市的医美行业,顶尖的存在,上次估算,金凤凰集团的市值已经快要飙升十亿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江清雪到底看中了这个男人什么!?” 全场议论纷纷,炸锅了,场面一度失控! 所有人都在议论,江澄和江清雪两个人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疯了,这江清雪一定是疯了!” 林浩宇攥着拳头,面色更青了,这江清雪完全没给自己留一点面子,先是向众人无情的拒绝了自己,而且还说江澄是他的男朋友,甚至还要将金凤凰集团拱手送他? 这特么不是开的国际玩笑吗!? 要知道,自己跟他联姻,不光是看上了她的美貌,她背后的金凤凰集团,才是最主要的。 他林家在滨海市虽说是排进前三的存在,但谁不想往上爬呢? 他林家集团此时很差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要吞并金凤凰集团。 一旦将金凤凰集团纳入麾下,那他林家最少就能跃升到老二的位置,甚至于老一! 第四十七章 他,金凤凰总裁 他林家不甘心当老三,当了十多年,现在也该变天了! 他计划的很好,在如今这个大佬云集的场合,虽然他们和自己林家比起来不算什么,但自己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今晚过后,林家集团和金凤凰强强联合,要进军滨海市老二甚至老一的位置了! 更可气的的是,自己已经追求江清雪有段时间了,这娘们就是死活不跟自己出来约会。 可给他急死了! 以往他想玩一个女人,哪里有这么麻烦? 直接用钱猛猛砸她的脸,哪个不是乖乖的就上了自己的床? 可这江清雪不一样,她不喜欢钱,所以林浩宇就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他还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失利! 但就在前两天,这个叫做江澄的家伙横空出世,而且一出现就出现在了江清雪的家里,还特么被自己逮了个正着。 林浩宇越想越气,这个小子三番两次坏自己的事儿,今天江清雪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他才是他男朋友。 那特么自己是什么? 小丑吗!? 此时所有人还在议论,不少眼光都在看着林浩宇,仿佛就在看笑话一样。 但脸色铁青的,可不是林浩宇一个人。 还有林振雄! 身为林浩宇的父亲,当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玩意,从小被你自己娇生惯养到现在,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他都知道,但是,这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自己还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不宠着能行吗? 林振雄攥着拳头的手悄悄松开。 随后。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声咳嗽不大,却像有魔力似的,刚才还嗡嗡作响的露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了他。 这位本该是今晚光鲜亮丽林少的父亲。 只见林振雄刚才还铁青的脸,这会儿已经堆上了笑,连眼角的皱纹都挤了出来。 他从林浩宇手里拿过话筒,脸上顿时缓和了些,看向江清雪。 “清雪啊,伯父知道你是跟我们开玩笑呢。” “年轻人嘛,耍耍小脾气很正常。” “你跟浩宇感情深不深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培养,我们林家对儿媳向来重视,不会委屈你的。” 话锋一转,他看向江澄,语气却依旧和善。 “这位小朋友,你叫江澄是吧?” “时候不早了,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赚钱呢,别在这儿耽误了正事。” “你看这露台里的东西,就桌上这最便宜的瓷盘,都要几百块一个,万一等下吃饭时不小心打碎了,你一个月工资怕是都不够赔吧?”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比林浩宇的辱骂还要诛心。 “林总说得对,年轻人还是务实点好,别在这种场合瞎凑。” “是啊,金凤凰总裁哪是随便就能当的,江总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林浩宇站在后面,原本还想跳出来骂两句,但却被林振雄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瞬间就蔫了,只能撇着嘴站在父亲身后。 不过,他的眼神全是骄傲! 还是他爹厉害,一句话就把江澄的底裤都扒了。 江澄攥紧了手,他刚要开口,江清雪却先往前一步,抢在他前面说道,“林伯父,我没有跟您开玩笑,也没有耍小脾气。” 她的声音清亮,并且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我跟林浩宇确实没可能,这辈子都没可能。” “而这位江澄,确实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跟身份,钱都没关系。” “我说他以后是金凤凰的总裁,也不是随口说说。” “从明天起,我就把公司的决策权移交给他,我做幕后支持就好。” “哗——” 全场又炸了,比刚才还热闹。 “不是吧?江清雪来真的?” “我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谈恋爱啊,倒像是赶鸭子上架,怕林家逼婚才拉来的挡箭牌!” “肯定是挡箭牌!你看江澄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哪像跟江总处对象的样子?” “就是就是,金凤凰市值快十亿了,怎么可能随便交给一个按摩的?江总也就是做做样子给林家看罢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句句钻进江清雪耳朵里。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转身看向江澄。 还没等江澄反应过来,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下去。 一瞬间! 露台里的议论声瞬间停止,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清。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傻了。 没人敢相信,一向高冷的江清雪,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吻一个按摩的。 江澄也僵住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几秒后,江清雪松开他,脸颊有点红,却依旧抬着头,看向台下那些议论的人,声音有点颤抖,却很清晰。 “这样是不是就能证明他是我男朋友了?” 台下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点不敢相信。 林振雄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他攥紧话筒,声音有点发紧,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真是比哭还难看。 “清雪,你……你这又是何必呢?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犯不着这么较真。” “他不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我男朋友。” 江清雪拉过江澄的手,十指紧扣。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相信,他俩是真的男女朋友了。 他们不相信,江清雪,金凤凰的总裁,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林伯父,我知道林家想跟金凤凰合作,但合作归合作,谈感情就免了。” “我江清雪想跟谁在一起,想让谁当公司总裁,都是我自己的事,跟林家没关系。” 林浩宇在后面再也忍不住了,挣脱开林振雄的手,冲上前喊道,“江清雪!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爸给你台阶下你不下,非要跟这个穷小子凑一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林浩宇到底哪点不如这个臭按摩的?” 林浩宇怒目圆睁,他恨不得用眼神就将江澄杀死,在他的眼里,江澄已经死过一万遍了! 若不是这个人,江清雪早就成为自己的床下囚了! “我后悔不后悔,不用你管!” 第四十八章 深层原因 “我后悔不后悔,不用你管!” “在我眼里,你连江澄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 林浩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清雪的手都在颤。 “好!好一个不识抬举!江清雪,你给我等着!还有你,江澄!” 他转头看向江澄,眼神阴翳得能滴出水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你真是好得很!敢跟我抢女人,在滨江市,我还没见过有能跟我抢女人的出生!” “够了!” 林振雄一声喝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缓缓走到江清雪的面前,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清雪,伯父是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家浩宇。” “他可没少在我面前提及你。” 这句话,在外人看来,还是在挽留江清雪,但江清雪早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脸上依旧挂着一抹冷艳的笑容,“不劳您费心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和林浩宇有任何染指。” “你!” 林振雄的面子也没挂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是手抖了抖,随后冷声冲着所有人低声吼道,“今天的宴会,到此结束!各位都散了吧。”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识趣的起身,三三两两开始向外走。 他们路过江澄和江清雪时,眼神里都透露着一股好奇,他们有的人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能和林振雄抗衡的勇气。 而江澄和江清雪也起身走了,不一会儿,整个露台只留下了林浩宇和林振雄两父子。 时间仿佛静止,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脸色都不好看。 “爸,我忍不了。” 林浩宇率先开口,拳头紧握,目光一直在盯着江澄和江清雪刚才离开的方向。 “这个人,我一定要让他死。” 林浩宇说着,一把抓起旁边的酒杯,直接就扔到了地上,玻璃四分五裂,炸的满地玻璃渣。 “浩宇,你可能还是没掌握到女人的精髓,女人这种东西,她有的东西,还会羡慕吗?” “当然不会。” “你要抓住她没有的东西,越是没有,就越想要得到,我的意思,你能听懂吗?” 林振雄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林浩宇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但那个男人……” “呵,没出息,区区一个臭按摩的而已,能掀起来什么风浪?” “蝼蚁一般的人,早晚就该被我们蹂躏到死,不足为惧。”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将金凤凰弄到我们这边来,不要低估了江清雪这个女人,若是没有点头脑的话,她也不可能会做到这么大的企业。” “你啊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事要动脑子,你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可你有没有办过一件让林氏集团涨业绩的事儿?” 林振雄数落着,但林浩宇的脑子里完全都没有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想让江澄死。 以及让江清雪臣服在他的胯下! “我说的话,你听清了没有?” 林振雄说了半天,发现林浩宇在发呆愣神,开口沉声问道。 “啊?我听到了,听到了。” 说着,林浩宇抬腿就要往外走,却被林振雄一把就抓了回来,“你听清什么了?” “我什么都听清了,别啰嗦了!” 林浩宇一把将林振雄甩开,直接朝着外面走了进去。 “操你妈的,跟老子拽你吗。”林振雄望着林浩宇,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将眼前的桌子给踹翻了。 …… 蓝湾酒店下。 车内。 “江澄,今晚的事情,对不起,不小心让你卷进来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江清雪一脸歉意的跟江澄说着,江澄注意到,她的肩膀又紧绷起来了。 江澄笑了笑,拍了拍江清雪的肩膀,“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了,他没能耐的,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你看我不也没事吗?” 话落,江清雪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其实我早知道他们今晚没安好心。” “说是订婚宴,说白了,就是想借着场合逼我就范,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是金凤凰集团。”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红色的奥迪RS7缓缓驶离酒店停车场。 “你知道金凤凰在哪吗?就在市中心的寰球金融中心旁边,那一片是滨海市最核心的商业圈,寸土寸金。” 江澄愣了一下,“难怪林家这么盯着,那位置确实值钱。” “不止是位置。” 江清雪摇摇头,语气稍微沉了点,“金凤凰的总部大楼是十年前建的,当时我花了三个亿拿地,现在那片地的市值已经翻了五倍,光地皮就值十五亿。” “而且我们集团主要做高端医美,客户全是有钱人,每年的净利润能稳定在两个亿以上。” “更重要的是,我们手里有三个独家医美专利,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她转头看了眼江澄,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滨海市的家族圈子就这么大,能排上号的就三家,老大司徒家,老二陆家,老三就是林家。” “这三家这几年一直盯着金凤凰,没一个是善茬。” “司徒家是老牌家族,在滨海市扎根快五十年了,涉及的产业从房地产到金融,再到进出口贸易,几乎垄断了半个滨海市的高端市场。” “他们家老爷子司徒鸿这些年虽然不怎么出面,但集团的大小事都还在他手里握着。” “之前他们家的二公子找过我三次,想跟金凤凰合作,说是合作,其实就是想慢慢吞并我们的专利和客户资源,但我都给推掉了。” 江澄听得认真,他还是第一次听江清雪说这些。 原来她背后要面对这么多压力。 “然后是陆家。” 江清雪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忌惮,“陆家跟其他两家不一样,他们是靠黑道起家的,早年在码头做货运,后来慢慢洗白,现在表面上做物流和仓储,暗地里还管着滨海市一半的娱乐场所。” “他们的人下手狠,去年有个小公司抢了他们的物流生意,没半个月就破产了,老板还被打断了腿。” 第四十九章 咽不下这口气 “陆家也找过我,说要保护金凤凰,每年要我交五千万的保护费,我没同意,之后公司就总被消防、卫生部门查,虽然都被我压下去了,但也折腾得够呛。” “最后就是林家。” 提到林家,江清雪的语气更冷了,“林家是最近十年才起来的,靠房地产发家,林振雄早年就是个包工头,后来靠跟司徒家合作,才慢慢爬到第三的位置。” “他们家最缺的就是稳定的现金流,房地产行业现在不景气,他们去年拿了三块地,资金链已经快断了,所以才这么急着吞金凤凰,想靠我们的现金流救急。” 她苦笑了一下,“这三家其实都清楚,谁能拿到金凤凰,谁就能在滨海市的家族圈子里再上一个台阶。” “司徒家拿到我们的专利,能进一步垄断高端市场,而陆家拿到我们的客户资源,能把生意拓展到高端人群,至于林家,只要他们拿到我们的现金流,那就能拯救他们的资金链。” “所以他们这几年明里暗里给我使了不少绊子。” 江澄这才明白,江清雪看似风光,背后却扛着这么大的压力,怪不得身体状况不好。 换个人,别说内分泌失调了,估计就得承受不了这点压力死了。 “哎呀,今天晚上跟你说的有点多,你别往心里去。” “哪里的话,我还得感谢你,这么一会儿让我知道了滨海市的三大巨头呢。” 就在这时,江澄正好瞧见林浩宇从酒店门口出来,嘴里叼着烟。 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脸憋得通红,对着电话那头不知道在吼什么。 “你说他会不会在打电话,研究怎么对付咱们?” “管他呢,咱们先回家。” 江清雪发动车子,刚要踩油门,就听见江澄突然打趣着,“咱们?姐姐这是要带我回你家啊?” 江清雪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小声嘟囔,“是呀,咱们回家,怎么,你怕了?” “我怕?” 江澄笑出声,身子往座椅上靠了靠,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嘿嘿,我连林浩宇都不怕,还怕你这个羊入虎口啊?” “走,回家!” “你才是羊呢!” 江清雪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猛踩了一脚油门,红色的奥迪RS7猛地窜了出去。 两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开着车。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驶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这条路江清雪平时也走,晚上虽然车少,但不至于一辆都没有。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整条街空荡荡的。 刚刚还在笑着的江澄眉头皱了皱。 “这条街怎么这么安静?有点不对劲。” 江清雪也察觉到了,刚想减速,就听见哐当一声,两辆黑色的面包车从路边的小道里窜了出来,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后面又跟上来两辆,将他俩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个个身材魁梧,手里还拿着钢管,不怀好意地朝着车子围过来。 江澄皱着眉头,这群人,他已经猜到是谁的人了。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从大道上行驶过来,慢慢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只脚率先迈了出来。 林浩宇嘴里叼着一根烟,那大背头依旧是锃亮无比。 他下车后,摇晃了一下脑袋,嘴上笑着朝着他俩慢慢走来,猛猛吸了一大口烟,随后又吐出来。 十来个人全部站成了两排,给林浩宇让路。 咚咚咚。 林浩宇敲了敲车窗,脸上依旧带着一抹笑容。 江清雪将车窗放下来,冷眼瞥了他一眼,“有事么?” “呵,江清雪,我思来想去,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嘿嘿,今天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陪我去玩玩,今晚过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一次。” “第二,那就是我给你们俩揍一顿,然后你陪我去玩一宿,然后当我的狗。” 林浩宇说完,还朝着江清雪轻轻吐了一口烟圈,脸上还一脸享受的表情。 “你做梦!” 江清雪直接朝着林浩宇的脸上啐了一口,但让人们没想到的是,林浩宇不仅没生气,还用手将脸上的口水沾了下,放到了嘴里。 “嗯……连口水都这么甜,不知道你的人味道如何呢。” “你无耻!” 江清雪刚要抬手准备给林浩宇一个嘴巴,却被林浩宇直接抓住手腕,同时脸上嘻嘻笑着,“来,往我脸上打,狠狠地奖励我!” 江清雪只觉一阵恶心,她从来没觉得林浩宇有像今天这样这么恶心! 看到林浩宇对江清雪这么轻浮,江澄直接下了车。 “好了,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能耐?” 啪啪啪! 巴掌声响起,林浩宇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好,哎呀,你可真是有种呢。” “我们这么多人,你不怕吗?” 林浩宇一副看死人的模样,他不觉得今晚他江澄还能跟特么战神附体一样给他们十来个人全部打趴下! “怕?” “我怕什么?” 江澄一步一步朝着林浩宇走了过来,林浩宇猛地向后趔趄一下,嘴上的烟也掉落到了地上。 “不是,你们特么的干什么呢?” “还不把他给我拦住!” 林浩宇说完,为首的一个人顿时朝着江澄俯身冲来,直接一记重勾拳砸在江澄的面门。 江澄眼疾手快,身子往侧边一闪,轻松躲过那记重勾拳。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抬手对准那人腰窝处的穴位,猛地一拳砸下去。 “呃!” 壮汉闷哼一声,瞬间弓起身子,捂着腰倒在地上,嘶哈嘶哈的躺在地上。 林浩宇瞳孔一缩,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妈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但很快他的脸又变得狰狞起来。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他突然拔高声音,对着剩下的人喊,“谁能打断他一条腿,我赏五万!两条腿,十五万!” 重赏之下,这些人们瞬间红了眼。 刚才还犹豫的几个人,这会儿跟疯了似的,举着钢管朝着江澄扑过来。 有的挥着钢管砸向他的脑袋,有的还想抓住江澄的脑袋一顿胖揍。 十几个人围着他,密密麻麻的拳脚让江澄连躲闪的空间都变小了。 江澄咬着牙,一边躲一边还手。 “不要!” 第五十章 澄哥 “不要!” 江清雪大喊一声,但林浩宇突然笑道,“还不要呢。” “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你卑鄙无耻!” 江清雪大骂着林浩宇,但林浩宇不以为然,“谢谢你的夸奖。” “我有点期待,等下这个大傻逼跪下求饶的时候,究竟是一副怎样可怜的面孔呢。” “至于你,先放到一边,你肯定是跑不了了。” 而另一边,江澄知道自己力气不如这些人,所以他只能靠技巧。 他先是一拳砸在一个人的膝盖上,又侧身避开另一个人的钢管,接着反手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嗒一声,那人疼得惨叫,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但江澄可架不住人多。 打退两个,又冲上来三个。 突然! 江澄的后背不小心挨了一钢管,嘭的一声,火辣辣的疼瞬间遍布全身。 他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 江清雪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掏出手机想报警,却被一旁的林浩宇一把抢了过去。 他捏着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啪地摔在地上。 “啧啧啧,报警?” 林浩宇笑着蹲下去,用脚碾了碾碎掉的手机,“今晚,你是甭想了。” “咋的,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 “林浩宇!你住手!” 江清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想冲过去帮江澄,却被两个人拦住,死死拽着胳膊,动弹不得。 “住手?” 林浩宇转头看向她,一脸得意,“刚才我给你选了吧?是你自己不选的。” “现在晚了,得等我收拾完这小子,再跟你好好聊聊。” 就在这时,江澄背后又挨了一闷棍。 “唔!” 江澄疼得浑身一僵,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 “慢着,把他给我架起来!”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两个壮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剩下的人也围了上来。 江澄喘着粗气,后背和后腰的疼让他直冒冷汗,但他还是抬着头,冷冷地盯着林浩宇。 “林浩宇,你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你后悔。” “后悔?” 林浩宇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 “小子,你现在都成这样了,还跟我嘴硬?” “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敢跟我抢女人吗?” “怎么现在像条野狗一样被我揍呢?” 他突然伸手揪住江澄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眼神阴狠着盯着江澄。 “我告诉你,在滨海市,跟我林浩宇作对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你以为江清雪护着你,你就能嚣张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什么叫以卵击石!” 江清雪看着江澄被架着,后背的衣服也被钢管砸出了印子,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林浩宇,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打他了!” “我跟你走,你放了他!” “跟我走?” 林浩宇转头看向江清雪,笑得更得意了,“早这样不就完了?不过现在晚了。” “这小子,我必须教训!” “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林浩宇,连个臭按摩的都治不了!” 说话间,林浩宇一个手拖住了江澄的脸,照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呼!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江澄的脸上炸开! “妈的,有点不过瘾呢。” 于是林浩宇左右开弓,照着江澄的脸上又是两个嘴巴。 力度不是很大,但侮辱性极强! 最后,他松开江澄的衣领,后退一步,对着壮汉们扬了扬头。 “给我打!先打断他一条腿,让他记住,以后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钢管带着风声往下砸,江澄下意识地闭上眼,连带江清雪的哭声也从车内传来! “不要!不要!” 吱呀!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从不远处的道口传来! 两辆银灰色面包车猛地冲了过来,横在江澄和壮汉之间,大灯开得极亮,直晃得林浩宇一行人睁不开眼。 林浩宇眯着眼骂了句,“谁他妈不长眼?” 敢特么的照老子! 但下一秒,他的心里却犯了嘀咕。 自己只叫了这十来个人,这两辆车是哪儿来的? “操,装什么装!” 林浩宇咬着牙,刚想让手下先把车挪开,就见面包车门哗啦一声拉开,陆陆续续下来二十多个人。 个个胳膊上露着纹身,手里攥着棒球棍,没一会儿就把林浩宇的人团团围住。 林浩宇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妈的,原来是赵虎那小子多事,还以为我人手不够?” “真是有心了。” 他以为是自己之前找的混混头赵虎又喊了人来,挺着胸脯就往面包车方向走,“赵虎!你来得正好,赶紧让你手下……” 话没说完,两个人就伸胳膊拦住了他。 “让开!” 林浩宇一把推开对方的手,唾沫星子乱飞,“知道我是谁吗?林氏集团的少东家!耽误了我的事,你担得起?” 那两个男人没动,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林浩宇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再骂。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 寸头剃得干干净净,左眉骨到下颌斜斜划着一道深褐色的刀疤,走路时肩膀微微倾斜,正是赵虎。 “赵虎!你他妈让你的人让开!” 林浩宇松了口气,又硬气起来,张开胳膊就想拍赵虎的肩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 可赵虎根本没理他,甚至没看他一眼,径直绕开他,朝着被架着的江澄走过去。 本来架着江澄的两个人,还以为林浩宇的帮手来了,脸上还笑嘻嘻的。 谁知道赵虎猛地一抬腿,直接朝着那俩人就是一脚,顿时江澄就松了下来。 在离江澄两步远的地方,赵虎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弯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澄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江澄摆了摆手,“没事,你来的刚刚好。” “你再来晚一点,可能我这条腿就要报废了。” 而车上的江清雪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 她还以为,刚刚这群人们又是林浩宇找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来救他们的! 澄哥?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让林浩宇浑身一怔。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江澄,又指着赵虎。 他突然大声喝到,“赵虎,你他妈喊谁澄哥?你是不是疯了?” 第五十一章 要你两条腿 “赵虎,你他妈喊谁澄哥?你是不是疯了?” 赵虎直起身,他盯着林浩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疯了?我看疯的是你。” 林浩宇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赵虎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不就是上次事儿没办成,这次想献殷勤,趁机多要点钱么? “赵虎,” 林浩宇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兜,脸上笑岑岑的说道,“上次你没办成事,我没追究已经够意思了。”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大了点,“不过今天算你识相,要是你能帮我把江澄的腿打断,我当场给你五十万,现金转账都行。” 他以为这话一出口,赵虎肯定会动心。 笑话,五十万对于赵虎这种混道上的人来说,足够让他卖命了。 那可是五十万! 他累死累活,都挣不了五十万吧! 可赵虎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林浩宇,几天前我还敬你是林家大少爷,可我上次被江澄收拾的时候,你在哪?” 林浩宇的笑容僵了一下,神色一怔。 “我……我当时有急事要处理,总不能跟你一起耗在那儿吧?” “急事?” 赵虎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是急着去陪你那些莺莺燕燕,还是急着躲起来?” 他指着自己的腿,“我那天被江澄打了个半死,躺了三天才能下床,我两个兄弟去找你要医药费,你呢?” 林浩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双眼乱瞄,就连说话都有些紧张起来。 “那……那不是误会吗?我手下的人不知道是你兄弟,才闹了点小矛盾……” “小矛盾?” 赵虎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钢管,哐当一声响吓得林浩宇一哆嗦。 “我那两个兄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折了肋骨,你跟我说这是小矛盾?” 他一步步逼近林浩宇,脸上满是狠戾。 “我赵虎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卸磨杀驴的。” “用我的时候喊我虎哥,不用了就把我当垃圾扔,连医药费都舍不得给?” “虽说老子也出的起,但这是道上的规矩!” 林浩宇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奔驰车的车门,他这才慌了,声音都开始发颤。 “赵虎,有话好好说!医药费我给,我加倍给!你要多少?十万?二十万?” “钱?” 赵虎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我现在不缺钱,我缺的是公道。” 他伸手指着林浩宇的腿,一字一顿道,“今天,我只要你两条腿,这事就算扯平了。” “什么?” 林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要我两条腿?赵虎,你他妈是不是真疯了?” 他指着周围的壮汉,“你看看,这是我的人!你敢动我一下,我爸能让你在滨海市消失!” “你的人?” 赵虎转头扫了眼林浩宇带来的那些人,那些人被他的眼神一扫,纷纷往后缩了缩,手里的钢管都攥紧了却不敢上前。 赵虎嗤笑一声,“就这些废物,也配叫人?” 他对着身后的兄弟挥了挥手,“把这些人看好了。” “谁动一下,直接钢管敲他的脑门!” 二十多个纹身壮汉立马围了上去,手里的棒球棍敲着掌心,眼神凶狠地盯着林浩宇的人。 林浩宇带来的那些人瞬间慌了,赵虎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动? 而林浩宇这才是真正的慌了,他靠在车门上,双腿开始发软。 “赵虎,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我给你一百万,不,两百万!你放我一马,以后咱们还是朋友……” “朋友?” “现在知道跟我是朋友了?” “当初你跑路的时候怎么跟我不是朋友呢?” 赵虎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林浩宇给拽起来。 他的那张刀疤脸距离林浩宇只有几公分的距离,赵虎冷笑着,“我赵虎的朋友,从来不会像你一样这么窝囊,欺软怕硬。” 随后他使了个眼色,身边两个小弟直接小跑过来,将林浩宇架了起来。 “赵虎,你做做样子就够了!” “你今晚真敢动我?” “你知道我林家的实力的,你若是动我一根汗毛,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林浩宇想要挣扎,但却怎么也动不了。 “我既然说出这种话,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就是滨海市吗?老子特么的不待了!” “走之前,也得让你长长记性。” 此话一出,林浩宇刚才的嚣张顿时消失了,他有预感,赵虎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赵虎攥着林浩宇衣领的手猛地一紧,眼神里的狠劲像刀子似的扎人,“做样子?林浩宇,你也不看看现在是谁说了算!” 没等林浩宇再逼逼,赵虎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在夜里炸开。 林浩宇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左边一道红印,右边一道指痕,嘴角还渗出血丝,活生生被赵虎抽成了猪头。 “操你妈的!赵虎你敢打我!” 林浩宇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硬撑着放狠话。 赵虎根本没理他,松开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弯腰抄起地上一根钢管,钢管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发出呼呼的风声。 他盯着林浩宇的腿,眼神冷得吓人,“上次你让我兄弟断胳膊折肋骨,今天我就废你两条腿,不算过分吧?” “你敢!” 林浩宇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往后退,可架着他的两个壮汉抓得死死的,他连动都动不了。 “我爸是林振雄!你废了我,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林振雄?” 赵虎嗤笑一声,猛地举起钢管,“老子连明天都不一定在滨海市待了,还怕他?” 话音刚落,钢管带着风声朝着林浩宇的左腿砸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林浩宇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下去,裤子瞬间被血浸红一片。 他疼得浑身抽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钻心的疼。 “赵虎!我操你妈!我要杀了你!” 第五十二章 有缘再见 林浩宇疼得喊破了嗓子,声音都变调了,可眼里的怨毒却更重,死死地盯着江澄,“还有你江澄!老子就算废了,也不会放过你!” 赵虎听到这话,眼神更冷了。 他拎着钢管,又走到林浩宇右腿旁边,冷笑一声,“还嘴硬?看来一条腿不够让你长记性啊!” “别!别废我右腿!我错了!赵虎我错了!” 林浩宇这下是真怕了,刚才的狠劲全没了,声音里满是哀求,“我给你钱!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你放我一条腿行不行?”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赵虎根本不吃他这套,举起钢管又是一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林浩宇的右腿也跟着弯了下去,比左腿肿得还厉害。 他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嘴里呜呜地哼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疼。 赵虎扔掉钢管,拍了拍手,看着地上像烂泥似的林浩宇,吐了口唾沫,“林浩宇,记住了,不是谁都能让你随便欺负的。” “老子今晚就离开滨海市,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我。” 其实江澄早就料到林浩宇会来报复,刚才在酒店门口看到林浩宇打电话时,他就偷偷给赵虎发了消息,让赵虎赶紧带人过来。 只是他没没想到,赵虎会这么生猛,直接把林浩宇两条腿都废了。 架着林浩宇的两个壮汉松开手,林浩宇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着,“江澄……赵虎……我不会放过你们……” 赵虎皱了皱眉,刚想上前再揍他一顿,却被江澄拦住了,“别跟他废话了,撤吧。” 赵虎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兄弟挥了挥手,“撤!” 不过在走之前,赵虎看了看林浩宇带来的那些人。 只是一个眼神,他们便灰溜溜的全部上车跑掉了。 至于林浩宇,人家林家大少爷都被打了,他们算个鸡儿啊!再不跑的话,自己的腿估计都要保不住了。 而赵虎看到后,对着江澄说道,“今天,我帮你到这里,我确实要去别的地方躲躲了,滨海市我待不下去了。” 江澄听闻,内心更多的是感动。 他今天真的没想到,赵虎会这么做,而且自己两人只是算做不打不相识,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往往男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动。 “好,有缘再见。” “嗯。” 赵虎说完,二十多个人很快就上了面包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街道,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现场只剩下江澄、江清雪,还有躺在地上哀嚎的林浩宇。 江清雪从车上下来时,腿还有点发颤。 刚才钢管砸在骨头上的脆响还有林浩宇的惨叫,像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场面。 刚迈出两步,她就踉跄了一下,江澄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 “没事吧?” “我,我没事。” 江清雪深吸一口气,看向地上的林浩宇。 林浩宇躺在地上,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子被血浸成深褐色,他的意识都快模糊了,却还死死地盯着江澄。 他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江清雪,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清雪原本还有点发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走到林浩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像结了冰。 “林浩宇,今天这个结局,是你自找的。” 她顿了顿,开口说道,“以后别再来找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林家打的什么主意,想染指我的金凤凰集团,不可能!” 林浩宇想反驳,却疼得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的怨毒更深了。 说完这句话,江清雪没再看他,转身就往车边走。 江澄一直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刚才扶住江清雪时,能感觉到她胳膊上的颤抖。 等江清雪坐进副驾驶,江澄才回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林浩宇。 林浩宇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江澄的眼神里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但就是这眼神! 比任何骂声都让林浩宇难受。 “江澄…我操你妈……” 林浩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了一句,随后两眼一黑,差点就昏过去了。 江澄根本没理他,而是转身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红色的奥迪RS7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林浩宇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车里很安静,江清雪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忽然开口,“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澄看了她一眼,问道。 “今晚,没有你的话,可能……” 江清雪的声音轻了些,“还有……赵虎的事,也谢谢你。” 江澄笑了笑,“都是应该的。” 他没说,其实刚才看到赵虎真的废了林浩宇的腿时,他也有点意外。 但他不后悔,林浩宇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是永远不知道收敛的。 而另一边,林浩宇躺在地上,一阵冷风吹过,疼得他猛地清醒过来。 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摸口袋,手有好几次都没碰到手机,最后终于艰难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他用指纹解锁时,手抖得连指纹都识别不上,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点开通讯录,第一个就是爸,他几乎是哭着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林振雄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什么事?我正跟司徒家的人谈事!” “爸…救我……” 林浩宇的声音像破锣,带着哭音,“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你说什么!?” 林振雄的声音瞬间变了,“你在哪?谁干的!” “在,在城西的明泽街。” “是赵虎……还有江澄……” 林浩宇疼得说不完整一句话,“爸,我疼,快救我……” “什么?” “江澄!?” 林振雄不知道赵虎是谁,可他听到了江澄这个名字! “你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我的宝贝儿子,你一定要坚持住,爸爸来了!” 电话挂断,林浩宇手中握着的手机也悄然落地,彻底灭了下去。 第五十三章 奇怪老头 两个人一路上都很少说话,只有车上的轻音乐还在播放着。 没过多久,就驶进了江清雪所住进的小区里。 车子缓缓停稳,江澄侧头看了眼副驾驶,刚要说话,就看到江清雪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 眼睫毛很长,呼吸也很匀称。 原来是睡着了。 连平时总是紧绷的肩膀,此刻也放松了下来。 此刻的江清雪像只卸下防备的小猫,让人心生怜爱。 江澄没急着叫醒她,他知道,今晚江清雪肯定吓坏了。 从宴会被逼婚,到路上被围堵,再到亲眼看到林浩宇被废腿,换成谁都扛不住。 过了两分钟,江澄才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很轻,“姐姐,到家了。” 江清雪睫毛颤了颤,没睁开眼,反而皱起眉头,小嘴微微努着,像是在做噩梦。 突然,她猛地伸手,一把抱住了江澄的胳膊,头还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别,别打他……” 江澄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她的手还带着点凉,却抓得很紧。 这时候的江清雪,哪里还有半分金凤凰总裁的样子。 他心里软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没事了,没人会打我们了。” 江澄像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轻声说道,“那我,我抱你回家好不好?” 江清雪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江澄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江清雪身上。 然后他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盖,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江清雪很轻,她下意识地往江澄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胸口,还轻轻哼了一声。 江澄抱着她往别墅里走,用脚轻轻勾上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刚好能看清路。 他没急着把她放到沙发上,而是抱着她慢慢走到客厅中央,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她还闭着眼睛,眉头已经舒展开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江澄……” 江清雪突然轻声喊了他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我在。” 江澄应了一声,声音放得更柔。 江清雪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呼吸变得更平稳了。 他摇了摇头,抱着江清雪来到了她的卧室里。 轻轻把江清雪放大床上,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带上门。 他站在玄关换鞋时,才发现自己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刚才光顾着担心江清雪,倒忘了自己挨的那几钢管。 他没敢多留,想着先回自己住的地方处理下伤口,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里的别墅区很安静,江澄沿着路边慢慢走,就这么走出了小区。 林浩宇的腿被赵虎敲折了,林振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嘿嘿的傻笑声。 江澄抬头一看,只见路灯下站着个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褂,腰间别着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手里还把玩着个核桃,正对着空气傻笑。 那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却亮得很,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这大半夜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个怪老头? 他不想多事,赶紧低下头,准备绕开老头走。 可他刚往旁边挪了两步,那老头突然动了! 原本看着慢悠悠的老头,脚步竟快得离谱,噔噔噔几步就拦在了他面前,嘴里还念念有词,“小伙子,别走啊!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江澄停下脚步,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像小说呢? 小说里面不都是这种人吗?太俗了!简直俗不可耐! 骗骗别人还行,要是骗他?那还嫩点。 他摆了摆手,“大爷,别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哎哎!别走啊!” 老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江澄竟挣了两下没挣开。 老头凑近他,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我跟你说,我年轻时可是练过的!” “什么铁砂掌、八卦拳,都不在话下!” “你要是拜我为师,我保你三个月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江澄更确定这是个老酒鬼了,耐着性子说,“大爷,我真不学武,您放开我吧。” “不学武也行啊!” 老头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江澄脖子上。 那里挂着块墨玉玉佩,是爷爷去世前留给他的。 老头伸手就想摸,嘴里还啧啧两声,“嘿嘿!你这玉佩哪来的?是家传的?还是捡的?” 江澄心里一紧,赶紧捂住玉佩,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也冷了下来,“大爷,这是我的私事,跟您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老头不依不饶,追上来又要抓他,“这玉佩可是好东西!能驱邪避灾,还能……” “您别跟着我了行不行?” 江澄实在不耐烦了,皱眉道,“我还有事,您要是想喝酒,就回家喝去,别在这儿拦着人。” “哎?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老头停下脚步,叉着腰,酒葫芦在腰间晃来晃去,“我好心跟你说话,你还不乐意了?” “你师傅是谁啊?教出你这么个没规矩的徒弟!” 江澄愣了一下。 他哪来的师傅? 爷爷倒是教过他一些按摩的手艺和识人的本事,可从来没教过他武功。 他没心思跟老头掰扯,转身就想走。 “哎!你别走!” 老头又追了上来,这次没抓他,反而围着他转了两圈,嘴里还嘟囔着,“不对啊……你脖子上有这玉佩,按理说不该这么弱啊!” “刚才跟人打架,挨了好几下吧?后背是不是还疼着呢?” 江澄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头,这老头怎么知道他挨了打? 老头见他回头,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跟你说,你这身子骨不行!” “太弱了!跟个废物似的!” “要是换了我年轻的时候,别说十来个壮汉,就是二十个,也近不了我的身!” “你说谁是废物呢?” 江澄被这话惹火了,皱着眉反问,“我弱不弱,跟您没关系吧?” 第五十四章 江老实 “我弱不弱,跟您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 老头又凑上来,一脸笑嘻嘻的说道,“我跟你说,你这玉佩是个好东西,但你不会用!要是你会用,今晚那些人,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江澄盯着老头,这老头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自己这玉佩带了那么多年了,有没有用自己还不知道吗? 轮得到你在这里说? 他不想再跟老头纠缠,转身撒丫子就跑。 这老疯子,大半夜的太吓人了! 他跑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老头的笑声,“哎!你跑什么啊!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江澄没敢回头,卯足了劲往前跑,噔噔噔,一口气跑出去好几百米,直到看不见老头的影子,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回头望了望,这条街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更别说什么老头了,他的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这大半夜真是见鬼了,老头还出来招摇撞骗。 是不是下一步就该买武功秘籍了? “总算甩掉了这老疯子。” 可他刚直起身,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声音,“小伙子,你跑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 江澄猛地抬头。 只见那老头竟坐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手里还拿着酒葫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靠!” 江澄吓得差点跳起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老头说,“你……你怎么在这儿?” 老头从灯杆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嘿嘿笑道,“我跟着你过来的啊!你跑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想跟我比划比划呢!” 江澄看着老头,这老头的身手,绝对不一般! 他不再敢把老头当疯子,小心翼翼地问,“大爷,您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咧嘴一笑,晃了晃酒葫芦,“也不干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这玉佩,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还有,你爷爷是不是叫江老实?” 江澄瞳孔一缩,心里翻江倒海! 爷爷的名字,除了少数几个老街坊,根本没人知道!这老头怎么会知道? 他盯着老头,,“你,认识我爷爷?” “认识!怎么不认识!” 老头灌了口酒,眯着眼睛回忆道,“当年你爷爷可是个人物!我还跟他喝过酒!”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孙子都长这么大了!” “对了,江老实人呢,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说完这句话,江澄瞬间眼神有些失落,这个人可能真是他爷爷的朋友,只不过…… 自己爷爷在前一阵子去世了。 老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江澄,顿时问道,“你爷爷不会还在村里吧?” “我跟他说了好多次了,没事就出来,来大城市见见世面,这大城市的美女啊多如云,养眼!” 老头自顾自的说着,还以为江澄是不想透露江老实的位置呢。 “去世了。” “嗯,没事,回头让你爷来滨海市跟我玩一趟就知……” “什么!?” “你再说一遍!” “不可能,不可能,江老实怎么可能会死,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不对,你是他孙子,怎么可能会开玩笑!” 老头一个劲的自己喃喃着。 “我爷爷,去世了……” 江澄的声音低了下去,想起爷爷走的时候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走了快一个月了,是在村里走的,走的时候很安详。” “安详个屁!” 老头突然爆了句粗口,手里的酒葫芦哐一声砸在地上,酒洒了一地,“江老实那老东西怎么能走!他还欠我三坛女儿红没还呢!他怎么能走!” 江澄愣了。 这老头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可,他可能真的是爷爷的朋友吧。 老头蹲在地上,用手抹了把脸,声音也软了下来,“我跟他认识快三十年了,当年在山上打猎,他还救过我一命……早知道,我就该去年回村里看看他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江澄的肩膀,手上的力气还是很大,但却很让江澄安心。 “节哀顺变,那老东西倔了一辈子了,走了也好,不用再操心这操心那了。” 江澄没说话,随后问到,“大爷,您到底是谁啊?我爷爷从没跟我提过您。” “我?”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嘛,你就叫我酒中仙,当年你爷爷还跟我开玩笑,说我喝起酒来能把神仙都比下去。” 他说着,又捡起地上的酒葫芦,晃了晃,发现空了,又骂了句晦气。 随后他才重新看向江澄,一脸凝重的说道,“今天能碰到你,也算跟那老东西续上点缘分。” 酒中仙突然伸手抓住江澄的胳膊,手指在他胳膊上捏了捏,眉头又皱了起来,“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 “你这骨头架子是块好料,就是这身子太弱,跟没长开似的!” 江澄被他捏得有点疼,想抽回胳膊,却被他抓得更紧,“酒中仙,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酒中仙白了他一眼,“我在看你能不能练武!” “你爷爷当年就说,他们江家的人,骨子里就有股韧劲,适合练内家拳,我还不信,今天一看,还真没说错!” “只不过,你爷爷为何没有让你练武呢?” 他松开手,围着江澄又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嘟囔,“可惜啊可惜,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江澄老实回答着。 “二十!” 酒中仙突然声音拔高,眼睛瞪得溜圆,“不是,你二十了还没开苞?” 江澄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你个老头你会不会聊天? “您怎么问这个?” “我怎么不能问!” 酒中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体质,要是十五六岁开了苞,气血能顺不少,练起武来事半功倍!” “现在倒好,二十了还是个雏,气血堵着,刚才跟人打架,后背挨了两下就扛不住了。” “以为跟你师父学了学皮毛本领,就能抗揍了?” 江澄更懵了,刚才跟林浩宇他们打架的时候,他好像也不在吧,怎么知道的。 酒中仙嗤笑一声,指了指他的后背,“你后背上的气血淤着,隔着衣服我都能看出来!” “要是换了我年轻的时候,就那几个小混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掀翻!” 他突然凑近江澄,小声说道,“我跟你说,你现在练还不晚!” “只要你赶紧找个女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就把我压箱底的内家拳谱教给你!” “不出半年,我保你能一打五,不对,一打十!” 第五十五章 走不出滨海市! “不出半年,我保你能一打五,不对,一打十!” “现在抓紧找个女人开苞吧,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的,都二十了,你不想吗?” 江澄活了二十年,还从没被人这么直白地问过这种事,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脸红什么?” 酒中仙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得意了,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人嘛,早晚都得经历这一遭!” “你是不知道啊,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一宿我好歹……” “咳咳,不说这些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用手指蘸了点唾沫,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个地址,塞到江澄手里。 “这样,我给你一星期时间。要是一星期内你能开了苞,就拿着这张纸条来找我。” “要是一星期后还是个雏,那就算了,证明你我没缘分,你也不是练武的料。” 江澄捏着手里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刚想开口说我不需要,就见酒中仙晃了晃手里的空酒葫芦,突然爆了句粗口,“草!怎么没酒了,真他妈晦气!” 他骂骂咧咧地把空酒葫芦往腰上一挂,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江澄叮嘱道,“记住了,那玉佩别随便摘下来!” “还有,找女人的时候别怂,越怂越不行!” 江澄还没反应过来,酒中仙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江澄的手里捏着那张纸条,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刚才酒中仙站着的地方,竟然有两滴水珠,在路灯下泛着光。 这大半夜的也没下雨,哪来的水珠? 江澄皱了皱眉,弯腰想摸一摸,可刚碰到地面,水珠就好像被风吹干了似的,没了踪影。 “奇了怪了。” 江澄嘀咕了一句,也没太在意,转身往住的地方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酒中仙的话。 酒中仙说爷爷是个人物,可在江澄的印象里,爷爷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中医,一辈子待在村里,给邻里街坊看看病、扎扎针。 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门口晒晒太阳,连县城都很少去,怎么会是人物? 酒中仙还说爷爷救过他的命,可爷爷从没跟他提过有这么个朋友,更没提过什么内家拳练武的事。 还有脖子上的玉佩,他从小就戴着,爷爷只说戴着保平安,从没说过这玉佩还有别的用处,酒中仙怎么会知道这玉佩是好东西? 一个个疑问像乱麻似的缠在他脑子里,越想越乱。 他甚至开始怀疑,酒中仙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酒中仙能准确说出爷爷的名字江老实,还知道他后背挨了打,又不像是认错人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 江澄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又展开,犹豫了半天,还是塞进了口袋里。 他对练武没兴趣,可酒中仙提到爷爷的那些话,却像钩子似的勾着他,让他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怎么自己从村里出来之后,事儿变得这么多了? 在村里呆了二十年,都没这几天遇见的事儿精彩。 江澄回到家里,苏薇还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看到江澄进门,苏薇打了个招呼,“你回来啦。” “嗯呐,今天回来的晚了点。” “你吃了没?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点饭吃。” “不用不用,我今天有点累了,你快歇着吧嫂子。” 江澄说着,便换了鞋,朝着卧室里走去,他后背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而苏薇也没再过多问什么,自己这几天晚上总是麻烦江澄,他可能是真的累了。 不过今天,他特意将爷爷留下的药膏仔细看了一下。 从小到大,不管有多严重的伤,只要爷爷拿着这一罐药膏给自己敷上,第二天总能好个七七八八。 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来,这药膏到底有什么不同,只是草药味非常的浓,而且还有着一股清香。 抹上药膏之后,江澄也没洗澡,直接躺床上就睡觉了。 另一边。 滨海市第一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林振雄身上的雪茄味,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林浩宇躺在病床上,两条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吊在半空中,眼里满是怨毒。 他看到林振雄进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喊,“爸,你可算来了……” 林振雄走到病床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原本就铁青的脸更沉了。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独苗,从小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别说断腿,就连手指头都没让别人碰过一下。 现在倒好,两条腿都被人废了。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医生怎么说?” 林振雄的声音很低,吸了一口雪茄说道。 “医生说……说最少要恢复半年,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林浩宇哭着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爸,我以后会不会站不起来了?我会不会变成瘸子?” “放屁!” 林振雄猛地骂了一句,抬手猛地拍了下旁边的监护仪,仪器瞬间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屏幕上的线条也跟着乱跳。 林浩宇吓得一哆嗦,林振雄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把仪器调回正常,语气又软了点,“你放心,爸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别说半年,最多三个月,也得让你站起来!” 他顿了顿,眼神又冷了下来,盯着林浩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爸说清楚,江澄和那个赵虎,到底是怎么对你的?” 林浩宇一听这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嗷嗷开始哭了起来! “爸!他们太狠了!” “江澄那个混蛋,带着赵虎的人,把我堵在明泽街!” “二话不说就动手,赵虎的人拿着钢管往我腿上砸,江澄还在旁边笑!” “他还说,还说林家在滨海市就是个屁,说我就是个废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振雄的脸色。 见林振雄的脸越来越黑,又补了一句,“他们还把我从车上拽下来,踩我的手,说要让我记住,以后再敢跟他江澄抢女人,就废了我的手!” 第五十六章 真的不可以 “爸,你看我的手……” 林浩宇把手伸出来,手背上确实有块淤青。 不过这是他自己摔手机时蹭到的。 林振雄看着那块淤青,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猛地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杯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反了!” “真是反了!” “一个臭按摩的,一个混黑道的,也敢动我林振雄的儿子!” “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林浩宇抓住林振雄的胳膊,哭着哀求道,“我现在两条腿都动不了,以后怎么在滨海市立足?” “要是传出去,别人都会笑我们林家,说我们连个按摩的都收拾不了!” “儿子你放心!” 林振雄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里的狠劲像要吃人,“爸肯定给你报仇!”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滨海市所有的车站、机场,还有高速路口,那个赵虎,他就算插翅也飞不出滨海市!” “我要让他知道,动我林振雄的儿子,是什么下场!” 林浩宇内心暗自一喜,但表面上仍是哭哭啼啼,“哎呀,在这滨海市这俩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没一个人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 “住嘴!” “我林振雄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我看,你这辈子也就再他妈这医院里待着得了,我跟你妈开小号去。” 林浩宇听后,瞬间愣住了。 什么,开小号! 那可不行! “别,爸,你等我好了的,你等我好了我肯定亲手收拾回来,我的面子,不!咱林家的面子,不可能会丢!” 林振雄看着林浩宇那副只会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冷冷地甩了句闭嘴吧,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他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毁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一点优良基因都没继承自己的。 他走得又快又沉,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瞪了林浩宇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让林浩宇瞬间闭了嘴,连哭声都给咽了回去。 此时。 病房里只剩下林浩宇一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他盯着天花板,眼里的怨毒越来越重。 “江澄,我要你死!” “还有赵虎,等我好了,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弄死你!” 他越想越恨,恨江澄坏了他的好事,恨赵虎废了他的腿,更恨自己现在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 第二天一大早,江澄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后背的伤经过药膏的涂抹,已经不那么疼了。 刚走出卧室,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 抬头一看,正看到嫂子苏薇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围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活脱脱像一个居家小媳妇。 “醒啦?快过来吃早餐,我煮了小米粥,还煎了鸡蛋。” 苏薇笑着招手,把粥放在餐桌上。 江澄走过去坐下,看着桌上的粥和煎得金黄的鸡蛋,心里不禁一阵暖暖的。 以前在村里,跟爷爷都是吃的咸菜,偶尔也会去喝上一碗豆腐脑,哪里有人专门给自己熬粥和煎鸡蛋吃啊。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忍不住夸道,“嫂子,你手艺也太好了吧,比外面早餐店做的还好吃。” 苏薇被夸得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拿起一个剥好的鸡蛋,递到江澄嘴边,撒娇似的说,“好吃就多吃点,来,张嘴,嫂子喂你。” 江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苏薇那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把鸡蛋咬进嘴里,含糊地说,“嫂子,我自己来就行。” “哎呀,让我喂一次怎么了?” 苏薇嗔了他一眼,又拿起筷子夹了块咸菜递过去,“快吃,一会儿粥该凉了。” 江澄没再拒绝,乖乖地吃着苏薇递过来的东西。 吃完早餐,江澄跟苏薇打了个招呼,就往云间会所赶。 他上班向来比别人早,可刚到会所前台,他就愣了。 平时这个点,赵璐早就坐在前台后面整理资料了,今天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怪,赵璐怎么没来?” 江澄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吧。 他径直往自己的休息室走,路过三楼的包间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 这会才早上八点多,会所还没正式营业,怎么会有客人? 江澄皱了皱眉,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他的耳朵向来灵敏,仔细听了听,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慌乱和抗拒,“先生,不要这样子……”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像是赵璐的! 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些,除了女人的抗拒声,还有男人的哄骗声,“小美女,别装了,陪哥玩玩,哥给你钱,要多少有多少。” “我不要钱,先生,您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赵璐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桌椅挪动的声响。 江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会所里偶尔会有不规矩的客人,但没想到会这么早,还找上了赵璐。 “你不要钱?” “你来这上班不就是为了钱吗?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老子在这按摩了好几天了,就看上你了。” “开个价,不出我所料的话,你工资一个月也就四千块钱吧?” “这样,我给你两千,我比较快,十分钟就完事。” “十分钟,两千块钱,你不亏了吧!” 男人冷笑着,就要拿起手机给赵璐转账,但赵璐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不,先生,我不要,我就是过来给您送杯水,我前台还有事情,我要走了,您放开我。” 赵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没想到自己刚来上班,就有客人按铃,要求自己给她去送瓶水。 她想着也没什么,便来到了包间里面,谁知道自己刚进屋,眼前这个客人就将门给反锁了,还不让自己出去。 而且还对自己说出这么粗鄙的话! 看着眼前不知好歹的赵璐,里面的男人顿时冷哼一声,“这么点面子不给?你们云间会所我来了好几天了,最少也消费了快一万了,算上充卡,我都消费了两万了,你这么点要求不满足?” “先生,真,真的不可以,我们会所不允许。” 第五十七章 两颗大门牙 “真的不可以……”赵璐颤颤巍巍的说道,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 “好,那就是没得谈了?” “今天,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老子钱花了这么多,光按摩就想满足我?不可能,给我过来!” 说着,男人伸手就要去抓赵璐的衣服,但赵璐快速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将刚刚带来的水给弄撒了。 水顿时全部都泼到了赵璐自己的身上。 她上班本就换成了制服,水泼到自己身上,更显诱惑了。 屋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欲火顿时蹭的一下又涨上来了,他身上穿上一个会所自带的男士短裤,猛地就起来一个东西。 赵璐看到这场景,顿时吓了一跳。 门口的位置又被他给堵死了,自己想走都走不了了。 而且会所专门设置的很隔音,就算自己现在大喊两声,外面的人都不可能会听得见,自己刚刚来上班,本想着就送一瓶水,手机也没有拿来,就放在前台上面。 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还想跑?往哪跑!” “做你们这一行的,被我们看上了不是一件很荣幸的事么?” “这样,我一个月给你两万,别在这会所干了,跟我回家,我郊区还有一套房子,那里没人住,你在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保你衣食无忧,好不好!?” 男人说着话,步步紧逼,很快就将赵璐逼到了一个死角上。 “我不,我不要,先生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赵璐贴紧了墙壁,已经退无可退,似乎从她的嘴里说不出狠话。 “报警?” “有能耐你就去报警,你看你这个会所还能不能开下去!” 那男人一听报警更来劲了,“你个臭干前台的,你还敢报警,来来来,我手机给你,我看你敢不敢报警!” 男人说着,直接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一脸坏笑的盯着赵璐,还有她那湿了身的制服。 大,真大! 要是自己一会儿摸上一把,别提多舒服了! “报警?你报啊!” 男人把手机往赵璐面前一递,眼里满是猥琐,“你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先查你们会所?到时候你工作没了,名声也臭了,值当吗?” 赵璐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手都在抖,却不敢接。 她知道会所的规矩,要是真闹到警察那里,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但是,她真的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碰他! 男人见她怂了,笑得更得意,伸手就抓住了赵璐的衣角,猛地一扯。 “刺啦!” 只见赵璐制服的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浅色的边缘。 “你看你,早这样不就完了?” 男人的手顺着衣角往上滑,摸到了赵璐的胳膊,那冰凉光滑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酥,“你这皮肤,比我那些情人好多了,跟你说,跟了我……” “啊!!” 赵璐突然尖叫起来,生理性的厌恶让她浑身发抖,猛地推开男人的手,“你别碰我!” “啊啊啊好恶心!” “恶心?” 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抓住赵璐的手腕,用力捏得她生疼,“你他妈跟谁装清纯呢?老子摸你是给你脸!” 他说着就要往赵璐身上扑,赵璐吓得闭紧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包间的门被人踹了一脚! 门板剧烈晃动了一下,但却没被踹开。 屋里的两人都愣住了。 赵璐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终于有人来救自己了。 男人一脸的恼羞成怒,转头朝着门口骂道,“里面没人,赶紧滚!” “坏老子的事儿,滚!” 他以为是会所的服务员或者保安,所以就没当回事。 门外没动静了。 男人冷笑一声,转头又要对赵璐动手,“你看,没人敢管……” “嘭!嘭嘭!” 又是连续两脚,比刚才更用力! 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肉眼可见,门锁的位置已经开始松动。 “操!” 男人彻底炸毛了,松开赵璐,恶狠狠地朝着门口走去,“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就算是你们老板来了,老子也得让他给我个说法!” 他走到门边,伸手就要拧门把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等老子开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轰隆!”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股巨力,门板直接被踹开! 门把手上的金属件哐当掉在地上,门板带着风声砸在男人脸上。 “哎哟!” “我草!” 男人惨叫一声,鼻子瞬间流出鼻血,整个人突然往后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只觉两眼一黑,稍微晃了晃脑袋,这才艰难的睁开眼睛。 而门口站着的正是江澄。 江澄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赵璐。 她头发凌乱,领口破了,脸上还挂着眼泪,眼里满是惊恐,看得江澄心里的火瞬间就窜了上来。 他快步走进来,蹲下身扶起赵璐,“你没事吧?” 赵璐看到江澄,眼泪掉得更凶,却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 江澄帮她把扯破的领口拢了拢,转头看向地上的男人。 男人缓过劲来,捂着鼻子坐起来,看到江澄身上的衣服,顿时嗤笑一声,抹了把鼻血,“你他妈敢踹老子的门?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氏集团的合作商,你信不信我让你们老板把你开除……”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里面的人是什么身份!” “什么臭鱼烂虾都能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林氏集团?” 呵,真是有趣,昨晚才和林浩宇结下梁子,今天早上又遇到个和林氏集团有关系的恶臭男! 好好好,果然这林氏集团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江澄挑了挑眉,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跟林振雄是什么关系?” 提到林振雄,男人的腰杆更硬了,得意地哼了一声,“知道林总?” “算你识相!我跟林总是拜把子兄弟,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再让这小娘们陪我喝几杯,这事就算了……” “啪!” 江澄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男人脑袋嗡嗡作响,嘴里的牙都松了两颗。 第五十八章 谁也别想走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包间。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被江澄抽的这个男人,他满脸的不可置信,此时他捂着自己的脸,一只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指着江澄! “你,你你你你!” “你竟敢打我?” “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宏图地产的张总!在滨海市房地产圈,谁不给我三分面子?” 他嘴里喊着自己的身份,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些。 虽说宏图地产比林家差远了,但在小圈子里也算有点名气,平时出去别人都得喊他一声张总。 谁知道今天在这种地方被别人打了? “宏图地产?” “没听过。” 江澄的语气很淡,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点嘲讽,“我只问你,跟林振雄是什么关系?” 提到林振雄,张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硬气起来,冷笑一声,“没听过?没关系!” “但林氏集团你总听过吧?我跟林振雄林总是拜把子兄弟!前几天还一起吃饭喝酒,他还给我递烟呢!”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跟林振雄吃过饭是什么天大的荣耀一样。 “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再让这小娘们陪我喝两杯,这事就算了。” “不然我一个电话打给林总,别说你在这会所待不下去,整个滨海市都容不下你!”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江澄的反应,心里却有点发虚。 他哪是什么林振雄的拜把子兄弟? 不过是上次参加宴会远远见过林振雄一面,连话都没说上两句,现在不过是想拿林振雄的名头吓唬人。 可江澄听完,不仅没怕,反而笑了,“拜把子兄弟?” “行啊,那你现在给林振雄打个电话。” “只要他说一句让我道歉,我立马给你跪下。” 江澄直勾勾地盯着张总,看得张总心里发毛。 他哪有林振雄的电话? 别说电话了,连林振雄的微信都加不上! “我,我手机刚才掉地上了,没电了!” 张总慌忙找借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江澄,“等我回去充上电,再让林总收拾你!” “没电?” 江澄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甚至还停留在转账界面,“这不是有电吗?” 他把手机扔给张总,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怎么?不敢打?还是根本就不认识林振雄?” 张总接住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小子敢直接提林振雄的名字,还一点都不慌,莫非他真跟林家有关系?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几乎是一瞬间,刚刚的嚣张瞬间从脸上消失,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他凑上前两步,小心的打量着江澄,“想必你也是林总的朋友吧?” “看你这么年轻,肯定是林浩宇林少的兄弟!” “早说啊!要是早知道你是自己人,我怎么会跟你闹误会呢?” “自己人?” 江澄一挑眉,心里彻底确定了,这张总就是在狐假虎威,根本不认识什么林振雄。 他没再跟张总废话,抬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在张总的肚子上。 对付这种人渣,心慈手软一点,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哎哟我……!” 张总疼得弯下腰,捂着肚子直哼哼,却不敢发火,反而更确定江澄跟林家有关系。 不然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打他? “小兄弟,别打了!我错了!” 张总连忙求饶,“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对这位小姑娘动手。” “我知道了,她是你的人是吧?我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来这会所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生怕江澄再动手,“这女人给你了,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被江澄揍过? 虽说他是张总,但是这种事情如果被传出去的话,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万一要是让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 “回来。” 江澄一句话,张总直接愣在了原地,鼻血顺着鼻子还在往下流着,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走! “怎,怎么了?小兄弟。” 江澄没理张总,转身走到赵璐身边,帮她把扯破的衣领仔细拢好,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才转头看向这个恶心的张总,“给她道歉。” “道歉?” 张总愣住了,眉头瞬间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我给她道歉?你没搞错吧?” “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地位?” “一个破会所的前台,也配让我道歉?” “不是我说,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张总听到这句话,瞬间笑了起来! 真是开玩笑! 这辈子只有别人给他道歉的份,别说给前台道歉,就是对林振雄,他都没有这么卑微过。 “你的意思是,不想道歉?” 江澄的眼神更冷了,往前走了一步,张总突然向后缩了缩,“还是说,你还想挨打?” 张总被江澄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认怂,依旧嘴硬的说着,“我敬你是林少的朋友,给你几分薄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江澄,算了算了。” 赵璐拉了拉江澄的衣角,小声劝道,“我没事,不用道歉,让他走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她怕事情闹大,不仅自己工作保不住,还会给江澄惹麻烦。 可张总一听赵璐这话,反而来了劲,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听见没?人家自己都不要道歉,你瞎凑什么热闹?” 他上下打量着江澄,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江澄穿的就是普通的衣服,要是真跟林家有关系,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你跟林家公子到底有没有关系?”张总眯起眼睛,试探性的问道,“别是在这装腔作势,想吓唬我吧?” 江澄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张总心里更没底了,他转身走到洗手间门口,边洗脸上的鼻血边喊,“行!你们俩别想走!一会儿等你们曲老板来了,我让他给我评评理!” 他洗完脸,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转身出来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样子,顿时冷哼一声,说道,“在你们店消费了好几万,结果被你们的人打了,还逼着我给前台道歉?今天这事没完!” 他掏出手机,嘴里还在嚷嚷,“我现在就给曲老板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今天没有二十万,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第五十九章 柳曼云 “今天没有二十万,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备注曲总的号码。 刚要拨出去,就听见包间门口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火气的声音。 “张总,好大的口气啊!我这会所是欠你钱了,还是挖你祖坟了,你要二十万赔偿?” 门口站着的正是会所老板曲涟漪,她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她刚到会所就听说有人在三楼闹事,这不直接朝着这个包间走了过来。 “曲总,你可算来了!” 张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指着江澄和赵璐,一脸嚣张的说道,“曲总,你看看你这员工!” “我在你这消费了不少了吧,就他!他不仅敢打我,还逼着我给你这前台道歉!”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曲涟漪皱了皱眉,扫了眼张总脸上的鼻血,又看了看江澄,最后落在赵璐身上。 赵璐身上穿着被扯破的制服,裹着江澄的外套,一看就知道受了委屈。 虽然她跟江澄没打过几次交道,但她知道,江澄不是会随便动手的人。 反观张总这德性,她早就有所耳闻。 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在会所里没少占小姑娘便宜。 “张总,你先别急。” 曲涟漪双手抱胸,顿时笑道,“我这会所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让你耍流氓的地方。” “你对我员工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我做什么了?” 张总眼神躲闪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冷笑连连,“我就是让她给我送杯水,她自己不小心把水洒了,这小子就冲进来打我!” “曲总,你可不能偏袒自己人啊!” “偏袒?”曲涟漪冷笑一声,指了指包间里的监控,“我这包间里有监控,要不要我现在调出来给你看看,你是怎么扯人家衣服,怎么堵着人家不让走的?” 张总脸色瞬间白了。 他刚才光顾着逞威风,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要是监控真拍下来了,他这脸可就丢大了。 “我……我那是跟她开玩笑!”张总还在嘴硬,“朋友之间开个玩笑怎么了?他凭什么打我?” “开玩笑?” 江澄往前走了一步,顿时说到,“把人堵在包间里,扯人衣服,这叫开玩笑?那我现在对你开个玩笑,你愿意吗?” 张总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曲涟漪身后,对着曲涟漪喊道,“曲总!你看看他!还想打我!”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再也不来你这消费了,还要让我身边的朋友都不来!” 曲涟漪本来就看张总不顺眼,被他这么一威胁,火气更盛了,“不来就不来!” “我这会所还不缺你一个客户!你要是再敢在这撒野,我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这话一出,张总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曲涟漪会这么不给面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想借着自己的高消费威胁曲涟漪,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不走?” 曲涟漪瞪了他一眼,“等着我请你吃饭?” 张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江澄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便灰溜溜地往门口跑,连自己落在包间里的外套都忘了拿。 看着张总的背影,曲涟漪松了口气,转头对赵璐说道,“赵璐,你今天受委屈了,给你放一天假,工资照发,回去好好休息。” 又对江澄笑了笑,“江澄,今天多亏你了,要是你不在,赵璐指不定要受多大的委屈。” “应该的,曲总。” 江澄笑了笑,“曲总,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在外人面前,江澄还是分的清分寸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喊曲姐,知道什么时候该喊曲总。 “不麻烦,是张总太过分了。” “做的都不是人该干的事。” 曲涟漪说完,又看了看赵璐,“早点回去休息吧,用不用我派人叫个车给你送回家?” “不用不用,曲总,我还能上班,不需要休息的。” 赵璐连忙摆手,这个节骨眼,自己哪能休息,而且自己也没有被占到便宜,还…还好有江澄及时出现。 想到这里,赵璐不禁抬头偷偷瞥了一眼江澄。 曲涟漪正好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禁一阵笑。 这个江澄,真是招小姑娘喜欢,于是她手一挥,“好了好了,今天说给你放假就给你放假,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然,我让江澄送你回家?” “我……”赵璐本想点头,但又觉得不妥,于是扭扭捏捏的说道,“好,我知道了曲总,我明天再来上班。” “好。” “哦对了,江澄,你等下来我办公室一下。” “可惜了,我这门一个就要一万呢,谁给我门踹坏了……” 曲涟漪喃喃自语,随后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江澄摸了摸鼻子,好家伙,怪不得这门这么难踹,一万一个啊…… 赵璐穿着江澄的外套,此时有些脸红,低头小声说道,“谢,谢谢你啊。” 江澄还在想着这个门的事儿,突然感觉自己耳边有蚊子在嗡嗡。 “你刚才说话了啊?”江澄突然扭头朝着赵璐说话。 “啊,啊!” “没,我说,谢谢你。” 赵璐说完之后,脸一红,就跑出了门口。 江澄摇摇头,这小丫头,真行,他简单洗了洗,就朝着曲涟漪的办公室走去了。 江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曲涟漪清脆的声音,“进。” 他推开门进去,就看到曲涟漪靠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里带着一丝调戏的笑,“行啊江澄,来会所没几天,前台那几个小姑娘都在我这儿夸你呢,说你人帅心善,还会照顾人。” 她顿了顿,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尤其是赵璐,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怎么?” “对人家没意思?” “姐,你别开玩笑了。” 江澄老脸一红,连忙摆手,“我跟她就是同事,刚才她受了委屈,我帮个忙而已,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互帮互助?” 曲涟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行行行,互帮互助~” “那姐姐要是有忙,你帮不帮?” 第六十章 有钱就是养人 江澄愣了一下,立马点头,说道,“看你这话说的,我当然帮了!你是我姐,你的忙我肯定帮。” “这还差不多。” 曲涟漪收起笑容,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大客户吗?” 江澄点点头,“记得,你说特别重要,还得我亲自接待的那个。” “就是她。” 曲涟漪的表情严肃起来,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这个人的背景不一般,你知道林氏集团吧?”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怎么又是林氏集团?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知道。” “这个客户,就是林氏集团总裁林振雄的老婆,叫柳曼云。” 曲涟漪的声音更低了,“别看她今年四十多了,保养得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平时出入都是豪车接送,出手特别阔绰,但也特别刁钻。”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皱了皱眉,继而说道,“之前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好不容易请她来会所体验一次。结果她一听按摩师是男的,当场就拒绝了,说男的手重,没分寸。” “那你怎么说服她的?”江澄有些好奇,都这么难缠了,还能揽过来? “还能怎么说?” 曲涟漪叹了口气,“我当时就放狠话了,说要是她体验完不满意,这会所我直接送给她,她这才松口,说今天下午过来试试。” 她看向江澄,“我跟你说,这个柳曼云有个怪毛病,医院查了好几次都查不出来,就是总觉得浑身发紧,晚上睡不着觉,脾气也越来越差,为此没少去看医生,但都没用。” 曲涟漪站起身,走到江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柳曼云,我觉得只有你能拿下。” 她顿了顿,抛出诱饵,“只要你能让她满意,这单成了,姐直接给你涨工资,一个月五万!” “以后会所的VIP客户,都优先给你安排,提成另算,怎么样?” 五万一个月? 江澄心里一动,他在村里的时候,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你就当帮姐一个忙,行不行?”见江澄不说话,曲涟漪又说道,语气中带着点乞求。 江澄想了想,林浩宇的腿折了,就算他不接这个单,林振雄也不会放过他。 不如接了,不仅能涨工资,还能趁机了解一下柳曼云的情况,说不定还能找到应对林振雄的办法。 他点了点头,“行,姐,我接了。” “下午她什么时候来,我提前准备一下。” “下午三点左右到。” 曲涟漪见他答应,脸上露出笑容,“我已经让人把最好的VIP包间收拾好了,里面的精油和按摩床都是新换的,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 她又叮嘱道,“对了,柳曼云喜欢安静,按摩的时候别跟她多说话,她问什么你答什么,别主动搭话。” “还有,她怕痒,按摩的时候手劲轻点,但也别太轻,得让她感觉到力道,你自己把握分寸。” “我知道了姐。”江澄把曲涟漪的话记在心里。 “那就好。”曲涟漪满意地点点头,“你先回去准备吧,下午好好表现,别让姐失望。” 江澄走出办公室,心里却有点沉甸甸的。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要给林振雄的老婆按摩,这要是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四十多岁,保养的像二十多岁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魔幻! 江澄拿着曲涟漪给的资料回到休息室,刚关上门就把资料摊在桌上。 封面上柳曼云三个字印得格外清晰,旁边还贴了张一寸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显年轻,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烫着波浪卷发,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这玩意照片拿出来,说她是个女明星好像都不过分了! 江澄忍不住嘀咕,“这保养得也太夸张了,林振雄倒是舍得花钱。” “要不说这有钱了就是养人呢…” 他翻开资料,第一页就是柳曼云的身份背景,他是越看越心惊。 资料上显示,柳曼云不是靠林振雄吃软饭的富太太,她娘家本身就是做珠宝生意的! 她婚前就有自己的连锁珠宝店,后来跟林振雄结婚,又开了两家高端美容院,光滨海市就有三家分店,每年净利润比一些中小型公司都高。 资料里还写着,她平时出入都是限量版跑车,身边跟着两个保镖,连买杯咖啡都要去市中心最顶级的咖啡店,花钱更是大手大脚! 上次在一个慈善晚宴上,直接捐了两百万,眼睛都没眨一下! “怪不得曲姐这么重视,这哪是客户,简直就是财神爷!” 江澄咂了咂嘴,继续往下翻。 翻到怪病那一页时,江澄的眉头皱了起来。 资料里写得很详细,柳曼云这毛病已经快一年了,刚开始只是偶尔觉得肩膀发紧,后来发展到浑身都不舒服,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有时候一句话不顺心就会摔东西。 她去了不少医院,西医检查了一圈,没查出任何问题,又找了几个有名的中医,喝了不少中药,也没见好转。 最后没办法,本来都打算出国了,没想到让曲姐软磨硬泡,说自己这边按摩师有可能能缓解她的毛病,于是才来想着试试。 曲姐嘴里说的那个按摩师,可不就是自己么? “医院都查不出来?”江澄摸了摸下巴,心里犯嘀咕,“难道是经络堵塞?” 他爷爷以前教过他,有些毛病看着奇怪,其实就是经络堵了,尤其是长期久坐、压力大的人,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柳曼云开了那么多店,平时肯定操心不少,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还有柳曼云的喜好和禁忌,喜欢喝不加糖的美式咖啡,讨厌香水味,按摩时不能有任何噪音,连手机铃声都不行。 还特别怕痒,尤其是腰和胳膊内侧,稍微碰一下就会跳起来。 “这么多讲究,难怪曲姐说她刁钻。” 江澄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第六十一章 你会不会按? 江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大腿上敲着,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盘算。 这柳曼云要是拿下了,好处可不少。 先不说一个月五万的工资,光是她林振雄老婆的身份,就能套出来不少有用的话。 林振雄最近怎么对付赵虎、下一步会不会找自己麻烦,说不定从她嘴里就能打听出来,这可是破林家的好机会。 当然他可不会直接说自己叫赵虎给他儿子把腿给敲折了,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要是柳曼云知道自己把她儿子腿打断了,以林家的脾气,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她那么有钱有势,想查自己的底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到时候别说套话了,能不能从会所安全走出去都难说。 “管他呢,来了再说!” 江澄拍了下大腿,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担心甩到脑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转眼到了中午,江澄肚子饿得咕咕叫,起身往食堂走。 刚进食堂,眼睛就下意识往平时赵璐坐的位置瞟,结果空无一人,才想起赵璐今天放假了,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可能是跟赵璐吃饭太多次了,怎么还产生依赖性了呢。 “澄哥,这儿呢!” “过来一起吃点!” 旁边桌的同事招呼他,江澄笑着走过去,随便扒了几口饭,脑子里还在想下午的事。 吃完饭回到休息室,江澄开始准备按摩用的东西。 他从柜子里翻出爷爷留下的那罐药膏,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 这药膏可是好东西,小时候他在村里摔断腿,爷爷就是用这药膏给他敷,没几天就能下地跑。 还有上次后背挨了钢管,抹了两次就不疼了,比医院的药还管用。 “希望这药膏对柳曼云的怪毛病也有用吧。” 江澄把药膏小心翼翼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按摩床的床单、精油,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刷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半,江澄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曲涟漪。 “江澄,准备一下,柳曼云已经到会所门口了,马上就上三楼。” 曲涟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还有点紧张,“记住我说的,少说话,手劲轻点,别惹她不高兴。” 江澄点点头,连忙应道,“嗯嗯好的曲姐,我都准备好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江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包间门口等着。 他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还有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噔噔声。 高跟鞋的噔噔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江澄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柳曼云比照片上还显年轻,穿了件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的小腿又细又白,脚上踩着银色的细高跟,手里拎着个爱马仕的包,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膀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 果然看着也就三十岁出头,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气场十足。 走到包间门口时,保镖停在外面,柳曼云自己走了进来。 她扫了江澄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后挑眉道,“你就是曲涟漪说的那个按摩师?” “是的,柳女士。”江澄点点头,说道。 柳曼云往前走了两步,围着江澄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突然笑了,“你成年了么,就出来卖艺?” 她顿了顿,手指在包带上划着,“曲涟漪跟我说是个经验老到的按摩师,没想到,这么年轻。” 她盯着江澄的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能行?” 江澄被她盯得心里发紧,总觉得柳曼云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好像知道点什么,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开口道,“柳女士,我从事按摩这行好几年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体验一下,不满意的话,我马上走。” “哦,还干好几年了?” 柳曼云挑了挑眉,没再纠结年龄的事,转身往包间里走,眼睛扫过屋里的摆设,“嗯,香味倒是不错,挺放松的。” 她走到按摩床边,用手指戳了戳床单,又说道,“就是不知道你这手艺,能不能配得上这环境。” 江澄没接话,只是站在旁边,等着她下一步指示。 这女人说话总是带刺,怪不得不好伺候。 柳曼云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行了,开始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她说着,就伸手去解连衣裙的扣子,动作自然得很,丝毫没有顾忌江澄还在旁边。 江澄瞬间懵了,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她,老脸一下子红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客户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连避嫌都不避。 柳曼云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故意逗他,“怎么?不敢看?还是没见过女人换衣服?” 江澄没说话,只是心里默念,“冷静,冷静,这是客户”。 过了一会儿,柳曼云的声音传来,“好了,转过来吧。” 江澄这才慢慢转过身,看到柳曼云已经换上了会所的按摩服,是件白色的棉质短袖,领口有点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半身是短裤,两条腿又细又直。 江澄定了定神,走到按摩床旁,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精油,倒了一点在手心,双手搓热了才轻声说,“柳女士,我开始了,要是力道不合适您随时说。” 柳曼云嗯了一声,闭着眼睛没再说话,但江澄能感觉到她全身都绷着,明显没放松。 他先从柳曼云的肩膀开始按,手指刚碰到她的肩颈,就听到柳曼云皱着眉说,“轻点,手劲这么大,你想摁死我?” 江澄立马减轻力道,嘴里应着,“抱歉柳女士,我调轻点。” 柳曼云没搭话,过了几秒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这按的什么?” “跟挠痒痒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会不会按啊?” 江澄心里有数,柳曼云这是故意挑刺,他没急着辩解,只是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江澄专门找她肩颈处僵硬的地方按压,一边按一边说,“柳女士,您肩颈这块经络堵得厉害,刚开始按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忍就好了,通开之后会轻松很多。” “按的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还找什么借口?” 第六十二章 态度转变 柳曼云哼了一声,“我跟你说,我这毛病快一年了,医院都查不出来,要是你今天让我觉得不舒服,别说你要滚蛋,这云间会所,明天就得换主人。” 果然,这娘们真特么难伺候,但江澄表面上却依旧恭敬,“我会尽力的。”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手指像有准头似的,一下下戳在柳曼云肩颈的关键穴位上。 刚开始柳曼云还皱着眉,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还是疼,没感觉,可按了大概十分钟,江澄明显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些。 突然,柳曼云嗯了一声,声音里没了之前的不耐烦,反而带着点意外。 江澄知道,这是经络被按通了的反应,他趁机说,“柳女士,我这里有罐药膏,对您这种经络堵塞的情况效果特别好,要不要试试?” 柳曼云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什么药膏?” “别是什么三无产品,抹了我皮肤过敏。” 江澄从包里拿出那罐古朴的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草药香瞬间散开来,没有刺鼻的味道,反而很清新。 柳曼云闻到香味,眉头舒展了些,“这药膏闻着倒还行,哪来的?” “我爷爷以前是村里的老中医,这药膏是他自己配的。” 江澄说着,用手指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柳曼云的肩颈上,“您放心,没有添加剂,都是纯草药熬的。” 药膏刚抹上去,柳曼云就嘶了一声,不是疼,是清凉的感觉顺着皮肤渗进去,之前肩颈处的僵硬感好像被这股清凉冲散了不少。 她没再挑刺,闭着眼睛享受起来,嘴里嘟囔着,“还行,比刚才舒服多了。” 江澄见她态度缓和,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一边按一边慢慢把药膏揉进皮肤里。 那股草药香在包间里弥漫着,柳曼云紧绷的神经也越来越放松,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你家是哪的?看着不像是滨海市本地人。” 江澄手上顿了一下,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暴露自己,嘴上却说,“我是邻市农村的,爷爷走了之后,我就来滨海市打工了,想着能多挣点钱。” “农村来的?” 柳曼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你爷爷的医术挺好啊,怎么没让你继承?反而来会所当按摩师?” 提到爷爷,江澄的声音低了些,“爷爷走得急,好多东西没来得及教我,我就只会这点按摩的手艺,能在会所找到工作,已经很满足了。” 柳曼云沉默了,过了几秒才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爹妈呢?没跟你一起来滨海市?” “我爹妈走得早,从小跟爷爷长大,现在就我一个人了。” 柳曼云听到这话,没再看江澄,重新闭上眼睛,语气也软了些,“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打拼,是挺难的,你这孩子看着实诚,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 江澄没接话,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按完肩颈,又开始按柳曼云的胳膊。 柳曼云怕痒,刚碰到她胳膊内侧,她就忍不住躲了一下,嘴里骂了句,“你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我怕痒?” “抱歉。” 江澄赶紧换了个地方,按她的小臂,一边按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柳女士,您这毛病这么久了,您先生没带您去别的地方看看?” 提到先生两个字,柳曼云的身体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一声,“先生?我哪有什么先生?他那种人,跟没有一样。” 江澄心里一动,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柳女士,您跟林总不是夫妻吗?我听别人说,林总对您挺好的,经常给您买奢侈品。” “买奢侈品就是对我好?” 柳曼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那是怕我娘家的势力,怕我跟他离婚,影响他林氏集团的生意!” “你以为他真心对我好?” “他心里只有他那宝贝儿子林浩宇,还有他的公司,我在他眼里,就是个摆设。” 江澄没敢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柳曼云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激动,“我这毛病,刚开始他还带我去医院看看,后来见查不出来,就不管我了,天天忙着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要么就是盯着公司的事,我晚上睡不着觉,想跟他说说话,他都嫌我烦。” “呵,不知道在外面还养了多少个小老婆呢。” 柳曼云想了想淡淡说道,“自从林浩宇生下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我一次。” “你说我这日子过得,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江澄听着,嘴上安慰道,“柳女士,您别往心里去,林总可能是太忙了,没顾上您的感受。” “忙?再忙能连老婆都不管?” 柳曼云哼了一声,“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我娘家的面子,还有我自己的生意,我早就跟他离婚了!” 江澄没再搭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按完胳膊,又开始按柳曼云的腰。 这次他特意避开了腰侧怕痒的地方,只按腰后的穴位。 柳曼云舒服地哼了一声,语气也缓和了些,“你这手艺确实不错,比之前那些按摩师强多了,曲涟漪没骗我。” “谢谢柳女士夸奖。” 江澄说着,又挑了一点药膏,抹在柳曼云的腰上,“您腰这里也有点堵,多按按会舒服些。” 柳曼云嗯了一声,闭着眼睛享受,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在这会所干多久了?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刚干没多久,一个月三千多块钱。”江澄故意说少了,想看看柳曼云的反应。 “才三千多?”柳曼云皱了皱眉,“你这手艺,三千多太亏了,要是你愿意,去我美容院上班怎么样?我给你一个月八千,比在这强多了。” 江澄赶紧摆手,“谢谢柳女士您抬举,不过我在这挺好的,曲总对我也不错,我不想换工作。” 柳曼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重情义,我给你翻倍,一万六。” “不是钱的事,柳女士。” 江澄笑了笑,“我刚到滨海市的时候,没地方去,是曲总收留了我,这份情我得记着。” 柳曼云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劝,“行吧,随你,不过你这药膏确实好用,用完之后浑身都轻松了,你这还有吗?我买几罐。” 第六十三章 二,二十万 “你这还有吗,我买几罐。” 江澄听到柳曼云想买药膏,赶紧笑着摆手,“柳女士,这药膏我可不能卖。” 他拿起瓷罐晃了晃,里面的药膏不多了,“这是我爷爷生前熬的,就剩这几罐了,我自己平时用都舍不得。” “您要是觉得好用,以后常来按摩,我每次给您少抹点,还能撑一阵子。” 柳曼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我以后就常来。” “我这个人事儿多,你可别嫌我麻烦。” “怎么会呢,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江澄赶紧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给她按腰后的穴位。 这一按又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柳曼云打了个哈欠。 “好了,差不多了,三个小时了吧。” “你也累了,歇歇吧。” 柳曼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僵硬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眼神都亮了不少。 “好久没这么舒服了,你这手艺真没白练。”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掏出手机,“对了,你微信多少?我下次想按摩提前跟你说,省得跑空。” 江澄报了自己的微信号,看着柳曼云加了好友,心里还在盘算着以后怎么从她嘴里套话,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瞬间懵了。 微信余额里多了十万块!转账人正是柳曼云! “柳女士,您这是干什么?” 江澄赶紧站起来,拿着手机追出去,“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柳曼云刚走到包间门口,听到这话转过身,挑眉看着他,“怎么?嫌少?还是觉得我这钱不干净?” “不是不是!”江澄赶紧摆手,脸都红了,“您误会了,我是说,按摩费不用这么多,会所里有定价,您这十万……” “定价”柳曼云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你这手艺,就值那定价的几百块?” 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这毛病折磨我快一年了,医院花了几十万都没治好,你这一按,我就舒服了,这十万块算什么?” 江澄还是摇头,“不行柳女士,这钱我真不能收,我有工资的,曲总已经给我开工资了。” “工资是工资,这是我给你的奖励。”柳曼云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你别跟我客气,我柳曼云还不差这十万块。”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再说了,谁不想要钱?你一个农村来的小伙子,在滨海市打拼不容易,这钱你拿着,给自己买点东西。” 江澄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手里的手机都在抖。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随手就转十万块,跟给零花钱似的。 “拿着吧。”柳曼云见他不动,直接转身往楼梯口走,“别让我觉得你看不起我。” 她说着,摆了摆手,“下次见!” 两个保镖跟在她身后,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江澄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的十万块,脑子嗡嗡的。 “这有钱人,都这么豪横吗?” 他回到包间收拾东西,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曲涟漪打来的。 “江澄!你可太厉害了!” 电话里传来曲涟漪兴奋的声音,“柳曼云刚给我打电话,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她见过最好的按摩师!” 江澄刚想谦虚两句,就听到曲涟漪又说,“对了,我给你转了十万,提前给你发一个月工资,再加这次的提成,你查收一下。” “什么?”江澄眼睛都瞪圆了,赶紧打开银行APP,果然,又多了十万! “曲姐,这……这太多了!” 江澄说话都结巴了,“我一个月工资不是五万吗?怎么给这么多?” “五万是基础工资,这提成是柳曼云那边给的奖励。” 曲涟漪笑着说,“她还跟我说,以后只让你给她按摩,别人都不行,你这可是把大客户给稳住了,这十万块你受之无愧!” 江澄拿着手机,手都在抖,心里像揣了个兔子,砰砰直跳。 他来滨海市的时候,身上就带了几百块,现在倒好,就按了一次摩,就赚了二十万! 他感慨,这就是城市吗! 怪不得之前村里的那些年轻人都愿意往城市跑,啧啧啧,真不错! 今天有这样的结局,已经是江澄想不到的了,虽然没能问出更多细节的东西。 但好在开头不错,若是这么急于求成的想要知道些什么,反而适得其反。 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江澄坐在休息室里还在想着。 这钱来得太突然,他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他掏出手机,给苏薇打了个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苏薇的声音带着笑意,“喂,小澄,下班了吗?” “还没,还有半小时,”江澄笑着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和乔娜吃个饭,上次我不是没空吗,这回下班没事了,请你们俩吃个饭!” “好呀!” 苏薇一口答应,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乔娜刚才还跟我说,这次得她请,说上次要是没有你,她可能就丢死人了,必须得她请你。” 江澄乐了,顿时道,“谁请都一样,你们选地方,一会儿把位置发我,我下班直接过去。” “行!我跟乔娜商量一下,一会儿发你!” 苏薇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微信就发来一个定位,还有一条语音。 江澄点开语音,苏薇的声音软乎乎的,“江澄,我们选了个大排档,就在咱家附近,味道特别好,我跟乔娜以前经常来,这里烟火气足,比那些高档餐厅舒服多了,你肯定喜欢!” 江澄回了个好嘞,心里暖暖的。 一下班,江澄就往外跑,骑上电动车往定位的地方赶。 刚到路口,就看到大排档里挤满了人,烟雾缭绕的,炒粉、烤串的香味飘得老远。 他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苏薇和乔娜。 俩人身穿辣妹穿搭,在人群里特别扎眼。 苏薇穿了件短款露腰 T恤,搭配高腰牛仔短裤,露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腿。 而乔娜更是直接,穿了件红色吊带裙,裙摆到大腿根,头发散在肩上,又辣又飒。 “江澄!这儿呢!”苏薇率先看到他,挥手喊了一声。 江澄刚走过去,乔娜就起身迎上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你可算来了!” 第六十四章 奶茶加不加糖 “你可算来了。” 乔娜笑得花枝乱颤,“上次在多亏了你,不然我那天晚上指不定被那姓黄的欺负成什么样呢!” “哎呀小弟弟,今晚我跟你可说好了啊。” “今天这顿饭,必须得我请!你说啥都不好使!” 她说话时身子往江澄身边靠了靠,江澄能清晰地感觉到胳膊被柔软的触感贴着,还时不时被轻轻蹭一下。 他瞬间脸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尴尬地笑,“乔娜姐,帮你应该的,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怎么不用客气?”乔娜挑眉,故意往他身边又凑了凑,“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事儿尽管找姐,姐罩着你!” 苏薇坐在旁边,看着乔娜挽着江澄的胳膊,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是自己的弟弟,怎么被乔娜抢了先? 她咬了咬唇,心一横,也起身凑过来,伸手挽住了江澄的另一只胳膊。 “你俩别光站着啊,快坐!” 苏薇故意抬高声音,还轻轻晃了晃江澄的胳膊,“江澄,你饿不饿?我先点了烤串和炒粉,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乔娜一看苏薇这动作,立马笑了,打趣道,“哟,苏薇,你这是干什么?跟我抢人啊?你这个当嫂子的,挽着弟弟的胳膊,合适吗?” 苏薇脸一红,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说,“这是我弟弟,我挽着怎么了?我乐意!” 说着还往江澄身边靠了靠,胳膊蹭了蹭他的胳膊,“江澄,你说是不是?” 江澄被夹在中间,左右都是柔软的触感,脸更红了,只能打圆场,“都合适,都合适,快坐吧,菜都要凉了。” 乔娜笑得更欢了,拉着江澄坐下,“行,不逗你了,快吃串,这家烤鸡翅特别好吃,我特意给你点了两串。” 她说着,拿起一串烤鸡翅递到江澄嘴边,“来,张嘴,姐喂你!” 江澄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接过来自己吃,苏薇却抢先一步,拿起另一串烤鱿鱼递过来,“江澄,吃这个,鱿鱼更嫩,我帮你剥好了。” 烤串很快端上桌,滋滋冒油的烤鸡翅、裹满酱汁的烤鱿鱼、撒着葱花的炒粉,摆了满满一桌子。 乔娜开了三瓶啤酒,给江澄和苏薇各倒了一杯,自己拿起瓶子就灌了一口。 “痛快!” 乔娜抹了把嘴,开始吐槽,“我跟你们说,真特么倒霉了今天。” “今天上班遇到个傻鸟,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摸着手就往我腰上蹭,还说给我加钱让我陪他去包间单独服务,我直接给他怼回去了。” “真是臭不要脸了,年纪大的都能当我爹了!” 苏薇也跟着点头,喝了口啤酒说,“你可别提了,我们公司,有俩女的因为一杯奶茶加不加糖吵起来,最后直接摔杯子,奶茶洒了一地,要不是店长过来拦着,真能打起来。” “你说这玩意至于的吗?” 江澄边吃烤串边听,偶尔插两句嘴,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苏薇的脸颊泛起红晕,乔娜更是越说越兴奋,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大排档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三四桌客人。 江澄正想起来结账,隔壁桌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你们能不能小点声?就你们会说话?别人不用吃饭了?” 江澄抬头一看,隔壁桌坐着三个男人,一个个都穿着花衬衫。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正皱着眉瞪他们。 乔娜当即就火了,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我们说话关你屁事?这大排档是你家开的?” 苏薇也跟着站起,眼神瞪着瘦高个,“就是,我们聊天碍着你了?” 江澄赶紧伸手按住她俩,对着瘦高个陪笑道,“抱歉哥们,我们声音大了,这就小点声。” 他不想惹事,尤其是苏薇和乔娜还在身边,真打起来吃亏的是她们。 瘦高个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胖子突然站起来,眯着眼打量苏薇和乔娜,眼神里满是猥琐。 他扫了眼江澄,突然笑了,“不是哥们,你可以啊,一个人带俩这么漂亮的妞,玩得过来吗?” 他说着往苏薇身边凑了凑,语气轻佻,“要不匀给我们哥几个一个?我保证比他会疼人。” 这话一出,苏薇的脸瞬间白了,乔娜的火气直接飙到顶点。 没等江澄反应,乔娜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对着胖子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嘭!” 啤酒瓶应声而碎,酒液和玻璃渣溅了一地,胖子的额头瞬间冒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操!你敢打我?” 胖子捂着额头,疼得嘶吼起来,另外两个男人也立马站起来,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就要冲过来。 江澄赶紧把苏薇和乔娜护在身后,盯着三个男人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瘦高个举着啤酒瓶指着江澄,“今天不把这妞交出来给我们哥几个道歉,你们别想走!” 乔娜从江澄身后探出头,梗着脖子喊,“道歉?我还没让他给我道歉呢!敢调戏我,砸你是轻的!” “我特么就应该打死你!” 胖子缓过劲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凶狠,“行,你们有种!我现在就叫人,今天非得让你们知道厉害!”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江澄皱了皱眉,往前迈了一步,没等胖子按拨通键,伸手就抢过他的手机,往地上一摔,手机瞬间碎了屏。 “你他妈敢摔我手机?” 胖子彻底疯了,朝着江澄扑过来。 江澄侧身躲开,抬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胖子惨叫一声,弯下腰半天没起来。 瘦高个和另一个男人见状,举着啤酒瓶就冲过来。 江澄没慌,抓起桌上的炒粉盘子,对着瘦高个的脸就扣了过去。炒粉和酱汁糊了瘦高个一脸,他瞬间睁不开眼。 另一个男人趁机从侧面扑来,江澄抬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过几分钟,三个男人就全被打倒在地,疼得哼哼唧唧的,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乔娜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江澄的肩膀喊道,“牛逼啊江澄!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第六十五章 张龙 乔娜叉着腰,走到胖子面前踢了一脚,嘴里还骂着,“还敢调戏我?姑奶奶也是你能碰的?要不是看你长得丑,我早让我弟把你牙都打掉了!” 她转头看向江澄,突然笑了,“再说了,就算要跟人玩,我也只跟我弟玩,轮得到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江澄听得老脸一红,赶紧拉了拉乔娜,“乔娜姐,你喝多了,别说了。” “我没喝多!” 乔娜甩开他的手,嗓门更大了,“我说的是实话!我弟这么厉害,谁不喜欢?” 地上的瘦高个挣扎着站起来,眼神阴恻恻地盯着江澄,“你们别得意,我大哥马上就到,一会儿让你们哭都来不及!” 乔娜顿时乐了,跳着脚喊,“哟呵?还搬救兵?我倒要看看你大哥是谁!我弟一个能打你们十个,来多少都没用!” 江澄叹了口气,果然喝多了,“乔娜姐,我没那么厉害,别吹了。” “我不管,我弟弟就是厉害!” 乔娜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特别骄傲,“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厉……”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轰鸣声。 “嗡——嗡——”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吱呀一声停在大排档门口。 几个还在吃饭的客人见状,赶紧结账跑路,连老板都吓得收了摊子,一边往屋里躲一边喊,“别在我这打架啊!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钱我不要了,你们随便闹!” “拜拜!” 眨眼间,大排档里就只剩下江澄三人,还有地上躺着的三个男人。 五辆摩托车并排停在门口,从上面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一个个胳膊上都纹着纹身。 为首的一个男人,留着干净的短发,戴了副细框眼镜,面容清秀得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的手指修长,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地上的胖子看到这个人,立马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喊道,“龙哥!你可算来了!” “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打我们,还说你张龙就是个屁,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张龙皱着眉,用鞋尖拨开胖子的手,“起来说话,别脏了我的裤子。” 胖子赶紧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额头,还在不停地告状,“龙哥,他不仅打我们,还想抢我们看上的妞,太嚣张了!” 张龙的目光落在江澄身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是你说我是屁?” 江澄听到张龙两个字,又看了看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突然笑了。 之前遇到个粗犷的赵虎,现在又来个斯文的张龙,怎么不干脆凑个王朝马汉,直接演一出包青天呢? 张龙见江澄不仅没怕,还在笑,眼里的冷意更浓了,往前走了两步,细框眼镜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他妈笑什么?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江澄收住笑,语气平静,“我没说你是屁,是他自己编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胖子,“是他们先调戏我朋友,还出言不逊,我才动手的,你要讲道理就听,不讲道理我也不怕你。” “讲道理?” 张龙嗤笑一声,抬手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镜片上轻轻擦了擦,“在这一片,我张龙的话就是道理。” “我的人想调戏谁就调戏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他身后的小弟们立马跟着起哄,“龙哥说得对!这小子活腻了!” “赶紧让这妞跟龙哥走,不然废了你!” 乔娜一见这阵仗,吓得往江澄身后躲了躲,可还是喊道,“你们别太过分!我弟很能打的,小,小心让我弟打的你们站不起来!” 张龙的目光转向乔娜,眼神瞬间变得猥琐,可脸上还是那副斯文的表情,语气甚至带着点温柔,“那你弟真牛逼。” “不过,你这位小姐长得真漂亮。” “这样吧,跟我走怎么样?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至于你这个弟弟,可能一会儿就要缺胳膊少腿了。” “你放屁!” 乔娜立马反驳,“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让我跟着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玩意有我手大吗,就出来混社会,我呸!” 张龙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狠戾,“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对身后的小弟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男的腿打折。” “女的。” “留给我。” 张龙的话刚落,江澄直接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嘭的一声砸在桌角! 啤酒瓶瞬间碎成两半,他捏着带柄的半截瓶子,指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弟,眼神冷得吓人,“来来来,你过来!” “你信不信我把这瓶子扎进你肚子里!” “有能耐你就往前走一步,让我看看!” 那小弟刚迈出的脚瞬间顿住,看着江澄手里的玻璃碴,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眼里那股狠劲,不像是装的,这要是真扎上来,命都得丢半条! 乔娜一看江澄这架势,也跟着抄起个啤酒瓶,学着江澄的样子往桌角一砸,虽然没砸太碎,但也裂开了几道缝。 她捏着瓶子指向另一个小弟,嗓门比刚才还大,“还有你!过来试试!” “我看你敢不敢让我把这瓶子怼你裤裆里!废了你那破玩意,让你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 那小弟吓得赶紧往后退,双手下意识护着裤裆。 乔娜这女的看着泼辣,说的话还真敢做,这要是真被怼了,自己这后半辈子不就玩完了吗! 苏薇站在后面,看着江澄和乔娜的样子,也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虽然手里没拿东西,但也梗着脖子喊,“来啊,你们过来啊!” 张龙看着自己的小弟一个个往后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冷声道,“一群废物!连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都搞不定?” 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 可没人敢动。 江澄手里的玻璃碴对着肚子,乔娜的对着裤裆,这俩都是要命的地方,谁也不想当第一个送死的。 江澄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玻璃碴对着张龙,“怎么?你小弟不敢上,你自己来?” 张龙的眼神闪了闪,他虽然阴狠,但也惜命。 第六十六章 阿坤 僵持了足足有半分钟,张龙的小弟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往前挪步。 江澄手里的玻璃碴亮得晃眼,乔娜那副要拼命的样子也吓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挨打的冤种。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个瘦猴似的小弟,他眼里闪着狠劲,手悄悄摸向身后藏着的钢管。 平时在龙哥手下一直没机会出头,今天要是能把这小子干趴下,龙哥肯定能高看我一眼,说不定到时候也能像其他大哥一样有小弟跟着! 他猛地把钢管拽出来,往地上哐当一戳,扯着嗓子喊,“妈的!一群怂货!不就是个臭小子吗?有什么好怕的!” 他指着江澄,唾沫星子乱飞,“小逼!在这一片混,你他妈没听过我龙哥的名号?还敢跟龙哥叫板,今天我就敢弄死你!” 张龙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往旁边让了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阿坤,有种!我没看错你。” 阿坤顿时更来劲了,转头对着其他小弟骂,“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跟娘们似的!” “就这一个臭小子加两个女的,你们就怂了?” “我告诉你们,我虽然现在不如龙哥,但早晚也能像龙哥一样,在这一片说了算!” 张龙看到这一幕,嗯……很是欣慰,如今像这样的傻小子,不多了。 阿坤说着,双手握紧钢管,朝着江澄就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今天就让你知道,跟龙哥作对的下场!” “啊!!” “你给我去死吧!” 阿坤握着钢管,带着风声就朝江澄头顶砸下来! 那架势像是要把江澄的脑袋直接开了瓢! 苏薇吓得尖叫一声,她哪见过这种阵仗,她现在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江澄却一点没慌,眼看钢管要砸到自己,他猛地往旁边一矮身。 钢管嘭地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实木桌面瞬间裂了道缝。 没等阿坤把钢管拔出来,江澄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阿坤的肚子上! “草!” 阿坤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人也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小弟身上才站稳。 他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江澄,唾沫星子乱飞,“操你妈!还敢躲?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说着就弯腰去捡钢管,嘴里还骂骂咧咧,“今天,你别想活着出去了!” 江澄没给他捡钢管的机会,刚想上前,乔娜突然喊了一声,“江澄小心!” 她手里还握着那半截碎啤酒瓶,直接朝着阿坤冲过去,“你还敢骂?我先废了你!” 阿坤见乔娜冲过来,也顾不上捡钢管,赶紧往旁边躲,嘴里还喊,“疯女人!别过来!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 张龙站在旁边,本来还想看阿坤替自己出头,结果阿坤连江澄的衣角都没碰到,还被乔娜追着跑,顿时恼了。 他盯着那群缩在后面的小弟,突然大喊,“草!都他妈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 见小弟们还是不动,张龙咬了咬牙,大声喊道,“谁能把这小子打倒,我当场给五千块现金!现在就给!” “五千块?” 这话一出,刚才还往后缩的小弟们瞬间红了眼。 他们平时就是游手好闲的地痞,跟着张龙混也就是混口饭吃,哪见过这么多现钱? 听到钱,这群人们一个个眼神都变了,摩拳擦掌地盯着江澄。 “妈的!为了五千块,拼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率先冲出来,手里还抓着个啤酒瓶,“小子,你给我死吧!”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剩下的小弟们也跟着涌上来,有的抄起板凳,有的抓着盘子,乌泱泱一片朝江澄围过来。 “江澄!小心身后!” 乔娜眼尖,看到有个小弟偷偷绕到江澄身后,瞬间大声喊道! 江澄反手一扬,手里的碎啤酒瓶直接划向那小弟的胳膊,嘶啦一声,小弟的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啊!我的手!” 小弟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板凳也掉了。 可其他小弟根本不管这些,依旧往前冲。 江澄一边躲,一边还手,时不时踹倒一个,或者用玻璃碴逼退一个。 但小弟们人太多,他渐渐有点应付不过来,后背不小心被人用板凳砸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江澄!” “我来!” 乔娜也不含糊,握着碎啤酒瓶,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弟就扎过去。 那小弟吓得赶紧躲,却不小心撞在另一个小弟身上,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苏薇站在旁边,看着江澄和乔娜被围着打,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没什么力气,也没带武器,只能抓起桌上的空啤酒瓶,朝着一个小弟的后背砸过去。 嘭的一声,啤酒瓶碎了,那小弟愣了一下,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苏薇,“你他妈敢打我?” 苏薇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梗着脖子喊,“不许你打我弟弟!” “哈哈,不打你弟弟?” “好啊,那我来打你,小娘们,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连打人都软绵绵的,那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叫的更大声了呢!” 那小弟刚想对苏薇动手,江澄突然冲过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你敢动她试试!” 小弟噗通跪倒在地,江澄又补了一拳,直接把他打晕过去。 “苏薇,你往后躲,别过来!” 江澄一边打,一边对苏薇喊。 他怕苏薇受伤,只能分神护着她,这样一来,身上又多了几道擦伤。 张龙站在旁边,看着混战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喜欢看这种场面,等江澄和小弟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手收拾残局,既省心又能立威。 呵,能让小弟动手解决的事,自己从来不插手! 不就是钱么,自己那场子两天就给钱赚回来了! 阿坤此时也缓过劲来,捡起地上的钢管,再次朝着江澄冲过来,“小子!这次我看你往哪躲!” 钢管直接朝着江澄的后背砸过去。 江澄听到风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有个小弟正抓着他的胳膊,他根本动不了! “江澄!小心!” 乔娜尖叫着冲过来,想用身体挡住钢管。 第六十七章 坏了! “嘭!” 钢管结结实实砸在江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那力道感觉要把他的骨头砸断,后背火辣辣地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澄!” 乔娜疯了似的喊,看到江澄被打,她也不管不顾了,握着碎啤酒瓶胡乱挥,朝着身边的小弟就扎过去。 有个小弟被她扎中胳膊,疼得嗷嗷叫,也红了眼,抄起桌上的空啤酒瓶,照着乔娜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嘭!” 又是一声脆响,啤酒瓶在乔娜头上炸开,玻璃渣溅了她一脸,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瞬间糊住了她的眼睛。 江澄余光瞥见这一幕,整个人瞬间红了眼! 他像一头野兽,猛地挣开抓着自己胳膊的小弟,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板凳,朝着刚才砸乔娜的小弟肚子上就抡过去! 咔嚓一声,板凳腿都被砸断了,那小弟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直冒血沫。 “谁他妈再动她们一下,我弄死谁!” 江澄喘着粗气,后背的疼让他直咧嘴,但眼神里的狠劲却更浓了,他手里握着一截断了的凳子腿,朝着众人吼道! 可小弟们人太多,又被五千块现金吊着劲,根本不怕。 有两个小弟从侧面扑过来,一个抱他的腰,一个抓他的胳膊,想把他按在地上。 江澄挣扎着反抗,却还是被他们按得半跪在地,后背又挨了几脚,疼得他眼前发黑。 张龙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挂着阴柔的笑,像看猴子表演似的看着这一切。 等江澄被打得没力气反抗了,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用鞋尖踢了踢江澄的肩膀,“停手吧。” 小弟们立马停了下来,围着江澄三人,一个个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得意。 张龙蹲下身,伸手捏住江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嘲讽,“刚才不是挺牛的吗?拿着个破啤酒瓶就敢跟我叫板?现在怎么不牛了?” 他指了指江澄的后背,“疼不疼?早知道这样,当初乖乖给我道歉,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 “然后乖乖把这两个娘们送给我,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江澄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想开口骂,却疼得说不出话。 张龙又转头看向乔娜,看到她满脸是血,故意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伸手想去擦她脸上的血,“哎呀,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就脸上带花了呢?可惜了。” 他手指刚碰到乔娜的脸,乔娜就猛地偏头躲开,朝着他的手呸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他手背上。 “老娘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一下!” 乔娜声音沙哑,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却依旧瞪着张龙,眼神里满是倔强。 张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嫌恶地擦掉手上的唾沫,突然伸手,刺啦一声,把乔娜身上的外套撕了下来。 乔娜里面只穿了件吊带,肩膀和锁骨瞬间露了出来。 张龙盯着她,眼神猥琐,嘴角又勾起笑,“嗯,确实够大。” 他伸手想去碰乔娜的肩膀,“一会儿希望你叫的声音也这么大,别让我失望。” “滚开!” 乔娜挣扎着往后躲,却被两个小弟按住胳膊,根本动不了。 旁边的胖子一看这阵仗,也跟着凑过来,搓着手,一脸淫笑,“龙哥,这妞确实够劲!刚才她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拍乔娜的脸,“让哥摸摸,看看这脸蛋是不是跟看着一样嫩……” “啪!” 没等他的手碰到乔娜,张龙突然起身,一脚踹在胖子肚子上! 胖子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直哼哼。 张龙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眼神里满是狠戾,“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活腻了?” 胖子瞬间懵了,赶紧爬起来,捂着肚子赔笑,“龙哥,我错了!我就是开玩笑,您别生气!” 开玩笑,他哪敢跟张龙抢女人,刚才就是一时失了智,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张龙没理他,又转头看向苏薇。 苏薇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挡在乔娜前面,梗着脖子喊,“你别碰她!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报警?” 张龙嗤笑一声,伸手掐住苏薇的下巴,“你以为警察来了,能奈我何?” “在这一片,我张龙想干什么,还没人能管!” 他捏着苏薇的下巴,眼神猥琐地打量她,“你这小模样也不错,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跟你朋友一起,陪我乐呵乐呵。” “放开她!” 江澄猛地挣扎起来,后背的疼好像都忘了,“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她们!” 张龙转头看向他,笑得更阴了,“冲你来?你现在就是条死狗,还想管我?” 他站起身,对着小弟们挥手,“把他们俩架起来,带回去!至于这小子……” 他指了指江澄,“给我往死里打,别打死就行,然后给我拖到回所里,我要让他看着,这两个女人,是如何在我胯下承欢的,哈哈哈!” 小弟们立马应下来,两个小弟架起乔娜,两个小弟架起苏薇,就要往外面拖。 “给我松开她们!” 江澄嘶吼着,可他被三个小弟死死按在地上,后背又挨了一闷棍,眼前瞬间一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彻底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苏薇被拽着头发往外拖,乔娜挣扎着想去救她,却被小弟狠狠扇了一巴掌,嘴角渗出血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澄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气中飘着廉价沐浴露的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被粗麻绳捆在椅子上,手腕被勒得生疼,后背的伤一扯就钻心地疼,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 他一转头,突然睁大了眼睛! 旁边的床上,苏薇和乔娜并排躺着,都昏沉沉的没醒,衣服倒是还完整,只是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乔娜额头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看着格外刺眼。 是被打昏了? 还是被下药了? 江澄试着挣扎了一下,麻绳捆得太紧,根本挣不开。 坏了! 第六十八章 你配吗 他目光飞快扫过整个房间。 这是个廉价宾馆的房间,家具破旧,墙角堆着几个空啤酒瓶,桌子上摆着烟灰缸、打火机,还有一个,开了刃的水果刀! 那刀就放在桌子边缘,离他坐着的椅子大概两步远。 “有了!” 江澄慢慢调整姿势,用被捆着的手撑着椅子腿,一点一点往桌子边挪。 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就疼得他龇牙咧嘴,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屏住呼吸,挪了足足有五分钟,终于够到了桌子边,他歪着头,用嘴叼住水果刀的刀柄,慢慢把刀拖到自己面前。 刀刃很锋利,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刃对着麻绳来回割。 麻绳很粗,割起来很费劲,刀刃时不时会蹭到手腕,划出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他现在眼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割了大概十分钟,麻绳终于松了些,但是这绳子太粗了,根本没有完全断开,不过还好留了个口子,只要一使劲就能挣开。 江澄把水果刀悄悄藏在椅子底下,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头歪在肩膀上,闭上眼睛,假装还没醒。 刚做好这一切,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龙围着条灰色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里拿着个酒瓶,一边喝一边吹着口哨,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他走到床边看着苏薇和乔娜,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伸手捏了捏苏薇的脸蛋,“啧啧,这皮肤,比我之前玩过的那些妞都嫩。” 他又伸手撩开乔娜额前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血迹,非但没嫌弃,反而笑得更变态了,“这带伤的样子,更带劲,等会儿醒了,肯定叫得更凶。” 说完,他转头看向昏迷的江澄,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江澄的椅子,“喂,死狗,醒了没?” 见江澄没反应,他嗤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江澄的脸,“还真昏了?我还以为你多能打呢,原来也就这点能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得意,“你说你,非得挨顿打,才知道自己是自不量力!” “不过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遇不到这么正的两个妞。”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又看向床上的苏薇和乔娜,“尤其是这个娘们,性子烈,我就喜欢这种,玩起来才有意思。” 他又走到江澄面前,踹了踹椅子腿,“你说你这废物,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让两个妞护着你?你配吗?” “等会儿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你的两个小情人,是怎么在我身下求饶的。” “我要让你知道,跟我张龙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说着,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随手把瓶子扔在地上,嘭的一声,瓶子摔得粉碎。 他走到床边,伸手就去解苏薇的衣服扣子,手指刚碰到纽扣,床上的苏薇突然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像是要醒了。 张龙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更淫邪了,“醒了?正好,省得我费劲了。”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江澄突然睁开眼,猛地挣开还没完全断开的麻绳,从椅子底下抄起水果刀,朝着张龙的后背就扑了过去! “张龙!我操你妈!” 张龙吓得浑身一僵,刚想回头,江澄已经扑到他身后,左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右手把水果刀架在他的喉咙上,刀刃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别动!再动我就割破你的喉咙!”江澄的声音里满是狠劲,眼神像要吃人,“把她们俩弄醒!快!” 张龙被勒得喘不过气,喉咙上的刀刃让他不敢有丝毫动弹,只能哆哆嗦嗦地喊,“水……水杯里有醒酒药,给她们灌下去,就能醒……” 江澄转头看向桌子,果然有个装着水的杯子。 他用膝盖顶着张龙的后背,防止他乱动,对着床上刚醒过来,还迷迷糊糊的苏薇喊,“嫂子!醒醒!桌上有水,快给乔娜灌下去!” 一连喊了两声,苏薇这才彻底清醒,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差点叫出来。 “快,把那杯水,你俩都喝下去!”江澄喊道。 她赶紧爬下床,跑到桌子边拿起水杯,快步走到乔娜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水喂到乔娜嘴里。 乔娜喝了水,没过几分钟也醒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被江澄制住的张龙,还有架在张龙脖子上的水果刀,瞬间明白过来,爬起来就想冲过去打张龙,“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别过来!”江澄赶紧喊住她,“你俩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丢的东西。” 乔娜咬着牙,停下脚步,连忙检查着自己的身上。 张龙被吓得魂都快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声音发颤,“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 “放了你?” 江澄冷笑一声,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刀刃在张龙的喉咙上划出一道血痕,“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想让我们求饶吗?现在怎么怂了?” 他转头对苏薇和乔娜说,“你们俩快穿好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苏薇和乔娜赶紧点头,快速整理好衣服。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还有小弟的声音,“龙哥,您没事吧?” “怎么听着屋里有动静呢。” 张龙的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想去喊,江澄赶紧用刀抵住他的喉咙,压低声音说,“别喊!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张龙吓得不敢动,只能对着门外喊,“没事!我不小心把瓶子摔了,你们别进来!” 门外的小弟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好嘞龙哥,就没了动静。 江澄松了口气,对着苏薇和乔娜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去门口等着,我押着他跟在后面。” 苏薇和乔娜点点头,慢慢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开门。 “小澄,外面没人,你也过来!”乔娜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随后回头说道。 第六十九章 没有,滚! “小澄,外面没人,你也过来!” 江澄勒着张龙,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嘴里冷冷地说,“张龙,记住今天的事,以后再敢找我们的麻烦,我不光要割你的喉咙,还要废了你这一辈子都离不开的东西!” 张龙吓得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兄弟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们麻烦了!” 走到门口,江澄对苏薇说,“开门!” 苏薇一把拉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小弟们都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打牌。 江澄推着张龙,和苏薇、乔娜一起快速往楼梯口跑。 跑到楼梯口,江澄猛地把张龙推在地上,对着他吼了一句,“滚!” 然后转身拉着苏薇和乔娜,拼命往楼下跑。 张龙摔在地上,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追。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刚才江澄那狠劲,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爬起来,掏出手机,手都在抖,拨通了小弟的电话,“快!快追!那三个混蛋跑了!别让他们跑了!” 江澄拉着苏薇和乔娜,沿着小巷子拼命跑。身后隐约传来张龙小弟的喊叫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条小巷子错综复杂,他们根本不认识路,跑着跑着,眼前突然出现一扇霓虹灯牌照亮的后门。 上面写着夜色酒吧四个大字。 “没时间想了,先进去躲躲!” 江澄当机立断,推开后门就往里冲。 酒吧里正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三人浑身是伤,乔娜脸上还沾着血,刚一进门口,就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 有人吓得往旁边躲,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妈的!哪来的疯子?” “诶诶诶,你们三个,别往里面走了!” 一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壮汉冲过来,伸手就想拦江澄,“没看到这是酒吧吗?带着伤进来,想砸场子?” 江澄喘着粗气,刚想解释,又有两个保安围了过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苏薇和乔娜吓得往江澄身后躲,乔娜还想争辩,“我们只是想躲一下,不是来砸场子的!” “躲一下?” 保安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惹了麻烦想赖在这!赶紧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留着寸头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经理!” 保安看到来人,顿时立正站好。 看到江澄三人的模样,他皱着眉头,嘴里骂骂咧咧,“谁他妈这么不长眼?带着血来我们酒吧,真尼玛晦气!” 他指着保安,嗓门更大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扔出去!别在这影响客人!” 保安们立马动手,抓住江澄的胳膊就往外拖。 江澄挣扎着,后背的伤被扯得生疼,说道,“等几分钟,我们马上就走。” 江澄知道,现在根本不能出去,一旦被张龙他们抓到,面临的肯定是一顿毒打。 张龙丢了面子,自己绝对不能出去! 自己被打事儿小,她俩绝对危险了! 经理根本不听,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踹了踹地面,眉头一扬,“几分钟?” “别他妈放屁,滚出去!打架也不看看地方?”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再不走,我给你们也打出去!” 苏薇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乔娜也想冲上去理论,却被保安拦住。 眼看三人就要被拖出酒吧,二楼VIP包房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踩着细高跟的女人走下来。 她留着大波浪卷发,涂着烈焰红唇,身上戴着夸张的金项链,气场十足。 她听到楼下的吵闹声,皱着眉走过来,扫了江澄三人一眼,“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经理赶紧凑过去,点头哈腰地说,“林总,这三个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还想在这闹事,我正让保安把他们扔出去呢!” 林蔓瞥了江澄三人一眼,没仔细看,挥了挥手,“赶紧处理了,别在这碍眼。”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包房。 “林蔓姐!” 江澄突然喊了一声,正要回头的林蔓脚步猛地顿住。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喊自己?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江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叫我什么?” 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江澄,看了几秒,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是……江澄?” 江澄点点头,喘着气说,“是我。” “我们后面有人追,能不能先在你这躲一下?” 林蔓这才注意到江澄身上的伤,还有乔娜脸上的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可以,快,快进来!” 下一秒,她转头对着经理和保安,语气冰冷的说道,“谁让你们动他的?不想干了?” 经理和保安都懵了,他们没想到这三个惹事的竟然认识老板,赶紧松开手,低着头不敢说话。 经理结结巴巴地说,“林总,我不知道,我以为他们是来闹事的……” “好了,闭嘴。” 林蔓没好气的说道,“没你事儿了出去吧。” 她走到江澄身边,满脸的担心。 “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成这样?” “我要不要告诉曲涟漪,让她过来一下。” “不行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 江澄刚想说话,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张龙的小弟们冲了进来,四处张望。 “刚才那三个人呢,看到没?” “一个男的带两个女的,身上还有血!” 张龙小弟手里提着钢管就要进来找人,林蔓给了旁边经理一个眼神,经理便立刻会意。 他腾的一下站出来,径直站在张龙的小弟面前,厉声喝道,“大胆!”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 “还敢在我们酒吧闹事,出去打听打听,谁敢在我们酒吧闹事!” 经理说话很有气势,张龙小弟本来气势汹汹的进来,但看到经理这幅模样,顿时就软了下来,将刚刚还放在手上的钢管悄悄放到了后背上。 “嘿嘿,哥,我就是过来找个人。” “刚才进来了三个人,你们看到没?” “一个男的,带着两个女的,有个女的脑袋上还有点血迹。” 张龙小弟一脸讪笑,朝着经理嘿嘿笑道。 “没有,滚!” 第七十章 给我站那! “没有,滚!” 经理一声怒喝,吓得张龙小弟向后退了一步,他环顾一圈,确实没有看到江澄等人的影子,于是连忙赔笑道,“没事哥,我就是进来转转,生意兴隆!” “撤!” 张龙小弟说着,一群人就开始朝着后面走着,他眼神微眯,脸上带笑,心里也默默记住了这个酒吧经理的模样。 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怎么也得给别人面子,不然自己连出去都是个问题。 你小子别让我在外面看见你。 就在张龙小弟一行人都要出去的时候,一个小弟往楼梯瞥了一眼,顿时一惊,大声喊道,“我草,那三个人不就在那吗!?” 张龙小弟循声望去,正好看到有几个保安正在扶着江澄几个人往楼上走。 而经理也转过身来,准备回去巡逻工作,他可没时间陪几个小混混在这里胡闹。 “我操你妈,你骗我!” 张龙小弟看到这一幕,怒上心来,直接朝着酒吧经理脑门就是一钢管! 嘭! 一声脆响,酒吧经理直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其余保安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声开始喊人! “有人砸场子,都特么给我过来!” 保安扯着嗓子大声一喊,就将在不远处正在巡逻的保安队长给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谁敢在咱们酒吧闹事?” 保安队长长得五大三粗,一个胳膊都快赶上一个正常人的大腿这么粗了! 看上去就非常的不好惹,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看上去就给人一股威压感。 保安队长一看倒在地上的经理,眼睛瞬间红了。 这经理是他亲舅舅,平时最疼他,现在被人一钢管砸倒,他哪还忍得住? “你他妈敢打我舅?” 保安队长指着张龙小弟,手指都在抖,“给我站那!老子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王!” 张龙小弟刚才还挺横,现在看到保安队长这一米九的个头,就那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的架势,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我刚才没看清,我打错人了。” “误会你妈!” 保安队长根本不听,从怀里掏出电棍,按了一下,滋滋的电流声吓得张龙小弟差点尿都出来。 他朝着张龙小弟就冲过去,“来来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误会!” 张龙小弟吓得转身就跑,可刚跑两步,就被保安队长追上。 保安队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电棍直接按在他胳膊上! “啊——!” 张龙小弟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别电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保安队长根本没停,一边电一边喊,“给我把后门关上!谁也别想跑出去!今天这群杂碎,一个都别想走!” 两个保安立马冲过去,哐当一声关上后门,还上了锁。 张龙带来的小弟们本来就没几个人,看到这阵仗,一个个吓得往角落里躲,有的甚至想钻桌子底下。 “都给我出来!” 保安队长踹了踹旁边的桌子,“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有个小弟还想反抗,抄起旁边的啤酒瓶就朝保安队长砸过去。 保安队长侧身躲开,反手一电棍砸在他头上,那小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剩下的小弟更怕了,有的直接跪下来求饶,“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就是来找人的,没想闹事,求你放我们走吧!” “都是他的事,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七大姑八大姨要养,放了我们吧!” “放你们走?”保安队长冷笑一声,“刚才打我舅的时候,不挺能耐的吗?” 他对着周围的保安喊,“都别愣着!给我打!只要不打死,怎么打都行!” 保安们早就憋着一股火,听到这话,立马冲上去。 有的用橡胶棍打,有的用脚踹,张龙的小弟们根本没还手之力,没几分钟就全被打趴下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哭爹喊娘。 刚才打经理的那个小弟最惨,被保安队长用电棍电了好几次,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会在地上支支吾吾的,不停地翻着白眼。 “哐哐哐!” 后门的敲门声震得门板直响,门外张龙的骂声混着烟嗓传进来。 “草!里面的人聋了?开门!锁门搞鸡毛!” “赶紧给我把门开开!” 保安队长正踩着一个小弟的手腕,听见声音,抬眼冲旁边两个保安递了个眼神,“开门,让他进来。” 门刚拉开一条缝,张龙嘴上叼着烟,揣着手闯进来,刚要继续骂,目光扫过地面时,瞳孔突然一缩。 地上横七竖八躺的,不正是他让毛子带出来的小弟? 毛子更是直挺挺躺在中间,嘴角挂着白沫,浑身还在抽。 他手指下意识攥紧,烟屁股烫到手指都没察觉。 但下一秒他就压下自己刚刚的那副慌乱,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哎,你们酒吧搞什么?还让不让人喝酒了,这几位兄弟咋躺地上了?” “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看你们打人的。” 说着,张龙就要往前迈步,还冲着保安队长说道,“来来来,哥们,让一下。” 保安队长往前迈了一步,一米九的个子压得张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指着地上的经理,声音冷得像冰,“喝酒?你问问你这些兄弟,是谁先拿钢管砸我舅的?” 张龙这才瞥见经理额角的血,心里把毛子骂了千百遍,脸上却装得更无辜,“打人?不能吧兄弟,我纯路过,根本也不认识这几个人啊!” 他蹲下身,假模假样地碰了碰毛子的胳膊,“兄弟,你咋样?是不是喝多摔着了?” 毛子正好醒过来,迷迷糊糊看见张龙,挣扎着伸胳膊,“龙…龙哥!救我!他们打我……” 张龙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好像被吓到似的,“龙哥?你认错人了吧兄弟!我姓刘,不姓龙啊!” “你看你这人,开玩笑不是,我就过来喝个酒,你还想讹我,我可不认识你!” “好了好了,算我倒霉,这酒我不喝了行不行?” 张龙说着就要往门外退,保安队长直接喝道,“给我站那!” 第七十一章 我给你钱! “给我站那!” 保安队长往前一步,直接堵在张龙身后,宽厚的肩膀把门口挡得严严实实。 他攥着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里是夜色酒吧,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眼神一扫,旁边两个保安立马懂了,快步走到门口,一左一右站定,手还按在腰间的橡胶棍上。 只要张龙敢有下一步动作,他们俩就不介意他们的橡胶棍直接飞到张龙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张龙后背瞬间冒冷汗,但是他还是强撑着梗着脖子冲着保安队长喊道,“你们想干什么?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懂法的,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报警?” 保安队长突然笑了,伸手一把揪住张龙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脑袋拽起来。 酒吧的灯光正好照在张龙脸上,保安队长之前还没看清,这会离近了一瞅,盯着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突然笑得更邪乎了。 “嘿嘿黑,没想到还是个小嫩肉啊?这皮肤看着比娘们还嫩。” “来,让我好好摸摸!” 他粗糙的大拇指在张龙下巴上蹭了蹭,从下巴摸到鼻尖,那触感让张龙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你别碰我!” 张龙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你,你!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保安队长嗤笑一声,手猛地用力,张龙疼得嘶了一声,差点给他捏掉泪了。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是用你那细胳膊细腿,还是你那嫩到出水的皮肤啊?” “哈哈哈哈——” 张龙被拽着头发,头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保安队长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看到保安队长这幅样子,他真怕了! 这玩意儿越看越不像人,这简直就是魔鬼啊! 他刚才那股子混劲也全没了,此刻看着保安队长,声音发颤的说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咱俩无冤无仇,我就是过来喝酒的,我要出去,行不行?” “无冤无仇?” 保安队长突然收了笑,眼神冷得像冰,顿时道,“你带来的人,用钢管砸了我舅的头,现在你说无冤无仇?” “现在说这话,那不晚了点吗!”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捏着张龙的脸左右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戏谑,“不过嘛,看在你长得俊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条活路。” 张龙眼睛瞬间亮了,听到这话,赶紧问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你放我走,我什么都答应!” 保安队长低头,凑到张龙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跟我去办公室,陪我玩玩。” “只要你伺候得我舒服了,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这话一出,张龙的脸瞬间白了,比纸还白! 他猛地挣扎起来,想推开保安队长,“我去你吗!” “我是男的!” “你变态是吧!?” “男的怎么了?” 保安队长手上的力气更大了,直接把张龙拽得踉跄了两步,“男的就不能玩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张龙急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跑! 他趁着保安队长拽着他头发的劲,突然抬腿,想往保安队长下半身踹过去! 可他那点小动作,早就被保安队长看在眼里。 还没等他腿碰到人,保安队长就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 “唔!” 张龙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保安队长还没解气,抬手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张龙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都渗出血了。 “操你妈的!给你脸你还不要了?” “你还敢踹我?” 张龙被打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保安队长蹲下身,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保安喊,“把他架起来,带往我办公室!老子先去洗个澡,等我回来好好伺候他!” “是!” 两个保安立马过来,一左一右架着张龙的胳膊。 张龙还想挣扎,可肚子和脸都疼得厉害,浑身一点劲都没有,只能被拖着走。 路过地上的毛子时,张龙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毛子喊,“毛子!你他妈快醒醒!我是张龙!你龙哥!” “你赶紧起来救我!别他妈躺地上装死了!” 毛子躺在地上,眼睛其实是半睁着的,意识也清醒。 可他悄悄睁眼看到保安队长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浑身是伤的模样,哪敢起来? 他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出抽搐的样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哼着。 心里一直在默念,龙哥,对不住了! 我现在起来就是送死,等我出去了,肯定找兄弟来给你报仇! 张龙看着毛子那副昏迷不醒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他妈就是个废物!平时白养你了!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保安队长听到这话,回头踹了张龙一脚,“闭嘴!再敢骂一句,我现在就废了你!” 张龙被踹得一个趔趄,再也不敢说话了,只能任由保安把自己往办公室拖。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的。 两个保安把张龙扔在地上,转身就走,还不忘把门从外面锁上。 哐当一声,门锁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张龙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他能听到外面传来保安队长的声音,那声音让他浑身发冷。 他一想到,等会就要被…… 张龙的冷汗瞬间直流,自己英明二十多年,难,难道! 不! 我不! 没过几分钟,门突然开了,保安队长光着上身走进来。 他走到张龙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张龙的脸,“怎么样?现在想通了没?是乖乖伺候我,还是让我动手?” 张龙把脸埋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赔钱行不行?” “我给你十万!不,二十万!只要你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 第七十二章 你喊吧 “钱?” 保安队长笑了,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你这个人!” 他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解开皮带的声音让张龙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你别过来!我喊人了!” “喊吧!” 保安队长毫不在意,“这办公室隔音好得很,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张龙真的慌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哭一边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保安队长根本不听,伸手就去扯张龙的衣服。 张龙拼命挣扎,可他哪是保安队长的对手? 没几下,外套就被扯掉了,露出里面的衣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保安的声音,“队长!林总让你过去一趟,说有急事!” 保安队长的动作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骂了句妈的,又瞪了张龙一眼,“算你运气好!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他站起身,又把皮带系好,临走前还踹了张龙一脚,“老实待着,别想着跑,不然有你好受的!” 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张龙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又疼又麻。 看着离去的保安队长,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自己过来了,更不该装什么大哥,现在好了,不仅小弟被打了,自己还落到这步田地。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赶紧掏出来,想给其他小弟打电话求救。 可刚按亮屏幕,就发现手机没信号。 草,怎么这个破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张龙趴在办公室的地板上,耳朵还被扇的嗡嗡响,刚才保安队长解皮带的声音像余音绕梁似的在脑子里转。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四周。 墙是实心砖,而大门也被反锁,现在唯一的出口就是窗边。 他踉跄着扑到窗边,扒着窗沿往下看,外面黑沉沉的,楼下的路灯像小亮点,最少有四楼高! “我草!这跳下去不得摔成肉饼啊?” 他咽了口唾沫,手都在抖,赶紧缩回来,后背贴在墙上大口喘气。 不行,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办公室角落堆着几个空纸箱,里面全是废弃文件纸张。 他冲过去翻了翻,除了纸还是纸,连个能撬锁的东西都没有。 “草,这破地方怎么连个螺丝刀都没有?” 他踹了纸箱一脚,纸箱子倒在地上,文件撒了一地。 “快放我走啊,我不要跟他待在一起!” …… 另一边,林蔓的专用休息室里,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三条热毛巾和一壶热茶。 江澄正靠在沙发上,后背的衣服已经掀开,露出一片青紫的瘀伤,苏薇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帮他敷着,眼眶还是红的。 “对对对,就是这,先用热毛巾敷一下,活络一下经血。” 江澄疼得嘶哈了一声,乔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用纱布包好。 刚才逃出来的时候,顺手拿着的啤酒瓶子还握在手里,气鼓鼓地骂,“那姓张的真是个孬种!自己不敢上,只会让小弟送死。” “别让我看见他,否则我这啤酒瓶子我直接砸到他脑袋上!” 林蔓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开口询问着江澄,“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我看那群人们也不像什么善茬,都闹到酒吧里面来了。” 江澄叹了口气,接过苏薇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今晚本来想请她俩吃大排档,就在我们住的小区附近。” “我们正聊着天,那个叫做张龙的小弟就嫌我们声音大,过来找茬,还盯着苏薇和乔娜乱说话,乔娜忍不住跟他们吵了起来,然后就打起来了。” “这群王八犊子!” 林蔓猛地拍了下桌子,“这也太欺负人了!” “要是碰上我,我直接给他废了!” 苏薇擦了擦眼角,小声说,“多亏了江澄,不然我和乔娜今天肯定惨了。” “那几个小弟下手特别狠,乔娜的头就是被啤酒瓶砸的。” 乔娜立马说道,“我倒是没啥事!” “就是破了点皮,不过江澄后背被钢管砸了一下,刚才敷毛巾的时候都青了一大片。” 林蔓一听,赶紧凑过去看江澄的后背,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重的伤还说没事?” “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去医院拍个片子,别伤了骨头!” “别别,不用。” 江澄赶紧摆手,“林蔓姐,真不用去医院。” “我这有药膏,抹上很快就好,比医院的药管用多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古朴的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草药香瞬间飘出来。 林蔓凑过去闻了闻,开口道,“这什么东西?” “虽然是草药味,但是闻上去还是很舒服的。” “这谁给你的?” “是我爷爷留下的。” 江澄挖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后背的瘀伤上,“我小时候摔断腿,爷爷就是用这药膏给我敷好的。” “这真是个好东西。” 苏薇也赶紧说,“真的特别管用!上次江澄后背被钢管砸了,比这次还重,抹了药膏第二天就能正常上班了。” 林蔓半信半疑,“这么神奇?那乔娜额头的伤也能抹吗?” “能的。” 江澄点点头,“这药膏能消炎止痛,还不留疤,乔娜你过来,我给你抹点。” 乔娜赶紧走过去,江澄用棉签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在她额头的伤口上。 刚抹上去,乔娜就嘶了一声,随即眼睛睁大,一脸神奇的说道,“哎?不疼了!还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林蔓看着这一幕,嘴巴也长得大大的,“这药膏也太神了吧?” “不是我说,弟弟,你这深藏不漏啊!” 江澄笑了笑,“就是点祖传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什么不值一提?这可是好东西!” 林蔓坐回沙发上,喝了口茶,才想起正事,“对了,你们说的那个张龙,是不是长得白白净净,戴个细框眼镜,看着像个大学生似的?” 江澄和苏薇、乔娜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江澄说,“对,就是他!” 第七十三章 你表哥是谁 “对,就是他!” 江澄说完,林蔓手指敲着茶几,顿了顿,然后说道,“说起这张龙,我还真认识。” “他爸是做建材生意的,以前跟我爸在一个市场里混过,算是老熟人了。” 她喝了口茶,继续说,“这小子小时候就跟个小姑娘似的,白生生的,戴个小眼镜,天天抱着书本啃,谁都以为他以后是考大学,出国的料。” “而他爸也早就给他规划好了,高中毕业就送他去美国读商科,连学校都联系好了。” 苏薇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他怎么会混道上啊?看着一点都不像啊!” “谁说不是呢!” 林蔓笑了一声,“他高中毕业那年,不知道跟他爸吵了什么架,死活不肯出国,在家躺了半个月,再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头发也染成了黄毛,天天跟一群小混混在街上游荡,还跟他爸说读书没用,混社会才来钱快。” 乔娜皱着眉,“那他爸不管吗?” “怎么不管?” 林蔓摇摇头,“他爸把他锁在家里,他就跳窗户跑。” “给他钱让他回学校,他全拿去给小弟买烟买酒。” “后来他爸气得住了院,也就不管他了,任由他折腾。” 江澄摸了摸下巴,“那他怎么能拉起百十来号人?按说他这底子,没人会服他吧?” “呵,我跟你说,这小子鬼得很!” 林蔓眼神里带着点不屑,继而翘着二郎腿又说道,“一开始确实没人服他,有次跟城西的李光头抢地盘,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医院里还嘴硬。” “后来不知道怎么搭上了派出所副所长的线,听说那副所长是他远房表哥。” “靠着这层关系,他帮几个商户平事儿,收点保护费,慢慢就有了名气。” “去年有个卖水果的老头,不肯给他交保护费,他就带着人天天去摊位上闹,把水果往地上扔,还恐吓老头,再不给钱就砸你摊子。” “然后那老头就报警,结果副所长来了,非但没管张龙,还说老头妨碍治安,最后老头没办法,只能乖乖交了钱。” 苏薇听得生气,直拍大腿,“这也太欺负人了!就没人能治得了他吗?” “治他?难!” 林蔓摊摊手,“他这人精得很,从不干大事,就欺负小商户、收点保护费,就算有人报警,他表哥也能帮他压下来。” “而且他还会装可怜,每次跟人起冲突,都先让小弟上,自己躲在后面,真出事了就说是小弟不懂事,跟我没关系,一来二去,也就没人愿意跟他较真了。” 江澄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张龙就是典型的有靠山就嚣张,没靠山就怂。 林蔓看着江澄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也别太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等明天我给张龙他爸打个电话,就说孩子们年轻气盛,闹了点误会,再组个局吃顿饭,让他管管张龙,以后肯定是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苏薇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有林蔓姐你出面,肯定没问题。” 乔娜也笑了,“还是林蔓姐厉害!不然我们还得天天提心吊胆的。” 林蔓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 “江澄是曲涟漪的弟弟,曲涟漪跟我是闺蜜,你俩又是江澄的朋友,那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 “这点小事儿,不足挂齿。” “不过,江澄按摩的手艺确实不错,我正要说这几天去曲涟漪那找你按摩呢,你这结果挨上揍了。” “看来,我还得过几天再去咯!” 林蔓说着,江澄连忙摆摆手,“只要林蔓姐想,随时去,我随时在店里恭候您!” “哈哈哈,别您您您的,给我都叫老了!” 这边几人聊着天,气氛也渐渐放松下来,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再加上江澄药膏的加持,几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而……另一边。 张龙趴在窗边,看着楼下模糊的灯光,心里天人交战。 这可是四楼! 跳下去? 还是别了,就算摔不死,也得断胳膊断腿。 不跳? 等会儿那傻鸟保安队长回来,指不定会对他做什么。 “妈的!拼了!就算摔断腿,也比被那个变态折腾强!” 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张龙咬咬牙,爬上窗台,一条腿已经伸了出去,冷风灌进裤腿,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咔哒响了一声。 保安队长回来了! 张龙吓得浑身一激灵,一条腿还悬在窗外,大脑一片空白。 保安队长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厉声喝道,“我草,你他妈干啥呢?!” 张龙手忙脚乱地想把腿收回来,可窗台太窄,他身体一歪,差点掉下去! 保安队长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下来,啪的一声甩在地上,“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跑?” 张龙摔得浑身疼,趴在地上不敢动,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再也不会来您这里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我,我给你磕头了!” 保安队长蹲下身,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放了你?” “我要是放了你,我还有面子吗?” “嗯?说实话,我就是看上你这幅皮囊了,知道吗!” 张龙看着保安队长满是横肉的脸,吓得浑身发抖,“我给你钱!我给你五十万!不,一百万!只要你放了我,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钱?”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张龙的脸,“这是你第二次跟我提钱了,可恰好,我不喜欢钱,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细皮嫩肉。” “想想一会儿要发生什么,我就觉得莫名的舒爽啊!” “没想到我也能吃上这等细糠!” 他拽着张龙的衣领,把他拖到沙发边,“你不是想跑吗?” “来来来,我让你跑!” 说着就把张龙的手反绑在身后,用绳子捆得死死的。 张龙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我要报警!” “我表哥是派出所副所长!” “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副所长?” 保安队长笑得更狠了,“你以为你表哥是谁?” 第七十四章 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夜色酒吧是林总的地盘,就算你表哥来了,也得给林总面子!” 他拿起桌上的皮带,啪的一声抽在地上,吓得张龙一哆嗦。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乖乖听话,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要是再敢嘴硬,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张龙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听话!我听话!你别打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保安队长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张龙的脸,“早这样不就完了?” 张龙趴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闪过从小到大的画面。 要是当初我听爸爸的话,去美国读书,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要是今天我不找毛子他们来堵江澄,是不是就不会被抓进来?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保安队长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嘿嘿,长得真乖,哎呀,我真喜欢啊!” 张龙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晚了!” 保安队长猛地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沙发上撞,“现在才说这些,你觉得我会信吗?” “告诉你,你走不了!” 张龙被撞得头晕眼花,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保安队长拖拽。 他被拖到沙发边,保安队长松开手,他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突然,他看到保安队长解开了皮带,皮带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这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顺着保安队长的手往下看,瞬间瞳孔放大,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哥……不,爹!我求你了!” 张龙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我能走吗?” “我给你钱,我给你三百万!不,五百万!我现在就让我爸给你转钱!”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伸手按住他的头,“这是你第三次跟我提钱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张龙想喊,却被保安队长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闷响。 他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可双手被反绑着,根本用不上劲。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心里只剩下绝望。 要是世界上有一个最绝望的人,那可能就是现在的张龙了。 他能感觉到保安队长的手越来越用力,眼前的光线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保安队长的冷笑声。 “唔……唔……”他拼命摇头,想挣脱,可身体却被死死按住,一点都动不了。 突然,他眼前一黑,意识好像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身体传来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屈辱。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尖锐又绝望,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张龙猛地睁开眼。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喉咙和……,稍微一扯就钻心地疼。 他挣扎着爬起来,衣服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灰尘,和他那不争气的眼泪。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屈辱地捂住脸,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流。 今天,就是他张龙这辈子最丢人的一天! 他要永远记住这个日子,记住保安队长那张脸,记住这份刻骨铭心的屈辱! 若不是江澄这个人,他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 他咬着牙,把自己的委屈往肚子里咽,“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发现门竟然没锁。 他推开门,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楼下传来酒吧的音乐声。 他拖着踉跄的身子,慢慢往楼下走,每走一步,腿都在发抖。 走到后门,他推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抬头一看,他瞬间愣住。 毛子和几个小弟正躺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有的还在哼哼唧唧,有的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毛子正好睁开眼,看到张龙,瞬间蛄蛹了几下身子,挣扎着爬起来,扑到张龙身边,抱着他的腿顿时哭喊道,“龙哥!你可算出来了!” “我们等你等的好苦啊!” 其他小弟也被吵醒,看到张龙,一个个都爬起来,“龙哥!你没事吧?” “这群人们太嚣张了!” “让他们给我等着,等咱们回去叫人来,给这酒吧铲平了!” 张龙看着小弟们满身是伤的样子,鼻头一酸,想到了一些伤心事,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拍了拍毛子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让你们受苦了。” “龙哥,都是那个臭小子!” 毛子气得脸通红,“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被打成这样。” “对!都是那小子的事!”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喊,“还有那个疯娘们!下次再让我看到他们,我非得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不可!” “保安队长也不是个东西!” 毛子咬着牙,“我们哥几个回去,好好休息,洗个澡。” “然后再回来!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江澄和保安队长报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笑声,还有脚步声。 张龙心里一紧,赶紧对小弟们说,“别逼逼了!” “都给我闭嘴!” 小弟们赶紧把身子贴在墙上,屏住呼吸,偷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先是看到两个保安走过来,后面跟着的竟然是江澄、苏薇、乔娜,还有林蔓! 而保安队长就跟在林蔓身边,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正笑着跟林蔓说话。 张龙看到保安队长,浑身瞬间僵住,腿止不住地打摆子,刚才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恐惧。 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在怀里,生怕被保安队长认出来。 “林蔓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江澄的声音传来,“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跟我客气什么?” 林蔓笑着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跟我见外。” 乔娜也跟着说,“林蔓姐,你放心,下次再看到张龙那小子,我们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第七十五章 吃不了兜着走 苏薇拉了拉乔娜的胳膊,小声说,“别这么说,我们还是少惹麻烦吧。” 保安队长笑了笑,“林总,您放心,以后只要张龙敢来我们酒吧,或者敢找江澄兄弟的麻烦,我直接废了他!” 几个人说说笑笑,慢慢从后门走过,离张龙他们越来越近。 毛子气得攥紧拳头,想冲上去,却被张龙死死按住。 张龙对着他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现在别说跟保安队长硬碰硬,就是看到他,他都已经受不了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澄他们的笑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龙慌得手心冒汗,眼角瞥见旁边堆着三个垃圾桶,馊臭味飘过来,他却像拽着毛子就往那边躲,“快!跟我过来!” 毛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但还是跟着张龙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问,“龙哥,躲垃圾桶干啥?多埋汰啊!” “埋汰也比被那个煞神看见强!” 张龙急得瞪眼睛,伸手把自己头发揉得跟鸡窝似的,又往脸上抹了把地上的灰,“快!把自己弄脏点,别让他们认出来!” 小弟们一听这话,瞬间开始行动,有的抓着垃圾桶边缘往自己的脸上开始蹭灰,有的故意踩了脚烂菜叶,往自己身上招呼。 张龙看着他们,还觉得不够,直接蹲下来,伸手在垃圾桶里翻了翻,掏出个皱巴巴的小塑料袋,张龙定睛一看,这不是孩子阻断器吗! “呕……” 张龙直接给这玩意甩出去了。 毛子看得傻眼,拉了拉张龙的衣角,“龙哥,这,这也太恶心了。” “闭嘴!” 张龙压低声音朝着毛子吼道,“都给我装疯卖傻!” “嫌恶心?一会儿他们过来,谁要是敢露馅,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话音刚落,江澄他们就走到了垃圾桶旁边。 乔娜捂着鼻子,皱着眉说,“这垃圾桶也太臭了,不是有清洁工吗?” 苏薇也往旁边躲了躲,小声说,“可能是太早了,清洁工还没来吧。” 江澄的目光扫过张龙几人,眉头轻轻皱了下。 这几个人的身形看着有点眼熟,尤其是那个蹲在最前面的,虽然头发乱得像鸡窝,可侧脸轮廓有点像张龙。 但他又觉得不可能,张龙再落魄,也不至于来翻垃圾桶。 于是他又把目光移开,对着林蔓说,“林蔓姐,不用等我们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等你们上了车我再走。” 林蔓笑着摆手,“不然我不放心。” 保安队长也跟着说,“兄弟,以后常来玩啊!” 张龙蹲在垃圾桶后面,耳朵竖得老高,听到保安队长说完那句话,浑身都开始打摆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他能感觉到有人的目光刚才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紧低下头,在垃圾桶里翻得更认真了。 突然,乔娜的声音又响起来,“哎,你们看那几个人,真可怜啊,要不要给他们买点吃的?” 乔娜说完,张龙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抓起垃圾桶里半块发霉的面包,举起来就要往嘴里送。 毛子和小弟们都看傻了,赶紧跟着学,有的捡起个空矿泉水瓶,赶紧拿起来,往自己的嘴里送那两滴答水。 有的拿着片烂菜叶,也不管能不能吃,就往嘴里塞。 江澄看到这一幕,也没多想,随后扭头对着林蔓说了句,“那林姐,我们先走了啊,车也来了。” 随后转身拉着苏薇和乔娜往路边走,正好出租车也到了,三人坐上车,林蔓还摆摆手,“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啊!” 江澄在车上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车子也启动了,消失在了林蔓的视野中。 林蔓看着出租车走远,才对着保安队长说,“行了,我们也回去吧。” 保安队长点点头,又往垃圾桶方向瞥了一眼,嘟囔了句这年头讨饭的也不容易,才跟着林蔓往酒吧走。 直到酒吧的门关上,张龙才像脱力似的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发霉面包啪嗒掉在地上。 就这一刻,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爬起来扶着垃圾桶就开始扣嗓子眼,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酸水混着刚才吃下去的发霉的面包,难闻得要命。 “龙哥!你没事吧?” 毛子赶紧递过一瓶矿泉水,虽然也是在垃圾桶里捡的,“快漱漱口。” 张龙接过水,猛灌了几口,又吐了两次,才缓过劲来。 他看着江澄他们走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江澄!你们给我等着!今天这仇,我张龙要是不报,我就不姓张!” …… 出租车停到了小区楼底下,江澄给了钱就带着苏薇和乔娜两人上了楼。 “乔娜,今天就在这边睡吧,别回去了,明天睡醒了有精神了再回去。” 苏薇说完,乔娜倒是没在意,反倒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澄,“我能和弟弟睡吗,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我害怕一个人睡觉。” 苏薇的脸瞬间红了,拍打了一下苏薇的肩膀,“你胡说什么呢,你不是和我睡吗。” “诶诶诶,你可别这么说,万一弟弟想和我睡呢,你说是吧,江澄?” 她俩说话的声音不大,江澄也没仔细听,听到苏薇问她,顿时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啊?你说什么。” 苏薇连忙将乔娜护在里面,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家睡觉去。” 乔娜瞥了一眼苏薇,撇了撇嘴,一脸无奈道,“哎,某人呐,就是看不得姐妹好哦!” “你胡说什么呢!” 苏薇不甘示弱,顿时朝着江澄挑了挑眉,“小澄,你说,你愿不愿意和乔娜睡觉。” 听闻此言,江澄差点没吓得蹦起来,不是,我就这么会儿没听你俩说话,你俩这是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乔娜不是你朋友么,要跟我睡觉是几个意思! “不,不是,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江澄也不傻,她俩刚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肯定是开玩笑的。 “就算我乐意,乔娜姐也不一定乐意呀。” 江澄说着,挠了挠头,企图说完这句话,让两个女人自觉无趣,收手不提了就得了。 谁知道乔娜更来劲了,挽着苏薇胳膊的手立马放了下来,直接挽在了江澄的身上,”哎哟,我的好弟弟,我就知道我风韵犹存,一会儿姐姐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七十六章 以后喊姐姐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澄一阵汗颜,这个兜着走,是真的太多了,让自己兜着走吗? 他悄悄看了一眼乔娜的高山,确实挺大…… “去去去,你说什么呢,再给我弟弟吓坏了!”苏薇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也来到了江澄面前,一把将江澄挽住,三个人就这么直接回到了家里。 一路上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江澄的脑子都要乱套了。 俩人嘴里没别的话,都是在闹着江澄要和谁睡,但江澄知道,她俩这就是在开玩笑。 要是真睡,你俩敢吗!? 突然,江澄想到了那个酒中仙说的话,一星期,自己必须得开了苞。 “我跟你说,我身材好,我一会儿跟弟弟睡!”乔娜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身子,好让江澄看的更清楚些。 苏薇小脸一红,不甘示弱,虽然她的身材不如乔娜凹凸有致,但自己也不差哪好吧? 她顿时身子朝着江澄一靠,小嘴一努,“怎么,你有的东西我没有?” “我告诉你,小澄早就在一起跟我睡过了!” 江澄一阵汗颜,不是,我靠,你俩平时聊天的尺度这么大吗? 我还在这呢,我要是不在这,说不定还会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不过苏薇倒是也没胡说,江澄确实跟她睡过了,当然,又不是实质性的睡觉,江澄就躺在自己的床边上睡觉,那也算睡觉! 乔娜听到这话,眉毛一挑,顿时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喔~” “怪不得呢,上次你半夜来大姨妈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听你声音支支吾吾的。” “没想到你竟然在和弟弟睡觉,好呀你,有这种好事儿你不喊上我,你看我一会儿到家怎么折磨你!” 乔娜说着,苏薇脸也不红了,俩人直接就在江澄的面前开始闹了起来。 江澄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打断了两个人说话! 真当自己没脾气是吧,好歹自己还是个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呢! 当着自己面这么说,你俩也没把我当人啊! “你俩都别说了,一会儿都跟我睡!” 这句话说完,苏薇和乔娜俩人突然怔了一下,随后一脸疑惑的看着江澄,“你说真的吗,弟弟?” 乔娜忽闪着她那大眼睛,水灵灵的牵住了江澄的手,“那一会儿说好了,先跟我睡,然后才能跟苏薇睡。” “凭什么?”苏薇刚说完这句话,脸瞬间就红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不对。 自己可是小澄的嫂子,刚刚自己在说什么啊! 苏薇走到单元门口,也不管乔娜和江澄,自己快速的跑到了楼道里,随后上了楼,掏出钥匙将房间门打开,一下子就将脑袋埋到了沙发上面。 啊啊啊,苏薇你到底在想什么! 都怪乔娜那个家伙,自己平时可不是这样子的。 乔娜和江澄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江澄先开口,“我嫂子咋了?” “不知道啊,上去看看。” 俩人一进门,天还没亮,趁着月光看到苏薇趴在沙发上,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枕头里,江澄眉头一皱,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连忙过去正准备碰她,“嫂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苏薇腾的一下站起来,连忙摆摆手,但依旧掩盖不住她那红润的脸庞,“没,我没事。” “不是,苏薇你在搞什么鬼?”乔娜伸手想要去摸苏薇的额头,却被苏薇一下子拽走了,嘴上连忙对江澄说道,“小澄,我,我们先去洗个澡,你回屋里休息一下,我们洗完澡你洗漱一下就睡觉哈。” 说完这句话,苏薇直接拽着乔娜来到了浴室里。 留下在屋里凌乱的江澄,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女人心海底针,猜来猜去也猜不透,算了不想了。 今天也确实累了。 江澄想着,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今天发生的事儿简直太过于魔幻了,本来挺好的一件事。 吃个饭,喝个酒,吹吹牛逼一晚上平静的过去就完了。 没想到又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不过还好,遇到了林蔓姐。 今天要不是林蔓的话,可能还真栽了。 而江澄也真的是累了,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浴室里。 乔娜一把抓住苏薇的胳膊,一脸不解的问道,“你刚才是咋了?” “聊得不是好好的么,你突然又跑又跳的,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苏薇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随后声音如同细蚊一般,“以后不许在小澄面前开玩笑了,我是他嫂子,不能这么没有分寸。” “哎哟哟,这就不行啦?” “刚才谁说还和人家睡过觉来着,现在就脸红的不行啦?” 乔娜说完,还一脸坏笑的瞅着苏薇,随机目光向下瞥了瞥,“不是还要跟我比试一下吗?” “我可不管,待会洗了澡,我直接就窜到小澄的房间里面,直接钻她被窝。” “看你这样儿,肯定没跟他在一块睡过,既然他也没女朋友,那我就先去咯!” 乔娜大大方方的将衣服全脱了,直接拧开了水龙头,等水热了直接朝着自己的身上开始淋,边淋边说,“诶?你洗不洗,你不洗的话我洗完就走了!” “洗!” 苏薇越想越羞,他想起江澄的脸庞还有身材,身体也涌起一股火热,大不了以后不让小澄喊自己嫂子了。 自己还年轻,老嫂子嫂子的,给自己都喊老了! 一会儿出去过后,就让他喊自己姐姐! 嗯!对!就这么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淋浴间里洗着,浑然不知外面的江澄已经睡着了。 过了半小时,两人洗完,正要出门,却发现没有带浴巾进来。 “遭了,刚才拉你进来的太急了,没有拿浴巾进来。” 苏薇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但乔娜瞥了她一眼,一脸无所谓的说着,“这有啥的?出去拿不就好了。” “反正江澄也不在,他不是回屋睡觉了么。” 乔娜倒是不在意,直接拉开了浴室门,朝着客厅就走了过去,她记得浴巾就在客厅的柜子里面。 屋外是黑的,那江澄肯定也不在,于是苏薇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咔哒!” 客厅的灯被打开,乔娜正要打开衣柜,一声尖叫传来! “啊!!!” 第七十七章 你,你闭眼! “啊!!!” 苏薇这声尖叫差点把屋顶掀了! 乔娜正伸手去拉衣柜门,被她喊得手一顿,回头没好气地说,“你叫啥啊?” “大半夜的诈尸呢?” 可话刚说完,她眼角余光扫到沙发上。 江澄正歪着头躺在那,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是睡着了! 乔娜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比苏薇喊得还响,“我靠!江澄怎么在这!” 这一嗓子直接把江澄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还昏沉沉的,没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觉得两道白花花的影子晃得人眼晕。 等他彻底睁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薇和乔娜光溜溜地站在客厅中间,一个手还停在半空中,一个呆愣愣地盯着他,身上连个遮挡物都没有! “你闭眼!江澄你快闭眼!” 苏薇反应过来,双手慌忙去捂胸口,可哪捂得过来,她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 乔娜也慌了,但她一把拉开衣柜门,扯出两条浴巾,先给自己腰上一围,又把另一条扔给苏薇,“快围上!愣着干啥!” 苏薇手忙脚乱地裹浴巾,乔娜则叉着腰瞪江澄,声音又急又凶,“江澄!你刚才啥也没看见!听见没?!” 江澄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双手捂眼,头摇得像拨浪鼓,“没看见没看见!我啥都没看见!” 可他这一激动,鼻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鼻血顺着鼻孔就流了下来。 江澄自己还没察觉,直到鼻血顺着下巴滴到手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喊,“卧槽!流鼻血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茶几上摸纸巾,捂着眼的手也松了点,乔娜眼尖,看到他这副模样,又喊着,“谁让你睡客厅的!” “我…我也不知道你们会出来啊……”江澄自己倒是委屈得很,他明明记得苏薇说让他先歇会,俩人去洗澡,哪知道自己直接睡过去了。 睡着了就睡着了,你俩不穿衣服直接出来是什么意思啊? 苏薇裹着浴巾,根本不敢看江澄,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披,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回屋了……” 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跑,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乔娜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又转头瞪江澄,“今天这事儿,你啥也没看见啊,以后也不许提了。” “一句话都不能说!” 江澄正捏着纸巾堵鼻子,忙不迭地点头,“我不说!我肯定不说!” “那我的大不大?” 乔娜说完,江澄连忙点头,“大,大,简直是太大了!” “我呸,你不说你没看见吗!” 乔娜拿起身边沙发的小枕头,朝着江澄就扔了过去,“我打你!” “哼,不说了,记住,你就把这件事忘了!” “我知道了,我不说!” 江澄说着,心里却还在不断的回味,我靠,这俩人的身材简直太好了,尤其是这个乔娜,凹凸有致,简直绝了! 江澄捏着纸巾堵着鼻子,等鼻血止住了,才赶紧冲进浴室冲澡。 热水浇在身上,但脑子里全是刚才客厅里的画面。 白花花的影子晃来晃去,乔娜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苏薇那红透的脸蛋,越想越觉得心跳加速。 “别想了别想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赶紧洗完澡,裹着浴巾回了卧室。 往床上一躺,困意瞬间涌上来,他摸出手机给曲涟漪发了条短信。 “曲姐,明天我中午再去店里,要处理点事情。” 信息发完直接将手机扔在了床上,没几秒就睡得人事不省。 隔壁卧室里,灯还亮着。 苏薇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一脸的委屈,“都怪你!刚才非要不穿衣服出去拿浴巾,现在好了吧,全被小澄看见了!” 乔娜躺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怪我?明明是你忘了拿浴巾!” “再说了,看见就看见呗,都是成年人,他又不吃亏。” “可我是他嫂子啊!” 苏薇掀开被子,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以后我怎么跟他相处啊?” “一看见他我就想起刚才那事儿,多尴尬!” “尴尬啥?” 乔娜伸手把灯关了,“他要是敢提一个字,我就揍他!赶紧睡吧,折腾一天了,累死了。” 说着直接把苏薇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头,“别想了,明天醒了就忘了!” 苏薇被闷在被子里,嘟囔了两句,可困意也上来了,没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楼下单元门口,小凉风呼呼地刮着。 一个穿着单薄外套的男人缩着脖子,冻得哆哆嗦嗦,手里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擦,擦……这尼玛不才刚入秋吗?怎么这么冷…… 他盯着江澄家的单元门,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张龙的电话。 “龙,龙哥!” 他声音发颤,牙齿都在打着哆嗦,“我,我找到那小子的位置了!” “就在,就在我现在蹲的这个单元门口!但,但是我不知道他住几楼……” 张龙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听到小弟的话,他拍着桌子喊,“好!你在那儿等着!千万别让他跑了!我现在就叫人过去,跟你一起守着!” “只要那小子敢出门,你立马给我打电话!” “我要堵在他家门口,好好教训教训他!” 张龙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好小子,别让我逮着你,只要让我逮着你,你明天就吃不了兜着走! 小弟连忙应着,“好,好!龙哥,我肯定盯着!您快点派人来,这天儿真特么冷啊……” “行了行了,撂吧。” 张龙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毛子的电话,“毛子!” “赶紧叫人,就去……” “好嘞龙哥!我现在就叫人,半小时之内我就到!” 毛子撂了电话,就开始喊人,没一会儿,带着几个人就直接来到了江澄所在的小区。 “人在哪呢?” 毛子拽拽的,看着眼前这个快冻死的小弟,没好气的说道。 “不,不知道啊,我没有门禁卡,进不去,就看见他们仨进去了,其,其余的我,我也不知道,道了。” “你妈的,怎么出来这么会儿成结巴了?” 毛子猛的嘬了口烟,朝着那人的脸上直接扇去。 “给我盯着点,我睡觉了,困死我了,龙哥大半夜又给我喊过来了。” 毛子说着,直接躺在草地上呼呼睡了起来。 小弟吸溜着鼻涕,刚要开口,就看见毛子突然睁眼瞅了他一眼,连忙闭嘴了。 第七十八章 反骨 小弟缩在单元门口的墙角,鼻子吸溜个不停,冷,太特么冷了! “阿嚏!” 一个喷嚏没忍住,直接喷在地上,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心里把张龙和毛子骂了个遍。 这什么鸡毛事儿,自己连澡都没洗,你们一个个的倒是都收拾的干净,像个人似的! 刚安静没两分钟,又一个喷嚏打了出来,直接把旁边靠着树打盹的毛子吵醒了。 毛子猛地睁开眼,烦躁地踹了小弟一脚,“你他妈能不能小点声?还让不让人睡了!” 小弟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可看着毛子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火嘟囔,“我…我也不想的…冻…冻得……” “太冷了。” “冻个屁!”毛子不耐烦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再出音我给你屎打出来。” 小弟咬着牙,把话咽了回去,往墙角又缩了缩。 旁边几个小弟也都没好到哪去。 “这鬼天,冻死个人了……” “龙哥也是,非得大半夜来蹲点,就不能等天亮了再说?” “小声点!让毛子听见,有你好受的!” “都消停点吧,把人盯紧了比什么都强。”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嘀咕着,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冷风还在刮,小弟的感冒更严重了,头也开始昏昏沉沉的,靠在墙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就看见毛子正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怒火。 “你他妈还敢睡!” 毛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我都没敢睡死,你倒好,睡得跟猪似的!” “那小子要是跑了,我扒了你的皮!” 这一巴掌打得小弟耳朵嗡嗡响,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瞬间爆发了! 他一把推开毛子,指着毛子的鼻子骂,“你他妈凭什么打我!” “老子守了一晚上,冻得快成冰棍了,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你倒好,靠在树上睡大觉,还敢打我?” 毛子被他突然的反抗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更生气了,“你他妈还敢跟我顶嘴?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废我?你试试!” 小弟红着眼,一拳就砸在毛子脸上,“我忍你很久了!平时你就知道欺负我们,抢我们的钱,现在还想动手?门都没有!” 毛子被打得后退两步,捂着发疼的脸,不敢相信这小子敢还手,“反了!反了天了!给我打死他!” 旁边几个小弟本来就对毛子一肚子意见,现在见有人带头反抗,也都炸了锅。 一个小弟率先冲上去,对着毛子的肚子就是一拳,“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平时抢我烟就算了,上次还扣我工资!”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动手,踹了毛子的腿一脚,“还有我!上次我跟你去收保护费,钱全被你独吞了!” 毛子瞬间被围了起来,拳头和脚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 他一开始还想反抗,可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就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哀嚎,“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错了?晚了!” 小弟骑在毛子身上,又给了他两拳,“平时你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怎么不横了?” 就在这时,几个上班的从单元门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赶紧绕着走。 “这是干啥呢?打架也不找个地方……” “一看就不是好人,离远点……” 毛子听到声音,赶紧喊,“救…救命!他们打人!” 但这人们哪敢管,脚步就跟生了风一样连忙走开了。 小弟瞪了毛子一眼,然后从他身上下来。 他也怕把事情闹大,狠狠地啐了毛子一口,“你特么自己守吧,大,傻,逼!” 毛子趴在地上,看着几个小弟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 反,反了!都反了! 还有人敢打自己了!等着,都给我等着! 他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给张龙打电话,“龙,龙哥!” “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龙不耐烦的声音,“你一天天老叫唤什么,出什么事了?那小子跑了?” “还是抓到人了?” “没,没抓到……” 毛子哭丧着脸,“小弟们反了,把我打了……” “啥!?” “真特么废物!” 张龙的怒吼从电话里传出来,“连几个小弟都管不住,你还能干点啥!?” “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张龙挂了电话,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衣,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妈的!废物一个!” “连个小弟都管不住,还得老子亲自跑一趟!” 他踹开卧室门,对着客厅里正在打牌的几个小弟吼道,“都别玩了!抄家伙跟我走!” 几个小弟手里的牌啪嗒掉在桌上,看着张龙,“龙哥,咋了?是抓到那小子了?” “抓个屁!” 张龙踹了一脚椅子,“毛子那废物让人给打了!还有小弟反骨了,敢跟咱们叫板了!” 这话一出,几个小弟瞬间炸了锅。 “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毛子哥?” “反了他了!走!干他们!” “对!真特么当我们龙家军是吃干饭的!” 张龙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将烟蒂狠狠摁在烟灰缸里,“别他妈废话了!赶紧走!晚了人都跑没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出家门,坐上停在楼下的面包车,一路疾驰而去。 车子很快就到了江澄所在的小区门口。 张龙推开车门,带着人在小区里面溜达了两圈,果然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毛子。 毛子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 “龙哥!你可来了!” 毛子看到张龙,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着张龙的腿就哭,“反了!都反了!他们竟敢打我!还把我扔在这儿不管了!” 张龙看着他这副惨样,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你他妈还有脸哭?” “让你看个人,人没看到,还让小弟给你揍了!你说你能干点啥?” “啊?” 这一巴掌打得毛子耳朵嗡嗡响,眼泪瞬间就憋回去了,捂着脸不敢说话。 他低着头,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被打的画面。 平时自己对那些小弟非打即骂,抢他们的烟,扣他们的钱,现在他们反水,好像也怪不得别人…… “人呢?那小子在哪?” 第七十九章 你凉快我晒着? “人呢?那小子在哪?” 张龙扫了圈四周,连江澄的影子都没见着,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扭头冲毛子吼着。 毛子赶紧指旁边单元门,“龙哥,肯定在这儿!” “昨晚我们轮班盯,他绝对没出来!” “就是,就是不知道具体住几楼……” “草!一群废物!” 张龙一脚踹在单元门上,门哐当响,“盯一晚上连住几楼都搞不清,养你们吃干饭的?” 他转头冲身后小弟喊,“都精神点!只要江澄那小子敢出来,直接按地上!” “知道了龙哥!” 小弟们立马应着,纷纷从怀里摸出家伙事儿来。 毛子捂着脸站旁边,心里发慌。 万一昨晚那小弟报错了,江澄根本不在这儿,自己今天指定没好果子吃。 这时单元门里传来脚步声,张龙眼睛一亮,冲小弟们使个眼色,一群人立马屏住呼吸,攥紧手里家伙,死死盯着门口。 结果出来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这阵仗,脸瞬间白了,撒腿就跑。 “妈的!白激动了!” 张龙骂了句,“接着盯!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里面不出来!” 太阳越升越高,小区里人多起来。 路过的居民看到张龙这群人,都绕着走,有人还偷偷拿手机拍。 毛子更慌了,拉了拉张龙衣角,“龙哥,要不先撤吧?人太多了,万一警察来……” “撤个屁!” 张龙瞪他一眼,“今天不把江澄揪出来,谁也别想走!” 不过,这么一弄,他心里也没底了。 刚才有人拍照,再这么杵着真要招警察。 他踹了毛子一脚,“别跟电线杆似的站着!分两拨!一拨去小区门口守,一拨在这附近晃,有动静马上打电话!” 小弟们赶紧散开,只剩毛子捂着脸跟在后面。 “龙哥,要是还问不出来咋办?”毛子小声问。 张龙咬着牙,“问不出来就耗着!我不信他能一直不出来!” 另一边江澄刚醒,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摸出手机一看,都快十二点了,点开微信,曲涟漪发了两条消息。 “今天不用来店里,给你放一天假,好好歇着”,后面还跟个眨眼带爱心的表情。 江澄脸一下子热了,曲姐发消息咋这么勾人? 他赶紧回谢谢曲姐,手忙脚乱退出聊天框,嘴里嘀咕着,“这女人,也太会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饿了,江澄趿着拖鞋去洗手间。 门半掩着,他以为没人,直接推开门。 可下一秒整个人愣住了。 乔娜正坐在马桶上,看见他进来,眼睛也瞪圆了,俩人就这么对视着,十秒钟没动。 “我靠!” 江澄反应过来,砰地关上门,耳朵都红了,“你上厕所咋不关门啊?” 门里传来乔娜的笑,带着点调侃,“我哪知道你这么急?进来不会先敲门啊?” “我……我以为没人!” 江澄靠在门外,心跳得飞快。 刚才那一眼,乔娜穿件吊带睡衣,露着雪白的肩膀,晃得人眼晕。 里面传来冲水声,没一会儿门开了。 乔娜斜靠在门框上,吊带往下滑了点,露出锁骨,冲江澄抛个媚眼,“好了弟弟,该你了~” 江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往洗手间里钻,嘴里还嘟囔,“下次记得关门。” 乔娜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看着壮实,没想到这么容易害羞。 她靠在墙上,手指绕着头发梢琢磨,江澄不光按摩手艺好,人长得也俊,要是能…… “乔娜,你站这儿干啥呢?” 苏薇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乔娜这模样,又看了看关着的洗手间门,脸一下子红了,“你俩……” “想啥呢!” 乔娜拍她一下,“我刚上完厕所,他急着进来没敲门而已。” 她凑到苏薇耳边小声说,“你这弟弟脸皮真薄,就看了一眼,耳朵红到根了。” 苏薇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我去煮点粥,一会儿你俩记得吃。” 洗手间里,江澄用冷水拍了拍脸,心跳才慢下来。 看着镜子里红耳朵的自己,忍不住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撞见乔娜上厕所吗? 至于这么紧张? 可一想到乔娜刚才的媚眼,还有她穿吊带的样子,心跳又开始加速。 “别想了别想了!” 他拍了拍脸,赶紧刷牙洗脸,再想下去,鼻血该流了。 江澄从洗手间出来,刚拐进客厅,就瞅见苏薇端着粥锅往餐桌挪,瓷碗蹭着桌沿,叮铃哐啷响。 乔娜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绕着根皮筋,见他出来,眼尾一挑,又抛了个媚眼。 这一举动吓得江澄都不敢再走两步了。 “赶紧过来吃,粥都快凉透了。” 苏薇把小菜碟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有点飘,眼睛盯着碗也不敢抬。 一想起昨晚光溜溜被撞见那茬,她的脸就跟烧起来似的。 江澄拉椅子坐下,桌上三个人,谁也不多说话,就是闷头吃。 “哎对了,” 江澄扒拉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才开口,“你们今儿不用上班啊?” 乔娜先笑了,把皮筋往手腕上一绕,“你睡糊涂啦?今儿周末!上哪门子班?” 苏薇也跟着抬头,小脸一红,连忙说道,“是啊,周末休息,正愁没地方去呢。” 江澄一听,这不正好么,曲姐给放了假,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出去玩会呢。 “那要不下午我带你们逛商场去?” “我前两天看见有个商场刚开业呢,还没去过呢。” 乔娜腾地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板嘎吱嘎吱响,“好啊好啊!我早就想买条新裙子了!” 苏薇也笑了,脸上那朵红晕也慢慢消下去了,“行啊,吃完了咱收拾收拾就去。” 而小区另一头,张龙快被太阳晒冒油了。 他扯着衣领扇风,汗顺着脖子往下淌,黏在T恤上难受得要命。 他抬头看见毛子缩在树荫下刷手机,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照着毛子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他妈倒会享清福!老子在这儿晒成狗,你在这躲凉快?” 毛子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赶紧站起来,“龙哥,我,我就歇两分钟……” “我晒了半天了。” 第八十章 上车,追! “歇个屁!” 张龙抬手就给了他俩大嘴巴子,“人呢?” “那王八犊子呢?老子在这儿蹲俩小时了,连根毛都没见着!” 毛子捂着脸,嘴角都麻了,心里倒是一阵委屈得慌。 昨晚是张龙催着他来蹲点的,现在没见着人,倒全赖自己了。 可他不敢顶一句嘴,只能低着头,“龙哥,应该,应该还在里面,昨晚那小弟说他进了这单元就没出来……” “应该?” 张龙又踹了他一脚,“我要的是准信!不是应该!你没长眼睛不会盯着?” 毛子被踹得趔趄一下,扶住树才站稳,声音跟蚊子似的,“单,单元门要门禁卡,我进不去……” “废物!” 张龙骂着摸出烟,点了一根猛吸,烟蒂扔地上碾得稀碎,“我告诉你,今儿抓不着他,你就跟这太阳底下晒到天黑!” 毛子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心里直突突。 就在这时,单元门里面传来笑声,张龙耳朵一下子竖起来,拽着毛子就往单元门跑,“是不是那小子出来了?” “我听着声音怎么这么像。” 毛子也赶紧支棱起耳朵,这声音……还真像江澄! 俩人躲在树后头,扒着树干往单元门瞅。 没一会儿,单元门咔嗒开了,江澄走中间,苏薇和乔娜一左一右跟旁边。 “就是他!” 张龙攥着拳头就想冲,被毛子死死拉住,“龙哥!等等!他们仨人,咱就俩,打不过啊!” “那娘们也彪悍的很,咱俩也不好对付,先喊人!” 张龙这才想起小弟们散在别处了,赶紧摸出手机发消息,“都他妈往单元门这儿跑!那小子出来了!晚了人就溜了!” 发完又瞪毛子,“一会儿给我狠着点,这小子要是走了,我抽死你!” 毛子赶紧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江澄他们还没察觉,乔娜指着前面公交站,“坐公交去吧,那边停车忒费劲。” 苏薇点头,“行,公交快。” 江澄刚要走,后背突然有点发毛,跟有人盯着似的。 回头瞅了一眼,就见几个居民路过,没别的动静,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咋了?”苏薇见他停下,问道。 “没咋,”江澄摇摇头,“走吧。” 三个人往公交站走,没看见树后头张龙正盯着他们背影,牙咬得咯咯响。 张龙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都快把屏幕捏碎了。 小弟们说马上到,可这都过去五分钟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又踹了毛子一脚,“你他妈再催催!再不来那小子都坐公交跑了!” 毛子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刚要拨号,就听见单元门方向传来乔娜的笑声。 俩人赶紧缩回树后,扒着树干往外瞅,江澄正跟苏薇说着什么,乔娜拎着个小背包甩来甩去,三个人往公交站走得挺快。 “来了来了!” 张龙眼睛瞪圆了,刚要冲出去,小弟们终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的钢管还晃悠着,“龙哥!我们来了!” “别他妈废话!”张龙拽过一个小弟手里的钢管,“跟我上!别让那小子跑了!” 这边江澄刚踏上公交台阶,乔娜和苏薇已经找好座位坐下了。 他正要往里走,眼角余光瞥见一群人举着钢管往这边冲,为首的正是张龙! “我草!” 江澄吓得赶紧往车上挤,“师傅!快关门!开车!” 公交司机还在看刷卡机,被他吼得一愣,“还没上完呢……” “别等了!有人要打我!” 江澄急得直跺脚,回头一看,张龙已经冲到公交门口,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司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按了关门键。 车门唰地一下关上,正好夹住张龙的衣角,他气得使劲拽,“你妈的!你给我下来!” 江澄扒着车窗,冲他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上来啊!” 公交哐当一声启动,张龙被衣角带得踉跄两步,看着公交车慢慢开远,气得把钢管往地上一摔,“追!给我开车追!” 小弟们赶紧往面包车跑,毛子跑得最快,拉开车门就喊,“龙哥!快上车!” 张龙钻进副驾驶,看着已经行驶的公交车,朝着开车的小弟喊道,“开车啊,等你吗呢?” 面包车嗡地一声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很,吓得路边的行人赶紧往旁边躲。 公交上,苏薇还心有余悸,抓着江澄的胳膊,“刚才好险啊!张龙怎么会在这儿?” 乔娜也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上车快,不然今天又得打架!” 江澄靠在扶手上,喘着粗气,“这小子肯定是找人蹲我们了。” 他往窗外一看,面包车正跟在公交后面,离得越来越近,“我靠!他们还真追上来了!” 乔娜也凑到窗边,顿时朝着司机师傅说道,“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公交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的面包车,笑了,“放心吧小姑娘,这路我熟,保证甩了他们!” 说着脚下一踩油门,公交加速超过前面的小轿车,跟面包车拉开了点距离。 面包车里,张龙盯着前面的公交,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他妈再快点!别让那小子跑了!” 开车的小弟手都在抖,“龙哥,不能再快了!这路车多,再快要撞了!” “撞了也得追!” 张龙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领,“今天不抓到他,你也别想好过!” 小弟没办法,只能又踩了点油门。 面包车歪歪扭扭地超过一辆电动车,差点蹭到路边的花坛,毛子坐在后面,吓得抓紧了扶手,“龙哥,要不算了吧。” “这公交开的也太快了,追不上……” “算个屁!” 张龙回头瞪他一眼,“都是你!刚才要是早点冲上去,那小子能上公交吗?” 毛子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面包车开了没几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红绿灯。 而公交稳稳地开了过去,张龙的面包车却被红灯拦在了后面。 张龙看着公交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嘀地响了一声,吓了旁边的电动车一跳。 “草,都特么是你!耽误老子事儿!” 张龙扭过头来,看着一脸懵逼的毛子,上去就是一拳! “龙哥,我……” “你你妈了个13啊!你你你的!” 第八十一章 买,我买! 公交甩开面包车老远,司机师傅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还侧过头冲乔娜笑,“咋样大妹子?” “哥这开车技术,没话说吧?” 乔娜本来还在跟苏薇吐槽张龙,听见司机这话,立马顺着话茬接,“哎哟哥,你也太帅了!这技术,比赛车手都厉害!” 她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我要是没对象,指定追你当老公!” 司机师傅眼睛瞬间亮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点,回头瞅了乔娜一眼,又赶紧转回去看路,嘴却没闲着,“妹子这话我爱听!没事,就算你有对象,哥也不介意……” “哎哎哎!” 乔娜赶紧打断他,一把挽住江澄的胳膊,故意把声音抬高,“哥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对象还在这儿呢!” 江澄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忍不住笑了。 乔娜这嘴,真是走到哪撩到哪。 司机师傅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江澄,脸有点红,赶紧正了正神色,双手握住方向盘,“兄弟对不住啊,刚才跟你对象闹着玩呢,别往心里去!” 江澄摆了摆手,“没事师傅,您开您的车。” 苏薇坐在旁边,捂着嘴偷笑,没一会儿又凑到江澄耳边小声说,“乔娜就是这样,见谁都能聊两句,你别在意。” 江澄摇摇头,刚要说话,公交就报站了,“新天地商场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到了到了!” 乔娜第一个站起来,拎着包就往车门走,“快下去逛!我都等不及了!” 江澄和苏薇赶紧跟上,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还探出头喊,“妹子下次坐车还找哥啊!” 乔娜回头挥了挥手,笑着说,“好嘞!” 三人站在商场门口,看着新天地三个发光的大字,还有门口摆着的气球拱门,乔娜眼睛都直了,“哇!这商场看着就气派!快走快走,我要去看裙子!” 说着就拉着苏薇往里面冲,江澄跟在后面,看着她俩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来。 刚进商场,乔娜就被一楼的女装店吸引了,拉着苏薇就往里面钻,江澄只能跟在后面当拎包的。 苏薇拿起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问江澄,“小澄,你看这条怎么样?” 江澄点点头,“挺好看的,显白。” 乔娜也拿起一条黑色的短裙,凑到镜子前照了照,还转了个圈,“我这条才好看!显身材!” 俩人在女装店里试了半天,乔娜买了两条裙子,苏薇也买了一条连衣裙,江澄手里拎着三个购物袋,胳膊都快酸了。 “歇会儿歇会儿!” 江澄找了个休息区的椅子坐下,“再逛下去我胳膊都要断了!” 乔娜坐在他旁边,喝了口刚买的奶茶,“谁让你力气小?这点东西就嫌累?” 苏薇也笑了,递给他一瓶水,“别跟她置气,她就是这样。” 江澄拧开水喝了一口,突然想起刚才在公交上看到的站牌,“对了,刚才我看站牌,这附近还有个游乐场,要不咱们逛完商场,去游乐场玩会儿?” “游乐场?” 乔娜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去游乐场了!” 苏薇也点头,“行啊,正好放松放松,昨天跟张龙打架,还没缓过来呢。” 三人一拍即合,乔娜又拉着苏薇去二楼的饰品店逛,江澄只能继续当拎包的。 而另一边,张龙的面包车还堵在红绿灯路口。 红灯刚变绿,张龙就催着小弟,“快点!再快点!肯定还能追上!” 小弟没办法,只能猛踩油门,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冲,差点蹭到旁边的自行车。 可跑了两条街,连公交的影子都没见着,张龙的火越来越大,扭头就冲毛子吼,“都怪你!刚才要是你敢冲上去,江澄能上公交吗?” 毛子刚被他打了两拳,脸还疼着,只能低着头,“龙哥,我错了……” “错了有个屁用!” 张龙说着,又一拳砸在毛子脸上。 毛子本来就被打得晕头转向,这一拳下去,直接眼前一黑,瘫在座位上不动了。 “草!还敢装死?” 张龙还想打,旁边的小弟赶紧拉住他,“龙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张龙喘着粗气,看了看晕过去的毛子,又看了看窗外,知道今天肯定追不上江澄了,只能骂了句,“妈的!今天算那小子运气好!下次再让我撞见他,非废了他不可!” “开车!回去!” …… 新天地商场二楼的金饰区人来人往,江澄被乔娜和苏薇一左一右挽着胳膊,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衣服袋子,活像个移动的购物架。 “前面有家金店,我去看看项链!” 乔娜眼睛一亮,拉着俩人就往那边走。 刚到店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吵架声,三个人不由得向里面望去。 “不是说好了结婚买三金吗?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你耍我玩呢?” 江澄三人停下脚步,往店里一瞅,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正叉着腰,指甲涂得通红,指着对面的男人骂。 那男人戴个黑框眼镜,穿件洗得发白的短袖,手里攥着个旧钱包,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我这月工资还没发,能不能先买戒指,项链下次再买?”男人声音很小,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下次?” 女人冷笑一声,伸手就把柜台上的金戒指往旁边扒拉,“你跟我谈下次?” “这戒指才一万二,项链也才两万五,加起来还不到四万,你都拿不出来?” “我跟你说,今天这三金必须买齐!不然这婚别结了!” “我跟你说,要不是图你对我好,我才不跟你呢。” 周围的顾客都停下脚步看热闹,服务员站在旁边,脸色有点尴尬,小声劝,“女士,有话好好说,别吵了……” “关你屁事!”女人回头瞪了服务员一眼,“我花我老公的钱,跟你有关系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不买了,让你们老板炒你鱿鱼!” 服务员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 男人咬着牙,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手指都在抖,“买,我买……” “早这样不就完了?” 第八十二章 初中同学 女人立马换了副嘴脸,伸手夺过银行卡递给服务员,“赶紧刷卡!把那戒指和项链包起来!” “哎我说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乔娜实在听不下去,推开玻璃门就走进去,苏薇和江澄也跟着进来。 乔娜双手抱胸,盯着那女人,“人家跟你好好商量,你张口闭口穷鬼,你自己有钱怎么不买?” “光靠男人算什么本事?” 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乔娜,翻了个白眼,“你谁啊?我跟我老公的事儿,用你多管闲事?” “我就管了怎么着?” 乔娜往前一步,气势一点不输,“你跟他结婚是图人还是图钱啊?他都快把钱包掏空了,你还在这嫌东嫌西,要点脸吗?” 男人猛地抬起头,看着乔娜,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老婆,却还是小声说,“没事,她就是脾气不好……” “脾气不好不是你纵容的理由!” 乔娜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惯着她,结婚后她更得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到时候她把你钱骗光了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女人气得脸都白了,伸手就要推乔娜,“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我跟我老公感情好得很!” 江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腕,语气冷冷的,“有话说话,别动手。” 女人被江澄的眼神吓了一跳,手缩了回去,却还嘴硬,“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有病?吃饱了撑的管别人的事!” 苏薇也站出来,柔声说,“这位姐姐,婚姻是两个人互相体谅,不是一个人单方面付出。” “他都这么为难了,你就别再逼他了……” “我逼他?” 女人冷笑,“我跟他结婚,他给我买三金不是应该的吗?你们没结过婚别在这瞎逼逼!” 周围的顾客也开始议论起来。 “这女的也太过分了,哪有这么逼人的?” “那男的也是,太窝囊了,这样结婚以后也过不好。” “就是,这女的一看就不是真心跟他过日子……” 女人被乔娜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周围的顾客就喊,“你们瞎逼逼什么?” “我花我老公的钱关你们屁事!” “有本事你们也找个愿意给你们买金饰的男人啊!” 有人不服气,小声嘀咕,“就算花老公的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女人立马瞪过去,“你说谁呢?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那人赶紧闭了嘴,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愿意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计较。 谁知女人又把矛头对准乔娜,手指都快戳到她脸上,“还有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来教训我?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有老公疼,嫉妒我能戴金项链!” 乔娜冷笑一声,刚要反驳,刘美玲的目光突然扫到江澄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江澄好几遍,眯着眼问,“你,你是江澄?” 江澄愣了一下,皱着眉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女人。 这张脸又浓妆又整容,盯了好几秒,他实在是没认出来。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呵,果然是你!” 女人突然笑了,声音尖得刺耳,“当上小白脸就不认老同学了?” “我是刘美玲啊!初中跟你一个班的,坐在你后桌!” 江澄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眼熟,可他的记忆里,初中时的刘美玲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普通女生,不过那会也喜欢攀比。 后来初三没读完就跟着父母去外地了,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原来是你。” 江澄语气平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虽然说是自己的后桌,但是自己确实是没什么印象。 刘美玲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指着江澄就跟周围人说,“你们看!我说他是小白脸吧!” “他老家就是个穷山村的,小时候不就是靠你爷爷看那点病度日么?” “现在出息了啊,当上小白脸了,不然的话,凭他自己能来这种高档商场逛街?” “还左拥右抱两个美女,不是被包养了是什么?” 乔娜立马炸了,冲上去就要跟刘美玲理论,被江澄一把拉住。 刘美玲更得意了,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金项链,“我跟你们说,我老公可是在北区买了套房,一百多万呢!” “还给我买了辆宝马,三十多万!” “江澄,你现在住哪啊?不会还租房子吧?” 苏薇忍不住开口,“江澄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比某些靠老公的人强多了!” “靠本事?” 刘美玲嗤笑,“什么本事能让两个美女倒贴?我看就是吃软饭的本事!” “呵,我老公现在可是程序员,一个月能挣两万多呢!” “你呢?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我看你现在一个月连三千块钱都挣不到吧?” 她突然凑近江澄,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再过三天就是初中同学聚会,你敢来吗?” “你还记得当时的同学,李宇轩吧?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啦!跟着他爹跑工地,我前几天还和人家吃饭呢。” “你再看看你,你这是穿的什么穷酸样子啊?” “对了,别说你不敢来啊。” “我倒要让同学们好好看看,咱们当年的好学生,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小白脸!” 江澄皱着眉,没说话。 他本来就不想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一群多年没见的人凑在一起,无非就是比房子比车子,没什么意思。 倒是他说的李宇轩,他有点印象,之前家里条件还不错,在班里也是个好人缘,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刘美玲说着,就要推搡着江澄,但被乔娜一把就给拦住了,乔娜看着刘美玲那浓妆艳抹的劲儿,顿时笑了,“呵,我家江澄说不去了吗?”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同学聚会么?我们有什么不敢去的。” “倒是某人,又是宝马又是楼房的,说的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 “还,还认识大老板呢~” 乔娜说着,脸上还在伴着鬼脸,这一下给刘美玲气的不轻,跌宕起伏的。 “你,你。” 刘美玲手指举着,看着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男人,上去就挠了他一下。 “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你还不帮着我!” 第八十三章 宝宝真乖 刘美玲见男人不帮自己,火气更旺了,伸手就拧住男人的耳朵,疼得男人龇牙咧嘴,“你哑巴了?没看见我被人欺负了?你倒是说话啊!” 男人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小声劝,“别吵了,我们走吧……” “走?” 刘美玲甩开他的耳朵,指着江澄三人,“现在走了,我多没面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她们?” 男人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你别多想……” “别多想?” 刘美玲冷笑一声,伸手夺过服务员手里的首饰盒,“这破东西我还不稀得要了!” 说着就要往地上摔,被男人赶紧拦住。 “别摔别摔,祖宗,这是咱花钱买来的。”男人小声说着,这俩玩意儿三万多,怎么舍得让她摔! 刘美玲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冲江澄说道,“我告诉你,江澄,三天后的同学聚会,你们要是敢不来,我就跟全班同学说你们是怂包!” “还有,你不会还不知道宝马长什么样子吧?” “到时候我让我老公开过来,让你们好好开开眼!” 刘美玲说着,拽着男人的胳膊就往外走,男人被拽得踉踉跄跄,路过江澄的时候,还偷偷抬了下头,眼神里满是歉意。 看着俩人的背影,乔娜还在气呼呼的,“什么人啊!简直不可理喻!” “那男的也太窝囊了,被这么欺负都不敢吭声!” 苏薇微微叹气,随后说道,“别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服务员这时候也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条项链,“美女,别跟那种人置气,您看这条项链,要不要试试?” 乔娜接过项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这条项链是一个比较细的链条,上面还挂着个小爱心吊坠,确实挺好看的。 她翻过来一看价签,五千二。 乔娜犹豫了一下,又摘下来递给服务员,“谢谢,我再看看别的吧。” 苏薇知道她是觉得贵,拉着她的手说,“我觉得挺好看的,你戴着特别显气质,喜欢就买呗。” 乔娜摇摇头,“没事,下次再来再买。” 这时候,服务员又拿出一款手镯递给苏薇,“这位美女,您可以试试这款手镯,最近卖得特别好,很多年轻女孩都喜欢。” 苏薇接过手镯,戴在手腕上,银闪闪的,确实挺好看的。 她看了眼价签,一万块。 随后赶紧摘下来递给服务员,笑着说,“谢谢啊,这手镯太贵了,等我也发了工资再来看看吧。” 服务员也不勉强,笑着说,“没事,您慢慢看,有喜欢的再叫我。” 乔娜拉着苏薇就往外走,“好看是好看,哎,等我发了工资再来吧,咱们去三楼吧,三楼还有一家女装店,我上次在短视频里刷到过了,今天也开业啦。” 苏薇点点头,又回头对江澄说,“我们去三楼女装店,你要是累了就找个奶茶店坐一会儿,我们等下去找你。” 江澄摇摇头,“我不累,你们先去,我去趟厕所,一会儿就去找你们。” “行,那我们在三楼最里面那家女装店等你。”苏薇说完,就跟乔娜上了电梯。 江澄看着俩人的背影逐渐消失,直至看不见了,才转身又回到金店。 服务员见他回来,笑着问,“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刚才我朋友看的那条项链和那款手镯,帮我包起来。”江澄指着柜台说。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嘞!您可真疼您女朋友,刚才那位美女戴那条项链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肯定特别喜欢!” 江澄笑了笑,没解释。 乔娜和苏薇都不是他女朋友,但他看出来俩人是真喜欢那两件首饰,既然自己现在能买得起,就给她们个惊喜。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把项链和手镯装在礼盒里,递给他,“先生,您拿好,祝您和您女朋友天天开心!” 江澄接过礼盒,揣在怀里,又在店里逛了逛,给曲涟漪也挑了一条手链。 曲涟漪帮了自己那么多忙,要是没有她的话,也没有自己挣钱的机会。 一直没机会感谢她,这条手链正好送她。 江澄拎着三礼盒往三楼走,刚拐过三楼的转角,就看见苏薇和乔娜站在最里面那家女装店门口。 店铺装修得很精致,落地玻璃窗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裙子。 苏薇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手里捏着个小拨浪鼓,轻轻晃着。 拨浪鼓发出咚咚的轻响,她嘴里还哼着儿歌,声音软得像棉花,“宝宝乖,看这里呀~” 江澄脚步放轻,悄悄走过去。 这才看见苏薇面前站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裹在粉色的襁褓里,小脸蛋圆嘟嘟的,睫毛又长又密,正攥着小拳头,盯着苏薇手里的拨浪鼓,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这宝宝也太可爱了吧!” 乔娜凑在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脚丫,婴儿咯咯地笑了起来,“哎哟!他笑了!苏薇你快看,他跟我笑呢!” 苏薇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婴儿的脸颊,软乎乎的。 “你看他这眼睛,又大又亮,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小伙。” 她说着,又晃了晃拨浪鼓,“宝宝,再笑一个给姐姐看看~” 江澄站在后面,看着苏薇低头逗娃的模样,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忽然晃了神,要是这孩子是苏薇的,要是…… “想啥呢?站那儿不动。” 乔娜的声音突然传来,江澄猛地回神,赶紧把怀里的礼盒往身后藏了藏,“没,没啥,就是看你们聊得热闹,没好意思打断。” 苏薇也抬头看见了他,笑着招手,“快来看看,这宝宝可乖了,一点都不闹人。” 抱着婴儿的女人转过身,江澄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带着点疲惫,但嘴角带着笑,她的眼角有淡淡的黑眼圈,手里还拎着个旧布包,布包里露出一件小小的婴儿服。 “这是我儿子,刚满六个月。”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孩子爸在外地打工,我一个人带娃出来买衣服,刚才挑衣服的时候,多亏这位美女帮我看了会儿娃,不然我都腾不开手。” 第八十四章 我的孩子! “你太客气了。” 苏薇摆摆手,又摸了摸婴儿的小手,“带娃出门是挺累的,你一个人也不容易。” 女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有时候抱着他逛一天,胳膊都快断了。” “不过看着他这么可爱,再累也值了。” “你们也快去逛吧,谢谢你们呀!” “好。” 乔娜拉着苏薇往店里走,“你帮我看看这件裙子!我刚才试了件米白色的,你帮我参谋参谋!” 说着就把苏薇拽进了试衣间旁边,江澄则留在外面。 婴儿好像很喜欢他,伸出小手抓他的手指,抓得紧紧的。 江澄轻轻晃着手指,看着婴儿的脸,也不禁笑了起来。 女人看着这一幕,笑着说,“你也喜欢孩子啊?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江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姐姐,您给宝宝买的这件衣服挺好看的,多少钱啊?” “不贵,才五十块钱,小孩子长得快,买太贵的也浪费。” 女人说着,低头看了看手机,“哎呀,都快五点了,我得赶紧回家了,孩子该饿了。” 苏薇和乔娜正好从试衣间里出来,乔娜穿了件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裙摆是淡淡的蕾丝花边,到膝盖下面一点,露出纤细的小腿。 平时她总穿短裙吊带,这次换了温柔的风格,倒让人眼前一亮。 “苏薇,怎么样?好看吗?” 乔娜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晃动,有点,像一只花蝴蝶。 “好看!”苏薇第一个点头,“比你之前穿的那些短裙好看多了,显得特别温柔。” 江澄也忍不住点头,“确实挺好看的” 乔娜一听,立马笑开了花,冲服务员喊,“这件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她又转头看苏薇,“你不买一件吗?刚才我看那件粉色的也挺适合你的。” 苏薇摇摇头,“算了吧,我衣服挺多的,下次再买吧。” 这时候,女人也抱着孩子,跟他们道别,“谢谢你们啊,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遇到,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不用,你路上小心点才是,抱着孩子呢!”苏薇笑着,朝着她挥挥手。 一直到母子俩人消失在视线,苏薇这才回头。 乔娜看出了她的心思,翻了个白眼,“看你那依依不舍的样,不就是个小屁孩吗,至于吗?” 她顿了顿,突然凑近苏薇,小声说,“我看,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你跟江澄生一个?” “到时候我当干妈,正好帮你带娃,还不用你花钱请保姆!” “你胡说什么呢!” 苏薇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掐乔娜的腰,“再乱说话我撕你嘴!” 乔娜笑着躲开,“我胡说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看江澄也喜欢孩子,你们俩生个孩子,肯定跟这宝宝一样可爱!” 江澄站在旁边,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假装整理购物袋,把刚才藏在身后的礼盒悄悄塞进大袋子里。 这乔娜的嘴也太能说了。 “别闹了,不是说要去游乐场吗?赶紧结账走了,再晚一会儿,游乐场都快关门了。” 乔娜付完钱,三人这就要往电梯口走。 乔娜还在跟苏薇拌嘴,苏薇偶尔反驳两句,俩人吵吵闹闹的,倒也热闹。 江澄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胳膊都快酸了,但心里却挺开心的。 刚走到楼梯间附近,突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来人啊!抢孩子啦!我的孩子!谁来帮帮我啊!” 这声音很熟悉,江澄心里一震,猛地一回头。 只见刚才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正跌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膝盖磕破了,渗出鲜血,她指着楼梯口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他把我孩子抱走了!往楼下跑了!穿黑色衣服的!” “孩子,我的孩子啊!” 江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抱着婴儿往楼梯间冲,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小胳膊小腿不停地蹬着。 男人跑得很快,眼看就要拐到下一层,再追就来不及了! “别慌!我去追!” 江澄一把将手里的购物袋塞给苏薇,拔腿就往楼梯间跑。 购物袋里的礼盒硌了苏薇一下,她刚想喊住江澄,让他小心点,江澄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江澄小心点!别冲动!” 苏薇的喊声在身后响起,江澄却没时间回头。 他冲到楼梯口,正好看见男人的背影要消失在楼梯转角。 楼梯扶手是不锈钢的,大概有一米二高,连接着每一层的平台,离地面有一米多高,平时没人会从上面走。 “站住!把孩子放下!” 江澄大喊一声,男人却跑得更快了,甚至还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凶狠。 江澄心里着急,要是让他跑下楼,外面人多眼杂,再想找到就难了。 他看着光滑的不锈钢扶手,深吸一口气,他双手紧紧抓住扶手,脚在台阶上一蹬,身体瞬间离开地面,顺着扶手滑了下去! 不锈钢扶手冰凉刺骨,手心被摩擦得火辣辣地疼。 但江澄这时却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男人,身体随着扶手的弧度调整方向,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象飞快地往后退。 “砰!” 江澄落地时没站稳,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他嘶哈一下,却还是立马站起来,正好挡在男人面前。 “把孩子放下!” 他喘着粗气,双手张开,拦住男人的去路,膝盖传来阵阵刺痛,手心的伤口也渗出血珠,染红了手心。 男人没想到他会这么拼,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打开,刀刃闪着寒光,对着江澄比划。 “别多管闲事!不然我捅死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周围的顾客吓得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但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你把孩子放下,我就让你走。” “兄弟,你也不想下辈子都在号子里度过吧?” “现在你放下孩子的话,我立马就放你走!” 江澄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男人手里的刀。 他的脑子飞快转动,男人手里有刀,硬拼肯定不行,万一伤了孩子就麻烦了。 第八十五章 斗勇 江澄盯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故意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别,别捅我!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对不起,我不该惹你。” 那男的见他怂了,嘴角撇出个得意的笑,骂了句废物,就想抱着孩子往楼梯间下冲。 也就是这一秒,江澄猛地往前蹿了一步,左腿死死顶住男人膝盖,右手攥着他手腕往下一压,同时右腿狠狠踹在他腰眼上! 砰的一声闷响,男人疼得嗷叫出声,怀里的孩子没抱住,哇地哭着往地上摔! 江澄眼疾手快,往前扑了半步,用胳膊稳稳接住在孩子,赶紧把他护在怀里,手轻轻拍着孩子后背,“宝宝不怕,叔叔在呢,不哭不哭……” 那男的摔在地上,腰上疼得直抽抽,抬头见孩子被抢回去,红着眼爬起来就去捡刀,“你他妈找死!” “江澄小心!”苏薇刚跑下来,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乔娜也跟着喊,“小心身后!” 江澄把孩子往苏薇怀里一塞,“你们赶紧带孩子找他妈妈,快!” 说着就往男人跟前冲。 那男的刚攥住刀把,江澄一脚踩在他手背上,咔嚓一声,男人疼得像杀猪似的喊,“我的手!放开!” “放开你?让你再去抢别的孩子?” 江澄蹲下来,一把揪住男人头发,左右开弓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打得他嘴角冒血,“你他妈还是人吗?” “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他妈妈刚才哭成那样,你是个人吗?” “你也是你妈生的,你能干出来这种事!” 男人被打蒙了,还在嘴硬,“关你屁事!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我带他出去玩怎么了?” “亲戚?”江澄气笑了,一拳砸在他眼眶上,瞬间青了一块,“亲戚会拿刀子对着孩子家人?” “亲戚会让孩子哭得快背过气?” “你他妈编瞎话也走点心!” 周围的人一开始还围着看,听见抢孩子人贩子这几个字,立马炸了锅。 一个穿迷彩服的大爷拎着买菜的布袋冲过来,对着男人肚子就是一脚,“狗日的人贩子!我孙子去年差点被你们这种人渣拐走,报警,必须报警!” “揍他!这种东西就不该活在世上!” 一个穿高跟鞋的大姐也冲过来,用鞋跟狠狠踩男人的腿,“我邻居家孩子被拐走,他爸妈找了五年,头发都白了!” 还有个小伙子,直接从旁边小吃摊抄起个空啤酒瓶,砰地砸在地上,指着男人吼,“别动!再动我废了你!” 男人被围在中间,拳打脚踢的、扔矿泉水瓶的、甚至有阿姨把刚买的鸡蛋往他身上砸,蛋清蛋黄流了他一身。 他抱着头缩在地上哀嚎,“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不是人贩子!我就是想养家糊口。” 江澄拽着他头发,把他脸抬起来,又是一拳,“养家糊口?” “你做这种事情养家糊口?”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去好好工作努力赚钱,你搞人贩子这一套!” “你看我不打死你!”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不停求饶,“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们放我一马!” “上有老下有小还干这种事?你配当爹吗?” 穿迷彩服的大爷又踹了他一脚,“今天就该打死你,省得你出去祸害更多人!”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看到警车来了,人群赶紧往两边让。 两个警察跑过来,看见地上被打得不成样的男人,还有满地狼藉,皱着眉喊,“都住手!别打了!” 江澄这才停手,“怎么回事?”一个警察皱着眉头问道。 “人贩子。” 江澄没有多说话,指着地上的人说道。 男人一看警察来了,立刻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躺在地上哀嚎,“警察同志!是他们打我!” “我没有抢孩子!” “纯属污蔑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上来就打我,哎哟,疼死我了,我要去医院看医生,我得脑震荡了!” “哎哟。” 男人说着,开始捂着脑袋,然后在地上打滚。 “污蔑?” 孩子妈妈抱着孩子跑过来,眼泪还没干,指着男人骂,“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刚才突然冲过来抢我孩子,要不是这位小伙子救我,我孩子就没了!” “你还拿刀子对着他,这能叫污蔑吗?那么多人都看着你,你还敢当着警察的面说谎!” 警察看男人眼神躲闪,又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心里顿时有数了。 随后拿出手铐咔嚓给男人戴上,“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有事到所里说!” 男人还在挣扎,“我没罪!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 “没罪?” 乔娜走过来,指着他身上的鸡蛋壳,“呵,你要是没罪,大伙能这么揍你?” “乖乖跟着警察走吧!” 警察押着男人往警车走,男人还在回头喊,“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敢威胁人?” 穿迷彩服的大爷捡起个空瓶子扔过去,“到了里面好好改造,别出来丢人现眼!” 就连警察都看不下去了,朝着男人厉声喝道,“闭嘴,真要是人贩子,这辈子你都别想出来了,还让别人等着!” “赶紧给我进去!” “这种人渣就该多判几年!” “那小伙子真勇敢,要不是他,孩子就被抢走了!” “妈呀,这小伙子长得还帅呢,不行我闺女嫁给他得了!” 警车走后,人们看着江澄,眼里都是赞赏。 而江澄这才感觉到胳膊有点疼,低头一看,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刀划了道口子,血渗出来染了衣服。 “哎呀,你这什么时候流血了?” 乔娜率先发现,看着江澄胳膊上流出的血,立刻有些着急的说道,“走,去附近的诊所包扎一下。” “没事,多大点事儿,回家我自己敷一下就好了,没事,你快去看看孩子有没有事儿。” 江澄说完,孩子妈抱着孩子,脸上还留着泪花,一步一步朝着江澄走过来。 孩子妈看了一眼苏薇,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花,对着苏薇说道,“你帮我抱下孩子可以吗?” 苏薇有些愣,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将孩子抱了过来,刚刚孩子收到了惊吓,在妈妈的怀抱里,现在已经睡着了。 噗通一声! “恩人,我谢谢你!” 孩子妈直接就跪在了江澄的面前,声泪俱下。 第八十六章 闭上眼睛 江澄听见噗通一声,低头一看,孩子妈竟然跪在了自己面前,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还不停念叨,“恩人啊!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要是孩子没了,我也活不成了!” 他赶紧伸手去扶,手忙脚乱的,“姐姐!您快起来!使不得啊!” “我就是顺手帮个忙,换谁都会这么做的!” “现在孩子没事,才是最主要的,你快起来。” 苏薇抱着熟睡的孩子,也赶紧凑过来帮忙扶,声音带着点哽咽,“姐姐,您快起来吧。” “孩子没事就好,您别这样。” 乔娜也在旁边帮忙,三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孩子妈扶起来,孩子妈还是一个劲地鞠躬,眼泪擦了又流。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你们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等孩子爸从外地回来,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 江澄被她谢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姐姐,真不用这么麻烦。” “您赶紧带孩子回家吧,孩子刚才受了惊吓,得好好哄哄。” 孩子妈点点头,接过苏薇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又跟江澄要了联系方式,反复叮嘱一定要请他吃饭,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孩子妈走远,苏薇抹了抹眼泪,声音还有点哑,“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孩子没事。” 乔娜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苏薇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说着,“你也太感性了,动不动就哭。” “不过江澄,你刚才那两下子是真帅,尤其是滑扶手那一下,跟电影里似的!” 江澄笑了笑,摆摆手,然后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的伤口更疼了,低头一看,血已经渗到了衣服外面,染红了一大片。 乔娜看见,立马就要拉着他往商场外走,“我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走,咱们去诊所看下!” “不用不用,”江澄赶紧摆手,“多大点事儿啊?一会儿回家我自己敷一下就好了。” “咱们不是还没吃饭吗?” “我刚才看商场附近有家火锅店,评分挺高的,要不咱们去吃火锅?” “那,你真没事吗?” “真没事!” 江澄稍微活动了一下胳膊,确实无大碍,而且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血已经流干了,自己到家稍微敷一下就好了,于是转头又对着两个女的说道,“这个天气吃火锅最合适了!嫂子,你觉得呢?” 苏薇也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行啊,吃火锅暖和,正好也能放松放松。” “不过你的伤口……” “真没事!”江澄拍了拍胳膊,“这点小伤算什么,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好说歹说,江澄这才让苏薇放心。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火锅店走,可到了火锅店,才发现这店里的生意好得离谱,门口排了长长的队。 乔娜拿着号,看了一眼,哀嚎道,“我靠!前面还有五十桌!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啊?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不过苏薇可不是这么想的,“可是这家评分好高啊,都说他们家的麻辣锅底特别正宗。” “要不咱们等等?好饭不怕晚嘛。” 江澄也点头,“我看行,反正咱们也没事,等会儿呗。” “这附近不是商业街吗?咱们可以先去逛逛,等快到号了再回来。” 乔娜想了想,也点头同意,“行吧!不过要是等会儿不好吃,你俩得请我去吃别的好吃的!” 不过江澄突然停下脚步,对乔娜和苏薇说,“等一下,你俩先把眼睛闭上。” 乔娜和苏薇对视一眼,都有点懵,“啥啊?你要干啥。” “哎呀,让你们把眼睛闭上就闭上嘛!” “我还能害你们不成?” 两个女人半信半疑,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江澄从之前买衣服的购物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礼盒,分别递给她俩,“喏,你们打开看看。” 乔娜睁开眼,好奇地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爱心,正是她之前在金店看中的那条。 苏薇也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款银色的手镯,也是她之前试戴过的那款。 俩人瞬间愣住了,乔娜手里拿着项链,眼睛瞪得圆圆的,“江澄!你,你怎么把这个买下来了?这多贵啊!” 苏薇也赶紧说,“是啊,这么贵的东西,你怎么能乱花钱呢?快拿去退了吧!” 江澄笑着摇头,“退什么退,我刚看你们俩挺喜欢的,就买下来了。” “平时你们也挺照顾我的,还有昨晚的事情也让你们受惊了,这就当是我给你们的小礼物。” “快戴上试试,看看好不好看。” 乔娜看着手里的项链,又看了看江澄,眼眶有点红,没再说什么,拿起项链,让苏薇帮忙戴上。 苏薇也小心翼翼地戴上手镯,对着路边的玻璃反光看了看,银色的手镯在灯光下闪着光。 “好看!太好看了!”乔娜对着玻璃照了又照,忍不住转了个圈,“江澄,你眼光真好!” 苏薇也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小澄……” 她说着,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捧住江澄的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一下,不光江澄懵了,连乔娜都愣住了。 苏薇亲完,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就是想谢谢你……” 江澄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心跳得飞快,耳朵都红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乔娜反应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哟!苏薇,你这也太主动了吧!” “我还没亲呢,不行,我也得亲一口!” 乔娜说着,就要向前凑,江澄吓了一跳,连忙向后撤,“不是,干啥啊这是。” 苏薇瞪了她一眼,还是忍不住笑了。 江澄也挠了挠头,笑着对她俩说,“没,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就在这时,江澄的手机响了,是火锅店发来的消息,说还有五桌就到他们了。 江澄对她俩说完,乔娜赶紧说,“走啦走啦!火锅快到咱们了!再不走一会儿就该过号了!” 到了火锅店,服务员把他们领到座位上,乔娜拿起菜单,一口气点了好多菜,“毛肚!鸭肠!肥牛!虾滑!这些都要!” 第八十七章 麦霸懂吗? “毛肚!鸭肠!肥牛!虾滑!这些都要!” 苏薇也笑着点了些素菜,江澄则拿起菜单,加了一份苏薇爱吃的金针菇,又加了一份乔娜爱吃的午餐肉。 锅底很快就上来了,麻辣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乔娜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肥牛,放进锅里涮了涮,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哇!太好吃了!果然没白等!” 苏薇也夹了一筷子金针菇,慢慢吃着,偶尔看江澄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 江澄看着俩人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涮了涮,放进嘴里。 这里的味道确实不错,三个人吃的津津有味。 “江澄,来尝尝这个毛肚,人们都讲究七上八下,你来尝尝。”乔娜说着,夹起一块毛肚就放到了江澄的油碟里。 苏薇见状,连忙夹起一块麻辣牛肉,也放在了江澄的碗里,“你尝尝这个,我看点评上说他家的麻辣牛肉是特色呢。” 江澄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这两个人在这种方面,好胜心不是一般的强。 “咳咳,那个,我自己会夹菜吃,你们不用这样!” 江澄说完,两个女人同时瞪了他一眼,“闭嘴,给你夹你就吃!” “阿……”江澄不语,只是默默地一味接受着这两个女人的好意。 这俩人全程都没有怎么吃饭,光顾着给江澄夹菜,都快给江澄撑死了,不过俩人的理由却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为了让江澄快速恢复体力,好养伤。 好说歹说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这顿饭倒是不贵,加上这家店是新店开业,打八折,算下来的话也就三百多块钱,不过光是江澄就吃了两百块钱。 “江澄,我们要不要回家?抓紧给你的伤口包扎一下吧!” 吃过饭,苏薇看了看江澄身上的伤口,有些担心的说道,如果这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要是发炎了,会很麻烦。 但江澄看出来了两个女人吃过饭意犹未尽的样子,此时回家岂不是扫兴了? 于是江澄提出,“不然我们去KTV唱会歌吧?你们俩会吗?” 听到唱歌,苏薇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朝着乔娜努了努嘴,随后炫耀似的对着江澄说道,“说到唱歌,我可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要知道乔娜,当时在我们高中的整个生涯,那就是被称为小天后的存在!” “当时要是有乔娜在台上唱歌的话,台下最少得有好几百个迷弟呢!” “我还记得呢,当时有个男生,在乔娜唱完歌后的那一刻,抱着花就冲上来了,那场面,啧啧啧。” 苏薇说着,乔娜捋了捋自己的秀发,一脸骄傲的说道,“那是,想当年,想拜倒在姐的石榴裙下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江澄听闻,噗嗤笑了一声,“好好好,那今晚有没有兴趣让弟弟听姐姐一展歌喉啊?” “那当然了,走!今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麦霸!” 乔娜说着,便开始在手机上打开地图,找着附近最近的KTV。 “诶,你们看,这里有个乐乐迪,我看评价还不错诶,是新开的,音质什么的,反响都还不错。” “那就这里了!我看下,定个中包怎么样?”乔娜说着,就要在软件上定包厢,不过却被江澄给拦了下来。 “定中包干什么?今天我做主了,直接定大包!”江澄豪气一掷,直接定了个大包,1888三小时,饮料啤酒畅饮! 苏薇娇嗔似的看了一眼江澄,“花那么多钱干什么?多浪费呀,有这钱我们还不如去吃点好吃的呢。” 江澄看到苏薇这可爱模样,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因为是你啊,所以愿意给你花,花多少都无所谓。” 乔娜听完这句话,顿时酸溜溜的说道,“哎哟哎哟,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当我不存在是吧!” “我知道了,我就是多余的,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乔娜说着,这就要开始挎着包就要走,江澄连忙给拦下来,“你这话说的,要是没有你的话,今天这局就不算个局了!” 但这样的言论显然没能让乔娜接受,还是气鼓鼓的站在原地,一脸的傲娇。 “哎呀,乔娜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江澄都这么说了,乔娜还能说什么?只能借坡下驴了。 “好嘛好嘛,原谅你了!走,姐姐今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麦霸!” 三个人说着,便开始朝着KTV的方向走,距离吃火锅的地方倒是不远,几个人走了十多分钟便到了。 富丽堂皇的装修,门匾上三个大字乐乐迪,旁边还写着,专为年轻人打造的KTV! 三人走到这个门口,瞬间便感受到了年轻人的氛围,来往的都是年轻的靓男靓女,成群结队的朝着里面走去。 也有可能是刚开业的原因,人显得特别多! 三个人朝着门口走去,门口的礼宾也很有礼貌,“欢迎光临乐乐迪,几位有预约吗?” “定的大包,尾号是……” “六楼贵宾,大包三位!” 礼宾说完,便走出来一个服务生,带着江澄仨人前往了六楼的大包里面。 服务生领着三人往六楼走,楼道里满是歌声和笑声,还有啤酒瓶碰撞的脆响,年轻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从旁边走过,就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热闹的劲儿。 “到了,三位,666包厢。” 服务生推开门,一股甜丝丝的香薰味扑面而来。 包厢是粉色系的可爱主题,墙上贴着卡通贴纸,沙发是软乎乎的兔子造型,茶几上摆着果盘和一整箱啤酒,旁边还堆着薯片、坚果这些小零食。 “哇!这包厢也太可爱了吧!” 乔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兔子靠垫蹭了蹭,“江澄,你还挺会选!” 江澄笑了笑,随手拿起一瓶啤酒,“先喝点垫垫,一会儿唱歌才有劲儿。” 他拧开瓶盖,递给乔娜和苏薇,自己也开了一瓶,“来,走一个!” 三人碰了碰瓶子,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刚吃火锅的燥热瞬间消了大半。 乔娜放下瓶子,抓起麦克风,点开点歌屏,“我先来!给你们整个拿手的!” 第八十八章 再遇见 她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点了首孙燕姿的《我怀念的》,音乐一响起,她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认真,“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乔娜的声音清亮又带点韧劲,唱到动情处,眼睛微微眯起,身体还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江澄和苏薇坐在旁边,不知不觉就听入了迷,等她唱完最后一句,俩人立马鼓掌。 “好听!太好听了!” 苏薇笑着说,“难怪你高中是小天后,这水平,比原唱都不差!” 乔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麦克风递给江澄,“该你了!别躲,赶紧唱一首!” 江澄连忙摆手,“别了别了,我五音不全,唱出来怕吓着你们。” “少来这套!”乔娜直接把麦克风塞到他手里,“谁还没个第一次?赶紧点!不然我跟苏薇一起挠你痒痒!” 苏薇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唱一首嘛,我们又不笑话你。” 江澄没办法,只能接过麦克风,犹豫了半天,点了首梁博的《男孩》。 音乐响起,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曾经意外,他和她相爱……” 这一开口,乔娜和苏薇都愣住了。 江澄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点沙哑的质感,唱到“所有遗憾的都不是未来”时,尾音微微上扬,竟有种说不出的深情。 等他唱完,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随后乔娜猛地拍桌子,“我靠!江澄,你藏得够深啊!这叫五音不全?你是故意谦虚吧!” 苏薇也点头,看向江澄的眼神也变得崇拜起来,“真的很好听,比很多男生唱得都有感觉。” 江澄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就……以前学过两句,没想到还没忘。” “好好好,你骗我们,来来来,自己自罚三杯!” 乔娜说着,直接又端起一杯酒递给了江澄。 三人边喝边唱,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果盘里的西瓜和葡萄很快就见了底。 苏薇喝得有点上头,脸红红的,每隔十几分钟就站起来往厕所跑,“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等我会儿。” 乔娜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笑着说,“这丫头,喝啤酒怎么跟喝白开水似的,上厕所比谁都勤。” 她说着,也站起来,“我也去趟,正好外面透透气。” 江澄点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们。” 乔娜走后,苏薇很快就回来了,揉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我的肚子涨死了,对了,乔娜呢?” “她也去厕所了,应该快回来了。” 江澄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别光喝酒。” 苏薇接过杯子,小口抿着,可等了十分钟,还没见乔娜回来。她有点着急,“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出去看看。” 江澄拉住她,“别慌,她一个成年人,能出什么事?人家要是上个大的,你去了多尴尬?” 苏薇想了想,江澄说的也是,于是点点头,可又过了十分钟,乔娜还是没回来。 江澄也觉得不对劲,“走,咱们出去找找。” 俩人推开门,走廊里依旧吵吵闹闹,男男女女的笑声混在一起。 他们顺着走廊往洗手间走,刚拐过弯,就听见洗手间方向传来争吵声,其中一个女声,正是乔娜! “你放手!我不认识你!”乔娜的声音带着点怒气,还有点慌乱。 “不认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猥琐的笑,“哟,才几天没见,就把我忘了?上次在酒店,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江澄心里一紧,拉着苏薇快步走过去。 洗手间门口,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正拽着乔娜的手腕,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黄杰! 上次在酒吧给乔娜下春药,被江澄送进局子的那个! “黄杰!你怎么在这儿?” 江澄冲过去,一把推开黄杰,将乔娜护在身后。 黄杰踉跄了一下,看清是江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哟,是你啊!怎么,又来英雄救美?” 他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着乔娜,“你眼光不行啊,怎么还跟这种穷小子混在一起?” 乔娜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黄杰,“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黄杰听闻这句话,顿时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什么时候出来的?” “呵,我自然是想出来就出来了!” “在这个滨海市,还有人能奈我何吗?” “也不打听打听,这个乐乐迪是谁开的,你们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黄杰一脸坏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你们三个的关系还真是好呢,到哪里都在一起是吧?” “不过,你旁边这个美女长得也还不错嘛,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双双把家还?你们两个都跟我去包间里面唱唱歌,跳跳舞,怎么样?” 乔娜本来就气得发抖,听见黄杰还敢调戏苏薇,眼睛都红了,瞥见旁边洗手台摆着个玻璃花瓶,想都没想直接就抄起来,朝着黄杰脑袋哐当砸过去! 花瓶瞬间四分五裂,水顺着黄杰的黄毛往下淌,碎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黄杰懵了两秒,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水还是血。 他反应过来后眼睛瞪得通红,一把拽住乔娜的手腕,狠狠往怀里一拉,抬脚就往她肚子踹,“你个臭婊子!还敢打我?” “啊!” 乔娜疼得弯下腰,豆大的汗珠也从额头上滚落。 苏薇赶紧冲过去扶她,对着黄杰喊,“你怎么能打女人!” 而江澄也早就红了眼,见乔娜被打,哪里还忍得住? 江澄攥紧拳头,照着黄杰的脸就砸过去! 砰的一声,黄杰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两步,嘴角瞬间破了,渗出血来。 “我草你妈!” 黄杰抹了把嘴,看见血更疯了,刚要扑上来,旁边包间也走出来两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他们正要上厕所,看见黄杰被打,立马朝这边跑过来,还喊着,“杰哥!你咋了?” “给我弄他!往死里弄!” 黄杰指着江澄,声音都在抖。 那俩小伙平时跟着黄杰混惯了,抄起旁边垃圾桶就往江澄身上砸,江澄侧身躲开,垃圾桶哐当撞在墙上,垃圾撒了一地。 第八十九章 多浪费钱 黄毛见没砸中,又伸手去抓江澄的头发,江澄往下一蹲,抓住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拧,咔嚓一声,紫毛疼得嗷嗷叫,“哎哟!我的胳膊!” 而另一个也趁机从后面扑上来,想抱住江澄的腰,江澄往后一肘顶在他肚子上,绿毛瞬间蔫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黄杰见俩小弟没打过,自己也抄起个花瓶,朝着江澄后脑勺砸过去! “你给我去死吧!” 黄杰大喊一声,手里的花瓶顿时砸了下来! 苏薇眼尖,大喊,“江澄小心!” 江澄赶紧回头,伸手一挡,花瓶砰的在他胳膊上炸开,玻璃渣子划了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江澄!” 乔娜和苏薇两人同时大声喊道。 江澄却没管胳膊上的伤,冲过去一把揪住黄杰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拳头跟雨点似的砸在他胸口,“我上次就该废了你!让你还敢出来害人!” 黄杰被打得喘不过气,嘴里还在骂,“你他妈有种别停!我爹是黄四海!你敢动我,你肯定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四个穿黑色保安服的人跑过来,看见满地狼藉,领头的保安皱着眉喊,“都住手!谁在这儿打架?” 黄杰听到这声音,赶紧朝着来人的方向喊,“张哥!是我!黄杰!” “这小子敢打我,还砸了你们的东西!快把他抓起来!” 那领头的张哥一看是黄杰,脸瞬间变了,赶紧跑过去,把江澄的手拉开,“兄弟,松手松手,这是黄总的儿子,有话好好说……” 江澄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你们这KTV不讲理?只认人是吧?” “好,好一个狼狈为奸!” 张哥一脸为难,一边是老板的儿子,一边是客人,只能劝,“兄弟,给我个面子,先放开杰哥,这事咱们私下解决,别闹大了……” 黄杰见保安不敢动,更嚣张了,对着张哥吼,“你他妈傻啊!没听见我说话?给我把他铐起来!今天不让他蹲局子,我跟他姓!” 张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旁边的保安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动。 他们知道黄杰的脾气,但KTV刚开业,黄四海今天才开了会,点名要维护顾客,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要是真把客人铐起来,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你们他妈都聋了?” 黄杰见保安不动,抬脚就踹旁边一个小保安的腿,“明天你们都别干了!滚蛋!” 那小保安被踹得一个趔趄,咬了咬牙,刚要上前去拉江澄,突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肚子圆圆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正是黄四海。 黄杰看见他,立马委屈地喊,“爸!你可来了!这小子敢打我,还砸了咱们的店!你快收拾他!” 黄四海没理黄杰,走到江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和蹲在地上哼哼的小弟,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黄杰抢先说,“爸!是他先动手的!我就是跟他朋友聊了两句,他就上来打我,还砸东西!” “你放屁!” 乔娜扶着墙站起来,忍着肚子疼说,“是你先拽我手腕,还踹我肚子,江澄才动手的!” “你上次还给我下春药,要不是江澄救我,我早就被你害了!” 黄四海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瞪了黄杰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黄杰眼神躲闪,不敢看黄四海,“爸,她胡说!我没有……” “没有?” 江澄松开黄杰的衣领,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我胳膊上的伤是他用花瓶砸的,这些保安都看见了!” “呵,没看见的话,监控总有吧,我直接报警调监控!” 而那个叫做张哥的,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黄四海见状,气得脸都白了,抬手就给了黄杰一个大嘴巴子,“你个小兔崽子!”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在外面惹事!” “你还敢下药?还敢打人?” “你是不是想把我这家业都败光!” 黄四海这一巴掌打得响亮,黄杰捂着脸,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爸!你咋还打我?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 “动手?” 黄四海指着地上的碎花瓶,又看了看乔娜捂着肚子的样子,“你先拽人家姑娘手腕,还踹人肚子,这叫人家先动手?” 他转头看向江澄,脸上堆着笑,“小兄弟,今天这事是我教子无方,让你们受委屈了。” “你胳膊上的伤看着不轻,我已经让司机备好了车,必须送你们去医院检查,所有费用我包了,另外再给你们赔点误工费,你看咋样?” 江澄皱了皱眉,刚想拒绝,黄四海又抢先说,“你别嫌麻烦,这伤口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再说乔娜姑娘肚子也被踹了,万一伤着内脏咋办?” “今天这事必须我来负责,不然我这心里不安稳。” 苏薇也拉了拉江澄的胳膊,小声说,“去看看也好,乔娜的肚子确实得检查下,放心不下。” 江澄想了想,点点头,“行,那我们就去检查,但费用不用你出,我们自己能付,至于误工费,也不用了,你管好你儿子就可以了。” 黄四海一听,立马笑了,“小兄弟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费用必须我出,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再说黄杰这混小子,我回头肯定好好收拾他,保证他以后不敢再招惹你们。” 他对着旁边的保安喊,“张哥,你赶紧带这几位去楼下,让李司机送他们去市中心医院,跟医生说,用最好的药,所有费用记在我账上!” 张哥赶紧点头,“好嘞,黄总。” 江澄扶着乔娜,苏薇跟在旁边,三人跟着张哥往楼下走。 路过黄杰身边时,黄杰恶狠狠地瞪着江澄,嘴里还嘟囔着,“你等着!” 江澄没理他,径直下了楼。 等他们走后,黄杰立马凑到黄四海身边,委屈地说,“爸!你刚才为啥对他们那么客气?还送他们去医院,多浪费钱啊!” 第九十章 给我搜! 黄四海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没好气地说,“你懂个屁!今天是KTV开业第一天,人多眼杂,要是闹大了,传出去说我们仗势欺人,以后谁还敢来消费?” 他领着黄杰往旁边的空包厢走,关上门,才压低声音说,“我让他们去的是市中心医院,你知道那医院谁是院长不?” 黄杰愣了愣,“谁啊?不就是个破院长吗?” “破院长?” 黄四海瞪了他一眼,“那是我拜把子兄弟!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了,让他多照顾下那几个小子。” 黄杰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爸!你是说……让院长在医院里收拾他们?” “收拾?” 黄四海冷笑一声,“哪用那么麻烦?” “你现在带几个兄弟过去,等他们检查完出来,在医院后门堵他们,直接揍一顿,下手重点,但别伤着骨头,出了事,院长会帮我们摆平,就说他们是在医院跟别人起冲突被打的,跟我们没关系。” 黄杰一拍大腿,一脸兴奋地说,“还是爸你厉害!”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招绝了!” “你他妈说谁老狐狸?” 黄四海又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赶紧去!别让他们发觉出来。” 黄杰揉了揉脑袋,笑着说,“知道了爸!我这就去叫人!” 他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被黄四海叫住,“等等!” 黄杰回头,“爸,还有啥吩咐?” 黄四海皱着眉,“别用KTV的人,去外面叫几个混混,打完就走,别留下痕迹。” “好嘞!”黄杰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KTV楼下,一辆黑色奔驰正停在门口,黄四海口中所说的司机李师傅此时正站在车旁。 见江澄三人下来,赶紧上前开门,“几位,上车吧,黄总吩咐了,尽快送你们去医院。” 江澄扶着乔娜坐进后排,苏薇也跟着坐进来,刚关上车门,李师傅就发动车子,往市中心医院开。 乔娜靠在椅背上,揉着肚子,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总觉得不对劲,黄四海真有那么好心?” “我怎么觉得这事情蹊跷的很。” 江澄眼睛闭了闭,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无所谓,我们去了医院检查一下嘛,大不了就当体检了。” 苏薇也点点头,几人便没在说话了。 车子开得很快,没半小时就到了市中心医院门口。 李师傅下车帮他们开门,还递过来一张名片,“几位,这是我的电话,检查完要是需要送你们回家,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澄接过名片,笑了笑,“不用了,我们自己能回去,谢谢你。” 随后李师傅点了点头就开车走了。 三人走进医院,刚到大厅,就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迎上来,笑着问,“是黄总的朋友吧?” “黄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我是急诊科的王医生,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检查。” 江澄心里更警惕了,但也没说什么,跟着王医生往急诊科走。 王医生一边走一边说,“黄总特意吩咐了,要给你们做最全面的检查。” 他说着,还看了看江澄的胳膊,“哎呀,你这伤的可不轻,一会儿我得好好给你消消毒,要是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黄总特意交代了,有位女士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一会儿给你做个彩照,再来个B超。” 乔娜赶紧说,“我不用做那么多,就做个B超看看就行。” 王医生笑着说,“都是黄总安排好的,你们不用操心费用的事,在医院里,主要就是为了把病治好嘛!” 江澄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王医生怎么话怎么密? 到了检查室,王医生先给江澄处理胳膊上的伤口,“江先生,你这伤口挺深的,最好住院观察两天,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 江澄摇摇头,“不用了。” 王医生又劝,“还是住院吧,黄总说了,住院费他全包,而且有医生随时看着,放心。” 江澄心里冷笑,这哪是让他放心,分明是想把他留在这里! 他假装没听见,继续说,“真不用,家里还有事。” 王医生见劝不动,也没再多说,消完毒,又领着乔娜去做B超,苏薇在外面等着。 没一会儿,乔娜拿着B超单出来,皱着眉说,“王医生说我肚子有点软组织挫伤,让我住院观察,还开了一堆药。” 江澄拿过B超单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腹部软组织挫伤,但没什么大问题,根本不用住院。 他把B超单还给乔娜,“别听他的,咱们拿上药就走,回家敷药就行,住院就是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王医生拿着药走过来,笑着说,“江先生,药给你们开好了,乔小姐这药得按时吃,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一天,要是晚上肚子疼起来,身边没人照顾可不行。” 苏薇也说,“乔娜,要不咱们就住一天吧?我陪着你,放心点。” 江澄赶紧拉了拉苏薇的胳膊,小声说,“别住,他们就是想把咱们留在这里,黄杰肯定在后面搞鬼,咱们赶紧走。” 苏薇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江澄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乔娜也明白过来,接过药说,“不用了王医生,我们回家敷药就行,谢谢你了。” 王医生还想劝,江澄已经扶着乔娜往医院门口走,苏薇跟在后面。 刚走到大厅,江澄就看见医院门口方向有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正在往这里走,其中一个正是黄杰! “果然!” 江澄赶紧拉着乔娜和苏薇往旁边的楼梯间走,“快,从楼梯间去后门。” 苏薇和乔娜两个人来不及多问,直接跟着江澄快步走进楼梯间,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到一楼后门,就听见上面传来黄杰的声音,“王医生,他们人呢?” “我爸不是特别吩咐你要让他们住院吗,怎么没看到人。” 王医生的声音响起,“杰哥,我刚才还劝他们住院,可他们非要走,说不定是去办出院手续了,你再去大厅找找,应该还没走远。” “就刚才的事儿,还没两分钟呢,走不了!” 王医生说完,黄杰顿时挥了挥手,对着其他的小弟说道,“给我搜!” 第九十一章 活,活该 “给我搜!”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跑了!” 黄杰一声令下,剩下的几个人就开始在楼道里搜,王医生跑到黄杰面前,一脸谄媚的说道,“杰哥,还是注意点影响,毕竟咱们这医院还有病人呢。” “要是吵到别人休息,会投诉我们的。” 黄杰猛地一回头,瞪着王医生,一字一顿道,“怎么?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他猛地一把抓住王医生的脖领子,口水都要喷到他的脸上,”今晚,找不到他们,我就打你,知道了吗?“ 王医生顿时惊得一身冷汗掉了下来,连眼镜都有些扶不稳,连忙回应道,“找的到,一定找的到的。” “滚!” 黄杰一把将他推开,“今晚我不把他们打的妈都不认识,我就不姓黄!” 而此时,江澄和苏薇乔娜三人已经来到了医院后方。 “江澄,果然让你说中了,这黄四海父子俩,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心!” 苏薇气喘吁吁的说着,上下起伏的,让江澄忍不住别过去了眼。 “妈的,这个黄杰阴魂不散,我真想一脚给他踹的断子绝孙了。”乔娜忿忿的说道,还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了叮铃咣当的声音。 “嘘!”苏薇连忙制止住乔娜,“你想给他们引来啊!”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这里也没有灯光,他们应该也不会想到我们在这里。” 苏薇说着,江澄在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两面都是墙,墙上还都是铁丝网,爬上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突然,乔娜灵光一闪,拍了拍小脑袋瓜,“我知道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直接大摇大摆从正门口出去不就完了?” “他们那群大傻波一肯定不会想到我们会从正门口出去!” “嗯,我真是个天才!” 乔娜说着,还自信的甩了甩头发,却没发现两双眼睛此刻正向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在看着她。 “不是,你们这么盯着我干嘛?” “这是古人说的嘛,古人云……” “好了好了,你别云了,你也云不出来个什么玩意儿。”江澄摆了摆手,打断了乔娜说话。 不过这时候苏薇却是站了出来,立刻拍着胸脯说道,“我觉得乔娜说得对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嘛!” “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现在也不知道黄杰带了多少人来,若是我们在这里等下去,早晚也被发现了。” 这时候就连苏薇都这么说,江澄顿了顿,沉思了下说道,“行,既然你俩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这么办。” “你们两个先走,他们肯定知道我们三个人是一起的了。” 就在江澄布置计划的时候,一道冷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别走了,都让我看见了还走啥了?” “呵呵,还想走啊?那还是别想了!想想怎么一会儿跪在地上求我别打你吧。” 黄杰嘿嘿一笑,脚步顿在地上,一步一步朝着江澄他们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一抹邪笑。 黄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痰沫子溅在墙角的杂草上,他晃着肩膀,一步三摇头地朝着江澄三人逼近。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视线在乔娜和苏薇身上来回扫,嘴角勾起恶心的笑,“我爸让你们来医院,你们还真敢来?” “以为他是好心给你们治伤?一群傻缺!” “尤其是这俩娘们,” 黄杰的目光停在乔娜脸上,舔了舔嘴唇,“放着我这样的不跟,跟个穷小子混,脑子进水了吧?” “现在过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们跟着我享几天福。” 乔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黄杰的鼻子骂,“享你妈个屁!就你这黄毛绿眼的德行,给我提鞋都不配!老子就算是给人轮,都轮不到你!” “下辈子也别想!” “哟,脾气还挺爆?” 黄杰脸色一沉,回头冲身后的四个混混喊,“听见没?有人脾气真大呢。” “给我上!先把这小子废了,再把俩女的带走!” 四个混混早就蠢蠢欲动,一听这话,立马抄起手里的家伙,嗷嗷叫着冲上来。 最前面那个穿黑色背心的混混,胳膊上纹着劣质纹身,举着钢管就往江澄头上砸,“跟我杰哥作对,死去吧你!” 江澄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乔娜和苏薇,自己往旁边一躲,钢管砰地砸在地上,震得水泥地都掉了层灰。 他瞥见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堆着几个废弃的输液瓶和针头,直接弯腰抄起一把针头,朝着那混混的小腿就扎了过去! “嗷——!” 混混疼得惨叫一声,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 “我的腿!” “我的腿啊!!” 剩下的三个混混愣了一下,一时间停住了脚步。 黄杰在后面吼,“怕个屁!他就一个人,你们三个打不过他?上!” 一个混混反应过来,举着木棍就往江澄后背打。 乔娜眼尖,抓起旁边的空输液瓶,朝着绿毛的脑袋就砸过去! 砰的一声,输液瓶碎成渣,玻璃渣子溅了绿毛一脸,他捂着眼睛嗷嗷叫,“我的眼!看不见了!” 乔娜拍了拍手,看向另一个小混混,“早就想试试用美甲挠人的滋味了,今天正好拿你练练手!” 说着,她冲上去,对着另一个混混的脸就抓了过去。 那混混没防备,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疼得他捂着脸往后退,“疯女人!你敢挠我!” “挠你怎么了?” 乔娜得理不饶人,又往前凑了一步,“再敢动一下,我把你脸挠成王八!” 苏薇站在旁边,看着混乱的场面,自己又帮不上忙,心里实在是着急。 这时,另一个瘦高个的混混绕到她身后,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小美人,别躲了,跟哥走!” 苏薇吓得闭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抬起腿,朝着那混混的裆部狠狠踹了过去! “啊——!” 瘦高个混混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裆部,身子弓得像个虾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我的蛋……疼死我了……” 苏薇睁开眼,看着倒在地上的混混,自己也愣住了,小声嘀咕,“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你,你活该!” 第九十二章 王医生,你去哪了! 江澄解决完手里的混混,回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干得好!对付这种人,就该这么狠!” 黄杰看着自己的四个小弟转眼间就倒了三个,剩下一个还在捂着眼哀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神色有些慌乱地喊,“你,你们别过来!我爸是黄四海!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澄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眼神冷得像冰,“黄四海?” “我当然知道你爹是黄四海!” “打的就是你,不光是你,连黄四海我都要打!” 黄杰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要跑,却被地上的混混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江澄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黄毛,将他的脸按在地上,砰地一声,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黄杰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错了,对不起,你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黄杰被打的鼻青脸肿,他生怕自己的脸被毁容,“你真别打了,我害怕了!” “别打脸!” 黄杰极力用胳膊捂着自己的脸,江澄不解恨,照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拳,“一天天的,你阴魂不散!” “让你再跟踪我们,还玩阴的是吧?让我们来医院,还让我们住院,就为了堵我们!” “现在知道求饶了?” “你当初想围堵我们的时候干嘛去了!” 黄杰疼的呲牙咧嘴,他还带来了很多小弟分散在医院的各个位置,现在他挨了揍,根本没空掏出来手机叫人。 而乔娜三步并作两步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黄杰,冷哼一声,旋即用手拖住黄杰那张肿的有些像猪头的脸,笑着问道,“你刚才不是很喜欢我吗?不是还想让我跟你睡觉吗?” “来,姐姐今天就跟你睡觉。” 说着,乔娜忽然将上衣往下一褪,就要呼之欲出,黄杰看到这一幕,突然咽了一下口水,咕咚一声。 乔娜看到黄杰这幅死样子,嘴角向上一扬,揪着黄杰的脸啪啪就是俩嘴巴子! “好啊你,你还真敢看!” “我给你脸揪下来!” 说着,乔娜开始扯着黄杰的脸皮,给黄杰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你自己脱下来的,还不让……” 话都没说完,黄杰突然就闭上了嘴,这娘们是真敢打人啊! 躺下那几个小弟也都在地上呻吟着倒地不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黄杰心一横,直接挣脱了江澄,对着江澄还有乔娜苏薇三个人,砰砰砰往地上就磕了三个响头! “我黄杰不是人,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们作对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跟你们作对了!” 黄杰说的声泪俱下,那声音无比的凄然。 这一举动着实给江澄等人吓得不轻。 这人怕不是给脑子打坏了?开始玩苦肉计了? 但江澄可不吃这套,他深知他们这群人的秉性,一旦自己放虎归山,下次再来招惹自己,那就是加倍的仇恨! 江澄看着黄杰跪在地上磕头的怂样,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 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永远不知道怕!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黄杰的胳膊,手指精准扣在肘关节的位置,声音冷得像冰,“磕头就想完事?你当初堵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黄杰被他抓得胳膊发疼,还想挣扎,“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别轻举妄动,不然的话……”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 江澄冷笑一声,手上猛地用力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道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医院后门格外刺耳。 “啊——!!!” 黄杰的惨叫声瞬间炸响,比刚才小弟们被扎针,被踹裆的声音还要凄厉十倍!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滚,整张脸疼得扭曲变形,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抱着断了的胳膊,浑身都在发抖,“我的胳膊!断了!断了啊!” “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哭着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满脸的恐惧,哭着求江澄,“你放我走!我再也不找你们麻烦了!求你了!” 乔娜和苏薇站在旁边,都看傻了。 刚才江澄动手太快,她们甚至没看清动作,只听见一声响,黄杰就疼成了这样。 乔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咽了口唾沫,这下手也太狠了,但怎么看着这么解气呢? 江澄松开手,踢了踢黄杰的腿,语气依旧冷淡,“我希望你能记住这种疼。” “下次再敢招惹我,或者招惹她们俩,断的就不是一条胳膊了。” “我会让你双手双脚都废了,一辈子躺在床上。” 黄杰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点得像捣蒜,眼泪糊了一脸,“不敢了!绝对不敢了!我以后就是你的狗!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吃屎我都吃!” “别跟我提狗,狗都比你有骨气。” 江澄嫌恶地皱了皱眉,“现在滚。” “三十分钟之内,接上这个骨头的话,还有得救。” “超过三十分钟,你一辈子都是个废人了!” 黄杰一听这话,哪还敢耽误? 忍着断骨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往医院里面冲,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救命!我的胳膊断了!” “快叫医生!操你妈的王医生!你死哪去了!” 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乔娜才缓过神,凑到江澄身边,声音还有点发飘,“江澄,你,你刚才那一下也太帅了吧!怎么做到的啊?一掰就断了?” 苏薇也好奇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 江澄活动了一下手指,“就是捏准关节缝,人的肘关节看着结实,其实最脆,找准位置用力掰,一下就能断。” “我靠!” 乔娜眼睛都亮了,“还有这种说法?下次再有人找事,我也给他们来一下!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 苏薇拉了拉乔娜的手,小声说,“别瞎说,万一真出人命就麻烦了。” 她又看向江澄,眼里还有点担心,“刚才会不会太冲动了?黄四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报复的。” “报复?” “问问黄杰还有没有胆子报复我们吧,如果他还敢来,我不介意让他的双手双腿全部断掉。” 第九十三章 疑难杂症 三人回到家,两个女人洗了澡便回了屋睡觉去了,而江澄也拿出小药膏,给自己今天面对人贩子留下的伤口敷了上去。 拿起小药膏,江澄不知为何又想到了自己的爷爷,还有那个酒中仙。 那时候他还小,根本就不懂这个药膏到底有多神奇,只知道不管是什么跌打损伤还是哪里有了伤口,只要用了爷爷的膏药,轻伤的话一天就好,要是重一点的伤,有上三五天也好了。 现在他也有些好奇,这个药膏的成分到底是什么,爷爷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而神奇的是,这些药膏好像自己用了很多,但下次再打开的时候,也没有减少很多。 这么多年了,好像都是这样的,确实有点神奇。 敷上的一瞬间,冰冰凉凉,混着草药的香气,别说疼痛了,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小时候自己还泡过药浴,一泡就是一天,但第二天爷爷来的时候,看了看自己,就摇摇头走开了。 那会他不懂,不过结合前两天认识的酒中仙,说自己是个雏的事儿…… 难道自己还真的是个练武奇才? 跟自己是雏有关系么? 江澄不知道,他现在甚至有些好奇,还想遇到酒中仙那个老家伙,自己可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自己铆足了劲往前跑了那么远! 在一转头,那老头在自己面前,你说这事儿吓不吓人? 自己要在一星期之内破了自己的处子身,哎,好难。 总不能现在去隔壁屋里,嫂子,咱俩结合一下? 这像话吗这! 想了想,江澄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自己不能练武就不能练武吧,回头去健身房练练,也是一样的效果。 就在这时候,江澄听到了门外有咔哒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贼来了,于是穿上了鞋,轻悄悄的将门给打开,准备一探究竟。 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苏薇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睡裙正从自己面前路过,看到江澄一打开门,苏薇突然浑身一颤,然后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江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道,“你,你干嘛?” “吓我一跳!” 苏薇的小心脏砰砰的,那模样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江澄发现了一样。 但江澄一脸狐疑的看着苏薇,“我刚才听到门口有咔哒的声音,我还以为进贼了,这不是正要出来看看,瞬间抓贼吗。” “哪,哪有贼,是乔娜走了,她刚才接了个电话,公司那边明天临时有事情要让她去。” “明天从这里走的话,早高峰会很堵,她只能今晚就走,她住的地方就在她们公司附近…” 苏薇小声说着,声如蚊呐。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早点休息吧嫂子。”江澄说着,就要关门。 “嗯……” 苏薇摩挲着手指,点头嗯了声,不知道在扭捏着什么,就要转身回到屋子里面。 “砰……” “哎哟。” 苏薇不知脑子在想什么,一个回头直接撞到了门框上,这江澄的门还没关上,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嫂子,你怎么了?” 江澄连忙拉开门,正看见苏薇揉着自己的额头,一下将过道的灯给打开,看到苏薇的额头瞬间就起了一个小疙瘩。 “没,没事,可能太黑了,给撞到门了。” 苏薇嘴上说着,同时摆了摆手,就要回屋去,但江澄一把将她的手给拉住,看了看她头上的疙瘩,轻声道,“还说没事儿呢。” “怎么,明天要顶着个包出去见人吗?” 苏薇自己都没感觉到,这时候摸了摸脑门,发现确实有个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好像是有点太蠢了哈哈,走路都能撞到。” 但是苏薇眼神有些躲闪,身体也扭扭捏捏的,不知道在刻意躲着什么一样。 江澄只是觉得她这么大人了,现在还磕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我这里还有些精油,涂抹上很快就好了,睡一觉这个包就下去了。” 江澄说着,就要反身回到屋里去拿精油,这种东西都是一些家常必备的东西,但苏薇小声说着,“不,不用了,真没事!”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澄说着,一把拽着苏薇就来到了自己的屋里,“你先坐,我找一下精油,上次我记得就放在抽屉里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拉开抽屉,寻找着精油,但此时坐在床上的苏薇在暖光灯的照耀下,脸更红了,双腿也更加的扭捏起来。 不过好在江澄没两下就找到了精油的位置,于是来到了床边上,苏薇的脸红的不行,江澄还以为她是发烧了。 伸手摸了摸苏薇的脸还有额头,确实很烫。 “嫂子,你是不是发烧了?” 江澄一脸疑惑的问道,今天回来的时候还没事啊,怎么现在有点发烧的迹象呢? 但是看苏薇面色红润,又不想发烧的迹象,但确实温度要比平时高了不少。 “没,没,我没发烧,可能这个屋里有点热吧。”苏薇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而且说话的语调也有些微微颤抖。 江澄越来越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突发隐疾了? 江澄直接将苏薇的手拿了过来,开始给她把脉,苏薇红透了脸,一句话都不说,紧闭双唇,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不对,不对啊!”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脉搏虽然有些紊乱,但是也是有些血液循环过高导致的,跟发烧倒是没有一点关系。” 江澄也有些疑惑了,从脉象上来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但看苏薇这幅模样,又有问题! 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医书产生了疑惑,难道这世界上出现自己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了? 苏薇现在的脸红的仿佛都能滴出血来,她,她不能说呀!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本来她还想着赶紧回屋里睡觉就完了,没想到江澄突然将门给打开了,自己情急之下,一紧张,还撞到了门框! 强烈的羞耻心让自己的疼痛都减去了几分,她,她要怎么开口啊! 自己不能说啊! “我,我没事的小澄,可能就是这个屋里太热了,你快点给我涂抹一下精油吧,我回去开窗通通风就好了。” 第九十四章 上门 “我回去,开窗通通风就好了……” 苏薇细如蚊呐的声音传来,突然苏薇的身体颤了一下,江澄连忙将其扶好。 “嫂子你没事吧?” 江澄根本就看不出来苏薇有什么毛病,我靠,真是奇了怪了! “你,你快点给我弄精油吧,我要回去睡觉了,我有点困了,睡一觉就好了。”苏薇说完后,还咽了一下口水,轻悄悄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啊啊啊啊啊,苏薇你丢死人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非得玩刺激的,现在好了吧!更刺激了,真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小玩具的遥控就在隔壁自己的枕头下面,羞死人了! 江澄似乎有一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一直想要找出苏薇难受的点在哪里。 虽然他从医时间不长,但是爷爷说他是最有希望继承他衣钵的人,而且自己一直也都没有失手过。 可今天苏薇,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江澄还是将精油倒在了手里,随后手指轻轻揉搓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手掌传来,随后轻轻敷上了苏薇的额头上。 本身苏薇还能感受到额头上的几分疼痛,但在江澄的揉搓下,那些疼痛感全部消失了。 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些舒服感,夹杂着刚刚身体传来的感觉,顿时让苏薇浑身一放松。 噗嗤,一道像拧开盖子一般的声音从苏薇的身上传来。 一个还在震动的小马达,滚落到地上。 …… ! !? 苏薇和江澄两个人都震惊的看着在地板上跳动的东西,愣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嫂子,你……” 江澄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突然就明白了! 苏薇为什么扭扭捏捏,为什么脸一直通红了! 哎呀,我真是笨,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还在这里研究她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 “啊!!” 苏薇羞叫一声,双腿裹着睡裙,直接朝着门外跑去,噗通一下将自己屋里的门给关闭! 只留下在屋里凌乱的江澄一人,当然,被留在屋里的,还有那个嗡嗡震动的小马达。 这…… 这对吗? 江澄弯下腰将这个拿了起来,在自己的手里还在动着,不过这小玩意长得倒是挺别致的。 嗡嗡嗡…… 但江澄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轻轻敲了敲墙面,他知道,苏薇能听到,过了几秒钟之后,苏薇的声音才姗姗传来。 “怎,怎么了。” “你能给你这玩意关了吗?一直在震,不会要一直震到它没电吧?” 江澄说完,苏薇瞬间红了脸,她,她忘了! 她慌乱从枕头下面找出来遥控,直接点击了关闭,而江澄那边,也停止了震动。 江澄甩了甩脑袋,将那玩意放在了桌子上,等明天让苏薇自己来拿吧,简直太羞耻了。 哎,嫂子啊嫂子,你是真折磨人! 苏薇躺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圆,就这么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不断的反复回忆着刚刚的事情,她的身体都已经要爆炸了。 这,这简直太羞耻了有没有! 怎么就会跳出来啊! 江澄把那震动的小玩意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躺回床上,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翻来覆去,一会儿看看那玩意,一会儿又盯着天花板,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江澄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床头柜。 那小玩意还在,安安静静地躺着,没再震动。 他起身洗漱,路过苏薇的房门时,门还关着,心想她昨晚肯定也没睡好,便没去打扰,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会所上班。 刚打开房门,就听见身后咔哒一声。 苏薇的房门开了。 江澄回头看了一眼,苏薇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脸一看到他就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早,早啊。” “早,” 江澄也有点不自在,指了指自己屋里,“那东西在我床头柜上,你一会儿自己去拿吧。” 苏薇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知道了。” “你去上班啊?” “是啊,马上要迟到了呢,我先走啦嫂子!” 江澄没再多说,转身就下了楼。 等他走后,苏薇才敢走进他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小玩意。 她赶紧抓起来塞进兜里,又忍不住往江澄的床上坐了坐。 被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草药味,让她瞬间红了脸。 昨晚一宿没睡,现在闻着这味道,竟然觉得特别安心,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江澄到了会所门口,刚停好车,就看到前台赵璐正低头整理文件。 赵璐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清爽又干练。 江澄走过去,笑着打招呼,“早啊,赵璐。” 赵璐抬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江澄哥早!今天来得挺早啊。” 俩人正说着话,一辆黑色宝马七系,吱呀一声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曲涟漪的脸。 她戴着副墨镜,嘴角勾着笑,冲江澄喊,“哟,江澄,跟我们赵璐聊得挺开心啊,怎么,这是谈上了?” 赵璐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赶紧摆手,“曲总,没有的事!我跟江澄哥就是随便聊聊!” 江澄也赶紧解释,“曲姐,你别开玩笑了,我跟赵璐就是同事。” 曲涟漪笑着推开车门下来,拍了拍江澄的肩膀,“逗你们玩呢,看给你们急的。” 她又转头对赵璐说,“赵璐,你先忙,我跟江澄说点事。” 赵璐点点头,看着俩人往办公室走,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自己要是和江澄哥的话……也不是不行。 来到办公室,她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江澄,“坐,跟你说个事。” 江澄接过水,坐在沙发上,“曲姐,什么事啊?” “你还记得上次给你看的资料,柳曼云吧?” 江澄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柳曼云,她当然知道了。 “是这样的,她上次让你按摩了之后,一个劲的跟我夸你,昨天就给我打来电话了,说要来按摩,但是你昨天不是休息吗?” “我就想让她今天来,但是呢,她说今天家里会来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她脱不开身,想要你去上门给她按摩,当然了,所有费用她全部都会报销,费用也双倍。” “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事。” 第九十五章 果真还是来了!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事儿,我跟她说一句,让她下次来咱店里就好了。” 曲涟漪说完,江澄短暂的沉默了下。 这个柳曼云,让自己去家里面,难道是发现了自己揍了林浩宇的事儿了? 准备把自己引到家里面来个瓮中捉鳖?还是单纯的看自己的按摩技术好? 曲涟漪见江澄半天没吭声,还以为他是嫌上门麻烦,笑着摆摆手,“没事,不想去就不去,我跟柳曼云说一声,让她下次来店里就行。” 江澄抬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他确实犹豫,但不是怕麻烦,是怕有坑。 可转念一想,柳曼云要是真想找他麻烦,上次在店里就该动手了,犯不着绕这么大圈子。 再说,双倍费用呢,不挣白不挣。 他咬了咬牙,“去!咋不去呢!” “刚才就是琢磨着上门会不会太拘谨,毕竟是顾客家,怕打扰人家。” “不过你说的对,顾客是上帝,她要我去,我就去,挣钱嘛,不寒碜!” 曲涟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她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香水味飘进江澄鼻子里,眼神带着点魅惑,“你呀你,真是我的小福星,要不是你,柳曼云这种大客户哪能这么痛快?” “哎呀,姐姐真想把你吃了!” 江澄脸一红,赶紧往后挪了挪,“曲姐,我,我去收拾东西了,待会儿直接去她家里了。” 说完,他抓起自己的包,几乎是逃着出了办公室。 这女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了自己了……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曲涟漪靠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小子,又纯又愣,还这么有本事,真是捡到宝了。 江澄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把按摩用的精油、毛巾都塞进包里,心里还在犯嘀咕。 刚收拾完,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曲涟漪发来的地址。 滨海市西郊,观澜别墅区,8号院。 他打开地图一搜,眉头瞬间皱起来,这地方也太偏了! 离市区快一个小时车程,周围全是树林,连个便利店都没有,方圆几公里就只有这一片别墅区。 “不会真有坑吧?” 江澄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又想起林浩宇那张脸。 要是柳曼云跟林浩宇一伙的,把他骗到这荒郊野外,堵着打一顿,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报警按钮上悬了半天,又放下了。 万一真是自己想多了,柳曼云就是单纯想按摩,他这么一搞,不仅丢了大客户,还得让曲涟漪难堪。 “再等等,到了再说,真有事儿,我跑还不行吗?” 江澄咬了咬牙,拿起包就往楼下走。 打车到观澜别墅区门口,保安查了半天身份证,又给柳曼云打了电话确认,才放他进去。 车子往里开,江澄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是别墅区啊,简直是公园! 路边种着高大的香樟树,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偶尔能看到几只孔雀在散步,一栋栋别墅藏在树林里,最小的看着也得有几百平,门口停着的不是宝马就是奔驰,还有几辆他叫不上名字的跑车。 “8号院到了。” 司机停下车,江澄付了钱,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的别墅。 三层小楼,外墙是米白色的,院子里种着玫瑰花,还有一个小泳池,阳光照在水面上,闪着光。 “这也太豪了吧……” 江澄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柳曼云穿着一身真丝睡裙,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脸上化着淡妆,跟上次在店里那副挑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笑着冲他招手,“江澄是吧?快进来!” 她一边引着江澄往里走,一边热情地说,“刚才我朋友在,怕不方便,让你等久了吧?” “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江澄跟在她身后,眼睛警惕地扫着周围。 客厅里摆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沙发是真皮的,墙上挂着不知道哪个画家的画,看着就贵。 “不用麻烦,柳姐,咱们直接开始吧,早点弄完你也能休息。” “我那边还有事儿,按摩完了我也还要去忙呢。” 江澄把包放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的,同时还往四周看了看。 柳曼云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他,“急什么?喝口水再弄。” 她看着江澄紧绷的样子,突然捂着嘴笑了,“你这孩子,怎么一脸警惕,怕我把你卖了啊?” “还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江澄接过水杯,手都有点抖,“没,没有,就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有点紧张。” 柳曼云在他旁边坐下,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上次在店里,你给我按完,我这腰啊,舒服了好几天,比那些老中医都管用。” “本来想昨天来的,结果朋友临时来家里,只能让你跑一趟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这儿安全得很,没人敢来闹事,你就安心给我按,按好了,姐姐再给你加钱!” 看柳曼云这态度,不像是有坏心眼,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柳曼云见江澄还在四处张望,索性往沙发上靠了靠,拿起桌上的水果叉叉了块西瓜,慢悠悠地说,“这房子是我前两年买的,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清净。” 她咬了口西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随手用纸巾擦了擦,“也就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偶尔会回来拿点东西,不过他现在跟他爸亲,几个月不见人影也正常。” 哐当一声,江澄手里的水杯没拿稳,差点摔在茶几上。 不会这柳曼云真是提前跟林浩宇串通好了吧? 柳曼云眼尖,一下就瞥见了他的小动作,眉头皱了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带着点探究,“你,该不会认识我儿子林浩宇吧?”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转着。 承认还是否认? 承认了怕直接撕破脸,否认又怕她早有准备。 他咽了口唾沫,故意错开眼神,支支吾吾道,“不,不认识。” “就是突然想起有点事儿没处理,手抖了下。” 柳曼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往后靠回沙发上,“也是,我那儿子整天混日子,认识他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他跟他爸一个德行,眼里只有钱,我这个妈啊,可有可无。” “不过也好,我一个人住着自在,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没人管。” 她说着,突然站起身,“不说这些破事儿了,影响心情。” 她指了指二楼的方向,“按摩床在楼上,跟我来吧。” 第九十六章 你家来人了 江澄跟着柳曼云上了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尽头的按摩房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就飘了过来。 墙角的香薰机正冒着细细的白雾,黑色的按摩床摆在屋子中间,旁边还放着个木质的置物架。 “你先等会儿,我去换件宽松点的衣服。” 柳曼云说完,就进了旁边的小隔间。 江澄趁机扫了眼屋子,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只剩条缝,屋里就一个门。 真要是有事儿,跑都不好跑。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又把带来的精油和爷爷的小药膏拿出来,放在置物架上。 没一会儿,柳曼云换了件灰色的宽松睡衣出来,布料软乎乎的,贴在身上显不出身材。 她直接趴在按摩床上,头埋在枕头上,“开始吧,主要是肩膀,上次按完舒服了两天,后来又酸得厉害,连带着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江澄点点头,倒了点通络的精油在手心,搓热了才放在她肩膀上。 刚一用力,柳曼云就嘶了一声,“轻点轻点,我不吃劲儿,你忘啦!” “抱歉柳姐,我调轻点。” 江澄赶紧放轻力道,手指顺着她的肩颈往下揉,能摸到她肩膀上的肌肉硬得跟石头似的,确实是经络堵得厉害。 不过,跟上一次相比,柳曼云的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若是第一次按摩的时候,柳曼云早就开始瞪自己,开始阴阳怪气的说自己了。 按了没两分钟,柳曼云突然笑了起来,身子还往旁边躲了躲,“你今天是不是心不在焉的?” “我记得,你好像知道我很怕痒的。” 江澄手一顿,赶紧从靠近腰部的位置向上移,“不好意思柳姐,我没注意。” 江澄格外的小心,但是脑子里还是有点乱乱的,他总怕林浩宇突然从某个地方冲出来…… “你这小伙子,看着挺老实,手倒是挺巧,比那些专业的按摩师按得还舒服。” “哎呀,要是早发现你这么个宝贝儿,我至于还花那么多冤枉钱吗。” “这个曲涟漪,看人真准。” “哎呀,你们那个店铺,说实话,有些远,我平时要抽出好多时间来才能去你们店里,以后的话,你就上门来给我按摩吧。” “怎么样?手艺不能浪费。” 江澄一边揉着她的肩膀,一边随口应着,“您过奖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您随时说话,我这边没事的话就可以为您上门服务的!” 柳曼云的声音抬了点,“好,辛苦你了,当然,费用的话……” 她还没说完,江澄直接打断了她,“柳姐,提钱的话就见外了,上次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要是再跟你计较这些小钱的话,那就是弟弟的不是了。” 柳曼云听后,忽然笑了起来,“哎,这年头,还有你这样的年轻小伙,真是难得。”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上次你给我用的那小药膏,带来了吗?” “就是冰冰凉凉的那个,抹上特别舒服。” “带来了。” 江澄伸手拿过小药膏,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就飘了出来。 “我特意带来了,上次给你按摩的时候你说效果还不错。” “不过这个东西,不能多用,要适量。” “行,你看着来。” 柳曼云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像是放松了不少,“你这小伙子看着挺稳重,做事也细心,要是我家那个臭小子有你一半省心,我就不用这么愁了。” 江澄手上没停,但脑子顿了一下,随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柳姐您太谦虚了,您这么能干,公子肯定也差不了,说不定就是年纪小,还没定性子呢。” 这话刚说完,柳曼云就轻叹了口气,“他啊,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里就只有钱,跟我这当妈的,话都说不上两句。” “上次还跟人打架,被人揍了一顿,回来还嘴硬说是自己摔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他故意装作不知道,“男孩子年轻气盛,难免会跟人闹点矛盾,等过两年懂事了就好了。” “希望吧。” 柳曼云没再多说,闭上眼睛,屋子里只剩下香薰机的嗡嗡声和江澄揉按肌肉的细微声响。 江澄一边按,一边留意着她的反应。 手指按到她肩膀内侧的穴位时,能感觉到她的肌肉明显放松了些,呼吸也比刚才顺畅了,看来是真的舒服了。 他又挤了点小药膏在手心,搓热了抹在她肩膀上,刚一碰到皮肤,柳曼云就嗯了一声,“就是这个味儿!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这药膏得慢慢吸收,这回啊,我给你多按按,吸收了之后能管不少天。” 江澄说着,又轻轻按了按她的肩颈,“您平时是不是老坐着?肩颈堵得太厉害,得多活动活动。” “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站起来看看窗外的天,也有助于缓解一下眼睛疲劳。” “可不是嘛,天天在公司坐着看文件,一动都不想动。” 柳曼云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不大,“等忙完这阵子,我也跟人去练练瑜伽,不然这身子骨都要锈住了。” 江澄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又调轻了点,“练瑜伽挺好的,能松筋活血,比光坐着强。” 正想着,柳曼云突然开口,“对了,你跟曲涟漪认识多久了?” “我跟她接触的倒是不多,也是经过朋友介绍的,不过目前看来,这个人还不错,值得深交。” 江澄手一顿,赶紧说,“没认识多久,曲姐对我挺照顾的,没受什么委屈。” “没事,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你也可以跟我说,姐姐要是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帮你的。” 柳曼云说着,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开门声音,随后关门的声音突然传来。 轰。 这一下,直接让江澄的动作都顿了下。 “怎么了?”柳曼云不以为然,小声问道,江澄捏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没事,柳姐,你家来人了?” 江澄的手突然有些发抖,甚至都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正常了。 第九十七章 对他礼貌点! 感受到自己身上传来的力道有些变化,柳曼云微微侧了下身子,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盯着江澄,就这么直视着他。 这一盯直接给江澄盯得浑身发毛! 果然! 自己自己就不能相信任何人!今天完全就是个圈套! 江澄的小心脏突突的跳,他已经想到了一会儿柳曼云带着人一起暴揍他的场景了。 太残暴了! “你怎么突然停了?”柳曼云狐疑的看了一眼江澄,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小子怎么了,今天一惊一乍的。 “楼下来人了可能是阿姨来打扫卫生了吧,每个月都会固定有人来打扫卫生。” 柳曼云说着,又闭上了眼睛,又将手背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位置,“这里,靠右一点的位置,再按一下。” 江澄顿了下,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但保洁阿姨关门声音这么大吗? 就在江澄愣神的时候,柳曼云啧了一声,“怎么了?我家里来人你不舒服呀?” “怎么搞的我们两个像偷情一样。” 柳曼云撇了撇嘴,这时候江澄也放下了防备,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也,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江澄定了定神,手上重新使上劲,嘴里含糊应着,“没有没有,柳姐您说笑了,我这就给您按。” 但没一会儿,柳曼云皱起眉,“不对劲儿啊,怎么总感觉隔着层东西似的,力道都散了。” 她动了动肩膀,睡衣的领口本来就松,这么一蹭更是往下滑了些,“是不是我这衣服太厚了?早知道换件薄点的,你等下……” 话音没落,柳曼云反手就抓住睡衣领口往下拽了拽,灰色的布料一下褪到肩膀下方,露出大片光洁的后背。 江澄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吓得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心脏咚咚跳得跟打鼓似的。 “柳姐,这样…这样不太方便吧?” 他结结巴巴地说,手指都不敢往下落了。 “害,这有啥不方便的,按摩不就得这样才受力吗?”柳曼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赶紧的,就按上次那个劲儿,别磨磨蹭蹭的。” 江澄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放上去。 刚按到穴位,柳曼云突然嗯地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绵长,听得江澄头皮一阵发麻。 “我靠!” 江澄心里暗骂一句,赶紧收了点力道,“柳姐,您轻点叫,不对,我是说,力道还行吗?” 他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自己都觉得尴尬,赶紧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身子想离远点,可手还得继续干活,整个人僵得跟个木头似的。 就在这时候,楼下隐约传来的脚步声突然清晰起来,而且是皮鞋踩在楼梯地毯上的那种闷响。 “哒哒哒。” 一步一步往上走,离二楼越来越近。 江澄的手猛地停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声音绝对不是保洁阿姨!保洁哪会穿皮鞋来干活? 柳曼云正舒服得眯着眼,察觉到他又停了,不满地嘟囔,“怎么又停了?” “你今天到底咋回事啊,魂不守舍的……” “柳姐,有人上来了!” 江澄小声说着,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柳曼云刚想骂两句,门外就传来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咔哒”。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江澄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摸向兜里的手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跑路。 柳曼云也终于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眼,刚要开口问,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嘎吱一声推开了。 “你们在外面守着吧,我马上出来。”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混着烟草味涌了进来,紧接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妈,你在家啊?我回来拿点……” 声音戛然而止。 江澄僵硬地转头,正好对上门口那人的眼睛。 不是林浩宇是谁? 林浩宇穿着件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坐着轮椅。 林浩宇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视线在柳曼云裸露的后背和江澄放在上面的手上来回扫,脸色唰地一下就红了,紧接着又变得铁青。 “江,江澄?” 林浩宇的声音都劈叉了,指着江澄的鼻子就骂,“你在我家干什么?” 柳曼云也懵了,她压根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回来,慌乱中赶紧伸手拉衣服,可越急越拉不上,睡衣的领口反而缠在了头发上,气得她低吼,“林浩宇!你喊什么喊?!” 江澄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慢慢收回手,站直身体,心里暗叫倒霉,怕什么来什么,这真是躲都躲不掉。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浩宇差点就从轮椅上蹦起来了,他手指颤抖着指着江澄,随后对着柳曼云说道,“妈!你知道不知道这小子是谁啊?”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草你妈,你怎么在我家!?” 柳曼云终于把衣服拉好,坐起身瞪着儿子,“你瞎嚷嚷什么!这是江澄,我请的按摩师,我肩颈不舒服让他来按按,怎么了?” “按摩师?” 林浩宇上下打量着江澄,眼神里全是怀疑,“按摩师用得着脱衣服?妈你别骗我了,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他说着又指向江澄,语气越发嚣张,“你真嚣张啊,竟然打听到我妈的联系方式了,还上我们家来按摩,呵,你完了!” “你等着,我马上就找人弄死你!” 林浩宇说着,直接朝着门外大喊,“都特么给我进来,在外面愣着干啥!” 柳曼云听见林浩宇喊人,脸色唰地就沉了,抓起旁边的枕头往地上一摔,声音尖得像淬了冰,“都给我滚!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的房间!” 门外的保镖刚探进来两个脑袋,被她这么一吼,又缩了回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灰溜溜地退远了。 走廊里只剩下林浩宇的轮椅轱辘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柳曼云转头瞪着儿子,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江澄是我请的客人,你对客人这么没礼貌,谁教你的?” “对人家客气点!” “你爸没有教你对待别人要有礼貌吗?” 第九十八章 我不是你儿子 林浩宇坐在轮椅上,手指紧紧攥着扶手,他看着柳曼云护着江澄的样子,突然就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客人?” “妈,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护着他!” 他伸手指着江澄,声音里满是怨毒,“他就是把我打了的人!” “我变成现在如今这副样子,全是他搞的鬼!” “我这腿,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你以为是怎么弄的?” 柳曼云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江澄,但还是不相信,对着林浩宇说,“你少胡说八道!” “江澄看着老实,怎么会打你?肯定是你自己惹事在先!” “我惹事?” 林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下轮椅扶手,“我惹什么事了?” “我不就是想跟江清雪吃个饭吗?他江澄算个什么东西,敢出来拦着我!” “江清雪?” 柳曼云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想了半天才记起来,“你说的是金凤凰集团那个女总裁?” “对!就是她!” 林浩宇咬牙切齿地说,“现在人家是他江澄的女朋友!” “你以为他真是来给你按摩的?他就是故意接近你,想报复我!” 柳曼云转头看向江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浩宇说的是真的?你认识江清雪?” 江澄站在原地,没躲也没藏,坦然地点了点头,“我认识江清雪,她确实是我女朋友。” “但林浩宇的腿不是我弄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浩宇扭曲的脸,又补充道,“是赵虎。上次在路上,林浩宇带人堵我,赵虎正好路过,帮了我一把,不小心伤了他的腿。” “不小心?” 林浩宇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柳曼云面前,“妈你看!我这腿上的钢板,医生说最少得养半年!他还敢说是不小心?” 照片里,林浩宇的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旁边放着一张X光片,能清晰地看到腿骨上钉着的钢板。 柳曼云的眼神暗了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就算是赵虎伤的你,跟江澄也没关系。” 柳曼云还是为江澄辩解着,“你自己带人堵人家,落得这副样子也是活该。” “活该?” 林浩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妈!我是你儿子!你竟然帮着外人说我活该?” 他红着眼眶,几乎是嘶吼着朝柳曼云吼道,“我爸早就不管我了,你现在也不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累赘?” 柳曼云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不帮你,是你做事太冲动了。” “江澄是个老实人,你别总想着找他麻烦。” “老实人?” 林浩宇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江澄,眼神里满是挑衅,“江澄,你敢说你接近我妈,不是为了报复我?” “你敢说你对金凤凰集团,没有别的心思?” 江澄挑了挑眉,走到柳曼云身边,语气平静地说,“柳姐,我来给你按摩,是因为你是曲姐介绍的客户,我拿工资办事,没别的心思。” “至于林浩宇的腿,我再说一次,不是我弄的。” “如果你觉得不服气,可以报警,或者找赵虎,但别来找我麻烦。” “报警?” 林浩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赵虎现在早就跑没影了,我找谁去?” 他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不过没关系,他跑了,你还在。” “今天你既然来了我家,就别想轻易走出去。” 柳曼云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挡在江澄面前,“林浩宇!你敢动江澄一下试试!” “妈!你非要护着他是吧?” 林浩宇看着柳曼云,眼神里满是失望,“行,你护着他,那我就去找江清雪!”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一直护着他!” 江澄的眼神冷了下来,往前跨了一步,盯着林浩宇,“林浩宇,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找江清雪的麻烦。” “冲你来?” 林浩宇笑了,“我现在就想让你给我跪下道歉!你要是跪了,我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柳曼云气得发抖,伸手就要打林浩宇,“你是不是疯了?让江澄给你下跪?” 林浩宇躲都没躲,任由她的手落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被打的脸,反而笑了,“妈,你打我?为了这个外人,你竟然打我?” “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动轮椅,朝着门口喊,“你们都进来!把江澄给我扣下来!谁敢拦着,就一起扣!” 门外的保镖这次没犹豫,呼啦一下冲进来四五个,个个身材高大,手里还拿着橡胶棍,把江澄围在了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柳曼云用手指指着他们,“真是反了天了!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 林浩宇被柳曼云那声吼震得肩膀颤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轮椅扶手被他抓得咯吱响。 “护着他?我看你是疯了!柳曼云,你今儿个是不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个姓江的!?” 柳曼云突然怔住了,这还是林浩宇头一回连名带姓喊她,柳曼云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脸色沉得像锅底,“林浩宇,你给我把嘴闭上!喊谁名字呢?没大没小的!” “我没大没小?” 林浩宇突然拔高了声音,嗓子都喊劈了,“我被人打成这样瘫在轮椅上,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帮外人骂我?” “这小子哪点比我强?” “不就是个农村来的穷小子,会捏两下肩膀吗?” “你至于把他当宝贝护着?” “你懂个屁!” 柳曼云指着他的鼻子骂,“江澄是什么人我清楚,老实巴交的孩子,哪像你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你自己带人堵人家,被打伤了怪谁?怪你自己活该!” “我活该?” 林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着头笑出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行,你说我活该!” “合着我不是你亲生的,他江澄才是你亲儿子是吧?” 他猛地指向江澄,眼神怨毒得吓人,“你护着他是吧?行!” “从今天起,你别认我这个儿子,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去!” 第九十九章 你吃里扒外! 江澄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柳曼云是真不知道他和林浩宇的过节,之前的担心全是瞎想。 他往前站了半步刚想开口,就被柳曼云抬手拦住了。 柳曼云深吸一口气,胸口还在起伏,语气却硬得像石头,“我不管你今天多生气,这话我放这了,江澄是我请来的客人,在这个家里,谁也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 “你要是敢让保镖往前挪一步,我现在就把你爸叫回来,让他看看你这副德行!” “你威胁我?” 林浩宇眼睛红得滴血,死死盯着柳曼云,“为了个外人,你拿我爸威胁我?柳曼云,你可真行!” “不是威胁,是告诉你规矩!” 柳曼云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儿子,“我生的儿子我还不清楚?” “你从小就嚣张跋扈,顺风顺水惯了,一点亏都吃不得。” “今天这事儿,明摆着是你先找事,江澄没还手就算好的了,你还想反过来拿捏人家?” 旁边的保镖们你看我我看你,柳曼云平时看着温和,真动怒的时候谁也不敢惹,更何况还搬出了林老板。 林浩宇盯着柳曼云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指着门口嘶吼,“好!好得很!你们都给我让开!” “我走!我不在这碍你们的眼!” 保镖们立马往两边退开一条道。 林浩宇转动轮椅往外挪,路过柳曼云身边时,突然停住,声音又冷又抖,“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别后悔。” “后悔?我只后悔没好好管管你!”柳曼云咬着牙说。 林浩宇没再说话,轮椅轱辘在地毯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刚到门口又猛地回头,指着江澄撂下狠话,“江澄,你别得意!这事儿没完!” “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和江清雪都别想舒坦!” “林浩宇!”柳曼云厉声呵斥。 林浩宇被柳曼云那声呵斥激得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柳曼云的额头,声音抖得像筛糠,却一字一顿咬得格外清楚,“我说他没说你?” “柳曼云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现在是我,你的儿子,被别人欺负了,你倒好,反过来帮着别人来欺负你儿子是吧!好!” “真是好样的!吃里扒外的女人!” 柳曼云被他戳得往后退了半步,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指着他的鼻子骂,“我吃里扒外?我要是吃里扒外,当初就不该生你这个白眼狼!”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瘫在轮椅上还不安分,一天到晚就知道找事,我的脸和你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爸?” 林浩宇突然嗤笑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却差点掉下来,“你还好意思提我爸?” “他除了给我钱,什么时候管过我?” “你呢?你除了骂我,又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 “现在倒好,为了个外人,你能打我,能拿我爸威胁我,你可真够狠的!” “我打你是因为你该打!” 柳曼云随手抓起旁边置物架上的青瓷花瓶,举起来就要往林浩宇身上砸,“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今天我就打死你,省得你以后再出去丢人现眼!” 花瓶带着风声砸过去,林浩宇坐在轮椅上纹丝不动,眼睁睁看着瓷片溅了自己一身,胳膊上被划开一道血口子也不在意,反而仰头哈哈大笑,“打!继续打!最好打死我!” “省得我活着碍你的眼,碍江澄的眼!” “你以为我不敢?” 柳曼云气得手都在抖,又要去抓旁边的相框,却被江澄伸手拦住了。 她甩开江澄的手,红着眼眶喊,“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不可!” “教训我?” 林浩宇梗着脖子,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让他在外头养小三,你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还有脸来教训我?”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柳曼云心上,她脸色瞬间惨白,指着林浩宇的手都开始发抖,“你,你再说一遍?谁跟你说这些的?” “我看你是被人灌了迷魂汤,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我说错了吗?” 林浩宇冷笑,“你以为他把那些事藏得很好?我早就知道了!” “我爸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你除了忍,还会干什么?” “你就是个懦夫!一个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的懦夫!” “我是懦夫?” 柳曼云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要是懦夫,当初就该跟你爸离婚,把你扔在大街上不管!” “我忍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这个家?结果呢?我得到的就是你这么跟我说话?” “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林浩宇猛地一拍轮椅扶手,瓷片在地上滑得咯吱响,“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忍是因为你不想败坏你自己的名声,你们两个在外不是宣称滨海市最恩爱的夫妻吗?”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 “我为了我自己?” 柳曼云气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地喊,“我为了我自己,会天天担心你在外面惹事?” “会在你赌钱输了五千万的时候,没日没夜地给你凑钱?老娘那会公司的流动资金才有多少?你爸管过你吗?” “会在你开车撞了人之后,连夜去跟人家道歉赔钱?” “林浩宇,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到底是不是为了你!” “那是你应该做的!” 林浩宇别过脸,却不敢看柳曼云的眼睛,“谁让你是我妈!你生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可你现在呢?你为了江澄,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你就是个不合格的妈!” “不合格的妈?” 柳曼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疼,她蹲在地上,抓起地上的瓷片就往自己手上划,“我不合格,那我就死了算了!省得活着碍你的眼,碍所有人的眼!” 江澄赶紧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瓷片,语气急切地说,“柳姐,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伤害自己!” 第一百章 我赔罪 柳曼云趴在江澄的胳膊上,哭得像个孩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辛辛苦苦养了他二十多年,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浩宇看着柳曼云哭成那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嘴上还是硬着,“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 “我不该生在这个家里,不该有你这样的妈!” “好!好一个不该有我这样的妈!” 柳曼云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变得冰冷,“既然你这么不想有我这个妈,那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就算死在外面,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断绝就断绝!” 林浩宇恶狠狠地说道,眼睛里满是恨意,“谁稀罕当你儿子!我告诉你柳曼云,没有你,我一样能活得很好!” 他说着,突然朝着门口的保镖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我推走!我再也不想看到她!还有这个家!” 两个保镖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往外走。 林浩宇路过客厅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茶几上的水晶杯,旁边的落地灯,还有墙上的油画,甚至他看到的一切! 他疯狂地喊,“砸!都给我砸了!” “这破房子,我看着就恶心!” “这破家,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保镖们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浩宇那狰狞的脸,手里顿了顿,但还是拿起桌上的东西往地上砸。 没办法,他们是跟着林浩宇做事的,不能不听,为了这碗饭,也必须得砸了! 水晶杯碎了,落地灯倒了,墙上的油画被扯下来摔在地上,画框裂成了好几块。 没过一会儿,客厅里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片。 柳曼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楼下的狼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指着林浩宇的背影,声音嘶哑地喊,“滚!给我滚!永远别再回来!” 林浩宇的背影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朝着保镖喊,“快点!推我走!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大门砰地关上,那声巨响像锤子砸在柳曼云心上,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楼梯上,眼泪决堤似的往下淌。 她双手捂着脸,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哭着嘟囔,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的肩膀沾着泪痕,头发乱得像鸡窝,哪还有半分平时端庄的样子,“丈夫在外头鬼混,儿子跟我反目成仇……这个家,彻底毁了!” 江澄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模样,心里竟有点发堵。 他从小没爹没妈,从没体会过这种又爱又恨的母子情分,可柳曼云哭成这样,他实在没法袖手旁观。 只能慢慢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柳姐,别这么哭,身体该熬坏了。” “熬坏了又怎么样?” 柳曼云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抓着江澄的胳膊就不肯放,“江澄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妻子当不好,丈夫管不住。” “妈也当不好,儿子也恨我入骨!” “我这辈子,是不是白活了?” “我为了这个家忍了多少?他在外头养女人,我假装没看见,就怕别人笑话,浩宇从小调皮,我掏心掏肺给他花钱铺路,结果呢?” “他今天指着我鼻子骂,还把家砸成这样!” 她越说越激动,头一歪就靠在江澄肩膀上,眼泪蹭得他衬衫湿了一大片。 江澄的身体瞬间僵住,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眼泪的咸味,还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和肩膀的颤抖。 他心里有点乱,想推开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柳曼云抱着自己的胳膊哭。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这样不太合适。 一会儿又想她现在这么伤心,我推开她太没人情味了。 最后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反复说着别难过。 除此之外,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无法共情现在的柳曼云。 柳曼云,是可怜,但是林浩宇那个混蛋,是半点同情都不值得! 哭了足足十几分钟,柳曼云的哭声才慢慢小下去,偶尔还会抽噎一下。 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眼神空洞地盯着楼下的狼藉,突然抓住江澄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江澄,你跟我说实话。” “浩宇的腿,是不是你弄断的?” “你别骗我,我现在,再也禁不起骗了。” 江澄心里一凛,瞬间收起那点莫名的软意,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却没躲开她的目光,反而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柳姐,我以我爷爷的名声保证,林浩宇的腿,不是我弄的。” “确实是一个叫做赵虎的人弄的。” 他顿了顿,“那天他带了十多个混混堵我,手里还拿着钢管,要不是赵虎赶来帮我,现在瘫在轮椅上的人,就是我。” “我不是在推脱什么,我来到你这里,自然就是坦坦荡荡,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关于林浩宇这件事情,如果说你要是怪我的话,你也可以怪,毕竟没有我这个人的话,林浩宇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是我不会低头,因为我始终没有做错什么,林浩宇三番五次的来找我,每次都想置我于死地,如果我不反抗,你不可能会见到我的。” “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江澄的语气也越来越冰,他和柳曼云没有仇,但是只要踏出了这个门口,他和林浩宇,还是无休止的斗争! 柳曼云盯着他看了半天,似乎想从他眼里找出撒谎的痕迹,可江澄的眼神坦坦荡荡,半点虚浮都没有。 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信不信又能怎么样?人走了,家毁了,说这些都没用了。” “我相信你,你是一个好孩子,我太知道林浩宇这个孩子的秉性了。” “从小嚣张跋扈惯了,跟他爸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向林浩宇,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现在的腿已经废了,最少要半年才能好。” “如,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愿意给我儿子赔罪。” 柳曼云说着,手上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一百零一章 到底是谁 柳曼云的手指刚碰到睡衣领口的纽扣,江澄就跟被烫到似的往后跳了一步,伸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变调了。 “柳姐!你这是干啥!快住手!” 柳曼云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儿子欠你的,我替他还!你要是不嫌弃……” “不是嫌弃不嫌弃的事儿!” “柳姐,你千万别这样,你听我跟你说。” 江澄赶紧打断她,手心都冒了汗,“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是我跟林浩宇之间的恩怨,跟你扯不上边!” “你这么做,不是让我为难吗?” 他说着,把柳曼云的手从领口挪开,又扶着她的胳膊让她坐直,语气放软了些,“柳姐,你听我说,我跟林浩宇确实不对付,他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没让他吃大亏就不错了。” “他这次腿断,也不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儿。” “但我不是那种会迁怒旁人的人,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 柳曼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可他毕竟是我儿子,他现在腿断了,以后要是再找你麻烦……” “你可以…” 江澄皱了皱眉,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绝对不会主动找他事儿。” “但他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带着人堵我,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也不会客气。” “我总不能等着他打我吧?” 这话够实在,柳曼云也明白,江澄能做到这份上已经不容易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行,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拢了拢皱巴巴的睡衣,又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勉强挤出个笑容,“今天让你看笑话了,家里弄成这样,也没好好招待你。” 江澄赶紧摆手,“别这么说,是我打扰了才对。” “那啥,柳姐你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正想转身往门口走,柳曼云突然叫住他,“江澄,等一下。” 江澄回头,就见柳曼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没一会儿,江澄的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微信的转账短信。 他拿出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二十万元。 “柳姐!你这是干啥!” 江澄赶紧点了退回,“这钱太多了!” “上次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这次按摩也没按完,我不能要!” 柳曼云却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点退回,眼神里带着股认真,“你必须拿着!这钱不是按摩费,是我给你的封口费。” “封口费?”江澄愣了。 “对,封口费。” 柳曼云苦笑了一下,“今天家里的事儿,还有我儿子的德行,传出去丢人的是我们家。” “我知道拿人嘴短的道理,这钱你收了,就当帮我个忙,别把今天的事儿跟外人说,行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跟浩宇的事儿,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这钱也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江澄看着柳曼云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想给,也知道她是怕家丑外扬。 他犹豫了一下,心想这钱确实不少,而且柳曼云话说到这份上,再推就显得生分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行,柳姐,这钱我收了。” “你放心,今天的事儿,我烂在肚子里,不会跟任何人说。” 柳曼云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容,“谢谢你啊,江澄。”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又回头说,“我现在有点累,想躺会儿,就不送你了。” “外面风大,你路上小心点。” “好,你回去吧柳姐。”江澄说着,连门也给带上了。 他不知道这个结局是好是坏,若是林振雄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怎么对付自己呢。 他现在只恨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若是有能力,还会惧怕一些小混混吗? 但他又想起酒中仙的话,一周之内破掉自己的雏,现在已经两天过去了,还有五天时间…… 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江澄说着,便朝外走去,这里很大,而且周围罕无人迹,想打车都有点费劲。 江澄揣着手机往大门口走,刚才他打了个车,上面显示最少还有二十分钟才到达这里。 “哎,这特么人迹罕至的,打个车都费劲。” “是时候考虑买个车了。” 在江澄十八岁刚成年的时候,他就拿下了驾照,只不过那会还在村里呢,也没有车,自己整天就在村子里面待着,偶尔上上山,也没有开车的需求。 现在来了滨海市后,越来越不方便了,总不能一直打车不是? “考虑考虑,买辆车代代步。” 江澄想着,便来到了大门口,但很快,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里猛地浮现。 这种感觉让江澄极度的不舒服,甚至有些压抑! 他的脚步甚至都变得有些沉,江澄禁不住回头望了望,但什么都看不到。 “好,好奇怪……” 江澄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这种感觉不舒服,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恐怖,心脏跳的也越来越快了。 “怎,怎么回事!” 他大口喘着粗气,他甚至以为自己低血糖了,翻了翻口袋,什么都没有,他突然想起,这种感觉在他小时候的时候体验过。 那是一条无比凶狠的大黑狗,当时在村口就睁着圆眼,张着獠牙盯着他,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至今他都记得! 但如今他现在身处的感觉,要比被大黑狗盯上的感觉还要强上数倍! “呼,呼。” 就在这时,江澄不知为何,脑袋下意识的往旁边一偏。 “嗖!” 一道破空的响声顺着江澄的脸颊传来,江澄定睛一看,一柄飞刀竟直直的插在了他对面的路灯上! 明晃晃的刀光照的江澄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这……” 江澄愣住了,这是他头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他不敢想,如果这一柄飞刀如果不是自己刚才躲开了,而是扎在自己的脑袋上,他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一回头,眼神不断的在附近的树木上面找寻目标,但什么都看不见。 “到底是谁!” 第一百零二章 送你上路 “到底是谁!” 江澄头皮一阵发麻,别人现在都要致他于死地了,但是他竟然看不到对面的人影! 这种恐惧感油然而生,顿时充斥了他的胸腔。 “给我滚出来,有能耐你就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在背后算什么本事!” 江澄朝着身后怒吼道,飞刀就是从身后传来的,敌人一定在身后! 但吼了一句后,并没有人出现,但下一秒,一阵阴森的笑声从他背后传来。 “桀桀桀,没想到还有些反应嘛,只不过,你这幅身体,实在是太孱弱了。” “真是搞不懂,对付这么个废物,竟然还要请我出马,真是杀鸡焉用牛刀。” 这阴森冰冷的声音响起,瞬间让江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猛地一回头,但还是看不到人! “你到底是谁!” 江澄攥紧了拳头,这种感觉让他极度的不舒服,简直到了极点! 但他又偏偏无能为力。 “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你即将成为一个死人了。” 那道阴森无比的声音响起,再次让江澄皱起了眉头,他身上的鸡皮疙瘩根本就退不下去。 林浩宇! 一定是林浩宇! 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除了林浩宇肯定没有别人知道。 “林浩宇我草你吗!” 江澄忍不住大吼道,但突然想起,他妈就在旁边。 “呵,死到临头还在想着人家的母亲,真有你的。” “不过,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一刀把你切了,我还怪于心不忍的呢。” 只能听其声,不能见其人。 江澄深呼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内心的恐惧打消一点,他环顾四周,却怎么也发现不了人。 “别白费力气了,若是被你这么轻松找出来我的位置,那我的名声早就臭了。” “这一招,我看你能不能接住呢!”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又是一柄飞刀从空呼啸,划破空气直奔江澄而来! 江澄只觉背后一凉,身体的本能让他猛地弯腰,随后向左侧了一下,这才堪堪躲过这两柄飞刀。 叮铃咣当,两柄飞刀落在地上,爆发出一抹寒光。 “有意思,有点意思!” “看不见我的飞刀,但是能感知到危险,你这个人,真是有点意思。” “假以时日,若是练上武的话,必定是个好苗子,今天我就斩草除根,扼杀你在摇篮之中!” 那人猛地一喝,突然一阵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 踏踏踏踏…… 江澄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推背感从后背传来。 “噗!” 江澄向前猛扑了数步,差点就趴在了地上。 江澄踉跄着站稳,刚要回头,就见一道黑影从树后窜出来,稳稳站在他对面。 那人裹着件黑色长袍,下摆拖在地上,脸上扣着个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看江澄的眼神,就跟看地上的蚂蚁一般。 “你是谁?” 江澄攥紧拳头,后背的冷汗还在往下流,“是不是林浩宇派你来的?” 黑袍人冷哼一声,他往前迈了一步,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其他的,没必要问。”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黑袍人的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无冤无仇?” 黑袍人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你挡了别人的路,这就是你的罪。” 他话音刚落,江澄只觉得眼前一花,黑袍人就跟瞬间移动似的,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 “草!” 江澄想躲,可身体根本跟不上反应。 他只觉得衣领一紧。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黑袍人一把提了起来,双脚悬在半空,离地面足有半米高! “呃……” 江澄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手脚乱蹬着想挣脱。 可黑袍人的手跟铁钳似的,攥着他的衣领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黑袍人低头看着他,突然笑了,“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原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这样也好,杀你,省力气。” 江澄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连黑袍人的话都听不太清了。 他胡乱挥舞着手臂,想碰到黑袍人的身体,可无论怎么挥舞,就是碰不到黑袍人的衣角。 就在江澄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嘀——嘀——” 紧接着有人喊,“喂!刚才是你们叫的车不?” 江澄想喊是我,可喉咙被勒得太紧,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黑袍人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皱了皱。 而那头的司机正探着头往这边看。 他眼神一冷,对着司机低吼一声,“滚!”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势,司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脑袋缩回去,砰地一声关上车窗,脚下猛踩油门,出租车嗖地一下就开远了。 没了干扰,黑袍人又转头看向江澄,可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些。 刚才司机的出现,让他分了神,而江澄也趁机吸了口新鲜空气,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看来你运气还不错。” 黑袍人盯着他,眼神里多了点不耐烦,“不过,运气这东西,不能帮你活第二次。” 他抬手就要往江澄胸口抓,动作又快又狠。 “等等!” 江澄突然喊出声,“你要杀我,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我到底挡了谁的路?” 黑袍人动作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他凑近江澄,声音压得极低,“派我来的,是金凤凰的人。” 江澄愣住了,金凤凰的人? 自己在金凤凰,也就仅仅认识江清雪一个人而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想明白,黑袍人突然松开手,江澄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得他膝盖生疼。 他刚想爬起来,黑袍人就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吐出血来。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黑袍人说着,从黑袍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的刀刃在阳光下晃得江澄睁不开眼。 第一百零三章 算了,这辈子就这样吧 这一刻,江澄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他想起了江清雪的那张脸,如果这个黑袍人所说的是真的,那他想不明白,江清雪为什么要杀自己呢?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江清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来这里。 这个黑袍人肯定在说谎! 一定是林浩宇派来的人!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 江澄已经看到了黑袍人的匕首,已经朝着自己扎来了。 呵呵,没想到,来滨海这才没多久,自己就要身陨滨海了,自己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爷爷。 没能将医书发扬光大,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还记得,自己刚来时候认识的曲涟漪,这个姐姐,真的很好,热情大方,甚至还有些性感。 江清雪倒是冷清,不过相处下来,她倒是也挺不错的。 至于苏薇还有乔娜,哎,他更多的还是喜欢苏薇吧,虽然是自己的嫂子,但是他能感觉到,苏薇对他的那种情感,应该,叫做喜欢?还是爱呢? 他不知道,他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至于其他的女人,暂且放一边吧。 哈哈,自己就要死了,还特么是个雏,说出去真特么丢人! 江澄想着,缓慢闭上了眼睛,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结局,眼前这个人,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抗衡。 哎,自己还想练武呢,那个酒中仙小老应该很厉害吧,自己要是拜他为师的话,应该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还有自己身上的玉佩,到底有没有秘密呢? 不得而知,也无从知道了。 算啦,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我可不要在村里过上半辈子了! “去死吧!” 黑袍人手腕一沉,匕首带着寒光直刺江澄胸口。 他能清晰地看到匕首上反射的自己那张惨白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的一声,一个褐色的酒壶从斜后方飞过来,精准砸在黑袍人握匕首的手腕上! “铛!” 酒壶撞在骨头上的脆响格外刺耳,黑袍人手腕一麻,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眼里满是戾气,“谁!” 江澄也跟着睁眼,就见不远处的小路上,一个老头摇摇晃晃走过来。 他身上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褂,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干瘦的胳膊。 手里还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头发花白得像枯草,满脸皱纹堆在一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跟淬了光似的。 “啧啧啧,你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老头走到近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壶,拍了拍上面的灰,嘴里嘟囔着,“我这壶女儿红刚温好,还没喝两口呢,就被你给撞洒了大半,你得赔我啊!” “这酒可是我托人从老家带过来的,老贵了!” 听到这声音,江澄的眼睛瞬间亮了,是酒中仙! “酒,酒中仙!” 江澄躺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又惊又喜,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 “你怎么在这?” 酒中仙没理他,转头看向黑袍人,晃了晃酒壶,酒液晃出的声音格外清晰,“小子,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赔我酒!” 黑袍人盯着酒中仙,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什么人?” “我?” 酒中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嘴里的酒气飘了过来,“别人都叫我酒中仙,你要是客气点,也能叫我一声酒老。” “酒中仙?” 黑袍人冷哼一声,眼神更冷了,“没听过!” “今天我办事,不想杀其他人,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 酒中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小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人敢跟我说这话呢。” “你要是真有这能耐,我这酒不用你赔,我还再请你喝两壶!” 黑袍人脸色一沉,知道跟这老头废话没用,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体像箭一样朝着酒中仙冲过去,右手成爪,直抓酒中仙的喉咙。 这一爪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显然是下了死手! 江澄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酒老小心!” 可酒中仙却跟没看见似的,依旧摇摇晃晃站在原地。 直到黑袍人的爪子快碰到他喉咙的时候,他才突然眼睛一眯,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爪。 “嗯?” 黑袍人一愣,这老头,实力不俗! 他刚想变招,酒中仙突然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黑袍人像是被重锤砸中,身体猛地向后飞出去。 旋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才停下。 他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酒中仙还是站在原地,手里依旧把玩着核桃,笑眯眯地看着他。 “啧啧啧,就这点实力吗。” 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盯着酒中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 这老头,绝对不一般! 他突然注意到酒中仙拍在自己胸口的手掌上,隐约有个淡淡的印记,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是……”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酒中仙打断他,眼神突然变冷,“重要的是,你是血盟的人吧?” 听到血盟两个字,黑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转身就要往树林里跑。 他知道,能认出自己是血盟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眼前这个人,自己根本打不过! “想跑?” 酒中仙冷哼一声,转头朝着江澄喊,“小子!把我放在石头上的酒葫芦扔过来!” 江澄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石头上放着个红色的酒葫芦,赶紧爬起来跑过去,抓起酒葫芦就往酒中仙那边扔,“酒老接着!” 酒中仙抬手接住酒葫芦,手腕一甩,酒葫芦像炮弹一样朝着黑袍人飞过去! 黑袍人听到身后的风声,赶紧侧身想躲,可酒葫芦却像是长了眼睛,砰的一声砸在他的膝盖上! “唔!” 黑袍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再次摔在地上,这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酒中仙慢悠悠走过去,一脚踩在黑袍人的背上,弯腰捡起酒葫芦,拍了拍上面的灰,对着江澄招了招手,“小子,过来!” 第一百零四章 宁死不屈 “小子,过来!” 江澄赶紧跑过去,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黑袍人,心里还是有点发慌,他小声问,“酒老,这血盟是什么啊?我从来没听过……” 酒中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袍人,冷哼一声,“血盟是个杀手组织,里面的人个个心狠手辣,只要给够钱,什么人都敢杀。” “你这小子,到底是惹到谁了,竟然让血盟的人来杀你?” 酒中仙又灌了一口老酒,眼神平静的看着江澄,又低头看了看在地上的黑袍人。 江澄刚跑到酒中仙身边,就见酒中仙抬起手里的酒葫芦,咚的一声狠狠砸在黑袍人的后脑勺上! 黑袍人闷哼一声,脑袋一歪,差点晕过去。 他的嘴角渗出了血丝,趴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眼神却依旧凶狠,死死盯着酒中仙。 江澄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这黑袍人还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怎么到了酒中仙手里,跟捏小鸡似的? 这酒老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厉害了。 “你以为装死就行?” 酒中仙踹了黑袍人一脚,声音冷了下来,“血盟的人我见多了,一个个嘴硬得很,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黑袍人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白费力气了,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血盟的人,宁死不屈!” “宁死不屈?” 酒中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了起来,可眼神里却没半点温度,“行啊,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死个痛快!” 话音刚落,酒中仙突然弯腰,伸手掐住了黑袍人的脖子! 江澄甚至能听到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就不动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吐着白沫。 显然是没了呼吸。 江澄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腿都软了。 杀人了! 酒中仙竟然真的杀人了! 他长这么大,别说见杀人了,连鸡都没杀过,现在看着地上没气的黑袍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酒,酒老……你,你怎么杀人了!” 江澄的声音都在抖,结结巴巴的,“这,这可是犯法的啊!” 酒中仙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江澄,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犯法?什么犯法?” “我刚才就是帮他松了松脖子,谁知道他这么不禁碰,一下就没气了。” 他走到江澄身边,拍了拍江澄的肩膀,酒气喷在江澄脸上,“你这小子,胆子也太小了吧?” “这种杀手,留着就是祸害,今天不杀他,明天他还会来找你麻烦,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了!” 江澄还是没缓过神,盯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发飘,“可,可杀人总归是不对的。” “万一被警察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酒中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荒郊野外的,扔到树林里,过两天就被野狗吃了,谁能发现?” 他话锋一转,突然盯着江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别光顾着看死人了,我问你,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办得怎么样了?” “事,事儿?” 江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酒中仙说的是破雏的事儿,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还,还没呢。” “我这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嘛……” “还没找到?” 酒中仙瞬间急了,抬手就拍了江澄后脑勺一下,“我跟你说的是七天!现在都过去两天了,你还没找到?” “你是不是不行啊!” 江澄被拍得一缩脖子,委屈地说,“这事儿也不能急啊,总不能随便拉个人就来吧?而且我身边的人……” “随便拉个人怎么了?” 酒中仙打断他,眼睛一瞪,“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啊?什么地方?”江澄愣了。 酒中仙神秘一笑,凑到江澄耳边,小声说,“就是那种小巷子里的发廊,门口挂着粉色灯的那种,六百块钱就能搞定,干净又利索,我以前常去!” 江澄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赶紧摆手,“别,别啊酒老!那种地方多脏啊,万一染上个什么病怎么办?我可不去!” “脏什么脏?人家也是正规做生意的,比你想的干净多了!” 酒中仙拉着江澄的胳膊,就要往路边走,“别磨蹭了,再耽误两天,七天就过了,到时候你别想跟我学武!” “哎哎哎,酒老你慢点!我不去!我真不去!” 江澄使劲挣扎,可酒中仙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酒中仙拖着往前走,“我再想想办法还不行吗?你别拉我了,我自己找还不行吗?” 酒中仙停下脚步,盯着江澄看了几秒,才松开手,“你自己找?真的假的?” “可别骗我,还有五天时间,要是五天后你还没办,我可真走了,我是惜才,才想着带你走捷径的。” 江澄揉了揉被拉疼的胳膊,赶紧点头,“真的真的!我肯定自己找,你放心吧!”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酒老也太执着了,为了让自己破雏,竟然还想带自己去那种地方,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酒中仙看着江澄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伸手又戳了戳江澄的额头,“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成器!” “你这年纪,正是练武功打基础的黄金时候,全让你爷爷给耽误了!” 他背着双手,在江澄面前来回踱步,嘴里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嘚嘚个没完,“我跟你说,你爷爷那人我知道点,老顽固一个!” “明明手里有好东西,偏不教你真本事,就知道让你背那破医书,有啥用?” “现在让人堵在门口杀,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要是早跟我学武,这人能近得了你身?” 江澄站在原地,脑袋嗡嗡的,根本没心思听酒中仙吐槽爷爷。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儿。 黑袍人说是金凤凰的人派来的,可自己在金凤凰就认识江清雪,江清雪怎么可能杀自己? 难道是金凤凰里其他的人? 还有林浩宇,这事儿会不会也跟他有关系? 毕竟自己跟他结了那么大的仇。 还有酒中仙,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说是路过,也太巧了吧? 难道他一直在跟着自己? 第一百零五章 潜阳之体 一堆问题堆在江澄脑子里,跟一团乱麻似的,越想越乱,连酒中仙什么时候停下踱步都没注意。 “喂!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啊?” 酒中仙伸手在江澄眼前晃了晃,“魂儿都飞哪儿去了?是不是还在想那死人的事儿?” 江澄这才回过神,赶紧摇头,“没,没有酒老,我就是,有点懵。” “懵个屁!” 酒中仙又拍了江澄后脑勺一下,“我跟你说,要不是我今天刚好从这儿过,过来看看,你现在早成这黑袍人的刀下鬼了!” “你还懵?你该庆幸!” 他指着地上的黑袍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有个这么好的体质,还有块稀世玉佩,可你偏偏就是活成了个没开窍的木头!” “要是换个机灵点的,早跟我学武了,还用得着在这儿怕这怕那?” 江澄被说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小声嘟囔,“学武也得慢慢来啊,而且那事儿…也不是说办就能办的……” “那事儿怎么就不能办了?” 酒中仙耳朵尖得很,一下子就听清了,眼睛一瞪,“你是不是觉得丢人?” “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我告诉你,男人嘛,这事儿很正常!” “你要是连这关都过不了,还练什么武?以后遇到厉害的敌人,吓都吓尿了,还怎么打?” 江澄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挠着头,小声反驳,“可,可谁家好人那事儿得上赶着啊?逮着个人就那啥,不得被人当成神经病吗?” “你说啥?”酒中仙眼睛一眯,伸手就要拍江澄的脑袋。 江澄吓得赶紧往后躲,双手乱摆,“没!我没说啥!酒老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酒中仙见江澄吓得缩成一团,也没再动手,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旋即又捋了捋他下巴上那撮稀疏的山羊胡,眯着眼打量江澄半天,才慢悠悠开口,“哎,你这小子,就是差最后一关没打通!” “我跟你说,你这体质是潜阳之体,天生就适合练武,就差破雏这最后一哆嗦,把体内的阳气给引出来,到时候学武能比别人快十倍!” “潜阳之体?” 江澄听得眼睛都直了,挠着后脑勺一脸懵,“啥玩意儿是潜阳之体啊?” “你这说的,我听着跟小说里写的似的,酒老你是不是喝多了胡扯呢?” 他长这么大,就听爷爷说过自己身体底子好,适合学医,从没听过什么潜阳之体,他这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头怕不是武侠片看多了,在这儿跟自己编瞎话呢? 酒中仙一听这话就急了,伸手又拍了江澄脑门一下,力道比刚才还重,“胡扯?” “我酒中仙活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跟人胡扯过?你爷爷没跟你说过?” 江澄揉着发疼的脑门,赶紧摇头,“真没有!我从小就跟着爷爷上山采药,背医书,他就教我怎么认草药,怎么把脉,连打架都不让我学,更别说什么潜阳之体了!” 酒中仙这下是真愣住了,盯着江澄看了好一会儿。 见他不像是装的,才叹了口气,背着手转身,看着远处的树林,语气里满是惋惜,“看来你爷爷是真不想让你走这条路啊……” “我猜,他是想让你安安稳稳当个大夫,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才故意不跟你说这些。” “可他也不想想,你这潜阳之体,就算不当练武的,也迟早会被人盯上!” “你以为你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招事儿,还有这血盟的人来杀你,全是巧合?” 江澄越听越糊涂,追着问,“酒老,你这话啥意思啊?” “跟我这体质有啥关系?” “我就是个从村里来的普通小子,哪值得别人这么费劲儿杀我?” “普通小子?” 酒中仙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指着江澄胸口,“你忘了你脖子上挂的那玉佩了?” “那玉佩就是用来压制你体内阳气的!” “要是没有这玉佩,你早在十岁那年就该被体内的阳气冲得走火入魔了!” 江澄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这是爷爷在他小时候给的,说能保平安,他一直戴在身上,从没当回事,没想到还有这用处? “可,可这跟别人杀我有啥关系啊?”江澄还是没明白。 “笨!” 酒中仙又戳了戳他的脑袋,“你这潜阳之体,要是落在懂行的人手里,要么抓去当练功的鼎炉,要么就直接杀了取你体内的阳气!” “你以为血盟的人真为了来杀你?说不定他们早就盯上你这体质了!” 江澄听得后背一凉,想起刚才黑袍人说你挡了别人的路,难道不是挡了林浩宇的路,而是挡了想要他体质的人的路? “那……那我爷爷知道这些吗?”江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能不知道?” 酒中仙翻了个白眼,“你爷爷当年也是道上有名的人物,只不过后来隐退了才回村里当大夫。” “他给你戴玉佩、教你学医,就是想让你远离这些是非,可惜啊,你还是没能躲过去。” 江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爷爷的隐瞒,一会儿是潜阳之体的危险,一会儿又是血盟的追杀,越想越头疼,“可我还是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什么潜阳之体,什么阳气,跟做梦似的。” “玄乎?” 酒中仙冷笑一声,突然抬手在江澄胳膊上捏了一下。 江澄只觉得胳膊一麻,一股热流突然从胳膊窜到胸口,吓得他赶紧跳开,“哎!酒老你干啥!怎么突然这么热?” “这就是你体内的阳气!”酒中仙指着他的胸口,“要是没有玉佩压制,这股阳气早就把你身体撑爆了!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了吧?” 江澄摸了摸胸口,那股热流还在隐隐发烫,心里终于信了几分,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那我现在该咋办啊?真要跟你学武?还要……还要破雏?” “不然呢?” 酒中仙双手一摊,“你要是不学武,下次再遇到血盟的人,我可不一定能及时救你!” “至于破雏,那是打通你体质的关键,你要是不办,就算学了武,也只能学个皮毛,永远成不了气候!” 第一百零六章 底线 酒中仙见江澄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眼神躲躲闪闪,顿时没了耐心。 他往前一步揪住江澄的胳膊,语气沉了下来,“我跟你说,别跟我在这儿应该可能的!” “我五天后就得走,去南方找个老朋友喝酒,到时候你能不能学武,全看这五天!” 江澄被他揪得胳膊生疼,缩了缩脖子,“我,我知道了酒老,我肯定抓紧,就是,就是这事儿真急不来啊……” “急不来也得急!” 酒中仙眼睛一瞪,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要不是看你这潜阳之体浪费了可惜,我才懒得费这劲!” 他盯着江澄犹豫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小子,我知道你抹不开面儿,可这是为你好。” “你想想,等你学了武,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不管是哪个女人那边你也能护着,像今天这种混小子,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了,不比现在这样任人拿捏强?” 江澄被说得心动,可一想到要主动找女生说这事儿,脸又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再想想,明天,明天我就找机会跟人说……” “明天?” 酒中仙嗤笑一声,“等你想明白,五天都过了!” “得了,别跟你废话了,我帮你找地方!” 没等江澄反应过来,酒中仙突然抬手,食指在他脑门轻轻一点。 江澄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嘴里还没来得及喊,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江澄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像被人用棍子敲过一样。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乎乎的床上,盖着印着碎花的被子,鼻尖还飘着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 “嘶…这是哪儿啊?” 江澄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 这屋子不大,墙是粉色的,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桌子上还放着个没喝完的饮料瓶,旁边的镜子上贴着亮晶晶的贴纸,一看就不是自己住的地方。 他正纳闷呢,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啧啧的声音。 转头一看,差点没吓跳起来。 酒中仙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上的蓝色短褂换成了件花格子短袖,裤子也换成了大裤衩,正拿着个二手手机划来划去,眼睛盯着屏幕,还时不时舔舔嘴唇。 “酒老?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啥地方啊?” 江澄赶紧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换,还是白天那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酒中仙头也没抬,手在手机上随意的划拉着,“你看你这话问的,还能啥地方?” “这是我亲自帮你找的地儿啊!” “刚才带你过来的时候你晕着,我就跟老板娘说你是我孙子,失恋了心情不好,让她给找个干净的房间歇会儿。” 他终于抬头,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漏出来了几个穿着暴露的女生照片。 “我刚才帮你挑了几个,有两个看着太瘦,还有一个妆画得跟鬼似的,都不行。” “我让老板娘再找几个过来,你别急,一会儿就到。” 江澄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赶紧摆手,“别别别!酒老你这是干啥啊!” “我不要这个!我自己找就行!” “你自己找?等你找着,我都到南方了!” 酒中仙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瞎琢磨了,马上人就到了,我跟你说,这儿的小姑娘水灵,而且最重要的是,也干净。” “不是干净不干净的事儿!” 江澄急得站起来,这一下差点给旁边的椅子都撞翻了。 “这,这也太随便了!我跟人家又不认识,这算啥啊!” “认识?认识能当饭吃?” 酒中仙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是谈恋爱呢?” “就是帮你破个雏,完事儿给钱走人,谁也不欠谁的,多简单!” 他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本子,脸上堆着笑,“酒老,你要的人我带来了,都在外面呢,让她们进来给你孙子看看?” “哎,好嘞!” 酒中仙应了一声,转头冲江澄挤了挤眼,“看看吧,挑个顺眼的,别跟个木头似的。” 老板娘一听酒中仙应了,立马回头朝门外喊,“你们都进来吧,让小哥挑挑!” 话音刚落,五个穿着短裙,画着浓妆的女生鱼贯而入,挤在不大的房间里,瞬间把空气都染得满是香水味。 有个穿白色短裙的女生还故意挺了挺胸,朝着江澄抛了个媚眼。 酒中仙眼睛都看直了,搓着手嘿嘿笑,“瞧瞧,这几个多精神!比刚才那几个强多了吧?” 他指着穿白色短裙的女生,“你看这个,皮肤多白,眼睛多大,看着就水灵,怎么样,喜欢不!” 江澄却浑身不自在,赶紧别过脸,双手乱摆,“不用不用!你们都出去吧!我不要!” 女生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互相看了看,都有点尴尬。 穿黄头发的女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切,装什么正经,不是来这种地方的吗?” 这话刚好被江澄听见,他脸更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真不是来,你们赶紧走吧,我给你们钱,算误工费行不行?” “你这小子!” 酒中仙急了,拉了江澄一把,压低声音,“你傻啊?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挑三拣四的?” “再过几天我就走了,你还想不想学武了?” “学武也不能这样!” 江澄也急了,声音不自觉提高,“我不想跟不认识的人做这种事,没有感情,跟应付差事似的,我做不到!” “感情?你跟谁讲感情啊!” 酒中仙指着那些女生,“你以为她们跟你讲感情?”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你破了雏,她们赚了钱,多简单的事儿!” “简单我也不要!” “我爷爷从小就教我,做事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种事要是随便应付了,我以后都看不起自己!” 酒中仙看着江澄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破道理?” “你以为你守住这点破底线,血盟的人就不杀你了?别人就不找你麻烦了?” 第一百零七章 平庸 “就算他们还来找我,我也认了!” 江澄咬着牙,“大不了我不学武了,大不了我回村里当大夫,总比做这种让自己后悔的事强!” “你!” 酒中仙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江澄半天,最后狠狠叹了口气,转头对老板娘摆手,“算了算了,让她们都走吧,钱我照给。” 老板娘脸色有点不好看,但还是陪着笑说,“行吧酒老,那我带她们先出去,你们再商量商量?”说着就领着女生们往外走。 房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酒中仙坐在椅子上,掏出烟点了一根,猛吸了一口,烟圈吐了江澄一脸。 他没看江澄,声音闷闷的,“你真就这么死心眼?为了这点破原则,连命都不管了?” 江澄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声音却很坚定,“不是不管命,是我有我的底线。”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做不到……要是连自己的底线都守不住,就算学了武,又有什么用?” 酒中仙沉默了,盯着手里的烟,半天没说话。 “哎!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蓝色短褂往身上套,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五天后我肯定走,到时候你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自己的命!” 江澄没说话,只是看着酒中仙走到了门口处。 酒中仙停驻,回头又看了一眼江澄,轻轻摇了摇头,哎,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算是彻底废了。 “好自为之,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张纸条吧?五天之内依然作数,过期不伺候了。” 话说完,酒中仙直接走出了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江澄在屋里,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一个劲儿的摇头。 他不是不知道酒中仙是为他好,也不是不想学武,可他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那种随便找个人破雏的事,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江澄喃喃自语,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大不了就不学武了,我好好当我的按摩师,只要我不惹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可今天遇到血盟的事儿,又让他没有了底气,可要是这种事儿,找谁张嘴呢…… 苏薇? 不行,那可是自己嫂子啊…… 乔娜?那更不行了,嫂子的朋友,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 江澄纠结来纠结去,头都快炸了,最后干脆往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住头。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 “大不了就平庸一辈子,总比今天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强!” 江澄蒙在被子里,脑子里乱得像团麻,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震得他一激灵。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是江清雪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三个字,“救救我。” 江澄的困意瞬间没了,坐起身盯着屏幕,心里咯噔一下。 江清雪求救,这怎么可能? 上午黑袍人才说自己是金凤凰的人派来的,现在江清雪就发求救短信,难道是圈套? 故意引自己过去,再设陷阱收拾自己? “不对,江清雪没必要这么做。” 江澄皱着眉,她虽然高冷,但人还算不错,经过这几次相处,江清雪是什么人他心里也有个数,不应该会祸害自己。 不会是因为自己动了她的蛋糕?上次说要给自己公司的总裁,但自己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啊! 他现在更相信是黑袍人说谎了。 根本不是金凤凰的人派他来的,就是林浩宇搞的鬼,现在又故意绑架江清雪,引自己上钩? 江澄越想越乱,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 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不能去,万一真是陷阱,去了就是送死。 可刚躺了没两分钟,他又猛地坐起来,万一江清雪是真的遇到危险了呢? 她一个女人,要是被坏人抓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了,先打电话问问!” 江澄抓起手机,找到江清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不过,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江清雪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声,“谁?” “你是谁?江清雪呢?让她接电话!” “江清雪?” 男人冷笑一声,电话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被扇了耳光。 “你说的是这个娘们吧?她现在可没功夫接电话!” “给你脸了,还敢叫人是吧?” “今天你拿不出来五百万,别想出这个门口!” “唔唔唔……” 那边传来一阵女人挣扎的声音,江澄忍不住攥紧了手机。 这群人们真的畜生,竟然敢绑架人! “你们住手!” 江澄朝着手机里面怒吼一声,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又阴翳的笑了笑,“哟,忘了还有你呢。” “怎么,看来你跟她关系还不错?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她这么有钱,你肯定也不差吧?” “这样吧,你拿出来五百万,交到我手里,我就放了她怎么样?”那人在电话那头一脸邪笑,又看了看江清雪,“啧啧啧,这种美人,皮肤真嫩。” 江澄听着他这轻薄的话,忍不住大骂了一句,“你敢对她不客气,你就死定了!” “哟,还敢威胁我?” “你真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人就在我手边,我还能让你控制了?” “来人,给我把那娘们的嘴给我撕开,我让他听听,这个女人是怎么在我面前叫唤的!” 江澄的心忽然一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没有没有,我刚才给你闹着玩呢,不就是五百万吗,马上我就给你送过去。” “不过一个小时也太紧了,怎么也得三个小时,我光筹钱也得筹一会儿呢。” 那头一听,眼珠子骨碌一转,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清雪,低声说道,“呵,三个小时?你别想着给我耍花招,如果被我发现,我三秒之内就能让她死。” “不会不会,我肯定不会耍花招的。”江澄点头说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人给稳住。 至于钱,他想办法就是了。 第一百零八章 当面办了 “呵,最多两个小时,一个小时筹钱,一个小时到我这里。”男人面无表情的说着,手里还把玩着一个水果刀,“不过,但凡让我知道你不老实,你懂的。” “懂,我懂,一定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地点在城东,往大道上走,看到一块碑往右转,顺着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一个废弃仓库,我们就在这里。” “提前告诉你,这个仓库非常空旷,你但凡带一个人来,我们立刻就能知道,你这女朋友,呵,到时候就替她收尸吧。” 电话里啪的一声挂了,江澄握着手机,手都在抖,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 “五百万,两个小时……” 他嘴里念叨着,脑子一片空白,“这他妈去哪凑这么多钱啊!” 他翻出手机银行,看着余额里的四十七万多,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找人借? 他在滨海市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苏薇是嫂子,而且还是一个上班族,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曲涟漪虽然热情,可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自己跟她非亲非故,怎么好意思开口? “不行,得想办法!” 江澄咬着牙,突然想起酒中仙。 如果财力行不通,那就只能玩武力了。 他赶紧找出酒中仙的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酒中仙不耐烦的声音,“怎么?想通了?” 江澄咽了口唾沫,急声道,“酒老,不是那事儿!我有急事找你帮忙!” “急事?能有啥急事比你学武还重要?” 酒中仙嗤笑一声,“如果不是练武的话,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别!不是我!是我女朋友出事了!” “她被人绑架了!” “绑匪要五百万赎金,两个小时内送到城东废弃仓库,不然就……” “不然就杀了她是吧?” “哎呀,你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还用在我身上?省省心吧,早点休息,找个女人解决了来找我,挂了!” “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酒中仙的笑声,不过是被气笑的,“你小子是不是又想骗我?你不是没女朋友吗?” “怎么又冒出个女朋友?理由能不能编得像点?” “我没骗你!是真的!” 江澄急得跳脚,“她是金凤凰集团的总裁,之前我帮她按摩过,现在她被绑了,绑匪说只能我一个人去,我手里就几十万,根本不够啊!” “金凤凰集团的总裁?” 酒中仙的声音顿了顿,“你没跟我瞎扯?” “我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心思瞎扯!” 江澄对着电话大喊,“酒老,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未来徒弟,就帮我想想办法!不然你徒弟媳妇就没命了!”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几秒,酒中仙突然道,“嗯,等我吧。” 酒中仙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澄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 可没等他想明白,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力道极大,像是要把门砸开。 “开门!我来了!”是酒中仙的声音。 江澄赶紧跑过去开门,就见酒中仙穿着那件蓝色短褂,手里还攥着那个酒葫芦,头发乱糟糟的。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速度惊到了,半天没反应过来,“酒老,你,你怎么这么快?” “男人,就是要快!” 酒中仙推了他一把,“好了,别废话了,给我讲讲什么情况。” “算了,时间有限,车上说。” 酒中仙拽着江澄往楼下跑,刚到门口,江澄就瞅见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车身上还有几道划痕,玻璃上沾着泥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酒老,这,这是你的车?”江澄指着桑塔纳,眼睛都直了。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酒中仙翻了个白眼,拉开副驾驶车门,一把把江澄推进去,“赶紧坐好,别耽误时间!” 江澄跌坐在副驾驶上,座椅上还沾着几根稻草,他赶紧拍了拍,“这车,还能开?” “废话!我去年刚修的发动机!” 酒中仙坐进驾驶座,掏出钥匙拧了拧,发动机突突突响了半天,才终于启动,“走了!” 车子晃了晃,慢悠悠地往城东开。 江澄坐稳后,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绑匪说在城东废弃仓库,要五百万,还不让带任何人,不然就对江清雪不客气。” “我跟她之前就认识,她还让我假扮过她男朋友应付家里人……” 酒中仙一边开车一边听,时不时皱皱眉头,等江澄说完,他突然眯起眼,“你不觉得蹊跷?” “上午你刚被血盟的人追杀,下午她就被绑架,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给你下套。” 江澄愣了愣,也觉得不对劲,可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我也知道可能是套,可万一要是真的呢?” “江清雪一个女人在里面,指不定受多少罪。” 酒中仙突然笑了,瞥了江澄一眼,“哟,这么担心?看来你对这女娃娃有点意思啊?” “不是有意思!就是觉得她挺无辜的!” 江澄赶紧辩解,脸都红了。 “无辜?”酒中仙嗤笑一声,“金凤凰集团的总裁,能有多无辜?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刚才说,她让你假扮她男朋友?” “对啊,上次参加了一个聚会,我假扮的她男朋友。”江澄点头说道。 酒中仙突然一脚踩下刹车,桑塔纳猛地停下,江澄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你干啥啊酒老!”江澄揉着额头,一脸懵。 “滚下去!” 酒中仙指着车门,语气瞬间冷了,“合着还是个假的?我还以为是真女朋友,白忙活一场!” “不是,酒老你别这样啊!” 江澄赶紧拉住他,“现在是假的,万一救出来之后,就变成真的了呢?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酒中仙盯着江澄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拍了拍方向盘,“你这小子,还挺会想。” “行,我就信你一次。” 他重新发动车子,又瞥了江澄一眼,“不过,我可不能白帮你。” “等把人救出来,你得当着我的面,跟那女娃娃把事儿办了。” 第一百零九章 让她说 “等把人救出来,你得当着我的面,跟那女娃娃把事儿办了。”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能成?” “我这潜阳之体的徒弟,可不能浪费了。” 江澄脸瞬间红到耳根,“酒老!你这也太离谱了!这种事儿怎么能让人盯着看!” “怎么不能?我是你师父,帮你把把关怎么了?” 酒中仙眼睛一瞪,“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掉头回去,你自己去救她,到时候被绑匪砍了,可别找我。” 江澄急了,现在救人要紧,只能咬咬牙,“行!我答应你!先救人!” “这才对嘛!” 酒中仙满意地点点头,踩下油门,桑塔纳突突突地加速向前。 …… 废弃仓库里满是铁锈味,头顶的旧灯管忽明忽暗。 十来个男人都在这个仓库里面,有的靠在铁架子上抽着烟,有的围着个破桌子玩牌,啤酒罐扔得满地都是。 江清雪被绑在正中央的铁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勒得通红,嘴上还封着宽胶带,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她头发散乱,眼神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那是这群人的头目,叫狗哥。 狗哥手里把玩着江清雪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江澄的聊天界面。 他慢悠悠走到江清雪面前,蹲下身,用手机屏幕拍了拍她的脸颊,冷笑一声,“臭娘们,还挺能耐啊?都被绑了还敢找人求救?” “可笑,你以为他是超人啊?还是关羽啊?还单刀赴会,哈哈哈!” 江清雪瞪着他,身子使劲挣扎,可麻绳勒得太紧,铁椅子只是轻微晃了晃,根本动不了。 “怎么?想说话?” 狗哥挑了挑眉,冲旁边一个染着绿头发的小弟抬了抬下巴,“去,把她嘴上的胶带撕了,让她说说,我看看她想说什么。” 绿毛小弟嬉笑着走过来,伸手抓住胶带的一角,猛地一撕。 刺啦一声,江清雪的嘴角被扯得发红,她倒吸一口凉气,却没哼一声,反而朝着狗哥恶狠狠地骂道,“你们这群混蛋,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金凤凰集团的总裁!” “金凤凰集团?” 狗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后退了两步,拍着大腿笑,“我们就是冲金凤凰来的!” “不然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的,费劲绑你这个娇小姐?” 周围的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叼着烟调侃,“狗哥,这娘们脾气还挺爆,不过长得是真带劲,要是能玩玩……” “闭嘴!” 狗哥回头瞪了他一眼,“老大说了,这娘们动不得,就关她三天,等她签了股份转让书,咱们拿了钱就走。” 壮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玩牌去了。 狗哥又转回头,盯着江清雪,语气冷了下来,“我跟你明说吧,我们老大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个女人占着金凤凰这么大的摊子,早就该让出来了。” “你乖乖配合,签了字,我们还能让你走得痛快,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的小弟,“我这些兄弟,可都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到时候发生什么,我可管不住。” 江清雪心里一紧,却依旧硬着头皮,“你们老大是谁?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冤无仇?” 狗哥嗤笑一声,“你抢了别人的生意,还说无冤无仇?” “不过这些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三天后要是见不到股份转让书,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说着,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对了,你刚才求救的那个小子,叫江澄是吧?” “他还真答应来送钱了,五百万呢,倒是挺大方。” 江清雪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时被绑上车,手被反绑着,只能偷偷摸出手机,凭着记忆点了最近联系过的江澄,发了救救我三个字,没想到江澄真的会管。 可她更担心的是,江澄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要是真来了,就是羊入虎口。 “你们别伤害他!” 江清雪急了,声音都有些发颤,“钱我可以给你们,股份我也可以谈,你们放他走!” “放他走?” 狗哥挑眉,“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 “那小子要是识相,乖乖把钱送来,我们或许还能留他一条命。” “要是他敢耍花招,或者带了人来……” 他从腰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在江清雪面前晃了晃,“我就先让你看看,他的血是怎么流的。” 江清雪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突然有些慌。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说得出做得到,江澄要是真来了,肯定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拿着牌喊,“狗哥,该你了!这把你要是再输,就得喝三罐啤酒了!” 狗哥收起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等着吧,等那小子来了,咱们就有钱拿了。” 他走到牌桌旁,还不忘回头叮嘱绿毛,“看好她,别让她耍花样,要是让她跑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放心吧狗哥!” 绿毛拍着胸脯保证,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江清雪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根铁棍,眼神色眯眯地盯着她,“这娘们长得这么漂亮,我肯定看紧了。” 绿毛瞅着狗哥跟一群人围着牌桌吵吵嚷嚷,手里的牌甩得啪啪响,压根也没往这边看。 他心里的那点邪念瞬间冒了头。 他搓着手,慢慢凑到江清雪面前,眼神跟钩子似的在她身上转来转去,嘴里还啧啧啧地咂嘴,“我说美人,你这皮肤也太嫩了,比我上次找的那个小姐强多了。” 江清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使劲往椅子后面缩,可手腕被麻绳勒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绿毛的手就伸了过来,油腻腻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带着股汗臭味和烟味。 “滚开!别碰我!” 江清雪恶狠狠地瞪着他,声音里满是厌恶。 “哟,还挺凶。” 绿毛不但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凑得更近了,鼻子在她脖子间猛吸了一口。 “真香,真香,你这美人,要是再让我摸一把,就更美了。” 第一百一十章 来,来人了! 他的手顺着江清雪的胳膊往下滑,眼看就要碰到她的手腕,江清雪急了,猛地抬起膝盖,朝着绿毛的裆部狠狠顶了过去! “嗷!” 绿毛惨叫一声,捂着裤裆蹲在地上,脸瞬间白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你,你这娘们敢踢我!” 这声惨叫太响,牌桌那边的人瞬间停了手。 狗哥回头一看,见绿毛捂着裆部蹲在地上,江清雪满脸怒容,顿时就火了,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大步流星走过来,对着绿毛的后背就是一脚,“你他妈活腻了?忘了老大怎么说的了?” 绿毛被踹得往前扑了个趔趄,赶紧爬起来,捂着裆部,脸色惨白地摆手,“狗哥,我错了!” “就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一时糊涂?” 狗哥瞪着他,眼里满是凶光,“老大说了,这娘们碰一下就卸我们一条胳膊,你还敢伸手摸?” “你是不是想让咱们都死在这儿?” 一提老大,绿毛的脸更白了,腿都开始打颤,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带了哭腔,“狗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狗哥你千万别告诉老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草,别他妈一天到晚就会给我添乱,出了事儿我也保不了你!” 狗哥啐了一口,又瞪了他一眼,“安分点待着!” “等拿到钱,老子带你去城南的发廊,那边有几个新来的,身材比她还正,到时候让你玩个够!” “那里的妹子好几千一个,比她好多了!” 绿毛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也不疼了,赶紧点头哈腰,“谢谢狗哥!谢谢狗哥!” “我以后肯定听你的,为你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别别别你妈逼逼了,滚。” “好嘞!” 绿毛说着就搬着小马扎退到一边,老老实实坐着,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往江清雪那边瞟,满是不甘。 狗哥没再理他,转身走回牌桌,可刚拿起牌,又觉得不对劲,回头冲绿毛喊,“把你那铁棍拿好!” “盯着她,再让她耍花样,我先废了你!” “知道了狗哥!” 绿毛赶紧抓起旁边的铁棍,死死盯着江清雪,只是那眼神里的色意少了点,多了几分忌惮。 江清雪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气,现在胳膊还在抖。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着。 司徒家? 陆家? 这两家跟金凤凰一直有竞争,之前还因为几个项目跟自己闹过矛盾,可他们至于用绑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还是说,是林浩宇? 上次他被自己拒绝了求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还被江澄打断了腿,会不会是他怀恨在心,故意找人来报复? 越想越乱,江清雪睁开眼,看着仓库里横七竖八的啤酒罐和烟雾,心里一阵绝望。 她被绑在这里,外面没人知道,江澄要是真来了,肯定会被这些人害死,可要是江澄不来,自己就会死…… 就在这时,狗哥跟一群小弟又喝上了,啤酒罐开了一罐又一罐,有的喝多了,开始脱衣服,光着膀子在仓库里嚷嚷,还有的拿着牌在地上摔。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群人喝得酩酊大醉,有的靠在铁架子上打盹,有的还在胡言乱语。 狗哥也喝得满脸通红,晃着脑袋,手里拿着个啤酒瓶,踉踉跄跄朝着江清雪走过来。 他走到江清雪面前,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江清雪赶紧别过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美,美人儿……” 狗哥舌头都打了结,眼神迷离地盯着江清雪,“你说你,咋就这么好看呢,嗝……” 他伸出手,想要摸江清雪的脸,可手刚抬起来,又猛地缩了回去,嘴里嘟囔着,“不行,老大不让碰,碰了要死人……” 江清雪心里松了口气,可没等她缓过来,狗哥又凑过来,脸离她只有几厘米,喷着酒气说,“不过,不过我要是偷偷碰一下,老大也不知道……对吧?” 江清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开口骂他,就听见仓库角落里传来一个小弟的大喊,“狗哥!狗哥!不好了!” “监控看到有人来了!” 狗哥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猛地回头,“谁?谁来了?” “是不是那个叫江澄的小子?” “好像是!” 那个小弟拿着个遥控器,屏幕上显示着仓库门口的画面,“就一辆破桑塔纳,好像就一个人开车,没带其他人!” 狗哥眯起眼,快步走到那个小弟身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这小子还真敢来!就一辆破车,还敢一个人来,真是找死!” 他回头冲那群醉醺醺的小弟喊,“都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那小子来了,把家伙都拿好,要是他敢耍花招,直接宰了他!” 醉醺醺的小弟们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有的摸起地上的铁棍,有的抓起弹簧刀,还有的从腰里掏出了甩棍,一个个摩拳擦掌,盯着仓库门口,眼里满是凶光。 江清雪看着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 江澄真的来了! 但是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拿着武器的亡命之徒? 她使劲挣扎着,想要喊住江澄,让他赶紧走,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她的手腕被麻绳勒得越来越疼,渗出了血丝。 仓库门口,桑塔纳慢慢停了下来。 江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仓库那扇破旧的铁门,心里一阵紧张,转头问酒中仙,“酒老,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去吗?” 酒中仙熄了火,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抹了抹嘴,眯着眼说,“急什么?先看看里面的情况,来,你坐到主驾驶,我去副驾驶坐着。” “对了,距离你说的两个小时还有多久?” 俩人交换了位置,随后江澄打开手机看了看,还有一个小时呢,钱也没筹到,直接就开车朝着这边开来了,当然快了。 只不过,这能骗过人家吗? 空手来的,要是人家让自己拿出来钱袋子看看,咋整? “一小时。” “啊?还一小时呢,行,知道了。” 说着,酒中仙直接将座位向后一仰,连三秒都没有直接打起了呼噜。 “呼……” 江澄:?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看我们心情 江澄看着酒中仙头一歪就打起了呼噜,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 马上要去救人,这老头竟然说睡就睡! “酒老!酒老!你醒醒!” 江澄推了推酒中仙的胳膊,可酒中仙跟死猪似的,呼噜打得更响了,嘴里还嘟囔着“好酒,再来一口……” “我靠!你这是来帮我还是来坑我啊!” 江澄急得抓耳挠腮,盯着仓库的铁门,又看了看睡得人事不省的酒中仙,心都凉了半截。 这要是自己一个人进去,跟送命没区别! 可要是不进去,江清雪还在里面等着,万一那些绑匪失去耐心,对江清雪下狠手怎么办? 而仓库里,几个小弟盯着监控屏幕,早已经坐不住了。 “狗哥!那小子车停门口半天了,怎么不下车?是不是耍我们啊!” 一个穿花衬衫的小弟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戳,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冲,“我去把他揪进来!” “站住!” 狗哥一把拽住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急什么?这小子敢一个人来,说不定有诈。” 他转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江清雪,眼神冷得像冰,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江清雪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把手机解锁。” 江清雪别过脸,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呵,还敢跟我硬气?” 狗哥冷笑一声,伸手捏住江清雪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手机屏幕对着她的脸一扫,滴的一声,手机解锁了。 “跟我耍花招,你还太嫩了点。” 狗哥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江澄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江澄正纠结着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江清雪的名字。 江澄心里一紧,赶紧接起电话,故意装出镇定的语气,“喂?” “小子,你他妈怎么回事?” 电话里传来狗哥凶狠的声音,还夹杂着啤酒罐碰撞的声响,“车都停门口了,怎么不下来?耍我们玩呢?” 江澄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我这不是怕你们耍花招吗?” “万一我一开门,你们就冲上来打我,我这钱不就白带了?” “少跟我废话!” 狗哥的声音更凶了,“赶紧把钱从窗户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要是没带够,或者带了人,我现在就给那娘们放血!”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 钱?自己哪有钱! 他慌乱地扫视着车内,突然瞥见副驾驶脚垫上有个黑色的双肩包,应该是酒中仙带来的。 他赶紧抓起背包,拉开车窗,对着电话喊,“钱带来了!你看!” 说着就把背包举起来晃了晃,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沉甸甸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狗哥的声音带着怀疑,“就这一个包?” “五百万现金能装这么点?你当我傻?” “这只是一部分!后备箱还有两大包!” 江澄硬着头皮扯谎,手心全是汗,“我一个人拿不动,得你们出来个人帮我抬一下,而且我得先听见江清雪的声音,确认她没事!” “呵,还跟我讲条件?” 狗哥冷笑一声,“行,就让你听听她的声音,省得你以为我们言而无信。” 江澄屏住呼吸,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刺啦一声,胶带被撕开的声音听得愣真。 紧接着就是江清雪带着哭腔的大喊,“江澄!你快走!别管我!他们要杀你!” “听见了?” 狗哥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戏谑,“她活得好好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钱送进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警告你,别伤害她!” “钱我带来了,但你们必须保证,我把钱给你们,你们就放她走!” “放不放她,得看我们心情!” 狗哥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给你十分钟!” “要么带着钱自己进来,要么我就先卸那娘们一根手指头。” “好,我马上进去!” 江澄咬着嘴唇,一脸犹豫的按下了挂断键。 他看了看身边的酒中仙,缓缓闭上了眼睛,这老头,真不靠谱,说睡着就睡着了,现在自己怎么办? 江澄又使劲晃了晃酒中仙,老头呼噜打得震天响,连眼都没睁一下。 “靠!真是指望不上你!” 江澄咬咬牙,把背包扔回副驾驶,心一横,大不了拼了! 他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觉得腿有点软,深吸一口气,随后挺直腰板,一步一步朝着仓库大门走。 “吱呀——” 仓库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十个小弟簇拥着狗哥站在门口,一个个横眉竖眼,有的手里攥着铁棍,有的把玩着弹簧刀,眼神似乎要将江澄吞掉。 狗哥叼着烟,眯着眼上下打量江澄,吐了个烟圈,“小子,胆儿挺肥啊,真敢一个人来,钱呢?” 江澄没慌,指了指身后的桑塔纳,“钱在后备箱,两大包,我一个人搬不动。” “不过我得先看看人,确认她没事。” “哟,还惦记着你的小情人?” 狗哥嗤笑一声,侧身让开,“行,让你看!” “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俩今天都交代在这儿!” 江澄顺着狗哥让开的缝隙往里走,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铁椅子上的江清雪。 她头发乱得像草,嘴角红肿一片,明显是被胶带反复撕扯弄的。 看到江澄进来,眼泪差点掉下来,“江澄!你快走!别管我!” “我没事。”江澄默默攥紧了拳头,不知为何,他自认和江清雪没这么深的感情,但是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也阵痛了一下。 “行了!看完了吧?” 狗哥走过来拍了拍江澄的肩膀,力道大得想是要把他骨头拍碎,“现在该把钱拿进来了吧?别跟我磨磨蹭蹭的!” “急什么?” 江澄甩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你们拿了钱会不会放我们走?” “万一我把钱给你们,你们反悔了怎么办?” “反悔?” 狗哥冷笑一声,从腰里掏出刀,在江澄面前晃了晃,“小子,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要么拿钱,要么我现在就卸江清雪一根手指头,你选一个!” 旁边穿花衬衫的小弟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就要动手,“狗哥,跟他废什么话!” “直接把他腿打断,再去后备箱拿钱不就完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别冲动!” 狗哥拦住他,眼神阴恻恻地盯着江澄,“我要的是钱,不是人命。” “当然,你要是逼我,我不介意多沾点血。”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能再拖了,可酒老还没动静,怎么办? 他脑子飞速转着,随后又开口,“钱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先松清雪一半的绑,至少让她能走。”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拿了钱就灭口?” “你他妈还敢提条件!” 绿毛捂着裆部,之前被江清雪踢的地方还疼,这会儿见江澄还敢嘴硬,顿时火了,“狗哥,别跟他废话了!我去卸他一条胳膊,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站住!” 狗哥喝住绿毛,盯着江澄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就信你一次!”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不光要卸你的胳膊,还要让她好好尝尝我这些兄弟的厉害!” 他冲旁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去,把江清雪手上的绳子松一半,别让她跑了!” 小弟拿着刀走过去,刚要割绳子,江澄突然喊,“等等!让我去割!我怕你们伤着她!”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狗哥不耐烦了,“让你看也看了,让你提条件也提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就是怕你们下手没轻没重!” 江澄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紧紧盯着江清雪,“她怕疼,你们要是割到她手怎么办?” “草!事真多!” 狗哥骂了一句,还是冲小弟摆了摆手,“让他去!你盯着点,别让他耍花样!” 江澄走到江清雪身边,手指碰到麻绳的瞬间,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句,“别慌,我们会没事的。” 江清雪愣了一下,刚想说话,狗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快点!别他妈在那儿磨磨蹭蹭的!割完绳子赶紧去拿钱!” 江澄加快速度,假装费劲地割着绳子,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周围的小弟。 有三个喝得站都站不稳,四个盯着自己,还有三个在门口抽烟,如果酒老不来的话,自己今天是万万救不出江清雪的。 可酒老,你在哪啊! 你快醒醒啊! “好了!”江澄割完绳子,扶着江清雪站起来,“现在可以去拿钱了。” “这还差不多。” 狗哥满意地点点头,冲两个小弟说,“你们跟他去后备箱拿钱,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两个小弟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夹着江澄往外走。 江澄心里默默数着步数,刚走到仓库门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一个喝醉酒的小弟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 江澄刚想喊,就听见仓库后面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铁棍掉在地上的哐当声! “谁?谁在后面?” 狗哥瞬间慌了,掏出刀四处张望。 江澄趁机推开身边的小弟,朝着桑塔纳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酒老!你终于醒了!”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一阵迷人的声音从后方缓缓传来。 紧接着就见酒中仙拎着酒葫芦晃悠出来,眼神迷迷瞪瞪的,一副酒蒙子的模样。 “哎呀,唱跑调了。” 狗哥先是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跳。 不过等他看清是个干瘦老头,顿时嗤笑一声,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三角眼,“我草!哪来的老东西?” “穿得跟要饭的似的,从哪进来的?” “要饭的?” 酒中仙举了举手里的酒葫芦,葫芦口还冒着点酒香,“我这葫芦里装的可是二十年的女儿红,你这辈子都喝不起。” “什么女儿红男儿红的,叽里咕噜说啥呢!” 狗哥冲小弟们喊,“给我上!一个老头还收拾不了?” “打断他的腿!” 绿毛刚才被江清雪踢了裆,正憋着火,一听这话抄起铁棍就冲,“老东西,我让你多管闲事!” 酒中仙站在原地没动,等绿毛的铁棍快砸到脑袋时,才慢悠悠抬起酒葫芦,嘭的一声,葫芦底正好撞在铁棍上。 绿毛只觉得虎口一麻,铁棍哐当掉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酒中仙抬脚往他膝盖弯一磕,绿毛扑通就跪了,疼得龇牙咧嘴,“我草……我的腿。” “废物!” 狗哥骂了句,又冲穿花衬衫的小弟使眼色,“你上!用刀!别跟他墨迹!” 花衬衫攥着弹簧刀,朝着酒中仙肚子捅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江澄在旁边急得喊,“酒老小心!” 可酒中仙只是侧身躲了躲,同时抬手用酒葫芦往花衬衫胳膊上一磕,啪的一声,花衬衫手里的刀直接飞了,胳膊僵在半空,半天动不了,疼得直咧嘴。 “就这啊?” 酒中仙晃了晃酒葫芦,里面的酒晃出点泡沫,“再不上,我可就喝酒了啊。” 旁边两个喝得半醉的小弟对视一眼,举着啤酒瓶一起冲过来,“干他!” 酒中仙左手拎着葫芦,右手往左边小弟肩膀上一搭,那小弟脚步顿时乱了,直接撞在右边小弟身上,俩人抱着滚在地上,啤酒瓶碎了一地,溅得满身都是酒。 剩下的小弟们都看傻了,有个光膀子的壮汉还想试试,刚举着铁棍往前走两步,酒中仙突然把葫芦往腰上一夹,抬手往壮汉胸口按了下。 壮汉嗷的一声,直接往后倒,撞在铁架子上,半天没爬起来,捂着胸口直哼哼。 没一会儿,仓库里的小弟就倒了一片,有的捂腿有的捂胳膊,就剩狗哥还站着,手里还攥着刀,可脸色早就白了,手都在抖,刚才喊打的劲头全没了。 江澄这时候正蹲在江清雪旁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药膏,给她刚刚被勒红的手腕涂着。 “我给你敷上,很快就好了。” 江清雪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酒中仙,睫毛颤了颤,又看了看江澄,心里满是疑惑。 江澄,什么时候认识这种老头了? 酒中仙晃悠到狗哥面前,举着酒葫芦喝了口,酒顺着嘴角流下来点,他抹了把嘴,“就剩你了?” “刚才你不是挺横的吗,还有人吗都叫出来我看看。” 狗哥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酒中仙笑了,抬手拍了拍狗哥的肩膀,狗哥身子猛地一沉,差点跪下去。 “我是你爷爷!”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练武 “我是你爷爷!” 酒中仙话音刚落,没等狗哥反应,突然抬起脚,往狗哥肚子上一踹。 看着动作轻飘飘的,跟闹着玩似的。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傻了! 狗哥像个破麻袋似的,呼地一下被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两米多远,嘭的一声重重撞在仓库的铁柱子上,滑落在地。 他捂着肚子,哇的一口吐出一大口血,眼神涣散,半天没爬起来。 江澄刚给江清雪涂完药膏,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药膏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 “我靠?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江清雪更是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睫毛颤个不停,拉着江澄的胳膊,声音都发飘,“江澄,他,他怎么这么厉害?” “就一,一脚把人踹飞了?”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酒中仙跟没事人似的,拎着酒葫芦晃了晃,又喝了一口,打了个酒嗝,酒气飘了老远,“啧,这酒劲儿还是不够,踹个人都没力气。” 狗哥缓了半天,却还是怎么都爬不起来。 他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看向酒中仙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嘴里嘟囔着,“怎,怎么会……” 酒中仙低头瞥了他一眼,突然转头对江澄说,“这小子刚才还想卸你胳膊,要不,都杀了?省得以后找你麻烦。” “杀,杀了?” 江澄浑身一颤,赶紧摆手,“别别别!酒老!咱们救了人就行,没必要杀人啊!” 他哪敢想杀人的事?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江清雪也懵了,拉着江澄的手更紧了,小声问,“江澄,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能随便说杀人的人啊?” “不是不是!” 江澄赶紧解释,可自己也没搞懂酒老的底细,越说越没底,“他就是我一个长辈,会点功夫……” 另一边的狗哥一听杀了俩字,瞬间慌了,也顾不上肚子疼,连滚带爬地扑到酒中仙脚边,抱着他的裤腿,哭爹喊娘,“爷爷!亲爷爷!” “别杀我!我错了!我就是奉命办事!我什么都没干啊!” “这女的,这女的活得好好的,我们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酒中仙低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还挺天真,像个小孩似的,伸手摸了摸狗哥的头,“哦?真没碰?” “真没碰!” 狗哥点头如捣蒜,眼泪鼻涕一起流,“我要是碰了,天打雷劈!我就是绑了她,没敢动别的!” 酒中仙收回手,晃了晃酒葫芦,慢悠悠说,“行吧,看你这么乖,我也不是非要杀你。” 狗哥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酒中仙接着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把胳膊腿卸了,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卸…卸胳膊腿?” 狗哥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爷爷!” “我卸了就成废人了啊!您饶了我吧!” “废人总比死人强吧?” 酒中仙挑了挑眉,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天真,多了几分冷意,“要么自己卸,要么我帮你卸,我下手可没轻没重,说不定卸完你就直接疼死了。” 狗哥看着酒中仙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吓得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掰自己的胳膊。 可刚一用力,就疼得惨叫起来,“啊!疼!我不敢!” “不敢?我来!” 酒中仙笑了,笑得有点冷,蹲下身,伸手抓住狗哥的胳膊,没等狗哥反应,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得格外刺耳。 狗哥先是僵了一秒,紧接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脸色惨白如纸,断口处的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袖子。 狗哥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盯着酒中仙的眼神里全是极致的恐惧,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是魔鬼!” “你是魔鬼啊!” 周围倒在地上的小弟们彻底慌了,有个穿花衬衫的直接尿了裤子,骚臭味混着啤酒味飘过来。 还有那个绿毛,之前被江清雪踢了裆还敢叫板,现在直接把头埋进胳膊里,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是老头,这分明是能要人命的狠角儿! 狗哥缓了半天才喘过气,却不敢再哭,只是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全是血印,嘴里不停念叨,“爷爷!亲爷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您饶了我吧!求您了!” 他生怕多说一个字,另一条胳膊也保不住,只敢把姿态放得极低,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错了,我真错了,您饶我一命!我再也不碰金凤凰的事了!” 江澄站在旁边,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 他看着狗哥刚才还嚣张地举着刀说卸你胳膊,现在却因为断了一条胳膊,连尊严都不要了。 看着酒中仙只是站在那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一群亡命之徒吓得魂飞魄散。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之前酒中仙劝他练武,他总觉得抹不开面,急不来,可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抹不开面,是他太废物! 林浩宇带着人堵他,若不是有赵虎那天解围,坐在轮椅上的就会是他! 血盟的人要杀他,他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江清雪被绑架,他还是只能站在酒老身后,连跟绑匪对峙的底气都没有! 要是刚才酒老没醒,要是酒老没这么厉害,他和江清雪今天是不是就栽在这儿了? 狗哥说卸手指头,放血,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这种无力感像块巨石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甚至让他眼睛发涩。 他不想再当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他想变得像酒老一样厉害! 想能护住自己在乎的人! 想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他能站在前面说有我在! “我要练武!” 第一百一十四章 嘴挺硬的 “我要练武!” 这个念头第一次不是因为酒老的催促,而是从他心底硬生生冒出来,带着狠劲,带着不甘,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就在这时,没人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墨玉玉佩闪了一下,淡绿色的光快得像错觉。 酒中仙余光瞥见,突然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潜阳之体要松动了?这小子总算有点开窍了。 狗哥疼得快晕过去,面如死灰,看着酒中仙的眼神里全是恐惧,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酒中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江澄说,“你俩先出去,我问问他们幕后指使人是谁,别在这儿碍眼。” 江澄赶紧点头,扶着还没缓过劲的江清雪往外走,路过狗哥身边时,还能听见他微弱的呻吟。 出了仓库,江清雪才敢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颤,“江澄,这老头到底是谁啊?也太狠了吧?” “我爷爷的老朋友,” 江澄随口编了个理由,“上次从你家出来,他就跟着我,说我爷爷让他多照顾我。” 江清雪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仓库,小声说,“别看他年纪大,身手是真厉害。” “他还想收我当徒弟呢,” 江澄说完,突然想起酒中仙之前的条件,救了江清雪,要当着他的面跟江清雪办事才能学武,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朵都热了。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江清雪奇怪地看着他。 “没、没事!”江澄赶紧转移话题,“咱们先回车上吧,外面冷。” 俩人走到桑塔纳旁边,江清雪看着满是划痕的车,忍不住笑了,“你俩就开这个来的?这车都快散架了吧?” “别小看它,”江澄有点尴尬,“酒老说去年刚修的发动机,还能开。” 江清雪拉开车门坐进去,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又沉下来,“你说……酒老会不会把里面的人都杀了啊?”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真觉得酒老能干出来,可又不敢说,只能含糊道,“应该不会吧?就是问问话,很快就出来了。” 江清雪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抱着胳膊,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气,“其实这次绑架,我觉得,根儿就在城东那块黄金地皮上。” “黄金地皮?”江澄坐进驾驶座,侧身看着她,一脸不解,他不是很懂。 “嗯,那块地在城东CBD旁边,旁边就是地铁口,还规划了重点学校,” “金凤凰三年前就拿下了这块地,本来打算今年动工建商业综合体,结果上个月突然接到通知,说这块地要重新拍卖,明眼人都知道,是那三家想抢。” “司徒家、陆家、林家?”江澄问。 “嗯,是的。” 江清雪点头,语气更沉了,“上个月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明,还专门请我吃饭,说让我把地皮让给他们,给我两千万补偿,我没同意。” “这地要是建成了,每年利润至少几个亿,两千万跟打发要饭的似的。” “后来陆家也找过我,说想跟我合作开发,其实就是想占七成股份,我也没答应。” “林家更阴,上次聚会直接想跟我订婚,从而控制金凤凰集团,要不是拉了你去,我那天可能真的下不来台。” 江澄皱起眉,“这三家,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在滨海市,他们三家就是天,” 江清雪苦笑了一下,“司徒家有上面关系,陆家黑白两道都有人,林家搞房地产,金凤凰虽然规模大,但论背景,根本拼不过他们。” “这次绑架,我怀疑是司徒明干的。” “他之前就放话,说我给脸不要脸,要让我‘后悔’。” “那拍卖的事怎么办?”江澄问。 “还能怎么办,” 江清雪摇摇头,“要是这次没被绑架,我还打算凑钱跟他们争一争,现在看来,他们是真敢下死手…” “不过还好有你和酒老,不然我这次真栽了。” 江清雪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看着江澄,想起江澄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进来救自己,心里又暖又酸,突然伸手抱住了江澄,“江澄,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澄被她抱得一愣,鼻子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之前还紧张得发颤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抬手想拍她的背,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僵硬地说,“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别害怕了。” 江清雪埋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可刚抬头,看到江澄一脸无措的样子,又想起刚才的惊险,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软软的,带着点眼泪的咸味。 江澄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朵都热得发烫,刚想说话,江清雪又凑了过来,这次吻得更久了点。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跳得像要炸开,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知过了多久,江澄睁开眼,突然看到车窗上趴着个脑袋。 酒中仙正眯着眼看着他俩,还咧嘴笑呢! “我靠!” 江澄吓得赶紧推开江清雪,心脏差点跳出来。 江清雪也慌了,回头看到酒中仙,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赶紧用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蝇,“酒,酒老……” 酒中仙哈哈大笑,拉开车门坐进来,还故意捂着眼,“没事没事,你们小两口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真没看见!” “别装了!”江澄又尴尬又无奈,“我们没……” “没什么?” 酒中仙放下手,挤眉弄眼,“我都看见了,亲得挺投入啊!” “早知道我就晚点出来了,让你们在车里把事儿办了得了,省得我还得催。” “办什么事啊?”江清雪懵了,抬头看着江澄,眼里全是疑惑。 江澄的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酒老!别说这个了!里面怎么样了?问出幕后指使人了吗?” 酒中仙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酒葫芦,“这几个小子嘴倒是挺硬,到死……啊不,到最后也没说出来个什么玩意。” “嘴倒是挺硬的一个个。”酒中仙假装掏着耳朵说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破煞 “嘴倒是挺硬的一个个。” 江澄和江清雪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俩人都明白,酒中仙肯定没少收拾那些小弟,甚至可能…… 但没人敢多问。 酒中仙也没纠结这个,转头看向江清雪,笑着说,“徒媳妇儿,今天要没我这老头子,你小两口搞不好真得交代在这儿。” “以后可得看好我这徒弟,别让他再这么冒失了。” “徒,徒媳妇儿?”江清雪脸更红了,小声反驳,“我不是……” “怎么不是?”酒中仙眼睛一瞪,又看向江澄,“你小子抓点紧!” “以后跟我学练武,我教你个一招半式,以后就能护着徒媳妇儿了,听见了吗?” 江澄心里一震,赶紧点头,“是!酒老!” “还喊酒老?”酒中仙挑眉,“我都认你这徒弟了,该喊什么不知道?” 江澄反应过来,赶紧挺直腰板,大声说,“是!师父!” “哎,这才对嘛!” 酒中仙笑着拍了拍江澄的肩膀,可刚转头看向江清雪,脸上的笑容突然没了,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江清雪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澄心里一紧,赶紧问,“师父,怎么了?” 江清雪也慌了,下意识躲了躲,小声说,“酒老,我……我没做错什么吧?” 没等俩人反应,酒中仙突然探过身,手指快得像闪电,啪的一下点在江清雪的眉心上! “师父!你干什么!”江澄吓得赶紧伸手去拦,还以为酒中仙要对江清雪不利。 可酒中仙没理他,只是皱着眉,手指在江清雪眉心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收回来,脸色沉得吓人,“徒儿,这女人你是在哪儿认识的?” 江澄被他这严肃的语气吓得心都提起来了,支支吾吾地说,“是……是一个姐介绍的,之前帮她按过摩,怎么了师父?她,她有问题吗?” 江清雪更是吓得浑身发僵,刚才被酒中仙点过的眉心还隐隐发烫,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酒老,我,我真没干什么坏事,您别误会……” “误会,那倒没有。” 酒中仙沉思了下,眼神落在江清雪脸上,“女娃子,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怎么体内藏着这么重的煞气?” “煞气?” 江清雪懵了,睁大眼睛看着酒中仙,“什么煞气啊?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江澄却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曲涟漪之前跟他说过,江清雪被人传是天煞孤星,身边的人总出事,当时他还没当回事,没想到酒老竟然真能看出来! “你听不懂?” 酒中仙挑眉,语气更沉了,“这煞气堆在你眉间,跟乌云似的,要是再不治,你最多活不过三年!” “而且你还是处子之身吧?” 江清雪的脸瞬间红了,又羞又怕,赶紧点头,“是……” “哎。” 酒中仙叹了口气,“你这体质邪性得很,寻常男人要是跟你靠近,阳气很容易被你这煞气吸走,轻则生病,重则丢命!” “之前跟你走得近的人,是不是总出事?” 这话一出,江澄和江清雪都傻了! 江清雪更是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您……您说的是真的?我之前的朋友……他们出事,都是因为我?” “不然你以为呢?” 酒中仙靠在椅背上,把玩着酒葫芦,“这煞气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把你自己反噬了,已经算你命硬了。” 江清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捂着脸小声哭了起来,“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江澄赶紧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别难过,酒老肯定有办法的,对吧师父?” 酒中仙瞥了江澄一眼,突然笑了,“办法倒是有,不过得看你愿不愿意。” 江清雪一听,赶紧擦干眼泪,抬头看着酒中仙,眼神里满是期待,“酒老,只要能治好,我什么都愿意!您说,怎么治?” 酒中仙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江澄,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她这煞气,得用纯阳体质来破,而你小子,正好是潜阳之体,比纯阳体质还稀有,只有你能治。” “我?” 江澄愣了,“师父,我怎么治啊?” 江清雪也懵了,看着江澄,又看了看酒中仙,小声问,“酒老,什么是潜阳之体啊?怎么还需要用他来治?” 酒中仙笑了笑,没明说,只是拍了拍江澄的肩膀,“你小子之前不是想练武吗?” “正好,治她这煞气,跟教你练武能一块儿来,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江澄和江清雪,“得你们俩配合才行,而且这配合,还得亲热点。” 江澄瞬间想起之前酒中仙说的办事,脸唰地一下红了,赶紧别过脸,“师父!你说什么呢。” 江清雪也反应过来了,脸红得像苹果,小声说,“酒老,您,您这方法也太,太那啥了吧?” “那啥?” 酒中仙挑眉,“不然你以为怎么治?” “这煞气邪性得很,寻常方法根本没用,也就你俩这体质凑一块儿,才能破了这局,不然再过三年,你这小命就没了!” 江清雪咬着嘴唇,看了看江澄,又看了看酒中仙,心里又慌又乱。 她不想死,可让她跟江澄亲热配合,也太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的内心倒是不抗拒。 江澄也急了,赶紧问,“师父,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有倒是有,” 酒中仙喝了口酒,“不过得找万年人参、天山雪莲这些玩意儿,你俩能找着吗?” “就算找着了,也得练个十年八年才能见效,她等得起吗?” 当然了,酒中仙这都是胡说八道的,别说万年人参了,千年的他都没见过…… 俩人都不说话了。 万年人参,天山雪莲哪是那么好找的? 江清雪也等不起十年八年。 酒中仙看着俩人的样子,笑了,“行了,别愁眉苦脸的,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你俩本来就对彼此有意思,正好借这机会,既治了她的病,又教了你练武,一举两得!” 江澄的脸更红了,偷偷看了眼江清雪,发现江清雪也在看他,赶紧别过脸,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江清雪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那……那要是配合的话,具体要怎么做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怎么不急? “怎么做?” 酒中仙挑眉,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这种问题还用问?咋的你是未成年啊?男女之间那点事,还用我教?” 江清雪的脸唰地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热了,手指抠着衣角,小声嘟囔,“我,我就是问问。” “万一有别的讲究呢?” “讲究?最大的讲究就是你俩得愿意!” 酒中仙喝了口酒,晃了晃葫芦,“不然我跟你说再多也没用。” 江清雪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突然抬头,“酒老,不然,咱们还是找找万年人参或者天山雪莲吧?我让人去搜搜,说不定能找到呢?” 酒中仙噗地笑出声,差点把酒喷出来,“找?” “你知道万年人参有多稀罕吗?” “老头子我活了快八十年,别说万年的,连五百年的都没见过!” “市面上那些号称千年人参的,全是假货!” 他收起笑,语气沉下来,“就算你运气好,真找到了,等你拿到手,炼化成丹,再让她吃下去,最少得半年!” “她体内的煞气撑得了半年吗?我那会说三年都是最保守的,我看现在这个情况啊,最多三个月,煞气就会入体了!” “到时候煞气冲破五脏六腑,她直接爆体而亡,你找再多人参也没用!” 江清雪听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嘴唇都在抖。 江澄看着她慌得快哭了的样子,赶紧开口,“师父,别为难她了!要不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你?”酒中仙瞥了他一眼,“你现在连扎马步都不会,还想逼煞气?” “别到时候煞气没逼出来,你自己先被煞气反噬,成了个废人!”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我也不是逼你们,就是跟你们说实话。这方法虽然看着那啥,但对你们俩都好。” “她能活命,你能练武,一举两得。” “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大不了以后你就是一辈子的废人,她嘛,皮囊倒是不错,就是也活不长。” 江清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了看江澄,又看了看酒中仙,心里又慌又乱。 她不是不愿意跟江澄,就是觉得太突然,而且还是因为治病,总觉得有点变味。 江澄也看出她的难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别慌,咱们慢慢想,不着急。” “想个屁!” 酒中仙突然喊了一嗓子,“再想她煞气就该发作了!” “行了,别在这耗着了,先回城!” “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晦气!” 江澄没办法,只能发动车子,桑塔纳突突突地往市区开。 一路上,酒中仙就没停过嘴,一会儿说“你俩要是成了,以后江澄练武进度能快三倍”。 一会儿说“这煞气在她体内多年,光靠一次不行,得经常双修才能根除”。 一会儿又挤眉弄眼问江澄“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了,就是不好意思说。” 江澄的脸从头红到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假装专心开车,假装没听见。 江清雪更别提了,头埋得低低的,耳朵都红得快滴血了,可心里却偷偷有些激动。 要是那个人,是江澄的话,她好像也能接受。 江澄正尴尬得手足无措,酒中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老掉牙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酒中仙掏手机的时候差点掉地上,接通后还故意开了免提,嗓门大得震耳朵,“谁啊?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电话!” 对面传来个老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点调侃,“老酒,你还没死呢?不是说这周来南方找我喝酒吗?” “怎么还没来?” “急什么!”酒中仙翻了个白眼,喝了口酒,“这周有事,我收了个徒弟,得盯着他!” “收徒弟?” 对面的声音瞬间拔高,“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辈子不都嫌徒弟麻烦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酒中仙脸一沉,对着电话喊,“我这徒弟跟别人不一样!前途无量!” “你之前收的那几个玩意儿,我一个都看不上!” “呵,你可别吹了,” 对面的声音满是不屑,“我最近新收了个徒弟,这天资,我跟你说,绝了!” “我只教了三个月,就入门了,比你当年还快!” “你那前途无量的徒弟,现在是不是连扎马步都不会?” 酒中仙的脸瞬间憋红了,瞪了江澄一眼,对着电话吼,“你别得意!” “等下次咱们徒弟见面,让他们比试比试,看谁的徒弟更厉害!” “我这徒弟,以后成就肯定比你我都高!” 江澄坐在驾驶座上,听得头皮发麻,只能假装看路况,不敢接话。 江清雪也忍不住偷偷笑了,原来这么厉害的酒老,也会跟人较劲。 对面的老鬼嗤笑一声,“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怕了!” “你那徒弟要是真行,半年后咱们约个地方,让他们比一场,别到时候你徒弟连我徒弟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比就比!”酒中仙拍了下大腿,“你等着!到时候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徒弟!” “行,我等着。” “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喝酒?我这儿有瓶五十年的茅台,等你呢。” 酒中仙眼睛一亮,语气缓和下来,“下周!下周我肯定到!到时候咱俩先大战三百回合,喝到你认输!” “好!我等着你!” 老鬼爽朗一笑,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酒中仙就瞪着江澄,语气又急又凶,“你看看!你师父我都被人嘲笑了!你赶紧给我争点气!” “今晚你俩就把事儿办了,明天一早就来找我报道!我倒要看看,他老鬼的徒弟厉害还是我的徒弟厉害!” 江澄被他说得一愣,赶紧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 江清雪坐在旁边,脸又红了,小声说,“酒老,不用这么急吧……” “急?怎么不急!” 酒中仙挑眉,“现在不是两件事了,是三件事了,一个是你体内的煞气,需要尽快破除,还有一个,就是我徒弟要抓紧练武,最后一个,就是半年之后的比试,我绝对不能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茶几之下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你俩赶紧给我把事儿办了,啥都好说!” 他顿了顿,又对着江澄说,“我跟你说,明天来的时候,让徒媳妇儿也一起来,我得看看她体内的煞气有没有缓解,顺便教你第一个招式!” 江澄的脸又红了,只能含糊地应着,“知道了,师父。” 桑塔纳慢悠悠开到金凤凰集团楼下,江澄刚停稳车,酒中仙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冲他俩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车该还我了,你俩该干啥干啥去!” 江澄愣了一下,“师父,这才刚到……” “刚到怎么了?” 酒中仙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车钥匙,“难不成还让我这老头子跟着你们当电灯泡?” “先去吃个饭,再看个电影,都是成年人了,这点事儿还用我教?” “不嫌丢人啊?” 江清雪的脸瞬间红了,低头抠着手指,不敢说话。 江澄也尴尬得不行,只能挠挠头,“知道了师父,我们自己安排。” 酒中仙坐进主驾驶,摇下车窗,探出头又叮嘱,“明天早上记得去我给你发的地址,最好俩人一起来!” “要是敢迟到,我让你扎一天马步!” 说完,他一脚油门踩下去,桑塔纳冒着黑烟,突突突地跑没影了,留下江澄和江清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俩人沉默了半天,江清雪才小声开口,“那……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 “行,听你的。”江澄赶紧点头,生怕再冷场。 江清雪拿出手机,又摇摇头,“外面吃吧,我知道一家西餐厅不错,环境挺好的。” 她订了晚上七点的位置,挂了电话后,对江澄说,“还有两个小时,我先回家洗个澡,去去晦气,你跟我一起?” 江澄愣了,“我……我去你家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 江清雪挑眉,故意逗他,“你不是我男朋友吗,去女朋友家坐坐怎么了,还是,你…害怕了?” 江澄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激起来了,梗着脖子说,“谁害怕了!去就去!” 江清雪忍不住笑了,带着他往地下车库走,往里面走,就看见了那辆让江澄喜欢的紧的红色奥迪。 “还愣着干什么,我家的路你不认识啊?” 江澄坐进主驾驶,看着江清雪把安全带系好,这才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江清雪没怎么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可能是今天的惊吓还没缓过来。 江澄也没敢打扰,一边看着前方开车,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一直在想酒老说的办事,不过他的脑子,是越想越乱。 到了江清雪家小区,俩人坐电梯上楼,江清雪打开门,江澄愣在门口,随后江清雪侧身让他进来,“怎么,还怕我吃了你啊?” “又不是第一次进来了,这么拘谨干什么。” “随便坐坐吧你,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我们就去。” 江澄还是有点拘谨,他三步两步坐在沙发上,竟然不知道是该坐还是该站着,是不是自己心态出问题了,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啊。 江清雪拿了睡衣,从卧室出来,对他说,“你渴了的话,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 “我洗快点,洗完我们就去吃饭。” “好。”江澄点点头。 看着江清雪走进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江澄更紧张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看了看这个沙发,嗯……挺大。 一会儿要是等江清雪出来,在沙发上来一下…… 呸呸呸,想啥呢! 他四处张望,想找点事情做,目光突然落在了茶几下方。 那里有个黑色的包装袋,露出来一角,像是衣服的料子。 不知道为什么,江澄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包装袋拿了出来,打开一看,瞬间懵了。 里面竟然是一条黑色丝袜。 要是普通丝袜也就算了,可这条丝袜的款式很特别,大腿内侧竟然有开档的设计,蕾丝花边还闪着光泽,一看就不是日常穿的。 江澄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心脏砰砰直跳,赶紧把包装袋塞回茶几下面,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丝袜,越想越乱。 江清雪怎么会买这种丝袜,是给谁穿的?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江澄赶紧坐直身体,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江清雪披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红晕,看起来比平时更娇俏了。 她擦着头发,对江澄说,“等我十分钟,我吹完头发就走。” “啊,好……”江澄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敢看她。 江清雪好像没发现他的异常,走进卧室吹头发去了。 江澄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酒老说的办事,一会儿想那条丝袜,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过了十分钟,江清雪从卧室出来,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吹干后,披在肩膀上,看起来温柔又漂亮。 她拿起包,对江澄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嗯,好。”江澄赶紧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锁门的时候,江清雪突然回头,看着他笑,“你刚才在客厅干嘛呢?脸怎么这么红?” 江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没,没干嘛!可能是屋里有点热!” “热?”江清雪挑眉,伸手摸了摸空调,“空调开的二十六度,也不热啊。” 江澄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挠挠头,转移话题,“快走吧,我这肚子怎么有点饿了。” 江清雪也没再追问,笑着点点头,“行,不逗你了。” 俩人坐进车里,江澄发动车子,往西餐厅的方向开。 一路上,江澄还是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想着那条丝袜,时不时偷偷看江清雪一眼。 江清雪好像察觉到了,忍不住问,“你老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江澄赶紧别过脸,“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的。” 江清雪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油嘴滑舌。”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一百一十八章 哥们,我教你 半小时后,江澄将车停在一栋欧式建筑前。 推开玻璃门,暖黄的水晶灯漫下来,小提琴手在角落拉着《卡农》,环境不错,确实算的上高档。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服务生,“您好,是江小姐是吧?” 江清雪点了点头,随后服务生鞠着躬引着两个人来到了座位上。 “两位晚上好,预订的靠窗位置。” 服务员递上烫金菜单,江清雪翻了两页,点了菲力牛排和勃艮第红酒,抬头问江澄,“你吃几分熟?” “七分就行。”其实江澄也不知道吃多少分熟,反正他知道,不能点全熟,据说点全熟会被网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就七分熟吧。 只是这红酒刚倒满杯,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舞池中央亮着一盏聚光灯。 然后就看见一个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各位贵宾晚上好,今晚我们为情侣准备了浪漫环节,邀请大家伴着小提琴声,到舞池共舞一曲,感受属于彼此的时光。” 话落,小提琴手随即拉起舒缓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几对情侣已经手牵手走进舞池。 江清雪眼睛亮了亮,戳了戳江澄的胳膊,“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江澄顿了顿,连忙笑着摆手,“别了吧,我没跳过,怕踩你脚。” 江澄心里一阵汗颜,我一个村里来的小伙子,哪里跳的了这种舞? “我也很久没跳了,”江清雪捂着嘴笑,“就当上去玩呗,这么好的曲子,浪费了可惜。” 江澄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刚想点头,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 男人头发梳得锃亮,手里端着香槟,像是路过一样,但随后径直停在江清雪面前,微微欠身,“美丽的女士,不知能否有幸邀请你共舞一曲?” 江清雪愣了一下,礼貌地摆手,“不好意思,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别着急拒绝啊,” 男人打断她,眼神扫过江澄,带着点轻慢,“这位先生看着不像会跳舞的样子,这么好听的曲子,配您这样的美人,总不能一直坐着吧?” 江澄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噌地站起来,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冷,“不好意思,我还没跟我女朋友说要不要去。” 他转向江清雪,伸手摊开掌心,声音放柔,“宝贝儿,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朋友了?” “你刚才跟我说要不要去跳会儿?我觉得,现在正是时候。” 江清雪愣住了,随即捂着嘴笑起来,把手放进他掌心,“好啊,我们一起去跳舞。” 男人脸色僵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江澄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哥们,我来教你,怎么俘虏女孩子的心。” 话音刚落,他抬手揽住江清雪的肩,低头在她嘴角轻碰了一下。 江清雪眼睛瞪圆,随即轻轻靠在他胳膊上,手勾住他的腰。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那男人脸涨得发绿,僵在原地几秒,悻悻地转身走了。 江澄松开手,看着江清雪那红透的小脸蛋,笑着说,“那小子太没分寸,别往心里去。” “谁跟他计较,”江清雪捶了他一下,嘴角却扬着,“赶紧走吧,去跳舞。” 俩人走进舞池,江澄刚开始确实有些生涩,脚步偶尔会乱。 不能这么说,其实完全就是瞎基霸跳。 “左手再搂紧点,”江清雪忍着笑,小声提醒,“跟着我的节奏,一步一步来。” 她踩着节拍轻轻带他,手指在他掌心轻轻碰了碰。 但好在江澄学得快,在江清雪的教导下,没一会儿就跟上了节奏。 他看着江清雪的眼睛,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好美。 江清雪也抬头看他,呼吸轻轻扫过他下巴,心跳慢慢快了起来。 小提琴声渐渐推向高潮,江澄突然即兴搂着江清雪的腰转了个圈。 江清雪惊呼一声,随即笑出声,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周围的情侣都看了过来,有人笑着鼓掌,连小提琴手都抬眼望了过来,琴音里多了几分轻快。 一曲终了,舞池里的掌声响起来,江澄牵着江清雪往座位走,俩人的脸都有点红。 刚坐下,餐厅经理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账单,笑着说,“两位晚上好,刚才的舞蹈太有感染力了,老板说这单免单,还送你们一瓶红酒,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真的吗?太谢谢了!”江清雪惊喜地说,转头看江澄,眼里笑意更甚了。 经理离开后,江澄倒了杯送的红酒递过去,“没想到哈,还有意外收获。” “你真是初学的吗?刚才看你跳的还算不错呢。” 江清雪白了他一眼,接过酒杯抿了口,“不过刚才,你喊我女朋友的时候,还挺自然的。” 江澄顿了顿,笑着挠挠头,“那不然怎么气那小子,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啊,”江清雪晃了晃酒杯,眼里亮晶晶的,“就是觉得,听着还行。” 江澄听后,小脸一红,他看了下,江清雪的腿微微侧张,不禁又让他想到了家里的那条丝袜。 “先吃饭吧……” 吃完饭后,江澄本来想送江清雪回家,可江清雪说想去江边散散步,江澄自然没意见。 俩人沿着江边走,晚风一吹,很舒服。 江清雪走在前面,江澄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想起了那条丝袜,忍不住开口,“你,你平时喜欢穿丝袜吗?” 江清雪愣了,回头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澄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解释,“没…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有人穿,觉得挺好看的,随口问问!” 江清雪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笑了,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是不是看到我家茶几下面的那条了?” 江澄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发现了吗? 江清雪看着他那有些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是我之前买错了,本来想退的,结果忘了,你别多想。” “哦…哦,我没多想!”江澄赶紧点头,可心里却更乱了。 买错了?真的是买错了吗? 江清雪也没再逗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小声说,“其实…要是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失落 “其实…要是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就是……就是我还没准备好。” 江澄的心跳瞬间炸了,快步追上她,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江清雪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看你表现啊,男朋友。” 江澄听见这话,脑子嗡的一下,心里的小火苗瞬间被点燃。 他盯着江清雪泛红的脸颊,心里直嘀咕,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怂,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开口,“那…要不我们去看电影?放松放松。” 江清雪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看电影?” “不过我家有个自带的电影房,比电影院舒服,要不要去我家看?” “去你家?”江澄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脑子里瞬间闪过酒老说的办事,还有茶几底下那条开档丝袜,脸唰地红了。 他心里天人交战,去? 还是不去? 去的话,万一她没准备好,自己该怎么办? 不去的话,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没了! 江清雪见他犹豫,故意逗他,“怎么?不敢啊?” “谁不敢!” 江澄的好胜心又上来了,梗着脖子说,“去就去!走!” 江清雪笑得更开心了,“不过我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得喊个代驾。” “好,我来喊。” 江澄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都有点抖,下单的时候,连地址都输错了两次,还是江清雪凑过来帮忙改对的。 等代驾的功夫,俩人站在江边,晚风一吹,酒劲上来了,江澄看着江清雪被风吹起的头发,忍不住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江清雪浑身一僵,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水汽。 江澄被她看得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了上去。 江清雪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俩人吻得难分难解,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才猛地分开。 代驾小哥骑着小电驴刚到,看到这一幕,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家伙,我这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这俩人刚才那架势,再晚来两分钟,不得当场办事儿啊? 早知道我就多看两分钟再咳嗽了,这多尴尬。 江澄和江清雪也慌了,赶紧整理衣服,江澄小声说,“那个…师傅,车在那边。” 代驾小哥赶紧点点头,假装没看见刚才的事,跟着他俩走到车旁。 江澄把车钥匙递给代驾,报了江清雪家的地址,然后拉着江清雪坐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车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仪表盘的光微弱地亮着。 俩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尴尬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江澄偷偷看了江清雪一眼,发现她也在看窗外,耳朵还红着。 他心里的勇气又上来了,屁股悄悄往江清雪那边挪了挪,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胳膊,江清雪浑身一颤,却没躲开。 江澄的胆子更大了,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了勾江清雪的小拇指。江清雪没有拒绝,反而轻轻回勾了一下。 就这一下,江澄的心里像开了花,他直接伸手,把江清雪的手攥在掌心。 江清雪的手软软的,还带着点汗,显然也紧张坏了。 没等江澄说话,江清雪突然转头,主动凑过来,吻住了他。 江澄瞬间懵了,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 前座的代驾小哥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现在的年轻人也太饥渴了吧? 这才刚上车多久啊,就又亲上了! 我这后视镜要不要挡一下? 不然看得也太清楚了,多不好意思。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想提醒一下后座的俩人,结果后座的动静不仅没停,反而更大了。 代驾小哥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专心开车,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哑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工具人。 江澄和江清雪吻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江清雪靠在江澄的肩膀上,脸颊发烫,小声说,“你…你胆子挺大啊。” “那不是被你传染的嘛。”江澄笑着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你家的电影房,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啊?” “什么都有,”江清雪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不过看什么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看。” 江澄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刚想说话,代驾小哥突然开口,“那个…两位,快到小区门口了,需要我开进去吗?” 俩人瞬间又尴尬了,江清雪赶紧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声说,“不用了,在门口停就行,谢谢师傅。” 代驾到了小区门口,江澄付了钱,拉着江清雪下了车。 看着代驾的车走远了,江清雪忍不住笑了,“刚才那师傅,肯定觉得我们俩很奇怪。” “奇怪就奇怪呗,”江澄握着她的手,笑得一脸得意,“反正我们是情侣,情侣之间亲个嘴怎么了?” 江清雪的脸又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俩人手牵手走进小区,电梯里只有他们俩,江澄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江清雪没有躲开,反而笑着说,“你再这样,一会儿电影都不用看了。” “不看就不看,”江澄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江清雪的耳朵瞬间红了,电梯门一开,赶紧拉着他往外走,“快走吧,别在电梯里待着了。” 到了江清雪家,她打开门,把江澄让进去,笑着说,“你先坐会儿,我去拿点零食和饮料,你想看什么电影,自己在投影仪上选。” “好。” 江澄点点头,走到客厅,目光不自觉地又扫向了茶几下方,刚才那条黑色丝袜已经不见了,应该是江清雪收起来了。 他心里有点小失落,又有点小期待,坐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仪,翻着电影列表,却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江清雪刚才在车里亲他的画面。 第一百二十章 无眠 没一会儿,江清雪端着一盘零食和两杯果汁走过来,还换了一身居家服,倒是怪宽松的。 紧接着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笑着问,“选好电影了吗?” “还没呢,”江澄关掉电影列表,转头看着她,“其实我觉得,看电影没意思。” “那你想干什么?”江清雪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江澄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要不…聊聊那条丝袜的事儿?” 江清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伸手掐了他一下,“你怎么还惦记着那个!都说了是买错了!” “买错了也没关系,” 江澄抓住她的手,小声的说,“我就是想知道,你要是穿给我看,会不会很好看。” 听到这句话,江清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你就这么饥渴吗?” “你没听说,跟我走得太近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吗?” 江清雪想要逗逗他,不过江澄这是却是笑道,“我是一般人么?我师父不说我是什么潜阳之体吗,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犹豫了。” “你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说完,江清雪就这么看着江澄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想看看江澄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害怕吗? 或许别人会害怕吧,毕竟根据曲姐说的,这个女人已经克死了好几个男人了,但自己,潜阳之体,应该酒老不会骗自己吧? 看到江澄不说话,江清雪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将身体距离江澄远了些,小声说道,“没事的,你要是犹豫的话,也没事,毕竟我这个人很衰。” “从小到……” 但她话还没说完,江澄直接一把就抱住了她,说着,“嗯,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从小可能受了很多委屈,但是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如果我害怕的话,我可能都不会去救你。” “不是说了嘛,我是你男朋友,身为你男朋友,怎么可能会怕呢?” 江清雪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掉下来,江澄看着她这模样,拿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好了,不许掉眼泪,你可是金凤凰集团的总裁呢,怎么能这么随便掉眼泪。” “再哭的话可就不好看了哦。” 江澄说着,逗得江清雪莞然一笑,“知道就好,其实,当酒老今天跟我说完这些的时候,我真的很怕。” “你说我会不会挺不过半年啊?” “我真的感觉我体内有一些不好的东西,我总是会生病,半夜睡不好,上次去按摩真的实在是难受的我不行,但是你给我按摩了之后,我管用了好久呢。” 江澄将其抱了过来,轻轻揽在怀里,女人终究是女人吧,自己虽然不懂女人,但是,这个时候,女人总是最脆弱的时候。 自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而这时候,江清雪也抬起头来,看着江澄的眼睛,脸色也添上一层红润,说道,“你是不是注意到,茶几下面的丝袜没有了?” 江澄点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大方承认,“嗯,我刚才坐到这里的时候,还瞥了一眼,发现那个丝袜没了。” “是不是,你扔了?” 江澄也没想别的,既然她自己说是买错了,那可能就随手丢到垃圾桶里了,而且他也没见过江清雪穿过这种东西。 江清雪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到了江澄的胸口上,随后用几近蚊子哼哼的声音说着,“你,你知道什么叫女朋友的最高致意吗?” 听到这句话,江澄愣了下,女朋友的最高致意?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哎呀,你怎么笨笨的。” 江清雪说着,随后抬头趴在江澄的耳边说道,“就是,裤里丝。” 裤里丝? 江澄咕咚,咽了一下口水,这……这个他当然知道了,自己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那时候还挺火的呢。 难道说! 江清雪刚才进屋的时候,拿了丝袜去屋里,换上了一身居家服,然后还把…… 好了,不要再想了,再想就要充血了。 江澄的眼睛不自觉的盯向了江清雪的小腿,果然看到她的脚丫,被丝袜包裹住了。 咕咚。 又是一声咽口水的声音,整个房间此时都仿佛变得静止起来,江澄能清晰的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清雪的脸也是红扑扑的,她,她什么时候穿过这种东西,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虽然也穿过丝袜,但是这个丝袜,跟上班时候穿出去的丝袜,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嘛。 “我们,还要不要看电影了?”江清雪小声嘀咕着。 虽然江澄很想现在就将江清雪就地正法,但是还不到时候。 这种事情,一定要两情相悦,才有体验,你们说是不是? “看什么电影,看你就够了。”说着,江澄拿起遥控器随便播放了一个爱情电影,嗯,是正经的爱情电影。 屋里没开灯,只有投影仪在播放着电影的亮度照亮了这两个人的脸庞。 “江澄,你说,会不会很疼?” “应该,不会吧?” 江澄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是他不是经常刷到吗,如果自己很温柔的话,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嗯……那你,一会儿,要对我温柔一点。” 江清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近听不见,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来这句话,明明自己的潜意识还没有接受这件事情。 但是江澄,她的身体完全不抗拒,甚至还有些想往他身上扑的感觉。 这是别人都无法给她带来的,所以,今晚她愿意。 “我会的。” 江澄说着,直接俯下身,轻轻亲了江清雪一口,他现在的心脏怦怦直跳,今晚自己就要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这时候,江清雪也将自己的裤腿向上挽了挽,露出了丝袜本来的样子。 不得不说,江清雪的身材可以说是极品,一条长又直的大腿本身就惹人火热,在这条丝袜的加持下,更添了几分妩媚。 未等江清雪说话,江澄便已经上手了,怀里的江清雪嘤咛一声,又在江澄身上蹭了蹭。 仅这一下,江澄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俯下身直接亲上了江清雪。 …… 至此,一夜未眠,实在是不让写。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才来? 江澄是被手机铃声吵懵的。 迷迷糊糊中还以为是闹钟,手在枕头边摸了半天,才抓着手机按了接听,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酒中仙的大嗓门炸在耳朵里,“你个小兔崽子!” “翅膀硬了是吧?一点时间观念没有!” “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早上等你?现在都几点了,你人死哪儿去了?” “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想练武你就直说,别在这给我找一堆七八的理由!” 这一嗓子直接给江澄喊醒了,他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摸过床头柜的手机一看,八点整! “卧槽!” 江澄赶紧掀开被子,“师父对不起对不起!昨晚……昨晚折腾太晚了,没听见闹钟,睡过头了!” 电话那头的酒中仙顿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正事儿办了就行!”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给你半小时时间,赶紧给我滚过来!” “今天事儿多着呢,耽误了练功,我让你扎马步扎到天黑!” “哎哎哎!好嘞!我马上就来!” 江澄挂了电话,手脚麻利地找衣服,刚套上外套,余光瞥见旁边的被子鼓着,才想起江清雪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床边看她。 江清雪睡得很沉,睫毛长长的,嘴角还带着点笑,大概是昨晚睡得好。 江澄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心里软乎乎的。 这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越看越喜欢。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小声说,“我先去见师父了,你再睡会儿。” 说完才蹑手蹑脚地去洗漱,等收拾好出门,刚走到玄关,就看见鞋柜上放着一串车钥匙,黑色的,上面还挂着个小纸条,是江清雪的字迹,“给你的,以后代步用,你拿去开就行。”后面还画了个小爱心。 江澄拿起钥匙一看,奔驰的标志闪着光,心里瞬间暖得不行。 他捏着纸条笑了半天,才揣着钥匙去地下车库。 到了车库,他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灯闪了闪。 江澄走过去,绕着车看了一圈,流线型的车身,亮得能照出人影,一看就是最高配。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软乎乎的,果然这好车就是不一样,跟桑塔纳一比,那桑塔纳真是啥也比不上。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吃上软饭了。” 江澄摸着方向盘,心里又感动又有点慌,发动车子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按照酒中仙昨天发的地址导航,越开越偏,从市区的高楼大厦,到郊区的平房,最后直接开到了一个连路牌都没有的村子。 村子里的路坑坑洼洼,迈巴赫的底盘好几次差点蹭到石头,江澄心疼得不行。 这要是刮了,修一下不得几万块? 好不容易开到山脚下,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江澄停下车,刚想给酒中仙打电话,手机先响了,还是酒中仙。 “你到哪儿了?磨磨蹭蹭的,半小时都快过了!” “师父,我到山脚下了,这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车开不上去啊!” 江澄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山坡,皱着眉说,“你不会在半山腰吧?” “不然呢?”酒中仙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我这老头都能爬上来,你一个小伙子还爬不上来?” “是不是昨晚太累了,腿软了?” “谁腿软了!”江澄的好胜心又上来了,“我马上就上来!你等着!” 挂了电话,江澄锁好车,深吸一口气,往山上走。 刚开始还有条小土路,走了没十分钟,路就没了,全是石头和杂草,他只能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这山看着不高,爬起来是真费劲。 太阳越来越大,江澄的短袖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背上难受得不行,鞋子也被露水打湿,好几次差点滑倒。 他一边爬一边骂,“这老东西,住哪儿不好,非要住这么个破地方,诚心折腾我是吧!” 骂归骂,脚底下可没停。 还好以前有跟爷爷上山采药的底子,不然的话这种山,走不了十分钟,自己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想起酒中仙说的半年后的比试,想起江清雪体内的煞气,以及最重要的自己要不吃馒头争口气,要让自己变强,他咬着牙往上爬。 大概爬了一个小时,他终于看到前面有个石头房子,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才看清,这房子全是用石头堆的,墙面上还长着青苔,屋顶铺着茅草,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门口挂着两个葫芦,一个红一个绿,倒是显眼。 不用想,肯定是酒中仙的家。 江澄扶着墙,喘着粗气,刚想喊师父,就看见门口的老槐树下,酒中仙坐在一个小藤椅上,手里拿着个智能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又输了!这破游戏,坑货真多!” 江澄愣了一下,这老头,还会玩游戏? 你要成精啊你! 酒中仙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眉毛也不挑,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慢悠悠地说,“哟,才来啊?我还以为你要爬到中午呢。” “师父,您这地方也太难找了,” 江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腿,“这破山连条路都没有,我差点摔下去好几次!” “路?我这地方需要路吗?” 酒中仙终于放下手机,瞥了他一眼,“想练武还怕吃苦?这点路就喊累,以后怎么能成大事?” 江澄没敢反驳,只能喘着气说,“我这不是刚爬上来,还没缓过来嘛。” “对了师父,您刚才玩的什么游戏啊?” “王者荣耀啊,”酒中仙拿起手机晃了晃,一脸嫌弃,“队友太坑了,连输三把,气死我了。” “我说了我打野我打野,哎。” 江澄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这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还会因为手游生气,跟个小孩似的。 “行了,别坐着了,” 酒中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先带你看看以后练功的地方,然后开始练功。”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小时起步 江澄赶紧站起来,跟着酒中仙走进石头房子。 屋里倒是比外面看着干净,地上铺着石板,左边放着一张木床,床上铺着粗布被子,右边有个灶台,上面放着一个铁锅,墙角堆着一些柴火,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师父,您就住这儿啊?”江澄看着屋里的摆设,张大了嘴,他没想到,酒中仙住的地方会是这样。 “这也太简陋了吧?” “简陋?我这地方可是风水宝地!” 酒中仙白了他一眼,“山清水秀,空气好,比城里那破地方舒服多了。” “再说了,练武的人,讲究什么享受?能住就行。” 江澄点点头,没再说话,这倒是个实话。 酒中仙又带着他走出屋子,绕到房子后面,那里有一块平整的空地,地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旁边放着两个石锁,看起来沉甸甸的。 “以后你就在这儿练功,”酒中仙指着空地说,“先从扎马步开始,我跟你说,扎马步是基础,基础不牢,后面练什么都白搭。” 江澄看着那石锁,咽了口唾沫,“师父,这石锁看着挺沉的,我能举起来吗?” “你现在肯定举不起来,”酒中仙说,“等你扎马步扎好了,再练举石锁。今天先教你扎马步的要领,你可得好好学,要是学不会,中午就别吃饭了。” “什么,还不让吃饭?”江澄苦着脸说。 “怎么?不愿意?”酒中仙挑眉,“不愿意就滚蛋,我还不想教了呢。” “愿意愿意!”江澄赶紧点头,“我肯定好好学!” 酒中仙满意地点点头,走到空地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腰背挺直,双手在胸前呈抱球状,摆出一个标准的马步姿势,对江澄说,“看好了,扎马步要注意,膝盖不能超过脚尖,腰背要直,不能弯腰驼背,呼吸要均匀,不能憋气。” “你试试。” 江澄学着酒中仙的样子,双脚分开,膝盖弯曲,刚一往下蹲,就觉得腿发软,腰背也不自觉地弯了。 “不对!” 酒中仙走过来,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腰背挺直!膝盖再往外开一点,别往里扣!” “还有,屁股别往后撅,跟个撅屁股的猴子似的,难看死了!” 江澄被拍得一个趔趄,赶紧调整姿势,可没坚持几秒,腿就开始发抖。 “坚持住!” 酒中仙吼道,“才几秒钟就不行了?你昨晚折腾了多久?还真的腿软了?” “没有!”江澄咬着牙,硬撑着,“我能坚持!” 他盯着前面的石墙,脑子里想着要变强,想着半年后的比试,硬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刚开始腿抖得厉害,后来慢慢适应了,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酒中仙在旁边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没再说话,只是偶尔在他姿势不对的时候,伸手调整一下。 大概过了十分钟,江澄实在撑不住了,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滴。 “不错,第一次能坚持十分钟,还算可以,”酒中仙说,“比我想象中强点。” “师父,这扎马步也太难了,”江澄揉着腿,“我感觉我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难?这才刚开始,”酒中仙坐在石锁上,拿出葫芦喝了口酒,“以后每天都要扎马步,先从十分钟开始,慢慢增加时间,什么时候能扎五个小时不抖,再教你下一个动作。” “一会儿再扎上一小时打打底吧。” 江澄刚坐在地上喘了两口,听见酒中仙说以后要扎到一个小时,瞬间就苦了脸,“师父,一个小时?要我命是吧!” “十分钟我都快撑不住了,还要一个小时。” “咋的?想打退堂鼓?” 酒中仙斜了他一眼,又喝了口酒,“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要给我争口气,要赢老鬼徒弟的?” “现在连扎马步都嫌累,趁早回家抱你那媳妇儿去!” “我不是嫌累!”江澄赶紧站起来,揉着还在发酸的腿,“我就是觉得太快了,十分钟到一个小时,这跨度也太大了,能不能慢慢来啊?” “慢慢来?” 酒中仙把葫芦往石锁上一放,声音提了八度,“煞气等你慢慢来?” “老鬼的徒弟等你慢慢来?” “什么都慢慢来,你只会永远都跟不上别人的步伐!” “我跟你说,练武这事儿,就得逼自己一把!不然永远成不了气候!”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点,“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这体质,是万中无一的潜阳之体,本来就该走练武这条路。可惜你爷爷,当年非要让你当普通人,真是暴殄天物!” 江澄愣了,“我爷爷?他也懂这个?” “懂个屁!”酒中仙撇撇嘴,“他就知道守着那几亩地,采点破草药。” “他要是懂的话,你早就开始入门了,还用在这跟我讨价还价?” 江澄怀疑,爷爷很有可能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可能也有他的苦衷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看着酒中仙,小声问,“那,我现在学,算晚吗?” “晚倒不算晚,”酒中仙点点头,“再晚一年,你这体质的优势就没了,到时候就是个普通人。” “现在学,好好练,不出三十年,肯定能超过我!” 什么? 三十年! 不是开玩笑吧! “三十年?到时候我都快老头子了,太慢了!” “什么?三十年你还嫌慢,我从小就练武,一直到今天,也才说窥到了一些门境。” “而且,以你的体质,我觉得可能用不了三十年,只要你用功的话,二十年?或者十年,没准就能跟我掰掰手腕了。” 江澄面色一喜,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酒中仙打断,“别高兴太早!现在先把马步扎好!休息一分钟,继续!” “啊?还要继续啊?”江澄瞪大了眼,“师父,我腿还软着呢!” “软也得练!”酒中仙不容置疑地说,“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江澄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又走到空地中央,摆出马步的姿势。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好像,感受到了 这次刚开始还好,可没过五分钟,腿就又开始抖了,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 “腰背挺直!别晃!”酒中仙在旁边来回走,时不时伸手推他一把,“呼吸均匀点,别憋气!” “你这跟要断气似的,像什么样子!” “要是都跟你似的这么练,还入个屁的门了?” 江澄咬着牙,脑子里全是酒中仙说的话,硬是撑着没倒下。 也没人说练武上来就要扎那么长时间的马步啊?按照小说里面,不都是世外高人先教自己绝世武功,然后自己聪明绝顶,一飞冲天,直接登顶人生巅峰吗? 这怎么跟小说里的套路不一样? 就这么想着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腿都麻了,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酒中仙突然喊了声,“行了,停下吧!” 江澄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酒中仙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用手摸了摸他的肩膀,突然用力往后一震! 同时,江澄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膀传到全身,瞬间就不觉得累了,他愣了一下,抬头问,“师父,您这是……” 再看酒中仙,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骇色,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靠,这小子,怎么回事?” “师父,您怎么了?”江澄赶紧坐起来,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酒中仙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没事没事,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他探江澄的气息,竟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震慑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股力量霸道无匹,甚至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都还没有成形! 但是这爆发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潜阳之体吗? 他没敢跟江澄说,怕这小子骄傲,只是站起来说,“行了,马步先到这。” “跟我来,给你看点新东西。” 江澄跟着酒中仙走到墙角,酒中仙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递给江澄,“你试试,能不能把它捏碎。” 江澄接过石头,掂量了一下,挺沉的。 然后听到酒中仙要说给这玩意捏碎?他顿时就持了怀疑态度,你搁这拍科幻片呢,还给他捏碎。 但看着酒中仙那一副认真的样子,又让江澄觉得,这好像是真的可以实现的。 他握紧拳头,脸都憋红了,使劲捏了半天,石头也就掉了点粉末,连个裂缝都没有,更别说给他捏碎了,更加让江澄确信,把这个石头捏碎,绝对是天方夜谭! “不行,太硬了!”江澄捏石头捏的手生疼,随后摇摇头,直接把石头扔在地上,甩了甩发酸的手。 酒中仙笑了笑,弯腰捡起那块石头,在江澄眼前晃了晃,“看好了!” 只见他手指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那块石头竟然直接碎成了粉末,从他指缝里漏了下来。 江澄眼睛都看直了,嘴里蹦出两个字,“我靠!师父,您也太厉害了吧!” “这算什么,”酒中仙得意地笑了,“等你入门了,也能做到。” “我当年入门的时候,也就用了半年就练到这个程度。” “当然,我也不是骄傲,只是比同龄人,强上了那么一点点。” 江澄翻了个白眼,“半年?就这还好意思说啊?我还以为多快呢。” “你懂个屁!”酒中仙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半年入门,在当年就是天之骄子!多少人练了一辈子,连内力都感受不到,更别说捏碎石头了!” 江澄揉着脑袋,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您厉害还不行嘛。那……我要怎么入门啊?” “怎么入门?” 酒中仙坐在石锁上,慢悠悠地说,“先把基础打好!扎马步、练吐纳,最少得一年,等你能感受到体内的气了,才算入门。” “一年?”江澄瞪大了眼,“这么久?” “久?”酒中仙挑眉,“你以为入门是吃饭睡觉啊?想一步登天?没门!” “就算你是潜阳之体,基础差就是基础差,必须一步一步来! 江澄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闪,“师父,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先入门,再补基础?” 酒中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噗地笑出声,“放屁!老夫活了快八十年,也没见过这种人!你以为你是潜阳之体就能开挂啊?不可能!” “我就是问问嘛,”江澄撇撇嘴,“万一呢?” “没有万一!”酒中仙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跟我学吐纳。” “能不能感受到气,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他走到空地中央,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对江澄说,“看好了,吐纳要讲究深吸慢呼,吸气的时候,要让气沉到丹田,呼气的时候,要把体内的浊气都排出去,你试试。” 江澄学着酒中仙的样子,闭上眼睛,深呼吸。 可不管他怎么吸,都只觉得空气进了肺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沉到丹田。 试了不到半小时,他睁开眼睛,苦着脸说,“师父,我没感觉啊,就觉得跟平时呼吸一样。” “正常,” 酒中仙睁开眼睛,一点也不意外,“你以为你是神仙啊?刚开始就能成功,第一次学都这样,慢慢来,用心感受,别着急。” 江澄又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感觉。 酒中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没带脑子?用心!用心感受!不是让你瞎喘气!” “我用心了啊!江澄有点委屈,“可就是没感觉,我也没办法。 “还嘴硬!”酒中仙走过来,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你这脑子里是不是全是你那媳妇儿?练个吐纳都不专心!” 江澄脸一红,赶紧说,“没有!我就是太紧张了。” “我再试试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想着丹田,就想着把气往肚子里送。 突然,他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好像有一股小气流在慢慢流动。 他猛地睁开眼睛,激动地说,“师父!我好像……好像感受到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未雨绸缪 酒中仙正蹲在地上,一边用树枝在土里画吐纳的运气路线,一边碎碎念,“你小子就是太急,练气这事儿跟熬粥似的,得小火慢炖,哪能刚点火就想喝?” “当年我师父教我,光感受气感就磨了一个月,你才试了几分钟就喊没感觉,耐心点……” “师父!” 江澄忍不住提高声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真感受到了!暖暖的,还会动!” 酒中仙的树枝顿在半空,头都没抬,翻了个白眼,“少忽悠我,刚跟你说别急于求成,你倒好,还学会编瞎话了?” “气感哪有那么容易……” 话没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手里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跟弹簧似的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江澄面前,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双手抓住江澄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你,你刚才说啥?再给我说一遍!” 江澄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愣了愣才说,“我……我感受到气了啊,就在丹田这儿,暖暖的,还会慢慢动。”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比划了一下。 酒中仙盯着他的手,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肚子,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突然抓住江澄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刚开始酒中仙的手还挺稳,可没过两秒,他的手就开始抖,眼睛也越睁越大,嘴里喃喃道,“真的…是气感……还在聚……怎么可能……” 江澄被他抓得有点疼,小声问,“师父,您没事吧?是不是我这气有问题啊?” “有个屁问题!” 酒中仙猛地松开他的手,激动得在原地转圈,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又拍着大腿,“天才!这绝对是天才!老夫活了快八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妖孽的!” 他突然停下来,一把抓住江澄的脸,吧唧一口就亲在江澄的脸颊上,还使劲蹭了蹭,“好小子!老夫真是捡到宝了!潜阳之体果然名不虚传!” 江澄懵了,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用袖子擦着脸,一脸嫌弃,“师父!您干啥呢!我一大老爷们,您亲我干啥!” “激动!太激动了!” 酒中仙完全没在意他的嫌弃,搓着手来回走,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半小时!你才练了半小时就有气感了!” “想当年老鬼那最得意的徒弟,练了两个月才摸到气感的边,你这……你这简直是开了挂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半天没找到通讯录,嘴里还念叨,“老鬼!得让老鬼听听!让他再跟我得瑟!” 好不容易找到老鬼的号码,酒中仙赶紧拨过去,还特意开了免提,电话刚接通,他就扯着嗓子喊,“老鬼!老鬼!你听着!老夫捡到宝了!” 对面传来老鬼不耐烦的声音,“老酒?你发什么疯?大中午的喊什么喊,我还没睡醒呢!” “睡个屁!” 酒中仙兴奋得声音都变调了,“我跟你说,我那徒弟!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徒弟!他入门了!” “入门?” 老鬼打了个哈欠,“你这老糊涂了吧?你昨天才收的徒弟,今天就入门?” “你当入门是买菜呢,说入就入?” “谁跟你开玩笑!”酒中仙急了,“真的!” “他刚才练吐纳,半小时就感受到气感了!现在气都在丹田聚着呢,我摸过脉了,错不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老鬼的爆吼声,“你说啥?半小时?!” “老酒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 “当年咱们那批人里,最快的也得一个月才能有气感,你徒弟半小时?你咋不说他刚出生就会飞呢!” “我没糊涂!” 酒中仙把手机往江澄面前凑了凑,“你不信?让我徒弟跟你说!江澄,你跟他说,你是不是半小时就有气感了!” 江澄还没从被亲的阴影里走出来,一脸不情愿地对着手机说,“嗯……好像是吧,我刚才练了一会儿,就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师父说那是气感。” 老鬼在对面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发颤地问,“你…你真是他徒弟?没骗我?” “骗你干啥!” 酒中仙抢过手机,得意地笑,“老鬼,你服不服?我这徒弟,半年后的比试,你那宝贝徒弟肯定不是对手!” “不可能!” 老鬼的声音又硬了起来,“才半小时有气感算啥?入门之后还得练内力,练招式,说不定他就是开头快,后面就慢了!” “慢?” 酒中仙嗤笑一声,“你等着!我这徒弟要是后面慢了,我把我这酒葫芦给你!” “要是他比你徒弟厉害,你那五十年的茅台,可得给我多留几瓶!” “行!我等着!” 老鬼也来了劲,“半年后的比试,我倒要看看你这徒弟是不是真有这么妖孽!要是你敢骗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喝酒了!” “谁骗你谁是孙子!” 酒中仙挂了电话,还在嘿嘿笑,拍着江澄的肩膀说,“好小子!给师父争口气!半年后的比试,一定要把老鬼那徒弟打得落花流水!” 江澄揉着被拍得生疼的肩膀,小声说,“师父,我这才刚有气感,离比试还有半年呢,您是不是太着急了?” “着急?这叫未雨绸缪!” 酒中仙瞪了他一眼,“有你这天赋,半年时间足够了!从今天起,我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你!保证让你半年后让老鬼刮目相看!” 酒中仙拉着江澄冲进石头屋,弯腰在床底下扒拉半天,灰尘扬得满屋子都是,江澄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师父,您慢点找,别呛着。” “不急能行吗,这可是宝贝!” 酒中仙头也不抬,手在一堆破布和旧书里翻来翻去,突然哎哟一声,从里面摸出个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本线装书,封面泛黄,边角都卷了,上面用毛笔写着五个大字,大天混元决,字都有点褪色了,还沾着点霉斑。 第一百二十五章 贵在坚持 酒中仙捧着书,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眼睛都放柔了,叹着气说,“当年我师父收了我们三个徒弟,就属我最讨他老人家喜欢,临死前把这本秘诀传给了我。” “你小子运气好,要不是你是潜阳之体,这书我这辈子都不会拿出来。” “喏,拿去看看吧。” 酒中仙说着,江澄看到了他在说师父两个字的时候,好像,眼睛里闪了些泪光。 江澄凑过去看了看,字都是繁体字,他认不全,挠挠头问,“不是,这都什么字啊?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要是这么容易就能看懂,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高手了?” “那我还练啥?我字儿都不认识。”江澄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但酒中仙对他说道,“这有啥的,不是还有我了吗?” 看着这本书虽然不是很厚,但江澄能感觉到,这里面的东西确实很不一般,自己摸上去的时候,总有一种冥冥之中有些熟悉的感觉。 他看了看,虽然很多字不认识,但是还是有几个字他认识的。 好像,这个大天混元决,分境界? “师父,这个大天混元决,是不是还分层啊?” “你帮我看看呢。”江澄说着,还将这本书递给了酒中仙。 但酒中仙只是轻捋胡须,笑了下,“你这小子,还算上道,没错,这本大天混元决的确有层数。” “那有几层啊?” “九层!” 酒中仙伸出九根手指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我参悟了大半辈子,也就摸到第三层的边。” “这玩意儿难啊,每层都跟一道坎似的,卡得人难受。” 江澄眼睛瞪圆了,“才三层您就这么厉害?那要是练到九层,岂不是能飞了?” 酒中仙白了他一眼,把书往他手里一塞,“少做梦!先把第一层练好再说。” “我跟你说,别以为有气感就了不起,能感受到气和能捕捉气,完全是两码事!” 他坐在木桌旁,喝了口酒,接着说,“感受气就跟你老远看见个美女似的,知道有这么个人。” “捕捉气就是你能跟美女说上话,还能让她跟你走,这难度能一样吗?” 江澄拿着书,翻了两页,里面的字歪歪扭扭,还有好多看不懂的符号,皱着眉说,“师父,这字我也认不全,你要是给我了,咋练啊?” “还有这些画的啥,跟鬼画符似的。” “急啥!我教你!” 酒中仙放下酒葫芦,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页说,“这第一层,就俩事儿,锤炼身体,捕捉气感。” “身体得练得跟铁皮似的,扎马步,举石锁,一天都不能落。” “气感呢,得捕到瓶盖那么大,能在你丹田来回转,才算过关。” 一天都不能落?那自己这班还上不上了? 但江澄转念一想,好像自己每天上班也不是很忙,曲姐已经很久都没有给自己介绍优质客户了,自己倒是也不缺钱。 江澄摸了摸肚子,小声说,“我这气才跟小蚂蚁似的,啥时候能到瓶盖大啊?” “少废话!练就完了!” 酒中仙拍了下桌子,“当年我练第一层,光捕捉气感就用了半年!你要是能两个月搞定,就算烧高香了!” “老鬼那家伙,估计没骗我,他也收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徒弟。” “不过,应该是没你妖孽。” 他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江澄走到空地,指着刚才那两个石锁说,“从明天起,除了扎马步,每天得把这石锁举起来,先举十下,慢慢加。” “还有,每天早上得绕着这山跑三圈,练体力!” 江澄看着那比他脑袋还大的石锁,咽了口唾沫,“师父,这石锁得有三百斤吧?我能举得动吗?” “现在肯定举不动!” 江澄踹了石锁一脚,石锁纹丝不动,酒中仙接着说道,“但你得练啊!等你身体练结实了,气感也能用上劲了,自然就能举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严肃起来,“我跟你说,别觉得这些事没用。” “练武跟盖房子似的,地基不牢,房子早晚得塌。” “你要是想半年后赢老鬼的徒弟,就得从现在开始拼!” 江澄点点头,把书抱在怀里。 “行了,先不跟你说这些了。” 酒中仙伸了个懒腰,“现在教你打坐,打坐是啥?” “就是吸收天地精华,让你身体里的气跟外面的气呼应,这样捕捉气感更快。”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对江澄说,“你也坐下来,双腿盘好,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别想别的,就想着你丹田那股气,让它慢慢转。” 江澄学着他的样子坐下,双腿盘起来还挺费劲,刚坐稳就想笑,被酒中仙瞪了一眼,赶紧闭上嘴,认真起来。 刚开始他还老走神,一会儿想江清雪醒了没,一会儿想迈巴赫有没有被人划,酒中仙在旁边时不时敲他一下,“专心点!脑子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过了一会儿,江澄慢慢静下心来,开始感受丹田那股气。 暖暖的,跟小虫子似的,在肚子里慢慢爬。 他试着用意念引导那股气,可气不听话,老往别的地方跑。 “别急,慢慢来。”酒中仙的声音很轻,“就跟哄小孩似的,耐心点,你看小孩有那么听话的吗?” “你就得慢慢引导,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想当年我啊,天天引导的我都烦躁,但是呢,师父就是两个字,贵在坚持!” “像老鬼那种笨蛋玩意儿,愣是比我晚了一个月,只不过,人家后天机遇比较多,这才慢慢赶上了我的步伐。” “我跟你说……” 酒中仙这个嘴,叨叨叨没完没了,江澄深吸一口气,又尝试着试了一次。 这次他没硬拉,而是慢慢跟着那股气走,气往左边走,他就跟着往左边想,气往右边走,就跟着往右边想。 突然,他感觉胸口有点热,低头一看,胸口前的墨玉玉佩竟然亮了一下,淡淡的绿光,像小萤火虫似的,很快又暗下去了。 “嗯?” 第一百二十六章 稳住 江澄低头盯着胸口的墨玉玉佩,刚才那抹绿光还在眼前晃。 他揉了揉眼睛,嘟囔着,“刚才没看错吧?这玉咋还会亮呢?” 旁边酒中仙还在叨叨,一会儿说当年跟老鬼抢徒弟时,老鬼偷偷往他酒里掺水,一会儿又吐槽现在年轻人练功,扎五分钟马步就喊累。 江澄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丹田那股暖暖的气,试着再集中注意力,跟着那股气慢慢走,这次气好像听话了点,顺着他的意念往丹田挪。 突然,江澄感觉浑身一热,像是有小风吹过,可周围草都没动啊! 他睁眼扫了圈,酒中仙的头发都飘起来了,连脚边的草都往自己这边倒。 不对,是气! 周围的气全往自己身上聚! 旋即江澄又闭上眼,仔细感受这股气的运动。 酒中仙正说到想当年我扎马步扎到腿抽筋,师父还说我偷懒,突然卡壳了,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下瞪圆,“不对啊…这气咋回事?” 他凑过去,越凑越近,嘴巴都要咧开了,又猛地捂住嘴,赶紧往后退两步,背着手在旁边踱步,可眼睛死死黏在江澄身上。 江澄周身的气流越来越明显,像小旋风似的围着他转,脸慢慢红了,额头冒出汗珠,眉头皱着,看着挺难受。 “你小子撑住!” 酒中仙忍不住喊了句,又赶紧压低声音,“练吐纳时我跟你说过吧?” “要是觉得胀得慌,就慢慢呼气,把身体里的浊气排出去,别硬扛!” 江澄听见了,试着放松身体,跟着气流的节奏呼吸,呼出去的气都带着点热意,慢慢的,那股又热又胀的感觉轻了,身上舒服多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小时,周围的气流散了,江澄身上的红色也退了,他长长舒口气,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觉得不一样,远处树上的叶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身上轻飘飘的,好像跳一下能摸到树枝似的。 “师父!” 江澄站起来伸懒腰,胳膊甩得呼呼响,“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刚才那不舒服的劲儿全没了,还特别轻松!” 酒中仙赶紧板起脸,踢了踢旁边的石头,“别嘚瑟!这才刚摸着入门的边,连门槛都没踏进去呢!” “你以为这就厉害了?还差得远!”说着,手却悄悄擦了下额头。 刚才那阵气流,连他都能感觉到,这小子也太妖孽了! 江澄摸着头笑,“我知道师父,就是觉得神奇。” “对了,我好像真把气聚到丹田了,现在肚子里暖暖的,特舒服。” “知道就好!” 酒中仙指了指石锁,“以后每天扎马步,练吐纳,啥时候能一次性扎五个小时不抖,再说下一步。” “这石锁你别想,现在肯定举不动。” 江澄眼睛一亮,盯着石锁走过去,“师父,我想试试!刚才练完浑身是劲,说不定能举起来呢!” 酒中仙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试就试,你真以为你自己是神仙转世啊?” 他悄悄往石锁那边挪了两步,手指在石锁上碰了下,没人注意到,石锁好像沉了点。 江澄蹲下来,双手抓住石锁两边,手指扣得紧紧的,深吸一口气,“起!” 石锁真动了!往上抬了一厘米! “师父!动了!真动了!”江澄眼睛都亮了,使劲想再往上抬。 酒中仙赶紧又往石锁边凑了凑,嘴上喊,“动一下算啥?有本事举过腰啊!” 江澄咬着牙使劲,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筋都鼓起来了,可石锁就是不动了。 他松开手,喘着气摇头,“还是不行,我还是太弱了。” 酒中仙松了口气,擦了擦汗,冷哼一声,“刚入门就想举三百斤的石锁?” “痴心妄想!再练三个月,能让石锁挪挪窝就不错了!” 江澄点点头,特认真,“师父,我知道了,以后肯定好好练,不偷懒!等我练好了,一定能举起来!” “嗯,孺子可教也。” 酒中仙说着,轻轻缕了下胡须,但内心是止不住的惊骇! 此子天赋逆天,根本不能同常人相比,仅仅一天,就能感受气感,甚至入门,这放眼天下间,别说见过,就连闻都未曾听闻有这等逆天之子啊! 江老实啊江老实,你江家到底是出了怎样的一个逆天妖孽啊! 但酒中仙表面波澜不惊,依旧云淡风轻道,“我跟你说,现在只是刚刚入门,一定切勿骄躁,很多像你一样自认为天才的人,最终都泯然众人矣,知道吗?” 江澄一脸的诚恳,虚心的点着头,“是,师父,我一定努力练功,早日将这个石锁给搬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也是嘛,刚刚入门,就想搬起这么重的石头,要是放在以前,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相比现在而言,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知道什么是气感,什么是入门,可他对这个入门,现在还不是特别的清晰。 经过酒中仙的指点,加打坐,他的身体实打实的得到了变化。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这本大天混元决,你收着吧,有时间我教你认认这里面的东西,如果能参悟透的话,你将来的成就将会不可限量。” 酒中仙拍了拍江澄的肩膀,又叮嘱道,“这大天混元决你收好了,别弄丢了,下次来我教你认上面的字。” “还有,回去别瞎琢磨招式,先把马步扎稳,气感稳住,基础不牢,练啥都白搭。” 江澄赶紧点头,把书揣进怀里捂得紧紧的,“知道了师父,我回去肯定不瞎练,明天一早我就来扎马步!” “别光说不做!” 酒中仙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行了,赶紧下山吧,晚了说不定你那媳妇儿该担心了。” 江澄应了声好,转身往山下走。 刚走两步,就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之前爬山的疲惫全没了,连踩在石头上都不觉得硌脚。 他试着加快脚步,竟走得又稳又快,连之前差点滑倒的地方,现在一眼就能看清落脚点,师父教的,果然不一样! 没一会儿就到了山脚下,江澄回头望了眼半山腰的石头房子,笑着发动了迈巴赫。 “哈哈哈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力士转世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就隐约听见山上传来一阵狂笑,他愣了愣,“师父这是咋了?笑这么大声?”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摇摇头踩了油门往市区开。 山上,酒中仙看着江澄的车消失在路口,立马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飞快地拨通了老鬼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扯着嗓子喊,“老鬼!老鬼!你猜我徒弟刚才干啥了?!” 对面老鬼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老酒?你又发什么疯?” “刚挂电话没俩小时,又打过来干啥?你徒弟还能上天啊?” “上天倒不至于,但比上天还邪乎!” 酒中仙笑得合不拢嘴,“我跟你说,我徒弟刚才打坐,直接引气入体了!” “周围的气都往他身上聚,跟小旋风似的,还把体内的浊气排出去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入门啊!” 老鬼在对面打了个哈欠,语气满是不屑,“你可拉倒吧!刚有气感就敢说入门?” “你当入门是过家家呢?我徒弟练了俩月才摸到入门的边,你徒弟半小时有气感,俩小时入门?” “你咋不说他能吐火呢?” “谁跟你吹牛逼!”酒中仙急了,嗓门又提了八度,“我亲眼看见的!” “气流围着他转,脸都红了,还排出浊气,这不是入门是啥?” “还有啊,他刚才想举我那三百斤的石锁,你猜咋着?竟然给举起来一厘米!” “要不是我悄悄加了点劲,说不定他真能举起来!” “加劲?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编瞎话都不会编!” 老鬼嗤笑一声,“三百斤的石锁,刚入门就能举起来?你当你徒弟是大力士转世啊?” “我看你就是收了个徒弟,兴奋过头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酒中仙也不生气,反而压低声音,带着点嘚瑟,“老鬼,你还记得咱们当年听师父说的潜阳之体不?” 老鬼的声音顿了顿,瞬间清醒了不少,“你啥意思?你徒弟…是潜阳之体?” “不然你以为呢!” 酒中仙笑得更得意了,“我跟你说,这潜阳之体就是不一样,半小时有气感,两小时入门,换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做到!” “我这徒弟,半年后的比试,你那宝贝徒弟肯定不是对手!” 对面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老鬼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你…你没骗我?真的是潜阳之体?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啊!” “骗你干啥!我摸过他的脉,那气感稳得很,引气入体也顺得很,不是潜阳之体能有这天赋?” 酒中仙越说越兴奋,“我跟你说,下次喝酒的事儿得搁浅了,我得好好教我这徒弟,可不能耽误了好苗子!” 老鬼在对面急得直嚷嚷,“凭啥啊!凭啥你能捡到潜阳之体的徒弟?我这徒弟天赋已经够高了,跟你徒弟比,这不就成渣了?” 又不甘心地补了句,“就算是潜阳之体,要是不用心教,也成不了气候!半年后的比试,我徒弟未必会输!” “你就嘴硬吧!” 酒中仙嗤笑,“我教徒弟还用你操心?到时候让你看看,我这潜阳之体的徒弟,怎么把你那宝贝徒弟打得找不着北!” “你别得意太早!” 老鬼的声音又硬了起来,“半年后的比试,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徒弟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走就走!” 酒中仙拍了下大腿,“到时候你可别到时候自己躲在我身后偷偷哭!” “对了,你那五十年的茅台可别喝了,留着到时候我去了再喝!” …… 江澄开着迈巴赫,手还在忍不住摸胸口的墨玉玉佩,越想越觉得神奇,掏出手机给江清雪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江清雪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喂,江澄?” “醒啦?” 江澄笑着说,“我快到家了,你身体怎么样?早上看你睡得沉,没好意思叫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江澄听见江清雪的声音突然有点发飘,“没,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腰有点酸。” 江澄愣了两秒,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儿,脸一下就红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点,“那你再歇会儿,我到家楼下了,去超市给你买点补品,晚上给你炖汤喝,补补身子。” “不用这么麻烦……”江清雪的声音更小了,“我没那么娇弱,下午还得去公司开会呢,总不能一直躺着。” “开会也不急这一会儿!”江澄赶紧说,“你先躺着,我买完东西马上回去,等我啊!” 挂了电话,江澄把车停在超市门口,冲进超市就往补品区跑,阿胶,红枣,枸杞装了满满一购物篮,还特意买了只乌鸡,想着晚上炖乌鸡汤给江清雪补身子。 拎着东西回到家,刚开门就看见江清雪扶着腰,慢慢从卧室里走出来,步子都有点发虚。 江澄赶紧放下东西跑过去,伸手扶住她,“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躺着吗,腰还酸着呢?” 江清雪靠在他身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摇摇头,“躺久了不舒服,想出来喝点水。” “下午三点的会,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急什么!” 江澄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蹲下来抬头看她,“我给你按摩按摩吧?” “上次给你按摩完,你不是说舒服多了吗?这次说不定也管用。” 江清雪犹豫了一下,看着江澄认真的眼神,小声点了点头,“嗯,好……” 江澄扶着她走进卧室,让她趴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刚把手放在她腰上,突然觉得不一样了。 他的手指好像能感觉到江清雪皮肤下的经络在轻轻跳动,比上次清晰多了。 “咦?”江澄嘀咕了一声,“怎么感觉比上次清楚多了?” “什么清楚?”江清雪趴在枕头上,回头看他。 “没什么。”江澄赶紧收回思绪,开始轻轻按揉她的腰。 手指刚碰到腰腹的皮肤,他突然想起早上练气的事儿。 既然能把气聚在丹田,能不能把气运到手指上? 说不定按摩效果更好。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想把丹田那股暖暖的气往手指上引,可气跟不听话的小孩似的,死活不肯往手上走,还在肚子里打转。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别乱来! 江澄皱着眉,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点劲,结果气没引到手上,反而把自己憋得脸红。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江清雪感觉到他的动作停了,疑惑地问。 “没事没事!”江澄赶紧掩饰,“有点热,我再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酒中仙说的慢慢引导,不再硬拉,而是顺着气的节奏,一点点往手指上引。 试了三四次,终于感觉到指尖有股暖暖的气流,虽然很弱,但是真的有! 江澄心里一喜,赶紧把带着气的手指按在江清雪的腰上。 刚按下去,他就看见江清雪腰上的皮肤表面,好像有一丝丝黑色的气,顺着他的手指缝慢慢飘了出来,很快又消失在空气里。 “这是…煞气?”江澄眼睛瞪圆了,想起酒中仙说江清雪体内有煞气的事儿,心脏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赶紧加大力度,想再引出点煞气,可没一会儿,丹田那股气就用完了,指尖的暖意也没了,他还觉得有点头晕,浑身没力气。 “怎么停了?”江清雪回头看他,“刚才好像…好像有股暖流在腰上转,挺舒服的,怎么突然没了?” 江澄赶紧收回手,蹲下来看着她,“清雪,我给你把把脉,你别乱动。” 没等江清雪反应,江澄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这次更清楚了,江清雪的脉搏跳得很平稳,甚至平稳得有点不正常。 他能隐约感觉到,有一团黑色的气,盘踞在她的丹田附近,安安静静地蛰伏着,像个沉睡的怪兽。 江清雪被江澄抓着手腕,见他半天不说话,还皱着眉,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了,脸色这么怪,是不是师父今天说你了?” 她顿了顿,又安慰道,“练武哪有那么容易,刚开始练肯定累,你别往心里去,慢慢来就好。” 江澄这才回过神,看着她满眼担心的样子,突然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想啥呢,师父没说我,还教了我好几招锻炼身体的法子!” “跟我说照着练,以后身体能变结实,力气也能变大,比普通人厉害多了。” “真的?”江清雪靠在他怀里,眼睛亮了亮,“那以后是不是搬东西就不用我帮忙了?” “哈哈哈,看你这话说的,那必须的!”江澄拍了拍胸脯,“以后家里要是有重活累活都我来,你就负责歇着。” “对了,刚才给你按摩的时候,我就用了师父教的小技巧,是不是比上次舒服多了?” 江清雪点点头,想起刚才腰上那股暖流,忍不住笑,“确实舒服,本来还酸得厉害,按完就好多了。” “不过你刚才按到一半咋停了?脸还红扑扑的,是不是累着了?” 江澄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确实有点虚,“好像是有点,刚才琢磨师父教的法子,耗了点力气,现在肚子也饿了,得赶紧补补。” “那我去给你做饭!” 江清雪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得很,“你买了乌鸡,我给你炖乌鸡汤,再炒两个菜,吃完你好好歇会儿,下午别再瞎琢磨那些法子了。” “不用不用,我来做就行!” 江澄赶紧拉住她,“你腰刚舒服点,坐着歇着,我来弄。” “我没事!”江清雪挣开他的手,往厨房走,“你刚累着了,哪能让你动手?我快得很,一会儿就好。” 江澄看着她系围裙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也跟着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 没想到堂堂金凤凰总裁,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真不错。 江清雪把乌鸡洗干净切块,又把红枣,枸杞泡在水里,一边洗一边跟他聊天,“你买这么多阿胶干啥,我又吃不了这么……” “好啦,不用说了,给你补身子的。” 江澄走过去,从后面帮她把围裙带子系好,“师父说你身子弱,多吃点这些好,以后我常给你买。” “哼,那好吧!”江清雪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快出去等着,油烟大,呛着你。” 江澄没出去,就站在旁边帮她递东西,一会儿递菜刀,一会儿递盘子,俩人配合得还挺默契。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鸡汤的香味,江清雪把鸡汤端上桌,又炒了盘青菜和番茄炒蛋。 “快尝尝!”江清雪给江澄盛了碗汤,“我特意少放了点盐,你刚累着,吃清淡点好消化。” 江澄喝了口汤,鲜得眯起了眼,“太好喝了!” 说着拿起筷子大口扒饭,没一会儿就把一碗饭吃完了,又盛了第二碗。 江清雪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不够再盛。” “太饿了!”江澄嘴里塞满了菜,含糊地说,“早上爬山累得不行,中午又跟师父练了半天,早就饿坏了。” 俩人没一会儿就把桌上的菜吃完了,江清雪收拾碗筷,刚要往水槽走,就被江澄从后面抱住了。 “别动。” 江澄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沙哑,“让我抱会儿。” 江清雪的身体瞬间僵了,脸颊一下就红了,伸手推了推他,“别闹,我还得洗碗呢,下午还要开会,再不走就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呗。”江澄的手慢慢收紧,嘴唇在她脖子上轻轻蹭了蹭,“刚喝了鸡汤,浑身都是劲,没地方用。” “你…你别乱来!” 江清雪的声音都软了,却没真的推开他,“这是厨房,万一有人来……” “家里哪有人来。”江澄咬了咬她的耳垂,“就一会儿,不耽误你开会。” 没等江清雪再说什么,江澄就把她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不让写。 不知过了多久,江澄才松开她。 江清雪靠在他怀里,喘着气,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没正形啊?早上才……现在又来。” 江澄笑着把她搂得更紧,“谁让你这么好看,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赶紧说,“快走吧,再不走真迟到了,我送你去公司。”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内鬼 江清雪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跟江澄一起出门。 坐上车,她还忍不住瞪了江澄一眼,“下次不许这样了,耽误事。” “知道了知道了。” 江澄笑着发动车子,“等你晚上回来,我再用师父教的法子给你按按,保证比今天还舒服。” 江清雪的脸又红了,没再说话。 车子刚拐出小区路口,江澄看她一直皱着眉,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还在想公司的事儿啊?现在公司那情况,你准备怎么办?” 这话一出,江清雪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眼神一下冷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 “先清内鬼,再跟那三家掰手腕呗。” “内鬼?”江澄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确定公司里有内鬼?” “不是确定,是肯定!”江清雪语气特别肯定,“地下停车场,非公司人员根本进不来,能把人带到那去,还知道我那天会加班,不是内部人是谁?” 她顿了顿,手指敲了敲膝盖,“还有那块地皮的方案,我上周才让技术部做出来初稿,还没来得及上报董事会,就听说司徒家那边已经在打听方案细节了,你说这不是内鬼透出去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江澄听得一愣,“这么玄乎?那你知道是谁吗?” “暂时还不确定,但范围已经缩小了。”江清雪眼神沉了沉,“就那几个能接触到核心资料的部门负责人,跑不了。” “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他们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了,早晚能揪出来。” “那地皮拍卖的事儿呢?还有一周就开拍了,三家都盯着呢,你打算怎么搞?” 江澄又问,他虽然不懂商场上的弯弯绕,但也知道这块地皮有多重要。 提到拍卖,江清雪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不像刚才那么冷了,“他们想抢?那就让他们抢个够,越疯越好。” 江澄一脸懵,“啥意思?让他们抢,那咱们不就没份了?” “你傻啊!”江清雪白了他一眼,“这块地皮虽然值钱,但也不是非拿到不可,关键是不能让他们三家舒坦。” “你想啊,他们三家本来就不对付,都想靠这块地皮压对方一头,要是我再添把火,他们不得拼了命抬价?”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递给江澄,“你看,这是我让市场部做的调查,林家最近资金链有点紧,想靠这块地皮拉投资。” “陆家是想扩张地盘,把生意从城南挪到城东,司徒家更简单,就是想跟另外两家赌气,觉得自己不能输。” 江澄扫了一眼截图,还是没明白,“就算知道这些,你咋添火啊?总不能直接去跟他们说你们快抬价吧?” “当然不能明着来!” 江清雪笑出了声,“得暗着来。我打算今天下午开个会,让公关部放个消息出去,就说我们金凤凰已经跟海外的投资机构谈好了,要是能拿下地皮,就引进外资建商业综合体,到时候能带动整个区域的房价。” “这话一放出去,你猜他们会怎么样?”江清雪看着江澄,眼里闪着光。 江澄想了想,“他们肯定会慌啊!要是咱们真引进外资,他们就算拿到地皮也没优势了,所以他们会更想抢?” “算你有点脑子!”江清雪点头,“不光是慌,他们还会互相猜忌。” “比如林家会觉得陆家肯定也在找外资,而司徒家家会觉得其他几家已经准备好高价抢拍,到时候拍卖会上,不用我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往死里抬价。” “那要是他们真把价格抬到咱们承受不起的地步,咋办?”江澄还是担心。 “承受不起就不拍啊!”江清雪说得特别轻松,“到时候价格炒得越高,最后拿到地皮的那家压力就越大。” “你想啊,花了天价拿块地,后续开发还得投钱,要是资金跟不上,不得砸手里?” “到时候咱们再趁虚而入,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江澄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那要是三家都不傻,不上当咋办?” “他们不可能不上当!” 江清雪语气特别笃定,“你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不知道,这三家的老板个个眼高于顶,又好面子,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就容易上头。” “比如我再让助理不小心把我们跟外资机构的初步合作意向书泄露给他们其中一家,你信不信,不出半天,另外两家就能知道,到时候他们只会更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留了后手。” “要是最后价格真的超出预期太多,我就跟拍卖方申请,加个附加条件,拿到地皮的公司,必须在一年内开工,否则就要支付违约金。你想啊,林家资金链紧,肯定不敢保证一年内开工。” “陆家要迁址,手续多,也未必能按时弄完。” “司徒家虽然有钱,但他们没做过商业综合体,开工了也未必能做好。” “到时候他们就算拿到地皮,也得头疼。” 江澄这下彻底服了,“我靠,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难怪你能当总裁,换我我都想不出来这么多招。” 江清雪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又红了点,“也不是我多厉害,主要是跟他们打交道久了,摸透了他们的脾气。” “他们看着精明,其实都有弱点,只要抓住弱点,就能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那内鬼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要是没揪出来,后面还会给你捣乱吧?” 江澄又把话题拉回内鬼身上,他总觉得内鬼不除,始终是个隐患。 提到内鬼,江清雪的眼神又冷了下来,“等查到是谁,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在公司混吃等死我还可以原谅,但吃里扒外,损害公司利益,就得付出代价。” 她手指用力捏了捏,声音有点发紧,“我爸当年把公司交给我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商场上最不能信的就是人心,但也不能因为不信,就放松警惕。” “这次内鬼的事儿,是我太大意了,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第一百三十章 我是她老公 很快,就到了公司大门口附近。 “好了,你去忙吧,我要上去开会啦。” “我等等你吧!” 江清雪下车前,还回头笑了笑,“真不用等我,公司事多,你回去歇着多好。” 江澄扒着车窗摆手,“没事,我在休息区待着,等你开完会一起吃饭。” 看着江清雪走进公司大门,江澄才发动车子去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往电梯口走,绕了半天才找到通往公司大厅的路。 这金凤凰集团是真阔气,光地下停车场就跟迷宫似的,更别说楼上了。 刚走到大厅门口,俩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小伙子就拦了过来,左边那个留着寸头,右边那个脸上还有颗痣,寸头先开口,语气算不上冲,但也没多客气,“先生,您好,麻烦出示一下工牌。” 江澄愣了下,才想起自己不是公司员工,哪来的工牌? 他挠挠头,笑着说,“我没工牌,不过我认识你们江总,江清雪。” 寸头和痣脸对视一眼,痣脸先反应过来,拍了下寸头的胳膊,“傻啊你,江总就是江清雪总裁!咱老板!” 寸头哦了一声,表情突然变了,刚才还还算平和的脸一下拉下来,手一伸,“认识江总也不行,没工牌不能进!” 江澄懵了,“不是,我真是来找她的,我是她……” “找江总的人多了去了!” 寸头直接打断他,声音也提高了点,“这几天天天有人说认识江总,要找她谈合作,我们都让进?那公司不乱套了?” 痣脸也跟着点头,“就是,刘助理早上特意交代了,从今天起,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大门,除非有江总或者刘助理的签字条。” 江澄这下明白了,合着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他也不生气,毕竟保安也是按规矩办事,又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江清雪男朋友,她刚进去没几分钟,你们要是不信,要不帮我打个电话问问?” 这话一出口,俩保安先是愣了两秒,接着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寸头捂着肚子,指着江澄,“兄弟,你这理由也太扯了吧?你是江总男朋友?那我岂不是江总老公了?” 痣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看你是没睡醒吧?江总是什么人?” “年轻漂亮又有钱,能看上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穿个休闲装就敢来冒充江总男朋友,骗术也太低级了!” 江澄脸上的笑容也收住了,语气沉了点,“我没骗你们,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 寸头收住笑,翻了个白眼,“实话就是你想混进去蹭点好处,或者找江总推销东西!” “我见得多了,赶紧走,别在这耽误我们工作,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江澄站在原地没动,“我不走,我等江清雪出来。” “嘿,你还挺犟!” 痣脸伸手就想推江澄,结果手刚碰到江澄胳膊,就跟推到石头上似的,江澄纹丝不动,他自己倒差点晃了个趔趄。 寸头见状,也上来帮忙,俩人手忙脚乱推了半天,江澄还是站在那,跟扎了根似的。 这下俩保安慌了,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小子是来找事的。 “你想干嘛?故意找茬是吧!” 寸头嗓门也大了,“我告诉你,这是金凤凰集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不想干嘛,就想等江清雪。”江澄语气也冷了,要不是不想给江清雪惹麻烦,他早就不客气了。 周围路过的人也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小声议论。 “这人谁?怎么这么面生呢。” “怕不是真认识江总吧?不然哪来这么大胆子?” “得了吧,我看就是想博眼球,江总那种人物,能看上他?” 正闹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肚子挺得跟孕妇似的男人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老远就喊,“吵什么吵!上班时间瞎嚷嚷什么!” 俩保安一看见这人,立马迎上去,“张队!您来了!这小子想混进公司,还说自己是江总的男朋友,我们不让他进,他就赖着不走!” 张队把烟蒂往地上一踩,用脚尖碾了碾,眯着眼打量江澄,上下扫了好几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就是江总男朋友?” 江澄点头,“是。” “哈哈哈哈!” 张队跟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得肚子都颤了,“就你?穿个破休闲装,头发乱糟糟的,也敢说自己是江总的男朋友?我看你是穷疯了!” 他上前一步,手指直接戳到江澄胸口,“我告诉你,别在这装大尾巴狼!金凤凰集团是什么地方,江总是什么身份?”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江总吗?” 江澄一把打开他的手,脸色彻底沉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指着人很不礼貌。” “礼貌?” 张队愣了下,接着笑得更凶了,“你也配跟我谈礼貌?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想混进公司的骗子,也敢跟我讲礼貌?” 他回头冲围观的人喊,“大家快来看啊!这人说自己是江总的男朋友,你们看他这德行,像吗?”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还喊,“小伙子,别装了,赶紧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就是,江总怎么可能看上他,肯定是骗子!” 江澄攥紧了拳头,要不是还想着给江清雪留面子,他真想一拳把这张队的胖脸打歪。 张队见江澄不说话,以为他怂了,更是得寸进尺,伸手又要推江澄,“怎么?没话说了?知道自己是骗子了?赶紧滚!再不走,我就让人把你拖出去!” 他的手刚碰到江澄,江澄猛地一躲,张队没收住力,差点摔个狗吃屎,还好旁边的保安扶了他一把。 “你敢躲?!” 张队彻底怒了,指着江澄的鼻子骂,“你小子找死是吧!敢在金凤凰集团门口跟我叫板,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从腰里掏出电棍,按了一下,滋滋的电流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滚不滚?不滚我就电你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辞职 “滚不滚?不滚我就电你了!” 江澄也没怕,冷冷地看着他,“你动我一下试试。” “嘿,我还治不了你了!” 张队举着电棍就朝江澄冲了过来,那肥硕的身子往前扑的时候,肚子上的肉都跟着晃,周围的人吓得赶紧往后退。 有个穿高跟鞋的姑娘没站稳,还差点摔在地上,嘴里大喊着,“别打啊!会出人命的!” 就在电棍的尖儿快碰到江澄胸口的时候,江澄猛地往旁边一侧身,跟滑步似的,动作快得让人眼晕,接着伸手一把抓住张队的手腕,手指跟铁钳似的扣着,就轻轻一拧。 “啊——!!!!” 张队的惨叫声跟杀猪似的,电棍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上,还在那儿滋滋响着冒火花。 江澄顺势往前一推,张队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磕在台阶上,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屁股着地的瞬间,他还嘶了一声,捂着手腕龇牙咧嘴地喊,“反了!反了!这小子敢打我!快!你们俩愣着干啥!把他抓起来!” 那俩保安本来还躲在后面,一听张队喊,硬着头皮直接冲上来。 寸头伸手就去拽江澄的胳膊,痣脸则想从后面偷袭,结果江澄左手一甩,抓住寸头的胳膊往旁边一拉,寸头哎哟一声,差点撞在墙上。 随后,江澄右手回手推了痣脸一把,痣脸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还磕了下地面,疼得他直哼哼。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刚才还拿着手机拍照的,现在手都僵在那儿,没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穿得普普通通的小伙子,竟然这么能打,三两下就把三个保安收拾了。 张队坐在地上,看俩手下也被撂倒了,急得脸都红了,拍着大腿喊,“打人了!打人了!快来人啊!” “有人在咱门口打人了!人呢,其他人都死哪儿去了!” 他这么一喊,楼上办公室的人都探出头来看,有几个在大厅里办事的,也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人小声议论,“这小伙子谁啊?这么横?”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来闹事的啊,张队也太过分了吧,还拿电棍呢。” “别乱说,张队可是保安部的头儿,跟上面有点关系,这小伙子怕是要吃亏。” 江澄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冷冷的,看着张队跟耍猴似的在那儿喊,要不是怕给江清雪惹麻烦,他刚才那一下就不是推搡了。 张队喊了半天,也没见其他保安过来,索性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刚要再冲上去,就听见一道清脆又带着点冷意的女声传来,“都住手!干什么呢!上班时间在公司门口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这声音一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走廊那头,一个细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得有一米七多,穿着一身黑色的OL制服,裙子刚到膝盖,露出两条又细又直的腿,脚上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特别有节奏。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特别亮,扫过来的时候,让人心里一紧。 不是刘晴晴是谁? 江清雪的助理,金凤凰集团里出了名的冷美人,不仅长得漂亮,办事还特别利落,平时在公司里,连部门经理都得让她三分,人送外号,小江总。 张队刚才还凶巴巴的,一看见刘晴晴,立马跟变了个人似的,屁股也不疼了,这也不疼了,那也不疼了。 连脸上的横肉都堆成了笑,小跑着迎上去,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刘助理!您怎么来了?这不是出了点事儿嘛,我正处理呢!” 那俩保安也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凑到张队旁边,寸头还小声说,“刘助理,您可来了,这小子想混进公司,还冒充江总的男朋友,我们不让他进,他就动手打人!” “您看,我这胳膊都被他拽疼了!”说着还故意揉了揉胳膊,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痣脸也跟着点头,还添油加醋,“是啊刘助理!他不仅打人,还特别嚣张,说我们狗眼看人低,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刘助理您早上不是还交代了嘛,闲杂人等不能进,他这明显就是来捣乱的!” 周围的人都看着刘晴晴,想知道她怎么处理。 张队跟保安部的总监有点亲戚关系,平时在公司里挺横的,而刘晴晴虽然是助理,但能不能压得住他,还真不好说。 刘晴晴没说话,走到张队面前,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扫过张队和那俩保安,“张浩,我早上交代你的,是让你按规矩办事,不是让你在公司门口大吵大闹,还动手打人?” 张浩愣了一下,赶紧解释,“刘助理,我没打人啊!是他先动手的!” “您看我这手腕,都被他拧红了!还有这俩兄弟,都被他推倒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公司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按规矩办事?”刘晴晴面不改色,声音提高了点,“公司的规章制度里,哪一条允许保安对访客动手?” “哪一条允许你们在公共区域喧哗?” “还有,你们所谓的按规矩,就是拿着电棍威胁人?” 这话一出,张浩的脸瞬间白了,那俩保安也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围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对啊,保安怎么能随便拿电棍呢,这也太吓人了。” “就是,人家小伙子好好解释,他们还动手推搡,这哪是按规矩办事啊。” 张浩咽了口唾沫,还想辩解,“刘助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他冒充江总的男朋友,我们也是怕他是骗子,万一混进公司对江总不利……” “冒充?” 刘晴晴打断他,眼神落在江澄身上,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张浩和那俩保安,语气平静,“明天你们都不用来了,自己去人事部递交辞职报告。”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转机 “啥?” 张浩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溜圆,“刘助理,您说啥?让我们辞职?我们咋了啊!我们就是按您的吩咐办事,这有错吗?” 那俩保安也慌了,寸头赶紧说,“刘助理,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真没做错什么啊!” “这小子就是个骗子,您可不能听他的啊!” “搞错?” 刘晴晴看着他们,随后平静的说道,“第一,你们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在公共区域喧哗,动手打人,还使用管制器械威胁访客,这一条就够你们辞职了。” “第二,你们身为保安,不辨是非,仅凭自己的主观判断就认定他人是骗子,还进行人身攻击,这是你们的失职。” “第三……” 说到这儿,刘晴晴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他,确实是江总的男朋友,江澄。” “轰!” 这话一出,全场都炸了! 张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结结巴巴地说,“他……他真是?” “不,不是……不可能吧!江总,怎么会……会找他当男朋友啊?” 那俩保安更是吓得腿都开始打颤,痣脸的手还在那儿哆嗦,小声嘀咕,“没……没听说过啊!公司里从来没人说过江总谈男朋友了啊!” “这……这要是真的,我们刚才岂不是……” 周围的人也炸开了锅,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澄,有人赶紧拿出手机又想拍,结果被刘晴晴一个眼神瞪回去,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 “不可能?” 刘晴晴看着张浩,语气更冷了,“江总的私事,需要跟你们报备吗?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质疑?” 轰隆一声,张浩的脑子里突然炸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张浩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赶紧抓住刘晴晴的胳膊,哭丧着脸说,“刘助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他是江总的男朋友啊!” “您大人有大量,别让我辞职行不行?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这份工作养活呢!” 那俩保安也跟着跪了下来,咚咚地磕头,寸头还一边磕一边说,“刘助理!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拦着这位江先生,不该对他动手!” “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痣脸磕得脑门都红了,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啊刘助理!我们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张浩抓着刘晴晴的胳膊,手指都在使劲,哭丧着脸反复念叨,“刘助理,您就再给次机会吧!” “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孩子下个月学费还没凑齐,没了这份工作,我们家就垮了啊!” 那俩保安也跟着哭,寸头抹着眼泪,鼻涕都快流到嘴角了,“江先生,刘助理,我们真知道错了!” “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该跟您顶嘴,不该动手推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行不行?” 痣脸更夸张,直接跪爬着往江澄跟前挪,膝盖在地面上磨得通红,“江先生,我给您磕头了!”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跟刘助理求求情,我们以后肯定鞍前马后伺候您,再也不敢犯浑了!” 说着咚咚地又磕了两个头,额头都渗出红印子。 周围的人看着这阵仗,顿时懵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刚才还那么横,现在跟孙子似的。” “要我说也是活该,谁让他们狗眼看人低,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江澄看着他们这副惨样,心里也有点不落忍。 虽然刚才他们做得过分,但也确实是打工的,要是真丢了工作,一家子的生计都成问题。 他刚想开口说句软话,就听见刘晴晴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刘晴晴的语气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松动,“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们今天犯的错,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过去的。” “下午五点前,把辞职报告交到人事部,要是逾期不交,就按开除处理,到时候连失业保险都领不到。” 这话一出口,张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也从刘晴晴的胳膊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寸头和痣脸也愣了,哭都忘了哭,俩人脸如死灰地看着对方,痣脸还小声嘀咕,“怎么办啊…我还指着这份工作攒钱娶媳妇呢…” 刘晴晴没再看他们,转身对着江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江先生,让您受委屈了,这边请,我带您去休息区。” 江澄点点头,跟着刘晴晴往休息区走,路过张浩他们身边时,张浩突然抬起头,眼神阴翳地盯着江澄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表哥可是保安部的总监,说不定还有转机! 等江澄和刘晴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张浩猛地站起来,对着围观的人吼,“看什么看!没见过热闹啊!都给我散了!再看把你们手机都砸了!” 围观的人被他吼得赶紧散开,张浩这才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生气还在哆嗦,拨通了他表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我正准备开会呢!” “表哥!是我!张浩!” 张浩赶紧压低声音,弯腰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儿,“我跟俩兄弟被刘助理给开了!” “被开了?” 总监愣了一下,“你又犯什么浑了,刘助理向来不随便管人,怎么会突然开你?” “不是我犯浑!是有人找事!” 张浩赶紧解释,“刚才有个小子,穿得破破烂烂的,说自己是江总的男朋友,想混进公司,我跟俩兄弟按规矩拦着他,结果他还动手打人!” “刘助理来了不仅不帮我们,还说我们违反规矩,让我们辞职!” 他顿了顿,又添油加醋,“表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江总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我天天在公司门口守着,从来没见过这小子!肯定是那小子骗人,刘助理被他蒙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是狗 总监沉默了几秒,语气随后也严肃了点,“你确定那小子是骗子?” “江总的私事,咱们也不清楚,别乱猜。” “这样,我先开个会,等会散了我去问问刘助理,看看能不能有转机。” “你先别着急,也别再惹事。” 张浩一听有转机,赶紧点头,笑着说道,“好!好!谢谢表哥!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我一家人都靠我呢!” 挂了电话,张浩的脸色才好看了点,他对着寸头和痣脸说,“别耷拉着个脸了!” “我表哥是保安部总监,他会帮咱们的!等会他问清楚情况,咱们就能留下来了!” 寸头和痣脸一听,眼睛也亮了,“真的?张队,那太好了!” 张浩哼了一声,眼神又变得阴狠,“那小子敢让咱们不好过,等咱们留下来,有他好受的!” 另一边,刘晴晴领着江澄往休息区走,一路上还在道歉,“真对不起,都是我们公司管教无方,让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您放心,他们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江澄摆摆手,笑着说,“没事,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就是方法有点偏激了。” 刘晴晴看着江澄这么好说话,心里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本来以为江总找的男朋友,就算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也得有点架子,没想到这么随和。 她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刘晴晴,是江总的助理,平时负责帮江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要是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在公司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好,谢谢你啊,刘助理。”江澄点点头。 说话间,俩人就到了休息区。 这里装修得还挺精致,靠墙放着一排沙发,中间有个小茶几,上面还放着水果和咖啡,旁边还有个小书架,摆着不少书。 刘晴晴指着沙发说,“江先生,您先在这儿坐会儿,我等下还有个会要开,就不陪您了。” “您要是想喝点什么,那边有咖啡机和饮水机,也可以自己拿点水果吃。” “要是觉得闷,也可以在公司里溜达溜达。”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江澄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擦了擦。 刘晴晴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江澄咬了口苹果,心里感慨,这金凤凰集团是真有钱,连个休息区都这么豪华。 他吃着苹果,闲着没事,就想起来溜达溜达,看看公司的环境。 他顺着走廊慢慢走,两边都是办公室,里面的人都在忙着工作,没人注意到他。 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从前面的办公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俩人正好对视了一眼,这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挺锐利,看了江澄一眼,皱了皱眉,好像在疑惑他是谁,但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就匆匆走了。 江澄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他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张浩的表哥,保安部的总监。 总监一边走一边心里嘀咕,这小子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不是公司的员工啊,怎么会在这儿溜达? 他本来想停下来问问,但一想自己还有会要开,就先把这事放了放,打算等会开完会,再去问问刘晴晴,顺便了解一下张浩的事。 江澄溜达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就打算回休息区等江清雪。 刚走到休息区门口,就听见另一边的休息室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还挺熟悉。 他赶紧停下脚步,就听见那人在里面说,“表哥,你问得怎么样了?刘助理松口了没?我们还能不能留下来啊?”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什么?刘助理说没商量?” “不行啊表哥!你再跟刘助理说说,我真的不能丢这份工作啊!” 又停顿了几秒,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甘心,“行吧…我知道了…谢谢表哥…我会交辞职报告的…” 挂了电话,张浩刚要狠狠把手机摔了,但又放下来了,但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妈的!那小子到底给刘助理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还有那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江澄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看来这张浩是真的不甘心啊,以后说不定还会找事。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反正自己也不是天天来公司,就算遇到了,也不怕他。 他咳嗽了一声,推开门走进去。 张浩看见江澄,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藏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只剩下尴尬。 江澄也没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张浩看见江澄进来,手还攥着手机没放下,吓得一哆嗦,手机啪嗒掉在沙发缝里。 他赶紧弯腰去捡,后背的汗都把保安服浸湿了,捡起来还下意识擦了擦屏幕。 “江…江先生,您咋回来了?” 张浩声音发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脚在原地蹭来蹭去,鞋底磨得地面吱呀响,“我这就走,不打扰您休息。” 他刚挪了半步,就听见江澄开口,“站住。” 那俩字不重,可张浩跟被钉在地上似的,立马停住,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江先生还有啥吩咐?要不我去给您倒杯水?” “冰的还是热的?楼下便利店还有冰镇可乐,我去买两瓶?” 江澄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橘子,橘子皮撕得一缕一缕的,慢悠悠说,“不用了,别麻烦你。” 他抬眼扫了张浩一下,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一会儿再让你给我吃好果子,我可受不起。” 哐当一声,张浩手里的手机又掉了,这次他没敢捡,噗通就给江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头都快碰到膝盖了,“江先生!我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狗!我刚才那是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碰巧 “我不是人!我是狗!我刚才那是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往江澄跟前挪,膝盖都快碰到沙发腿了,声音带着哭腔,“我那就是气糊涂了,您想啊,我上有七十岁老娘躺医院,下有五岁孩子等着交幼儿园学费,我媳妇还没工作,全家就靠我这点工资活着。” “刚才听说要被开除,我脑子一热就胡咧咧,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江澄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最不喜欢这种人。” 他放下橘子皮,身体往前倾了点,“要是今天我没说我是江清雪男朋友,就穿这身衣服来,是不是就得被你用电棍揍一顿,再给拖出去扔马路上?” 张浩的脸唰就白了,眼泪真下来了,抹了把脸就开始抽自己嘴巴子! “啪!啪!” 巴掌声在休息区里响得脆生。 “我不是人!我有眼无珠!我该打!” “江先生您说得对,我刚才就是狗仗人势,我要是早知道是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越抽越狠,没几下脸颊就肿起来,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嘴角都破了,渗出血丝。 抽了十几下,江澄才抬手,“行了,别演了。” 张浩立马停手,手还举在半空,眼泪汪汪看着江澄,“江先生,我是真心知道错了!” “您要是能帮我保住工作,我以后就是您的人!”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杀鸡!” “您要是看谁不顺眼,我立马帮您收拾他!” 江澄靠回沙发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苹果啃了一口,“开除你的是公司规定,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张浩的脸瞬间又垮了,刚要再哭,就听见江澄补了句,“但是——” 他眼睛就亮了,往前凑了凑,“江先生您说!但是啥?只要能保住工作,您让我干啥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江澄指了指他肿起来的脸,“先把你那脸擦干净,看着晦气。” 张浩赶紧掏出兜里皱巴巴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血印子没擦干净,反而蹭得满脸都是,看着更狼狈了。 “我可以跟刘晴晴提一嘴,让她别按开除算,按停职反省来。”江澄慢悠悠说,“但你能不能留下来,看你之后的表现。” 听到这话,张浩噗通就给江澄跪下了,膝盖磕在地上邦邦响,“谢谢江先生!谢谢江先生!我以后肯定好好干!” “要是再犯浑,您直接把我腿打断!” “起来吧,别在这儿跪着,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江澄皱了皱眉,“我不是要收小弟,就是觉得你家里确实不容易。”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背后说三道四,或者对公司的人耍横,别说留你,我还得让刘晴晴把你那失业保险也给你搅黄了。” 张浩赶紧站起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您放心!我肯定听话!” “以后在公司,我见了您就跟见了江总一样尊敬!谁要是敢对您不敬,我第一个冲上去揍他!” 江澄挥挥手,“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干啥干啥去。” “对了,你表哥是保安部总监这事,我知道了。” 张浩心里一咯噔,赶紧说,“江先生您放心!我回头就跟我表哥说,让他以后必须尊敬您!” “要是他敢对您不敬,我第一个不认他这表哥!” “不用你关照我,让他管好自己就行。” 江澄摆了摆手,“滚吧。” 张浩跟得了特赦似的,又鞠了个躬,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门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动作,生怕弄出一点声音。 江澄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拿起苹果又啃了一口。 这张浩,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主,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与此同时,顶楼的会议室里,气氛跟冰窖似的,三十多个部门负责人挤在里面,连角落都站满了人。 有人手里攥着笔记本,有人偷偷用手机发消息,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跟蚊子似的嗡嗡响。 “听说今天要揪内鬼,不知道是谁啊?” “刚才看见保安部的张总监和李董事都来了,不会是他俩吧?” “别瞎猜,一会儿江总就说了,咱们等着看就行。” “你说这内鬼也太缺德了,竟然跟外面公司勾结,卖咱们公司的机密!” 江清雪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面,咚咚的声音在嘈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没一会儿,议论声就渐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面前的会议桌上,摊着一叠文件,旁边还放着个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跟个眼睛似的盯着在场的人。 刘晴晴站在江清雪旁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脸色也不好看,时不时扫一眼坐在前排的几个人。 “安静。” 江清雪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咱们公司,出了内鬼。”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议论声比刚才还大, “我就说吧!真有内鬼啊!” “到底是谁啊?竟然敢干这种事!” “会不会是技术部的?毕竟他们能接触到核心方案。” “我看像张总监,上次地下停车场的事就挺蹊跷的!” 张远听见有人提自己,脸瞬间涨红,猛地站起来,“谁他妈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内鬼!” 江清雪冷冷扫了他一眼,“张总监,坐下。” “我没让你说话。” 张远狠狠瞪了一眼刚才议论的人,不情不愿地坐下,手指攥得发白。 江清雪继续说,“先说说昨天地下停车场的事。” “昨天下午三点到六点,通往我办公室那层的三个监控,恰好坏了三个小时,而且坏的正好是能拍到电梯口的监控。” “张总监,你给大家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张远咽了口唾沫,手指攥着裤子,声音发紧,“那…那是设备老化,碰巧坏了,跟我没关系啊江总!” “我昨天下午就让维修部去修了,他们说修好了啊!” “碰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冤枉你? “碰巧?” 江清雪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啪拍在张远面前,“这是维修部刚给我的报告,说那三个监控是被人故意剪断了线路,剪断的手法很专业,而且剪断的时间就是昨天下午两点五十,正好在监控坏之前十分钟。你跟我说这是设备老化?” 会议室里又开始议论, “我就说有问题!哪能这么巧!” “故意剪断线路,这肯定是内鬼干的!” “张总监这下没话说了吧?” 张远的脸瞬间白了,手开始哆嗦,“那…那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维修部的人弄错了!” “或者是外面的人进来剪断的!跟我没关系!” “外面的人?”江清雪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咱们公司地下停车场的安保级别是什么样,你比谁都清楚。” “没有你的批准,外面的人能进来?还能精准找到那三个监控的线路?” 她又拿起另一份文件,“还有这个,你昨天下午四点,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来自陆家的皮包公司诚信商贸。” “你跟陆家素无往来,他们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给你打五十万?” “轰!”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所有人都盯着张远, “我的天!五十万!这肯定是好处费啊!” “没想到真的是张总监!太让人恶心了!” “陆家?就是跟咱们抢地皮的那个陆家?” 张远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变调了,“那…那是我朋友借我的钱!他跟陆家没关系!江总您别冤枉人!” “冤枉你?” 江清雪朝刘晴晴递了个眼色,刘晴晴把平板电脑连接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屏幕上立刻出现一段录音,里面传来张远的声音,“陆总放心,江清雪办公室那层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剪断线路了,昨天下午三点到六点,肯定拍不到你们的人…” “地皮的方案?我已经让技术部的王浩偷偷复印了一份,今天早上就给您送过去…五十万收到了,谢谢陆总,以后有这种事,您还找我!” 录音放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过了几秒,又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的妈呀!证据确凿啊!” “还有王经理!没想到他也参与了!” “太过分了!两个人一起卖公司机密!” 王浩脸色惨白,噗通就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是我,我是被张远逼的…他威胁我要是不复印,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捅出去…” “你放屁!” 张远猛地站起来,指着王浩,“明明是你自己贪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闭嘴!”江清雪啪一拍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还有你,李董事。” 李建国浑身一僵,抬头看着江清雪,强装镇定,“江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一直老老实实的,没干过出格的事。” “老老实实?” 江清雪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您上个月从公司账户里转走的一百万,说是用于城东地皮项目调研,可实际上,那笔钱转到了您儿子开的装修公司鑫源装饰里。” “您儿子的公司上个月差点倒闭,这笔钱正好救了他,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哗然, “李董事也挪用公款?这也太吓人了!” “没想到咱们公司这么多蛀虫!” “他还是老董事呢,竟然干这种事!” 李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拐杖敲得地面砰砰响,“我那是暂时借用!” “等我儿子公司周转开了,自然会还回来!” “公司是我跟你爸一起打下来的,我用点钱怎么了?” “怎么了?” 江清雪唰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往前倾,“公司的钱是全体员工的血汗钱,不是你家的私人金库!” “你用公司的钱填你儿子的窟窿,还敢说怎么了?” “还有!” 她拿起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你上个月偷偷把手里百分之五的股份,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转让给了司徒家,还跟他们约定,要是司徒家能拿到城东那块地皮,就再给你两百万好处费。” “这份协议上有你的亲笔签名,还有公证处的盖章,你敢说这是假的?” 李建国的手开始发抖,拐杖都快握不住了,“你…你胡说!我没有!那是伪造的!” “伪造?” 江清雪把协议扔到李建国面前,“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公证处对质!或者,我把这份协议发给所有股东,让大家看看!”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司徒家也掺和进来了?这是三家联手搞咱们公司啊!” “李董事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卖股份!” “江总太不容易了,要对付这么多内鬼!” 江清雪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还有点痛心,“我爸当年把公司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董事会的叔叔伯伯都是跟他一起打拼过来的,让我多尊重你们。” “我一直记着这话,这几年你们拿着高薪,拿着分红,我从没亏待过你们。” “张总监,你每个月工资两万五,还不算奖金,在咱们市,哪个保安总监能拿这么多?” “李董事,你每年的分红虽然比以前少了,但也有一百万,你儿子的公司要是真缺钱,你不会把自己的房子卖一套?” “王经理,你去年刚升的技术部经理,年薪四十万,还不够你花吗?” “可你们呢?” 江清雪的声音提高了点,“李董事你挪用公款填自家窟窿,张总监你跟外人勾结卖公司机密,王经理你为了自保而去帮凶,你们对得起我爸当年对你们的信任吗?” “对得起公司里那些辛辛苦苦工作的员工吗?” 张远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跟疯了似的喊,“对得起?我们凭什么对得起你!” “你以为你是谁?刚回国就当总裁,你懂什么经营?” “这几年公司利润下滑,你除了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营销,还会干啥?” “我每个月拿着死工资,我老娘看病都不够!陆家给我五十万,让我干啥我都干!换成你,你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