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子,不科举,难道种地?》 第1章 好家伙,配冥婚? “你们李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找了这么个瘦不拉叽的黄毛丫头送过来,是都活腻了吗?” “哎呀,赵管事这是哪里话啊,我家大儿子还是个童生呢,正儿八经的耕读传家,自然是言而有信的。” “少他娘的废话!老东西,少拿你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吓唬人。连个秀才都考不中,也好意思往脸上贴金。真当我们赵家是吃干饭的?” “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要么给我换个符合要求的姑娘,要么把你们收的十两银子退还,否则的话……” …… 外面的声音吵的李牧承头疼。 自从胎穿到这个历史中不存在的大乾已经五年,可算是告别开裆裤了。 五年来这老李家就没消停过,今天又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外面哭喊声怒骂声打砸声混在一起,真叫一个乱糟糟。 只是今天与以往有些不同,里面好像还有自己那九岁亲姐姐的哭声? 想到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姐姐出事,李牧承的心瞬间紧张起来。 只是起来的太急,头重脚轻的差点儿摔倒。 要不是偏心爷奶举全家之力供养大伯读书,哪里会让自己这个五岁的孩子饿的头晕眼花? 站在原地手扶住床板片刻,直到眩晕感消失,才缓缓挪着步子轻轻朝着门口走去,外面的声音也越发清晰的传入耳中。 “娘的二丫啊!是娘没用,护不住你啊!” 李牧承刚走出去,就看到院子里自家娘亲正紧紧搂着发抖的姐姐,哭得满脸都是泪的样子。 自己的便宜老爹则是站在两人身边,眼睛通红,神色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一向任劳任怨老黄牛一样的母亲突然站起身,扬起手对着自家男人的后背狠狠一掌拍下。 “当家的你能不能说句话!闺女这么小一天饱饭没吃过,现在又要被亲爷奶送出去配冥婚,就为了供你那个考了整整二十年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的童生大哥读书!” 这话一出,李家小院又炸开锅了。 “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诅咒老大考不上?” 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老妖婆,下一秒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哎哟哎哟的干打雷不下雨式哭嚎。 “天老爷哦,快睁开眼瞧瞧吧。谁家娶个儿媳妇这么不懂事,诅咒家里的读书人考不上秀才啊!天打雷劈丧良心的哟……” 听了这些人的话,李牧承总算明白发生什么了,一双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好家伙,配冥婚? 这种封建糟粕都让他赶上了? 之前只觉得爷奶只是偏心,举全家之力供不成器的大伯读书,指望着祖坟冒黑烟。 这怎么突然就要卖自己那还未及笄的亲姐姐去配冥婚了,这不是要人性命吗? 说起整个李家,共有三房儿子。 大伯一家就不必说了,占着一个“童生”的身份,一门心思考秀才,成了爷奶的眼珠子,平时家里的农活根本轮不到大伯一家的身上。 三叔则是在镇上酒楼里当账房先生,比起这一大家子人能赚不少现钱,不光是家里的赚钱主力,说出去还体面又好听。 所以整个李家,也就他们二房因为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地位最低下。 平日不光要承担所有的农活,还要被说三道四冷眼相待。 以前的日子苦点累点倒也算了,好歹还性命无虞。可今天这事儿,对李牧承这么一个拥有着现代灵魂记忆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 李牧承看着还躲在自己娘怀里瑟瑟发抖的姐姐,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 自己这个姐姐在家中所有孩子里排行老二,名为李二丫,今年已经九岁,但由于营养不良,看着居然和自己这个五岁的孩子差不了多少。 跟同样九岁的大伯家的大姐姐相比,更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关键是李二丫平日里对自己很好,有啥好吃的自己都舍不得吃,都留着给自己这个弟弟,对于偏心爷奶安排的活也是任劳任怨。 更重要的是以前她救过李牧承的命! 小时候李牧承偷跑到山上琢磨着生财大计,没想到出师未捷先迷路了。 当天晚上自己爹娘和姐姐到山上找了他一夜,最后要不是李二丫发现躲在树下睡着的自己,打跑了那条吐着信子缓缓靠近的毒蛇。恐怕李牧承就得交代在那了。 从那以后李牧承再也不敢瞎折腾,毕竟这个时代就连山上的树都是有主之物,自己想上山捡漏致富的想法根本不切实际。 想到这李牧承叹了口气,突然,一声呵斥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行了!把嘴闭上,都进堂屋说!” 眼看着围观村民越来越多,更有甚者已经在矮墙外探出了一颗颗脑袋往李家小院瞅,李老头只觉得丢人。 “姐。” 李牧承也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溜到了自家姐姐李二丫身边站定,伸出小手轻轻勾了勾自家姐姐的手指。 “小弟你醒了,头还晕吗?” 李二丫说着话的同时,还悄悄把袖子里藏着的一颗鸡蛋塞到了李牧承的怀里。 “我之前听隔壁大娘说过,小孩子要长身体就要多吃些好的补一补。这是我被奶奶和大伯娘送到赵家时,赵家老太太看我可怜顺手递给我的。” “你拿回屋里悄悄吃,他们都有事要说,没什么人盯着你。只要别被大伯家的大丫看见就没事,吃完的鸡蛋壳记得找个土坑埋起来。” 说完后,李牧承就觉得后背处覆上一只手,虽小但温暖。 李牧承虽只有五岁,身体里却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哪看不出姐姐李二丫是借口让他吃鸡蛋,实际不要掺和进大人们即将要说的事里来? 尽管知道姐姐是好心,可仔细看看这一家子人的配置。 软弱的爹,老实的娘,破碎的姐姐再加上个瘦小的他。 要是这样也能放心的让他们单独开大会,指不定哪天卖完了姐姐就要卖他了。 而且李牧承也不能看着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姐姐就这样被偏心爷奶卖了去配冥婚,白白送了性命。 “姐,这鸡蛋你留着自己吃。” 李牧承把鸡蛋推了回去,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布满严肃,“我虽然年龄小,但也是咱们二房的男丁,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把你卖了去供大伯读书。” 今天这事,他李牧承管定了! 第2章 一家子都被卖光了,还享什么福? 如果放在现代,作为家里最小的五岁小孩儿,李牧承想要参与家庭决策,肯定老早就被大人给轰走了,连个屁都不敢多放的那种。 可这里是古代,是男人当家做主为全家撑起一片天的地方。尽管李牧承只有五岁,但却是实打实的二房男丁。 迎着姐姐担忧又忐忑的眼神,李牧承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自己一个孩子改变不了她配冥婚的命运,反倒会被爷奶责骂。 “放心二姐,有我在,决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把你卖了。” 此刻的李牧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势,特别唬人。 等到李二丫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小的李牧承已经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堂屋。 进了屋才发现,除了大房的大姐和三房那三朵金花以外,李家全员到齐。 无良爷奶都已经坐好,娘亲这会儿已经不再嚎啕大哭了,改为呜呜咽咽的小声抽泣着。 自己的便宜老爹则是一副老实巴交认命的庄稼汉模样。 再看一眼在屋子里的其他人—— 大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顶着一双不知是熬夜用功读书还是被掏空了身子的黑眼圈。 三叔则还是那副精明相,脸上总是似笑非笑,看着就不好对付。 三婶儿戴着银耳钉和银发钗,像个富太太一样坐在三叔身边,眼神都懒得给唯一站在堂屋里的二房一家身上。 听说自家三叔娶了三婶儿还是攀了高枝儿,在城中酒楼里做账房先生的工作也是三婶儿的爹给安排的。 正因为这样,自己的偏心爷奶平日里对三房一家向来是客客气气,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丢给他们二房。 屋里气氛沉闷,李老头拿起烟袋锅,吧嗒吧嗒开始抽起了烟。 因着家里要供养一个会吃钱的读书人,李老头买的烟丝都是劣质品,实在是呛人。 好在李老头心疼抽多了消耗大,只浅浅的吧嗒两口就停了。 李牧承忽然想,但凡李老头放开了抽,怕是邻里邻居的都得以为李家屋子里头着火了,拎着水桶端着水盆,敲锣打鼓的就得来救灾。 这里是李家村,整个村里都是李氏一族本家人。 古代本就家族观念强,再加上李家老大是村里唯一一个童生,不然就无良爷奶做出拿二房当死契下人使唤这种丢人现眼的行为,早就被制止了。 就在李牧承思索时,偏心奶奶忽然开口了。 “照我说,二丫这都不算什么事儿。” “赵家看不上二丫,无非是觉得她太瘦了。只要咱们在半个月内把二丫喂得白白胖胖,那不就行了?”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只是养胖李二丫,肯定是要吃好吃的。 只要买好吃的,那肯定是要用钱的。这不?提到花钱,一大家子人难得一致的全都一声不吭了。 为了供大伯读书,家里的条件越发差了。 平日里作为壮劳力的爹一天最多也只能吃两顿饭,还得是在农忙的时候。 连带着老两口也全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哪还有闲钱用来喂胖二丫。 这时李老头咳了咳,看向坐在一旁笑眯眯的儿子道:“老三啊。” “爹,您有啥事要吩咐?” “你是酒楼里的账房先生,酒楼经常出门采买,想来价格也会比普通人家单独买要便宜得多。从明儿起让酒楼采买的伙计帮忙,每天捎一些便宜的大骨头、猪肺猪肠一类的回来给你二侄女补补身体。” 又看向一边面色不善的老太太,“老婆子,给老三拿一百个铜板。” 李牧承冷眼旁观,三叔有些迟疑并没有说话。 三婶的脸色变化太快,都能开染坊了,一会青一会白一会黑的。 李牧承默默在心底回忆了一下上次和老爹去集市时的物价。 大骨头比起肉来是便宜不少,可补身体总不能只要骨头棒,上面没有任何肉。 带点肉的大骨头,一百个铜板顶多够买四次。 要把自家姐姐养胖,这一百个铜板的购买力明显不足。 李牧承懂了,这无良爷奶是连三叔一家也算计上了。 很显然,三房两口子也想到了这一点。 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平日里在他们手里抠银子供大哥读书也就算了,毕竟家里有个读书人,说出去也十分体面。 尽管老大屡试不中,但对于老三媳妇的商户娘家来说,也算是一种希望。 毕竟商人地位低下,若是没有个当官的护着,很难把生意做大做强。 万一李家老大哪一年突然走运,还真就考中了呢? 秀才虽然不一定能当官,但至少也能找个私塾当先生教书育人了。 只要手底下能培养出一些读书人,尊师重道的读书人一定会想办法报答恩师。 到那个时候,他们三房再和老大一家算一算这些年的付出。老大就算是为了脸面和读书人的风骨,这个恩他也得报。 可只给一百个铜板就想让自家帮忙给老二家的死丫头片子买大骨头?这话怎么说出口的? 李老三状似随意的接过铜板,面上依然笑呵呵的,谁也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爹放心,儿子一定把这事儿给您办得妥妥的。” 眼看着自家媳妇儿就要原地炸开,李老三连忙丢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李老头满意的摸了摸胡须,唯有李老太一脸肉疼的盯着老三手里的铜板。 看着他把铜板全都装进了荷包里,牙齿磨的咯嘣作响。 就在她准备张嘴嚎一两声时,忽然砰的一声响起。 只见李老头狠狠一拍桌,把旁边坐着的老婆子吓了一大跳。立马像一只寒风中的鹌鹑一样,缩着肩膀坐在椅子上抖啊抖。 李老头这才收回视线,环视一圈家中的小辈,清了清嗓子,朝着李老大的方向看去。 “这么多年,咱们光顾着老大一家,的确忽视了老二和老三了。等你们大哥考上了秀才,以后再考个举人,你们的好日子也就跟着来了。” “老大啊,待你有出息的一天,不可忘记两个弟弟一家这么多年的付出,可记得了?” 李老大连忙站出来对着全家人转圈作揖,好听话张口就来。 “爹娘的教诲,儿子一直铭记于心。待我功成名就之时,定是全家跟着享福之日。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全家喝稀的。” 李牧承在一旁听的直撇嘴。 只要不是傻子,恐怕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爷爷奶奶联合大伯一家给另外两房画的大饼,还是连个芝麻都不舍得给多画一粒的大饼。 偏偏自家亲爹是个憨的,吃得喷香。 眼看着又要像从前一样被糊弄过去,一想到自家姐姐未来的悲惨遭遇,李牧承也顾不得旁的了,用带着稚气的声音问道: “大伯说是要带我们享福,先是卖了我姐姐,接下来是不是要卖了三叔家的三个姐姐,卖无可卖了是不是就要卖我了?” “等我们都被卖了,那这福留着给谁享?” 整个堂屋里忽然响起这么一道稚嫩的声音,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虽说童言无忌,但孩子的话虽然幼稚,却往往更真实。 三婶瞬间一个激灵,还真就顺着李牧承的话往下想了。 是啊。 他们全家都知道老头子为了老大能考功名付出多少,只给一百个铜板就想让他们买半个月大骨头,不就为了给老二家的丫头补身体,免得赵家那位地主老爷瞧不上退回来卖不出去吗? 今天能为了大伯哥卖老二的闺女,明天就能卖他们三房的闺女。 不等大房走上仕途,一大家子都被他们给卖光了,还能享什么福? 第3章 筹银子 二房两口子更像是遭到了当头棒喝,李老二更是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住了。 刚刚他竟然还觉得爹娘说得对,大哥又那么情真意切的保证了。 苦了这么多年了,等到大哥考上了一切都好过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怎么听自家小儿子这话,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简单呢? 李老头也是没想到,他都准备再说几句好听话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偏偏这小孙子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来,直接把他做好的局给打了个稀巴烂。 “李牧承!这里没有你个小孩子胡乱插嘴的份儿!” 换成任何一个小辈在这里,看到李老头板着脸十足严厉的样子,早就吓得蔫头耷脑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偏偏李牧承胆子大得很,借着李老头儿发火这股东风,忽然就哭嚎了起来。 只见李牧承紧紧拉住自家姐姐的手,一个猛子扎在地上蹬腿儿开嚎。 “我不要姐姐被卖掉!我不要享福了!以后出门人家都得指着我鼻子骂,说我就是卖姐姐去死那家的弟弟,我还怎么做人啊呜呜……” 这话听在旁人耳中,也就是小孩子怕以后没脸出门。可听在李老头和李老大耳中,完全变了一种意思。 李老头有些后悔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 怕是用不上几天,整个镇上都知道他们家为了大儿子的前途卖孩子去配冥婚的事。 若是赵家小公子和自家二丫头都是十几岁,还能说李家欢喜嫁女,只可惜二丫头福薄。 可两人都还小,二丫头更是刚满九岁,谁家姑娘这么小就嫁出去? 要是二丫头真的就这么被送到赵家去,他们老李家往后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指指点点戳后脊梁骨。 李老头面色越发难看,但心里盘算一阵还是下定了决心。 卖二丫头入赵家这事肯定是不会变的。毕竟已经收了人家赵老爷的银子,而且这钱现在已经拿去给老大交束脩了,吐不出来。 至于小孙子因舍不得姐姐而哭闹,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在他看来跟过年节杀鸡鸭时孩子舍不得养了许久有了感情一样没啥区别,稍微哄一哄,到头来还不是不闹了。 想到这他猛地一拍桌子,“糊涂!如今我们拿了赵家的钱,要是再不把人送过去,恐怕我们李家都得大难临头了。” 说完这话他语气稍缓,看向还在地上撒泼哭闹的小孙子。 “承小子乖,你姐姐去赵家是享福不是受罪。赵家的小公子跟你姐姐年纪相仿,只是身子弱了些,等他的病养好了,你姐姐可是有享不完的福。” 李牧承真想一爪子把李老头这张虚伪的菊花脸给挠花,这哄三岁小孩的话谁能信? 外面都传疯了,说是赵家那个土财主晚上做了个梦,说是地底下的先辈给托了梦,让找一个和赵小公子八字相合的合葬,好保赵家满门顺风顺水顺财神。 还享福,享个屁的福! 这福气给你这个臭老登,你要不要? 李老头根本没拿李牧承当回事,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两句后,再度拍板决定。 “呵呵,这事就这么定了,老三你记得去买大骨头给二丫补身子,以后咱们家说不定还要仰仗她帮忙过上好日子呢。” 精明如李老三,之所以咽下一百个铜板买半个月大骨头的哑巴亏,自是也想到了这一层。 毕竟大哥考中秀才这种事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二房的二丫卖出去后就和赵家成了实打实的姻亲关系,好处是摆在明面上的。 二房一家子憨厚老实,和赵家没什么往来。可不代表他李老三也是个怂包。 只要和赵家扯上关系,日后他李老三又何必留在酒楼里给别人做工? 到时候他手里有岳父一家给的钱,有赵家这个人脉,在这镇子里做什么事情不都是风生水起? 三家欢喜一家愁,只有二房一家愁云惨淡。 事到如今,除了把二丫头送到赵家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老二两口子更是满脸绝望,向来老实本分的他们在面对自家女儿命运被别人决定的情况时也只能默默接受。 李牧承跟在爹娘身后往外面走,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不让姐姐去配冥婚这件事。 亲情路线?李牧承压根就没想过。 就老李家这一大家子人,哪个是好东西? 原本想着读书人注重名声,用名声来打消掉他们的想法。结果显而易见,根本行不通。 既然李家这条路行不通,那就从赵家下手好了。 李牧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实际上是老李家用来堆放杂物的储物间。 仰躺在破木门搭的木板床上,李牧承闭目凝思。 首先,自己的姐姐无论如何都不能符合赵家的要求。 虽然李牧承并不知道配冥婚都有什么要求,但从未听说过连高矮胖瘦都要特别要求的。 想来是赵家那个土财主做梦的时候,先辈告诉他除了八字要合之外,连精神状态和身材都有着严格要求。 其次就是准备好银子,等姐姐不符合要求的时候,要把人家买人的钱给凑齐才行,不然等待整个李家的都是灭顶之灾。 老李家这群人是生是死的无所谓,他们二房一家可不能跟着吃瓜落。 当然,只准备十两银子肯定是不够的。万一人家赵家要利息呢? 或者找些别的由头,把价格抬了抬。主打一个你们家交不出来符合要求的姑娘,我们就当给地底下的小公子买了个丫鬟使唤了。 可目标确定下来了,该用什么方法赚钱呢? 过于老实且愚孝的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甚至连赚钱的想法都不能透露给他。 娘看着倒是比以前清醒多了,或许能帮着打掩护。 但做什么营生能在半个月赚出足够把姐姐赎回来的银子呢? 看各种电视剧小说,穿越后的主角上个山就像开挂一样,随随便便几百年的人参就能拔出来,野猪更是弱智一样往树上撞。 可这里不一样,山上都是有主之物。 唯一能不花钱随便采的,只有山里的野草了。 等等,野草? 李牧承的双眼猛地一亮。 有了! 第4章 发现目标,采摘! 大乾朝等级森严,从穿衣打扮上也能区分阶级。 但凡穿错衣裳,戴错配饰,不仅本人会受到相关律法的制裁,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整个家族都受到牵连。 偶尔听哪家在京城有当奴才的亲戚得了恩典,准许回乡下探亲时提到过京城的繁华。 一大群人围着坐,听对方提到京里那些贵人的二三事。 皇帝与中宫皇后皆为明黄色,皇太后若为皇帝生母,或是上一任中宫皇后,才可身着明黄色,否则只能穿与明黄色相近的鹅黄色。 亲王、一品大员及一品诰命夫人和后宫四妃才准穿着象征着贵气的紫色,且花纹也都十分讲究。 当然,这些距离李牧承过于遥远。李牧承所在的镇子里也遇不到如此身份高贵的人。 就目前李牧承所见过的,可以总结为三大类。 一是如同整个李家村的人,穿着的都是粗布麻衣。女人的配饰更是以麻布头巾、头绳与木制簪子为主。 二是住在镇上,像赵财主家一样的商户,穿着的虽然同为纻麻所制衣衫,但却非寻常之物,而是有着“筩(tǒng)中黄润,一端数金”这种极为昂贵的能在光照下折射出星星点点微光的名贵织物。 没办法,商户的地位也很低,绫罗绸缎这些只配皇亲国戚与在朝为官的名门望族们才可穿着。 如同三婶这种娘家有些资财的商户,头上戴的最贵的饰品也只能是银饰,金饰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戴的。 为了彰显他们有钱,只能想发设法的在麻衣上做功夫了。 第三种就是如同李牧承那位大伯一样的读书人,也是最好区分的。 他们的衣裳是难得的细棉布,童生为青色儒衫,秀才则为白色儒衫。 读书人的娘子穿衣风格也与读书人类似,放在现代来讲,那就是同款情侣装。 再往上是什么颜色,李牧承就不知道了。毕竟他所在的这个小镇上,见到的读书人最厉害的也只是秀才了。毕竟县令县丞这种人穿着的都是官袍。 这也是为何大伯屡试不中,家里人也会咬牙继续坚持供他读书的原因之一。 只有读书人才能改变普通人的阶级命运,但凡大伯能成为一个九品芝麻官,家里人能捞到的好处只多不少。 除了可以不再交田税,衣食住行都能得到极大的改善。 可想而知赵家出的这十两银子买断钱,在这个偏远小镇的购买力有多惊人。 李牧承想到的快速赚钱法子,当然不是老老实实的一点一点捣腾各种吃食或小商品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出来。为今之计只有一种法子,卖方子。 李牧承虽然也想卖菜谱,只可惜这个时代的调料并不齐全。 虽说他也可以去找一些孜然、胡椒一类的东西碾成粉卖出去,但这些实在是耗时耗力,且李牧承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在这边找到。 药铺里虽然也有这些东西,但他手里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拿什么买? 好在他在穿越前特别喜欢看非遗一类的短视频和访谈,脑子里有不少存货。 在现在这个一穷二白的阶段,还真就有一个特别合适的非遗文化——传统植物染料染色技艺。 尽管普通百姓用不到这些,但能在镇上做大买卖的人,手里的铺子可不是只有一两个那么简单。 李牧承相信,只要自己把成品给做出来,这个方子对方一定会感兴趣。 李牧承睁开双眼从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坐起来,扒着缺了角的木窗缝往外瞧。 阳光明媚,院中无人,正是可以偷偷溜出去的好时机。 传统植物染料染色技艺以茶叶、花卉和水果、中药等植物根茎天然原料为基础。 再通过水萃取法提取染料,辅以草木灰、明矾等物进行手工染色。 幸好买下李家村附近山头的人家心善,准附近的村民可以在山的外围随意采摘些野果子和猪草一类的。 否则光是准备原材料,就要费好大一番功夫了。 索性需要的许多植物多且并不起眼,就算是去山的外围采上一些也不会引人注目。 小小的李牧承背着比自己没小多少的竹篓子,路过溪边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几乎是小小的身影刚消失,在溪边围在一起洗衣裳的村妇们无比唏嘘感叹。 “瞧瞧这可怜见儿的,我孙子比他还大两岁呢,到现在我都不舍得他干活。李老头真不是个东西,这么作践自己的亲孙子。” “要我说他家老大考了这么多年秀才都没中,肯定是被他老子娘给害的。天天净干那遭天打雷劈的事,真当老天爷瞎呐。” “行了都小点儿声吧,万一有哪个大舌头去老李家通风报信说些有的没的,小心那一家子不讲理的又来你们家闹。” 一群人嘻嘻哈哈说起了旁的事,而这时的李牧承也终于到了目的地。 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一层薄汗,李牧承随手揪了一把黑紫色的小果实往嘴巴里塞。 没办法,他太饿了,走了这么远要没力气了。 记忆里这东西的学名叫龙葵,长得像小葡萄,酸酸甜甜的。 重点是这东西除了好吃且漫山遍野、田间地头随处可见以外,还是天然的染色剂,自然成为了李牧承要采摘的植物之一。 等到李牧承装了大半个背篓的植物下山后,眼里的激动根本藏不住。 难怪老人们常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里的物资果然很多,等自己有钱了,也要买一个山头玩玩。 与以往不同的是,李牧承这个时间回家,肯定会遭到奶奶劈头盖脸的责骂。 今日的李家倒是安静,一向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给二房一个的爷爷,竟然拿着个烟袋锅,破天荒的朝着自己咧嘴一笑。 “承小子回来了啊,快把猪草放下,洗洗手去吃饭吧。” 李牧承心道:放下是不可能放下的,根本就不是给猪吃的。 只见李牧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状似受到惊吓一样挪着小碎步往后退。 “这是我留给自己吃的野果子,我不想被饿死。” 一听李牧承背了野果下山,李老头瞬间口齿生津,眯着眼睛把烟袋锅放在桌上站起身,大步朝着李牧承的方向走来。 第5章 活下来的希望 “臭小子!你爹娘平日里怎么教育你的?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长辈吗?” “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就你那小牙能咬得动野果子吗?” 李牧承原本只觉得臭老头儿有些吵闹,这会儿感到后背一轻,差点儿被气笑了。 果然,这一大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李老头拨开上面铺着的一层野草,两眼放光的往里面看。可惜在他看清楚那黑紫色的龙葵时,嘴角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 “就这破玩意儿你也当个宝贝一样背回家吃?” 话说到这里,李老头的话突然就收住了。 老二这房人确实吃不到几顿饱饭,饿肚子成了常态。 一家子人饿得面黄肌瘦的,可不就得找些能糊口的东西嘛。 按照从前的脾气,李老头肯定提着这一筐东西像倒垃圾一样倒出去。 可如今正是需要二房听话,乖乖配合他们好好养胖二丫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二房一家破罐子破摔。 于是,李老头扯出一抹极为不自然的微笑,把手里的筐再次还给了李牧承。 “拿回去吧,爷爷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怎么会真的拿你的东西呢?” 李牧承心想:你个老不羞的有啥事是干不出来的?现在想起来装大尾巴狼了,有意思吗?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赚钱大计,时间紧任务重,不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李牧承直接背起背篓,直奔自己的小房间跑去。 二房两口子难得吵了一次架,这会儿正在冷战中,谁也不理谁。 李二丫这会儿脑子里全都是自己要被卖了,也顾不上爹和娘的情绪。 顺着没比手指窄多少的窗缝往外望去,刚好看到自家亲弟弟背着大背篓往这边走的身影。 李二丫顾不上自己伤心,心疼地急忙推开门走了出去接过李牧承的背篓。 “快歇歇,你是不是又自己一个人偷偷上山了?” 因着筐里盖在上面的野草被李老头拨开了,李二丫只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东西,强忍住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李二丫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去找爷爷奶奶谈条件。 不求像供养大伯一样,只求能让弟弟每天都能吃饱饭,认识几个字以后能找个像样的营生也好。 李牧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实在是李二丫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单纯的不得了。 李牧承对着自家姐姐招了招小手,等到李二丫把脑袋凑过来,才神神秘秘的小声嘀咕道: “姐,这可都是赚钱的好东西。如果能赚够十两银子,就算是爷奶还是要卖掉你,你也能拿着这笔钱把自己的命赎回来。” 李牧承当然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解决,但总要先给姐姐一些能活下来的勇气和对未来的希望才行。 免得姐姐过于消极,到时候钱赚够了,人提前没了。 李二丫面上露出一抹苦笑,轻轻的伸出手摸了摸李牧承的小脑袋。 那可是整整十两银子,就靠折腾这堆野草野果子,怕是连十枚铜板都凑不出来。 可李二丫心里还是柔软成了一滩水,知道这是亲弟弟心疼自己呢,又怎么忍心拂了弟弟的一番好意呢? “好,那姐就等着小弟赚够银子救命了。” 李牧承咧嘴一笑,“这事儿我一个人可做不了,还需要姐姐帮忙才行。” 因着要养胖李二丫,原本属于李二丫的一些活儿也全都被李老太给收走了。又担心把活儿全都丢给二房,李二丫心疼父母再帮忙干活,影响了养胖大计,干脆连二房两口子的活儿也一并收走了。 如今的李二丫无事一身轻,自然有时间和精力陪着李牧承胡闹。 李家村所在的小镇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降雨了,抬头看着那高高挂起的太阳,李牧承估计还得热上好一阵子。 刚好自己要做的东西需要长时间的强烈日照才行,倒是方便了自己。 这里虽然为古代,但却是历史上并未存在过的朝代。很多古法传承的东西,这里也并不完善。 就比如家里最豪横的三婶,偶尔也会买些不同颜色的新衣服穿。但经过漂洗几次后,都会掉色,变成如今大部分人穿着最为常见的麻布原色。 想着穿越前特别小的时候,经常去乡下奶奶家玩儿。和小伙伴们在田间地头疯跑,沾染了龙葵汁液的衣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所以李牧承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地取材复刻出不会褪色的染色剂。 李牧承先是洗干净手,又抱了一个大罐子。小心翼翼的将龙葵果实采摘下来,放进了大罐子中。 毕竟他可不想弄的满手黑紫,到时候再被气不顺的奶奶看见,换一顿竹笋炒肉就不好了。 一旁的李二丫见状,默默地走出了屋子,背着一个背篓,提着一把镰刀就走出了李家小院。 等到李牧承终于把手头的活儿弄完,还在愁罐子里的龙葵太少时,李二丫背着背篓走了进来。 只见里面居然是满满一背篓龙葵草和龙葵果。 “姐!” 李牧承难得激动,此刻看着李二丫的眼睛都冒着光。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这样好的亲姐姐说什么都得救回来! 李二丫笑着伸出略有薄茧的手揉了揉李牧承的脑袋,“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姐说,你这么小万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李二丫神情有些落寞,微微颤抖着唇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以后……姐姐不在了,有什么事就去找娘亲帮忙。爹那个人满脑子都是为了全家幸福,总是觉得吃些苦受些罪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你可莫要同爹学。待你长大后有了妻儿,一定要对人家好一些,再好一些。” 李二丫说到这里,忙背过身去抬起胳膊狠狠擦了擦眼角。 李牧承当然知道她在唏嘘什么,可这个时候说些好听的就能有效安慰到对方吗? 不可能的事,李牧承懒得做。有那磨嘴皮子的功夫,还是争分夺秒的做事才叫实在。 李二丫正打算帮着自家弟弟打下手,就听到外面又传来讨人厌的呼唤声。 第6章 染色 “二丫!二丫呢?” 李老太正打算像往常一样骂上几句,突然想到了老头子的叮嘱,急忙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大骨头汤的味道着实勾人。 本就没吃饱的李牧承,这会儿闻到这股馋人的香味儿,肚子也跟着打起了鼓。 只是一想到这汤是怎么来的,李牧承胃口减半。 心底的怒火也跟着往上狠狠窜了窜。 李老头儿和李老太的房间内。 老两口目光灼灼的盯着李二丫看,生怕她手里的勺子一抖,浪费了这么好的汤。 “这可是花了高价买回来的大骨头炖的汤,你要是敢浪费一滴,老婆子我直接拎着扫帚往你弟身上拍!” 见二丫脸色瞬间惨白,李老头儿觉得自家老太婆的黑脸效果可以了,自己也差不多该上场唱红脸了。 “死老太婆,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拿你当哑巴!” 而后又笑呵呵的看向李二丫,面儿上那叫一个慈祥,仿佛真是一个极其疼爱孙女的大家长一样。 “乖孙女别怕,有爷爷在,你奶奶不敢放肆。” …… 李牧承这会儿已经把龙葵果洗干净了,终于进入下一项。 找到了一个破了一角的碗,把龙葵果放进去,倒入刚好过龙葵果的清水。 然后自制了一个小木杵,坐在位置上捣个不停。 李牧承有些怀念现代的破壁机,果然纯手工就是累人。 同一个流程折腾了二十几次,终于把干净的龙葵果给处理好了。 视线落到角落无人在意的土陶罐子上,李牧承犹如得了个宝贝。快步小跑出去把罐子洗了个干干净净,才小心翼翼的抱回到屋子里。又找了块洗到发白的帕子盖在了罐口,把捣碎的龙葵汁液倒在上面进行过滤。 还别说,这颜色当真好看,瞧着和葡萄汁似的。 想要呈现出最好的染色效果,当然要有样品。且是植物染色技艺极为重要的一环——布料脱浆。 只是自己这屋子里没有多余的无色布料,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李二丫又进来了,看到弟弟灰头土脸像是个调皮捣蛋弄花脸的小花猫,笑着走过来掏出帕子就要给李牧承擦脸。 李牧承双眼瞬间一亮,直接扯过李二丫手中的帕子跑了出去。 “姐!这帕子借我用用!” 李牧承把帕子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好在帕子不大,没一会儿就晾干了,而后将帕子泡在了过滤好的龙葵汁液里。 说是帕子,实则是一块棉布。 这个过程需要一个半时辰,李牧承忙转身看向准备丢出去的龙葵草,突然就来了新点子。 庆幸穿越前的儿时经常去老家,倒是和那些小伙伴儿学了不少手艺。 循着脑海里的记忆反复研究,终于在揉烂了十几团龙葵草之后,做出了螳螂、兔子和小狗图案的草编成品。 李牧承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无奈现在的自己年纪太小且虚弱,小身板子怕是扛不到步行到镇上。 他太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了,就算是二房四口人捆一块儿,怕是都凑不出来一个铜板。 有了这些东西,下一步就是出门找村里的小孩儿换通往镇上的坐车钱。 趁着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小孩儿们大部分应该还在村头的大柳树下玩儿呢,抓紧时间把这些东西卖了。 这样明天一大早就能偷偷溜出去,坐着隔壁村子的牛车去镇上办事。免得本村那些长舌妇没事嚼舌根子,再让爷奶知道就不好了。 只是李牧承怎么也没想到,出门转个弯就能迎上,来自亲姐姐抓着后脖领子投喂。 “趁着爷奶在和大伯一家说话,快点儿把这半碗骨头汤喝了。” 李牧承根本拒绝不了姐姐的爱,只能像个老黄牛一样开启狂饮模式。 等他把碗里的汤都喝干净了,李二丫才放过他,拿着碗快步走回到了老两口的房间。 李牧承跑得飞快,直奔村头大柳树。 看着一群小孩儿,李牧承脑子里疯狂转动。 首先,和自己一样穷的小孩儿肯定不能选。 其次,力气太大又蛮不讲理的淘孩子也不能选。免得到时候自己没换到铜板不说,还要挨一顿胖揍。 最后,手里有铜板但家长像个铁公鸡,一言不合就跑到他家里喊打喊杀的更是不能选。 万一为了一两个铜板闹到家里去,爷爷奶奶打自己一顿不要紧,到时候连家门都不让出可真就糟糕透顶了。 最终,李牧承锁定了树下的三个小孩儿。 村长的小孙子李铁牛,赤脚郎中的小女儿小圆圆,另一个则是住在半山腰上,拿着官府给的守山月银,预防山上野兽窜下来嚯嚯庄稼的猎户家里的小儿子李弹弓。 这三个人平日里都是抱团的,且一个赛一个有钱。 这不?李牧承刚走过去,三个小孩儿就都迎了过来。 “木头哥哥,你今天竟然有时间出来找我们玩了诶,真好呀。” 小圆圆人如其名,眼睛和脸都圆圆的。 木头是李牧承的小名,一来是因为李牧承平常都在家里,不怎么出来和村里的小孩儿一起玩,二来也是因为李牧承平日里沉默寡言。 李铁牛则十分开朗,走上前拍了拍李牧承的肩膀。 “正好也到了快吃饭的时间了,一会儿我娘过来喊我吃饭,你就和我一起回家里去!” 还没到丰收的季节,只是偶尔去田里除除草什么的,所以家家户户都是一天两顿饭。 早饭时间没变,只是把午饭推后,晚饭提前,变成了晌午饭。 村长的大儿媳是个心善的,特别心疼李二丫和李牧承姐弟俩。 只是别人家的事外人不好插手,村长在村里权力再大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时不时的让小孩儿偷偷带个窝窝头、杂粮饼什么的,悄悄塞到姐弟二人手中。 李弹弓也不喜欢说话,跟在两人身后走到了李牧承对面,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牧承也知道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候,一会儿三个人都回家吃饭了,他也不好跟着去蹭饭,更不好拦着人家不让走。 对着三个人都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掏出自己亲手编织的宝贝,在三人面前展示。 第7章 教训小霸王 “哇!这个兔兔好可爱呀,圆圆好喜欢!” 李圆圆从记事开始就经常被父亲带着挨家挨户走,知道村里有些人家过的特别艰难。 像李牧承家里这种在村上条件尚算过得去,还混得如此凄惨的人并不多。 再加上李牧承虽然很少和他们一起疯玩,可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十分有大哥的范儿。李圆圆很依赖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荷包捏出两枚铜板。 “我爹爹说了,有喜欢的东西要花钱买下来,张嘴就要可不是好孩子。” 村长的小孙子在善良娘亲的耳濡目染下也知道该如何做,学着李圆圆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两枚铜板递了过来。 又担心对方以为自己是在施舍,便笑着道谢,顺便接过草编螳螂。 “弹弓哥,剩下的那只小狗像不像你家大黄?” 酷酷的李弹弓挑了挑眉,听到李铁牛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 直接拿过李牧承手心里捧着的草编小狗,顺手把串成串儿的五个铜板递了过去,转身挥手离开。 “我家住得远,先回去了。免得我爹暴脾气上来,一路踢我回家。” 李牧承以自己五点零的视力保证,绝对清晰无比的看见了李弹弓耳朵根都红了。 这群小伙伴还真是暖心啊,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的自己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只能默默的将这份情记在心里,待以后找到机会再还。 这边的动静不小,自然引起村里其他小屁孩的注意。 这不?人送外号小墩子的小霸王像颗大炮弹一样冲过来了。 “哟,有什么好玩意儿背着人交换啊?给小爷也看看。” 小墩子的爹是个杀猪匠,因着小墩子是杀猪匠家里唯一的男娃,平日里极为受宠。 杀猪匠经常去镇上,小墩子也常常被杀猪匠带着去镇上。 自认为是村里见过最多世面的小孩儿,平日里油水充足,长得又高又大。 学镇上那些有钱人家的纨绔公子哥儿的作派,平日里小爷小爷的叫唤着。 村里的小孩儿大多数都是被他打过抢过的,一个个的在他面前就像是鹌鹑似的,只有附和拥护的份儿,哪敢抱怨一个字? 见学了些真功夫,专挑打完了痛又不留痕部位招呼的李弹弓走出去大老远了,小墩子这才敢凑上来。 “怎么着?小墩子又想欺负人了?” 李铁牛平日里见得最多的就是作为村长的亲爷爷板着脸呵斥人的样子,严肃的小表情一摆还真有些唬人。 就连小圆圆也双手叉腰站在李牧承身前,气鼓鼓的瞪着小墩子。 “你敢动我们一下,我回去就告诉我爹,再也不去你们家给你家里人看病!” 原本还凶巴巴的小墩子瞬间蔫吧了,刚要转身往回走,就见到身后的小弟小妹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正巧,小墩子看到了被两人挡在身后的李牧承,瞬间来了精神。 “你们两个告状精让开,我又不是找你们的!” 小墩子其实更想说一句好狗不挡道,可又担心会给家里惹麻烦。到时候自家老爹沙包大的拳头砸下来可不是好受的。 李牧承一挑眉,心道:这小东西真拿自己当个软柿子捏了? 李铁牛和小圆圆更不满了,整个李家村谁不知道李牧承什么样儿? 这不明摆着就是要欺负人吗? “小墩子,你还讲不讲道理了?吃得像个牛犊子一样,也好意思张嘴说这些?” 李铁牛虽然听过村里泼妇对骂,但身为村长的小孙子,一直都被教育不能出口成脏。 讲文明懂礼貌的孩子气得憋了半天愣是一个脏字都挤不出来,好半晌才寄出一句气鼓鼓的质问。 李牧承在身后疯狂压住嘴角,生怕一个不小心乐出声来。 小墩子才不吃这一套,双臂环胸伸出一条腿抖啊抖,十分不屑地越过两人肩膀的缝隙处,直勾勾的与李牧承对视。 “说你呢,好歹是个男子汉,就知道往别人背后躲,臊不臊得慌!” 李牧承抬腿就要从两人背后走出来,结果被两双眼睛给恶狠狠地瞪着。 小圆圆更是颇为不赞同的对着李牧承摇了摇头,奶凶奶凶的警告他: “你敢往前走一步试试呢,敢动一下,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那不讲道理的奶奶告状去。” 李铁牛虽然一个字都没说,可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与小圆圆一样。 李牧承抬头望了望天,好吧,距离布料浸泡还得一会儿呢,不着急。 就当看戏吧,难受了一整天的情绪总得发泄出来才好。 小墩子人都傻了,他是真没想到都这么和李牧承说话了,对方反而不痛不痒的。 难道是最近没在村子里打人了,连李牧承这个呆瓜都敢和自己对着干了? 愤怒上头的小墩子才不管李铁牛和小圆圆是谁家的小孩儿,更不记得他爹那沙包大的拳头了。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把李牧承打翻在地,让他在地上打滚,哭着喊着管自己叫祖宗,求自己停手。 看戏是一回事儿,看到小圆圆这么个娇俏的小丫头被恶狠狠地推倒在地,手心擦破了皮就是另一回事了。 俗话说得好,小树不打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自己只是懒得和这群毛都没长齐的纯小孩儿动手,真当他是战斗力低微的豆芽菜了? 李牧承自认为对付一个小孩儿还是没问题的,尽管对方站在自己面前像个小熊似的。 直接伸出一条腿,直接把张牙舞爪嗷嗷喊着冲过来的小墩子绊倒在地。 而后一脚踹在对方的麻筋上,免得这小胖子一个蛮力把自己撂倒猛捶。 小墩子发出一声惨叫,吓得落在树上闭目养神的鸟儿都吓得扑簌簌乱飞。 那些给小墩子呐喊助威的小孩儿更是吓得齐齐长大了嘴巴不敢吱声。 连准备嚎啕大哭的小圆圆都看呆了,眼泪聚集在眼圈里也不掉了。 李牧承像是骑大马一样骑在小墩子身上,还没等他动手,小墩子就龇牙咧嘴嗷嗷叫着找娘。 第8章 一不小心成了孩子王 “小嘴巴,闭起来。” 李牧承特别平淡的六个字刚说完,小墩子果然闭着嘴巴只会呜呜,那叫一个乖巧听话。 李牧承又扫了村子里的其他小孩儿一眼,见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喊木头大哥的样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因祸得福,这么快就混成了孩子王。 以后有这么多小弟,再有一些需要跑腿儿采摘什么的活计,完全可以使唤人了。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李牧承也不打算继续在这浪费时间了,拍了拍小墩子的脑袋,这才缓缓站起来。 “再让我看到你带头欺负人……” “不敢了不敢了!木头哥的话我都记住了,以后我都不敢了!” “行了,都散了吧。” 李牧承走到小圆圆面前,发现这小丫头的手心因为刚才摔倒都擦破皮了。 看到这么小的小丫头为了自己受伤,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抓起对方的小手轻轻吹了吹。 “我没事的木头哥,你忘了我家里是做什么的了吗?等我回家之后,我会自己找药草给自己敷上的。” 李牧承不放心,说什么也要亲自送小圆圆回家。 看到小圆圆家里有明矾的时候,双眼再次一亮。 虽然自己也能找到明矾石打磨碾成粉,可耗时耗力。 这会儿看到了,就想要动用口袋里热乎乎的铜板买一点。 小圆圆一眼就看出来了李牧承想要的东西,想到自己爷爷和爹爹都说过,只要放在院子里的普通草药和药材,都可以随便她用。 小圆圆迈开双腿,直接给李牧承装了一小包。 “这……”李牧承见这小丫头这么上道,顿时有些愣住。 “木头哥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今天要不是你帮我们出头,我和铁牛哥肯定要被小墩子给欺负了,爷爷常说要知恩图报,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 看着小圆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李牧承有些哭笑不得。 正好这明矾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居然小丫头白送那自己没有不要的道理,接过对方手里的一小包明矾,李牧承捏了捏对方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等我赚钱去镇上了一定给圆圆带好吃的。” 回去的路上,李牧承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兜里有铜板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干净手,再把浸泡在龙葵汁液的布料翻个面。 然后在空罐子里加入明矾和清水,将布料拧了拧。确保布料保持湿润且不会滴水后,将之慢慢放在了装着明矾水的罐子中继续浸泡了一刻钟。 这一刻钟的时间,李牧承也没浪费了。 抓紧时间冲进小厨房,拿起专门留给他的两根手指那么宽的一小块窝窝头,就着水吃喝完毕,又回到了房间内。 端了一个小木盆,把罐子里的一小块布料拿出来反复搓洗。 等到终于不掉色了,才把布料挂起来晾晒。 只是等布料晒干后拿到屋子里后,李牧承再一次傻眼了。 这颜色……怎么有点不太对呢? 本以为龙葵果是紫黑色的,布料也该是大差不差的颜色。顶多有点偏暗红罢了。 可这颜色不就是传说中的“天缥(piǎo)色”嘛? 像初雪冰面消融的水痕,又似晨露浸润的竹梢,带着不染尘埃的清透感。 是那种仰头望天时,介于青与蓝之间的浅淡色泽,如天空般明净,似被天光淬染过,极为雅致舒服的颜色。 《诗经》里曾写过“缥兮缥兮,流离之子”,清代吴敬梓也曾写过“蓬窗窥天缥,江水真安流”来形容天缥。 这颜色也不错,好歹没犯了贵人的忌讳,倒也算是一种可以不挑阶级,可自由穿着的色彩之一了。 若是将之与金银绣线相结合,做那些贵族人家穿着服侍的配饰色或是织就“风送云舒”纹样,绝对能增添几分雅致超脱之气。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东方美学永远都是最拿得出手的! 只待明日破晓,搭乘牛车去镇上,找布行或绣坊卖配方了。 二房两口子的冷战还在继续,李牧承也没想到,太阳刚落山,亲爹就抱着个变了色的枕头一脸无奈的站在了自己的破床边上。 李牧承都懒得问,就知道定然是娘亲把爹给赶出来了。 换做往常,娘亲是不敢这么做的。毕竟再如何这里也是老李家的地盘,当儿媳妇的撵人家老两口的儿子忒不像话。 但今日出了卖二丫的事,老两口就算是看不顺眼也没法说什么。 李老二更是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自己过于软弱。 这会儿除了老老实实抱着枕头出来,到儿子屋子里凑活一宿外,没有任何想法。 可李牧承住的是老李家堆放杂物的房间,木板床本来就小得可怜。 李牧承这么个小不点儿躺着都不能伸直双腿,更何况是李老二这么个大人呢? “你接着睡你的,爹躺地上凑合一宿就行。” 李牧承心想:你不睡地上还能躺天上吗?就知道说废话。 对于有这么个不争不抢只知道埋头苦干的软包子爹,李牧承心里也是有怨的。 但凡他能硬气一些,也不至于全家给大伯一家为奴为婢,当无私奉献的吸血包。 同样都是要供大伯读书的人,三叔一家的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就那这次卖李二丫的事来说,三叔家里的三丫和四丫,哪个不比二丫长得壮实些? 为啥爷奶宁愿卖了手脚麻利,能在家里当个成年劳动力使唤的二丫,也不敢提三房的孩子? 唇亡齿寒的道理,李牧承宰清楚不过。若是这个包子爹支棱不起来,二房这一支往后也难站起来。 毕竟这个时代孝道重于一切,以后自己就算是有出息了,也不可能对自己这个包子爹不管不顾。 到时候他要是个脑子拎不清的,以孝道来要挟自己迁就偏心爷奶,恐怕自己也免不了头疼。 说起来也是挺无奈的,如今这个时代的量刑标准还真是一言难尽。 就连罪犯都能靠着是否孝顺,又是如何孝顺,孝顺到什么程度作为衡量减刑的标准。 以至于愚孝的人特别多,如老李家老两口这样处事风格的老人并非个例。 只不过那些人家顶多是偏心,毕竟家里没有会疯狂吞钱的读书人。 这些事以后再想,为今之计还是先睡饱了要紧,免得耽搁了明天的正事。 明天有好一场头脑风暴的硬仗要打呢,不保持精神满满的状态可不行。 整个李家村都静悄悄的,唯独李二丫的房间还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二丫,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李二丫抬起头,正好和自家娘亲对视上。 “娘,你怎么过来了?” 母女俩手拉着手坐在桌边,说着小话。 谁也没想到,李二丫突然提到了李牧承。 第9章 被赶出来了 “小弟他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觉得他怪怪的。” 李二丫把今天看到李牧承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给说了出来,最后还来了个大胆的猜测,表现得更加不安了。 “该不会是小弟生气了,打算制毒把爷奶他们都给药死吧。” 李二丫也吃过龙葵果,觉得那果子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可也听说过隔壁村有个小孩儿因为吃龙葵果中了毒,没等到赤脚郎中到便毒发身亡的事。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李家村也不会有那么大一片龙葵果茂盛生长没人采摘。 她哪里知道隔壁村那个小孩儿摘的是尚未成熟的青色龙葵,年纪小身体抵抗能力有限,自然会要了性命。 李二丫有这个担忧并不奇怪,毕竟她与李牧承的关系最为亲厚。 爷奶那么坚定的要卖自己,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肯定心有埋怨。 虽说李二丫对自己的处境十分无力,可也不忍心看着弟弟跳入火坑。 小弟才五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改变处境,迎接美好的未来。 李二丫一番话,把娘亲周氏吓得不轻。 母女俩手拉着手担忧了好一阵,这才商量出一个办法出来。 “明天起,咱们娘俩紧紧盯着你弟弟。一定要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看到他和你们爷奶走近的时候,务必要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母女俩又蛐蛐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有些乏了。 周氏也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免得躺在床上以后又要胡思乱想。便也懒得折腾,直接睡在了李二丫的屋子里。 第二日天还未亮,李牧承就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轻盈的从鼾声震天的老爹身边绕过,拿着昨天染好的那方天缥色帕子,快步朝着李家村外的土路上走去。 李牧承隐隐约约记得隔壁村那位赶牛车的伯伯是要起早去镇上给有钱人家送菜的,天还未亮就出门,保证菜上还沾着水珠,新鲜得很。 且现在天色尚早,早些去镇上办完了事还能早些回来。免得娘亲和姐姐担惊受怕,以为他丢了再哭坏了身子。 李牧承运气不错,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了隔壁赶牛车的老伯。 “你小子,怎么没个大人跟着呢?一个人跑到路边玩多危险,万一碰到拐子可咋办?” 换做别的小孩被这么问,早就惊慌失措了。 李牧承胆子大得很,扬起下巴装作一脸担忧的样子。还从小口袋里掏出两个铜板。 “我家里有人病了,郎中伯伯那里缺一味药材,我得早些赶到镇上去给家里人抓药。” 若是换做别的小孩儿,赶牛车的人肯定得寻思寻思,大概率是不拉他的。 毕竟孩子太小,万一真的到了镇上丢了,负责任的那个人肯定是带孩子去镇上的。 可老李家是个什么情况,附近几个村的人谁不清楚? 看这样子就知道,绝对是老李家的二房媳妇病倒了,李老二那个憨子这会儿应该忙着去田里锄草,根本顾不上家里的事。 李家老太太又是个心眼子长歪了的,偏心偏的没边儿。 能让孩子手里拿几个铜板去镇上抓药,估计也是二房两个孩子费了不少心思求来的,可怜见儿的。 赶牛车的老伯还笑着跳下牛车,将小小的李牧承给抱上了牛车,放在自己身边。 想了想又觉得不稳妥,又伸出大手将半筐白菜抱了出来,将李牧承放在了白菜筐里不说,还用好几个装满了菜的筐将其围在中间。 “哈哈哈,这下不担心你小子掉下去了!” 李牧承很想翻一个大白眼给他看。怎么着?自己像是得了多动症的小孩儿吗? 不过人家也是好意,该嘴甜的时候还是得甜一下。 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有五岁,说什么也不能崩人设。 “谢谢伯伯,伯伯你人真好,你一定会发大财的。” 只要是个人,哪有不乐意听吉祥话的? 赶牛车的老伯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嘀咕,老李家的老两口是不是被他家老大给下了降头。 这么好的孩子不知道培养,老揪着那一个大儿子,真是造孽。 等到两个人到了镇上,赶牛车的老伯将李牧承放在了医馆门口。 “孩子,伯伯得抓紧时间去给人家送菜了,再晚就要耽搁正事了。你买完药别急着离开,伯伯半个时辰以后过来捎上你一块儿回去。” 李牧承乖巧点头,还特别懂事的鞠躬道谢,目送赶牛车的老伯离开。 待老伯消失不见,李牧承转头就信心满满的朝着医馆对面的布店里面走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见站在柜台里的老大娘快步小跑了出来,像是轰乞丐一样轰自己离开。 “你是谁家小屁孩儿,别赖在我店门口挡我生意。我就说一大早上的乌鸦叫绝对没好事,刚打开店门要做生意就来了你这么个瘟神,果然是犯了小人!” 李牧承紧了紧小拳头,奈何这老货太不讲道理。见小孩儿还敢昂起脑袋瞪她,又疾跑了两步就要掐李牧承的脸。 好在李牧承年纪小身子灵活,几个闪身就溜出去大老远。 “滚!倒霉玩意儿,别让老娘再看到你,再赶过来扒了你的皮!”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镇上唯一一家布庄的老板娘竟是这么个泼辣东西。 “少东家,您慢着些,小心脚下。” 就在此时,李牧承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定睛一瞧,见是那家落户在镇上才两个月的绣坊。 听闻那绣坊里不管是布料还是绣品,都比刚刚被轰出来的那家要好上千百倍,价格也十分公道。 原本是镇上唯一一家布店,因为这个新来的对手,损失了大半的客户。 没办法,不管是价钱还是布料种类,都能甩布店一条街。 李牧承伸手拍了拍被自己放在衣襟里妥善保管的天缥色帕子,重拾信心,直奔绣坊而去。 “这位小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儿?” 刚进门就有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走过来询问。 李牧承心里暗暗感叹,难怪那家布店的生意越来越差。 瞧瞧人家这说话语气,瞧瞧人家这服务态度,拿什么比? 第10章 绣坊的漂亮姐姐 李牧承还在心里嘀咕,那个迎过来和李牧承说话的管事笑意更加柔和。 “可是和家人走散了?你叫什么名字,说说你家大人的相貌特征。” 问名字是方便他们找走散的大人,而问清楚相貌特征,则是为了防止有拐卖孩子的有心之人过来冒认。 万一孩子在他们好心帮忙下反而到了人贩子手里,整个绣坊都会良心不安的。 李牧承见对方误会了,忙学着大伯在外行礼的样子,给面前这位管事作了个揖。 对面的管事笑容更明显了,只觉得眼前这小孩儿一副认真严肃小大人的模样,怪有趣的。 “这位管事姐姐,我来此并非和家人走散,而是想要同贵绣坊谈一笔生意。” 李牧承表现的过于成熟稳重,认真缓慢的语气像是极有自信的样子。 绣坊管事自认为随着少东家来这边做生意,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不少世面,还真没见过几个小孩儿能像眼前这人一样。 心道:或许眼前这位是哪个名门望族家的少爷,被家人放出来锻炼胆量的? 或是哪个巨贾家中锻炼小辈经商能力,才让这么个小不点儿找上门来谈生意的? 不过看这孩子衣着打扮,也不像富裕人家的子弟啊…… 毕竟是个刚到镇上没多久的外来商户,对本地的事情了解并不多。 也幸好不够了解,不然李牧承今天的生意根本就做不了。 管事的思考再三,最终还是轻轻颔首示意李牧承进店里稍待片刻,自己则去后院寻少东家去了。 正在后院看账的少东家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一个五岁小孩儿做生意。一时间也来了兴致,摇着团扇走了出来,站在了李牧承对面。 李牧承抬头看去,发现来人同样是一名女子。 这少东家二十余岁,容颜清丽,气质出尘。素衣映衬下,身姿修长婀娜,纤腰若柳,胸前却饱满丰挺,如枝头硕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风韵。 “就是这位小公子,要同我谈生意?” 绣坊管事轻轻颔首,少东家嘴角微翘。 “行吧,小老弟,和姐姐去后院儿谈吧。” 李牧承丝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跟着少东家身后往前走。 少东家时不时回头瞧一眼,暗暗称奇。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胆子,这偏远小镇还真是不简单。 难怪出远门做生意前,家里的长辈一直在叮嘱,莫要小瞧了任何一个人。 谁能想到如此边陲小镇,都能有这样厉害的小孩儿呢? “不知小公子打算同我谈什么生意啊?” 因着“贵客”是个小孩儿,所以桌子上摆着的不是待客用的茶水,而是糖水和小点心。 李牧承只轻轻扫了一眼,就看出那点心就和自己最讨厌的会糊嘴的绿豆糕是一个东西。 倒是这糖水许多年未曾喝过了,甜甜嘴倒也不错。 只是这生意还没谈成呢,李牧承倒也端着该有的架子,根本不看第二眼。 绣坊少东家眼底的兴味更浓了,他倒是小瞧了这孩子的自制力了。 李牧承知道谈判要点,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少东家你好,我叫李牧承。今日来此,为的就是这个。” 李牧承将帕子缓缓放在桌上,又比了个请的手势。 绣坊少东家原本还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块儿平平无奇的帕子嘛,连朵绣花都没有。 诶?等等…… 绣坊少东家猛地一把将手中的团扇丢在一边,将帕子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端详。 青色的布料并非没见过,可这种极为浅淡的青色,倒是颇为难得。 别说是在这个小镇子里了,就算是在京城,也没见到如此淡雅的颜色。 “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天缥色?” 绣坊少东家的眼里迸发出惊喜,若是能得到这染色方子,做出一套天缥色的内搭,再配上白色外套或蓝色儒衫送去白马书院,院长肯定会破例收下自己的亲弟弟为学生。 家中世代经商,就算是有些资财能和一些官老爷们说上话,但皇家书院与有名的官家贵公子们聚集的白马书院都是不收商户子嗣的。 如此符合文人喜好的颜色,定然能引领新风潮! 爹爹去外跑商出了事后,娘亲承受不住相思之苦跟着去了。只留下自己这个长姐带着个和面前这个李牧承年纪相仿的弟弟。 家里的生意也都被族中叔伯们抢走,就连一向疼爱她们姐弟的祖母也卷了银钱和宅子,跑去和叔叔一家生活。 要不是还有这么个小绣坊被记在了父亲的私账上,怕是最后一点养活自己和弟弟的希望都没有了。 李牧承见对方如此激动,也不急着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小甜水一口一口喝着。 等到喝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下杯子,看向了面前的少东家。 “今日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和你谈着染色生意的。我不止能染天缥这一种颜色,还有很多种。甚至,可以让颜色在布料上慢慢变化。” 渐变这个词,李牧承怕对方听不懂,这才换了个描述方式。 绣坊少东家更惊喜了,原本还打算压一压自己的情绪,现在哪里能控制得住? 可一想到对方谈吐不俗很有可能是某个家族出来历练的,怕是要狮子大开口。 若换做从前父亲母亲还在的时候,她倒是不怕的。如今手里的银子也不多了,大部分的钱都压在货上了。 “不知李小公子打算要个什么价格?” 李牧承其实也不知道要多少合适,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回钱。 十两银子就能买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但这么多年供养大伯所需银钱也不知道有几个十两了。 这方子要定个什么价格,还真不好张嘴。要价高了怕对方直接像布店那个大娘似的把自己扫地出门,要价低了又吃亏。 李牧承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装成一副极为神秘的样子。 “少东家经营这么大一家绣坊,名声又极好。想必见过的世面也是极多的,该定价多少,你应该心里更有数才对。” 踢皮球谁不会了! 只要对方出价,不管高了低了,直接往上抬价就对了! 绣坊少东家略一挑眉,却没有说话。五指张开,比了个五的手势。 李牧承虽然表现的十分淡然,好像什么都影响不了情绪一样。实则心里的浪都快把自己给扇飞了。 这个手势几个意思?这是五两啊,还是五十两啊? 第11章 折中的办法 见李牧承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甚至还微微蹙起了眉头。绣坊少东家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紧了紧,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比了个八的手势。 “八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绣坊少东家心里苦啊。 自从她带着弟弟来到这个小镇上,一路以来的艰辛和不易浮现脑海。 都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从前也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何尝有过这样的苦日子? 换做从前,整个绣坊里连管事和绣娘都算在内,一个月零用钱只花销二两银子,根本是想都不敢想。 这还是在镇子里,所有东西都要花钱买的缘故。 若换成镇上的普通人家,或是乡下有亲戚或庄子提供各类蔬果木材等物,怕是一家老小一年到头也就六两左右的花销。 一张方子能抵一年多的花销,这个价格不算低了。 李牧承眯了眯眸子,见对方的确是不再松口了,也知道这个价格可能已经到顶了。 只是他最低也需要十两银子保底,这八两银子明显不够看。 看来还是得再想个办法凑出另外的银子才行,且一旦姐姐被赎回,就是和老李家一大堆亲戚决裂的时候。 想到日后杂七杂八的支出都得二房自己想办法,李牧承就觉得还是要找一个能够确保每月都有固定进项的收益来源才行。 自己年纪小,能搭上一条来钱的路子实属不易。能够和小孩儿面对面心平气和谈生意的人并不多,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冤大头,必须得抓住了猛薅羊毛才是。 “这样吧,这张方子我可以八两银子卖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绣坊少东家略一挑眉,“小公子请讲。” “我还要根据我这方子制作出的成品,销售利润的四成。” 绣坊少东家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连语气都冷了不少。 “小公子未免太过狮子大开口了,小心你人小胃口小,吃多了撑得慌。” 李牧承当然知道对方不会同意,可谈生意就是这样,有来有往的拉扯才能做到彼此都满意。 若是上来就报个自己理想的分成,怕是对方还是不满意,继续压价。 “若你不愿,那我便把方子拿回家中,让家中长辈找别家谈便是,告辞。” 李牧承完全不担心对方会真的放弃他的方子,毕竟那位少东家有多喜欢自己带来的成品,他还是看得到的。 尽管对方已经尽量将情绪控制住了,可一瞬间的微表情还是瞒不过从头盯到尾的人。 果然,李牧承快速收起帕子,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才挪了一步,就听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成!顶多两成!” 李牧承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三成!若是三成也不行,你就找别家吧!” 李牧承满意了,笑着转过身。 “劳烦准备笔墨纸砚,立契书为证吧。” 这下,绣坊少东家震惊了。 看着对方和自己弟弟年纪相仿,却能一个人自信从容的谈生意不说,还识字,甚至会写?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李牧承唯一烦躁的点,便是自己这双手软的像奶油小面包。 拿起笔时,若不仔细控制着,怕是写出来的字会像歪歪扭扭的毛毛虫。 待契书写好,李牧承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不会留下任何漏洞给对方钻后,终于满意了。 直到此刻,李牧承才知道这位少东家的名字——郑盼儿。 接下来只需要去官府备案,确定了契书的合法性便可。 只是两人一个是刚及笄的女子,另一个是五岁的孩童,谁去官府走一趟都不合适。 好在镇上最有名望的人就在斜对面的医馆内,绣坊派人去医馆走了一趟,没一会儿就带回了加盖府印的契书。 “一式三份,一份放在官府之中,一份放在我这里,另一份还请小公子带走。” 和契书同时奉上的,还有八两银子。 李牧承提笔唰唰写好龙葵染色配方递给对方,又想到绣坊平日里也是会接成衣的活计,想必会有不少碎布头。 “不知贵绣坊可有多余的碎布头?又是如何售卖的?” 不少贫苦人家舍不得买整块布料,都是买些碎布头什么的,衣裳哪里破了就补到哪里。 更有甚者直接拿碎布头拼接起来做新衣裳,毕竟碎布头便宜得很,几文钱就能买半背篓。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咱们以后是要常来常往的,碎布头而已,想要就全都拿去便是。” 原本绣坊少东家打算给李牧承装上一麻袋的,可见到李牧承小小一个,又觉得装多了他可能也拿不动。 最终只是找了个背篓,特意挑拣了一些块头稍微大一些,四五种颜色的碎布头装了小半背篓。 “多谢郑姐姐。” 李牧承要碎布头是为了赚钱大计,并非是想要背回家让娘亲和姐姐给做新衣裳用的。 毕竟李牧承对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没什么兴趣,也庆幸大伯家的堂哥比自己大了两岁。 平日里也十分注重礼数,没做出上树掏鸟蛋,爬房顶掀稻草瓦片的事儿来。 虽说一直都在捡对方的衣裳穿,虽说有些旧但好歹没破,还算是体面。 这些碎布头若是用好了,想来那二两银子很快就能赚回来了。 郑盼儿笑着将李牧承送走,还不忘了把桌上那两碟没动过的糕点给李牧承包了起来。 李牧承并没有推辞,一来自己有信心会让对方赚到钱,这点儿小东西没必要拒绝。二来家中姐姐和娘亲常年食不果腹,身体缺营养,吃点儿好些的点心也能开心一阵子。 三嘛…… “给伯伯添麻烦了,多谢伯伯。” 李牧承这次找的借口是去镇上抓药的,如今手里有纸包,就不用浪费铜板买药草掩人耳目了。 李牧承下了牛车,将铜板抓出来要塞给赶牛车的老伯。 “你这孩子!我也是顺带捎上你而已,哪里能要你的铜板?快回家去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实在是推搡不过,李牧承只能感激的对着对方再次深施一礼,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目送牛车离开,李牧承深深地将对方的身影刻在脑海里。 第12章 满载而归 直到牛车越来越模糊,李牧承这才转身,背着背篓一路小跑。 周氏和李二丫一大早起来后没看到李牧承,心里就一直不安。都已经做好准备,若是到了中午,李牧承还没回家,说什么都要出门仔细找找了。 周氏本就心情不好,得知自家男人昨天晚上歇在儿子屋中。睡醒后儿子怎么不见的都不知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会儿见到熟悉的小身影越来越近,周氏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但是—— “臭小子!出门也不知道和长辈说,知不知道多让人担心?” 几乎是李牧承刚把背篓背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放下,就被从后面追进来的娘亲拎起来对着屁股就是狠狠两巴掌落下,疼的李牧承狠狠一哆嗦。 亲娘! 绝对是亲娘! 事实证明,不管是生活在哪个时代的小孩儿,童年必有父母的巴掌教育。 周氏见儿子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喊,而是一遍遍的说着“儿子知错了,让娘亲担忧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的样子,眼泪不受控制的跟着滑落。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忙又轻轻将李牧承放在床上,要顺手扒了他的裤子,检查屁股上有没有留下巴掌印。 李牧承小脸瞬间一红,只觉得有些臊得慌,说什么也不让对方得逞。 等到李二丫端着半碗粥走进来的时候,李牧承急忙扭动着身子,抓着裤子从床上跑了下来。 周氏不由笑出了声,“臭小子,豆芽那么大的小孩儿,有什么好害羞的?” 李牧承心想:虽然我这具身子的实际年龄五岁,可我有成年人的灵魂啊!被女人扒了裤子不说,还要被一个大姑娘看屁股,我不要面子的嘛! 等到李二丫将房门关好,李牧承捂着依然有些痛的屁股,慢慢挪步到自己背回来的背篓边上。 又神神秘秘地伸手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娘亲、姐姐快过来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那声音小的像做贼一样,保管就算有人此刻趴在门外,也听不到一个字儿。 李二丫心细,找了根木头挡在了漏着洞的窗边。 确保只要有人想要偷看,推动木头的一瞬间就会发现。 等到母女俩凑过去,见到背篓里的碎布头和两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之后,还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臭小子,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周氏的心脏这会儿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后怕到双手都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本以为臭小子是天不亮就偷偷跑去山边去采摘小野果子,要么就是早早去打猪草,免得天亮后热的干不动。 万万没想到,臭小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到了镇上,搞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回来! 不对! “你哪来的铜板坐牛车?” 周氏也是去过镇上的,依照她一个成年女子的脚力,想要靠着走路往返,都不可能做到现在就顺利归家。 更何况李牧承一个小孩子,还背着明显不是自家东西,且不算轻的背篓了。 李牧承便将昨天顺手编制的草编小动物卖给村里小孩儿的事给说了,又提到了今日蹭了隔壁老伯牛车,结果对方根本没收钱的事情。 又将昨天赚到的铜板给拿了出来,唯独今日卖方子的八两银子只字未提。 李牧承实在是担心娘亲老实惯了,万一露了馅被无良爷奶知道了,自己这八两银子算是白赚了。 周氏虽然心里暖暖的,可对于李牧承随手用随处可见的野草和枯枝做出来的东西卖这么贵又觉得臊得慌。 好在一个铜板都没少,倒是可以把铜板都还回去。 这若是让别人家知道了,日后他们二房还如何在村中立足? 本就已经被长辈磋磨的不像样子了,若是再把村里的人得罪了,处境只会更为艰难。 “二丫,你现在就带着你弟弟去那几家道歉,把钱都给人家还回去。” 李牧承无所谓,反正自己只是想凑个去镇上的车费而已。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进镇子里需不需要额外付钱给守门的人,也准备出来入城钱。 如今车钱不用付,就连入城也无需掏钱,这几个铜板也不能决定什么,倒也没必要在手心里攥着。 再加上那几个小伙伴人品极好,还回去也心甘情愿。 在此之前,李牧承还打开了其中一个油纸包,从中拿出两块点心,分给娘亲和姐姐。 “你这……” “镇上新开的绣坊里面的少东家是个大姐姐,最是温柔善良。她看儿子瘦瘦小小的,便主动赠送给了儿子吃。” “娘亲放心,儿子虽然也有些馋,但时刻牢记娘亲的教诲。没有主动讨要,更没有眼巴巴地盯着人家手里的好东西瞧。” 又指了指背篓里面的碎布头,“那个大姐姐说了,这些点心不白给我,让我把这些碎布头拿回家做成玩偶,在里面填充上枯草或安神的药草,就算是付报酬了。” 李牧承这句话,周氏瞬间秒懂。 臭小子,这是担心自己将碎布头子交给老两口处置呢。 玩偶她还真没做过,甚至都没看过。只从听出来的字面意思判断,或许是小孩子的玩具,也可能是小孩子晚上睡觉抱着的东西。 不然为啥会说加入安神的药草? 这种针线活,李牧承肯定是做不来的。 周氏松了口气,庆幸最近这段时日,家里的活儿不用自己做。倒是有时间把这些碎布头按照儿子的要求做成玩偶。 “这玩偶如何做?” 李牧承这才笑着从壶里倒出一些水在地上,然后用手划着水,在地上留下自己心里玩偶的图案。 “做成这样就行了,里面填上东西撑起来,再把外面留出的口子缝死就可以了。” 其实李牧承更倾向于有拉链那种玩偶,换内胆更简单容易些。 无奈大乾朝根本没有拉链这么先进的东西,只能这般做。 周氏表示明白了,挥挥手示意姐弟俩去那三家还钱,自己则留在李牧承房中,将房门紧闭。 又将背篓拖到视野盲区,确保老李家有人看到惹来麻烦,躲在角落里缝制着玩偶。 第13章 瞄准目标,准备捡漏! 李二丫遵母命带着李牧承出门还钱,路过村口大柳树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大哥好!” “大哥你去哪儿啊?” “大哥有什么活要指派吗?小弟立刻带着小小弟们去做。” 李二丫震惊的看着李牧承,不明白一向独来独往的弟弟,什么时候把村子里这些最调皮捣蛋的孩子收成小弟了。 偏偏李牧承这会儿没时间给她解惑,只是当众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孩子王的正确打开方式。 “我就是出来转转,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身边像个蜂子似的转圈嗡嗡个没完没了。” 小墩子那本就快要被脸上的肉挤没了的小眼睛更小了,直接笑到眯成了一条缝。 “好嘞大哥,有事儿随时招呼,小弟们一直都在。” 说着话的同时,还不忘了和李二丫打了声招呼,二丫姐姐叫得那叫一个亲热。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李二丫才是他们的亲姐。 “小弟,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等到离那些孩子们远了,李二丫终于问出了声。 李牧承就简单的将那日怎么认小弟的说了一遍,只不过打架这件事简化了许多,并不敢说的过于详细。 自家姐姐虽然平日里走的温柔路线,可若是发起火来,比家里的娘亲还恐怖。 毕竟娘生气了打人还能收着些力度,姐姐可不会。 饶是李牧承说得轻飘飘的,还是将李二丫吓得不轻。 本打算板着脸好好教育他一番的,但一想到这事儿和李牧承赚铜板有关。而赚铜板也是为了进城,给自己这个姐姐想法子。 李二丫心里只有感动的一塌糊涂的份儿,哪里能狠下心来收拾弟弟?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免得弟弟年纪尚小就养成了错误观念,一条路走到黑只能害了弟弟一辈子。 只可惜李牧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此时的李牧承自动屏蔽耳边的碎碎念,眼睛一直在四周扫来扫去。 三个小伙伴的家分别通往村里的三个方向,倒是方便了李牧承细细观察村里的情况。 李牧承心里很清楚,等到赎回姐姐的钱赚够了,偏心爷奶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压榨二房一家。 李牧承可不想一辈子都长在这个村子里,像憨厚老爹一样浑浑噩噩的过活。 好歹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只是经商地位还是太低。 且商人的生意做得再大,也得找一个或好几个官员做靠山,拿出半数身家去孝敬才能换来平安。 所以李牧承还是想要以科举之路为跳板,在大乾朝成为响当当人物的。 在这个重视孝道的地方,一天不和老李家那群浑人断亲,未来的路就会多坎坷一分。 断亲之事还得细细琢磨,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才行。 毕竟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老爹有一个不孝的名声,当儿子的怕是也得受牵连。 但分家的事倒是可以尽快提上日程了,免得辛辛苦苦赚了钱花不到自己身上,又便宜了那伙人。 就李牧承这几年和那些吸血鬼亲人相处的经验来看,真分家以后估计什么都分不到。 一大家子总不能去山上找个山洞落脚吧?从现代文明社会穿越到各种不便的未存在历史朝代就已经够憋屈了,再退化一下爆改山顶洞人真是无法接受。 李牧承和姐姐跑了三家,最后的结果是铜板一枚都没还回去,甚至还手把手教会了小伙伴们如何制作草编小动物。 更是约定好了,等他们把草编小动物卖出去后,和他们对半分铜板。 李二丫觉得头好痛,娘亲明明让她带弟弟上门退钱的,怎么转了一圈一个铜板都没退回去,反而还谈了个小生意? 不过这个小生意李牧承并没放在眼中,此刻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两处心仪的落脚之地。 一是距离猎户家极近的那个茅草房,位置在半山腰上。视野极好,有什么人朝着自家方向来了或是主路上路过的行人和牛车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二是靠近主路的青砖房,之所以一直空置着,则是因为那家的原户主是个老鳏夫,无儿无女,死在了家里。 若不是天气热了有异味传出,怕是都不会有人知道。 因此,村里的人大部分都选择绕开那房子走,觉得那个宅子不吉利。 李牧承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原房主的名声还不错,不是什么邪恶之辈。 从前还给过自己野菜窝窝头吃,且在李牧承看来,人家是自然死亡并非凶杀,倒也构不成是凶宅。 且那青砖房还自带一片菜园子和一口水井,日常生活也方便得很。 到时候只需要拿艾草熏一熏,用生石灰什么的在屋子里洒上几圈,好好收拾收拾也就差不多了。 想来村长也乐得收上一笔钱用于村中祠堂的维护,将这个无人敢靠近的房子卖出去。 不过这房子的价格也不会特别低就是了,好歹是青砖房,坚固耐用得很。 赚的钱还是太少了,得多努力才行啊。 姐弟俩逛了一大圈,等回到家后,发现手脚麻利的娘亲已经将背篓里面的碎布全都用完了。 “承儿,这碎布不太够了,娘就做了两个小的,也不知道行不行。” 周氏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做出来的尺寸不符合人家绣坊老板的要求。 可她不知道,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正是她的儿子。 此时的李牧承心里满意极了,只觉得这个小玩偶更好卖。 李牧承将玩偶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翻看着,又摸了摸玩偶鼓鼓囊囊的肚子,脑子里已经开始该怎么定价了。 “娘亲手艺真好!” “那是一定的,毕竟娘亲在嫁给咱们爹爹之前,可是出了名的绣娘呢。要不是没日没夜的绣帕子、做衣裳熬坏了眼睛,又怎么会……” 李二丫见娘亲又伤心了,连忙闭上了嘴。 李牧承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实在是自从自己被“生”出来之后,从来没见过娘亲动过针线。 难怪那偏心的爷奶会同意爹娶容貌最好的娘亲回来,原来娘亲还没嫁进来之前就已经成了他们中意的血包。 “娘亲,我明日还得去趟镇上,把这些玩偶送过去。” 第14章 再到镇上 在家人面前过了明路,李牧承不打算再瞒着她们偷偷行动了。 更何况有家人帮着打掩护,想来能空出一些时间,够他在镇上仔细转转了。 最要紧的是不会再挨一顿胖揍,打屁股这事儿疼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太羞耻了。 周氏很快从悲伤的情绪里走了出来,笑着摸了摸李牧承的头。 “好,这包点心你自己装两块留着明早吃,别饿着肚子去镇上。” 李牧承拿回家给她们的点心,又被娘亲给推了回来。 “二丫,晚上记得给你弟灌一竹筒白开水带着,可别渴到他。” “娘亲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周氏在李牧承的屋子里呆了太久,要是再不出去,怕是老刁婆得亲自过来找茬了。 虽说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搓磨,周氏已经习惯了,可屋子里面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被那老刁婆看见。 没一会儿,就传来老刁婆的声音,像指甲刮在锣片上一样,谁听谁皱眉。 “二丫头,出来喝汤了!” 那大骨头汤根本不是按顿喝的,是李老太只要想起来就喊李二丫喝,满打满算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快把李二丫给喝吐了。 每天都处于饥饿状态,胃早就饿小了。拿骨头汤当饭吃当水喝,换谁谁不疯? 偏偏老太婆还在那大声抱怨,“死丫头,没事出去乱逛什么?万一把养起来的肉给走没了怎么办?这次不能只喝半碗,要喝一碗半才行。” 那一大锅的骨头汤一直都在锅里热着,谁都不准碰一下,全都是李二丫的。 每天都是满满一大铁锅的骨头汤,要连着喝半个月,想想都窒息。 偏偏老太婆眼神还不好,竟然笑着端详李二丫喝汤的样子,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瞧着是胖些了。” 在自己屋子里朝外看的李牧承满脑子问号。 一天就胖了?您老眼睛不行了就挖出去喂狗。 李牧承没看出来李二丫胖了,反而看出来她更憔悴了。 毕竟几年看不到一点油水的人,上来就是豪饮连油沫都不舍得撇的骨头汤,碍于老太婆的威压根本不敢吐,但拉肚子肯定是跑不了的。李牧承感觉本就瘦得皮包骨的姐姐好像又瘦了些。 没心没肺的憨爹扛着锄头去田里锄草了,在李牧承看来,这个爹缺点比优点多,但还是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比如从未和娘亲动过手,哪怕被爷奶指着鼻子各种骂和挤兑。 再比如从未对自己和姐姐说过重话,都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一切,找一个角落一个人坐着默默消化所有负面情绪。 最重要的是,整个李家村将田地伺候得最好的人,便是自家亲爹。 别说是李家村了,就算是十里八乡的庄稼汉老把式全都聚在一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拍胸脯说,种田能够比得过自家爹。 仔细想想,若是真的分家后,兴许没有了爷奶在耳边天天给一大家子洗脑,二房的人或许真的会慢慢改变,日子也许真的会越过越好呢。 到了晚上,爹熟练的抱着枕头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潮湿闷热的屋子多了个人,提高了室内的温度。还是越来越炎热的天气所致,李牧承只觉得烦躁。 夜里被热醒好几次,放在靠墙摆着的瘸腿儿桌上的水壶都被他给喝空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又是熟悉的时间,李牧承再次出现在了路边,等待隔壁村送菜老伯赶着牛车靠近。 “承小子,你家里人咋样了?” 李牧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牛车。 “多谢伯伯关心,好多了,今日我去镇上再买一些药材。” 然后把手里的铜板塞到了老伯手中,“伯伯还是收下吧,我昨天已经占了您的便宜,若是今日还占,还不如下了牛车慢慢走到镇上了。” 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走到镇上得猴年马月啊? “而且我娘亲说了,贪小便宜吃大亏。伯伯你就帮帮忙,我想做个好孩子,不想吃亏。” 老伯哈哈大笑,见李牧承这孩子果然招人稀罕,也就没有推辞。 昨天晚上老伯躺床上的时候回忆了一下,总觉得可能是孩子贪玩,找借口蹭牛车到镇上,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本打算今日送完菜后赶牛车到李家村里转一圈,问问老李家的事。 毕竟老李家仗着出了个童生,没少作威作福。要真是孩子贪玩被自己好心带到了镇上被人家长辈知道了,怕不是要打上门来。 但今天又看到这小家伙了,尤其是看到他还背着一个大背篓出门,心里就安定了。 看来不用去李家村里面转悠了,真要是小家伙瞒着家人偷偷去镇上,背着这么大一个背篓肯定是不行的。 更何况这小家伙还背着一个竹筒,最最重要的是他看到李牧承那骨瘦如柴的娘亲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对着自己感激的挥了挥手。 这么一看,人家娘亲可能是真的病了。要不然咋能送儿子到村口,还隔着那么远呢? 一定是担心过了病气给自己,还真是贴心呢。 李牧承完全不知道,他出门后没多久,自家娘亲就不放心的偷偷跟了出来。 李牧承在路口等牛车等了多久,周氏就在不远处站着陪了多久。 直到李牧承坐着的牛车缓缓朝着镇子的方向走远,彻底看不到影子了,周氏才缓缓转身,拿着镰刀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周氏想好了,这么早出门肯定得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老两口知道儿子去镇上,还和绣坊老板认识这件事。 勤劳的周氏去打猪草了,李二丫半梦半醒间被灌了满满一大碗骨头汤。 李牧承早早的敲开了绣坊的门,绣坊管事揉着惺忪的睡眼低头看着李牧承。 “小公子,今日怎么来这么早啊?” 李牧承有些尴尬。 昨天也是这个时辰到的镇子里,还以为绣坊每天都是那个时间开门呢。 “小公子稍坐片刻,我去后院唤少东家过来。” 李牧承乖巧点头,板板正正的坐着,第一次仔细观察绣坊里面的布置陈设。 第15章 新的生意 与看过的电视剧古代布店的布局差不多,只不过绣坊是以绣品为主。 尽管这家绣坊的面积不是很大,但空间利用率很高。虽然摆放的物品多些,但布局合理,瞧着井井有条且颇具美感。 柜台后面挂着各种各样的绣品,不管是精致的荷包,还是手感质地都极为柔软的棉布帕子。正中间还摆着绣坊少东家同款丝织团扇。 左侧有一个拱门,上面缀着流苏,里面是可供入店选购客人暂时歇脚的桌椅板凳。 正对着休息室的墙壁上挂着各式成衣,前面还有几排可供挑选的各式布料。 上次去绣坊后院谈生意时,李牧承就注意到了。连接前面铺子和后院的过道上还有几个小屋子,上面还挂着木牌子。 想来那就是给买成衣的人专门试穿用的试衣间了,木牌子则是起到告诉外面的人,里面是否有客人在里面用的。 更让李牧承感到惊喜的是,虽然屋子里没有真花点缀,但却有绢丝制成的假花。 且凑近那假花轻嗅,还有淡淡的花香。 就是不知道这假花是用什么药水浸泡的,竟然能香这么长时间。 观察的差不多了,李牧承看着桌上摆着的纸笔,又有了新点子。 直到李牧承看到少东家从后院走出来,管事姐姐拿起一个香气刺鼻的瓶子将其倒进装了半盆清水的水盆里,又搅拌了好一会儿后才拿起一把刷子,对着那些假花仔仔细细刷了个遍。 行吧。 能在镇上开绣坊的外地人,果然都是有钱的主儿。 “小弟弟,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绣坊少东家郑盼儿可不认为李牧承是后悔了,今天来毁契的。 李牧承笑着和郑盼儿互相见礼打过招呼后,这才从自己的背篓里取出一大一小两个玩偶。 “郑姐姐您见过的世面多,不知这样的玩偶布娃娃可好卖?” 郑盼儿的眼睛唰的就是一亮。 眼前这小孩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命定贵人吗? 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要不是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亲弟弟在,她都想放弃生命了。 没想到这个小而偏远的镇子里,竟然会有自己的机缘! 作为商户出身,从小就和各类商品打交道的女子,郑盼儿可太了解这两个小东西能带来多大的利润了。 拨浪鼓那种小玩具都能卖疯了,这个能抱着还能枕着的小东西,绝对比拨浪鼓更好卖! 再仔细一瞧,嚯!这不就是昨天李牧承拿走的碎布头做的吗? 原本那些碎布头都是卖不出价格的,甚至在郑盼儿心里,那就是做饭时用来引火用的废料而已。 怎么就这么摇身一变,从废物变成宝贝了? 再上手捏了捏,郑盼儿微微蹙眉,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 “碎草和揉散了的树叶。” 郑盼儿微微颔首,就听李牧承又道: “毕竟这些碎布头子都是寻常麻布,做低端商品最为合适。这些可以面向家中稍微有些余钱的普通人家售卖。” 郑盼儿自然听懂了李牧承的言外之意,笑着接过李牧承的话继续道: “至于有钱人家要买的玩偶自然要求品质。可以选用细棉布的碎布头,搭配一些软纱或丝绸作为装饰。” 李牧承点头,“里面还可以塞入柔软洁白的棉花,或是安神的草药。可以缝制不同的外观,比如小孩子喜欢的小动物,成年人喜欢的玉如意、白玉盘等样式。” 有钱人家后宅养尊处优惯了的家眷,或多或少都有些富贵病。 颐养天年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多少都沾着点儿失眠多梦的毛病,要么就是关节炎一类的,怎么睡觉都不踏实。 郑盼儿越听眼睛越亮,直接在心里扒拉起了小算盘。 “这东西太容易仿制,也就最开始能赚几个钱。后面……” 李牧承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刚刚等待的时间里画的几幅卡通画作。 “呀!这是……老鼠?这是猫吗?怎么这么可爱!” 李牧承心道:连现代那些小孩儿都抵御不了的卡通形象,没看过多少好东西的古人当然更加无法抵抗。 “只要咱们的玩偶永远都能推出新款,就算别家店铺仿制又能如何?还不是没有咱们的速度快。” 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才不会等别人用上之后,慢慢等仿制品出现后再买,要的就是第一个用上的新鲜感。 这就有点类似正品和仿品一样,创新才是王道。 郑盼儿觉得,这个玩偶生意,或许比整个绣坊里所有的生意加起来的利润还要高。 “看来分成的老规矩是不妥当了,这绘制花样子我还行,创新成这样的可爱小东西,我可不擅长。” 郑盼儿小的时候,她父亲就教导过她。若想将生意做稳做大,首先要有一颗良心。 这捡钱的好事儿,换成重利的商人,或许就一脚踢开李牧承这个提供思路的人了。 但郑盼儿十分清楚,李牧承的脑子里装的全都是生意经。有这么个合作伙伴,她虽然舍掉了一部分利益,但赚的绝对更多。 “这样吧,这次就定为五五分吧。原材料我出,制作这些玩偶的人也是我出,你只需要出图纸就好,所有成本都我一个人包了。” 李牧承仔细算了算,其实成本费并不低。 毕竟要售卖的东西可不只是用不上的碎布头子,还有填充物和更加昂贵的纱缎。 所有成本不抛除的五五分账,就相当于每卖一个玩偶,自己就能得到一半的钱,完全不用考虑具体的利润有多少。 人工费、材料费、场地费,哪个不是钱啊?这么看来,五五分账的确很良心了。 “那多少天结算一次呢?” 这个必须得问清楚,毕竟快要分家了,后面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郑盼儿也看出来了,李牧承或许真的是手头紧,急需银子用。 “你这批带来的玩偶,我全都按照三十文一个收了。现在绣坊里面的几个绣娘手里没什么事,八天左右应该就可以按照你图纸的样式卖出第一批玩偶,十天后你找个时间过来分钱吧。” 第16章 大伯的秘密 十天后吗? 李牧承轻轻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 对于这些玩偶,李牧承是有信心的。能卖多少银子不好说,但二两银子绝对能凑出来。 到时候自己手里的银子够了,赵家再来人,姐姐就安全了。 “行,那我十天后再来。” 兜里又多了三百文钱,走出绣坊大门的李牧承,心情更好了。 想着以后自己也要读书,干脆到镇上的几家私塾附近转一转,打听打听里面的情况。 李牧承再次感叹古代生活的不便利,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学校教育水平、师资力量,那都是能上网查询到的。 就连课后补习班也能通过免费旁听几节课感受感受,看看效果。 如今私塾收学生,全都得先交束脩费,私塾先生的水平更是参差不齐。 不用想也知道,镇上的私塾先生没几个有真本事的,不然也不至于一个镇上连十个秀才都凑不出来。 师资水平不指望了,就得打听打听先生的脾气秉性如何了。 毕竟这个时代讲究尊师重道,要是拜了个浑身上下由内及外全都是类似于自家大伯那种乌漆嘛黑到骨子里的先生,这辈子就别想再出人头地了。 只需要有心之人一句“他是谁谁谁的学生”,职业生涯或许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了。 而想要了解先生的为人,多观察附近邻里的下意识反应,就能看出一个大概来。 至于细节,那是后面要考虑的事情。 反正这次出门家里有人帮着打掩护,倒也不急着回去。 李牧承提取脑海中的相关记忆,无良爷奶因为他们的宝贝童生大儿子屡试不中,一直觉得是私塾先生的问题。 于是,老两口把镇上甚至居住在村子里的所有私塾先生都扒拉了一遍。 镇子里一共有四个私塾和五个散师。 所谓散师就是开不起私塾,居住在镇子管辖范围内的村子之中,撞大运以吊车尾的名次考中的落魄秀才,时不时的教几个学生赚钱糊口。 他们的学生一般都是家里稍微殷实些的村里娃,被家长送去识几个字,以便能在长大后去镇上找个工钱高些的活计做。 因此,这五个散师并不在李牧承的考虑范围之内。 剩下的四个私塾,有一个是开在红尘巷妓馆后面的,也不在李牧承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谁家正经私塾正正好好开在窑子后面呢? 李牧承突然顿住脚步,猛吸一口凉气。 那个私塾叫啥名来着?好像是红什么,印象里应该就是大伯现在所在的私塾。 难怪大伯连续好几年都在这家私塾不挪窝,花钱也越来越大手大脚,天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全都通了! 这个私塾死都不能去,完全是最差选择,还有那个开在闹市之中的私塾也不考虑。 毕竟能舍得花钱送去私塾启蒙的家庭,大部分都是孩童。如自家大伯那么大岁数的人在私塾上课的少之又少。 年纪太小的纯小孩本来屁事就多,不是饿了哭就是拉了尿了觉得丢人嚎叫。 要是再配上一个时刻吸引注意力的闹市,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学习实在是烦躁。 李牧承清楚自己的文化水平在什么层面,之所以还要找个私塾学习,不过是因为古代科考内容和现代考试内容差距太大。 尽管能记得以前学习的各种东西,但这里是架空朝代,鬼知道科考用到的各种文章有多大的变化。 不管是死记硬背还是从头学习,总得先了解了解才行。 不然就顶个脑袋去考场答卷,答出花来怕是也只会变成错误答案。 最好是找一个学习氛围浓厚,环境清幽雅致的地方,方便自己静下心来融会贯通,实在是学不会也能足够安静到可以死记硬背。 这么一排除,就只剩下两家私塾可供选择了。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两家私塾分别在镇子的斜对角,可谓是最遥远的距离了。 就算是家里有人帮着打掩护,也得赶在中午之前回到家中才行。 那便先去城南的那家最大的私塾瞧瞧吧,据说里面的先生是县老爷为了自家孩子读书特意从府城高价请来的呢。 李牧承如今兜里有钱了,也不打算累到自己,干脆找了一个看着憨厚的车夫,花五个铜板雇他走一趟。 至于为啥多付三个铜板,则是因为李牧承担心回去的路上找不到牛车,多给的茶水费。 车夫笑得见牙不见眼,原本还以为今天又要白跑一趟了。 反正在哪儿都接不到活只能干等着,白得三个铜板也好。 车夫很健谈,直到李牧承下车了,车夫找了阴凉地坐着的时候,还有些迷茫呢。 原本是要问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出门,家里大人都在忙什么。 结果啥也没问出来不说,自家情况倒是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此时的李牧承并没有直接走入私塾所在的巷子,而是循着人声靠近正在聚堆洗衣服的妇人。 天下就没有凑在一起不聊八卦的女人,尤其是这么多女人凑在一起。 李牧承敢肯定,只要站在这儿超过一个时辰,附近别说是人了,怕是养只狗有啥黑料都得给抖出来。 “大壮娘,我听我当家的说,你们家昨天把三壮送私塾去了,咋样了?” 大壮娘哈哈大笑,手里依然有节奏的拎着木棍捶打着衣服。 “才一天能看出来个啥,这问题你得问小花她奶奶。” 李牧承看到有个尖下巴女人白了大壮娘一眼,心里明白这位就是小花奶奶了。 “就知道你这猴崽子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我一个老太婆只是在私塾接了浆洗的活儿,哪知道人家教得咋样?” 李牧承顺势将眼神定在小花奶奶边上堆得满满的木盆上,瞬间眉头挑得老高。就听小花奶奶又继续道: “要说这私塾大归大,但里面的人真不多。也不知道就五个先生,怎么每天都能攒出两大盆的衣裳。” 小花奶奶叹了口气,“这两盆衣裳洗完吃过午饭,下午还得洗三盆被单。要不是家里实在是缺钱,我真是不想干了。” 第17章 这个私塾问题很大啊 要是没有小花奶奶这句话,或许李牧承并不会过于在意。 毕竟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人丁兴旺,每次洗衣服都是几大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偏偏小花奶奶话里的意思,这些都是先生的? 不对! 先生怎么可能穿麻衣? 李牧承敢用自己那五点零的视力拍胸脯保证,盆子里有粗布衣裳。 再一看放在一边泡着尚未捶打的粗布衣裳,上面明显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像是渗透出来的血迹。 就在此时,一个孩子哭喊着朝洗衣裳的女人堆里扎去。 “娘!我不要读书了,我再也不要读书了!” 李牧承都准备挪动步子再凑近私塾附近观察一番了,没想到一个白胖的小孩儿突然出现,便停住脚步继续围观。 “三壮?你这是咋了?” 三壮可怜巴巴的卷起衣袖和裤腿,还掀开衣裳露出肚子给自己娘看。 好在三壮娘眼疾手快,还记得这里人太多,制止了三壮要脱裤子的行为。 李牧承清晰的看到三壮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肚子上甚至还能看到几个血红色的针眼。 “我不要读书了,我不想死呜呜……” 连李牧承这样的外人都看得于心不忍了,三壮的娘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这不?女人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 “你和娘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才送去私塾一天的时间,怎么弄的这么惨? “县老爷家的公子说我眼瞎,坐了不该坐的位置必须要惩罚。可我是等快要上课了,才走到学堂里唯一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下的。” “先生上完课刚离开,我就被十几个同窗给围住了。他们说要给我一个教训,若是敢告诉先生,就让县老爷扒了咱们全家人的皮。” 那些孩子没有挑露在外面的皮肤出手,只要三壮回家不露出来给家长看,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昨天是入学的第一天,那些人下手还控制着些许力道。 今天三壮进学堂后,一群坏孩子发现没有任何人找他们麻烦,下手就更重了些。 三壮哭哭啼啼的伸出手继续比划着,“县老爷家的小少爷说最近和府医学了两手,要找个人练针灸。他掏出这么长的一大把银针,分给比我还壮的同窗每人两根,让他们也一起学。他们都在我身上扎,还有人专门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叫出声……” 李牧承突然就联想到小花奶奶正在洗的衣裳了,那待洗却未拿出来的被单,是不是私塾里面有人帮着隐瞒,顺带销毁证据呢? 这么说来,这家书院之所以会出现,完全就是为了县老爷家里的公子一个人开的。而私塾里的那些孩子,与其说是同窗,倒不如说是县老爷家公子的小弟和玩具。 李牧承不由脑补了一番校园暴力,这难道就是古代版私塾暴力事件? 面对这样不公的事情,李牧承就算是有一颗侠义之心,也实在是爱莫能助。 此时的自己连自保都极为勉强,又怎么帮得了旁人? 不行不行,这家私塾也不能选了。 心情十分差的离开了这条巷子,找到那个等待自己的车夫,闷闷不乐的重新回到了集市上。 “你这是咋啦?” 车夫有些好奇,这小孩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进去之前还好好的,出来之后怎么就变低落了呢? 李牧承只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好在车夫是个有眼色的,没有再问什么。 李牧承回到集市,想着平日里爹娘和姐姐都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如今自己兜里也有钱了,倒是可以买些好吃的帮他们改善生活。 在街上逛了逛,李牧承花了十五文钱买了五个大肉包子,另外还花了十文钱买了几张葱油饼。 想着娘亲和姐姐那粗糙的手,又去胭脂铺里买了两小罐手油装在了背篓里。 好在镇上物价比较低,即便买了这些东西李牧承还剩下二百多文钱。至于那卖方子得来的八两则是要留着给姐姐赎身的,说什么都不能动。 等到终于搭载牛车回到李家村,刚到村口就被自家娘亲周氏拉到了一边。 周氏只搭眼一瞧就知道儿子的小背篓里面又装了好东西回来,庆幸自己早早就准备好了补救措施。 她递过来一个包裹,里面放着一些山上采摘的野果,一边解释道:“这是我今日没事采摘的小野果,搭在筐外面,你爷奶看见了也不会多想。” “还是娘想得周到。” 李牧承跟周氏刚到山脚下,见四下无人,忙放下背篓,将里面的大肉包子拿了出来。 “娘亲快吃!” 周氏见到李牧承一个小孩子都记得孝敬父母,顿时眼睛湿润了。 虽然心里感动,可还是忍不住责怪道,“绣坊老板真是个好人,肯定人家是看你招人喜欢送你的。” 说着把包子推了过去,“娘不饿,这些留着你晚上饿了的时候偷偷吃。” 李牧承心里一松,不用自己找理由蒙骗娘亲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毕竟除了包子和藏在筐底的葱油饼外,还有两小罐手油呢。 不过这些并不影响李牧承要让娘亲吃包子的决心,依然板起了一张小脸,他太清楚娘亲在家里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了。 自家娘亲不是那种能掐会算的人,怎么能做到刚好看见回村的自己? 搞不好是一直在那等着,说不定从早上到现在都是一口饭都没吃。 “娘亲快吃吧,你若是不吃,等咱们回去后还是会被发现的。这么香的味道,他们怎么可能闻不到?” 周氏一想,觉得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儿。完全忘记了包子在未露出里面的肉馅之前,不会散发味道出来。 李牧承把随身携带的竹筒一并递了过去,看着娘亲一边大口吃包子一边喝水心情好极了。 两个包子下肚,周氏第一次在嫁人后体会到了吃饱的快乐。 甚至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李二丫也是惦记他们的,在村口没发现娘亲,稍微一想就知道定然是来了这边。 于是,李二丫也被塞了一个包子。 虽说李二丫被骨头汤灌得特别难受,感觉没什么胃口再吃东西了。可白面大肉包子就在眼前,还是不争气的饿了。 这可是只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的好东西,还是只有大伯和三叔他们才能吃到的好东西。 李二丫拿着肉包子的手微微发抖,边吃边流泪,心里更是默默的记住自家小弟的好。 等到娘俩吃完了,李牧承才将剩下的两个肉包子用纸袋子细细包好。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留给老黄牛爹吃的。 “二丫,你偷偷将肉包子藏到衣襟里,你爹在田里干活呢。” 整个李家只有李老二一个人在田间地头,所有人都不会往那边去,绝对安全。 李牧承摇了摇头,拒绝了母亲的提议。 “还是我去吧,就爹那个犟的像驴一样的个性,怕是会把包子全都留下来,孝敬给爷爷奶奶。” 周氏一想,好像真是自家男人能做出来的蠢事。 万一真这么做了,儿子偷偷去镇上的事就瞒不住了,还有这买包子的钱是怎么来的?要是真等事情败露了,恐怕连现在赚钱的活计都得被抢过去。 第18章 愚孝的李老二竟然觉醒了 另外的几张葱油饼就先不拿出来了,实在是吃过好吃的以后,再也不想吃那能噎死人的野菜窝窝头了,那是明天一家四口的口粮。 这两天着实是有些累了,李牧承打算明天在家休息一天,顺便溜到大伯的房中,偷偷翻一翻大伯扔在一边已经用不上的书籍。 毕竟爷奶想得很好,觉得大伯这样厉害的读书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更厉害。 只是大房的小子年纪太小,还没到启蒙的年纪。这些书给他留着,以后还能接着用,就没舍得卖掉。 一想到大伯的屋子里藏着不少县试能用到的教材,若是自己能自学,还能剩下一笔束脩。 到时候再随意找个落魄秀才做保,拿上当地县衙开出的三代内无违规身份的证明就有资格科考了,等考中童生后再选个好点儿的私塾应该会更容易些。 母亲和姐姐提着自己的小背篓回家了,自己则把她们吃剩下的两个肉包子用油纸包好塞到衣袖里,朝着自家农田的方向走来。 正午日光毒辣之际,全村的庄稼汉都回家休息了,只剩下自家爹挥汗如雨还在地里忙着。 因着干旱缺雨,别家的庄稼都打蔫了,有些叶子都有些泛黄了。 只有自家爹伺候的田,虽然也有些蔫,但却是绿油油的。 “爹!” 李老二也是没想到,一向不乐意往田间地头凑的儿子,今天会来这里。 抬起湿透的衣袖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一口白牙看着李牧承。 待李牧承走近,看到自家爹被汗浸透而粘在身上显得湿哒哒的衣裳,还有额头那明显蹭出几道红痕的脸,心里的怨念莫名消散了些。 “爹,快吃肉包子吧,我今天悄悄去镇上买药时,有个好心的小姐给的。” 李牧承太了解自家爹的“孝顺”了,根本不敢说这是自己花钱买的。 倒是李老二,第一句话便是“买药?给谁买药?你娘生病了?还是你姐生病了?” 至于为什么没猜测是家中二老身体不适,当然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家媳妇和两个孩子都不喜欢他们。 就李牧承的性子,要是二老真的病了,他不在外面蹦跳欢呼就已经不错了。 李牧承见对方心里还是在乎娘亲和姐姐的,心里的怨念又少了几分。 只是抬起手示意自家爹看自己手里的大肉包子,“爹快吃吧,娘亲和姐姐已经吃过了,只是买些常用药材备用而已。剩下这两个务必让我盯着你,一口都不能浪费的全都吃完才行。” 见自家爹接过包子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塞进衣襟里,李牧承再次加重语气。 “爹是真孝顺,这要是把包子拿回去留着给爷奶吃,他们二老指不定会说咱们是偷攒了私房钱买的包子,明天咱们二房一家怕是连杂面窝窝头都没得吃了。” 李老二的手突然顿住,想着二老可能会说的话,瞬间在如此炎热的天狠狠打了个冷颤。 看着儿子鼓着腮帮子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李老二也顾不上许多。 正好他早上只喝了碗稀粥,早就饿了。 快速扒开油纸包,坐在田间地头几大口就全都炫进了嘴里。 李牧承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忘了叮嘱道: “今天吃包子的事,和谁都不能提。若是被爷奶大伯三叔他们知道了,娘亲和我肯定要被骂死了。” 李老二本就对知道自家闺女被卖却没有阻拦的事情觉得亏欠,听儿子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放心吧,就算是把爹打死了,爹也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告诉。” 李牧承又看了看自家这片田地,又看了看用于浇灌庄稼已经空了的两个大木桶。 “走吧,回家。” 李老二显然懵了一下,而后迅速摇了摇头。 “爹得抓紧时间再多挑些水回来,你是不知道,河里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了。庄稼也渴啊,再不浇水就该渴死了。” 李牧承心想:你把庄稼伺候的再好,平日家里还不是所有花销紧着大房一家,自己吃糠咽菜,却只能看着别人吃香喝辣。 可也知道自家爹骨子里装的就是一个犟字,想要劝他只能用另类的办法。 “行,你就干吧。这么大的太阳万一晒中暑了,爷奶可舍不得花钱给你请郎中抓药。万一你病的重了些,你也不用惦记着一家老小了,该卖的卖,该埋的埋,总不会累着爷奶。” 你不是喜欢当大孝子吗?当儿子的哪能不成全你孝顺的名声? 李老二很想扬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打一顿好心不会好好说话的儿子一顿。 可心里也清楚,这些都是事实。 若自己真的蹬腿儿了,家里的媳妇和孩子的下场,只会比李牧承说的还惨。 “行行行,爹回家歇歇,等下午再出来干活。” 很快两个人到了家里。 雷打不动在田里一忙就是一整天的老二突然回家,倒是将正在堂屋吃饭的一大家子人吓得不轻。 “老二……你,你怎么回来了?”偏心奶奶慌忙起身,连嘴角挂着的馒头渣都忘记擦了。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一时间屋里气氛沉闷。 李老二本来因为吃了包子,还觉得有愧二老。却在看到摆了满满一大桌的饭菜后,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所以,每天陪着自家人啃野菜窝窝头,喝着像水一样稀的粥,还不舍得多吃一口都是骗他的? 事实上,他们都在自己出去干活的时候,吃着白面馒头配几碟炒菜和水煮蛋? 再一看隔壁桌子上,两块发黑,不用上手就知道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野菜窝窝头,半碟子小咸菜和一小盆刷锅水。 自家妻儿老小平日里吃的是什么?猪食吗? 吃猪食都要被嫌弃吃得多? 李牧承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爷爷奶奶又带着大丫姐吃好吃的了,真羡慕啊。” “承小子,你胡说什么?” “明明是你大伯说我们年纪大了,得多吃点鸡蛋补充些营养!” 偏心奶奶急忙解释。 李老二只觉得脑子有些沉。 大哥回镇上读书去了,大嫂为了照顾大哥也跟着回去了。 以往大哥回家吃得好些也罢了,读书人身体重要,吃点好的补补理所当然。 可大哥大嫂不在家,老两口带着大哥家的大丫也吃的这么好,实际上却只有二房的人在受苦。 自己这么多年都是傻子吗? 但凡多用些心在小家,怎么会让媳妇和孩子跟着苦了这么多年? 此刻的李老二是真的怒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对爹娘言听计从真的对吗? 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朝着自己屋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 转头看向一年到头不在家里住几天的大哥那明显大了几倍更为宽敞明亮的房子,再看看二房一大家子挤成一团的小屋子。 自己和媳妇儿住在旱厕边上的茅草屋里,闺女住在四处漏风的草棚子里,儿子住在杂物间。 平日里李老二就吃不饱,加上今天日头火热,累死累活干了半天活回来还看到偏心爹娘背着自己偷吃,顿时怒急攻心。 如牛一样壮硕的身子,猛然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当家的!” “爹!” 第19章 请郎中 壮实的像牛一样的李老二突然倒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从来不把二房当人的老两口,这会儿也有些慌了神。 “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了呢?田里正缺水的时候,这会儿倒下了谁干活啊?” 李牧承听着无良奶奶钱氏的抱怨,回望过去的眼神都带着完全掩饰不住的凶残。 钱氏被这眼神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制地快速往后退,差点儿把自家老头子给顶了一个趔趄。 “啪!” 钱氏吃痛,伸出干枯的手捂住头,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头子。 自从大儿子考中童生后从未挨过巴掌的她,早已忘了自家老头子从前是个脾气多古怪的人了。 “说的那叫什么浑话!亏你还是当奶奶的人!” 李老头自然看到了二儿媳妇和两个孩子那恶狠狠的眼神,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若是往常怎么着都无所谓,再怎么不乐意,老二也是自己的亲儿子。 可现在还指望二丫能让赵家满意带走呢,本就有些离了心,再激怒可真要坏事了。 钱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有多过分,又因着自己是长辈,平日里惯会使唤二房的人,这会儿也拉不下脸来赔不是。 于是只闭紧了嘴巴,走到了自家老头子身后站着,眼神乱瞟就是不看二房那四口人。 “承小子,快去隔壁喊人帮忙把你爹抬回屋子里去。” 又示意躲在身后的没用老伴拿出五个铜板递给李二丫,“你腿脚比你弟快,拿着钱去请村里的赤脚郎中过来给瞧瞧。” 而后还不忘放缓语气安慰周氏,“老二家的你也别担心,这大中午的太阳毒辣,老二估摸着是中了暑气,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一天之中最热的时间段,家家户户都不乐意出门。隔壁邻居得知李老二晕倒在院子里,想到他们家里的成年男子都出门了,留下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的确是搬不动,自然是会过来帮忙的。 等到李老二被抬回到二房两口子的屋中躺下,周氏忙擦了擦眼泪,抱着一个大木盆跑了出去,打了满满一大盆凉水。又拧了个帕子给自家男人擦脸和露在外面的手脚。 李牧承其实并不赞同村里的人帮忙抬他爹,实在是担心他爹晕倒还有别的原因。万一因为挪动身体反而伤的更重怎么办? 但没办法,这么一个小村子,识字的人都找不出几个,这种医学常识更是无法普及。 偏偏自己还是个五岁的孩子,明面上的人设还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只在家里帮着做些小活儿的小小劳动力,就算是说什么大道理出来也只会被人忽视。 万一爹真的只是中暑,自己不让人帮忙,还让爹在大太阳底下躺着反而会落个不孝的名声。 没办法,现在连个遮阳物都没有。总不能找出个草席把爹给盖上吧,多晦气啊。 李二丫最近这两天的骨头汤也算是没白喝,最起码跑到赤脚郎中家不用歇脚了。 只不过还是要在赤脚郎中家休息一会儿,实在是太累了,已经走不动了。 也幸好赤脚郎中是村里人,村中谁家住在哪里都清楚。 没一会儿,赤脚郎中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李老太见二丫没跟进来,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老大家的大丫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要不是邻里邻居的都来了,她需要一个关心在意亲人的好名声,怕是还舍不得放下筷子呢。 只是让她不开心的是刚走进李老二两口子的屋子里,还没来得及假意哭两声,就被自家奶奶给推出了房门。 “你快出去找找二丫,看看她跑哪去了。可别是二房一大家子明着耍心眼子给咱们唱了一出大戏,暗地里让二丫偷偷跑出去。到时候赵家再来的时候接不到人,再一气之下把你带走!” 刚刚还一脸烦躁的李大丫这会儿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还顾得上进去刷好名声?转身拔腿就往外面跑。 李大丫从小就和爹娘住在镇上租的小院里,长这么大也没回过几次李家村。 之所以委屈自己住在这儿,那是接了自家爹娘给她的任务。 爹娘可是说了,半个月后能不能穿新衣裳买红头绳,可全都指望着李二丫了。 自己回到村里住,就是为了盯住李二丫的。 这不?今天早上她才回来。从奶奶那里得知李二丫这两天一点也不老实,总是找借口带着李牧承往外面跑。 心里还在庆幸还好自己来了,要不然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直到现在李大丫才有些为难,因为她对这个村子根本不熟,完全不知道赤脚郎中家在哪。 懊恼的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怎么就忘了问呢? 自己若是提前问清楚了,就算是李二丫想偷溜出去,也肯定会在赤脚郎中家附近寻找到。 可路上别说人了,连只会喘气的蛤蟆都没有一只。 现在回去问路,万一刚好错过李二丫,让她跑到了村口顺利溜走怎么办?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李大丫就被热得满头大汗,后背也被汗水打湿了。 “连个人影都瞧不见的破村子,以后再也不来了!” 只能说什么样的父母就能教导出什么样的孩子,李大丫什么都没做,只是小跑出来一段路,迷茫的站在原地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却没想过她二叔一家为了她爹那遥不可及的未来而付出多少,远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偏偏她没有任何同理心,反而还站在原地咒骂二房一家。 “娘说得对,李老二一家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偏偏我看不透,还以为就是一家子憨货,饿不死冻不坏就行。” 李二丫是怎么搭上赵家那条线的她可太清楚了,毕竟这事儿和她李大丫可脱不开关系。 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出村的路不止一条就糟了。 家里人那么多,自己从人群里拉出奶奶问问题反而显得不懂事,别人看见了只会以为她是故意添乱。 那就只能撞大运了,反正李二丫不会朝着家的方向跑,会躲得远远的。 有了! 第20章 李大丫失踪 李大丫直接朝着和家相反的方向跑,直奔着远处而去。 李家小院。 双眸紧闭毫无反应的李老二,眼皮微微动了动,所有挤在屋子里的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李老太安心了不少,心里更是把知道的佛祖观音土地公道家真人全都感激了个遍。 没事了没事了,干重活的人没事了。 赤脚郎中心里那叫一个气啊,附近几个村子就他这么一个懂些医术的,要不是他今天正好在家晒草药还没出去,李老二出了事可怎么整? “最近多休息,最好是不要干活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中暑那么简单,反而是急火攻心,但凡我再晚来半刻钟,他都得中风!” 同村人都清楚李家老两口的脾气秉性,赤脚郎中自然要把事情说得严重些。 若是换做别人家,赤脚郎中顶多说一句让家里人多开导开导他,别想一些没用的事自寻烦恼。 心病还需心药医,凡事说开了就好了。 可这家的情况,说的开吗? 那就只能想个法子让他能松快几天,也让压榨他们二房一家成瘾的两个老东西亲自去田里忙上几天,好好想想二房一家有多不容易。 李老太瞬间就不乐意了,地里那么多活儿呢,他歇着怎么行? 正准备扬起嗓门儿和赤脚郎中吵一架呢,结果还没等她出声,赤脚郎中先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老太太要是不心疼你儿子,大可以让他继续干活。反正累死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对了,还有一个办法。去镇上请大夫跑一趟,出诊费三百个铜板,再加上车马费得你们出,人家是不会坐牛车的。” “再加上药草钱,你们先准备个二两银子出来吧,一两银子怕是不太够。” 李老太瞬间哑火。 要钱?这比杀了她都难受。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老两口也回堂屋准备继续把没吃完的饭吃完。 只是刚坐下,李老太又猛拍了一下大腿,嗷的一嗓子吓了老头子一跳。 “嚎什么!死老婆子,想造反不成!” 李老太太嘴唇都哆嗦了,嗓子眼儿发紧说了自己让李大丫出门找人的事。 结果二丫没找回来不说,连大丫也没回来。 要知道赤脚郎中过来又是捣碎草药敷药针灸,又是让周氏拧帕子的,足足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老二缓过来了才离开。 这可过去了一个时辰了,李家村又没多大,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回来? “糊涂东西!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二丫身子骨弱,跑了一路累了,被赤脚郎中家里人给留住歇歇脚再正常不过。她身上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连身份证明和路引都没有,跑出去也是黑户,就算是跑了又能跑哪去? 反倒是大丫,那可是大房的孩子。自家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像娇养的千金大小姐一样疼宠着。 这可是未来要送去给官家老爷的人,未来可是老大的助力。若是出了事,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吃个屁!还不出去找人?” 李老头很想把二房那娘俩也喊上一起出去寻人,可老二刚缓过来一点,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李牧承太小,连自己都研究不明白,哪能照顾一个成年人? 就他那小手小脚的,走出去晒一会儿也得晕倒。到时候二房更要离了心。 只能咬咬牙,拿起一顶草帽扣到头上,只带着老妻出了门。 李老太就算是心慌到了这个程度,也没忘了把尚未吃完的白面馒头和水煮蛋全都锁在了堂屋的柜子里。 李牧承耳朵尖,听到老两口的脚步声后,再看向没时间搭理自己的爹娘,转身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趁着家里人都不在,此时不偷偷溜去大伯的房间找书看更待何时? 李牧承还是第一次走进大房的地盘,进屋后第一时间就啧啧了两声。 这还真是同一家人不同命啊。 爷爷奶奶的房间看着都朴实的很,倒是大伯的房间里,连床都是那种红漆木的,竟然还有床幔,床幔也是细棉布的呢。 李牧承没有忘记自己溜进来是干嘛的,必须得最快速度找到书本,趁着爷奶还没回来之前溜出去才行。 好在屋子看着不错,但好东西并不多。 像书本一类的珍贵东西,肯定是怕被老鼠咬坏的,当然要放在安全的地方。 墙角那个大箱子看着就很安全,李牧承快步走了过去,用了些许力气将箱盖掀开。 从里面把封皮有字的书都拿了出来,至于大伯的手稿就算了,李牧承连翻开瞧瞧的想法都没有。 一个考了十几年依然是童生的大伯,能做出什么好学问来?看了也是耽搁时间。 书倒是不算多,零零总总加在一起一共也没凑出来十本,这可比现代那些学生幸福多了。 快速将大房屋子还原,连箱子上的灰尘都尽量吹均匀了些。 确保自己没有留下任何手印脚印的痕迹后,李牧承才笑眯眯的抱着书快步溜回到了自己房间。 本以为童生考试应该很简单,也就是一些《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和《千家诗》等启蒙读物而已。 直到现在才知道那些只是基础,就像是幼儿园升小学一年级的小孩子要学拼音和数字一样,只是用于培养基本认知能力用的而已。 倒是让李牧承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没有完整的四书五经,而是三书三经一传。 保留了四书中的《大学》、《中庸》、《孟子》和五经中的《书经》、《易经》、《春秋》,还保留了《左传》。 儒家经典著作在后世传颂最多的《论语》、《诗经》和《礼记》竟然全都没有,简直无法理解。 唐诗宋词这些也没有,搞得现在李牧承都不知道用正儿八经的历史里面哪个朝代对标了。 真不愧是架空朝代,架的是真空啊。 再一翻开查看里面的内容,李牧承只觉得头晕眼花。 啥啥啥,这都是啥啊! 李牧承敢肯定,这些书名眼熟的,里面的内容完全没见过! 第21章 机会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同时摆在了李牧承的眼前。 好消息:他可以放肆的做一个文抄公,把后世那些被语文老师和历史老师按头背诵的诗词歌赋等搬过来为自己所用。 坏消息:自学考童生的梦碎了个彻底,想要靠科举翻身,找私塾进行系统性学习便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明年二月就是县试第一场,若是错过了就只能再等一年。 这样的苦日子多过一天都煎熬,若是能早些出人头地,也能带着二房一家早日享福。 李牧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昨天在镇上逛了一圈儿,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备选私塾没看了。 若是最后一个私塾还是不太行,李牧承就只能硬着头皮从里面选一个稍微看得过去的私塾委屈一段时间了。 看来还是得尽快再跑一趟镇上才行,只是该找个什么借口呢? 如今爹躺在床上养着,娘亲肯定没时间给自己打掩护不说,就算有过一次在她眼皮子底下坐牛车顺利出行回家的先例在,她也绝对不放心他一个人再去镇上。 亲姐姐又被人盯得那么紧,出个恭而已都有偏心奶奶时不时的提高嗓门儿问一嘴,生怕她跑了似的。 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好在机会来的极快,这不?无良爷奶终于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了有些狼狈的李大丫。 李牧承耳朵尖,还能听到偏心奶奶嘀嘀咕咕数落着李大丫。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不知道路不会回家问吗?你也不看看二丫头是个什么身体,她腿脚有那么快吗?要不是有几个小屁孩在那边玩刚好看到你了,你是打算进山里喂狼吗?” 李牧承正听的开心呢,下一刻就听到李老头叫自己。 “承小子,来爷爷这里。” 找人就找了近三个时辰,在家里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什么事都不用做的李老头累得不行。 此时的他又渴又饿,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就算是坐在了门口的长条椅上,依然止不住地狂打摆子。 “爷,有什么事吗?” 李牧承真是一点儿想要靠近的想法都没有,可已经被点名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偏偏这时,奶奶的声音响起:“人呢?都死哪去了!天都黑了也不知道烧些热水给长辈烫脚吗?” 李牧承真想对着偏心奶奶这张刻薄的脸给几个大比兜,大热天的确定不是在找茬? 随便在外面放一桶水,到这个时辰倒在木盆里都是温热的,用得着专门烧水吗? 不让浪费木柴的是她,骂骂咧咧嫌弃别人不干活的还是她。 李牧承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松快松快嘴阴阳两句还是能做到的。比如现在—— “都怪我爹非得晕倒,连累我娘得寸步不离的守在床榻边照顾着。害得奶奶都没办法用烧好的热水烫脚了,我这就去喊我姐去劈柴烧水。” 李老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老太婆,他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拎不清又没眼色的老货了。 “咋?在外面盯着太阳走一下午还没热好你,还得再给你烧点热水?你干脆躺在木柴里,我亲自给你点一把火!” 非得扯那老婆舌,二丫要是真干活累掉了一两肉,就把这老太婆活剐了。 李老太平日里对二房吆五喝六的习惯了,不管二房一家做的有多么周到妥帖,她都能找到错处劈头盖脸的骂上一顿。 今天也不知道咋了,从中午一直挨骂到现在,偏偏连哭都不敢。 李老头心里烦得很,看着在自己心里一向最为温婉乖巧又聪慧的大孙女,这会儿竟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 甚至还在心里拿大房的大丫和二房的二丫对比了一番,竟然觉得二丫除了长得瘦小单薄了些,其它都比李大丫强上许多。 毕竟有二儿媳妇周氏那无死角的容颜在,就算是被磋磨了好几年,可底子摆在那里,绝不是大儿媳妇孙氏养尊处优勤保养几年就能追得上的。连带着下一代孩子的容貌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些影响。 李老头又看了一眼李牧承,心里暗暗叹息: 真是可惜了,这要是大房的孩子就好了。 就李牧承的这张脸,若他是大房的孩子,但凡用些心思好好读书,哪怕成年后读不出什么名堂,也肯定会被富贵人家的小姐看上。 运气好还能娶一个独女回来,带着全家过上好日子。 再想想两个孙女,李老头心里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实在是二丫那张脸再过上几年长开后,绝对能为这个家创造出更大的价值。就这么卖给赵家配冥婚,亏大了啊。 这段时间还是得抓点紧,不行就去一趟镇上酒楼,找老三好好说一说,让他带点肉回来。 老这么喝骨头汤看着不太行,这长肉速度根本不快。 还是得吃些大鱼大肉好好补一补,到时候赵家来人了再多要些好处才行。 可自己这双腿都快走废了,明天睡醒了指不定得疼成什么样儿呢,指定是去不了镇上了。 卖孙女配冥婚这事儿本就不光彩,如今想让村里人帮着去镇上传句话让老三回来一趟,怕是村里在意因果的人也会觉得晦气。 自家那老太婆别的本事没有,惹事能力一绝。 几十年来,老太婆一共去镇上五次,四次都让他给人赔了钱,唯一一次没赔钱反而更惨,直接被扭送到衙门挨了板子。 放老太婆一个人去镇上?算了吧,上午去的人,下午全家下大狱都是小事。 若是今日之前,给李大丫十几个铜板买零嘴儿吃,让她顺带回一趟镇上给她三叔传个话肯定没问题。 可今天发现李大丫办事能力不行,脑筋太死不懂变通,和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奶奶一个样儿。 思来想去,只能派李牧承这个家里唯一的闲人跑一趟了。 “承小子,如今你也五岁了,算个大孩子了。爷爷有心锻炼你的能力,给你个去镇上帮爷爷做个事情好不好啊?” 李牧承正愁没借口呢,忙装作终于得到爷爷认可的样子,挺直了身板准备点头,但又装作担忧不已的样子朝着爹娘的房间门口望去。 李老头怎么可能看不懂?笑呵呵地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又抛出一句自认为让李牧承无法拒绝的话。 第22章 照单全收 “爷爷知道承小子是最孝顺的孩子,你爹如今病了,赤脚郎中虽然开了方子,家里也没备些用得着的药材。” “爷爷给你十个铜板,你去镇上医馆按药方给你爹抓副药回来。顺便再跑一趟镇里的酒楼,喊你三叔回家一趟。” 李牧承对这里的物价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认知,心里清楚十个铜板根本不够抓一副药回来。 他心里也知道老头子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医馆发现自己拿不出抓药的钱,肯定会空手而归。 到时候这十个铜板花不出去,还是得乖乖拿回来还不说,还给当了免费的跑腿儿。 李牧承心中冷笑,老头子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只是作为在长辈眼中从小到大没摸过铜板的小孩,理应对钱没什么概念。所以即便李牧承明知道这铜板给少了,也不好明着说出来。 但他很快心里就有了主意,既然老头子不想花钱给二房看病,只拿十个铜板就想忽悠自己白跑一趟,那他只能让无利不起早的三叔大出血一回了。 见李牧承答应下来,李老头也很满意,交代完这些还不忘了叮嘱。 “明天一早你就去村长家等着,村长的儿子每天都要去镇上办事,晚上再坐他的车回来。” 李牧承撇了撇嘴,知道李老头什么意思。 无非是看在同村又是同一个祖宗的份儿上,村长不收自己家车钱而已。 就这种喜欢疯狂占别人小便宜的人,能在这个村里好好过日子,足见家里有个读书人的重要性。 正儿八经的科举赛道里,童生只是一个起点。但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来说,那就是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尤其是读书致仕、科考为官的观念在人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所以这也成为了李牧承下定决心要读书科举而不是只以做商人发家致富的原因,只有自己科举为官了,才算真正的出人头地,在这个时代立足。 “行了,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早点回去休息,省得明天赶不上村长家儿子去镇上的牛车。” 回到屋子里的李牧承有些激动,按照自家爷爷的说法,明天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呆在镇子里不用急着回家。 李牧承想好了,到镇上以后先去看最后一家尚未去过的私塾附近转转,然后再去买些女孩子家家喜欢的东西送去绣坊。 虽然和绣坊少东家郑盼儿只是生意伙伴关系,但适当的送些小礼物维持关系也是交际的重要手段之一。最重要的是,李牧承也想在郑盼儿那里知道一些有关读书科举的事情。 郑盼儿虽是商户女,却是从大地方来的,知道的肯定比自己要多。 放着这么一个免费的消息来源不用,非得自己去东拼西凑地瞎琢磨,那不是傻吗? 等到自己的事情全都办完以后,再去找三叔传话让他回家。 说起来现在自己的便宜老爹病倒了,这个时候李老头把三房的人喊回来,显然是想让对方在家里接过种地的活。 毕竟马上就要农忙秋收了,地里的庄稼不可能没人管。 李牧承有点好奇,不知道自己三叔听到老头子喊自己回家干活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这些李牧承并没有很在意就是了,毕竟这么多年,大房三房死命磋磨自己所在的二房一家。现在二房的“老黄牛”病倒了,以爷爷对大伯的重视程度,三叔要是不想一直被拴在地里干活,就只能花钱给自己老爹治病。 反正借口都是现成的,奉了爷爷的令来的镇上,给爹抓一副药回去。 自己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一味地照做,不明白爷爷此番安排的另一种意思,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三叔作为一个成年人,肯定不可能装傻看不懂的。 在心里盘算好明天的事,临睡前又将书本都藏好,确保不会被人发现后,李牧承拽了枯草编了几个观赏价值较高的草编小筐和遮阳草帽。 等一切都处理完,李牧承又去爹娘的屋子里看了一眼,陪着爹娘说了会儿话,这才满意的离开。 终于可以独占房间睡个好觉了,天知道他爹打呼噜有多响,像打雷似的。 黑夜过去的总是那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李牧承还没睡醒呢,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吓得李牧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就看到偏心奶奶嫌弃不已的走到自己面前。 “既然醒了就赶紧穿衣服出门,坐不上牛车就走路去,家里可没有多余的钱给你坐车用!” 说完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连水和干粮都不给李牧承准备。 等到李牧承走出门准备先茅厕转一圈,再洗漱一番出门,就听到偏心奶奶又嫌弃上了。 “真是懒驴拉磨屎尿多,毛都没长齐的皮猴子事儿真多,不够磨蹭的。” 李牧承直接被气笑了,想也不想地看向偏心奶奶。 见对方还在瞪着自己,直接甩出一句话。 “既然奶奶这么嫌弃,那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我就去找爷爷,让爷爷换个人去镇上。” 李老太瞬间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在她看来,二房最难对付的就是李牧承这个小崽子。 一点不听话就算了,小男孩都淘气可以理解。 但这天不怕地不怕,逮谁咬谁的架势和这开口必伤人的破嘴,她一把老骨头还真就遭不住。 干脆眼不见为净,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李牧承心里有数,偏心奶奶是不可能给自己准备食物的。等洗漱结束后,李牧承拿起昨天编制的草编小筐和遮阳草帽快步离开家,直奔村长家走去。 昨天李老头就到村长家打过招呼了,对于村上唯一一户搭顺风车从来都不给钱的主儿,村长一家都快烦死了。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被派来的李牧承竟然破天荒的带了东西上门。 “麻烦村长爷爷和大牛叔叔了,我娘常常教育我和姐姐不能占人便宜。只可惜我实在是没钱,就亲手做了几个小礼物,希望村长爷爷和大牛叔叔不要嫌弃。” 村长瞬间觉得身体里那阵烦躁感被抚平了,整个村子里谁家五岁孩子说话办事能这么漂亮的? 心里更是大骂李老头那老东西白长了一双眼睛,好赖都分不出来,看向李牧承的眼里盛满笑意。 第23章 卖货郎 村长儿子大牛更是裂开一张大嘴,孔武有力的汉子准备去抱起李牧承上牛车,没想到却看到他一溜烟自己爬了上去。 “大牛叔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李牧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嘿嘿说道。 虽然自己的人设只是一个小孩儿,但体内毕竟还是成年人的灵魂,老是被人提溜着还挺不自在的。 “唉你小子……”大牛哭笑不得,怎么觉得眼前这小子根本不像一个只有五岁的孩童,鬼精鬼精的。 “谢谢村长爷爷和大牛叔。”李牧承又道了声谢,看的村长和大牛也是心里暖暖的。 谁能拒绝一个有礼貌还懂事的乖孩子呢? 再怎么说也是村长,眼界还是有一些的。 只搭眼一看,就知道李牧承这个草编小筐若是卖给官宦人家或富户后宅女眷,给她们做踏青时装野花的装饰物,一定大受欢迎。 再一看那草帽,比自家编给自己用的还密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村长见李牧承竟然连水都没带,不由在心里又暗暗骂了几句李老头不是个东西。 而后自己回到屋子里,又拿出一个装满水的小竹筒走了出来,直接塞到了李牧承手中。 “自己拿好了,出门也不带着水,渴了咋办?镇里买碗水喝都得一文钱呢。” 李牧承顺利进入镇子后,忙喊了停。 “谢谢大牛叔,把我放在这里就行了,我知道酒楼的位置找得到三叔。您不用特意送我一趟,镇子里很安全,您别迟了再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大牛叔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李牧承再三表示自己可以,有事会喊人帮忙的。 再加上大牛确实要来不及了,本来今天应该出发的更早些,奈何自家老爷子是村长,在他昨晚到家之前答应了李老头搭顺风车的事。 尽管一早上没少抽老黄牛鞭子,奈何牛跑得再快速度依然摆在那里,只能保证他不迟到而已。 大牛叔心里很清楚,今日要去码头那边卸货,还要运送到距离码头最远的地方去。时间紧任务重,工钱绝对不会少。 若是迟了,还真是得不偿失了。 左右家里同意老李家搭顺风车只是到镇子里,又没说必须把人送到哪个位置。 李牧承看到大牛叔终于点头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大牛叔执拗,非要把他送到酒楼那边去。毕竟自己要去看的私塾离这个城门还算近的。 以自己的脚程,走上小半个时辰就能到。若是能遇到一大早就来镇上等活儿的牛车,花上两个铜板就能解决的事,多好。 只能说李牧承的运气还不错,今天是十五市集日,镇子里比往常都热闹。 原本这个时辰根本不会有牛车等着接客,可今天很多人都到镇子里来买卖自家带来的东西,赶牛车来的人也不可能闲着。 李牧承只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就看到了一辆空着的牛车。 那男人一身腱子肉,和自己那干惯了农活的爹一样。眼神清澈,笑起来极为淳朴。 重点在于那男人也和家里的老爹一样不善言辞,看到李牧承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支支吾吾半天才磕磕绊绊地问了一句。 “小……小孩儿,要坐牛车吗?” 李牧承轻轻点头,掏出两个铜板放在了他无措的掌心里。见对方激动的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的样子,李牧承也不指望他能帮自己一把,低头自己找了几块石头,摞起来踩上去爬到了牛车上。 鬼知道这人的牛车干啥加那么高一层围栏,换成个子稍矮些的成年人上牛车怕是也要费劲了。 直到李牧承看到车厢里残留了不知道多久,早已风干固化的鸡屎和几根鸡毛之后,李牧承悟了。 感情这牛车根本就不是载人的啊! 可惜了,附近就这么一辆牛车,但凡多一个选择,李牧承都不会考虑他。 凑合凑合坐吧,总不能迈着小腿小脚的去私塾吧?还有挺长一段距离呢。 路上李牧承也没闲着,突然想到家里连一只鸡都没有了。 奶奶每三个月用粮食或粗布换村里养鸡人家的鸡蛋。一部分锁在柜子里,另一部分看大伯什么时候回村什么时候一块儿带回到镇上。 二房一家根本就不知道鸡蛋是什么味儿,就连娘生下姐姐和自己坐月子的时候,也只是喝鱼头炖的汤,半个鸡蛋都瞧不见。 这人家里的鸡蛋一定很多,等抓到机会和无良爷奶分家以后,肯定要多买些鸡蛋补补。 若是这家里还卖小鸡就更好了,买一些回来养一养,就有源源不断的鸡蛋吃了。 自己脑子里可装着不少现代知识呢,说不定还能靠着养鸡赚更多的钱呢。 于是,李牧承和车夫聊的更欢了。等到李牧承终于到了私塾附近的时候,车夫还拍了拍胸脯留了一句话: “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家就住在王家村,要是需要买鸡蛋鸡苗就去王家村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行。只需要问村里养鸡大户家怎么走就可以了!” 李牧承再次道谢,还挥挥手附赠了一句“注意安全,小心慢行。” 时间刚刚好,私塾附近的人家烟囱里冒着炊烟,不远处的胡同口,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或提着书篮或抱着布袋子,三三两两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那些人状态各有不同,有的还在边走边聊算学题目,有人单独背书,背错了或忘记了还要看一眼手里的书,然后再猛拍一下脑门儿从头重背。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爱学习。也有那么一小伙儿小孩打打闹闹的往前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巷子里,没有施暴者和被施暴者。 这才是小孩子该上的私塾嘛。 李牧承觉得心里舒坦极了,完全忘记了如今的他也是个小孩儿,露出一脸和蔼可亲的“姨夫笑”是真的很诡异这个事实。 李牧承慢慢往前走,与前面那些小孩儿保持一段距离。 等到快要到私塾门口的时候才停住脚,听见里面传出朗朗读书声,也跟着在外面摇头晃脑起来。 “胭脂头油拨浪鼓!针头线脑桃木梳!” 李牧承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转头就看到不远处肩挑扁担背着褡裢,手握摇鼓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 卖货郎!是走街窜巷的卖货郎! 第24章 白马书院 不怪李牧承激动,实在是在村里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几回卖货郎。 一般情况下,只有在镇上卖不出去或卖不动的东西,才会由着在镇上没有固定主顾的人挑到村子里去以物换物。 还有一部分卖货郎去村里根本不是卖货的,而是去进货的。 这几天跑镇子虽然勤,但大部分时间都在闹市区且自由活动时间有限,怎么可能见到? 原本还打算回镇中心去绣坊之前看看路上有没有卖新奇小玩意儿的,毕竟今日是市集日,一定热闹。 只是这会儿见到了货郎,必须得凑上去瞧瞧有什么好宝贝才行。 别的不说,桃木梳子得买两把。 家里的木梳子还是大伯娘用坏了不要的,木梳齿都不如掉牙老太太嘴里剩的牙密。 这玩意儿要是价格合适必须买上四把,一家四口做到人手一个。免得跳蚤通过木梳爬到另一个人头上,想想都恶心。 再瞧瞧他卖的头油什么样儿,是滋养秀发用的还是染色剂。若是洗发用的就最好了,省得自己还得抽时间研究洗发水了。 李牧承朝着货郎的方向小跑着前进,对方自然也看见他了,只可惜货郎被一户推门而出的妇人给拦住了。 得!还得多走几步。 还没走近就听到那妇人笑得像是被鸭子附体了一样的嘎嘎声,也不知道对面的卖货郎说了什么,把人家哄得那么开心,眼角的褶子都快堆起来了。 直到李牧承走过去,就见那妇人满意的在人家的货物里挑挑选选了十几样。 “这次我多买点,你是不知道,上个月你没过来,来的那个陌生的货郎的东西是真不好,还得是你的货才用得放心。” 货郎自然是笑着继续接话,只是让李牧承没想到的是,一个指望着卖货赚钱的人,竟然会劝诫对方别买太多。 “我媳妇儿上个月生孩子,我家里也没个长辈,在家伺候她月子来着。这些东西也没必要买太多,用不上就浪费钱了。” 李牧承对这货郎的印象分还是挺高的。 光是这服务态度就值得回购了,更何况按照那位买东西的大婶的话判断,这货郎的东西品质还不错。 李牧承挑了四把图案不一样的桃木梳,刻着桃花的送给姐姐,刻着梅花的送给娘亲,朴实无华什么都没有的送给爹,刻着竹子的留着自用。 刚好那位大婶打开了一罐头油,散发着淡淡的蔷薇花香气。 东西是好东西,只可惜不能当成洗发水用。 不过绣坊少东家郑盼儿姐姐倒是很喜欢香香的东西,送给她倒也算合适。 毕竟礼物这东西不在贵重,心意到了就好。 到了结算的时候,李牧承再一次被惊喜住了,难怪那个大婶什么都想买一些回去呢。这么多东西竟然只花了二十一个铜板! 李牧承也不再耽搁时间,在巷子口等了一会儿,招手叫来了一辆待拉客的牛车,直奔绣坊门口而去。 李牧承吸取上次来绣坊的经验教训,没有来太早扰人清梦。等到李牧承到的时候,绣坊的大门已经敞开许久了。 郑盼儿刚送走一位买玩偶的贵客,转头就看到了李牧承。 “我刚好忙完,走!去后院儿和姐姐聊天去!” 李牧承留意到刚才抱着玩偶出去的人,暗叹果然大户人家就是出手阔绰,连抱带夹的一口气买了十几个。 瞧着那布料就知道价格昂贵,最重要的是郑盼儿不愧是商户出身,经商创意这一块是真没的说。 难怪她能直接开出成本全包的五五分成,感情早就想好了要配套卖一些给娃娃穿的精致小衣。 深宅大院的小孩儿突然得了这么宝贝的玩具,还能给玩具换美美的衣服,肯定会换着花样的打扮。 到时候那些小孩儿肯定会吵着嚷着买玩偶娃娃专用的小衣服,到时候不管是卖玩偶娃娃专用成衣还是卖布料,都是一大笔进项。 脑子真活啊!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牧承笑着将买来的散发蔷薇花香的头油递给她,又状似随意的提到了自己在打听有关私塾的事,说了想要读书考童生的事。 郑盼儿正要去端茶的手忽然顿住,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看向李牧承的眼里满是震惊。 “你能考科举?你家不是商户?” 李牧承摇了摇头,“不是啊,我家是农户。” 郑盼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原本她还以为李牧承是哪个世代经商的人家有意锻炼家里的小少爷,结果这个年纪尚小就气质极好又俊俏的李牧承竟然是个农户之子? “郑姐姐,你知道镇上哪家私塾的先生人品好又教的好吗?” 郑盼儿轻轻摇了摇头,生怕李牧承误会,连忙解释。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这镇上我也才来没多久,还不太熟。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家远近为名的白马书院,比起皇家书院都不差的。” “那家书院里面上到朝堂重臣家的子嗣,下到无功名却名声极好的大儒子嗣都有。就是门槛有些高,非神童不收。” 李牧承倒是有些好奇了,“神童的标准是什么?” 郑盼儿也是向往白马书院的,毕竟她家的财产都被族亲占据了,更是和她们姐弟二人断了亲。 她又用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零花钱收买了改户籍的一名官员,将她和弟弟的出身改为了白身。 尽管还是被叮嘱就算是白身,三代以内别想着入朝为官。毕竟根本经不起细查。 这里的读书人,只要能成为举人老爷,那就是可以划分到官员备选名单里面的。 因此,只要不考到举人,正常读书考个童生秀才的完全没问题。 郑盼儿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嫁人,靠着经商把弟弟供出来,哪怕最终弟弟只能做个私塾先生也好。 好歹能改换门庭,未来也能有个盼头。 李牧承知道了白马书院的招生标准后,读书的动力又多了一个。 “每逢初一和十五都是市集日,今天赶集的人多,我先走了去别的地方逛逛。” 郑盼儿知道李牧承今天没什么事,哪能同意他离开?说什么都要留他一顿饭。 “实不相瞒,我爷爷让我去酒楼找三叔传话呢,我怕晚了忘记了。” 郑盼儿平日里不怎么出门,镇上只有一家酒楼,且就在她前面的那条街,当然是听说过的。 “诶?你一说酒楼我想起来了。今天酒楼好像是有什么活动,还挺吸引读书人的。” 李牧承也有些好奇,告辞后也没有了去集市里面逛逛的想法,直奔三叔所在的酒楼。 第25章 为穿越者量身定做的活动 李牧承三叔干活的地方,名为四季酒楼。 因为镇子上只有一两家酒楼,所以随便找人一打听就能找到。 到了四季酒楼,找到看门的小二说明来意,小二神色诧异。 “没听说账房李先生还有个五岁侄子啊?” 见小二不信自己,李牧承随即又交代了一些关于自己三叔的细节,比如年龄、相貌,尤其是家住哪里。 小二听李牧承说的这么详细,只好将信将疑的把李牧承放进了酒楼,一边嘱咐道,“账房在后院,别乱跑。” “知道了。” 李牧承随口答应着,然后一溜烟跑进了酒楼。 一踏入酒楼,喧闹之声便扑面而来。 李牧承定睛一看,果然如郑盼儿所说,今日热闹非凡。 只见酒楼正中高悬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 “贺四季酒楼开业十周年,以诗会友,诚邀天下文人墨客”。 李牧承挤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凑到告示前,将上面的规则看了个仔仔细细。 原来,今日是这四季酒楼开业十周年的大日子,老板豪掷千金,特意设下擂台,以“春夏秋冬”为题,要求参与者一口气作出四首应景的诗。 只要能一气呵成,且诗句过关,便能成为今日的魁首,不仅能在这四季酒楼里免单畅饮,更能当场领走十两白银的彩头! 这规矩一出,可难倒了不少人。 不少自诩风流的才子骚客都围在台前,可一个个都面露难色,抓耳挠腮。 有人能咏春,却道不出秋之萧瑟; 有人能叹夏,却描不出冬之静寂。 要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气呵成,将四季神韵尽数囊括,实在是难如登天。 看着那些人苦思冥想的窘迫模样,李牧承的心脏却怦怦直跳。 好家伙! 这简直是为他这个穿越者量身定做的活动啊! 即便是九漏鱼,恐怕也能想起来几首关于四季的诗词,更别提自己一个高素质人才,随便挑几首都足以技惊四座。 这白花花的十两银子,加上之前赚的八两和即将到手的分红,自己不光能凑够给姐姐李二丫赎身的钱,还有盈余! 然而,兴奋劲儿刚一上头,李牧承便迅速冷静下来。 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五岁孩童,若是真一口气写出四首名诗出来,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探究。 万一被人认出来,反倒不好解释。 忽然,李牧承灵机一动,当即便有了主意。 悄然退出拥挤的人群,李牧承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朝着绣房的方向快步跑去。 “郑姐姐!” 郑盼儿正准备回后院用午饭再小睡一会儿,突然见到满脸写着焦急的李牧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郑盼儿说话的时候也没忘了让人去给李牧承倒一杯蜂蜜水过来。 “不用麻烦那位漂亮姐姐了,我是有事来找郑姐姐帮忙的,就是不知道郑姐姐方不方便?” 郑盼儿本就喜欢李牧承,拿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这会儿亲弟弟求助,哪可能不管? “你这么问就见外了,需要姐姐帮什么忙直说便是。” 李牧承也知道这个时代对女子有多苛刻。 若不是郑盼儿家里情况特殊,完全不会任由女孩子抛头露面顶在前面。 但凡自己有其他认识且能让他信任之人,他也不会来找郑盼儿。 若是直说自己想让她去酒楼和一群男人比对诗,怕是也会让郑盼儿为难。 可自己对那十两银子势在必得,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白拿钱的机会。 李牧承在心里快速判断了情况,最终还是决定将姐姐即将被卖去配冥婚的事情说了出来。 郑盼儿这才明白,为什么李牧承这么小一个农户家的孩子独自跑出来做生意了。 见郑盼儿脸上的神色随着自己说的话而有了变化,李牧承急忙抓住这个机会,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见对方有些迟疑,李牧承忙又开口继续说下去,生怕对方先一步提前婉拒。 “我大伯是个童生,之前我在家里干活的时候,听过大伯大声朗诵了他自己写的诗,我都记下来,一定能用得上的。” 郑盼儿也是遭遇颇多的人,原本还觉得自己太苦了。如今听到李牧承口中他亲姐姐的遭遇,瞬间觉得对方比自己可怜多了。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不就是帮忙去酒楼写下你说的诗嘛,小事一桩。” 虽然不太相信李牧承的大伯真的提前写过四首符合要求的诗句又刚好被李牧承记住。但又实在不想让对方失望,郑盼儿还是答应下来。 这下轮到李牧承惊讶了。 郑盼儿自然看懂了李牧承的表情,轻笑着摇了摇头。 “自从我亲自开门做生意那一刻,就已经不在意名声了。抛头露面怎么了?这世上抛头露面的女人还少吗?” 是啊。 村里那些女人有几个是在家里乖乖呆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若是赶上年景不好需要抢收的时候,大姑娘小媳妇儿哪个不卷起衣袖挽起裤腿去田里忙? 就连镇上摆摊卖东西的人,也不全是男人啊。 “顶多被人说上几句酸话而已,又不会要了我的命。再说了,若是你大伯写的诗真的那般好,能顺利拿到酒楼的彩头,也算是救了你姐姐一条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做善事总是能积攒功德的。 两人没有再耽搁太多时间,郑盼儿随意扫了一眼,取了绣着兰花的面巾遮面,与李牧承直奔四季酒楼。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提笔了,有些动作快的甚至已经提笔交了上去。 为了评选公平公正,那些人的诗交上去后,会有负责本次诗会的人将所做诗词誊抄在特别大的纸张上,贴在临时拿出当公告栏的屏风上供人阅览。 李牧承大致扫了几眼,发现里面写得最好的就是那首名为《夏》的诗:蝉声煮沸正午时,荷影推开翡翠池。雷公打翻砚台后,满地狂草没人识。 剩下的不是什么梅枝挑着白灯笼,就是枫叶偷喝月光酒。最可怕的是平仄音完全不讲究,连个押韵都做不到,简直没眼看。 在看到这么多破烂诗词后,李牧承更有信心了。 看到所有人的诗名里面都有春夏秋冬四字,李牧承便也将诗词的名字改了改。 好在要写的地名在这儿还真有,倒是不用再换词了。 李牧承和郑盼儿很快便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上手帮忙研磨,只用他和郑盼儿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始念诗。 李牧承缓缓念出道:“第一首是《春日》。” 第26章 四首诗引发轰动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郑盼儿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心中暗道:这等诗作,怎会是区区一个童生所作出的?若真如此,那李家岂不是藏龙卧虎? 她不动声色地提笔书写,笔下却非闺阁女子常见的簪花小楷,反而透出一股飘逸大气之感。 “第二首,《夏池》。”李牧承又道。 随着他一字一句念出,郑盼儿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却愈发沉稳地将字迹落在纸上。 负责誊写的人接过郑盼儿写好的两首诗,眼中顿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誊抄的速度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李牧承见状,又将《山居秋暝》和《冬日聚四季酒楼》两首诗低声告诉了郑盼儿。 郑盼儿写完最后一个字,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李牧承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四首诗,无一不是上乘之作,若真是他大伯所作,那必是个不世出的才子。 可她转念一想,可这样的人又怎会做出卖侄女供自己读书的事来? 她的思绪被周围突然爆发的惊叹声打断。 四首诗被单独用一张大纸写好,贴在了屏风上的正中间位置,立刻引来众人围观。 “这''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写得多么生动!”一位中年文士指着《夏池》赞叹道,“小荷尖角上的蜻蜓,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我从未想过咱们镇子边上那小小的泗水河畔,竟然也有这么美的景象!”一位富商拍着大腿道,“待明年春日,定要带着妻女去泗水边逛上一逛!”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好诗!好诗啊!”又一人击掌称赏,“这首《春日》当真是上上佳作!” 人群中,一位白须老者捋着胡须,目光灼灼地盯着《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短短二十字,却将山中秋夜的清幽意境描绘得淋漓尽致,真乃神来之笔!” “要我说这《夏池》才是真上等,”一位身着锦衣的年轻人插话道,“阅览后只觉此刻的自己宛如置身于一幅花草虫鸟彩墨画之中。这池、泉、流、荷和蜻蜓落笔都小,却玲珑剔透生机盎然。整首诗里没有一个夏字,全都在描写小池,却满溢了夏的气息。” 最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冬日聚四季酒楼》上。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一位老儒缓缓念道,“好一个''能饮一杯无'',既是邀约,又带着几分惬意与期待。此诗不仅契合冬日,更是与咱们酒楼的名字相得益彰!” 李牧承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评论,不禁暗自好笑。 他没想到,这群人自己写诗不咋地,对着别人的诗评论起来倒是头头是道,听着还真挺像个老学究。 “山居秋暝更好,要知道我们整个镇子附近的村民可都是依山而居的。” “这首诗写出了山村的旖旎风光和村民的淳朴风尚,若是将如此写实的诗传播出去,别人都会感叹知县治下有方,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官。” 李牧承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要抽动,鬼知道他只是做了一回文抄公而已,怎么就被有心人拿来当拍马屁的工具了。 不过脑子稍微一转,李牧承就懂了。 明年二月就要县试了,听说去年隔壁县就曾在县试半年前举办诗会,挖到好苗子的那个县令去年七月底便升了官。 看来是本县的县令坐不住了,也想升个职。 就联合这四季酒楼的老板,趁着这次开业十周年大庆,效仿人家举办诗会,主打一个有枣没枣先来一杆子。 至于为什么选择一个小镇子办诗会,或许对方是不想被同僚发现他的小心思吧。 而这些读书人里一定有认识那些官员的人,估计是发现了什么。 就他们的作诗水平来看,估计都是和自家大伯一样,没什么读书天分的。 正经科考上不去,溜须拍马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反正他们拍马屁也是用自己的诗,若是遭人嫌弃了,那也是那群人自作主张,和自己毫无关系。 若是那县令喜欢这首诗,也只会悄悄调查,最终找出写了这首诗的人,也就是自己加以嘉奖。 不管什么结果都不亏,无所谓他们怎么讨论。 四季酒楼的东家更是盯着最后一首诗双眼发亮。 这首诗写的好啊!简直是为自己这个四季酒楼量身定做的。 在寒冷的冬日,酒客们呼朋引伴来酒楼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若把这首诗在大乾境内传开,不止让别人体会到真挚的情谊,还能将四季酒楼的名声彻底打响! 四季酒楼东家并不知道这诗的作者是谁,只能看向负责誊抄的那位老学究。 在对方眼神示意下,四季酒楼东家看向郑盼儿,总觉得这诗不像是一个女子能做出的。 虽说这位是来自京城的人,平日里和达官显贵打交道多了,肚子里有点墨水,能做出来诗也完全解释得通。 但同为商人,若是郑盼儿做诗,只会想办法把她的绣坊名声传出去,而不是费尽心思做首《冬日聚四季酒楼》来宣传自己的酒楼才对。 只能说这位酒楼东家想太多,这首诗原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作品,名为《问刘十九》。 李牧承懒得想名字,干脆就地取材,直接把四季酒楼这个主办地加上,尽可能的提升拿到彩头的胜率。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酒楼东家视线向下偏移,捕捉到李牧承的小身影。 尽管十分震惊,但的确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在他们身边了。 李牧承知道这些流传千古的大诗人的著作一定会引起轰动,可轰动到一群读书人吹胡子瞪眼睛,更有甚者直接脱下鞋拿在手中,大有一副“你敢说这首诗不是最好那首我就拍你”的架势。 啧,一不小心玩大了啊。 第27章 摊牌了,这些诗都是我做的 用脚趾头想,此次诗会魁首必然是自己了。 李牧承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找了郑盼儿帮忙。 但身边郑盼儿质疑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李牧承只能硬着头皮催促郑盼儿准备拿银子,自己先上楼找个雅间等着免费的午餐。 趁着一楼因为几首诗吵翻天,李牧承快速挪动,直奔二楼而去。 此刻的李牧承并不知道,有些如同大伯一样没什么天分,却考了几十年的老童生直接放弃了坚持了一辈子的科考大业,打算老老实实回家种田去了。 毕竟他们自认为一辈子也做不出其中任何一首诗,更别提一次给出四首,作者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家。 很快,郑盼儿拿着十两银子被一张脸都快笑烂了的管事恭恭敬敬地请上了楼,找到了已经选好雅间的李牧承对面坐下。 还别说,四季酒楼真是有两把刷子。 味道不错,李牧承这种无比想念充满了科技与狠活技术预制菜的人都被美食俘获了。 吃饭的时候连头都不抬,看得郑盼儿想笑。 她哪能看不出李牧承的想法?无非就是不想让她追问罢了。 可她实在是好奇啊! 等到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小二退出雅间带上门,传出走远的脚步声后,郑盼儿终于忍不住了。 端着碗直接换了个位置坐在李牧承身边,声音压得极轻。 “小老弟,你说实话,这些诗到底是谁写的?” 郑盼儿直觉这些诗和他那个大伯没什么关系。 整个镇上的童生加起来就那么多。 除了上了年纪的,或是尚且年轻还未娶妻生子的。 年纪能对得上能当李牧承大伯,还姓李且考了多年未中秀才的,加起来也没几个。 刚好郑盼儿还真就认识一个,两个月内分别带了三个不同女人来店里挑选了最便宜的棉布离开的那个童生刚好姓李。 心里更是明镜一样,若他大伯有这样让人惊叹的文采,绝不可能只是一个童生。 李牧承见人家问了,知道这事儿肯定是瞒不住了。 两人之间是合作伙伴关系,若因为这么点事就把人家给惹毛了,以后都不合作了咋办? 反正自己以后是要走科举路的,早晚也有这么一天。 干脆以开玩笑的语气,挤眉弄眼的耍宝。 “好吧,郑姐姐猜的没错,其实这几首诗全都是我刚刚想出来的。” 郑盼儿更不信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切!就你?字认得全吗就学人家写诗?若这诗都是你写的,你岂不成了诗仙转世?” 不想说就不说,编也不知道编个像的,说的这么离谱。 他要真有这样的能耐,别说以神童的身份入白马书院了,怕是白马书院的院长都得跪在他面前哭得涕泪横流的求他收徒了。 两人都闭上了嘴谁也不再说话,安心享用这桌大餐。 郑盼儿也不急,反正两人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总有揭开真相的那天。 李牧承很想打包几个食盒拎回家里给爹娘姐姐一起尝尝,但一想到晚上要和三叔同乘大牛叔的牛车回村,瞬间觉得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吃饱喝足,郑盼儿把十两银子全都放在了桌上,看到李牧承收起来后才离开。 她可还记得李牧承说了,来酒楼是要找他三叔的。有亲戚在,她倒也不担心李牧承的安全问题。 这会儿酒楼里正是食客多的时候,小二们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三叔因为之前在账房那边盘账,并没看到李牧承和郑盼儿作诗。 这会儿到柜台这边站着等食客吃完结账时还在感慨,听说刚才有个小孩和一位小姐前来作诗,众人赞不绝口。 再想想家里那个废物大哥,就有些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那大把大把的银子。 这么大年纪了还停步在童生阶段,但凡有人家一半学问,早就考上秀才了。 突然,叔侄俩的眼神交汇在了一处。三叔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寻找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毕竟在他看来,李牧承这么小,老家的那些人不会放他一个人来镇上的。 直到现在,那个一直忙着像陀螺的小二才猛拍一下脑门儿,快步走到了柜台前。 “哎哟,瞧我这记性。那小孩儿是你家亲戚吧?他来的时候就让我帮着找你来着。我见你没在柜台这,就想去账房那边寻你。可今天酒楼里的客人实在是太多,我给忙忘了,真是对不住。” 又笑着伸手朝着李牧承的方向指了指,朝着李牧承三叔的方向又凑近了些距离。 “你们老李家是真的厉害,不光有你大哥那个读书人,今天在酒楼里摘得魁首那个女人也是你家亲戚吧?我可看到这小孩儿和那女人是站在一起的。” 李牧承三叔不是个蠢的,很快就把今天酒楼诗会的事情和李牧承联系起来了。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刚还在感慨那女人厉害,比起自家那个不成气候的大哥强太多了。 这年头能养出才女的家庭可不是一般人家,若是能有幸结交也算是件好事。 这会儿知道李牧承认识那个在酒楼里靠着四首诗直接成名的女人,知道那女人身边带着的小孩儿正是自己的亲侄子,别提有多兴奋了。 “三叔。” 李牧承缓步走到柜台不远处站定,与之对视。 李老三笑呵呵的从柜台里面走出来,示意小二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自己则弯下身子准备抱李牧承去柜台里面说悄悄话。 李牧承脑中瞬间警铃大作,实在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这个三叔伸手抱过自己一次。 事出反常必有妖,躲就完了! 李老三这会儿也收回抓了把空气的大手,有些尴尬的捻了捻手指,二房的人都不懂事。 亲叔叔抱一下怎么了?像个泥鳅似的,有什么好躲的?当他乐意抱一样! 李老三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搞清楚自家侄儿跟那会作诗的才女究竟是什么关系。 于是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冲口而出: “承小子,和你一起参加诗会的那个女人是谁?” 第28章 想给我换三婶了? 李牧承也不觉得三叔能问出这个问题有什么好意外的,反而觉得他要是突然关心自己才是出了大问题。 毕竟这个三叔对所有人都不亲,他的眼里只有与之相关的切身利益。 偏偏李牧承不是那种问什么就答什么的小孩儿,谁还没几斤反骨在身上了? 李牧承不仅没有回答他三叔的问题,反而将嘴巴抿得紧紧的不说,还用质疑中又带着小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李老三被李牧承这小眼神给看懵了。 不是……这孩子咋回事?这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呢? 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丢人现眼了似的。 “三叔,你什么意思?想给我换三婶了?” 李牧承一句话,吓得李老三瞬间一激灵。 急忙冲过来捂住李牧承的嘴,还慌里慌张的将酒楼里的人都扫视了一圈。 那样子活像是被李牧承抓住了把柄,生怕遇到熟人把这话捅到他老丈人耳边一样。 “臭小子,胡说什么?你三婶对我那么好,我给你换什么三婶!” 李牧承毫不走心的哦了一声,直接抢过话语权反问。“那你没事闲的问我另一个姑娘家是谁干嘛?” 李老三一噎,这么一听好像也有些道理。 别说是李牧承一个小孩儿了,换成任何一个男人站在这里听到自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怕是都会想歪。 但该解释清楚的话必须解释到位,免得真有人耳朵尖嘴又大,跑去和自家婆娘说些有的没的。 原本自家那口子就对乡下的爹娘有意见,这几天那铜板没进账多少,净给二丫花了,正气不顺呢。 要是再误会自己和侄子打听一个身段好还有才气的女子,她不拎根烧火棍子追着自己满大街打才怪。 “我还不是担心你小小年纪被人骗了?你说说你,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镇上瞎跑什么?还和一个陌生人走那么近,被人拐走卖了都不知道,还得傻呵呵给人数钱。” 李牧承一摊手一耸肩,说出了一句连李老三都接不上的话。 “被陌生人卖了还能活,被童生大伯卖了就只剩下等死了。” 眼看着有人朝着这边望过来,吓得李老三刚松开的手又重新捂到了李牧承的嘴巴上。 “臭小子,在外面别乱说话。你大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那可是童生,哪能胡乱编排?” 然后又讪讪地对着几个朝着这边看,明摆着想继续听八卦的人投去抱歉的眼神。 “抱歉几位贵客,我们家亲戚的小孩儿没见过什么世面,在村里听到长舌妇们闲扯皮也跟着学会了编瞎话,等会儿我亲自教育他。你们慢慢吃,吃好喝好哈……” 李老三现在是不敢在这儿问什么了,生怕李牧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又冒出什么话来。 好在酒楼每天最忙的时段也就这么一会儿,晚些时候再问也是一样的。 再怎么说这酒楼也不是自己的产业,再加上今日东家也在。若是被东家看见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带孩子,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只能委托一个关系尚算不错的小二帮忙带李牧承去后院找个房间自己玩,等自己忙完了再去接他。 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乱跑。 李牧承撇了撇嘴,满口答应下来。 反正自己事情已经办完了,还得了十两银子,接下来也不用到处跑了。 此时的酒楼后院也很热闹。 酒楼东家陪着几位真正的“贵客”吃饭喝酒,担心被有心人打扰,带着他们离开了二楼雅间,直接在后院摆了几桌。 小二带着李牧承来后院的时候,刚好就撞上了刚小解回来的东家。 正打算板着脸训斥几句的东家在看到李牧承的时候,胡子都跟着激动的上翘了几下。 好小子! 刚才还想着去哪儿找他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也不管那小二带着这小孩来后院是干嘛的,直接挥了挥手让小二回前面忙去,自顾自笑眯眯的蹲下身子和李牧承打招呼。 “我是这四季酒楼的东家,我姓季,在家中行四。你叫我季东家或四叔都行。” 李牧承可没有他这么自来熟,但也知道在别人地盘上老实些肯定没坏处。 “季东家好。” 季东家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有自报家门。 “你叫什么名字?” 李牧承见糊弄不过去,只能乖巧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叫李牧承,是你们酒楼账房李老三的侄子。” 按理来说,在大乾各地开了至少四十家酒楼的季东家自然是瞧不上李老三那样的人。 之所以用李老三这个人,无非是有人从中说和,提到了他家里有个会读书的大哥。 如今得知李牧承是他侄子,便直接将他和那个废物一样屡试不中的李老大联想到了一起。 “你爹是童生对不?挺好,也算是诗书传家了。” 李牧承略一挑眉,心里明白这个猜测正常。 毕竟大伯是读书人,他孩子会些诗词歌赋也正常。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难道是看出那四首诗不是郑盼儿所做的了? “你说那人是我大伯,我是二房的,我爹在家帮一大家子人种地。” 季东家有些惊讶,还不等他说什么,在前面忙着的李老三得知李牧承被东家给扣下了,慌忙往后院跑。 好在他没听到李牧承说什么过分的话,砰砰乱跳的心可算是归了位。 季东家有贵客要招呼,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耽误在这里。又见到李牧承的三叔过来了,自然将孩子还给人家。 “你今天早些回家吧,别让你侄子等久了。就当放假了,不扣你今天的工钱。” 李老三也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忙笑着和季东家道谢,拉着李牧承出了酒楼。 直到此时,李老三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承小子,你和谁一起来的镇上?” “村长家的大牛叔啊。” 李牧承一提到这事,心里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等回村了一定找个机会问一问李铁牛,为啥他和他亲叔叔名字里都带着牛,这不整差辈儿了嘛。 “你爷呢?你爹呢?没人陪你过来?” 第29章 李老三大出血 李牧承摇了摇头,还不忘了嘲讽一波。 “三叔你这话也是有意思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有看到别人吗?” 若是换做平常时候,哪怕再抠门,李老三也会咬咬牙,花钱雇辆牛车把李牧承送走。 但他现在心里就想长了草一样,想要和那一鸣惊人的才女认识一下,顺便结交一下那才女背后的家族。 只可惜他想得是很好,李牧承脑子转得比他快多了。 “我这次来镇上是替爷爷办正事的,爷爷点名道姓的让我来镇上找你的。三叔你也不想惹爷爷生气说你不孝吧?” 李老三一噎,目光古怪的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只有五岁的小侄子。 还真是见了鬼了,这小玩意儿真的只有五岁? 怎么觉得鬼精鬼精的呢。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这年头不孝顺的大帽子扣下来,罪名一点也不比当街偷盗被抓判得轻。 李老三急忙站在原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李牧承。 谁知道后者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李老三气吐血。 “我不喜欢仰着头说话,脖子累,万一把爷爷说的话给累忘了就不好了。” “你……” 李老三还能怎么办?只能嘴角抽了抽半蹲在李牧承面前。 李牧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爷爷让我来镇上找三叔你,要办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陪我去给我爹抓药。” 李牧承扬了扬手里的药方子,心里庆幸娘足够机灵。 原本郎中去他家的时候没打算留药方的,毕竟就算是留了,依老李家那老两口的脾气秉性也用不上。 但李牧承的娘亲周氏觉得有一张药方备着,保不齐就能用上。万一以后自家又有人也出现了这个情况,好歹也有个方子应个急。 虽说药方这东西因人而异,但一些常见的方子还是通用的。 李老三嘴角狠狠一抽。 这要钱理直气壮的嘴脸,怎么看着这么让人来气呢? “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李牧承看得出三叔的意思,无非是不想花钱罢了。 李牧承也不急,慢悠悠的比了个二的手势。 “第二件事就是爷爷让三叔和我回家,我爹生病了起不来。” 这话若是对着童生大伯说,李牧承一定会说的特别清楚。 把里面隐藏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让大伯有限的理解能力消化掉所有信息。 但三叔这个人精着呢,就连李牧承都得承认,他爹这两个兄弟里,最聪明的就是三叔。所以自己只需要点到为止,剩下的让对方自行脑补就行了。 果然,李老三瞬间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如今老二起不了身,家里的农田总得有人打理着。 大哥要读书,可不就只有自己能回家帮忙了吗? 总不能大伯哥和小叔子都在镇上偷懒,让二嫂一个瘦弱的女人家在田里忙活吧?传出去他们老李家这最后一点脸面都得掉地上捡不起来。 李牧承也不提抓药的事了,只迈着脚朝着牛车聚集的方向,嘴里还念叨着去找村长家的大牛叔。 这一幕可把李老三给吓坏了,生怕李牧承嘴里没个把门儿的,什么话都秃噜出去让人家看笑话。 村长的儿子那也是读过几天书的,在村里也是有些话语权的。 “走!三叔带你去医馆给你爹抓药。” 李老三的脸色难看极了,手死死捏着装了铜板的荷包,他是真舍不得啊。 可再舍不得又能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看着二哥躺床上起不来吧? 关键是这二哥若真的一直在床上躺着,地里那么多农活还不得都落到自己头上? 不过抓药是一回事,找到那个才女家在哪儿是另一回事。 等会儿一定得从李牧承这小子嘴里套出一些有用信息。 …… 买完药,李牧承满意的背着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大出血的三叔,蔫头耷脑的提着几大包跟在身后。 “大侄子,你说那位对诗的小姐姓郑?” 李牧承点头,今日看在三叔荷包大出血的份儿上,告诉他一些信息也没什么,反正郑盼儿在镇上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自己不说,恐怕也瞒不了三叔多长时间。 果然,原本还死气沉沉的三叔突然又活力满满了,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那刚才对诗的郑小姐去哪了?” 李老三又顿了顿,生怕李牧承再提他想换个妻子的事儿,忙装作特别热心肠的样子。 “那好歹是个姑娘家,自己一个人出门多不安全。三叔陪着你们,好歹将她平安送回家才好。” 李牧承翻了个白眼,你那是关心人家吗?你那是馋人家家世背景! 眼见三叔的嘴又张开了,李牧承突然就理解那个怕师父念紧箍咒的孙猴子了。 “她已经到家了,人家有仆从有出行工具,安全着嘞。” 李老三只觉得有些遗憾,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沉默着往前走,心里默默将住在镇上的大户人家盘了一圈。 只是翻遍了记忆也没找到一户姓郑的人家,又清楚李牧承这小子不可能那么配合自己问什么答什么,便打算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打听一下。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的那郑家姑娘?你外祖家也没有姓郑的亲戚吧。” 李牧承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叹老狐狸三叔不愧是账房先生,扒拉算盘珠子的技术果然娴熟,都快崩自己脸上了。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她看我一个小孩儿身边没个大人跟着觉得可怜,怕我被拐子拐走吧,就顺带捎上我进了酒楼而已。” 说到这里,李牧承还做了个十分崇拜的小表情,双手更是握在一起攥成拳放在下巴上抵着。 “那个姐姐好厉害,居然能一口气对了四首诗,眼睛都没眨一下,拿起毛笔唰唰就是写。” 说到这里,李牧承不忘记再拉踩童生大伯一脚。 “三叔三叔,大伯是童生,是不是比那个姐姐还厉害?” 不提李老大还好,提完他之后,李老三更堵心了。 嘴上敷衍着说“那是自然”,其实心都快疼到滴出血了。 李老三虽然没什么才华,但在酒楼迎来送往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好赖还是能分得清的。 身为读书人的大哥肯定写不出这么好的诗,连个女人都比不过,还考个屁的秀才啊?烤红薯都得糊! 不过被李牧承这么一打岔,这事儿倒也算暂时翻篇了。 想着晚上才能蹭免费的牛车回村,叔侄俩也不好一直在外面晃悠。李老三想了想,还是决定带李牧承回家歇一会儿。 第30章 两人在屋里捣鼓啥呢? “来了来了!别敲了!” 李牧承三婶吴氏刚洗完衣裳回来,正在忙着晾晒。听到大门被人敲响,急忙将湿哒哒的手在围裙上随意抹了抹,应了声后快速朝着门口走来。 门打开的一刹那,看见昨天晚上还说今天可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家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咋回来了?不是说今天酒楼里会特别忙吗?” 李牧承突然探出一颗头,“三婶,我三叔他……唔!” 李牧承是打算和他三婶打个招呼问声好的,无奈他三叔现在心里慌得不行,生怕李牧承再说出换三婶言论。 自家这母老虎的脾气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是有棒子真往自己身上抡的虎娘们儿。 吴氏这才看到门口还有一个人,原本有些疑惑的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李牧承也能理解,毕竟三婶平等的瞧不起住在村里的所有亲戚。 尤其是二丫姐喝的骨头汤,吃的肉所花费的钱,全是在三叔三婶手里抠出来的。 “他怎么来了?你为啥带他回家?” 三婶才不管李牧承还是个孩子,直接来了脾气,摔摔打打的,走路时跺脚都带着力道。 也好在镇上的地面都是用青石砖铺好的,但凡是乡下那种夯实的土地,怕是要被三婶留下好几个脚印了。 “我可告诉你李老三,咱家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三个闺女年纪还小,这会儿都已经拿起针线做绣活儿贴补家用了。” 李牧承都已经听习惯三婶的抱怨了,只是听到三婶说着说着就突然哭了起来,顿时有些懵。 “你一定是嫌我不能生儿子,可这是我的错吗?有点钱就被你爹娘拿走,天上要投胎到我肚子里的儿子看见了,生怕以后过苦日子,转头就进了别人的肚子。” 李牧承眼皮狠狠一跳,封建迷信这玩意儿真是要不得。 他很想告诉三婶,生不出儿子只可能是三叔的错。 偏偏三婶的哭声和抱怨声夹杂到一起,声音越来越大。 “好了好了,承小子今天过来是老家那边有事情,老爷子让他来传话的。我总不能带着他在酒楼上工吧?被东家瞧见了不好。” 三婶吴氏果然不闹了。 夫妻俩回到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李牧承坐在外屋,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先是三婶压低了嗓子的埋怨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诉什么。三叔的声音更低,带着哄劝的意思。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安静了片刻。 李牧承一愣,显然明白了什么。 他琢磨着要不要回避一下,刚起身想往院子里走,就听见里面传来三婶压抑的轻哼。 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蚊子叫。 李牧承的小脸瞬间红了。 这大白天的干啥呢?少儿不宜啊! 他赶紧坐回原位,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里面的动静越来越明显。 三叔的喘息声粗重了些,三婶的声音也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配合。偶尔传出几声细若游丝的娇吟,听得李牧承浑身燥热。 床榻吱呀吱呀的,有节奏地响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 三婶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软绵绵地说着什么。三叔低声回应,语调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才重新打开。 三叔先出来,整理着衣襟,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三婶跟在后面,头发有些散乱,脸颊还泛着红晕,走路的姿势都柔软了许多。 她看见李牧承的目光,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去整理鬓角的碎发。 “承儿,你今天就留在这里玩儿,晚上你三叔接你一块回村子。” 至于李老三,这会儿再次出了门。 李牧承才不信三叔是去酒楼干活了。 酒楼的东家既然已经发话,他今天不在酒楼里也照常发工钱,他一定不会去。指不定这次跑出去是为了打听那位姓郑的才女,想要借着自己这层关系套近乎。 对于这些李牧承毫不在意,先不说三叔能不能找到人,就算是找到了又能如何? 拿钱砸? 一个酒楼的账房先生拿钱收买绣坊少东家,那不是做梦呢嘛。 美男计? 拉倒吧,就他三叔这张脸,丢人堆里都找不着。除了经常扒拉算盘的指关节有点突出,其它都不明显。 用甜言蜜语的话术? 都是商人,郑盼儿是正儿八经的商户出身,比三叔更加能说会道。 可以说只要郑盼儿自己不想说,什么秘密他都别想撬出来。 李牧承的三叔还真就是出门去询问有没有人认识一位姓郑的姑娘去了。 镇上人口虽然也不算少,可隔三差五碰面的也都能混个脸熟。 李老三和另外两个账房先生轮流站在柜台里收钱,认识的人自然不会少。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整个镇上就没有一户姓郑的人家。倒是那家最近特别火的绣坊少东家姓郑,恰好也是个姑娘家。 李老三决定去碰碰运气。 原本郑盼儿是不打算在绣坊里忙活的,奈何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越想越不对劲。 别的诗也就算了,那最后一首诗还专门给四季酒楼做了宣传。 李牧承那臭小子还真是满嘴跑火车,就算他大伯有才华,还能提前预判到诗会的内容和举办地点吗? 郑盼儿突然想到李牧承开玩笑似的那句话,他说那些诗都是他创作的。 嘶……难道那些诗真的是李牧承者一个五岁小孩儿写的? 一想到这里,郑盼儿便坐不住了。果断起身走出了房间,直奔绣坊大门外。 看着光秃秃的门边,郑盼儿摩挲着下巴,眼里闪过一道光芒。 她想通了! 等到李牧承下次再过来,自己非要让他提笔写一副对联,试试看他还有没有再写出其他诗词的能力。 要是这小子还能写出来,就证实之前那几首诗肯定都是他写的。 要真是如此,自己就是遇见了一个神童啊! 如此才华,将来必定能名动大乾。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的绣坊楹联是神童亲提,绣坊的名气也能一并打响,未必就比那四季酒楼差! 李老三刚走到绣坊门口,就看到了一个身姿纤细的姑娘在盯着绣坊门口频频点头。 又见那女子微微提起裙摆,笑意盈盈的小跑进绣坊之中,连忙快步跟了进去。 第31章 见色起意 “这位客官需要点儿什么?” 李老三这才惊醒过来,看着对面热情招呼自己的人,有些尴尬的抬起手抵在嘴角,清了清嗓子。 “我来这里是找人的,不买东西。” 见那热情招待之人的脸色明显变了,想起酒楼里小二撵人之前的嘴脸,急忙开口: “不知道贵绣坊可有人认识我侄子李牧承?” 说到这里李老三顿了顿,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 “我是李牧承的三叔,打听了一路打听到了这里便再次失去了我侄子的行踪,就想来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人见过我侄子。” 李老三忙伸手比划了一下李牧承的个头儿,似是特别着急找到孩子的家人。 一听说是来找李牧承的,管事的那位姑娘明显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来借机闹事的就好。 天知道这两天怎么了,老有人来店里闹事。不是来败坏少东家的名声,就是说绣坊里面的东西太贵要退钱的。 “你说小李公子啊,他就中午过来了一趟,之后就没来过了。你也别急,我去找少东家过来同你说。” 李老三心底冷哼了一声,心道李牧承这臭小子果然不说实话。这哪里是偶然遇见,分明很熟悉!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即将面对面见到那位才女,李老三此刻心里一片火热。 等到郑盼儿出现在李老三的面前后,李老三的眼神都不由亮了几分。 刚刚离的稍远了些,看得并不清楚,只看身影就知道对方是个美人儿。 如今面对面站着,看到对方迈着步子缓缓走来,李老三都有些回不过神了。 郑盼儿在得知李牧承的三叔过来时,还真有些担心李牧承这小子闲不住,指不定又跑哪里撒欢去了让家人担心。 如今看到杵在店里唯一男性,没来由的就感觉到哪哪都不舒服。 这人一脸市侩,怎么看都和李牧承不像一路人。长相看不出一家子,就连给人的感觉都完全不同。 郑盼儿可不认为能养出李牧承那样一个古灵精怪小孩的家庭,会有如此……猥琐的长辈。 郑盼儿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联想到了两人分别的地方。 明明李牧承说了他三叔在酒楼里上工,今天的酒楼那般忙碌,怎么可能会让他出来找人? 再看这人的神情,哪里有一丝一毫担忧和紧张的样子?倒是像极了见色起意。 兴许是在酒楼里就盯上了自己,见自己与李牧承相熟,拿李牧承丢了为借口,故意找茬给自己下套呢。 想到这郑盼儿忽然有些担心李牧承,这人既然从他口中得知了关于他三叔的消息,显然是跟后者打过交道。 这人要是心术不正,岂不是说李牧承现在情况不是很好?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能是李牧承在四季酒楼和其三叔交谈被此人听到,所以才有了找上门这事儿。 电光火石间,郑盼儿已经把可能发生的事情猜测了一遍,并且愈发怀疑眼前这人的身份。 郑盼儿自认为被最亲近的家人摆了一道后已经有了长进,再怎么不堪也不会被从未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镇上的人给欺负了去。 四季酒楼的东家自己认识,肯定不是眼前的人。 所以这对面这人即便是酒楼里上工的人,撑死了顶多是个管事。加上对方看起来一脸猥琐相,倒也不用客气。 “你就是李牧承的三叔?可有什么证据?” 郑盼儿语气强硬,连一句公子或客官的敬称都没有,直接冷飕飕的开门见山。 李老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暗暗后悔不该这么没礼貌的盯着人家姑娘发呆,急忙抱拳躬身,给郑盼儿赔不是。 郑盼儿根本不接他这一茬,再次出声,声音更冷了几分,却不是对着这个自称李牧承三叔的男人说的。 “谁家孩子丢了不急着询问,反而在这发呆作揖的?既不是找孩子,也不买东西,定是别有所图,派个人速去报官。” 又指了指两个壮硕的家丁,“你们两个守好门,在官差来之前,不准放这个男人离开。” 李老三瞬间慌了。 这若是真的进了官府,哪怕最后都知道是闹了个乌龙。可镇上就这么大,保不齐那话得传的有多难听。 若是被东家知道了,自己得了假期不好好回家歇着,反而出来搞事情,以后这酒楼里定是不会再用自己了。 “郑姑娘且慢!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啊!” 见绣坊的人只听郑姑娘的,李老三急中生智,急忙把出门前刚在母老虎手里抠出的荷包举了起来。 “我来绣坊肯定要买东西的,对,我买东西!” 果然,下一秒郑盼儿就喊住了要出门的人,只剩下那两个家丁还在绣坊门口候着。 李老三算是看出来了,哪怕他现在什么也不问,只想快点跑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既然是来绣房买东西,那就请客官挑选吧。”郑盼儿声音冷淡,盯着李老三说道。 李老三硬着头皮挑选布匹,可当他听到布料的价格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随便一消费就是自己小半个月的工钱啊! 李老三心里恨得牙痒痒,干脆直接把撺掇李牧承来镇上找自己的乡下老爹给恨上了。 要不是老头子非得让李牧承来镇上,咋可能让自己白白损失这么多钱? 尤其是这绣坊的布料,虽说质量极好,可价格也比不远处那家布店要贵上不少。 自家母老虎若是知道刚拿给自己的荷包又要空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为了不被送去见官,破财消灾是唯一的法子。 等到李老三终于抱着布匹平安踏出绣坊,荷包里也只剩下三个铜板了。 至于和郑姑娘搭上线,和她背后的家族扯上关系的美梦没等做就已经碎了。 李老三不敢这么抱着布回家,生怕自己就这么回去,母老虎再打上绣坊的大门。 那郑姑娘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到时候再把他们两口子都送去见官可真要坏事了。 想着今天是市集日,来往的人足够多。忙抱着布匹朝着集市那边走去,打算找个没人的摊位前卖布。 只可惜李老三的布本就是比市场价高出一倍买的,原价卖根本就没人买,只能降价处理。 等到终于将所有布料售出,捏着瘪了一半的荷包,李老三欲哭无泪。 殊不知在他家小院里,他的妻子吴氏和他是同一种心情。 李牧承看着自己手里的斧头,又看了一眼拿自己当下人使唤还在嗑瓜子的三婶,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 连砍了几下给木头造成皮外伤后,见三婶进厨房喝水的功夫,拎着斧头直奔摇椅而来。 三两下就给劈成条,气的她三婶浑身抖个不停。 第32章 家里出大事了 “李牧承!你个小兔崽子!” 三婶那大嗓门这会儿都喊劈叉了,声音尖细还带着凄厉,惊得落在枝头眯着眼睛休息的麻雀扑簌簌乱飞。 刚好李老三失魂落魄的朝着家的方向走来,刚到家门口正打算叩响房门,便听到自家母老虎这一嗓子,直接浑身一抖。 李老三这会儿心跳的极快,生怕臭小子被自家虎娘们儿给吓破了胆,为了祸水东引,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万一再把那句换三婶的言论再说一遍,怕是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 想到这里,李老三咽了咽口水,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哐哐拍门。 “又是哪个王八羔子?催催催,催魂啊!门板子拍坏了你赔吗?” 随着门从里面被狠狠拉开,上一秒还暴躁如雷的吴氏,下一秒就哭成了一只受尽委屈的小花猫。 “当家的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咱们家房子都要被你的好大侄儿给拆了啊!” 李老三心下一松,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李牧承那臭小子还没来得及胡乱造谣。 伸手轻轻拍了拍吴氏的肩膀以示安抚,正准备温柔劝说几句,却在看到院子里花了整整八十个铜板买回来不到三天就成了一堆破木条的摇椅,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真他娘的邪了门儿了! 以前咋不知道李牧承这死孩子这么能嚯嚯呢? 才到镇上一天就到处招惹是非,弄得鸡飞狗跳的。 偏偏李牧承还觉得自己很无辜,看着手里的斧头,眨着眼睛瘪着嘴。 “三婶说我闲着也是闲着,让我把那堆木柴给劈了。可我力气太小了,那么粗的木头实在劈不动。” “我看这椅子坏了,晃悠来晃悠去的估计是修不好了,万一三婶坐上去摔坏了咋办?就直接给劈开了。” 瞧瞧! 多懂事的孩子,眼里永远有活儿。 李老三被噎住了,看了看理直气壮的大侄子,再看看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的媳妇儿,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得厉害。 他能说什么? 说他不该听他三婶的话帮忙干活吗? 还是骂他不该关心他三婶,就算是摔死了也和他没关系? 人家一个五岁的孩子来家里呆半天,不给吃的喝的就算了,还逼着人家干活。 人家脾气好,发自内心的为了他们考虑,帮着把坐上去就晃悠的椅子给劈了也没问题啊。 李老三都快疯了。 看了看天色,觉得还是不能等免费的牛车坐了。 这要是再耽搁一会儿,怕是自家房子真要被李牧承给拆了。 “你喜欢这摇椅,赶明儿我问问我那些朋友还有谁家卖,再给你买一把就是了。” 温声哄着自家媳妇儿,李老三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二哥如今在家里等着药草熬药救命,我也不浪费时间,带着孩子先回村子。今天晚上不一定赶得回来,你带着孩子们在家里把门窗都锁好。” 吴氏心里正气着呢,想也不想冲口而出。 “救什么命?他儿子都快把我给气死了!等不到药草就去死,一大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李老三忙拍了拍吴氏的肩膀,示意她小声些,万一被李牧承那熊孩子听到,说不定又该闹腾了。 “二哥不能出事,他若是出事了,爹娘谁养?家里的活儿谁干?我可舍不得带着你和孩子们回村里给老两口当牛做马。” 吴氏果然不哭了,抹了抹糊了满脸的眼泪和大鼻涕离开李老三的怀抱。 “那你别耽搁时间了,现在就坐牛车回村吧。” 想了想,吴氏不忘再度叮嘱道: “就你爹娘那种人,我早就看得透透的。要是他们还打着让咱家花钱的主意,你可得仔细掂量掂量。谁家赚钱都不容易,你赚那几个子儿都不够养活咱们一家子的。” 李老三知道她媳妇儿的意思,无非是在警告他别拿老丈人送过来的钱贴补老家那两个黑心肝的老东西。 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可也不敢真的说什么话反驳。 随着李牧承和三叔坐着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 走过村口的时候刚好听到那群人聚在大柳树下说着镇上的事情。 “我今天去镇上赶集,你们猜怎么着?咱们镇上出了一个诗仙呐!” “咋回事咋回事?快展开详细说说。” “哎呀,我也听说了。不少富户和当官儿的都去了,据说那诗写得极好,就算是举人老爷和秀才公都不一定有那个文采呢!” “据说作诗的是个姑娘家,还带着她弟弟去的。姐弟俩长得可好看了,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精心培养出来的。” …… 李牧承也没想到今天四季酒楼作诗的事情传得这么快,这才多长时间啊,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最离谱的是郑盼儿明明带着面纱,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看出好看的? 而一边的李老三脸色更臭了,走路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老三回来了啊?快回去吧,你家里出大事了。” 村口忙着八卦的人眼神好着呢,一眼便看到了闷头赶路的李老三。 出啥大事了,难不成二哥死了? 那以后家里的农活不都得落在自己一家身上了? 李老三心里瞬间咯噔一声,看了一眼明显走不快的李牧承,二话不说抢过他手里的药包直奔家的方向飞奔。 现在的李老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二哥出事,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被锁死在村子里。 李牧承看着突然空了的两只手,眨了眨眼睛还有些不适应。 一旁八卦的大娘大婶儿们连忙把看起来像是走不动了急需休息一会儿的李牧承牵到了大树底下,开始详细问起了他爹的身体状况。 而另一边,李家老宅内。 “爹,娘,我回来了!” 拿着烟袋锅的李老头和手握蒲扇的李老太对视了一眼,起身从屋里走了出去。 “你咋这个时辰回来了?不是让承小子告诉你晚上蹭村长儿子的车回来吗?” 家里又没啥大事,浪费这几个铜板干啥! 直到现在,老两口都没想起来问一句李牧承跑哪去了,仿佛家里有没有孙子都无所谓似的。 李老三第一次无视了老两口,拎着手里的药包直奔二房主屋走去。 “二嫂,这是给二哥买的药,你赶紧煎了给二哥喝下,也能好得快一些。” 李老三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觉的二哥,见他面色确实很难看。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自家老娘在外面扯开了嗓子。 “老三啊!快出来,别过了病气!” 好巧不巧的,这句话刚好被揣了一口袋瓜子回家的李牧承听见了。 第33章 我的鞋怎么飞你脸上去了? 今天赚了银子还坑了三叔的李牧承本来心情极好,这会儿听到偏心奶奶这话,怎么就这么刺耳呢? 长辈又怎么了?长辈就能嘴上没个把门的,想怎么胡咧咧就怎么胡咧咧吗? 因着鞋子大了一圈,走回来这一路灌进了不少泥土。 李牧承扶着篱笆墙,把鞋子脱下来倒了倒。正准备弯腰把鞋子穿上,眼睛滴溜溜一转,果断站起身,将手里的鞋子猛地朝着院子里飞去。 啪! “啊!哪个杀千刀的!” 杀猪一样的惨叫声从李牧承奶奶钱氏嘴里蹦了出来。 李牧承忙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单腿儿跳着进了院子。 “对不起啊奶奶,这鞋子太大不跟脚,我着急追着三叔回家,也不知道这鞋子怎么突然就甩飞了。” 老太太捂着脸颊气得直喘粗气,可以明显看到那捂着的脸颊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了。 刚走出来的李老头儿也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扬起胳膊照着老伴儿另一边松垮的脸皮上就是狠狠一巴掌落下。 “老头子,你打我干啥啊?” 李老太太都被打懵了,可在看清楚打她的人是谁后,即将脱口而出的污言秽语瞬间咽了回去。再出口时都吓出了颤音。 “挺大岁数个人了,还不如五岁的孩子镇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拿刀追着噶。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回屋里呆着去!” 把自家老伴给吼回了屋子后,李老头笑眯眯的背着手走到了李牧承对面。 “承小子真棒,自己去镇上能完成爷爷交代的事情,今天晚上让你奶奶也分你一碗骨头汤喝。” 李牧承真想啐这老头儿一口。 家里整天熬大骨头汤,无非就是多加一碗水的事儿,还指望自己感恩戴德呢? “承小子啊,去镇上给你爹抓药回来了吗?要是没抓回来就把钱给爷爷,省着你不小心跑丢了……” 李老头眼睛不瞎,当然看到了老三回来时手里拎着的药包。之所以还要明知故问,明摆着就是想把那十个铜板要回来。 谁料李老头儿话还没说完,李牧承就笑着疯狂点头,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抓回来了!三叔亲自陪我去的医馆呢。” 然后又摇了摇头,“钱我都花光了,出门的时候奶奶什么都没给。我又饿又渴的,去酒楼找三叔之后,三叔把我一个人丢在了他家,让我和三婶在一块儿呆着。” 李牧承嘿嘿一笑,没有说这铜钱到底是自己全都花了,还是被三婶给搜刮了。 反正他心里清楚,老头子再怎么不满,也不敢问到三婶头上去。 万一因此惹恼了三婶,大伯一家子的吃穿住行全都得出问题。再严重点儿三婶不和三叔过了,三婶娘家再也不资助了,把三叔的账房先生工作也给搅合了,老李家根本抵抗不住这样的压力。 正如李牧承心里想的那样,李老头儿把三叔喊到他自己的屋子后,根本就没敢提给了李牧承十个铜板的事。 反倒是三叔进爷爷的屋子前面色就不好看,出来后显然更难看了。 不用想也知道,又搭出去了不少钱。 此时的李牧承心情大好的捧着骨头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如今他手里有了足够赎回自家姐姐的钱,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明显松了几分。 而李牧承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镇上,买下他姐准备做冥婚新娘的赵家,家主正在和刚从四季酒楼出来的县令师爷说着小话。 “赵老爷,听说你在附近的村子里买了个活生生的姑娘,准备过几天给你那死去的儿子配冥婚?” 赵老爷点了点头,这种事又不是多稀奇的事。 别说镇上,就是省城的府衙,哪年没有几桩本本分分的姑娘丢了,连个踪迹都找不到的案子? 赵老爷虽说是镇上的地头蛇,在镇子里有些影响力。可若是与县令等官员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是不配和县令直接对话的。 反倒是县令身边的师爷早已被他用钱收买,这些年来没少给他透露上头来的消息。 这不?早早得知上头动向的师爷,借着陪同县令等人去四季酒楼找好苗子、陪县令的众同僚吃酒,借着喝多了的名义先一步溜走,直奔赵老爷家中。 “我且问你,那姑娘可是附近李家村的姑娘?” 赵老爷挑眉,这事儿他早早就和县令师爷报备过了。为了抹除所有潜在的风险,还封了个十两银子的红包过去,让他帮着扫尾来着。 这会儿装作不知道内情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是出事了? 赵老爷心里咯噔一声,能在镇上成为地头蛇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县令的师爷见赵老爷神情微动,便知对方应该是反应过来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姓赵的一意孤行,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若真是这样,自己就得尽快与之拉开距离,免得惹祸上身。还得想法子把这几年在他这里得的钱财退回去,着实是肉痛得很。 见对方是个聪明人,县令的师爷忙开口提点了两句。 “今日在四季酒楼举办了一场诗会,出了个诗仙一样的人物。这事你听说了吧?” 赵老爷自然点了点头。 别说是他了,整个镇上怕是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今日那做出可以称之为绝世佳句的女子,身边带了个五岁的小男孩儿。那个男孩是李家村的,他大伯是个童生。” 赵老爷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这年头的读书人稀罕又金贵,原本他赵家根本就没打算选家族里有读书人的李二丫给自己那早逝的儿子配冥婚。 还是那李姓童生的老子娘和媳妇儿亲自登门拜访好几次,十分热情的推荐给他的。 赵老爷如今有钱了,最遗憾的就是商户人家的子嗣不能科举。 那李家人再三保证,只要李老大考中秀才,他们就是实打实的姻亲关系。若是李老大再努努力,考中了举人,再用钱财活动活动关系,也不是做不了官的。 到时候他也是有官员撑腰的商户了,比动不动就上贡寻求庇护强多了,谁还敢对他下绊子? 赵老爷自然是十分心动的,毕竟他每年也给大大小小不少官员孝敬钱,什么实质好处都捞不到。 如今有这么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么能拒绝? 之所以去退婚,也是因着那二丫实在是不像话,瘦得像个难民似的,一看就会影响风水。 如今被师爷这么一提醒,赵老爷瞬间就坐不住了。 第34章 赵家来人了 “管家!管家人呢?快把管家给我喊过来!” 师爷见赵老爷情绪这般激动,心里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了。 很快,管家便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有什么事儿吩咐小的。” “给少爷选的那个丫头,是不是李家村出童生那家的姑娘?” 赵管家对老李家印象颇深,实在是童生一家子联合老子娘卖侄女的太罕见了。 赵管家实在是忘不了童生的亲生女儿当时那副嘴脸,要不是她做局拿捏住了自家儿子要告儿子非礼,他哪里会把这么丧良心的事情捅到老爷耳边来? “回老爷,那姑娘不是童生家的姑娘,是童生同胞兄弟的姑娘,二房的丫头,那丫头还有个五岁的弟弟。” 赵老爷浑身汗毛倒竖。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一个丫头一口气做了四首诗,没到一天的时间就传的镇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样一个有才华的姑娘家,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名声传到县城、府城甚至是京城里去。 若是真的引起了上头哪位惹不起的高官或富户家里人的注意,人家来了兴趣想要求娶或纳妾。寻到李家村后再得知自己家把人家好好一个才女给钉在棺材板里陪葬去了,还不得直接扒了他一家老小所有人的皮? 不成不成,这李家的姑娘绝对是不敢要了。 不光不敢要,还要客客气气的把这件事解决掉。 “你这样,等日子到了你去李家村跑一趟,这样……” 只能说根本没弄清楚具体情况的师爷,跑到今日家中有事根本没去镇上凑热闹的赵老爷身边说了一通,让赵老爷脑补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终造成了如此巧合的误会。 若是李牧承听说了这件事儿,怕是得乐到睡不着觉。 …… 转眼间就到了半月之期。 李牧承这几天被爷奶盯着,像盯贼一样。生怕自己偷偷跑出去搞幺蛾子毁了姐姐配冥婚的事,根本就找不到去镇里绣坊拿分红的机会。 现在无比庆幸有酒楼那十两银子的彩头,不然还真凑不出十两来。 一大清早的,大门刚打开,就看到了不远处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正是赵府的管家。 李家小院内,除了三房的三个姑娘还在镇上家里呆着以外,所有人都已到齐。 “赵管家,您看看,我这二孙女长胖了不少,瞧瞧这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老太太那殷勤的样子,像是伺候诈尸的祖宗一样,害怕又恭敬。 赵管家不着痕迹的和童生一家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而后嫌弃的啧啧出声。 “这也叫胖?” 嫌弃的看了一眼凑到身边的老太太,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开怼。 “就这丫头的身板子,把你这把老骨头渣子砸碎了称一称都比她重!之前说好了,不达标就退钱。” 赵管家把那印着红手印的契书拿在左手,又对着老太太摊开右手。 “一手交钱,一手交契书。敢少一个子儿,直接去衙门里论公道去!” 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呢,李大丫率先不干了。 正打算把之前威胁赵管家的话再说一遍,可还不等她张嘴,那赵管家就朝着她的方向投来一个阴恻恻的眼神,而后抬起手朝着无人的方向行了个虚礼。 “承蒙县令老爷看得起,我家那臭小子被选中成了县令老爷手底下的人,不再是赵府的小厮。” 李老大夫妻俩瞬间脸色一变,李大丫蠢听不懂,他们怎么可能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如今再想靠着自家闺女算计的那档子破事去威胁人家,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再一看赵管家这副今日来此就是要把十两银子拿走的架势,瞬间心里更慌了。 “钱我们家都用光了,二丫就是你们赵府的人。你们若是不想养她,卖出去给老鳏夫当媳妇儿,或者卖去烟花柳巷做个娼妓都随你们!” 老太太尽管心里也害怕,害怕的双腿都止不住发软颤抖。回头看到大儿子那乞求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至于那明显面冷心更凉的老二一家子,连一个正眼都没给。 赵管家冷哼一声,心道还是老爷高明,连这种事都预料到了。 二话不说直接打了个手势,身后站出十几个手握棍棒的家丁,各个五大三粗,站在那里瞪着眼睛,杀气腾腾的。 “没钱?那就给我砸!把所有房子都给我砸烂!” 又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看着清秀的男人,“去他家后院瞧瞧去,鸡鸭鹅狗猪,有什么算什么,全给我带走!” 老太太做泼妇半辈子,哪有被别人找上门来欺负的时候? 偏偏对面这个人她根本惹不起,只敢牙齿打颤的朝着自家老头子身后躲。 眼角余光扫到二房一家人,瞬间觉得腰杆子又硬了一些。 “老二你个不孝的东西!你老娘都快被人给打死了,你还在那看戏,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眼色的东西!你他娘的*&¥#*……” 若是换做以往,李老二早就冲出去维护老娘了。今日的李老二就像是脚下生了根,任由老娘口吐芬芳。 李老大见状不对,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确保留出可以撒腿就跑的距离后,才笑呵呵的开口打起了圆场。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咱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慢慢说,赵管家觉得可好?” 说着话的同时,不忘了用手肘碰了碰自家媳妇儿。 “没眼色的妇人!没看到赵管家带着赵府的兄弟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早都累了吗?还不准备好茶水点心端出来?” 眼看着村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老大也担心这件事传出去影响自己的名声。 本就滞留在童生之位许久未有寸进,若等下次下场有机会考中秀才,被官家以德行有亏取消成绩,他上哪儿哭去? “各位,咱们去里面坐着详谈可好?外面越来越热了,晒坏了兄弟们就不好了。” 李牧承见对方果然是打算人钱两讫的,紧了紧自己袖子里藏着的十两银子,提起的心才终于算是落了地。 看来二姐应该是安全了,趁着这个机会看这一家子极品吃瘪也挺好的。 若是选对了方法趁机搞事,兴许还能趁乱直接快刀斩乱麻把家给分了呢。 第35章 一家子怎么全是讨债鬼 若换成以前,赵管家才不想进那小破屋里呢,他都怕脏了自己的衣裳。 可想起出门前,自家老爷不放心,大早上的就把他喊过去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同村围观百姓见没热闹看了,都不由撇了撇嘴。 有几个最喜欢张家长李家短,爱背后嘀咕的妇人们更是连大柳树底下都不去了,直接在李家院子的篱笆墙外扎成一小堆儿,一边撇嘴小声八卦,一边时不时的朝着院子里面探头。 有那自认为耳力好的更是脖子抻的老长,恨不得把耳朵揪下来扔堂屋去听个仔细。 “诶你们说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啊?” “哪件事啊?” “老李家卖孩子配冥婚的事呗。” “你啥眼神啊?这不秃子头上有虱子,明摆着的事嘛。要是没卖二房那丫头,人家赵管家咋可能来咱们村上啊。” “哎呀,谁说这事儿了?我是听我闺女婆家的小姑子夫家的邻居的大姨母家的小孙女说的,这卖二丫的事不是人家赵家找上门儿的,是咱们村那个童生主动去人家府里求人家买的。” “真的假的啊?这不能够吧。不是说读书人最注重名声了吗?这要是真的,以后他还怎么有脸科举啊。” “嘘,小点声儿。你也不分清楚场合。在人家家门口还敢这么大声嚷嚷,也不怕人家以后当了官老爷之后回来收拾你!” ……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多少隔音效果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李牧承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童生大伯那越发难看的脸色。 可惜了,一大家子人都围着赵管家呢,没法看童生大伯舌战众村妇的大戏了。 好在屋子里这出戏也挺精彩的。 “赵管家,您看我家二丫这也长了不少肉。说明她还是能长胖的,时间长了总会符合要求的不是?” 李老太太说着话的同时狠拽了一把李二丫,还当着赵管家的面狠狠揪起李二丫的脸蛋让对方瞧。 这一幕看的赵管家眼皮狠狠一跳,突然就想起自家老爷说过的那句“若是不把这件事办好了,仔细了身上的皮!” 赵管家猛地一拍桌子,吓得老太太差点儿没闪了老腰。 “我原以为你们家能养出一个童生,再怎么说也该是能听明白人话的。若是这件事你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那我就出去找你们村的村长谈!” 想了想,赵管家又好像觉得这话说得好像太轻了些,便又一字一顿的加了一句—— “若是连村长出面也解决不了,那就去找你们的族长和里正来说吧!” 李老大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一片。 他心里太清楚了,卖亲侄女这事儿只要不摆在明面上,不捅到那两位的眼皮子底下还好说。 要是真的找上了那两位,不管是为了家族的声誉还是那两位的名声和地位,无论如何都得给二房一家子一个交代的。 到时候别说侄女卖不成了,自己的科举之路也将彻底断送。 李老大心里那叫一个慌啊,他倒不怕一辈子考不出个名堂。可若是因此断了求学路,以后哪里还有钱财供他在镇上挥霍啊? 不就是卖不了二丫吗? 无所谓! 反正二房还有个小子,这年头男娃可比女娃值钱多了。 大不了还有三房那三个丫头呢,那可都是在镇上长大的姑娘,肯定能卖出更高的价儿来。 “赵管家莫恼,我爹娘只是太过着急。赵管家您也清楚,前段时间私塾要我们交束脩。这银子是当真没有十两了,您看能不能……” 啪! 又是重重的拍桌声响起,李老大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原本打算让对方看在自己是个读书人的份上宽限一段时日的话,出口时就变成了—— “爹,娘!快把十两银子拿出来给人家带走!” 李老太太都快被气哭了。 十两银子?她哪有十两银子? 卖二丫的钱刚到手就全都给老大拿走了,手里一个铜板都没留不说,还为了养胖二丫拿出去一百个铜板去。 老头子前段时间还给李牧承那臭小子塞了十个铜板,一个都没拿回来! 就连老二在家养病这几天,老三借口脱不了身雇人来家里帮着伺候田里的庄稼,也只给了两天的工钱。最近几天的工钱全都是她和老头子的棺材本! 李老太太只觉得自己都快被气冒烟了,她就不明白了,一个两个的怎么全都是讨债鬼呢? 眼看着家里的人全都把视线挪到了自己身上,李老太太也不干了。 她也顾不上会有什么后果了,直接猛拍一把大腿,无比丝滑的迅速坐在地上开嚎。 “老天爷快睁开眼,可怜可怜我老婆子吧!我嫁到老李家几十年,吃不好睡不好,拉拔着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到头来还要被全家像防贼一样盯着瞧,我造了什么孽哟!” 李牧承心想:你口中的老天爷但凡真的睁眼瞧你了,搞不好都得因为觉得太过晦气而自戳双目。 赵管家越发不耐烦了,县里那些官老爷可算是要走了。他下午还要陪着老爷去巡视铺子呢,可没时间在这里耗。 “说到底,你们李家就是想赖账对吧?好好好,咱们走!去府衙门口击鼓鸣冤去!” 到底是经常在外走动交际的人,赵管家的观察力可是相当敏锐的。 一看这几人的配合,就知道这一家子没少用这招。 当滚刀肉也不分清楚在谁跟前,还真是拎不清啊。 赵管家起身,状似无意的又提了一嘴,音调略高了些,确保屋内屋外的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去个人再去县学那边报备一声,就说李家村唯一的那个童生涉及到买卖人口的大案。” 李老大当时脑子里就嗡的一声,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一步窜到他那坐在地上撒泼的老娘面前蹲下。直接伸手在李老太身上摸来摸去。 “娘!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把十两银子拿出来给人家!” 眼看着又是一轮鸡飞狗跳,赵管家明显消耗了最后的耐心打算大踏步离去了。 李牧承清楚,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第36章 欠条 “爷爷奶奶,大伯的束脩钱也用不上十两银子,差了几两银子咱们出去找亲戚们借一借。” 虽说李牧承手里有十两银子,但也想看看能不能从老两口手里抠出来一些。 倒也不是觉得自己花钱把姐姐赎回来浪费,实在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老李家这群吸血鬼。 李牧承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在老李家门口看热闹的众人也顾不上看热闹了。恨不得立刻就跑回家去,生怕被老李家人抓到借钱一样。 若换做以前,李牧承敢在这种场合下贸然开口,早就被家里的长辈给呵斥了。 偏偏现在的李老大生怕影响了自己的“钱”途,忙不迭的快速点头附和。 “承小子说得对,爹娘你们快借银子去,先把这件事给处理干净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老太婆又想在地上蹬腿儿撒泼了,奈何李老头一记眼刀就给她镇住了,难得这屋子里有这么多人,却安静到落针可闻的程度。 “这钱肯定得借够,只是让谁借钱比较合适?” 老两口拉不下那个脸面,再者就他们二个在村子里的人缘,怕是出去走一圈,顶多能借百来个铜板。 更何况老两口压根就没打算把这十两银子的外债背到自己身上,更不会背在老大的身上。 老两口突然想起家里最有钱的老三两口子了,环视一圈后,哪里还有那两口子的身影? 正如李牧承猜测的那样,老两口最终还是把背外债的压力丢到了李老二身上。 “老二啊,这二丫是你闺女,按理来说这买闺女的钱得你们二房出才合适。” 李牧承真想一拳头把他们的鼻子全都打歪。 听听,人言否? 人家好好的闺女养在家里被他们偷偷带走卖了,如今还得他们掏钱买人回来。 “爹娘,这话原本不该我这个当儿媳妇的说。你们这不明摆着要赖账吗?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们二房是家里的苦力,吃不饱也穿不暖,兜里空空没铜板。” “你们绕过我们这做亲生父母的把我们闺女卖了,这会儿还要让我们无缘无故的欠十两银子的外债,未免太过欺负人了!”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他那个软包子一样的娘亲今天竟然这么硬气。 更让李牧承惊喜的还在后面。 “实在不行爹娘就去衙门敲鼓告我们这一大家子不孝好了。反正这十两银子我们赚不来,这么多年加起来,全家的家当也不过几个铜板。要死大家一起死,免得活受罪。” 别说是李牧承了,李家全家都被李老二这一番话给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二儿子吗? 李老大这会儿反应特别快,急忙走到李老二身边,拉起他弟弟那粗糙的手苦苦哀求。 “二弟,你就帮大哥这一回。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就属你们二房在村子里的人缘最好。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有什么事儿以后咱们私底下关上门说行不行?” 说到这里,见二房全家的神色都没什么变化,李老大打算再接再厉,说些好听的糊弄糊弄。 却听赵管家那如同地府阴差索命一样的声音自后脑勺响起。 “我们走!就不应该陪这群小人在这里耗!” 李老大更慌张了,忙朝着自己那杵在原地已经懵了的媳妇儿大喊。 “快去咱们房间取纸笔来,我这就给二房写一张欠条,立字据为证!” 李牧承满意了。 不过读书人心眼子多,尤其这种坏心眼子的人,指不定要在背地里使坏。 爹娘都是老实人,估计都不识字。一会儿自己得扫一眼,万一有什么问题必须提出来,至于自己什么时候会识字这个问题,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行了。 可没想到又一次震惊到李牧承的事情发生了。 黑心的童生大伯竟真的老老实实打了欠条! 赵管家时刻盯着李牧承姐弟俩,见李二丫真的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后,暗暗记在心里。 回去后必须得和自家老爷说一声,师爷口中那个才女,已经完全可以断定就是李二丫无疑了。 瞧瞧那从容淡定接过契书认真看了一遍的样子,明显就是识字的! 关于自家姐姐竟然也认字这件事情,李牧承也是第一天知道。 毕竟从他胎穿到这里已经五年了,从来没看过姐姐读书,更没见过姐姐拿起树枝藤条一类的东西写写画画过。 可实际情况却是李二丫只认识几个简单写的字,可还是要硬着头皮接过去仔细看。 毕竟事关自己的小命,哪怕是半看半猜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也足以让她心安了。 “欠条既然已经写了,我这就带着孩子们出去借银子。” 李老二不知道自家儿子有赚钱的本事,但不代表一向观察细致的娘亲周氏瞧不出,她相信李牧承是一个有成算的孩子,既然主动站出来挑明要出来借钱,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而赵管家就更不担心了。 毕竟他已经“确定”了才女的身份,自然也知道那次诗会的彩头不多不少,刚好十两。 李牧承和娘亲走出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算老两口手里还能有多少私房钱。 前面那几年风调雨顺,不给他们吃饱饭,官府收上去的税粮也不算特别多。 老李家每年都会卖出去不少粮食,再加上附近哪家娶新媳妇儿的需要盖房子时,爹要是农田里的活儿不多,保准就被奶奶赶去帮忙盖房子赚钱。 三叔虽然抠门,可也架不住老头老太太时不时的哭穷。 每逢年节和大伯去参加考试之前,三婶的娘家人都会带着重礼上门,红包也是没少给的。 零零总总的加在一起,哪怕之前那十两银子全都给大伯带走了,李牧承估算着老两口手里至少还能有个五两左右。 那么这借来的钱就不能刚刚好是十两,最起码得把爷奶手里那层棺材本给刮下来才行。 对了! 既然是出来借钱的,那就得多弄些铜板回来看着才真实,不然就那一家子掉钱眼里的人肯定会发现其中的猫腻。 想到这里,李牧承拉着母亲周氏,迈着步子直奔住在半山腰的猎户家而去。 第37章 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 李猎户今日没什么事儿,正坐在院子里鞣制皮子。 李猎户的媳妇儿在一旁洗洗涮涮,将肉都处理的干干净净放在了几个大木桶里。 他们的儿子李弹弓也在一旁帮着打下手,听到有脚步声在自家大门外响起,抬起头望了过来。 “伯娘、小木头,你们怎么来了?” 猎户媳妇儿闻言也抬起头,笑着站起身洗干净手,又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快步朝着门口走来。 “哎哟,嫂子快进来坐。院子里有些乱,嫂子别嫌弃。” 周氏人缘本就好,再加上从前做姑娘的时候,和猎户媳妇儿也是同村的,两个人的关系本就比旁人要亲近些。 要不是李老太太属实不是个东西,两家也不至于平日里都不走动。 周氏生怕给别人招惹麻烦,这么多年都未曾登过门,突然出现在这里也挺让猎户媳妇儿感到惊讶的。 不过惊讶归惊讶,该有的礼数一点也没少。 周氏笑着和猎户媳妇儿坐在一起,还未等她开口,猎户媳妇儿就主动出声了。 “我家小子一大早的去村长家送了点东西过去,回来后和我们说你家好像是出事了。原本我是打算家里这摊子事忙完就过去瞧瞧的,没成想你倒是先过来了。” “那边的肉我是打算晚些烤成肉干晾凉以后给你们送过去,你们要是饿的受不了了,吃上一条也能管饱。” 李牧承顺着猎户媳妇儿手指的方向看去,见猎户手边还有一个罐子,里面是剃过骨头剁好的肉,上面还铺着粗盐。 李牧承懂了,难怪猎户媳妇儿说要晚些再过去呢,怕是也知道李家现在是全村的焦点,就算是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更不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送东西。 猎户则是扬起手憨憨一笑打了个招呼,示意自家儿子继续鞣制皮子。自己则站起身走到了屋里,很快就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并三串铜钱走了出来。 “这是串好的三千个铜板,荷包里还有五两碎银和一百多个散碎铜板,你先拿回去应个急,好歹把二丫赎回来。” 周氏瞬间眼眶一热。 有血缘羁绊的夫家人恨不得把她的孩子都卖了换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反而为了她着想。 自家在李家村什么样儿谁不清楚?猎户一家虽然比起同村的人来说稍微富裕些,可远没到可以轻松掏出几两银子的地步。 自己连口都没张一下,就这么主动把钱借给了他们,连何时归还都没提。 见周氏泣不成声,猎户是个大男人,不好把荷包往别人的女人手里塞。 直接把荷包并铜板全都塞在了李牧承怀里,“拿好了,千万别丢了。” 猎户两口子特别喜欢孩子,奈何他媳妇儿当时生弹弓的时候大出血,保住性命已是难得。 失去生育能力后自责万分,主动提出让猎户休妻另娶。 猎户自是不同意,毕竟这个媳妇儿也是他自己主动求来的。 好在李弹弓是个好孩子,平日里稳重懂事,并不让两口子操心。 两人最遗憾的就是家里的闺女身子不好早早夭折,又没法再给李弹弓添几个弟弟妹妹,看到别人家有乖巧听话的小闺女,羡慕的不得了。 “不行!这太多了,我们不能拿。” 周氏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想起来出门是干啥的了,忙又暗自懊恼自己这破嘴平日里说不出几个字,这次来嘴快的劲做什么? “嫂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是不知道你家小子教给我家弹弓那些编制的手艺卖了多少钱!” 原本猎户也不以为然,那些编织用的枯枝烂叶子扔路上都没人捡的。 谁料昨天晚上和自家媳妇儿一盘账,竟是吓了好大一跳。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靠着李弹弓闲暇无聊时编制的那些小玩意儿,竟然赚了七百多个铜板! 七百多个铜板啊!够他们一家三口两个月的花销了。 要是搁往常,他们也不可能拿这么多银子借给别人,可现在靠着李牧承的技艺传授,弹弓学了这门手艺,以后肯定能多赚不少钱。 如今拿这些钱出来帮人,只为求个心安。 周氏听完也明白过来对方愿意一次拿出这么多钱借给自己的原因,仔细想想也是,他们家是猎户,一向不缺肉吃。 猎户媳妇儿还是个勤快的,菜园子收拾的规整。 两口子只是没有属于自己专门种粮食的田地而已,需要去镇上买粮吃。 李牧承知道自己娘不好意思,笑着站起身将怀里的钱都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凳子上。 “叔,我能和你进去单独说吗?” 李牧承不想让自家娘亲知道自己手里有那么多银子,他怕吓坏了娘亲。 猎户也看出李牧承是个少年老成的孩子,知道不能真把对方当成村里那些五岁孩子看待。 “成!咱们进去说。” 李牧承想好了,反正大伯欠条写的是十两。爷奶手里的钱就先在他们手里存着,反正早晚都会算计过来的,倒是不急于一时。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屋里关好了房门,李牧承这才掏出十两银子递给猎户。 “我今日前来就是想要拿整钱来换零钱的,实不相瞒,这个村子里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家并不多。” 之所以李牧承选择先来猎户家,本就是因为猎户家住的离村里略远些。 再加上猎户两口子都不是那种喜欢到村子里八卦的人,反而给人一种和谁都不亲近的感觉。 和他们搭上关系,就算是自家那群无良亲戚知道了也不敢来人家闹腾。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只有李猎户家里能有这么多可以拿出来的钱。 或许村长家也有这么多钱在家放着,可村长家里的人也不少,万一有人嘴碎把自己有十两银子的事情说出去又是一摊烂事。 且村长地位摆在那里,要是他们去借了钱,难保村里其他人也要跟着去借。 到时候村长是借还是不借?若是不借肯定要被人说闲话。到时候难保不会编排到貌美的娘亲头上来。 猎户也是没想到,李牧承竟然还有这赚钱的本事。 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欣慰。 “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你爹那人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猎户这会儿也不藏着掖着了,又在家里翻出来几枚碎银子递给了李牧承。 “叔,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猎户笑着点头,“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和叔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于是,李牧承把家里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个大概,最后落下一句—— “过几天你就来我家催债,点名找我爷奶要钱。这是我大伯打的欠条,叔你收好了。” 第38章 够了!都给老子停手! 猎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畅快的大笑声就差没把房顶给掀开。 “你小子!这都是在哪里学会的招数?行!这个小忙就交给叔,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李牧承也笑了,笑得格外开心。 换成村里任何一个人去讨债,都很容易被自家那无良爷奶指着鼻子骂八辈祖宗。 偏偏李猎户不一样,人家背后是有靠山的。 若是把李猎户得罪狠了,回头人家和买下李家村边上山头的人家告个小状,到时候不让他们去山外围打猪草捡枯枝,影响了全村人的生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两口再拿有个童生儿子说事也没用了,已经影响到别人的生存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走吧娘,咱们回家。别让赵管家等久了,万一二姐真被人带走就彻底回不来了。” 闻言周氏也急了,不敢再耽搁时间,也没有继续推辞。 这么重的恩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弯下双膝就打算跪下给他们磕几个。 好在猎户两口子反应都快,见势不对立刻做出相应的判断。 猎户急忙避让,他心里清楚得很,这钱根本就不是借的,而是换的,他不能承这个情。 猎户媳妇儿同为女人,自是最适合上手制止周氏的。 再加上她吃得好,力气大。一把就架住了周氏,她根本就动不了。 “你这是干啥啊?你要是非得闹这么生分,以后你们二房这一家子就都别登我家的大门了,我也不让弹弓和你家儿子一起玩儿了。” 周氏连忙低头擦干泪水,唇角还是控制不住的因着感动而微微颤抖。 “承小子啊,快和你娘回家去吧,别耽搁了正事。”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生怕母子俩被人给抢了,不放心的又补了一句。 “我还是和你们走一趟吧,免得有不长眼的起了歪心思。” 虽说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淳朴些,可谁能保证村里这时候没个走亲访友的街溜子亲戚呢? 还有老李家那些黑心眼子的东西,万一早早就设好了套让二房一家子钻,他们找人偷偷藏在母子俩出来借钱的路上,回去后先下手为强把钱抢走了怎么办? 可别到时候外债欠了不少,闺女还是被卖了,那一大家子照样把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那才叫恶心人。 “弹弓,你也别忙活了,这些交给你爹就行,你和娘一起去。” 别看李弹弓年纪不大,放眼李家村,这身手基本上找不到什么对手。 就连当家的都感叹弹弓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准备攒攒钱把孩子送去武馆好生学上一段时间。 若是有机会就送到军营里去历练历练,当个将军啥的他们不敢想,有出息的话做个千夫长百夫长啥的就行。 李牧承原本也有些担心大伯写欠条那么痛快有诈,怕他们摆这么一道。如今李弹弓和他娘陪着一起走,安全感顿时多了不少。 很快,众人走进了李家小院。 李老大看见平安无事的李牧承竟然这么顺利的走回家,目光不善的看向早一步退出去的李老三两口子。 本来想着老三两口子早早退出去就是留了个心眼子,打算在李牧承和他娘回来的路上把借来的钱和借条都给抢了。 毕竟前几天兄弟俩碰过头,知道了那日诗会的才女和李牧承关系匪浅,且人家还有一个生意兴隆的铺子,自是不缺钱花的。 兴许承小子早早就找人家借了十两。为的就是今日。 没想到老三两口子都是蠢货,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这里一共有十两,赵管家请点一点。” 赵管家看着那些碎银子和铜板,眉头微挑。 再一想到李牧承出门前说的那句“借钱”,不由有些心惊。 只能说不愧是才女的弟弟,做事果然滴水不漏,考虑的十分全面。 “很好,十两我们就带走了,这张契书还给你们。” 赵管家直接把印着手印的契书塞到了李牧承手中,根本不看李家那群人吞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色。 李牧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自家姐姐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这张契书,直接交给了自家姐姐。 李二丫如获至宝,轻飘飘的一张纸如同大石头一样沉重。 嘶啦—— 李二丫亲手把这张纸撕成两半。 嘶啦嘶啦—— 那张纸很快就被撕成了一张又一张碎片,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李二丫又把地上那些碎屑捡起来捧在手心里,直奔厨房而去,将那些碎屑全都丢在了灶里烧成灰。 沉重的枷锁就这么松开了,被狠狠丢在地上。 压抑了许久的苦闷终于得已释放,李二丫在厨房里嚎啕大哭,终于敢放肆的发泄心底的不安了。 赵管家也不继续耽搁时间,直接带着一群人走了。 李家老两口终于松了口气,尤其是李老头儿,后背的布料都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 此时的他什么话都不想说,直奔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李老太见能压制住自己的人已经走了,就连老头子都回房间去了,瞬间忘了刚刚有多窘迫,起身掐腰,像个成了精的茶壶一样,喷着口水就朝着二房站着的方向杀了过来。 可如今二房的人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了,完全没给老太婆一点好脸色,转身就朝着自家的屋子走去,还不忘在里面上了锁。 气得老太婆在门口对着房门骂了小半刻钟,最终还是日头太过毒辣,晒得她晕乎乎的,这才停下来转身回堂屋喝水休息去了。 而李老大和李老三兄弟俩也没了表面上兄友弟恭的模样儿,已经在堂屋里阴阳怪气互相指责好一会儿了。 等老太婆走回堂屋门口的时候,两兄弟已经从口水战升级到肉搏了。 “哎哟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还打起来了?老大家的老三家的,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你们的男人拉开!” 老太婆不说这话还好,说完之后两个儿媳妇也当着老太婆的面抓头发上嘴咬,打得比兄弟俩还凶。 打红眼的四个人已经上了头,没一会儿堂屋里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桌子被踹歪了,长条凳也打散架了,就连老太太喜欢的不得了的陶制茶壶也被摔碎了。 用来锁粮食和调料的柜子也不知道被哪个人给丢了出来。 老太太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只可惜她晕倒了也没人发现,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那四个人竟然从两两一组升级为打团战模式了。 “够了!都给老子停手!” 第39章 令李牧承都震惊的改变 外面过于吵闹,本就心烦的李老头儿更闹心了。 手里捏着烟袋锅就走了出来,气的对着两个儿子的脑袋每人一比兜。 好在李老头还有些理智,没有一怒之下连儿媳妇一块给打了。 李老三倒是恢复了一些理智,低着头揉着脑袋走到了一边站定。 李老大则一脸的不敢置信,嘴巴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 “爹,你打我?” 自从李老大展现出了自己会读书的天赋后,这么多年从未挨过打。 老两口成日里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不能让老大受委屈,更不能对老大动手。万一打坏了变笨了就彻底坏事了。” 结果自家老爹一个招呼都不打,抬手就招呼了过来,打的还是头! 李老大又急又怒,捂着隐隐发痛的脑袋,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裂开了。 偏偏他觉得委屈,李老头更委屈。 即便是这么多年屡试不中,都未曾让李老头如此失望过。 “一个两个的都还当自己是小孩儿呢?一天天的都不让我老头子省心!” 不知怎么,李老头突然觉得一向看不起的二房一家无比乖巧。 很快,他的这个想法就又变了。 “爹,二丫没卖成。我瞧赵管家那样子,咱们家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之前都好好的,赵管家上次来李家的时候脸色也没这么难看。难道是这段时间有谁惹赵管家生气了? 老太太这会儿也没时间嚎了,突然一拍大腿想到一件大事。“老大你快去二房把借条抢回来!这借钱的是二房一家,和你可没关系。” 而此时二房两口子的屋内。 “爹,你说什么?要和爷奶分家?” 如果说爹娘敢在爷奶和赵管家面前表明态度,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这会儿回到屋子里后,一向老实木讷的爹竟然主动提出要分家,更是让李牧承感到惊喜与意外。 别说是李牧承了,连李老二朝夕相伴十几年的发妻周氏都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李老二点了点头,常年风吹雨打显得有些黑壮的汉子被一家人盯着瞧,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都是爹没本事,害得你们娘亲跟着我受尽了委屈,连带着你们姐弟俩从小就跟着吃了不少苦。我仔细想了想,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李老二伸出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摊开来仔细看着。 “我是个糙汉子,可我不能让我的一双儿女成为下一个我。都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兄弟,大房三房的媳妇儿和孩子过得那么好,凭什么我的媳妇儿和孩子就要低人一等?” “说起来我醒悟过来这事儿还得感谢咱们家承小子,若不是那天他拿着包子到田间地头给我吃,又让我早些回家休息,我还要被爹娘的伪善蒙在鼓里。” 也正是因为那次被刺激到晕倒,而后吃了这么多天药,天天躺在床上动不了,整日窝在家里,才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爹娘平日里在家都是怎么对待自己这一房人的。 以前他只以为老太太嘴毒,其实心里还是软的。老爷子虽然偏心,但也是个讲理的。 这段时间他终于知道了,他之前看到听到感受到的,全都是那老两口收敛过的结果。 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人。偏偏媳妇儿是个贴心善良的,从来不在自己耳边抱怨。 如此粗心大意,确实不该。 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事,一家子的表现更是让他寒了心。 当初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卖自己女儿去配冥婚,钱让他们拿去给老大交束脩不说,现在出事了,赎身的钱反倒是要自己二房去借,这样的爹娘和兄弟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说什么都要给媳妇和孩子们撑起一片天! 就在这个时候,二房的门被敲响了。 “二弟,你休息了吗?要是还醒着,就来堂屋一趟,咱爹娘要说事情。” 只能说这一大家子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这才消停了多长时间,又准备合起伙来拿二房当傻子遛呢?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到。” 若换做以前,李老二早就笑呵呵的拉开门走出来,和自己这个大哥好声好气的说着话,一起去堂屋了。可今天老二明显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不过李老大也没有多想,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少。老二两口子脑子转不过来,陷入迷茫也正常。 李老大根本没拿二房一家人的反应当回事儿,头也不回的转身就离开了。 “承儿,你和爹一起过去,让你娘和姐姐休息休息。” 李牧承自然不会推辞,毕竟他都打算好了,若是爹不让自己去,自己也会偷偷溜出来扒门缝儿听墙角的。 这不?父子俩刚现身,李老大就不乐意了。 “谈大事带个孩子做什么?他是能听懂还是能发表意见?难怪二哥这么多年没长进,只能在家里忙那一亩三分地。” 李老三这会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碰到哪里都疼,烦躁的不得了。 偏偏这屋子里谁他都不敢得罪,终于等到二房的人现身,自然是想也不想就对准李牧承一通嘴炮输出。 偏偏李牧承完全不给他面子,只是轻笑了一声,和自家爹在空着的长条凳上坐好。 “三叔这话就有意思了,我是咱们李家的长孙,家里有事我为何听不得?” 李大伯是个童生又能如何?他大儿子还不是得管自己叫一声堂哥。 这话听得李老三火气更大了。 李牧承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偏偏到了他耳中就成了李牧承故意挑衅,嘲讽他没儿子。 眼看着场面又要失控,李老头儿也跟着暴躁了。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堂屋内瞬间安静。 “够了!要是不想在我老头子面前呆着,抓紧时间给我滚出去!一群不孝的东西!” 说实话,三房的人都特别想顺着李老头这句话“滚”出去,偏偏对方最后加了个孝道。 这不明摆着就是说谁在闹腾,谁敢现在就出这个门,谁就是忤逆长辈不孝顺吗? 一个个的迅速安静下来,谁都不再吭声生怕触了老头子的霉头。 “既然都到齐了,咱们也得好好说道说道。该弄清楚的事情必须掰扯明白了,免得以后闹出什么事再翻旧账,影响了你们兄弟间的感情。这第一件事……” 第40章 李老二爆发了 李老头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李老二身上。 “二丫还留在家里也是一件好事,之前咱们也没打听清楚,只以为是赵家花钱买个童养媳过去慢慢培养着,等他们成年了好办喜事做少奶奶的。” 李牧承都懒得在心里吐槽了,这种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偏偏还在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不过有些账还是得算清楚些才好,这段时间你们也都瞧着呢,二丫一个人吃了不少肉,喝了不少骨头汤。具体花了多少钱,老三你那边算出一个账目来。” 李老太婆在一旁急忙插话,“先把我那一百个铜板还回来,剩下的那些你们兄弟俩自己清算。” 李老头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老太婆,吓得对方猛地一缩脖不敢再吭声了。 李牧承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若是自家姐姐被卖了,他们只会自行收着卖姐姐的钱,还得理直气壮的拿出重男轻女那套言论,说这是给家里减轻负担,二房不能怨恨他们还得感激他们呢。 如今李家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又白搭出去那么多钱,他们能甘心才怪。 李老二这个人彻底醒悟过来以后,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 只见李老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的坐在那抠手指,听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才毫不走心的哦了一声。 “也行,反正我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三弟也清楚。一家老小凑在一起,赚的钱全都被爹娘收走了。口粮我们也没有,都是爹娘给多少才能吃多少,那些钱你慢慢等着吧。” 李老三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偏偏拿大哥这些话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老头儿装作没听见,继续说起下一件事。 “这第二件事,就是那十两银子的欠条。”说到这里,李老头对着李老二笑了笑。 “老二啊,咱们都是一家人,那欠条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债肯定是全家人一起背的,你把那张欠条还给你大哥。” 李老二依然眼皮不抬一下,只是换了个手继续抠。 李牧承发现自从爹清醒了以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马了。 就比如现在这状况,若换做以前,肯定是李牧承和这一家子牛鬼蛇神斗智斗勇,这会儿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家爹身边,欣赏着一家人互掐的大戏。 顶多就是在爹说的并不全面的时候,自己插几句做个补充。 李老二冷笑了一声。 “我闺女被你们强行钳制住喝骨头汤吃肉,你们说那是我闺女一个人的事。如今这十两银子的债务压下来了,就成了全家人的事了。爹,您老是真公平啊。” “难怪大哥考了这么多年还是童生,看来是笔杆子没用对地方,光顾着长心眼子了吧。三弟不愧是酒楼里的账房先生,这算盘珠子扒拉的就是响。” 李老太瞬间拉下了脸,不过她没忘记自家老头子的臭脾气,发话前先看了一眼老头子的神情,确认对方也很生气才开口。 “老二你这是什么话?你大哥读书这件事本就是咱们全家一起供的,那肉和大骨头可全都是你闺女一个人的,我们可谁都没沾光。” 李老二突然抬起头,宛如夹杂着冰霜的视线阴冷地望向李老太。 “娘这话真有意思,这外债是怎么来的您心里是真没有数吗?当初若是不整出卖我闺女那件事,如今能有这么多麻烦吗?” “若按照娘这个说法,我是不是可以先去县衙那边走一趟,找县学里的人状告我大哥卖侄女换束脩,末了因着没卖成还要赖账的事?” “等这些都办完了,我再说我不是有意的,我这也是为了我大哥好,不想看到他误入歧途,影响了将来啊?” 李牧承在一旁听的那叫一个爽,心里的小人都快把手给拍烂了。 “老二!” 李老头听不下去了,更担心自家老婆子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急忙出声打断。 “这样,二丫这事儿是我们这些爷奶叔伯思虑不周,那些大骨头和肉钱我们就不找你们算了,把欠条拿出来还给你大哥。” 李老头脑子不笨,自然知道哪个更重要。 肉和大骨头是贵了些,可再贵能有十两银子多吗? 他们都已经打算好了,欠条要回来之后谁也不能说李老大欠钱这件事。 至于村子里被借钱的人想要讨债就更简单了,谁借的就找谁要去,反正他们没有。 之所以他们敢做出这样的决定,无非是因为老二这么多天都没有下地干活的趋势,明显就是身子骨不行了,干不来重活了。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在李老头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到时候把二房一家子撵出去,别连累了老大读书也好,还是被人告到衙门里去坐牢也罢,他都不在意。 李老二两只手都抠完了,索性两手一摊一耸肩,给了李牧承一个眼神。 李牧承秒懂,立刻接话。 “借条不在我手里了,你们找债主要去吧。” 李老二站起身,“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得回去喝药了,这病来如山倒的,真是难受死我了。” 李老头气到直喘粗气,一双眸子都红了。 “李牧承!你把你大伯写的借条给别人了?” “对啊,没有借条人家也不可能借钱给我们啊。能借到十两银子,还是因为对方相信童生的人品呢。” 李老二拍了拍李牧承的肩膀,示意他别和这群人打嘴炮了,跟在自己身后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屋子。 “对了,债主是猎户。这钱是猎户垫付的,毕竟日子都不好过。好在晚些时候猎户要去镇上买些东西,再去县里上跑一趟,把借条送去他东家那里。” 李牧承这句话信息量很大,李家众人脑子都嗡的一声。 这欠钱也是有说法的。 欠自家人的他们敢当做没发生过,借村里人的他们敢赖账敢拖欠。 可若是欠李家村背靠的那座山的主人家,他们是真的不敢。 猎户的东家可不是镇上的赵财主家能比的,人家在县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若是这欠条到了他们手里,老大的科举还能继续吗? 第41章 开门,放狗! 一屋子人都陷入了焦急的情绪之中,把二房父子俩打完招呼直接就撤这件事都抛在脑后。 李老头儿再一次抓起了烟袋锅,正打算放在嘴边吧嗒两口,想着那写着十两的欠条,又把需要花铜板买烟丝用的烟袋锅给放下了。 唉,真是愁人! “老大你在家呆着,老三你和我去猎户家走一趟。” 老三很想说一句:那欠条是我大哥签的,你去猎户家应该带我大哥去,带我有什么用? 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说了这话还得挨一顿骂,最终结果还是得硬着头皮和爹一起出门,不会有任何改变。 作为一个正常人,谁乐意自己找骂呢? 李老头儿当然知道这事带着老大才是最好的,可他比李老大更重视读书人的名声。 在李老头儿心里,连块田都没有的猎户就是个破落户,上不得台面的人根本没资格和自己的大儿子对话。 若不是如今被逼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懒得和猎户有往来。 猎户媳妇和李弹弓两个人刚吐槽完老李家没多久,李老头儿带着老三就上门了。 作为十分热心肠的猎户媳妇儿当做没看见不说,还特意背过身去把装在牛车里面的箩筐和坛子都码得整整齐齐。 李弹弓也看见了这一切,见自家娘亲态度这么坚决,自己也不多那个嘴。 “对了娘,这么多肉给东家送过去,我还是再去菜园子里拔十来根大白萝卜一块装上吧。好歹也能炖成一锅,热乎乎的吃进肚子里也舒服。” 猎户媳妇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虽说东家在县城附近也有庄子,里面随时都有新鲜的蔬菜吃。但咱们这是山里的猎物配上半山腰的土种出来的萝卜,炖出来一定更香。” 说到这里,猎户媳妇儿突然笑出了声。 “你去找你爹到山里那个泉眼里打两桶水一块提着,那水可甜了,最适合给东家冲茶用了。” 李弹弓知道提水这事儿就是个借口,他也是跟着爹上过好几次山的人,从未见过哪里有泉眼。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把他和爹都支开,不让李家人这么快就和自家爹碰面。 李弹弓和李牧承关系本就不错,再加上李弹弓靠着草编物赚了不少钱,更是在意李牧承这个兄弟。 知道李牧承这些亲人都是什么货色,自然乐意帮着娘亲一起给李牧承出气。 “行我知道了,娘你自己在家可得保护好自己。对了,我去后院把那两只大黑狗放出来,免得有不长眼的自己撞上来。” 李老头和他儿子原本是站在门口等着的,毕竟两个男人就这么上门,挑人家男主人不在的时候进去总归是不合适的。 若是在村子里还好,左邻右舍的见了也能做个证。 可这里是半山腰,前后左右就这么一户人家。 但凡他们敢进院子,转头猎户媳妇儿就敢去村里控诉他们父子俩不是东西,跑到她家里对着她耍流氓。 李老头可不敢沾上这样的骂名,他可是童生的老子,他若是出事了,搞不好就要连累大儿子。 老三也不能出事,他名声要是坏了,酒楼的东家肯定就不要他去上工了。 少了他这个赚钱的主力,身上还有那十两银子的债,想想都觉得前路是一个赛一个高且跨不过去的坎。 这会儿听到人家儿子说要放狗了,要是再不出声怕是更出不了声了。 李老头儿的老手都扬起来了,正打算跨入门槛喊一句“且慢”,那两只大黑狗竟然自己从后院出来了,汪汪叫着直奔门口而来。 父子俩哪里还敢说话,急忙转身朝着下山的路跑去。 李老三更是跑得飞快,根本顾不得身后的老父亲腿脚十分不灵便,只想着自己千万别被狗咬。 他可是听说附近有一个村子的男人被狗咬了命根子,媳妇儿跑了不说,他的孩子和老子娘都嫌弃他是个太监。 李老三家里可只有三个闺女,还没有个继承香火的儿子呐。 自从老二娶媳妇以后,李老头就一天农活都没干过了。 养尊处优了十几年,瞧着是硬朗,可真跑起来真是哪哪都不舒服。 听见那狗叫声越来越近,李老头突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直接团成了一个球咕噜噜的滚下山。 李老三躲避不及时,被自家老爷子一撞,直接来了个狗啃泥,脸朝下一路滑了下来。 等到父子俩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一个脑袋撞在路边大石头上直接失去知觉。另一个脸上没有好肉不说,甚至还见了骨,也疼晕过去了。 至于猎户家那两只狗? 人家可听话了,李猎户只吹了个口哨,直接转身回去啃骨头去了。 猎户媳妇儿站在家门口朝着山下眺望,见父子俩都没什么动作,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孩儿他爹,咱们不会摊上责任吧?” 李猎户龇着一口大白牙,“摊责任?摊什么责任?你看见有人来了?还是咱儿子看到有人来了?” “咱们住在山上,周围一户人家都没有。养狗也是为了保护村里所有人的安全,免得有觅食的狼和老虎下了山咱们不知道,让它们直冲山下,把村里的人变成它们的食物。” “咋的?咱们在自己家里养狗犯天条了吗?要是李家人上门讨说法,咱们就给他们说法。” 李弹弓更是走到自己母亲身边站定,柔声宽慰。 “娘你就放心吧,有什么事儿我和爹都能处理,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就行了。再说了,不是还有那句老话吗?祸害遗千年,他们命长着呢。” 事实证明,老话还是有道理的。 李郎中刚从隔壁村出诊回来,刚回到村里想着去猎户家说一声,看他们什么时候出门去县城东家那边,顺带在县里的药房里帮着捎些药草回来。 镇上没有药房,只有两家医馆,药草卖的贵不说,有些他需要的也没有存货。 最近实在是过于炎热,附近村子里中暑气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药草都快供不上了。 这不?李郎中刚走到山脚下就撞见了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李家父子俩。 第42章 泥腿子凭什么用这么好的布? 医者仁心,李郎中也顾不上去猎户家跑一趟了,而是抓紧时间检查了两人的伤势情况。 身上背着的药箱里装着的细棉布不多了,根本不够给两人包扎的。两人身上的衣服也剐蹭的差不多了,且脏的不成样子,根本不能用来包扎伤口。 大热天的都穿的不多,李郎中也不想裸奔,只能咬了咬牙,转头朝着李家跑去。 “郎中你怎么又来了?我家老二好了,不用再检查身体了,你快走吧,有事我家也没钱治了,一屁股饥荒呢。” 李老太摇着蒲扇坐在门槛上等着老头子回来,看到李郎中飞奔而来的身影,还以为是老二找了郎中过来,吓得站起身连忙赶人。 李郎中那叫一个气啊。 这大热天的去别的村子出个诊都快渴冒烟了,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着急忙慌的跑李家通知人准备担架把重伤的两个人抬回来,结果对方见到自己什么都不问,上来就要赶自己走。 要不是在同一个村里住着,都在同一个祠堂里供奉这同一个老祖宗,就这种出了五服八竿子打不着一下的蠢东西,他是真想转身就走的。 “你家老头子和身边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出事了,抓紧时间派人准备担架抬回来。再让人烧些开水备用,对了,家里有干净的细棉布也多准备一些备着,晚了怕是就要来不及了。” 李老太心里瞬间一个咯噔,脑瓜子嗡嗡响。 好在她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在的,扯开嗓子直接朝着院子里面嚎。 “老大老二,抓紧时间去邻居家里借担架抬你们爹和三弟回来!老二媳妇快去厨房烧水,老大媳妇把你家屋子里藏着的细棉布拿出来剪成布条备用!” 至于老三媳妇吴氏,老太婆根本就来不及给她下命令,人家一听说自家男人出事了,嗷的一嗓子就冲出了院子直奔通往猎户家山头的方向而去。 到了这个人命关天的时候,饶是二房一家都不待见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跳脚。 反倒是老大两口子皱着眉磨磨蹭蹭的走出院子,老大媳妇儿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噘着嘴反驳。 “娘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家的日子也不宽裕,就买了那么点儿细棉布还是要给你大儿子做衣裳的。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县里又要有活动了,他是读书人必须得去的。总不好让他穿着旧衣裳惹人笑话吧?” 李老太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大儿子的体面了,她只知道若是自家老头子完了,她这种尖酸刻薄不讨任何人喜欢的老太婆一定过得很凄惨。 老三媳妇吴氏是个掐尖要强的,娘家人给的底气还足,不把家里的活儿全都丢给她这个老婆子都算好的。 老大媳妇孙氏别的本事没学会,读书人家里的娘子作派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没有那做富太太的命,却得了富太太的病。指望她养老,没准儿得把自己给养死。 也就老二媳妇周氏好拿捏,只可惜今日彻底撕破了脸,周氏巴不得自己这个作妖搓磨人的老太婆早点死呢。 啪的一声脆响,老大媳妇孙氏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婆母,直接愣在原地。 “穿旧衣裳怎么了?那细棉布是要给他老子用来救命的!孙氏你给老娘听清楚了,若是我老头子出了事,你们一家别想得到家里一文钱的支持!” 孙氏心里怨极了老太婆,可这会儿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气鼓鼓的回到屋子里准备细棉布。 刚拿起剪刀,又看着刚买的细棉布心疼得要命。 老李家这群泥腿子凭什么用这么好的细棉布? 越想越气,孙氏的视线在屋子里快速巡视了一圈,成功锁定不知道落了多少灰的帐幔。 “说的好听,屋子一直给我们留着,每天都会打扫的干干净净。结果呢?就这么打扫的?” 扯下帐幔时的灰尘不小心被孙氏吸入,还呛的直咳嗽。 孙氏都想清楚了,既然老太婆喜欢这帐幔,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带回镇上。 索性直接把这个拆了拍一拍灰再剪成条给他们用吧,反正自己用不着的东西也不用心疼,受伤的又不是自己男人。 此时的山脚下也十分热闹。 村里人听说老李家出事后,又都跟着抬担架的人屁股后面组团来这边看热闹了。 山脚下动静越来越大,李猎户两口子也不好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刚好现在就赶牛车出门,早半天去县里给东家送肉也不是不行。 李郎中眼睛尖,看到李猎户赶着牛车慢慢靠近,急忙在李老头儿身边站起来,朝着李猎户的方向迎了过去。 “你是要进城吗?方便帮我去县里药房捎些药草回来吗?” 李猎户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年两家走得极近,关系特别好。 李郎中每个月都会让他孙女圆圆来家里给自己送些伤药备用,毕竟猎户经常进山,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成!叔需要什么给我列个单子就行,我等你一会儿。” 李郎中早有准备,已经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李猎户又看了一眼乌泱泱聚在这里的一堆人,状似毫不知情的询问: “这是咋了?怎么全都跑这来了?” 最开始他们过来的时候总有村民想要占便宜换肉吃,后来打过几次交道后知道住在半山腰的两口子都是不好忽悠的,时间长了也就不来这边自讨没趣了。 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正常情况下是该询问的。 见李猎户一脸迷茫毫不知情的样子,李郎中的心松了松。 毕竟李家父子俩在这里出事,他还真担心是他们和猎户起了冲突。 “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好要来你们家请你帮忙,这才看见了这俩人。” 就他们这个情况,但凡李郎中晚来一刻钟,这两个人都别想继续活着了。 “哎哟!”李郎中猛拍一下脑门儿,“我可不和你说了,差点忘了那两个人还等我救命呢!” 李牧承没什么事儿,索性也跟在人群后面走过来看热闹了。 在他看到三叔那一副惨样后,只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疼了。 第43章 这家呆不下去了 嘶……就现在这医疗条件和技术,三叔这是彻底毁容了吧? 耳边环绕着三婶那歇斯底里的大哭声,还有周围村里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李牧承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古代版3D立体环绕效果。 “你们抬人的时候动作轻一些,最好是保持他们现在的姿势不要动,以免造成二次损伤,会更难治疗。” 于是,一群壮汉小心翼翼的把两个人抬到担架上。 说是担架,在李牧承看来那就是差点儿意思的棺材盖子。 李牧承看着无良爷爷的造型,连忙做了个仰头望天的动作,手还在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不小心笑出声来。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也不是他狠心绝情没道德。实在是那左手六右手七的手势,完美复刻了尼古拉斯赵四,就差站起来跳上一段舞蹈了。 李老二一眼就看到自家儿子的小模样,没好气的上去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看着力气不小,实则只是轻轻拂过,连个蚊子都打不死那种。 “还不回家?你说说你跑出来干嘛,也不怕人太多有那眼神不好的把你给踩咯。” 李牧承很想对着自家老爹竖中指。 他今年五岁了,虽说营养跟不上长得比同龄人矮了一截,可他也不是小猫小狗那么点儿大,这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眼看着一群人抬着担架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这边也没热闹可看了,李牧承也就赶紧跟上队伍朝着家的方向移动。 李家小院现在都快忙翻天了。 李老太不知道骂了多少次人,终于把李郎中交代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这会儿听到乱糟糟的声音越靠越近,李老太急忙朝着门口奔去。 在看到人事不省的两个人,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快让让!别耽误病人回屋!” 李老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挡路了,急忙朝着边上挪了挪。 围观的村里人也不好跟着进人家屋子里,索性都挤在了李家小院里或坐或站。 换成其它时候,这群人敢这么放肆,李老太太早就骂街了。 可现在她顾不上这么多,急急忙忙跟进了屋子里,看着自家老头子昏迷的样子哭成了泪人。 另一边。 三婶的眼睛也肿了。 看到郎中竟然先去救李老头儿,瞬间就不干了。 “你什么意思?明明我男人伤得最重,他最年轻,干啥先去救那老不死的?” 李老太这会儿也顾不上哭了,抬起手一副愤怒的老母鸡一样,龇着牙像个过期的炮弹似的直挺挺的冲了过来。 “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的丧门星!” 老三媳妇儿吴氏早就看这个老太婆不顺眼了。她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有个好娘家给撑腰,二嫂周氏的下场就是自己的。 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没捞到什么好处,流水一样往老太太手里砸了不少钱,连句好听话都没有! 如今自己男人面目全非的躺在床上,老太太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 这会儿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面就要打自己,真是老虎不发威拿她当病猫了! 连自家男人都敢打骂的吴氏,完全不给老太婆面子。 老太婆敢作威作福也是家里人看在她是长辈的面上不与她计较,并不是真的打不过她。 尤其是吴氏这种泼辣性子,对上老太婆就是完胜。 吴氏是懂得怎么戳人肺管子的,这会儿不光把老太婆的白头发一把一把往下薅,还不忘记言语输出。 “若是我男人因为抢救不及时翘辫子了,我直接带着孩子回娘家去。没有我娘家大把大把的砸钱,我看你那童生儿子拿什么读书!” 老太婆心里一个咯噔,本就落下风的她这会儿彻底丧失了斗志,被吴氏一下按在了地上骑着,连着招呼了好几拳。 郎中见状只能调头朝着三房的屋子走去,生怕下一个挨揍的就是自己。 李牧承见状也跟着在心底无奈叹息一声,原来这医闹也是自古就有的啊。 等到两位重伤患抢救结束,郎中都已经累的手都在抖了。 “为稳妥起见,你们还是借辆牛车找个医馆给瞧瞧吧。我医术有限,药草也不全,只能暂时稳住生命体征,其他的我没办法。” 李老太这会儿倒是躲清静去了,生怕人家找她要诊金。 郎中越发瞧不上这个越活越回去的老太婆,真以为她躲起来就能赖账了? 郎中直接去找他们家的童生要诊金去,他就不信读书人连脸面都不要了。 若是童生也敢赖账,那就别怪他这个赤脚郎中出去败坏他的名声。 李老大这会儿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十两银子的欠条没要回来不说,拿着借条的猎户跑去县城了。现在又得给郎中结账,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媳妇儿,去娘那跑一趟,欠谁的也不能欠救命恩人的。” 很快,李老大的媳妇儿孙氏拿着荷包走了回来,脸上顶着显而易见的大红色巴掌印。 “当家的,这家咱们不能再呆下去了。二丫没卖成,老二身子骨还没恢复好,老三又起不来了。咱们留在这里,明天地里的那点子农活就全都是咱们的。” 孙氏又把今天老太太命令她拿出新买的细棉布给剪成布条的话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遍,才叹了一口气总结出一个结论。 “以前还以为全家都供着你这个读书人,如今看来,哪怕你有个童生的名头顶着,也顶不上老太太心里有钱的三儿子受宠。如今老爷子倒下了,家里就是老太太的一言堂。就你娘那守财奴,怕是不会再出钱供你读书了,以后咱们的日子兴许都比不过二房。” 李老大知道供自己读书这件事,老太太心里还是支持的。但老是往外拿钱看不到好处,老太太自也是不甘心的。 三房两口子都是长满了心眼子的黑芝麻汤圆,二房现在也拿捏不了了,呆在家里的确不是好事。 “叫上大丫,咱们就说儿子受了风寒,一个人在镇上被邻居婶子照顾着不放心,现在就得回去瞧瞧。” 第44章 赵老爷发火了 只是李牧承没想到,童生大伯离开村子才两个半时辰,就又着急忙慌的回来了。 “娘,爹醒了吗?” 老太太白了一眼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心里知道这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找了那么个蹩脚的借口离开,又回来干啥? 老太太心里正埋怨着,语气自然不好,“刚醒,要去看你爹就进去看。” 李老大也顾不上和老太太继续说话,一个箭步就朝着主屋里面窜了进去。 气得老太太择菜的动作都快了许多,嘴里还止不住的骂骂咧咧。 “一个两个的全都是懒婆娘!真是反了天了,全都等我老婆子伺候吃喝!” 老太婆越想越气,直奔二房冲去。 之前为了养胖李二丫,生怕她干活,连带着二儿媳妇周氏的活儿都被她给收走了。 如今李二丫卖不出去了,还在家里等现成的饭吃,想得倒是美! 另一边,主屋内。 “爹,大事不好了!” 李老头儿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的要命,尤其是后脑勺,根本就不敢沾上枕头。只能以扭曲的样子在床上静养。 下半身要躺平,上半身要拧着,脑袋还得歪着才能舒服一些。 这会儿听见大儿子特别不稳重的声音响起,又见他完全没有从前读书人应有的姿态,气的脑瓜子更疼了。 “能有什么大事,天塌了也是先压死你二弟那种个子高的,你急什么?” 李老大觉得这件事比天塌了还吓人。 “我刚才回镇上的时候听说赵家老爷发火了!” 李老头儿冷哼一声,“是他们家不要的二丫,又把十两银子全都拿回去了,他有什么火?” 要是有火,和该是自己有火才对。 一分钱没捞着,还让二房一家与自己离了心。 帮大儿子想办法去要借条,连猎户本人都没瞧见就滚下了山,整了这么一身伤回来,又搭出去好几百个铜板。 就这还得看看三房那边什么情况,要是老三到了明早还是高热不退,又得花大笔钱去医馆,造孽哟! “听说是赵家搞错了人,以为二丫就是前几日那个名声大噪的诗仙!之前赵老爷一直在陪县令县丞那些官员,今天才有时间去打理自家的产业,也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消息,知道那个天仙并不是二丫,而是绣坊的少东家!” “如今赵家的人肯定以为这是二房设计的局,毕竟当时那个跟在天仙身边的姑娘就是承小子!” 李老头儿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如今那卖身契已经被一把火烧成灰了,人钱两讫,赵老爷只能咽下被欺骗的这口气。 可那口气是那么容易咽下的吗? 若不是老大的媳妇儿和自家老婆子撺掇,二丫根本也入不了赵家的眼。 可如今不是追究老大媳妇儿和自家老婆子的时候,毕竟二房是真的为了二丫得罪了人,若是赵家报复的话…… “爹,咱们得尽快和二弟一家断了关系。万一人家赵家恼羞成怒找上了门,再牵连咱们就不好了!” 李老头儿总觉得老大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貌似有什么好处突然就消失了,自己没抓住。 偏偏老大这个没眼色的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还在那叽叽喳喳的影响他的思维。 “爹,你快些做决定吧。别等赵家打上门来,到时候咱们一家可都要糟了!” 李老头儿毕竟比他们多活了几十年,还是有一些分析能力的。就比如—— “那你的欠条怎么办?若是现在和你二弟断了关系,那欠条可就和他们家没有一点关系了,这可不行!你三弟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李老大也冷静了一些,这才想到有十两外债的事。 “爹,咱们这样……” 这边李老太刚骂骂咧咧的把二房的周氏和二丫喊出去,那边李老大就打开主屋的门走了出来。 “娘,爹要说一件大事,让二房一家和三弟妹都来主屋。” 李老太越想越气,她这刚找人准备分工,一个去择菜,一个去厨房生火做饭。 结果死老头子和大儿子非得和她对着干! 一家人是不用吃饭了吗?全都饿死? 李老太气得脸色铁青,可也不敢和老头子对着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 想着能动的全都进屋了,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实在是欺负人,索性她也撂挑子不干了。 要饿着就大家一起饿着,凭什么让她一把年纪了伺候一家子人? 见人来的还算齐,李老头儿咬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老大的搀扶下坐起身。 “今天喊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说。” 李老头儿看向老二,“爹知道卖你闺女这事儿寒了你们两口子的心,你一定也不喜欢和我们老两口住在一起。这样吧,分家,你带着你媳妇儿和孩子出去单过。” 二房两口子不可置信的对视了一眼,只有李牧承老神在在的杵在角落,等着李老头的下一句话。 “但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见了,你三弟如今那个样子,还需要咱们一大家子人的照顾。你大哥还要继续科举,处处用钱,得一大家子支撑才行。” “就连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中用了,受了这么重的伤。所以家里没有什么东西能分给你们,得靠着你们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奋斗。” 见二房的人都没吭声,李老头儿再开口时就过分了。 “你作为我的儿子,这些年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你大哥那十两银子的欠条就当是这么多年的补偿了。另外,分家后你们家每年要给我们送八两银子的孝敬钱。” “赶上农忙的时候,你们也得回来帮忙。逢年过节的孝敬钱和礼品另算。” 别说李牧承了,二房几个人都听得火大。 虽说二房一家子都想分家,可这么欺负人的分家方式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李老二干脆上演了一出破罐子破摔,那股痞气放在现代绝对能捧好几座影帝奖杯回来。 “爹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家里的一员,俗话说得好,父母在不分家,我们可不是那种没孝心只会躲懒伸手要钱要东西的白眼狼!这家我们不分!” 第45章 村长啥时候来的? 没孝心,还只会躲懒伸手要钱要东西的白眼狼? 被精准命中的李老大,听到这话脸色一僵。 这是点自己呢? 不过这会儿李老大也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原来最被他瞧不上眼的老二才是家里最厉害的那个。 瞧着老实巴交闷不吭声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怂货,突然开窍简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分家? 怎么可以! 二房一家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分出去! 李老头儿心里清楚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之所以还要这么提,也是想要看看这么苛刻的要求对方会不会同意而已。 若是二房一家受磋磨久了,着急想要和一家人划清界限,直接点头同意这不平等的分家条件也是有可能的。 可惜了,老二竟然不吃自己这一套了。 在一家人都陷入沉思的时候,李老二依然在认真观察这一大家子人的神情变化。 若说之前对他们只是失望,现在就彻底转变为了绝望。 他们的神情里有烦躁,有嫌恶,唯独没有心虚与愧疚。 李老二又用眼角余光打量了自己小家的另外三个人,一个个都单薄的如同纸片人一样。 再看看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 二丫和承小子的衣裳更明显,因为长了个子,那袖子和裙裤的布料也都是后加的,颜色深浅都不一样,像是绕成圈的麻绳一样难看。 总是被一声声孝顺和没用洗脑,这么多年带着妻儿受苦,为的到底是什么? 连老黄牛都知道吃不饱不干活,他竟然连个畜生都不如了。 “老二啊,那你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李老二虽然不知道一向习惯掌话语权的爹和大哥为什么会突然把提条件的权利丢给自己,可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诈。 “爹这话儿子是真听不明白了,这提分家的是您,可不是儿子。儿子若是提了分家,那不就成了不孝的人?” “虽然我们一家活得都没个人样儿,但好歹被戳脊梁骨的不是我们。我们两口子苦点累点没什么,不连累我们儿女的名声就好。” 李老头听得面色铁青。 老二这话不就是在嘲讽他为老不尊,糊涂失德吗? 老二一家的遭遇传出去,都够别人同情好几年了。被戳脊梁骨的可不就成了这一大家子欺负他们二房的人了吗? 老大那句话说得对,这个家必须得分! 就算是没有赵老爷发火这件事,他们也得分了才行! 李老头越想越心惊,只要一脑补到老大以后当了官,被有心之人发现他压榨亲弟弟,还不拿亲弟弟一家当人看的行径参他一本。 好点的结局就是革职查办,打上几十板子,落下个残疾兴许还有命在。 差些的结局变成了直接丢了性命,一家子这么多年的托举就成了笑话,成了那易碎的泡影。 “那这样,每年八两银子的孝敬钱改成五两,年节的你们也不必大包小裹的回来了。毕竟家里日子也不宽裕,没有多余的好饭好菜招呼你们一家子。” 没想到李老二却是说道: “我媳妇儿和孩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身子都饿坏了,可得好好补一补。一家子嚼用全都得我一个人想办法。” “我还不知道怎么赚钱呢,五两打死都省不出来。这个家我们不分了,分出去就是等死,还不如和你们在家里赖活着。” 李老头儿气的后脑勺的包都跟着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出去了,忙了一整天了还没吃上饭,爹你躺在这儿什么都不用管,省力气自然不知道饿,我们可不行。” 眼看着李老二要走,李老大终于维持不住自己的体面了。 “二弟且慢!” 只可惜李老二完全不给他这个大哥的面子,李老大无奈只能咬了咬牙,赶在二房一家即将踏出主屋门的那一刻再次出声挽留。 “爹提出的分家条件确实苛刻,我可以代表咱爹和你谈。谈完之后我亲自写文书,找族长、里正和村长做见证,再去县衙盖章,保证咱们几家都满意,可好?” 李老二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爹,见老头子也艰难的点了点头,这才转回身重新坐下。 “大哥要是能做主,早说不就好了?爹受这么重的伤本就需要静养,你偏偏还耽误爹休息,真是不懂事。” 李牧承心情那叫一个美啊,爹清醒了以后果然人都精明了。 他就说嘛,李老头儿和李老太太能生养出心眼子堪比蜂窝煤的大伯和三叔,咋可能就爹一个蠢到家的憨憨。 瞧瞧这甩锅大法用的多顺手,直接一顶不懂事不体谅长辈的大帽子扣到大伯头上。 就在这时,李牧承看到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过来。 居然是李家村村长。 刚才李老大和李老二的话,居然被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村长给听了个正着。 李家村大多都是同族子弟,一般来说要不是闹得不可开交绝不会轻易分家,可没想到村长刚来就见到了刚才的那一幕,顿时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 李老头儿脸色极为难看,虽然他如今动不了,可脸是朝着门口方向的,这时也发现村长走到门口了。 李老头儿不知道村长听到了多少,又在外面听了多久,只能咬了咬牙,把一肚子火气都压下去。 没办法,老二是一定要分出去的,听老婆子说老三现在是一副鬼样子,能靠的只有老大了。 自己和老二谈分家条件,与老大和老二两兄弟谈也没什么区别。 且老大还是个读书人,心眼子肯定比老二多,一定不会吃亏的。 …… 村长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记得郎中那句最好是找个牛车把人送去医馆瞧瞧这件事。 在家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这一房人过去,生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万一再闹出个人命官司,他这个村长也别想干了,便急忙过来瞧瞧,就撞见了要分家这一幕。 不管怎么说,老二一家的形象在村长眼里算是立住了。 踏实肯干,不管爹娘有多坑人多偏心,他们依然守住本心做孝顺的孩子。 反倒是费尽心力养出来的童生不是个东西,竟然还在替他爹做主分家。 就这么一个只为了自身考虑的后生,要是真有出息的那一天,还能记得他的爹娘兄弟,记得李家村的村民吗? 第46章 只有老实人才会受欺负 怕不是连祖宗都得丢到一旁,直接族谱单开一页了。 人心本就是偏着长的,村长一辈子都在村子里,与老二一家关系最近。 本就心疼二房,私心里更是希望分家的情况下,能帮着二房多争取一些好处。 “承小子,你去我家跑一趟,让你大奶奶去族长和里正家跑一趟,今天就把分家这事儿给落实了。” 未免夜长梦多,趁着李老头儿脑瓜子不灵光的时候抓紧把二房一家摘出来,免得以后李老头儿又跑出来压榨这一家子好孩子。 村长本就对老李家心生怨怼,每十年评选出一个优上村,可以减免全村壮劳力一年的徭役。 原本李家村是表现最好的那个,一来离镇上最近,卖粮食蔬菜很方便。二来有个县里的老爷在这边买了山头,多有照拂。 原本村子里出了个童生是极好的事情,可惜童生的亲娘不是个东西,不是骂东家就是骂西家。 偏偏她还不在村子里面折腾,经常跑到外面去和别的村里的女人们掐架,还喜欢占小便宜。 最重要的是突然曝出李家卖二丫去配冥婚的事,虽然最终的结果是没卖成,可这就是事实。 作为同村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报上去,全村都因此受连累,被别的村骂全村都是要人命的人贩子。 明年六月这优上村怕是落不到李家村的头上不说,从今天中午开始,好几户人家的妇人都来找自己的老妻哭诉。 说好的亲事一个接一个的全都黄了,有些人家连聘礼都过了,被人家给丢了回来不说,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骗婚,没安好心。 要不是李老头儿现在这么惨,他的三儿子还昏迷不醒,村长都有一种想要现在就把他们在村里赶出去的想法了。 没一会儿,族长、里正都来了,那位族长甚至还格外贴心的把族谱都从祠堂里给请了出来。 李老大眼皮狠狠一跳,他搞不懂只是分个家而已,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 李牧承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这样最好,也免得以后这无良爷奶和破烂亲戚看自己家日子好了,再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没脸没皮的硬贴上来捞好处。 “先说说你们家还有什么吧。” 族长毫不含糊,连寒暄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步入正题。 “别说家里什么都没有,既然说了要分家,就要一碗水端平。” “你偏心会读书的老大,会赚钱的老三无可厚非。但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若是家里没有老二一家任劳任怨的给你解决家里家外的事情,你们老两口能过得那么顺心?都是你们亲生的儿子,就算是有偏颇,也别做的太过分。” 族长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掺和到别人家的家事里来,只在清明祭祖或同族中人家里有满岁的孩子需要上族谱时才会露个面。 平日里不怎么管事,但族里有什么大事,根本没有人敢和他叫板。 且他在李家村威望一点也不比村长低,辈分又高,连村长和李老头儿都得叫一声叔叔。 “年初的时候全村都去镇上买小鸡小鸭回来养,为的就是年节的时候可以卖蛋或自家留着吃,能省一笔算一笔。” “你们家是抓小鸡小鸭最多的人家,可这么多年下来,二房一家可吃到一块鸡肉,分到一枚鸡蛋了?” 李老太太一听这话瞬间瞪圆了眼睛。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家的私事,怎么就轮到这个老不死的上门来说教了? “七叔,你来这里是说分家的事,可不是来管我们家吃喝拉撒的。” 她偏心怎么了?她乐意,管得着吗? 族长懒得和这个不讲道理的泼妇对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李老头儿。 “难怪你大儿子做了十几年的童生,有这么一个看不懂眼色的娘,能有什么长进。” 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最扎人心的话。气得李老太又要拍腿大哭,下一秒就被自家老头子一个眼刀子给吓得不敢乱动。 “没眼色的东西,七叔和里正村长都过来了,不知道准备茶水端过来吗?白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一点事也不懂!” 周氏刚想退出去帮忙,就被族长给喊住了。 “周氏,你不用出去忙。这分家分的只有你们二房一家,你是二房的女主人,这话你得听着。” 又看了一眼李二丫和李牧承,“你们俩也听一听,一天比一天年纪大了,多听多看多往脑子里面记,别走你们爹娘的老路,太老实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只能说这话确实在理。 挨欺负被人压榨的永远都是那些本分的人,老人偏心的永远都是那个不懂事的。 老太太气得猛翻一个白眼却不敢多嘴,只能在走出门之前狠狠拧了一把三儿媳吴氏的胳膊。 “你一个妇道人家杵在这里看什么?分老二的家和你们三房也没关系,还不出来帮忙?可怜我家老三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懒婆娘!” 吴氏也不惯着她,走出去后直接扭着腰朝着他们的院子里走去,无视老太太怒骂的声音。 哼。 看不了热闹就回去守着自家男人,往糟老婆子身边凑什么?有钱拿还是有肉吃? 没了老太太在边上闹腾,主屋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说说吧,家里除了三亩中等水田,两亩中等旱地和你们院子里这几间茅草屋以外,还有多少钱?” 族长也知道了十两欠条的事,只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道: “欠款的事就别往老二身上赖了,老二这么多年担了多少担子,有眼睛有心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要是把老二也放出去自己找活干,不见得比你家老三拿回来的钱少。” 不说别的,除了种庄稼,老二去别人家盖房子赚钱,如今已经都有了独自带队的本事。 还有家具一类的东西,老二自己也会做。 家里不给钱买农具,老二就自己在家里用木头和生了锈的铁片做,磨得亮堂堂的,完全不比农具店卖的东西差。 要手艺有手艺,要心性有心性。这样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闻言,李老头儿还没说什么,李老大又控制不住嘴了。 第47章 债务也得均分?做梦! “不行!我们现在还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要分家了,所有的一切都得平分才对。” 李老二见大哥吱声,而且看起来还想让自己二房一家把二丫赎身的债务也给平分了,自己也不憋着了。 “大哥说得好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有闺女这事儿你和三弟就不能同卖呢?” 族长虽然面上依然严肃,可看向李老二的眼神里却带着丝丝笑意。 族长再次把视线挪回到李老头身上,直接就着李老大的话问: “既然你家老大说了一切都得平分,那你家的房子和地、粮食都得平分才行。” 李老头儿那叫一个气啊。 他原本只打算随便分个二三十斤的粗粮,就把二房一家全给轰出去。老大明明是挺聪明一个孩子,怎么在这件事上就犯浑了呢? 不说别的,家里偷偷攒下的家底和那田地随便分给二房两亩,再加上院子里面最差的两个小房子,凑一起也比十两银子多了。 不过十两的欠条而已,以后再和老二一家打亲情牌,让老婆子有事没事去撒个泼哭个穷,缺什么都能要回来。 连三儿媳那么个性子都扛不住的软磨硬泡,老二一家没见过世面的能扛住? 糊涂东西! 族长才不管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只开口催促道: “就这么办吧,我现在就给你们写分家文书。” 李老大还要说什么,却听李牧承那稚嫩的声音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飘了出来。 “大伯既然不同意分家,一定是舍不得咱们。大伯以后还要继续科举的,若是考出来了,还得带着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呢。” “只要咱们一天不分家,三叔的钱就得给咱们家花,大伯读书人的名声咱们就能沾。” 说到这里,刚好看到偏心奶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李牧承就又加了一句。 “以前是咱们想岔了,以为少吃一些就能节省一些,给大伯读书的钱就能多一点。可爷奶吃的那么好,十顿里有八顿都是白面精米,一定不差咱们那么一点子吃食。以后爷奶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都是一家人,干什么那么客气呢?” 这话听在李老太耳朵里还得了? “不行!你们一家子都能吃得很,我和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能吃多少?就算放开了吃还能吃几年?” 李老太一巴掌就拍到了李牧承大伯的脑袋上,“读书读傻了?既然要谈分家就好好谈。族长里正和村长他们都过来了,你们在这儿一会分一会不分的折腾族中长辈,传出去名声就好听了?” 虽然李老太也十分肉痛那张十两银子的欠条落不到二房头上了,不过她也不能白吃这个哑巴亏。 “你们也看到了,家里实在是没有钱了。但凡能凑出银子来,我们也不会腆着大脸让二房一家去村里帮忙借。” 李牧承暗暗搓了搓手,又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给郎中结诊金的时候奶奶就说没钱,大伯娘过来找你要就有。我亲眼看见那么大一个口袋,你只从里面挑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荷包。” 李牧承心里也清楚,那个大口袋里肯定还有其它的东西,不可能全都是钱。但给大伯娘拿走的那个小荷包里绝不可能只装了家里最后的家当。 李老太瞬间脸涨得发红,眼睛都快冒火了。 这死小子怎么神出鬼没的,什么都能看见? 眼看着几尊惹不起的大佛都把视线移了过来,李老太就是再不满,也只能打开柜子磨磨蹭蹭的把大口袋拿出来。 原本她磨蹭是打算动手脚的,悄悄把口袋里的几样东西藏起来。 偏偏李牧承这个小机灵卡准了视野,就算是年纪小,个子不高也能将偏心奶奶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奶奶,你是拿不动吗?你在里面挑什么呢?那是什么啊?为什么要拿出去啊?” 李老太都快气死了,以前怎么不知道这臭小子这么招人烦呢? 眼看着满屋子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李老太虽然不要脸皮,可也担心会连累老头子和大儿子也跟着丢脸。 只能十分不满的把大口袋拿过来,李牧承更是伸手指了指柜子里被拿出去的几个小口袋。 “那些都是什么啊,为什么要拿出去啊?是奶奶藏了好东西打算留给大伯家的姐姐还是三叔家的姐姐妹妹们啊?” “唉,别人家都是心疼大孙子,到我们家就是讨厌大孙子。爹娘就不该让我占着长孙的名头儿,连累整个二房都不受待见,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人多,李老太真想抄起扫帚追着李牧承打。 这臭小子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拿出去的东西又拿了过来,李牧承好奇就冲过去打开瞧。 嚯! 别说李牧承震惊了,连李大伯都震惊了。 不是说家里没钱了吗?这也叫没钱? 碎银子整整装了三个荷包,全都是鼓鼓囊囊的。 铜板更是不好查,没穿成串的打眼一瞧都得有几百个。 至于为啥不穿起来,估计是不想花钱买红绳吧,毕竟红绳也是要花钱买的。 平日里出门买个东西,找个荷包把铜板装起来,到地方了直接查好数交易就行了。 李老二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若换做以前,看到爹娘背后和他玩心眼子,早就露出如同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样的心碎眼神了。 他已经对老两口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只是越发寒心。 老两口明明还有这么多私房钱,却偏偏和所有人说家里没钱了。 为了大哥能继续读书,不惜卖掉自己的二丫。 明明有这么多钱,却非要让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出门找别人借。 他是亲生的吗? 同一个爹娘生养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李牧承这会儿也彻底震惊住了。 原本自己之前还仔细算过,按照爷奶这抠抠那抠抠的性子,还有大伯时不时回家掏钱后的大致计算结果,李牧承估算出老两口手里顶多还有五两多。 可这里何止五两?五两的十倍都不止了吧。 第48章 三房也要分家? 李牧承眸光微闪,有钱好啊,有钱就证明能分到的东西会更多。 只是李牧承心里还是有个疑惑,在李家村住了大半辈子的老两口,到底是做了什么会攒下这么大一笔钱来? 若不是家里有大伯这么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老两口手里的钱只会更多。 毕竟三婶的娘家也不是最开始就拿钱出来供大伯读书的,还不是因为三婶连着生了三个姑娘,被李老太骂得抬不起头了才不得不用钱摆事。 只不过三婶娘家要脸面,不想让人说是闺女生不出儿子,生怕影响家里其他儿女的婚事。只说是好不容易有个读书的亲戚,人家要是考出来了,连带着他们一家都能跟着飞黄腾达。 借口说得多了,钱掏出来的也就多了,信的人只会更多。 时间久了,三婶的娘家人也都适应了。给李家送钱也越来越娴熟,早已成了一种习惯。 可就算是如此,有大伯一家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巨鳄在,老两口手里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余钱。 这些暂且先搁在一旁,毕竟如今也没有头绪去查里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分家要紧。 一大帮人也没闲着,全都坐在那儿清点财物。 族长到底是年纪最大且辈分最高的人,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查钱的人,免得谁突然脑子一热手脚不干净再偷偷藏钱。 二房一家更是谁都没有伸出手去,就怕再被蛮不讲理的老太太给赖上,非说少了钱让他们赔。 三叔此时也醒了,迷茫了一阵后突然伸出手就要摸脸,下一秒就传出惨叫声。 三婶都已经趴在一边睡着了,直接就被吓到跳起来。 “当家的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李老三回忆了之前的经历,感受到脸上好像被人剜掉一块肉一样,还带着麻麻的感觉,急忙开口要镜子。 只可惜刚说一个字,整张脸都疼的不行。 李老三疼的一个劲儿地倒吸凉气,这会儿也不敢再张嘴了,只是坐起身示意自家媳妇儿把那面看着并不清晰的黄铜镜拿过来。 李老三媳妇儿吴氏自然不愿,她怕自家男人见了他自己的惨样后做傻事。 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就算是治好了怕是也会留疤。 酒楼那个地方迎来送往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要一个毁了容貌的账房先生。 一想到这里,吴氏心里就发苦。 她不知道以后自家男人能有什么好出路。 毁了容去给别人做工,除了卖苦力,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有人要的。 可自己男人是个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苦力他是不会去做的,他嫌累。 如今二房要分家,老大依然在镇上读书,老两口就会把种田的活儿全都丢给他们三房。 没了镇上营生的老三肯定不会在镇里继续住下去,那她和三个闺女呢?是不是都得回老家? 二房从前做的那些活儿,是不是都得一件不落的全都落在他们三房头上? 大哥能卖一次二丫,还能放过她家的三丫四丫和五丫吗? 吴氏一想到这里,直接猛拍大腿。 只听又一次传来惨叫声,原来是吴氏习惯了高抬手的动作,不小心刮到了弯腰穿鞋的李老三脸上。 李老三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要铜镜,自家媳妇儿就像瞎了一样瞧不见。只能自己起身去找铜镜,结果鞋才穿了一只,就被自家媳妇儿给刮到了脸,疼得根本受不了。 他这一嚎不要紧,冷汗冒出来了和伤口混在一起,灼烧刺痛感越来越明显。 下一秒就见李老三两眼一翻,承受不住剧痛晕了过去。 好在吴氏眼疾手快,在自家男人即将倒地的前一刻接住了他。 不过吴氏也不好过,成了李老三的人肉垫子,直挺挺的被压在地上,脑袋都磕的“咚”一声响。 连着两次惨叫声,院子就这么大,老两口就算耳朵再背也应该能听见。 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来一个人过来瞧瞧情况,还真是有够凉薄的,吴氏不由也多想了几分。 若是之前他们家还能提供大笔大笔的钱供这么多人花销,别说是惨叫了,就算是蚊子叫,老太太也会扬起一张菊花一样的笑脸凑过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他们家老三只躺在床上几个时辰,老太太就把他们三房当死人了,难怪二房被心甘情愿搓磨了那么多年也爆发了。 不行! 既然要分家就不能只分二房的家,他们三房也得分出去才行! 吴氏死命推开自家男人,好在她还挂念着李老三的伤,没有去推他的脸。 但她真的没有力气把昏死过去的男人给扶到床上去躺好,只能任由李老三在地上躺着。 好在天气热,地上也不凉,倒也不用担心他会着了风寒。 如今三房能做主的只有自己一人,今天这个分家也只能自己代表三房了。 吴氏已经做好了和老太太大撕特撕的准备。 她心里清楚,李老三能得到一个好脸色只是因为他会赚钱。一旦失去工作,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任何价值。 娘家那边还指望着李老大以后当了官拉拔呢,根本不会同意她和离。 再加上她也心疼自己的三个女儿,不想让李家这群人搓磨。只能硬着头皮像个爷们儿一样,出现在主屋准备从脑力、嘴力和武力等多方面开始战斗。 “既然要把二哥一家分出去单过,我们三房也趁着这个机会一并分出去吧。” 吴氏从门外走进来,轻飘飘的一句话,炸得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 李牧承看着眼前的三婶,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不愧是精明的三婶,吃什么都不吃亏的主儿,脑子转的倒是不慢。 三叔都那个样子了,换成别人,作为妻子的早就哭哭啼啼的不知道晕过去多少次了。 只有三婶现在还能站出来谈分家,为他们的小家争取更多的利益。 如此也好,多个人分家就会让老两口更破防,指不定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让他抓住把柄,好拿捏对方呢。 第49章 那就一块儿分出去 果然,下一秒李老太又被气得一嗓子嚎出了声。 “吴氏!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吴氏本就瞧不上李老太这个讨人嫌的婆母,如今把分家的话说出口后,更是不会惯着对方。 “吼那么大声做什么?以为我和你一样眼瞎耳聋心黑吗?” 吴氏又把视线落在了桌上一小堆儿的碎银和铜板上,心里越发不满了。 明明老两口手里有这么多钱,还老是去自己家里要钱。 有一次李老头儿上门自己装作不在家,也不让家里的三个闺女出声儿。第二天娘家哥哥就上了门,说李家大半夜的跑去他们家要钱去了。 说的那叫一个惨,说为了老大能安心读书,家里把能卖的全都卖了,眼看着揭不开锅了要被饿死了。 连卖二丫都被说成了逼不得已,实则心里几千几万个不愿意,如何如何不舍。 娘家是商户出身瞧着有钱,实际上有很多钱动不了。毕竟谁都担心进货渠道出问题,万一出了事货物供应不上,就砸了自家的招牌。 做商人的一旦在货物供应上出了问题,或是卖出残次品被人打上门,以后的生意都别想着能做起来了。 再加上吴家人丁兴旺,吴氏上头有四个哥哥,下头还有两个弟弟,这几家孩子都不少。 家里钱多又如何?平均到人头上,也没比普通人家强多少。 前几日娘家来人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找机会就回一趟婆家告诉他们一声儿,最近还是省着些花钱为好。 镇上已经好几个月没下过雨了,爹去外地跑商亲眼看见周边几个府城更严重。 他们猜想搞不好粮食会涨价,如今要去更远的地方去低价收购一些粮食回来囤着。 吴家短时间内已经掏不出多余的钱支援李家了,更何况李老大的束脩已经交过了,目前来看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了。 可眼前这些都是什么? 没钱就算了,明明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哭穷? 她生不出儿子来就是她的错了?吴家阳盛阴衰,偏偏到了他们李家阴盛阳衰。 说不定就是因为李老太不是个东西,李老头儿也不是个好玩意儿,这才连带着李家运势都差得很。 如果说刚刚只是一时冲动,担心自己会走二嫂周氏的老路说的气话,这会儿就是完完全全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了。 吴氏看向瞪着眼睛活像个癞蛤蟆一样的李老太婆,语气轻飘飘的。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说要分家,我们三房要和二房一样,分、家、单、过。” 后面四个字可谓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气得李老太胸口起伏越发明显,喉咙里都冒出了残破风箱一样呼啦啦的声音。 吴氏心道:这老太太承受力还挺强,这都没气晕过去,真是可惜了。 李老头儿目光幽幽的看着三儿媳,脸上阴晴不定,谁都看不出他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哎哟喂!我这是什么命啊,摊上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媳妇啊!” 吴氏可不是大嫂孙氏那么个爱面子又在私底下搞小动作,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更不是二嫂周氏那样为了男人和孩子万事都能委曲求全的性子。 作为自小被爹娘哥哥弟弟们宠大,吴家唯一的姑娘,这会儿已经彻底撕破了脸,才不在意不孝这么一顶大帽子被扣下来。 毕竟她心里清楚,与其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好听,倒不如捞些实际的。 自己不孝有什么关系?只要能保护好自己的三个女儿,什么代价她都付得起。 “娘你这是什么话?我倒是想要反问一句,我们这些做儿媳妇的是什么命,摊上你这么个搅家精婆母。” 李牧承真想跳起来给三婶发一朵小红花,这话听的是真舒服。 吴氏也不理会老太太痛骂的声音,只是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钱,又指了指族长手里正在写的文书。 “劳烦七叔公帮忙把我们家的分家文书也一并写好,我男人如今伤了脸,以后都不能在酒楼里上工了。我们过段时间也搬回村里来住,实在是担心家里的姑娘们被卖掉。” 吴氏还真是快人快语,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如果说村里那些妇人跑到村长家哭诉只是抱怨因为李家而受到的牵连,那么吴氏这句话就相当于实锤,彻底将李家老两口和大房一家钉在了耻辱柱上。 “吴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会有什么后果?” 李老头儿目光阴森的看向吴氏这个三儿媳,声音冰冷至极。 “我只知道今天这个家如果不分,我们就会成为下一个二房。或者我让我娘家哥哥代笔写一封休书交给李老三也行。” 反正犯错的又不是她,被休的也只能是李老三。 李老头儿不知道自己的三儿子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儿,毕竟他是第一个晕过去的人。 被抬回家以后也没有和三儿子放在同一间屋子里,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三儿子受的伤不轻。 不然就老二分家这么大的事,老三也不会不露面。 老二要被分出去了,老三媳妇儿想也不想就要分家,不行就要休夫,肯定是老三情况很不好。 若是留在家中,兴许要花费的银钱会比老三媳妇儿的娘家送来的更多。 没了老二这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自己还要养着读书的老大,肯定是没钱给老三买药吃的。 再加上三房只有三个丫头片子,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和李家也不可能是一条心。 三儿媳妇还是个泼辣的,留在家里只会天天闹矛盾。 家和才能万事兴,要是把三儿媳妇和自家老婆子放一起,这个家早晚得被她们给作没了。 “好,那就一块分出去吧。” 李老头儿有些累了,可还是硬撑着等族长把分家文书写好。 偏偏吴氏看着那分家文书上面的内容后,竟是摇了摇头。 “七叔公,你这上面写的并不全。去年我娘家因为一次性拿不出来五十两银子给大哥去府城参加文人集会,被李家要走了十亩上等水田放出去收租。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娘家哥哥去收田回来,被人告知那田契已经改成了我公公的名字。” 第50章 还有捡漏这种好事? 侵占他人田产,偷偷把契书给换了这种事,除了李老大这个读书人以外,没有人有这个能耐收买府衙里的人。 偏偏这上等水田来路不正,当初吴家去办契书的时候走的也是见不得光的途径,因此他们也不敢去府衙击鼓鸣冤。 还是回娘家之后被爹娘安慰,这田也没落到别人手中,就当长了个教训,心里暗暗记着李家私吞他们财产这件事,早晚会有让他们吐出来的一天。 憋屈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分家了也没看到有关那十亩上等水田的分配情况,吴氏当然不同意。 李老头儿暗暗咬了咬牙,心里只怒骂老三媳妇儿是个蠢货。 这件事如此隐秘,完全可以等二房把分家文书签好了名字盖完了手印再提,到时候还能多分三房一两亩田不好吗? 吴氏觉得自从嫁人以后,从未有过一天比现在脑子更清楚的时候。 分家单过,以后就和李家老宅没什么面子情了。 等她们一家搬回到村子里来,还得重新适应在村里的生活。 靠着李家老两口根本不会有好果子吃,反倒是跟着二房一家混,兴许还能有个好人缘。 吴氏心里也清楚,从前她做了不少对二房有伤害的事。好在时间还多得很,慢慢弥补就是,关系也总有修补好的一天。 比起大房和老两口背着人偷偷摸摸卖人家孩子的事,吴氏觉得自己家无非就是自私了一些,并没有真的干出伤天害理,破坏兄弟感情的大事。 独木难支的道理她懂,寻求一个可靠的盟友是很有必要的。 三房一旦分了家,就和二房彻底站在了同一面。 他们都是分家的后辈,都会被打上不孝顺的标签,有着同样的无良公爹婆母,同一个废物童生大哥。 出发点都是一样的人,就应该是站在一起的。人都是因利而聚,又因利而散,有同一个立场和目标的人,才是最稳固的关系。 李牧承此刻正在自家爹身后认真看契书上面的内容。 上面写了可以分走三十七两三钱,一亩中等田和两亩下等田。 至于房子是没有的,老头子的意思是三房搬出去当天,老宅就会额外补贴他们一百一十斤粗面和四十斤红薯作为补偿。 吴氏这一嗓子直接让李牧承满意一笑,没想到还有这样捡上等田的好事。 最终,二房又多得了两亩水田。 毕竟李老头儿说了,大房是长子,理应多分一些。老两口手里也得有田傍身,不可能全都分出去。 至于年节什么的,二房乐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的话也不能勉强。 每年五两银子的孝敬钱变成了每年二两银子,且不担负老大读书一事带来的任何费用。 当然,二房也自愿放弃了老大有出息以后可能会有的任何福利。 李牧承看着自家老爹签好名字按了手印,拿好属于自家的分家文书,一家人头也不回地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李老二更是心情愉快的催促道: “尽量赶在族长里正和村长离开前把东西收拾好,带着补偿咱们的粮食离开。免得人走了以后他们又哭着闹着赖账。” 做了老两口几十年的儿子,对于老两口是个什么性子再清楚不过。 二房一家四口加一起也没多少东西,很快便收拾好了。 四个人加一起才凑了三个小包袱,就这些里面有一个小包袱还包含了刚刚分到手的东西。 看着二房一家如此凄惨的样子,族长也不给老太婆争取时间的机会,直接拍板决定。 “现在就把答应他们的补偿给人家,别做那没脸没皮的事。我们李氏一族没有说话不算话的人!” 见老太太还是一脸的不情愿,族长说话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们若是觉得我给你们分家分的不公正,你们就去报官。丑话说在前头,为了不让祖宗们跟着蒙羞,我肯定是要和族老们说清楚,开祠堂把你们这一支请出去就别怪我下手太狠了。” 一听要被剔除族谱,李老头儿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族长怕是真的动怒了。 他也顾不上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了,立刻呵斥李老太出去把粮食分好给二房一家带走。 “娘、姐,你们先拿着东西去村长家等一会儿,我和爹一会儿就过去。” 落脚的房子李牧承早就决定好了,只需要一会儿村长从老宅离开后再去他家商议。 至于为啥还要和爹一起留在这里,倒不是李牧承小心眼儿,实在是他那无良奶奶绝对不会这么老实的把东西一点不少的交出来。 “爹,咱们陪着奶一块儿去把粮食称好带走,免得奶奶往里面混土块子石头什么的压秤。” 盯紧些,等粮食称好后立刻和爹把分给他们的粮食带走,免得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李老二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儿子分析的很有道理。 李老太婆气得要命,可家里还有这么多外人盯着,只能闷闷不乐的走了出去。 吴氏是临时起意要分家,回村后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只能先回镇上。 至于老宅答应分给三房和二房相同斤数的粮食她也看不上,也就没把那些东西看在眼里。 拿着属于三房的分家文书回到了他们落脚的房间,为了不听老太婆的念叨,吴氏立刻就出了声儿喊住了要离开的村长。 “您家牛车在家吗?能不能帮我把我男人拉回到镇上的家里?放心,我们不像某些脸大的人,我们给钱。” 村长摇了摇头,“我儿子现在应该还在镇里,今天能不能回来不好说。这样,我派人去隔壁村跑一趟,看看隔壁村的牛车回来没有。” 吴氏笑着道谢,没一会儿也坐上牛车回镇上了。 村长家。 村长刚到家,就看到了周氏带着女儿李二丫十分局促的坐在他家里等着。 村长略一挑眉,立刻就想明白了。 这一家子分家也是突然,二房一家为了口粮不得不提前搬出老宅,没有找到落脚地,只能来找他这个村长,请他帮忙想办法了。 第51章 新家,青砖瓦房 村长清了清嗓子走到她们对面,刚准备开口说点儿什么,就见李老二扛着扁担,带着李牧承也走了进来。 “村长爷爷,我们想要买下村口那户没人住的青砖瓦房,不知道是个什么价钱?” 按理来说,村上买卖房屋直接找屋主就行。只可惜那青砖瓦房的主人是个老鳏夫,还是一个几十年前来李家村买下地皮的外地人。 谁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里,因此他死后,他的房屋就成了无主之物,如今就变成了村里的财产。 “你们确定要买那房子?那可是凶宅,里面死过人的。” 李牧承笑了笑没吭声。 这话说的,哪里没死过人? 要是所有人都能活到现在,地球早就爆炸了。 “总比我们露宿街头强。” 李老二心里虽然也有些毛毛的,不过他想得开。 死人哪有活人可怕? 比起住在村子里都谈之色变的凶宅,还是老宅那些人无穷无尽的压榨自家人更可怕些。 村长见状也不勉强,人家要住进房子的人都不担心,他担心个什么劲儿? “那宅子若只是茅草屋,你们只需要掏地皮钱给村里补上就是了。可那到底是实打实的青砖大瓦房,价格总要高一些。” 李老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村长心里再次感慨,这还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李老头儿那么一个缺德冒烟的货,还能生出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儿子,真是不公平。 “这样吧,你们只需要给八两银子。那宅子并周边被篱笆圈进去的菜地和院子就都是你们的了。对了,边上还有一口原本那人打的水井和附近那一片地也归你们了。” 八两银子买下那么大一片地,这还真是捡大漏了。 李老二和李牧承心里都清楚,这是村长看他们一家可怜才如此低价卖给他们的。 分家的钱还有不少,李老二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把银子付清了。 “明天早上老二别忘了和我一起去县衙办过户文书,家里缺什么少什么的先在我家拿一些回去,明天让你媳妇儿去镇上买回来。” 一家四口道谢后才离开村长家,朝着他们的新家走去。 直到推开院门的那一刻,李老二看着就算荒废了许久依然比老宅宽敞的院子,心情无比舒畅。 这里就是他李老二的家了。 一个不属于老宅,没有极品亲人的新家。 从前的屋主被村里人抬出去下葬后,周氏曾经和村上几个妇人过来简单的收拾过屋子。 之前李牧承有想过要把这宅子买下来,这半个月来也没少偷摸过来收拾过。 开窗通过风,蜘蛛网和灰尘也都简单的清理过。 周氏和李二丫都是勤快人,李老二在堆放杂物的小仓库里找了不少木板拿出来快速做了几个木桶和木盆。 一家四口齐上阵,很快就将屋子收拾的一尘不染。 等到村长媳妇儿拿着调料和闲置的碗盘过来时,看到宅子的变化,眼底也透出笑意。 如此勤快的人,原房主就算是死后不舍得离开,看到这一家人如此善待他的房子,也该笑着闭眼投胎了吧。 原本还有些怵得慌的村长媳妇儿,此刻也不觉得这里阴森可怕了,笑着走进了屋子。 “没打扰你们吧?这村里还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比你们勤快的人家来。” 一家四口都和村长媳妇儿打了招呼,因着来的只有村长媳妇儿一个人,李老二便又带着儿子出去了。 女人的事情让女人自己处理,他们父子俩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们这也刚搬过来,还腾不出手来烧热水。”周氏有些窘迫的搓着手,毕竟有客上门没茶招待,连热水都喝不上的确是让人怪尴尬的。 “嗐!我当然知道你们忙,再加上你们分家也没什么东西,我就想着先收拾出来一些能用到的给你们送过来,别嫌弃就成。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先忙着。” 周氏带着李二丫陪村长媳妇儿又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就将人客客气气的送走了。 另一头,镇上。 车夫帮忙把李老三扛到屋子里,吴氏把车钱递了过去,目送着车夫离开。 又让三丫去厨房烧些热水再煮些粥,自己则回到了房间看向刚醒来还在沮丧的李老三。 “你耷拉个眼皮给谁看呢?要不是你爹非得拉着你出去替你那丧良心的大哥讨要欠条,你能出事吗?” 吴氏越想越气,“你大哥大嫂不干人事,为了多要些钱竟然故意把他们的大儿子推到雨里淋成落汤鸡,最后直接高热不退活活病死了。好好的李家长孙落在二房承小子头上,你们那没用的爹娘还巴巴的盯着没良心的大房,如今落得你和二哥两兄弟都和他们离了心也是自找的。” 原本大房是两子一女,如今只剩下了一子一女,小儿子现在还处于满地爬的阶段。 “我就想不通了,二哥二嫂不受待见就算了,大哥家那个小的以后什么样儿还不知道。你们李家目前看来能成器的就李牧承一个,怎么就不知道多宠着些?” 李老三最开始在老宅醒来的时候只有绝望,如今再次醒来听着吴氏的话虽然还沉默不语,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以后该怎么生活这件事。 从前有很多事他不愿去想,毕竟他在镇上有自己来钱的活计。 如今自己这状况肯定是完了,镇上怕是住不了了。 爹娘的做法也让他伤透了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媳妇儿没有因此离开回到娘家去。 更让他心安的是媳妇儿是个聪明人,知道借着二哥分家这股东风一并分了家。 以后不用再供大哥读书是好事,最起码他要轻松许多。 面对老丈人和大舅哥们的时候,腰杆子也不至于直不起来了。 “李家村的空宅子就两个,咱们买靠近猎户他们那个空宅子吧。” 吴氏闻言自是不愿的,她是亲自去山脚下接的自家男人,对那个让自己男人毁容的地方很是排斥。 “不是有两个宅子吗?另一个宅子是哪个?” 李老三长叹了一声,直到吴氏出声催促才缓缓出声问道:“你要花钱买凶宅吗?” 第52章 糊涂啊!就不该踩二房一脚 凶宅? 吴氏瞬间吓得汗毛倒竖。 她就不明白了,李家村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村子,怎么就只有两个空宅子。 两个地方她都不喜欢,就不能想个别的地方吗? 到底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夫妻,李老三一眼就看出了吴氏内心的想法。 “村里也有空地,花钱买下来再挖地基盖房子也行。可咱们手里有那么多闲钱吗?” “三个闺女眼看着没几年就及笄该找婆家了,总要给她们准备嫁妆。我这脸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治好还不知道。你大手大脚惯了,突然过上贫农的生活你可能适应?” 李老三这个人虽说自私,但舍得给妻女花钱倒是为数不多的优点。 “爹、娘,粥煮好了,可以吃了。” 三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吴氏忙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快速起身转了过去。 “你在屋里等会儿,我去外面端粥进来喂你吃。” 李老三一个人在屋里静静地坐着,闭着眼睛伸出手指在被子上时不时划动几下,心里还在想着事情。 这么多年送到老宅的钱就是打狗的肉包子,别想着要回来一文。 二房突然爆发,一家子团结一致的把家给分了,谁也没有发表其他意见,一门心思分家单过的决心也让李老三震撼不已。 大哥急匆匆回到镇上又急匆匆跑回老宅,要把二房分出去的原因也是担心得罪了赵老爷一家。 赵老爷生气的点在于他弄错了人,以为作诗的才女是二丫。 可那日作诗的人是绣坊的那个郑姓姑娘和李牧承,且看那姑娘平日里说话也不文绉绉的,并不像个那么有才华的姑娘。 李老三出事之前用了好几天时间,在酒楼里仔细询问过酒楼里的伙计和经常说话的老顾客,还真被他问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事。 就比如李牧承去酒楼里找他,中途凑到那群文人中间转了一圈,又悄悄溜出去,没一会儿带了绣坊那位郑姑娘回来作诗的事。 又比如李老三在镇上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也打听出了绣坊那位郑姑娘的不少事情。 虽然不知道郑姑娘为何从京城跑到他们这偏僻的小镇来,但郑姑娘只是商户女。 自己的老丈人一家都是商户,媳妇儿亲哥哥亲弟弟一大堆,也没有一个读书人。 他们的能力顶多能够认全字,做生意时不至于看不懂契书上面的内容。 郑姑娘只是个女子,就算是家里有更多的钱供她读书,也绝不会养出一个女诗仙来。 若那郑姑娘真的有那等才华,怎么会沦落到这偏远小镇?怕是早已名满京都,名震天下了吧。 李老三心里忽然灵光一闪。 那四首诗的主人,真正的诗仙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大侄子李牧承? 不会不会,李牧承一个小屁孩儿书都没读过几天,又怎么会作诗呢。 可事情就怕万一,万一真是这小子呢! 心里有了这个猜测,李老三越发不淡定了。 李老三很后悔。当初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事事踩二房一脚。 若是和二房的关系亲近些,大侄子作诗这件事就不会去找一个外人帮忙打掩护。 自己有一个五岁的诗仙侄子不比有一个考了十年,归来依然是童生的大哥光彩多了? 糊涂啊! 就在这时,吴氏也端着粥走了进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等到一碗粥下肚,李老三才轻声问道: “媳妇儿,咱们家还有多少钱?” 换做以往,李老三压根不敢问这样的问题。毕竟家里的钱一直都是吴氏把持着,每次他问钱都是要给老宅或大房送钱。 吴氏都已经被问到出了应激反应,张口就要骂他。却在话即将出口的那一刻猛地反应过来已经分家了,家里的钱不会再给外人花了。 吴氏脑子也快,很快便想清楚了李老三话里隐藏的意思。 “我娘家上次送来的银票在钱庄存着,家里还有五十多两银子。还有你爹娘分给咱们的三十多两,都加起来应该还有个二百七十两左右。咋了?你有急用?” 李老三摇了摇头,从前有多讨厌吴氏像个铁公鸡一样不好拔毛,这会儿就有多庆幸。 庆幸有个厉害且斤斤计较的媳妇儿,不然他哪里还有这么厚的家底子? “钱庄里的钱继续存着吧,过几天咱们雇几辆牛车把家具锅碗瓢盆什么的全都运回村里。明天劳烦媳妇儿你受累走一趟,去村里和村长说一声,把买房子的事敲定下来。” 吴氏虽然心里有数,在听到自家男人说出这些话后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还真担心臭男人孝心太过,非要送些钱去给老宅那老不死的当药费用。 “行了,这些事儿我都懂。明天城门一开,我就去镇上买些东西送到村长和二哥家里去。” 求人办事总不好空手而归,重修旧好也不能只动嘴皮子。 李老三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家媳妇儿话里的意思,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的心性和眼界还不如自家媳妇儿。 “二哥最喜欢吃桂花饼了,小的时候咱奶还活着的时候给他买桂花饼,二哥放在口袋里不舍得吃,足足放了两个月。后来还是桂花饼长毛了家里人才知道,那次也是二哥挨的第一顿打。” 这么多年来李老二过的日子根本就不用说,别说桂花饼了,连饭都没吃饱过。 “二嫂在嫁给二哥前有一手好绣活儿,嫁给二哥后没日没夜的绣东西。娘不让她浪费蜡烛和煤油,还让她绣到天彻底黑了才行。二嫂眼睛坏了,你看看买什么东西送过去合适。” “二丫那孩子长这么大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她身量和四丫差不了多少。至于承小子,那是个读书的料,明儿去书肆买几本启蒙读物,笔墨纸砚也备上一套送过去吧。” 吴氏轻轻点头,还在一旁对自家男人的话做了补充。 “二哥二嫂他们分家,老宅那边连桌椅板凳都没给分一个。别的二哥还能自己做,这衣柜是万万不能糊弄的。明儿我再去木匠铺那边打几个柜子,过几天一并给二哥二嫂他们送过去,就当是咱们送的乔迁新居的贺礼了。” 只是吴氏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她竟然与二嫂周氏和李牧承在木匠铺门口巧遇了。 第53章 分红银子咋能有这么多?! “二嫂,你今天来镇上了啊,好巧啊。” 周氏笑着点了点头,“我家那口子昨儿买了村里的空宅子,今天一大早就去和村长到衙门里过户。家里缺的东西太多,我就带着承儿来镇上买些东西带回去。” 至于李二丫则留在家里看家,顺便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一拔,再把一直空着的菜园子翻一翻。 虽说这个季节种菜有些晚了,但种些短时间就能吃的菜还是来得及的。 总比一家子一直吃野菜窝窝头强,过不了多久就要入秋,晒些干菜储存好。等到过冬的时候,菜桌上总不至于连片菜叶子都看不见。 只是让周氏感到意外的是三弟妹吴氏的态度,竟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吴氏心里一个咯噔。 突然想到昨天忘了什么事儿,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今天听二嫂说二哥去衙门过户了,这才想起来自家男人昨天说的话。 李家村就两个空宅子,二嫂娘家和猎户娘家是一个村的,保不齐就成了邻居了。 那他们三房搬回村里不就只能住在凶宅里了? 一想到这里吴氏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二嫂一家买的哪家的房子?实不相瞒,我和老三打算带着孩子们搬回村里住,也不知道村上还有没有多出来的屋子。” 李牧承突然就起了逗一逗三婶的心思,故意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让三婶提心吊胆的话。 “村里就两个空屋子,选哪个不是明摆着的嘛。” 吴氏心里已经绝望了,可也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强打起精神陪着周氏一块儿进了木匠铺子里,找木匠媳妇儿要了图纸。 “二嫂看看喜欢什么?我做主给你们买了,就当是庆祝你们乔迁新居了!” 周氏心里警铃大作,她可太清楚三弟妹的为人了。 不只是她,妯娌三人如今都对彼此颇为熟悉。 周氏忙笑着摆手拒绝,“三弟妹不必客气,三弟如今伤势也挺严重的,还是多留着钱补身子吧。这打造家具也用不上几个钱,我们家自己能出。” 李牧承见三婶在这里和自家娘掰扯个没完,便知道正是脱离娘的视线,去绣坊的好时机。 分红几天前就该来取了,只是之前爷奶担心自家悄悄把二丫姐送走坏了他们的大事,整个二房都被他们盯着,生怕他们出门。 好不容易把赵家人送走了,还不等他想法子来镇上,就又闹出了大事,昨天又忙着分家搬新家,这才拖到了今天。 倒不是李牧承还想隐瞒自己赚钱的事实,而是担心自己入账的银钱太多,引起娘亲的恐慌。 好不容易分了家,有了信心过好自己的日子。要是再被自己吓病了就不好了,指不定老宅那边得了消息又得嘟囔一些有的没的。 如今都还在李家村住着,那些闲言碎语还是有够影响心情的。 “娘,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好像忘了什么事儿,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周氏正忙着和吴氏磨嘴皮子,也顾不上李牧承,只来得及交代一句“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李牧承摆了摆手,快速朝着绣坊的方向跑去。 绣坊内。 郑盼儿不知道第几次望着门口了。 那日说好的十天后分红,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李牧承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郑盼儿莫名就想到了那个来绣坊里找李牧承的,自称是他三叔的男人。 可她连李牧承家在哪儿都不知道,只能眼巴巴的等着。 “少东家!小李公子朝着咱们绣坊这边过来了!” 绣坊管事也知道自家少东家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为的是什么,如今等的人终于来了,忙小跑着进来。 郑盼儿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急忙让人去准备点心和蜂蜜水。又吩咐管事在柜台这守着铺子,自己则快速回到自己的屋子,从衣柜里取出装着银票和碎银及零零碎碎铜板的盒子。 “小李公子你可算是来了,我家少东家等你好几天了。你直接去后院会客厅等着吧,我家少东家随后就到。” 李牧承笑着点了点头,刚到会客厅里坐下,手还没伸到茶杯处呢,就听到了郑盼儿带着笑意的斥骂。 “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来绣坊啊?小没良心的,利用完我赚了十两银子的彩头就跑。” 李牧承忙站起身对着郑盼儿作揖,“劳烦郑姐姐挂念,实在是近日家中事务繁杂抽不开身。” 郑盼儿笑着摆了摆手,将李牧承手边的桌子上摆着的几碟糕点摞起来留出一块空地,才把手里捧着的盒子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都是你的分红,自己打开数数。” 李牧承打开盒子一看,惊得瞪圆了眼睛,他有想过钱可能会不少,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 居然足足有七十多两银子!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沾了金粉玩偶,也卖不出这么多吧? “你那布玩偶卖的特别好,那些来参加诗会的人里有带着夫人来的。她们见这些东西稀奇,都买了一些回去准备送人。” “有两个财大气粗的更是拿了图纸找我们订做,因着时间紧,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价格当然也高。县令的夫人悄悄和我谈了一笔生意,她让心腹过来和我谈合作,如今咱们绣坊有了布玩偶分店,我想着如此也好,就意思意思收了二百两入伙费,顺水推舟把县令夫人所在的其他镇子的开铺子权利也都给她了。” “但凡你早几天过来,都没有这么多钱。前日县令的夫人派人送过来的钱,按照之前说好的,咱俩五五分。” 李牧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了,他就说这镇上就这么多人,有钱又有势的人扒拉着手指头都能查过来。 原来是县令夫人那边发力了,开了分店,给了“加盟费”。 如此说来,能分到这么多钱也就不奇怪了。 生怕李牧承觉得吃了亏,郑盼儿忙又解释:“虽说那是分店,可咱们只是普通人,斗不过县令夫人。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背锅的肯定是咱们。若是卖了大价钱,县令夫人独自扣下咱们也没办法,还不如卖对方个面子。” 李牧承心里明白,哪个能站得住脚的商户没和官员家的家眷做过生意? 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虽然没接触过,但道理他懂,也知道该如何拿捏里面的尺度和分寸。 “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去做,交给郑姐姐处理这些商业上的事,我放心。” 郑盼儿长舒一口气,又道:“对了,那日你离开绣坊后的事我得和你说一说。” 李牧承听完郑盼儿的话,这才算彻底知道那日三叔为啥要提前带着自己花钱坐牛车赶回村里还一脸便秘样儿了。 更是没想到自己抄来的四首诗,竟还能让郑盼儿白捡一个“诗仙”的美誉。 第54章 分家单过的影响力真的就这么大吗?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脑子里装的诗又不是只有这四首。 就算是再以春夏秋冬为题写几首诗,也够李牧承写两轮的。 “李牧承,你实话告诉我,那些诗真的是你在你童生大伯那里听来的吗?” 郑盼儿神色严肃的看着他,李牧承知道这事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 但他也不想说是自己做的,只能打着哈哈朝着门口看了看。 “时间不早了,我娘还在木匠铺等我过去呢,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话抱着盒子头也不回地跑了,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郑盼儿笑着看他,双臂环胸一点儿也不着急。 “郑姐姐,这盒子实在是太过显眼,能不能给我拿个不起眼的荷包?只要结实些就行,旧点儿最好。” 郑盼儿接过李牧承手里的盒子将其重新打开,把钱都扣在了桌子上,又把铺在盒子里面的土黄色布拿了出来抖了抖。 “喏,自己装。” 郑盼儿心里清楚,对方既然不想提会作诗这事儿,自己不问就是了。 反正时间能证明一切,早晚有他李牧承憋不住自己吐露秘密的一天。 等到李牧承回到木匠铺子时,里面只有娘亲周氏一个人了。 “三婶呢?” “她有事先走了。”周氏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你三婶又憋了什么心思,非要花钱订做三个大衣柜,还把咱们今天来这里买的东西全都付了钱就跑。” 周氏有些不安,李牧承则想的更多些。 今天他见到的三婶的确和以往有些不同。 不说别的,单是他模棱两可说出买村里空屋子的话。换做以前,三婶早就气急败坏的骂他了。 如今三婶不光态度颇好,竟然破天荒的主动掏钱给他们花。 这事儿若是大伯娘做的,李牧承还会觉得其中必有阴谋。 可三婶那个人平日里有些什么喜恶都是写在脸上的,就算是三叔出了那么大的事,三婶也不会在一夜之间就改变的那么彻底。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一边吧,家里的事情还有那么多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等到周氏带着李牧承把家里缺的东西全都买齐,顺利和李老二及村长在集市口前的大柳树下集合。 “房契地契都办好了,今天留村长和大牛哥在咱们家吃饭。一会儿回去了让承小子去村长家跑一趟,把婶子和嫂子也喊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村长自是没有拒绝,乐呵呵的和李老二一家一起赶着牛车回李家村了。 吴氏在木匠铺付好钱以后,没有忘记去买了些糖果点心。只是打算直接回村这事儿暂且搁下了,准备先回家和自家男人商量一下。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老三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手里拎着的东西,“出啥事了?”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自家媳妇儿到李家村一个来回的。 “我去木匠铺订衣柜,刚好遇到二嫂带着承小子在那里买东西。我就和承小子打听了一下,村里靠近猎户家的宅子应该被买走了,如今村里就只剩下凶宅了。” 李老三眉头微蹙,很快就想通了。 “也对,二哥一家昨天就搬出去了,肯定是先买了房。没事,咱们去村子里买块地自己盖也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多花几两银子。” 吴氏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东西我还是买了。只不过这是大事儿,我就想着先回家和你商量商量。” 换做平常,事关花钱的事,吴氏都是一个人就做主了,有什么好商量的? 李老三瞬间觉得自己这伤也算是没白受,以后摆脱了大哥像个吸血虫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吸血,还能收获一个温柔体贴的媳妇儿,真好。 “我这样子实在是不方便陪你回村上,辛苦你了。” 吴氏眼角都是泪花,只觉得喉咙口酸涩不已,堵得她根本说不出来话,忙摇了摇头提着东西就出门了。 只是吴氏怎么也没想到,提着东西回村直奔村长家,竟然扑了个空。 村长家邻居见她来了,只笑着说了一句“他们家都去你二哥那儿了,你直接去你二哥家找吧。” 吴氏笑着道谢,塞了几块糖到那人手里,转身直奔猎户家那边的半山腰走去。 只是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却没听到里面有动静。 正有些迷茫,就看到山脚下那最好的青砖瓦房的烟囱正在冒着烟。 吴氏当场就震惊了,那凶宅竟然也有人敢住?胆子这么大的吗? 突然,吴氏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哎哟!我可真是个蠢货!” 李牧承可没说买的是哪个宅子,只说了村里就两个空屋子,选哪个不是明摆着的嘛。 选哪个?当然选好的啊! 吴氏又开心起来,提着东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直奔山下青砖瓦房而去。 果然,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吴氏突然造访,屋子里面的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好在吴氏脸皮厚,倒是没被他们的眼神给吓退,而是笑盈盈的走到了他们面前。 “二嫂走得太快了,我就是转身出去买个糕点想着送给你们家两个孩子甜甜嘴儿,再回去你们就不见了,让我这顿好找。” 又看向村长,笑意更深了几分。 “村长叔,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想询问您点儿事情,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村长和李老头儿也是沾着亲的,李老头儿家二房和三房分出去以后,倒是和村长一家瞧着亲近了许多。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他还是懂的,更别提李老三媳妇儿拎着东西上门。 除了给二房的东西,还有给村长一家准备的东西,甚至还给他老头子带了一坛酒。 “有啥事儿吃完了再说,三弟妹你也快坐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周氏笑着将吴氏拉到她们女人这桌坐下,示意她先吃饭。 吴氏倒也没推辞,乐呵呵的跟着二嫂走了。 倒是李牧承觉得有些稀奇,难道三婶真的变了? 分家单过的影响力真的就这么大吗? 第55章 李老二的身世 三房的事李牧承也懒得知道,反正今天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虽说青砖瓦房很好,但能住人的房子就一个,晚上只能草草的将草席做的屏风挂在屋子里,这头儿李老二夫妻俩带着李牧承睡,那头儿单独搭张床给李二丫先对付着。 夜深人静。 李老二和周氏突然就低低的聊起了天。 “昨天看到爹娘拿出那么多钱的时候有些震惊,想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些钱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李牧承也听见了,李老二更是在心里仔仔细细盘了一遍老两口这么多年做过的那些事情。 经商?老两口没那脑子,也不屑于做个商户。 种田?家里就那么多,撑死了一年到头也卖不上那一堆银钱的零头。 家里的大哥明明不是读书那块材料,老两口紧咬着牙非得供,到底是为了什么? 别说李老二心里犯嘀咕,李牧承心里也在合计着这件事。 作为一个穿越的外来灵魂,李牧承心里有很多狗血猜想。 比如他爹是被偷过来的小孩儿,老两口年轻的时候是人贩子,专门倒腾孩子的。 家里那些钱都是倒腾孩子的赃款,说不准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们找不到机会把李老二卖出去,或是根本不敢卖出去怕被人发现,只能收手自己养着。 还比李老二其实是某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私生子,李老头儿夫妻俩是被委托的监护人,每年都会拿到那位大人物给的大量钱财。 又比如李老二其实是某位高权重大人物的嫡子,因着家族内斗不得已被送出来养着。同样都是许以很多钱财,让他们老两口不白养自家爹,还要保证自家爹能顺利读书科举。 李牧承心里还有一个想法,自家爹和大伯好像只差了一岁而已,她奶奶是猪吗?生完李老大以后肚皮都不歇的立刻就生李老二? 两个人的出生日期有没有篡改过?反正一岁而已,放在小时候看,年龄差距很明显,可没长开的小孩儿差距并不算多明显。 但长大了以后,长相有了不同,但年龄差距就看不出了。 认真说起来,二房一家的颜值都比其他两房高出一截,但另外两房也并非丑人。 这年头的科举并非只选才学和能力出众的人,还有一个硬性规定:形象好气质佳。 像管理镇上的那些衙门官员,坐在原位十年动一次的那种,一辈子升迁都无望迈入京城的官员,颜值方面肯定是差一些的。 毕竟科举的最终结果是入朝为官,代表天家颜面。 皇帝坐在龙椅上每日上朝,看着一群丑东西天天奏来奏去的也闹心不是? 更别提如今的大乾在周边几国地位还算是比较高的,来往各国的使臣要都是看着就赏心悦目的人,自己这边全都是歪瓜裂枣,气势上就得输一大截。 李牧承觉得自己猜测的还真是有几分道理,且李老二夫妻俩的对话也在印证他的猜测。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十六岁那年带着老三在院子里拔草。有两个气质很好的人来了咱们村子,被咱们爹娘热情的迎进了堂屋,没两天大哥就开始读起了书。等到大哥考上童生以后,那两个人就离开了。” 说到这里,李老三顿了顿。 “听村里老人们说过,咱们现在住着的这青砖瓦房是我出生那年盖起来的。” 李牧承听到这儿,心里顿时一惊。 如果把这件事也和自家爹联系起来…… “行了,想不通的事就别想了,咱们如今已经分家单过了,好好过日子,养好咱们这一双儿女比什么都强。明天你去镇上几家私塾好好瞧瞧对比对比,我看咱家承儿聪明着呢,好脑子可不能浪费了。” “咱们俩吃点苦不要紧,可得让咱儿子能过上好日子。他大伯十年还是个童生,咱们儿子肯定比他大伯强。” “你也快点睡吧,看今天三弟妹那样子,说不定过两天也要搬家了。咱们虽说分了家,可到底亲戚名分还在,总不好躲懒不去帮忙的。还有咱家还是得抓紧起两间屋子,闺女儿子都大了,不好和咱们俩挤一间屋子,做什么都不方便。” 没一会儿,就响起李老二的打鼾声,倒是吵得李牧承更睡不着了。 三天后,三婶坐在牛车上,把家里的东西全都往半山腰猎户家边上的空宅子里搬。又隔了五天,三叔三婶带着三朵金花回到了李家村彻底安家落户。 周氏带着李二丫过去帮着忙活了一小天,临近黄昏的时候,母女俩笑呵呵的捧着满满一海碗炖好的肉回了家。 “你三叔三婶说你们父子俩根本请不动,谁也不去他们家吃饭,这不?非得让我们把炖好的肉带回来给你们吃。” 对于三婶的转变,李牧承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实在是三叔三婶“利己”形象深入人心,李牧承怕踩坑。 李老二自从不再愚孝开始,脑子也跟着长回来了。只轻轻地看了一眼那碗油汪汪的肉,大手一挥。 “该有的警惕心还是要有,肉又没错,吃就完了。” 周氏和二丫在三房也没好意思多吃,只是意思意思的夹了几筷子。这会儿也饿着呢,便围在桌边一起吃了。 “明天一早,我熟识的那些从前一起盖过房子的兄弟来咱们家帮忙。媳妇儿,明天你带着承儿去镇上私塾报道,给先生备的拜师礼我也准备好了。” 李老二吃饱后笑着说起这事儿,又轻轻拍了拍李牧承的脑袋。 “到私塾以后好好学习,要是没读书的天分,多认识几个字也好。别学你大伯,甭想我和你娘用全家所有积蓄去供你当十年的童生。” 李牧承也有些讶然,没想到爹竟然已经决定好了私塾。想起之前自己看过的几家私塾,生怕爹把自己送到那家会霸凌的私塾去。 毕竟那家私塾在整个镇上名声最响,万一爹好心办坏事可咋整? “爹,哪家私塾啊?” “离南城门稍微远一些的那家,爹亲自问过一起盖房子的好兄弟了,他们都说那家私塾的先生个顶个的负责,孩子们都一门心思学习,没有七拐八绕的心思。爹办事你放心,好好学你的。” 第56章 来自同窗的震惊 闻言,李牧承心里一松。 还好还好,爹的那些好兄弟目光不差。 南城门那边的私塾,也是李牧承看着最好的那家私塾,就是遇见卖货郎的那个地方。 那边的学生确实都很喜欢学习,去私塾的路上都拿着书本。 学习氛围那般浓厚,周边住着的邻居平日里也都安安静静的。 虽说货郎过去的时候有些吵闹,但李牧承这几天也了解过了,卖货郎每次去那里的时候都是赶私塾还没上早课之前,或是私塾下学之后。 盖房子的事,李牧承一点儿也不操心。倒是读书这件事确实得提上日程了。 距离明年童生试第一场已经不足半年了,若是想要在明年二月下场,再晚肯定是不行了。 “好,都听爹的。” 李老二其实也很着急盖房子这件事,毕竟他也算正值壮年,整天搂着貌美的妻子还得憋着不敢动实在是折磨人。 没办法,二丫睡眠浅,有点儿动静就醒。 李牧承这个好儿子睡觉时浅时重的,有一次李老二实在是忍不住了,哄着自家媳妇儿和他去外面。 两口子刚找到一个草垛子,自家这个臭小子就出来放水了,耳朵尖的破孩子差点儿把两口子抓个正着。 周氏又羞又臊,气得连着两天没给李老二好脸色瞧。 李老二心里苦啊! 干脆把两个孩子的事敲定了,先把二丫的房子盖起来,至于李牧承早晚都要送到镇上读书,越早越好,直接让他住镇上。 之所以选择了那家私塾,也是因着李老二的好友热情推荐,且确实偷偷去瞧过。 再加上那家束脩不算高,先生负责还有专门留给家里远的孩子住的宿舍,做饭的婆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指甲盖里面连污泥都没有的。 如此看来,李老二放心不少。这么多年家里的妻子孩子被搓磨,李牧承年纪虽小,但完全有自理能力,李老二就更放心了。 翌日,清晨。 周氏拿好束脩和给私塾先生的拜师礼,带着穿戴一新的李牧承坐上牛车,直奔选好的私塾而去。 私塾名字再好记不过,直接就叫南城私塾。 对面接见周氏和李牧承的人,正是南城私塾的先生之一,也是南城私塾的创始人——冯墨扬。 冯墨扬此人并非是这镇上的原住民,实则并非表面上传出来的只是一个穷酸秀才。 这位可是举人老爷,之所以没有继续科考入朝为官,实在是因着在朝为官的亲属替旁人背黑锅,再加上当年冯墨扬年纪尚轻,见到了官场的黑暗十分厌恶。 虽然朝堂并未放出话来,禁止冯姓族人走上仕途。可冯墨扬已经不愿入朝堂,便只身来到了偏远的小镇落户,开了一间私塾,对外只说自己是秀才而已。 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十余载,头发都已呈半花白状态。 此刻的冯墨扬笑眯眯地轻抚胡须坐在座位上,接过李牧承手里的茶抿了一口,又拿出一支毛笔递了过去,拜师仪式就算成了。 “日后入了我南城私塾,就要以学业为重。做学问的人,品性才是第一位。若你品德差,就算是个神童,老夫也不会给你留半分薄面,可记得了?” 李牧承自是认认真真回答,而后在冯墨扬这里领了课本,又带着他去宿舍那边瞧了瞧。 周氏见儿子彻底留下,又看到人家先生如此行事后放了心,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今日是私塾所有学生的休沐日,可住在私塾里的孩子们却没有一个回家的,都在宿舍里面埋头苦学。 如今冯先生和周氏两个大人都已经离开,一群小孩儿全都跑到了李牧承身边。 “你是新来的同窗李牧承吧?昨天下学的时候,先生找我单独说了一下。我是这宿舍的舍长陈思友,你要是有什么不适应或者需要帮忙的大可以同我说。” 又把宿舍里其他同窗都介绍给李牧承听,彼此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再次散开各自忙着各自的学习。 李牧承也没闲着,将自己带来的被褥铺好,也去把属于自己的书桌擦拭干净,拿出书本也开始看了起来。 宿舍长陈思友一直在观察李牧承的一举一动,见他也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同窗,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松。 还好还好,是个安分的好同窗。要是和隔壁宿舍那个小霸王一样,可真就让人头疼了。 陈思友是整个黄字班受到先生表扬最多的人,见李牧承如此懂事,也想到了先生说的此人没有任何基础的事。 担心李牧承看不懂里面的文字,跟不上他们的学习进度,陈思友咬了咬牙。 罢了,帮助同窗尽快跟上进度,自己就当是复习巩固之前学过的知识了。先生教导过,要互帮互助,友爱同窗。 只是很快他就震惊了,因为他发现,李牧承这个新来的同窗,居然轻松就背下了一篇启蒙文章。 这才多大一会儿啊?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怎么全都记住了? 不应该先等先生诵读断句吗? 如果对方是算学好,陈思友还能安慰自己,或许对方家里出门采买蔬菜粮油什么的经常锻炼他。 可认字认这么快,背书也这么快,他还是个人吗? 他们是黄字班的学子,也都是一个月前才正式入私塾的学子。 陈思友一向自信是整个黄字班书念得最好的人,自认没有李牧承这般妖孽。 按照李牧承这个学习进度,苦学了一个月的东西,他最多只需要三天! 陈思友瞬间觉得压力上来了,原本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有天赋,打算下个月小考之后放的两天假回家和自家爹娘显摆的想法瞬间没了。 而李牧承知道自己最大的困难在哪里。 算学他倒是没压力,算盘他也会打,只是略有些慢而已,时间长了练一练也就娴熟了。 更何况他有自己的算学方法,压根用不上算盘。 就是这些文字要记在脑子里,几大本书都得通篇背诵且灵活运用才是最难熬的。 想想上学的时候,背《出师表》,背了一天一夜还磕磕巴巴的绝望。 再一看这些方方正正的大字,李牧承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 可又能怎么办?这才只是个起点,以后要背的多着呢,背就完了! 看来现代人穿越古代想要科举,也没那么容易啊! 第57章 打饭的大娘手不抖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一会儿就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铜锣铛铛敲响的声音。 “走!吃饭去!” 陈思友一把拉起李牧承,见对方的眼睛还粘在书本上,便动作飞快的把书拿起倒扣在桌面上。 “先生说过,民以食为天。读书再重要,也不能耽搁了天大的事。吃不饱哪来的力气学习?快走快走,一会儿被同窗们把好菜都抢完了!” 李牧承也想见识一下私塾的饭菜有多好,这些同窗们撒丫子往外面跑。 直到进了类似后世食堂摆放桌椅,有三个开放窗口,收拾得整洁干净的屋子,闻到里面阵阵传来的饭菜香,李牧承差点儿没忍住流下不争气的口水。 香! 真是太香了! 再一看食堂里的学子。 好家伙! 是他想岔了。 原以为私塾而已,学生再多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更何况只有交了食宿费的住校生才能在休沐日来这里吃饭。 可实际情况是除了和自己年纪相仿同为住校生的同窗外,还有不少年纪大些的。 但像李老大那么大年纪的这里还真没有。 只是这放饭怎么和自己以为的有些不同呢? 打饭窗口那里人倒是不多,一个个的排好队站在了八个人面前,对面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凑过去仔细一看,好嘛!自己新鲜出炉的先生就是那八个拿书的人之一。 再一听,八个人面前都站着一个学生,正在摇头晃脑的背书。 李牧承大概听了一下,只有一个学生背诵的内容没有重复的,年纪最小的这一批人,有三个学子背诵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 很快,李牧承就知道这么做的用意了。 背得又好又快的那个学生,手里多了一个木质托盘,笑嘻嘻地直奔打饭窗口。 里面打饭的大娘笑得也很开心,给他拿了一个馒头,一盘小炒菜和一碗蛋花汤。 背的磕磕绊绊,但好歹算是顺下来的那个学生,手里则多了一个盘子,同一个打饭大娘分给他的则是一个馒头和一碗蛋花汤。 最后一个垂头丧气,明显是背诵不过关的则被分了一个小碗,打饭大娘分给他的就只有一个馒头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背不下来也不会让孩子饿着。但要是想吃得好,就要多努力,好好学习。 难怪这个私塾学习氛围浓厚呢。 李牧承也终于明白为啥自己宿舍的同窗和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却一个个的都那么有定力和心性。害得他还以为自己的同窗全都是气运之子。 现在看来明白了,这就和想让小孩儿听话,就给他们定规矩。要帮忙干活儿或是好好写大字就给玩具和零食吃是一个道理。 绝了啊!私塾里面有育儿专家啊! 很快,李牧承就排到了冯夫子面前。 “你今儿第一天来,按惯例今日就不考校你的功课了,拿好托盘去打饭吧。” 李牧承站在队伍后面听他们背好一会儿了,黄字班背诵的内容还挺简单的,这会儿他都顺下来了,这咋直接就不考了? 可手已经接过了托盘,排在他身后的人已经开始背了。 李牧承想了想,左右夫子说了,第一天来直接拿托盘吃饭是惯例,也就别搞特殊了。 肚子正饿呢,还是干饭吧! 打饭的大娘看到李牧承顿时笑得更灿烂了。 这小孩儿长得粉雕玉琢的,等再大些出门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女孩子。 再加上李牧承乖巧有礼貌,托盘递过去之前先说了个谢谢。 打饭的大娘这一层蒸屉的馒头还没发完,想也不想的就从下一层里拿出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馒头放在了托盘上。 蛋花汤更是蛋多汤少,小炒菜里竟然有肉沫,差点儿把旁边等着打饭的小孩儿眼睛震惊到瞪出来。 好家伙! 这个新来的不会是打菜大娘的亲戚吧,这么舍得! 李牧承开心一笑,再一次道谢,捧着托盘转身走了。 先一步拿着托盘占好位置的陈思友见李牧承打好了饭菜,忙挥了挥手,示意李牧承过去。 李牧承也不矫情,一个宿舍一个班的,不管咋说,人家对自己还挺照顾的,坐在一起吃再正常不过。 只是围在桌子边坐好的其他人看到李牧承的托盘后,全都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许久之后,才有一个同窗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感叹。 “我嘞个乖乖,我刚来那会儿有这待遇吗?” 这哪里还叫蛋花汤啊,直接叫蛋花算了。 再看看那小炒菜,他们的盘子里零星有点儿肉沫,李牧承那小炒菜,肉沫和菜叶子那是各一半的占比啊。 就连他手里的馒头瞧着都比他们的热乎! 李牧承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出不一样了,更何况他是个聪明的。 这一桌坐的全都是他们宿舍的人,李牧承扫了一眼,不由有些高兴。 比起旁的桌子上放什么餐具都有的人,他们这一桌可全都是端着托盘的。 再看看他们托盘里和自己一样又有些不一样的蛋花汤和小炒菜,李牧承还有什么不懂的? 同窗们眼里只有羡慕和酸,完全没有一个起了歪心思的。 此时不彰显同窗之情更待何时? 李牧承笑着站起身,把未动过一筷子的蛋花汤里面的蛋花给同窗都分了一些。 同窗们也笑嘻嘻的每个人分了一些东西给李牧承,至于小炒菜里面的肉沫,同窗们集体摇头,说什么都不吃李牧承的。 “咱们宿舍的人都到齐了,为了以后所有人都吃最好的食物,我们一定要共同努力学习,开动!” 宿舍长陈思友一发话,所有人埋头苦吃。 宿舍里最安静,瞧着略微有些胖乎乎的小子悄咪咪地在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放在了桌上。 “上次我娘给我带的小咸菜,她怕私塾里面的菜太淡不符合我的口味,咱们一起吃。” 脆生生的小咸黄瓜,这可不多见! 倒不是黄瓜这东西见不着,而是大部分家里人丁兴旺,黄瓜可都得长大了才舍得揪下来吃掉或卖掉。 这么小的黄瓜就为了腌咸菜,这家还真是舍得。 李牧承又仔细看了一样小胖子,悟了。 第58章 万年老二,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是个外地来的。 毕竟本地有钱的孩子送到这里读书的,不管住的多远,家里都是有牛车的,有些人家甚至是赶马车的。 人家有走读的能力,干啥还和一群人挤在同一个宿舍里住? 再一看小胖子那殷勤的样子,嘴里还在念叨着: “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儿,我上次回家我娘给我带不少的。等过段时间休沐时间长一些了,我再回家去拿。” 同窗们也都嘻嘻哈哈的,每人夹了一筷子意思意思。 这年头儿谁家都不容易,别人的东西被他们多吃一口,人家就少吃一口。 一次两次的还行,时间久了被占便宜的人肯定也不乐意不是? 小胖子生怕李牧承刚来不好意思伸筷子,主动给李牧承夹了三块小黄瓜。 李牧承平日里口轻,这三块够他吃那一个馒头了。 “不用了不用了,够吃了够吃了!” 小胖子笑弯了眼,可开心了。 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怕挨欺负,也怕这里的同窗和老家那边的同窗一样背地里给他起外号。 好在这里的同窗人都很好,从来没嫌弃过他。 今天李牧承第一次来,他还有些忐忑。 又见到李牧承这么大方,竟是主动给所有人分蛋花。 激动的小胖子整个人都亢奋了,想也不想就把珍藏的小黄瓜拿出来分给同窗们吃,尤其是李牧承。 小小少年的友情来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一顿饭的功夫全都成了好兄弟了。 吃饱喝足,排好队将空荡荡的托盘送到固定的位置放好。 至于为啥没让同窗们自己伸手把碗盘都洗干净,李牧承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能入私塾学习的人家也不都是家有资财的,还有些天赋比较好但家庭条件差一些的。这样的贫困人家可以申请去洗碗扫地擦桌子,每年可以少交一半的束脩。” 李牧承心下了然,可还是有一个疑惑。 学生的束脩并不高,吃的东西还都很好,私塾的先生也是要发工钱的,这私塾是怎么开到现在的? 李牧承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年十月中旬,各私塾要给府城提交一份名单,十一月底由各私塾的先生带着名单里的学子去府城参加比试。只要拿到前三名,奖励可是很丰厚的。” “咱们私塾已经连着拿了二十一年的第二名了,得到的奖励也是很多的。光是钱财就比所有学子一年的束脩费要高。” 李牧承挑眉,这么稳定的万年老二,要是里面没个猫腻,他都不信! “我悄悄告诉你啊,这第一每年都是府城那边的私塾拿的。据说府城不少公子哥儿都在那家私塾里面读书,先生也都是请得最好的。” “听说咱们镇上那家给县令公子专门开的那间私塾也要报名今年的比试了,人家上头也有关系的,说不准今年咱们南城私塾就要掉到第三名了。” 李牧承心下了然。 这么说来,若是对方仗着家世背景,那么南城私塾就是实打实的靠硬实力了。 不管怎么排,只要南城私塾不拉胯,前三之中必占一席之地,否则难以服众。 也难怪私塾伙食不错呢,有底气啊。 李牧承越发期待明日的第一堂课,激动! “咱们现在回去休息一会儿,稍晚一些都换好衣裳到后面的小校场集合!” 李牧承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私塾还自带小校场的? 这啥配置啊? 大伯那么多年的老童生了,镇上的私塾都快读一圈了,也没听他炫耀过私塾有校场的事啊。 陈思友看向李牧承有些呆愣的样子,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儿。 好在时间还早,现在还来得及。 “走,我带你去领新衣裳!” 李牧承怀里抱着四套新衣裳,心里还是有些懵的。 两套是正常上课时要穿的,另外两套则是去校场时要穿的。 好家伙,还有可换洗的,这私塾也太贴心了。 李牧承看着崭新的衣裳,只觉得鼻子有些酸。 “发啥愣呢?快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拿回去换。” 又过了一会儿,李牧承和宿舍里的同窗们一起穿着统一的着装,头上围着一块儿画着一条竖线的布条,直奔校场而去。 陈思友这会儿倒是顾不上和李牧承说什么了,而是对一旁的小胖子耳提面命起来。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三圈以优雅的姿态最快速度走下来,要是再走不下来,明天武先生收拾你可没人管啊。” 等到小胖子皱着一张脸点头,愁的都快哭了,陈思友这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李牧承身上。 “咱们先生说了,咱们虽然是书生,但不能是文弱的。读书人也需要一个好身板子,骑马射箭咱们都得学。” 哪怕以后买不上马呢,会骑也比不会骑强啊。 总不好以后真的都考上了秀才和举人,还得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求人家帮忙把人扶上马吧?这不是闹笑话嘛! 李牧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说如今这个时代文武分得很开,但谁规定就不准有人文武全才了? 李牧承越想越激动,甚至还觉得要是真有一天自己出息当了官,一个玩笔杆子的骑在马背上弯弓射箭打的敌人哇哇叫狼狈逃窜,光靠想象都觉得爽翻了。 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谁还没个英雄梦了! “老规矩,今天咱们自行练习,明天有小考核,疾走这一项必须要过关。” 武先生可是说了,疾走过关的人才能进入下一项——扎马步。 耐力、速度、爆发力一个都不能少,他们年纪小,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 武先生可是书院花高价在京城那边聘来的,费了好大力气呢。 这边的李牧承还在做着热身运动,另一边的李家村,李老二家中忙得热火朝天。 老宅的人也听到了来来往往村里人夸赞的话,气得李老太拿着个抹布在家里摔摔打打。 “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有钱盖房子,没钱孝敬老人。当初就不该养那个倒霉玩意儿,克亲的东……” “闭嘴!死老婆子瞎嚷嚷什么?!” 第59章 改良版君子六艺 李老太婆瞬间住了嘴,像极了被掐住脖子的待宰鸭子。 “一天天的还嫌家里不够乱的?有那时间把堆着的衣裳洗了,这么多天过去,也没见你把院子扫一扫。整天像个大爷似的盘腿一坐,抱怨完这家抱怨那家。显着你嘴皮子利索了?你咋不出去支个摊子唱戏去呢?” 李老头儿是觉得最近村子里的风向不对,老二和老三这两个逆子之间倒是亲近了不少。 村里其他人从前对老宅的人也只是面子情,见面意思意思打个招呼就算了。如今看到他们这两个老东西,那是扭头就走,多看他们一秒好像都会把眼睛辣瞎掉一样。 偏偏李老太太别的本事没有,歪曲话中含义的能力是强大无比的。 一听自家老头子这话,瞬间觉得老头子真聪明啊。 是啊! 她咋就没想到呢? 李老太太瞬间来了精神,一扫往日懒惰的模样,拿起扫帚抹布,打扫的那叫一个痛快。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李老太太就腿脚利索地爬上了村长儿子的牛车,直奔镇上而去。 李老头儿还不知道他家老太婆又去镇上作妖,此时的李牧承也终于迎来了正式入学的第一堂课。 冯先生先是介绍李牧承给所有黄字班的学生,而后将李牧承安排到了陈思友的身边坐下。 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宿舍住着,昨天冯先生也有留意到,李牧承在私塾里适应的还不错。 陈思友也很高兴,毕竟同桌是个学习能力特别强的,也能带动他的积极性不是? “咱们今天这第一堂课便是算学。”冯先生笑着开口,看着一众乖巧坐着瞪圆了眼睛的学生。 前段时间光忙着让学生们认识一些常用字,背一些简单的文章了。 毕竟这算学也是需要写字的,光会扒拉算盘说数哪行啊? 南城私塾与其他私塾最大的不同便是他们私塾真的是什么都教。 不像某些私塾只教学生们认字、背书、写文章,他们南城私塾还有绘画、算学、武学、骑射、茶艺等多种课程。 算是一种改良版的君子六艺课程,之所以说是改良版,是因为常见的六艺只有礼乐射御书数,而南城私塾的课程不止这些,主打一个实用。 甚至连那些家里就是镇上的,没干过农活的孩子都有田可种。 毕竟能来这个私塾的学子,家庭条件特别好的没有。就算是有像小胖子那种别的府城来的孩子,也是因着某些原因不得不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求学。 南城私塾的学子大部分还是不指望科举入仕的,因此能多学一项本领,日后能谋生的方式就多一个。 所以上来就赶上了算学课,让李牧承也是有些懵的。 还不等李牧承回过神来,同桌陈思友就站起身走到了冯先生身边,将两大箱子算盘给同窗们发了下去,确保人手一个。 李牧承看着那算盘都有些担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手劲儿大了,再把算盘珠子给扒拉下来。 倒也不是担心自己赔不起,毕竟现在的他也算是有点儿小钱的人了。 只是不想第一天上课,就给先生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李牧承来到私塾之后知道的就更多了,比如科举需要有人作保或举荐,这些都是绕不开先生的。 要是先生不喜欢他反而给他下绊子,可想而知这科举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咱们算学的第一堂课,认识工具——算盘。” 李牧承认真听着先生讲解,时不时还翻一翻算学专用书本,发现前面几页写的都是一些基础算盘的知识,冯先生正一板一眼的讲着这些有些枯燥的知识。 这种基础常识性的东西,对李牧承来说难度不大。 关键是这玩意儿他是真会啊,毕竟以前这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普及的知识,甚至他还能记得几首关于算盘口诀的打油诗。 瞥了一眼自己宿舍里其他几个同窗,此刻正认真学习,尤其是那个小胖子听得格外认真,但眼里还透着一丝迷茫,显然是没太听懂,正在努力消化的迷茫样儿。 …… “好了,我先给你们出几道简单些的算学题目,现在都拿起笔将题目几下。一会儿你们自己扒拉算盘珠子计算清楚后,将答案写在草纸上交上来。” 将算盘规则讲清楚后,冯先生开始布置课堂小考。 李牧承真的是懒得记题目了,这种刚报出题目就能得出答案的题,有啥好记的? 只是同窗们都在记,若是只有他一个不动笔的,先生肯定要训他的。 于是,李牧承拿起笔,在上面不光记好了题目,还在题目后面顺手写上了答案。 一共二十道题,冯先生更是在说完题目后又添了一句—— “二十道题,答对十五题或十五道题以上,中午吃饭时可以拿木托盘。答对十题或十题以上,十五题以下,可以拿盘子。” “答对十题以下,只能吃馒头。晚上要自觉留在这儿加练。全都答对的,可以额外得到一个鸡腿儿作为奖励。” 李牧承这才知道,原来走读的同窗中午也是要在私塾吃饭的。 当然,家里面给带了咸菜和一小碟菜的作为加餐也可以,毕竟有些学生确实接受能力不强,学得比较慢。 家里人疼孩子,怕孩子吃不到好东西长不高的也是有的。只不过碍于私塾也有私塾的规矩,不敢太放肆而已。 只是这样的人家极少,大部分还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阶段,能有钱送来私塾上学就算好的了。 李牧承装模作样的也跟着打了会儿算盘,毕竟上头还有冯先生瞧着呢。 但比起大部分都是第一次接触算盘的同窗来说,李牧承的速度就显得快多了。 很快就熟练的李牧承扒拉算盘珠子的样子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宛如一幅画一样。 等李牧承在草纸上把答案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写好后,也没忘了写上自己的名字—— 黄字班,李牧承。 冯先生也是没想到竟然有学生速度能这么快,要知道他当年第一次接触算学的时候,扒拉算盘珠子都快把他自己给扒拉哭了。 再加上那算盘也都不怎么结实,动不动就扒拉不动,要么扒拉一颗珠子动三四颗,很考人心态的。 李牧承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快要散架子的算盘是冯先生费了好大力气凑的,为的就是锻炼学生们的算学能力的同时,还能锻炼记忆力和心态。 好在冯先生并不是那种看到李牧承速度快就觉得他是随意写写画画交差要跑的坏学生,反而接过李牧承递过来的草纸,认认真真的拿起桌上早已誊写好的答案比对了一下。 冯先生的眼睛瞪圆了。 冯先生狠狠闭了闭眼,睁开后又对了一遍答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伸手狠狠揉了揉,又对了一遍答案。 第60章 一个人能捅出多大的篓子 冯先生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算盘托生的吧! 这天赋可真够打击人的。 冯先生无比确认,他的私塾里没有商户出身的孩子。 不是他瞧不起商户,而是大部分商户家的孩子天生就带着市侩,很容易把不定性的孩子们给带歪了。 教书育人,关键是育人。 不一定培养出什么大官,但给孩子们打好基础,长大后成为一个对大乾朝有用的人才也好啊。 冯先生终于舍得把视线挪开,一脸捡到宝的样子乐呵呵的看着李牧承。 “好小子!” 而后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唰唰唰写了几个字还标好了序号和日期后,又翻出印章在上面印了个“冯”字后,才将纸条放在了李牧承手里。 “中午去打饭的时候,将这张纸和托盘一并给打饭的人,知道了吗?” 冯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想着李牧承第一天上课,可能不太懂私塾里面的事情,就又补充了一句。 “这加鸡腿儿的纸条只有今天中午管用,过期不补哈。” 李牧承乖巧点头,扫了一眼手里的纸条。 他可算懂了为啥私塾不担心有人造假,或是有霸凌同窗再冒领的事情发生了。 感情当天的条子当天销毁,领鸡腿儿的人要是对不上名字,先生直接就能抓现行。 回到座位上看着同窗们还在努力扒拉算盘,偶尔停下来动一动毛笔的李牧承有些无聊,他现在是真的没事干了。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去早了也只能等着。再加上先生也没说可以提前走,李牧承直接拿起昨天还没看完的书打发时间。 陈思友算的一脑门子汗,也没忘了扭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 啊这……也太好学了吧! 脑子本来就好使,还这么努力。人比人气死人啊! 李牧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好同桌被他卷王一样的学习方式给打击到了,毕竟李牧承自己是有想法的。 没有任何一个私塾会让刚入学没多久,且没有任何基础的孩子去参加科考,除非他能证明自己有那个能力。 而证明能力的事已经摆在眼前了,昨天好同桌可是说了,马上就到了各私塾选人去府城竞赛的事了。 想尽快取得成就,不被别人踩在脚下的李牧承正是斗志最足的时候,必须得尽快追上同窗们的进度,然后再狠狠反超! 冯先生这会儿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了。 他知道这个黄字班教室里坐着的都是他的学生,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神老往李牧承这小子身上飘。 瞧瞧!多好的孩子啊! 学东西那么快,还那么自觉,一点儿也不浪费时间的。 …… 此刻的李老太婆钱氏已经在镇上集市里人最多的地方站住了脚,拿起不知道在哪里淘来的铜锣,捏在手里敲得铛铛响。 “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了,今儿我老太婆给大家讲一段儿子逼着老子娘分家的事!” 铛铛铛铛! 又是一阵锣声,被吸引来的人那叫一个多。 钱氏看到这么多人,兴奋的整个人都在抖。 没忍住又铛铛铛的敲起了锣,气的在这里等了半天的人没好气道: “老太太,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敲锣半天了,逗人玩呢?还讲不讲了!不讲我们就走了!” 有一些性子急还暴躁的根本都不等李老太太说话,带着身边同行的人骂骂咧咧的直接就转身退出人群,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钱氏一眼。 钱氏心里一晃,生怕这群好不容易被她吸引来的人就这么跑了,那她刚才不是白敲锣了嘛。 于是,钱氏把锣一抱,二话不说直接坐在地上蹬腿儿开嚎。 “说出来我这张老脸都觉得臊得慌,我一个童生的娘也有今天。要说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我的儿啊!” 人群中也要离开的人闻言瞬间站住了脚,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钱氏。 “快继续说啊,别光嚎啊!” 好家伙,干打雷不下雨骂人的老太太见得多了。童生娘敲锣撒泼的谁见过? 围在最外围的不知道咋回事儿,还有人在里面一层层的往外传话,争取让所有堵在这里的人都能吃到第一手新鲜热乎的瓜。 于是,李老二一家没皮没脸的张罗着分家,拐带一向孝顺懂事的老三一家一块儿猪油蒙了心闹着分家的事,就被李老太太给宣扬开了。 “你们说说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养大,为的不就是儿子们都好嘛!可一个个的都见不得他们大哥学习好,不想花钱供养大哥读书,觉得我老太太偏心,我心里苦啊!” 围观百姓不知道咋回事儿的还跟着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家里出个读书人多难得啊?他们咋不想想,要是他们脑子好使也会读书,家里咋可能不供他们!” 也有那心里明白事理的,看到李老太太坐地上好,想起了最近的事,便随意提了一嘴: “这老太太该不会是李家村的吧?” 这一句话可炸了锅了,最近这段时间名声最臭的就是李家村! 还能因为啥啊?李家村卖闺女配冥婚这事儿呗!十里八乡的可都在传李家村是人贩子聚集点呢。 人群中有人被这么一提醒,也跟着嘶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李家村卖孩子那家就是出了童生那家。” “别不是整错了吧,咱们镇上秀才虽然不多,但童生也还是有一些的。” “错不了,李家村就出了那么一个读书人。当年李家村考出来一个童生的时候,整个李家村都摆了一天流水席呢,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去祠堂拜祖宗呐,事情闹得可大了!” 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也想起来了这事儿,还颇为感慨的跟着来了一句。 “哟,这事我记得,得有个十来年了吧。” 具体多少年他们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几年前确实有这么个事儿。 李老太太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只觉得要糟。 再看一看手里被她翻过来的铜锣,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完了! 还以为镇上的人心善,听到她这么惨能随手给个十文八文的,结果这一文钱没有就算了,怎么就突然扯到李家村的名声了呢? 李老太见势不妙,忙抱着铜锣缩起肩膀就要跑。 可她招了这么多人来听她诉苦,再加上镇上也有丢了姑娘好几年还没找到的人家,知道李家村那个人贩子冒头了,全都抄着家伙奔过来了。 李老头儿还在村子里骂骂咧咧老太太欠揍,连点吃喝都不给他备着,害得他躺着动不了还只能饿着,远远的就听到村里有人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狂奔,嘴里还大声嚷嚷着什么,听着挺晦气。 第61章 李家成了千古罪人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老头儿依然歪着身子躺着不敢动,心想再大的事还能比自己遭的罪大? 村长那叫一个气啊,想想刚刚他大儿子连镇上的活儿都顾不上了,着急忙慌赶着牛车回家告诉自己的消息。 再瞅瞅李老头儿那完全不着急的样子,这事儿说不准就是他出的馊主意! 这么一想,村长也来脾气了。 “真不知道李家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还是哪个祖宗半夜托梦吓着你了?至于这么报复我们吗?” “都是姓同一个李的,你不能自己家日子过稀碎,还见不得同族家里过得好吧?” 想想李老太太在镇上做的那些事,再想想这几天臭得要命的名声。 原以为村里后生的婚姻大事会被耽搁一两年,时间久了就好了。 可李老太闹出来的这破事儿,除非李家村能做出利国利民的大贡献,或是出个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否则整个李家村搞不好都得变成绝户! 地底下的老祖宗们要是泉下有知的话,晚上不得集体掀棺材板子,成群结队的爬到自己家里掐死他这个村长啊! 李老头儿都听懵了,他就不知道村长整这死出想干啥。 他都躺在这儿生活不能自理了,还要趁着家里连第二个会喘气的人不在的时间过来捅刀子,这不是欺负人吗? “憋回去!我一瞅你那口歪眼斜的样儿就知道你想赖唧唧的嚎!” 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把年纪,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这样儿,烦不烦人! 要换做以前,有个会赚钱的老三,会读书的老大,有一把子力气的老二撑腰,再有一副好身板子,李老头儿绝对敢和村长呛声。 可现在他还呛声?翻个身都费劲! 只能压下心里的火气,憋屈不已地开口嘟囔,十分不满地问: “你骂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出啥事了。好歹你得让我知道因为啥挨骂吧?” 村长听见这话,心里的火气窜得更旺了。 “装!属你这个老瘪犊子最能装!是不是你让你家老婆子去镇上闹的?当亲娘的去大集市那边敲锣打鼓的哭嚎你家老二不孝,拉着你家老三闹分家,你敢说这事儿不是你给出的主意?” 李老头儿脑瓜子嗡的一声,嘴巴微张,刚想否认不是自己派老婆子去镇上作妖的,就听村长又道: “分家这事儿本就是我们这些老东西都亲眼见证的,事实是咋个情况谁不清楚?只要有好信儿的人问一问真相,你家老婆子的话还有谁会信?到时候你们嘴里夸的童生儿子就成了那个反面例子,这下你们满意了?” 李老头儿这会儿只觉得耳朵里面只剩下长长的鸣音,脑子就像被人拿大铁锤敲了一样,整个人都傻了。 偏偏他躺在床上动不了,急得控制不住直流口水,连伸手擦一擦都做不到。 可惜村长这会儿只剩下了满腔的怒火和委屈,根本就看不到李老头这副惨兮兮的样子。 “你们自己家的事乐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可干啥非得连累整个李家村?前几天还是未婚的姑娘小子的婚事全都告吹了,今天好了,出嫁好几年的大姑子小媳妇儿全都被娘家撵回来了!别人的婆家全都放出话来,就算是和村里的二流子凑一对儿,也不和人贩子村扯上半点儿关系,他们丢不起那人!” 不怪村长这么生气,他刚接到消息就要过来,来的路上还被好几家出嫁的老姑娘小姑娘围着诉苦,连他自己的闺女也被婆家给撵回来了。 村长怎么可能不生气? 出嫁女都被连累了,他这个村长怎么当的? 以后和别的村还能不能往来了?别的村子里村长怎么看他? 偏偏李老太婆不知道收敛,还去镇上闹。就算之前也有风声传出去,顶多算是流言蜚语。 可李老太婆这么一闹,不就成了板上钉钉了? 自家儿子回来的时候可是说了,镇上丢了姑娘的人家找李老太婆要说法,李老太婆没有第一时间说和他们家无关,甚至还吓得缩着肩膀头子支支吾吾的,不知道的都以为这是心虚了。 现在好了,镇上的衙门都被惊动了,李老太婆直接被套上木板子大粗链子关牢里了。 李老头儿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学堂里。 李牧承刚吃完大鸡腿儿,摸着圆溜溜的肚皮和同窗们有说有笑的在校场溜达着消食,就有一个玄字班的学长焦急的朝着这边跑来。 “李牧承!谁是李牧承?冯先生找!” 李牧承忙作揖道谢,而后快速朝着先生们的备课房间走去。 冯墨扬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捡到的一颗好苗子,家里竟然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看到李牧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里都不由有些心疼这孩子了。 “先生我这次找你来不为别的,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管听到了什么消息,都不能影响你的学习状态,可记住了?” 李牧承微愣,家里分家之后一切都好,就算是出啥大事了也不可能是家里的人出事。 难道是老宅躺在床上养伤的爷爷嗝屁了? 也不对啊,要真是家里有丧事,就算是分家了也是得回家奔丧的。 不管怎么说,他李牧承还占着“长孙”的名头儿呢。 如果不是性命攸关的事,先生为啥满脸写着心疼?还特意喊自己过来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李牧承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明白了。 一定是老宅那边看他们二房日子过得太好,又开始作妖了。 且这个妖风还刮得挺大,搞不好会影响到他的学习。 冯先生特意喊自己提了这么一句,是想安抚他,不让他多想。 同时也是在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只要事情没有严重到涉及身家性命,南城私塾会护着他。 听话听音,又会察言观色的李牧承瞬间明白了冯先生的良苦用心,自是认真作揖道谢,接了这份恩情。 “多谢先生教诲,学生一定好好学习,不给南城私塾丢脸。” 第62章 被赶回家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另一家私塾内,李牧承的大伯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私塾学了这么多年,少学几天也没什么耽误的。你娘被抓进牢里了,听说你的几个兄弟都分了家,你爹还在家里瘫着,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尽孝心去吧。” 李老大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顺心的事一桩接一桩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先生,用不了几天就该报名去省城参加各私塾间的比试了。学生听闻这次的比试决定了哪家私塾可以和官学共分上头的好处,这……” 嘭! 李老大剩下的话全都被狠狠地拍桌声给打断了。 “私塾选谁也不会选你!让我带着一个考了十年依然是个童生的学生去和别的私塾比赛,要是输了,这个脸皮我还要不要?私塾还办不办了?” 传出去还以为他们私塾就是个窝囊废,培养十几年的人才就是这么个废物,还比不过别人私塾里的小孩儿。 到时候谁还来他们私塾入学?他还指望啥赚钱养家? “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回家,等你娘什么时候从牢里出去了你再回来。” 这事儿一天不解决,这个浑身上下都是污点的学生就必须远离私塾! 要不是这个姓李的出手大方,手缝经常漏好处,当他乐意收这么个废物留在私塾里? 挺大个大男人,与一群和他闺女年纪相仿的孩子坐在一个屋子里读书,他不嫌丢人,私塾还嫌呢! 李老大读书能力虽然一般,但也能看出先生的厌恶。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怕是只能这样了。要是他现在掏出钱来贿赂,怕是会被先生骂得更狠。 更别提他现在手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多的,自家的钱还不够花呢,日子紧巴着呢。 出了门离开学堂回家的路上,李老大这才突然懊恼的拍了一下脑子。 这事儿干的,他怎么就忘了问先生,自家娘因为啥关进牢里去了? 要是李老二两口子不做人,他这个做大哥的正经读书人还是能“大义灭亲”的。 此时的李老大完全忽视掉心里的另一道声音,一门心思的认为这事儿和李老二有关。 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只是刚到家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拎着大包小裹的媳妇儿,身后还有一儿一女的哭声。 李老大懵了,开门见喜的老大媳妇儿孙氏也被狠狠吓了一跳。 可很快,她就凶巴巴的推了一把李老大。 “呸!恶心东西,滚一边去,别挡老娘的路!” 身后的李大丫还没反应过来,一向最黏着孙氏的大房唯一的小儿子哭哭啼啼的追了过来抱住孙氏的腿放声大哭。 “娘!您不能不要我啊娘!” 孙氏心里也舍不得,可一想到住在附近那些街坊一走一过对着他家门口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对着门口吐口水这事儿,孙氏直接两眼一闭,也发起了狠。 伸手把小儿子拎起来往一边放,还伸出脚对着小儿子的屁股不轻不重的来了一脚,嘴上骂骂咧咧。 “你是老李家的孩子,就是随了你们老李家那烂根!有你这么个儿子,还不如让我拿根绳子上吊死了干净!” 又看向李老大,眼底里是化不开的厌恶与嫌弃。 “抓紧时间给我写一封休书,以后咱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想了想又冷笑了一声,“算了,休书你就别写了。有那么两个黑心烂肺爹娘的蠢东西,收你的休书简直是给我孙家抹黑。回头我让我爹娘给你送休书!” 李老大这会儿再反应不过来,他这么多年的书真就算是白读了。 他老娘到底干了啥事儿啊? 外人不理解就算了,自己媳妇儿也避他如蛇蝎,这事大了啊! 眼睁睁的看着孙氏大包小裹的离开,留下哭嚎震天响的一双儿女和他大眼瞪小眼还不算。 他们现在住的这房子还是花钱租的,屋主特意跑过来收房子。 “今天晚上必须给我搬出去,你们的房租还给你们,滚!赶紧滚!” 那屋主还骂骂咧咧的继续嘟囔着:“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以为把房子租给读书人还能捞些好处,没成想收的租子全都是赃款,恶心,呸!” 最终,李老大面色铁青的带着一双儿女,同样背着大包小裹的,饿着肚子从镇上走回了家。 至于为啥不雇辆牛车? 他倒是想! 那些赶牛车的人都认识这个鼻孔长在眼睛上的李童生,看到他后齐齐把脸转到一边,被问到的人更是嘴里骂着晦气,挥动着鞭子指挥老黄牛换个地方等活儿。 李老大无奈,只能带着孩子靠走的回家。 小儿子从小就是娇气包,李大丫也娇气得很,一路走回李家村时不时的抱怨哭闹,给李老大也折腾的够呛。 这样的赶人事件不在少数,可以说只要是和李家村沾亲带故,被私塾里的学生家长捅到先生那里的,全都受牵连撵回家里被迫休息去了。 只有南城私塾这一个例外。 到了吃完饭的时候,负责打菜的大娘也听说了这件事,对李牧承心疼的不得了。 分馒头的时候还特意挑了两个大馒头撕开,特意把每个馒头多撕了一小半出来给他。 明面上看是一个馒头变成了数量为二的半个馒头。 实际上凑到一起,足足多出四分之一。 没办法,学生能分到的食物都是定量的。多大年纪交多少食宿费,分多少吃食。 多分他的这一部分,还是大娘在自己的份例里省出来的。 李老太婆被关到牢里这个事儿,很快就传开了。 越来越多受到牵连的家庭连时间都不管了,什么晚上夜里的,必须找李家村的村长要个说法! 出嫁的女人被撵回来这事儿还没解决呢,家里娃娃读书的事可不能耽搁! 李老二家里原本还喜气洋洋的,毕竟两个新房子都已经盖好了。 如今知道镇上连上私塾的孩子们都受了牵连,李牧承还是老太婆的亲孙子呢,得是个啥下场? 第63章 小小年纪身子就这么虚 因此,这一晚上李老二一家都陷入不安的情绪当中,连饭都吃不进去了。 半夜,李老二两口子依然睡不着。 “当家的,明天你去镇上瞧瞧吧,咱儿子年纪还小,虽说平日里表现的像个大人似的,可到底……” 话虽然没说完,可要表达的意思李老二还是听懂了的。 更何况他本身也有这个想法,便直接应下了。 “咱家前几天腌的萝卜干也带上一坛子,咱儿子喜欢吃。出门在外不比旁的,同一个屋子里住着的同窗之间肯定要有来有往。” “对了,给冯先生也带一坛子,再去镇上割一条肉送过去。” 倒也不是李老二两口子抠搜,实在是家里什么情况太清楚。分家那么点儿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 家里盖了两间房,还要再去镇上囤些粮食回来,毕竟老宅那边撒泼打滚的非要把现在地里的粮食全都算在老宅头上。 尽管分家那天最后又加了一条,收获的粮食也有二房一份。可按照他们对老两口的了解,分到手里的粮食不会多。 家里那点儿粮食根本撑不到明年粮食下来,再加上明年春耕的粮种钱也得提前备好,儿子读书也是一笔大开销。 二丫再过两年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还要给二丫相看人家。 就现在李家村这个烂名声,说亲本就不易。唯一一点好处也就是二丫是那个受害方,不会像李家村其他姑娘一样遭村外的人嫌弃。 现在外面又有了另一种传言,说是李二丫之所以被他大伯和亲爷奶卖了配冥婚,是因为李老二不愿和李家村那群人贩子同流合污,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李老二一家。 这或许就叫因祸得福吧。 但不管怎么说,讲究些的人家还是会打心里膈应这件事儿。 要是碰到家里有蛮不讲理的老太太,非得说自家闺女晦气,他们也不好天天上门指着人家鼻子破口大骂。 能让出嫁女站稳脚跟只有两种,一是指望婆家从上到下全都明事理,没有一个背后使小手段搞阴招的。 可这事儿根本就不可能! 家家户户人都多,子嗣繁茂的人家,谁不想给自己的小家多捞些好处? 靠人不如靠己,所以这第二种站稳脚跟的方式也就是唯一的方式。 多给二丫攒下嫁妆,最好是二丫一个人的富裕程度,抵得过整个婆家,嫁出去之后腰杆子就是硬的! 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祖宗! 有事没事的多给闺女洗洗脑,多和她说一说把钱攥在自己手里才是对的。别被人家一忽悠就为了全家和睦手松。 到时候手里没钱了,人家再以为她傻,没啥利用价值了就被一脚踹到一边去。 至于指望李牧承给他姐撑腰这事儿,暂且不急。 李牧承才五岁,等二丫嫁出去了也还是个毛头小子。 想到这里,李老二重重叹了一口气。 难啊! 但李老二也有了更加强烈的斗志。 不管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妻儿,还是为了自己一家能立住,不再被老宅拿捏,不被村里人和村外的人背后笑话,他们这一家子必须得努力站起来了! 南城私塾。 李牧承睡的喷香,完全不知道被他刺激到的同寝室同窗们都偷偷爬起来挑灯夜读。 没办法,脑子没李牧承好使,就只能从别的方面找补,尽量拉近差距了。 尤其陈思友,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呢。 所以,等到李牧承第二天精神饱满的起床时,室友们全都成了国宝的亲戚。 好家伙!那一个个大黑眼圈简直不要太明显。 要不是年纪相仿,李牧承都得怀疑他们快要精尽人亡了。 “你们这……” 本着同窗之间团结友爱的情分,李牧承还是做不到当个睁眼瞎,面对着同窗们,伸手朝着自己的眼圈点了点。 陈思友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而后又觉得失了仪态,直接红了脸。 这反应给李牧承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好像也没干啥吧?这大姑娘小媳妇儿羞答答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啊? 李牧承瞬间一个激灵。 古代人都早熟,他同窗该不会是个断袖,相……相中自己了吧! 不要啊!他只是年纪小,取向正常,不是变态啊! 李牧承不动声色的挪了挪,尽量和陈思友拉远一些距离。 心里还在盘算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和别的同窗换个位置,远离同桌保平安。 陈思友哪里知道李牧承脑子里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啊?可让他说半夜偷偷爬起来学习,就为了和李牧承缩短差距又觉得丢脸。 只是陈思友觉得不好意思,不代表同寝室其他同窗也觉得不好意思。 大方分享小咸黄瓜的小胖子就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直接给李牧承解了惑。 “嗐,昨天算学课被你刺激到了,这才刚开始就被你狠狠甩在身后,我们不得努力学啊?到时候咱们寝室八个人下次小考直接占据黄字班前八名,给别人一点颜色瞧瞧!” 李牧承终于明白这些黑眼圈是咋回事了,暗暗在心里吐了吐舌。 还好还好,差点误会了同桌。换同桌这事儿暂不考虑了,这样也挺好的。 李牧承佯装不乐意的瞪圆了眼睛,“你们全都偷偷爬起来学习,竟然不带我!” 倒也不是李牧承非要挑灯夜读没苦硬吃,实在是这种抱团行为要是他们都形成了习惯,以后真有什么好事儿不经意间只落下了自己,又该找谁哭去? 抱团这事儿李牧承得参与,不过大半夜爬起来读书这事儿他不想参与,便想了一个法子。 “你瞧瞧你们,大半夜的挑灯夜读是好事,但看看你们现在的状态,课堂上打瞌睡了怎么办?先生教的知识漏掉了又咋办?” “学习的精力都没了,对着书本自己研究有什么用?到时候啥也没学会不说,身体都熬坏了,是不是太过得不偿失了?” 几个同窗相互对视好几眼,纷纷醍醐灌顶。 有道理啊! 不愧是脑子最好使的人,说得对啊! 于是,同寝室室友拥护着李牧承,一起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在求着李牧承教他们一些学习方法。 第64章 心不慌了,手也不抖了 直到早饭时间结束,呼啦啦的一群人都回到各自的教室坐好。 先生还没来,坐在黄字班里,得到先生夸赞,还是黄字班第一个吃到鸡腿儿的李牧承,惹得不少同窗羡慕嫉妒。 这不?就有那么几个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推选出一个代表发表了他们的不满。 “有些人还真是爱出风头,从人贩子村里走出来,能有什么好德行?这样的人和我们做同窗,真是耻辱!” 李牧承挑了挑眉。 人贩子村? 这个词还真听过几耳朵。 分家那天,村长就抱怨过。 后来自己家分出去单过,陆陆续续的也见到不少嫁出去的人哭哭啼啼的跑回来。 至于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这些人的话,想来李家村的事闹得更大了。 这不?又有一个同窗酸溜溜的站出来。 “你这话就不对了,人贩子村出来的咋了?还不是被先生夸赞了?这说明只要人聪明,出身什么的不重要。就是可惜了,人贩子村出来的能读书,不偷不抢诚信经营的商户人家的孩子不能读书。” 这话说得就有些膈应人了。 明明只是规定商户不能参加科举,可没规定商户不能读书。 这不就是偷换概念,诚心找不痛快嘛! 只是这些人叭叭了这么多,没有一个人敢直接点李牧承的名字。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 这事儿要是闹到先生们那里,挨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毕竟来私塾的第一堂课,先生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南城私塾可以出资质平平的学生,但不能出听风就是雨,只会叽叽喳喳的长舌妇!在私塾里要团结友爱,出了这个私塾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一个个的都记不住我的话,不想在我南城私塾读书就回家去找你们的爹娘,把你们都领回去,爱去哪儿去哪儿!” 黄字班所有学生都瞬间安静下来,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冯先生铁青着脸站在门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又听到了多少。 尤其是先生刚才那番震怒的话,瞬间吓得他们都不敢闹腾了。 冯先生此人相当有威严,快步走到正前方位置坐下,直视着一群低着头的学生。 “事实的真相你们清楚吗?张口人贩子村,闭口人贩子村!” 有一道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听着就很不服气。 “啥真相啊,别的私塾里面李家村的学生都被赶出去了,偏偏咱们南城私塾护着一个未来的人贩子。人贩子读了书有了文化以后,做坏事岂不是更方便了?” 头铁的这位竟然还觉得自己说的挺有道理,连带着声音都不知不觉的大了许多。 冯先生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声音冷冰冰的。 “官府出文书公示了吗?官府说了李家村买卖人口了吗?没影的事在这瞎传,我南城私塾就是这么教你的?” 那学生刚刚从心里冒出来的火苗被迅速扑灭,低着头瑟瑟发抖。 冯先生也不想浪费时间和年纪尚小还不太懂事的学生们讲大道理,更不想借着这个时间把李牧承家里那些糟心事抖出来卖惨。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牧承这孩子根本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瞧瞧这镇定自若的样子,还真是一个能做大事的! 本就对李牧承青睐有加的冯先生,通过今天观察到李牧承的下意识反应,更加坚定李牧承就是个大宝贝。 不过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免得外面的风言风语影响到更多的人。 “读书明理,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自己的书还读不明白,就学肚子里没二两墨水的人叽叽歪歪,非读书人所为,非君子所为。下面,拿起你们面前的书,我们开始上课!和我读,天对地!” 众学生们急忙大声跟读,“天对地!” “雨对风!” …… 另一边。 李老二背着个布褡裢就过来了,神情复杂的站在南城私塾外,急得原地转圈。 直到里面传出好几道不同声音的朗朗读书声,南城私塾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自家儿子被撵出来的李老二猛地抬头,随即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是自己儿子就好。 吓死他这个当爹的了。 可那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边哭边跑还哇哇大喊。 “先生偏心!人贩子村里来的学生学得快,就不舍得撵出课堂。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先生就把我撵出来了是几个意思!” 被撵出来这小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李牧承所在黄字班那个头铁的敢和冯先生对呛那人。 原本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偏偏这小孩儿越想越气。 在先生继续带领他们诵读的时候,猛然站起身指着冯先生大骂,说他不分是非黑白,不配为人师表。 冯先生一气之下直接把他撵了出去,让他立刻滚回家找他爹娘给他办退学手续。 李老二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随后忍不住咧开嘴傻乐。 听那小屁孩的意思,他儿子很得先生喜欢,不会像村子里说的那样被撵回家了? 李老二这会儿不心慌也不手抖了,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回来了。 挺直腰背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至于周氏让他给儿子和先生带的东西他也给忘了,怎么背过来的又怎么背回去了。 第一堂课结束,冯先生又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学生们,再次强调。 “明辨是非是你们应该做的事,如果不知道其中的真假,那就闭上嘴巴认真看。还有一件事,马上就到一年一度去府城和其他私塾比赛的日子,想要报名参赛的,下课后和我走。” 天、地、玄字班的学生都是在南城私塾多年的学生了,有几斤几两,先生们心里都有数。 黄字班的孩子们都是入学不久的,一次正儿八经的大考都没有过。 因此,他们的选拔是要自己报名的,再从中择优录取。 李牧承还以为要证明自己有能力得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这么简单。 于是,冯先生刚抬脚离开,李牧承起身直接追了出去。 黄字班的其他学生还没回过神来,李牧承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李牧承同寝室的同窗们则是回神最快的,连个眼神都不用交换就默契的迅速起身,跟在李牧承身后追着冯先生而去。 第65章 大乾诗词风云榜 按照往年参赛的经验,府城所有有资格参赛的私塾会划分赛道进行竞赛。 比如像李牧承这些连童生都不是的学生是一个赛道,童生一个赛道,秀才又是一个赛道。 可今年却做了详细的划分,在已划分好的固定赛道之内再次划分多个不同赛道。 比如李牧承这些学子,就会划分为十五岁以上、十至十五岁和十岁以下。 南城私塾原本也是不打算让黄字班的孩子们去参赛的,毕竟他们现在连个皮毛都没学到呢,出去后拿名次的几率不高。 可今年赛制一调整,南城私塾的孩子们未必就不能拿到名次。 都是刚入学的小萝卜头儿,指不定哪个聪明的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南城私塾天字班的学子人数最少,但都是秀才。里面的学子除了镇上的两三个以外,还有县里和府城来的几个,地字班的则全都是童生。 至于玄字班的和黄字班的都是连童生名头都没有的人,而玄字班的学子都是入学多年的,有一些甚至经历过几次考场失利。 不过能多次科考失败还留在这里读书的,除了个别人家的确有些小钱,还有一些则是其他技能较为突出的,还需要留在这里多学习一些知识和本事的。 比如玄字班里已经被府城酒楼早早看上的未来账房先生,某县城香料铺子瞧上的未来制香大师傅。 冯先生屁股刚坐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端起茶盏抿上一口,就听到了门板被人敲响的声音。 扭头一看,乐了。 “你这小子,速度倒是够快的!” 冯先生笑着在桌子上铺开一张纸,李牧承十分有眼色的走上前接过研墨的活儿。 这边李牧承刚报完名,同寝室的小伙伴们终于赶到了。 冯先生看着这群小萝卜头儿,心里十分欢喜。 毕竟黄字班刻苦学习的孩子不算少,但像他们寝室八人那般出类拔萃的可不多。 黄字班最终只有五个人自认没戏,没跑到冯先生这里报名,剩下的人都暗暗较着劲儿呢。 坐在教室里积极表现不说,就连现在齐齐在校场上站成好几排也士气高涨。 武学先生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看到这群小子这么精神饱满,也笑弯了眼睛。 要知道私塾里所有的先生都比他受欢迎,谁让这些小子落到他手里都累得够呛呢? 所以,今天这群学生眼睛放光的盯着他,就给了他一个错觉。 他们不是为了上课惊喜,而是憋着一股劲儿想要较量! 于是—— “都分散开,扎马步!” 没一会儿,腿软的像面条一样的孩子腿开始抖了。 李牧承还好,虽说在家的时候爹娘都不让他干活儿,但也没少遛这两条腿,经常跑来跑去的,倒是比其他人瞧着状况好一些。 在其他人都快扛不住的时候,李牧承一脸的轻松样儿,看得武学先生的眼睛都直了。 李牧承心道:这才哪到哪啊,比起军训来,这可轻松太多了。 武学先生此时看着李牧承,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是个好苗子啊! 就应该习武! 晚些时候得去和老冯说一说,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对方的爹娘,问问他们舍不舍得把孩子送到京都少年小将营那边去磨炼磨炼。 这边武学先生刚在心里盘算着,那边冯先生就急急忙忙的朝着这边赶过来了。 还不等武学先生乐颠颠的来和冯先生说自己的打算,就得到了一个让他特别难过的消息。 “李牧承、陈思友、褚家宝……念到名字的和我走!” 武学先生就看到刚发现的好苗子就这么被姓冯的给带走了。 武学先生那叫一个气啊。 不是都说读书人懂礼仪,讲道理,有风骨吗?一言不合就带人走是几个意思? “诶老冯,你给我站住,几个意思!现在是武学课,你别不要脸的占课,我今天可没事儿,也没生病!” 李牧承心中暗暗腹诽。 好嘛。 感情穿越前体育课老是被其他科目老师霸占,不是有事就是有病,这个传统也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啊。 冯先生急忙安抚对方,实在是同为私塾的先生,这位可不是讲道理的主儿。 他那一拳头下来,自己这么个半百的文弱老头儿可扛不住。 “老卫啊,你这是啥话啊?还不是刚刚县学那边来人通知,府城那边的私塾竞赛时间提前了嘛。这几个孩子都是要去府城参赛的,到底是第一次参赛,我得带走说一些注意事项。” 事关私塾大事,武学先生再不满也只能闷闷的哦了一声,看着好苗子被老冯带走了。 李牧承等人并不知道,武学先生在他们离开后,转头看到那群腿抖到可以媲美帕金森的同窗时有多嫌弃。 此时的李牧承等人被冯先生带着,直奔食堂。 李牧承有些奇怪,教室不是这个方向啊? 直到他们几个被点到名的黄字班学生进入食堂,看到了天字班、地字班和玄字班同样要去参赛的学子后,李牧承悟了。 原来是集体开大会啊。 也对,事关私塾名声,确实是件大事。 冯先生见人都到齐了,便站在了椅子上,看着一群用灼灼目光盯着他的学子。 “安静!” “站在这里的学子,三天后要代表咱们南城私塾去参加府学牵头举办的私塾竞赛。这次的比试事关重大,在赛制上也做了相应的改动。” 关于赛制改动的风声,老早就传出来了,所以南城私塾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突然提前这件事,还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县学来人传消息的时候,特意提到了新增的一个比试项目——作诗。 这么多年科举选出的要么就是书呆子不懂变通,要么就是官宦人家的子侄,背后牵扯人员太多,但能力不足。 负责给朝堂输送人才的太学和国子监,更是惹得龙颜震怒。 这不?前段时间轰动了整个大乾的四首诗,直接让这群人看见了希望,便特设了一门全大乾推行的作诗项目。 这次比试,每个府城都会评选出最好的十首诗送入京城。 随后再优中择优,选出十首诗词登上大乾诗词风云榜,并将这些诗词单独成集在全大乾境内发行。 第66章 带来一个好消息 作诗词的人不用非得拘泥于秀才或童生,只要是参赛的私塾学子皆可。 没办法,谁让传闻中那位诗仙是个女子呢? 太学和国子监一众老学究觉得脸面挂不住了。 明明他们自己也写不出那样的佳句,却还自诩不好和小女子斤斤计较。只推说让学子们努努力,多写一些能够压倒那四首诗的女诗仙就行。 眼看着明年二月就要进行县试第一场了,老皇帝的几个儿子又不消停,正是气不顺的时候,必须得赶在县试之前做出一番成绩才行。 不然皇帝一个震怒,所有官员,尤其是他们这些太学和国子监的,今年最后这几个月怕是都得紧着皮子过了。 比赛要时间,评比也要时间,来回传信各种折腾更需要时间。 原定的府城竞赛时间就只能提前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毕竟不是所有府城都距离京城不远,像李牧承所在的镇子就属于偏远地带了。 消息送到他们府城的时候,听说已经有最先得知消息的府城这事儿都办完了。 时间紧任务重,为了不让学子的爹娘亲人们担心。冯先生将事情很快交代清楚,便让学子们都准备东西回家报信。 出门在外,虽说一应开销有私塾兜底。但若是学子自己想要买些什么东西作为礼物带回家里,总是要自己掏钱的。 说是让他们回家和各自的爹娘说清楚,不如说是给学子们留些时间回家拿钱拿衣裳拿吃的。 尤其是黄字班这些孩子都年纪小,家长不放心收拾东西要跟着一块儿去照顾的也有,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李牧承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又去了一趟冯先生那儿一趟耽搁了些时间,等他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迎接他的娘亲竟然眼圈瞬间红了一片,爹的拳头都握得咯吱作响了。 “好你个李老二,你不是说咱儿子在镇上一切都好吗?这都被赶回来了,还叫好?” “就赖你!拿着东西为什么不送进去?如今咱儿子也被赶回来了,连个求人办事的机会都没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周氏原本想的就是给南城私塾的冯先生送些东西,人家就算是看在吃食的面儿上,总会多给自家儿子一个求学的机会。 如今好了。 自家男人乐颠颠的把她辛辛苦苦准备的东西一样不少的背了回来,儿子也被撵回来了! 李老二更是心底冒火,恨不得打上老宅去。 见过坑爹的,也见过坑儿坑孙的,更没见过连分家单过的孩子都坑的! 李牧承听的云里雾里,好在他脑子转得够快,很快便想起了有关李家村的那些闲话。 没办法,私塾的学子又不是全都住在私塾里面的,走读的学子也不少。 这个说两句,那个说两句。认识他李牧承的每次见到他出现,都会捂上嘴巴小声蛐蛐,摆明了和他有关系。 再加上那日冯先生特意和他说的那些话,还有李家村上空直到现在都环绕的各种女人哭喊声和男人的怒骂声。 眼看着娘亲都要上手打人了,李牧承连忙走过去拦住。 “娘,您想多了,我这次回家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周氏一愣,随即狠狠咬牙。 “你别告诉我被先生撵回来再也不能读书就是给家里省钱了,要是你敢说出这样的好消息,我就给你点好果子吃吃!” 李牧承迅速摆手,急忙竹筒倒豆子。 “是这样的,我作为南城私塾的参赛学子,要在冯先生的带领下,和其他同窗和学长们去府城比试了。” “比试?” 这个词实在是太新鲜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没听过。 毕竟李老大读了那么多年书,从头到尾都没资格去府城。如此没脸的事,李老大也不好意思回来说,自家爹娘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李牧承忙点了点头,就知道自家爹娘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说辞。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在离开私塾前先去找了一趟冯先生。 “这是我们先生的亲笔手书,不信的话你们打开瞧瞧。” 虽然李老二没有被送去私塾读书,但早些年也是和李老三一起偷偷蹭了李老大那位主动送上门的先生教的课,认识了不少字。 一目十行的看完,李老二有些不淡定了,忙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重新看了一遍。 这……竟然是真的! 他李老二没去过私塾一天,他儿子竟是个读书的天才! “好事,好事啊!” “孩儿他娘,多给咱儿子准备些好吃的。要那种能放得住的,又别太沉的。还有昨天你新做的两身衣裳,也给咱儿子带上。府城不比咱们这小镇,穿的太寒酸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李老二挺大个大老爷们儿,愣是兴奋的手舞足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吧嗒。 李牧承黑着脸,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了擦自己的脑门儿。 这啥爹啊,激动就激动,激动到抱着他就给一口是几个意思? 要亲就亲他自己的媳妇儿呗,亲儿子干啥! 李牧承表示很嫌弃,可也没说什么。 周氏更开心,只要不是被私塾撵回家就好。 一颗心放回到肚子里,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嘴角轻扬直奔厨房。 李二丫这几天也没闲着,听李弹弓说草编的小东西能卖钱,便也扯了不少草在家里编东西。 刚编完手里的东西去茅厕解决个人问题,解决了一半就听到自家小弟的声音,急得恨不得把剩下那一半憋回去。 只可惜她还没掌握这项能力,且始终记着小弟那句饭前便后要洗手的话,出来后又去洗干净手才笑呵呵的朝着李牧承这边小跑了过来。 “快让姐姐瞧瞧,最近有没有长胖些啊?” 姐弟俩感情一向很好,隔了好几天终于见到面,可把李二丫激动坏了。 “走走走,姐给你弄了个好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牧承就这么被自家姐姐给拽走了,连属于自己的新屋子都没来得及瞧。 第67章 老大媳妇儿要休夫 自从分家之后,李二丫肉眼可见的变开朗了。尤其是现在还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不用和爹娘挤在一间屋子,也不用像是在老宅时那样,被爷奶命令住在柴房里。 “我昨天和娘去附近的庙里求了平安符,给,这是你的!” 李牧承心里暖暖的,手里的平安符虽然轻,但姐弟之间的感情羁绊却越来越深。 “对了,我看那些被赶回来的孩子都背着书篓或书袋,那上面都挂着好看的小挂饰。这是我亲手做的,看看喜不喜欢?” 虽然是草编的小挂件,但定睛一瞧,里面还有用核桃雕成的微型山水。 再仔细打量打量,嘿! 这哪里是山水啊,分明就是如今住着的房子和不远处的大青山嘛! 自家姐姐这手也太巧了,心也太细了。 这是担心自己小小年纪离开家去外面求学会想家吗? “姐,这礼物我很喜欢!”说到这里,李牧承想起自己这次也带了好东西回来。 其实也不是特意买的,毕竟也没时间给他在镇上闲逛。这还是上次随手买的东西,还没等他拿出来,家里就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一时间给忙忘了。 要不是今天自家姐姐神神秘秘的送了这么珍贵又用心的礼物给自己,李牧承也不确定自己啥时候能想起来。 “姐姐也看看喜不喜欢?” 李二丫眨巴着大眼睛,接过李牧承随手递过来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布口袋。只是从里面倒出来东西之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这这……竟然是绢花?! 李牧承点头。 说来也是挺心酸的。 在穷苦百姓为了能吃个半饱苦苦挣扎的时候,有钱人已经用贵重的丝绸绢锻给布玩偶做衣裳了。 自己拿回家的这些绢花,还是绣坊少东家郑盼儿知道自己有个亲姐姐才送的。 一共六朵绢花,虽然颜色并不够鲜亮,但比起随意用根木钗子或是红绳麻绳扎头发,到底是好看许多的。 换做从前的李二丫,肯定要摆手拒绝。 毕竟在老宅生活的时候,好东西向来轮不到二房头上。 若是二房真的有好东西不愿意拿出来,李老太婆会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三天三夜。 可现在不同了,他们自由了。 李二丫眉眼弯弯,乐颠颠地把绢花都小心翼翼的装回到布口袋里,小跑着去找娘亲周氏分享去了。 此时周氏正在厨房里忙着和面,想着儿子要去府城,备些易储存的干粮带着,好歹不用为了省钱饿坏了身子。 尽管李牧承已经说了,一应花销有私塾呢,周氏还是担心。 李牧承见劝不住自家娘亲,便也就随她折腾了。 干粮嘛,短时间之内也放不坏。 再说了,如果这样做能让娘亲多放心些也好,反正自己手里还有不少银子,怎么也不会真的让爹娘姐姐饿着肚子供自己读书。 李老二家这边其乐融融,老宅那边却鸡飞狗跳。 李老头儿现在还在屋子里躺着,哼哼唧唧的动不了。 李老太依然在牢里关着,到现在也打听不出来什么时候能出来。 没办法,镇上赵家的名声也被李家村给连累了,正气不顺呢。 知道李家老太婆自己作妖进了大牢,便顺势搞了些小动作。 把李老太给折腾死倒是不能,但让那老货在牢里吃些苦头总归是可以的。 李老大这么多年也没干过活儿,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做个饭差点把房子一把火烧了。 没办法,李大丫只能被迫站出来,摔摔打打的被一家人当个丫鬟使唤着。 李老大媳妇儿孙氏大包小裹的回了娘家,这会儿她还真就带着父兄板着脸来了李家村。 夫妻情分是什么?孙氏表示她不知道。 李老大咬着牙怒瞪着孙氏,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不说别的,孙氏嫁进李家这么多年,可曾受过半点委屈? 有好处的时候她全都占着,还带着娘家人一起。这会儿只是出了一点小事,外面有了些不好听的传言而已,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李家了? “孙氏,你可想清楚了。若是我以后高中了,你和你一家会有什么下场!” 只能说这话李老大威胁威胁旁人还行,威胁他枕边人还真没啥效果。 这么多年的夫妻,谁还不知道谁啊? “就你?怕是到你爹这把岁数了都够呛能考中。有个坐过牢的亲娘,瘫痪在床的亲爹。李老大,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可不一样,我爹给我找好了下家。人家可比你强多了,要钱有钱,要田产有钱,要关系也有钱。你呢?除了有病,你还有什么?” 李老大差点被这句话气得一个倒仰。 “休书你收好了,以后见到我们孙家人记得绕道走,别没皮没脸的凑上来,丢了你这个金贵读书人的脸面!” 李家老宅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李家村各个角落,勾的李牧承瞬间起了想要看戏的小心思。 这不?姐弟俩的眼神突然就对上了,李牧承乐了。 “娘,我和姐去山那边转转,看有没有野果子啥的。” 周氏应了一声,还不忘给姐弟俩拿了一个小背篓。 “就在山外围转转就行了,别往里面走,危险。” 李牧承应下,和李二丫乐颠颠的一道走了。 “哼!这两个臭孩子,要看老宅那边的热闹就直说,大晚上的还找了个去山那边转转的借口,编瞎话也不编个像那么回事儿的,我还能不让他们去吗?” 听见李老二的马后炮,周氏笑而不语。 李老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磨磨蹭蹭的凑到了周氏身边。 “媳妇儿,全村人怕是都被老宅那边吸引走了。你看……” 周氏没好气的推开李老二逐渐凑近的脸,“你要是闲得没事做,就把我手里这摊子事接过去。我也好现在回房间给咱儿子再做一身衣裳。” 再看李牧承这边,李二丫有些惴惴不安。 “弟,你说咱们找的这个借口,爹娘真的相信吗?” 李牧承咧嘴一笑,“信不信的咱们都出来了,就说明爹娘是知道咱们要干嘛且并不在意的。” “可是……” 第68章 你们村都是土匪出身吧 “哎呀姐,别可是不可是的了。你要是担心爹娘生气,你先回去,我自己去老宅那边看热闹,回来说给你听。” 李二丫听自家弟弟这么说,瞬间也顾不上爹娘生不生气了。 她弟弟还小呢,老宅的人那么不讲理又凶巴巴,万一欺负她小弟咋办? 不行不行,她必须得跟着。 万一老宅的人真对小弟动手了,她还能冲上去帮着拦一拦,让小弟快跑。 等到姐弟俩紧赶慢赶着过来的时候,李家老宅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村里人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了。 孙氏闹腾的特别欢,见李老大死活不同意接下那封休书,竟是去杂物间找了一把斧头直奔厨房,乒乒乓乓的就开始砸。 不光是碗碟,就连李老太婆宝贝的橱柜都给砸变形了。 “李老大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要是不想我把你们老宅给拆了,就给个痛快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老大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他好歹是个读书人,被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女人给休了,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 可孙氏发起狠来也是真狠,李老大都有些害怕这虎娘们儿砸上头,没东西了就要一斧子劈到自己身上了。 他正打算妥协,眼神不经意间瞥到了院门外,瞬间浑身一抖。 村子里这群人是属狗的吗?大晚上的不在家里睡觉,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这么多人瞧着呢,李老大只能强撑着,紧咬着牙关不肯松口。 李老头儿听着外面的动静,气得直咬牙,一个劲儿地怒骂。 没办法,他连躺在床上蹬腿儿都做不到,只能过过嘴瘾了。 孙氏见李老大都这样了还不松口,还纳闷这人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再一看外面那些村里人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他们,更有甚者还在那嗑瓜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老大,城西的王寡妇滋味儿不错吧。城东卖鱼那小娘皮也挺带劲,还有城北酒肆老板娘也算风韵犹存呢。” 李老大脸色又一次变了。 这次不是气的,也不是难堪的,而是受到了惊吓。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明明他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找了离家特别远的,孙氏再怎么晃悠,也不会跑那么远才对。 “哦对了,你之所以不愿意换私塾,也是因为舍不得私塾前面那做皮肉生意的老相好吧。” 眼看着孙氏放下斧子就要去门外和村里人说一说他在镇上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吓得李老大手抖得厉害。 “好,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你写的休书我不接受,我最多可以给你写一封和离书。” 李老大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眼神冰冷的盯着孙氏。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女人。我家再怎么变,我童生这个身份也不是假的。该怎么做对你孙家最有利,你自己想清楚。” 李老大又指了指不知道啥时候从屋里爬到院子里,顺手抓了一把土就往嘴巴里塞的小儿子。 “我这个当爹的名声臭了,在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这辈子也就毁了。” 李老大知道孙氏和自己一样重男轻女,要是拿李大丫的名声和以后的婚事做筏子,孙氏压根不当回事。 可小儿子到底是不同的,孙氏表现的不在意也只是表面上强撑罢了。 孙氏心底松了一口气,她今天之所以闹上门来,为的就是摆脱李家。 若是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别说李老太婆坐牢了,就算是二老全都死绝了也无所谓。 可如今养老的重担只在他们大房一家的肩上挑着,公爹瘫痪,婆母又是那么个糟心玩意儿。 和李家绑在一起,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孙氏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己能过上好日子,早晚都会想法子把子女接到自己身边。 指望着李家这群自私自利的玩意儿,她也担心好好的孩子被养偏了。 李老大怒气十足的写好了和离书,双方盖好手印,孙氏转头就要走。 “等等。” 李老大喊住他们。 “你还有事?” 李老大指了指满地狼藉,“谁干的谁收拾,否则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去报官。” 孙氏冷哼一声,压根儿不管他,转头继续往院子外面走。 “有能耐你就去报,你娘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指不定真就犯了什么事儿。你去衙门刚好,指不定你娘想起什么来,刚好把你送进去。说不准还能替母坐牢,彰显你孝顺的好名声。” 这话说的真是有够难听的,孙氏出了院门刚好和李牧承对视上。 要说孙氏最讨厌的人,非二房一家莫属。 在孙氏看来,要不是他们家起幺蛾子,李二丫早早的就被送去赵家和人家死了的小少爷埋在一个坟包里了。 现在好了,忙活一通钱财名声什么也没捞着,最终闹了个散家的下场。 “滚开,一家子脏东西!” 孙氏还对着李二丫那边狠狠吐了口唾沫,谁料李牧承这小子实在是不好欺负,突然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朝着孙氏撞了过去,差点儿把孙氏腰给撞散了。 “哎哟喂!你个小兔崽子!” 孙氏的哥哥怒目圆睁,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收拾李牧承。 好在看热闹的人群这会儿回过神来,急忙冲过来拦人。 “姓孙的你们一家子还能不能讲道理了?你们和李老大一家断了关系,和二房家的孩子有什么关系?挺大的人欺负两个小娃娃,真是不要脸!” “就是!明儿咱们就去镇上找人唠一唠,倒是要问问孙家凭什么站在我们李家村的地盘上撒野!” “骂别人脏东西之前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你们是多干净的东西了?都是地里刨食的主儿,真以为在镇上租个房子住上几年,就是啥金贵人儿了?我呸!” “谁家好闺女为了拿封和离书撺掇娘家人上门打砸的?这孙家的人还真是威风呐,他们孙家村的人怕不都是土匪出身?” “哎哟哟,那可得去衙门那边说一声,说不准真是哪个山头下来的土霸王呢!” 李牧承心中啧啧称奇,流言这玩意儿,杀伤力还真是不低。 当他看不出来孙家人想要拿自己撒气呢? 他只是年龄小,不是个傻子,站在这里任人搓圆捏扁。 第69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大伯娘,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大伯娘了。” 李牧承猛拍手掌,吓了孙氏一跳。 “既然已经不是我大伯娘了,那我还有啥好顾虑的?” 李牧承直接对着孙氏摊开手掌,“还钱吧。” 孙氏惊讶,不明白李牧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牧承看了一眼自家二姐的方向,又留意到四周围观村民的脸色,清了清嗓子。 “当然是你们孙家找上赵府管家,硬要卖我姐的名誉损失费啊。咋了?你们孙家有胆子在背后搞小动作,没胆子承认了?” 轰—— 四周的议论声突然炸响,一字一句犹如锋利的刀片,狠狠戳向孙氏及其父兄。 “搞了半天,人贩子是孙氏这个没脸没皮的贱人啊!” “我就说嘛,咱们李家村的人多老实啊,咋可能做出那等天怒人怨的丑事?都怪孙氏这个祸害,哎呀,咱们李氏一族可要被他们老孙家给坑惨了!” “谁说不是呢?我那可怜的小孙子哟,被私塾赶回家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呸!孙家这群大尾巴狼还敢上门闹事,他们孙家村才是真正的人贩子村!” “和离的好,这样的一颗老鼠屎,咱们李家村可不能要!” “人贩子还跑人家家里打砸,果然是一件好事都不干!” …… 孙氏的爹脸色越来越难看,有关孙氏撺掇李老大去赵家卖李二丫的事毫不知情。 可孙氏在还没和离之前就已经找好了下家,还将其推到自己身上,说是他这个当爹的给她找了个有钱人这事儿,铁定和李家二房这小子说的卖二丫的事情有关。 别说是他了,围观在这里的李家村人都相信这里面有猫腻。 眼看着围观之人一边倒的指指点点,饶是孙家人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孙家人抬脚就想走,却被李家村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就是!李二丫的名声被你们毁了,还不给钱!” 李二丫差点被卖这事儿虽然明面上已经翻了篇,但那十两银子的欠条成为了分家的条件,实际上还是自己掏的腰包。 这个钱如果没办法在李老大身上抠出来,就得在孙氏的身上抠出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甭管他们俩谁买单,李牧承不能吃亏。 李牧承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清楚李家村的人为啥这么激动。 毕竟这次李家村受牵连的人家太多,出嫁女、未婚男女的婚事告吹、入私塾的孩子被赶、李家村里所有李氏一族的人名声臭大街。 只要李二丫这名誉损失费拿回来,村里那些人就得蹦高似的抢着要他们的名誉损失费。 孙氏一家出不去,李老大现在正生着气,也不会顾念往日的“夫妻情分”出来帮她打圆场。 李家村与孙家村距离并不算近,路面也并不平整。眼看着天阴了下来,连月亮都快被遮住了。 要是再耽搁一会儿,伸手不见五指赶路实在危险。 孙氏只能一咬牙一跺脚,恶狠狠地在自己的荷包里翻出半两碎银砸到了李牧承身上。 “多的没有,爱要不要!” 李牧承啧啧了两声儿,收钱的动作却是极为麻利的。 “我很快就要和南城私塾的先生一起去府城,刚好打听打听前大伯娘的下一任男人是谁。人怎么可以抠搜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用啥手段撬走童生的媳妇儿,结果兜比脸还干净。这是不把我童生大伯看在眼里,还是不把你们姓孙的当人啊?” 反正孙氏说了,她找的下家要钱有钱,要房有钱,要啥都只有钱。 敢这么说话,不是给有钱人家当有些脸面的管事,那就铁定是商户无疑了。 虽说李牧承横竖看不惯李老大这种人,但就现在的大乾来说,孙氏找好的下一户人家,身份不会比李老大强。 如今李牧承直接扯了李老大童生的身份说事,要是有那碎嘴子的婆子出去嘚吧嘚,没两天就能传遍十里八乡。 等到那个时候,那个接手了孙氏的人一定会觉得面子里子碎了一地,会对孙家做什么就不清楚了。 果然,孙氏也想到了这一层,脸都吓白了。 “李牧承,你小小年纪的不学好,净说些有的没的。你爹娘平日里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孙氏再如何嘴硬,声音还是带着些抖。 围观的人耳朵都好使着呢,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孙氏咬牙,最终结果就是足足拿出五两银子作为给李二丫的赔偿才离开。 手里拿着孙氏给的钱,李牧承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有原则。 自己拿出去的银子不能全算在李老大身上,也不能全算在孙氏身上。 这不?两人一人一半,不偏不倚。 这边的热闹没有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夜深人静之时,只有李牧承一个人呼呼大睡。 李老二还在乐呵呵地想象着自家儿子出人头地,带着他们这一小家人过上好日子。 周氏则点着煤油灯赶制着新衣裳,李二丫也睡不着,索性披上外衣来给周氏打下手。 至于李老大,此刻正在李老头床边挨骂。 李家村其他人家也都在议论着两件事。 一是明日一早出门去打破谣言,真正的人贩子村不是李家村,而是孙家村。李家村是无辜的,被孙家村那个婆娘给牵连的。 李家村的人都是心肠好的,李老大这么多年的书没白读,本打算休妻,又顾念着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选择了和离。 另一件事就是研究着让孙氏也给他们那个叫啥来着?哦对,名誉损失费。 具体要多少,明天得去村长那问问。 毕竟每家每户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牵连,这口窝囊气他们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受着。 最好是赶在村长大儿子赶着牛车去镇上之前,多招呼左邻右舍的去村长家里施压。 一个人要钱费劲,一个村子里的人都去孙家村讨说法呢? 第二日一大早。 李牧承穿着新衣裳,背着小包袱,被一家人笑呵呵地送去了村长家,准备坐上李大牛的车返回到镇上。 这一去不要紧,直接被堵在了大门外,压根就挤不进去。 好在村长家传出老黄牛的哞声,李老二两口子的心才落了地。 人还没离开就好,牛车能坐上,孩子也能轻松些。 只是李老二两口子有些迷茫,昨儿也没听村长说有事集合啊,咋都跑村长家来了? 第70章 把事情往大了闹 李牧承想到了什么,心里暗暗感叹这群人动作也真是够快的。 本以为他们顶多就是传个谣言,利用舆论压力先把李家村的“人贩子村”大帽子转扣到孙家村去。 只是这群人成群结队的来村长家里,明显是要把事情往更大了闹的节奏啊。 难道是昨天受了自己要名誉损失费的刺激? 也对,白花花的银子就像那吊在驴前面的那根胡萝卜,馋啊! 村长人都快气炸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昨天晚上还乐颠颠地想着李家村的名声可算能找回来了,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他闭上眼睛去找老祖宗的时候,也不至于无言愧对他们。 只是这群人闹哪样?他人还没睡醒呢就全都堵门口了是几个意思? 也就是门板紧紧关着,不然一个两个的不得腆着一张大脸来堵他老头子被窝? 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李大牛也蔫蔫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爹,他们都堵门,我这也出不去啊。再晚一些我怕是去镇上都来不及了,咋办啊?” “你不会在后门走吗?你赶牛车啥时候走过前门?” 因着村长家里养了牛,又不舍得把前院的门槛卸下来。村长大手一挥,直接开了直通牛棚的后门儿。 李大牛唉声叹气,“后门也被堵了啊!不光是后门,咱家房子都被村里人给围起来了。” 村长脑子又一次嗡嗡作响。 “这群人到底是要干什么?他们要造反吗?” 村长气冲冲地拉开大门,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一个个的日子都不过了是吧?来我家大门口堵着。咋?我家院子里埋金疙瘩了?” 外面哄闹声瞬间没有了,一个个都有些害怕的缩着脖子看村长。 没办法,村长在村子里的地位是很高的,那可是村官儿。 并不是所有人都胆小,也有些仗着和村长媳妇儿私交还算不错的女人开了口。 “咱们都是李家村的一份子,前几天说咱们李家村是人贩子村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咱们好不容易找到真正的人贩子村,可不能给别人背黑锅。” 说到这里,女人的眼睛都红了。 “村长你也知道,我男人走得早,统共就生了两个儿子和三个闺女,一个儿子战死沙场,另一个儿子还在军营里头呢。” “就因为咱们村有了‘人贩子村’这么个烂名声,我家那三个姑娘全都被撵了回来。我那可怜的小孙子也被私塾给轰了回来。” “家里就那么大,我家里口粮也有限,哪里能养活这么多人?从前不知道咋回事就算了,如今知道咱们村纯粹是受了无妄之灾,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得给我闺女们和小孙子讨个公道!” “就是就是!去年说边关不安稳,军营那边抓壮丁。咱们村子里的壮劳力被带走多少!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村有多少家庭连个能给一家子老弱妇孺出头的都没有,就这么平白无故受委屈,换谁能忍?” 原本李老二也是在被征兵的范围内的,李老头儿当时担心李老二一走,家里的那些农活全都落在自己身上,只能咬牙用钱摆平此事。 可李家村的百姓日子都过得差不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官府带着人离开。 没办法,他们镇上距离边关最近。若是边关真的出了事,第一个被血洗的就是他们镇子。 覆巢之下无完卵,百姓们都明白这些道理。 但孙家村那边就不一样了。 孙家村半数以上都是经商的,别的没有,钱多啊! 老宅那老两口当年之所以选中孙氏做儿媳,就是看上了孙家村的富裕。 只可惜孙氏一家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内里早就消耗空了。 可人都已经娶回来了,总不能因为人家没钱就送回去吧? 孙氏娘家的家底子虽然不厚,但孙氏本人也是读过几天书的。 李老大又是个读书人,有一个有些文化的媳妇儿帮着料理家事也成。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好好的两口子突然就闹掰了。 围在村长家门口的村里人又开始各说各的,纷纷说起自家的不容易,说起李家村的不容易。 总结下来就一个要求:村长必须带着我们李家村所有能动的人,去他们孙家村讨个说法,再要些补偿。 村长也听明白了,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具体怎么做,我会找里正和族长他们一起商量。现在,打哪来回哪去,别挡着我家的大门!” 村民还要说些什么,可对着村长这张严肃的老脸,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三五成群的走了。 最终,留在村长家门口的就只剩下李老二一家四口。 看到李牧承穿着一新,李老二身上还挂着包袱。村长严肃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对着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温和了许多。 “你们一家四口咋都来了?是有啥事?” 周氏笑着伸手揉了揉李牧承的头,李老二哈哈大笑地回话。 “还不是我家这臭小子去了南城私塾嘛,他们先生要带他去府城那边参加比试见见世面,我媳妇儿和闺女不舍得他便一起跟着来了。我就想着带他来看看大牛去镇上没呢,要是还没走,我家臭小子坐您家的牛车回镇上。” 村长看起来也很开心,笑声比李老二这个当爹的都大。 “好事儿啊,说明咱们承小子有读书的天分!大牛啊,大牛!” 村长转过头扬声朝着屋子里吼了两嗓子,“大牛,你去后院套上牛车!老婆子,备个厚实点的垫子给承小子坐。” 李老二忙摆了摆手,语速也加快了许多。 “不用这么麻烦,小小子皮实,哪有那么娇贵,快别让婶子忙了。” 双方拉拉扯扯客客气气了好半天,李牧承终于坐在了李大牛的车上,屁股下面垫着属实柔软的垫子。伴随着老黄牛的哞声,慢慢悠悠朝着镇子里进发。 南城私塾。 学子们陆陆续续赶回,先生们也忙着出发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冯先生是今年南城私塾的带队先生,事情最多。李牧承回到私塾后第一件事没有回宿舍休息,反而主动来给自己打下手,让冯先生有些意外。 第71章 屋子,我有三不选 想着目前确实需要帮忙的人,索性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事,更是用不上多有才学便能办,冯先生也就点了头应下了。 “那就麻烦你了。” 李牧承内心对冯先生这个老师的好感多了几分。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做父亲的有几个能感激儿子帮忙做事的? 转眼就到了出发之日的清晨。 南城私塾此次被选中去府城参赛的学子共二十四人。其中天字班两人,地字班四人,玄字班八人,黄字班十人。 值得一提的是,李牧承他们寝室共八人,全都在黄字班被选中的十人当中,在南城私塾里可谓是大出风头。 由南城私塾创始人冯先生带队,又有蒋仁义蒋先生和沈修竹沈先生作为辅助先生一起。 此二十七人分为三组坐上马车,每辆马车上都分了一位先生负责管理车上的学子。 又因着黄字班的孩子年纪普遍偏小,加在一起体重也轻些,所以李牧承所在的这辆马车上一共装了十二个人。 冯先生本就是黄字班的教导先生,此次也顺理成章的和李牧承他们坐同一辆马车。 多出来的那个人则是天字班一位姓杨的秀才,也是负责和冯先生一起照顾这群小学弟的。 没办法,孩子小又多,出门在外,冯先生一个人实在是照看不过来。 被选中的十个黄字班学生叽叽喳喳,人刚上马车就叽叽喳喳的,大有一种要把马车盖子给掀翻的闹腾感。 李牧承生无可恋的缩在角落,心里止不住叹气。 唉,真是吵啊,也真是挤啊! 可恶的大乾,就不能搞辆大些的马车吗? 从镇上到村里那段路坑坑洼洼的,哪怕是没有棚的牛车都能颠到人想吐。 原以为去省城的路应该会平坦一些,到底是官道,再怎么说肯定会好很多。 可惜李牧承放心的太早了,出了镇子转了个弯就开始颠簸了。 又因着他坐在角落,脑袋就时不时的撞在车厢上,疼得龇牙咧嘴。 好在有细心的杨学长瞧见了,顺手塞了一个柔软的包袱给他,微笑着说: “靠着,别把聪明机灵的小脑袋瓜撞坏了。” 李牧承笑着谢过,有了柔软的大包袱挡在中间,果然撞不到头了。 可很快,李牧承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竟是有了困意。 没办法,车里人多本就闷,再晃晃悠悠的没事做,哪可能不犯困? 别说是李牧承了,就连那些兴奋到叽叽喳喳的同窗们这会儿也没力气闹腾了。 毕竟除了个别人,比如李牧承同寝室的小胖子经常坐马车赶路习惯了以外,大部分人还是坐久了会晕车的状态,一个个小脸煞白,难受得不行。 这不?一个个蔫吧吧地闭上眼睛全都睡觉了。 这一赶路就是一整天,到了府城的城门前时已然到了半夜。 没办法,城门落锁,非紧要军情,哪怕是王爷和朝堂重臣都没能力叫开城门。一众人只能疲惫地挤在小小的马车里将就一晚。 李牧承这才知道,为啥学长能随手就给自己一大包软乎乎的东西了。 感情这事儿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好几个包袱里装的都是棉被。 也对,这大晚上的总归是要降温的。尽管白天的时候日光毒辣,甚至可以称之为暴晒的程度。可到了晚上,风还是很猛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着了风寒。 古代医疗条件差,一个风寒搞不好都能夺了人的性命。他们这些人除了三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和几个青年外,其他的都是小少年。 免疫力虽然称不上最低,但也高不到哪去就对了。 “在外不比在私塾里,条件艰苦些,大家在马车上凑合凑合忍一忍,明天开了城门到了落脚地就好了。” 众学子们都听话得很,自然没有人闹腾。 各自拿了随身携带的饼子,就着竹筒里的水简单的用完晚膳,便挨在一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吱嘎—— 城门被打开时的声音是巨大的,有些失眠的学子这会儿刚有些困意,直接被这声音给弄得更清醒了。 黄字班的孩子们倒是睡得都不错,没办法,孩子太小,觉多。 冯先生更是第一时间下了马车,和等在城门外的府学之人寒暄。 “老冯!” “老朱!” 李牧承就看着对面头发花白的男人,同样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手舞足蹈的就冲向了自家先生。 “你们也真是的,干啥非得大清早的出发?瞧瞧,又在这城门外睡了一宿。” 冯先生哈哈大笑,“晚上赶路多危险啊,这些孩子可都是我们南城私塾的宝贝,可不能有闪失。” 虽然晚上睡在城门外听着也不安全,但城门有守城士兵,城墙上也有巡逻的,真要是有危险他们也会出手相帮。 可若是大晚上的赶夜路,恰好碰到出来觅食的豺狼,或是打家劫舍的悍匪又该如何? 指望着一群小屁孩自寻生路?那不是瞎扯淡嘛! 李牧承以为他们这次来府城是住在已经预定好的客栈里,却不想三辆马车跟在前来接应的人乘坐的马车后,竟是一路直奔府学衙门而去。 “你们是第二十一个到的私塾,刚好前面那一排屋子都住满了。这第二排屋子住哪几间可以供你们挑选。” 这住所也是有讲究的,就好比科举的时候有厕号会影响学子发挥,房子也是有好有坏。 冯先生也不客气,直接带着另外两个先生去选房间了。 挂着蜘蛛网的不选,他们只是暂住,还要浪费时间收拾实在是折腾人。 明天就要开始比试了,昨天一整天都在赶路,实在累得不行。今天说什么都得睡得踏踏实实,养精蓄锐才是最要紧的。 屋顶透光的不选,往屋子里面钻风。虽说连旱数月,谁知道哪天就下雨了? 距离茅厕近的两边住房更不能选,没风的时候都有一股味道,有风的话就更别提了。 最终,几个人把第二排正中间的屋子选出来三个,刚好够南城私塾一行人居住。 这边南城私塾的学子和先生们刚刚栓好门躺下呼呼大睡,后头同时到达的两个私塾就到了。 第72章 这人也太油盐不进了 如果李牧承看见了这些人,一定会认出对方的身份。 毕竟那些人里有一个肩膀瑟缩的孩子他见过,正是之前去偷偷观察镇上各私塾时,被人用针霸凌的那个三壮。 “让你们私塾的孩子都安静些,有早到的已经歇下了,莫要惊扰到旁人。” 三壮所在的私塾带队先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凑到了府学负责带他们来歇下的人身边。 “老朱,借一步说话。” 这个老朱就是和冯先生在城门处笑着打招呼的那位,最是注重公平和清白的人。 他一看到这个私塾的先生那谄媚的笑就觉得烦躁,但安顿好这些人是他的工作。 没办法,府学的人都被安排好了差事。老朱就是负责安顿李牧承所在县下的所有私塾。 就连明日比试入场,给各县的私塾分座位这事儿,也是老朱主管。 老朱烦眼前这人不假,但自己职责所在,总是要给对方一些薄面的,便抬起脚往边上走了走。 果然,对方大嘴一张,说出来的话就是预料中的不讨喜。 “您也知道,我们私塾的这些孩子都是县里的公子哥儿。这次来府城比试,除了两个孩子家世一般,剩下的可都是有头有脸官宦人家的子嗣。” “这第一个到这里选房间的人,肯定是把最好的屋子给选走了。您看,您能不能帮忙从中说和说和,让他们重新选房,我们搬进去住?” 见老朱面色难看,那人又从袖口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放心,我们懂规矩,不会叫您为难的。” 虽然公子哥贼多的这家私塾是第一次来参加府城比试,但经验充足得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那都是知道一些的。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府城里最硬的骨头就是这位老朱。不光骨头硬,后台也硬得很。 他们私塾都是县镇里各官吏的公子哥又咋了?能强的过京城来的老朱吗? 要不是老朱太过固执,不愿与同僚们同流合污,家族中人怕他不小心得罪了人,哪里会费尽周折的把他安排到府城来? 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带队先生竟然妄图拿钱收买他破例,那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你们要是一门心思破坏规矩,本次的比试你们可以弃权了。” 贼眉鼠眼的先生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咋这么拗呢?也太油盐不进了! 他咋不打开荷包瞧瞧里面装了多少呢?够他这么个府学小官兢兢业业赚三年的了! 还有,他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 他们私塾的孩子可都是有身份的! 老朱根本不管他,转头就走,示意另一个同时抵达的私塾先生先去挑房间。 等贼眉鼠眼的先生回过神来的时候,同行的私塾先生已经带着人住进去了,同样在里面落了锁。 贼眉鼠眼先生那叫一个气啊。 没办法,刚刚选房子那位同行带队的先生背景不小,他们私塾惹不起。 另一个提前住进来的是哪个私塾的他虽然不清楚,可同一个县的私塾背景他都知道,敢和他们私塾拼背景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接连碰壁,一腔怒气没处发泄。偏偏老朱不给他面子,只是撇了他一眼,极为不耐烦的问道: “你们到底是留下还是走?要是想走现在就走,没人拦着。” 未说出口的话,这群人也都有耳朵听着,有脑子想着。 若是他们打算留下参加比试,就老老实实的按人家府学的规矩来。 老朱也终于明白,上头为啥专门派他负责这个县里的安置工作。 搞了半天是这个镇上有没脑子还硬装的刺头,府学那位大人不想和他们扯皮啊。 贼眉鼠眼的先生还打算再扛一扛,谁料下一批私塾来的人也被迎进来了。 眼看着对方打完招呼就要开始选房间了,贼眉鼠眼的先生也不敢再瞎耽搁功夫了。 “等等!我们先来的我们先挑,后面排队去!” 说完这话,立刻撒腿就去选房间,生怕对方把好房间选走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后来的私塾带队先生也是个人精,竟是头也不回地也去挑房间了。 贼眉鼠眼的先生才仔仔细细地看完第二间屋子,出来就听到那位先生说选好了,要带学子们搬进去,瞬间就来了脾气。 “等会儿!我们先来的我们先住,我们就住他们刚刚挑好的三个房间!” 只是等他带人进了房间后,瞬间人都傻了。 这三个房间可以说是差中择差,漏风、角落里全是灰尘和蜘蛛网不说,还距离茅厕不远。 抢人选好的房间,还以为抢了好的。结果一个房间不如一个房间。 贼眉鼠眼先生那叫一个气啊,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出去讲公道,换房间。 “行了,你也别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把府学的人给得罪死了,后面比试的时候故意针对你,给咱们私塾的孩子下绊子怎么办?” 同私塾一位随行先生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心想是该让私塾里这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碰碰壁了。 别以为什么好的都理所当然是他们的,吃个亏也是好的。 现在不吃亏不长记性,保不齐下次吃亏的时候就是一个死,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那种。 李牧承房间里的人,除了实在累极了的冯先生和两个大一些的学长,其余人都双眼亮晶晶的对视,支着耳朵认认真真听外面的动静。 因着不敢打扰旁人休息,几个人连咬耳朵都不敢,蹑手蹑脚的爬起来铺纸磨墨,以写字的方式交流着。 【我好像知道外面闹事的是哪个私塾了,之前我还纳闷为啥咱们私塾没有和镇上其他私塾一起出发,原来如此啊。】 【我好像也知道是哪个私塾了,只能说他们私塾没有好东西,从上到下都是屁股比心眼子还歪的!】 【你们这都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你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吃,别的事你是真不往脑子里面装啊。你仔细回忆回忆,你来咱们南城私塾之前,咱们镇上你还去过哪家私塾?】 …… 李牧承看到这里,也拿起笔唰唰跟着往上写。 第73章 这就整上特权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咱们都警醒着些,莫要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到底是同一个镇上的私塾,低头不见抬头见。 南城私塾虽然在府城读书人之中小有名气,可论在镇上那么个小地方的影响力,的确不如公子哥齐聚的私塾。 在南城私塾没有真正走出一个跺跺脚就让大半个朝堂抖三抖的能人之前,苟着些更好。 能代表南城私塾参赛的学子都是聪明的,李牧承虽然只是轻飘飘的提醒一句,他们都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复杂程度。 这次,没有人再提笔于纸上书写,而是互相对视着纷纷点头。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私塾的人,第二排屋子全都住满后,外面总算是彻底安静了。 南城私塾的人这一觉睡得极好,直接睡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李牧承和他黄字班的小伙伴们都看了好半天书了,肚子都饿的直打鼓了。 虽然他们也都带了干粮,可外面传来阵阵饭菜香实在是太过勾人。 有热乎的饭菜,谁会想可怜兮兮的啃干粮呢?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了打算掏干粮垫垫肚子的时候,其余人可算是醒了。 “我去喊人送饭菜进来,你们几个把被子叠好,桌子也收拾出来。” 冯先生原本想说虽然屋子在选好之前就挺干净的,但保险起见还是要仔仔细细再擦洗一遍才更放心。 还不等他开口分配,便看到明显亮堂了许多的屋子。视线瞥到黄字班那几个捧着书本的孩子时,眼神瞬间温和了许多。 这群小孩儿倒是勤奋又勤快,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把活儿给干完了不说,根本就不用人督促就能稳稳当当的坐着读书,完全不用人盯着,也不需要人操心。 这样乖巧的学生,冯先生心里表示,有多少他要多少! 不得不说,到底是比小镇繁华不知道多少倍的府城,连招待各县镇私塾的伙食,都比在自家私塾里的好很多。 虽没达到人手一个鸡腿儿的程度,但平均六个人分一整只鸡却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且这顿饭有荤有素有汤,吃的还是米饭配白面馒头。 李牧承吃的那叫一个欢,没办法,这群人吃饭的速度都快了许多,但凡矜持一点儿可能都吃不饱。 等到南城私塾众人吃得心满意足,府学大厨房来收走碗盘之后,冯先生出去了一趟,领回来一张比试时间表。 “明日第一场是诗词竞赛,具体以什么为题还没确定,要明日比试的时候才会揭晓。这个比试项目自由报名,不设置人数上限。” 冯先生说完这句话后眉心一拧,因为第二项比试项目竟然放在了下午。 也就是说,明天上午只有这一项比试,学子不用去想选择参加哪个比试项目而纠结。 这样的事情从无先例,作为全大乾境内今年首次新增的比试项目,特意空出足够的比试时间,看来上头的人很重视啊。 这么多人同时比试,倒也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他深知私塾里有些好苗子,明明有考上童生的能力,却因为在考场上过于紧张而发挥不出来。 这种不设人数上限的大规模比试,倒也可以作为试炼石,好好磨一磨那些遇到大场面就紧张学子的心性。 “我的意见是所有人都参加,你们也不用担心拿不到好名次。相信所有来府城的私塾都不会错过这个全员上阵的好机会,拿不到名次才是大多数。” 集体参加最大的好处就是,拿到名次了就证明了含金量,拿不到名次也不会被人笑话是个废物。 有利无弊的事情,是个人都不会放过。 学子们自然也都想到了这一层,纷纷点头响应。 只有个别几个来参加别的比试项目的学子脸皱成了苦瓜。 不是他们怂,是他们本就没有作诗词的天赋。 先生直接拍脑门儿决定全员上阵,这不是难为人嘛。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投到府学各个房间,就代表着府学比试的第一天正式开始了。 南城私塾的学子们脱下自己的衣裳,换上了冯先生亲手发给他们的统一学院服。 蓝色长袖儒衫搭配白色镂空腰封,就连鞋子也都是同色系搭配,柔软舒适。 将南城私塾学子衬托的更具有书卷气,一个赛一个的文质彬彬。 李牧承心里有个疑惑。 不是说大乾朝等级制度森严,穿衣很讲究吗? 这蓝色儒衫,他们这些连童生都不是的学子也可以穿? 李牧承的疑惑,也是第一次来府学参加比试的黄字班学子的疑惑。 冯先生笑呵呵的开口,似是专门为他们解释一般道: “正常情况下你们是不能穿这一身的,但这次是府学举办的私塾竞赛,你们以南城私塾参赛学子的身份穿着统一的服装是被允许的。” “就比如闻名多国的白马书院,他们的学子在书院内只能穿着统一的院服,不得穿自身的衣裳是一个道理。” 话到这里,冯先生语气顿了顿。 “当然,各私塾参赛服装的颜色也是规定好的。只有上一次比试时拿到前三名的私塾才是蓝色儒衫搭配白色腰封,第四至十名则穿着没有腰封的蓝色儒衫。没有拿到名次的私塾,就只能穿着土黄色的儒衫。” 李牧承听到这里再次在心底啧啧称奇。 好嘛,不愧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大乾朝,府学牵头举办的私塾竞赛着装都有严格规定。 李牧承大致算了算,光是他们居住的第二排房屋都不下二十个私塾,府学有那么多排房屋呢。 他们这些穿着蓝色儒衫搭配白色腰封的学子明天一出场,不得吸引可多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了? 估摸着那些负责点评,给他们排名次的评委老师们,在看到他们这身衣裳时,目光都得停留片刻。 只要是个读书人谁不想出人头地? 能力最重要不假,但若是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是好处多多。 看着学子们若有所思的样子,冯先生忙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回神,才又道: “出发,前往比试场!” 第74章 诗词排位赛 正如李牧承所预料的那样,南城私塾众人刚亮相,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哇!南城私塾的来了!” “我的天好激动,南城私塾果然是最厉害的!” “厉害什么啊?万年老二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坐在第一宝座的那个私塾虽然也有好几年了,可南城私塾却是雷打不动的第二名。没听说过那句话嘛,第二名永远是南城私塾的,至于谁想拿第一,得看南城私塾这个万年老二的心情!” “真的假的?你不是看我们私塾第一次来就忽悠人吧?” “哎呀,大乾人不骗大乾人,我要是骗你,你把我先生的脑袋拧下来带回去蹴鞠用!” “我总感觉你这话哪里有些怪,但好像有点道理。” …… 李牧承目不斜视昂首挺胸的从这些叽叽喳喳的人群中穿过,努力控制着嘴角不要抖动。 他就想不通了,这群人出门是不带脑子的吗?这样的瞎话他们也信? 当他们南城私塾虎呢?能拿第一的情况下不拿第一,非得乐颠颠的抱着万年老二的位置不撒手? 冯先生对这些话已经听习惯了,毕竟这样的话他已听过好几次了。 虽然每年都是不同的人议论此事,但每年都是同样的谣言,别说换汤不换药,连汤都不换了,早就腻了。 作为历年第二名的南城私塾,他们有专门的位置,且靠近比试台,能够将所有比试清晰明了的看进眼底。 至于同一个镇上来的那个,专为权贵子弟创办的私塾,则没有这个福分。 饶是他们在镇上如何豪横,到了这里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最后几排。 没办法,谁让他们今年是第一次有机会来这里比试呢? 很快,各参赛私塾均已到齐。 前三名并列而坐,每个私塾分为三排坐好。 李牧承年纪小,身高优势不明显,便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负责评选的评委们也全都到齐,李牧承不由再次感叹。 这哪里是评委啊,这分明是评审团嘛。 各私塾来参赛的学子都是固定二十四人,评审团来了足足四十八人。 冯先生在评审团里看到好几张熟面孔,瞳孔也不由微微瑟缩了些。 他们不在京城好好呆着,怎么全都跑这里来了? 想着今年新增的比试项目,冯先生心下了然。 依照上头的重视程度,想来今年不会如前面的二十二年一样不公正了。 想到这里,冯先生心底一片火热,能拿第一的希望就在眼前! 反倒是排名第一和第三的私塾带队先生面色难看至极,尤其是第一的那位,那脸拉得老长,驴看到了都得以为碰到了远房亲戚。 废话,能有好脸色吗? 排名第一的私塾是府城的南山私塾,他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和往年的评审人走动关系,钱财和珍稀物件儿流水一样的送出去。 原以为今年的第一名又要稳了,谁知道昨天府学里的人突然找上他们,并将他们今年送出去的钱物全都退了回来。 他又不是个傻子,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可他现在再捧着那些东西去巴结那群新来的评审人已经来不及了。 先不说对方会不会收他们送出去的东西,只互相之间不了解,就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南山私塾带队先生这会儿看着南城私塾冯先生时,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 这么多年来,南山私塾没少搞小动作挖南城私塾的学子。 可偏偏那些学子就好像被什么人下了降头一样,只认准南城私塾。 虽然也被南山私塾挖走那么一两个,可那些都不是参赛学子,且还是因着家境实在贫困才被打动的。 挖到南山私塾依然是个废物,可谓是折腾一大圈,反倒是帮着南城私塾清空了各方面都不突出的废苗子。 就在南山私塾带队先生打算挖苦冯先生,嘴都张开了的时候,清脆的锣声铛的一下炸响在耳边,吓了他一跳。 “望月城私塾排位赛正式开始!有请主考官上台讲话!” 台下众人纷纷抬起手鼓掌。 主考官笑容和煦的走上台,认真环视一大圈。 “我是白马书院的副院长秦征,受国子监与太学邀约而来。废话不多说,比试现在开始。” 所有人都懵了,就没见过上台讲话就这么一两句的。 好在众人反应不算慢,很快便回过神来再次激烈鼓掌。 望月城府学主事还没来得及偷偷和南山私塾的带队先生说两句话呢,比试的锣声就已经敲响了。 李牧承挺胸抬头,精神饱满的站起身往指定地点走去。 昨天晚上冯先生等人提了一嘴,之前传遍大乾的女诗仙所作的四首诗分别以春夏秋冬为题,那么本次比试很有可能是梅兰竹菊。 说完后又觉得这么说有些片面,如此浅显的命题不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便又在此基础上重新猜测题目内容。比如以君子为题,可以写其风骨、品性等。 还有可能以国情为题,比如边关纷争不断,边关百姓苦不堪言为切入点。 当所有学子分别站在各自的位置后,题目终于正式揭晓。 不得不说,南城私塾的确有两把刷子,还真就让他们压对了一半—— 以“农”为题,可上达天听的诗词。 轰—— 参赛的学子懵了。 坐在位置上的众私塾先生们麻了。 上达天听? 这题目竟然要呈给当今圣上吗? 只要诗词写得好,就能在圣上那里挂上名号? 这到底是登天梯,还是断骨崖? 看似能靠着诗词走到皇帝面前一步登天,可谁知道朝堂官员隐瞒了多少? 一旦出现和朝堂官员相悖的言论,那些官员真的会由着下面的人把诗词送到皇帝眼前吗? 再换个角度,诗词真的送到皇帝眼前之后呢?做诗词的人就不会因着被迁怒而丢掉性命吗? 谁也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接受度又有多高。 李牧承此时也眉头深锁,在脑海里扒拉着可以照抄原文且不会出问题的古诗词。 第75章 感谢李绅 《悯农其一》是绝对不能写的。 虽说第一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生动形象的描绘出到处硕果累累的景象。 但最后那句“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却突出了农民辛勤劳动获得丰收却惨遭饿死、两手空空的现实问题,怎么看都会让当朝者多想。 在自己还没有那个实力抵抗风险之前,还是消停些吧。 可不能科举之路还未开始,就登上好多官员心里的黑名单。 最终,李牧承选择了《悯农其二》,唰唰落笔。 《锄禾》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在烈日当空的正午,农民在田里劳作。表现了农民终年辛勤劳动生活的同时,也从字里行间透出对农民真挚的同情之心。 这首诗就算是送到上面去,也会成为歌功颂德的典范之一,且拍马屁并不明显,完美的选择。 感谢唐代诗人李绅! 李牧承放下笔抬起手,示意巡逻之人将自己写好的诗收走。 坐在台下的各私塾先生们懒得多瞧他一眼,在他们心里,觉得这个小屁孩儿就是没那个能力才选择早早放弃。 只有一直盯着自家学院里的南城私塾的先生们有注意到李牧承刚刚挥笔的动作,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胡乱交了篇鬼画符,可依然没什么信心。 毕竟李牧承入学时间太短了,还没来得及表现出写诗这方面的天赋。 巡逻的人拿着糊名用的东西走上前,等到人将其桌上的纸拿走后,李牧承才笑眯眯地回到自己台下的座位上。 再看台上那群人,现在还在动笔的是很少一部分人,大部分还处于皱眉苦思抓耳挠腮的阶段。 冯先生有心想要问问李牧承写了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毕竟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生怕影响了学子们的发挥。 李牧承原本还在疑惑台上面积不够大,那么多人都参加了,台上能站得下吗? 下了台才知道,能在台上挥笔的,只有排名前三的私塾参赛学子。 其余学子则全都被分到了台子两侧,不注意看根本都看不到这群人。 倒是不担心这群人作弊的问题,毕竟题目是临时出的,他们就算是作弊也没得做。 台下坐着或站着的各私塾之人也都集中在一片区域,通风报信也是相当难的。 更别提他们前面还站着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紧紧盯着台下的这群人。 这次的比试重要程度可想而知,谁也不敢顶风作案不是? “还剩最后一炷香的时间,诸位学子抓紧。” 李牧承眉头微挑,有些讶异。 原本以为空出来一上午给这群学子比试,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个限时比试项目。 别说是他,就连坐在这里的所有私塾先生和参赛学子们都没想到。 这句话如同一滴水落入满锅热油之中,瞬间炸开。 本就心绪不稳的学子,拿毛笔的手都在抖。 有些到现在连一句诗都憋不出来的学子面色也越发难看,有几个甚至摇摇晃晃,瞧着像是马上就要晕倒似的。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嘈杂,“肃静!” 所有人瞬间噤声。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所有人都在锣声敲响的瞬间搁下笔。 只字未写的人只能交上一张空白的纸,负责收诗词的人连糊名都懒得做,直接跳过交白纸的人朝着下一个人处走去。 被如此奚落,自觉面子挂不住的参加诗词比试的学子一个个顶着大红脸,羞愤的溜回到各自私塾所在的位置,嘀嘀咕咕的小声抱怨。 南城私塾不愧是每年凭借实力稳居前三宝座的私塾,尽管各有各的紧张,倒也没真的有人上去当木桩子,不管好赖都写了诗。 不管押韵与否,也不管立意如何。总归是敢落笔写,也算是好事。 李牧承突然想起穿越之前那个时代,在高考之前,老师千叮咛万嘱咐。 不管会不会,想办法把试卷填满。万一瞎猫碰死耗子得了分呢? 与其它私塾愁云惨淡不同,南城私塾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多出来的这些时间也没有将其它比试项目提前,而是评审团实时点评,直接选出十首最好的诗词抄写在白色棉布上,高高悬挂,供所有来此比试的私塾之人阅览。 悬挂诗词的顺序是按照从第十名开始,最后才将得了魁首的诗词挂在正中间。 前面的还好,不太让众人觉得惊讶。甚至有那么三四首诗词,好多人谈论他们的名次给得不合理。 当标着南城私塾李牧承的《悯农》出现,瞬间炸响一片。 “绝世好句,绝世好句啊!” “当之无愧的魁首!” “这南城私塾真是名不虚传,前十竟然占了八席!” “如此了得的南城私塾怎么年年都拿第二名,第一的南山私塾才子呢?他们的诗词怎么只一人在榜,还是第十名?” “嗐,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不知道里面的内情。这南山私塾后台硬着呢,他们就算是上台抠脚,都能抠回去个第一名。” 历年拿不到名次的私塾们早就看不惯比试场上的关系户了,如今府城万年老二南城私塾强势出击,疯狂打脸让人看的拍手称快。 尤其是李牧承,再次引发了众人的讨论。 “诶?往年也没听说南城私塾有李牧承这号人啊?难道是南城私塾早早得了消息,知道今年比试情况特殊,才舍得把最厉害的学子带了出来?” “我猜也是,谁不知道那几个有后台的私塾办事不地道啊。谁家有好苗子都想挖,挖不走就搞陷害那一套。南城私塾有这么个好苗子肯定得捂好了。” “拉倒吧,南城私塾的学子齐心谁不清楚?就不说旁的,不光是县试包揽前三,就算是每次的府试第一那个不是南城私塾走出来的?那些好苗子南城私塾可曾藏起来过?” 嘶—— 出嘴讨论和出耳朵听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按照这个说法,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南城私塾的李牧承是新入学的学子? 连新入学的毛头小子都这么厉害,这南城私塾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 第76章 这老东西又来挖墙脚了 而此时的李牧承依照惯例,和另外拿到名次的九人按照台上悬挂的诗词顺序齐齐走上台。 一众大孩子中间,夹着李牧承这么个小不点儿,真是让所有人再次震惊到完全说不出话来,那叫一个安静。 许久之后,才有一个人打破平静。 “那个得了魁首的李牧承,竟然是第一个写完诗的人?” 此刻的他们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不是? 这哪里是草草了事、装模作样的废物,分明是聪明绝顶的小孩儿啊! 就连台下坐着的各私塾带队先生们也觉得汗颜,实在是那首《悯农》他们真的写不出来。 冯先生看着台上个子虽然最矮,年龄虽然最小但气场极强的李牧承,嘴角上翘弧度越来越明显。 果然是个好苗子! 不枉他在所有私塾都在赶李家村学子离开的时候力挺,此子将来定然大有作为! 评审团们也震惊坏了,尤其是坐在最中间那位白马书院来的副院长,看着李牧承的眼珠子差点儿没瞪脱眶。 确定不是在做梦吗? 这孩子瞧着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当真有如此才华? 因着这次比试关系重大,所有学子的资料都是齐全的。 白马书院秦副院长秦征直接招了招手,让人把南山私塾李牧承的资料单独拿过来。 待他看清楚李牧承所在县镇后,手直接抖了抖。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位有着“女诗仙”美誉的郑盼儿他认识,也知道那郑盼儿根本没有那般才气。 又想到当初亲眼见证女诗仙诞生的本家子侄回来时说过,那女诗仙身边还带着一个瞧着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 再看今日这首震惊全场的诗,白马书院秦副院长觉得,自己好像是触碰到真相了。 再看李牧承的时候,眼底一片火热。 秦副院长看到那些上台给他们颁发奖品的人,瞬间站起身子奔了过去,一把抢过要给李牧承的东西,把对方都给抢懵了。 被抢的人正准备破口大骂,在看清楚对方后瞬间闭上了嘴。 只是心里面止不住的犯嘀咕:传说白马书院的秦副院长是大乾当世读书人的典范,彻头彻尾的君子。 就这?土匪一样的君子? 土匪君子秦征笑眯眯地看着李牧承,将手里的盒子郑重的交到李牧承手上。 “有点沉,你看看自己能不能捧得动。要是觉得累就给我,我帮你送下去交到你们夫子手中。” 李牧承看了看那盒子,心里已经算过了。 就算那一盒子都是真金白银又如何?他李牧承只是年纪小,不是纸糊的。 不过对方明显来历惊人,李牧承也不想得罪人。便笑着道谢,郑重的接过属于自己的奖品。 见李牧承毫不费力又有礼貌的表现,秦副院长更喜欢了。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连个童生都不是,就算他有心想要收李牧承为关门弟子,也不能打破白马书院的底线。 再看向多年好友,李牧承所在的南城私塾创始人冯墨扬,忍不住冷哼一声。 又是这个老东西! 上次从老东西手里挖走一颗好苗子,舍出去好些东西,到现在都觉得肉疼。 要是想把李牧承这小子也挖走,怕不是要拱手送出一半白马书院的资源来换。 再观南城私塾这边。 不只是冯墨扬,就连另外两位随行先生看向李牧承的眼里都透着一股看自家儿孙的慈爱。 “行了,都各自回去休整吧,下午比试都别迟了。” 李牧承捧着盒子和南城私塾所有人汇合,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刚刚给自己颁奖那位笑眯眯的老头儿走到了自家先生身边。 “老冯,我可好几年没瞧见你了,最近可好啊?” 冯墨扬嘴角轻抽。 好几年没见到人,赖谁? 还不是这个小肚鸡肠的玩意儿抢走了自己的爱徒,没脸见他吗? 这会儿敢凑过来了,明显是为了挖李牧承的! 已经被带走一个爱徒了,说什么也不会给他机会带走第二个! 冯墨扬承认,白马书院的教学质量高,且白马书院的学子质量更高,各个家世优渥,进去求学的孩子随便结交几个,就是非常强大的人脉。 可他冯墨扬差啥? 虽说他早早就远离朝堂,可那些知己好友可还在朝为官。不说个个都是重臣,但也算遍布各个权力部门。 真要是倾尽全力培养爱徒,可不一定就比白马书院差。 “修竹,带孩子们先回去安顿,我去和老朋友叙叙旧。” 说着话的同时,冯墨扬直接将李牧承朝着同行先生沈修竹的方向推了推。 沈修竹和冯墨扬也是多年好友,又共同经历过白马书院挖人的事,自是同仇敌忾。 白马书院秦副院长看着这一幕,心头无名火瞬间烧得老旺。 嘿!这老东西,防谁呢? 直到冯墨扬看着自己私塾的人都走远了,才对着秦副院长拱了拱手。 “如今正是各私塾齐聚比试的关键时期,为避免有人暗中造谣生事,说我们私塾与你们这些评审之人私下有勾结,叙旧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于是,秦副院长再次被人摆了一道,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整个人都不好了。 “冯墨扬你个老狐狸,故意孤立我!” 放慢脚步以为能听到什么隐秘之事的众私塾先生及其学子,听到白马书院秦副院长的高声咆哮,吓得纷纷加快了脚步,生怕被愤怒的秦副院长逮到换来一通骂。 而此时的李牧承,已经和其他几个同样获奖的同窗及学长们接受所有南城私塾之人的赞扬。 李牧承的同寝室室友更是与有荣焉,兴奋的在屋子里蹦蹦跳跳。 冯墨扬刚回到屋子里,就看到了众人撒欢这一幕,瞬间严肃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戒尺,对着桌面就是啪的一下。 “出门在外,都给我端正些!有点儿小成绩就放肆,让外人看笑话是好事?” 又指了指李牧承,“人家凭本事得了魁首的都如此稳重,再瞧瞧你们,是你们得了魁首?”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自觉伸出左手向上摊开,乖巧等罚。 李牧承挠头,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第77章 兵不厌诈 于是,李牧承也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冯先生瞬间被气笑了。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都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起友爱同学那一套了,我是那么小心眼,动不动就打你们手板子的先生吗?” 李牧承不知道,毕竟他到私塾时间不长,还真没见过冯先生体罚学生。 最严重的那次也就是找自己茬那个同窗被冯先生给轰出了课堂,让他家里人领他走。 其他几个比李牧承早来私塾的同窗们面面相觑,纷纷想起刚入学时激动到睡不着,大半夜在宿舍里集体狂蹦跶被宿管先生喊来了冯先生的事。 那天就是集体站成一排伸出左手,每人赏了十板子。 最可怕的是先生尤为细心,指着左撇子小胖子,让他伸出右手。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为啥,直到第二天一早进了教室后,被先生惩罚每人写十篇大字。 重点是必须要一笔一划的写清楚,但凡有一个字写得潦草,直接扣掉一半饭菜,且是连续半个月每顿都要扣掉一半。 一回想起从前的往事,纷纷露出苦瓜脸。倒是李牧承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左瞧瞧右看看的,欣赏同寝室友们的精彩变脸。 “下午比试算学,并非是每人一个账本。而是文字题目,你们一定要认真审题,小心里面的文字陷阱。” “比如井深一百三十丈,每下降三丈,又上升两丈,问你一共要用多少次才能把绳子完全取出这种问题。” “你们别直接提笔写个一百三十次,凡事过过脑子。” “还有鸡兔同笼这种经典的问题,去年排第一的私塾有个学子学术不到家,揭晓答案的时候不服,还跳出来狡辩,非要说有两只兔子在母兔子的肚子里还没生出来。” “如果没拿到名次就是你们自己技不如人,别整输不起还狡辩那套,丢人现眼。” 李牧承还在惊讶鸡兔同笼的问题在大乾朝就有了,直到听见有人狡辩的故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换做其他人,冯先生早就一板子拍过去了。 只是笑出声的人是刚刚在第一场比试之中脱颖而出,大秀特秀的南城私塾好苗子。再一想到李牧承的算学能力极强,也不需要冯先生特别操心,也就看了他一眼便掠过了。 一旁的沈修竹沈先生也缓缓开口,“这算学比试也是从来都不设置参赛学子年纪与功名门槛的,黄字班的孩子还只是在学习简单的加减,遇到太难的题怕是……” 冯先生轻轻颔首,“这是黄字班学生的劣势,同样也是他们的优势。” 为啥这么说呢? 见所有黄字班的孩子都疑惑地看过来,冯先生刚准备给他们解惑,就见李牧承一脸“我知道了”的样子,遂来了兴趣。 “李牧承,你说说你的想法。” 李牧承也没和自家先生客气,笑眯眯地开口接话。 “我们学识尚浅,算学对于我们来说还过于深奥,此为劣势。就算是只答对一两道题,别人也不能笑话我们学艺不精,这是第一个优势。” 冯先生闻言略挑眉,更加好奇了。 “此言不错。只是你刚刚说这是第一个优势,那第二个优势是什么?” 李牧承嘿嘿笑着搓了搓手,又看向黄字班几个向来不喜欢算学课程,一到算学课就犯困的三个同窗。 “你们到时候先挑会的把答案写好,不会的瞎写就行。一定要给人一种这题过于简单,谁写得慢不会做就是傻子的错觉。” 李牧承作为上午第一个完成比试的人,自然在下台后观察到了其他人的表现。 那些人可不是老老实实只专注于自己眼前的东西,东张西望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的人不在少数。 南城私塾在上午的比试项目里将前十席位占了八个,别的私塾肯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尤其是排第一的那个私塾,这会儿关起门来指不定怎么酸唧唧呢。 那些人在下午比试时,绝对会分散不少注意力给南城私塾的学子们。 算学和作诗性质不同,作诗要的是脑子里的灵光一现。 而算学是需要集中注意力去运转换算的,大乾之人绝大部分还是要借用算盘珠子的。一个恍神紧张扒拉错一颗珠子,答案就能差出老远。 李牧承突然想起上次算学课时,有个同窗就因为急着去茅厕,扒拉算盘珠子扒拉的特别快。结果算出一道题的答案,差点儿没把先生鼻子气歪了。 那道题具体是什么内容他忘了,总之同窗的答案是父亲今年二十七岁,儿子今年二十八岁。 当时被好多人笑话,丢脸都丢到食堂打饭大娘那儿去了。 能来参赛的脑子都是好使的,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小胖子兴奋的直接举起了手欢呼,“好耶!兴许本来算学不错的人也会受到影响,咱们哪怕之前没优势拿名次,这次也有希望了。” 冯先生微笑着摇了摇头。 倒不是冯先生觉得李牧承小小年纪心眼子太多,如此做不稳妥。而是他有些无奈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能独立想出这么损人利己的招数了。 李牧承还以为冯先生不赞同自己的话,忙又补充道: “黑猫白猫,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其实李牧承更想说田忌赛马来着,还想问冯先生,田忌用下等马和人家上等马比试只输了一局,后面两局连胜,难道就是小人行径,非君子所为吗? 兵不厌诈难道也是贬义词汇吗? 冯先生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李牧承的脑门儿,“就属你小子花招多,也不知道你家里是怎么养出你这么个鬼机灵的!” 李牧承权当冯先生夸自己了,嘿嘿一笑龇出一口白牙。 “天赋加后天的努力,先生教得好。” 冯先生再次哈哈大笑,然后又环视了南城私塾此次参赛的所有学子。 “刚刚李牧承的话你们也都听清楚了,这个招数不只是咱们自己的私塾,旁的私塾或许也会用这一招。你们千万不要被别人扰乱了心神,只顾着你们自己的算学题目就好。” 众学子纷纷对着冯先生作揖表示记住了,香喷喷的午膳也由府学之人送达。 第78章 这时候就有防作弊机制了? 众人正在吃饭时,忽然有人到访。 李牧承抬头一看,居然是白马书院的副院长。 “嘿你个秦秃子,不好好在你们的房间大吃大喝,来我们的地盘儿做甚?若是被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和我们私塾之间有勾连呢!” 白马书院秦征秦副院长是有头发的,不过是掉得比较快,瞧着有些稀疏而已,怎么到冯墨扬嘴里就成了秃子了? 秦副院长哼了一声,半点亏都不吃,直接张嘴给怼了回来。 “我只是头发少,不像你,孤家寡人一个。” 冯墨扬抬手就要抓馒头砸过去,好在学子们眼疾手快,迅速刮分篮子里的馒头,主打一个手慢无。 见冯墨扬气的脸都红了,作为好学生的李牧承自然要为先生担忧的。 “先生,用这个砸,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太软了。” 李牧承手里的正是自己在家里带来的干粮。 娘亲周氏做的还有,拿出来的是自家爹做的。 倒不是李牧承不珍惜粮食,实在是亲爹做的这玩意儿不敢吃啊。 黑成炭的小球,像极了驴粪蛋子。这玩意儿吃下去小命真的还能在吗? 原本还懊恼忘了把亲爹做的干粮扔了的事,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派上用场了,真是意外之喜。 “诶?不是……李牧承你个臭小子,咋还帮亲不帮理呢?” 李牧承没理会气到吹胡子瞪眼异常活跃的秦副院长,而是将自己刚刚多抢到的一个馒头放在了冯墨扬碗中。 “先生打人耗费体力,一会儿可得吃饱些。” 冯墨扬哈哈大笑,刚刚因秦秃子那番话的怒气也渐渐散了。 “咱们不理会那个丑东西,好好吃饭,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秦副院长眼睁睁地看着南城私塾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多给他一个眼神,全都津津有味的埋头苦吃,仿佛他就是一团不招人待见的空气。 “哼!我又不是只来你们这儿,不用如此避嫌!” 秦副院长扭过头,转身背着手就出去了,一看就像是两人不和的样子。 可李牧承觉得,敢这么在自家先生面前说这种扎刀子的话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定然是自家先生最好的朋友。 事实也的确如此。 秦副院长离开的时候,在花盆里塞了一张纸条。 这还是所有人都吃饱了以后,冯先生将碗碟装进篓子里送出去,回来后才发现的。 冯先生缓缓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安心准备你们的比试,有我在,谁也别想在题目和名次上做手脚。】 虽然冯墨扬什么话也没说,但眼底的笑意却显而易见。 休整的时间是短暂的,下午比试时间很快便到了。 又是熟悉的看台和座位,还是熟悉的敲锣人。 秦副院长这次没有坐在评审席,而是作为出题人站到了台上。 “之前府城出的算学题目我看过了,未免过于简单了些。听闻全天下读书人都向往我白马书院,这次就让你们感受一下白马书院的入门算学题目是什么样的难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排第一的那家私塾的三位先生面色比上午还臭。 府学负责出题目的人也懵了。 突然改题目这事儿,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秦副院长,如此做怕是不妥当吧。” 历年负责府学比试项目的人站了起来,眼底写着不悦。 “如何不妥?你是觉得我白马书院的题目不配你们府学的学子?还是觉得你们府学出题目比我们白马书院专业,更得上头的青睐?” 历年负责府学比试项目的人心里一个咯噔。 白马书院之所以颇负盛名,除了里面的学子背景各有不同以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 白马书院的上一任院长,是当今圣上的先生。 眼前这位秦副院长曾是当今圣上的陪读,现任白马书院院长的嫡亲妹夫。 从当今圣上还是黄口小儿的时候,白马书院就开始出状元了。 几十年下来,当今圣上老了,可状元还是从无例外的出自白马书院。 若他真敢说白马书院出题不妥,乌纱帽绝对保不住。 一想到之前他把答案都抄写好送到南山私塾先生那里,结果现在用不上了,就觉得憋闷。 这个秦副院长还真是半点情面不讲,害得他连亲自把新题目做完了传送答案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你们担心做不出来题目丢人,一会儿的算学比试倒是可以不用上台。当然,有想看看自己距离白马书院的门槛有多远的学子,都可以上台。” 轰—— 所有私塾学子再一次沸腾了。 又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这和提前预知考上童生或秀才差了多远有什么区别? 能入白马书院之人虽然最低也是个童生,但能考进白马书院的人最差也会考中举人! 于是,如上午比试诗词一样,下午这场比试再一次变成了全员上阵。 秦副院长似是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一般,直接让跟着自己来帮忙打下手的人将从白马书院带来的考题人手一份发了下去。 “这些题目在我们白马书院,最多只给两柱香的时间答题。你们的底子打得比较差,我也不是那等欺负人的,就给你们一个时辰好了。” 看到用来计时的细香,两炷香加在一起是一个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足多了两倍的时间。 “可以提前交卷,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东张西望,抄袭别人的答案!” 秦副院长说到这里又哼了一声,“当然了,抄也没事。毕竟你们的前后左右题目虽然都是一样的,但题目顺序不同。” 秦副院长指了指发下去的题目纸张左侧上半边。 “看见这里了吗?不同的标记形状,对应着不同的考题内容。” 有些好奇的学子在还未答题之前就看了前后左右学子面前的纸张,见上面真如秦副院长所说,果真不一样。 李牧承心底暗暗竖起大拇指,防抄袭的手段做到这个份儿上,不愧是名震大乾的白马书院啊! 一时间,所有人心底都惴惴不安的等着敲响锣声后开始动笔扒拉算盘,只有李牧承将视线落在了题目上。 第79章 这小子真是全程心算? 李牧承发现这些题目正如冯先生说的那样,确实存在文字陷阱。 不过问题不大,只是审题的时候仔细些就好,小升初的难度而已。 随着锣声被敲响的那一刻,李牧承迅速拿起笔先在侧边写好了自己的私塾名字和姓名。 在周围噼里啪啦的拨弄算盘声中,李牧承提笔就是唰唰狂写,边上的算盘连看都没看一眼。 因着上午李牧承过于亮眼的表现,此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是最多的。 尤其是白马书院那位秦征秦副院长,两只眼睛就像是长在了李牧承身上一样,一眼都舍不得挪到别人身上去。 冯先生及另外两个来自南城私塾的先生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实在是李牧承这小子太争气了。 南城私塾有两个算学水平最差的,终于找出最简单的几道题做完。看着其他的题实在是绕得人脑子疼,便想起中午时李牧承说的那些话。 二话不说挥笔就是一通写,还摆出一脸“就这?就这垃圾题也配我亲自答吗”的神情。 台上忙着挥笔的学子是什么心情暂且不知,台下看着的各私塾带队先生们满脸写着复杂。 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上午那场诗词创作就已经让南城私塾这个万年老二大出风头了,看他们私塾那些学子一个个的连眉头都只是时不时的蹙一下,下笔一个比一个快。 再看看自家私塾千挑万选出的好苗子,往那一坐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对比之下越发显得是个废物。 也有人觉得南城私塾是虚张声势,故意做出这副轻松的样子影响旁人。 可还不等他们在心底酸几句,猛然间就想起李牧承上午的表现。 当时的李牧承好像比现在表现的还轻松,可事实却啪啪打脸。 人家那魁首可是不掺杂任何水分的。 别说是他们这些自诩饱读诗书的人,就算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听到别人念出李牧承今日所作之诗,怕是也要鼓掌叫好。 朗朗上口又寓意深远的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短时间之内想出来的。 难道南城私塾真有那通天的本事,把所有入学的学子都教导成如同李牧承那样的? 李牧承又是第一个举手,示意自己答完了的人。 见李牧承举手,南城私塾胡写一通的三个学子也相继举手示意。 如果说只有李牧承一个人那般做,周围的学子倒是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毕竟人与人之间有差距,他们是人,和天才李牧承中间至少差了好几条街。 可连续有人走下台,全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孩儿,不少人都觉得内心受到了暴击。 连续多年排行第一的南山私塾带队先生嘴唇动了动,碍于现场要保持安静,倒也没出声。 他很想冷哼一声,可看到南城私塾还留在上面答题的学子们竟然都弯起了唇角,心底便直接一个咯噔。 这群人为什么要笑? 是题目太简单了才笑,还是已经习惯了那几个早早答完题的孩子们恐怖的速度? 不管是哪个答案,都让排行第一的南山私塾带队先生坐立难安。 目光再次移到李牧承头顶,刚好看到冯先生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写着骄傲的神情,差点儿就气破防了。 秦副院长很想转过头去看李牧承这个大宝贝,可惜他是本次算学比试的主考官,老看台下实在是不像话,只能忍着。 好在很快他就有事情做了。 阅卷之人速度极快,李牧承一次都没碰算盘就足够特殊了。 直到阅卷的先生就将批改完的卷子呈了上来。 “秦副院长,这……” 呈卷的先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李牧承的卷子。 秦副院长接过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满分! 而且卷面干净得不像话,连半点草稿的痕迹都没有! 这小子,当真全程心算,还一题不错? 秦副院长那颗爱才之心再次因震惊而火热。 想要挖冯墨扬爱徒的想法越发强烈,视线根本就忍不住,直直地朝着李牧承的方向投去。 如此灼热的目光,哪怕是个瞎子都能感受得到。 李牧承顺着视线望了回去,刚好与秦副院长对视。对方正龇着白牙对着自己,笑容那叫一个温和慈祥。 冯墨扬顺着爱徒的视线也看了过去,想也不想的把李牧承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自己。 就在李牧承有些疑惑,碍于必须要保持安静,只能眨巴着眼睛询问的时候,就见冯墨扬笑着对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又凑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今天比试两场你都上场了,现在应该很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我给你当靠垫。” 不等李牧承摇头,冯墨扬就强势的把李牧承按在了自己身边,让他靠着自己。 李牧承无奈。 想想自己不能先一步离场,更不想坐在这里当个木头人,便也闭了眼睛选择养精蓄锐。 至于冯先生和秦副院长之间的视线已经交换了多少个回合,李牧承也懒得搭理,显然对于两人的处事风格已经习惯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声响起,所有学子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有人懊恼的捂着头,也有人悔恨的直跺脚。 反倒是南城私塾这边的学子,一个赛一个的笑容灿烂。 甭管他们最终交出的答卷结果如何,只气势上就胜了许多。 好在评审团人数多,秦副院长还想出了一个交叉阅卷的方式杜绝有心之人胡乱打高分。 同一份试题答案在至少八个人手里查阅一遍,且这八人之中最少有两个人是京城来的。 府学那伙早已被南山私塾收买的人,这会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越发不可控。 实在是这场算学比试下来,从前那排第一的南山私塾竟然比上午还要凄惨,二十几号人竟然没一个答对一半的。 再看连续二十二年坐稳万年老二的南城私塾,算学比试竟然比上午的诗词比试表现得更加强势。 前十竟然全都收入囊中,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给旁的私塾留。 最可怕的是,算学比试的魁首竟然又是那个年仅五岁的李牧承! 南山私塾的人又酸了。 南城私塾怎么命这么好! 要是李牧承在南山私塾读书,还能有偏远破落镇子上那个南城私塾什么事? 对了,南山私塾可是府城里的私塾,可不是镇上小打小闹的私塾可比的。 起了挖人心思的南山私塾带队先生还没来得及和李牧承套近乎,就被台上的秦副院长给打断了。 第80章 冯先生这张嘴,有槽他是真吐啊 “诸位可看到了,我们白马书院要的学生都是什么水平的。你们自己私塾的学子们算学是个什么水平,不需要我多说。现在就把你们自家学子的卷子给你们,自己瞧瞧吧。” “别有事没有事就在背后酸唧唧,说我们白马书院的人眼睛长在了头顶上!” 白马书院秦副院长微微顿了顿,才重新拿起李牧承那张满分试卷。 “在这里,我不得不夸一句南城私塾了。虽然只是偏远小镇里一个不起眼的私塾,却能常年稳定排在府城第二名的位置上,足以说明私塾规模与地理位置,并不完全和先生的才能有关。” 虽然秦副院长半句没提排第一的南山私塾,可所有人都觉得南山私塾的脸都被拍肿了。 “请算学比试前十名上台领奖!” 李牧承今日份第二个沉甸甸的盒子到手。 想想第一个盒子里的东西,李牧承笑得见牙不见眼。 读书好啊。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读书妙啊。 读书使人明智,也能使人暴富! 想想自己在入私塾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费劲巴力地赚钱,还没有一次奖励赚得多。 如今又来了一个木盒子,指不定又有钱赚! “今日比试正式结束,南城私塾暂居本年第一宝座。诸位回去后好生歇息,明日再战!” 伴随着秦副院长的最后一句话落下,各私塾带队先生带领自家私塾的学子排好队有序离场。 冯先生也不急着看自家私塾学子们的试卷,想也知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毕竟就他对秦秃子的了解,他私塾的学子们但凡成绩拿得出手,刚刚秀成绩的时候也不会只秀李牧承一个人的。 果然,这一猜测到了府学分给他们暂居的屋子后得到了证实。 坏消息:除了李牧承,当真没有一个人的算学成绩是拿得出手的。 好消息:前十都答对了半数以上,倒也不算丢脸丢到姥姥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牧承身上,尤其是那些算学极差的,看着李牧承的目光犹如看着一个变态。 “我滴个乖乖,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你这脑袋瓜咋长的?” “我们埋头苦读的时候,你小子在寝室里蒙头大睡。我们拿着课本摇头晃脑背书时,你小子在食堂大吃大喝。学习的时候见不着你,比试的时候你突出了!” 说这句话的不是旁人,正是李牧承那位热情分享小咸黄瓜的富态室友。 李牧承忙摆手,“你别说的我不学无术一样,我只是找对了学习方法,事半功倍罢了。” 一听到李牧承这么说,别说是屋子里的学子们了,就连冯先生也来了兴趣。 “分享分享呗,我们也想找到好的学习方法!” 虽然只有一个人开了口,但看着他们越发炙热的视线,便知自己今天这个小型分享会肯定是躲不开了。 “吃好睡好我才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去学习,不会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分散注意力。” “一直坐在那里读书,时间久了人会累,脑子也需要休息。所以我会自己给自己制定一份详细的计划表。” 李牧承说到这里,又引起了这一小波人的议论。 “计划表?” “计划表是什么?” “学久了脑子会累吗?可每个读书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啊。传闻那些厉害的学究大儒们可都是废寝忘食,头悬梁锥刺股,不浪费一丁点时间苦读的。” “先生们也都说了,我辈读书人须得坐得住椅子,拿得稳笔杆子方能在科举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对对对,尤其是我这种没有天赋的,只有勤能补拙的一条路可走。” 听着周围对自己言论持反对意见的人,李牧承不急不躁,只安安静静地听他们各说各的。 李牧承心里清楚,学习方法这种东西并非所有人通用。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节奏,只要稳步向前就是好的。 若是所有人的成功之路都能复刻,就不会存在人生百态了。 冯墨扬蹙了蹙眉,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所有人安静。 “牧承啊,你继续说你的那个什么计划表。” 众学子终于想起来李牧承是他们央求着分享的,这会儿不由也羞红了脸。 李牧承笑了笑,并没有对他们刚刚的言论和行为表现出什么不满,而是继续说起自己的计划表。 “每日的课程都是有固定时间的,而我的计划表,就是把每天的时间划分为不同的时段,集中精力在固定的时间做好固定的事情,并将所有碎片时间全都用上。” “碎片时间?碎片时间又是什么?” 李牧承真想扒开这个什么都问的人脑瓜子仔细瞅瞅,看看里面是不是少长了一根筋。 碎片是什么不懂吗?时间是什么不懂吗?放在一起什么意思自己不会拼凑吗? 问问问,长个脑瓜子不知道转,就知道等现成的! 冯先生明显也有些不悦了,挥手打断正要解释给他听的李牧承。 “碎片时间是什么意思,自己想。别光长年纪和个子,不长脑子。你是一个能自己站起来独立思考的人,不是抱在怀里的婴儿!” 李牧承就喜欢冯先生这张嘴,有槽他是真吐啊。 那个莫名其妙挨了训的学子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呢,毕竟他真的没听过这个词啊。 可再看看身边所有人都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大部分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委屈的那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不会吧? 不会只有自己是个蠢货吧! 只能说能被选到这里来的人不蠢,只是懒而已。 这个学子就是那种家境不错的,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凡事都有人帮他想着是肯定的了。 这种习惯了高高在上万事不愁的人,无意识的行为只会传递一个信号:不用自己解决问题。 再加上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也就没有更多的上进心和拼劲儿。 碎片时间这个词突然就在南城私塾这二十几人之间火了。 而白马书院那位秦副院长一直站在门外,没有打断里面人的谈话声,只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睛却越来越亮。 下一秒—— 第81章 读书人不讲武德 “好!好一个碎片时间!不愧是老夫一眼就看中的好后生!” 如果之前秦副院长的行为举止可以称之为狐狸尾巴藏起来,那么现在就是装都不装,演也不演了,大大方方地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夺妻之恨尚且不共戴天,当面夺孤寡半百老人爱徒之事尤甚! 冯墨扬冯先生也顾不得君子该是怎样的姿态,更顾不得如此多自家书院的学子们瞧着,撸胳膊挽袖子目标十分明确,直奔秦副院长脑袋上毛发相对而言略显密集的地方抓去。 “嘿你个老冯,不讲武德!” “我是个文弱书生,我讲个屁的武德!老秃驴,敢对我爱徒起歪心思,我今天非得帮你全手动出家!” 李牧承努力憋笑,没想到还能看到两个夫子这样大动干戈。 打架这一块还是得看读书人的,这才是暴力美学与舌灿莲花的完美结合! 至于为啥突然零帧起手这事儿,李牧承完全忽视。 冯墨扬估计做梦也没想到,他气急败坏下没控制住突然动手这一幕,给了黄字班这群刚入南城私塾没多久的小屁孩儿们多大的震撼。 尤其是最讨厌武学课的小胖子,此刻看着冯先生张牙舞爪的样子,激动到圆乎乎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他突然就懂了武学课在培养文人的私塾之中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传说中没把握完全吵赢的后手吧! 回去后一定要改掉之前喊苦喊累的坏习惯,也要有冯先生这样灵活的身姿才行! 瞧瞧秦副院长也和自己一样都是圆滚滚十分富态招人稀罕的样儿,打起架来也凶得很。 嘿嘿嘿,做个灵活的小胖子,憨厚的外表下是一颗无比狂野的内心,多凶残啊! 此刻的冯墨扬完全不知道,从这一届的黄字班开始,“不走寻常路”有多么离谱,当然,这都是后话。 最终结果,冯墨扬仰着散乱的发型搭配歪斜小冠的脑袋,仗着身高腿长、姿态灵活,略占上风。 秦副院长则骂骂咧咧表示还会再来,留下不知道谁占更多的满地头发气急败坏的离开。 这一天过得简直不要太精彩。 “看书!看我干啥?我脸上有字吗?” 前一刻冯墨扬干仗的时候有多莽,这会儿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多么不成体统。 最终还是先生这层身份占据上风,应是梗着脖子强词夺理,怪这些孩子不好好学习。 “你们是读书人,是大乾未来的希望,大乾的栋梁!” “学习的时候,身边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动摇你们读书的心神,你们能学得好就怪了!” 李牧承:“……”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看来无论是后世,还是放在古代,老师们的话术都是一样的。 不过他随即就想到,冯先生一大把年纪了丢人丢到小孩儿面前了,强行挽尊的样子也不容易,给他点面子算了。 谁让自己心肠软,人又善良,不忍揭穿冯先生老脸挂不住了呢。 可不是所有人情商都和李牧承一样高的,有个玄字班的学长突然举起手,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有一说一,正直诚实到让所有人都敬佩他的程度。 “先生你明明打赢了,为什么还要迁怒在我们身上?” 冯墨扬再次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迁怒。 “明天上午你有一场比试,后天下午还有一场。两场比试都要进入前十名,否则的话……” 冯墨扬后面的话愣是一个字不说,转身就走,吓得头铁学长杵在原地瑟瑟发抖。 偏偏那头铁的学长嘴唇嗫嚅了半天,憋出一句连李牧承都觉得此子没救了的话—— “先生此举非君子所为,此举只配‘伪君子’一词。或许伪君子也算君子吧。” 可想而知,这位头铁嘴黑的玄字班学长晚膳都被克扣了一半有多么不无辜。 看到如此头铁的学长,李牧承暗暗在心里为他比了个大拇指,彪还是学长彪。 他突然觉得这位学长在私塾多年依然留在玄字班,到现在为止还卡在童生之外也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这张嘴,要是真的当了官,丢官位怕只能算作小事,小命怎么丢的估计都不清楚,这或许就是各人有各人缘法的吧。 只是很快他就面临了一个新的难题。 如果说之前只是同窗们小打小闹,要和他躺在一起蹭蹭才气,那么现在这个状况就非常棘手了。 只见同为南城私塾带队先生的蒋先生与沈先生竟然一左一右挤开了自己的同窗,说什么都要挨着李牧承睡。偏偏冯先生出去开了个小会,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的爱徒又被人给霸占了。 冯墨扬就奇了怪了,外面的人来抢就算了,怎么还有偷家的呢? 同一个私塾共事这么多年的情分都是假的吗? 只见冯墨扬快速回到自己的床位,抄起枕头被子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留那两个房间的孩子自己住,也不怕闹出事来!当这儿是咱们南城私塾还是自己家?由得你们如此任性!” 李牧承闭眼装死。 他敢肯定,但凡冯先生不要脸一些,能直接干出抄起扫帚对着另外两个先生打屁股,还得大喝着让他们滚蛋的事。 “行吧,那你可得答应我们一件事。等回到南城私塾后,让小牧承和咱们住。” 沈修竹沈先生坐起身子屈起一条腿,吊儿郎当地和冯墨扬谈起了条件。 冯墨扬背在身后的拳头都硬了,碍于天色晚了四周静谧,不好丢脸丢到别的私塾那边去,只能咬牙切齿地先应下了。 至于回去后是否履行承诺,到时候再说。 一旁的蒋仁义蒋先生笑眯眯的也坐了起来,甚至还从怀里直接掏出纸张和炭笔递了过来。 “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 李牧承:“……” 好家伙,谁要和自己一起住,难道不该问问自己的意见吗? 他们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把未来自己的居住权给定下来了,当他是什么? 薛定谔的空气吗? 说自己重要就重要,说自己不重要就不重要呗? 罢了,明天上午还有自己要参加的比试项目呢,没时间和这群年纪大觉少的半百老头子们掰扯。 第82章 这是龙肉火烧吧 李牧承虽然不认床,但他是那种耳朵特别好使,容易被外界声音影响到睡眠质量的人。 之前在私塾宿舍里适应良好,那是因为会在睡觉时打呼噜磨牙放屁说梦话的人半夜都悄悄爬起来安安静静的学习。 如今没有那个让他们半夜爬起来悄悄学习的机会了,一个个睡得无比香甜。 这不?到了半夜什么声音都出来了。 关键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私塾出来的战神,隔着好几个屋子都能把震天响的呼噜声给传出来。 最搞笑的是说梦话的人竟然还能对上话,还完全驴唇不对马嘴的,憋得李牧承忍笑忍的肚子痛。 直到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神清气爽的站成一排时,只有李牧承精神不济的频繁打瞌睡。 这下可把冯先生给心疼坏了,越发觉得是昨天另外那几个不懂事的老东西给自己的爱徒增添了烦恼,孩子愁的一夜没睡。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冯先生狠狠地剜了另外两个先生一眼,就差上手打人了。 原本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等到视线落在李牧承脸上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沈修竹沈先生是整个南城私塾公认的最温柔的先生,这会儿也已经心疼的不行。 抬起手在李牧承头上轻轻揉了揉,声音也不由放低了些。 “昨天我们只是闹腾一下,给你们这些第一次参加这般大比试的孩子们放松放松。倒是先生们想岔了,忘了和你解释一句,害得你一夜难免。” 李牧承很想解释不是因为他们,奈何外面刚好响起集合的锣声,只能把刚张开的嘴巴再次闭上。 “怎么回事?咱们还没用早饭呢,我肚子饿得都打鼓了。” 小胖子脸皱着,嫩白的小脸刚好对应薄皮大馅十八个褶的狗不理包子,还别说,挺应景的。 倒是其他房间出来的学子们见怪不怪的,李牧承忙趁人不备悄悄往小胖子边上挪了挪,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见对方看过来,忙紧抿着唇示意对方不要多话,免得被先生骂。 果然,所有私塾的人都齐齐朝着昨日的比赛场地进发,等他们按照昨日的座位各自坐好以后,就见几十号人抬着好几个大木桶朝着这边走来。 “这次刚好府城这边举办了厨神大赛,要选拔出面点师傅、肉菜师傅和素菜师傅各三名,代表咱们望月城入京参加御厨比试。今日,在座的诸位就是评委团之一,喜欢哪个就将手里的盘子放在哪位大厨面前。” “下面,请各私塾带队先生按照顺序领着各自私塾学子们排好队有序领取食物。” 李牧承鼻子微微动了动,那些木桶被打开之后,食物的香气飘出老远。 身边的小胖子更是激动的疯狂握拳,肚皮咕噜噜的响声比自己的还要明显。 “太好了!是尤师傅的驴肉火烧!我想这口已经好几个月了!每次去他家小摊买驴肉火烧都卖光了,次次扑空,没想到不用起大早去大街上排队,在这里就能吃到!” 小胖子可是李牧承寝室里出了名的嘴巴好使,只要他认证过的美食,没有一个人会有反对意见。 也因此,所有听到小胖子说话的人这会儿都对一会儿要入嘴的美食期待起来,尤其是那道驴肉火烧。 直到走近装着驴肉火烧的木桶前,看到驴肉火烧实物后,李牧承这个自认为在穿越前美食也吃过很多的现代人也不得不承认,他被蛊到了。 这还是普通的驴肉火烧吗?该不会是龙肉火烧吧! 金黄金黄的,瞧着就香! “好家伙,吃驴肉火烧还送汤?” 李牧承更心动了。 实在是今天早上所有人出门都很急,来不及烧水喝。 这一大早上的全都是面食,实在是噎得慌。 对于又饿又渴的人来说,有什么比大吃大喝更幸福呢? 于是,驴肉火烧是最快售罄的。 加量? 不好意思,比试规则写得清清楚楚,食物要定量做。 不过汤还是可以给所有人都分一碗的,该薅的票还是要薅的。 其他没有准备汤汤水水的酒楼、小饭馆和街边小摊师傅们,此刻悔恨的不得了。 他们怎么就没长这个脑子呢?万一就因为没准备汤输了比试,错过了去京城参加御厨选拔的赛事,真是要抱憾终身了。 至于李牧承等人才不管别人都在想什么,只顾着埋头苦吃。 没办法,嘴略微慢一点儿可能都要被人抢了。 最终结果就如李牧承预料的那样,第一果然是那个卖驴肉火烧的。 “好了!吃饱喝足了,也该回归正题了!”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刚的美味之中回不过神来,就被人叫名字上台开始今日份第一场比试了。 因着从今天开始的比试都设置了门槛,因此只有被叫到名字参加比试的学子才可以上台。 李牧承再次顶着大部分人的目光昂首挺胸走上了台。 没办法,实力太强,低调不起来。 这次比试可以说完全不用脑子,所有人都很轻松—— “书法大赛正式开始!”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张纸,在台上的学子们将上面的内容誊抄在空白的纸张上就好。 李牧承无比庆幸自己的书法还可以,虽然比不得大儒们,但和这些年纪相仿,手指同样软趴趴的学子们来说,自己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最终,李牧承又是第一个完成比试项目的人,虽然今日才是正式比试的第二日,但台下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这次的轰动显然没有昨天大,毕竟李牧承过于优秀,已经让旁人连想要酸几句的想法都没有了。 尤其是李牧承那一手飘逸的字被评审团的人传阅后,白马书院秦副院长哪怕现在头皮还是痛到发麻,看向李牧承的目光依然闪着光。 冯先生看过李牧承的字,虽说他字体稍显稚嫩,但已初见风骨。假以时日,定是一方书法大家。 感受到灼热目光,冯先生不着痕迹的再次侧身,完美遮挡秦副院长的视线,气得对方冷哼一声转回头独自生闷气去了。 此时的李牧承还在想着明日自己的最后一项比试项目,心中满是期待。 第83章 才五岁就有人说亲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专注于现在这场书法比试的结果才行。 比起昨天那惨烈的比试程度,今天倒是瞧着温和了不少。 所有人都在规定的时间内交出自己的书法作品。 按李牧承的想法,这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书法,只是评判谁写的字更好看,更符合评审们的喜好而已。 真正的书法大师才不会抄别人的东西,人家全都是自创文学。 最终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 书法一组,也被称为无功名在身组·十岁以下儿童组的魁首又是南城私塾李牧承。 只是让所有人震惊又意外的事再次发生了。 这一组的前十名,竟然再次被南城私塾的学子给包揽了! 之所以让人觉得震惊,完全是因为南城私塾一共只有十人报名参加了这场比试。 李牧承寝室里只有三个字实在是拿不出手的没参加,由玄字班的三个人顶上了名额。 十战十胜,这就是南城私塾的恐怖实力吗? 从开始比试到现在,一共才三场。除了第一场南城私塾在前十中只包揽八个席位以外,剩下的前十可全都包圆了! 第二场比试是童生组的,但依然挡不住其他坐在下面的私塾学子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这南城私塾怕不是小白马书院吧?也太逆天了,完全不给其他私塾留活路啊!” “咱们还好,这么多年主打一个重在参与,偶尔得上一两个吊车尾的奖回去都能乐好半天。你们没瞧见第一私塾和第三私塾那边人的神色呢,啧啧。” “哈哈哈笑死我了,像我家先生三天拉不出屎一样难看的脸!” “粗鲁,我被读书人遣词造句一定要讲究。那叫三日出不了恭。” “对对对,这位兄台言之有理,我这就改!”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本就面色难看的南山私塾众人,此刻眼里不是烦躁就是羞恼。 反倒是南城私塾这边所有人都稳得住,面上依旧保持淡然,实则心跳都快飙至临界点了。 这种将对手狠狠踩在脚底的爽感,谁懂啊! 可先生之前说过了,胜不骄败不馁,无论何时都要淡然处之,至少面上要这样做,才能称得上一句谦谦君子。 南城私塾众人不自觉再次挺直腰板,瞧着就是一群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也不知道前面那么多年,府城的评审是不是都眼瞎。南山私塾的学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年年给他们第一名也不嫌丢人。” “就是说啊,虽然李牧承是新面孔。但南山私塾那些来参加的学子只有三个人咱们没见过,其他人可都是小有名气的。” “讲个笑话,某知名私塾八个秀才,做出来的诗连一群初出茅庐童生都不是的毛头小子都比不过。” “哈哈哈,损还是你损。” “别笑了,咱们都是同一个府城的。这话传出去,咱们的脸上能好看吗?” “有什么不能的,丢人的是他南山私塾,涨脸的是南城私塾。咱们私塾一向和南城私塾关系紧密,怕个锤子!” “也对哈,等会儿回去我们也要和先生提一提,无论如何都要和南城私塾加深友好关系才行。” …… 眼看着下面的议论声都要影响到台上比试之人的状态了,秦副院长猛地一拍桌,喝道: “不愿意留在这里看比试的就滚出去!都是各家私塾选出来的优秀学子,就这?” 秦副院长一句话,除了南城私塾学子外,齐齐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大乾还没有近视眼的概念,不然被眼神不好的人看到了,还以为峨眉山的猴子集体背过身去表演倒立呢。 李牧承抱着刚刚到手的红木盒子,轻轻掂量了一下。 分量比起昨天那两盒轻了不少,看来重头戏都在昨天。 今天开始的比试都是这么多年以来府城的常规比试项目,奖品也都是按照往年惯例发放的。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蚊子再小也是块肉。 …… 府城这边比试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李家村那边也热闹无比。 原因无他,“人贩子村”这个名号摘除后,被赶回家的大媳妇儿小媳妇儿们全都被婆家人好声好气的接了回去,所有人都在全村的见证下作了保证。 还有说亲困难的未婚男女,家里的门槛都被组团的媒婆们给踏破了。 无人问津,被嫌弃到土里的李家村人,如今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香饽饽。 还有许多未到适婚年龄的姑娘,更是有不少人家提早相中,托媒婆上门相看。 尤其是李老二家。 原本被嫌弃差点卖到有钱人家做“冥妻”的李二丫,不知怎么就有了逢凶化吉大气运的好名声。 哪怕李二丫现在还没到适婚年纪,也完全不影响媒婆们上门早早预定终身大事。 李二丫心里犯愁。 才过了几天可以笑呵呵出去外面溜达的日子啊? 为了躲那些自来熟的媒婆,愣是窝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周氏也愁。 刚分家单过,要做的事还多着呢,哪有时间和这群老娘们儿耗着? 特别是今天,也不知道面前这个脸上长了两颗黑痦子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己五岁儿子李牧承的身上! “一家有女百家求,好姑娘可不常有。刚好有个年纪相仿,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姑娘,早早定下来,省得以后还得费劲巴力的去相看不是?” 这个媒婆的消息只能算是略微灵通些,只知道李牧承去私塾读书去了,却不知道李牧承代表私塾去府城比试。 “你家小子去读书了是好事,认识几个字后长大了也能去镇上找份体面的工作。要不是看在你家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又争气的份儿上,说句难听的,人家姑娘那条件,可看不上你们这穷得叮当响的家。” 李老二正在院子里锯木头做手推车,听到不请自来的媒婆在屋子里高声嚷嚷的内容,恨不得一拳头把她脑袋给锤烂。 说的那叫什么话? 就这张破嘴,亲事真说成了以后,亲家也得变仇家吧! 果然,媒婆的下一句话就是—— 第84章 我家上头也是有人的! “你们李家村我可太熟了,你们大哥大嫂的亲事还是我给说成的呢。” 媒婆骄傲的扬起下巴。 就因为她是给童生保媒成功的媒婆,一向自视甚高。 也因为李老大的亲事,十里八乡但凡家里有些余钱的,孩子的亲事全都点名道姓的指定她来才行。 李老二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好在自家媳妇儿也在屋子里,倒也不算陌生男女单独在屋子里会面,不会传出流言蜚语。 “你这种丧良心主动登门的媒婆,我们家可用不上。拿李老大说事之前也不好好打听打听情况,滚!再不滚可别怪老子打女人!” 李老二像座小山一样出现在门口,对着媒婆怒目而视。 媒婆整个人都吓懵了,连怎么出的李老二家的大门都不知道。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有面前紧闭的大门,还有不远处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李家村村民,耳边嘈杂,满是他们的议论声。 “啧啧啧,这媒婆一看就不行。哪个当媒婆的不是把家家户户的情况摸个七八分?就这位两眼一抹黑,提溜个破嘴就敢上门胡咧咧。被赶出来也活该,要不是李老二家里有个读书的儿子,怕不是要被揍出来哟。” “你过来的晚,没听到刚刚这媒婆扯着嗓子喊那话。李老大两口子就是她给保的媒!啧啧,孙氏那么个搅家精,嫁给咱们村那个不是玩意儿的童生。一时之间咱也不知道说她这个媒婆眼光毒辣,知道什么锅配什么盖的好。还是胡乱保媒,毁人名声还一副得逞了的丑恶嘴脸更好。” “就这样儿的还敢跑到李老二家里闹,谁不知道李老二家的小牧承出息了,被他们私塾先生带着去府城参加读书人的比试了?咱们村里李老大多神气的读书人?他可参加过府城组织的私塾大赛?” “要我说真正的文曲星就是李老二家的,才不是李老大那个棒槌呢。” …… 媒婆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的。 而脑子嗡嗡的何止她一人? 老宅那边坐着的所有人,脑子都嗡嗡的呢。 “李童生,别来无恙啊。” 李老大看着眼前疤痕横贯脸上的男人,手猛然间就是一抖。 “一直听闻才子多情,没想到区区一个小破童生,也敢踩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啊。” 来人李老大很熟悉,可以说这么多年能在外面潇潇洒洒的和不同的女人维持见不得光的关系,也有这位的功劳。 “你说你,玩女人就玩女人。玩到老子头上了,还让老子给你养儿子,老子给你脸了?” 砰! 李老大的脑袋猛然就被男人狠狠压在桌上,只觉得脑子里装满了小星星。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啊,是那女人对自己弓硬上霸王的啊! 怎么到了这个可怕的男人嘴里,自己反而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了? 再说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之前自己在镇上住着的时候,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来找自己。如今回到李家村守着瘫痪爹,独自拉拔两个孩子的时候他倒是过来了,这是为什么啊? 很快,凶神恶煞的男人就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从前看你是个读书人,未来的官老爷面子上,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下那个闷亏。如今你就是个废物,老子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对付你!” 刚好李大丫背着竹篓去挖了野菜回来,刚走进院中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还不等李大丫转身跑出去,凶神恶煞的男人就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神。 “你们放开我!强抢民女是犯法的!” 李大丫声音越大,对方的手劲儿就越大。眼看着又有一个男人拿着粗麻绳走过来了,李大丫再次尖叫出声: “我堂弟李牧承随着南城私塾去府城参加比试了,他和女诗仙特别熟络。你们敢对我动手,就不怕我堂弟回来报复你们吗?” 还别说,对面几个人真就停下了动作。 虽说李家老宅这边前几天闹得凶,可自家人知晓自家人的事,在外人看来,他们就算闹腾的再不愉快也都是一家人。 关起门来怎么打怎么闹都是人家自己的事,他们这些外人掺和进来,难免就会被人给盯上。 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走歪路子的,真要是得罪了有潜力的读书人,等待他们的只有万劫不复。 这也是为何之前随便李老大怎么折腾,这次明白李老大这个童生再也扑腾不出什么浪花来,才敢上门新仇旧怨一起算。 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输人不输阵。 这不?刀疤男还是镇定自若,十分嫌弃地对着李老大的脸上呸了一口,又眯起绿豆大小的眼睛色眯眯地盯着李大丫瞧。 虽然李大丫长相略微平庸了些,但得分和什么人家养出来的姑娘比。 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算是水嫩,身段好,声音也清脆。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这个李大丫勉勉强强也能打个七分。 “当哥儿几个都是聋子瞎子,来你们村之前没打听过你们家的破事呢?就你们一家干出来的事,你那个好堂弟可不会管你们。” 李大丫也心虚得很,可若是撑不住,很有可能自己的清白就不保了。 哪怕是为了自己暂时的安全着想,这会儿也不能露了怯。 “我们只是分了家,并非是断了亲。但凡我这个堂姐出事,我堂弟读书人的脸面也就跟着毁了。一旦我堂弟的前途因为你们胡作非为出了问题,你觉得我二叔一家会放了你们吗?我堂弟所在的私塾会放过你们吗?” 李家的名头还不够响亮,但私塾的名气绝对小不了。 似是觉得自己加的砝码不够多一样,李大丫眼珠子转了一圈儿,猛然想起之前不小心听到过爷奶说过的话。 “我们家这个条件为何能供得起我爹读书,你们当真以为就只靠着我们的双手吗?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家在京城那也是有人脉的!我爹也是拜了名师的,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号叫得出名字的。有本事你们就动手试试!” 第85章 我那么大一个爱徒人呢? 完全不知道家中还有“京都人脉”的李牧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解决个人生理问题,去了一趟茅房而已,出来就被人给堵了。 怎么说呢? 堵他的人,觉得都有点眼熟。 但要是细说他们姓甚名谁吧,李牧承一个都叫不出名字来。 “就你小子是李牧承啊?” 李牧承懒得搭理他们,正打算从他们身边穿过去,那些人又变换了站位,再次将李牧承给围了起来。 “怎么着?仗着人多年纪大就组团欺负我?在府学里面围殴我?” 众人被李牧承这么一问,面色都僵了一瞬。很快也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这个做法十分容易让人误会。 为首的人连忙摆摆手,让身边的人都散开些。 虽说没有刚刚包围的那么严实了,可在李牧承看来,只是包围的范围变大了,中间多多少少有了点缝隙而已,差别并不是很大。 不过也能看出,这些人对自己并不全都是恶意。最起码在目前看来,他们不敢在这里闹事。 到底是一年一度的府城赛事,如今这么多厉害的人齐聚于此。若真的发生给整个府城所有读书人脸上抹黑的事情,不用李牧承叫苦喊冤,这些闹事的学子也都会被严肃处理。 但是—— “说话就说话,在茅厕附近真的好吗?你们喜欢这个味道?” 被李牧承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齐齐抬手拍额头。 李牧承很想吐槽一句:放过你们那油光锃亮的宽额头吧!本来就不聪明,再拍更傻了。 “是这样的,咱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县城的私塾。虽然和你们南城私塾所在的镇子离得稍微远了些,但平日里私塾之间沟通交流也挺密切的。” 前一个人刚说到这里,准备喘口气的功夫,就被第二个学子瞬间截住了话头继续往下说出了他们的诉求。 “我们很佩服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才华有能力。就是想问问你是有什么学习的诀窍吗?可以分享一下吗?” 一圈人疯狂点头,瞧着和李牧承年纪差不多的小少年也出了声,嗓音十分稚嫩。 “牧承兄,咱们读书人走科举这条路本就千难万难。若是以后在朝为官,单打独斗也很难成事。只要咱们自己人全都出息了,早早就有了自己的人脉圈子。相识于微末的感情,可不是其他关系就能取代的,牧承兄,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说出这话的人嘛…… 就很难评。 秦副院长又一次不请自来,打算和李牧承好好拉近关系。刚好就看到了一群人围着李牧承一个人的场景,以为是李牧承挨欺负了,想也不想的直接冲了过去,对着围在李牧承身边的一群人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骂。 “你们都是哪个私塾的?让你们私塾的带队先生来我这里!若是少一个带队先生,明天开始,只要我看到你们出现在比赛场地,直接把你们私塾所有参赛的人全都除名!” 换做别人敢这么放狠话,哪怕是府学里的人,早就被喷的体无完肤了。 偏偏秦副院长在读书人的心里就是有很高的地位,在朝堂那边也是有排面的。 秦副院长的话没有人敢不当回事,刚刚围着李牧承的学子们一丁点好的学习方法都没套到不说,还连累私塾先生们和他们一块儿丢人现眼。 可他们能怎么办?谁敢真的抱侥幸心理,等着明天被大庭广众之下拎出来吗? 旁人是什么脾气秉性,或许他们没接触过不了解。 但只这两天秦副院长对外的形象和言谈举止,早已在每个此次来参赛的私塾众学子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这不是位好说话的主儿,为了求学之路能继续顺顺当当的走下去,还是听话些为好。 冯先生受到了李牧承关于碎片时间计划表的启发,这会儿也给每一个他自己的学生做好了详细的时间安排表。 刚停下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眼一瞧瞬间被吓得汗毛倒竖。 他爱徒呢? 他那么大一个爱徒呢? 冯先生猛然间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板着张脸,气冲冲地拉开门往外冲。 不用想,肯定是被那个不要脸的秦秃子给拐跑了! 换做任何一个私塾的人敢挖自己的墙角,哪怕是府城那个有大靠山的南山私塾,冯先生都不会将其看在眼里。 可秦秃子不同,他是闻名整个大乾,甚至风靡多国的白马书院的副院长。 李牧承这样聪明的孩子,自愿跑到更有发展前景的书院求学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冯先生甚至还在想,若自己是李牧承,有他这样的脑子,或许也会想也不想的转投白马书院的怀抱。 虽说白马书院非各地拔尖学子不收,最低要求也要有功名在身。 可凡事都有例外。 像李牧承这样的,考功名并非难事。白马书院的门槛在他这里等于形同虚设。 可冯先生就是舍不得啊。 他的南城私塾虽然比白马书院小了不知道多少规模,可论先生的才学,他冯墨扬也是全大乾都能排得上名号的。 当年若不是自己心灰意冷,哪怕是不在朝为官,留在白马书院之中,混得再差也能混个首席先生当当。 更别提他在白马书院求学之时,如今的秦副院长一直被自己压着名次。 只要他冯墨扬想要考第一名,秦秃子再如何蹦跶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拿第二。 心急如焚的冯先生根本就没有心思留意不远处茅厕那边的动静,火急火燎的直奔评审团下榻的酒楼。 倒也不是府学没地方住,实在是府学的人觉得那些大地方来的人,住在府学里有些委屈了。 冯墨扬来到酒楼直接扑了个空,得知秦秃子一直都没回来过,气得手都在抖了。 好在秦副院长身边经常跟着的那人还在酒楼里,冯墨扬这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这就说明秦秃子这会儿还在望月城里,并没有悄悄带着李牧承跑到白马书院去。 可人呢?那么大的两个大活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第86章 我还有个能文能武的大师兄呢? 同样的疑惑,李牧承也想知道他那么大的冯先生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直到午休时间已过,南城私塾下午有比试的学子们跟着其他两位先生离开,冯先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神情恹恹地走了回来。 “先生,你怎么了?” 李牧承颇为关心的迎了上去,还特别有眼色的端了一杯白开水。 冯先生听到李牧承的声音,猛然睁大眼睛,一脸惊喜地瞧着李牧承,像是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你还问我呢,我倒是要问问你大中午的跑哪去了,害得我好找。” 李牧承挠了挠头,“我哪里也没去啊,一直在这来着。” 冯先生十分不悦,眼神里也带着不赞同。 “李牧承,你有才学没错,但做人不能谎话连篇,要实事求是。这是人品问题,是十分严肃的道德、原则和底线!” 李牧承猛然想起中午发生的事,连忙摆手解释。 “先生你误会了,我真的一直都在。中午的时候我去了趟茅厕,出来的时候就被不知道哪些私塾的学子们给围起来了。我年纪小人又瘦弱,实在是脱不开身。” “我也扯脖子喊人来着,可咱们居住的这几个房子距离茅厕有些远,你们或许都没有听见……” 李牧承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他从头到尾没求助过旁人。 “好在秦副院长这个时候过来了,或许是有事,刚好被他撞见了,才将我从人群里解救出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没见到您了。” 冯先生这才知道中午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刚刚我没搞清楚真相就胡乱指责你,是我这个做先生的不对。我就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冯先生竟然如此能屈能伸。 要知道大乾朝可是十分注重尊卑有序的,哪怕是大人犯了错,也从不会对小孩子道歉。 尤其是可以和父母相提并论的先生,能如此不在意脸面的对自己道歉,足以说明对方人品贵重了。 跟着这样的先生,李牧承是很庆幸的。 再想想他最近认识的几位私塾先生,没有一个能和冯先生一样光明磊落的。 李牧承再一次感慨自己和亲爹,还有亲爹好友们的眼光有多好。 李牧承其实还隐瞒了一件事,就是今日午休的时候,白马书院秦副院长对自己说过的话—— “李牧承,你是大乾朝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称你一声‘神童’也在情理之中。你这样的潜能,就应该到更能激发你的白马书院来才好。” 说实话,李牧承是心动过的。 毕竟已经决定了要走科举之路,白马书院的含金量无需多言,只要进去了就等同于半只脚踩入了朝堂。 白马书院秦副院长亲自递过来的橄榄枝,不管是哪个学子,都是认定那就是登云梯。 再加上入白马书院这件事,一直都是李牧承计划表里的一项。 毕竟在最初决定要走科举之路时就已经规划好了。先找一个氛围好的私塾考上童生,再去白马书院进行入学考试。 考过以后直接留在白马书院继续求学,为未来添砖加瓦。 可秦副院长真的找上自己的时候,李牧承反而犹豫了。 不是他不知好歹,有更好的书院不想去。而是他突然意识到,有一个好先生有多么重要。 秦副院长此人的确不错,可秦副院长的位置摆在那里。自己若是真的去了白马书院,会入哪个班?又是哪个先生教导自己? 教导自己的先生会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又如何看待自己这个人? 只要是个人就有自己偏心的人事物,李牧承并不认为自己能做到是个人就喜欢的程度。 与其为了有白马书院学子的名头,倒不如踏踏实实的跟着现在这个对自己极好的冯先生打下坚实的基础,再考虑将来。 更何况就自家先生和秦副院长之间的互动来说,想来冯先生的个人能量并不一定真的就不如白马书院其他先生。 除非秦副院长亲口保证收自己为关门弟子,白马书院所有教育资源都要无条件优先倾向自己,否则免谈! 没办法,谁让这些人都以为自己年纪小,说话做事从不背着自己呢? 只看秦副院长对自家冯先生的态度就知道,冯先生此人搞不好就类似于寺庙里面特别厉害的“扫地僧”。 有一个这么厉害,且对自己十分疼爱的先生,傻子才换山头呢! 想到这里,李牧承也像是表忠心一样,同样也是再一次试探。 “秦副院长确实邀请我去参观白马书院了,还说给我时间考虑考虑。但我也说了,我现在是南城私塾的学子,冯先生才是我的授业恩师。让秦副院长有什么事找您谈。” 虽然李牧承说得十分客气,用的只是“参观白马书院”这个借口。 但冯墨扬听得很明白,也正是因为明白,此刻看着李牧承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你只管好好学习,忙你自己的事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管是哪方面的,都有你师父我在。” 若说学子们都叫冯墨扬为“先生”,只是单纯的私塾之中师生的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可冯墨扬刚刚说的是“师父”,这就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了些。 先生和师父明着瞧只是不同的称呼而已,但实际上,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能称呼冯墨扬为先生的人,加在一起才三个人。 不对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 第二个称呼冯墨扬为先生的那个,早几年就被秦副院长给挖走了。 于是,冯墨扬提到自己的关门弟子时,想也不想就把那个叛师的给刨除在外了。 “你上头还有一个大师兄,不过你大师兄年纪比较大,辈分上来说可以做你叔叔了。” “你大师兄现在是军营里的代将军许文远,想来你也听说过此人,从前是军营里的军师。” 什么? 李牧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要知道在大乾朝,文臣武将分得十分清楚。 军营里带兵打仗的将领是纯武将,负责写战报、制定作战方针的是纯文臣。 他大师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这般文武兼备! 第87章 以后通缉犯画像就用这个 就在李牧承还在震惊自己还有个这么牛气轰轰的大师兄时,冯先生又开口了。 “所以你知道了吧,你师父我还是很厉害的。怎么着也比只会画饼还不舍得多画几粒芝麻的秦秃子强。” 李牧承无语。 “行了,反正你今天下午也没比赛,去背会儿书,晚些我要抽考。” 李牧承满脑子问号。 说好的这次出门的学子以赛事为主,学习进度自愿的呢? 出门前还特意交代,远在私塾的那些同窗这段时间也只是由代课先生们看着上自习课,把前面落下的课程重新补一补。 怎么到自己这里全都变了? 他还想去府城的集市里转一转,给亲朋好友买点小礼物什么的带回去呢。 冯先生也似是想起来出发前说过的话,顿了顿又改了口风。 “或者提前准备好明日的比试,我记得你明日那场比的是绘画。” 李牧承点头。 “绘画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咱们私塾的绘画先生功力不错,就是……” 就是黄字班的学子们目前还在打基础阶段,字能写明白的就没几个,绘画的课程安排还没端上来。 李牧承这么一个天才,毫不谦虚的讲就是神童。 前面所有参加过的竞赛全都大放异彩,要是不小心栽倒在明天这最后一项赛事上…… 失败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在于凭本事直上云端,最后又重重跌下,从此一蹶不振。 毕竟李牧承的年纪摆在这里,真让他完全不听外界的声音,不受流言蜚语的干扰有可能吗? 俗话说得好,临时抱佛脚。 李牧承的领悟力那么强,自己先教两手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在教之前,还是得看看李牧承的绘画能力到底如何。 如果李牧承的绘画水平很差的话,他就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得把李牧承从参赛名单上拿下去,再随机抽一个孩子顶上。 “师父,明天的绘画有强制要求用什么笔吗?还有绘画风格可有限制?” 毕竟水墨画这种东西,李牧承是真的不会。倒是素描,穿越前为了追一个妹子,没少去她们系里蹭课。 “那倒是没有,怎么?你需要不一样的笔?” 李牧承颔首,“我想用炭笔作画。” 原本李牧承以为这里只有毛笔的,之所以发现炭笔,还是因为来了这里以后,看到过好几次先生随身携带笔纸记录的样子。 不只是南城私塾的先生们,其它私塾的先生们也都有这个习惯。 这就能说明,大乾朝是有炭笔的,数量并不一定就比毛笔少,用途也十分广泛。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先和府学那边准备绘画工具的人提前说一声。” 炭笔绘画,大乾目前还无先例。让他们准备作画工具,并不算违背原则。 毕竟今年开的先例已经够多了,有那么多京城来的人在,不会有人敢发出异议。 不过李牧承的家世背景摆在那里,从前的一些事冯墨扬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毛笔,李牧承在入私塾之前肯定是没怎么碰过的。为了学习,家里人或许也没给他买过炭笔,而是用烧出黑灰的柳树枝当笔给他用,而纸张则是土地。 “来,你用炭笔先随便画点什么给我瞧瞧。” 李牧承想也不想,接过炭笔就朝着冯墨扬那里看去,手上动作极快。 冯墨扬都快被看毛了,好在李牧承这会儿也放下了笔。 “先生,您看如何?” 原本冯墨扬是不抱有希望的,毕竟谁画画速度这么快,他一盏茶还没喝完呢! 只是当冯墨扬与纸上栩栩如生的自己对视的那一刻,惊得差点没尖叫出声。 这这这…… 要不是亲眼所见,冯墨扬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把自己画得那么传神。 别说是脸上的神态了,就连眼角微深的细节都被画出来了。 甚至后面的桌椅板凳和露出一半的床铺都画得很清晰。 再想想每个府城门口、县城门口和镇大门口墙上贴着的那些画像,对比一下简直惨烈! 如果衙门贴的寻人启事或通缉犯画像都如李牧承画得这样清楚明了,要找的人估计早就找到了。 这样的绘画水平,在山水画水平超高的人面前能不能排得上号不好说。不过在明日那些和李牧承同组参赛的学子之中脱颖而出,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冯墨扬回想了一下前几年的带队经验,记起历年拿到绘画前三名的学子画作,再一次肯定又一个魁首即将收入囊中。 “其他的呢?你还会画什么?” 李牧承很想说,他还会画鸡蛋。 因为从前学过一篇课文,写了达芬奇,说他画好几年鸡蛋的事。 那会儿自己年纪也小,正是什么也不懂但什么都想尝试的年纪。 拿着水彩笔到处画鸡蛋,差点儿被老爹拎起来胖揍。 但当着师父的面能这么说吗? 不能! 李牧承十分乖巧地摇了摇头,“我爷奶以前不准我打扰大伯读书,都是远远的将我支开。这炭笔绘人像还是我自己琢磨的,我给我这种绘画起了个名字,叫速写。” 原本李牧承想说素描来着,不过这么快速度的写生,所见事物和人快速跃然纸上,用速写更准确。 冯墨扬抚着胡须,满意地笑了笑。 “好好好,名字起得很好。只是这到底是单纯的绘画,用写这个字实在是不够稳妥。” “你这画瞧着实在是素雅了些,简单的线条就能把立体感凸显出来。还是叫素描吧。” 得! 果然是饱读诗书的师父,素描这个词汇还是被你给搞出来了! “好,就这个名字吧!” 师徒俩哈哈大笑,冯墨扬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时间还早,明天所有的比试结束后,就该起程回去了。 想着李牧承是第一次来府城,带着他出去逛逛也好。 认下这么个宝贝徒弟,当师父的总得买些见面礼才行。可不能让宝贝徒弟觉得自己这个师父抠搜,转头再和秦秃子那个大尾巴狼跑了。 “走!师父带你出去吃!” 李牧承激动的不行,天知道他有多想去繁华的府城里面走一走,无奈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冯墨扬还不忘了让同样没有比试项目,年纪略大些的同私塾秀才盯着这群皮猴子。 没办法,另外两个先生都去比试场地了,回不来。 第88章 望月楼的往事 师徒二人重新换了一身衣裳,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直到走出学府,拐了个弯走入集市后,才渐渐热闹起来。 果然,比他所在的小镇要繁华得多。 大街两侧都有小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又因为街道很宽阔,即使人多也不会堵成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看着就一副国泰民安欣欣向荣的景象。 “没想到吧,咱们望月城可是距离边关最近的城池。能有这样的景象,足以说明镇守这里的文臣和武将都是极好的。” 李牧承虽然和冯墨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这位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夸赞旁人的。 能得他这样的称赞,足以说明望月城的官员班底的确是不错的。 最要紧的是—— “等到了年关,你大师兄就有时间从边关回南城私塾看我了。我到时候再引荐你们师兄弟互相认识一下。” 好嘛,怪不得突然夸起来了。 搞了半天大师兄就是望月城官员班底之一啊。 “走!先去望月楼吃一顿!” 望月城……望月楼。 这望月楼东家到底是什么人,敢直接蹭府城的名字做酒楼的名字! 好在冯墨扬知道的多,在去望月楼的路上就给李牧承科普了。 “原本咱们这城池是没有名字的,历朝历代都只称呼咱们这里为北地,是犯了错的罪犯流放之地。这里的本地人不多,大部分都是流放来的罪人。” 李牧承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镇子那么偏远,却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人卖呢。 原来不是因为大乾朝有多么繁荣富强,吸引了众多国外客商。只是单纯的人员构成比较复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地方的人带来独属于他们来之前的地方特色。 时间久了,就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不过望月城的名字,确实是因为望月楼的东家。可以说没有望月楼那位东家,就不会存在如今的望月城。” 于是,李牧承又被按头科普了一番有关望月楼东家的事情。 “说起来也是巧了,望月楼的东家和你一样,也姓李。不过他不是这里的人,而是京城那边来的。早在四十年前就回京城了,当时还很年轻,据说是一夜白头,回京城养伤去了。” 李牧承脑子虽然在听着,可鼻子已经闻到香味儿了。 因此,冯墨扬的话在他这里就成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过脑子,更没走心。 “他是京城大世家的嫡系子弟,如今京城李氏一族的族长。当年凭着一己之力,率领因各种原因获罪的官员们抵抗外族扰关,又带着众人开垦荒田,军营的人战时战斗,闲时种粮种菜,硬生生把穷山恶水的北地撕开一道口子,成了如今这副绿水青山的模样。” “那些被诬告的官员们也借此狠狠扬眉吐气,洗清了冤屈,重新回到京城和各地为官。可以说如今的大乾朝堂,至少有十分之一的官员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这里的百姓为了纪念他,一致认为这座城就该叫望月城。”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也迈步走了进去。 “店小二,还有雅间吗?” 虽说大堂也有位置,但冯墨扬觉得,此行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为好,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爱徒明日的比试状态。 雅间虽然略微贵了一些,好在算是安静。 再加上冯墨扬也不是差钱的人,自然也大方许多。 “有有有,客官请随我往楼上走。” 只不过师徒俩都没有把目光放在柜台里有些岁数的账房先生身上,但凡看过去,都会发现他目光里带着的那一抹藏都藏不住的震惊之色。 “他们家的招牌菜味道都很不错,除了香煎豆腐。” 李牧承都有些迷茫了。 坐在人家的酒楼里,当着人家的店小二直接说人家哪道菜不好真的对吗? 他就不怕店小二一气之下把他们轰出去。 可李牧承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笑容灿烂的店小二听见冯墨扬这话后,笑得更灿烂了。 “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东家的旧人。您放心,招牌菜一道不会少了您的!” 李牧承还没点菜呢,菜单就被收走了。 冯墨扬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一会儿,店小二又乐颠颠地送上来一壶小甜水。 “酒水就先不给你们上了,这是我们酒楼新来的师傅做的新品,还请二位尝尝。” 冯墨扬对着他微微颔首,又轻轻挥了挥手。 店小二十分有眼色的麻利退了出去,李牧承还处于震惊之中。 “师父,您和酒楼的东家是至交吗?” 冯墨扬的岁数摆在那儿呢,望月城原本的东家也是四十年前离去的。瞧着师父不像是经常来府城大吃大喝的性子,想来不是经常来望月城吃喝的人。 冯墨扬笑着点了点头,“我没和你讲过我家的事情吧?我家也是被陷害下放的罪臣之家。只不过我爹没那么幸运,早就做了刀下亡魂。” 后面的事情冯墨扬不说,李牧承也清楚了。 估计又是两人通力合作洗刷冤屈,最终冯墨扬不愿回归朝堂,便留在这个府城,找了个偏远的小镇定居的故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冯墨扬这么多年瞧着和所有人关系都淡淡的,但却一直有联系。 比如白马书院那个见面就掐架的秦副院长,再比如望月城背后的东家,远在京城那位李氏一族的族长。 菜品很快就上全了,李牧承脑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都飞走了,只剩下埋头猛吃这一个选择。 冯墨扬笑得眉眼弯弯,顾不上自己,疯狂的给胃口大开的李牧承夹菜。 孩子年纪小胃口也不大,几乎每样菜都尝了几口便饱了。 只是眼睛还没饱,一直盯着那些菜瞧。 “小馋猫一个,一会儿吃不完的咱们打包带回去给他们分一分。等明日所有比试结束后,离开府城前再打包一些菜,回去的路上吃。” 李牧承满意了,打了个饱嗝儿。 两人吃饱后,冯墨扬看着面前堆出来的六个大食盒,果断选择让酒楼的人送去府学交给南城私塾的人。 师徒俩再一次出了门,直奔街道两边的铺子走去。 第89章 第二名太深入人心 李牧承兴致勃勃的看着,时不时的站住脚挑挑选选。 虽然府城的物价相对来说比镇上要高出许多,但摆在街边的东西,价格却是很亲民的。 再加上质量还非常不错,李牧承这次来府城拿了几次魁首,手里的钱也是最多的时候。 要不是大乾朝等级制度森严,穿戴之物都有严格的等级限定。再加上现在自己连功名都没有,买了玉器金饰等物自己的娘亲也不能佩戴只能放在角落吃灰,这会儿李牧承早就让师父带着他去首饰铺子看看了。 好在街边的小东西也是很好的,头油手油一类的,闻着就比镇上一些铺子里香。 铛铛铛—— 不远处响起铜锣声,没一会儿又传出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看着不少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挤了过去,李牧承也有些好奇了。 冯墨扬担心自己爱徒被挤散了,又担心爱徒还小,被人磕了碰了,伸手死死拽着李牧承,生怕他走丢了。 看着师父的动作,李牧承心中一暖。 这时冯墨扬提议把他抱起来,这样视野宽阔一些,李牧承连忙摆手拒绝。 刚好旁边有个台子,李牧承一路小跑爬了上去。 顿时视野变大了很多,已经能看清楚不远处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一家酒肆开张,举办了活动。 李牧承想起还在家里的爹,记忆里他也是一个爱酒的。只不过从前老宅那边一直都紧盯着二房。 爹每次喝酒,都只能是年节的时候,悄悄的沾上一点。或是哪个朋友偷偷带过来一些给他。 每次爹都不舍得喝,光是李牧承自己就碰到好多次爹抱着个酒葫芦闻的画面。 如今手里有钱了,出门在外回去给娘亲和姐姐都准备了礼物,刚好还不知道给爹带些什么呢。 原本还担心酒卖的很贵,毕竟大乾朝还没有后世那种工业酒精。纯粮食酿造,味道要是再好些,价格肯定低不了。 好在酒肆举办的活动正中李牧承下怀。 他李牧承什么人啊? 读书人! 酒肆的活动是给酒题诗,前三名都有奖励。 第三名是任选一种酒免费带走,第二名则是任选两种酒免费带走。 第一名就厉害了,所有品类的酒都可以免费带走一瓶不说,还可以成为酒肆的座上宾,任何时候来这里买酒都享受价格优惠! 别说是李牧承了,就连冯墨扬都激动了。 没有人知道,看着十分儒雅的冯墨扬,除了面对抢爱徒的秦副院长会武斗外,还是一个酒痴。 只不过冯墨扬的酒痴只是小酌细品,痴迷那种品美酒的感觉,并非抱坛狂饮那种痴狂。 “小徒弟,你还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李牧承有种错觉,好像听到师父吞口水的声音了。 “有。” 冯墨扬有些失望。 不过再失望也得顾好徒弟,毕竟酒什么时候都能买,宝贝小徒弟可就这么一个,跑了用多少酒都换不回来。 冯墨扬这边忙着给自己洗脑,却不想李牧承一句话又让他倍感惊喜。 “我想去那家酒肆给我爹买酒。” 冯墨扬的眼底重燃希望,激动的胡子都跟着微微颤抖了。 “好好好!” 行吧,听得出来师父有多激动了。 原本冯墨扬都打算自己上场作诗了,不过仔细想想李牧承这个爱徒有多么妖孽的天赋,觉得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虽说冯墨扬自认为学富五车,但在作诗上赢过李牧承?算了吧,他有自知之明。 李牧承也能感觉出冯墨扬的喜好了,嘴角高高扬起。 “师父!等我作诗大放异彩,得了酒后,你和我爹一人一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就两个爹嘛! 一起宠着! 围在这里的大部分百姓都是看热闹的,少部分是被酒香馋过来的。 像是李牧承和冯墨扬这种真读书人有时间过来的还是少数,毕竟大部分厉害的读书人都在府学那边比赛或看比赛呢。 而酒肆非要今天准备活动,显然是对府学那边的消息知之甚少。 或者说因着今年新增的比试,导致赛程时间额外多了一天半。 毕竟第一天总共就两个新增项目,中间间隔时间过长。 换做之前的几年,赛程安排满满当当,今天中午刚好比试结束。 有些距离府城近的县镇学子不急着回去,这个热闹都是能凑上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府学名次靠前的学子提名助力,就会让酒水身价涨起来。 大乾境内能开个酒肆面向普通人,就说明酿酒技术还没高到什么程度。 同样的酒水,味道差不太多的情况下,想要卖高价只能想别的法子。 能在府城开店做生意的人果然脑子都是灵活的,现在就知道名人效应的影响了。 李牧承脑子里筛选出了一堆和酒有关的诗,但要想应景的,扒拉了一圈刚好锁定一首,只不过那首诗得换两个字。 李牧承此时也昂着下巴走了进去,站在了桌边等着酒肆老板发话。 原本就热闹的酒肆,因为李牧承这么个小孩儿混进去后,更是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的。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啊?这是酒肆,不是糖铺,快回家吧。” “小孩不能喝酒的,你家里人呢?快回去,别凑大人的热闹。” 更有那热心的直接在人群里喊话了,“谁家小子跑丢了,钻酒肆捣乱了,快带走!” 人多难保会混进别有用心之人,毕竟出门在外丢孩子的人可不少。 李牧承本身长得就好,还是个男孩儿,谁看了不喜欢? 为了避免出现问题,冯墨扬快步走了出来站在李牧承身后环视众人。 “酒肆作诗的活动有规定比试年纪吗?还是你们觉得,我南城私塾的学子不配参加酒肆举办的作诗活动?” 府城里面的人不像是小地方的,他们自己家或者亲朋好友家里都是有读书的子侄。 虽说府城的人一向看不起小地方来的人,认为他们是土包子,可南城私塾的名头一向很响。 老话都是记住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没有人会在意第二名。 可谁让南城私塾这个第二名实力过于强悍,甚至比用尽心思手段的第一名更令人印象深刻,且更得人心呢? 几乎是冯墨扬站出来的那一刻,人群里就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第90章 南山私塾学子人麻了 “他是南城私塾的冯墨扬冯先生!” “我也记得他,他们私塾的学子都是很厉害的。历年比试虽然一向第二名,可童生和秀才出得最多,名次最靠前的就是南城私塾,连咱们府城的南山私塾都比不上呢!” 人群里刚刚有动了心思想要冒认李牧承亲属的,这会儿也灰溜溜地跑了。 抢孩子这事儿他们倒是想干,可要是和有身份的人抢孩子,还是个读书人,死都不知道怎么写! 原本还有些烦躁有小孩来捣乱的东家,得知对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南城私塾的人,瞬间眼睛都在放光。 南城私塾好啊! 南城私塾的先生带着小徒弟来比试,天大的好事啊! 只是…… 酒肆老板还是有些不甘心,怎么凑过来的读书人这么少呢? 见酒肆这边的活动迟迟不开始,冯墨扬刚刚的好心情也渐渐消失了。 “如果酒肆的活动不想我爱徒参加直说便是,我们这就走。” 不怪冯墨扬多想,实在是原本瞧着热热闹闹都准备开始了,这会儿自报家门后反而没动静了,是个人都得觉得问题出在他们师徒二人身上。 酒肆老板见两人要走,急得连忙跑过来拦住他们。 “不是不是,我只是疑惑怎么来的读书人这么少,并非有意针对。” 冯墨扬脸色好看了许多,但依然板着脸不吭声。 作为小孩子的李牧承就没有那么多可在意的,仗着年纪不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那你就明天晚上或者后天白天再重新敲锣放炮吧,今天府学那边还在比试着呢。” 酒肆老板迷茫了。 原本府学比试时间都是固定的,今年突然提前了,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酒肆老板早就打定主意要乘府学比试的东风,着急忙慌的加紧时间制酒,结果告诉他开业开早了? 可鞭炮放了,围观的人也都就位了,换一天开业明显来不及了。 总不能为了更多的文人加入进来,先把酒肆的口碑砸了吧? 没办法,酒肆老板只能面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的宣布“酒肆开业活动正式开始!” 李牧承提起笔,直接挥笔狂写。 “望月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落笔那一瞬,冯墨扬的眼神再次睁大。 李白的原作是“兰陵美酒”,只可惜李牧承在大乾没听过。 所以也没必要纠结是有款酒叫“兰陵美酒”还是有个地方叫“兰陵”了。 反正到了李牧承手里,就成了望月美酒,望月城的美酒。 再加上开业举办活动,盛酒的碗用的虽然不是玉,但也是淡青色的碗,瞧着就高级。 至于后面就厉害了,围观的人纷纷忆起作诗小孩儿是镇上来的,并非府城本地人的事。 对于李牧承本身来说也是一样,别说望月城了,就连整个时空他都只是个外来客。 而这个望月城新开酒肆的酒,色香味俱全,还能迷倒外来的客人,足以说明此家酒铺的酒有多么不凡了。 连写不出来诗的围观百姓都能通过字里行间知道这酒极好,那么其他听说了这首诗的人呢? 会不会慕名而来,将这家酒肆的酒变成望月城的招牌之一? 原本围在这里的人还在对着李牧承指指点点,还有哈哈大笑偷偷嘀咕李牧承自不量力的。 更多的是看不起李牧承这种小屁孩,觉得他不懂事瞎胡闹的。 这会儿全都傻眼了。 明明围观人群还叽叽喳喳的,现在都安静的像个哑巴一样。 李牧承已经习惯了,这种小场面连着经历太多次,常规画面了。 李牧承心里暗暗查数,直到查到十五,才终于有人感叹出声。 “好诗,好诗!”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厉害了吗?随随便便一挥笔就是佳作!” “你没听那小孩儿的先生说了吗?那是南城私塾的,南城私塾!连年第二的那个私塾!” “嚯!那排第一的得多厉害啊!” 刚结束比试垂头丧气出来散心的府城第一南山私塾学子们循声望了过来:“……” 他们也觉得很无语,不明白为什么去哪儿都能看到这个打击他们自信心的李牧承呢? 重点是那些围观的人竟然还在夸,这次更是把他们的自信心完全给消磨没了。 “你们快细品他的诗!我从未见过写得这般好的诗!” “我倒是见过,你们还记不记得女诗仙那四首脍炙人口的诗?” “诶?女诗仙是不是也在南城私塾他们所在的镇子里?” 瞬间,还在欣赏诗词的人都转头开始将灼热的目光定格在了李牧承和冯墨扬身上。 有那脑子转得快的婶子,更是快步走上前,掀开挎在臂弯处的篮子上盖着的花布,拿出水灵灵的两个大白萝卜。 “这位南城私塾的先生,我想问一问,你们南城私塾收不收府城的孩子?这两根白萝卜是我回娘家的菜园子里拔的,可水灵了呢。哎哟!巧了不是?这白萝卜种子还是你们镇上来的呐!” 离得有些距离的南山私塾众人这时也走到了附近,清清楚楚的听到看到周围的一切,脸都被气红温了。 什么意思? 府城这么多私塾不够你们挑的,非得挑个偏远的南城私塾? 是,今年的南城私塾表现的格外亮眼。可往年的南城私塾只有被狠狠压在第二的份儿,只是一次失利而已,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可还不等他们说些什么强行挽尊,目光刚好对上摆在桌面上任人看的李牧承所创作的诗。 瞬间,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 如果说府学那次的诗词创作,他们可以强行挽尊,说李牧承只是刚好会做那个类型的,是侥幸得了个第一名。 那么眼前这一首诗,就相当于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大巴掌,对着他们的脸狠狠左右开弓的抽。 尤其是南山私塾那个心气最高的“才子”,更是一个承受不住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本就乱糟糟的场面变得更加乱糟糟,酒肆的老板真是惊喜交加。 害怕那个经常在府城街道晃悠的眼熟“才子”真的在自己酒肆出事,又喜于这首诗带来的影响力。 谁也想不到李牧承突然清了清嗓子,再度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 第91章 气势不能输 “老板,我这首诗第几名啊?” 搞快点搞快点!还得回去休息呢。 出来逛差不多了,该买的也都买完了,累了。 酒肆老板终于从复杂的心情中回过神来,看着南山私塾那群人七手八脚的将昏迷之人抬走,这才握拳挥舞着胳膊,脖子脸都红红的,十分激动的大声宣布结果。 “第一名当属南城私塾这位小哥儿!我酒肆之中的所有酒水,每个品类都给你装上一瓶!不!两瓶!!”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送上门儿的好处,不接白不接。 反正自己这首诗也算是送给这家酒肆了,只换这么点儿东西,李牧承还觉得自己亏了呢。 好在每样儿酒水都有两瓶,爹和师父刚好不用纠结分到哪瓶分不到哪瓶,很合理。 “这是我们酒肆的贵宾凭证,小哥儿你收好。” “五岁”的小哥儿,李牧承十分坦然的接过。 师徒二人身后跟着酒肆送酒的人,大摇大摆的离开,直奔府学。 冯墨扬自认为风光无限的日子不算少,都没有今天让他由心里往外的感到欢喜。 这种爱徒到手,美酒到手,看着小徒弟不声不响频繁震惊所有人的感觉,简直爽飞了! 同样爽飞的还有李牧承。 因为他又发现了一个商机。 这些酒水里和水果有关的,竟然只有青梅酒。 葡萄酒竟然没有! 要知道李牧承之前在李家村外围采摘龙葵的时候,可是看到了不少野生葡萄。 就连村子里好几家房前屋后的墙上都爬了葡萄藤。 再加上李家村每家每户都房子不够住,因此大部分都会在院子里搭个棚子,夏天的时候能当成吃饭的地方,棚子也都挂满了葡萄。 葡萄这种东西,可以说在李家村属于家家户户都不缺的。 只不过大部分人不爱吃,因为李家村的葡萄着实酸涩。 可葡萄却是好葡萄,用来酿葡萄酒最合适不过了啊! 李牧承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都是酿葡萄酒的过程。 庆幸从前亲眼看到过家庭酿酒的步骤,虽然记忆有些久远了,但多试几次总是可以的。 葡萄酒要是酿好了,售价比青梅酒可高多了。 毕竟“葡萄美酒夜光杯”,只要酒水质量过关,再弄些琉璃杯搭配着,价格翻了倍一样蹭蹭涨! “你们干啥去了?怎么才回来?你们是不知道,咱们南城私塾今天下午的这场比试,那也是风光无限!” 原本今天下午的比试,李牧承是没资格参加的。本该是其他私塾抓紧机会反击的好时候,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李牧承虐疯了,一个个的连原本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了。 尤其是青山私塾那个自诩望月城第一的才子。 虽说对方吹的成分很大,但不得不承认,倒也不是个草包,还是有些真本事在的。 南城私塾的先生们都做好了只能三四个人拿到成绩的准备了,却不想惊喜突然降临,共八个学子参赛,却全都进入前八!这样的喜事砸在头上到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冯墨扬也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又听说历年第一的南山私塾空手而归。 这才将南山私塾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才子突然晕倒在酒肆前的事情和刚刚听到的消息关联起来。 他就说嘛,那小子不像是虚弱的人,哪可能只走了一段路,看了一首诗就晕倒嘛,又不是纸糊的,更不是第一次被小徒弟打击到。 夜幕降临。 南城私塾的学子们齐齐聚在同一个房间,坐成好几排,昂着脑袋看着三个先生。 “这次我们南城私塾收获颇丰,还剩明天最后一天比试。截止目前,所有人手里至少都拿到了一个名次,大家很棒!” 南城私塾的学子们手掌都拍红了,再对比距离厕号很近的同一个镇子上那家专为公子哥开的私塾,所有人都丧气的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同镇私塾不同命。 南城私塾铁板钉钉的今年望月城第一私塾,拿奖拿到手软。 再看看他们,连个奖台的边儿都摸不到。 私塾先生们更是面色扭曲,一想到回去后面临的结果,更是愁到脸发白。 一个个拿着最高薪资,却教养出一批废物。 再听听那阵阵欢声笑语,真是越想越崩溃,越听越心酸。 然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最让他们崩溃的事还在后头呢。 这不?望月城府学最后一场比试——绘画正式开始了。 备受瞩目的李牧承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李牧承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样的情况还能稳得住。换成其他同龄人试试?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 也不知道是南城私塾哪个鬼才想出来的招数,竟然开始喊起了口号: “牧承师弟第一!牧承师弟最棒!加油!加油!!加油!!!” 简直是一声比一声响,大有一番把所有人都干趴下的气势。 知道的这是给小师弟加油打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屠了这群人呢。 饶是李牧承觉得自己脸皮厚,这会儿也不由觉得尴尬了。 偏偏他现在站在台上,站在秦副院长特意给安排的正中心这个“好位置”,面对着那么多私塾的人,只能淡定的微笑颔首。 气势不能丢,气质也要拿捏的死死的,不能丢了南城私塾的面子! 好在这最后一场比试开始的比较快,留给李牧承独自承受尴尬的时间不多。 不过这次李牧承绘画速度明显比之前略慢了些。 倒不是李牧承不想打击别人了,故意放慢速度等等其他参赛之人。而是李牧承这次要画进画里的人有些多。 虽然李牧承也只想画一个人火速交差,可谁知道这群读书人背地里会不会暗戳戳的造谣,说他早就收买了旁人。 干脆把所有评审团的人全都画进去,傻子也知道他一个镇上来的穷小子,做不到能同时收买几十号人的事。 饶是这样,李牧承依然是第一个完成画作下台的。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子,等着欣赏李牧承的画作。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所有评审的目光都这么古怪呢? 难道是李牧承发挥失常或是发挥的过于超常,吓到评审们了? 第92章 惊动知府了 “到底画了啥啊?给我们看看啊!” 南山私塾的带队先生,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受了这么多天窝囊气,终于让他找到可以阴阳南城私塾的机会了! 南山私塾的带队先生对台上自家私塾参赛的其中一个学子十分有信心。 毕竟那位可是著名山水画大师的孙子,大师亲自教导出来的那种! 原本还有点忐忑,担心李牧承真是那种万年难遇的奇才。这会儿见了评审们古怪又复杂的脸色后,心终于是缓缓落下了。 冯墨扬自从知道南城私塾锁定了望月城本年度第一私塾的位置后,已经不给南山私塾任何面子了。 这会儿看到对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想也不想的直接喷了回去。 “画啥不画啥的和你有关吗?这么能叭叭,怎么?你南山私塾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了,还是你自以为评审们都不如你。是打算去哪里高就啊?” 见对方刚要和他对喷,冯墨扬又凉凉的来了一句。 “我徒弟是比完了,你那宝贝疙瘩可还在画。你可别一嗓子下去吓得你那宝贝疙瘩发挥失常,到时候拿不到名次,你可是要负全责的。” 所有等着看李牧承画作的各家私塾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家私塾的孩子们可还没画完呢。 南山私塾这个狗东西太不做人,莫名其妙的那么大声,非要找南城私塾的茬,不就是想要破坏其他私塾的孩子们正常发挥吗? 要不是碍于场地不对,这群读书人怕是都要“略懂拳脚”了。 评审团的人各个低着头盘算着什么,直到现在也没人吭声。 所有人都以为李牧承这画实在是拿不出手,评审团们怕打击到这个其他方面很有天赋的孩子,正在想温和的说辞呢。 谁都没想到,秦副院长竟然对着守在一边负责维持秩序的人耳语了几句,没一会儿望月城的知府竟然亲自到场了。 此时台上的比试结果已经全都出来了,还没有公布。 看到知府站在台上那一刻,所有人再次震惊。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最震惊的竟然是知府。 他手里拿着李牧承的画作,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画!” 所有人心痒痒的,仿佛身上趴了一只打着呼噜,还在踩奶的优雅猫咪一样。 “画怎么了?不给我们看,也不给我们宣布最终结果,急死了啊!” 知府双眼亮的惊人,裂开嘴角笑得合不拢嘴,大白牙在阳光下都快反光了。 唰的一下将手中的画作翻了个面,正对着台下众人,边激动的大声问道: “谁是南城私塾李牧承?站到本官身前来!” 李牧承绕到侧面走台阶上台的这段路,无数人被李牧承的画作震惊到久久忘了呼吸。 这并非是大部分学子们选择的山水画,而是人物肖像。 可几十个人的人物肖像集中在一张画作上,却能画得惟妙惟肖,那般传神,连神态和性格都跃然纸上的感觉,仿佛所有人都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再看那群评审们,不由都有些恍惚他们是不是从李牧承画里走出来的。 知府最近正为了找不到一个惯犯糟心呢,那个惯犯流窜多地作乱,每偷完一个城的所有官员后便会在府城大门口留下点儿什么,十分猖獗。 多地联合抓捕没抓到,如今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那个人已经摸到他望月城地界了。 想想那个惯犯的行事作风,不是挂哪位同僚妻子小妾的肚兜于城墙上,就是顺走哪个同僚老娘的假牙悬挂在大门上。 没有可挂的东西,还能做出给官家小姐剃头的事来。 望月城是最靠近边关的府城,若是在他这里逃出去了,就彻底离开大乾了。 如今所有压力都给到了望月城,知府心里十分清楚。 若只是在大乾境内丢人就算了,若是把脸丢到大乾之外,他这个知府就彻彻底底做到头了。 偏偏每一个府城送过来的画像都不一样。 倒不是年纪和性别有变化,实在是每个人信中所写长相差不多,偏偏画像能差出十万八千里。 望月城知府敢肯定,拿着他们快马加鞭送来的画像抓人,就算是临时增设八个大牢,怕是也关不下长相相似的人。 如今有李牧承这么个大宝贝在,只要能按照书信里所写的那样还原出对方的样貌,何愁抓不到人? 不管怎么说,边关城池的大门,查验都是十分严格的。 只要卡准了那人的长相,就跑不了他! 又是咚的一声响,南山私塾昨天晕倒的才子又晕了。 师徒同心,要晕一起晕。南山私塾那个鼻子长在头顶的带队先生也一个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后软趴趴的倒下。 若是旁的时候,身边有人晕倒这么大的事早就搞得人仰马翻了。偏偏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牧承的画作上,谁有时间关心其他人啊! 李牧承这个时候也走到了知府对面站定,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学生礼。 知府这次更惊讶了。 实在是他来的时候比试已经全部结束,他并不知道最后一场比试画作的参赛学子都是哪个年龄段的。 也正因为如此,当李牧承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所带来的震撼才会更大。 知府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眼前这小孩儿,都没他孙子大! 他孙子那么大个人了,昨天被气晕倒。今天更是不知道去哪里了,到现在也没说站出来和自己打个招呼。 只能说知府的注意力全都放李牧承身上了,刚刚青山私塾才子和先生双双晕倒的事他根本就没在意。 不过现在也不是找孙子的时候,画像要紧! 好在知府没有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催促着他们赶紧把名次公布了,他好带着李牧承离开。 府学的人连忙站出来,仓促地宣布最终结果。 “绘画名次揭晓,第十名南城私塾王孝纲、第九名……第三名南城私塾陈思友……第一名南城私塾李牧承!” “所有比试项目均已结束,本次私塾大赛最终私塾总排名揭晓,第五至十名无。” 轰—— 台下又是一片嘈杂声,不明白这么多私塾,为什么第五至第十名还能轮空? 府学的人也挺闹心的,他们也委屈啊。 谁能知道南城私塾这次奖项大包大揽啊,这么多项比试结果,每项比试都会选出前十名的情况下,最终加在一起能拿到名次的竟然只有四个私塾的学子! 变态吧! 第93章 李牧承表示:这出戏看得很满意 这一结果别说是参赛的众私塾所有人没预料到了,就连评审团们都是懵的。 有些评审以为是他们最终统计结果的时候有所遗漏,又重新聚在一起把所有成绩都算了一遍,最终结果还是一样的。 比起大乾朝其他府城前十满员的结果,今年只有望月城这一个特例,竟是只有四个私塾才有成绩。 剩下的几百号私塾全是陪跑的,也算是大乾自开国以来头一遭了。 “安静!结果没出问题,剩下的我亲自来宣布!” 也不知道秦征秦副院长是不是有意为之,最后这四家私塾公布结果时,用的竟然是这样的话术—— “第三名,故阳县云庄私塾,累计获得三项第十、两项第八、一项第七、一项第五。” “第二名,灵山县保元私塾,累计获得一项第十、三项第九、两项第六、两项第五。” 说到这里,秦副院长竟然顿了顿,不急不缓地拿起了水壶润嗓子去了。 只剩下第四和第一没有宣布了,南城私塾拿第一没什么悬念,只是所有人都只想听最终累计奖项统计结果而已。 要不是碍于场合,李牧承真想捂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 气人还得看秦副院长,读书人阴阳怪气起来,可比老娘们儿撒泼扯头花好看多了。 再看看南山私塾还在的那些人,一个个恨不得和那两个晕倒的人学,好歹提前离场不用听那些话,不用忍受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偏偏秦副院长清了清嗓子,十分轻松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那么,本次比试的最终结果即将揭晓,望月城第一私塾,究竟是连续拿了二十二年第二名的南城私塾,还是多年稳居第一,位于望月城府城之中的青山私塾呢?哎呀!好激动啊!好紧张啊!” 此刻所有在台下听着的人都绷不住了,头上的太阳都被吵到来了脾气似的,温度感觉都高了好些。 “好了,我也不卖关子了。现在宣布最终结果!” “历年第二的南城私塾获得十九个比试项目的第十名,历年第一的南山私塾获得一个比试项目的第十名。” “历年第二的南城私塾获得十九个比试项目的第九名,历年第一的南山私塾获得零个比试项目的第九名。” 啧啧,杀人诛心已经不可怕了,这种公开处刑钝刀割肉的惨烈对比更叫人心酸。 一口一个历年第二的南城私塾,一口一个的历年第一的南山私塾。 要不是所处时空不对,李牧承真想夸赞秦副院长一句,还真是会搞节目效果啊。 没看南山私塾那些人的脸都绿了嘛。 “哎呀!了不得了!” 秦副院长用着相似的排比句,突然来了个转折。 “历年第二的南城私塾竟然包揽了全部比试项目的前三名,让我们恭喜历年第一的南山私塾创下无人在榜的前三甲纪录,掌声鼓励!!” 不行了不行了,秦副院长这也太拉仇恨了,好欠揍好喜欢啊哈哈哈。 李牧承自认为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落井下石的人。 可他现在就是想仔细看看南山私塾那些人的脸色,想看看是不是真如后世的形容词那般,能在脸上凑出一个调色盘。 这么多年被南山私塾言语羞辱的何止南城私塾,这会儿站在台下听结果的人也开始闹哄哄的。 不知道哪家私塾的学子在角落里捏着鼻子大声嚷嚷着: “不愧是南山私塾,历年第一就是厉害。拿不到第一就拿第四,打死不做第二第三!”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秦副院长的声音猛地拔高好几个度。 “让我们恭喜凤桐县栖梧镇南城私塾成为本次望月城私塾大比第一名!在此,我代表白马书院,正式邀请南城私塾与我白马书院合作!除却在南城私塾教导后考中秀才之人,从今年起,连续三年在年终考试里获得甲等成绩并在十五岁前考上童生的南城私塾学子,均可入我白马书院求学!” 瞬间,所有人都被这一消息砸懵了。 白马书院从前收学生条件苛刻,好多学子虽然有能力且刻苦,但却没有足够的天赋,遗憾与白马书院无缘。 可今日这消息一出,就等同于告诉所有私塾的尖子生,入南城私塾读书,才会给他们更为光明灿烂的未来。 只要是读书人,只要是家底子不算弱的人家,在哪里读书不是读? 放着好私塾不求学,非得窝在次一等的私塾,这怎么可能? 众私塾先生都慌了,毕竟每个私塾能拎出来称一句天之骄子的,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若是连那些天之骄子都离开了,他们的私塾还有什么竞争力?还有必要存在吗? 秦副院长可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想法,反正他来望月城的所有事情都结束了。 秦征也是有私心的,他想着老朋友之所以不愿放弃李牧承,原因有二。 一是李牧承此子着实天赋异禀,放弃了可惜。二是南城私塾学子数量并不算多,冯墨扬这老小子就是太闲。 相信只要自己刚刚那一通消息砸下去,会有很多好苗子踏破南城私塾的门槛。 一旦冯墨扬忙起来了,就没有时间盯着李牧承了,刚好就给自己一个挖墙脚的机会。 等到冯墨扬把新学生安顿好,李牧承也肯定被自己说服,到时候冯墨扬就算是再生气,也得看在今日这句话便帮着南城私塾提升招生标准的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先生的谁会嫌弃自己的私塾名声好呢? 李牧承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到家后要怎么让父亲母亲和姐姐风光显摆呢,根本不知道秦副院长今天搞出的这一出完全是为了自己。 府学比试活动终于落下帷幕,所有人都有序离场了,只有李牧承和冯墨扬师徒俩被知府留了下来。 李牧承此刻满脑子只有两个字——无语。 累了一天了,还不让人歇歇了? 南城私塾本来就偏,今天晚上要是不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整天的马车坐下来,哪里还有精神? 可留下他们的人是知府,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怎么和人家大官斗? 没办法,只能压下心头越来越高的怒火,安安静静地等着听对方要说什么。 第94章 目击证人 “你们师徒俩和我去府衙一趟,刚好本官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李牧承不笨,从他看到知府捧着自己的画作激动的样子,就知道后续可能会有的事情了。 只是他比较意外的是知府竟然如此着急,还以为怎么着也得拉扯一阵子,或者说些什么话来引导自己说出想要为其分忧的场面话。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李牧承还挺讨厌说话办事拐弯抹角的。 冯先生也有些诧异知府直来直往的行事作风,他想的比李牧承多。 李牧承或许只是疑惑对方直来直往的办事风格,冯先生则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小徒弟年纪小,知府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会这么早就把小心思打在宝贝徒弟身上,会留给他足够成长的时间。 忧的是小徒弟这么早就引起知府的注意,甚至担心对方使唤自己的宝贝徒弟使唤的越发得心应手,让徒弟没有足够的时间学习新知识,渐渐泯与众人。 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知府亲自邀请他们去府衙,师徒俩总不能真不给面子婉拒。 府学的人能在这里混这么多年,一个个的也都是人精。 如今望月城读书人的圈子已经有侧重了,南山私塾一家独大的形势已经被打破了。 且不说白马书院的态度,就连望月城知府都对南城私塾的人青睐有加。他们要是再不借此机会示好,以后真的从府学衙门出去了,怕是这辈子都落不到好。 毕竟他们得罪的读书人不算少,只不过旁人碍于他们的身份没有做什么而已。 一旦他们失了府学这个保护伞,他们的下场未必就比那些在赌场出老千被清算的人好多少。 因此,此时留在这里的府学之人对冯墨扬和李牧承师徒俩的态度好的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看见自家祖宗了。 “诸位留步,我和爱徒随着知府走,安全自是无虞的。” 知府也很看不上这群见钱眼开的人,要不是他快到了荣养的年纪,就望月城府学和南山私塾之间那堆破事,他肯定是要严查的。 至于他宝贝孙子还在南山私塾这件事他也完全不在意,大不了让孙子转去别的私塾读书也行,反正他现在瞧着南城私塾就很不错。 “大人。” 知府刚带着冯墨扬和李牧承师徒到府衙,师爷就快步迎了过来。 “去准备纸笔,还有描述那个猖狂盗贼长相的信件也找出来。” 至于别的府城送来的画像,就不拿出来给李牧承作对比了,免得他绘画的时候受到干扰。 李牧承在看到眼前十几封不同字迹,却描述同一个人的信件时,天都快塌了。 大眼睛双眼皮的人多了去了,高鼻梁高到什么程度却没细说,又是哪种鼻形也没交代。 还有这句:有人亲眼看见,此人嘴角上方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 可不大不小是多大啊? 还有这句,眼神透露着凶狠。 哪种凶狠啊? 最可气的是这句,此人牙齿不齐,作案之时喜欢用黑布遮面。 咋的?那人有透视眼呗? 透过黑布看人家参差不齐的牙,怎么个不齐法你倒是描述仔细一点啊! 就这样的描述方式别说是人他能画出几百个版本来,把这些描述整理一番,让他画个长得像老鼠的猫都能画! 别说是李牧承了,知府这几天看这些信件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懵的,做梦都梦不到这样一张扭曲的脸。 李牧承心里默念好几遍:对方是大官不能得罪,不能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不能阴阳怪气的嘲讽。 最终张口的时候,只淡淡地问了一句: “不知可有见过那人的目击证人在?若是有的话,我能边画边让对方指出哪里需要调整。” 知府猛地一拍脑袋,连忙看向师爷。 “那个人还在,我现在就让人带他去洗澡,洗好了立马带过来。” 说起来那个证人也挺惨的,府衙的画师根据他说的画了好几遍,每次画像差距都很大,证人还说不像。 知府当时就觉得对方或许是那个人的同伙,以为他过来就是打扰官府办事的,几大板下去就把人暂且找个大牢关起来了。 那个人在牢里天天哭,好好的单眼皮都哭出好几层双眼皮了。偏偏眼睛肿得还能像个皱巴的核桃似的,也是奇了。 牢头儿过来带他离开,还送他去沐浴更衣用饭时,证人都哭了。 证人心里悔啊。 早知道只是把见过那人长相的事说出来会死,他就不说了! 好端端的凑什么热闹,多什么嘴。死刑前的最后一口饭也是让他吃上了! 这一激动,人彻底晕过去了。 师爷知道这事儿后也是挺无奈的,可找了郎中来看,说对方受惊吓过度,心绪起伏的厉害,今天怕是醒不了。 只能去知府那告知一声,画像这事儿今日怕是不成了。 知府也没法子,只能亲自送冯墨扬和李牧承师徒俩回到府学那边的落脚地去,明日再派人过来请他们。 临走时还不忘特意去找负责府学事宜的官员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好生招待好南城私塾的人。找能说会道的官员带着南城私塾的人在府城里多转转,买什么吃什么,他这个知府报销了。 一战成名的南城私塾,地位越发高了起来。 只不过南城私塾的人现在完全没有心情激动,尤其是冯墨扬带着李牧承回来后,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更是恨不得直接带着徒弟躲出去。 这群不要脸的东西,也配叫读书人! 只见原本已经离开府学,此时应该在回家路上的各私塾先生们,竟是或站或坐,全都挤在了南城私塾的三个房屋前。 自家学子出来上个茅厕都有人跟在屁股后面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个个殷勤的不得了。 不管怎么说,来这里比试的南城私塾学子虽然都没有李牧承那么变态,可也都是拿到名次和奖项的。 还有些从未打过照面的私塾先生,更是手里拿了一张纸,背着个包袱杵在窗边,拼了命的顺着窗户缝隙往里面塞东西。 李牧承眼睛尖,清清楚楚的看到上面的文字,写的竟然是那位先生的自荐信。 好嘛,这是有撬墙角挖学生的,还有自荐来南城私塾当先生的啊。 突然,有人发现了他们! 第95章 借力打力 “啊!冯墨扬和李牧承回来了!” 不知道哪个先生如此激动,都喊破音了。 原本还各自朝着不同方向使劲的先生们突然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都没了动作。 下一秒—— “不好!快跑!” 李牧承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真正的小孩子抱着跑,可这会儿身后的各私塾先生们在冯墨扬身后狂追,李牧承完全歇了让冯墨扬放他下来的心思。 此刻的李牧承恨不得高声给冯墨扬喊加油,心里还在暗暗催促:死腿快跑啊! 南城私塾被烦得不行的其他先生和学子们刚松一口气,猛然又瞪大了眸子,窗户门全都打开,震惊地看着外面。 沈修竹沈先生更是毫不在意形象,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冯墨扬那边喊话,脸和脖子都喊红了。 “老冯!这边!!” 只能说南城私塾文武兼修的路子是完全正确的,冯墨扬平日里也没疏于锻炼。 带着其他私塾的先生们跑了好几圈儿,终于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百米冲刺一样直奔屋子里跑去。 南城私塾的其他人反应也不慢,关门关窗,从里面上锁一气呵成,就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一样。 “这群疯子!” 冯墨扬喘着粗气,毫无形象的扶着桌子,双手都在抖。 沈修竹连忙倒了两杯水,给师徒俩递了过来。 “我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一起离开。在你们回来之前府学先来了人,说让咱们在府城里多呆几天。” 又朝着外面努了努下巴,“那群私塾先生就是在府学的人离开没多久过来的,来了以后就直奔咱们这里,一个个的瞧着就十分兴奋的样子。” 沈修竹又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纸张,“喏!地上那些全都是各私塾先生的资料,他们自己塞过来的。还有桌子上还有一堆,除了各私塾先生的,还有家里有些人脉和资财学子的。” 冯墨扬完全没有看这些东西的心思,此刻的他只想静一静。 门窗只能隔绝那些人的脸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却无法隔绝门外乱糟糟的声音。 “府学的人呢?就任由他们这群人在这里闹腾?” 沈修竹无奈耸肩,“不然呢?府学那些人都是什么嘴脸,你也不是第一天接触。收了人家的好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牧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突然笑出了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在李牧承身上,不明白他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突然傻笑什么。 “不就是让他们不影响咱们立刻离开嘛,方法很简单。” 就知府那般着急想让自己画肖像的事情,李牧承才不相信府学的人不会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之所以放任他们闹腾,一来正如沈先生所言,或许真的是收了什么好处。 二来嘛,这群人或许先入为主很多年,认为南城私塾就是一群性子软的烂好人。 只要南城私塾的人不把这件事往大了闹,那群私塾先生们不干出危害人身安全的事情,他们就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付这群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借力打力。 自己提出抗议是下下策,上策就是—— “师父,明天知府若是派人来接咱们过去帮忙,还是先别去了吧。我休息不好,就没办法集中精神。” 李牧承的声音极为响亮,再加上年纪小,变声期之前声音极具穿透力,所说出的话清晰地传到外面那群人耳朵里。 躲在角落盯着这边的府学中人也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南城私塾之人被围堵,说起来都是私塾与私塾之间的私人恩怨,他们府学完全可以推说今日事情极多,一时之间没顾上也是正常的。 可若是真的耽搁了知府的事情呢?他们府学拿事情多忙不过来为借口去搪塞知府,会是什么后果? 虽说望月城的知府大人是个好脾气的,可真要是个软性子的人,能在望月城坐稳知府这么多年吗? 人家随便生个气发个怒,就够让整个府学抖三抖了。 上面的官员没好果子吃,他们这些办差的小人物还能得了好吗? 虽然李牧承并没有和冯墨扬说这么做的缘由,但冯墨扬那么聪慧的人,在李牧承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该配合爱徒演出的先生怎么能视而不见,毫无表演痕迹的立马跟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里却说着十分为难的话。 “唉,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你年纪小,这么多天比试下来早已筋疲力尽。没办法用尽全力给知府大人帮忙也是可以理解的,想来知府大人不会怪罪你休息不好的。毕竟现在就这个环境,别说是你,就连你师父我也休息不好啊。” 府学的人这会儿眼皮都跳了,面色发白的朝着这边赶来。 “你们这群人怎么回事?不是都离开府学了?还回来做什么?” “这里是分给南城私塾暂居的屋子,你们来干嘛的?闹事吗?你们都是哪个私塾的,报上名来,我全都给你们报到上面去,取消分给你们的资源和下次的比试名额!” 所有人全都安安静静的杵在原地不敢吱声,其中有些反应快的先生只能遗憾的暗暗叹了口气,知道今日所求之事怕是不成了,连忙暗搓搓的退出人群离开。 有一些脑子不太灵活的,现在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尤其是和这个替府学出来撵人认识的先生,更是委屈巴巴,气呼呼的对着人家怒骂。 “我送的东西你可是眼皮都没眨一下的收了,这会儿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撵我?东西刚到手还没凉呢,你就开始撵我?我呸!白眼狼!” 南城私塾的人全都保持安静,实则全都双眼亮晶晶的竖着耳朵吃瓜。 府学那人面色更白了,生怕被南城私塾的人误会一样,语速都变快了许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是造谣!恶意诽谤我收受贿赂!” 两个人很快就吵起来了,窗口时不时有人影投在窗纸上,再听听外面的惨叫声和劝架声。 哟呵,打起来了? 第96章 其他私塾摆烂了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在府学住了这么多天,虽然各个明争暗斗,平日里没少阴阳怪气。 可毫无预兆零帧起手干仗这种事儿,也属实是令人意想不到。 府学那边刚开完小会,学正大人拿着茶盏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润润嗓子,就看到自己的副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有好多人去南城私塾落脚的院子那边打起来了!” 学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回想起知府亲自送南城私塾那师徒俩回来,还特意来和自己叮嘱那番话,这会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 “还杵在这里干嘛?带路啊!” 副手跑得脸都白了,刚说完话正扶着门喘气呢,就见学正板着一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到眼前来了。 “啊?” “啊什么啊,走啊!” “哦……哦。” 于是,胖乎乎的学正拎着官袍下摆喘着气,前面一个比他略瘦些的副手在前面想头驴一样倒着气,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南城私塾的门外。 原本只是两个人打架而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打起了群架。热闹程度就连菜市场都甘拜下风。 造成这群人突然打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牧承。 这小子鬼点子多,趁着外面的人都在看两人打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时,悄悄将窗户开了一小道缝隙,伸出一只手揪了揪其中一个学子的头发。 在那人转过头的时候,又用不知道在哪发现的一粒小石子,对着旁边那人的侧脸就是一丢。 而那石子打完人掉落的时候,刚好碰掉了第三个人挂在腰间的玉佩。 一声脆响发出,玉佩碎成两半。 于是,这几个人突然就觉得是第三方动了手,直接打了起来。 他们突然打起来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有拉架被打的,有因着太过委屈而受不了加入群架的。 还有想要远离这群人,却忘了他们都在一块儿挤着,一个后退踩了好几个人的脚被圈踢的。 总而言之,学正来了之后,一群人都围在南城私塾的屋子外打群架,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话都有。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难怪今年只有四个私塾能拿到名次,难怪啊!” 原本学正还以为是南城私塾过于厉害,教出来一大批优秀学子,为的就是狠狠搓一搓南山私塾的锐气,也搓一搓他们整个府学之人的锐气。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有才之人,是他们这群府学小官们不能随意动手脚的。 学正知道白马书院青睐南城私塾,甚至是当着那么多京城和不知道哪些府城学官的面儿特意来望月城肃清风气,断他们财路。 后来知府又亲自登门警告敲打,已经让学正失了想要换个方式克扣南城私塾今年该有的资源。 这会儿什么想法都没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帮着南山私塾打压其他私塾的最终结果,就是所有私塾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一想到因为他这么多年的偏帮和教学资源倾斜可能会引发的学子质量问题,在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以后,望月城想要出一个走上朝堂为官的人都难如登天的下场。 南山私塾先生质量最高,教学资源最多,只会让平庸的学子理所当然的躺平。 而其他私塾学子有实力有能力却得不到应有的一切,会渐渐消散对学习的热爱,对科举的信心。 等到其他府城学子一个个入朝为官,个个都有人脉之时。望月城又该何去何从? 好不容易把“北地”这个帽子摘掉,不再被打上“全员恶人”的印记,可以和别的府城一样有尊严的活着,争取能拥有的一切。 这才过了多少年的好日子?又要亲手毁掉吗? 学正此时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浑浑噩噩了多年的他终于清醒了。 原本还厌恶南城私塾每年都不给府学“上供”,这会儿看着南城私塾众人落脚的屋子,对着紧闭的房屋门窗深深鞠躬致谢。 想通了一切的学正,雷厉风行起来毫不含糊。 “所有出现在这里的私塾,扣除今年一成资源。刚刚打群架的私塾,视情节轻重再扣除三至五成资源。” 府学能给下发的资源,无外乎是给私塾教学用的书本、笔墨和钱财。 南城私塾每年都只能拿第二名,资源虽然不是最好的,甚至每年资源都拿不满原本该属于他们的,但与其他私塾相比还是很丰厚的。 尤其是南城私塾的教育理念与其他私塾有本质上的不同,很多没有能力科考的学子,在某一项能力很强以后赚了钱,逢年过节都会尽个人所能来回馈南城私塾。 那些走出去的学子尽管没有走上官场,但却从方方面面弥补了南城私塾的不足。 像南城私塾学子们用的桌椅板凳,有南城私塾毕业的学子开的木匠铺子代劳。 他们只收取材料费,为南城私塾节省好大一笔开支。 再比如离开私塾做生意的,其中最厉害那位白手起家卖香料的。如今那人的铺子不仅开到府城之中,甚至还开到了府城之下的所有县镇,每年都会给南城私塾捐出一大笔钱财。 可以说那群学子的回馈,足以抵得过原本府城该分给南城私塾的那些资源所需之物,甚至能多出几倍。 南城私塾被点名打压了这么多年依然如此出众,和众人齐心合力团结一致是分不开的。 如今府城各私塾之间比试项目突然增加,比试规则突然改变。对于早已准备好抓住一切机会的南城私塾来说,这就是机遇,没有风险的机遇。 南城私塾风光无限是注定的,更何况多了一个李牧承这样的神童。 “南城私塾的各位安心休息,明日我亲自带着你们在府城里面逛逛。” 学正再一次开口,声音温和至极。看到学正表情的人全都吓懵了。 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学正吗?还是那个哪怕收了重礼,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好脸色瞧的学正大人吗? 李牧承等人都安安静静的看向冯墨扬,作为南城私塾的大家长,由他回话才对。 果然,冯墨扬这张嘴从没让李牧承失望过。 第97章 南山私塾炸了 “至于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府学!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还在我府学逗留,我会以干扰其他私塾优秀学子为由,把你们私塾的名字上报!到时候等待你们私塾的都是什么下场,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真以为大乾朝的私塾是个读书人就能开呢?没有资源倾斜的私塾根本开不下去。 还是以为一旦私塾开起来了,上面的人当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 李牧承回忆了一下,这次能来府城参加比试的私塾,貌似都是有正规府学发下的文书凭证。 同一个镇子里另外两家私塾没有来,最开始李牧承还以为那两个私塾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好学生才不想来。 可到这里亲自上阵参加比试之后才知道,哪怕是一个奖都拿不到的那些更垃圾的私塾,也会乐颠颠的组织学子们过来一睹同为读书人的风采长长见识。 毕竟读书人能外出历练的机会不多,有这么多学子聚在一起交流学习的机会十分难得。 而李牧承那个童生大伯从未说过府城比试这回事,一方面可能是大伯资质过于平庸,无论如何都选不上来府城见世面,羞于启齿。 另一方面或许就是大伯换过的那些私塾,都是没有资格参加府学比试的,全都是没有正规资质的草台班子。 难怪同样都是读书,大伯每年的束脩费比起自己的要高出五倍不止。 甚至是在学堂用的纸张,大伯都要自己去书肆那边购买。而自己在私塾所用纸张,都是私塾随堂发放的。 李牧承悟了,或许这就是公立和私立的区别吧。 由国家牵头的私塾就是好! 待其他私塾的先生们全都灰溜溜的离开,学正才扯出一张笑得极为阳光灿烂的脸,快步凑到门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那样子就像是怕不小心把门给敲掉漆吓到里面的人一样谨慎。 门被从里面推开的那一刻,学正便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语速相较和之前那群人说话时明显加快了许多。 “你们在里面还好吧?可有受到惊吓?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同我说,我一定会严惩他们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南城私塾的人没有真的把学正这句话当真。 人家只是说个场面话而已,谁要是当真了,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多谢学正大人出手相助,我们望月城有您这样的学官,真是望月城所有读书人的福气。” 冯墨扬虽然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可这么多年和各种牛鬼蛇神打交道,早已熟悉了各种套路,也早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见冯墨扬如此上道,学正也狠狠松了口气。 他最头疼的就是和一群讲风骨和原则的读书人对话,为了风骨什么都可以不要的人是真的难缠。 尤其是冯墨扬这种得了知府青睐的私塾负责人,要是真犟起来,哪怕他是学正也没好果子吃。 幸好幸好,对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学正笑得更开心了,这次的笑容明显真诚了几分。 “既然明日你和你的爱徒还有事情要做,今日我就不叨扰您了。待诸位都忙完了,我再亲自做东,就当是送你们离开府城的践行宴了!” 冯墨扬笑着拱手道谢,没有推拒学正的一番好意。 对于南城私塾如此上道的表现,学正表示十分满意,摇头晃脑地离开,光是看背影都感觉得到他的开心。 “行了,该走的人都走了,咱们也该讨论一下后面的安排了。” 毕竟在府城还要耽搁这么久,总得飞鸽传书一封,安排私塾里面的孩子们继续往下学习的事情。 还有这次南城私塾风光无限,还得了白马书院副院长的亲口保证这件事,也得和私塾那边留守的先生们通个气。 等他们回去后,南城私塾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远道而来求学的学子给踏破了。 虽说秦副院长说这话只是在望月城里说的,可他身后那些评审可是五湖四海哪里的人都有。 一门心思想要进白马书院求学的又何止是望月城的学子?其他府城学子同样向往。 冯墨扬自认为消息还算灵通,可却从未听过其他府城也有这样的先例。那就说明,他南城私塾是唯一一个。 相识多年的秦副院长那个老东西,那完完全全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可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为的就是他的宝贝徒弟! 只能说秦副院长方法用的倒是不错,换成南城私塾任何一个先生怕是都要主动上套了。 偏偏冯墨扬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白马书院给的好条件他接着,自己的徒弟同样也要看好了。 大不了就不让宝贝徒弟和黄字班那些学生一起上课了,就带在自己身边,由自己亲自教导。 若是自己忙不过来,李牧承跟在身边多看看多听听,那也是对他极有帮助的事情。 冯墨扬看得很清楚,只要没有人对李牧承起歪心思,李牧承早晚都会踏上仕途。 趁着这小子现在还小,抓紧一切时间和自己学一些课堂上学不到的真本事,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倒也是一件好事。 冯墨扬此时看着李牧承的目光更加热切了,恨不得把李牧承放在手心里揉成团,塞在自己的袖口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李牧承又不是一根木头,自然能感受到来自先生那眼神里的热切。 “师父,我先休息了,脑袋有些晕。” “好好好,等到吃饭的时候我再唤你起来。若是到时候你还是有些不舒服,一定要和师父说。”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冯先生? 别说是学子们了,就算是共事多年的两位先生,此刻也有些被震惊得回不过神来。 而此时的青山私塾内。 所有先生们齐齐聚在同一个房间,都紧绷着脸皱着眉,安静的不得了。 “我早就说过,南城私塾实力强得很,我们不要每年都送那么多钱和宝贝收买府学的人,非要从各个比试项目上打压人家。瞧瞧!丢脸丢大了吧!” 这句话就像是引爆南山私塾的导火索,突然就炸开了。 第98章 现在!立刻给我孙子办转学!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马后炮!怎么着?前面打压了那么多年,得到的好处你没分到吗?” 南山私塾所得到的资源一直都是最顶尖的,甚至连府学克扣旁人私塾的那些资源也会分给南山私塾。 可南山私塾的先生们并不像南城私塾的先生们一样,一心为了私塾和学子的未来考虑。 他们虽然也留给南山私塾一大半的资源用来运作,可还有一小半资源都被南山私塾的先生们瓜分了。 不说旁的,光是书肆,望月城府城和下面的县城就开了不下三十家。这三十家全都是南山私塾的先生们以亲人的名义为由所设私产。 里面售卖的笔墨纸砚和各类书籍,全都是这么多年昧下的大乾最高学府分发下来的资源。 可以说除了他们开书肆用到的铺子需要花钱购买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一分钱不用花的,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就算是不擅经营的人,也能在一年之内把买铺子和雇人看铺子的钱一分不少的赚回来。 南山私塾的先生们不说各个都十分有钱,但与同行相比,经济水平可以说遥遥领先也不为过。 更别提南山私塾这么多年占据着望月城第一私塾这个名头,吸引了多少有钱有势之人来求学。 就连望月城的知府大人家的公子,那也是乐颠颠的入了南山私塾。 而实际情况却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虽然学的还行,可入白马书院无望。 虽然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如今已有秀才功名傍身,已经有资格入白马书院求学。 奈何入白马书院求学的学子,是需要去白马书院进行一次入院测试的。 知府家的公子发挥的不太好,连吊车尾的机会都没有。 再加上更多年前并非什么绝世神童,并没有在十岁之前以府城前三的成绩考上童生。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实力极强的府城私塾学习。 就在南山私塾的众先生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又有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知府大人带着他家公子,还有三位下面来的知县大人也分别带着他们家的公子们一块儿朝着这边走来了!” 南山私塾众先生心里就是一咯噔。 实在是南山私塾能拿出手的学子里,学的最好的就是这四家加起来一共七个公子。 一方面他们的父母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平日里教育跟得上。 另一方面这些人都是人脉广的人,平日里待人见物维系关系等事半功倍。 这些都加在一起,想要养出高素质高能力人才的概率相当大。 可他们在府学比试结果出来后突然一同前来,为的是什么,所有人心知肚明。 这会儿再装作没有人在南山私塾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可不是寻常百姓,还能乖乖地在私塾大门外等着。 “哼!你们南山私塾的先生们排场还挺大,本官及诸位同僚等亲自过来找你们。” 知府看着这群先生竟然还安安稳稳地在椅子上牢牢的坐着,没有一个人想起身,就觉得受到了侮辱和轻视。 心里更是憋闷,难怪自己的孙子在入南山私塾之前好好的,来了之后反倒是在科举之路上未有寸进。 其他知县心里与知府的想法差不多,只有年纪最轻的那个知县不是带着孙子,而是带着双胞胎儿子。 他很庆幸自己的两个儿子年纪尚小,如今只是刚入私塾,还在启蒙的阶段,远没有其他几位大人的孙子那么惨。 “现在!立刻给我孙子办转学,我的孙子要转去南城私塾!” “还有本官的孙子们!” “也有本官的孙子们!” “本官的儿子们,同上!” ……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所有南山私塾的先生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他们还想把这个事情暂缓几天,看看能不能找当什么方法暂缓他们的决定。 偏偏知府大人平日里极好说话,如今却成了那个油盐不进的老顽固。 “你们南山私塾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不然本官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可是要新账旧账一并清算了!” 教书育人的南山私塾可经不得细查,只得迅速给这几家的孩子们办转学手续。 南城私塾的冯墨扬还在府学里和自己私塾的另外两位先生商量对策,完全不知道即将迎来好几个高官家的孩子入学,还凭白捡了几个香喷喷的秀才。 不过这些意外之喜与李牧承无关,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彻底亮,冯墨扬和李牧承就被知府的人请走了。 此时的李牧承抓着炭笔,在府衙后院坐着,听着一旁的证人随时随地补充细节进行画作修改。 “对对对!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李牧承放下炭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李牧承现在真是一点儿想要画画的心思都没了。 从早上画到下午,眼看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可算是画好了。 知府得知这个消息后,急匆匆地就跑了过来。 要不是李牧承足够机灵,提前预判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抢先一步跳下凳子疾行到了冯墨扬身边站定,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知府,肯定是要把他抱起来亲两口的。 扑了个空的知府也没失了分寸,连忙喊人过来,将画像张贴出去。 又觉得只有一张画像不够,再次将视线锁定在了李牧承身上。 此时的冯墨扬十分心疼地蹲下身子,执起李牧承的手腕轻轻揉搓着。 “知府大人,这画像我徒弟已经画好了。相信府衙里的画师照着画像临摹应该不成问题。” 又示意知府朝着李牧承红红的手腕瞧去,“我徒弟年纪小,骨头正脆的时候,已经画了一整天了,实在是没法抬笔继续绘画了。” 拿小孩儿当牲口使唤,呸!还要不要个脸了! 官大就能欺负小孩儿吗? 要不是对方身份摆在那里,冯墨扬敢拍胸脯保证,能直接一脚踢过去踹飞他丫的! 知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不要脸了,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 “这是自然,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在望月楼那里提前预订了一桌席面,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美美的吃上一顿!至于这画像……” 第99章 大师兄来了 知府很想说一句,这种画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特意拿了李牧承画废了的画像给其他画师们瞧,他们全都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许久后才纷纷憋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的表示就算是照葫芦画瓢,他们依然画不出。 可如今看着李牧承这惨兮兮的样子,再看冯墨扬快要张嘴咬人的架势,知府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走走走!先去吃饭!” 吃好喝好才能更好的谈事,如今的南城私塾名声大噪,早已不是他一个知府想要如何便能如何的了。 且知府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位冯先生有些面熟,就连李牧承这个小孩儿,都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此时的李牧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尽管他在坐着画画的时候,身边也有茶水和糕点。可那些哪里有饭菜香? 更别提那个证人激动的手舞足蹈之时,简直就成了人形喷壶,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李牧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证人的口水喷到了好几块糕点之上,甚至进入了茶盏之中。 对别人的口水毫无兴趣的李牧承,这会儿只一门心思的干饭,吃得头也不抬,可把冯墨扬给心疼坏了。 这可是他的宝贝徒弟,大乾朝百年难遇的神童! 知府有心想说两句场面话,奈何师徒俩没有一个给他面子的,谁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知府懒得自讨没趣儿,更何况是他有求于人,只得默默捧起饭碗,也缓慢吃了起来。 还别说! 不管是在外还是在家,都要在饭前说点儿什么的知府大人,这会儿竟觉得没有废话的饭菜格外好吃。 也就是李牧承没有偷听心声的本事,但凡有肯定要翻个大白眼给对方看。 废话! 就你们这群当官的,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趁热吃的饭菜因为你那一通话都凉了,咋可能不影响口感? 要是一桌子人吃的不是饭菜,而是面条。想都不用想,面条直接坨成一块儿面疙瘩了,别说口感了。连食欲都没了。 除非还没上菜之前你就开始叽哩哇啦地说,说到饭菜端上桌直接动筷子。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了,三个人都吃的肚皮滚圆。知府刚张开嘴正准备夸上几句,再约定好明日来作画的时间。 毕竟一张画像不够贴的,府城就有好几个大门,下面还有好几个县城呢,总得再画个一百来张才行。 只可惜知府在这边还在快速想着措辞,那边属于他们包厢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哈哈哈!本将刚回来,就听说我师父带着我小师弟在望月城吃饭!”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冯墨扬的大徒弟,那个从儒雅博学军师摇身一变提刀跨马勇猛杀敌建下累累军功的边关代将军许文远。 “师父!徒弟来晚了,没能第一时间恭贺咱们南城私塾成为望月城第一私塾这件大喜事!” 一边的知府人傻了。 虽说文臣武将历来关系不是那么和睦,可在边关的文臣武将联系也算密切。 毕竟要同心协力抵御外敌,双方不可能有时间抢占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划分权。要是因为内斗影响了御敌,到时候连地盘都没了,还争个屁啊! 尤其这位许代将军还是从文臣里走出来的武将,在文臣圈子里地位那也是极高的。 就连一向认为文臣都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实则没什么战斗力的武将们,提起许文远来也都是疯狂竖大拇指的。 这会儿见许代将军进来后竟是给冯墨扬行学生礼,还如此恭敬的样子,知府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实在是……他没听说许文远和南城私塾有什么关系啊? 这两人年纪差距也不大,怎么扯出来的师生关系? 许文远自是看到了知府,还以为知府是故意刁难师父和小师弟。 原本他是不急着来望月城的,毕竟他调休几天也挺费劲的。但许文远的小儿子也在南城私塾读书,和李牧承是同窗。 臭小子没事儿就往家里写信,信里用了大篇幅来写李牧承这个小子有多么多么厉害。 后来又收到了师父的来信,提到了李牧承成了他嫡亲师弟这件事。 许文远心里长草,在边关根本坐不住。 这不?边关那边连着几日大捷打的对方不敢动,许文远这才将军营里的事情安排好,空出几日来直奔望月城。 原本是想着先买些礼物的,没想到刚到望月楼附近就听说了自家师父和小师弟被知府请来吃饭的事。 许文远内心担忧的不得了。 毕竟在许文远心里,师父是个不善言辞不屑应酬的,小师弟才五岁,哪个像是浸染多年官场老油条的对手? 生怕师父和小师弟吃亏,许文远问清楚他们所在的包厢后,二话没说直奔他们而来。 许文远自然看到了知府,可他就是想要当着知府的面儿抬高自己的师父和小师弟,免得什么人都敢招惹他的人! 知府年纪大了,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许文远故意装作没看见他还说了这么多话,是个人都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 “许将军。” “哟,知府大人,你也在呐!” 李牧承真想低头扶额。 大师兄装的也太假了吧! “我这次过来是来给师父和小师弟贺喜的,您看……” 知府十分懂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着屋内几人拱了拱手。 “既然你们要叙旧,本官就不叨扰了。等有时间了,咱们约个时间再叙。” 见知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李牧承也有些傻眼了。 大师兄这么猛的嘛! 这还只是个代将军,还不是将军,就这么厉害了? 也对,“兵权”在手,谁不忌惮! 许文远站在窗边,亲眼看到知府离开了望月酒楼,这才重新一屁股坐在了桌边。 “可累死我了,这军营简直不是我这种文人能呆的地方!文的讲不通,武的打不服,难管啊!” 见李牧承双眼放光的盯着他瞧,许文远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来来来小师弟,过来让大师兄好好瞧一瞧!” 第100章 天塌了!南城私塾背景这么硬! 李牧承毫不露怯,反正身边还有师父看着呢。 “大师兄!” 声音响亮又清脆,听得许文远心里越发欢喜。 “好好好!不愧是我许文远的小师弟,从小就是个响当当的汉子!给!见面礼,拿好了!” 李牧承看了看塞在自己手心里,镶嵌着好几颗大小不一,颜色不一宝石的匕首,不想说话了。 谁家好人第一次见面送匕首啊。 还有,好歹也算是大官了,能不能有点审美啊! “好了,你们师兄弟也算是正式见面了,以后常来常往便是。” 谁知许文远竟是直接拎起李牧承,对着他的胳膊腿儿好一顿捏。 “哈哈哈!没想到我这小师弟不仅仅是神童,还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这根骨,可比我强多了。” 说实在的,哪个人小的时候没有个披上床单装大侠的时候? 他可羡慕能满天乱飞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大师兄说自己是练武的好苗子,说自己根骨极佳,会不会也教自己学会轻功。 这边师徒三人说着体己话,另一边。 知府紧赶慢赶回到府衙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唤来府学那边的学正,将历年南城私塾递交上来的学生名单和先生名单找出送过来。 在望月城这个地界儿为官十几载,竟对南城私塾的底蕴一无所知。 学正收到消息的时候也一头雾水,不明白知府大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调取南城私塾的资料。 难道是京城那边传了什么消息过来? 一向对南山私塾针对打压南城私塾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学正也坐不住了,亲自抱着知府所要的资料,直奔府衙而去。 知府也没有与他客套,更没有询问送个资料这么点儿小事,哪里要学正亲自过来。 而是当着学正的面,十分严肃地接过翻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在他终于看到有关边关代将军许文远的资料后,整个人脑子就像宕机了一般,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学正看到这里心中就是一咯噔,也急忙凑了过来。 他倒是省事儿了,不用没头苍蝇一样寻找让知府大人失神的内容到底是什么,直接看现成的。 这一看不要紧,站在知府身边也变成了木头桩子。 他都看到了什么? 边关那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许文远许代将军,竟然出自小小的南城私塾? 学正狠狠咽了口唾沫。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帮着南山私塾打压南城私塾了。 这不就是寿星佬上吊,嫌命长嘛! “此事,为何你们府学这么多官员没人知晓?” 学正也不知道啊。 他现在也麻着呢。 知府到底是官大一些,经历的风浪也更多一点,很快便安定下来,又去翻看有关冯墨扬的资料。 他知道南城私塾的负责人是冯墨扬,但却不知道,冯墨扬出自白马书院。 且冯墨扬并非只是白马书院的学子那么简单,在建立南城私塾之前,冯墨扬竟然是白马书院的先生! 而冯墨扬在白马书院只教了两年的学生,而当时冯墨扬所教班级的那十八名学子,除三人没有踏上官场,且其中一人留在白马书院任教,如今是白马书院名扬万里的先生外。 另外两人跟着冯墨扬到了南城私塾当先生至今,其余那十五人均已走入朝堂。 剩下那十五人之中,竟然有三人在京中任要职,掌实权。其中有一人竟任职吏部,负责各官职官员的政绩考评。 知府瞬间就是一个手抖。 他还以为许文远这么厉害的人,是冯墨扬在白马书院任职时的学生。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土生土长的南城私塾学子。 这说明了什么? 许文远那般年纪,能成为如此厉害的人,在冯墨扬到南城私塾前,竟然无人发现并培养他成才。 至于后来成才以后,竟是没有人想过去翻他的过往,查探他从前旧事。 不被人关注过往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没有利用价值,也不会对整个大乾有作用的人。另一种就是本身足够强大,任凭别人怎么查都查不到真相的人。 知府今日会查出有关许文远的资料,也不是查许文远才查出的南城私塾。 而是许文远亲自说了他和冯墨扬的关系,知府才去调取南城私塾的资料。 为了读书人的功名不会被人轻易顶替,也为了科考的公平公正性,更为了各地府学可以担保所属之地学子的真才实学。各公立私塾必须留下有关学生的学籍档案于所在府城府学内存档。 回过神来不小心又瞄到新内容的学正,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这会儿全是冷汗。 南城私塾的后台这么硬,竟然每年都像个局外人一样,随便南山私塾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欺负。 这件事若是被捅到外面去,捅到京城那些冯墨扬的学生那里去,他们望月城这些官员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官位上吗? 知府反应极快,立刻起身边往外走边吩咐下人: “立刻备马车,本官要去府学那边和南城私塾的人聊一聊教学的问题!” 只可惜,他们来得再快,也没有南城私塾的人坐着许文远从边关带来的战马套上的马车离开得快。 此时,南城私塾的学子们都在马车里,激动的恨不得现在就到家。 许文远更是和冯墨扬一左一右的给李牧承灌输知识,片刻不得闲。 “还得是你小子聪明,我真怕被知府耽搁几天,等回去后私塾里的事情太多根本忙不完。” 冯墨扬越看大徒弟越欢喜,不忘抓紧时间揪住李牧承再次灌输道理。 “做人不能太迂腐,只要不伤天害理,招数能用就用。就好比你大师兄让咱们所有人抓紧时间集合离开府城。看似落荒而逃,实则是见缝插针。趁着他人不注意立刻离开,不拖泥带水处理问题,这就叫果断。” 许文远在一边连连点头,张口就是损招。 “我已经算好了风向,等绕过前面那道弯就好了。哪怕对方轻车简行快速追赶过来,我只需要点燃一个火把丢过去,你很快就能吃到马肉了。嘿嘿……到时候,哎哟!” 第101章 真没吃过马肉啊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许文远,突然接收到自家师父冯墨扬毫不留情的一个爆栗子,瞬间老实了许多。 “好的不教,净教导那些不入流龌龊的小手段!” 许文远瞬间坐直了身子,也不揉后脑勺了,直接输出自己的观点。 “手段龌龊不入流又怎么了?只要好用就能用。伤人一千自伤连一百都没有,优势在我!” 李牧承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这会儿见到师父和大师兄要打起来了越发开心了。 实在是马车里实在是没事做,晃晃悠悠的,想要掏出书本看一会儿都会头晕眼花。 又实在是睡不着,只像个木头一样老实巴交地坐着未免太浪费时间。 再加上大乾朝确实没有人吃马肉,李牧承只吃过驴肉,马肉什么味道还真没尝过。 许文远在边关历练了这么多年,文臣武将那也是见过许多的。 见李牧承这副馋了的小模样儿,瞬间像是找到了站在他这一边的盟友一样。 “师父你别打了!没看我小师弟饿了嘛。” 刚刚还张牙舞爪,嘴里喊着清理门户的冯墨扬瞬间安静,眼神复杂的看了李牧承好几眼。 这小子会饿? 拉倒吧,刚吃完知府做东的宴席没一会儿,谁饿了他都不会饿。 还不是许文远这个烦人精,没事说什么火烧马肉,把宝贝小徒弟的馋虫给引出来了。 “师父,我觉得大师兄刚刚说的计谋极好。咱们毕竟是小地方来的私塾之人而已,知府若是强行留人,咱们也没资格说不。就这么灰溜溜的被人拎回去,少不了被府城里面知晓内情的人鄙视。” “而且咱们现在赶路本就时辰已晚,大半夜的在野外留宿成了事实。夜里追过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就算是对他们造成伤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咱们这一行老弱占了九成,总得想法子自救才行。” “行行行,说不过你们师兄弟,你们俩看着办吧。” 府城的人速度果然很快。 尽管李牧承等人已经坐着边关军营里调来的马匹所拉马车赶路了,可到底是人多,马车重量不轻。 再加上军营里能调出来的马匹不可能全都是千里良驹,好马还是要留在战场上的。府衙追过来的人都是骑马上阵,多余的东西一样儿都没带。 虽说许文远说了要扔火把,但对方并非战场上的敌国人,而是大乾人,总不能真的上来就用那样惨烈的手段。 “你们回去吧,南城私塾的人由本将军亲自护送,保证万无一失!” 后面追着的府衙之人都有些迷茫。 他们并非全都是耳聋目盲之人,许文远这张脸也有部分人是见过且记住的。 这边关代将军亲自护送南城私塾的人离开府城,人家也没犯错,想要回去,知府的确没资格私自扣下他们。 再加上知府没跟过来,一时半会儿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可他们这些策马狂奔的人也是带着命令来的,心里知道南城私塾的人想要快些回去是一回事,若是就这么打马回去复命,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肯定就要扣下来了。 “这个你们拿回去交给知府,剩下的事情待本将军护送南城私塾众人回去后,再去细细和你们知府聊上一聊。” 许文远朝着窗外丢了一个荷包,荷包里面装着的正是许文远的身份牌和巴掌大小的一块儿令牌。 身后众人果然不再追了,李牧承心里还有些失望。 毕竟他是真的没吃过马肉啊! “许文远,身份牌和军营令牌岂可胡乱丢弃?” 许文远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从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荷包里倒出来好几块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牌子出来。 “师父放心,你徒弟我没傻到家。军营里用的是玄铁特制的牌子,那些木牌子都是我自己刻的,除了能证明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外,没有任何用途。” 换而言之,若是知府不安好心,借用他许文远的身份出去干些见不得光的事,许文远照样能把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还能收拾对方一顿。 可那些追过来的人不清楚啊,只以为是许代将军大义,不忍心看着他们这群小喽啰回去挨罚。 紧赶慢赶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日晚上成功抵达南城私塾。 所有李牧承熟悉的不熟悉的私塾先生们都挤在了大门口,目光热切地看着回来的这些人,那叫一个目光殷切。 “好好好,安全回来就好。镇上另一个私塾的人早就回来了,却迟迟得不到你们的消息,还以为……” 冯墨扬写的信虽然早他们一步送达,可留守私塾内的先生们都以为是南城私塾太过于风光引得府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报复,都已经准备好若是过两天还没回来,就各自找关系去府城要人了。 “走走走,咱们别在门口聊,进屋说!” 直到现在,那些迎出来的先生们也没注意到许文远的存在。 李牧承笑嘻嘻地凑到了大师兄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对方的衣袖。 “大师兄,趁着师父他们没注意,咱们溜吧。” 说实在的,李牧承还真有点儿想念李家村的爹娘姐姐了。 许文远也不是一个喜欢被拘束的人,正准备拉着小师弟转身,就听到了冯墨扬轻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 “我的两个好徒儿,是要抛开为师去哪儿啊?” 冯墨扬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牙疼。 在府城的时候得时时刻刻提防着有人要拐自己的宝贝小徒弟,没想到回了自己的地盘上,又要注意着家贼! 许文远和李牧承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同时转身。 “大师兄许久没回来,忘了茅厕在哪个方向了。我们先去茅厕那边解决个人问题,一会儿就去寻师父和众位先生。” 冯墨扬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了几分,“你就不必去了,赶路了一整天你也累了。一会儿去过茅厕后直接回寝室休息吧,明天私塾放假,都各自回去和爹娘报喜去!” 至于许文远,嘴角略显苦涩的对着冯墨扬的方向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一会儿就过去和他们开小会。 私塾先生们这才将目光放在了神童李牧承身上,默默地目送南城私塾最宝贝的学子走远。 第102章 回李家村 第二日,清晨。 李牧承像一只着急飞去南方过暖冬的燕子般,特意找师父借了马车,装上从府城带回来的一堆好东西直奔李家村。 李老二夫妻俩没在家,一大早上就拎着桶去了半山腰的李猎户家。 等李牧承坐着马车赶到家里时,家中只有李二丫一个人在。 “弟?府城那边的比试结束了?” 李二丫十分激动地拉着李牧承的胳膊上下左右的打量,还绕着李牧承走了好几圈。 “还好还好,没瘦。” 李二丫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半天,愣是一眼都没往大门口的马车处扫一眼。 李牧承清了清嗓子,对着车夫轻轻招了招手。 “劳烦伯伯帮忙将马车里的东西搬进院子里来,我爹娘都不在,劳您受累了。” 车夫是南城私塾里专门给先生们赶马车的人,也是此次送南城私塾学子入府城的车夫之一。 对李牧承这个年纪小但又好看讨喜的小孩儿,打心眼里喜欢。 尤其是得知李牧承一个人包揽好几个重要项目的魁首后,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别说李牧承十分客气的请他帮忙搬东西了,就算是不客气,他也会乐颠颠帮忙的。 毫不客气的说,这位可是文曲星转世,未来的成就说不准比许文远那位代将军还高呢。 “这都是应该的,总不好叫你一个小娃娃,和你姐姐那个瘦小的女娃娃搬东西。” 虽说李二丫最近日子过得舒坦了,可这么多年亏空下来的身子,不是几个月就能补回来的。 李二丫这才注意到还有外人在,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弟弟,你在家帮着招呼客人,我去猎户叔家里把爹娘喊回来。” 还不等李牧承和她说一句话,李二丫就头也不回的快步朝着半山腰的方向跑去。 村子里来了一辆特别气派的马车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原本车夫还帮李牧承往院子里搬东西来着,可看到村子里那么多男女老少围过来,就担心帮忙搬东西的时候,有那没脸没皮的人冲上来抢。 东西少了倒算是小事儿,若是不小心把小文曲星给弄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可李牧承年纪太小,力气也不够大,根本搬不动大件的东西,两个人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马车边上等着李老二两口子回来。 围观村民原本还不敢说话,可李牧承这孩子他们眼熟啊! “承小子果然是李家村最厉害的后生!村子里那么多孩子送到私塾去启蒙,哪个能像承小子一样,入学没多久就搬回来这么多东西的?” 有那婆子活像是长颈鹿成精似的,抻长了脖子往院子里面瞧。 也不知道搬回来的都是什么好东西,一坛接一坛的摆在地上整整齐齐的。 等到李老二两口子回来的时候,村子里没事干的人这会儿已经把李老二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都让开!干嘛呢?都在我家门口围着干嘛呢?” 李老二担心儿子在家被村里这群人吓到,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了好几倍。 李猎户两口子也锁上了门,紧跟在李老二两口子身后,带着李弹弓过来帮忙。 同样过来帮忙的还有李猎户的邻居,李牧承的三叔三婶。 村民们见不好惹的人竟然来齐了,也不好意思拉着李牧承说话,全都安安静静的往边上站了站。 “爹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往院子里搬东西!” 李老二看到儿子的那一刻,在听到儿子的话,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尤其是看到马车里还有一半地方都是酒坛子的时候。 等到他乐颠颠地抱着酒坛子进了家里的院子,差点儿没一个激动把怀里的酒坛子摔了。 “这……” 李牧承这会儿怀里抱着两个特别小坛子的酒出来,轻轻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身后跟着抱着几个木盒子的周氏和李二丫。 “一会儿把东西都搬完了我再和您说,车夫是南城私塾的,一会儿还得回去送别的同窗回家呢,可不能耽搁。” 要不是这次带回来的好东西太多,李牧承都想直接求大师兄骑马把自己捎回来了。 李老二知道自家儿子不是坏孩子,这些东西来路肯定正,便也只能将心里的疑惑先放回到肚子里。 有了李猎户和李老三两个大男人帮忙,马车里的东西很快就搬完了。 周氏也听到了儿子的话,趁着男人们搬东西时抓紧时间去厨房里烙了两张金灿灿的葱油饼,还找出一块油纸包了些肉干。 “儿子,把这些给车夫路上吃。人家一大早就送你回来,肯定还没吃东西,别把车夫饿坏了。” 若儿子是花钱雇车夫帮着运东西,周氏自然不会准备吃食。 可人家是南城私塾里的车夫,是自家儿子读书的私塾之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有麻烦人家的地方。 如今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舍出一些吃食能给自家儿子捞一个好名声也是不错的。 车夫推辞了好几遍,见人家给东西的心很实诚,便也红着一张脸笑着接过。 “明日巳时之前记得回到私塾读书,莫要误了上课的时辰。” 李牧承再次道谢,目送车夫赶着马车离开。 眼看着马车走了,李老二家也将大门关上了,没热闹可看的村里人便也三三两两的散开。 倒是李老三两口子和李猎户两口子带着李弹弓还在李老二家小院里,正帮着盘点李牧承带回来的东西。 李二丫更是得了李牧承的吩咐,把几个木盒子全都抱到了屋子里的小柜里锁好,没有展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这会儿所有人看着院子里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酒坛子,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刚才搬的时候没注意走了多少趟,这会儿看到满地满桌子的酒坛子,我还真是有些馋了。” 李老三话音刚落,就接收到了自家媳妇儿狠狠一肘子。 “胡说什么?这是二哥家的酒,你要是想喝,家里酒坛子里还有散白。” …… 就在李牧承以为三叔一家又恢复成了从前那自私自利算计人的性子时,却见三婶局促的搓了搓双手,讨好的对着自己一笑,开口道: 第103章 老宅失火了 “牧承啊,你不必理会你三叔。你三叔他受了伤,这里有点子问题。” 三婶伸出手指朝着三叔的脑门儿上一戳,示意李牧承不要和他三叔计较。 倒不是三婶真的改变这么快,看到二房一家有好处不想伸手。实在是李牧承如今瞧着开始有出息了,未来指不定要发展成什么样子。 不趁着现在套套近乎拉拉关系,难道非要踩老宅那边的老路吗? 老李家有李老大那么个废物就够了,犯蠢这条路三房的人就不走了。 更何况三婶也看开了,上次李老三摔了那么一次伤得不轻,以后别说是面容上难恢复成从前那般了,就连生育这一块怕是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三房只得了三个闺女,这辈子要是没有个儿子传宗接代,最终还是得寄希望于二房。 毕竟这年头儿,三个闺女长大了都是要出嫁的,家里没兄弟就等于没靠山。 等李老三两口子年纪大了,或是等他们老了以后埋土里了,三个闺女被夫家欺负咋办? 不管是为了荣华富贵,还是为了有人能照顾他们的女儿,交好二房一事已成定局。 李老三被这么一戳仿佛也醒过神来,这会儿看着那么多酒坛子,眼神突然恢复了清明。 “哎哟瞧我这张嘴,开玩笑开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二哥二嫂,你们千万别和我计较。” 李老二和周氏从前只是愚孝,并非真的不长脑子。 他们也清楚,李牧承带回来的酒水数量太多,人家看见了想要个几坛子顺嘴一秃噜也是正常的。 别说是李老三想要酒了,村子里那些围观的人一个个嘴巴张那么大,周氏还看到好几个人哈喇子流挺长了。 要不是村里人还顾忌着当时有个眼生的车夫在,对方赶的还是普通人买不起的马车。再加上二房一家关大门关的快,这会儿院子里肯定挤满了人,想要分点儿酒回去喝。 毕竟村子里平日里吃酒,都是打的邻村或镇上卖的散酒,兑水又不好喝。 李牧承带回来的这么多酒,光看坛子都知道味道一定好。 “家里这么多好酒摆在院子里着实不像话,容易遭贼。劳烦你们帮忙一起挖个地窖了。” 虽说青砖瓦房,院子也是铺了石砖的。好在库房里面的地并未铺上石砖,倒是可以挖坑。 到时候把酒存进去以后,在库房外面挂上锁就好了,完全不用担心有人夜里潜进院子里偷酒,方便得很。 李猎户和李老二一家关系本就好,搭把手的事儿自然不会推辞。 猎户媳妇儿见这边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想着家里那么多猎物还没处理,这么热的天也放不住,索性起身告辞准备回去了。 周氏虽然也想去帮忙,可男人们都去挖地窖,她总得帮着干点儿别的事。 比如烧热水泡茶,再做顿好菜拿出一坛好酒招呼他们。 还得防着村里人悄悄溜进来顺东西离开,总不好把家里的大事小事都交给小孩儿处理。 好在李二丫手脚麻利,去帮着猎户媳妇儿打打下手也不是不行。 “二丫,你和你婶子一块儿去,有点眼力见儿。” “好嘞,放心吧娘亲!” 老三媳妇儿吴氏也想留下帮忙,可也知道李牧承回来呆不了多久,人家母子两个肯定有话说,她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放心吧,我也去猎户大哥家里帮忙,绝不会耽搁他家的事。” 有一把子力气的李弹弓也跟着留了下来,给男人们那边打打下手。 此时的老宅。 李老头儿如今倒是比最初受伤的时候好多了,起码现在可以平躺了。 与孙氏和离的李老大,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从前在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闲钱多了可以出门找个美貌小娘子风流快活一阵子。 如今却要在老宅里肩负一大半事情,混得连未分家之前的李老二都不如,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偏偏李老大也是个惯会宠儿子的,从前儿子就有些无法无天了,如今更是成了小霸王。 这不?李老大就做个饭的功夫,好儿子就开始用尿和稀泥,又踉跄着捧着泥巴跑到李老头儿屋子里,直接往李老头儿的伤口上拍。 伴随着李老头儿的惨叫声响起,李老大不得已抓紧时间放下手里的木铲跑了过去。 厨房里的火没人看着,等到李老大听到外面有人喊走水了,还有人敲着铜锣提着大木桶跑过来的时候,人都差点吓傻了。 “李大丫!你是死人吗?天天在屋子里面坐着绣花,不知道去厨房看火吗?” 李大丫白了一眼亲爹,“爹你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之前是你让我好好养着手,说贵人不喜双手粗糙的人。平日里的厨房我连进一次都不让,想喝热水了都是你给我灌好送过来。” “你自己在厨房不看好了,着了倒是怪在我身上了。那火又不是我放的,只会冲我撒气,你怎么不对我弟弟撒气?还不是看在我是个姑娘的份儿上,儿子就是你命根子!” “李大丫!你还敢顶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你那黑心肝的亲娘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最早发现老宅起火的人,原本是打算过来给老宅这边说一说李老二一家发达了的事。 毕竟老宅的人一直以家里出了个童生,一向看不起村里人。 再加上李老二家的酒,他们连一口都没分到,心里也有怨气。 就想着来这边说一说,最好是老宅能去李老二那边闹一闹。 主打一个他们讨不到便宜,就让两边打起来闹个笑话给他们看看也好。 谁知刚过来,还来不及说话刺激刺激老宅的人呢,就看到了窜起老高的火势,可把来人吓得不轻。 倒也不是他们烂好心,非得帮着老宅灭火。实在是村里除了李老二如今的房子住得过于靠近大路,李猎户和李老三家都在半山腰以外,其他的房子全都是茅草屋不说,还一个连着一个。 今天的风虽然不大,可万一把邻居的房子也给带上,之后再烧着一片房子又该怎么办? 第104章 李老大又发疯了 本来就干旱,地面都有了裂纹。水更是越发少了,河水都快没了。 好在村里还有两口共用的水井,家家户户每天起早拎着水桶去打一次,倒也勉强够一家人吃喝洗漱用了。 至于洗澡就算了,没那么多水够他们败的,顶多拿块布沾水擦一擦就不错了。 至于李牧承他们家倒还没有村里人那么艰难,毕竟他们宅子里就有一口水井,只他们一家用水倒也方便。 李猎户家里的水都是在山里的瀑布附近打的,山上树木繁茂,相较于村里的干旱程度要轻上许多,自也是没村里人那么缺水。 连带着李老三一家也沾了邻居李猎户家的光,水自然也是不缺的。 老宅距离李老二家太远,再加上关系还算不错的人家也不会特意跑过来嚼舌根子给李老二一家添堵。 毕竟李老二和老宅那边的人撕破脸这件事,整个李家村就没有不知道的。 因此,等到李老大灰头土脸的找过来时,直接坐在李老二家大门外盘腿坐在地上指天骂地之时,李老二两口子一脸懵。 李老二家大门外。 “好你个李老二,只不过是分家,又没断亲,当真就做那不孝不义之人了!” 李老大一部分头发被烧的毛毛躁躁还卷曲着,瞧着就像是烫了太长时间已经焦到一碰就碎成灰的虾须。 李老大背上还背着因疼痛而面色惨白,额头上挂着密密麻麻豆大汗珠,龇牙咧嘴的李老头儿。 身后还有因着衣裳沾了些黑灰,不情不愿拉着脏兮兮弟弟的李大丫。 “李老二你给我出来!你不认我这个大哥就算了,连亲爹你也不认了吗?” 不等李老二有反应,李老三这个做弟弟的一听到大哥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火气也跟着窜上来了。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这一身伤拜谁所赐,一想到上次和媳妇儿悄悄去医馆看脸伤时,医馆大夫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他脸这件事就生气。 原本他脸上这伤留疤是铁定的,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就算是好了也会留下如此深,似是脸里面长了毛毛虫这般难看。 直到医馆那边翻了从前的就诊记录,看到包扎伤口的细棉布并非医馆和李郎中药箱里所带。 好在李郎中此人虽然医术并不算出众,但躲避风险的本事还是很强的,早早就写下了详细的脉案供医馆查阅。 给李老三包扎伤口所用的东西,竟然还裁下来一部分留存下来作为证据。 不然医馆大夫还真就无法确认最终结果是因为包扎伤口所用的布料也不知道在空气里吃了多久的灰尘,未曾用水清洗过便直接和伤口接触。 没有因此造成伤口感染出现高热情况已经算是万幸。 但这张脸肯定是毁了,就算是找神医花费万金,这张脸也救不回来,更何况他们家也没这么多钱。 李老三原本是要找李老大两口子算账的,尤其是孙氏。 可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就听说孙氏和李老大和离了,人家已经回娘家了。 等到李老三两口子着急忙慌朝着孙家村跑过去的时候,又听孙家村的人说,孙氏带着娘家父兄等人嫁去了隔壁县土财主家。 李老三的岳父家虽然有钱,可也不能和人家土财主抗衡。 这件事最终只能不了了之,李老三咽下这口窝囊气,直到现在依然不能释怀。 如今李老大还敢闹上门来,一口一个不孝不义的话指责他不计前嫌的二哥,暴脾气直接就起来了。 饶是去府城涨了不少见识的李牧承,看到比亲爹还气愤的三叔这样的表现也有点傻眼了。 不是……狗大伯骂的是自己爹李老二,三叔龇着牙冲出去又是怎么个事儿? 听到门响,李老大激动地转过脸,迎接他的就是李老三的重拳砸脸。 “我呸!李老大你个废物,谁给你的胆子来我二哥家里闹事的?” 李老大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在听到李老三的声音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又因着李老大被打得重心偏离,整个人往后仰去,他倒是没咋样,可怜李老头儿被重重摔在地上,伤势更重了。 围观村民们也震惊了。 早知道他们就不过来凑热闹了,李老大这个童生把老子摔晕了,万一官府来人查案,他们得怎么说才能不让李家村跟着一起丢人? 李牧承这会儿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的正是南城私塾新发的学子服。 李家村村民再次震惊。 “我的天呐!私塾还给发衣裳呢?我看咱们村那么多读书的孩子都没有私塾给发的新衣裳呐!” “别说咱们村那些送去识字的孩子了,就连李老大这个童生穿的衣裳不也是自个儿花钱买的布料做的嘛。” “兴许这衣裳是周氏给做的呢,咱们村谁不知道周氏一手绣活儿极好。就是从前李老太不做人,硬生生的把人家的眼睛熬坏了。” “你个虎老娘们儿瞎哔哔啥呢?没看人家衣裳上面还有字呢。当家的,你识字,你给大家伙儿说说牧承小子衣服上绣的字怎么读。” 识字的男人脸瞬间通红一片,不是被村里这群人注视的,而是因为这男人是李老二的好朋友,从前一起出门给人盖房子的好兄弟之一,推荐李牧承去南城私塾读书的人里就有他一个。 “南城私塾!你们不知道吧?南城私塾可有名嘞,之所以你们不知道这么厉害的私塾,就是因为李老大没考进去,他就不提南城私塾的大名儿。你们家里的孩子都是识几个字就行,你们也不愿意去了解镇上的私塾都咋样,不知道也正常。” 男人这话说得没毛病,毕竟村里人对镇上感兴趣的永远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充其量肉蛋多少钱而已。 男人看着李牧承笔挺的往那一站,自己也跟着自豪地挺直了腰板。 “牧承小子算是出息了,李老二这一家子也算是彻彻底底站起来了。听说牧承小子代表南城私塾去府城参加比试了。早上坐马车带回来那么多东西,搞不好就是得了好名次,奖励了不少钱财。牧承这小子孝顺,给自家老爹买了不少酒回来呐!” 又想了想那些大小不一的坛子,不确定的又补了一句: 第105章 衙门来人 “说不定里面不只有酒,还有别的稀罕玩意儿。” 李老大此刻一颗脑袋肿得像个猪头,但眼底的羡慕根本遮不住。 此刻的李老大心里满是妒恨,越发瞧不上李老头儿这个当爹的。 从前两个老东西是怎么哄着他的,如今过的又是什么日子?李老大越想越冒火。 李家的好东西都应该是他李老大的,不只是他们这个李家,就连整个李家村所有李家的好东西,都应该是他李老大的。 凭什么李老二李老三的小家都好好的,只有他李老大一家横生如此多的变故。 他李老大是村里唯一一个童生,这群人全都是废物!全都是泥腿子! 李牧承不过是个贱人,凭什么可以读书?又凭什么可以拿回这么多好东西孝敬他那个愚蠢至极的爹! 李老二不配有这么多好东西,他不配! 李老大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一片,表情狰狞到扭曲,吓哭了不少来围观之人的孩子。 李牧承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连忙伸手拉着娘亲往后退。 不管怎么说,李老大都是一个成年男子。自家爹一把子力气,常年干着庄稼汉的粗活,李老大这么个文弱废物自然不是爹的对手。 娘亲就不一样了,温柔单薄,可扛不住李老大一拳头。 尽管李牧承不想承认,可目前自己这小身板子的确也得避着些。为了逞一时威风而将自己陷入险境,那才真叫一个愚蠢至极。 “牧承。” “嘘,娘咱们回去吧,这里有爹和三叔在,肯定没问题的。” 虽说是已经分家了,可说到底这依然属于家事,李猎户也不好伸手。 三叔这个人自从遭遇突变后,整个人都比从前强多了。 尽管还是一样的自私自利,但大是大非上已经能拎得清了。 助纣为虐的事,他现在也干不出来了。毕竟三叔无子是事实,帮大伯一家指望大伯的儿子给他们养老,还不如指望着三房的三朵金花自生自灭来的实际。 不管怎么说,三叔的脑子在某些事情上转的确实很快,鬼点子也不少。 自家爹虽然变化也很大,可急中生智这种事情不能指望他。 有三叔的鬼点子加上自家爹的武力值,大伯再如何也不会讨了好处。 更何况南城私塾这次在府城狠狠长了脸,只要镇上的那些私塾话事人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都不会和南城私塾对着干。 大伯若是还想保留住他的童生资格,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外面这些人身上,李牧承和周氏回到了院子里关好大门,和留在院子里未曾出去过的李猎户父子俩开始往挖好的地窖里面一趟趟的搬运酒水。 想着猎户经常上山,受伤在所难免。有两坛子酒极烈,就他爹那个酒量沾上一点儿就得晕晕乎乎,的确不适合饮用,反而刚好适合给对方拿回去清洗伤口。 那两坛子酒李牧承没让他们搬,只静静地摆在石桌上,等晚些事情都做完了,围观人群也散了,再让他们搬回去刚刚好。 对了,还得挑两坛子酒作为能饮用的分别分给三叔和猎户每家一坛。 不过要分哪坛,又要怎么分,李牧承就不打算插手了,这种小事丢给自家爹娘处理就行。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哭声。 只是那哭声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呢? 周氏反应比李牧承大多了,当场脸就惨白一片。 能给自家娘亲留下如此阴影的人,只有老宅那老两口。 爷爷已经晕过去了,那哭声听着确实苍老,像极了破风箱被狂风吹响的声音。 “那老东西出来了?” 李牧承已经知道亲奶钱氏被关到大牢里的事,可未曾听说过老东西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 李牧承做梦都想不到,李钱氏能出狱,还得感谢他这个神童孙子。 随着老太太的哭声越来越大,李家二房的门再次被人敲响。 只不过敲门之人的姿态摆的很低,在围观村民的眼中,表现的那叫一个恭敬。 李老大这会儿也顾不上闹腾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换做从前,老两口这会儿早就冲过去撒泼了。 偏偏现在老头儿动弹不了,老太太低着头只管抱着老头儿的脑袋哇哇哭,根本接收不到她宝贝大儿子的求救信号。 “李老大,你爬别人媳妇儿被窝的时候没少学啊,读书人还会抛媚眼呐。” 也不知道是哪个围观之人出言调侃,周围的百姓突然哄笑出声,气得李老大一张脸瞬间红透。 敲门的人见半天没人过来开门,只能转过头对着众人拱手作揖,态度温和地询问: “敢问诸位父老乡亲,这里可是神童李牧承的家?” 嘶—— 李牧承他们认识,神童? 李牧承是神童? 该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吧? 确定没走错地方? 所有人都迷茫了。 虽然知道李牧承如今已经入私塾读书了,可这才读了多久,咋可能就成了神童了? 要知道李老二一家也刚分出来没多久,从前那一家子在老宅过的连大户人家的长工都不如,咋可能有条件给李牧承启蒙? 李老三的下巴高高昂起,面上得意极了。 尤其是看到周围村民们那目瞪口呆的模样时,顿时觉得自己比他们强多了。 嘿嘿! 只有他李老三是第一个知道李牧承这个亲侄子是神童的! 他就说,当时在酒楼里作出那四首诗的人,就是李牧承没错! 瞧瞧!连神童亲爹还一脸迷茫呢,果然还是自己这个当三叔的最靠谱。 “对对对,诸位差爷来此处寻我亲侄儿所为何事?” 李老三反应快,抢先自报家门,这会儿已经和敲门的衙役攀谈起来了。 领头的衙役狠狠松了口气,连忙扯出一张灿烂的笑脸与李老三简单互捧了两句,才故作为难地看了看围观百姓们。 “这事儿不知能否进去关起门来说?” 毕竟事关上官的私事,他们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什么话来,再被这群泥腿子们三言两句的抹黑上官的名声。 “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在门口说清楚便是。诸位好,在下李牧承。” 第106章 我要实名举报李老大 李牧承拉开门从里面走出来,又很快将门从身后关上。 “今日我刚回家,家中就发生了大事。如今闹事之人就在门口,我母亲体弱,实在是受不得惊吓,还望诸位莫怪。” 这也算是解释了为何他亲自出来迎客,却依然要将客人们关在门外的原因。 若换作李牧承没有名声大噪之前,或许衙役们还会阴阳怪气几句。可现在不行了,这位神童就连远在望月城的知府大人都将其奉为座上宾。 他们小镇上的父母官不过就一个九品芝麻小官,他们这群底下的差役更不敢在人家神童面前造次。 衙役们多年办案,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各个村里的村民。 民风有多彪悍他们也是见过的,闹事的太厉害也的确会伤人。 只是闹事之人在哪呢? 围观百姓们满脸看好戏的样子,也没看出哪个像是来闹的啊? 很快,他们便将目光落在从未和村民们站在一处的另外几个对立而站的人身上。 李老大他们还是认识的,能从农户家里长出来一个能考中童生的读书人多稀奇的事。 读书人不可能是闹事的,那就只有读书人对面那个身材高大,瞧着就不好惹的壮汉了。 衙役正准备上去拿人,下一秒就听到李牧承的声音响起—— “爹,咱家来客了,快来这边招待贵客,有什么事儿咱们直接找衙役们做主。” 衙役们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以为的闹事人,竟然是神童的亲爹! 啊这…… 衙役们目光又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脏兮兮的姑娘家牵着一个更脏的小屁孩儿,不像是闹事的。 躺在地上除了眼睛全都动不了的老头儿?也没那个能力闹事。 该不会是他们给送回来的老太太吧? 难不成上官预判失败,想着这老太太是神童的亲奶奶,屁颠屁颠的示好给送回来,结果是把神童的仇家给送回来了? 衙役们瞬间觉得这趟差事实在是不值当,若是因此得罪了神童,以后别说自己的路,就连家里还未成长起来的孩子本能平坦顺遂的路也要受他们连累了。 “原本上官是打算看在您神童的面子上,将您的亲奶奶送回来。牢狱之苦不必再受,赎人的钱财也由我们上官一力承担了。” 实际上是赵家砸钱打算往死里搓磨这老东西,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老太太瞧着不怎么起眼,却意外的扛折腾。 饿了几天又打了几板子,晚上烧了两个多时辰,第二天一早又活蹦乱跳的能躲在角落画圈骂人了。 后来又有人被赵家人用银钱收买给老太太的饭菜里下毒,结果这老太太竟然怕老鼠,饭菜全让老鼠给吃了。 等到狱卒去收碗筷的时候,除了空碗和死在碗附近的老鼠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赵家这会儿也不敢下手了,到底是有钱人,得到消息的速度竟然一点儿也不比府衙慢。 这边还没搞清楚要怎么处理老太太呢,不远处又有一队人吹吹打打的过来,远远望去竟是一片片的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娶亲,竟这般大的排场。 直到喜庆的乐声和堆着笑意的人群走到李老二家大门外停下时,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的再次傻了眼。 赵管家又登门了。 比起前两次,这次的赵管家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李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别说李家村的人了,就连李牧承听到这三个字的称呼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农家子出门不被叫臭小子和泥腿子都算是好的了,竟然还被一个有头有脸的管家尊称为公子。 最让人意外的是—— 赵管家转身,屁颠屁颠的小跑到马车前,将赵老爷和一位与李牧承年纪相仿的小少年给请了下来。 “这位就是李牧承李公子了吧,果然是器宇轩昂,气度非凡啊!胡宣啊,你以后得多和李公子学一学。” 胡宣笑着对李牧承拱了拱手,“日后都是同窗,还望李公子不吝赐教。” 李牧承挑了挑眉。 镇上的私塾招生标准没有卡那么死,商户家的孩子也是收的。 只不过这种人家的孩子只能读书,不能科考走仕途而已。 南城私塾的收费标准一直不高,赵家这种有钱人更是读得起。 可这种商贾人家的孩子,大多数都是请先生回家单独开小灶的。 瞧对方这打扮,看着并非是商户之家出来的孩子。 难道是官员家的孩子? 可官员家的孩子堂而皇之的和商户同进同出,毫不加以掩饰的出现在此处,李牧承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大坑。 赵老爷现在心里也很慌啊。 早知道当初赵管家帮着找的给小儿子配冥婚的姑娘,是神童的亲姐姐,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还好只是气不顺,报复了李家老宅的人,捅破了李老大在镇上做出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并没有寻到李老二的不妥之处。不然会有什么后果,还真是不敢想! 赵老爷的目光突然就和李老大对上了,原本还无处发泄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刚好衙役们也在,我要实名举报李家村童生李老大,作为读书人竟然威逼利诱不成,设局陷害我府中管家做买卖人口的勾当!这样的人枉为读书人,不配有功名在身,更不该占着童生的名额!” 这事儿本就该如此,读书人身上有那么大的污点肯定是不成的。 就连普通百姓敢买卖人口去配冥婚都是犯法的,更何况读书人知法犯法呢? 李牧承原本还奇怪,为何李老大做出那么多事情后依然可以逍遥快活,本以为是他身后真的有大人物护着。 现在才知道,只是因为没有人去追究,没有人真的敢去府衙里状告此事。 也对,整个大乾的百姓都不想去府衙走一遭。一般村子里的事就找村长解决,不行还有族长和里正。 家族观念极重,主打一个能内部解决就不会捅到外面去丢人现眼。 李老大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逃! 逃的越远越好! 占便宜?算了吧,李老二这个儿子猴精猴精的,根本占不到便宜。 只可惜—— 第107章 说什么呢?这是补偿 还不等李老大再感慨几句世道不公,就用脸接了被踢飞过来的老娘。 力道过猛,受到冲击的李老大直接在地上摔出一个坑。 踹人的衙役像是没看见李老大的惨样儿似的,笑着转过身和李牧承继续套近乎。 “听闻李小公子此番去望月城比试,给咱们镇狠狠涨了脸面。能与李小公子生活在同一个镇上,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十分荣幸啊。” 李老二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没睡醒,不然这群平日里懒得和他们这些庄稼人打交道的衙役们,怎么可能对着自家小儿子笑得这般灿烂? 一群岁数和自己差不多,有两个瞅着比自己年纪还大不少的人,对一个五岁小孩儿毕恭毕敬,在场众人无一不受到冲击。 李牧承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礼貌的对着衙役们拱了拱手。 “诸位,若是送那巴不得我们二房分出去单过,心里诅咒二房全家都活不过一天的奶奶回来,那你们可就送错地方了。族中长辈主持分家的时候已经写明,完全按照老两口的意见,日后再也不和我们二房的人有所牵扯。” “你们请随着我那童生大伯去老宅吧,我们二房地方小,想来弃我们全家如敝履的爷奶是瞧不上的。” 衙役们原本还担忧李牧承要找回面子,非要让衙门给个说法。 毕竟老太太犯的事儿并没有多大,无缘无故关在牢里受尽折磨,若李牧承这个突然崛起的神童执意追究,衙门的确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可现在他们担忧的事没发生,棘手的情况出现了。 他们上官和镇上数一数二有钱的赵老爷拍马屁没成功,全都拍马蹄子上了! 小文曲星这话还不明显吗?名义上的奶奶,实际上的仇人啊! 他们乐颠颠的把小文曲星的仇人给送回来了,还在李家村这么多人的见证下。万一这个事被有心人乱传一气,影响到小文曲星的名声。 别说南城私塾了,怕是整个县城甚至府城的官员都得把他们给拆了。 多少年了。 望月城本地出厉害的读书人本就艰难,更何况他们这个偏远的县城之中位置更偏远的镇子。 要是小文曲星走上仕途,没有折在朝堂官员手中,而是折在自己人手里,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好意思了,这次是我们兄弟几个没有问清楚,叨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兄弟几个一定要在镇上摆一桌席面赔罪。” 李老二家门口刚刚还热闹的不得了,转眼就没人了。 大部分李家村的人还是担心被衙役们带走的,毕竟聚众围观衙役这种事,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抓走关进大牢里打板子。 小部分经常在外跑,见过不少世面的村里人,则是跟在衙役们屁股后面,乐颠颠的去李老大家门口看戏去了。 李老二家仿佛又恢复成从前的日子,都安安静静的回到院子里继续办还未办完的事情。 李老三心里痒痒的很,他是真的想去老宅看自私恶毒大哥是个什么下场。 偏偏他还不想现在离开李老二家,毕竟帮忙也帮了挺长时间了,说不准一会儿就能分酒了呢。 最要紧的是衙役们虽然离开李老二家的地盘了,可赵老爷带着赵府管家和家丁们还在呢。 院子里的东西都已经搬完了,有客上门总不好真的拒之门外。 尽管这个赵府之前还想花钱买二丫配冥婚,可说到底这事儿是李老大一家不做人的搞出来的事。 更何况赎回李二丫这件事总体来说还是顺利的,赵府并没有真的为难他们。 再加上如今李老二一家依然要在这个小镇里生活,赵家就是地头蛇,不管是真的一笑泯恩仇还是暂时握手言和,短暂的和平还是需要的。 “诸位,若是不嫌弃我们农家院破旧,就请进来喝杯粗茶吧。” 赵府众人大喜,尽管他们是真的不愿意踏足李家村,这会儿也全都洋溢着灿烂的笑。 赵老爷更是笑得最大声,还不忘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挥了挥粗壮的臂膀冲着身后大声道: “一个个都是没眼色的东西,还不把马车里的东西搬下来?” 李老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当,可若是让他说却说不出来。 周氏更是闭紧了嘴巴,尽管脑子里全都是浆糊,可始终牢记一点—— 家里最有出息最有脑子的人是自家儿子,虽然儿子年纪小,但目光长远有大本事,听他的准没错。 凡是拿不准主意的,和自家男人商量不出准确的章程,找儿子拿主意准没错。 尽管周氏对赵家这群人发自内心的膈应,差点儿就让她母女分离,天人永隔。可还是十分体面的去厨房里冲茶,端点心。 赵老爷带来的礼物种类还真不少。 除了李牧承这个读书人能用到的笔墨纸砚,还有不少名家字画和各类书籍。 就连李老二两口子都有各自的礼物,酒水布匹一样不缺。 李二丫得到的东西,比李老二两口子加起来还多,看来李牧承这次在府城扬名的影响果真不小,时隔这么久,赵家还能续上这赔礼,诚意倒也算是足的。 “无功不受禄,赵老爷这是干嘛?” 东西肯定是要收的,但不能以“李牧承”的身份来收。否则就等同于给赵老爷一个可以拿捏的把柄,日后必成大患。 赵老爷能在镇上混到地头蛇的程度,又和不少官员保持紧密联系,除了钱财到位,有眼色也是不得不提的优点之一。 他清楚李牧承拒绝他的原因是什么,忙笑着第一时间回答李牧承的问题。 “说来惭愧,要不是我们赵家没有提前打探清楚情况,偏听偏信下面人的汇报,还真就要连累好端端的姑娘家一条性命。” “我们这么久没过来,实在是羞愧,没脸登门。可事情已经发生,李家姑娘的名声还是受到了连累,我们赵家必须得做出补偿!” 赵老爷指了指被人拿进来堆满屋中大木桌上面的各种东西,爽朗一笑继续道: 第108章 赵家的橄榄枝 “这些都是我们做出的一些补偿,还希望诸位不要嫌弃。另外,我们赵家认下你家姑娘做义女,待你家姑娘成婚之日,必会奉上我赵家嫡女出嫁相匹配的嫁妆份额!” 赵老爷知道,如今想要和李牧承扯上关系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根本沾不上边。 但李二丫是李牧承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李老二两口子就这么两个孩子,姐弟俩关系定然不错。 只要赵家拿出十足的诚意和态度,相信李牧承不会拒绝。 那些走上仕途的官员家里都是有生意做的,只不过不会放在官员自己名下罢了。 李牧承的姐姐身份是农家女,与商之一道毫无关联。自家认下李二丫为义女,并不会影响李二丫的成分。 但会在金钱上给予很大一部分支持,可以说只要李牧承信任他赵家,他赵家就愿意做李牧承的钱袋子,做李牧承生意上的靠山。 赵老爷送出来的这些礼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如今算是把所有想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若在李牧承去府城之前,赵老爷就这般重礼登门。李牧承兴许还真的能做到不计前嫌,给对方一个亲近自己的机会。 可如今的李牧承,并不缺可靠的盟友做为选择。 他可是记得自家师父说过的话,南城私塾走出去的学子遍布各行各业。 赵老爷这么个两面三刀的老油条,能有同一个私塾出来,有着共同先生的学长们感情深? 先不说现在的自己暂时不缺钱花,若是以后真的想有自己的产业,等自己的同窗们成长起来直接合作不是更为稳妥? 就只说李牧承同寝舍友那个小胖子,他家就十分有钱。 直到现在李牧承还记得昨天晚上回到寝室时,小胖子说的那句话—— “嘿嘿,还好我够机智,趁着在府城逛的时候买了好多东西,直接雇镖局的人给我运到私塾和家中了。装了六辆马车,幸好车夫坐在外面,不然都装不下车夫。好在价格实惠没有掏空我这个月的零用钱。” 听听! 六辆马车,价格实惠,还有零用钱没花完。 李牧承这次从府城带回来的战利品那么多,也没塞满一整辆马车到坐不下人。 再想想小胖子的父母隔三岔五就派人赶马车给他送东西,生怕他饿瘦一斤的样子,怎么想都比赵家有实力。 好在赵老爷也知道见好就收,并没有非得今日让李牧承给个准话的想法。 “府中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我们就不在此叨扰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镇上逛逛,一定要来我们府上走一趟,定要好生招待一番!” 随着赵老爷离开,李老三和李猎户见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了,也都说家中还有事先走了,各自抱着酒坛子乐颠颠的离开了。 李牧承倒是轻松自在了,只等李二丫回来把几个木匣子抱出来给家里人显摆显摆,再说一说这次出门在外的收获。 完全不知如今的南城私塾,因为他发生了多少事端。 冯墨扬只不过给自家大徒弟多装了几大口袋特产让他带回去,就送人到城门口而已。回来就发现,南城私塾的马车赶不回去了。 四条可以通往南城私塾的路,全都被堵得死死的。 冯墨扬无奈,只好下了马车步行回到私塾,让车夫继续在这儿堵着。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给拉住了,各种好听话不要钱一样疯狂砸了下来。 冯墨扬真想有辱斯文一回。 这特码到底都是谁啊?我认识你们吗就拉着我嘚吧嘚,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再一看南城私塾的大门口,愣是连一条容纳人侧身走进去的路都没有,也是绝了。 “冯先生在这里!冯先生没在南城私塾里!教导出小文曲星的冯先生被我抓住了,大家快过来啊!” “冯先生,你们南城私塾还招学子吗?是不是所有孩子到你们南城私塾读书,都能学成小文曲星那样?” “我可是听说小文曲星之前就是不得宠的小孩儿,大字不识一个。短短时间就能成长到那样的程度,肯定是南城私塾的先生厉害。我儿子肯定比小文曲星强,我儿子读过两年书嘞。” “我儿子更厉害,我儿子六岁就能背《千字文》选段了!” “我儿子才是最厉害的!我儿子四岁就会提笔画画了!” …… 南城私塾里面的先生这会儿也长吁短叹呢,实在是今日南城私塾学子们集体放假,学子们进进出出,看门的人没守那么严。 不少不认识的学子家长溜了进来,看到穿着先生服的夫子就口若悬河说起了自家孩子多好多优秀,让南城私塾给他们孩子入学的机会。 还有人卖惨,说完孩子聪明后就说家庭穷困,耽搁了投胎到条件不好人家的自家文曲星。 厨房负责采买打菜的大娘,更是气得坐在厨房里破口大骂。 “这群读书人和读书人的爹娘还能不能讲道理了?堵你们这群先生就算了,连我这个上了年纪的厨娘也堵!我不出去买菜,私塾里住宿的孩子吃什么?” “破菜梆子烂菜叶子,喂给鸡鸭都不吃。难不成还得收拾收拾给孩子们吃?” 可以说南城私塾这边,除了学子们所居住的宿舍被武先生带着好多身强力壮的人拿着刀剑严防死守没人有胆子敢冲过来以外,几乎全部被外来者强行参观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快派个身手敏捷的去衙门报官!” “去了去了,只是衙门那边的衙役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办事了,如今留在衙门里值班的就几个人而已,实在是抽不出来人手。那边的大人还说让咱们南城私塾的人都坚持坚持,等衙役们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来咱们这边支援。” 一个时辰过去了。 南城私塾所在的这片区域的路彻底堵死了。 必须要路过这里回家或出门的人,也都挤在路上骂骂咧咧。尤其是一个家里有孕妇正在生产的,稳婆被挤在路上动弹不得,请稳婆回家的汉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铛铛铛! 独属于衙役开道的铜锣声终于从远处响起。 第109章 惊!秦副院长为了李牧承竟然做出…… 衙役们只觉得今天过的异常充实,充实到身累心更累的程度。 乐颠颠地接了个好差事,可以去文曲星那儿刷波存在感。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兄弟们抢破了头,屁颠颠的跑到李家村去献殷勤。 结果殷勤没献成,被那没什么本事还敢在村子里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童生一家恶心的够呛。 饿的前胸贴后背,甚至连口水都没喝成的几人刚回来,就被留在衙门的好兄弟们撵出来执行公务了。 原本还想着来南城私塾这边也算是美差,还在心里暗暗感叹还得是多年的好兄弟,不管怎么闹腾,感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深厚。 瞧瞧!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没有去,反而留给自己这群人,多贴心多善良! 等公务办完以后,必须拉着他们一起去酒馆里喝点儿! 直到他们顺利抵达南城私塾五里外的大街上时,几人面面相觑,纷纷陷入沉思。 可锣已经敲了,就这么灰溜溜地撤了,回去了肯定挨训。 好在镇上的百姓都挺服管的,平日里都奉行着民不与官斗的观念。 这会儿衙门的人来了,被堵在路上哪哪都去不了的百姓们瞬间热泪盈眶,仿佛看见慈眉善目的老祖宗们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一样,那叫一个欣喜若狂。 衙役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只有青天大老爷才能体会到的爱戴与敬仰。 等到衙役们终于把南城私塾附近所有围堵严实的人群疏散开,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口干舌燥的衙役们心里苦,而正围坐在桌边和父母及姐姐吃炖大骨的李牧承的心情则格外舒畅。 尤其是现在—— 李二丫美滋滋地将今天在马车里搬下来,又在弟弟叮嘱下锁在柜子里的几个匣子抱了出来。 李老二夫妻俩盯着那装东西的匣子,眼睛都移不开了。 “我的天,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竟然用这么好的木匣子!” “这两个木匣子顶多算是做工精致些,木材倒是用不上多少钱。可另外那两个木匣子,瞧着有些像黄花梨木的。” 李老二这么多年给别人家盖房子也不白盖,虽然大部分盖房子的人家都是各个村的人,但镇上和县城里有些有钱人家着急住新房,有时候也会请到李老二他们这群乡下人。 经常这边房子还没盖完,那边家具就先运过来了。 也因此,李老二见过不少名贵木材,还有各种不同款式的家具。 李老二还想着过段时间家里的零碎事情都忙完了,去镇上找个活儿干。多赚些钱财给媳妇儿和闺女都打造个梳妆台,再给儿子另起个书房。 虽说儿子在家的时间不多,可逢年过节总要回来小住几日的,读书人没有书房可不行。 府城固有项目的奖励并不多,加在一起也只有十两银子和两方砚台和两只毛笔、两块质地较好的墨块而已。 新增比试项目的奖励就大不同了。 只能说不愧是由京城牵头的比试项目,奖品可谓相当丰富。 就连李牧承也忍住心里的好奇,在府城那么多日也迟迟没有打开匣子仔细查看里面是什么。只能凭借着重量和响声判断里面存在的东西。 原本李牧承以为里面顶多是有十两的银锭子,充其量能有两个就不错了。毕竟这年头儿,家里有个几十两银子都算是富农了。 当然了,老宅有钱这事儿算特殊情况。毕竟老宅那钱是怎么回事无人知晓,只知道就老宅那两个老东西平日的作派,是赚不到那么多钱的。 就连李家村稍显富裕的村长和里正两家,手里流动的钱都不一定有两个银锭子。 只是谁能告诉他,京城给每个府城新增项目魁首的奖励都是这么多吗? 竟然是两个金锭子! 还好之前没好奇的打开瞧瞧里面装了什么,这要是战战兢兢怕弄丢了而精神状态不佳,影响了比试拿奖,得少多少钱和好东西! 李牧承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了,忙又将另一个匣子也打开。 搞了半天只有诗词比试的奖励很丰富,算学比试的奖励略差一些。 可再差也比另外两个匣子里的东西好,钱也更多。 最终统计下来,四个匣子拢共获得二十两金、二十两银、两根毛笔、两方砚台、两方墨块、一沓上好宣纸,一本包装精美的书籍,上面写着“翰林院内部孤本摘抄书籍”遒劲有力的七个大字。 竟然还有一个白玉制成的身份牌,上面还刻着四个字——白马书院。 不用细想也知道,肯定是白马书院那位经常来挖墙脚的秦征秦副院长偷偷塞进匣子里的。 李老二夫妻俩到现在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摆脱了老宅那边的控制,儿子又如此有出息。 哪怕赚的钱再少,只这次儿子去比试带回来的钱,都够读好几年的书了。 李牧承已经做好了打算,这次去府城比试除了去拿奖品以外,还存着了解其他学子们的想法。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了解对手们都是什么水平,才能决定要不要最快速度下场参加科考。 尽管李牧承相信自己一定会考中成为童生,但只考童生不行,要考就要考第一。 这次的比试给了李牧承信心,趁着现在大部分读书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不会随意被有权有势有钱的人调换成绩,最快速度下场才好。 手里有钱是一回事儿,想要手里的钱更多,未来过得更舒坦是另一回事。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是至理名言不假,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不是空谈。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得硬才是真理! 刚好借着藏酒的事挖了挺大一个地窖,空置一半也是浪费。 如今干旱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家里的水井虽然还能打上来水,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出现意外情况了。 趁着这个时间多囤些水才行,免得以后还要背井离乡换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讨生活。 直接囤水不行,水里面有很多杂质和微生物,若是无法密封保存会坏掉。 那么,最佳解决方案便是—— 第110章 制冰 制冰! 地窖在仓库的地底下,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囤些冰块才是最实际的。 巧了不是?李牧承还真就会! 先靠着冰块把干旱给熬过去,待日后气候正常了,冰块还有妙用。 做个水果冰沙、加冰饮品什么的摆个小摊卖,瞧着不起眼,但加起来绝对能赚大钱。 李牧承现在还记得穿越前的学校门口,卖手抓饼烤冷面烤肠、冰沙和酸梅汤那群人,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的。 对了! 尽管望月城位置偏北,可却并非极寒之地,好像见过梅子这种水果。 如此热的天,若是做些酸酸甜甜又冰冰凉凉的酸梅汤卖,绝对比卖绿豆汤要赚钱的多。 李牧承快步跑到厨房,拿了一个小盆和一个小碗。 望月城这边最不缺的就是硝石矿,大些的硝石矿被大乾朝占领。 李牧承知道大乾朝边关打仗是用得到火药的,而此时的火药主要制作材料,用的便是硝石。 一些偏远的小硝石矿不知是没人发现,还是开采难度有些大,总而言之是无主之地。 而那地方李牧承一年前还去过,看到好多白色晶石还捡回来摆弄着玩儿。 好在从老宅搬出来的时候,李牧承全都给带出来了。倒是省了不少再去那边捡石头的力气和时间。 李牧承又拿出师兄送给自己的那把花里胡哨的匕首,乐颠颠的当着爹娘和姐姐的面开始刮硝石。 “姐,去拎半桶水进来,我一会儿要用。” 李二丫这个弟弟奴,一向是弟弟说啥她做啥,从来不问为什么。 还别说,这匕首质量真不错。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几块石头刮成了粉末。 李牧承先是倒了半盆水,后又拿起小碗倒了半碗水进去。 再将小碗放在了盆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往盆里添加硝石粉末。 实在是硝石和水结冰的比例李牧承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才这般尝试。 突然,李二丫结结巴巴地指着碗,惊呼出声。 “小……小弟,这……这是……” 周氏也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老二更是瞬间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的道: “这是冰?!我儿竟然会制冰?” 李老二不认为这制冰的手段会是私塾教的,若私塾真的教这些,活了几十年怎么可能没见过有人在夏天卖冰块? 还有李老大那么个糟心玩意儿,真要是知道这样的制冰手段,早早就得显摆了,至于落得现在这步田地? 有钱人家能用得起冰的,也都是冬日里凿出来的冰块放在冰窖之中存的,待夏日天热才会小心翼翼的取出来一些用。 李老二心里很清楚,这些冰若是拿出来在这个时候售卖,会是多么暴利的行当。 虽然硝石用的不算少,可他们这小地方,别的不多,这样的石头管够! 李牧承也看出了自家爹眼里的光,再看爹那因激动而频繁颤抖的双手,叹息道: “如今这样的干旱天气,吃水都有问题,这个时候做冰块生意并非是好事。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爹趁着井里的水还充足的时候囤些冰放在地窖里,免得以后没水用被迫背井离乡。” 流离失所的人不似升官搬迁到更好地方生活的人,若是离开熟悉的地方换新环境,也会受外人排挤。 只要不是活不起了,谁也不愿离开生养的土地。 尽管李老二一家在村子里过了那么多年苦日子,对这片土地依然有感情。 李老二不是个蠢货,自然听出了李牧承话里的意思。 “是了,爹刚刚糊涂了,光想着赚钱,忽视了如今这个大环境下赚的钱有没有命花的事了。” 想着制冰要用的硝石数量不少,李牧承又一次开口提议: “其实最适合存冰的地方应该是山上,毕竟山上枝叶繁茂,总比山下要凉快得多。听弹弓哥提过,他家吃的水都是瀑布水,取水难度比咱们从井里打水更容易些。” 李老二家说到底还是在村民们的眼皮子底下,如今村里共用的两口水井的水已经浑浊,都是地下水,李老二家这口水井的水质肯定也变了。 再加上村里人打水都困难,每日取水都是定时定量的。李老二家里的这口水井若是取水过多,很难不被村里那群不讲道理的人盯上。 如今的李牧承还没有功名在身,真的发生冲突,家里这些人根本护不住。 李猎户一家与村里其他人关系都不亲厚,是最合适的合作制冰对象。 两家联合起来制冰存放,真的到了取水困难到必须背井离乡之时,两家人还能互帮互助。 至于三叔一家,李牧承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带上他家一起制冰。 到时候要不要分些冰或水给他们用,视情况决定。 实在是三叔一家之前的所作所为过于让人印象深刻,不可信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咱们家和猎户叔家走得一向近,平日里常来常往也不会引人怀疑。明日爹娘就带着姐姐去猎户叔家那边商讨制冰之事,此事宜早不宜迟。” 至于金银这些东西,李牧承也打算好了。 “家里留个二两银子应急,其余的钱都存进钱庄之中。另外,家里那么多酒也被村里某些人惦记着,找猎户叔要两只狗吧。” 谁知道犯浑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来,别说是家里不留人,就算是家里留人,比如留下姐姐或娘亲看家,也不是那群人的对手。 有狗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猎户叔家里的狗那可都是狼窜子,比一般的狗凶残多了。 “行,这事儿就这么办。你回私塾后好好读书即可,家里的琐事不用你惦记着。” 李牧承笑着点了点头,又想到了和绣坊那边合伙做的买卖,也是许久没去收钱了。 如今自己的名气越发响亮,经常出入女人扎堆儿的绣坊实在不像话。 “明日还是让姐姐和我一起去镇上走一趟吧,我有点儿事需要姐姐帮忙。” 闻言,李老二眉头微皱。有些担心李牧承回私塾后,李大丫一个姑娘家会遇到危险。 “放心吧爹娘,我会请师父帮忙,找人将姐姐平安送回来的。” 说到这里,李牧承突然猛拍额头。 终于想起来忘了说什么大事了! 第111章 重新准备拜师礼 “爹、娘,入私塾之时给先生准备的六礼可能得重新准备一份了。” 周氏感觉今天一天都没清醒过,自从看到儿子回来后,脑瓜子里面装的只有浆糊。 “怎么了?你先生他不满意吗?不应该啊,当时瞧着你先生挺满意的啊。” 李牧承当然知道爹娘准备礼物很用心,可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先前准备的六礼只是按照正常学生进入私塾时的流程,如今不同了,先生不只是私塾的授业先生了,我已经被先生收为关门弟子了。” “你说什么?” “关门弟子?” 这年头不管是私塾的学子,还是去木匠铺、铁匠铺的学徒,能被收为关门弟子那都是感恩戴德的。 如果说从前的李牧承进入南城私塾享受的是和他所有同窗一样的教导,不说完全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也差不太多。 但现在的李牧承就是光明正大的开小灶学习,冯先生教别的孩子的知识,他一样不少的学。 冯先生单独教给李牧承的知识,其他学子哪怕是整日趴门缝都别想偷学到一点儿。 李老二笑得嘴巴咧的更大了,周氏更是激动的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是好了。 “我现在就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 李二丫面前摆着冰碗,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李牧承。 嘿嘿,有李牧承这样的亲弟弟,看村里哪个长舌妇还敢背后蛐蛐她李二丫命不好。 她这哪里是命不好,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很快,周氏又犯起了难。 “说起来咱们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冯先生那样有学识的人什么没见过啊?” 李老二也被自家媳妇儿这话说的嘴角缓缓放平,犹豫了好半晌才嘴角嗫嚅着出声询问李牧承道: “承儿啊,按理来说爹应该是给咱们这一大家子赚钱花的,不应该想着动用你的钱。可拜师是大事,你娘说得对,咱们家确实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你放心,那钱就是让你垫付一阵子,爹明天……不行,明天还得去你猎户叔那商量制冰的事。爹后天就去镇上找活儿干,争取最快时间把在你这里挪用的钱给你补回去!” 李老二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地脑袋都快低到桌子下面去了。 丢人啊! 当老子的正值壮年,竟然想着挪用五岁小儿子的钱! 李牧承反而觉得一家人都很好。 他们都在为自己获得的成就而开心,为了自己的拜师操碎了心。 还真是没瞧出来,自家这个从前愚孝到骨子里的爹,离开老宅后变化竟然是最大的。 “放心吧,咱们家是什么情况,我师父当然是清楚的。原本应该请我师父来咱们家吃饭的,可我们刚从府城回来,私塾里面的事情太多,师父抽不开身。” “这样吧,到下个月休沐日的时候,我问问师父有没有时间。若是可以的话,我请师父来咱们家吃一顿饭,就劳烦娘亲和姐姐多多受累了。” 周氏和李二丫忙笑着摆手,“这孩子,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爹娘最担心的就是扯你的后腿,没办法给你提供助力。” 李牧承龇出一口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娘亲这是什么话?只要咱们一家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幸事了。” 人为什么要努力上进?还不是想有能力保护家人和自己,过上优渥的生活? 只要一家人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家和万事兴,若是为了所谓的功名利禄做那卖儿卖女、抛妻弃子之事,和李老大又有什么区别? 瞧瞧李老大现在的日子有多艰难。 空顶着一个童生的名头儿,谁都不给他这个读书人一个面子。归根结底,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整个老李家托举他一人那么多年,给他创造了那么多有利条件,换头猪坐在李老大的位置都能原地起飞了。 “时间不早了,明日一早你们姐弟俩还得去镇上呢。对了,当家的你现在去村长家走一趟,若是村长家里还没有熄灯休息,就去和人家提前打个招呼,别明天咱们赶不上牛车。” 毕竟坐谁的车回镇上不算什么大事,但若是耽搁了李牧承回私塾上课的时间可不好。 李老二刚要跑出去,又被周氏给唤住了。 “大晚上的空俩爪子去实在不像话,今儿咱家承儿坐马车回来搬了那么些坛子好酒,自己去挑一坛子抱过去。” 不管怎么说,村长这个人还算是公平的,分家之后也常有照拂。 不管是出于晚辈的孝敬,还是这段日子的帮忙,按理来说都该懂点事儿。 李牧承的亲爷爷奶奶是指望不上了,若是以后走上仕途之路,邻里乡亲这边的面子还是要过得去的。 虽然周氏没有接触过当官的人,可从前在老宅被磋磨的时候也经常听老太太和李老大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读书人的口碑很重要,若是能让村长觉得他们两口子人不错,自家儿子的嘴巴这么甜,肯定也是讨喜的好后生。 到时候如果儿子读出来了真的成了吃公家粮的那个,也算是弥补了亲人不和带来的影响。 好在当今圣上和官员们都不是愚孝的人,并没有完全依照老人说的永远都是对的办事。 …… 这边的李老二家十分温馨,有商有量的,一切都为了更加美好的未来做各种准备。 那边李家老宅,各种哭嚎声缠绕在一起,就算是狼下山了都能被吓到夹着尾巴跑回去的程度。 “老大你个不孝的玩意儿啊!你亲娘进大牢这么多天,你没钱打点就算了,哪怕去看为娘一眼啊!” “知道那些狱卒怎么说吗?那些狱卒说你这个儿子巴不得你老娘我嘎嘣一下瘟死在牢里呐!到时候草席子一卷,随便找个乱葬岗一丢,连打棺材的钱也能省了啊!” “我老婆子苦啊!光是儿子就生了两个!嫁到你们老李家几十年,到老了还要受这么大的罪啊!你们老李家对不起我啊!” 第112章 胡说!你才不是我亲奶奶! 李老大听这些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李大丫眼皮微微动了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奶奶说什么? 她说她给老李家生了两个儿子? 可爷爷奶奶膝下有自家爹和二叔三叔,这不是三个儿子吗? 是坐牢这么长时间气糊涂了,还是哪个人并非奶奶亲生? 但凡李牧承在这里听到李老太的话,都能肯定自己从前的猜测,自家爹不是亲生的。 偏偏李大丫的脑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思维模式永远和正常人有所不同。 此刻的李大丫竟然脑补出一场大戏,满脑子装满了陈年旧瓜—— 爷爷肯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自己爹李老大是大户人家的嫡孙。 自己的亲奶奶是大家闺秀,眼前这个哭嚎的丑陋老太婆就是那上不得台面,只知道勾搭男人不安于室的外室。 爷爷犯了大错,眼前这老太婆怀了二叔,最终东窗事发。 亲奶奶知道真相后,和爷爷和离。爷爷的家族是个大家族,还是特别注重名声和脸面的那种超级大家族。 但亲奶奶家族势力也很庞大,不管是为了安抚亲奶奶,还是看在亲奶奶家族的面子上,爷爷就被原本的家族赶出来自生自灭了。 这个时候,爷爷就带着如今这个老太婆到了李家村隐居。 后来二叔出生了,爷爷过了多年苦日子后十分后悔,认为一切都是二叔的错。 所以二叔这么多年一向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那一个,连带着二婶和堂妹堂弟都跟着吃瓜落。 至于为啥爷爷有钱全力供爹读书,肯定是爷爷或亲奶奶的家族背后使力了。不过碍于某些原因,不好让外人知晓。 李大丫越想越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激动不已。 原本听着老太婆哀嚎觉得烦躁,这会儿竟然觉得老太婆的哀嚎声竟突然变得顺耳了许多。 老太太哀嚎的正来劲呢,眼角余光瞥到了李大丫的神情,发现对方竟然嘴角上翘,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顿时火气更大了。 二话不说一巴掌就对着李大丫的脸呼过去,长长的指甲里还藏着泥垢,直接将李大丫的脸蛋给挠出两道红痕。 “啊!死老太婆你要干什么?” 李大丫瞬间炸了,尖叫声仿佛要把屋里所有人的耳膜都给刺穿。 本就因着没占到二房便宜很闹心的李老大,这会儿越发心情烦躁了。 “够了!不乐意呆都滚出去!” 李老太婆惊呆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老大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呢? 倒反天罡! 简直是倒反天罡! “老大!我是你娘!你今天敢赶我出去,我明天就去衙门告你!” 读书人最要紧的就是那张脸,她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一向捧在手心里的大儿子了。 若换做以前,见老娘这么生气,明知对方不会真的去衙门走一趟,也会说些好听的话哄一哄再赔个不是,这事儿也就轻轻松松的掀过去了。 偏偏李老大今日就是气不顺,更是半点儿不给老太婆面子。 “告去吧,去吧!反正老二和你们离了心,老三也铁了心不再和你们来往。你们能指望的也只有我一个了。” “去衙门告吧,最好是把我的童生革了,再把我送进去蹲个三五十年。你和爹没有人养老送终,没有人床前尽孝,你满意了?” “到时候房顶漏雨了也没人帮你们补,天寒地冻的你佝偻着腰,背着我那全身瘫痪的爹,你们老两口去捡柴。反正能在你们膝下尽孝的人被你给坑惨了,搞不好还能坑死了呢。” 李老大说到这里,竟是抱胸冷笑。 “反正我媳妇儿改嫁了,闺女从小就做富家太太的梦。落在李家村也算是废了,这辈子也指望不上。” 又指了指跪坐在地上爬来爬去,时不时还把脏兮兮的手往嘴巴里含的傻小子。 “我被你们坑废了没事,你们还有个小孙子。瞧瞧,多聪明啊,离了他娘都没人能照顾他。狗都知道碰到脏东西绕着走,你宝贝孙子只知道下手往嘴巴里塞。” 老太婆被自家大儿子这番话和无所谓的态度吓得不轻,此刻愣是连个声儿都不敢出。 李老大偏偏还越说越来劲了,直接打开门,歪嘴一笑瞧着就恐怖。 “要我看娘你也别耽误时间了,咱们现在就往衙门走,明早衙门开门咱们第一个进去告。” 李老太吓得腿都麻了,见大儿子步伐沉重的慢慢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双手都快摇出残影了。 “我不去!你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告你!” 一听到李老太这句话,李老大还没什么反应呢,李大丫先不干了,急吼吼的跳了出来。 “胡说!你才不是我亲奶奶!” 李大丫还打算继续说亲奶另有其人,突然就感觉到脖子被人死死掐住了,下一秒双脚腾空。 “孙氏那个贱人,你果然不是我李家的种!” 李老大目光凶狠地盯着李大丫,试图在她脸上找出对方并非自己亲生女儿的证据。 他就说,当年孙氏那般殷勤的扑上来,完全不顾礼义廉耻非要和自己睡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想了那么多年没想通,最终只以为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被自己的好相貌和书卷气吸引到了,刚好有权有势人家的闺女自己遇不到,那就选一个有钱的岳家。 孙氏嫁过来之后,李老大的想法又一次变了。知道孙氏娘家就是个花架子的时候挺想休妻的,奈何刚一个月孙氏就有孕了。 孙氏生产的时候早产,听说是被老娘给气的提前胎动了。但当时老娘说的一句话被他深深记在了心底—— “这孩子长这么好,和足月的孩子有什么区别?要我看就是孙氏犯懒矫情,找了这么个说辞,不就是为了抹黑我的形象,让别人都觉得我是个恶婆婆吗?” 原本只因为是婆媳不和的缘故,直到刚刚李大丫脱口而出的那句“不是亲奶奶”响彻耳畔。 只能说孙氏真够冤枉的。 …… 老宅这边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李牧承的心情。 第二日大清早,李牧承和李二丫就抱着热乎乎的饼子和凉白开,坐在了牛车上。 第113章 这首诗和绣坊绝配 绣坊内。 少东家郑盼儿在顾客们那里听说李牧承在府城大放异彩,如今有了神童的名号不算,私底下不少人都叫他小文曲星,可把她也给高兴的够呛。 算起来她这绣坊有这么一个合伙人,还是她绣坊捡了大便宜呢。 郑盼儿早就给李牧承备好了贺礼,只可惜左等右等没等到李牧承上门。 尽管郑盼儿知道李牧承是南城私塾的学子,可她一介女流,还是个商人,去学堂找李牧承,影响实在是不好。 郑盼儿连着几日都在城门开的第一时间把店铺大门敞开,生怕错过李牧承登门一样。 可算是把人给等上门了,郑盼儿喜的眉眼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盼儿姐姐。” “诶!可算是来了,让我这顿苦等。” 郑盼儿笑笑,领着李牧承姐弟俩往后院走去。 “你们姐弟俩长得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从前我在京城之时都没见到哪家姐弟有你们这样好容貌的。” 长这么大没出过几次门的李二丫,被一个这么会说话长得也很好看的郑盼儿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我带着姐姐过来,主要是以后我在私塾怕是没时间能常出来。想着盼儿姐姐和我姐姐年纪相仿,会有很多共同话题,以后我在绣坊这边和盼儿姐姐的合作,就全都交给我姐姐打理了。” 郑盼儿听话听音,自然也听懂了李牧承未出口的另一层含义。 无非是希望她能帮帮忙,多教李二丫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罢了。 “嗐,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如此也好,我呀,就喜欢和女子打交道。” 见李二丫刚放松一些就又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样子,郑盼儿笑眯眯地轻声提醒道: “早些时候听牧承弟弟提起过,二丫妹妹比我小一岁,我就托大一次,你便随着牧承弟弟一样,唤我一声姐姐可好?” 李二丫有些拘谨,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家弟弟。 见李牧承对着自己轻笑着点了点头,李二丫激动的脸都有些红了。 想着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那么多变化,全都是因为弟弟的脑子好使。 同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姐弟,她又怎么能事事都拖后腿呢? 亲弟弟不只是个读书人,还是一个读书读得非常好的读书人。做生意赚钱这种事,有她这个做姐姐的挑着才是正理。 爹娘可以小打小闹的在集市支个小摊卖些蔬菜瓜果,毕竟农民嘛,总不能真的一直在地里刨食,总得用地里的东西换些钱做家用。 若是连集市卖菜都被打为商贾之流,整个大乾朝怕是都没有几个有资格读书的人了。 想想昨天晚上弟弟捣鼓出来的制冰之法,虽然说现在这种到处干旱少雨不宜拿出冰块来卖,可干旱总会过去。 今年干旱,还能年年干旱吗? 那制冰的法子,日后就会成为家里重要来钱的买卖之一。 爹娘不能被打上商人的标签,一旦爹娘被定义为商贾,那么弟弟就不能参加科举。 可她李二丫这个姐姐就无所谓了,就算是有血缘关系又如何?说到底是同辈而已,又不是长辈。 想通一切的李二丫根本不用旁人开导,自己就把利害关系梳理个明明白白。 如今见郑盼儿这般表现,接话也相当自然。 “承蒙盼儿姐姐不弃,日后定会有不少要与盼儿姐姐学习的地方,还望盼儿姐姐不吝赐教,莫要嫌弃我笨嘴拙舌为好。” 郑盼儿笑得双眼都快眯成一道缝了,只能说不愧是文曲星的姐姐,说话就是好听。 郑盼儿也知道李牧承还得回私塾,不会在绣坊里坐多久。连忙把自己准备好的贺礼取出拿了过来,又故作不悦的白了李牧承一眼。 “好你个小文曲星,给咱们镇上的酒楼专门做了首诗不算,连府城一个新开的酒肆都得了你亲笔所提佳作。那两家可都借你的光,门楹都换成你的诗了。” 郑盼儿将贺礼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李牧承手边,又指了指门的方向。 “偏偏咱们合伙的生意,你连个墨宝都不留,是嫌弃姐姐我这庙小不成?” 李牧承忙摆了摆手,“盼儿姐姐这是哪里话,之前我人微言轻没什么名气,给这么好的绣坊写诗多掉价啊。盼儿姐姐若是不嫌弃,还请准备墨宝来,我现在就提笔。” 郑盼儿满意了,将早就备好的笔墨纸砚拿来,“我不用你做一整首诗,就两句便可。” 四句诗她怎么作为楹联挂在外面揽生意?李牧承的诗每个字都精彩,与其要纠结选用哪两句,倒不如只要两句。 说实在的,李牧承正在脑子里翻古诗词呢,闻言双眼一亮,有了! 刚好用得上的一首诗,恰好只记住了两句。 李牧承拿起毛笔,唰唰开始写——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郑盼儿的眼睛根本就舍不得移开,盯着那两句诗眸光越发明亮。 “见到云彩都能联想到我绣坊的衣裳,见到花就能联想到来我绣坊买成衣和布料之人的好容貌。以云喻衣,以花喻人,好诗!” 李牧承笑着点头补充,“也可以说把衣裳想象成云,把容貌想象为花。” 郑盼儿激动的脸都红了,声音微微颤抖,“我绣坊全名锦绣坊,本就对应着花团锦簇。你这首诗和我绣坊的名字最是相配!” 李二丫没有李牧承的才学,但只听二人解释,都能品出这首诗有多精妙,与绣坊有多适配。 难怪那么多人都羡慕读书好的人呢,不过十四个字,却能表达出这样的意思,如此优美的辞藻,还真是让人听了便心旷神怡。 这样的才子是自己的亲弟弟,李二丫越想越骄傲。 原本还紧张的暗暗抠手指呢,这会儿身心舒畅到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她李二丫是小文曲星的亲姐姐,气质这一块必须拿捏得死死的,说什么也不能给亲弟弟丢脸! 女子虽然不能科举,但读书能明礼。 等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去弟弟的房间里取两本书看。 第114章 你要是见过李牧承,你比我还馋 李牧承完全不会想到,自己只不过提笔又一次做了文抄公,能让亲姐姐从此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私塾那边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我得回去了。姐,以后有时间了你自己过来,或者让娘陪你过来。” 李二丫笑着点头,也跟着站起身,不忘帮着李牧承拿好贺礼。 有她这个当姐姐的在,这种拿东西的活儿哪里需要弟弟亲自来? 郑盼儿也没有挽留姐弟二人,毕竟人家有正事。 姐弟俩先是去了一趟钱庄,把钱存了进去。 又在街边买了些小东西,掐着时间说说笑笑的走到了南城私塾门口,冯墨扬这个当师父的头一次如此不稳重,站在南城私塾大门口不断朝着远处眺望。 那样子,活像是李牧承回趟家而已,就被别有用心之人拐跑了一样。 直到李牧承的身影出现,冯墨扬这才感觉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至于郑盼儿给的贺礼有些大且分量不算轻,李牧承拿到私塾里面也不方便。在转了几个弯后就让姐姐放到她自己做的粗布包里了。 “师父!” 冯墨扬笑着点头,李二丫也十分恭敬地给冯墨扬行了个晚辈礼,十分礼貌有规矩。 “刚好师父在,徒儿有事想要求师父帮忙。” 冯墨扬笑着看了一眼李二丫,见她只是一个人跟在李牧承身边,心里便有了数。 “为师这就让私塾里的车夫驾着马车,送你姐姐安全回到李家村。” 私塾里的车夫可不只是赶马车的一把好手,那可都是有真功夫的人。 好比昨日送李牧承回李家村的那个车夫,本就是在边关打仗因伤退下来的。 如今早已养好了身子,不比在战场上的巅峰时期差上多少。若是武学先生忙不过来,他还能帮忙作为辅助先生指点学子一二。 这次被派去送李二丫回李家村的车夫,正是昨天跑过一趟李家村的那位。 “行啊,李家村我昨天就跑了一趟,他家很好找的,保证安全把你姐姐送回去。” 直到李二丫坐着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冯墨扬那慈爱的眼神落在李牧承身上,根本收不住。 “把你的东西送回到宿舍去,别误了上课的时辰。” 见李牧承快步朝着私塾里面跑去,冯墨扬心情那叫一个美啊。 嘿嘿。 还是他的小徒弟,还是他南城私塾的学子。 秦征算个屁! 白马书院算个球! …… 白马书院。 秦征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见院长铁青着脸盯着他瞧。 “咋啦?多日不见这么想念我吗?” 院长根本不搭腔,而是紧绷着脸反问,“听说你把白马书院的入学令牌给了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毛头小子?” 秦征点头,这事儿本就瞒不住,再加上李牧承这小孩儿他是真瞧上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啪! 桌子上的书架都被拍得原地震飞起来。 “胡闹!” 院长铁青的脸瞬间憋得通红,“白马书院的好苗子那么多,不过一个稚童而已,何必又去招惹冯墨扬?” 上次为了把冯墨扬重新召回白马书院重新做先生,是砸钱又是砸教学资源的,在冯墨扬那里收了一个资质尚可,但放在白马书院也排不上前三的学子,勉勉强强排在第五而已,远称不上惊艳。 结果呢? 冯墨扬和那个徒弟直接决裂,与白马书院的距离更大了些。 这次秦征发什么疯?又去招惹人家的徒弟! 这招不管用,又要用这招做甚! 秦征丝毫不畏惧院长的威慑力,毕竟秦征是院长的嫡亲妹夫,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啊。 “我可不是为了老冯,实在是馋他那小徒弟。你是不知道,李牧承那小子多有才,你要是亲眼见过他的表现,一定比我还不顾形象。” 白马书院院长猛地翻了个白眼。 就冯墨扬那么个足智近妖的人,能让他收为关门弟子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甚至怀疑被白马书院挖走的所谓“关门弟子”,就是冯墨扬给他们下的一个套,为的就是要坑他们白马书院一笔大的。 但仔细想想,冯墨扬也不算是坑人。毕竟被挖来的那个学子,若是凭本事考入白马书院也是不在话下的。 秦征笑眯眯的截胡了院长刚倒好的茶一饮而尽,气的院长都想把茶壶砸到他脑门儿上了。 “啊~好茶!再来一杯!” 砰! 院长手里的茶壶被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啧,真凶,不就是让你这个大舅子给亲妹夫倒杯茶嘛,小气巴拉的。” 见院长真要怒了,秦征也不贫嘴了。收起吊儿郎当欠揍的模样,严肃认真地道: “李牧承的诗你看过了,还有从前盛传的女诗仙,那四首诗我也已经派人查清楚了,是李牧承所作没跑了。” 说到这里,秦征又把他临时调包的白马书院入学考题丢给院长。 “瞧瞧李牧承有多能耐吧,当年同为五岁的你,可有这般厉害?” 李牧承那张考题与旁人不同,旁人的题目虽然都被打乱了,但好歹题目就那么多。 李牧承的这张,可是比别人多了两倍的题量,且并不完全都是算学题。 且就算是算学题目,也比旁人的还要绕得多。 饶是这般,李牧承依然是一个完成的,还是满分。 院长的神色终于变了,眼神都直了。 “这是……这是冯墨扬那个小徒弟的?你没骗我?” 秦征切了一声,“我至于骗你?你好歹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如今白马书院的院长,鉴定笔迹时间的本事又不是没有。” 说到这里,秦征气得咬牙切齿。 “冯墨扬那个狗东西,护得像他自己的眼珠子似的。他防我像防贼就算了,连许文远那老小子都被他给请过去了。” 院长再次讶然抬头,目光直直的盯着秦征,一脸的一言难尽。 “你到底干了啥?连那瘟神都被惊动了?” 又是砰的一声响。 这次不是谁拍桌,而是秦征这个副院长专属休息室的大门被人给踹废了,直直的砸在了地上。 “秦征!滚出来!” 第115章 白马书院老院长出马 院长与秦征二人面面相觑,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竟然杀过来了。 “真当老夫退隐山林钓鱼捉虾,放牛种花的日子过久了,白马书院就随便你们瞎折腾了?老夫是退隐,不是死了!” “还有你!别以为是老夫的儿子,老夫就不揍你!我白马书院交给你们两个,清名都要被你们污上几分!” 院长与秦征二人此刻哪里还有一点儿面子可言,都站在原地不敢吭声,静静挨骂。 前白马书院白老院长精神矍铄,虽然白发满头,但依然健朗。 原本白老院长在将白马书院交给儿子的时候,就提出过等另一位副院长死了以后接任副院长之位。 也不知道这俩货到底做了什么,把那么好的副院长苗子给弄丢了。 白老院长本想舍下一张老脸去挽回的,但一想到已经将白马书院传给了自己儿子。若是贸然插手,儿子的威信必然受到影响。 就这么一个犹豫,白马书院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冯墨扬。 后来听闻冯墨扬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培养出许文远这么一号人的时候,他就后悔不已。 刚好另一位副院长年纪太大,睡了一觉没醒过来。便动了让儿子以白马书院最高礼仪去请冯墨扬回来接任副院长之职,谁知自己儿子没时间,派了秦征这个蠢货去。 秦征没把人带回来就算了,竟然还做出抢冯墨扬弟子之事。 白老院长自是生气的,可一想到冯墨扬收徒的眼光,静下心来想了想,若是又能出一个许文远,倒也不算亏。 直到发现那个被抢回来的弟子与一般白马书院的学子无异后,白老院长又一次后悔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如今已然知晓冯墨扬定是不会回白马书院的那一刻,白老院长生怕又要后悔第三次,决定亲自出关了。 “虽说咱们白马书院一向包揽科考殿试前三甲,甚至是全部进士。但学子质量却是一年比一年低。目前瞧着虽然白马书院依然是读书人的首选,可早晚会有被超越的一天。” 白老院长的学生遍布天下,想要知道什么消息,比白马书院的现任院长和副院长消息灵通的多。 有关李牧承的事情,他比白马书院内任何人知道的都要早。 白老院长已经想通了,若是冯墨扬不愿回来也无所谓,李牧承是个好苗子。 只要入了他白马书院,让他老头子亲自教导也未尝不可。 不否认冯墨扬是最会因材施教之人,但冯墨扬能带给李牧承的助力,可远远不及白马书院,尤其是他这个老头子的影响力。 相信李牧承那么聪明机智的孩子,一定知道选择哪一边更适合他的发展。 姓李又如何?又不是京城李氏大族子弟。 一个小地方的孩子而已,不配合,有的是方法毁掉。 所有会影响到白马书院威望的人事物,都要一并铲除才妥当。 就算是一颗好苗子也无所谓,毕竟大乾读书人足够多,官员数量也并不少。 李牧承就算是旷古烁今的奇才又如何?一个人的才能,一百个稍有本事的官员加在一起足矣代替。 更何况李牧承年纪尚小,还没有正式踏上科考之路,收拾起来更是易如反掌。 “冯墨扬的小徒弟,你们两个就不要插手了,老夫亲自来。明日老夫便收拾东西,动身前往南城私塾。” 白马书院现任院长与秦征二人纷纷拱手应是,白老院长倒是不忘初心,到底拿了戒尺给两人狠狠收拾了一顿才离开。 …… 一个月后,南城私塾。 “李牧承、陈思友,你们两个跟我走。” 刚下课,冯墨扬就喊住了要和同窗们一同离开的李牧承和陈思友二人。 “是,师父。” “是,先生。” 两人异口同声,只不过喊出来的称呼不同。 “半月后要提交科举名单,你们俩可要同玄字班的学长们一同下场一试?” 黄字班的学子们尚处于打下根基的阶段,大部分平庸学子还处于启蒙期。这两人私下学习进度不慢,和玄字班一半学子的水平不相上下了。 李牧承也是真真切切的去刻苦学习这里的书本知识后,才知道有不少东西是需要静下心来感悟的。 原本以为现代的灵魂穿越到架空朝代就是嘎嘎乱杀的节奏,以为科举是很容易的事情,先入为主的以为读书并不难,难的只是穷人读不起书而已。 到了现在才知道,光是考童生这一项,就赶上了高考的难度。就这,还只是普普通通的科举入门考试而已。 秀才或许是考研,再往上和考公务员有何区别? 若是想要到殿试那一步,考前三甲的话…… 简直地狱难度! 好在运气不错,大乾朝突然流行起诗词歌赋创作。想必日后科举上还会加上这一项。 作为脑子里装了不少诗词,庆幸从前随时准备掐人的语文老师的填鸭式教育,才有了如今的底气。 冯墨扬是了解科举的,心里十分清楚,只要两人没有发挥失常,考上童生一定没问题。 冯墨扬只是不确定李牧承能否夺得童生魁首,陈思友能否夺得前三甲而已。 李牧承与陈思友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一个笑脸,再次异口同声道: “要!” “好!”冯墨扬伸出手抚了抚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这段时间好生准备,这里是最近几年所有的童生试题。这一本是童生试第一场内容,这一本是童生试第二场内容。你们回去后好好研究,十日后,我会亲自出一张试卷考考你们。” 两人不知道的是就算是玄字班大部分学长们,拿到手的也不过是第一场童生试的内容。 只有极个别几个上次参加童生试落榜的人,才拿到两本。 李牧承双眼放光,这玩意儿的含金量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能实力碾压府城所有私塾的第一名!考虑的如此周到! 冯墨扬正准备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猛然间又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挥手的动作,又补了一句。 第116章 你这叫只知道一点点?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咱们南城私塾的学子依照惯例,会放半个月假期。你们两个若是没什么大事必须回家,最好是留在私塾里,方便随时来找我询问问题。好了,都离开吧。” 李牧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一个月来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已经好久没回过家了。 家里的冰制的如何了,李家村有没有人发现他们私底下做了什么,有没有找他们一家的麻烦? 还有爹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请师父回家吃一顿饭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找到机会提。 李牧承很想现在问问师父的,可陈思友还在身边,总不好直接将人撵出去让他稍等片刻,自己有话要背着他和师父说吧? 虽说李牧承是关门弟子,和师父多亲近些无所谓。但同窗之情还是要好好维持的,为了这么点小事让两人之间有了嫌隙并非好事。 罢了,私底下单独相处的时间总会有的,到时候再说吧。 “牧承,你可听说有关咱们私塾的一件大事?” “何事?咱们私塾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咱们南城私塾后边那片林子,要被砍掉盖房子了。等房子盖好以后,咱们南城私塾又要招新生入学了。” 这些事情李牧承还真不清楚,最近还真是努力学习,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见李牧承这样子,陈思友就主动打开了话匣子,继续给李牧承讲着他探听到的消息,拼拼凑凑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八卦。 “据说是其它地方的学子要来咱们南城私塾求学,咱们先生说南城私塾面积小,恐无法接收那么多远道而来的外地学子。那群人也不知道动了多少关系,使了多少银钱,到底是把南城私塾后面那片林子给买下来了。” “不光是买下林子,还准备好了泥瓦匠和木匠工匠,就连建设房屋用的材料和后续的桌椅板凳教具一类的都准备好了。地契也送给了先生,只一个要求,让他们可以帮着最快速度动工,完成南城私塾的扩建。” 李牧承自认为还算是了解师父的,他可不是一个任由旁人牵着鼻子走的。 果然,下一秒陈思友说高兴了,自己先笑出了声。 “咱们先生就顺便提了个小小的要求,你知道是什么吗?” 李牧承只思考了一息的时间,便给出了答案。 “可以接收他们的孩子来求学,但必须要遵守南城私塾的规章制度。若是违反了私塾里的规矩,是赶走还是惩罚他们都得受着。还要允许本地一些贫困家庭出身的孩子做同窗,不可用有色眼镜视人,要讲同窗友爱。” 原本陈思友还想卖关子呢,结果李牧承竟然全都说中了。 “不是……你管这叫不知情?” 他光是收集各种小道消息都用了好几天,辛辛苦苦拼凑这些信息又用了好几天。 结果李牧承刚才说不知道,转眼间就把他拼凑出的所有真想给还原了。 妖孽啊! 难怪是黄字班最后一个入学的学子,却成了先生的关门弟子。 就这脑子,他若是有这样的学生,他也要收为爱徒! 嫉妒是不会嫉妒的,陈思友原本羡慕占据大多数,现在只剩下对李牧承的崇拜了。 “好兄弟,日后若是出息了,一定要拉你兄弟我一把。别的不行,给你打打下手肯定可以!” 这边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远了,而此时的冯墨扬迎来了多年未见的旧人,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冯墨扬,最近可好啊?” 冯墨扬面上淡定,心里惊讶的不行。 “白老院长。” 这老东西怎么来了? 难道是秦征回去搬救兵了? 可秦征不是那样的人啊。 当年被带去白马书院那个资质一般的“弟子”,甚至连换取白马书院许多资源的招数还是秦征给出的。白老院长出山这件事儿,自己怎么只言片语都没收到? 难道秦征这么多年与自己秘密联系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出事了? “怎么?看见你先生来了激动的回不过神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冯墨扬收起纷乱的思绪,面上依然保持淡定从容的模样。 “怎么会,白老院长远道而来,自是要扫榻相迎的。” 白老院长眉毛微挑,倒也不觉得冯墨扬这称呼有什么问题。 在他离开白马书院之日,两人就断了联系。人家不愿意再称呼自己一声先生也正常。 且这冯墨扬并非官场之人,倒也没必要非得给自己这个面子。更何况京城冯家的人还在,并没有彻底没落。为了一个称呼上纲上线谈尊师重道,实在是没必要。 “听闻你收了一个小爱徒,李牧承对吧?牧承……放牧多年的牲畜都知道能活得久活得好,甚至活得轻松自由,都要感激有人捧着,托着,名字倒是不错。” 冯墨扬哪能听不出对方的意思,无非是在借机敲打,说他在白马书院求学多年却不知感恩,一门心思离开白马书院另起炉灶,不认他这个昔日先生,不想想他冯墨扬能有今日,全仰赖他这个白老院长。 但敲打归敲打,选用他爱徒名字做筏子这事儿实在是晦气至极。 “我也觉得牧承的名字不错。牧有治理之意,也寓意着心旷神怡,自由快乐。承,传承、继承、担当。牧承之名,象征着足智多谋、尊贵、精明能干,倒是与我小徒儿十分相配。” 白老院长丝毫不意外冯墨扬会说出这番话,只淡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李牧承这小子对于冯墨扬来说极为特殊,若是把李牧承这小子拐到白马书院去,冯墨扬只有乖乖听话跟着一起走的份儿。 毕竟他也不会舍得自己的徒弟,遭受和自己当年在白马书院一样的经历,甚至翻倍丢在他宝贝徒弟的身上。 “来了这么久,你那宝贝小徒弟怎么不叫过来给老夫瞧瞧?好歹老夫也算是他的师祖。” 冯墨扬轻轻理了理衣袖,语气极为平淡。 “不巧,今日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点名要他过去走一趟,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 而此时的李牧承正在吃面条,抬头就对上了一个黑衣人杵在面前。 第117章 神秘黑衣人 “沈先生,您今天怎么这么一身打扮啊?” 差点儿以为有坏人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了,目的是把自己给掳走呢。 沈修竹沈先生直接捞起李牧承就朝外奔去,速度极快。 等到了外面后,更是足尖轻点,几个呼吸间借力无数次,毫不费力地带着他越过院墙,稳稳当当的落在马车之上。 “没吃饱就进马车里面继续吃,有什么疑问等出了城门再问。” 李牧承乖巧点头,就沈先生和自家师父的关系,他一定不会坑自己的。 且师父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如果他有什么事儿被绊住脚,寻不到人的时候,就去找沈修竹。 难道师父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了,需要沈先生带着自己出去避祸? 李牧承钻进马车,看到的就是摆在马车里面的几个大食盒。 另一边的车座上还放着三个大包裹,沈修竹先生则成了车夫,快速驾驶马车离开南城私塾。 “牧承,你把身上私塾院服换了,新衣服在左边第一个包裹里。” …… 南城私塾,冯墨扬处。 白老院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幽幽叹息一声。 “唉,同样的招数再用一次,可不一定管用了。你说对吗?我的好徒儿?” 冯墨扬浅笑,依然淡定从容。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毕竟人都是会成长的,同样的招数,也会有一点变通不是吗?” 这边昔日师徒俩还在隐晦的过招,另一边的李牧承已经在心里疯狂骂街了。 他李牧承,大乾朝望月城冉冉升起的文曲星,竟然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这特码的什么衣裳? 让他去街边乞讨吗? 是,他承认考科举这条路艰难,需要很强大的意志和耐力,要有特别能吃苦的精神。 可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历练吧?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换好了吗?换好了就出来。” 李牧承再如何不愿,也只能小声骂骂咧咧地换好了衣裳。 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沈修竹那一刻再次吓了一跳。 上马车之前,沈修竹先生还是一身黑衣。这么一会儿,他怎么成大号乞丐了? 沈修竹看着李牧承如此听话的样子,心里满意的不得了。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圆圈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下一秒就伸出长臂甩出一条链子,把另外两个包袱和几个大食盒串起来一并带出。 李牧承就眨眨眼的时间,两人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半人高的草丛里。 紧接着,又出现一个和沈修竹先生身材相仿的人,带着穿南城私塾学院服,与李牧承背影极为相似的孩子上了马车。 “先生带你去边关找你大师兄体验几天军营生活,就当是外出游历了。回来后记得交上一首诗词,还有一篇不少于一千字的文章。” 换成一般的孩子,这会儿早就捂脸哀嚎了。 可李牧承多聪明的人,虽然沈修竹先生没有明说,但他也猜得出,如此做应当是带他出去避祸的。 避祸去哪里不可以?非要去军营? 这就说明,来南城私塾找茬之人背景不一般。 白马书院那位秦副院长,自家师父都能当众不给面子硬杠。 那么来人定然是比秦副院长还要难对付的,且手可以伸得很长。 军营成了避难之地,就说明那人没有办法将势力渗透到军营之中,或者说是没有办法渗透到大师兄许文远所在的军营之中。 不想着反击只想着逃,说明此人还要满足另一个条件,自家师父得罪不起,或者是不能得罪的文人。 “沈先生,可是白马书院的那位老院长来找我师父麻烦了?想要带走我对吗?” 沈修竹知道李牧承聪明,却也对他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有了一丝丝惊讶。 不愧是冯墨扬相中的孩子,还真是如老冯所言那般,此子定成大器,远超许文远。 小小年纪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遇事从容镇定,还能保持理智分析,不错,是南城私塾应该倾尽全力保护的好苗子。 “放心吧,就算那白老院长是你师父的先生又如何?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留在南城私塾和咱们耗。三日后咱们就乘坐马车去边关,你大师兄那边肯定能做好接应。” 李牧承摇了摇头,“若我是那位老院长,我有一个优秀徒弟的话,不说完全了解,至少也能了解八分。我若是他,不止会追那辆马车,还会提前派人守在通往军营的路上。” 沈修竹笑着轻轻点头,“你啊你,连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你师父怎么会想不到?师父了解徒弟,远没有徒弟了解师父的多。” 这就好比大人和孩子之间,孩子能通过大人平日里的表现判断出对方的心情和状态,决定什么时候闹腾什么时候听话才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但大人自以为孩子还小,特别好拿捏。难道真的能知道孩子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吗? 要知道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是父母,或是带他们长大的大人。 他们生下来是懵懂无知的,所有的东西都是靠模仿学习的。 同样的道理,学子也是很多都不懂的,全靠做先生的言传身教。 或许一个疏漏,就让孩子学到了大人不想让孩子看到的那一面。区别只在于孩子会不会说出口让大人知晓而已。 “到了,咱们在这里钻进去。” 李牧承原本以为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换人只是掩人耳目用的,万万没想到走了连半刻钟都没有,竟然就到了一个坟包处。 现在最惊悚的事情出现了—— 沈修竹先生竟然要带着他,钻进一堆坟包之中最不起眼,眼看着都快塌了的坟包里! 不是……现在的读书人都玩的这么野吗? 再看看那么多食盒,还有另外的两个包袱,李牧承合理怀疑,这里面都是他们要度过这几日所需的干粮和水。 他就不明白了,不过一个白老院长而已,他是多只鼻子多张嘴巴还是多只眼啊,有必要这么怕他吗? 第118章 盐不够,你可知制作大酱啊 事实证明,白老院长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疯批。 而且是越老越疯的那种变态。 “冯墨扬,你先生我老了,已经没有从前的精力了。若是那李牧承真的比白马书院任何一个学子都优秀,我也不会毁了他,更不会对他做什么。” “就好比当年的秦征,到现在都好好的,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嘛。” 冯墨扬冷笑一声,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是啊,不过是把我们全都关在白马书院水牢之中十年而已,宁死不从你那令人作呕的游戏,你便以我冯氏一族的性命相挟,只为了让我们能完完全全听你的话。” “你没想到吧,就算是你联系了许多朝臣帮你陷害我冯家,我爹和我娘依然选择宁死也不对我发出求救。如今你白马书院的麻烦事都解决掉了吗?” “真以为你退位给你儿子,换个院长就万事大吉了?还是以为把秦征扣在你身边,成了你女婿就能操控整个白马书院所有人了?” “白马书院早就不该存在了,上一个圣上昏聩,这个圣上愚蠢至极!大乾有你这样的读书人做表率,早晚要亡。” 白老院长依然笑眯眯的,尽管冯墨扬恨透了他,他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先生我倒是希望你的嘴巴能一直这么硬,等到李牧承那小子被抓回来之后,你也能这么犟。冯墨扬,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这辈子都只能是白马书院的人。” “还有啊,你这一辈子不生个一儿半女的,前朝皇室血脉就此断了的话,你可就成了不孝子孙了。你先生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得操心你的香火问题,你得体谅啊。真以为叫了几年冯墨扬,就是冯家人了?” 冯墨扬不再说话,算算时间沈修竹应该带着李牧承逃到安全的地方了,也不用浪费口舌和这个老东西虚与委蛇。 干脆闭上双眼,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我已经给你挑好了十个名门氏族家的嫡女给你传宗接代,个个饱读诗书,气质卓绝。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洞房吧,一天一个。一个月后若是没有人怀孕,我就再给你换一批新的。” “哦对了,听说望月城这边的所有青楼都缺花魁。若是没法在你这里怀孕,那她们就去当花魁好了。放心,先生我特意找千金圣手确认过的,她们都处在易孕期间。哈哈哈哈哈哈……” 白老院长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连那令人听了只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声也消失后,冯墨扬才冷着一张脸看着大敞四开的门。 “疯子!前朝都亡了三百余年还在做复辟美梦的疯子!” …… 对这些往事毫不知情的李牧承,此刻正就着冷水咬硬邦邦的大饼子,只觉得牙齿都在痛。 “沈先生,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沈修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又将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听声音,过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不急,等信号。再过两个时辰,等外面查探痕迹的人走了,咱们就可以出去换个好点的地方过夜了。” 两个时辰后。 “沈先生,您口中的好点的过夜的地方,就是换个青石砖打造的豪华坟包啊?” 沈修竹轻车熟路的推开一口棺材,还轻轻拍了拍棺材盖子。 “来!和先生进去,里面大有玄机。” 李牧承很想骂人,奈何力气实在是太小,和沈修竹没得比。 “开棺见喜,升官发财,多好的寓意啊。” 李牧承沉默。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直到李牧承和沈修竹进入棺材并重新扣好盖子以后,李牧承终于知道所谓的大有玄机到底是什么了。 在棺材彻底合上的那一刻,棺材竟然动了。大概五息时间,就感受到了有风吹拂脸颊。 没一会儿,许文远举着火把出现在了李牧承眼前。 “沈先生,辛苦你了。” 沈修竹笑着摆了摆手,“朝堂那边的动向可打探清楚了?白马书院那边的探子可有消息传回?” 许文远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咱们这望月城边关大军也像是被大乾遗忘了一样。” 嘶—— 沈修竹倒吸一口凉气,又看了一眼李牧承。 “看来,今年不能让牧承小子下场了。” 许文远继续摇头,“不,师弟必须下场吸引全大乾的人注意到这边,不然这望月城绝对是第一个乱起来的。” 李牧承听得莫名其妙,这俩人说出口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明白了呢? “可若是这样的话,牧承小子他……” “放心,我师弟这次下场只是考童生而已,后面还有秀才和举人呢,暂时还是安全的。但今年若是不下场,被那群人盯上的他,才叫真正的有危险。” 沈修竹慈爱地摸了摸李牧承的脑袋,轻轻叹息道: “咱们这大乾还真是有够幸运的,每次遇到大劫难,都会出现一个旷世之才。” 李牧承觉得脑子更乱了,想不通的事索性不想了。 反正有一句话他听懂了,不管他想还是不想,愿还是不愿,今年下场科考是既定事实。 “沈先生,我还有一事相求。” 许文远再次开口,“干旱越发严重,边关倒是不怎么缺水,口粮也还够用。只是盐巴已经快断半个月了,劳烦沈先生帮着想想办法。” 李牧承在心里哦了一声,难怪大师兄说边关像被遗忘了呢。 这盐可是朝堂管控的,就算是有私盐贩子从中搅局,也没有哪个私盐贩子敢舞到军营这边来。 朝堂不给发盐,边关大军就算是私人掏腰包买盐,这么多人口所需要的盐根本就买不齐。 这事儿的确挺棘手的。 但如今有李牧承在,这事儿还棘手吗? “没有条件制盐,那就用少量的盐作为原材料,制作含盐的调味料使用也行,相信买一部分盐还是可以做到的。” 黄豆酱油就算了,李牧承不会。但在穿越前小的时候没少去东北姥姥家玩儿,那一大缸大酱够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吃到过冬的。 姥姥家还会把洗干净的小土豆和小黄瓜,还有路边挖出来的野菜用赶紧的布袋扎起来放在酱缸里,一小根咸黄瓜吃下去,能配一碗大米饭,还可以熬大酱汤。 对于如今的军营来说,二两盐能出一斤酱的调味品再合适不过了。 第119章 怎么养了这么多只狗? “什么调味料?师弟你有法子?” 李牧承笑着点头。 虽然李牧承很想告诉他们,制盐的方法有很多,不是非得要海盐和湖盐,还有井盐。 只可惜李牧承知道归知道,但具体如何操作却是没仔细看过相关纪录片,就算是提了也是白提。 倒是东北大酱可以,除了咸,里面也有少量盐的参与外,该有的人体所需微量元素也是有的。 “对,不知沈先生和师兄有没有门路买到百来斤的盐。再准备五百斤左右的黄豆和几口能装下两个成年壮劳力的大缸,对了,还有几个干净的棉布口袋,我要教你们做大酱。” “大酱?” “大酱是什么?” 李牧承笑而不语,只等着创造奇迹给两人看。 许文远对李牧承这个亲师弟格外信任,先是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了沈修竹手中,请他帮忙多买些盐,哪怕贵一点也无妨。 而后又带着李牧承直奔军营,回到自己的营帐安顿好,效率极高的安排手下士兵去准备李牧承所需要的东西。 “师兄,我可以亲自去挑黄豆吗?” 要知道大酱需要的黄豆必须得是好豆子,要是里面混入不好的豆子,很有可能在发酵的时候出现相当大的问题。 “可以,你还需要多少帮手也可以提出来。” 李牧承想了想后面有些精细的活儿,便询问道: “师兄,军营可有女人?随军家属也可。” 许文远还以为啥大事儿呢,不就是家属嘛。 “咱们戍边将士大部分都是军户出身,妻儿老小也都在军营附近。” 李牧承笑得更开心了,如此一来既不耽误将士们平日训练,又不影响制作大酱。 最重要的是,能空出原本准备配合他制作大酱的士兵,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且李牧承看过了,边关将士携带的武器质量实在一般。好在从前有过写网文的想法,当时想着写一本年代职工大院文,有关于钢铁厂炼钢工人的。 所以炼钢的资料查过一些,现在或许也能用上。 尽管炼出来的钢不一定有多好,但肯定比他们现在大部分士兵用的冷兵器抗造多了。 “师兄,你凑近点儿,我和你说悄悄话。” 许文远笑着蹲下身子,将脑袋凑近李牧承。 “边关军营附近有大些的隐秘山洞吗?可以造兵器搓丹药那种地方。” 许文远的眸子都缩了缩,震惊到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这个小师弟,到底是师父在哪里捡的妖孽啊! 他咋不记得南城私塾还有这门课呢? 难道是他离开南城私塾太久了,新增了一门了不得的课程? 李牧承也不想展现实力的,他也想苟一苟,等到自己走上朝堂的时候,再一点一点把自己会的东西展现出来,好助自己升官进爵。 可他今日受了不小的刺激,只是私塾一个天赋极佳的天才学子而已,为什么让他听到那么多内容! 天高皇帝远,边关将士被遗弃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放在心上。 可边关距离自家并不算远,若边关真的守不住,整个望月城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他还没活够呢,大好前程还没开始呢。爹娘和姐姐人都那么好,那些蛮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城中还有那么多他熟悉的人,给过他温暖的人。哪怕只是守护这些人,李牧承也想要为边关将士们出一份力。 从前没机会接触到这些也就算了,如今人已经在边关了,总不好吃白饭。 许文远很想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他也觉得他三十多岁的人了,听李牧承说这些就像是听小孩儿鬼扯,全都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可事实却是扰边越来越频繁,战事一次比一次激烈,被打报废的武器不知道有多少。 尤其是半年前由京城运送过来的那批武器,还没发给将士们呢,就在路上磕碰掉齿了不少。 让将士们以血肉之躯举着并不能保护他们安全的烂泥一样的武器,他看着也心痛啊。 “好,你这两天先带人把大酱做出来。山洞那边我提前打好招呼,过几天再带你进去。” 李牧承听话听音,大师兄如此信任自己,除了对自己这个小师弟有谜之信心以外,也能听出边关局势远比想象中还差。 再加上师兄口中明显有很多时间给自己做不同事情的言论,就说明他短时间之内是回不去南城私塾的。 所以南城私塾到底出了什么事?或者说是师父冯墨扬现在有什么危险?家里人的?会不会受到自己牵连? …… 李家村。 李弹弓牵着两大三小五只狼狗来了李老二家。 因为李老二一家经常往李猎户家里跑,这几只狗和他们混熟了,对他们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再加上李老二一家从老宅离开单过后,吃穿住行都有了很大幅度的提升,连五只狗也跟着吃了个肚皮溜圆,没有任何不安的开始看家护院。 李老二两口子十分放心的带着李二丫锁好院门,任由五只狗在院子里随意转悠。一起和李弹弓去了半山腰的李猎户家里制冰去了。 村里有人看到这一家子都不在,想到李老二家中那么多坛酒,不由有些心痒痒。 蹑手蹑脚的摸到了李老二家门口,还不等手碰到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吠声,吓得心脏突突跳,双腿发软连跑带颠,时不时还得踉跄着摔倒手脚并用的爬远。 太可怕了!难怪李老二一家都那么心大,家里一个人都不留。 狗可是会咬人的! 那么多只狗,毫不费力就能把一个人咬死! 男人刚离开没多久,穿着不知在哪儿淘了一套洗得土黄还带着补丁衣裳的白老院长,带着两个穿的更为破烂的中年人到了李老二家门口。 听到狗叫声那一刻,白老院长的眉头狠狠皱起。 之前调查过李牧承这一家,不是说李老二从小到大不受宠,分家也没分到什么好东西吗? 为何住着整个李家村最好的房子,人都吃不饱,全家饿得骨瘦如柴,还有多余的粮食养了那么多只狗? 第120章 白老院长也中招了 “这么久也没人出来,兴许家里没有人在。白老,咱们是先离开,还是再等等?” 白老院长没有多浪费时间思考,只随便对着其中一人吩咐了一句: “你去村子里转转,打听一下李牧承的家人去哪儿了。” 他倒是要看看,李牧承的家人若是都握在自己手里,他还能跑到哪里去,会不会跑回来找他。 此时的白老完全不知道,他所剩不多的阳寿差点儿全都折在这个小村子了。 …… “走!咱们直接去山里。” 李猎户和李老二商议了好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不管是李老二家的地窖,还是他李猎户家里的地窖都不保险。 若是想要把冰块储存好,不被村民们发现。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山里制冰,再将冰储存在山里。 那些村民不敢上山,但却有胆子去他们家。 就算平日里村民们见到李猎户发怵又如何?真到了不喝水就要死的时候,到了不得不背井离乡的时候,别说是打家劫舍了,就连提刀砍人他们也敢做。 山中地势复杂,危险重重。只有李猎户这种经常出入山林,用无数次生死危机蹚出路来的人,才能保障人身安全。 两家人一起往山上走,中途在路上做了不少陷阱。 李猎户笑出一口大白牙,“这几天我肯定是没时间打猎了,做些陷阱能弄到几只猎物算几只。” 毕竟他还要每半个月定期走一趟府城,把处理好的猎物皮毛和简单处理过的肉送过去。 陷阱里猎物少些没什么,总比一点儿没有要强得多。 若是差得实在太多,家里还有一些腌制好的存货可以补上,实在不行就去镇上花钱买些送过去。 另一头,李老二家门口。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回来了,带回李老二一家去半山腰猎户家的事。 “他们两家平日里走动的就十分勤,时不时的就要凑到一起聚一聚。” 白老院长轻轻点头,紧绷的神色略缓和一些。 他就知道,突然造访南城私塾,冯墨扬根本来不及做更多准备,不可能是提前得到消息躲起来了。 李牧承被他送走很正常,南城私塾毕竟是他冯墨扬的地盘,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但李家村这边,他就算是想要安排什么事情也需要时间,根本来不及。 “既然是两家经常聚在一处做事,咱们突然造访本就失礼,那便在他家门口等一等吧。” 于是,白老院长一行人从中午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半夜。 直到第二日清晨,依然没有任何人出现。 “奇了怪了,一家人都不回来,家里的狗不用喂吗?” 他们哪里知道,李家人离开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三天的吃食。 为了防止天气太热狗食馊掉,还特意将食盆放在了冰盆里,又特意给狗狗们搭了窝,带棚子能遮阳的那种。 李猎户家将狗送来的时候,还送了不少用零碎边角肉和卖不出去的内脏等物制作的肉干。 就算是李老二家里准备的狗食吃完了,那些肉干也能撑上几日。 水更是装了两大盆,完全不担心狗狗们饿死或渴死。 若是碰上村里那些不长眼的非要干坏事,说不定还能给狗狗们提供新鲜肉食吃,粮食肯定是不缺的。 白老院长此刻气得脸色铁青,像极了生气状态下的河豚。 “可恶!李家人是不是跑了?去李猎户家里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很快,带着满身伤还丢了一条胳膊的男人回来了。 “白老,猎户家里一个人没有,但他家养了至少十只狼。” 要不是他足够机智,选择自断一臂,并将手臂丢出去喂狼吸引火力,只怕这会儿他都被吃干净了。 李家村的人简直邪了门! 普普通通的庄户人家养那么多狗,住在半山腰的猎户家里竟然养了那么多狼。 那李家村的村长家得养什么?里正又养什么? 老虎狮子熊瞎子吗? 可怕!太可怕了!这一趟他就不应该来。 白老只是嫌恶地伸手捂住口鼻,只觉得血腥气熏得他几欲作呕。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还要被无能手下恶心着,受这么大的委屈。 “他们不在又能去哪儿?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可有离开的车辙印?可知道那些人的大概去向?” 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一句关怀的下属,心里有些凉。 但多年听白老吩咐早已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想被刻上“废物”的标签。 “已经查探过,有不同的几个脚印是朝着山那边去的。想来那群人是进山了,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竟是一整夜都没有回来的痕迹。” 白老院长眉头狠狠一皱。 他有想要把李牧承家人控制住,进而拿捏李牧承,再拿捏冯墨扬的想法,并不在乎李家人的死活。 但李家人若是进山出了意外,没有给他拿捏冯墨扬师徒俩机会,这家人怎么可以死? “走!去山里救人!” 白老带着另一个没受一点伤的人往山的方向走,血腥气越来越重,便十分不悦地转过头。 “你身上有伤就别跟着了,免得山里的豺狼虎豹被你的血吸引过来,太危险了。” 白老院长带着唯一一个手下入了山,不到半个时辰,手下就掉进一个深坑里,被坑里的倒刺扎了个对穿,直接翘辫子了。 白老院长被吓了一跳,蹲在坑边看到那人的惨样,只长叹一声,颇为嫌恶地来了一句: “真是不中用啊,我怎么就带了两个废物出来。” 下一秒,白老院长起身起得太猛,一个眩晕就要摔倒。 白老院长浑身紧绷,尽全力让自己倒在另一边空地上,说什么也不能进这个坑里。 只可惜,另一边的空地也是一个坑。 只能说白老院长运气不错,旁边的坑只是挖的深了些,并没有布置任何机关。 不过是脚摔崴了,腰也动不了了,无法自由活动,只能等着有人发现救他出去。 …… 边关。 “师弟,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做你说的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哦对,大酱!” “师兄请带路,走起!” 第121章 有人天生就是做管理的 一个个脸上挂着笑意的妇人们或站在灶台边,或站在大缸边,目光热切地朝着许文远和李牧承这边看来。 “我的天呐,那个小孩儿就是咱们将军的小师弟吗?”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让咱们将军如此喜欢的人,肯定也是和将军一样有大本事的!” “瞧瞧将军的师弟,小小年纪就能给咱们军营想法子。再看看我家那臭小子,昨儿耍大刀差点儿把他自己干劈叉了。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你家孩子才是正常孩子,像咱们将军师弟这样的那叫妖孽,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坑里的人。” …… 随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人群里的议论声也渐渐停了。 “这位就是我同你们提到的我师弟,也是这次带着你们做大酱的人。” 李牧承也不废话,直接指挥众人干活。 “将我之前带人选的那些黄豆重新筛查一遍。剔除坏的、变质的豆粒,再用清水洗净,放进锅里加水煮熟。切记不可焦糊,待汤焅净后豆粒用手一捻极酥烂的程度即可熄火焖至次日上午,将黄豆焖成红色。之后搅动均匀,成为豆泥。” “酱泥须得干湿适宜,过干难以团聚成醅,影响正常发酵。水分过多则酱醅过软难以成形,醅芯易伤热、生虫、臭败。” “这件事,需得心细之人来做。会酿酒的人想来更容易上手。” 虽然制大酱和制酒关联并不大,但李牧承总觉得发酵这种事情大差不差。 毕竟李牧承的制大酱经验也是看来的,自己没亲手尝试过。 整个大乾目前为止还没有大酱这种东西,找有经验的人肯定是找不到。 那就找会发酵的熟手吧,四舍五入也算是有经验了,降低一些制大酱成本,免得发酵不成功浪费了黄豆和珍贵无比的盐。 “小公子,那我们呢?” 守在大缸旁边的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牧承。 说了这么久也没给她们安排事情做,她们着急啊! 李牧承抬了抬手,示意出声的人不必着急。 “事情总得一件一件仔仔细细交代清楚才行,你们暂且等一等,所有在这里的人都有事要做,别急。” 几乎是李牧承的话音刚落,就有妇人出声附和。 “就是就是,饭还得一口一口吃,水也得一口一口喝呢,还能闲着你们不成?” 李牧承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依他在李家村多年所见所闻,要是自己再不抢话,这群女人肯定要打起来了。 “安静!你们要是不愿意留在这儿学做大酱,就换别的人过来!” 此言一出,刚刚正准备闹腾的妇人们全都安静了不说,有几个人更是悄悄将撸起来的袖子慢慢放了回去。 李牧承全当没看见那几个妇人的小动作,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认真听。毕竟我不可能每天都过来看你们的成果,更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等你们来问问题。” 许文远本就对自己这个小师弟格外喜欢,刚刚是故意没出声,就想看看这小子的控场能力和应变能力如何。 这种将苗头按死在摇篮里的行为,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李牧承眼神在所有妇人的脸上转了一圈,见她们都收起了各自的小表情,最起码面上瞧着都是认真严肃的样子,李牧承才继续往下说。 “酱醅大小一般以三斤干豆原料为宜,约为一尺二寸长,七寸宽的柱体。于室内阴凉通风处晾至酱醅外干,如今这个热度和气候来说,大概晒个三五日即可。” “在酱醅外裹以一层牛皮纸,免得蝇虫腐蚀、沾染灰尘。放在阴凉的地方通风处,醅件间距约一寸,酱醅多时可以分层摞起,但要以细木条隔开,约一周时间将酱醅调换位置继续贮放如前。发到一定的程度,里面都长白毛了才好。” 一群女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记得了,其中有五个妇人成功引起李牧承的注意。 只因为那些妇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李牧承耳中—— “说好的咱们每人记两条,确保每两人都会记住一个重复内容,免得到时候做大酱出错。” “放心吧,我们都记得呢。事关整个军营所有将士吃食问题,咱们可不能拖后腿。” “就是就是,这大酱若是真的能做出来,咱们也算是多了一门手艺。以后若是盐巴涨价了,咱们也不用担心家里的老人和小孩儿吃不起了。” “而且咱们将军也发话了,所有人都要自行分组的。到时候哪组的大酱最好,哪组就可以每人分十个鸡蛋呢。” “若是咱们组大酱做得最好,可不可以把你们的鸡蛋都卖两个给我?我弟妹怀着孕,过段时间坐月子得吃鸡蛋补身子呢。” …… 李牧承没有说话,而是给所有人一个加强记忆的时间。 贪多嚼不烂,一次性说太多不给人反应和思考的时间,肯定也记不住多少。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是那五个妇人一样,提前就想好了分工合作记忆的方式。 看来那五个妇人可以着重关注一下,到时候做出来的大酱品质若是极好,可以成为边关军营这边大酱作坊的管事。 别说李牧承了,就连许文远也是这般想的。 五个妇人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然就是她们成为有钱人,顺利让自家男人得到被关注机会,十分旺夫的起点。 随着妇人们的声音渐渐平息,李牧承才继续往下将制大酱的剩余步骤全都说清楚。 一刻钟后。 “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若是有什么不懂或是不理解的,现在就可以问我。若是没有的话,我就要和我师兄先离开了。” 制大酱的流程已经说得很仔细了,都是干惯了活计的妇人,这些事应该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呢,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这几十号妇人还凑不出一颗完整接收制大酱的脑子吗?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就开始动手做大酱吧。师兄,咱们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第122章 炼钢大法 比起制大酱,显然是炼钢这种事更让李牧承感兴趣。 师兄派人准备所需材料的时间,李牧承在营帐之中也没闲着。 早就用师兄给他准备好的纸笔,简单的写下了一份制钢术,并将之命名为《李牧承制钢大法》。 尽管穿越到了古代,还是架空朝代。但谁知道架空朝代延续几千年后,有没有一个与穿越前的地球有着平行世界的现代呢? 若是真的有,自己一旦将钢炼出来,也是一个名垂千古的能人。 除了是个才子,手握多个经典古诗词外,还是个发明狂人。 不只是会染色工艺,还会制作大酱、制冰,还会炼钢。 等师兄的人找到石油,也就是古代人称之为黑火油的东西后,自己又能造更多好东西出来。 只不过什么时候造,又是以什么名义造,那就得看后续发展了。 师兄弟七拐八绕的,终于走到了一个山洞前面。 在外面瞧着不起眼,可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李牧承只有一种感觉,这里像极了被摞起来几层高的客家围屋。 知道的这是军营的秘密基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顶洞人不小心穿越到现代见识到了高楼大厦,穿越回来后非要在山洞里复刻一下呢。 灯火通明的山洞里,时不时传出铛铛的打铁声。 跟着师兄越往里走,越觉得里面比山洞外热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座火山做噩梦快要吓醒了呢。 “打铁的地方本来就热,毕竟有大熔炉在。咱们进去瞧一瞧,等会儿在那里面出来就好了。山洞里面还是很凉快的,只是咱们要去的地方比较热而已。” 待走进打铁匠们所在的地方后,李牧承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了。 许文远心疼地接过一条干净的棉帕子,顾不上自己,先给李牧承擦脸。 李牧承也没耽搁时间,迅速将自己写的制钢大法取出放在大师兄手里。 所谓《李牧承制钢大法》其实就是李牧承记录的制钢步骤。从造渣出渣,到最后的增硅、终点控制,直到出钢。一共十八步,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解释和说明。 至于其中一些在如今这个时期的大乾无法解决的问题,李牧承也想了很多替换的方法,也都详细地做了相应规划。 只不过想出来的替换方法也是没有操作过的,还是得通过实验方式去得出结论和改善,也是李牧承所认为的在自己所写的制钢过程中需要攻克的难关。 好在打铁匠们都是有经验的,一些专业操作还是需要他们来做,或许有些自己想不到的问题,他们这群人很容易就能解决也未可知。 总而言之,哪怕没有办法达到自己预期中的钢该有的硬度和密度,至少也比大部分士兵们用的铁刀要好得多。 边关将士们武器升级换代是肯定的了,只是不好区别能换代到何种程度而已。 至于为什么还要停留在冷兵器时代,自然是现在的火炮制作技艺太差,炸膛风险依然很大,原材料不够丰富。 再加上人口其实并不多,若是伤亡过于惨重,战后重建难度过大,不利于望月城发展和吸纳人口。 且李牧承也是有私心的,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什么功名都没有的毛头小子。总得留些后手,以后自己做官的时候作为自己的功绩不是? 许文远接受能力很强,这些年来一直和武器打交道,对于李牧承写出来的东西已经能自行分析了。 制钢的第一步是造渣,是整个制钢环节里最简单的一步。 或者说从造渣到出渣再到溶池搅拌都是简单的。 只是电炉底吹这一步很难达到,不知道现有的巨大风箱能不能实现得了。 特别是后面的熔化期、氧化期和脱炭期,那才是重中之重的难关和技术节点。 “造渣就是调整我所说的要制作的钢,和如今铁匠们所打的铁步骤里,生产熔渣成分、碱度和粘度及其反应能力的操作。目的是炼出具有所要求成分和温度的金属。” 铁匠们围坐在李牧承和许文远身边,认认真真出耳朵听着。 起初他们都觉得李牧承就是过来捣乱的小屁孩儿,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要不是许文远这位十分得人心又有威严的将军亲自带着,他们都打算直接装作没瞧见了。 这会儿听李牧承这句话,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来瞎胡闹的孩子,这分明就是懂行的老把式啊! 亏得他们狗眼看人低,如今才知本事和年纪毫无关系。 汉子们本就热得发红的脸,这会儿因着羞愧更红了几分。 只不过边上有火炉照着,在李牧承眼里没看出什么区别罢了。 但李牧承能够感觉到周围人的变化,明白他们终于开始认真听自己说了。 “这样,派出一个代表配合我。我现在说一句,所选出的代表就做一步。” 铁匠们纷纷积极响应,最终李牧承点了一个瞧着年纪最轻的打铁匠。 见到有几个老铁匠有些失望的神情,李牧承笑着开口安抚,“若是打铁经验不够丰富的年轻铁匠都能做得到,相信诸位制钢更是不成问题。” 原本还有些沮丧的人,这会儿又得精神了。 李牧承选人也是有自己想法的,那些成熟的铁匠,尤其是资历高的人,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和习惯。 而李牧承所提出的制钢,在没遇到任何技术难题之前,需要的是一个不掺杂任何个人想法的人。 首先李牧承得让铁匠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这样后面众人的配合度才会高。 若是最开始就出了问题,哪怕自己手里捏着完整无问题的制钢方法,这群人都不会服从自己的安排。 “我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每一样东西的多少,每一次进炉的火候和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须得严格执行。” 出渣之后,所有铁匠们都激动了。 这渣比他们打铁之时瞧着品质高多了! 谁知,李牧承竟然摇了摇头,嘴巴张张合合,说出一句让所有铁匠都破大防的话。 第123章 这时候就有怀表了? “不行,氧化渣放得不够净,很容易造成回磷。” 众铁匠听不懂什么叫回磷,但都能听懂李牧承的意思。 在他们眼里上好的一炉渣,在将军师弟眼里成了无用的垃圾。 李牧承见众人刚刚还激动的样子,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只觉得好笑。 “这第一步问题不大,只是时间掌握的并不精确。毕竟火候的强烈、空气的流通等外在影响没有算在内,咱们再来一次,争取时间把控的更精确一点。” 眼看着大师兄又让人准备香过来,李牧承急忙挥手喊停。 “这香也并不一定计时完全准确,毕竟香的燃烧速度和所处环境有关。且制香的人也不可能保证每一根香所需原材料的组成成分都相同,用这个计时并不精确。” 此刻的李牧承十分怀念后世那些田径赛专用的仪器和各中小学体育老师人手一个的秒表。 可惜了,总不好现在喊停,再去研究一下制钟表之事吧。 “这个行吗?听人说这稀罕物叫怀表。” 许文远突然想起去年率军去南面支援所缴获的战利品之一,一块小巧精致的怀表。 李牧承双眼猛地一亮,有这个就精准多了。 不过他时刻记得保持住自己的人设,对于这具身子从未接触的新鲜事物,还是要适当演一演的。 于是,李牧承接过许文远手里的怀表,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先看了看外观,这才将视线锁定在表盘指针上。 许文远生怕他研究不明白,便主动开口为其解释。 “这上面三个指针,最长的那根指针走一圈,不长不短的那根指针就会动一下。等不长不短的那根指针走一圈后,最短的那根指针也会动一下。最短那根指针每走两圈就过了一天,与我们大乾用的日晷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日晷是十二个时辰,这个怀表是六个时辰。” 随着秒针走完一圈,李牧承这才露出一个笑容,“可以可以!果然和师兄说的一模一样。” 李牧承手里拿着怀表,又一次出声,“出渣的过程需要半时三刻,这回咱们用怀表来准确计时,再试一次。” 李牧承又指了指怀表正上方零点的位置说:“除了最短的那根指针以外,另外两根指针都走到这里就开始,这一次,一点都不能差。” 众人齐齐动手,把重来一遍的一切准备工作做好。 所有人都紧盯着怀表上的时间,终于,时间到的一瞬间,年轻铁匠马上动手。 有了上一次的配合和这么多年给老师傅辅助打铁的经验,年轻铁匠显然熟练了许多。 李牧承瞧着很淡定,实则内心也有些紧张,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紧盯着年轻铁匠的每一个步骤,时不时还要在旁边反复嘟囔注意事项。 终于所有工序都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静静地等待时间结束。 铁匠们已经在两次观看和李牧承一遍遍的念叨下,将这一步骤记在心里。 大部分人心里想的并不是李牧承所谓的制钢,而是想着以后再打铁器之时,造渣这一步也这么做。 只不过上一次守着时间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是时不时还会小声蛐蛐几句。 这次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盯着那小小怀表,生怕一个没注意就错过了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长那根指针只剩下最后一圈的时候,李牧承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提醒。 “做好开炉准备,最长那根指针还剩最后两步走到头时就得起炉。” 本就紧张的众人更紧张了,尤其是那个配合李牧承的年轻铁匠发抖的手已经放到了炉门把手上。 终于,掐着最完美的时间,年轻铁匠手起炉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成了!” 李牧承激动的喊出这两个字后,一众铁匠也纷纷围上来仔细查看李牧承口中的完美渣该是什么样的。 这一看更激动了,也纷纷化身为复读机,一遍又一遍的也跟着喊“成了!” 众人的欢呼声,让许文远也跟着激动的不得了。 可他虽然常年和武器打交道,却完全不知武器打造的步骤,因此还是有些不确定的询问李牧承。 “师弟,真的成了?” 他实在是担心李牧承小小年纪太会察言观色,担心那群老铁匠们丧失信心,故意说这样的话用来鼓舞人心和士气。 李牧承用力点头,“当然成了!不但成了,这一炉渣可堪完美品质。有了这些东西和成功经验,就算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后面的步骤自然也会继续顺利下去。这些铁匠们肯定都是最优秀的,日后也都会是大乾最厉害的制钢手艺人!” 万事开头难,这算是有了个再好不过的好彩头。 李牧承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和夸奖,彻底让许文远松了口气。 一旁的打铁匠们更是笑声震天响,“刚刚那炉不合格的渣子给我们继续打铁用也好,完全不会浪费。” 李牧承想着家家户户用来切菜剁肉的菜刀,确实不需要上战场的武器这般锋利和坚实。 再加上炼钢需要多久才能成功还不清楚,总不好让所有铁匠都围在身边什么事都不做。 在钢没有炼出来之前,他们的武器还是需要像从前那般炼制下去。 “师兄,后面的事情你挑五个人给我支配就好。剩下的铁匠们还是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有了造渣的成功经验,铁匠们都对李牧承有了不同程度的改观。 可若是让他们去听李牧承指挥,还是有不少人自认是长者,拉不下脸面。 最终,分给李牧承的五个人,除了最初那个给李牧承打配合的年轻铁匠以外,剩下的四人也是倒数第二至第五的年轻铁匠。 李牧承倒也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年轻人掌握技术,后面可以传承许久,还能带出更多的徒弟。 “大师兄,这几个人的亲属最好都接到附近,或是一直被咱们的人保护着。” 一旦炼钢成功,削铁如泥的武器正式投入战场,会有不知多少敌国细作和暗探想方设法或偷或买制钢方子,防患于未然总比亡羊补牢要好得多。 第124章 你们是真不知道饿啊 事关战场的事都不是小事,李牧承能想到的风险,许文远这个做大师兄的自然也能想得到。 “放心吧,别说是他们的亲属,就连他们的身份,我都会做出相对应的改变。” 大乾等级制度森严,除村里那群什么都自己干的农人,其余匠籍都是记录在册的。 好比边关将士的孩子出生后就是军户,长大后也是要在边关出生入死一样。 匠籍的孩子出生便注定走上了老一辈的路,世世代代都是匠人。 这群人虽然没有卖身为奴,但也没有自由和选择未来之路的权力。 除非做出什么特殊贡献,被某位有权有势之人或家族看中,想法子帮忙脱离。 这五个人直接被带走了,不过依然还在这个大山洞里,只不过距离原本的铁匠聚集之地更远,有将士把守的情况下,以后都和那群铁匠们碰不到面那种。 “你们且放心,只要你们配合好我师弟,将钢炼制出来。我许文远在此做出承诺,定会给你们一个白身的身份。等你们的孩子长大了,也可参加科举,走上仕途。” 改换门庭的希望就在前方,年轻铁匠们定然会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有那开朗的甚至还乐颠颠的说:“说不准我以后也是族谱单开一页的人了!” 众人哈哈大笑,原本被带走有些惴惴不安的心,这会儿全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好了,趁时间还早,咱们还要继续造渣。” 几位年轻铁匠都有些不淡定了,“这一步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为什么还要造渣啊?若是炼制一把武器要用打造几十把铁器的材料才行,那还不如继续炼铁器呢。” “就是啊,咱们的材料也是有数的,经不得这般浪费。” …… 李牧承认真的看了几人一眼,语速慢了许多,但更为严肃。 “虽然我们只是尝试先制一块钢锻造武器,但是中间的环节却是要历经无数次失败。每次失败就说明前面的材料就都要报废。造渣是第一步,必须要保证第一步材料充足,后面才能进行得下去。” “你们也不想做到后面发现材料嚯嚯完了,再从第一步重新开始吧?” 许文远也觉得自家师弟这话很有道理,便直接开口附和,也算是正式拍板决定。 “好,那咱们就再多造几炉,总归也是要多多熟练。” 许文远说着话的同时,命将士们将新炉子准备好,开炉添材,开始新一轮的造渣。 “你们几人也都亲自上手试两遍,全都适应适应。” 许文远心里清楚,若是想日后武器能够供应所有边关将士使用,只有一个人有实际操作经验是不够的。 这几个人只要不做出背叛之事,一旦炼钢成功,这都是军营炼钢最有资历的师傅。 只能说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年轻铁匠们都是有本事的,几轮下来几乎没怎么需要李牧承开口,一炉又一炉完美渣被炼制出来,堆在一边像一座小山堆儿一样,瞧着格外喜人。 李牧承满意地拍了拍手,“你们已经完全掌握了造渣和出渣的精髓,不出意外的话,咱们现在出来的成品应足够挥霍了。” 李牧承还要往下进行下去,许文远却紧急叫停。 “不能再继续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又看了看几个瞅着格外兴奋的铁匠,“你们是打铁的,不是铁打的。还有那么多步骤要进行,这几天根本研究不完。再耽搁下去都到明天晚上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李牧承看了看怀表,猛地一拍脑门儿。 是了,这会儿都已经丑时三刻了。 李牧承无奈扶额“真是的,咱们不出去,难道就没个人想着进来给送口饭吃?” 但凡有人过来提醒吃饭,都不至于熬到这个时间。 李牧承悔啊。 读书都没这么努力熬夜过。 许文远也无奈,“外面的士兵拎着饭盒来来回回走了七八次,不是被你给挥手赶走了,就是被那几个铁匠给挥手赶走了。你们是真不知道饿吗?” 李牧承也有些无语,他也是真没想到专注干一件事的时候,大脑会配合到完全不发出任何饥饿需觅食的指令。 铁匠们也一样,这会儿渐渐冷静下来,这才开始感受到饥肠辘辘是什么滋味。 “来人,把热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饭菜端进来吧。” 众人狼吞虎咽的吃完饭菜,这才由许文远带着去他们临时住所休息。 当然,负责守门的是许文远特意选中的几个军营好手。 这群人如今在许文远的眼里,和蜀地的食铁兽珍贵程度完全一致。 只不过李牧承当然是被许文远拎走了,这个大宝贝他要亲自带在身边守着。 这一觉李牧承直接睡到下午,睡醒的时候发现许文远不在帐中。 打着呵欠从里面走出,便看到许文远的亲兵正笑眯眯地瞅着他。 “小公子可是饿了?我现在就让人端洗漱用品和饭菜过来!” 那速度快的愣是没给李牧承插话的机会,等到此人吩咐完,也不用李牧承询问了。 这不?许文远迈着大步已经朝着这边走回来了。 “你小子还真是有够能睡的,咋样?身子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军医平日里手重,担心把李牧承给按坏了,许文远辰时起床练兵,不忘了吩咐人去城中接一位大夫过来。 为的就是李牧承睡醒后有哪里不舒服,让大夫帮忙瞧一瞧。 “不必,睡得很香,一点儿也不累。” 李牧承心里清楚着呢,昨天自己只是动了动嘴巴,出力气的是旁人。 不过师兄如此做事,实在是让人心中觉得熨帖。 许文远仔细观察李牧承,确认这小子没有故作轻松,终于放心不少。 只是在炼钢结束之前,这位医者还是暂居军营附近吧,免得真出了什么事临时去找人来不及。 师兄弟一起吃过了饭,这才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没想到这群铁匠也没闲着,早早就睡醒的他们也没有浪费时间,正在那里继续造渣。 见李牧承过来了,刚好新一炉结束,五位年轻铁匠全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开始问问题。 第125章 爷们儿要脸啊!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问题,还是最初和李牧承合作过一次的年轻铁匠提出来的。 “您写的炼钢其中一条,向熔池供应能量指的是什么?” 从小在打铁一事上耳濡目染的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新鲜的词汇,实在是难以理解。 李牧承早就料到这群铁匠一定会发现这个不同寻常的点,这也是李牧承今日想要重点攻克的第一个难关。 “这个炼钢方法是针对有先进炼钢手段和经验来说的,我们现在没有,所以这事儿得换个法子尝试。” 李牧承给他们的炼钢大法是简化版的,就是只有关键步骤没有详细注解的那种。 此时此刻,李牧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标有详细说明的炼钢大法翻开,朝着所需要的文字段落指了指,继续道: “你们都过来看我备注的这一段,这种能量原本应该是借用雷霆之力。现在我想把这样的力量换作风力,通过风箱来完成,不知道行不行,咱们得多试几次。” 实在是大乾这里根本就没有电的概念,借用雷电为幌子应该也是可行的吧。 众铁匠个个面露难色,实在是引用雷霆之力打造兵器一事闻所未闻,更何况只是作为锻造原材料之用。 难怪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制造出比铁器更坚硬的武器,原来是因为这种比天高的难度靠人力无法完成啊。 见众人纷纷露出怯意,李牧承再次拍了拍双手。 “还没开始尝试就丧气,你们平日里就是如此做事的?见硬就回?不知道想办法克服困难?” “作为打铁人,你们应该有铁一样的精神和意志!更何况你们是边关将士们身后的守护神,没有你们打造出更强大的武器,就会降低他们生还的机会!” 现代还有水力发电和风力发电呢,不要小瞧大自然的力量。 众人再度重拾信心,只不过拾起来的信心不多罢了。 好在这些都在李牧承的预料之内,再加上众人认识时间太短,不相信他也实属正常,只要还能老老实实配合他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李牧承又看向大师兄,“师兄之前说过会给我派几个身手好,有一把子力气的将士可还算数?” 许文远视线落在之前李牧承让自己准备的大风箱上,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轻轻点头。 “那是自然,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随时听你差遣。” 这话不是假的,那几个人从李牧承去教妇人们做大酱的时候就跟着了。 昨儿一整日都没召他们,许文远还以为用不上了呢。 好在他没有一个冲动把人都给送回去训练,不然一来一回派人传话还得费一番功夫。 留给李牧承在军营里炼钢的时间并不算多,等白马书院那位白老院长离开后,还是得尽快送小师弟回南城私塾去,毕竟正常参与科举才是李牧承个人要做的正事。 “如此甚好,让他们进来吧,现在就有事交代给他们做。” 许文远抬起手拍了拍,又似是想到这里面拍手外面可能听不见,又将随身携带的骨哨吹响。 很快,八个十分壮硕的士兵走了进来,目光灼灼的盯着许文远和李牧承。 不怪他们如此激动,实在是李牧承此人从昨天开始就成了军营里的名人。 不少人都在背后偷偷议论李牧承,只有他们几个全程跟着的人,有幸见识到了李牧承特别厉害的一面。 这位不愧是自家将军的小师弟,果真和将军一样有大才! 如今终于可以在李牧承面前刷脸了,简直不要太亢奋! 自从脱离老宅那群人的控制后,李牧承的营养逐渐跟上了,不知不觉间拔高了不少。 此时的李牧承走到八个士兵面前,伸手一个个捏了过去。 “不错不错,这一身腱子肉,应该没什么问题。” 许文远也很满意,边关将士们除了上阵杀敌外,除了吃饭睡觉和开垦荒田以外,其他时间都在训练,过年过节也不例外。 一个个的都是好手,更何况是他亲自过目,精挑细选出的人。 “看到那个风箱了吗?”李牧承指了指洞窟里放着的一只大风箱对着八人继续道:“你们家将军选中的这个洞窟是有通气口的,这只大风箱要拉动起来所产生的风力不小,我不知道够不够用,或许要经过几轮尝试。派两个人先过去做好准备,一会儿听我指挥拉动风箱。” 八个人都十分积极地站出来想要第一个表现,李牧承急忙叫停。 “这风箱可不是拉个把时辰就能停的,你们八个人要轮班的,每个人都能用得到。换班交接的速度要快些,不能让风箱停下来。” 好在拉风箱就像是用老式锯子锯木头一样,需要两个人配合,这个拉完那个拉,可以给人足够时间去逐个换班。 李牧承命铁匠动作小心些,莫要烫坏了手臂,将输风管插到熔炼炉里。 再命铁匠将熔渣倒到熔炼炉之中,然后才吩咐已经自行排好两队的士兵。 “可以了,拉动试试。切记,务必要缓缓的加力,绝不可操之过急。” “是!” 士兵们手脚利落,立刻按照李牧承的吩咐开始做出相应的动作。 大风箱呼呼的声音听起来很过瘾,产生的风力也极大,但李牧承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少半分。 风力到底不及电力,拉动的风箱怎么可能比得上高压伏的电? 李牧承忙挥手叫停。 许文远感受到如此大风,本来心里还热乎着呢,觉得炼钢有望了。 可自家师弟突然叫停,给许文远都搞懵了。 “这也不行吗?风挺大的啊?” 这风比起去年最凛冽的那场风沙还要强上几分呢。 李牧承摇了摇头,“所需风力远远不够,我得想办法改造一下这个熔炉才行。” 李牧承只觉得自己脑瓜子有点疼,这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区别? 当初怎么就头脑一热,二话不说直接拍脑门儿决定为边关将士们做贡献了呢? 祖祖辈辈都是这般打仗打过来的,哪里会有自己脑补的那般惨烈? 可事到如今想要退也不可能了,毕竟爷们儿要脸啊。 第126章 开干! 可改造出来一个能用电的熔炉哪里能那么容易,更何况以后还要大量生产。 “还是得想办法让能量更大化,这样不行,这个风箱就算拉到最极尽,所能提供的能量还是不够。” 李牧承陷入沉思,一张脸上写满了纠结。 许文远听到这里也提出自己的猜想,“你的意思是说,失败的原因是在这个风箱?如果它能够提供更大的能量,就可以成功?”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李牧承也不能把话说死,毕竟这也是一种在目前看来能够行得通的思路不是吗? “那好办,换个风口更大的地方就是了。” 许文远直接吩咐人准备搬东西离开此地,还笑着对李牧承开口解释。 “这里受环境限制,能生产出的风力固然有限。毕竟打铁的铁匠们需要通风才能保障自身安全不会窒息,再加上熔炉也需要保持高温,因此选中的山洞通风效果并不是很好。” “但咱们若是去另一个山谷,这个困难立即就可以得到排除。之所以没有选择那里,一是隐秘性不够,二是环境略差些。” 李牧承表示理解,毕竟任何新事物的产生,都需要时间去改变人们的固有思维。 再加上炼钢若是成功,必将成为国之利器,觊觎它的人不会少。 尽管边关将士们都是军籍,世世代代守卫着一方百姓。可人心隔肚皮,每个人的思维逻辑都不同。 谁也不敢保证身边的好兄弟,一定就是忠于国家,没有任何私心的人。 李牧承瞬间来了精神,“隐秘性这个好解决,加强防范为其一。” “借此机会刚好可以把地点分一分,有些可以在山洞内完成,有些就放在山谷之中。炼钢步骤繁多,只是其中一两个环节被泄露出去也没什么,这便是解决隐秘性的第二个办法。炼钢一共十九步,只学个一两步根本没用。” 很快,许文远和李牧承这对师兄弟意见达成统一。 不止如此,到了山谷后,又有将士抬了更大的风箱过来。 李牧承见状,也知之前点两个人帮着拉风箱已经远远不够了。 这只风箱堪称巨大,要四人合力才拉得动。 好在此次帮忙抬巨大风箱过来的八个人也留了下来,刚好四人一组依然四班倒。 李牧承不厌其烦地将要领又强调了一次,又将十六人重新拆组。 之前的八人两两分组,每组挑选两个新来的。 几组在熔炉里没有东西的时候就按照李牧承的要求反复试了几次,总算是将力道把控的大差不差。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开干!” 随着李牧承一声令下,铁匠们和拉动风箱的将士们齐齐行动起来,按照李牧承的要求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 尽管如此,依然连续失败了三次。 “炼钢若是那么容易的事,那它就成为不了咱们边关将士的优势。你们能够参与到第一次炼钢这么重要的事情中来,以后都是国之栋梁。那是要载入史册流传千古的大事,你们的子孙后代和别人的祖孙后代都将为此感到骄傲。” “失败并不可怕,咱们连续三次的失败,却是越来越好了不是吗?相信咱们很快就能成功!大家加油!” 铁匠们这才知道,为什么昨日要造那么多炉渣出来。 就现在的进度来看,昨天准备的那些根本都不够嚯嚯的。 后面还有那么多步骤,也不知道又要嚯嚯多少东西。 等这一步结束之后,他们还是得想法子再多准备几炉渣才行。免得到时候用着用着原材料没了,太耽搁进度。 在一天一夜后,将士们满头大汗第六次拉动风箱时,李牧承猛地站起身,盯着熔炉的眼中闪了兴奋的光。 许文远这几日都快累麻了,军营里面的事,山谷炼钢的事,制作大酱那边的事,还有南城私塾那边的消息往来之事,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四五瓣来用。 这会儿看到李牧承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也不由有些激动起来。 终于,在场众人都听到了一个好听到让人心颤的声音响起。 “成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他们期盼了整整一天一夜。 “开始熔化!” 李牧承激动的双拳都捏紧了。 “继续保持刚刚的风力,开始进行熔化!” 李牧承怎么可能不激动。 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李牧承心里清楚。 这预示着第一个难关已经度过,李牧承成功在大乾实现了从电力到风力的成功转化与运用,未来的生活会越发有盼头。 拉风箱的将士不明白李牧承口中的熔化是什么意思,但成功的喜悦已经把他们的兴致燃至最高点。 哪怕已经累得胳膊发酸,整个人如同在水里刚捞出来似的,他们也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反而信心满满的朝着李牧承站立的方向激动大喊。 “咱们有的是力气,咱们就爱拉风箱。想要多少风,咱们就能拉出多少风来!” 山谷里满是欢声笑语,原本似是被阴霾笼罩的人群渐渐鲜活起来。 “从兑完铁水到炉料全中化完为止,这个阶段都叫做熔化期。这熔化期的任务就是尽快的将炉料熔化及升温,并造好熔化期的炉渣。” 李牧承简单两句话科普结束,竟是主动上手去兑铁水。 此举别说是众铁匠和将士们了,就连许文远都吓得眉心狠狠一跳。 “放心吧,我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出事。你们也都看好了,主要是这一步我说不明白,你们看一遍应该就能懂。” 李牧承演示了足足三遍,才看向众铁匠。 “熔化这一关不难,你们应该是看得差不多了,都动手试试。” 与之前相比,这一步的确不难。 铁匠们迅速上手,李牧承满意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全体都去休息。一个个盯着那么大的黑眼圈,也不怕累死了。” 许文远带着李牧承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做些什么好吃的给自家小师弟补补,完全不知道自家小师弟脑子里这会儿全都是制钢大法后续安排。 这不?李牧承突然的问话,差点儿把许文远的腰给问闪了。 第127章 为李牧承操碎了心 “师兄,你整日整日的扎在军营里,师嫂和你家孩子们都没意见的吗?” 李牧承自认为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却从头到尾都没见到师兄家属们一面,难道是师兄感情不顺,婚姻破裂? 这可不行! 他师兄这样好的人,就应该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还不等许文远回答,李牧承就伸手在自己身上掏啊掏,终于让他掏出来一样东西。 “这玩意儿做成饰品可好看了,晶莹剔透,未必就比珊瑚玛瑙一类的东西差。” 这东西也是李牧承在离家之前的硝石矿那边顺手捡的,看着像是水晶,其实不然。 不过这块石头品相极好,李牧承不小心摔碎一块儿后发现,里面的颜色和品质都是一样的。 再加上如今大乾朝的人对于首饰品类的概念并不完善,只能简单区分金、银、玉石、珊瑚等显而易见的饰品。 再加上这里还没有出现后世所谓的水货,且造价成本并不算低,因此高仿制品极其稀少。 “这个给你拿回去,找个做首饰的铺子打磨打磨,送给师嫂做礼物。” 随着石头一块儿递出去的,还有李牧承在府城休息的间隙随手画的几张首饰图。 只不过当时李牧承是想着等以后自己考取功名后,再给娘亲和姐姐打造首饰用。 毕竟到那个时候自己肯定会很忙,想要抽出时间专心画首饰图是不可能的。 许文远原本想要说什么这会儿已经全忘了,只目光灼热的盯着李牧承递过来的首饰图。 如今许文远的官职和身份,可以说只要不打造凤冠给自家媳妇儿,基本不会犯任何忌讳。 再加上在边关有功,和不少官员都有着不算特别亲近又不是很疏远的关系,平日里迎来送往的,也是见过不少女人家的好东西。 李牧承的首饰图一出现,就连许文远这个大男人,常年在边关和一群糙老爷们儿待在一处的他,也不得不承认,首饰若是按照图里的打造出来,一定非常好看。 再加上李牧承的妻子是明艳大美人,再加上保养的极好,与首饰相配定然会耀眼夺目。 许文远打算拒绝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又突然伸了出来。生怕李牧承转头就把东西收走似的,抢的那叫一个快。 原本想说他们两口子感情好着呢,话到嘴边竟然就变成了—— “还是师弟想得周到,你嫂子这几天的确脾气有些大。兴许也是因着我许久未曾回家的缘故,和我赌气呢。” 李牧承笑了笑,心想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女人,都是这样好哄又不好哄。 “走吧,师兄带你去吃饭。对了,咱师父写了亲笔信寄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瞧呢,刚好咱们边吃边看。” 最近几日光顾着忙别的事情了,李牧承此刻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学习进度了。 好在李牧承的脑子转得快,再加上身边还有许文远这个文武双全的智囊在,倒也将散碎时间利用起来,课程倒也没算落下太多。 这边师兄弟两个吃完饭读过信,知道李牧承至少还得在这里留半个月。 冯墨扬不愧是位尽职尽责的好师父,厚厚的一沓信件,一部分都是督促李牧承学习的,另一部分则是冯墨扬亲手写的题目,让许文远看着李牧承作答,再顺便讲解一番。 许文远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当年他许文远的遗憾就是没有少年成名。 尽管他科举之路走的也很顺遂,但总是感觉差了些什么。 如今有师弟在身边,许文远自然是乐意好好带他一番的。 不只是科举所用到的知识和常识,就连李牧承的炼钢时间都重新做了规划。 “以后不能没日没夜的泡在山谷那边了,你自己的事也很重要。以后你只需要参与每一步的第一次实际操作,后面的时间你且忙自己的。”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号角声响起,你跟着军营的将士们一块儿操练。” 到底是想着李牧承的年纪和体力,冯墨扬想了想又道: “你还是跟着伤兵营那些士兵一起训练吧,他们伤势刚恢复没多久,做不了太剧烈的运动,你肯定能跟得上。” 李牧承只想哀嚎,实在是他真的不愿意大清早的起床跑步啊! 可李牧承更清楚,科举越往后越艰难不说,就连考试时间都会很漫长。 没有一具好身体,只怕是那几天几夜的考试都熬不过来。 从前还想着早上起来简单抻抻胳膊抻抻腿,不行就跳跳小苹果啥的,再高大上一点儿就摆出打麻将的气势来打太极。 实在是太极这东西李牧承没认真接触过,只是想着那些动作和打麻将用的洗牌、摸牌、打牌动作相似,无意冒犯太极传承。 见李牧承没有开口说反对的话,许文远满意的再次点头。 “就这样决定了,想来你也是同意我这个提议的。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你只需要和守在外面的人说一声就行。” 许文远的确许多日子没有回家了,上次去府城去看师父和小师弟,那还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多久,连家都没回就去了府城。 后来从府城回来又一头扎进军营,好不容易快要挤出时间回家,偏巧又收到南城私塾的消息,让他亲自接师弟并用全力相护。 这么多天也没有白老院长的消息传过来,许文远着实松了口气。 实在是他太担心那白老疯子为了得到李牧承这个好苗子无所不用其极。 许文远根本不相信白老院长那个疯子,当真没有关系极好的武官朋友。 文臣在他指挥的军营里没资格指手画脚,不代表武将不能活动关系来边关走上一遭。 许文远不知道的是,他担忧会动手脚的那个人,此刻被捆成了粽子,气息微弱的躺在李猎户家单独留出来做客房用的小屋子里。 倒也不是李猎户家讲究,实在是李猎户拿不准主家什么时候心血来潮要进山打猎,时间太晚了回城不安全,肯定要住在他家。 “咳咳……水……” 第128章 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老院长高热了一天一夜,睡得迷迷糊糊的,这会儿终于有苏醒的迹象,知道渴了。 因着制冰这事儿需要争分夺秒,因此李猎户家里只留了李弹弓一个半大少年在家里守着这老头儿。 原本李弹弓还担心这个不知身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敢往别人家山头跑的陌生老头会死在自己家里,没来由觉得晦气。 这会儿听到了声音,心里那颗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至于另一个死透的人,两家人心善,就近将那土坑给埋了,浅浅堆了一个小土包当成坟了。 实在是那人太过陌生,瞧着穿着也不似个杀手什么的。 再加上那个老头儿还活着,兴许等老头儿清醒了,还要将人给带回去安葬。 要是不留个土包,他们再忘了之前陷阱设在哪里就糟了。 这山说到底也是贵人老爷的山,埋不知名的人在里面算个什么事儿啊? 白老院长在李弹弓的帮忙下,终于喝到了水,也渐渐有了力气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人和略显单调破旧的小木屋,白老院长的眉心狠狠一皱。 毕竟对于白老院长来说,他从出生到现在几十年,从未住过如此破旧低矮的房子。 哪怕是赶路不得不落脚在小城镇,那也是要住在最好的客栈。 如果运气不好路过破落村庄,也会随他选择住在最好的一户人家里。 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偏偏此时的白老院长根本动不了,倒是一不小心和老宅那边的李老头儿成了异父异母的难兄难弟。 “这是哪里啊?” 白老院长清晰的记得发生过的一切,他强撑到有人过来救他才晕过去。 毕竟白老院长年纪摆在那儿,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清楚一个人在山上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死亡的概率有多大。 李弹弓虽然是个酷酷的小少年,可也是一个有问必答的面冷心热之人。 虽然他对陌生人保有警惕之心,可眼前这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头儿,根本受不住自己一招蛮牛冲击。 再加上父母经常教育他要尊老爱幼,眼前这不正是一个尊老的好机会吗? “这是我家。” 简简单单四个字,白老院长差点儿被气到吐血三升给他瞧。 废话! 他是姓白,但不是白痴,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一眼便知。 之所以还要没话找话,纯粹是像多套一些有用的消息。 就比如白老院长来这里之前,已经简单的调查过李牧承此人。 知道李家村大部分都是姓李的人家,有着同一个祠堂,供奉着同一批祖宗。 还比如知道李牧承所在的一房和老宅分家后,买了李家村最好的那处宅子,还和从不与村民们打交道的猎户一家走得极近。 眼前这个眉心处有一道浅痕的孩子叫李弹弓,是和李牧承关系最好的小伙伴之一。 白老院长想要听的是和这些无关的事情,是想要知道自己没有查出来的消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白老院长想要拿捏李牧承,而不是被气死在这里。 果然,事关李牧承的所有事情组在一起,永远都只能构成两个字——邪门。 没错。 就是邪门儿。 白老院长自认为也算是历经风风雨雨,生平吃的亏不算多,几乎都贡献在了和冯墨扬有关的人事物上。 当初的冯墨扬还知道蛰伏,老老实实的在白马书院做自己的傀儡多年。 倒是李牧承这小子,年纪不大倒像是一条成精的泥鳅,滑不溜手的。 李弹弓看着眼前这老头儿面色越发紧绷,半天不回一个字,还以为对方是醒来以后浑身酸痛,正在忍耐呢,便又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你身上的伤我们找李郎中给你瞧过了。这段时间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能吃东西,饿了的话喝点儿水,但也不能喝太多。等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喝糊糊了。” 白老院长刚准备重新再起一个话题和李弹弓套套近乎,直接被李弹弓一句话给刺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会儿白老院长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一切。 这一家子人真的是住在村里,淳朴的猎户吗? 他年纪一大把了,东西不让吃不说,水也不能多喝? 还好白老院长没问出口,不然肯定要被李弹弓一句“水多金贵啊,喝那么多不顶饱不说,还容易上厕所。你现在这情况上厕所都得我伺候着,这不是给我找活干吗?”给气的翻白眼。 见白老院长这边没什么事了,人不糊涂,说话也说得清楚。李弹弓也没理会他,转身就出了门。 昨天和这老头儿一块回来的还有不少猎物,今天早上又送回来好些。 爹娘可是交代了,让他在家里把猎物都仔仔细细拾掇好,他们得回去加快速度制冰了。 李弹弓自认为也算是家里的顶梁柱之一了,家庭的重担自然也要帮着扛一扛的。 刚好刀有些钝了,趁着这会儿爹娘不在,把家里的几把刀全都拿出来磨一磨。 白老院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李弹弓什么时候出了门都不清楚,直到磨刀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时不时还伴随着李弹弓的笑声和哼小曲的声音。 白老院长瞬间鸡皮疙瘩全体起立,眼里透出一丝惊恐。 不会吧! 不会自己刚和这小子打个照面问句话的功夫,就暴露自己的想法了吧? 这好端端的为啥要磨刀啊?要宰了自己吗? 这么多年双手沾染鲜血,该死的不该死的都落在自己手里不知多少条人命。 结果自己没被仇人给弄死,反而要被第一次打照面的小少年给弄死了? 白老院长此刻哪里还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手脚并用紧咬着牙,小心翼翼的翻身落在地上,艰难的朝着门外爬去。 此刻的白老院长心里骂骂咧咧,也不知道少了一条手臂的蠢东西跑哪去了,也不知道回来接应他。 李弹弓耳聪目明,听到屋里的轻微响声,心道真是麻烦,想也不想的提起手里磨了一半的刀冲了过去。 “啊!” 第129章 大师兄因何笑得这般猖狂? “你不要过来啊!” 白老院长的声音都劈叉了。 李弹弓根本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啥,自己好心好意的过来帮忙搀扶他回去躺着,干啥看自己像看仇人似的? 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儿。 奇怪老头白老院长目光恐惧的紧紧盯着李弹弓手里那把在阳光下闪着光的菜刀,口水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泛滥了。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白老院长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不应该仗着身份带着那么两个废物来到李家村。 还想着趁着李牧承不在,亮出自己是李牧承师父的师父这层身份,先把人给诓回自己的地盘。 这下好了,连李牧承的家人面儿都没碰上,眼瞅着老命就要没了。 “啧,身子骨弱成这样还这么叛逆,要干啥直接喊我不就得了?费这么大劲就爬这么点儿距离,纱布都脏了。” 白老院长受了刺激,又晕了。 晕的这么快,也是李弹弓万万没想到的。 可以说除了有各种行程安排的人以外,与李牧承相关的所有读书人都在找白老院长的下落。 冯墨扬更是忧心,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身边盯着他的人不算少,有一个可以联系到许文远的暗线没被发现已经很难得了,说什么也不能把这条暗线的消息暴露出去。 李牧承这段时间在军营里过得很充实,终于在第二十七天后,炼钢到了最难攻克,也是最后需要克服的两个最重要的环节—— 氧化和脱碳。 “氧化就是氧化钢液中的碳和磷,去除气体以及所含杂物,使钢液得到均匀的加热和升温。而脱碳就是氧化的下一步,为了保证钢的纯度,要求脱碳量大于百分之零点二左右才合格。” 李牧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担心他们听不懂,便举了个例子。 “百分之零点二是什么意思呢?比如一百个人里选中两个人,这叫百分之二,而百分之零点二更低些,如果同样拿人来比较,换算后的结果就是一千个人选中两个人。” 所有人齐齐点头,这段时间听李牧承的话忙个不停,稀奇古怪又十分准确的概括词汇也学了不少。 李牧承表示有这么一群上道又听指挥的人,简直不要太满意。 李牧承对负责拉风箱的几个熟练工狠狠强调了一遍,“这个环节对于风箱的要求十分高,你们可能根本没有休息时间。按照从前的安排,一组拉不动了马上换另一组,千万不能疲劳硬撑,否则力道稍有偏差,炉里经过那么多步骤走到这里的材料就全都废掉了。” 这可不是李牧承危言耸听。实在是风力到底不如电力那么稳定,一切都靠人工,有太多不确定性。 李牧承再次感叹好歹拉风箱的人都是军营里的士兵。 不管是现在还是遥远的未来,将士永远是最执行力最强的一股力量。 在他们的脑子里,下级对于上级就是无条件的服从。 军令如山倒,有他们这群服从命令听指挥的人在,万事皆成。 炼钢的步骤越往后面越难,所有人都紧盯着这一步。 终于,这一炉到了时间可以打开。 李牧承扬起手,冲着拉风箱的将士大声喊了句:“停!” 风箱停,熔炉开。 经过熔化期得来的钢液从里面被取出置于地面,李牧承用一只小巧精致的打铁匠专用勺子舀起一点看了许久,略微有些失望。 “加热不均,脱碳量差一点。有希望下次成功,再来!” 与之前动不动就士气大减不同,经历了太多次失败,总结失败原因的教训和深刻反思,没有人气馁。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必须要炼出钢的气势,信心满满的重新做了一轮总结后重新开始。 李牧承已经做好了至少要在这个环节卡三天的准备了,谁料第二炉出来之时—— 李牧承激动的拿起专用勺子舀上钢液的一刹那,曾听在钢厂当了一辈子工人的长辈所描述的手感、色泽和从前闻过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 李牧承内心狂喜,“成功了!这份钢液的脱碳量简直可以称之为完美!” 铁匠们也都激动的不得了。 后面的步骤已经不用李牧承详细说,他们也知道如何把钢液变成钢块去锻造成武器了。 值得一提的是,制钢的完整步骤,李牧承并没有教会所有在这里的铁匠。 可以说除了最开始的五个步骤几乎人尽皆知外,后面几乎是每两个铁匠为一组,被单独隔离开。 知道完整炼钢顺序的人除了李牧承自己,就只剩下许文远了。 这样哪怕有别的人打听炼钢之事,能否打探完整步骤是一回事,打探到步骤后具体的操作顺序又是另一回事。 有李牧承亲自盯着都经历过无数次失败,更何况没有一直盯着的人。 就连扯动风箱的将士们也分批次随着之前分好组的铁匠们各自离开,平日里也没有交头接耳的机会。 铁匠们越打越兴奋,只因为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要费劲巴力的制钢了。 听听这锻造的声音!感受一下锤落的力道! 知道锻造好的钢被铁匠们按照从前分发给众将士的武器样子,打成出一批分给拉动风箱的那些将士以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这些钢刀有何玄妙之处。 于是,李牧承没见过的场面出现了。 许文远竟然直接来了个百人团战演习,除了不伤人以外,几乎是所有拿着铁制武器的人,纷纷朝着钢刀上面招呼。 结果可想而知,用得最多的铁制武器个个卷刃,个别的几把武器更是直接断成了两截。 许文远的眼睛更亮了,更别提那些拿命去搏的众将士了。 “好!好啊!真是好钢刀啊!” 最重要的是,随着那群人制钢越发熟练,浪费的原材料也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发现,将钢与之前的铁器重新融合锻造在一起,效果也比从前要强上太多。 许文远更是拿出陪伴自己多年的宝贝配剑,二话不说直接往钢刀上招呼。 啪嗒! 拿着半截断剑的许文远笑得更猖狂了。 第130章 踏上归程 李牧承怎么也没想到,炼钢成功之后,自己还没骄傲上呢,大师兄先疯狂了。 不过仔细想想,大师兄这种行为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怎么说,大师兄所率领的军营将士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对了,大酱那边的制作也结束了,只不过还没到起酱时间,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李牧承点头,大师兄许文远反倒是有些舍不得这个聪慧无比的小师弟了。 可再如何舍不得,也得放李牧承回南城私塾了。 距离科考时间没多久了,万一李牧承哪一科学的稍微差一些,有师父冯墨扬开小灶,再加上李牧承这聪明无比的脑袋瓜,肯定事半功倍。 “师弟,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 李牧承点点头,说实话,出来这么长时间,他也有点想家了。 也不知道爹娘和姐姐在李家村是否一切安好,更不知道家那边的干旱情况是否有所缓解。 …… 这一日一大清早,冯墨扬就激动地站在城门口不断张望。 一旁的沈修竹沈先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说你急什么?你小徒弟今天肯定能到。许文远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冯墨扬懒得搭理他,架不住对方一直在耳边絮叨,实在是烦得不行。 “你当然不急,要接的人又不是你徒弟。” 沈修竹气得当时就打算丢下文人风骨和他打一架,刚好一辆熟悉的马车出现在眼前。 冯墨扬更激动了,甚至有些小紧张的一把拉住沈修竹的胳膊,让他仔细瞧瞧自己的衣裳有没有褶皱,发冠歪没歪。 沈修竹已经无力吐槽了。 白马书院那边传回了消息,白老院长前两日一身伤的回去了,瞧着很不好。 冯墨扬听到白老院长的消息后都没露出如此开心的表情。 也就是沈修竹不知道李牧承在边关做了什么,若是许文远也给他修书一封,估计他现在还不如冯墨扬呢。 “师父!” 坐在马车里迷迷糊糊都快睡着的李牧承,突然听到车夫开口提醒他,冯先生在城门口迎接他的消息。 李牧承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光,十分激动的掀开马车车帘,对着冯墨扬的方向亲切大喊的同时,不忘疯狂挥动手臂。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李牧承的热情给感染到了,冯墨扬比李牧承挥动手臂的动作还大。 见一旁的沈修竹还站在原地发愣,二话不说用另一只胳膊抄起沈修竹的胳膊往上抬,强行让他跟着一起晃手臂。 “来都来了,别那么扫兴。难得我小徒弟如此有兴致,配合一下。” 沈修竹有些后悔非要陪着冯墨扬走这一遭了,只可惜现在转头回去已经晚了。 直到马车渐渐靠近,城门小吏接过李牧承递过来的身份文牒仔细查验后,笑呵呵地和李牧承打招呼。 “其实不用查验你的文牒也知道没问题,毕竟咱们镇上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小文曲星。不过咱们办事要讲规章制度的,还请小文曲星谅解。” 李牧承当然知道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且人家也没有为难自己,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辛苦你们了,每天守在这里风吹雨打的。” 城门小吏心暖的不行,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说他们辛苦。 没有师父在外面杵着,当徒弟的在马车里坐着的道理。 李牧承和城门小吏简单的打完招呼后,就快速下了马车,直奔冯墨扬而去。 “师父!” 又有些不好意思,刚刚竟然只关注自家师父了,倒是没注意沈先生也在。忙对着沈修竹也行了一礼,喊了一声“沈先生。” “嗯,回来就好,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去再说。” 三个人重新坐回到马车上,一路有说有笑的朝着南城私塾的方向而去。 此刻的冯墨扬看着李牧承,真是越看越喜欢。 “好小子,看来你师兄在军营里没少锻炼你。黑了,也高了。” 冯墨扬又伸手在李牧承的胳膊上捏了捏,“不错,紧实了不少。” 沈修竹只觉得自己在边上一个人傻兮兮地盯着人家师徒俩瞧显得呆呆的,便也上手跟着捏了捏。 李牧承有些无语,他是类似捏捏乐的玩具吗? 本着不能吃亏的原则,李牧承立刻做好决定,也在两个先生那里捏回来。 更让李牧承没想到的是,刚回到南城私塾,就觉得这里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还是那个南城私塾,陌生是因为多了好多房屋,甚至还多了许多有过一面之缘,但并不熟悉叫不出姓名的先生和学生。 似是知道李牧承在想什么,冯墨扬立刻就开口了。 “放心吧,他们这些后来的按照测试成绩单独分在其他班级里。原本你所在的黄字班,现在是黄字甲班。里面的学子还是你熟悉的同窗们,没有往里面添新人。” 那些新来的都知道,能进南城私塾任教和求学已经很难得了,总不好腆着大脸还要提旁的要求。 新来的先生们不能教导李牧承没事,这么多优秀学子齐聚一堂,还担心找不出第二个李牧承吗? 新来的学子们不能和李牧承做同窗也无所谓,反正走出去都是一个私塾出来的校友啊。 总而言之一句话,李牧承刚出现在宿舍附近,就被问询赶来的学子们强势围观了。 李牧承无奈揉了揉眉心,从前去动物园看个猴儿还得花钱买门票呢。 现在可倒好,被人当猴看了一文都收不到,好气啊! “嗯?师父,你带我去哪里啊?” 这虽然是通往宿舍的路,却不是通往自己宿舍的路啊! “你们宿舍所有人都搬走了,现在你们宿舍的几个学生都和我们这些先生住在同一个院儿里。” 原本冯墨扬是打算只拎出李牧承和陈思友这两个学生出来住的,毕竟读书天分最高的人,这次下场一定能取得好成绩的新生只有他们两个。 倒不是李牧承同寝室的另外几个室友不行,只是吸收知识的速度没有这两人逆天而已。 但李牧承是要有自己的人脉圈子的,总不好让他从小就没有朋友,那样对于他的成长十分不利。 这就有了李牧承寝室所有人集体搬离的结果。 第131章 这人好像是我小弟 “牧承回来了!” “牧承你可算回来了!” 一群小伙伴放下书本,围着李牧承各种叽叽喳喳。 “放心吧,什么东西都搬过来了,保证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落下。” 李牧承来私塾准备的东西并不多,再加上他们搬完以后,冯墨扬还亲自去了一趟李牧承原本的宿舍转了一圈,确定里面除了南城私塾本来就有的桌子柜子和床以外,其余东西确实都没了才放心。 “嘿嘿,牧承你是不知道。那群新来的经常来咱们宿舍打扰咱们学习。这下好了,他们就算是想找咱们也不敢来了。” 废话,和先生们住在同一个院儿里,他们谁敢来这边放肆? 能否结交他们是一回事,结交上以后,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全都是未知数。 若因此得罪了明面上的先生们,他们也担心未来会被使绊子。 虽然用投鼠忌器这个成语形容并不恰当,但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陈思友不愧是拿李牧承当标杆疯狂内卷的好学生,见室友们打招呼打得差不多了,二话不说直接拽着李牧承来到桌边按住他坐下。 “你这段时间不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落下进度。这里有四套试题,都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先生们出的。” 意思很明显,交流感情什么的以后有时间再说,当务之急是要学习。 李牧承坐了一路马车,虽然马车小了些,但里面布置的极好。 但坐久了,屁股隐隐作痛也是真的。 这会儿的李牧承只想要好好休息,最好是能够回李家村,吃上娘亲周氏亲手烙的饼子。 虽然娘亲的手艺很一般,但出门在外就是想这一口。 李牧承眉毛紧皱着,朝着冯墨扬的方向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冯墨扬觉得有些好笑,“学习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李牧承在马车里坐了整整两天,应当是累得不轻。牧承啊,先生给你放三天假,回家里看看去。” 年纪轻轻的跑出去那么久联系不上,家里大人指不定多着急上火呢。 李牧承应的那叫一个痛快,急匆匆的就朝着外面跑。 当然,李牧承也没忘记给几个同窗送了一份伴手礼。 这还是李牧承离开边关之前,特意在边关小市集买的一些小物件儿。虽然不贵重,但胜在新奇。 虽然没有和敌国通商,但百姓们也有胆子大的,互相倒腾些不影响战事的小东西。 李牧承送给他们的都是特别具有异域特点的小东西,在其他地方能买到的几率几乎为零。 因此,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份礼物。 陈思友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之前和李牧承一起吃饭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李牧承被带走了却毫无办法,后来还是冯先生告诉他,李牧承家里有事情暂时回不来。 搞了半天是出了一趟远门,那刚刚自己猴急的想要李牧承尽快学习确实有些不厚道了。 李牧承多心细的人啊,更清楚有些隔阂一旦产生了,距离感就很难修复了。 不管未来如何,此刻的陈思友在李牧承这里,还是一个很值得交的好同窗。 “这事儿说到底也是我没有说清楚,多谢思友如此惦念我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懂你的良苦用心。” 陈思友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原本因着羞愧有些红的脸,这会儿直接红成了大苹果。 陈思友特别想说一句:这才是真正的好兄弟!他懂我! …… 早就和家里人说好,要宴请师父来家里吃饭却迟迟没时间。 这次倒是不用李牧承张罗了,冯墨扬竟然直接跟在李牧承身后,师徒俩一起乘坐马车前往李牧承的家。 “咱俩师徒这么久了,我一直没抽出时间去你家拜访,着实是有些失礼了。” 李牧承看着坐立难安的师父,不明白他一个做客的客人,为啥比自己还紧张。 马车一路朝着李家村而去,路过的庄稼地里面的庄稼干枯的厉害。 “唉,老天不给面子,今年老百姓的日子又要艰难了啊。” 直到马车行至李牧承家门口,只听到一阵阵犬吠声。 李牧承心里清楚,但凡家里有人在,狗叫的这么凶,也会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站在门口这么久了也没个人出现,就说明一家人都出去了。 难道还在山里制冰? “师父,我爹娘和姐姐应该是有事出门了,我大概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现在就去喊他们回来。” 冯墨扬刚想摆手说无妨,左右不过多等一阵罢了。出去了总会回来的不是吗? 李牧承知道内情,完全清楚爹娘和姐姐会不会有时间回来。 “师父坐马车随我去半山腰等着吧,实在是我家这木门不咋结实,我怕狗跑出来伤人。” 就算是人躲在马车上,短时间内或许没事,但谁也不保证狗会不会跳到马车里伤人,更何况马也是怕被狗咬的啊。 让师父和自己一起离开,反而更安全些。 再加上师父好不容易登门,总得弄点好吃的招待招待。 试问有哪里买肉比去猎户家快呢? 冯墨扬点头,仔细想想李牧承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没道理回来团聚,却把大把时间浪费在等人上。 “也好,那你给车夫说一声,马车往哪边赶。” 李老二一家已经完成了制冰,实在是李老二和李猎户家,再加上山里找到的山洞里面,都被他们用冰块堆满了。 之所以还在猎户家,完全是今日李猎户捕捉到的猎物太多。天气热,不抓紧把肉处理好,怕是要坏了。 “有人在家吗?”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周氏正在往肉上抹粗盐的手倏然一顿。 “出幻觉了?我咋听到我儿子声音了?” “娘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李二丫就坐在周氏对面,恰好面对着大门口。 直到李弹弓上前去打开门,李牧承的身影突然出现,惊得李二丫瞬间站起身。 “娘,好像是我小弟回来了……” “你这孩子,你弟弟长啥样你不知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好像是?” 第132章 点到即止 周氏嗔了一眼自家闺女,半转过身朝着身后看去,也愣住了。 “我的天呐!这黑炭是我儿子?我儿子不可能这么黑,也不可能这么高。” 李牧承都无语了。 天天在军营顶着大太阳训练,时不时还要去指导制钢,又热又闷,不黑才怪。 还有,他还在长个子,要是一辈子不长个儿得多吓人! “好小子,这身高窜得挺猛,有你弹弓哥小时候那势头!” 李猎户激动的拍了拍李牧承的肩膀,不忘了对李老二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儿子,读书争气就算了,这身高也争气!” 李弹弓的身高别说在李家村,就算是放在整个镇上,也是年轻人里个子特别出挑的那种。 没办法,在大多数人还在温饱线挣扎之时,李弹弓从小吃肉,吃到不爱吃的程度了。 全村人里,最不缺营养的人,李弹弓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周氏现在还是有些恍惚,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儿子了。 这会儿猛然看见儿子杵在眼前,变化如此之大,老母亲的泪说流就流。 李牧承有大部分男人都有的通病,对女人的哭没招,甚至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 好在有个现成的借口转移话题,李牧承连忙开口。 “我师父也来了,这会儿正在山脚下等着呢。” 李牧承其实是想把师父领回家先安顿好,再过来寻人的。奈何家里那么多狗…… 李老二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儿,不好意思的对着李猎户挠了挠头。 “等我们招待完他师父,再过来帮你们忙。你们先把肉啥的放冰库外面,多少坏的慢一些。” 李猎户媳妇儿更是二话不说直接让李弹弓扛了半只羊,“儿子,你给他们送回去,村里没什么好菜招呼,好在牧承小子上次回家带了不少好酒。炙羊肉多少算道硬菜,用来招待贵客也能做到不失礼。” 李老二忙要推辞,见推辞不过就打算掏钱买下来。 “行了,咱们两家什么交情啊?半只羊而已也算那么清楚。那你们带着我们一家子制冰这么大的情分,我是不是还得花重金买你们家的制冰方子啊?” 最后结果就是,李老二接过半只羊扛在自己肩头,身后跟着周氏和李二丫。 毕竟家里来了贵客,总得回去招待的。 周氏回去做饭菜,李二丫跟着打打下手。 李老二则作为大家长,陪李牧承招待他的师父。 李家老宅。 李老大听说南城私塾……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南城私塾为南城书院了。 南城书院院长冯墨扬亲自到访,哪个读书人听了不眼热啊? 李老大完全忘了他之前做了些什么,又是怎么一步又一步把李老二一家给挤兑走的了。 此刻的李老大满脑子都是要去看亲侄子,顺便和冯院长搭上关系,去南城书院读书。 整个镇子所有人,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都知道南城书院现在有多火多硬气。 里面各种各样背景和强硬后台的公子哥儿,随便搭上几个都够普通人一步登天过上好日子的了。 于是,李老二一家生怕狗伤到冯墨扬给关了起来,反倒是方便了李老大这个不要脸的贴上来。 “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说你们,家里来了贵客这种事,怎么也不知道和老宅那边说一声?当爹娘的如此不懂事,旁人会如何看待你们的儿子?” 李老大还没走进专门给李牧承改的书房里,就已经开始出言指责了。 冯墨扬面无表情的接过李牧承亲自倒的茶,反倒是让李老二两口子有些忐忑。 在他们看来,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名声不名声的无所谓。 可李牧承不同,他还小,又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有多注重名声,整个大乾都清楚。 李老大果真不是个东西!一边嚷嚷着李牧承是他侄儿,一边不遗余力的黑二房一家。 好在冯墨扬此人眼明心亮,从头到尾立场十分坚定的认准李牧承。 “放心吧,我耳聪目明,亲自教导的徒弟不信,反而去相信品行有亏之人这种事,我还做不出来。” 李老大昂着下巴,像只胜利的大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推门进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 当他看到一屋子人全都无视他,拿他当个屁放了的表现,瞬间就气炸了。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李牧承不想当着自家师父的面说些不该他这个年纪说出口的脏话,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我听说你们一家都分出来了,还是因着有个童生大伯卖侄女的事。” 冯墨扬只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吓的李老大浑身汗毛倒竖。 李老大心里的破算盘扒拉的可欢了,却不知他那点破事根本瞒不住有心查探之人。 “李老二!当时你可是保证过了,不会把李二丫的事说出去。” 李牧承实在是没法憋着了,他怕把自己憋出内伤来。 “怎么着?就非得是我们家说出去的?这事儿你以为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人不知了?” “当天除了赵家人以外,还有村里那么多人看热闹。你只堵我们一家的嘴有什么用?” 李老大扬手就要给李牧承一巴掌,谁料手刚举起来,就被冯墨扬随手弹出去的一粒花生米给打得嗷的一声惨叫。 “如果还想保住你的读书人身份,就哪来的回哪去。再让我知道你有事没事上门骚扰我宝贝徒弟的家人,我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 冯墨扬眼神犀利地望过去,“我虽然只是个教书的,但好在还算桃李满天下。文臣武将、世家公子、皇商小贩都有我的学生。” 冯墨扬点到为止,李老大吓得面色惨白。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挫败。 李家村的村民原本没事儿就扎堆看戏,可家家户户现在不愿出门。毕竟天气太热,回来要喝水解渴。 每家每天现在只能分半桶水,要做饭用,还要洗脸洗头擦身子,实在是不够用啊。 因此,李老大送上门儿让人训一顿这事儿无人知晓,更没人知道,李牧承即将面临一个特别大的麻烦。 第133章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新诗走来了! 李牧承其实是有些烦躁的。 原本他都忘了老宅那群糟心的玩意儿了,谁料他们都过得那么惨了,竟然还能有事没事跳出来恶心人。 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彻底按死他们,这笔账暂且记着,到以后一并清算。 周氏眼睛尖,看到李牧承的袖口起了毛边,有一块儿已经破了一个小洞。 “你这孩子,衣裳坏了都不知道,我不是给你新做了好几身新衣裳吗?怎么不知道换?” 李牧承尴尬地挠了挠头,实在是他娘给做的衣裳穿不了了,有点小了。 身上这身还是他大师兄给他临时买的呢,只不过没注意到竟然被自己给穿坏了。 周氏问完话之后也回过味儿来,担心李牧承又像上次一样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好在李二丫做饭的手艺不错,比起她这个当娘的还要略胜一筹。 再加上李二丫懂事早,一些简单的活计已经难不倒她了。 “娘,我去厨房做饭就行。您留在这儿多看看我弟弟,顺便帮他改改衣裳,我瞅着之前做的衣裳都得改一改,好像短了不少。” 周氏很想儿子,确实想离儿子近一些,可到底有冯墨扬这个外男在。 读书人注重名声和礼数,她一个妇道人家留在这里着实不好。 万一冯先生不满他们这做父母的不懂事,再看低了自家儿子怎么办? 冯墨扬看着周氏局促不安的样子,忙笑着安抚,与刚刚面对李老大时简直是两副面孔。 “客随主便,你们不怪罪我不请自来便好。这么久没见,当父母的想念孩子多亲近亲近是人之常情。且你改衣服也需要让牧承在一边试穿,来回折腾也浪费时间和精力不是?” 冯墨扬有一句话没说,尽管在李家村这些住宅里,李老二家明显要好得多。但在冯墨扬眼中,李老二家窗明几净的屋子可不多。 李牧承这个专属的书房定是费了好多心思,如此疼爱孩子的家长,他有什么好顾虑的? 又不是让他和李牧承娘亲单独呆在同一个屋子里,不是还有李老二和李牧承作陪吗? 李牧承也已经十分配合的将外衣脱下来放在了周氏眼前,又十分有眼色的去翻出了周氏的针线盒拿了过来。 “娘亲你前些年刺绣把眼睛伤到了,换个地方光线不是太亮就是太暗,倒不如在这里,你的眼睛也能舒服些。” 周氏见一个两个的都在劝说,又接收到李老二的默许后,便也放了心。 两大一小三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愉快对话,周氏噙着笑坐在一旁仔细缝衣裳,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也不知道李牧承是突然有感而发,还是单纯的想吟诗,竟然脱口而出一首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等到李牧承吟诗完毕,原本聊得正欢的冯墨扬突然不吱声了,又一次用激动的眼神看向李牧承。 “这孩子,每次在我知道他有大才后冷静下来,就能又一次换个法子让我重新上头。” 这么多年来,只有他冯墨扬影响别人心态的事儿,何时由着自己的学生牵着鼻子走了? 偏偏出了李牧承这么个宝贝疙瘩,总能从各个角度给他这个当师父的一个又一个小小的震撼。 “你这首诗回去后务必誊抄下来,下次讲课的时候我要拿来做例子用!” 到时候他再抄两份,一份随信寄到边关,督促督促许文远这个逐渐往暴躁武夫上头走的大徒弟,好好提升一下文学素养。 另一份送到京城去,也让那些眼高于顶的人都开开眼。别以为只有他们那种有家族底蕴和文化传承的才是读书人中的顶尖人才。 瞧瞧他徒弟,只是看着他娘给缝衣服,就随口做出一首诗,有寓意又朗朗上口,别人行吗? “对了,我今日来还有一件有关牧承的大事要说。” 冯墨扬笑着看李老二,“过几天牧承该下场了,依照我多年的经验,只要牧承在考试时没有发挥失常,考上童生是板上钉钉的事。” 人家可是南城书院的院长,看过的书比他们吃过的盐都多。人家当先生的说自家儿子没问题,那肯定就是没问题的。 李老大那么个糟心玩意儿考上个童生嘚瑟成那个样子,到时候自家儿子也是童生,看他还嘚瑟个屁! 冯墨扬知道他们没意见,只是另一件要说的才是大事。 “这次刚好童生放榜时间和秀才考试的时间连上了,若是牧承名次靠前,我打算今年让他直接下场考秀才试一试。” 就算是考不上也没什么,权当是体验一下考场了。 毕竟童生和秀才的难度是不同的,就连考场的氛围也是不一样的。 冯墨扬手底下有才能的学生不算少,偏偏有那么几个一到考试就没状态的。 这也让冯墨扬有些担心,怕李牧承也是这种畏惧考场的体质。 好在李牧承年纪小,多去考场体验几年,时间久了也就适应了。 也就是大乾朝这个时空没有“脱敏”这个词,没办法准确用简单的词语概括一件事。 “行,只要牧承同意就行,我们两口子没意见。” 李老二知道,他这个当爹的没给儿子提供助力,只能尽全力不拖后腿。 只要李牧承想,只要李牧承能做,那他就放心去做。 冯墨扬满意了,原本担心李老二有那么个糟心的大哥,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一个娘胎肚子里爬出来的,差不了太多。 只能说有关李老二的身世,连李老二都不清楚,更别提冯墨扬这个外人了。 如今试探过了,知道了李老二夫妻俩的想法,心里的石头缓缓落了地。 冯墨扬实在是担心这家人怕浪费钱,不愿意继续供李牧承读下去。与大部分家长一样,只想着让孩子多识几个字,以后找活计工钱能开高一些就行。 周氏心思通透,这会儿已经缝好了衣裳。又将家里还没寄给李牧承的衣裳拿出来改了改针脚,将藏在内衬的布料放出来后,衣裳变宽变长了不少。 一边示意李牧承穿上试试,一边不忘了也笑着对冯墨扬作出保证。 第134章 善意的谎言 “我们两口子确实能力有限,却也知想让农家孩子出人头地最稳妥的方式就是科举入仕,劳烦冯先生多费心了。” 冯墨扬越看李家二房的人越觉得顺眼。 不说旁的,光是这心性就很不错。 别说李牧承只是农家子,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有如此才气,早就被家族给捧上天各种炫耀了。 偏偏李老二一家从头到尾都只是默默地开心,默默地给李牧承鼓劲加油。 “不错,挺合身的。对了,科举是哪天?我提前备些吃食,方便你带进考场。” 不等李牧承说话,冯墨扬率先摆手。 “不必如此麻烦,童生试第一场很快的。要是担心孩子会饿,只需要准备一顿餐食进去即可。当然,我们南城书院可以出。” “这多麻烦书院啊。”周氏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我们自家准备就行了。” 冯墨扬知道对方是不好意思了,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无妨,此次南城书院要下场的学子不算少,这些学子统一吃咱们书院送进去的热乎饭菜。” 这也算是一种福利吧。 不只是南城书院,其他私塾也是可以送饭菜进去的。 只不过不能和学子有接触,而是由巡逻人员将饭菜分装好,再给南城书院的学子们送过去。 李牧承突然想到一件事。 后面科举留在考场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那些搜小抄一类的监考官和巡查官,就算是带进去干粮,也会被掰成一块块的。 鬼知道那些检查食物的人会不会洗手,让他们摸完这个摸那个再摸入口的吃食,想想都觉得反胃。 得想个方便携带的吃食才行,最好是简单方便又顶饱的。 不过这个暂且不急,等考完童生以后再说。 “嗯?这是什么?” 冯墨扬突然看到书桌一角有一本发黄破旧的书籍,起身朝着那边走去。 待看清眼前的书籍后,瞬间面色一僵。 “这个啊,和我们家关系要好的猎户家前段时间在山上捡了个老头儿,那老头儿行动有些不便,后来可以离开的时候摸遍全身也没摸出什么好东西,便将这本书给留下作为谢礼了。” “猎户家没有读书人,他们就想着我家牧承兴许能用得上,就把这本书送给我们了。” 那老头儿虽然看着穿着不起眼,但久居上位者的气派是遮掩不住的。 到底是一条人命,那老头儿不想着给些钱粮之类的作为答谢,反倒是只用这一本破旧的书,原本李老二和周氏两口子不想收的,担心这是值钱的古籍。 可猎户那句话说的也对,李牧承正在读书,或许需要。 就算是能高价出售,那也完全可以等到李牧承回来后誊抄一份自用,再把这本破旧的书籍给他们还回去就是。 这个提议确实很令人心动,李老二两口子自然没有推辞。 这不?忙着接待冯先生了,要不是冯先生眼尖瞧见了,他们怕是要把这件事给忘在脑后了。 冯墨扬当然知道这本书,还是前朝宫廷里流出来的孤本。 若换成其他藏书之中的任意一本,冯墨扬都不会如此重视。 只因为眼前这本书,是前朝亡国之君所做。但凡这本书在李牧承或他家里人这里被搜到,或是卖出去被有心之人举报,别说从此断了科举之路,就连保住性命都是难事了。 老头儿,能拿出这本书,还恰巧出现在李家村。和某位前段时间失踪,再得到消息时就是回到白马书院养伤的人行程完全可以拼在一起。 种种事件串联在一起,冯墨扬要是还想不到那个老头儿正是白马书院的老院长,那他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李牧承知道的也不算少,为何去边关军营避祸一事,心里也门儿清。 如今李牧承心里只剩下后怕。 还好他上次回家的时候提到制冰,又建议爹娘和猎户叔去山里。 否则就那个老头儿的阴损程度,他家里的人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到底是在别人家里做客,冯墨扬尽量保持镇定,对李老二一家成功逃过一劫这种事闭口不谈。 只是这本书,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在李牧承家中,更不能留在李牧承手中。 “实不相瞒,这本书是朝廷下了死令要封禁的禁书。还好没有从你们的手中漏出去。” 一句话,吓得周氏心脏突突直跳。 “你们若是信得过我,就将这本书交由我处理掉。放心,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威胁。” 周氏到这个时候依然保持善良本性,小心翼翼又急切地询问冯墨扬:“会影响到您吗?” 只能说李牧承成长到如今这地步,有周氏这样的好母亲言传身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放心吧,这种书籍我若是以书院院长的身份上报,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冯墨扬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上报是不可能上报的,他还没活够,不打算把脑袋放在铡刀底下等着人头落地。 冯墨扬只想把书带回去暂且封存,等白老院长借着要回书籍而不成功耍赖之时,拿出来反牵制住对方。 冯墨扬无比庆幸自己跟着一起来李家了,否则的话,受到这本书的影响,将会成为一个必死的无解之局。 周氏听得云里雾里的,李牧承已经想清楚了。 想来那个白老院长养好伤过段时间还会回来,到时候兴许带着重礼上门道谢,目的是要回这本书。 如果李牧承家和李猎户家拿不出这本书,就会被人家扣上个赖人家祖传古籍的罪名。 玩得再大一些,随便扯个官员的名头吓唬人,说这书已经上了书单,进献到朝廷了。 找不回书,所有人都要跟着完蛋! 另一种可能性则是李猎户完好无损地把书还给白马书院那个白老院长,对方道谢后当众翻开书籍,然后骂他们是前朝余孽。 毕竟此书的确是前朝流传下来的禁书,就算是李牧承家里人和猎户家里人浑身是嘴也无法洗刷冤屈,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到这里,李牧承再次抬头看着冯墨扬之时,眼里满是崇拜的光。 第135章 谁敢在南城书院作妖啊? “爹、娘,饭菜已经做好了,是咱们都去堂屋吃,还是将饭菜端到这里来?” 李老二下意识站起身,在他看来,书房是重地,可不能被饭菜给污染了。 再加上堂屋的桌椅家具都是新打的,样式还是李牧承从前画的,精致又大气。 “冯先生,咱们移步?” 冯墨扬自然不会有意见,笑着点头和李家人一起准备用饭。 李二丫这段时间经常往镇上跑,和绣坊少东家来往密切,跟着对方学会了不少东西。 不只是识字数量变多了,待人接物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除了一道炙羊肉作为硬菜,还有水果冰沙这道甜品。 另外几样都是村里常见的农家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李二丫还特意去选了一瓶好酒,搭配炙羊肉再合适不过。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用餐,南城书院这边留守的沈修竹沈先生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看着府城突然造访的学正大人,沈修竹一个人作陪。 此刻他真想对着天空嚎一嗓子,只希望远在李家村的冯墨扬能够和他心有灵犀,快点儿回来。 府城而来的学正大人这么多年从未踏足过这个偏远小镇,但南城私塾摇身一变成了南城书院,这么大的事儿他再不露面刷刷存在感,就是他的失职。 整个大乾朝能有几个可以称之为书院的啊? 就连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坐落在府城之中的南山私塾也没捞到个书院的名头儿。 南城书院的出现,除了李牧承那几首诗实在亮眼以外,更多的是因为那些手中有人脉和实权的官员,都乐颠颠的把家中庶子送到这里求学。 当然,被委以重任和寄予厚望的嫡系子弟,除了入皇家书院,便是白马书院。 但大家族之中的庶子也不全都是草包,只不过相比较而言没有嫡子获得的好处多而已。 比起普通官员的孩子或平民百姓、商贾之子,人家地位还是很高的。 都是些注重脸面的家伙,哪里会让旁人知道家里其他孩子放着书院不读,跑去读一个小私塾? 有了那群人齐齐发力,南城书院就成了既定事实。 就算是平日里在教学资源上随意动手脚的学正,也是要高看南城书院几分的。 “早些年因为我事情太多,管理上多了不少疏漏。前段时间我终于空出几天时间翻了翻最近几年的记载,看到了府学里竟然有人胡乱拿你们该有的资源贴补旁人,当时我就气炸了。” “这不?趁着科举尚未开始还有些时间,连忙亲自过来把从前那些短缺你们的给凑齐送了过来。” 说不心疼都是假的,毕竟从前给出去的都要不回来了。 这些还是各种想法子从自己人身上抠出来硬凑的,生怕南城书院如今势力越来越大,迟早要和府学清算,首当其冲就是对付他这个学正。 “嗯?就这事儿啊?” 沈修竹着实松了口气。 实在是府学那群人给他的印象太差,还以为对方是特意找上门来找麻烦的呢。 沈修竹自认嘴皮子功夫略差,拳脚这一块儿也不算精通,真要是对上了,自己很容易吃亏。 沈修竹这句反问,把学正给问懵了。 难道是对自己所说的不满意?想要更多? “沈先生!京城那边又来了四个学子,这是他们的入学考试试卷,您看看给分到哪个班合适?” 原本这些事这么多年都是冯墨扬那个老狐狸处理的,偏偏私塾变成了书院,很多跟了冯墨扬多年的老先生都被提了级。 比如沈修竹,就从一个普通的先生,升任为副院长之一。主管学生学籍调动与带队历练交流。 自从南城私塾变成南城书院之后,沈修竹已经好久没体会过从前的轻松快意了。 只是京城那边的人也不好得罪,就算是学正在这里,也只能暂且将他丢在一旁静静坐着。 “他们的学籍资料可有一并带来?拿给我瞧瞧。” 除了入学考试以外,一个学子在从前私塾或书院里表现的如何,甚至是学习进度也是不同的,都需要在分班之前考虑在内。 好在这几个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并非纨绔子弟,也绝非草包。 想想也是,只有家里富贵有限的人,才会努力养废庶子。 尽管嫡庶有别,但京城那些无法撼动的世家大族,都是努力把所有人养的好一些,只不过在嫡出子弟身上倾注的心血更多些罢了。 只靠着一个人带动一群废物将家族做大做强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有脑子有能力,才能让整个家族蒸蒸日上。 沈修竹是真的不想给书院收一堆二世祖回来,就比如同一个镇上,给县太爷家公子单独开的那个私塾,那里面的学子,沈修竹一个都瞧不上。 除了仗着家世欺负人的,就只剩下一群怂货憨包。随意任人搓圆捏扁还可以说没办法,但帮着恶人干坏事,这就是道德问题了。 书院是教书育人,为国家输送优秀人才的地方,不是纨绔子弟的游乐场。 “这些都不错,按照年纪和成绩,分到该分的班级去吧。” 如何分班早就有了相应的制度,但沈修竹还是加了一句。 “黄字甲班不塞人,记住,不管是谁来了,都不塞人。” 沈修竹简单的处理完学子入学一事,才又看向学正。 “抱歉了,实在是事急从权。我这段时间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小心冷落了大人,还望您海涵。” 学正连忙摆手和沈修竹客套,这话说的,他哪敢在南城书院作妖啊? 除了要来修补关系外,学正还有自己的私心呢。 “不知贵书院可收三岁孩子启蒙?” 学正知道黄字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没有根基的,只有少部分人识得几个字。 像李牧承和陈思友那种,在黄字班的确不多见。 沈修竹摇头,“从前是私塾之时,为了温饱的确会收一些年纪小的孩子识字,多少换点辛苦钱。如今咱们书院不缺学子,有些事情当然得留给其他私塾做,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136章 这话扎心吧? 沈修竹心里清楚,学正之所以提了这么个要求,无非是想要往南城书院塞人罢了。 这么多年尽管正面打交道机会不多,但同一个圈子里混出来的人,谁不知道谁? 学正有个外室,外室子今年不是三岁就是四岁,正需要启蒙的年纪。 学正妻子娘家近几年有隐隐往上走的趋势,学正就算是有心想要多给外室子一些关照,都不敢做的明目张胆。 当他们南城书院是什么地方?你个当爹的品德败坏,坏事做尽。连个名分都没有的外室子,有什么资格来南城书院? 别说他南城书院现在的确不收五岁以下的零基础学子了,哪怕学正的外室子是个读书天赋极高的好苗子,他南城书院也不收! 做人先修德,德行有亏之人,教出来也只会是个大祸害。 这是原则问题,是所有南城书院原本就在的所有先生们一致决定的结果。 偏偏学正不死心,还想用利益相邀。 “你如今风光了,成了这南城书院的副院长。但你的孩子未来之路如何走,是不是也得考虑考虑了?” 沈修竹能力不错,但沈修竹的孩子资质一般。 指望沈修竹的孩子出人头地是不可能的了,充其量也就只能做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 且教书也只能启蒙,再高级点的孩子他都没能力教导。 “刚好府学有两个官员上了年纪,三个月后就要退了。这多出来的两个位置,我倒是可以做主留一个出来,你看……” 沈修竹实在是没忍住,对着学正翻了个大白眼。 他看,看你老母啊! 真以为他沈修竹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学正大人可还有什么事要做?若是无事,我也就不在此奉陪了。” 沈修竹言罢,严肃脸起身。 “南城书院如今算是刚起步,还有不少大事小情等着人决议。这就先走了,随便来个人,过来陪陪学正大人说说话!” 说来也是巧,那个特别喜欢给李牧承加餐的食堂大妈拿着下个月给学子们准备的食谱单子过来,刚好听见了这句话。 “好嘞,沈副院长只管忙你的去,我保证把这个什么学正大人伺候的舒舒服服明明白白!” 远道而来的学正大人都震惊了。 偏偏食堂大妈热情得很,还将用油纸包好的肉包子拿出来一个分享给学正吃。 “瞧你这一把年纪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给闹的。来,吃个肉包子补补油水,兴许还能长个儿呢。” 这话说的实在是扎心。 谁不知道到了学正这把年纪后,不驼背,没显得身高往回长就不错了? 神特娘的长个儿! 沈修竹强忍着没笑出声儿,给学正留足了面子。 当然,沈修竹也没闲着。 出了门并没有去办公,而是坐上马车直奔李家村而去。 他倒是要看看冯墨扬那个老狐狸怎么个事儿,这么久了也没回来! 不就是去学生家里认个门吗?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来。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他们这边酒足饭饱刚撤下来,沈修竹就急匆匆地过来了。 “你不在书院里守着,来我徒弟家干啥?” 冯墨扬也是真不客气,想怼就怼。 气的沈修竹直翻白眼,要不是碍于在人前给冯墨扬留面子,这会儿早就撸胳膊挽袖子,掐腰大吐苦水了。 “我其实是想来看看你出啥事了,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以为马车坏路上了。” 冯墨扬也是没想到,能在李家村停留这么长时间。 唉,没办法。 实在是李家的菜太好吃了,酒太好喝了。 就连那个甜品,还有冰沙。 这么热的天,吃那么冰凉又甜滋滋的东西,谁能不上头啊? “别贫嘴,是不是书院里面出啥事了?” 总不会又有他不知道的势力过来,想要挖李牧承这个宝贝徒弟吧! 多年的默契,沈修竹自然知道冯墨扬在想什么。 “放心吧,和你宝贝徒弟无关。有不长眼的想要收买我,被我严词拒绝了。” 冯墨扬也不想当着旁人的面说书院的事,话到这里便止住了。 “牧承,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三日后我命咱们书院里你熟悉的车夫赶马车来你家接你,不用坐牛车起大早往回赶。” 李牧承乖巧点头应下,反倒是李老二和周氏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李牧承去读书后,没少得到旁人的帮衬。 偏偏他们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着实有些汗颜。 “行了,你们回去叙旧吧,不必送我们。” 沈修竹空着肚子来,又空着肚子接吃的酒足饭饱的冯墨扬回,这会儿心情很差。 直到坐上马车,再也看不到李家村后,沈修竹才继续开口抱怨。 “你倒是吃好喝好了,这一身的肉味儿和酒香。倒是苦了我,和一个恶心东西坐在一起寒暄。” 冯墨扬懒得搭理他的碎碎念,只静静地闭目养神。 “老冯!我说的话你听见没,听见了给个回应,哪怕吱个声也好啊!” “吱。” 嘶—— 沈修竹只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你别急着发飙,给你看个东西。” 冯墨扬随手扔给沈修竹那本在李牧承家发现的禁书。 沈修竹在看清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后,原本因着愤怒而微红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再开口时,连声音都是抖的。 “冯墨扬,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东西你也敢随身携带,不要命了吗?” 冯墨扬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沈修竹,“我为啥在李家村停留这么久,你当真一点儿也瞧不出?” 沈修竹更震惊了,连手都在隐隐颤抖。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书是在李牧承家里发现的?” 冯墨扬便将有关这书是怎么回事,又提了有关白老院长的事。 “欺人太甚!”沈修竹骂骂咧咧,“那老东西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消停!脑子夹在屁股里的货,在里面啥样儿,拉出来依然啥样儿的狗东西!” 换做平常,冯墨扬早就说他有辱斯文了。 今日不同,冯墨扬一反常态的点头,甚至还觉得沈修竹骂的很对,形容也十分到位。 “老冯,你怎么想的?” 第137章 哟,这是谁的脸皮被扒下来了? 沈修竹有些好奇了,不知道冯墨扬会做出什么样的强有力回应打击报复回去。 谁料冯墨扬只是对着他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突然起身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回书院了,马车都停了还不下车,你是要搬家住在马车里吗?” 沈修竹捂着微痛的脑门儿,跟在冯墨扬屁股后面下了马车。 “你说啊,你怎么想的。或者说打算怎么做,我这么热心肠的人,我可以帮忙的啊!” 冯墨扬只淡淡丢下四个字,“无可奉告”。 看着冯墨扬离去的背影,沈修竹气得一拳头砸在了马车车厢上,把自己的手臂都给震麻了。 车夫赶马车回马厩的路上,还时不时的摇头感叹: “这年头儿干啥都不容易,好好的沈先生成了副院长以后,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疯疯癫癫的了。” 完全不知车夫有多同情他的沈修竹,紧追在冯墨扬身后开始说起今日发生的大小事。 从府城来的学正,就算是面对食堂大妈这么个难缠的女人,依然努力冷静下来,静静等候冯墨扬的出现。 他有自己的私心是一回事儿,重修旧好是另一回事儿。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必须得找冯墨扬面谈才行。 事关今年整个府学官员的政绩,学正必然重视。 到了他这个年纪,学正心里很清楚。若是再没有拿得出手可以和其他府学学正们一较高下的资本,他怕是要死在学正这个岗位上,无法再往上升迁一步。 而他的政绩便是—— “哟,学正大人,你还在呢?” 沈修竹看到学正左手一个白胖肉包子,右手端着一个比脸小不了多少的碗,里面还有大半碗茶,他都有些佩服了。 不愧是能屈能伸的学正大人,脸皮真厚啊。 听到声音,学正也顾不上继续硬着头皮在食堂大妈慈爱的眼神下吃吃喝喝了。 将吃了一半的肉包和水放在边上,忙起身对着冯墨扬行礼作揖。 “冯院长,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让我好等啊!” 多少年了,头一次来一个偏远小镇主动找气受。 学正知道冯墨扬的脾气秉性,这位可不比沈修竹好说话。 沈修竹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冯墨扬简直可以称之为难啃的头盖骨。 学正也不浪费时间东拉西扯打哈哈,直接说明自己来这里的最终目的。 “不知可否将南城书院学子的科举成绩,算在我府学政绩之中?” 若南城书院还是南城私塾之时,学子质量好坏,都和当地府学有关。 可如今私塾变书院,人家成了独立的个体了。 是足以和皇家书院、白马书院、千尘书院等,将南城书院算在内共计八家书院去排行的。 可以说这几家书院的学子,科举名次如何,是否扬名大乾内外,都与各地府学无关。 偏偏望月城已经多年没有过读书好的学子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学正自然不想放过。 “咱们到底都是望月城的人,府学也就不要脸这么一回,行吗?” 冯墨扬哦了一声,就在学正喜出望外以为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之时,就听冯墨扬语气轻飘飘地出言反问。 “你们府学只是第一次不要脸面吗?我怎么记得青山私塾和府学关系极好呢?” “据说青山私塾有不少学子家中都有大儒坐镇,他们科举拿到好名次才是最可能的不是吗?” 沈修竹在一旁随时准备出言补刀,这不?刚好被他抓住了空隙见缝插针了。 “老冯你这话说的,就算是你同意让府学拿咱们书院做政绩,也得看上头的人乐不乐意才是。要知道咱们书院可是把所有流程全都走完了,没给任何人留下可以钻空子的机会。” 学正心里当然清楚。 但凡他找得到能钻空子的点,也不至于杵在这里跟人家要好处。 “哦对了,我去把刚刚学正大人送过来这几年少给咱们发的资源还回去,免得后面扯皮说不清楚,影响了咱们书院的名声。” 冯墨扬点头,再开口时直接给学正来了个暴击。 “还回去吧,这么多年咱们拿到的资源都是登记造册过的。缺了什么找朝廷那边补就是,总不好让府学自掏腰包。” 学正此时哪里还有要好处的心思? 他现在只担心冯墨扬当真上纲上线的要朝廷给个说法。 上面一旦追究,别说是今年的政绩没要到,前面那么多年的事都得被抖出来。 学正心里清楚,一旦上头追究到底,别说学正这个官做不下去,就连族人都要受他牵连。 到底是事关天下读书人的大事,若是因此遭到整个大乾读书人的抨击,再跳出几个人说自己怀才不遇,就因为遇到了如此偏心,为了个人好处极力打压大乾好苗子…… 不行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了。 “今日是我冒犯了,送来的东西也不用退还,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学正心里哭唧唧,面上还是得保持微笑。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预祝贵书院在科举上取得好成绩。” 冯墨扬笑着点头,不管对方这句祝福里面掺杂了多少心不甘情不愿,但好话谁不乐意听? 权当对方是真心送祝福了,心安理得的收了便是。 “修竹,你送送学正大人。” 至于冯墨扬嘛,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急需回到柔软的床榻上呼呼大睡一番。 …… 李家村。 李牧承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几个盒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爹、娘、姐,你们心是真大啊。家里放着这么多钱,也不怕被歹人偷走?” 虽然干旱的情况没有缓解,但经常往府城跑,去给主家送肉的李猎户,倒是提到有门路搞到冰,往主家卖过几次冰块赚了不少辛苦费。 这笔钱一向是两家均分的,比绣坊那边拿回来的收益多太多了。 “你当我们不想往钱庄里面存吗?还不是想着等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你瞧瞧,也好让你吃一颗定心丸。” 周氏刚说完,李老二紧接着又道: “赚钱的法子你已经给我们了,琐碎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你只管好好读书好好吃饭,懂了吗?” 第138章 童生试第一场,开考! 两口子的话,正中李牧承下怀。 眼看着科举在即,确实没有在读书上面下苦功夫。 确实该努努力了,毕竟自家师父也说了,自己这次下场可不单单只是考童生而已。 童生结束后,若成绩不错,还要继续下场考秀才的。 但凡有机会最短时间考上秀才,李牧承也不想浪费时间多等待两年。 “好,那我今天和明日都好好休息休息。之前和大师兄去了边关一趟,刚回来还有些累呢。” 李牧承离开书院的时候,虽然没有机会给家里人送口信。但师父还是抽了时间,派人来李家村知会过。 原本还有些不赞同李牧承不抓紧时间温书的家人们,这会儿都心疼的不得了。 “好好好,你且好生歇着。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娘亲明日给你做。” 周氏慈爱地摸了摸李牧承的脑袋,眼里满是疼惜和宠溺。 “烙饼!娘亲的烙饼特别好吃,饼丝也酥酥脆脆的,别提多想了!” “好,明日一早你睡醒就能吃到。” 李牧承又被李老二给送回了房间休息,甚至都不需要李牧承动,李老二这个爹便主动端了一盆洗脚水走近。 “来,把脚伸出来泡泡,解乏!” 这一幕但凡被旁人看见了,都要在背后蛐蛐李牧承不孝。 哪有当儿子的让老子伺候洗脚的?简直大逆不道。 李牧承也不习惯旁人帮他洗脚,要知道他在穿越之前,连洗脚城都没去过。 唯一去过的人多的地方,也就是大澡堂子了。 搓澡师傅力气那叫一个大,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李牧承感觉自己的屁股蛋子被搓破皮了。 打那次以后,他也不乐意找人帮搓澡了。 顶多碰不到的后背,随便找边上一个哥们儿帮着抓两下。 “哎呀!咱们亲父子俩,你和爹客气啥?你小时候的尿布,爹可没少给你换。”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李牧承下场当日。 作为难度最低,人数最多的童生试第一场。尽管李牧承和南城书院此次下场的学子一并到了考场,却也排了好久的队。 往年带队先生都是冯墨扬,今年冯墨扬却将这个任务直接丢给沈修竹。 此刻的冯墨扬正站在李牧承和陈思友身边,嘴巴张张合合,一刻不停的说着注意事项。 李牧承这么久已经习惯了,倒是陈思友内心震惊的不行。 从前咋不知道冯院长这么能絮叨呢? 话密又多,比起家里的太奶奶还能叭叭。 好在南城书院的人来得并不算太晚,李牧承和陈思友终于摆脱了如唐僧上身一样的碎碎念,站在门口让人搜身。 知道科举严格,却从未想过竟是如此严格。 搜身竟然有三轮,第一轮搜随身携带物品,第二轮搜吃食。 第三轮就厉害了,竟是给每人重新发了一套衣衫,美其名曰以防有人在衣裳的内衬里动手脚。 分到每个人的衣裳都是随机拿的,不存在有人陷害的可能性。 就是那些衣裳对于李牧承来说,又大又肥。 李牧承无比庆幸当时在边关的时候个子猛蹿,不然穿着这身衣裳考试,为了不弄脏了试卷,可得分心神小心谨慎着了。 毕竟他不能因为嫌麻烦就将衣裳脱下来丢在一边,那样会被考官说有辱斯文,不重规矩,有失体面。 万一因为这个事儿出现了负面评价,进而影响到科举结果,哭都不知道去哪哭。 伴随着众学子全体入场坐好,考官分发好题目,香炉的第一支香燃尽,主考官点燃第二支香的同时,锣声响起。 “现在开始考试,所有人保持肃静!有要如厕之人,请举手示意,耐心等待。” 要不是清楚冯墨扬没资格出科举题目,李牧承都要怀疑这题目都是冯墨扬出的了。 每一道题目竟然都见过,重复率至少占了三成。 这是什么押题小能手啊? 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毕竟南城书院每年科举之前都会出模拟题目给他们做,之后再由先生们负责解答。 今年还算是押题不准确了,往年冯墨扬押题至少能押对五成。 考场外。 李老二除了留在家中看家护院的狗,竟是全家出动。 此刻李家三人正和冯墨扬聊天,沈修竹见状也跟着凑了上去。 “这考场咋这么多人啊?一共取多少名啊?” “难怪考中个童生,族长都要放鞭炮庆祝,还特意去祠堂告诉祖宗们。这也太难了吧!” 放眼望去,光是堵在附近的家长就得有个一千人。 如李牧承家里这种全家出动的人也有,但并不算多。 大部分都是一家一个人在外等着,或是干脆没有家属陪同。 里面的学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周氏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家儿子能不能考中。 毕竟李老大当年科举也是十几岁的时候才下场的,自家儿子太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受到打击。 “放心吧,牧承小子绝对没问题。” 冯墨扬对李牧承十分有信心。 毕竟李牧承是闻名全国的小诗仙了,区区童生若是都考不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府学的人不想要脑袋了,徇私舞弊到李牧承身上了。 反倒是李二丫这个亲姐姐,对于自家小弟迷之自信。 “我小弟是文曲星下凡,只要是我小弟想做的事,就没有一件不成功的。” 谁家小弟能比自家小弟厉害? 作诗,能让无数年纪一大把的老学究甘拜下风。 还会给布染色,做特别能卖钱的布偶,又会制冰,还能在府城连着抱回好几样大奖,帮着二房脱离老宅…… 最厉害的是,自家小弟能把她这个亲姐姐的小命给拉回来! 不能细数了,再数下去李二丫感觉自己不只是骄傲了,简直要骄傲上天了! 而此刻的李牧承,拿起毛笔丝毫不停顿的唰唰书写。 直到看见最后一道题目之时,李牧承眉心微挑。 哟呵? 望月城此次所有地方考取童生的试题,应该都是府学那边统一出的吧?还挺与时俱进。 第139章 李牧承:科举第一场,洒洒水啦 这题目竟然与边关军营独立制钢一事有关。 说实话,李牧承看见这道题目出现时,多多少少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他如今考的是童生,还只是第一场。 所谓的童生试第一场,其实就是筛选出一大批质量不太好,基础不怎么扎实的学子淘汰掉。 只有过了这第一场的,才有资格走上真正意义上,决定是否能够考取童生资格的第二场童生试。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入门级里面的入门级考试而已,上来就出个这么引人深思的题目,后面的难度都拉高到什么程度? 好在大乾是一个完全架空的朝代,古诗词这里才开始有了例子和浅显的雏形,成语也是不全的。 比如钢在未被李牧承带人捣腾出来之前,和钢有关的成语自也是没有的。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穿越到这里,做了诗词文抄公就算了,连成语也是要抄的。 不就是写一段自己的感想和醒悟嘛,轻轻松松! 李牧承继续挥笔唰唰狂写。 值得一提的是,李牧承书写速度虽快,但字依然十分漂亮,隐隐显露出一丝大气。 “百炼成钢,不仅是一个简单的比喻,更凝结着无数工匠的智慧结晶。正如我们学子在求知上,也要有千锤百炼,磨炼意志的决心。” 李牧承第一句话,就直接升华点题。从炼钢丝滑的过渡到学习上。 可比在场许多正在抓耳挠腮,写出“我邻居是个铁匠”和“我有个叔叔是铁匠”这种类似小学生作文开篇要好太多了。 李牧承之前在军营里的时候,没少和那些配合他炼钢的年轻铁匠们聊天。 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有关打造铁器一类的历史传承。 因此,李牧承后面还大量引用听来的东西,又一次展现出他的知识面很广。 试想一下,连举人老爷都不一定能知道的东西,李牧承轻轻松松地写出,足以证明其优秀。 再加上所写的东西完全没有跑题,又一直很有自己的逻辑和行文节奏,这一场童生考对于李牧承来说,还是很舒服的。 李牧承不知道的是,这个题目不只是在望月城境内的童生试上出现,距离望月城颇近的几个府城也都同步了这道题目。 甚至是和许文远率领的边关常有摩擦的敌国人,他们选拔人才的考场上,也出现了这道题目。 只不过他们的题目却是“大乾新型制钢术对我国危害有多大,又有何方法应对?” 就连李牧承这个制钢牵头人都不知道,制钢一事的影响力竟然从现在就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吃东西了。 只不过童生试里面成年人并不算多,因此会自己做饭的也不多。 味道倒是没多重,就是咀嚼的声音不算小。 年轻人尤其是孩子们的听力本就敏感,李牧承清晰的听到两侧的学子吃吃喝喝。 好在李牧承已经答完了,只需要耐心等候自己的答卷上面的墨迹干透即可。 对了,检查一下书院名称、自己的姓名和家庭住址有没有写好,免得答卷答得不错,最终却因为忘了署名而错失童生第二场的入场券。 很快,一阵阵饭菜香传出,所有学子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眼巴巴的看着在考场上巡视的人拿着食盒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有些细心的人瞬间意识到,这群人去的方向所对应的学子全都是南城书院的。 要不是考场上必须保持肃静,他们这会儿羡慕的嗷嗷大哭了。 南城书院的伙食也太好了吧! 南城书院好厉害啊,能把饭菜送进考场来。还是给所有南城书院在考的学子们人手一份的发放! 紧张大半天了,好不容易能吃东西了,谁不想吃热乎的啊? 李牧承两边坐着的刚吃完,就闻到了冲击他们天灵盖儿的香气。 本就卡在最后一道题不知道如何写,这会儿更是没有任何思路。 李牧承如今风头正盛,又清楚白马书院那个老东西想方设法的针对自己。 他不敢保证那个老东西是否会将手伸向科考的地方,但保险起见,还是要小心谨慎些为妙。 虽然时间还很充裕,李牧承已经将所有答案写好。但若是不小心溅上菜汁,答卷脏污,又得重新写一遍,实在是令人烦躁。 于是,李牧承小心翼翼地将半干的试卷拿在手中,最开始写的那部分已经全干,李牧承小心翼翼又松松垮垮的卷起来,没有留下任何褶皱与痕迹。 负责给李牧承送饭菜的巡视之人瞧着李牧承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微微一笑。 不错,是个警醒的孩子,以后必成大事。 不管怎么说,都是同一个镇子里的人。镇上每出现一个能力强的读书人,对于整个镇子都是长脸面的事。 因此,不会有人蠢到对一个站在科考门槛边上的孩子动手,尽管对方是李牧承。 白老院长确实很想拿捏李牧承,但若是李牧承没有考上童生,那么这个神童就毫无意义。 可以说,所有人都不希望李牧承的科考出现任何问题,甚至都很期待李牧承拿到第一名。 李牧承将食盒小心翼翼的提起放到一边,又仔细擦了擦桌子,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弄脏纸张的东西,这才小心翼翼的又将答卷重新平铺在桌子上。 李牧承自然也没闲着,轻轻掀开食盒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吃食。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值得一提的是,里面都是些少油少盐的食物,汤汤水水的也没有。 只要学子们用餐时稍加注意,就不会出现弄脏答卷的事情。 科考是可以提前交卷走出去的,只可惜李牧承入场前,冯墨扬刻意叮嘱他不下三遍—— “这次科考还是要尽量晚一些交答卷,咱们书院有不少学子也下场了,好几个和你一样都是第一次下场,给他们留下压力尚算小事,若是留下阴影了,怕是他们这辈子都要完了。” 李牧承很想反问一句“与自己何干?”但仔细想想,都是同一个书院的院友,低头不见抬头见。 于是—— 第140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牧承依然选择了提前交卷,只不过人没有急着离开。 反正巡视考场的人经常走来走去,且不会发出声音。只要那些学子没有时不时抬头瞅别人的习惯,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李牧承表示,交完答卷以后,认认真真把饭吃完再笑眯眯的走出去才好。 这饭菜还挺香的,香气飘散出来的那一刻,李牧承就知道是食堂大妈的手艺。 负责巡视李牧承这一行学子的其中一人刚派发完给南城书院学子准备的吃食,转头就看到李牧承桌边的牌子变了。 原本还以为李牧承是想要如厕呢,却不想竟然是要交卷。 交卷? 这才多长时间啊! 快一些的学子虽然已经开始做最后一道题目了,可能落笔写的还真没几个,全都卡着呢。 正常速度的学子,这会儿能答完一半的题目就算好的了。 难道是这个南城书院的小孩儿觉得题目太难了,意思意思写两下就完了? 虽说李牧承名气很响,但巡视的人并未见过李牧承。 只知道南城书院有个神童叫李牧承,但却对不上脸。 就连他们坐在哪里考试,都是抽的签。只有数字,没有名字。 当他严肃着一张脸走过来收答卷的时候,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看到写在侧面的名字后,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等到巡视人员恍恍惚惚的捧着答卷离开,李牧承才开心的搓了搓手,将食盒里的吃食全都取出摆在桌上,拿起筷子,开动! ……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这么快?谁啊?” 考场大门缓缓打开,李牧承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迈着轻快步伐的李牧承突然出现。 原本还好奇的人群,瞬间移开了视线。 “估计是年纪太小,好多东西不会,挑会的做完了就出来了。” “我都准备好上前去询问信息了,还好我反应够慢。这要是冲过去给我家小姐捉人,回去后怕是要被我家老爷给活活打死。” 李牧承听到这里眉头微挑。 他听说过榜下捉婿,可那是在皇榜下。 最差也是捉个同进士出身,谁家好人捉个童生试第一场,还不知道考没考过的啊? 就这智商,他口中的小姐和老爷,估计目光也长远不到哪儿去。 反倒是李牧承的父母和姐姐激动万分且毫不费力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毕竟这会儿只有李牧承一个人出来了,那群人对李牧承不感兴趣,因此也没人往前凑。 但人太多确实行动没那么顺遂,因此又不费力又得拥挤。 “好儿子,这是心疼爹娘和你姐等太久容易中暑吗?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李老二心中惴惴不安。 尽管冯先生再三表示李牧承考中童生没有任何问题,但李老二就是控制不住的以为李牧承是发现科举太难了,因此没有浪费时间提前出来了。 只能说这个当爹的太不相信自家儿子的实力,在这一点上确实不如周氏这个当娘的。 “走!咱们回家,你猎户家周婶在家给你炖大骨等着庆祝呢!” 冯墨扬见自己宝贝徒弟出来了,也没有心情继续在这里守着了。 “不是老冯,你别走啊!” 沈修竹好气啊。 “我徒弟出来了,我还杵在这儿干啥?” 沈修竹气得都开始磨牙了。 “冯墨扬,你别忘了你是南城书院的院长,里面还有好多咱们南城书院的学子!” 冯墨扬哦了一声,“来之前咱们不是都开会决定了嘛,你负责在这里带队,我只是跟着过来凑热闹而已。” 见沈修竹要跳起来打人了,冯墨扬又朝着沈修竹背后努了努下巴。 “你要是担心忙不过来,你还有两个帮手。” 那两个帮手,正是书院的其他两个原始先生。 “行了,我走了,一会儿我徒弟他们走远了,我该追不上了。” “老冯!诶老冯!冯墨扬!好你个人形兔子!” …… “等等我!” 李老二这次来镇上,李猎户亲自赶车送的他们。 又因为担心人太多没人看着,骡子会丢,因此李猎户没有跟着一起去凑热闹,而是安安静静的在一边等着。 没错,李猎户靠着卖冰赚了不少钱,从前的牛赶路太慢,已经被李猎户换掉了,而从前的牛也被李猎户卖给了隔壁村。 这边几个人已经坐好准备出发了,冯墨扬毫无形象的朝着这边狂奔。 “师父,你怎么也来了?那边不用盯着吗?” 李牧承是打算和师父打过招呼再离开的,只是当时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再加上爹娘急着拉他回去,便也只能作罢,却不想消失的师父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哼!出来了也不和你师父我说句话,有你这么当徒弟的吗?” 这话一出,李牧承倒是没咋样,倒是让李老二和周氏闹了个大红脸。 实在是臊得慌,他们怎么能如此不知理呢? 尊师重道,尊师在前啊! 冯墨扬见李牧承爹娘那样子,就知道自己随口一句抱怨,让两口子记心里了。 冯墨扬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围在考场外的学子家长的确不少,他们看不到自己也正常。 “你们急着回去干嘛?带我一个!” 李牧承无语。心道:你要是馋我家大锅饭了就直说,何必拐这么大弯,瞧瞧把他爹娘给臊成什么样儿了! 李老二憨憨一笑,伸手在后脑勺上抓了抓。 “那个……冯先生,不若把你家里人也都加上去我家热闹热闹。” 李牧承听这话只觉得牙疼,他终于想起回家的时候忘了说什么了。 自家师父单身几十年,这么久也没见过有亲属来探望过他,哪有什么家里人啊! 也不知冯墨扬是习惯了,还是早已看淡了,闻言也只是笑了笑,声音依然轻快。 “带着呢,我保证一个人至少吃出两个人的气势!” 李老二没想到,尴尬来的又急又快。 周氏气鼓鼓地偷偷在李老二后腰上拧了一把,还不忘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剜了李老二一眼。 第141章 放榜! 李老二也知道自己嘴笨,脑子确实转的不快。 周氏也顾不上和李老二置气,这么多年的两口子,谁不知道谁啊? 但凡李老二是个脑子活的,也不至于让老宅欺负他们这一家子这么多年。 就在两口子不知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李二丫突然笑盈盈地来了一句: “那冯先生可得多喝些好酒,至少得把我爹和猎户叔一块儿喝趴下,免得他们总是吹嘘自己是千杯不倒,万杯不醉。” 冯墨扬的笑声再次响起,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李牧承有些惊喜自家姐姐的变化。 虽然上次回家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家姐姐变的比从前外向开朗了不少。倒是今日才知道,姐姐这情商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不错,如此家里的事情也可以放心许多。 …… 转眼到了放榜当日。 负责阅卷的官员们此刻吵得面红耳赤。 “怎么着?你们难道对李牧承为榜首有意见?” “你疯了吧?这样的问题你怎么问出口的?我们什么时候说对李牧承为榜首有意见了?我们是对第二名有意见!” “第二名怎么了?第二名明显略胜第三名一筹。” “可也不能把前两名都给南城书院吧!上次学正来的时候有多高兴,离开的时候脸就有多黑,你们不会是忘了吧?” 负责阅卷的官员可都是学正的下属,哪里有不看上层脸色的道理? 李牧承的第一毋庸置疑,就算是他们想换也换不了,更别提他们根本就不敢换。 名扬望月城甚至整个大乾的小文曲星,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的名人,谁敢动? 可第二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子而已,顶多在之前私塾比试上也得了奖而已。 “有区别吗?第三名也是南城书院的啊。” “不只是第三名,一直到第十三名也全都是南城书院的。你若是非要换,那就只能把第十四名提上来。” “容我提醒你一句,随榜单公布的,还有这些上榜学子的完整考卷。你仔细想想吧,把谁换上来能不引起众怒。” 上级官员的面子很重要,讨好上级混个脸熟也很重要。 但若是不公平公正被一群书生写状书告上去,屁股底下的位置也别要了。抓紧时间收拾收拾东西快点滚蛋算了,免得臭鸡蛋和烂菜叶子砸的满身都是。 “啊这……” 率先说出对第二有意见的人,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把前十三名的答卷一字排开平铺在桌上,嘴角狠狠一抽。 嚯,还真是…… 以前还真是笑看冯墨扬为首的那群先生们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管在哪个时空的职场上,都少不了与之对立,互相看不顺眼的同僚存在。 这不?就有人幸灾乐祸的开口了。 “赶紧的,到底还换不换了?外面等着放榜的人可不少呢,再耽搁时间错过时辰,小心外面那群人把你这个耽误事儿的人给撕了。” 提出意见的人这会儿根本不敢吭声,只能摆摆手让他们按已经排好的名次放榜。 “来了来了!终于放榜了。” “中了!我儿中了!第四十七名!” “啊啊啊!娘我也中了!我第十九名!” 乐颠颠叫嚷着自己十九名的人吸引很多羡慕的眼光,直到南城书院的学子们穿着南城书院学子服,在冯墨扬和沈修竹两位先生一前一后的带领下在榜单下站成一排,彻底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错,包揽前十三名。” 看着名字最大,高高挂在榜首位置写着的“李牧承”三个大字,冯墨扬笑得更开心了。 不愧是他冯墨扬一眼相中的宝贝,瞧瞧,多争气啊! 沈修竹则看起了所有南城书院学子的名次,毕竟此次南城书院不只有十三人参加童生试。 “还好,二十七人全部上榜。” 简简单单一句话,炸的在场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 全员上榜,多么恐怖的一句话。 “我家老大算是不成了,以后我家小的倒是可以努努力,争取送到南城书院去求学。” “难怪人家能从私塾变成书院呢,瞧瞧人家先生教得多好。再看看我儿的私塾,都没脸说。” 一个妇人突然开始吐槽,“就说私塾不能选在花楼后头,那样的环境下多影响学习啊?” 李牧承听到这话,猛然想起那个私塾,不正是他那个无良大伯读书的地方吗? “知道私塾不好还送你儿子去,造孽啊,你是你大儿的后娘吧。” “一边放你的狗屁去!还不是听说那个私塾把一个农村的孩子给教成了童生我才去的。” “切,那童生是在别的私塾求学考上的,考上以后转去了那家私塾,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说着话的同时,还指了指榜单上李牧承的名字。 “瞧见没有?这是你说的那个童生的亲侄子。人家侄子能小小年纪考第一,那么大岁数的人还是个童生有什么好骄傲的?” 李牧承这会儿有点不知所措。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只是出来看个榜而已,竟然能以这种方式出现挂在别人的嘴边。 李老大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就为了过来看李牧承落榜羞辱对方。 就算是神童如何?能做出好诗又怎么了? 年纪小小的读了几天书,考童生?考个锤子! 要知道童生试可是分两场的,若是第一场就被筛掉,那就说明不是这块料,抓紧回家和他爹学翻地去吧。 李老大特意从榜单末尾往前看,看的那叫一个仔细。 榜单看到一半都没看到李牧承的名字,李老大心里那叫一个开心,眼睛都亮了。 直到他听到身边有人讨论神童李牧承榜首,李老大瞬间呆住,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视线更是不受控制的直接朝着榜首位置看去,大大的“李牧承——南城书院学子,李家村人士”挂在上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感到开心的除了李牧承一家和所有上榜学子们以外,还有李家村来赶集,顺便来瞧热闹的村民们。 第142章 是你家金子吗?就往自己脸上贴! “哎呀!你们说谁考了第一?李牧承?哪个李牧承呀?” “还能有哪个李牧承,当然是咱们镇上南城书院的神童,小文曲星李牧承呗。” “就是,旁人配叫这么好的名字吗?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李家村的李牧承。这李家村也是厉害,这才多少年啊,又蹦出来个童生。同样都是农村出来的,怎么我们村就出不了一个童生呢。” “谁说不是呢?看来以后选儿媳妇还是得挑李家村的才行。说不准李家村风水好,生出来的孩子天生就带着一股子才气。” “对对对,我现在就得找媒婆去李家村提亲。管她谁家的姑娘,是李家村的就行。” “前面的老姐姐等等我,我得提我闺女去媒婆那里问问,李家村有没有还未定下亲事的好后生。年纪小也无所谓,我家闺女生的多,啥年龄段都能给他配上!” “刚才过去那两个女的,他们的闺女儿子不是正说亲呢吗?咋又不说了?” “嗐,都想和李家村攀上关系呗。大不了亲家做不成,做同一个李家村的亲家也行。” …… 李牧承听的脑瓜子嗡嗡的,这群人简直是太热情了,热情的有些过头了。 尤其是李家村那些村民,从前没见他们对自己和家人有多关心,如今倒是闻着味儿主动蹭上来了。 瞧瞧,这一个个的—— “不是我说,我们李家村的好孩子可多了。这牧承小子还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呢,小时候还帮他娘打下手,给他换过尿布嘞。这孩子从小就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样,尿布的图案都是咱们大乾朝的地图。” “牧承三岁那年夏天,我还给过牧承一根小黄瓜。那孩子孝顺,舍不得自己吃,说什么都得捧回去给他娘呢。” “牧承刚学会走路就去田里帮他爹干农活,人还没有镰刀高,拔草时手劲儿可大了。当时我当家的见了还和我说,此子长大后必成大器。” 有李家村的村民现身说法,作为李牧承娘亲周氏所在村子的一群同样来赶集,顺便来瞧热闹的村民们也坐不住了。 “你们李家村的人还要不要脸啊?牧承小子要不是被他那没良心的爷奶欺负,你们这群人全都选择装瞎瞧不见,现在都是要考秀才的人了!耽误别人出息,还有脸到处叭叭,在哪儿捡的金子,是你们的吗就往自己脸上贴,我呸!” “就是!要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心善,时不时地去接济嫁出去的小姑奶奶,李牧承有没有命活着进考场都两说。” …… 眼看着两个村的人都快打起来了,李牧承只有一个想法—— 趁所有人还没有注意到他时,抓紧时间溜之大吉。 两边村子里的人,李牧承一个都不想搭理。 一个个说得好听,别管是李家村还是周家村,除了猎户一家和住在村里的郎中,无一人在意过他们。 要不是读书人注重名声,实在不想和这群人掰扯,李牧承早就一股脑儿全都骂回去了。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总要占一半。若是样样都计较,不被气死也得被累死。 李牧承得了第一的消息,很快就轰动了李家村附近好几个村子。 没办法,实在是村子里出一个童生就很难得了,出了个第一名谁见过? 李牧承没有回家,还留在书院里认真读书,争取第二轮考试后再次轻松取得第一名。 但丝毫不影响李家村里面的热闹,尤其是自家门口。 除了同村的村民们争先恐后的要和自家打好关系,为的是以后李牧承出息了能拉拔他们一把外,就连外祖父外祖母那边的亲戚,也来了好几茬。 李牧承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去世了,这些亲戚也不愿意来李家村来往,时日久了这亲情也算断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因为李牧承的原因,就连周氏瞧着都有些陌生的人,竟然也上门来攀关系了。 “哎哟,我外甥女都长这么大了,一转眼儿子都读书了。” “当年我就说,我这妹子日后肯定能生出有出息的孩子来。瞧瞧!瞧瞧我这嘴,说得多准!” 有那不要脸的,更是一把扯住李二丫,慈爱地将李二丫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拍着,声音那叫一个轻柔。 “都说亲上加亲,我有个外孙子今年十九了,也在读书呢,和二丫最是相配了。” 周氏原本还能僵硬的笑笑,这会儿见有个老巫婆竟然拉着自家闺女不撒手,气的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放手!没看把我闺女手腕子都攥红了吗?我闺女的手腕子但凡因为你伤到了,我和你没完!” 老太太哪还敢继续拉着李二丫,连忙撒开自己那起皮的手爪子。 “我家牧承只是个孩子,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么多年我家过的什么日子大伙儿都清楚,我儿子读书有天分,记忆里更好。” “从前经历过的那些,他都记得牢牢的。今日这么大的事,他都没有想回村里的想法,你们这群从未见过我儿子的,对于我儿子来说就是陌生人。” “别在我家门口杵着了,我们也累了一天了,要休息了。都回吧。” 关上大门后,李老二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脑袋。 “媳妇儿,就这么把人给轰走了,会不会影响咱儿子名声啊。” 李老二实在担心,这群人平日里不来走动,这会儿主动贴过来被轰走,捞不到好处会不会出去胡乱造谣。 “咱儿子没在家,轰人的是我这个当娘的。怎么着?我从前在老李家被欺负的时候,他们有过一个上门来探望的吗?” 周氏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年来,但凡娘家有一个人过来,哪怕只是帮着说几句公道话,老宅那老两口都不敢那般欺负她和两个孩子。 那个时候咋都不说是亲戚?怎么不将道义和情分。 “但凡让我听到有关咱儿子的风言风语,只要最后打听出话是从她们口中说出来的,我必然去府衙里告他们!看看谁倒霉!” 第143章 童生魁首李牧承家的门又被踏破了! 李老大那么个人渣,当时只是吊车尾考了个童生都被一群人奉为神明不敢得罪。 她的儿子虽然还没考第二场,但第一场就拿了第一名,足以说明冯墨扬的话极对,童生对于自家儿子来说就是囊中之物。 若是儿子争气些,考个童生第一,直接就能在李家村横着走。 到时候别说是李家村的人不敢再说他们一家半句不是,就连周家村那群上门攀关系的,也得在张嘴造谣之前好好想一想,得罪李牧承的后果是什么。 事实证明,李牧承的确很争气。 “什么?李牧承如今是童生了,还是魁首?” “不止呢,整个大乾年纪最小的童生魁首,被学正和知府与咱们这儿的知县特意点名参加一个月后的科举,要下场考秀才试试呢。” 童生试第二场放榜当日,县衙的衙役们穿着喜庆的大红色,带着礼乐班子,吹吹打打的往李家村来了。 李家村村民们彻底傻眼了。 有些和周氏不对付的女人们,在上次知道李牧承拿第一以后,没少在背后里嘀嘀咕咕的诅咒。 有人说“不过是侥幸拿了个第一而已,这还不是正儿八经的童生试呢,考不考得过两说。” 还有人说“李老大当年考上童生的时候都多大了?李牧承才多大?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而已,他能考上个屁!” 直到今日,听着那爆竹声噼啪响个不停,还有那长长的贺喜队伍,所有人都懵了。 族长、里正和村长笑得比李老二两口子还灿烂。 多少年了,别的村里都没有这么好的事。 瞧瞧李牧承这小子多厉害,同样都是考童生的,他能考第一。 若是连童生第一都考不上秀才,别人就更没指望了。 考上秀才的人家能免田赋地税,可不是一个童生能比的。 “李老头儿那个糊涂东西,放着这么厉害长脸的孙子不疼,非要稀罕李老大那一家子废物东西。” “谁说不是?李老大虽然是个童生,可当年可没有这么大的架势。顶多就是族长他们带着人放了爆竹,又开了祠堂给祖宗们报个喜就完了,哪有今日这般热闹?” 衙门送喜登的是李老二家的门,最终这喜报送的却是祠堂里面。 从出嫁至今,周氏还是第一次登李家祠堂的大门。 族长无比庆幸自己思虑周全,在李牧承第一轮童生试结果公布出来的当天晚上,就和村长商量着偷偷潜入祠堂,背着李老头儿一家,悄悄把李老二一家的名字给连夜写进了族谱之中。 不然今日这风光,他们李家村哪里能沾到一星半点儿? 村长也无比庆幸,当时陪着族长瞧瞧干了这么大一件事,不然今日这风光场景哪里会有? 族长第一次觉得,李老头儿落得那么个下场也挺好的。 若是李老头儿能自由活动,说不准今天就得跳出来搞幺蛾子。 只不过村长还是有些不安,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祠堂走去的时候,还寻了个时机扯了扯族长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李老二到底不是咱们李家村的人,若是祖宗们生气了……” 族长狠狠剜了村长一眼,“知道李老二身世的老东西都死得差不多了,没死的也都吊着一口气儿什么都不知道了。若你是祖宗,不想要个厉害的后辈以后年年来此给你供奉吗?” 当然想啊!这还用问吗? 两人默契地同时住了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李老大在家中听说李牧承童生魁首一事后,当时就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 李大丫骂骂咧咧地在家伺候他爹不算,还得时不时去伺候两个老的,忙得团团转,没有注意到弟弟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更不知道弟弟跑哪里去了。 到底是开祠堂告慰祖宗的大事,冯墨扬还是决定让李牧承回家一趟。 可李牧承自从上次听到了那些只言片语后,总觉得开祠堂这事儿还是得慎重些。 在没弄清楚自己爹是不是李老头亲儿子之前,还是别胡乱认祖宗为好。 免得自家真祖宗泉下有知生气,有事没事儿的折腾自己。 原本李牧承是不相信这些的,但穿越这种事本身就没有科学依据。 这么玄学的事情都被他撞上了,信与不信又有什么要紧?敬畏些总是没错的。 “距离下场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若是因为今日有些知识没吃透耽搁了考试,想来祖宗们也不会开心的。” 能拖一阵是一阵,反正去祠堂拜祖宗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冯墨扬原本很想说这样做不对,可一想到有关自己的一些往事,或许有些事情也没那么要紧。 “也对,自家长辈总归是盼着你更好的。到时候你考上秀才后再回去,比童生更长脸不是?” 童生第一又如何,说到底也只是个童生而已。 除了名头好看些,没什么实际作用。 李家村众人对李牧承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 有出息的后生,人家是有正事要做回不来,得体谅一二才是。 反正喜报回来了,祖宗们也算是得到好消息了,也没什么好怪罪的。 李老二两口子因为李牧承得了童生魁首的缘故,在李家村的人缘越发好了。 周氏更是感叹,“从前觉得身边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人,今日才知道,李家村村民全都是淳朴善良的,全都是好人。” 还不忘立刻拉过女儿仔细叮嘱,“你可睁大眼睛瞧仔细了,以后莫要以为旁人表现得好就是好人,要知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可记牢了?” 李二丫乖巧点头。 这个道理根本不用爹娘教导,上次自己被拉去配冥婚的事,足以让她牢记。 李二丫越发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从前还只是各村的村民们争先恐后的想要求娶李二丫,如今连镇上的有钱人和读书人,也带着媒婆和礼物登门了。 “哎呀别挤!懂不懂先来后到?还有没有个规矩了?” “你谁啊?新来的去后面排队去,我们都是昨天来晚没排上的,滚后面去等着!” 第144章 李牧承姐姐有多抢手,知府公子也得乖乖排队 周氏只觉得头疼。 为了和李牧承拉关系的人刚送走没多久,又有人上门给李二丫提亲的了。 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啊?快烦死她了! 猎户媳妇儿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周氏一直伸手按压太阳穴的样子,瞧了更是忍不住摇头。 “怪我,小儿子生的太晚了。要是早几年生出来,这会儿刚好来提亲。知根知底的,你也能放心些。” 周氏闻言忙放下手,似嗔似怨地白了李猎户媳妇儿一眼。 “好端端的,你怎么也和那群人一样会打趣人了?” 李猎户媳妇儿除了登门和好姐妹聊天以外,今日来此也是存了私心的。 “你别着急拉我坐下,我得先和你说个不是。但我先把话放在这里,完全不用估计我和我家那口子的面子,我这也是没办法,受人之托。” 周氏眨了眨眼,就听李猎户媳妇儿又道: “我男人在府城那边有个东家你应该听说过吧?东家家里有五个公子。两个嫡子三个庶子,四公子是何姨娘所出,与你家二丫年纪相仿。” 周氏虽然是农家媳,但也是瞧不上做妾的人。 除了皇室瞧上的姑娘家没法反抗以外,谁家好姑娘放着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做,非要跑去做妾的? 庶子虽然并不全是废物,但混的特别好又不被打压的并不多见。 最起码就周氏目前所能接触到的层次来看,庶子那都是家族斗争中的垫脚石。 李猎户的主家这般做是看中了牧承的读书能力和天分,想要接着姻亲关系拉近距离。 但又因为李牧承年纪尚小,再加上农户人家能提供的助力有限。在那人看来,李牧承的上升空间有限。 因此,一个嫡子都不想舍出来,只推出个庶子来意思一下。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李二丫不过是个农户女,大字不认识几个,从小唯唯诺诺,能给个跨入有钱人家大门的机会已经是顶好的了。 “好了我说完了,你想怎么着都依你。不过话我得和你说明白,主家人虽然不错,但后院阴私手段可不少,二丫太单纯,进去了怕是骨头渣子都被人家啃得一块儿都不剩。” 周氏明白她的意思。 话是主家要求带到的,但这桩亲事她是不喜的。 因此前半段是帮人说和的,后半段是她自己的意思。 周氏浅笑着点头,自是谢过了她一番好意。 “我这一生只诞育一子一女,他们姐弟俩在我心里都是一样重要的。” “儿子是我们两口子的保障,但女儿也是我们捧在手心的宝贝。二丫这么多年福气没享到多少,罪倒是没少受。我呀,私心想要多留她几年在身边好好补偿,婚事不急。” 左右年纪小的姑娘家嫁出去受罪太多,就连难产的女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身子骨还没长好,极少部分是因为胎位不正或其他原因。 李二丫的身子骨比一般姑娘家还要弱些,这几年可得费些心神好生调理呢。 “如此也好,这牧承小子读书天分太高,过不了几年这功名指不定又变了呢。” 到时候就让主家后悔,非得把着嫡子的婚姻,随意找个庶子应付。 到时候就算是他想要换嫡子娶二丫,恐怕都要排不上号了。 “你没有因此生我的气,与我们一家生分就好。” 周氏还真有些担心因此和最好的朋友起了隔阂,毕竟周氏的朋友就这么一个。 “你这是什么话?那是主家,又不是亲戚朋友。我们两口子不过是在人家手底下混口饭吃,活干好了就行,不用投入那么多真情实感。” 说到这里,猎户媳妇儿又捂住嘴,眉眼弯弯,语带笑意又道: “再说了,如今我们两口子跟着你们学会了制冰,光是卖冰都够我们一家吃喝不愁了。就算是被主家厌弃了再也不用我们也没事,我们自己开冰店,比在山里卖命好太多了。” 周氏知道对方是在挖空心思安慰自己,也没有挑破人家善意的谎言。 “今儿我烙饼,你也别回去做饭了。到吃饭的时间,我让我家老二去你家把你家那两个男的给叫下来一块儿吃。” 两家经常坐在一处,不是去这家吃饭,就是去那家吃饭。 猎户媳妇儿也不扭捏,撸起袖子就和周氏一起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倒是苦了李老二,一个人独自站在大门外,面对这群媒婆和不请自来的认识、不认识的一大堆人。 “你们都回吧,我家丫头不着急议亲。” “老二你这话就不对了啊,哪有姑娘家长大了不议亲的道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懂不懂?” “放心吧,婶子这次带来的好人家的小子。他们家里人都好说话,你出门随便打听打听,人家娘可是十里八乡最好脾气的婆婆了。” “婶子家也有闺女,知道女人结婚就是二次投胎的大事。放心,婶子给你闺女挑的是人品贵重,又踏实肯干的好后生。绝不拉你们家后腿,说不准还能给你们家提供助力呢。” 一群媒婆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叽叽喳喳,声音大的都快把李老二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给淹死了。 就在这时,竟然从角落里挤出一个头上簪了一朵小花的男人。 这是媒婆……不对,媒公? 对方一看李老二这眼神,就知道李老二是误会了,忙对着李老二拱手作揖,顺便用屁股将嗓门最大的媒婆给拱到一边去。 “这位老兄,我是官府直属冰馆的媒人,做的都是为官宦人家保媒拉纤的活计。” 话音落,男人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张纸,恭恭敬敬地递给李老二。 “这张纸是我的凭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冰馆名字。另一本册子上没被划掉的,都是还未订亲的官家公子,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随便挑随便选。” 男人说完这句话,主动翻开第一页,在画像上轻轻点了点。 “这是咱们望月城知府大人家的二公子,乃知府夫人所出,和令郎同在南城书院读书,是地字班的学子,如今是秀才,准备明年下场考举人试试,年十七。” 第145章 跟我走吧,现在就出发 一众媒婆和前来提亲的人家,这会儿全都默不作声了。 没办法,他们自吹自擂家里条件多好多好,又拍胸脯跺脚,指天指地的承诺将李二丫当成祖宗供着。 说的再好听有什么用?还能比得上知府的儿子吗? 知府啊,多大的官啊! 整个望月城最大的文官了吧! 他们拿什么和人家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比啊? 没听人家说嘛,知府家这位二公子可是在知府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可不是侍妾一类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生的。 周氏在屋里坐着,也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 得知对方的家世和身份后,自然也是心动的。可她更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李牧承的缘故。 作为一个母亲,她要为自己的孩子们考虑。 二丫在她眼里是天底下顶顶好的闺女,但在外人眼中,她闺女就是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只会干农活的普通农家女。 门第不同,接触到的圈层不同,眼界自然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虽然二丫长得标致,但和那些从小就娇生惯养,全身上下都涂抹着各种护肤品长大的闺阁小姐来说依然不够看。 更别提二丫如今琴棋书画样样没接触过,更谈不上精通。 就算是嫁过去,迎接二丫的也只会是被嫌弃。 再说对于李牧承的影响。 一旦李牧承的亲姐姐和知府家的公子谈成了亲事,不管知府为人如何,平日里又是怎样的作风,李牧承都只能被迫和知府登上同一条船。 自家儿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决定权交到旁人手中。 尽管在外人眼中,拒绝知府家公子的亲事是他们李家不识抬举,但周氏却觉得如此做,能让两个孩子更自由,生活的更舒心。 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深宅大院的表面风光,却看不到里面的脏污不堪。 越是有权有势之人,背后的斗争就越厉害。 拒绝归拒绝,说话方式还是要注意一些为好。免得得罪了人还不清楚,给自家儿子招惹祸端。 “诸位都请回吧,我们夫妻俩还想多留闺女几年。我们家牧承出门求学,一年到头也不见得在家几天。只留我们两口子,未免过于孤单了些。” 周氏担心自家男人不懂委婉,再加上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都是当娘的和人家沟通。 李老二本就对家里的媳妇儿和孩子们心怀愧疚,觉得老宅当初对她们做出那些事,都是他这个当家人没有保护好他们。 因此,周氏拒绝了就拒绝了,李老二没有任何不满。 冰馆来的媒公,这会儿听见对方竟然拒绝知府大人家公子这么好亲事的时候,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么多年来,在望月城这个地界儿,还没有他说不下来的亲事。 本以为这一趟来这里十拿九稳能成功,谁能想当这户农家如此不好沟通。 “二位还是仔细想想,贵公子在南城书院读书读的确实不错,可这科举最终是要入仕的,要是没个背景后台,就算是当官了怕也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官。” “运气好,能在一个小地方干到死。运气不好,被哪些人顶到前头当炮灰也未可知不是?” 这话可以说是警告了。 偏偏周氏装作自己听不懂,只是浅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 “我们家让儿子读书也不是为了让他出人头地的,只是想让他读圣贤书,多学些道理。免得吃了没文化的亏,出门办事得罪人了还一无所知。” “更怕他运气好得了哪个权贵的青睐后,就自大的拉虎皮扯大旗威胁人,最终落下个凄惨的下场。” 周氏这话听在所有来求亲之人的耳中,无不惊讶的看着对方,震惊于对方的通透。 难怪能养出神童来,这当娘的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被夹枪带棒嘲讽一番的媒公,这会儿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偏偏周氏的话他听懂了,这会儿根本不敢说些什么话来找回场子。 “诸位都请回吧,我们家财力有限,若是大家执意要在我家吃便饭,那我们也只能不要这张脸皮,去南城书院找冯院长借些银钱和米粮招待各位了。” 周氏就不信了,他们敢如此肆意的来他家折腾,还能有胆子得罪南城书院的院长吗? 果然,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有些胆子小的更是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跑。 正在书院里读书的李牧承完全不知道,因为他是全大乾自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童生魁首一事,给家里闹出了多大的麻烦。 南城书院因着上次去府城参加比试,差点儿被各地学子踏破门槛之后,再次迎来了新一轮的转校生热潮。 这些慕名而来的人里,有不少都是捧着几大箱金银和名贵字画,只为了要一个进黄字甲班的资格。 所有人都清楚,南城书院的学子众多,唯有李牧承所在的黄字甲班没有多添加一个学子进去。 之前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没让冯院长松口。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冯院长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捧着好东西来的下次的待考童生或童生试本次落榜的学子,全都送进了黄字甲班。 就在那些学子家长开心之时,冯墨扬突然道: “按照我院标准,学子李牧承已成为童生,立刻从黄字甲班升至玄字甲班。” 同窗? 做什么同窗? 和李牧承同一个教室里相处一天的机会都别想有。 玄字甲班如黄字甲班一样,都是从未安插过新学员的班级。 送不少好物金银的人只能气鼓鼓的认栽,毕竟他们当时就说了,只要一个进入黄字甲班的名额。 冯墨扬没有食言,的确是让他们的孩子进入黄字甲班了,他们要是再闹腾说和李牧承做同窗就属于蛮不讲理了。 好几个吃了哑巴亏的人,只能暗暗恼恨上了大当,只有南城书院含泪发了笔小财。 …… “牧承,你跟为师出来一趟,为师带你去个地方。” 冯墨扬突然打断李牧承的学习,轻轻敲了敲门板,示意李牧承跟自己走。 第146章 杀身之祸 李牧承应的十分干脆,直接起身跟在冯墨扬身后一块儿出了门,坐上马车。 “你怎么不问问为师要带你去哪里?不好奇吗?” 李牧承笑着摇了摇头,“左右师父不会害我,去哪里又有什么好问的?终点总是会到的。” 冯墨扬满意地再次点头,“不错,是个有耐心的。这样的心性继续保持。” 直到马车停下,冯墨扬才示意李牧承下马车。 “下一场科举的地点不在咱们那小镇里了,更不在县里,而是府城这边的贡院。” 李牧承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时来府城参加比试的时候,住的地方还是学正衙门后面那几排房子里,从未听说过府城也有贡院。 “咱们望月城地理位置特殊,再加上读书人的数量不多,各地夫子的教育水平也不同。因此,别的地方可能几个县城之间就有一个考秀才的地点,咱们望月城除了童生试都在本地以外,其它科举地点都在望月城贡院内。” 冯墨扬带李牧承先来贡院附近逛了逛,随后便又带着他去了距离贡院十分近的一片住宅区。 “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此地读书。明日一早,你娘就会带着你姐姐过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至于李老二为何没来,自然是因为李家村那边不能离开人。 “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处理不了,或是有人欺负你们母子三人,只管随便喊一个邻居出来帮忙即可。你所居住的这个宅子的左邻右舍,全都是镖局里的人。” “你且放心大胆的使唤,他们都是我教过的学生。尤其是你家右边的邻居,和你大师兄还是同窗,关系最是要好。” “当年若不是他身负重伤,现在应该还在军营之中,和你大师兄共进退呢。” 冯墨扬心里清楚,他在南城书院里面的事情那么多,总有照顾不到李牧承的时候。 留给李牧承学习的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考秀才的当口,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别人打扰他的机会。 出门在外,李牧承的年纪还是摆在这里的,自己照顾自己属实有些为难人了。 再加上李家村的事,冯墨扬也听说了。 让李牧承的娘亲带着李牧承的姐姐来这里避一避也好,免得某些人不走正途,暗搓搓的憋着坏,来一出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恶心人。 这边冯墨扬的人不少,总体来说更放心些。 “对了,明日你娘和姐姐过来后,让她们住在中间那排屋子里。后日一早你大师兄就会送人过来。” “到时候后院留给那些将士的妻子住,前院留给将士们住。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会有人在你们的院子里巡逻,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没办法,冯墨扬听到了有关皇宫里那位皇帝的事情。 据说是哪个得宠的年轻妃嫔献上的良方,要取四十九个童男和四十九个童女的心头血炼丹,可保皇帝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最终在取最得宠年纪又最小的公主心头血和名气最响最聪明童子的心头血,作为最后一颗丹药的药引,可保皇帝永远耳聪目明,足智近妖。 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如此拙劣的谎言竟也深信不疑。 冯墨扬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不过当时他没当回事儿。 直到听闻皇后冒着高龄风险产下的小公主,刚满六周岁就被取了心头血没活过来后,冯墨扬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尽管他也很慌,担心皇帝若是真的要对李牧承下手,自己这些准备能不能有用。 但总比什么也不做,静静的等着对方的魔爪朝着自己徒弟伸过来更强一些。 想到这里,冯墨扬又叮嘱了一句。 “等你娘和姐姐到了,务必告诉她们最好不要出门。要买什么东西可以让旁人去做,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李牧承听到这里,眉心狠狠跳了跳。 师父这话……有深意啊。 难道又是白马书院那个老院长起幺蛾子了? …… 李家村。 熟悉的南城书院车夫,挂着满脸笑意来到了李牧承家。 说出自己的来意后,周氏忙带着自家闺女去收拾行李。 李二丫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妥当,但又担心吓到自家娘亲,只笑着让娘亲先去收拾东西,自己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一问。 周氏没反对,想着自家闺女自从和镇上绣坊那位少东家成了手帕交后,胆子越发大了。 反正有自家男人在边上看着,和旁人问些话而已,不会有问题。 李二丫认真看了车夫好几眼,见对方没有丝毫心虚或担忧的神情变化,这才缓缓开口。 “我弟弟在南城书院里读书读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需要我娘亲带着我去照顾了?难道是我弟弟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李二丫虽然和冯墨扬接触不多,但也知道那位先生有多宝贝自家弟弟。 真要是有什么问题,那位先生也会亲自照顾,或者亲自登门来说明一切才对,怎么可能只派一个车夫前来。 “哎哟,瞧我这脑子,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 车夫连忙在自己衣袖里摸了摸,取出一个尚未拆封的信递给了李二丫。 李二丫有些狐疑的看着车夫,不明白他为什么有信件却不拿出来,非得等着她提出疑问才取出,明显问题很大。 车夫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被人怀疑也正常。可事实却是他真的只是忘了而已。 “李姑娘,你家的狗太凶了。” 好几只狗全都龇牙冲着他大叫,有一只甚至还将绑在脖子的锁链拽的哗哗响,瞧着都快拴不住了。 他只是个车夫,还是个从小被狗咬过,差点儿丢了命根子的车夫,能不害怕嘛。 李二丫仔细回想了一下车夫刚进来时候的脸色,确实有点儿白。 不过李二丫还是拆开信件仔仔细细看了看,又将蜡烛点燃,将信纸凑上去仔仔细细辨别冯墨扬先生的私印和印章里面似有若无的花纹,这才轻轻点头。 “还请这位叔叔稍等片刻,我也去收拾些自己的生活用品。” 第147章 李牧承那小子不简单啊 屋子里只剩下李老二和车夫了,李老二笑着给车夫倒了一杯水,这才憨憨的挠了挠头。 “对不住了兄弟,我媳妇儿单独带着闺女出门这事儿还是头一回,我闺女从前经历过一些常人不曾经历过,差点儿丢了性命的大事,这才比旁人更小心了些。” 车夫挥了挥手,“无妨,女子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李兄真是好福气,儿子优秀,女儿也优秀。” 车夫是真有些羡慕李老二了。 别看人家李老二家里孩子少,却一个两个的都争气。 再想想自家那一堆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对了,前段时间听说李老大的儿子丢了?可找到了?” 李老二摇了摇头,这事儿他听说的时候也觉得实在是有些荒谬。 最荒谬的是,老宅那边竟然说他儿子李牧承克亲。之所以能考上童生第一名,完全就是借了亲堂弟的运势。 要不是李牧承非要参加科举,李老大的儿子就不会丢。 这样的谣言,村民们竟然还有相信的。 李老二很想对着那群人破口大骂,当爹的不好好看着儿子,那么小的孩子就算是用爬的也爬不了多远。这得丢了多长时间没人发现,能找到今日。 明明是家长失责,自己不看好了孩子。却怪罪到旁人身上,这是何道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本我还羡慕你家闺女儿子都这么有出息呢,却不想你们家有这样不省心的极品亲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几句,周氏带着李二丫各自背着个小包袱出来了。 李老二直奔周氏,一脸的舍不得。 “放心,家里这些小动物我都会照顾好的。等你带着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家里一定会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又看向李二丫,“照顾好你娘亲,你娘亲这个人有什么事都不往外说,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李二丫脆生生地应下,“爹放心吧,等我弟考完秀才后,我们就回来了。” 李老二最终只能忍着心里的酸涩,目送妻女离开。 再回头时,家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原本在马车里还念叨,担心李老二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却在下马车后看到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儿子后,立刻将李老二抛之脑后。 李老二都多大岁数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 男人哪有儿子香,儿子才是她的心头宝! “娘!姐!” 李牧承刚喊完两个人,就收获了两个温暖的怀抱。 “好几天不见,我的儿,你又瘦了。” 周氏这句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二丫强忍住抬手扶额的冲动,很想吐槽一句: 娘你确定我弟瘦了吗? 李二丫紧紧盯着李牧承看了好几眼,总觉得她弟弟好像发腮了,脸比之前圆多了。 “走走走,屋里准备好吃的了,快进去吃饭!” 李牧承大师兄许文远亲自带队,挑了二十几个人来这边。 李牧承眼尖,发现这些人他竟然都认识。 最让李牧承没想到的是,来的人竟然还带了几车东西,其中竟然有两缸大酱。 李牧承无语。 有这个必要吗? 想要带一些给他尝尝,随便找个小罐子装一些就行了,至于搬两个大酱缸吗? 只能说李牧承当真是想太多,人家搬来的大酱可不是只为了给李牧承吃的。 人家这次过来除了保护和提供照顾李牧承母子三人这项服务以外,还带着另一个任务——卖大酱。 若是大酱卖得好,就有更多的钱去收粮食。收来的粮食可以直接和百姓们换盐巴,或是换黄豆。 毕竟边关将士们种的粮食足够吃了,需要更多的是制作大酱的原材料和发军饷用的金银。 这群人对李牧承印象可好了,毕竟没有李牧承的方子,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 白马书院。 白老院长终于恢复了大半,已经可以坐在担架上由人抬着出去转转了。 “秦征呢?还在水牢里关着吗?” 李牧承估计做梦都想不到,和自家师父打嘴炮互相起外号的秦征秦副院长,也有被老院长幽禁的一天。 “是,可是要人将秦副院长带出来?” 老院长很想说不必,自己亲自去水牢里看他。 奈何他现在身子虚弱得很,水牢那样幽深黑暗的环境,实在不利于他养病。 最终只能点点头,默许对方的提议。 秦征看到老院长的时候,突然笑了,还笑的很大声。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试图去挑战冯墨扬的底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你伤的这么重,真是活该。” 老院长随手抓起一盏茶杯就要往秦征身上砸,无奈他现在虚弱的可怜,抓个杯盏而已就累得直喘粗气。 “秦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是谁的人!” 秦征冷笑,“白马非马,这么个脏污的书院,我早就呆腻了。真以为白马书院副院长的身份是个读书人就想要吗?” 白老院长额头的青筋都在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就平静下来了。 “秦征,我还没恭喜你呢。你的好兄弟冯墨扬自始至终没有询问过你的处境,如今人家是南城书院的院长了,开心吗?” “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这次去李家村走一遭后发现了什么秘密。反正你也出不去,告诉你也无妨,也能多个人陪我一起开心。李牧承那小子不简单啊,你可知他其实是……” “阿——嚏!” 李牧承读书读的好好的,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差点儿把舌头给咬了。 李牧承揉了揉鼻子,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谁在背后蛐蛐我呢,真是讨厌。” 周氏坐在隔壁房间,看着李二丫在一旁和边关来的一个妇人学打算盘,自己在边上给李牧承做新衣裳。 这会儿听到李牧承打喷嚏,还以为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没盖好被子,担忧不已地放下手里做了一半的衣裳,快步走进厨房里。 等李牧承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姜汤,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阳,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一卷 第148章 熟悉考场 “不用。”张桂花连看都不想看钱翠花一眼,这让钱翠花相当的无奈。张桂花虽然不知道钱翠花憋着什么样的心思。主动提出来照顾张桂花,但一定知道没有好事情。 克罗托内士兵们大声叫喊着“阿波罗”的神名,迈开大步,向前方的敌人冲锋。 当然了凌渡宇想过来把那些破房子给拆了,那一块地方,就像是在青青的草原上,用火烧出了一片。像是斑秃一样让人看着很不舒服。拆掉了在移栽上树木什么才是真的。 一旦被皇极道宗除名,不再是道宗的弟子,身份令牌便会当场自毁。 自己炼制这些玩意,不就是和主世界生产那些硅胶娃娃的家伙一样嘛。虽然不能说这些生产厂家有什么不对。但要说出去却也不是怎么好听。 接着,玛哥派遣部队驻守内墙,同时学习戴奥尼亚守军,将弩炮也搬上了城头,与守军进行对轰,从而改变了之前相对被动的态势。 而看到这一幕,麻衣老者等人集体懵逼,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 叶正风的脸色一直沉凝着,欧阳纯也知道叶正风实在考虑着要不要去欧阳家,虽然眼中的着急之色越来越重,但是也不敢打扰到叶正风的思绪,只能强压着心中的焦急感,等着叶正风的回答。 不过,段清清的性格比较内敛,远远没有姬琳那么奔放,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玩耍。 上次蟠桃盛会之后,四海再度动乱,不少水族纷纷反叛,但谁也没想到的是,这次龙族竟然没有依靠天庭的力量,而是出来一位龙族准圣级的老祖宗,直接平定了四海动乱,自此龙族在洪荒之中声威大涨。 而那个戴着厨师帽的中年男子,一直用腿猛踢沈月尘,手还握拳不停挥打。 第三日,核武器爆炸如期而至,期间没有任何意外,一切有条不紊。 高天赐一起身心里就暗自后悔,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他,这才想起来唐风在‘皇居宫’楼顶,还有‘情迷’酒吧大杀四方的样子。此时自己带几个菜鸡上去找茬,还不是送人头? 尉迟蕾柔咽了咽口水,深深的喘息,不知为何,一看见丰军成,就能够联想到那天,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尉迟蕾柔似乎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未”与“象”两人点点头,跟着旗木朔辉迅速返回暗部的营地。 他们的攻击手段,相比他而言,太弱了些,可以说毫无威胁可言。 之前诸葛闻先他们透露出去的黄昏改型飞空艇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将航速、续航时间、火力等数据提高了好几成,必定又将在飞空艇市场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别人不清楚,但萧老爷子对唐风的来路却了如指掌。眼前这个年轻人,说是手眼通天也不为过。不仅如此,他还是自己亲孙子的救命恩人。 地字秘境,是一片广袤的草原,长宽约莫万米左右,天空之中,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流动的灵雾和魂雾。 这位分家家主地位比较超然,负责的业务也是如当年苏腾的财务公司那般,属于独立核算,家族其他成员不参与经营。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最终的目的是让我成为天道。”萧狂喃喃自语道。 凌宇一道真气传送过来,冷轻语顿时变得精神不少,所有的疲倦顿时消失不见。 “吴教授,那我们这次来野人山,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守星华问道。 接着,大家就纷纷往祭台的地方走去,而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唰唰唰的声音,全速冲来。 秦君的气息再次暴涨,法力增强百倍不止,让整个时空乱流都暴动起来,无数时空虚影似乎要破碎。 如今更是提早确认,一人必须留下,无法渡过赤红色大海,自然让本就摇摇欲坠的表面和平,几乎接近崩塌。 一下子,郓城的实力提升数倍,三个八品地仙的高手一来,瞬间让郭尚君感觉安全了不少。 仅仅从画风就可以判断出自己出自江南方家,这到底得有多么毒辣的眼力。 不是秦君抛弃了他们,只是不断有更强的神魔投拜,即便秦君没有亏待他们,他们也会被压下去。 宜贵妃冷汗淋漓,确实是有这么回事,那几天在慈云庵,她总觉得昏昏沉沉,吃了斋饭就睡觉,可怎么睡都不够,白天累得是腰酸骨痛,当时贵太妃还说她是因为上山太累,患了风寒所致。 王旭东直接走到张晓芸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张晓芸的办公椅上面,甚至于还有个民警特意过来给王旭东泡了一杯茶。 真要举行大范围的考评,尤其是下到地方郡县去考评,在梅里奇无法事事亲力亲为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他们这些老家伙这辈子就这样了,燕师傅还有些手段没告诉公子,他曾说过,公子乃是人中之龙。 虽然大多贴身侍婢二十才能嫁,可宝昕不会拘泥于此,早些嫁了,她就用她做管事妈妈,也一样。反正她现在身边六名丫头,也太多了。 龙哥走到店门口,看着被砸的一片狼藉的店愣了愣,皱了皱眉头,想着叫他来估计是与这个有关,但是他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大步的走了进去。 第一卷 第149章 李牧承引发的皇室连锁反应 毕竟谁也不想在厕所边上大快朵颐。 提利昂尽可能详略有当地为受邀参观者们介绍着沿途经过的一切,但最后却没邀请他们进入大名鼎鼎的“黑墙堡”歇息,而是带领众人,继续向着产业园的西面走去。 “谈判就如同做生意,长官,我可以漫天要价,您当然也可以落地还钱,完全没必要走极端。”年轻人温润的笑着,那样貌那坐姿那谈吐俨然是位标准的军队精英,老头的火气也莫名的下降了几分。 瞬间火气全消,心中充满了喜悦,江岚这次真的一拳想挥过去了,真是恼人的操控力。 熊熊的金色火焰开始燃烧,在叶梵天的心神世界之中燃烧,如同是那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琉璃之火般,在煅烧着叶梵天的玄魂。 “这怕是不能灌溉了吧,这水也太脏了。”徐一曼看着这已经发黑发臭的水说道。 说着,这牛秋菊瞪大了眼睛看着邵老,她的手拉着邵老,胳膊很是用力,差点没有把邵老拉倒,牛秋菊张大了嘴,就好像是要把邵老吃进肚子里一样。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大人物,现在竟然表现的如此恭谦,而他恭谦的对象还是一个年轻人。 不过此时纳铁却必须得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因为他要注意这家伙身体的能量动静,这样才好提前准备空间跳跃躲避,否则的话被打到一次虽然不致命,但是受伤那是肯定的。 出了兰心的视线,唐唐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天呢,终于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了。 因为她已经想明白了,不管徐川是不是将她当成了孙上柔的替代品,她都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既然如此,哪怕她只是替代品,那又如何? 可他自打和碧婷在一起之后,从来就没在他身上出现过什么花花新闻。 “交给你?”聂人王和断帅两人微微有些错愕,旋即又有些难以置信。 叶敏雨这句话,让陈天他们所有人都表情更加严肃了起来,毕竟他们觉得叶敏雨这句话很有道理,而且从刚进来这个C区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任何敌人和危险,但这周围的平静反而给人内心更大的不安。 这些秘密武士如果没有死的话,比绝世地下城的武士还要厉害许多,肯定是通过某种邪恶物质制造出来的。 而且杜变发现自己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找不到,毕竟他是来跟大宗师学武的,所带的都是适合练武的劲装,再有就是最普通的麻布衣衫。 “赶紧去,多话什么?”初心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还好,她还没有醒过来,现在她的精神那么脆弱,一点的刺激都受不了,不然随后会崩溃的。 众所周知,抓举比挺举难得多得多。能够抓举二百斤,就能够挺举近三百斤。因为挺举会让石锁的横杆在胸肩上又一次支撑和缓冲,然后全身再一次发力。 而门内,如同他预料一般,响起了撞击的声音,还有轮椅滚动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靠近,苍术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第一卷 第150章 京城李家的秘密 “太子妃,皇后娘娘有请。还请太子妃抓紧时间,莫要让皇后娘娘等久了。” 场面越发的混乱,不过妖族大长老,打开了万仙谷的禁止,放了其他种族的人进来。 王向远手端茶杯,嘴却停在了杯沿上,停止了品茶,心里一愣一愣的,不知冯志平为何如此应答,当然他知道铁哥们本意一定是为他好,但却应当光明磊落才是。 “那你怎么让我们相信你能整垮张家,这毕竟关系着我们家族的存亡,所以我们必须得谨慎。”老爷子严肃的说道。 蓝渲气得差点暴跳如雷,但是在北辰影和暗夜冥的目光压制下,也气呼呼地接过去。 秦爱莲从兜里掏出那枚并不显赫的戒指,还给了做事太过决绝与她一样决绝的朱之武。 马前进出了马睿的院子就将之前跟着的所有下人都召集了起来,详细询问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刘翠翠抱着残留了一半的白底蓝线条的海魂衫,转身扑倒在床上,呜呜地痛哭起来。 慕奕寒在看见她的时候原本是笑着的,在看见她竟然转身就走的时候,眼睛直接沉了下来。 侍应生们的休息时间大多在白天的上午,中午一般客人较少,只有几个当班人员就够了,晚上和夜间才是宾客如云,酒楼里忙碌而红火。朱老板看着那么多的客人,吧台上收进一把把的钞票,他乐得合不拢嘴儿。 “我……呃……我是说,以后全由你陆姐姐当家作主,由她管家,家里的活儿全都我干……全是我干。”杨玉坤现在倒是回答的顺溜了好多。 胖子咬了咬牙,放下挑战对方的打算,毕竟自己的实力和两个瘦子是一样的。 另一边的,猿魔古间圆儿和黑色杜宾的入见萱带着自己的部下横扫一个个喰种聚集地,开始收服这些喰种。 金燕大仙君见此,就再也忍不住了,可是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处给李顽,频频地抓着头,有些象抓耳挠腮。 周炎一直听说北辰轩武功深不可测,却完全不曾想到自己会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放肆!”李非烟怒喝一声,在院子里的秦墨宝都听到她傲慢的嗓音。 经过这么一出,项目组的众人,无论是讨论八卦者,还是附和看戏者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方才的喧闹都好似幻象一般。 “我们就在远处的山脚下生活,来山里自然是挖草药了。”肖云天说道。 顷刻间,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向着四周人扩散,整个兵员,如同碎裂的镜子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细听片刻,他才明白初试是试的什么,完全是对身体素质的检查,只要身体够壮,基本上都能通过。 “既然我们已经成为夫妻,那我就不会抛弃你,你休想引导我对你始乱终弃!”青红大义凛凛的道。 于是,打定主意的丁冬,当即便让程铁牛回了巡检司。然后,自己带着一众妖奴,风驰电掣直奔平安县巡捕房。 方晨看着他们,没想到这庞万山说话如此滴水不漏,一点破绽都没有。 第一卷 第151章 李家村的福星 京城那边的事情,丝毫影响不到望月城的放榜结果。 这个句子不管是从语气上还是从内容上都可以断定是陶叔叔发来的,只是这个电话号码,并不是他的。想来他也是谨慎地用别人的手机发的短信。 在监控这三名俘虏的生命体征的屏幕上,各项显示他们生命特征的数值正在急速下降,几乎是转眼之间……他们的各项体征就已经全部降低到了死亡线以下了。 “时候不早了,大家先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晚上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我怕对着众人应道。 “总经理,我先下去吃饭了。”杨檬侧目发现了止步不前的夏筱筱体贴地温柔建议,而沐煜之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姗姗的落地点,三只妖魔已经张大了嘴,准备直接把姗姗分尸。但是姗姗憋着劲,刀罡化作三尺刀芒,在落地之时,使出一个灵蛇狂舞,瞬间将那三只妖魔给分了尸。 里面正在收拾厨房的顾浩然听见外面一阵动静,撂下手里的餐具往外面探了探,看见是白慕雪来了,笑了笑,擦了擦手也走了过来。 四月份的天气说不上冷,院子里晚风吹拂,让人感觉很舒服。一架秋千静悄悄地停在那里,夏筱筱不禁欣喜地走上前去,好久没有荡过秋千,其实真的蛮怀念的。 封杰的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有些皱眉,他的这话……是不是有些消极了? 夏筱筱的脸色因为他的一句话爆红,天哪,他在说什么?算了,她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反正他也答应了不会对她那样,孩子安全了。 蘑姑一听说我们要走,眼睛就开始微微发红。她的行为在这个年代荒谬乖张,但此别一去大概再没有相见的机会,我心里也颇有几分惆怅。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的雷电都是直接借助亡灵魂火,要是形容楚云的状态的话,就是一个可以插卡带的游戏机。 赵彪三兄弟也是配合多年,现在都是武尊境界,杀起这些邪教徒也是毫不手软,几乎刀刀见血,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们。 达克奋力去摘别在腰上的战锤,但他惊愕地发现,手软得像被水泡了的面包,有冰凉的触感,却完全没有力气提起。眼皮迅速沉下去。 同时再不斩隐藏在雾中静待时机,准备当眼前的家伙漏出破绽的瞬间,直接给予雷霆一击。 令上层精灵感到惊喜的是,他们在这个地方侦测到了强大的魔网能量,这与他们曾经所接触的魔力契合度相当高。 千年火凤活了太久,虽然它只是一只神兽,但是对很多事情却看得很透彻,直接一针见血的分析出目前的大势。 看着蝎狮王飞出来,就在位于楚风眠面前十米左右的地方,凌空对视。 听了叶天皓的话,另外一位身穿黑袍,面容黝黑的黑脸神使,怒极反笑,双目爆射出无穷的杀机,向着叶天皓扑面而来。 颜凯原本意气风发的脸瞬间布满了黑线,郁闷地跑到对面的下首位子去了。还好,上首的对面一般都属于那些地位崇高的旁听者的,就比如如果秦国的御史大夫来开会,他就是坐在这个位子上。谁叫颜凯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第一卷 第152章 不是吧,咋又哭了? 村长兴奋归兴奋,可也不是个傻子。 而司律痕则从连城翊遥的身上转开视线之后,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身边的流年。 话落,就像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温佳人身边,姿势帅气,气场霸气。 “你错了,他并没有隐藏实力。他确确实实的只有虚境大成的功力!”莫言老人双眼微微眯成了一条细缝,远远的看着林天涯两人的位置,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一次活下来的人中,有不少人都受了伤,阮眉、季清和袁老等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好在都无大碍。袁老一口气吃了那么多的增灵丹,这种药短时间内能速度提升自己的灵力,但对身体伤害很大。 “呵呵,只要妈妈以后多相信相信我,就行了。”洋洋的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笑容。 白雪丽这才微微笑了起来,“我的身体早好了,估计我本来就该醒了,呵呵。”她才不相信那个慕容雪的医术会这么好。 可是,就在李湘君的手掌再次开始活动起来的时候,林天涯的神情突然一震,随后,再次抓住了李湘君的手腕。 等了好半天,连城翊遥都等不到司律痕的回答,空气就这样再次陷入了沉寂。 孙佳倩的话无疑让我懵逼了,啥意思?她这是……带着叶姗姗来捉奸了?我心里明白,我没有解释的必要,毕竟我什么也没干,可在她们眼里,我却正公主抱着苏檬呢。 所以,一直以来,羽羡都是以保镖的身份,留在连城嫣然的身边的。 沐寒想了想,既可以赚钱,还能阴阳结合,这等好事,不干白不干。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当林嫣带着万物从到了清流洞后,对方非但没有拿出水倒流,更是直接开抢。 这些都是长辈给的,你不接他还不乐意,结果到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身为班主任的秦宛央最为诧异,那如秋水剪瞳的双眸睁得大大的,灵动的眉头微微轻颤着。 这三头牛除了个头比之前的要大些,价格也要贵点,所以场长是揣着欠条走的。 到了餐厅,更是楚地各种样式的早餐都准备好了,什么热干面、牛肉面、汤粉、皮蛋瘦肉粥、油香、豆皮、包子等等等等,只要是江城早上能吃到的这全都准备了。而且芈琮还安排了几个适合早上吃的菜。 “不对。”黎树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把易水寒搭的锅拆了重新搭了一遍。 “尼古拉斯先生,您好,我是华夏国孙远征……”孙远征不卑不亢的说着,主动伸出了手。 青辞和冥含真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若非确定这家伙口中知道什么,她们真想就这么走了,动不动就失控,这是妖修还是魔修? 其实沈缘也比较无奈,自己明明没做过什么恶事,怎么好不容易得几个法术,不是凶煞就是阴毒,再要不就是吞魂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只见他痛哭流涕的连连求饶,其中一个和尚双掌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随后祭出九颗伏魔玉,分别打入黄飞的九窍之中,借此镇住他的六识三脉。 第一卷 第153章 天上掉金馅饼的好事 李牧承努力忍住爆笑的冲动。 瞧瞧,自己刚刚的话哪里夸张了?娘亲这话才叫夸张好吧。 除了暗红西服马甲之外,其他人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我疑惑的靠在院子门口,将门推开一条缝头探了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古代,入赘男子一坐上花轿,从此就离不开被人耻笑一辈子的命运了。 但楚晚柠不愿意,王吟秋还问楚晚柠这是做什么,离家出走吗,各个都拦着楚晚柠。 只见这日天色微微亮起来,守城的鬼子发现县城不远处突然多出来一个建筑。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的穆斯最终煞有其事的点头认可,忍住自己乱成一麻的思绪才憋住不给姜楠梓发消息。 竟然有人动手,把一部分特殊材料和影子厉鬼,还有无尽坟场的坟土,给捏合到了一起。 众人走上前,看着被打成筛子的鬼子们,眼里满是冷漠的神情,村子里不少人是被山外的鬼子霍霍的逃进来的,对于鬼子们的恶行早有耳闻。 看样子,那南离州府的少主还挺会打算的,现在就开始笼络人心了。 楚晚柠看呆了,妙竹和楚茂都纷纷对姜云黎行了一礼,只有楚晚柠愣在原处,楚茂拉了拉楚晚柠的衣襟,姜云黎便叫喊着“你口水要流出来了”。 林曼曼终是被叫醒了,她费了好些力气才睁开了些眼帘,好像看到了裴峥的脸,他脸上还有青色的胡茬,神色沉肃,像是下达任务似的。 如果韦满想到的那几个靠山知道韦满要借助他们势力扣压东宫派出来的护卫,一定有重新弄死他祖宗十八代的心思。 现在他的吞天之变,已经是完全体,储存能量随心所欲,除了不能像极灵之体那样可直接储存供人修炼的灵气,他一切其他能量都可以储存。 星梭可是他花费了五亿极品玄石才拍得,马正航觉得如果不在星梭上得到点什么,这个亏吃的就太大了点。 所有城中的百兴商会同时放出消息,各个势力都可以派药师前来学习,然后再遇到中毒的修士将不再直接斩杀,而是几人联手将其擒下,然后送去解毒。 之前一直没有干扰,一是知道张副部长那儿在暗中出手,想着没多久佟雪梅就会被转业回去了,也省得浪费口舌了。二是因为没看到佟雪梅有什么具体动作。 但,要是这男人家里不接受她,甚至为了拆散他们,还使了那么下作的手段,她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即使很喜欢这个男人。 林如烟,林非,温元梦,徐觅鸿等各大青景宗高层长老,门主,都起身向徐景行礼。 霍青林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可怕,身上的每一根神经甚至从脚趾间都传来阵阵发麻的感觉。 他本就泛着红的眼睛看着这一幕美景,眼珠子更红了,像是恶狼见了红肉般,只想一口吞下去。 但是比起来季玖这个炮灰,裴城还算是幸运,在之后依旧尝试染指魏琛,惹怒祁渊,家族生意遭受打击,昔日的花花公子成了落魄子弟,流落他乡,但是至少还活着。 第一卷 第154章 当儿子的不好看亲爹的热闹 阿吉看着自家老爷已经带着人进去了,自己就找了旁边的人将其余的人给领进去了,随后自己也是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找人去了。 风天佑一呆,他这才想起自己被人偷袭后装有火种的乾坤袋也掉落了,自然不能够去兑换火种,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就是穷光蛋一个,学院没有将他逐出就已经不错了。 当即,韩非拉远了跟他的距离。见拔刀术不奏效,当即掏出游龙弓。 临近下班时分,集团里的路灯都打开,这时候七八个穿着西装的人在各个办公楼附近转悠。 岳达与马夫对视点了点头,推开了门:一道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屋内灯光十分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房间右侧雕花白玉纱屏风后一道暗色的身影,在烛火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跳动着,极具神秘魅惑之感。 听方磊话中的意思,还真有那么一丝危险的程度。不过就算这法阵再强,苍凌学院也绝对不会做出远超学员等级的攻势,最多能让你失去战斗力。 最后沈依依还是有些偏心,给三哥织了一件藏蓝色的,因为她觉得这个颜色不耐脏,适合坐在办公室里穿。 “别怕,躲卧室里去,我不叫你,千万别出来。”陈淼脸色阴沉如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镇定的吩咐一声。 众人纷纷散开,旁边几道身影走出来,看着洛倾风他们走远的方向,愣神一哼。 “那当然,你记得把你看到的转告给科罗沃兹大人,”巴布抓着那根狼牙棒奋力的上下抖着,就像抽搐了一样,抖动的嘴唇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一些颤抖。 “隐形追踪拍摄器?什么东东?既然是隐形的,我能看到吗?它有什么作用?”郑旭东急得喷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但现在,江阳竟然说墨家与盖聂都已经选择了臣服,如何不让卫庄等人震惊不已,甚至是难以置信。 别的事情都可以忍耐,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是无人能忍。尤其是麻姑过往所从事过的生计也被人瞧不起,就算攀上了四娘大腿也抵挡不住别人的轻视。 聚灵阵纹是洛子修最先接触的基础阵纹之一,凭借此时SSS级的修为布置这样的基础阵纹自然是手到擒来,只见洛子修身影几次瞬移之后便来到了整个荒凉之地的中心处。 黑人雇佣兵不等扣动扳机的,看到陈塘举枪,脸色一变,朝着左边的柱子扑去。 他的出现直接在自己的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的心中掀起了大浪,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这既是说起了让别人倒戈的事情,又说起了那么多人的生计问题,四娘不由得就沉吟了起来。 “站住!”首先发现动静的是血天使,这个七大天使之首,或许实力不如炎天使,但却很棘手。 “洛子修,你不会以为天兵只有这么点实力吧?”肥龙也是冷哼一声说道。 众人通过后石洞也被关闭了,一个大石头从上面落了下来,这墨家机关城的防守也太严格了,就这么一个进城的方式,就是几十道的防守工序,还都有人看着,真的是科学推进生产力,墨家的资源实在是多。 最让肖菲儿有些捉摸不透的是,林晨喝了那么烈的酒,脸色却是显得十分平静。 不过还好,英超已经被我折服了,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很是配合我的工作。而我,在不断的探查与思考之中,也是有了一个判断。 和平时的高冷不同,这会儿的神情间更似一只慵懒无害的猫咪,惹得韩宥心头一痒,将他往走廊的墙壁上一推,就这样轻轻地吻了下去。 但是, 闪现才刚刚落地,一把菜刀凌空飞来,就这样堪堪插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几时出发?”叶度也知道这一点,就直接问了,没有任何的犹豫。 眼前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地证明,他之前的一切推断都是百分百准确的。 懂得了利用意识,乌拉也不必在纠结于和李天他们语言不通的困扰了,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识能沟通。 我家照壁那里挂着一个铜镜,一把长剑,这是我专门请过来镇宅的。 就当奥巴马的玩家眼见自己摆脱了减速区域而松了口气,只见一道寒光在身上划过,刚刚还冒出的一丢丢庆幸之情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上,顿时荡然无存。 其实她也不知道去哪里,租的房子已经退了。刚才和凌天翊吵架,她不确定凌天翊是不是还愿意接纳她。当然,他如果后悔,她能高兴到发疯。 经母亲这么一说,韩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母亲打来电话提醒自己过生日的原因,其实是为了提醒韩林自己的“逢双之难”。 尽管江水柔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过,入学的这几天也一直都表现得安安静静的,从来不会多言多语,更不会主动和班里的男生打成一片。 苏郡格抱着林嫣哭了一阵子,这会儿才止住眼泪,泣不成声的点了点头,“多谢妹妹,多谢妹妹。”然后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再起身时,就看到额前的红印。 这时,放在柜台上的一部手机突然响了。原来是外面的超市老板给老婆打电话,他老婆的手机扔在台子上没有收起来,黑暗中发出绿色的萤光,“嗡嗡”响个不停。 “在跟你讲事情真相之前,我想先跟你説説仙妖魔三界的事情,你这期间不需要回答,等我説完了,你不明白的,再问我就好”紫烟説完温柔的看了韩林一眼。 第一卷 第155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惨烈的伤害 卫松其实并没有金逆在前几轮比赛看到的那样,是个纯粹的龙套球员。 光剑余势未衰,直奔琼娘斩去。琼娘大骇,万没有料到对方如此了得,忙展开风遁术避开,那光剑几乎擦着琼娘的身体落下,随即横扫过去。 这种神通霸道犀利,而且无论是鬼道修士,还是恶鬼,知道得的并不多,但万万没有想到这四头恶鬼居然懂得,而且这般决绝。 远处,李彦卿带着球似乎突破不力,又将篮球回传给了孙静,张扬提高警惕,可惜,孙静仍然只是两下运球,再次将球传给了李彦卿,同时开始撤出内线。 这个动作让其他天使之翼成员大吃一惊,在他们印象里,自己的社长从来没吸过烟,任何对身体有害的爱好都与他绝缘。 整个包厢突然安静下来,郝帅不自觉的抖了下身子,感觉身上冷了几分。 就这样,李峰与宇罡龙对持了三天三夜,气场始终在暗地中较劲,两人的精神始终紧绷着,没有一时松懈的时候,生怕给对方任何的有机可乘。 五组那边,禹思鸢最早登台比试,她的对手是一名肌肤黝黑的少年,修炼的是火系功法。 他突然自失一笑,起身来到房间的等身大镜前,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仪容来。他伸手理顺头发,又拉了拉衬衣的衣领、衣袖,又找来一件黑色无袖马甲穿上。 按照洪斌的要求,被邀请的选手穿好自己准备的服装面具,带上变音器全部过来了。 萨克幻想着通过自己的领导,将格兰在现实中的地位提升,进而影响他的继承权。 天空的乌云翻滚卷起一道白色的光柱,老管家口里念着古老的咒语,全身变成白色的光团向夜离欢扑去。 虽说当前没有竞争对手,可前几期的效应和影响力依旧不容忽视。 “我靠,你说的是新村,我说的是你的度假村。”卢新翻了翻眼睛。 夜阑人静,月梦心睡在床上辗转反侧,胸口的疼痛仿佛慢慢的消失,没有白天疼的厉害。 刚听到凌天两个字,影煞立刻想起了佣兵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佣兵之王凌天,不过当他听到安全局后,影煞顿时放心了,因为以佣兵之王的骄傲,是不会选择进入安全局的,因为那意味着,丧失绝大部分的自由。 然而更让人哭笑不得是,王凝之踏星步斗,拜神起乩,说是要请下鬼兵帮助守城。 不得不说,事情锻炼人,这大半年多的时间,吴邪的成长,可以说是跨越式的。 先是隐藏自己的人马,再让县令诈降放敌人入城,然后再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婺。这就是李世民之前决定不离开,要赌一把的依持策略。 她做梦也没想过,居然会弄至如斯不可收拾的田地!到底孰令至此? 第二星区的人最崇尚科技,而战争领主的科技含量绝对领先他们太多,林锋带着战争领主走在街上。引起一片围观和议论。 就是让这些新弟来消耗他们鸣剑宗资源来了?就是让这些新弟借着他们鸣剑宗这棵大树乘凉来了? 不过林锋也已经感受到了一丝压力,第二关的守护傀儡明显比第一关全都高了一个档次,照这样下去,等到第三关的时候,很有可能真的要靠逃跑来通关了。 就如今他辽东军中,可为帅者也是少之又少。他陈破军可为帅,李靖可为帅,李奔雷可为帅。除他们三人外,于钦明、毛翊、王仁恭三人勉强可为帅。至于其它的将领,那就大多是大将之才,却不是帅才了。 所有人都看出这是个醉鬼闹场了,个个都捱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雷不知他此刻心情想法,却知道他已明白相通。说话道“所以,如果可以,李真很希望你勿要再过去五指冰峰,最坏的结果并非不可避免,道主至今未有决断,想来也是内心怀这希望,试图避免那最坏的情况发生。 孟谭啧啧赞道:“什么人养什么鸟,这畜生真是好家教,便和主人一个德行。”上官梦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张嘴停不下来么?怎么又来……”还待数落几句,忽然扇了扇嘴,话声从中断绝。 “谢谢这位大哥了,这些东西其实全都是我一个重病的邻居让我拿来卖的,我当真怕卖亏了,对不起他。”摊后的那少年由衷感谢道。 温绮听着郁沐沐的话音,脸扭到左侧,而季知锦的眸子却突然暗淡无光。 十二主神惊讶地看向恒星结构外的某个位置,他们感觉到那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强者的气息,和他们同一级别的强者。 “嘶~”因为没看清楚,孟迟希是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被蹭破皮了,疼得她眉头都拧了起来,几乎是立马就要发脾气了,但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宋正扬。 这是他作为男主的机遇,也是为他以后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做铺垫。 “为夫要开始了。”殷桓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一手拿着描眉的青黛,一手扣着她的下颌,眼神专注地开始一点点描。 第一卷 第156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 就连李老二和已经去了厨房暗暗观察的周氏见了,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知府家的公子,面上瞧着,教养的确不错。 至于私下里是什么样,没人知晓。 方才观看大战之时,凌云已是见过此剑,此剑分明便是那周轻云手中的青索剑。 此时,牛魔王、孙悟空二人一会儿变这,一会儿我变那,片刻功夫之后,二人终于将七十二般转变全部使完。 “李大人请起,您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秦王的呢?”李云飞慌忙的将李淳风搀起,因为此时李淳风行的是臣子礼,所以李云飞也只能叫李淳风为李大人了。 “少爷,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你通过这招挑拨凌风和其他三大家族,现在好像失败了。”老仆答道。 林宇暗自摇头,他哪里晓得这虎精要带他们去哪,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知道这道石壁外围是什么?”若是悬崖那可没戏了。倘若从另一边绕道也能到达,就好了。 “他在很多事情上的见解,比起你来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这么短短不到两个月,已经完全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刘守有脸上不由现出敬佩的神色。 叶勉也不再说话,凌风的资料他们是知道的,身手了得,连叶家身手最好的叶虎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叶勉也不敢‘乱’来。 武源掠出,虚空中凝成一把莫约两丈的巨剑,威势无匹的朝血狼砸了下去。 不等宁如安废话说完,赵三一个足尖轻点,带着宁如安朝着悬崖峭壁飞去。 “好久不见世子了。”皇甫珑轻笑一声,妩媚风情,一屁股坐在了皇甫迟的身边。 手里拿着自己的化妆箱,脚步匆匆的跟着一起朝着慕贵妃的寝殿走去。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那还不是因为皇贵妃这手段已经在安常在身上用过了,同样的招,第二次的效果肯定是不如第一次的。 那道剑光若是真是针对他们其中的某一人,只怕他们是一位云海上境的修行者,也会被这一剑击碎。 今日本就不该在这里,要不是得知顾泯的消息,她不会在这里等着。 抱刀大汉冷哼了一声,整个轿子瞬间便被他的妖气给遮挡帮助了下来,而后便见得大汉缓缓的悬空而行,走出了轿子。 呆了几日,这雀堡的一切都稳定了下来一切井井有序的发展着,放下心来的土童和白吝便是早早的回去,毕竟族内还有许多事情是需要他们打点的。 轻轻的推开门,太阳并没有完全的落下,院子的角落长着一颗高高的树,开着白色的花朵。 都是年轻人,比较放的开,以往,秦雨和刑警队的人由于工作关系,很少来这种娱乐场所玩,王刚三人更是没有钱到这个地方挥霍,龙兵则是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 陆尧星听到那威严的声音,抬起了视线,深邃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大殿,落到了冰天雪地的外面世界。 珩少看大海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故意和他闲聊了会儿,后来大海觉得这事该跟珩少说下,所以单独把珩少拉到一角落把刚才的事告知给了他。 行走之中的许天月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寒气,然而待她刚转过身来,一只干枯的手掌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强大的巨力,使她险些昏厥过去,令她无法呼吸,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感油然而生。 第一卷 第157章 用最高武力值感谢 李牧承表面上没有失了分寸,对何容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却在何容玉看不到的地方,拼命给自家师父使眼色。 因为林宇超凡的表现,加上吉尔的情报,克莱尔在权衡利弊之后,果断选择了向后撤退,并且安营扎寨。 虽然林宇对于史宾斯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还有一丝厌恶,但是若想现在杀掉他,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司马熙祥眨眼:不对吧,自己不是想要建造一个庄园吗?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山寨了,而且自己还变成了山贼? 九叔摇了摇头,在怀中百宝囊中掏出一柄桃木剑,也刻意压低脚步声往另一间房间奔去。 “既然你这么疯狂,那我便赔你疯狂一次!”不一会儿,克莱尔手中的烟抽完了,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她的嘴角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新垣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站在水泥球上,右手的的指甲和汗毛,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角质钻头。 “你给我好好睡,不许再给我发消息和打电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警告没有用,最后她挂了电话,走回了包间。 吉尔伽美什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的心中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他猩红的双眼甚至愤怒到流出了鲜血,他不断的在心中提醒自己要忍耐,必须要忍耐,等待致胜的时机。 两个男人分别架住了新垣和杏子,把他们拽下车,扔进学校里,关上学校的大门。 坐在大厅的老客见了苏千歌,纷纷回首跟苏千歌打招呼,偶尔有一两个还会聊两句。 他举起杯盏,“这杯茶,就当是喜酒了,我潘某祝你们百年好合。”说着就仰头一饮而尽。 付恬恬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惫,眼里也布满了红血丝。叶楚很心疼,她从没见过付恬恬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 “那要不要为郑大总裁专门辟间密室,请上几个保安再来说话?”斯哲冷嘲热讽。 虽然……以顾柔嘉的性子,她既然能干出来这种事,那么必然会打死不认的。 男人依旧是一袭剪裁精致的燕尾服,烟灰色的水晶胸针,一尘不染的铮亮皮鞋,浑身上下都透着顶尖精英的气息。瑰丽的光影盘落在他的冷淡眉目上,透出几分艳靡的美色。 解紫唯想杀了他们, 谢茂则选择横插一手,把他们强行救了下来。如果谢茂和解紫唯的角力还在继续, 他们的生死就是双方胜负的焦点。很难说解紫唯会不会铤而走险,杀死他们之后再逃窜出去。 秦凤仪这会儿正一家子吃晚饭,兼听大阳说今天在大妞姐家吃到的虾饼多么多么的好吃!秦凤仪说,明儿也叫厨下做来虾饼给儿子吃,大阳就很高兴了,要不是正在吃饭,非啾他爹两口不可。 “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那贱婢给朕带上来!”永历帝阴着一张脸,大声斥道。 叶楚眉眼弯弯,笑吟吟地叫了一声“大伯母”,万仪慧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愈发浓了。 不过,半神半仙这个级别的人物,却可以离开神宫,虽然不是随时可以离开,但一年也有三次机会。 第一卷 第158章 钢刀亮相战场,大获全胜! 许文远换好盔甲,拿着属于自己的钢刀带着来传信的小兵走了出去。 校场上,早已点兵结束列队等待许文远的人,此刻都激动的看着许文远,静候他的指示。 “众将士听令!拿好自己的武器,给我杀!” 而就在支持伍于修的诸位领导皆拍手就好,称赵子麒太强了,不愧是古武世家赵家百年来天资最高的武学天才,认为董师长的阴谋要破灭的时候。 而且刚说一句,贺母从前面礼堂过来,启宁看到她,也就没跟贺显说什么。 毕竟,地球上环境污浊,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根本没有如此清新的环境。 西尔维娅有些奇怪,新闻里说了,基因药剂每一代只能注射一次,每一次注射之间间隔至少一年,而且必须要从第一代开始注射,柳辰星买这么多用不完的干嘛? 盾牌发出“砰砰砰~”的击打声,一名盾牌手惊慌的喊道:“太可怕了,挡不住了会被打死的。”,男子慌张的举着盾牌往后撤,紧密的盾牌阵型因为男子的后撤出现了一个缺口。 并且,原本这四只煞的特性中有一条,会被带有神兵的侠客所吸引,所以那四只煞才会一直追击白藏锋,根本没有理会一旁的唐希希或是李耀华四人。 而王舞家里的银子已经这么多了,再努力都是徒劳的,反正银子对她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陈新有点疑惑,林白在刚才吃烧烤的时候,心情看起来还很不错,就这么回到寝室的功夫,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大帐里生起了火,皇上还是移步大帐吧。”朱棣点了点头,率先迈开了步子。 饭店离白藏锋家并不远,因为卓尔战队挑选的民宿就在附近,宋俊找了一家有包厢的火锅店。 李松在观察着洪荒远古三尊,这洪荒远古三尊却也是在打量着眼前这位出道不过千万年,但却声名鹊起,从未一败,最近更是屠了圣人的李松。 琉璃笑得眉眼弯弯,“若是让旁人想到,哪里还能唬住那个麴世子”见裴行俭诧异的挑了挑眉,便连说带笑的将那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是嘞!他是玩完了,可举报他的那个可是立功了呀,真不晓得是谁呢,应该会免予处分吧“? 只见无敌的右手突然轻捻出一个古怪的手势,瞬间化作一只飘舞地蝴蝶般,在空闪烁出一连串飞速变幻的五指幻影,直朝杰伦的面上抓去。 只是这四五百府兵中,到底不是人人都如此,有些兵卒看了看那人数明显比自己这边多了许多的伊州边军,脸上已露出了犹豫之色。 现在易华荣是忙于对付那些大鱼,腾不出手来收拾自己,可要是真记仇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的仕途生涯还刚开始呢,赵政策想着就觉得不划算。 雪莱的手术很成功,在手术之后,又经过了一段时间地恢复性锻炼,终于又重拾了开口说话的能力,在恢复说话能力地那一刻,雪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远方地偶像写信说明。 苏子锦回到家时,冉微并不在主屋,他出门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冉微,便打算去别屋找李氏他们问一下冉微去了哪儿。 “是不是弄出啥勾当来了。?萧寒要再听不出来老大的不满 那可就是傻了。 第一卷 第159章 李牧承VS小萝莉 就算是改革开放,钱丁洋也只把这看做是个大方向,赵政策又凭什么断定开放只能在沿海地区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交通问题,钱丁洋就有些不明白了。 还好千变只是一个系统,如果它有表情的话,秦始皇一定会看到千变在苦笑。 李松如今已有法宝鸿蒙剑、轮回杖、天地印,其中鸿蒙剑、天地印主攻,轮回杖攻防俱佳,但也偏重进攻,故李松甚是缺少防御之宝。 席撒看见黑二叔满脸激动、欢喜的热泪。有为他的,也有为黑岳的。 姜伯严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祭炼之法没有错,这血战轩辕旗与所有的巫门法宝一样,并不需要太烦琐的过程,只要能滴血认主,便说明这件法宝已经接受了自己,现在自己已经可以用这件法宝来对敌了。 经过这一说笑,其他人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了,没有了最初的恐慌。 她如果要杀死他,或者是杀死自己,有太多机会。但这种激愤念头早已经消失,她现在不想陪着男人死,希望解救自己,更希望在成功解救自己后回到男人面前,把那具活不久的身躯狠狠折磨。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萧寒心还在暗暗的叹息着,在那个时空,不就是因为太过于重视经济建设而忽视了对国民的思想引导,最后终于使得一些人信仰缺失,道德崩烂的么? 几番不邀而至的往平川城做客,见过凌上水后,又得知她当日战斗功绩,极其惊佩。从此来的更多,旁人都看出,钱破对凌上水上了心,正试图追求。反联盟内部的一团和睦,让联盟事务来往更多。 那么只有另一种办法了,那就是像对待五行杀手和伽蓝那样,利用意念之力强行束缚住她!只要能够困住心凌郡主几分钟,只要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迅速地将暗黑龙用生命能量解决,那一切也许都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陈炎枫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周睿是富贵中长大,这些司空见惯了,玉树大约压根就看不上那些奢华,只有李岩,眼睛盯着马脖子上编的辫子,马尾巴上系的流苏,以及那些车上装饰的香袋香球流苏各种,看的眼睛直。 电话挂断。夏伊的来电中有一些陌生号码,夏伊接过其中一两个,那都是猎头公司给她打来的,以更高的待遇、行业地位邀请她跳槽。还有些朋友发来微信,劝她跳槽到其他投资公司、咨询公司,诱人的价码都给好了。 “所以,你拉拢静姝,其实是想逃跑?”楚子陌眯起眼,总算理清了所有的因缘。 周劲的声音说的低低柔柔,最是柔情的一面只在她面前,全然不是在外时那种冷硬的样子。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把今天清理好的竹根子拿去晒干就好了。收拾一下就可以做饭吃了。 这么娇气的做派,也幸好代淑芬不在家,不然又得鸡飞狗跳。七娘不挨骂就奇怪了。这天都是苦瓜脸,见谁都没一个笑脸。谁欠了她几十两银子一样,样子和做派太不讨喜。 “好!好!你……你说我听一面之词,现在我听听你说的,你来解释,不是你先动手打你姐姐,她又因何要还手?”玉老爷气得浑身血液都奔腾起来,他大力地拍着桌,大吼着要初见解释。 “场主,我来了。”又是一声传来,一位中年男子跨步而入,身穿锦衣,留着山羊胡,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没多大会儿,阿善婶和阿善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听话的福宝和钟齐。 看向身侧火山口,仍是一片死寂,心下涩然,解了身后背着的长包裹,细细解开,却是容华为她雕的那把琴。 “哎,昨儿天才黑的时候,我从田里逮田鼠回来,好像见着苏家老大的身影。”一个汉子突然道。 这又开摊子,又开铺子,还买地,人家住了这屋子,可是过的一天比一天好呢,鬼屋?谁还敢说这是鬼屋了? 太一想到,这方宇宙,似乎真有些奇怪。毕竟原来也是一方混沌宇宙,许是差于盘古力宇一筹,但也差不太多。这样的宇宙,怎的也能孕育出一些先天灵宝罢? 不要说道庭这种类似诸侯分封制的势力,就说太夏天庭,内部也有竞争。只是嬴翌压在上头,又有天道封神榜约束,竞争是良性的。而道庭则要恶劣的多。 这一次鬼子出动了三十艘潜艇轮班陪护在舰队周围,一旦遇到任何舰船不管是民船商船,也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南云忠一都会第一时间下令舰队回避。 “战寒意把你的事情,说了出去,杀生神族现在对你很在意。”死亡分身说道。 不知道,现在,罗凯,有熊奇志,玉正奇,还有羿家四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160章 郡主华琳琅:早说你是李牧承啊 冯墨扬闻言眉毛皱得更紧,突然想起自家宝贝徒弟被自己派出去跑腿儿办事情,不出意外的话也该回来了。 然后,那老者随意擦了擦油腻的双手,眼睛爆发一阵绿光,一脸贪婪地看向叶言。 第二天早上,夏若曦一觉醒来,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有多个未接来电,而且还都是自己熟悉的号码。 这里,汇聚了大炎王朝,五湖四海,年青一代的炼丹师之中,最优秀的那一批存在。 坐下后,齐嵩还是有些懵,他看着皇甫千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夏若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还以为倾城不管自己了呢!没想到直接出去冲奶去了,真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即使那沈氏随意呵斥她,她多想直接撕破脸皮,在说完话之后也要退步,形势没人强,就只能这样。 花沐儿和祁靳卿对视了一眼,便一起跟着他们走去了天蓬军的营地。 眼下升级个鱼塘,居然要花这么多,这不是在姜炎心口上切肉么。 “姐姐,这就是魂师学院吗,好漂亮呀。”行人中,有一个穿着破烂的瘦弱少年正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辉煌的建筑物,惊声呼喊着。 余寒深吸一口气,如果将这颗果实炼化,不仅修为能够稳稳的踏入化骨初期,连同大乾坤诀,也有可能晋级。 运气,意外,甚至是欺诈者,这些字眼一直环绕在她的身边,从未改变过。 经过两年的休整之后,帝国已经将新占领的真腊帝国彻底吸收融合,并且在各个城镇之间建立了道路,加强了所有地区之间的联系。 他现在有些后悔带金以沫来看喜剧片,应该带她去看感人的爱情片,那样才会有气氛。 同时,地面之下,又有一道光龙冲出,比之前的那些光龙还要巨大数倍,昂首长吟。 孙涛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拿起手机并没有当着苏菲的面接而是出了门,又往外走了几步,才接了电话。 周老三可不是周金城这个好吃懒做的儿子,他做了十几年的厂长,自然是明白周铸恩的意思,这是打算给周金城找工作了,他有些期盼。 厉慕当时并没有想太多,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孩子,心里只想找回自己的妹妹,没有多想就答应他们这件事情。所以现在也是时候是厉慕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但是这件事情栗雪是绝对不能够知道的。 甚至,在拥有了足够的声望之后,向全世界揭露闻鸣的骗子身份。 体大那帮家伙,平时就耀武扬威的,在大学城这边横行霸道,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不少学校的学生都被他们欺负过,所以关系一直很紧张。 两人游兴高涨。穿过殿前广场,爬上六尺九寸高的月台,围着空荡荡的三座前殿转了一大圈。承运殿、圜殿、崇信殿,后面还有宫门紧锁的崇信门。 “王对王,将对将吗?好,我来解决他。剩下的交给你们!”比比东右手一抬,蛛皇权杖出现在她手中,代表死亡的毒液和蛛网瞬间铺天盖地的迎向红衣男。 妈的,封建社会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要跪着说话。可不这样也不行,否则本世子凭啥十五岁就坐在这儿? 第一卷 第161章 李牧承得了个保命的玉扳指 她曾没有深究这个问题,直到这几日,轻歌才想到,她之所以能参悟妖域天术,会不会因为,她也是妖域的妖魔呢? 两人都没有把叶韶华的话当真,都觉得叶韶华应该不知道状元有多难考。 “喂!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秦子航盯着眼前的卖家,边回头瞪季临川。 到处是白色的雾气,连精神力都无法展开,目力所见,不足一米,宛如被浓郁的云朵完全包裹,置身其中,令人觉得自己像个瞎子。 一颗真正的太阳,悬挂在他的识海中,整个识海,一片光明璀璨,像不容亵渎的圣境。一如他的精神,正大光明,刚猛无俦,没有外邪可以侵扰。 当日鬼帝苍生大印镇压血魔化尸幡的情景,楚源亲眼目睹,自然知道这件法宝的威力,并不足以直接对抗日月轮。 秦戈没问原因,点头,开始找房子,但找了好几天之后,再没找到比这里更合适的,要么离学校很远,要么安全设施很差,周边很嘈杂。 何子辰是一个音乐狂人,与其说他喜欢原主,不如说他喜欢上的是原主在音乐上的那股灵气。 她倒是真的将自己当做了秦墨宣身边的一个臣子,秦墨宣也按照当初约法三章的那样,给予了她王后的权力和威严。 旋即,包括赤阳子、七宝玄老、天殊会长等一众先前对付孙宁之人,脸上或多或少露出了恐惧之色。 我心中五味杂陈——那木梳只能赠予与他两情相悦之人,我心知与他不会有未来,当然不想再与他纠缠不清,于是故作淡然:“殿下言重了,你我不过泛泛之交,又何谈厌烦?”我听见了自己漠然至极的声音。 之后的一年,对于大昆朝来说,可算是多灾多难的一年,整个大昆朝疆域之内,发生了囊括整个大昆朝的地震,无数城池塌陷,紧跟着又来了蝗灾。 狄仁杰微微一怔,也看了过去,就见尉迟真金正揉着脑袋坐了起来。 而且,这杆长枪还能自动变幻颜色,有时候看到枪杆通体为银色,有时候又忽然变成了金色。 “滚!”路遥遥绝望的吼了起来,一脚踢了过去,宋巧巧一个不注意,被她踢中了肚子,顿时蹲在地上,苍白着脸。 因为极力控制自己的动作,刚刚去门缝儿看了一眼,外面守着四五个手里握着武器的人。 陈玄奘毕竟不是单独的个体,如果因为自己的存在使得他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那必定会被观音发现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报告师长,考试、考核成绩优秀!”曲森干净利落的汇报回答。 迫于沈知秋的淫威,最终,我被蒙上面纱,在沈知秋嫌弃无比的目光中不情不愿地坐进了马车。 一开始当然是以构建国际自由贸易新秩序的名义,而不是什么政治目的,所以举办地选在了尚海这个全球四大都市之一的国际大都市。 “我昨儿凌晨才从南方回来,有些东西要立即呈给陛下,便先入了宫。 这时,一声狼嚎之声响起,这道声音初始着时,如潺潺流水,刹那之后,便如滔滔江河一般弥漫天地。 就像是那仙兽血脉获得的【五色灵光】神通一样,这个神通不仅能够防御五行法术攻击,抵挡五行灵劫,还可以克制几乎所有法宝。 现在整个娱乐圈都懵逼的懵逼,忐忑的忐忑,惊惧的惊惧,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 “好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水果我就带走了,你们忙。”徐挽端着水果,笑着走人了。 十三道洲,皆有数道身影,向着道洲中央的巍峨神山悄悄地走去。 具体是什么恩怨就不说了,反正赚钱的时候是兄弟,不赚钱就是仇人了。 “行吧,到时电影开机了,我会通知你的……不过应该只有几句台词,或者干脆就是背景板那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陈东今天心情不错,且也不想打击杨蜜的上进心,便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哪怕隔着一层千里外的血镜,也能察觉到这些侍卫每一名的魔力,都不下于荡世级的契灵。 回到卧室,顾少羽已经沐浴好,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军刀见韩杨走后,向山野一次郎说道:“杀了他如何?”军刀边说变将七煞刀指向身在保护的坂田将军。 王海涛对韦斌说道:“韦斌,唐师长受伤,就由你来汇报一下现在部队的情况吧!”韦斌答道:“是,司令!”于是韦斌从部队衡阳出发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被困樟树城时王海涛才沉着脸打断了他的汇报。 这墙和周围沿途走过来的墙面都不一样,而且上面还绘有着光耀帝国的标志,这……难道是要让我穿墙? 段重摸了摸鼻子,自己才十五岁,便能够收到一大堆才子做门生,这的确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当然,段重早就有在朝廷之中培养自己势力的打算,只是苦于一直没有门路,而现在无疑是一个好时机。 随后冷清河的瞳孔又慢慢放大,因为注定了,在他面前的事一条死路。 “这是我弟弟!”御姐毫不避讳的回答道。不过这样的毫不避讳让我很吃惊,甚至是很感动。如果御姐当着外人的面都承认我是她弟弟,那么在御姐心里,真的是把我当亲弟弟看了。 五四三团跟进时看到的是整个西门外的地上遍布着弹坑,地面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无数肢离破碎的日军尸体胡乱的堆在一起,冲锋的五四三团战士哪怕是见惯了死亡,仍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这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死在你的手上我到也服了。”萧庆燕坐下来之后淡淡的说道,一副已经看开生死的模样。 第一卷 第162章 小郡主最适合做李牧承的童养媳了 下一秒,李牧承就在心底大骂自己是个变态。 他没想到阴阳二气与五行之力结合之后会有如此效果,对于天地之力的感悟更上一层楼。 “放心,我明天下午就会赶过去,你可以预定一下机票,下午或者晚上。”蓝礼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传达了结果。 她知道:冷笑天这次肯定是肩负极为特别、极为重要的任务,也许是因为有纪律或是誓言约束,所以他才如此狠心地不肯向她袒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比起先驱村庄音乐节或者“海边的曼彻斯特”来说,安迪更加担心蓝礼的状态。 听闻此言,猴二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的口水像瀑布一般,喷了出来。 空暮烟也被李宇的大方震惊住了,一朵绝世红颜花,起码价值上百万两白银,李宇却说送就送。 说完这句话之后,墨仁稍稍的分泌出了极少计量的类多巴胺,然后让它通过自己的呼吸,均匀的弥漫在了整个房间之中。 因此,这个保安把黎影等人带到前排最中间坐下后,便掏出电话准备拨打刘东方的手机。 随着霍克话音落下,众‘人’就见前方尘烟飞起,又有奔跑声如雷滚滚而来。 点了点头,心里暗松口气,这才接过资料,大概看了一遍。尽管在ZL军区已经收到了这份资料,,但还是核实了一下,果然与得到的消息分豪不差。 “前面那邪恶家伙是怎样过去的?”霍克看着火浆大河狐疑的开口。 东方若兰见李光华这幅作态,一拉李馨语向旁边沙发上一坐,同样随意的靠着沙发,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光华,准备看看他还想说点什么。 抬头,眼睛里不是雨水,就是边上的乱泥成潮,想后退。后面同样是自己的人马,挡下了路。向前,马儿已然大惊,血肉之体,对抗人家狂冲而下的骑兵战队? 偌大的体育馆依旧座无虚席,虽然武者比武的残酷让普通观众不胜嘘嘘,可华夏武者的连胜与不屈拼搏对整个民众心气的提升也是巨大的,今日场上观众和场外电视机、电脑前的观众就有不少为华夏武者的进场而欢呼。 “,咔!”他的笛子断裂,李显将他往天生一掷,任其摔落,李显这一甩,起码把他扔到了三百米的高空。 战船上,看着宫本这么懂事,朱子龙的分身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我是来做殖民者的,不是来当慈善家的。投降就不杀人了? 餐厅外面夜色如水,夜色下的旧金山格外好看,在这个时代,只有夜色才能将一个城市的魅力绽放出来,也只有夜,龟缩在这个城市的人才能自信地走出自己的住所,参与这个城市的呼吸。 食神没有危险,也就不会有反馈,舒马赫的人却在现场了解到情况,确认本恩-舒马赫被击毙,手下骨干被屠杀大半,他们总部的电脑硬盘被食神拆走三十块。 只一瞬间,青鸾花的嘴就被破布堵死了,想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来。 第一卷 第163章 又来送钱了? 闻言,藤原久奈那方形的镜片上闪过一道流光,眉梢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并没有开口说话,有些事情她相信柳生能够分辨出来的。 “是!总司令,最近广西提都陆荣廷的军队,又有所动作,时常在南宁交界处对我军进行挑衅,您看我们是不是……”杨德胜请示道。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一直关注南长卿举动的云倾柔,瞧在眼里。嫉妒的眼神,瞬间迸发而出。 黑色的剪影投在了手门相接的地方,细微的冰凉便从淡黄|色的门上传入手掌,这样的冰凉却没有让他感觉到寒冷。 的修筑权。粤汉、川汉铁路是沟通南北和深入内地的两条重要干线,因而成为帝国主义争夺的目标。 就在这时,追在敢死队身后的碎星者突然间减速掉头,朝着主战场的方向杀去。 “老哥,最近你很缺钱?”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钱递给不二,一边开口问道。 云婳不是一个肤浅只看表面的人,珍嬷嬷说的她也都知道,只是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徐菁轻车熟路地交了入场费,董占云三人进入外围的地摊。那里有不少人员叫卖,其中还有不少兽族的强者。董占云用天灵之眼看了一下,只见其中有不少珍品,但是可惜的是至今为止还没有发现那三样药材。 缝合好了伤口,可能是由于太紧张,患者还是有些气喘,但哮鸣音减轻了很多。 初生的阳光升起,正式从东方将阳光蔓延到了大地的时候,沈沉的队伍和何叶队伍在j大的门口不期而遇。 这一刻,张云感到自己整个脑子都要炸了,今天他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首先就是要陪这个“乖妹妹”看电影。 接下來,首先看了一下公事。这几天下來,也该做一点公事了。结果在打开消息列表之后,赫然发现了一个重磅的消息:玩家沙向东正在筹备暗杀俺熊二。 “他死不死关我屁事。”吴颖娴哼道:“我是气愤他们这一个电话就能让所有人闭嘴,轻易掩盖真相这一点,这次郑明是假的,那下次若是遇到这样的公子少爷真的搞基,一样会有这样的电话打过来。 一头靓丽秀发随风乱舞着,而那张美丽无瑕的瓜子脸上,有着一双极其明亮决然的美眸,一排贝齿紧咬下唇,竟看得张云有些发愣。 这家伙提到花仙儿之时,便会认真很多,看来这段对话倒是又能让他定下心来修炼一段时间,也是额外的收获了。 之前苗妙他们去求医,华彬诊脉,虽然是被人为干预的,但也确实是断脉,绝脉,本应该就是必死之人,神鬼难为。 而此时的祝融,正凭着一身武力,四面狂冲,使出了吃奶的劲,却依旧无法突破重重魏军的阻挡。 “所以,如果十二星座真的瞄准了地球,就算是你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吗?”迫水叹了口气,问道。 所以通常巫的意见和命令,族人们都是不会拒绝和反对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部落的巫是不会陷害大家,反而无时无刻都在为部落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族人。 中年男子不屑的说道,显然对于那些去埋伏唐牧的人失败而不屑。 这么一座怪山的突然出现,黄丘族人们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谁都不敢相信森林里当中竟然有有一座会移动的石山,而且在这座石山里面似乎还藏纳着大量的虫子。 “巫,都已经挖好了,现在要把这些藤木给搬出去吗?”撼天奴问道。 “这豹子还挺好看的,要是能抓到一头带回部落里养就好了。”沈农看着黑豹的身体不禁说道。 沈农现在开始插起来做好准备,那当虫潮到来的时候,银色金属棍所产生出来的天雷大阵就会给它们吃到致命的苦头。 不过就像之前教授他们那招一样,属于大招类型的,坚持不了多久。但是万磁王最后一刻操控着金属凝聚成了十几颗金属球,用电磁炮的原理直接射向了哨兵基地的方向。不求能毁掉多少东西,纯粹是恶心一下对面。 只是,看着远处,正向着此处走来的血刃,眼中却是露出了狠厉之色。 除去对方的身体和魔族以及人族不一样,几乎就和智慧生物没有什么区别了。 一时间,人类和异类的高层,都没有出手,而一旦出手之时,就要决定这次战役的结果。 “宫里出现了纰漏,之前主子就叮嘱过好好看着,结果还是出了岔子,你回来后还调侃谢大谢四清闲,主子心情能好才怪了。”漫花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漫木。 这里既有一位宗师,那么奈河那边定然也有一位宗师……皇室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同时,青竹也很佩服像悟善这样有理想并且有勇气去追求理想的人,这样的人,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行走天下,无所畏惧。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个有想法的人,也知道夫君和贵妃对那个位置的执着。 从背景上看,天下所处的环境,似乎与夏添请靳青吃饭的那家酒店一模一样。 之前有剧组居住在村子里,朱茂成就给他们提供过房子住宿,剧组走的时候,给了他不少钱。 第一卷 第164章 秘辛就这么轻易的被李牧承点出来了? “我有一个或许可以提升黑芝麻产量的方法,你要不要用你的庄子先做个实验?” 周围的人都忍着笑,这家伙也是极品了,完全是撞到枪口上去了。 “在实际执行任务中,都是以行动人员的位置做为时钟位置,十二点钟位置就是指行动人员的正前方,六点钟位置则是指行动人员的正后方,九点钟和三点钟的位置没有区别。 另一个便是给胡教官解围。上面的头头下来进行施压,叶少非常明白做为下级会是怎样的为难的。 看着波蔓朵的笑容,寒一都有点呆了,要不是梦寒推了他一下,估计他都要昏过去了。 树神醒来了,所有上岛的人都被树神杀死了——而那名叛变的大祭司,也被他的儿子打入了大海最深处的囚牢,在黑暗之中死于惶恐和畏惧。 “一个就是他大哥阿光。”孙二娘说:“我呢,就只能算是半个,他平时对我非常恭敬,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很有自己的主意,我的话,他只能听一半。 那泽双手低声念了一道咒语金色光芒骤起血海中浮动的圣灵瞬间被周围的血色山峰挤压生生被埋了下去只留下血色的泡沫和偶而泛起的涟漪。 殷玲听着叶少的话,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说:“叶大哥,我想把她们抓住,杀了他们。让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去骗别人。 “哼,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蛛丝厉害还是我的极品火属性厉害。”说着叶燕青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团火焰。 “你刚刚……”九十一号有些感觉对不起冬,毕竟感觉冬好像付出了很多。 “不要问那么多,回头送我房里,晴柔,你帮我弄点吃的。”夏凡没让人搀扶,探出两手,缓缓的,一人步履虚浮的走回房里。 刘宠:“你爹怎么了?”刘宠知道,荀攸和刘敢虽然抓了一堆人,而且证据确凿,但是对于这个亲戚,荀攸却还没有动手。 秦笑抽出软剑,噗嗤一声捅入一位青年的心口,破了他的神府。青年惨嚎起来。神府破了,毕生的修为也随之付于清风,从此成为废人。 就在这个时候,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道炸雷,仿佛在预示着这一天的不寻常。 欧阳云朵手起针落,深深刺入佐藤君脸里,一股恶臭的脓水溢了出来,顺着嘴角流进嘴里。 于是叶燕青指着那个吴青峰说道:“你给我过来,今天要是你打的赢我这些全是你的。”说着把自己玄冥戒中的药材拿出了一半来放在了地上。 殷婷婷不需要风语驰多说,基本上已经理解了风语驰的意思,她就身体紧靠着水泥柱子,闭上了眼睛,当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是淡白色的了,很是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昨天晚上南午就说一次,结果她今天差点儿就起不来床,现在她可是裴氏的总裁,身为总裁的她如果迟到,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到时候底下的那些职员全跟她一样迟到,那还得了。 池婳手里紧紧地攥着卫生棉,想着刚才这东西被傅时琛那双好看的大手拿过,就觉得脸颊一阵阵的滚烫。 第一卷 第165章 李牧承的名字就是保障!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小胖子的娘亲气得不行,瞧那胸脯上下起伏的样子,就知道这口长气根本没喘匀。 “娘~” 只见安娜在那里捧着饭盆在那里狂吃,而林楠则是自己把菜拨弄到自己的碗里,坐在餐桌的另一边,一副我不认识她的样子。 ——艾黎举盾帮夕颜挡住了第一波的进攻,但薛云琪落地后,闪现嘲讽再打出一记战争罡风,林轩打出被动,就直接收掉了夕颜。 可现在,有人要对赵昶不利,对赵明月不利,偏今天她还帮了兄妹俩一把。而且她跟赵昶的交往,尽管赵昶今天在宴席上有意淡化,可有心人真要查清楚,只需去桂省一趟就能得知赵昶对她青睐有加。 如同魔人一般,鬼哭,只是鬼门的代言人,真正的强者,绝对不是他。 杜锦宁知道陈氏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个,估计是看上了许成源。她将最后一叠纸栽好,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坐了下来,看向陈氏。 此时此刻,这些被高科技武装的天选者和那些挥舞着爪牙的蚂蚁没有区别。他们同样在为了一粒糖果而战斗。无论是守护还是掠夺。 柳木偏沉,棺材的木材,通常都是要用阴沉木类的,这样的木材不容易在土下腐烂。 以酆泰和卫鹤二人的大嗓门,他们说些什么自是早已传到了帅帐之中,俊辰也好,林冲也好,朱武也好,都是只能报以苦笑。 本来关嘉泽问那句话,是特意压低了声音的,除了杜锦宁三人和这位偶尔路过的学子,就没人听见。可经这人这么大声的提问,大家都朝这边望过来。 完了后就消失不见,从此,洛特就有了魔王的体质,勇者的技能,以及地球高材生的记忆跟认知,三位一体,成为全新的地下城领主。 “我不知道。”席尔瓦是一个天才,是一个程序员,但是他的人脉很窄,现在的情况是一旦取消了物理隔绝,lord就要被网上肆虐的病毒杀死。 但陆阳在对战上的经验远远比不上王权,后者在他侧身的时候,右腿陡然提起,带着万钧之势便踹向了他的腹部位置。 沈蔽一时语塞。虽然莫行川并未直接教他如何与沈莳作对,但他又不是蠢货,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莫行川话里话外的暗示? 不过,若是修罗之臂出世,倒是真的可以说明为什么有着这么恐怖的天地异象。 一听到紫枫被压着修炼,贺凝霜便想连声道好了。谁让这家伙前些日子总是跑到她这儿去抢劫她的桃花酿呢?现在好了,肯定是被师父发现了,准备去过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刚传送过来,面前却出现一大堆人,这可把林空四人给吓坏了。 他却伸出手,抚上田夫人颊边,拇指稍用力一拭,便从田夫人脸上揩下一片香粉。 崔旻跟她说话,一向是温吞的,即便是说教,也从没有这样严肃过。 她在中了禁制之后一直未曾挣脱,如今那禁制更是让她越发虚弱。 就看到窦唯从盘子里夹起一条泥鳅,只是在嘴里“滋溜”的那么嘬了一下,再吐出来,那就全是骨头了。 第一卷 第166章 又是那个小郡主吧 冯墨扬虽然一直在处理有关南城书院的一些琐碎公务,可也不知是不是脑子里装了观测感应器,竟是头也不抬的板着脸训斥。 “好好读你的书,一大早上看个书也能溜号。” 李牧承连忙收敛心神,继续埋头苦读。 我讪讪的张了张嘴,看姥姥这样便也没法多说,其实我觉得姥姥是可以给方阳出主意,但要跟去我担心。 还没等一众人议论完,楚飞扬紧接着抛出的一个重磅炸弹顿时把会议室炸得落针可闻:枫雪公司保证,每年投入基金会的资金绝对不会低于五百万元。 用他是看得起,就算有所不满又如何,还能在‘强盛’无比的汉室中闹出什么风波来? 当晋级的光芒散去,漫长的一夜也掀了过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谭金将知道叶君天的秘密身份,点了点头引入了一间布置得有隔绝装置的房间。于是,叶君天把八王子的事讲了出来。 形成的通道亦是上下左右的延伸,有的地方深入地下几十米,有的又抬高到离地面只有几米。 “怎么了,杰?”露娜的声音自罗杰的心底响起,自从举行了灵魂交融仪式后,露娜就喜欢上了这样直接自心灵中交流的方式,时不时的就会悄悄的和罗杰说上两句。 墨修尘后面的话没说完,看见是顾之瞳打来的电话,他让温然先接。 宋墨颔首,这是自然,幕后之人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他也希望这件事可以保密,不要惊动别人,让他更加有时间去做事情。 “郡主!”许三张口晚了,顾欣悦已经指着西边脆声如珠般的道了出来。 可她没能立即反应过来,当时还好有傅旭尧帮她阻拦那条蛇的靠近,不然一旦让那条蛇靠近给她一口,事后煞鬼可没办法帮她解毒。 听到玖玖问自己是不是恨她,三皇子的眼里瞬间便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来。 玖玖思前想后,最后想到了帝泽川似乎每个周三晚上都要去一个叫暮色的清吧跟朋友喝酒。 家里条件不错,堂嫂家才会同意堂嫂嫁给大堂哥。这些是王伶韵让煞鬼去那一家打听的。 因为刚才还在发呆的人突然反客为主,一把将秦欢欢给揽入怀中,进行了一段长达几分钟的教育。 只是刚刚,那个让两人重归于好的念头浮现之后就一直挥之不去,她很难不这么去想。 一身外卖装的傅九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正准备继续跟着刘鸣往前走。 段奕泽想着自己温声温气地劝秦欢欢住在他这里,说着住在他这里有多好,其实他是为了想要多些跟秦欢欢亲近的机会,好像是挺像大灰狼的? “怎么了?”见严泽叙一直盯着自己,秦欢欢便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好在他距离郑夕晶摔落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伴随着郑夕晶高亢的尖叫,他感到胳膊传来沉重的压力。 我端详过了镜背,伸手将镜把儿握住,拿出来,对着自个儿一照。 这些事情都在一瞬间发生,我几乎都没时间去理会前因后果就跟着一通乱跑。 期间,老妈又絮絮叨叨的说了我一通,无非是关乎学习,还有别再闹事之类的,我含混的答应着,看着老爸有些愁绪的脸色,忽然间,好似觉得老妈的唠叨,心里不再厌烦了。 第一卷 第167章 南城书院要增设女学?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咱们书院也增设女学。” 谁规定的人脉互换只能在男人之间了?若是从小都在一个书院里读书,哪怕见面的机会不多,也比旁人多一些了解。 秦雅滢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如果于晴沫恨她,可以让她的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她可以接受。 一滴冷汗从袁帅额头上滑落,他连头也没有回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因为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差点令袁帅等人震晕过去。 本来,按照之前的方法,都是飞船上的机甲师出去清理虫子,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离开,很少动用到飞船上的攻击系统,毕竟飞船所需的能量比机甲高多了。 刚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无数的呜呜的呼啸声朝着自己袭来,这个时候,天地能量混乱不已,庞大的压力一下子用到了萧炎的身上。 过了大约十秒钟后,劫云陡然翻滚了起来,雷电隆隆,电光闪烁,并且还散发出了一股股狂暴躁动的气息,似乎它真的是被萧炎给激怒了。 “此界名为五龙渊。”土龙倒也守信用,拢着手,稳稳当当地说。“是五百年前的大魔头赤羽所炼化,当成自己私宅了。”说着,似无意的,瞄了一眼乐飘飘头上的红羽。 楚天有点郁闷了,莫非这丫头也学他一样,扮猪吃老虎?不过貌似也没可能,刚才楚天都装得那么像了,以楚铃这丫头对自己的恨意,应该是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砍成ròu片才对。又怎么会扮猪吃老虎? 现在要怎么弄?威胁她?还是把她也给干掉?那然后呢!她会不会被困在这里?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够狠!”段尘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蛮荒之爆果然够狠,这短暂的交锋,自己已经有些处于下风了。 “我是南方,这里是哪里?”南方动了下手脚,骨头关节噼里啪啦地响,甜甜离得那么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叶开退出门,院子里阳光遍地,一只黑猫正懒洋洋的躺在树荫下。瞪着墙角花圃间飞舞着的蝴蝶,想去抓,又懒得动。:~屋顶上当然没有人。 所以其看起来恶心,但实用上确实不错,即使以他的手段,也很难在外面直接通过禁制入侵,需要亲自敢来这里与其进行连接才行。 林远却并不想做这些无畏的事情,如果不是唐总理非让自己来领这个奖项,自己也绝对不会过来领奖,还要彩排?那不如杀了自己好了。 底下的人类看着对方连防护罩都没开就能抵挡他们的攻击,立刻上报。 朱颖在林远强大的气场之下竟然把戏接住了,而且还演的十分出色,那眉眼之间艳丽逼人,水灵剔透,一颦一笑顾盼生辉,冰肌玉骨,艳美无双,看向林远的时候满是深情爱意,却又有着几分娇憨可爱。 “诺。”包括褚燕,周仓两人以及在他们身后的五个体格壮硕的黄巾军大汉一起齐声应道。 GUYS在上面的动作在山体内的吉吉人自然是知道的,他们只当是人类在准备防御工事来对抗他们,没有外部监视设备的吉吉人这次是吃大亏了,不知道人类是要挖洞进来。 第一卷 第168章 狗皇帝因何慌张? 随着真嗣的话音刚落,沙基拉全身就开始散发出一道耀眼的进化之光。 南宫默能说出来,想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显然晏苍岚定也知晓了此事,难怪这般放心南宫默。 我心里明白,今天的事情说到底得谢谢人家王寅,虽然他救人的箭法是用花荣的,但至少说明这人心不坏,一开始的两箭是救了秀秀,难为的是后来双方对射他还能不偏不倚把庞万春的箭也截下来。 突然胃部涌出一股液体,向着炎舞波涛汹涌而来,那些尸骨遇到水后,便融化了一些,炎舞此时便以知晓,涌来的谁是消化液,想到这里,炎舞煽动翅膀向着口腔处飞去,因为他可不想消化掉,不想成为年兽拉出的大粪。 “万一他们是来抓你的呢?”温玉止吓唬她。对温玉止的话总是深信不疑的温玉裳,果然被唬住了,随着她躲入一旁的丛之中。那是温玉蔻之前挑选的扇瑾,枝密而高,瓣可比人的手掌,色浓郁,足以将两人的身体完全遮住。 真嗣可不会等待着暴鲤龙的怒气消了,反正这件事是真嗣惹出来的,真嗣自然责无旁贷,指挥着巨钳螳螂冲上去。 见状,周天却是咧嘴一笑,这竺野兰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周天死磕下去,毕竟接下来,还有着好几场重要的比试在等着她呢。 里谷口仅有几百米时,周天停了下来,隐身在大树之上,举目向着山谷遥望,便是见到山谷最深处有着一座建筑物的废墟若隐若现,废墟四周,光线扭曲,让人的实现变得模糊不清,周天猜测这也许是墓穴遗迹禁制的缘故。 韩青和韩蓝两兄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两人的眼神中就不难看出来,他们也是很佩服沐毅的,毕竟同样是人,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四天内解决,第五天我要回到国内,见到凌夏。”冷冰冰的口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沐菀之心里其实清楚,照片的拍摄时间大部分都在八月份左右,也就是这一个月来他一直都在偷拍自己。 “雪妍妹妹,头花给你,我不要了。”春芽忐忑不安的将头花递过去。 “正对画,画中有虎有落日,猛兽头朝西方,不仅危害自身健康,还会祸害全家。 而且从刚刚的力量来看,对方的实力很雄厚,让他不敢再冒然出手。 这局游戏,从林盛的第一视角来看,整个过程只能说是观赏度直接拉满,不仅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得大呼过瘾狂刷礼物,就连坐在他身后的教练麦子尖,也忍不住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正常人如果身上出现这般浓郁的阴气多半会立刻昏倒,但是周泽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作为一个在联盟打了三年的新秀,王超的顶薪其实不高,顶多也就刚刚一千万出头的样子。 船长这一死,上路一塔更是直接被猪妹抓住机会,放出先锋一次性推掉。 但是现在,看到艾希的工资装这么早就升级眼石,顿时就让他生出了一点绝望之感。 拥有替死一次并带瞬间移动的珍贵魔器,不愧是出身科波菲尔家族的贵族少爷,身上的好东西不少,但可惜有他的神魂扫描,就算他宝贝再多也难逃一死。 在这时,徐三石突然低喝了一声,他听到了周围学生的一些议论。 川一瞪着无神的眼睛,看向昏暗的地下室,黑暗中的房间,静幽幽的,似乎有人坐在那盯着什么。 王君老脸一红,好在这个时代的人还单纯。他撕了一块纸,卷成一个纸团,塞进了鼻孔。 “你在这里等着……”王君转头对赵安怡道,然后就看到赵安怡正一脸兴奋地看着陈凯。便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他已经放弃了这次来这个时代的任务,开局一头扎进张琳琳的怀里,这没法继续。这要是放在自己那个时代,不当事儿。但在这个时代,这就是事儿。所以,他准备在这里熬过十天,然后再来一次。 只是这份悔意又不好当着两个师弟的面表现出来,于是只得气恼的指了下桌上酒杯。 伊莱说着将战斧平举起来,遥遥的对准对面的托尼大魔王,随后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实际上,就算是一位六阶神选者,在地狱里面委托一次的价钱也绝对要不到一万神魄结晶。 锦葵在黄金椅子上坐下,一片樱花花瓣正好飘落面前的杯碟,但见满桌佳肴,热气腾腾。 这一次,诗瑶不在一味的躲闪,她将自己的元气都聚结在了手中的蓝魔之泪上。 愣规愣,可他们还是拦住了诗瑶的去路,因为,诗瑶既不属于宫里的人,也不属于任何官宦之家的家眷。 她的心口,贴着他的心口的地方,她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恍恍惚惚,觉得这是他的心跳。 几天过去了,章嘉泽的微博热度不减。当然,随着事件的持续发酵,章嘉泽也陆陆续续收到了不少骂声,不过在总体来说,依旧是少数。 许是二老年纪大了, 加上这一次殷时修遇难的事情给了二老过重的打击,让二老未雨绸缪的有些过分。 卫亲王微微的笑着,他看着诗瑶,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云烨。 走出宫门的时候,她回头看看自己曾呆了半年的大商王宫,不知怎地,心底非常轻松。 也许是喝多了,头晕乎乎的,明明困得很,可一闭上眼睛,无数的往事就涌上心头。她披衣下床,走到窗户边,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一轮圆月。 与此同时,他身上衣服在传染之下也跟着立即起火。受了如此伤势谢师傅哪还能爬起来,也多亏了刘天师离的不远,帮着把他身上的火焰先扑灭了。 第一卷 第169章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 皇后差点儿被李贵妃这话给气的七窍生烟。 这还不算,更可怕的是,苏浩然双手虎口都震裂了,鲜血直接染红了刀把。 看着这个突然贴上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婠婠巧笑靓兮,笑容越发的灿烂,看的那人心中的火焰燃烧的越发的热烈,伸手就要去抓婠婠那动人的香肩。 “还不止如此,那些变异后的外族不但攻击我们,还有一些外族没有变异,也被那些变异后的外族追杀,这点才是最让我奇怪的。”罗夜说起来也是有点郁闷,他对外族本身就不了解,现在这情况更是‘乱’七八糟。 现场差点变成演唱会,喝彩和掌声立刻就起来了,还好很短暂。而很短暂地不和谐之后,观众席上就再没闹过,又回到了安静欣赏的状态。 米娜却不满道:“你这人太坏,救人也要想着收些利息。”说着,整理了一下当胸的衣服。 飞马牧场的可战之士有近万人,商秀珣此次出兵,带出了一半兵力。五千人沿着峡口城楼鱼贯而出,如一条长龙一般陆续开出峡谷,注入峡口前的大平原、朝着无尽的远方推进。 ?6??6?方荡则依旧不断的将一件件的世界之粒构成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凝聚出来,代替自己,被那尊大鼎收走。 修士到了问鼎之后主要是领悟,辅助以修炼,但是到了证道之后则完全靠领悟,而识海内的元气则是通过自然增长,不用去单独修炼。现在林城识海内所埋元髓之心和元晶所产生的元气已经超过自己修炼之时所吸纳的速度。 商青雅又向客人们一个个招呼一遍,秀美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倦意,而她清秀无双的面容上更带着苍白,显然伤势比鲁妙子还要重得多。 航天母见中的所有人都开心的笑了,甚至都对将来要面对的麻烦特别期待。 抬眸望着对面的男子,他可是清楚眼前这位的身份,昊后身边的心腹,琅月城城主,江湖两大势力之一,跟上官家族齐名的人物。 原来前日林歌进山打猎,在狂追一只受伤的豪猪时,蓦地一声巨响轰隆隆地炸在耳边,骇的林歌一趔趄坐倒在地上。 君无曜闻言,眼眸瞬间恢复了深沉,将叶凰拉到自己的身后护住,警惕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听闻夜倾舞的话,四人微微点头,也知道主子让他们四人必须前往雪山神域的原因,还需他们齐聚四人的力量,从而启动摄魂阵法。 李达打开一看,圣旨中说的很明白,大意是册封何凤羽为洪门大总管云云,除了没有盖上皇玺之外,这是一卷标准皇旨。 得知银月要回来的消息,杜隐龙早早就吩咐人备好了最上乘的西大陆特产,供给银月经商使用。杜怀北死后,他更加的苍老下去,对待婉宁也更加的疼爱。 感受着那股虚无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樊梨花不禁美眸闪亮的惊奇看了眼柳夏,心中对这位云梦真人更加好奇起来。 “眠眠?”有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在门的那边响起,徐枕眠一听到他的声音,眼里立即发涩,他这是怎么了?不过半月未见,他的声音怎么沧桑了这么多? 第一卷 第170章 京城李家,秘密会议 “那可未必,你没听出来吗?他在个我下套!”陆珏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话。 这种铠甲是一种十分低劣的量产型防护铠甲,所以上面除了反制伊马塔斯人的强光爆弹和各种光属性、火属性的能量攻击的功能外,就仅有薄薄的一层防护盾,能够提供一点点保护了。 盯着那张温柔似水的俏脸,一双凤目早已被怒火充满,自己会被母亲训斥半个时辰全因她而起,而她却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满是闲情逸致在花园散步,那股怒火支配着她跨前几步,拦住了三人去路。 这些魔虫和暗影生物的身体在暗红色雷光的作用下,一点点一点点的开裂,裂痕随着它们的惨叫、嘶吼、扭动身体而开裂,最终在它们的身体上布满了裂纹的时候,就嘭的一声,炸开了。 闻一鸣恍然大悟,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师傅真心培养自己,无论是凌家在商场的资源,还是唐亦风在官场的人脉,对自己都是宝贵助力。 手,一共有一万多的狼人和五千多的蜥蜴弓箭手先杀到湖中岛上。 “艾伦卡!”看到这一幕,伊格娜丝忍不住叫出了艾伦卡的名字,但她并没有去阻止胡岳,也没有去救艾伦卡,因为现在的艾伦卡只是一个傀儡而已,给予他死亡就是给予他解脱。 谢茂是不在乎钱,可是,对方临机涨价的作派,让负责居中联络的朱警官非常没面子。 有人认为这是一场游戏方与主播方共同商量好的阴谋,意图通过恶作剧的行事, 拉拢全球流量。 一进教室,叶浩就看见了天都大陆的五个座位,不过上边却放满了物品,根本坐不了。叶浩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其它大陆的故意针对他们。看来一起天都大陆来的人也不好混。 “好”无闲目送着她离开,抿唇看着看着惜缘:“没什么事,你先退下吧”蹙眉微道出声。 在次听到程梁的计划以后,楚彬觉得不能够引起程樊的注意力,直接就可以说他是个猪了。 “那就先从牵手开始吧……”说完之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楚彬看了一眼,在楚彬不知道的时候脸上竟然多了几分红晕,那一刻瞬间觉得自己跟柯蓉之间就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一样。 甚至有人施展秘法以神念裹挟着灵动境界的威压,朝向那少年人镇压而去。 徽音瞪了墨宸一眼,将目光放在了溯光身上。溯光微微低下头,没有去接徽音的目光,身为杀手殿的成员,他的职责就是对殿主忠诚,没有之二。 叶浩反应过来后,仔细一看居然是叶磊,当初挑衅他,反而被他给教训了。看见是叶磊,叶浩也没有多做防备。 程老隐忍着怒火,审视程明,见程明依旧满脸担忧,便看向楚彬和程明。 路易绝对不想把罗宾教育成一个冷酷无情的特务,这样的话锁链不就白做了吗? 自然的,当教官看到现在场上的情况的时候,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句。 老人急切而坚定,守在大门之前,不让半步,即使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也要护住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离开。 说什么,杜鹏也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杜家和夜辰已经彻底的撕开脸皮了。 “这算什么,又一次的试探?我以为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我们双方之间已经建立起一定的信任,可以进入到下一个环节了。”莉莉丝不为所动。 后者接过纸条的时候神色疑惑,不过只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冲少年行了个大礼,这一次却是心甘情愿的,随后没有再看一旁的莫格莱尼,竟然直接带着自己的哥哥走掉了。 络绎不绝的丧尸,朝着井底掉落,通过监视器,夜辰可以看到丧尸聚拢的数量,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的攀升,即便是隔着监视器,他也可以感受到丧尸的那种疯狂和暴虐的情绪。 一些泥土被高高抛起,唰唰掉落下来,砸的徐国仁和身边战士们头顶的钢盔砰砰作响。 禁区中的存在,最起码都是真仙以上的强者,竟自称不敢踏入某个神秘堤坝,这太过惊人了。 贝克甚至就连求饶的时间都没有,不,更准确的说当风刃触到他的皮肤时精灵弓手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罗布倒吸一口凉气,合着这家伙跑商只是个幌子,只是为了掩盖他私底下的那些走私勾当,罗布虽然缺乏常识,但也知道他说的这几样东西都是各种族严禁外流的战略物资。 这次出来,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冥魇等人再触碰结界,只要结界在一天,玉古族就不会有危险。 “不许哭,眼泪除了宣示你的软弱,其他没有任何作用。”当时她狠心地斥责了他。 “明天,大概早上能到。”带着她找个位子,然后为她点了餐,陆风帆才回答。 天空那么矮,月亮仿佛就挂在头顶上,那些星星伸手就能摘下来一样,空气十分清新,让人心里面安宁。 “冥儿怕帝君的身体和混元天晶契合不好,所以把自己都舍不得服用的顶级琼浆玉液拿来给你服用。 柳芊芊单手支腮,会是谁呢,云朵朵虽然张狂跋扈,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身边有除了云家男人之外的别的男人,隐隐的,她觉得是云家的云鎏,又觉得不大可能,太子怎么会让那个傻子来太子府呢。 第一卷 第171章 什么人,竟能让李牧承也震惊? 不过就目前来说,她们真的不敢恭维,连一点变通都没有的人,马上就要被开除了。 刚刚围着他们的时候,她已经闻出来了,他们的身上有血腥味,一看就是杀过人的。 苏薇抓着华青山,是先发动了地磁之力,引爆了这屋子的电路,然后趁着混乱,从阳台逃出。 叶凌风暗叫不妙,如果再找不到克敌制胜的办法,虽然他最后也能杀死血衣婆婆,但拯救郑伊人的时间就被耽搁了。 “你说什么?”傅漠然一冷,琥珀色的眸光如同冰刀一样扫了过去。 一路浩浩荡荡,虽然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纷纷停下脚步为死者默哀。 黄岭村总共有多少亩土地?山地多少?坡地有多少?平地多少?河滩地多少?都在王计财心里装着。 他态度很坚决,再说即便对方真是鬼,他也不会害怕,他连神都敢屠,又怕什么鬼。 终于,我一狠心。嘴里骂了句草,手中的砍刀,也一下狠狠的砍了上去。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染画目光微沉,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怪异之感。隐隐感觉到,今日的一切,好似一个连环套,而那下套之人,最终的目标却是她。 兰子义听得此话抬头再次抬头看向月山间,看来月儿今天来不光是告状的,她还替兰子义求了鱼公公正事。兰子义这么想明白后看月山间就觉得她更可爱了,这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可上哪去找。 月儿抬起头冷冰冰的看向门口,她知道来的是谁,隔着珠帘桃逐虎已经立在卧房门前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家对天使波利的担心越来越重,而那白色的光芒却越来越强盛,给人一种就要破体而出的感觉。 钱仓一连忙将新的技能说明和原先的技能对比,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不放过任何不同的字眼。 柳湘漓点点头,刚把眼睛闭上,原本柔情的一个少年,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李御龙根据自己的传承分析着,关于这方面,他知道的也并不详细。只知道这一切最初只是用来模拟战斗的,失败了也不会死。只不过无尽岁月过去,当初的手段早已消失,甚至想要再重新制造这种试炼之柱,都没了办法。 而两人明明之前已经说好了年后就开始节目的拍摄,结果年过完了也没联系他。 生死一线之际拼了是勇气,在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危险,那是作死。 他们不认识无名,跟十五卫也不是朋友,谁输谁赢,自然与他们无关。 他的舰船之上,修士们已经慌了起来。明影作为骨魔一派魔族,这艘战舰上还有血灵一派和天魔一派魔族,此外除了他,还有两名巅峰魔将,分属不同派系。 一些记者也拿着话筒之类的工具,准备采访了。经纪人看了看时间:“孩子们,还有一些时间,我先去帮你们办理程序,等一系来接你们”说完、经纪人就朝着里面走去。 邱香走在两人中间,看着街道上的店铺这个时候居然还没关门,许多店铺都会有猜谜赢花灯的活动,就要鄢枝和田慧敏也过去街边的店铺去看看。 张老汉闻声脸大变,抬起压着我的脚就要一脚跺下来,他来不及了,只能这样杀死我。 “哎妈呀~!”胜基看着眼前的聆星顿时愣住了,惊讶的叫了出来。聆星朝着胜基挥了挥手,继续唱着歌。 聆星好像注意到了什么,摸摸头发看着四周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因为刚才自己说话实在是有点大声,一些人在看着聆星这个方向。 有了冰骑士和火骑士的力量碎片,魔法师姐妹的法术威力变得极为恐怖,如今她们的伤害能力,已经毫不逊色乔和薇这对姐妹。 他跟我爸不同,不仅道行高深,而且敢爱敢恨,此时浑身散发出来的恨意,怨气,几乎是冲天而起。 脚步未有丝毫停滞的继续朝行前,她的唇边露出了一抹淡淡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工作人员把泰妍点的那些食物慢慢的顿了上来,美食顿时让聆星缓解了一下心里的郁闷。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听到Sunny的话语,两人才想到那个节目是野外自力更生节目,想到此处聆星和泰妍两人顿时笑了起来。 “阿姆谢…”阿德贝斯看着峡谷尽头的阿姆谢绿洲,口中喃喃道。 而被他抢走主事职务的真君却庆幸不已,面上虽不动声色,实则已是心花怒放。 不论是什么原因,或许真的是有大妖存活,所以妖之国不仅仅妖怪数量众多,更是规矩森严。 “早看出你紧张了,要不然就赖在金少彬身边,看苏青要怎么应对”主持人笑道。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自己没带水的,吃饭的时候倒是顺便也送了水来,可是这不是时间过去很久了吗? 她眼中并无困惑,也无陌生。就如初见时的希尔维亚一般,似乎只是一句惟妙惟俏的人偶,根本毫无感情。但夏洛特却宛如直觉般认定,她并非希尔维亚。 回到魔都的时候,她在九凌面前却毫无伪装,在他面前,看他们一样,疼痛的样子,对他却从来表现过吧。 既然祝族有这么好的秘术,若是不用上着实是太可惜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既然明的斗不过阴东儿,那么就来暗的,利用祝族的秘术,将北王宫里的人一个个都换成祝族的人,这样北王宫岂不是就成了他们的地盘。 纵观黄丽的行为,或许有任性刁蛮,腹黑作弄,但是却从来不过分,度把握的很好。 在她母亲的影响下,她对南人倒不是像其余的匈奴人一样当做牲畜看待。 “你们什么都没有,都能拼了性命的保护我,我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太不是东西了?”杨廷笑着说道。 “哼!”金浮沉板着一张惨兮兮的脸,抓起那把丹药,就着孟凡方才给他倒的茶,吞服了下去,然后缓了缓,将那场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忘记的可怕经过给孟凡讲述了一遍。 第一卷 第172章 京城李家来人 他们这偏远小镇到底有谁在啊?一个个的都往这里跑。 看来,师父还是隐藏了不少秘密,有关这个小镇的大秘密。 “孩子们,开饭了!” 周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屋里所有人的思路和谈话声。 小胖子已经问出了那家医馆的名字,决定一会儿就回镇上去医馆悄悄去。 “哎呀,你不用叫了。蓝多多是外星人,他根本不用吃饭。你就让他玩呗!再说了,要么就是没有找到水晶石,他发愁。”古拉。 顾远看着一张张纸片上记录的古怪故事,每看一个故事,他的心脏就会酸涩一分。 同样的装束,同样的装备,但营地后半部分的士兵却看起来不像士兵,给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孟起头顶的天空被巨大的树冠遮掩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漏了下来。 他也不问金蝉子的事了,毕竟虎毒不食子,就算金蝉子跟如来理念不合,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中秋之夜便在等待昭续回信的日子中悄然而过,一如往常无二。八月十七一早,龙腾方从梦中醒来,忽听士兵来报,说是龙四与龙五回来了。龙腾大喜,连忙将二人传到帐内,询问详情。 龙腾放开她的肩膀,坐到墙角:“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泛泛之辈,如果郗风前来,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哎哟……”龙腾向墙壁靠去,却觉得被异物硌了一下。他伸手一摸,却从背上扯来了一个包袱。 然而这次罗睺也在,却没有给它们一种安全感,这让天魔们都很奇怪,为何跟着魔祖,都还没有安全感!?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你自己注意身体吧!”话音刚落,圆队长便不见了。 郗风心花怒放,正欲拿起短杖,忽听得有人大喝道:“大鹏哥在吗?”声音洪亮,饱含内劲。 “我只想问问老姨娘,当年的事到底是怎样?我爹爹是怎么就病了的,是不是老姨娘所为,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静和说道。 单单比较手臂粗细的话,眼前这一幕给张晗的感觉就是……蚍蜉撼树。 洛雨并没有在此时多说什么,抱着父亲对自己不好的想法,波塞冬·赛德会更加努力,更顺应命运的走向。 洛雨睁开眼,脚下踩着干硬的沙地,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只有很少的绿色植物,就连遍地疯长的荒草都是暗黄色。不光如此,浑圆的红日高挂在天幕之中,大片骄阳直射下来,热浪灼人,令人心烦意乱。 几句话撩的济王蠢蠢欲动,加之悬了这些日子的心,也没怎么放松放松筋骨,这一日济王兴致颇好,二人一番云雨之事不烦再提。 土灵族长,听到几人一言一语,说着欧阳天的事迹,也不禁赞叹道。 虽然知道自己妹妹一向早熟,可苏妙玲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还是有些疑惑,难道那水里的药材还有增长活力的效果。 “从来没有过。我每次进来都有人坐在这里。”我不甘示弱,指着他的位子反驳道。 这点薛昊比不了,因而此人不会有什么图谋。恶意的话,更是不存在,有这样权势之人,要杀薛昊很容易,何必要兜圈子,拿赠剑来布下阴谋呢? “星歌,你确定吗?”一个中年男人脸色疑惑的对星歌说道,眼神之中满是惊讶。 第一卷 第173章 绝对是亲生的! 景川自然是不知道这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服软,所以不理青竹的求饶,魔手继续伸向美人的胸前。 见到胖子张开双手就朝着自己扑来,赵子龙一个侧身躲过了胖子这一扑以后,反手又在胖子的脑袋上面拍了一下。 伍‘春’英这时才完全明白,为什么战区长官对大王山和鄂豫皖姑息放纵。 此刻,他觉得口干舌燥了!难以名状的欲望弥漫在每一条神经的末梢上,他伸出干燥的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鲁中华嘴里出来一大堆专业性的词语,让赵子龙听的迷迷糊糊的。 长枪击中黑色的珠子。黑烟与银光交织在一处。没有听到震耳欲聋的声响,也没有撼天动地的动静,唯有珠子破裂的一声闷响。 那只地魔蛛再次吐出一根蛛丝来,叶燕青见状也懒得防御,因为那蛛丝肯定会被烧光的。 一声闷响,萧凡以一击大摔碑手与之硬撼,接下了这一抓。然而,真气对碰相互溃散时,邪心的手心内突然冲出一颗狰狞的头颅,宛如张开血盆大口的厉鬼,吼的一声向着萧凡咬了过来。 萧凡有无穷的信心,虽然知道自己有邪魂的力量加持依旧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可最少能正面交锋一段时间,到时候这里的动静自然会被人所发觉。只要有人赶来,黑衣人就只能选择退走,否则身份就会暴露。 练习了几遍虎形拳,萧凡开始修炼九重崩劲。如今他已经能施展出三重崩劲之力,想要试试能否让力量震动四次。 “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林一他们也是一愣,伦纳德说的害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去参加记者会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又不吃人,用不着害怕的吧?。 而秦一白身形一动已是来到了另一颗导弹之前,同样的翻转虚空改变了导弹的飞行轨迹后,他便展动身法跟在了这颗飞弹之后。 凌雅静玉唇微启,绝美的脸蛋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笑起来格外的漂亮与甜美。 这时,有一部分人居然为决赛中的某位选手呐喊加油起来,顿时引起了不少玩家们的注意力。而直播镜头也十分给力,瞬间就将镜头放到了决赛中某人身上。 四周的草丛中,树梢上更是一动不动的暗士们,咒术师们都想渔翁得利。 “梦心,解开,不要胡闹。”夜离欢哭笑不得看着她,她打算让自己坐在这里吹一晚上冷风吗? 水树不闻这些事情,全力的逼发查克拉,汇聚成一股洪流,突破身后家伙的控制。 先还一脸蔑视的大梵天,此刻已是无比郑重,手掌一晃已有一层莹莹的佛光卷过,而手掌上的裂痕也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可雪的新训基地还没有完全的修建好,可此时已经有些雏形,就算是这些,让新来的这些之前还是难民的孩子顾不得身处何地,都向四周好奇的看着,对于他们的新‘家’满是好奇。 保命的想法,现在听到风无情吼道“火力全开!”,自然是齐齐注意到了这边。 今日应对凌天,亲眼所见方才滔天威能,让魔极宫主心中忌惮无比,这才会出手便是至强一击,以求可以雷霆手段斩杀凌天。 “抓住他们”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后面便传来了纠缠打斗之声。 更别说,当初在我家里,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我和许新新之间,实际上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只不过还没有走到真正的那一步。 整条矿道没有岔路,在封闭的环境下,音波难以扩散,出口若是自行闭合或大地发生转移,不可能没有一点声响。但如果出现像灵坟中那样的诡异,有超出理解的力量在作祟,便不足为怪。 杨叶能够击杀剑王,虽然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攻击技能经过了剑元的强化以及锋利的兵器,但是逍遥游的无影无踪,更是杨叶出其不意攻敌必胜的奇招。 “爱丽丝,你下次的出场能不能换种方式?”男子苦笑的抱住他,刮了刮她的如同玉石雕刻一样的琼鼻。 只有真正的爱,才会逃避逃避他眼神和心神的捕捉,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爱有多深,一点一点的挖掘的爱,才最值得令人留恋。 王队长没心思给他开玩笑,不停的翻看手里的报告,好似能翻出花来一样。 “程总,我是来跟你混的,怎么变成打工的了?”如果是之前的话,我肯定不敢这么直接的问出这种话,不过既然程总都让我不要有顾忌了,所以我说话间不知不觉也没有之前那么多忌讳和拘谨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没错!大喜之日,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哭丧着脸,他们便是因为如此,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明明知道这是幻像,是假的,依然提不起半丝警惕,唯有满腔的新婚之喜激荡在心中。 在楚御龙在重力室苦练时,夜霜也在李无为那里进行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课堂。 骆洛神赏罚分明,多谋善断,在短短两年内,就使得骆氏集团的各项业绩翻了一番,让等着看她笑话的人成了笑话。 大家聊着天,杜若曦却坐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口气,在杜家里面就她和林珊珊的关系最好,其中一些事情她也知道,杜礼和马烟没去找林漠报仇,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珊珊的妥协。 第一卷 第174章 李牧承:我是被迫的! 自己这个简历离开了公司还能去哪找工作?他可不愿意找个服务员或者其他的普通的工作,太lo 了。 再加上现在外面记者的报道还有公司对这件事情的重视,谢利尔怎么可能不太清楚这件事情呢。 那几个华丽衣袍的中年人都是一脸的怒意浮现,看着叶寒出来,立即那些军队便围困了上来,将叶寒給团团围住。 但是精品和极品甚至珍品可是有着极大的悬殊,在极品和珍品面前,精品就显得太普通和一般的。 好家伙!这么多数量的魔族生物,估计起码有数百万之多吧,加上后面源源不断汇聚过来的魔族生物的话,恐怕会有上千万之巨。 亚里斯多克拉底轻轻抽吸了一下鼻子,让新公民元老们心神恍惚,仿佛又置身那场九死一生的激战中。 如此高强的武力,而且宋丽丽还听说,李乘最近好像还发财了,还买了一套别墅。虽然那套别墅可能有什么问题,但是已经可以肯定李乘绝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穷屌丝了。 戴弗斯说话时语气平淡,却让普布利乌斯听得寒毛倒竖,之前他可是在西面城头上见过弩炮攻城时的可怕场景,毫不怀疑它的威力,心中正犹豫着是否要劝阻戴弗斯。 所以李乘无论是进入幽冥界还是仙界,有意无意的都在为提升自身的实力做准备,幽冥界和仙界可是有着很多神奇的宝贝,但是李乘首选的目标,都是那些能提升自身实力的东西,比如各种提升实力的丹药。 就这样,魅儿不断躲避着青牛犀的攻击,手中的匕首不是刺中了青牛犀的脖子,就是刺入了青牛犀的眼睛之中。 刹那间,红株的脸显得越发红扑扑的,眸子轻轻垂下,好似不敢看刀的脸,将酒送到了自己嘴边。 沐莎看着东方冥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嘴角勾着笑意,也不说话,她也像听听东方冥会怎么说? 这事儿不紧不慢地拖到现在,因为她还没选定四阿哥的侧福晋人选,大阿哥和三阿哥的事儿就等着她,一概都没定下来,太后安逸了五福晋人选,也就没心思催他,于是到这一刻,她还没为儿子选定什么人。 裴馨儿本就没有插手此事的打算,闻言正中下怀,便带着孙氏和李氏退了下去。 它压根都不知道刚才是如何发动的传送,现在想要发动找不到刚才那感觉。 因皇帝下令直接在宁寿宫接见科尔沁的人,消息传到毓庆宫,太子正累得歪在枕上休息。 眯眯的突然出现让病房中的三个大人都震惊了,包括莫景然也是惊得张大嘴巴,激动的浑身颤抖。 深夜,项钧独自站在城楼之上,望着那夜色浓稠的远处,眉宇间竟流露出一丝丝茫然的疲惫。 便连她也只有地玄中期,想当内门先生竟然必须地玄初期,只比她低一个等级。 他忽然沉默了下去,整双眸子都晦暗了好像失去了颜色,可中年汉子却觉得他眼睛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绝望和悲伤,还有一丝讥讽的可笑…,他拿捏不定该如何是好时,忽然又听他低低的道:“带我去你们村里看看吧”。 墨一鸣咧着嘴,怪笑了一下。随后深深的嗅了两口自己身边的香风,有些残忍的说道。 “想不到你这胖和尚的宝物锤炼的原理竟然是道家的阴阳之道,需要和阴阳神兵才能破去,还好有大哥送的青萍剑,否则还真出不来了。”孙悟空一手轩辕一手青萍,扛在肩上不可一世。 当然,每次现世也都有不少的高阶修士陨落其中,或死于争斗,或死于山中的未知风险。 苏玉笙弯了弯莹润的薄唇。他不过是试探花墨云而已。看花墨云的反应果然汐芸对他很重要。那么汐芸便成了他最大的筹码。他绝对要护得倾禾周全。 那间房,每年只会有一个月有人住,但却每天都有人打扫。烟雨下山时,大头领依然送她到山门,只是他头上白发越来越多,她的眼神中杀气越来越盛。 “这个我自然知晓,我适才也联想到了,只是想不通你有何条件而已!”轲蛟云乃热情通达之人,别看他整日不苟言笑的,其实也还是很热心肠的,亲朋好友有难,必定竭尽全力解决好,这便是他挚友众多的原因之一。 “等等!”张少飞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之前从太空中坠落的所有东西都是怪兽或者是奥特曼,只有一样东西不是,就是那个剑形状的玩具。 裴云衣看准机会,趁赵典顿了那一下,她便是马上站了起来,然后踩上了白石栏杆,跳进了水里去。 “知道了,大哥哥。”兄妹三人乖乖听从,而后骑着地兽率先远去。 一个长相十分妖异的男子,穿着打扮十分的非主流,重重的黑眼圈,好像是画的妆,脸色苍白,张少飞的眼睛的冒着淡淡的光芒,不十分自己的看绝对看不出来,还会以为这是灯光照的反射光。 第一卷 第175章 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李牧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识到沈修竹沈副院长的嘴损。 “小牧承走,我带你吃肉去!望月楼那边快马加鞭送来的厨子在咱们食堂炖的,可香了!” 一说到时间,柳五才想起自己还在轮回阵内,现在身在虚幻之处,外面没事吧?于安敏还好吗? 而那袁青子控制的三尺长剑急射回其身边后,却是一晃,消失不见,被袁青子收了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汤山的两条强壮胳膊,在其后来的人生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楚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和十四左右的秦珏纠缠,如果是其他话题的话,楚羽也并不介意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经验。但是感情明显不同。 汤山惭愧得无地自容,低头闭口无言。陈瑜生长叹一声,知道再怎么愤怒责骂,也是于事无补,只好郁闷地朝巷子口走去。汤山见状,赶紧跟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轰鸣的之声,伴随着地面也在轻微颤抖。 血脉武士之所以失败,今天过去,楚风也找到了原因,那就是自己的细胞。虽然它比常人强得不可思议,但是缺点也好明显,那就是容易失控。 东城良哥呢,仍然不改猎艳的本性,最近还似乎有点怀旧,跟那些年轻痞子竟争,到各个学校门口去撩学生妹。 “好。”枭城虽然跟吴道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吴道是个特别护犊的人。惹了吴道本人都可能没事,但惹了吴道在乎的人,那不管是谁都得玩完。 他右手在墙摸索着,试图寻找支撑之物。他什么都没找到,食指却抠进了墙缝里。单根手指没法支撑他的重量,而扭曲手指的钻心疼痛,让他稍稍清醒了一点。 所以林辰要让自己的人掌控技术科,发展核心工业……要是靠着张总工轧钢厂根本排不号,一个普通单位可不行。 徐德本笑呵呵的搂着他的肩膀说道,然后又低声说了些什么,白永康的心腹感激的递过来一包烟。 他愣愣的起身,伸手接着胸口掉下来的子弹碎片,望向夜玖久的瞳孔赫然骤缩。 慌了慌了,眼看着连自己的队友都莫名将怪怪的视线看向自己,风暴彻底慌了。 “金山君,这个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林司晨点着头。 也有一半,是怕姜妩比起和他在一起来,更愿意和傅承延结婚生子。 她沉默的看着连睫毛都仿佛透露着后悔卿归竹,缓缓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座的人谁都知道,张桂芬很疼爱明兰,绝不可能连生辰礼都未准备。 “是,团长。”孟松平领教过渡田大奇的厉害,于是放缓了进展。 一些从最初从张龙开始算彩票就开始关注,一直到到现在的人也知道张龙有这份实力,都纷纷的想要看他还能不能表现出这样的本事。 “公子实在是有心了。”她真诚地说道。有了这些东西,真是省了她不少功夫,只要把药品采买齐全,再挂上牌匾,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刘侍医这边请。长生这孩子就在里面,还要麻烦您多费心思。”周廉道。 看来师姐是不会同意自己下山了,既然如此那就得来点非常手段了。 第一卷 第176章 这两个人打啥哑谜呢? 另外两人看着就像是被罚习惯了,抱臂耸肩无所谓的一人找了个墙角站的东倒西歪。 一旁的若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纠结来,但是在后者坚定的目光下,若轩以及四名侍卫身形对着一旁灰暗的森林中极速掠去。 话音方落,锵的一声,石峰手中的烈焰滚珠刀,是一阵闪亮,散发出无比刺眼的光芒。 中规中矩的回答显然不是节目组需要的,没有冲突就没有吸引力。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夜君清对楚漠北的印象从来没好过。就在这时,殷雪突然出现在正厅。 石峰一瞥眼就注意到那几位白衣姑娘,扭头冲着几位白衣姑娘轻轻一笑,然后拱起了手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做我嫂子我可是很开心的。”崔榕笑呵呵道。 “是吗?若是娘娘喜欢芙蓉身上的珍珠,芙蓉跟娘娘换过来便是了!”夏芙蓉惊喜过望,眼底华彩纷呈。 叶超一时间也懵了,刚才还想着要查出真凶来呢,转眼间,床榻之上躺着之人竟然换了?即使心思缜密的他也有些晕圈,看着床榻上那张陌生的脸孔说不出话来。 “……”洛尧擢没有回答,可他的表情告诉了秦子爵他会这么做的。 “是谁?”林夕急忙问着,对于这种只存在于她那个时代的中的诡异的虚无缥缈的灵力,林夕至今也不明白,所以便急忙问着二波。 张扬有些惊呆伸手接过一片雪花雪花那凉凉的寒意沁入皮肤之间真实的令人无法相信这是幻觉当雪花渐渐在手心中融化那种湿润且凉意透过肌肤的感觉让张扬禁不住舒服的长叹一声。 将再缘见到梁添云发出剑招的那一刻就明白,次一级的对决中,他获胜了,眼下他就要正式面对巅峰时刻的梁添云。 “大家都肃静!听我说,吴明的实力现在比我都要强,而且一直在五毒教的弟子们都知道吴明对于我们五毒教做出了多么大的贡献,我相信吴明一定会带着大家重返中州顶级宗派的行列。”东方朔大声的说道。 真是的,不就是一次职业鉴定嘛,怎么弄得惊天动地的,月影耸耸肩,刚要回头问老特里鉴定结果,却见身后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人,老的少的、俊的丑的、胖的瘦的……形形色色足有上百号人。 我和安然一前一后的走着,彼此都不说话,相隔也接近三米的距离,外人看到眼里根本不会发现我们是同一个队伍。 魔萱的眼睛已经画出了一团怒火。这个九天轮回鼎,可是真是积压了他多年的仇恨。 龙一不但有着相当的医术基础,而且作战凶猛,被战友们起了个绰号,叫狂龙。 当周围的吸血鬼们重新恢复视觉时,似乎错过了什么精彩的节目,地面上只留下一具黑暗魔龙的尸体。 此时他的灵力已经消耗的不少了,而此时的吴明在雷电光罩消失之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刚才撑起的防御光罩对他的灵力消耗可是不低,直接让他失去了近一半的灵力,在加上之前消耗的灵力,现在他就只剩下一半了。 第一卷 第177章 李牧承:小小老子我要当官了? “我知道,没想到真有人能活着从那片花海走出来。”卢月斜听郎中若有所指的说道。不知怎的,卢月斜感觉郎中似乎突然间发生了某种变化,给人的感觉竟与之前很不同。 萧月夜早就在底下坐着准备看好戏呢!他搂着柔柔,后者眼中带笑的将桌上的糕点塞进他嘴里,而在这张桌子边上,还有几个精神的姑娘,连百合也难得的没有赖床。 “好了,大家都被这样,搞得生离死别似的。”凌天挥了挥手说道,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二哥,冷血,倾城和秀儿,杰克也跟上了凌天。 “古伯父,我和月斜是好朋友,他的离去,我也很伤心。我想在场没有人比我了解他了……”利武玖本想安慰古家人,可是话才说了一点,自己就难以抑制内心的悲伤,有些哽咽难言,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更伤心。 “飞尘,瞳哥昨晚上后半夜才到,估计今天要睡到中午。我和康桥一会就过去你那,中午我们去哪吃?”雷子兴致冲冲的说道。 “不好意思老爷,这是少爷的命令。他让我在这里停车的,请你下车吧。”司机道。 殿上的江东将士那个精神,都看着周瑜又是他们的大都督,在他们心中,周瑜此人的威信,盖过孙权,虽然有败仗,但仍然是所有人心中的大都督。 “我的防御属性掉了一半!移动速度也降低了一半!”刀锋如浪冷静的说道。 “后台晚上我和北城李响那个混蛋有个比赛,但是我车刚才撞了,所以……”这废材倒是振振有词。 电视新闻正播放着记者招待会,王局长面对着来自各省市的记者,意气风的慷慨激词,偶尔还扬起包扎着的伤口显耀,吐沫横飞的表示要用铁腕手段打击犯罪分子,哪怕战斗到他自己,也要坚持倒底,直至死亡。 或许也是为了平衡,毕竟任何颁奖典礼其实也不可能做到绝对公正,不一定是背后有肮脏的交易,而是因为独乐了不如众乐乐,雨露均沾才能普天同庆,道理到哪儿都一样。 府南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绝对不允许……只是叶总都没说什么,他又怎好插话。 现在李玄机被彻底魔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是她自己却也丢掉了性命,这实在是得不偿失。 乔巴跟林夕说,现在在路飞体内的那道阴冷寒气和之前在李子昊体内看见的万全一样,很有可能也是那个日月教教主搞的鬼。 虽然李格现在的修为,仅是二阶后期,相当于大唐世界的宗师,但论及战力就算不玄功逆转,大宗师都及不上他。 将兵营的事情交给奥利斯和萨尔打理,柴琅骑着属于自己的白霜狼返回城堡。 二人谈话之时,一白衣少年正容款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他肤色白皙,清秀五官中带着一抹俊俏,一半乌发由白丝带整齐的束着,一袭干练水纹白衣道袍更显修长身材。 “那你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让你们把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再过来?”颜凌表示自己是非常“识时务”的。 蓦然,惊人的力量冲天而起,让苏浩辰身周的虚空开裂,只见一道道能量凝聚的半月刀芒,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只见一股股诡异的力量扩散开来,笼罩了周围的混沌,只见神界庞大的身躯,居然开始渐渐的虚化了。 身边的面具男还是沒有苏醒的迹象。我抱着双腿在火光的照映下仔细打量着那张银色的面具。突然很想瞧瞧在那张面具之下究竟有着怎样一张惊世骇俗的脸。 钢铁厂的规模以后还会扩大,污染也会越来越严重,李烨身边的几个‘侍’妾跟着李烨走了一会,都受不了这里的空气,纷纷跑回船上去了,何况是每天生活在这里的百姓。 “大富大贵?你什么意思?”尹水漓奉皇上旨意留守在翠竹庵查找皇后的下落,自然立即联想到云潇,云潇是大商户出身,有可能喜欢把人装扮成商人的模样,莫非这个神秘男人知道云潇的下落? 声音是从楼下穿来的。人声鼎沸,嘈杂,似乎还有桌椅被砸,瓷器碎裂的动静。 “我决不会丢弃人格,顶着奸细的罪名向王爷献媚讨饶。”云潇似乎从辛骆的话语中觅到了一丝光亮,还是有人相信她是清白的,但是,她不苟同辛骆的建议,服软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奸细。 毋旭痛苦的摇了摇头道:“多谢郡王殿下,也许某有一天会回来的,回来和自己的族人一起生活,到时还希望郡王殿下能收留某这个老人”。 庄离诀怎么可能放心,他从来劝阻不了段锦睿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样大方面的改动,就算lgd再怎么听数据分析师的,也只能是干瞪眼的节奏。 “谢皇后娘娘。”嫔妃们雀悦不已,甚为兴奋,平日见皇上一面都不易,今日有与皇上同乐的机会着实难得。 【复活哀嚎】天然具有恢复性,只要不一次性将其用到破碎状态,就能在高暗能环境中逐渐恢复原有状态。 这一名更倒霉的弑神士,在生命的最后,发出了阵阵的惨烈叫声,直到咽气的那一刻。 柳川普木见自己的雇主,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如此的不堪,不由的眉头一皱,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把抱住山本一郎之后,随即狠狠的一腿,踹在了轿车的车门处。 不仅如此,百源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特别是那种莫名其妙的顿滞之感,让他如同面临鬼魅。 但还是悄悄拿出回君家时秦父秦母给她的所有积蓄,让张姨把钱送出去。 第一卷 第178章 去找李育亭 说到这里,李牧承顿了顿。 “师父你不也经常说,能力越大的人责任越大吗?我想做那个对所有百姓都有用的人,做一个能名垂千史之人。” 四喜回了镇国公府一趟,没见到国公爷不说,倒是被国公夫人身边的人讥讽一番,惹了一肚子闲气不说,还知道二姑娘的婚事起了变化,脸色一变就忙匆匆回了王府。 所幸的是,我们这次正要去阴山山脉的深处找大墓,如果能凑巧捉几只三纹棺材头的话,那我中邪的症状就能得到救治了。 就这,还幸亏是有魔岩三杰在关键时刻出手,阻止了岑仙儿的力度释放的结果。 他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的过错,而是把这一切都怪罪在沈顺身上,仿佛有了这个借口,他就能从梦魇中逃脱出来。 白门牙握着自己的长袍,看着人间照里,自己的手下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气的半死。 对方两次出手,苏辰都没能从他身上觉察到有类似妖魔的气息波动。 寒星澜这段日子这么辛苦,好不容易柳暗花明,太后这个时候又要闹什么? 财不外露,再亲近的人也得留个心眼,这是她多活一辈子得出的结论。 夏初早发现有人在暗中窥探,但她也懒得掩饰了,总归待会夜刃会的要来,她掩饰也没用,倒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谁要是有胆敢来找她麻烦,她倒是也乐意奉陪。 “说点什么吧。”沈君雅拿着酒杯,看着对面的王奇问道。昨晚饭餐之后她回房间刻意打扮了一下,除了换了一身红色的低胸晚礼服之外,还精心的化了妆,在烛光下显得风情万种,异常迷人。 当一个个黑白神宫强者组成的狙击仿真被破灭,一个个闸口被粉碎,浩浩荡荡的两大禁地联军杀到了阴阳殿的时候。 洪宇这边足足汇聚了四大战族,而且偶是顶尖战族势力,稳稳压制着南北神城和夏康神城。 林图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阴冷,咧嘴张口之间,“唰唰”两道红色的剑光喷吐而出。 一声痛苦的嘶嚎之声从九颗硕大的头颅之中传出,凄厉之声响彻整个擂台上空。 “走!”袁耀大手一挥直接带着手底下的兵马回援拖住了曹操左路大军的陈到的兵马去了。 但仍旧未曾有人太过看重风雪新,认为曙光之城唯一有威胁的还是洪宇。 她也不说话,直勾勾地点了点头,然后茫然地朝着李二毛子的房间走去。无双正忙,也没心思搭理她,便随她去了。 在苏灿的身后,除了曲岩外还有不少的人一步步沉重的前行,看来能够在这个重力阵法中站起的人还是不少的,不过以他估计,能闯过这座重力大阵的也不会很多。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基地了,这里有一百万的启动资金,你们拿着用!”说完苏灿拿出一张萧香楼的无记名资金卡递给了他们。 未来的时候,陈楚和楚科技术那边,会发起一个规模庞大的基金会,包括公益、慈善、教育、助学、医疗互助甚至包括创业投资、扶持等,形成一个规模庞大的综合基金会。 然后拍了一下自己胸口:“我这身体,棒棒的。”说着又咳了一下。 第一卷 第179章 皇家秘辛比话本子精彩多了 李牧承越看越心惊。 虽然知道官员之间的势力盘根错节,姻亲关系怎么理都乱。 可乱到这个程度,真是想都不敢想。 前很多专家和球迷都看衰湖人,讥笑湖人可以完成三连冠,也可以完成四连败。 可人家就是有叛逆的资本,亚瑟至今在全世界范围内仍有海量粉丝,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只要脸好看,本身又有名气,那些叛逆乖张的行为在粉丝眼里都不算个事。 结果刚走没两步,背后传来狮吼打斗声,才稳定下来的疤脸又和它俩兄弟干上了,那大爪子直往脸上呼。 此时,就算没有亲眼看到璧山国的队伍,岑九念这边的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距离第二座山峰只怕不远了。 何白满意的点点头,自已虽未能招揽到其他的历史知名陷阵骁将,却召到了车靖这历史无名的统兵良将,也算是一件值得欢心的事了。 巴结永宁公主的人,实在不少。姜老夫人和卢氏却坐着没动,甚至没有主动与永宁公主打招呼。永宁公主是成王的妹妹,成王和右相勾结,右相和姜家是对头,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莫非姜梨早就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事,她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现在想想,那些毫不在意大方赏赐的珠宝,到了现在,却仿佛更能证明自己是一个盗窃的贼人。 而轮到身体体力方面,两妹子没让人失望过,胡艾在前面扯着先跑,庄颖拿着风筝一起加速,放手后跟着一起跑。 算算现在手中的三将,成齐属于先锋陷阵之将,余化属于游奕奇袭之将,车靖的心愿是正兵强击之将。若是将这三人培养好了,加上付邢的中军,成章的后军,与自已的近卫突击白马义从骑,这一军就差不多成型了。 既然泡茶的时间来不及,那陆成萱便改变了自己原先想法的方向,重新去达到考核的要求。 以往时候,金沙岛的大阵被玄机门为主的三大宗门持续养炼一万多年。 “缠上去,鬼斯!”叶双看到鬼斯状态好了不少,想找机会释放终极吸取的时候,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发现刺甲贝居然再次破壳而出,拖着两道蓝光瞬间穿透了鬼斯的身体。 “那是……武装了精灵装甲的部队,可是拥有轻易摧毁任何一个国家的力量。”白校长笑眯眯的说道。 他只炼筑基丹、结金丹、凝婴丹之类具有高附加值的破境界丹药。 值得一提的是,从淘汰赛开始将正式启用BO3的赛制,薛晨被安排在最后出场,而这个时间,恰好对上了十一中下一次课间休息。 他也是果断地给了第二十九军的高层,包括他们的军长兼市长的宋哲元电话,希望他能够和气解决这件闹剧。 明知道这事就是他自己没事找的事,却死掐着她不放,这是吃定了她吗? 画面中,也就在沙皇被镖的有些不明就里之际,继一秒前的二段R后,劫又一次与分身交换了位置。 虽说是被巫婆给分配了,可这个部落的男人要比以前部落的强壮。 “呃。。。好吧,我只是怕你们再对司令官表现出各种亲密的态度,恐怕那边的那些学生们就要暴动了。。。”密苏里指了指远处已经人手一瓶柠檬汁的军训学生们,无奈的对黎塞留说道。 第一卷 第180章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李牧承的视线依然十分灼热的盯着自家师父,盯得冯墨扬整个人都不好了。 “空袭,是空袭。”机场上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许多士兵疯狂的跑向飞机,或者是机场周围那些用沙袋堆砌的工事。 “我先睡了!”南瑾风觉得头越来越晕,他索性倒在了床上,几秒钟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夜幕垂降,汪洋之中一片死气,唯有船工促桨的击水声,听起来倒是格外地生动。 月儿突然从厚厚的乌云中挣脱了出来,虽然只是半壁尚明,却将冷冷的光洒在海面上,顿时远近寒光闪烁,就如同这阴森的海面之下,还藏着无数手持刀枪剑戟的雄兵似的。 “我是护城队长,有资格盘查任何出入古城的任何人,不管是贵族武者还是普通人。“士兵显得很高傲,同样也是透露出一个信息,你在我眼里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铃儿进得堂来,毫无羞涩之意,只顾将牛二上下仔细打量,半天竟没认出来眼前这个满身战甲的武士竟是牛二。 南家别墅大门外,刚挂完电话的艾琪在不停的踱来踱去,以防他内心的烦躁,他在等着南瑾风,刚才他问了大门口的管家,管家说南瑾风还没回来,那他索性就在大门口等候。 这东西看着不错,闻着也挺香的,雨泠翘着兰花指送到嘴边,也由不得卓一凡不吃,他伸嘴接过,呀地惊叫出来,鲜香满口,回味无穷,比刚才那蛇肉还要好上十倍。 香贻说罢,盛了一满匙又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稳稳地送入昭武口中。 说道这里,唐嫣的泪水,便是仿佛开了闸门的水一样,飙涌而出,令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她转过身,哭泣着奔回了屋子里。 时间久了,崇哥他们看我挺老实的偶尔也和我开开玩笑,关系也渐渐好了起来。 就像林宛云的死,成为了他心中永久的痛,她用永久的死亡,永久的占有了他的心。 秋末的气温变低,最合适躲在被窝里,暖洋洋的看电视,再吃点零食,一个上午就这么消沉过去……他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身上很舒服,随之也冒出想法:要不要买这套房子? 越发气愤,千悦不禁挣扎得越是厉害。街头一角,迎风而立,两人深情拥吻,独特的美丽画卷深入人心。 一口气骂完,玉清转身蹭蹭跑开了,接连跑出了很远,跳上了公交,她才松了一口气。 英子看了凌风一眼,立即起身走到铃木的房间,衣柜暗格里的电台果然不见了。 “属下方才听到有男人的笑声,生怕车内有什么闪失,便进来看看,属下有些冒失了。”君澜低头,抱拳施礼,然后走了出去。 “拼了!”我在心里闷吼一声,束手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接着我等那人一不注意,举起枪就朝着他扣下了扳机。 “殷飞,你要继续留下来,还是——”,云紫知道殷飞已经完全好了,伤好的他的确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虽然,云紫此时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殷飞和他那些手下如果能留下来,在将来的大战中将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第一卷 第181章 撒谎之前都不打草稿的吗? 刚刚沈长安关上的窗户有些没关紧,夜风一吹,露出一个缝来,一缕冷风吹得房间内的烛火明灭不定,也让白竹在这一刻,蓦然的打了个冷颤。 沈长安刚踏进房屋里,就嗅到了浓烈的檀香味,而房中设有帘子,帘子后面是供奉的菩萨。 大爆炸以后,灵力仍在源源不断释出。虽与最初开采灵脉的计划偏得有点远,但灵气复苏灵兽灵植等资源大大增加,对修仙者亦是极大的利好。 这次沈长安没有防备,一下跌入了司北辰的怀中,还没来得及挣扎,司北辰的头便埋了下来。 “肯定是他起来开的,说了多少次要节约用电,就是不上心!”陈老板老婆嘀咕道。 徐大福满面红光地谢过众人,在接受朋友们上前恭贺的同时,又极力邀请大家到他家里喝酒庆祝。 大街上,他好像是在漫无目的行走着,越走越偏僻,最后竟然走出了异能城。 赵明怀被李多多扯着跑到这里来,也不多问什么,只是默默的解开了外衫,双臂举起来挡在了李多多的头顶,为她遮风挡雨。 像是有一股巨大的玄气,如同一阵飓风,打破了僵局,落在刀疤脸的火屏上。 反而是观众席上的人看得津津有味,发出了阵阵喊声,今天晚上的比赛,就是他们想要看的,理想中的样子。 动念之间,那个黑色光点渐渐敛去,一把漆黑的三尺宝剑暴露在星光之下。 自己在无意之间,从黄思雨的身上发现了一块蕴含着灵气的玉石,这也就意味着,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修炼资源的,不光是蕴含着灵气的玉石,或许,各种天地滋生的灵药和异宝也不在少数。 他何止算是内门弟子,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属于嫡传弟子了,只是现在因为某种原因他要隐藏自己在梧桐派的真正地位了。 韦叶青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想把手中那片衣角重新拼凑缝补上去,但是她看了看以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如果自己也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元气修炼上面的话,估计早已突破二层,至于三层,估计也距离不远。 刺青组织名为刺青,自然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凡是加入组织的成员,都要在加入组织后,在手背上刺下代表身处刺青组织内部地位的刺青。 他心里清楚他面对的究竟是什么,茗花梨园的背景远不止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也许今天因为自己的一个念头,苗家就没了。 说话之时,老农的语气是如此的平淡,平淡到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就是这种语气,却将王权心中所有的优越感都彻底击碎。 “不行,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准提有关这方面的事情!”秦仁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莹立即打断了秦仁下面要说的话,心里道:这个家伙肯定没有安好心,还是早一点断了他的这个念想比较好。 弘彩衣也是因为洞察到慕雅在迷雾森林附近调查,才误打误撞,更加确信杀害六凡尊人的凶手,是周兴云一行人。 所以“老鞥”在孩童的这种刺激下,往往会更加的“鞥鞥鞥”,但它只能原地飞舞,一般是好一会儿才能把身子晃动,然后借机飞走,所以,那时的孩童,往往能享受好一会儿的“鞥鞥”声。 莫凡哼了一声,直接推开丁勇,带着徐春秋几人大步走向这座城池。 “你做什么!”维夙遥惊慌失措的闪过周兴云猛扑,他那色中饿鬼的模样,像是个练剑的人吗? 另外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剑,瞬间呈犄角之势,将欧阳颜围在中心。 罗烟儿提醒一句,不过,她那笑眯眯的眸子里,满是一副看戏的味道。 白狰瞳孔陡然紧缩,不自觉的身形后退了一步。此刻的碧琉儿,带给他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危机感。 有些吃力的抬起了眼皮,朝着半空看了一眼,夜紫菡眼底最后定格的画面,便是半空中那一头浑身散发着优雅气息的双尾狐,身上燃烧着紫电和赤色的火焰,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再不滚,统统都得死!”无支祁杀意惊人,神兵出现在手中,金‘色’的棍子绽放出耀眼的光泽。 “前些时日贫道遇见准提圣人,不成想他竟传授与贫道一法,名曰大无量寿经,此法虽有玄门教义,可却是西方金莲之象,让贫道不知该如何是好,故此也只能前来禀报天尊!”教义之事事关重大,燃灯不敢有丝毫隐瞒。 火在燃烧,血在沸腾,骑兵们已经冲破了土门,喊杀声四起,福曼根本听不到他的话,杨毅也很无奈,还得保护格雷特,进退维谷之际,骑兵突破了防守,眼见着就要冲过来。 “至道友,你的境况也不比龟宝好,破!”龟宝冷哼了一下,讽刺道,随即变换了招数,不停攻击至添训的灵力防御光罩,也准备与至添训决一死战,如今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了,只要能灭杀对方,才有活命。 “郝疯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加入的是星盟,受命的是向老盟主,效忠的是,星盟,干这狗屁扬天盟什么事?怎么?难不成你们就想当叶枫的走狗?”雨妃看着郝仁面色有些不屑的笑道。 第一卷 第182章 棋子已就位 在他离开后,有人出现在了外室的家门口。 还有外室那满是怨恨的双眼正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嵌在手心留下的深深印记。 迎接白院长的,是来自自家老爹白老院长热情无比的大嘴巴子。 “雪儿,不要这样,我说过我要把你娶回家,我说道做到。相信我好吗?”男人认真地说道。 倩倩也算是自讨苦吃,本来以为已经不行了的男人竟然越战越勇,到后来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了,自己那雪白的娇躯反而成了男人的玩物,自己也再没有力气反抗男人的蹂躏,被他上上下下的完全糟蹋一遍。 谢江知语气很有礼貌虽然这样问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毕竟司马八达不已经出来了么,至少没有输给你荀家么!”坐在两人身侧的一身身穿儒袍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我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多说,只能默默整理自己的床铺,偷偷呼吸着顾柔身上残留的香水味。 盛时许去了姜一嘉的临时VIP病房,沈柒南直奔沈秋紫所在的住院中心。 直到回到谢家,林绵绵的脸还有些红,心脏跳动的余温还没有消散。 好像被踩到尾巴一样,林玉婷炸了,语带威胁,美眸蹬了我一眼,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会。”陈心意终于说话了,大拇指却没从嘴里拿出来,匆匆张嘴回答了一个字,就又继续吸允手指头。 我从没坐过火车,这还是第一次,要是平时半夜早就困得不行,但因为是第一次坐火车兴奋,人就特别精神。 萧羽音声线极美,曲子也带着淡淡的伤感,思念,当最后一个音结束,手中的音符也微微落下。她看着场中的云芝郡主,微微扯起嘴角,掩藏了自己眼睛里的湿润。 李式挣了几下,但刘协那看起来并不强壮的手臂,却如同铁箍一般,让他难以挣脱,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麦子浑身一颤,还未等大脑发出预警,身体已经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信号猛地从石凳上窜起逃离而去。 如果价格低超过一成,他们最多要求阿斯拉降价,也不会采用自身生产的方式解决问题。 “怎么哭了?又想起妈了么?”洛清寒伸手挑掉她眼角的眼泪,眼中是阵阵柔和的光芒。 同时,对面的阿修罗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也是面色如纸,手中的修罗狠狠地插入地中,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是这样的……”黑ms从头想到尾过滤了一遍便开始给苏清歌说了。 看着对面的澹台道君,魏延心中给他下了这样一个评价,不过这是大汉进入洪荒以来的第一仗,自己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漂亮的解决这场战斗,不让陛下失望才行。 爱奇艺和b站都是今年上市,爱奇艺差点就沦落到流血上市的境地。虽然资本市场看好爱奇艺的长期发展,可是事实上爱奇艺一直亏损到2022年才实现第一次季度盈利。 再次用老办法顺利潜入到基地内部后,卓乌根据大卫的描述,首先来到了分布在四个城墙转角顶部的多用途导弹发射阵地中的其中一个。 低沉的声线从俞念的耳畔传来,浓郁的沉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包裹起来。 第一卷 第183章 李牧承当官了?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李牧承着实过了几天异常充实又格外忙碌的日子,可算是迎来了难得的放松时间。 看着像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的尹欣妍,不知怎的,奚溪心里竟莫名有些触动。 然而他的面前,却陡然出现了一队人马,均是一身白色衣袍,这样的衣着,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侧脸沉浸在笑意中,顾津津一颗心却是沉到谷底,她才嫁进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靳家的争权夺利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商陆疯疯癫癫,靳韩声不肯离婚再娶,这长孙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靳寓廷身上。 我住的那间病房是二楼,从窗户里能看到这家医院后花园的一些情景,所以叶星不在的时候,我就会下了病床,然后慢慢踱到窗前,从窗子里面往外张望外面的场景。 “海潮,你听我说!”此时,一贯处变不惊圆滑世故的徐明辉也不失去了主张,不免得有几分慌张,他可能真的没有料到我会跟他玩这种欲擒故纵的反戏,也没料到我会以出差为借口,却反过来杀了个回马枪。 “额,莫律师。”虽然对这样的冷冽嗓音极不舒服,可他刚刚帮了自己,就算出于礼貌,自己也是要回应一下的。 凝香双眸露出不解之色,她刚要开口,却见梁泊昭已是俯下身来,擢取了她的唇瓣,辗转吮吸,让她透不过气来。 察觉到赵云平的脚步,梁泊昭将视线从信纸上收回,对着赵云平颔了颔首。 拗不过他,我被他拽着,三两下就被拖到omg手表行附近的一个西餐厅来了。 这看起来像是一条新闻,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围观着那全息的画面。 “师兄新收了弟子!”听到灰袍老道的话,麻袍老者的眼中不由得显露出了一抹惊异之色。 叶枫在和他的导师探讨着一个车手的核心定位,而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威廉姆斯一边望着窗外,一边也在思索着一些让他有些举棋不定地难题。 因为是仅仅是第一节的比赛,所以后面出场的几位焦点人物的成绩也都和马萨的成绩接近。在淘汰了一批慢车之后,第二节的排位赛开始了。 待龙杰耗尽气力下到山谷里时,已是日头西斜,山谷里的光线也开始变得朦胧。 “好!”叶安阳早要知道会是这样,就不安排阿牛大哥和自己的亲哥见面了,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到了包间门口,又不好反悔。天杀的,你可不要太荒唐了。 却是电话没接通,脑袋就痛了起来,被反回来的唐军两拳锤得眼冒金星。 “接下来的事情会有人做的比我更好的。”岳七淡淡的说玩稍微后,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她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提前出来的。”在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忧伤,眼神也仿佛暗淡了许多。 毕竟,那些财团大佬连雇佣兵都派过来了,显然是打算推翻林明。 不过,就在那冲锋枪手的弹匣中还剩下不到十发子弹的时候,那冲锋枪手忽然压低了枪口,对着木头箱子后面的狙击手扫射了过去。 第一卷 第184章 搬家!向凤桐县出发! 他还有话没有说,他的护卫回来说,其实入侵者似乎目的并不是劫持战甜甜,他几次甩脱了战甜甜的纠缠,最后是迫于无奈才带走了她。 而如今魔龙石。所在的那个凹陷,也正是其中某一个魔法阵的阵眼,而且罗辰不知怎么的,总有着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法阵的存在。很是的不简单。 许潇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管怎么说,也是相处了一些时间,等毛倩等人重新投胎以后,这辈子的事情就会忘得干干净净,如今这次见面,也就相当于是永别了。 “怎么样了?”她扭头瞧向身后,魏不二就在自己的背上,早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但看他的脸色,状况似乎好了许多。 亚伦也经常听这些就像是亲戚一般,每半年到访一次的商人们听说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精彩。 接着,他便看到了有一道笼罩九彩光华的身影,正在与两道璀璨身影激战。 愚笨天门的外门殿显然已经容纳不了几大宗门神教,天瓜于是新立外门宗。张白月任外门宗宗主,江龙呤陆天荒任外门宗副宗主,三人都兼任愚笨天门长老堂长老,归瞎眼老妪掌管。 各种声音充斥在投诉频道之中,一些还在休闲大厅的人们更是混乱不堪,惊慌地四处奔逃。 突兀的,萨伊开口了,而且还是对着前者微微的躬身,请求了道。 “然后,如果能谈妥的话,组织一次联合考察,拉所有人下水。”宋晓冬说道。 说是这么说,但是沐秋除了这种事情之外,什么事情都是飘飘亮亮,但是毕竟公司以后也是他掌管,,不多接触一点这种事情,怎么行呢。 。,,。 站在巨大的灵阵外,牧尘目视着内部在原地转圈斗皇以及斗王们没有任何感慨,以他至尊级的实力布置的灵阵如果还会被最高也不过就是出入中阶的斗皇给突破的话,他也可以自废灵阵修为了。 不过即便是对方的实力很强,但是在裕太看来,他不可能连一分都拿不到。 因为他觉得如果他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自己的智商也会跟着他们混到一起。 这个地方越前龙雅显然是知道,日本专门训练青少年的网球基地,现如今日本绝大多数职业16选手大都是出自那里。 不但魔龙精魄和宝象精魄躁动,王振自己也感觉到了,灵气之中似乎掺杂了一股微弱的阴气。 剧辛面色苍白,刚刚把手臂的伤口给大夫包扎好,行军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受伤,也很久没有打败仗,但这一次,穆歌的队伍让他吃了一个大亏。 其次则是妖族,然后才是巫族,所以巫族的数量相比起妖族而言连千分之一都没有,但是却打得妖族心惊肉跳的靠的不是人数而是自身的实力。 穆歌笑而不语,目光落在这俘虏的身上,笑道:“滚回去,告诉剧辛,他的脑袋先寄存在脖子上。”。 世间第一刚猛的掌法从云河手中展现出来,九道真龍扫尾。三百侍卫顿时飞出,杨勇借天地元气勉强撑住一条龍尾的轻轻掠过。当九道真龍聚拢在一块,翱翔于空的真龍朝杨勇落下。 他登时惊惧交加,只拟裴勇与李剑等人已追了上来,但随即又恢复淡定,知道这声音来自遥远处,不必慌张。 声音甚是迫切,沐皓天暂缓脚步,诧然回头,只见后方的道路滚滚扬尘,不一时,又发现一个娟弱的人影在尘中纵身飞奔,只少顷工夫便赶到了近前。 这是苏启最后不甘的意念。被茅盈他们清晰捕捉到,三个老道的表情很奇怪,什么人才有这样奇怪的思想? 不过妤宝也确实说的挺对的,学习这种事情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是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和经验,才足够的。 在这天皇殿内,除了伏羲大神本人之外,也就只有几个侍奉茶水的童子,而且平日里也甚少见面。 而旁边被赤羽枪和山河社稷图看管的十七位半神也基本没啥问题,都是经历了一次生命跃迁的强者,只要还有口气,也就能活下来。 君绾脸涨红了,如今她还生着病便被人看见与哲赫你侬我侬的,这属实是不大好,只是她前两日失血过多,好在脸上的红晕并不大明显。而哲赫却如同的没事人一般,淡定的请老郎中来把脉。 “你没事吧?还需要郎中来吗?若是不行便让胡阙同我一起进上京,你在辉城好生歇着。”君绾觉得抱歉让赞娜因为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而她却一心向着回上京忘记了赞娜的伤势。 可是正当哲赫松了手压抑了许久没有释放天性的赤赤像是重获了自由,撒腿就往马场中间跑去。 第一卷 第185章 有关对李猎户家的安排 这个孔祥云能力是有,而且很有风骨,在虎盘山上安排村民的事叶重都交给他,他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给自己留下很多好处,但孔祥云没有取一丝一毫,所有的账目清清楚楚,就是迂腐了些。叶重摇了摇头。 听见警笛声响,住在酒店的武林人士都出来了,将大堂站得满满的。大堂门口处有几叮,汪道长安排的人正跟四十多个高丽人对峙。 那时候,王雷早就开着一辆装满了石头的重型斯太尔,在凌云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尽管襄阳城中封锁了消息。可是这又怎么可能瞒住城中所有人呢。秘密永远只会在死人的肚子里,才不会被泄漏。对于监军的命令,士卒们根本没有人会想要抗拒。 凌云想速战速决,他现在又不缺钱,只等裘永寿把东西拿出来,说个价儿,买了就走。 吃完了晚饭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凌云见宁灵雨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这才宣布回清水湾九号别墅。 “谢兴帅。”王永江感激地道,被叶重越级提拔成现在的代省长,王永江可谓是平步青云,对于叶重的信任,颇有些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秦殊吃惊,多亏开着真幻之瞳,对他的动作和速度有大致的把握,迅速闪到一旁。 不过这些新人平均素质再高,却也不会被张忘太多的看在眼里……倒是那些经历过几次任务的老手中有几人让张忘颇有种忌惮的感觉。 “因为这种原因,就要参与这种战争,和别人相互厮杀吗?”士郎皱了皱眉。 报名参加法师部队的人比索亚预料中的要少了很多,除了二十一名各系的高阶导师之外,就只有不到一百名学院的导师报了名,若是筛选的要求稍微严格一点,估计最后连五十人都剩不下。 一年大概有320天,都在刮八级以上的大风,所以被称为百里风区。 不过,今天,这几个黄皮猴子,可是自已送上门来的,他可不会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尤其是他们更是从自已的嘴里得知了始祖该隐重生的大秘密。梵卓大公爵,更是不可能会放任他们活着离开了。 不久后,夏国公开了一部分凤凰信息,并严明禁止,不要靠近三墩岛海域。 羽衣在这个自己成长的地方停留了一天之后,也就再度离开了。然后他又去悄悄看望了一下某个“老朋友”。 那弟子莫名惊骇,待要施法,只见一道黑光从方元身上跃出,落地化作一条通体乌墨,头长肉冠的怪蛇。 年轻的城卫军有些无奈撇了撇嘴,翻查了一下一辆马车的货物后,便将其放进了城内,正要去检查下一辆货车的时候,后脑勺上却挨了一巴掌。 在这里也看了有一会了,孙不醒想了一想之后,干脆自后方现出身来,将混元一气棍扛在肩头,带着三分痞气的朝着丁隐大声的嘲讽起来。 “这事得保密,虽说东西不多,但是让美军上层知道也是一件难堪的事。”陈飞道。 咦?他这一说,简直出乎张千秋的预料,闫涵平日总嚷嚷寻仙问道,一动真章却怕了;李冬多有抗拒,关键时刻却狠的下心……不得不说,人性就是很奇妙。 “防的如此严密,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饭头挠着脑袋说。 “嘭!”盘龙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戟杆上,一声闷响后,张松还有闻成龙各自向后退开,张松向后退开了足有五步,而闻成龙也退开了四步。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底线的,就是谁也不能将儿子从她身边抢走,谁都不行,就是能与皇室抗衡的镇荣王府也不行。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进化以后的沙奈朵各方面能力可谓爆发式增长,单纯依靠那强大的超能力就足以碾压对手,实力上有本质的脱变。 “不好意思,今天要和朋友们一起吃。”张良笑了笑,婉拒了丸手斋的邀请。 ‘嗡’!高远的头一下就大了,他现在才明白那些太妹为啥不肯让他自己提着袋子,原来里面藏着这种猫腻。 城内的河道是引入了一条北面的名为巴罗河的水,这里高大的仙人掌比较多见,但这些长满刺的家伙不需要太多水,有时天公作美,雨就能让他们饱腹几个月。 烈焰猴身手不凡,后仰空翻,接连几个跳跃拉开了距离,深吸一口气,张口喷射出猛烈的火焰。 荣铮那边冲右手边空中推出一掌,一声闷哼之后,刚要显露的人再次消失不见。 我盯着它的眼睛看了数秒,轻摇了下头,随后就见它似意兴阑珊地伏地而趴,旁边那只时不时发出低鸣,似在催促,可它都无动于衷。 黑帝见情势危急,双臂抖震,正欲飞身救护,但就在他方甫冲出城楼,那扭曲空气忽然一阵幻化,只听得一声刺耳尖啸,似乎是什么恐怖巨兽愤怒嘶吼,声浪似大海狂潮,汹涌波及开来,四野具震。 他们的老祖宗,也就是那名超过九彩神光境的老者正看着这幕,眼中光芒,变幻连连。 “徐长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为首的两名老者连忙迎了上来,他们是焚天武府和玄光武府的府主,也是三大长老中的两位。 原来陈二听得东子明日还要来村里报信儿就打算搭个便车,进城多买些货品,明日正好跟着一起回来。 双头鹫一见此景,顿时一阵哇哇怪叫,以一种奇怪的兽语说道“火拳,你这妖族的叛徒,人类可以采摘的血焰竹,我风绝怎么就不能摘?”。 第一卷 第186章 两位院长,为了李牧承打起来了 山水无奈的点头,没多久,一个一身原谅着装风格的青年施施然走了进来。 乘此机会,我赶紧一骨碌滚上擂台,准备和万悟生再弄一次偷天换日的勾当。 凯回忆了一下,两人对战前楚云,就用雾气将两人对战的区域笼罩了起来。 妖天一踏入此地,两道森寒的眸光,瞬间就盯上了风皓,就像猛兽盯上了猎物一般。 “几位师兄,有没有真灵液,先借我用一下。”风皓嬉皮笑脸道。 他愤怒的声浪,滚滚而出,因为他这一声咆哮,令整个天地仿佛都狠狠颤抖起来了。 “哎哟,压得奴家的手都脱臼了。”鸨母掂着那锭纹银,眉开眼笑。 不过根据一些攀爬过两界山的游侠儿描述,这两界山从山脚从山顶,几乎是不同的世界。山底绿树葱葱,仿若春夏,到了半山腰,就见不到绿叶了,几乎全是光秃秃的树干,而到了山顶,放眼望去,都是积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敬国人可能隐忍不发,先集中力量解决北山国之事,可能在盛怒之下,先不管北山国,而是拿他们南山国开刀,当然,也可能在这边碰壁之后,调转矛头,向北边发展。 叶飞在对方这一刀之下,竟然有了一丝惧意,一个鬼舞步法。直接掠到了一侧的地方,身形在空中接连摆舞了几下。留下对方瞳孔之中的残影多达十几道。 “我也不知,只是每年父亲都会让我在这个时候过去。”谢忱看着她说道。 走进五百罗汉堂,只见堂门前两旁各立有一个高达殿檐、手执金刚杵、面容威猛的金刚力土镇守着山门。殿门上方高悬“五百罗汉堂“石额。两旁石柱刻有一副对联:证菩提心现应真相,登欢喜地得自在观。 但是一来到这里后,知道自己驾驶飞鹰战机后,马上就高兴起来。因为他更加的明白这飞鹰战机的威力怎么样?现在帝国海军学院就有一门课程,专门研究先锋军飞鹰战机。 露西艾拉是强者吗?不是!她骄傲自大还贪生怕死,当然不是强者。 “此人是我们在华夏最强劲的对手,这一次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得手了。可惜,关于微重力装置的秘密,看来,我们是无缘得到了。”山本梅枝一脸失落的说。 事情定下,姐弟几个就早点歇下,从明儿个开始要连忙好几天了。 十分钟后,一切就绪,宫曜看着面前的饭,虽然说跟他做的比起来差远了,可在这里,也就将就将就吧。 “我们家人口多,做出来的烧饼只要不烤糊了,他们都吃得下!”裴芩笑道。 一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男孩子,能为了你改变,这何尝不是一种深爱。 魏清淮这些年实在是被贤妃和魏皇护的太好了,简直就是个男版的傻白甜,若论起心机,他还不如魏清婉。 郎家派人赶了车,拉半车绿豆糕,平丘府没反应过来,乙元芕已经走了。 苏洛洛一直觉得,卫城很好,卫骁也很好,这对父子的关系不应该这么僵硬。 顾玺看着她这般明知故问的模样,随后轻笑,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看着她表演。 想梁冠,规定一品七梁、二品六梁、三品五梁、四品四梁,这帽子是皇子七层,一层一层的花哨,就是眼神、特别的作死。 刚刚退出微博,微信上就有新消息提醒,点进去一看,林茶脸上的心虚之色更甚了几分。 五年前梁倾婵的堂姐嫁给俞炎的时候,她刚刚高二,课业忙,还要兼顾漫画,没时间打听那么多。 自无生绝域中出来,白逸的实力已是不同以往,尤其是在无生绝域中的一些感悟,使得他的剑杀伐之力更为可怕,寻常的通玄境巅峰强者已是难以抵挡住他的一剑了,这一切全都是拜那幽心童所赐。 上面的大部分德语,苏舟都看不懂,但这个商标他有印象,貌似是这个世界体育用品中的大牌子。 妘重锦目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见到一个通身都透着一股子冷意的黑衣男子,不知道他是一直都在这里,还是忽然间出现的。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李维斯感觉自己好多了,喝了焦磊炖的冰糖梨,嗓子似乎消肿了一些,说话也顺畅起来。 看看时间,才过了不到五分钟,方白感受着这个二号世界寒冷的冬天,还是退回了自己的地方,他其实看着那些牛都红着屁股有些好奇,但窘迫的财政状况告诉他,他还要留着能量点维持空间之门。 这一突然的发展让我与梁海琪都为之一愣,这千娅凌也太霸道了点吧。 穆逸寒唇角微微一勾,迎上了君容凡的瞪视,她可知道她的这个样子,有多惹人爱吗?如果不是现在有儿子在的话,估计他会直接把她拥入怀中。 许是也想到了这里追影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不知道主子回来之后,等待着他们的是怎样的惩罚。 “比赛的时候还能走神,你能耐了是吧。”陈清凡冷声冷气的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本的发音方式很独特,咬字顺滑,尾音却很含糊,说完这句话后,他松开了手,无需去特意寻找,在本抬头的半途,便与那双介于海天一色间的蓝眸相撞。 第一卷 第187章 下马威?说不定谁给谁下呢 若是把整个国家都交给他改革,李牧承还没什么信心。 “废物再多也只是被杀的料!”姬红绫说道,身后守护灵急剧膨胀起来。 “豢龙氏将履行对你的承诺,我们将跟随你前往九州,作为铎天所在氏族的一员!”父偃说道。 叶赫那兰没想到我真的答应了,微微一愣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来,那一股风情顿时让我心神摇曳,险些没有把持住,赶紧将目光收回,望向了别处。 一股吞噬之力猛然袭来,大地蛮牛只觉得体内的能量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它无法再动用自己的力量,巨大的身子砰然倒地,只能徒然地嘶声惨嚎着。 这次炼器任务对于她来说因为分派出去了,所以并没有补够宗门任务,樊芜只好计划接取其他的任务去做。 然而初迢并不负责这种售后服务,反正他滚了就要自己回去,她可是不负责任的。 于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修炼者所杀,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眼迟传,带着不解死去。 铁精与成品按照体积比熔炼在表面,用玉精在金刚木内部刻录基础阵法【固】【力】【韧】等。 裴隽的经纪人徐图拒绝了这部戏的邀约是真,这点亲自去谈的杨一楠也出来说话了。 赵依仙脸色大变,强行提起体内的仙元,一股淡青色的旋风瞬间将急急落下的狼牙棒裹住,虽然没有彻底阻止狼牙棒的下落之势,却成功的减缓了狼牙棒的速度。 现在好了,衙门的官差上门拿人,当家的要真被拿去一通拷问下真的招了怎么办? 郑熙晨躺在宽大松软的床上,惺忪的睁开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清秀俊逸的脸上露出初醒时不加掩饰的单纯和安静。 他慢吞吞沿着昏黄的路灯往回走去,到家门口了并没有进去,而是一跃而上来到屋顶,就坐在屋顶的边缘沉默下来。 楚汪伦觉得身后一凉这才意识到腰带已经被解开,裤子连带亵裤被直直扒掉。 “还有,那些人当中的身份都帮我清查一遍,我不想被带有恶意的人混进来,也最好不要有其他势力的探子!”南宫云遥谨慎的回道。 这个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猜测与百草城被屠戮一空有关,就在天机城出现如此动荡的时候,江萧却在城内大肆收购因此降价的各种稀缺资源。 可是在他光环的背后,他时时刻刻都在模仿白雪的一举一动,他时时刻刻都活在白雪的影子里,他会告诉自己,告诉别人,他要杀了白雪,然后取而代之,可那不过是他在欺骗自己的谎言罢了。 南宫云遥接过他的玉石,然后输入了一道灵力,顿时一段段记载着灵酒的视频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视频里面的灵酒种类跟图样都清晰可见,让他脸色不由为之所动。 说完这些,李日知便低下头,在附近的路边草丛里寻找起来,想找找看有没有其它的线索,不过,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这里是大路旁边,人来人往的地方,就算当时有什么线索,估计现在也消失了。 第一卷 第188章 上任县令第一件大事 米兰不想让塔尔离开,她想再和塔尔在一起呆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和言志恒高兴的上前一步,给了麦尔一个熊抱。麦尔轻轻拍了拍和言志恒的后背,两人便分开了。 要知道狄洛斯自从踏入化境境界后,不仅力单臂臂力达到三十五吨,还完全可以在不依靠元气的增幅来操控自身肌肉来挥常态三倍的力量。 李彦等人都无语了。这些猫狗,难道也是被胭脂稻的香气吸引来的?它们不是不喜欢吃米饭的吗? 此时,刘静宇右手汇聚而成一道道剑气,随即左手紧捏成拳。但他直击而出手中汇聚而成的剑气的时候,他一个加速,左手积蓄的劲力一拳轰击在死尸的脑袋之上。 如今父亲在肇城的生意盘子要一下扩展几倍,正是急着用钱的时候,所以李彦便再次通过张多福,想邀请他的那个朋友出来吃个饭。 没一会儿,他隐约间看到前面有着火光。原来这是谢兰雪将包袱中的火折子取出来,并且点燃。 李彦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逻辑,不得不说太牛叉了,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呢? 程咬金好心办错事,为儿子许错了亲事,心里也非常难受,可是错已铸成,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无奈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劝儿子将就一下。 一路很顺利,李恪径直来到甘露殿外,得到旨意后,入殿叩拜父皇。 医院枪战之后,由于马勇等人行踪不定,另外他们还及时把受伤的郭凯和马刚转移了,所以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马勇和于老五两伙并没有发生冲突。 “我们可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阿欢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罗峰将在五天后,召开大会,商议此事,给大家一个明确的回答。 “怎么了?哪里疼吗?”龙希落紧张的看着他,这怎么又哭上了。 “啪…”又是一声脆香,只见宫泽一巴掌扇在了竹飞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一个巴掌印在脸上。 从她刚才湿漉漉曲线毕露的模样来看,她拥有一副让男人发狂的完美身材。 马勇无语了,可不是,人家说的是实话,要不是自己一把菜刀抡的虎虎生风,没准也得被人家给干趴下。 独眼兽非常听话,即刻低吼了一声作为回应,撇开翟珊,飞到老者身旁。 好像别人借东西给她是别人理所应该的一样,我真受不了这种人了,我又不好意思拒绝了,我那手机确实是空着没在用了。 莫杰看着沂义没有说话, 这边有大周皇子帮着他,他当然乐意。 姜洛贫了几句,再看白依依神色如常,好像根本听不懂这个段子。 等纪晓炎再次升级加牢纪府时,曾香凝、林馥旖的孩子已呱呱落地了,原本打算带程蕊、苏霏走的,可她们又怀上了,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之前他没有察觉出来,此时他才惊觉,从前那个神采飞扬的舒自成如今看起来好像苍老了许多。 于私来说, 天音楼曾是自己婚前驻足的欢场之一, 带着跟自己有几分暧昧的阿一兰去看过去跟自己绝对有暧昧关系的红袖, 两者互相品评一下, 用自己给她的优越地位坐观其变, 这种事只有自己的莲儿才干得出来。 隔着上千米距离,他听到姜洛的称赞,心中起疑,当即传出一道神念,喝令奎牛停在半空。 欧阳莲花转过头,不愿意再看破军一眼,担心最后一丝幻想破碎,也担心自己心软坏事。 也罢,既然无可挽回, 就尽力完成先帝遗愿,即便不成,也能对得起先帝的重托。若是失败, 就让这些蠢人一起陪葬吧。 刀魄在体内不停的选择,那周围的灵气瞬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起来被吸收进入刀魄,刀魄吸收这些灵气后,跳跃的更为厉害,而叶枫整个身体则闪烁耀眼的红色光芒。 陈萍萍跟着他的一帮属下,瞪着眼睛,如同看着外天空来的仙人一样。 叶枫感觉到头痛欲裂,他连忙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催动身体内所有能量来抵抗这种疼痛。 夏询这半年来最大的改变就是变流氓了,就变态了,变腹黑了,而且这些招是专门用来克制夜倾城的,要是他愿意,早千百次将她吃吞入腹了。 不仅如此,要是盲僧只是碰的巧也就算了,大不了他螳螂隐身逃窜,继续刷野怪发育不就得了?可问题就出在这了,红色方的打野选手本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但是他绝望的发现,他并逃不出王凯的魔掌。 待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时候,她微微抬头,透过那块透额罗悄悄打量她的公公婆婆。 两人闻言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反正这南天城大了去了,哪都没去过,去哪都一样。 疯了似的冲出内殿,将静雅轩寻了个遍,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都不曾遗漏,可是,就是没有慕健朗的影子。 第一卷 第189章 好像不亏 忽然,李斌在紫袍男子衣衫内摸出一个紫绸布袋,紫绸布袋里似乎还装有不少东西呢。 徐至靠近黄王府,发现这里的守备比以前森严了许多,不仅府门紧闭,而且四周还加派了很多卫兵把守巡逻。徐至不知道黄王府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冒然前去探问。 再者,林风对袁先明早已恨之入骨,亲自对付袁先明,也是林风愿意的。 “我靠!这么贵?”陆飞有些傻眼,他还以为顶多也就能卖个两三百万呢,谁能想,一张雷符竟能卖出三千万的高价? 暖冬眯了一下眼,想到三师姐对此事的慎重态度,不由把到嘴边的狠话给咽了回去。 如果没有好的教育,再多的家产也能败光。而如果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会让孩子有着更出色的能力,更加容易取得成功,当然也包括孩子的本身素质提高。 “真町体内的大咒印早已和身体融合,只有再施加一个大咒印,用新咒印去压制原本的咒印,就可以暂时脱离危险。”佳子。 “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就是村子中心那座最高的建筑,周围还有3个拿着望远镜监视空中的人员,不过,我已经安排下忍守卫了,所以从空中潜入不会有太多问题的。”由良。 它们的大个头如同一只只大猫一样,然后一丝不苟的天葬师打开裹尸包,将尸体脸朝下置于天葬台上,头部用哈达固定在石柱上。 外公和外婆为了能使母亲放下牵挂,双双撞死在一块断墙上。母亲一边哭泣,一边被父亲强拉着离开了洛阳城,后来两人在针叶谷成了家,后来就有了我。 看起来,她还是没习惯这种身份地位上的落差,到底没忍住出口讥嘲。 王嬷嬷被贾婆子撮走,曲大姑娘舒了口气,她没受伤,就是摔了几下有点疼,头发也乱了,玉砚和丹青不等她吩咐,赶紧取了镜子,妆奁匣子,侍候她重新洗脸梳头。 如果说,桓子澄给了她古怪与迷惑之感,那么,她的这几位“皇兄”,给她的感觉就更复杂了。 “那好,我们先走了,你正好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我的组员,屋里都是些技术宅,自保能力都不太强!全靠你了!”话落,申明就带着阿忠也离开了古堡。 桓子澄闻言,唇角向上扬了扬,眼底蕴着笑意,秦素亦是轻笑出声。 田所惠见田中秋和薙切绘里奈有事情要谈,也就和其余人一起走了,她刚想起来要感谢田中秋在中华楼的照顾了,她在那里也学会了几道新菜品,而且对于乡土菜也有了一番新的理解。 “顾滢,既然你这样问了,我也不和你说假话,这一次我确实也有自己的目的在里面。”周峰话锋一转,不准备再绕什么圈子了。 实事求是的说,按照每个城市的公交车注册使用数量而言,就算是全面使用纯电动,也不可能就直接根治雾霾。 公主的命令,只要没有违背王妃,奴婢们自然不敢不听,也想不到会有什么猫腻,当即收拾一番,将饭菜弄到屋子里,伺候着余姚吃完饭,这才收拾起来。 孟起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他要这个该怎么用?直接插到胳膊里吗? 孟起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即将扑上来的怪物,却突然听到了娜美的声音。 “吱!”一声高昂至极的嘶叫声从尤斯蜘蛛的口器中发出,热量几乎把它身体内的水份瞬间抽干,这太痛苦了,几乎让尤斯蜘蛛把持不住身体,一头栽下去。 飞了很久,终于看见了龙岛,奇矢一咬牙然后就一头扎进了龙岛,身后是陆陆续续各色的龙,咻咻咻的跟着飞进了龙岛,但是让他们心寒的是他们凯旋归来却没有人出来欢呼着迎接他们。 “这样吧,一切事情等蓝子回来再说。”心想蓝子率着虾兵蟹将遨游四海,这会儿不知多逍遥自在,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摊上一个羁绊,等等再等等。 罗元突然耳痒了,莫明其妙搔了几下耳朵,懵然不知被人惦上啦。 但沃利塔贝克设置下的专门用来封印孟起记忆的保护层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便被攻破的,它们的几次冲击对保护层来说,无异于像是挠痒痒一般。 赵德康没心思回答雷辰的问题,当先问起了赵景山的情况,旁边的人也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乘坐电梯到了楼底层,梁博领路步行经过大厦内部的露天广场,走下楼梯道口来到了一块紧邻地下室的一中型圆形赛车跑道场。 “电话给我,我跟他说。”电话那边,平时一向稳重的大哥显然也是喝高了。肥猫二炮再加上叶天,喝酒根本就没有对手。 叶天他们几个进入到会所大堂,就已经有保安认出了叶天。大堂那些昂贵的玉器屏风和花瓶都被老虎给砸了,此刻倒是显得宽敞了不少。 “丹道子,有本事你来追我!”叶天生怕丹道子不上当,还故意刺激他。 近些年,贝贝栗很少出现,它已经提供不了有效建议,计算助力,韩东心念一动,效率是它无数倍。 这不,徐无忧不禁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完全不知道莫天一到底什么意思?因为,他可没有听到那位的神识传音,那只是传给莫天一三人的。 若是换做是他来对付的话,肯定要大费一番周折,才能拿下这狼人统领,但徐无忧,竟然仅仅只用了一招,这未免太恐怖了。 第一卷 第190章 有人敲登闻鼓? 赵国栋在厨房里面不断翻腾着炒锅,心里的思绪就想炉内的炭火一样,不断的翻腾,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一天多没休息,几人的精神倒是还挺好的。现在的她们才知道当初的极限训练是何等的珍贵了。 王杰的话语使得那老者一愣,不由得对着王杰仔细看来,看着略带熟悉的面庞,白如明一时有些发蒙,不知眼前的青年和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知是不是上天玩儿他们,就在这时候,呼啸的声音越来越大,狂风逐渐的急剧,吹得大家的衣服都是猎猎作响。 猛烈的风突然刮起来,树叶吹得到处都是,尘埃飞扬,让人睁不开眼睛。 李烨‘摸’‘摸’头,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又把每隔十天吃‘药’施针的事情忘记了,害的玄机道长和张妙清从登州追到卑沙城,还真是李烨的不对。 “这东西和龙一样不都是传说么?都是人虚构的。”凌风无情有些不解的问道。 当把那灰色光团把玩一会后,王杰双掌之上光芒大作,直接把那光团给蛮横的炼化而去,最后化为一道道精纯的能量被王杰彻底的吸收掉。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谈论起叶枫了?以前你不是挺厌恶他的么?”柳婉若有些奇怪道。 “好你个史道明!简直是惨无人道!”豹子指着史道明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踹了史道明一脚。 项狱翻了个白眼,她知道李达的意思,按照二人之前的设想,最好是由双方的心腹占了这杭州龙王的位置,突然冒出这个张白鹤,的确出乎预料。 并且在青铜门的中心处,许阳还发现了一个深深的手印。手印被留下来不久,五根手指的位置竟然清晰可见,并且手印的凹陷处还有着一滴滴的尸液。 重得她的信任,邢天珏有些紧张,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他需要平静一下心情。 用不了一日的时间,叶凰兮便追上了前面的一帮人,没有暴露身份,而是一直跟着他们。 望着行尸王那具支离破碎的尸首,许阳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虽然行尸王诞生了意志,但是他终归是属于“邪魔”之类,不灭他,就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但是她刚靠近五米,都没看到怎么回事,一道剑光后,感觉手腕刺痛,手中的剑脱手飞出,同时剑尖已经顶在她的喉咙。 大约半刻钟之后,山道上传来了行进的马蹄声,大队军士举着火把,犹如一条火焰长龙一般从狭窄的山道行进。 两人之间足有二十余步,四周也站着乌桓突骑中的二三十员战将,他们披甲持刃,脸上也全都警惕地望着陆逊。 而夺天寨十二将中,十一名男子,一来钦服洪晚行,自然给蓝宛儿面子;二来多年下来,他们也确实叹服澹台月泠和蓝宛儿在经商和领军方面的能力。 一直以来就只有理拉德对我好,以前他总是无条件的宠着我、护着我,从来不肯让我受一点委屈的。 还有,她还把父母的疼爱与关心丢在脑后,认为他们根本不如皇后那么疼爱她;此时再想一想,霞儿真想给自己两记耳光? 太后的嘴角抽了抽,咬着后槽牙才没有把那句到嘴边的话喷出来;她看着阿凤的眼睛,能在其中看出狡诈来,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 但皇后红口白牙的说他拈花惹草,这可让江铭无法再闭上嘴巴:他什么时候拈花了,又什么时候惹过草?皇后是哪一只眼睛看到的,真真是岂有此理。 “你说曼茹。”梁嘉熙倒是担心这个任性的妹妹会伤害芷菡,可他相信她不会出卖梁氏和裴氏。 但是为了更强大的力量,更为了守护家人。叶枫咬牙坚持着,正是在这样无尽的痛楚之中。叶枫的心智被磨练的更加坚定,而那水火之力,则在激烈的战斗之后,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老天真的是公平的,只是有时候他的公平有些让人承受不了:江铭被江旭砍了一刀后抛下,他杀敌杀到昏死过去,以为自己再无幸理,居然被老兵大虎所救。 想着裴君浩回家如何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慕芷菡有些兴奋,以前怀嘟嘟时根本没有与裴君浩分享这种喜悦,可是这次,她要与他一起分享这份为人父母的兴奋,还要他——好好的宠她。 莫名就和兰斯就确定了名分,一脸苦相的某某和一脸苦笑的路人甲同学成功的用奇异的表情成为了宴会上一对靓丽的风景。 “圣水吗?哈哈哈,没用的,你没看到僵尸都已经免疫圣光了,身为他们的召唤者圣水这玩意你觉得对我有效吗?”蒙卡放声嘲讽,裂开嘴巴发出渗人的声音。 “而且浑身都是毛。”杜宾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也是诡异的笑容。 弯弓搭箭,对着斥候倒下的地方连射数箭后,依然没有反应。伍德还是等上好长一段时间后才慢慢的摸上去。 陆仁甲心头狂跳不止,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如同被人扣住了喉咙一般窒息。 “这……这是五行精华。”秦墨禹望着那五颗五色圆珠,目光顿时怔住,一时间竟而说不出话来。 “我这边搞定了,你那边怎么样?”托马斯向另外一个方向高呼。 看着诺澜还没从游戏仓起来,拿起电话悄悄给,仙姑发了个信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我既愧疚又刺激。 当陆宣刚刚踏出息壤炉,从星梭中出现的时候,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僧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一卷 第191章 我想做个好人 “大胆!当衙门是什么地方?拿登闻鼓当玩具不成!” 击鼓鸣冤之人瞬间软倒在地,疑似失去所有力气。 不怪对方吓成这样,胡乱报案的人是要接受严惩的。 与其强硬的拆散他们,不如去成全,那会让他更加的开心,而不是被逼着娶个大众认可的异性,窝在充满悲伤的围墙内,伤人伤己。 乔汝安一家人此时的家,就设立在赤霄学院的外围防护之内,中层防护之外。 无论是为了拿到宝藏的钥匙,还是解决掉土地的事,她都必须义无反顾的往前,绝对不能在此刻离开。 有钱少在这里,根本就不需要畏惧慕家,可是厉正霆要是插手慕北的事情,他们有九条命都不够丢的。 沈璧眉眼弯弯的,不说话都像是在笑一般,让见到的人都有一种惊艳的魅惑感。 芜芫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南诏遇到杜娘,那一刹那,芜芫的眼睫湿润了,她望着眼前风姿绰约的人,眼前依稀闪过当年两人谈笑的场景。 西门清霜看了拓拔水茵一眼,顿时默默摇头,水茵这性格,多少年了,还是没变。 “轰!”血魔剑带着强大的力量落下,刺入大地,大地瞬间裂开了一条口。 看着池航这个样子,林谷雨的眉头皱的更紧,没有说话,低着头的慢腾腾的赶着驴车。 白景这次是以哥哥的身份在维护苏黎,他必需把她带回白家,好好养在白家,确保她的安全。 听到下人的禀报,荆百川突然睁开了双眼,而一旁的三位长老也是露出了一脸的震惊之色。 阳兰现在躲在一座仙山后的大树下,手里拿着一朵花,一边数着花瓣,一边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想着法子,要甩开这无所不在的监视队伍。 大家听到司令员和参谋长都这样说了,那出兵宜昌的事情就是铁板钉钉了,也就不再说话了。 李云逍已经记不清纲手这是第几次输了,貌似自从进入赌场以来,她好像就没有赢过。 刘畅操控着机器人,选择了一个绝佳的角度,一个q技能利索的出手。 一只白色的斑斓猛虎瞬间从李云逍的拳头上一跃而出,向近在咫尺的蒂奇扑了过去。 “胡强,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精神力吗?”被荆堂等人解救出来的涂蒙在旁冷笑一声,那看向胡强的脸上顿时充满了不屑。 修炼到这个境界,虽然没能突破到真正的大乘境,但也有资格称一个‘祖’字。 在他看来,星宇处心积虑的设计他,应该是受了‘黑魔神’的指使,可是看目前的情况,却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额……!云逍大哥你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闻言的纲手一阵错愕。 没过多久,高名衡就来找李岩了。他也是被孙传庭这么一提醒,才觉得开封确实是有些危险了。 忽然,他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吃着东西的塞莉亚,过了一会儿后,突然又露出了不一样的眸光,和她之前的眸子比起,给人的感觉简直是仿佛拥有大贤者的智慧般的眸子。 “吼——”蓝龙恼羞成怒,一对爪子拍在地上,脖子扭回去朝着塞莉亚就是一口冰龙吐息。 第一卷 第192章 终于团聚了 “前方何人?” 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的人掀开马车帘子,刚好看到了李老二夫妻俩。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本次护送李牧承来县城,又照顾了多日的车夫。 从前在南城书院的时候,有幸见过李牧承的父母。 中村梨子说你留在车上看山田太吉多晚才出来,我先去向酒井课长报告情况。 练了好一会儿陆川才悻悻然停止,院子里已经响起了一些鼾声,再练就有些打扰到别人了,而且练了这么半天他自己也发现,好像确实一时间也触摸不到剑道了。 嗖嗖嗖!砰砰砰!几名日军特种兵弃枪伸手捂着脖子,仰天而倒,血溅而亡。李翰躺在地上,握枪开枪,叭叭叭!砰砰砰!几名日军特种兵中弹倒地,血溅而亡。 “首相,千万不可出去。外面的人实力最少都是神通境巅峰,甚至有可能达到了陆地神仙境。在他面前,我们没有把我保护好你!”一个身穿武道服的老者说道。 因为他帅气多金,才华横溢,又是传奇英雄,并且能坦诚相待,还助她家里人渡过难关。 就决定是你了,剑断星河·余·天下第一剑修·弑神者·国际巨星·欢。 李翰无奈,只得转身纵身一跃,单手握枪,单手抓着那根绳子,飞身穿窗口而出。 御花园中,珍珍早已在亭中备下梅酒果脯糕点等,又生了火炉,四人坐下倒不觉得冷。 以宇宙的广大,就算是半神也无法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去找到其他的无限宝石。 最终李一凡以二十八万源核的天价购买到了三块灵材,孕育分身的材料就只差一种火系属性灵性材料了。 “什么?若自己长子战死的话,就让其尸骨与阵亡的将士一同安葬!这,这……”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在水中游弋的交州兵甲不由回头一望,尾端的一个伙伴体力不支往下沉,交州兵甲和乙一起游到他的跟前,想要把他给往上扯,水面上的船影映现。溺水者一手用力地推着交州兵甲的手,另一只手攥着装药的包裹。 迷雾之,数名法国玩家正在下方过来,我不想打草惊蛇,忙催马闪进一旁的树林里,天马的开路能力很强,所以,我完全可以从密林行进来避开对方的视野。 按照的算法来说的话,这个日堕明珠在辉明多斯这里出到的价格就达到了50000000人民币,等于是半个亿了。 这一刻,赵炎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有爸爸妈妈,有爷爷奶奶,地球上的总总,都一一呈现出来。 想了想,发财以来也没有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给她,以往也就是送她几百块钱的衣服而已,现在得到了第二名的500万奖金,刚好可以买点值钱货给她。 玉竹似梦似幻的牵住李牧伸过来的手,慢慢的跟着李牧向前方走去,她不知道她要到那里去,她只知道,此刻的她很温暖,很温暖。 一个像尚扶苏这样执着的男子,的确是会令人感慨和尊重的,尉迟恭张了张嘴,末了,却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不知是在劝尚扶苏,还是在劝自己的话出来。 谁让这家子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兄弟,虽然调皮,但是嘴甜,让黄梅甚是喜欢,较之老大家三个孙子更喜欢这对双胞胎。 第一卷 第193章 没想到吧! 李秀芹这么开放甚至可以说是几近放浪的表现,未必不是对过去的告别,对未来的恐惧吧? “你找着她了?”,齐羽的桃花眼分外明亮,一瞬不瞬的看向泽言。 传闻鲛人单纯无邪,最是好糊弄,没想到,竟是真的,看着她天真的笑脸,若离头一回产生了罪恶感。 朱锦天所用之箭命人特制的灌铅箭,通体比寻常箭更长,自然更重。 那老狐狸实力强大,心性更是难以捉摸,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更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然后就去找她弟了,她就是想要把弟弟给叫醒来去山上的,谁知道那阿恒怎么突然就醒了,也没有出声就是睁大的双眼看着她们,差点把她给吓去世了。 即便我背上有翅膀,看着这深渊我都有些发憷,按理说我们的照明设备应该能看到这里面的全貌才对。 墨宇惊尘对外宣称直接原路返回,而只有身边亲信的几人才知道他们是准备绕道凌风国。 “那我们就出发吧,要是前面实在没地方,我们再考虑过河。”凌寒说道。 身边传来的声音,吓了春草一跳,转过头,便看见了李毅,正在看自己旁边,看着自己。 兴许人家只是把你当作普通朋友来关心而已,并没有别的邪念;也或许是他爸逼迫教育他要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不能忘记你这个救命恩人。 汀为了宽慰塔央挤出勉强的笑,“睡不着,四处转了转。”但是不管怎样掩饰她都显得心事重重。 元尾一阵眩晕,心中痛苦如潮水而来,这次真的是自己害了扰梦。 善喜看了一会,有些酸气:“谁也不是没有,有什么好吃的,还吃那么久!”一时激愤间,就故意咳嗽了两声。 等吃过早饭,知府余大人派来的官兵就已经浩浩‘荡’‘荡’的过来等在了‘门’外,吕子祺也安排了十多个绝影山庄的护卫,跟着官兵一起保护亚历山大进京。 “大人,带我们走吧,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相沧催促道。他清楚,只要元尾施展缩地术一定能够安然脱离险境。 假如是一般的军官,不值得这些人兴师动众,一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人物。 韩翎的武馆周六中午开业,苏驰下了飞机,一路紧赶慢赶的,赶到武馆的时候,开业庆典刚好结束了。 “是,为天朝效劳,是诚仁迫不及待之事,迫不及待……”诚仁哭丧着脸,心中复杂,上了贼船,又约了炮,跪着也得舔完,还有一丝窃喜,天朝终于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了,自己还是很有价值的嘛。 这个要签名,那个要合影,何薇又不能把她们全都轰开,更不能瞬移而走,完全没有半分机会脱身,只好耐着性子与她们周旋。 林峰直接脱口而出,但是他没有接下去说,而是眼神灼热的看着冰雕内的王四爷,由于扇舞盾的效果,众人只能看到周围被冻住的铁扇盾墙,根本看不到王四爷的身体,片刻之后,冰雕终于露出了一丝缝隙。 黑山军一切准备就绪,将等了两天,探马回报,袁军已经来了,罗虎二话不说,上马提槊带了一千精兵,径到了谷口。 羽竹在场中大声说道,他带来的那些手下个个磨拳察掌,就要对着陈溪出手。 这样就可以清晰的锁定五行在哪个方位,破阵就变得简单的多了。 沈思思坐在火堆旁,静静的擦着自己的火枪,忽然扭头对旁边的慕容曦道。 最先冲上来的两名保镖,距离陈少明尚有三米,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大力狠狠的打在他们脖颈,跟着软软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艾瑞克非常绅士地为燕傲男倒了一杯水,示意她坐下,递了过来。 冷月回到辉月宫,竟意外的看见落尘,他神色疲惫,月白的僧袍依旧一尘不染。 活动主题庆典,安保,礼仪服务等等都交给了专业的公司在做,安诚投资自己的人虽然也全部到了现场,但除了博古堂的成员忙着与客户交流,做些具体事情的落实,其他人都仿佛看热闹般,显得无所事事。 李耀杰点了点头,可是李耀杰已经吃饱了,根本无法在撑下去了,只能看着他们吃……看着他们吃着吃着,就在想那飞镖究竟是谁的,还有想到底和林佳纯去哪里旅游好。 到达终点的路上会有美人舞的领地,所以战队尽量避免进入美人瘴中,而鬼见愁却反其道而行之——进入了美人瘴中。 肖土点点头,刚要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机瞬间又响作了起来,来电显示却是御姐医生林离了。 走下山。让变异植物,分布在山洞的周围。变异动物。也在这个山上活动。 青海方面排人来了。据说,是第二次 。而且。居然知道了夜七的这个地方。有温顺的植物动物。这里简直是末世的乐土。要求夜七建立高楼。说领导要搬过来 。 苏果依然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可是此刻的叶香,一句都没有再听进去。心里一片茫然。 第一卷 第194章 一起喝点儿? 从进入试炼台,徐川就遭受到已经进入试炼台弟子的攻击,只见一道银色魅影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以闪电般的速度扑来,当临近后,那银色魅影伸出清秀的拳头,砸在守护他的魔神虚影上。 但是,君诺却还是来找她了,他没有放弃她,自动将他们之间断了的缘分给连了起来。 袁刚无奈,也只能耐心的等待,这期间陈缘王卫东也邀请袁氏兄妹到自己旁边请教了一直想要请教的问题。 传说东海中有三个仙岛:方丈,瀛洲,蓬莱。但其实大海之中岂止这三个道,岛屿太多了。 奥地利赌场内一改往日的喧闹,此刻变得死静一片,内外上下,一派肃然。 在他进入空间的那一刻,火山即将喷发,天上雷云滚滚,这真是因为他进来才发生的么?就是为了给他提升闯关难度? “本座明天就走,要是明天能走,就跟着本座吧。”徐川当然明白贺古霄的意思,他本来不想带人的,毕竟就龙城的人,去了也是拖油瓶,还不如别带着,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同,还是带着才像样。 她的眼底有很重的阴影,该是怎么样的忧思,才会使得她不能入眠,直到累到极致才可睡过去。 “不要,你说吧!还有什么条件。”紫皇垂头丧气,本来自己先占优势的没想到死老头子比自己厉的害多,姜还是老的辣。 他一拱手,道:“启禀殿下,王大帅不见了!可能已经被擒也说不定!”在说此话的时候,他一边擦着满头的大汗,一边拧紧着眉头,大显焦虑之样。 来到人市,只见大街之上到处都有插标卖身之人,人人面黄饥瘦,破衣烂衫,更有无物蔽体之人。或自卖,或出卖家人,满目皆是麻木之色,寂静无欢乐之声。对于未来……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 今年在外面上学的人不多,大多都毕业回来了,她又借口说要帮助难民营,说好的经费又没有了。 如意顿了顿,端着果子酪和冷茶出了门,隐隐听到身后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当时也许是姜梨说几句软话,姜元柏一时心软便答应。可季淑然知道后怎么会善罢甘休,枕边风吹一吹,姜元柏要是心志不坚定,又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尚在思索的时候,司徒九月已经为薛怀远扎完最后一根针,薛怀远似乎也是乏了,沉沉睡去。姜梨将他扶到床上躺下,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楚虽面色依旧强装着镇静,可是有些不协调的攀爬动作已经出卖了他,果然下一刻,脚下一滑,已经朝着底下黑漆漆呃洞口坠了下去。 虽然,这与皇祖父所说的情况有些差别,那种地动山摇,人像是飞在半空中的感觉并没有伴随着圣兽的苏醒而产生,许是皇祖父记错了也不一定? 今天好莱坞影视基地所有剧组集体歇菜,白白浪费一天,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特隆斯根本没有想到福斯泰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不由感觉到了非常的怪异,之前安道科还在说这位圣域强者是非常随和的,但是现在看上去他却非常的暴躁,仅仅因为这样一点事情就发怒实在不是一个圣域强者的性格。 返魂香最早传说来源于汉武帝时,西域月氏国贡返魂香三枚。大如燕卵,黑如桑椹,据说燃此香,病者闻之即起,死未三日者,薰之即活。 杨缱诧异地看了看两人,又抬眸看了一眼正前方龙椅上的老皇帝,后者虽未出声,却也在等她解释。在他身边,白衣赛雪的温少主事不关己地半阖着眼,丝毫没有打算插手其中。 一日后,前方有喧闹声起,叶殊与晏长澜相视一眼,身形闪动,无声无息掠去。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欣赏季景西的,欣赏之余,也懂得那份被他服帖收好的清醒。这种源自于看淡生死、踽踽独行的清醒,他自己同样也有。而正因为他懂,所以才由衷地不希望杨缱卷入其中。 “离开无垢山庄,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只留在无垢山庄,你永远不会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是什么意思。唯有去到江湖中,你才会更明白这个江湖。”江湖不仅有杀戮,同样也有湖光山色和救赎。 林越面色平静,也知道这件事关于太多人的性命,便如实说给了易行天知晓。 自己的纳米机器人可以进入身体的血液中,与自己合二为一,它会本能的自发激活,全方位的保护强化机体,并且还会不断的进化,可攻可守。攻击时无坚不摧,防守时铜墙铁壁。 “爸爸,我给爷爷倒水,你为什么打我?”庞峰伸手捂着肿起的半边脸,一脸的委屈,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此圣体只修力量,一招一式,皆是普通武者万倍。”林越说道。 御剑飞行,穿山越岭,上天入地,那感觉简直爽透了,她有时会感觉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如刘日新,道衍,以及他的爱妃雪姬,都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不过步枪能在两百步外开枪,不知道他们影分身们能不能继续得手。 只不过几秒,等那无数蛇头从叶柳白身上离开的时候,叶柳白的身躯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第一卷 第195章 李牧承再次震惊自家师父冯墨扬 安迪写完,从头到尾看一遍。又补充一行字:以上是外行人的外行话。 那律师是认识刘律师的,好像也赞同他的提议,说去找官二代商量。 一时间,一颗心涨得满满的,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羽毛轻轻撩过,把失落擦得无影无踪。 赵蕙和李振国一起走出了家门,他们坐公共汽车来到了新华街,走进了新华照相馆。 她有点猜不透许岚的心思,酒店的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她眉心蹙着,就连迎面撞上来的人都没有注意。 空气中酝酿中危险的气息,就连一贯嚣张的陆岩都在他面前屏住了呼吸。 从车上下来,他望着那扇有温暖灯光的窗户,一直等到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这样的场景,他重复了多少次,他已经不记得的。只记得他会整夜整夜的依靠在车厢里,眼神平淡的看着那扇窗户。 赵蕙和李振国走到了狗不理包子店门口,进了店门,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又或者,现在的他,的确又多了一项可以暂时扰乱他思绪的“爱好”——尹希然。 骑兵队伍终于停了下来,他发出了简单的命令,虽然损失了几百人,但是他不知道前面的陷阱还有多远,只能选择后退,这么大的雪原,就不相信你能全部布上陷阱。 “主子,毒医已经不再府内了,奴才上上下下全找过了,没有找到……”暗影追了上去,将钟离残夜拦住。 这主要是因为我第一次正式写玄幻,在很多方面经验都不足。对我来说,这固然是一次创作,更多的却还是学习。 “好吧,不过你不准在欺负满满了。”墨迟出去了,也很听话的关紧门。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一把抓住修伊的手臂,眼眶中已经闪烁出着急的泪水。 赵源摸了摸狗头,表示嘉奖,然后一人一狗,就朝着刚才进来的方向走去、走到洞口之时,赵源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洞口。 “是关于炼金术的。我试图重现伊莱克特拉大师的血肉傀儡,我是说他真正的作品,但是我失败了。”宫浩苦笑道。 魅影妖姬接过微热的烤鱼,伸出玉手撕下一片白嫩的鱼肉放到鼻前嗅了嗅,浓郁的香气伴随着金黄的油汁从缓缓从鱼肉中渗出。 渐渐的,三人来人前后飞到这里的深处,来到一根与其他翠竹与众不同的竹子旁边。只见这根竹子圆径约三寸左右,通身赤红,其中还点缀着些黑色斑点。 “行了,知道了这些我们便有信心对付他了!”说着,南宫不笑眼中的杀意陡然大增,紧握的双拳亦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鹿之绫一走过门洞,就见薄妄坐在祠堂外的大院子里玩手机,摇椅在他身下轻轻晃动,惬意的不得了。 林牧跟谷朝用打了招呼,也不打扰剧组人员工作,只借用了下剧组的灯光,赶紧将酒馆布置好。 而且照这个趋势,林牧肯定是以第一名的身份出道了,到时候他们为新人准备的资源就全都被林牧给拿了。 其余乘客紧随其后,只有懵了的师幼青身上还绑着安全带,偏偏那条安全带出了问题,此时怎么都打不开。 两句台词回荡在场中,瞬间就让人觉得他非同一般,台上的人甚至都已经开始后悔了。 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一处,裂痕的地方陷进去了不少污泥,看来这地方真的很破旧……身后有一个马桶、没有垃圾的陈旧垃圾桶,以及放置卷纸的铁盒,而铁盒下面,则整齐地摆放着一双红色运动鞋。 次日,游戏屋照常营业,因为前一天晚上坑了康熙八张邀请函,加上赵匡胤决定邀请人进来,所以今天的新人很多。 虽说附近有路灯, 可光线昏暗, 查验地面主要还是靠薄槐拿着的那把从现实世界带来的强光手电筒。 彭见明可能不是故意的,但现如今连锐跟袁归一也跟着发话,他就算不是故意要坑薛朵,也成了故意的了。 当时,她与曹濮吵完架,拎着包走出家门,义无反顾地奔向地下停车场。 而后,转身就离开了,他打算亲自去厨房安排下,好好的给安遥做点可口的饭菜。 随后,他给王刚打了一个电话。王刚很是惊讶,林峰竟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隐约中,他有些猜到林峰找他什么事情。 陆远手抚长剑,光幕之上,所有的光点,一下子全都暗了下来,隐去了身形,就连光幕也都不见了。 再去仔细看树人龙珠儿,好像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么枝枝丫丫莽莽苍苍枯荣参半。 第一卷 第196章 四喜丸子没了,四条命案出现了 李牧承完全不知道他师父远在南城书院,为早就做好的决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本他们以为杨浩天人傻,靠富婆养着,没想到杨浩天居然这么有本事。 龙申以拳对掌,面对这十几米宽的巨爪黑影,像是墙壁一样压来,龙申右手握拳,一拳轰去。 可是,他能考个本二就已经很好了,都不奢望本一,更不用说是名牌大学了,如果温雅执意跟着他,那无疑是对温雅的拖累。 除朱雀大街外,最著名的是位于皇城东南和西南的都会市和利人市,各占两坊之地。 武无敌离开后,吕云澄并未直接融合九空无界,而是先出去吩咐一些事,吩咐好了之后回到九空无界,观摩各个时期的高手,或者与他们隔空交手。 那段日子,他每天走在路上,胸膛挺的高高的,就仿佛正走向 台去领奖一般。 办公室里,因为她的这句话,使得二人的交流暂时陷入沉默之中。 “哥,我回来了。”何雨水推门进来,看着哥哥正带着傻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饭桌边。 要知道照顾孩子成长并不是简单的,只是把自己全部的爱倾注到对方身上,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有的时候还要引导对方走上正确的道路,培养对方成为一个出色的人,而不是无端的溺爱让对方养成一副无法无天的性格。 就算她有顾虑又有什么用?刚才三人的对话已经将这件事一锤定音,就算她反对,梵青云也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顾太太要是不觉得丢人,我当然也没问题,我会做饭,还会打扫,床上的活也是相当了得。”顾祎一说沈心怡就撇开脸笑了,没个正经的,三句话不到头就没正经的了,这话也说的出来,不嫌害臊呢。 所以,说到底,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只是可惜的是姬发从那天宓大首领探听到消息时的表情中偶有察觉,除了有些郁闷外,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莫葵没有表态,她纯粹是神父先生的附庸而已,但是她冰冷的面孔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倒是手上握紧长剑的位置发出了不耐烦的嘎吱声。 浑身都沐浴在鲜血下的老将杀得是凶性大发!而他的军队却是在接战之后相对保存得比较完整的。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脸上的面具也因此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看到梵雪依那张丑陋的左半脸,梵紫依的心中稍稍有些解气。 沈心怡在医院里住了几天。腿上的伤好了才出的院。住院的这几天医院里人來的不少。陆陆续续都是公司里的人。记者倒是沒有见到过。沈心怡就觉得是她家顾先生的功劳。别人肯定沒有这个本事。 在一件位于R县郊外的吊脚楼内,三个黑漆漆的人影在塘火的照耀下互相观望着。 追踪者,俄制装备,古怪的攻击方式,离奇的速度,狙击手射出的燃烧弹……夜叉王脑子中猛然间好像塞满了稻草和一团米浆,被人用棍子使劲地搅拌着,想不出任何头绪。 而林墨寒自从那次事之后,完全就跟消失了一样,就算楚天扬阻止他们,可林墨寒这样,让莫浅夏心中的梦,彻底醒了,那个男人只是因为无聊才來找她而已。 第一卷 第197章 李牧承成了最大的变数 “对了,南城书院那边就不用派人去询问了。” 不过王秀英却也庆幸,这次沈姨娘还好能沉得住气,若是前世的沈姨娘早就已经嚷嚷合府尽知了。 在光球击中八王之前,萧奈已然闭眼。这异能的光芒太刺眼,不想自己眼睛瞎掉的话,就不要用眼睛去对着那炽白的强光。 弟兄的话声未落,外边震天的嚎叫声又席卷而来,鬼子的攻击部队再次上来了。 帝听风叹一口气,他也不希望刚刚把人救出来就死了,神无月还没见着呢!而且他也不想亲眼目睹眼前有人死去的样子。 当天直到放学,许向晴也没有被通知去办公室拿那包零食,也没有人把零食送到教室。由此许向晴就可以判断,零食定然是让三叔又拿走了,果然是假惺惺。 祭司好似没有看到丁不二眼中的杀机,反而佝偻的身子都有些探直,仿佛智珠在握地侃侃而谈道。 萧奈的语气让黑风他们十分不爽,不待黑风回答,那叫暗鸱的阴沉男子就冷然开口。虽然他心里对这场大战没底,但是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从骨子里就有些高人一等傲气,看不起其他兽类。 黑麻子的话语中充满着对太阳国的不屑,这是一个靠着利坚国才得已在这时代生存的国度。因为历史遗留的原因,太阳国与华夏国的关系一直不好。 很多人看到那巨大的火球,不由闭目等死。那刺目的光芒,灼热的高温,让很多人心生绝望。 “我有何不敢?”暗之兽神同样是嘶吼一声,巨爪向前一探,直接轰向了风雷兽。 王天他在如今的这个时候,直接离开了这里了,而随着他离开了这里,他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这也是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这里了。 ‘呼~呼’风声在许墨的耳边响起,不大一会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地面荡起了灰尘,许墨狼狈的从地面上爬起。 “不劳你们挂心,我不会这么容易死去的!”秦川抬手就打,要擒杀对方。 其余的人,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们这也都是直接冲了出去了。 工作带来的疲累,交际中积累的压力,各样人不同的心思,凡是负面的,都渐渐地被乐曲之声引导、被消融,余下的,就只有享受一顿晚餐的好心情。 吉尔岚看了看九天,欲言又止。这态度让九天有些奇怪,心里隐隐生出一些不妙的感觉。 因此他定然不会如一个莽夫一般,直接调动所有力量来进攻皇宫。 许墨算是默认的点点头,随后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随后对着茶杯缓抬手臂,之后五指张开,茶杯就慢悠悠的飞来。 “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个阵法就可以全部完善了。”孙老开心的说道。 依托着这片土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只要能勤于农耕,便能很轻易的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虽然地处偏远,但也算是一处世外桃源。 这边时雨正在镇压八岐大蛇,以期完美掌控妖刀呢,苍那她们这最后一组也回来了。 第一卷 第198章 皇帝又发癫了 李牧承都有些傻眼了。 不愧是行动力超绝的见习衙役们,这脑子转得真够快的。 赵高三人,一声不响地把前面击杀的金军衣衫拿了出来,同时开始了换装。 桓温不可能放过杀死了这么多部卒的自己,而以桓温此时的军势,天底下已经没有人能够救得了自己,包括晋国的皇帝。 两人正开着男人间的玩笑,眼见麦玲珑一脸铁青地走了过来,顿时都住了嘴。刚刚她虽然在远处,但整个事情的经过还是一清二楚的,只是赵高说得的确有理,她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 在一个并不算太长的时间内,他们就已经将第一翻墙成功地从火焰中拖了出来,虽然他们的衣服已被猛火烧掉了三分之一,眉毛头发也被烧掉了三分之一,皮肤也已被烧得通红如火而且非常疼痛。 他知道李二陛下对于他的容忍也达到了一个极限,他也多次挑战他的极限,他现在能够容忍他这样也算是不错了,基本上来他说出来的话,他很少去反对,也很少反驳,就像是现在,他说话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去阻止他。 说是早上但天色还是黄昏,这里没有日月颠倒,也没有清晨与傍晚,只有永恒的黄昏景色,而这就是这个游戏世界的特色,但硬要说变化的话倒也有,就是天上的星象每天都在变化。 楚云端暗暗心惊,神色间多了几分好奇和热切,都说金龙浑身都是宝贝,纵然尸骨中没剩下什么金龙之力,单是将龙身上各种器官,价值都难以估量。 听到耳边的声音,雪乃没有搭理,而是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干脆利落地把那根头发拔了下来,扔到楼下去了。 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话,刘佳宁他也是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这会儿刘佳宁他也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现如今的情况果然不是很乐观。 段寒炎常常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现在就在头头是道地分析着情况。 看穿了林羲之意的唐薰心中大为惊叹,是一个死宅就算了,还是一个笨蛋白痴变态,还袭我胸的家伙,怎么今天就这么聪明呢?这是帝戒的铺助吗?还是他成长期到了急速冲锋的时候了? “相公,帝级和殿下她们会去吗?”楚幽离见到西门宇,连忙迎出来问道。 既然未来安保如今的力量如此强大,倒不如,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让未来安保走向世界。 “你要是再跟过来,我就杀了你。”西门宇冷声道,对她没有一点好感。 西门宇在一重山丘没有待多久便返回二重山丘了,回到二重山丘后,就传来镇丘长老的召唤。 “老公,你真是太牛了。”傲雪听完也震惊不已,内心充满了自豪。 猎杀任务一,寻找并击杀一万只大耳怪,其中大耳怪祭司也算作普通大耳怪,人任务完成,奖励经验值3000点,奖励金币五百枚。 “哼,钱仲,你当老夫瞎吗,你们叛变已是不争的事实,请速速随我们进宫,面见帝君。”殴老将军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第一卷 第199章 想灭国了就直说 他的世界早就已经坍塌了,好不容易见到的一点光明,也再次消失了。 他的语气依旧疏离,可两人的姿势在旁观者看来却有种若有若无的亲昵。 “可我看蓝祁好像比雍王更着急。”海兰珠说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朝着蓝灵脸上观察着。 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对任何一个父母来说,其实都无疑是灭顶的打击。 那边的花寒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空气里很平静,血腥味淡的几乎没有。 “有什么不可以吗?”她原先想玩的也不是这个,这不是非尘自己选择的吗?他为什么还要反对呢? 但还不够,永远都不够。上一次他们对决时,内瑟斯和雷克顿正值两人力量的巅峰。现在的内瑟斯只是过往荣光的一个影子而已,而泽拉斯的力量已经成长了无数个世纪。 “老七,你怎么搞成这样?”周紫燕瞧龙包满身外挂,惊讶地说。 “虽然五百万很多吧,但是我也不怎么需要用钱,出国还是算了吧,您这钱呢,我也不要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话说完,何善起身就要离开。 但虚弱的行星吞噬者,依然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每次都需要全世界的超级英雄,甚至是超级恶棍们集体联手,还要有银色滑翔者作为内应,才能勉勉强强的逼走。 对于身上的异样反应,蓝染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嘴角带着冷淡的笑容,眼神漠然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以前就曾经当过渔民,经常参加出海捕捞,看见过有人抓到这种珍贵的海鱼。只是度假村的顾客居然也可以钓上这种鱼,这还真是他头一回见到。 想了半天,杨荣松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必须要向上头反映反映,要么把陈兆军搞回来,要么把自己搞回州市去。 “看看吧,他们将你拍的还很帅呢。”庄梦蝶将手中的娱乐杂志扔到了叶云的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头疼,阿公、母舅、父亲、阿姨、传祖叔、茶菊婶婶一堆的长辈,还有满妹她们也在,这让刚才还高兴过头的李家明苦笑不已。这就是报复,可他又能怎么办? 不知道是谁将消息透露出去的,陈兆军乘飞机离开万宁的具体时间都被公诸于众了,这使得原本准备安静离开万宁的陈兆军,打算落空了。 天雷可不也用自己的拳去硬接,而是立马使出了天丛云剑,向赤犬的拳头迎了上去。“轰”一声天雷的天丛云剑和赤犬的拳头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周围因为两人的碰撞,而激起的气浪把周围杂物都给冲到了远处。 我一眼就能确定对方是宋贤的父母,一是因为他们的穿着打扮,二是因为他们的长相。 “受伤,残废,抛弃,背叛,绝望,和希望。”她温柔的看着土宫神乐,这个孩子,是在那灰暗的日子里唯一的光,寒冬里的温暖,黑夜里的光明。 说着,章飞又取出了那一套战衣,一共分为三件,胸甲、腿甲和战靴,章飞觉得克莉丝长发飘飘,应该不喜欢戴盔甲,所以就没有锻造。 只见那了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双眼放光、满嘴流油,两只手不停地上下翻飞,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哪里还像一个佛门弟子? “游一半,老楚留客。”楚飞扬自西北飞冲而至,挡在风流前方,挥拳前击。 饶是这般,她也被慕依黛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淡淡威仪感到自愧不如。 邹京航看着齐昌盛想先骂一顿出气,可是一到现场就觉得气氛不对,所有人竟然防备的看着那个盔甲前有白石的人。 何朗一见此情景,心下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向身旁的蓝允剽了一眼。 他原本在门派中的地位不高,根本就没有资格使用造化珠,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此事,眼看着寿元将尽,便不惜铤而走险。 “重击。”伴随着一声大喊,娜塔莎已是被那一拳直接砸飞了回去。 时兰涛便望着她,那模样好像有在认真思考百里怒云这个问题,片刻之后他也未摇头只转身便进入千卷屋中。百里怒云见状继续跟上去和他一块进入屋中。 妖怪吃人,这件事虽然为人类修士所不喜,但是蜃妖一族一直都是躲在无尽之海的深处,所害的人类毕竟是数量有限,也就没有多少人去理会它们了。 另一个思路就是继续的再炼化一些玉精,不要怕辛苦,辛苦总比这样钻牛角尖好,更比这样漫无目的的空谈要好。 这强大的攻击能力让很多人津津乐道。而现在,张凡终于杀进前一百的圈子里。 搜狐只是发了个简讯,内容简短,只说得到确切消息,康盛获得二百万美元融资,融资双方已经签订正式协议云云,至于详细内容,却只字未提,算是悬念十足。 十六块极品油炸臭豆腐,阎王两三口就吃掉了,几千人看着阎王在大吃油炸臭豆腐,他居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随后一道鬼画符从生死簿上面飞出贴在了地狱之门之上,随后一道红光打入虎大体内,牛头一脚直接把虎大踹进了地狱。 不过众人也只是看了几眼,毕竟这里的病房都是精神病住的地方,所以尖叫声已经算是很普通了,比这个还要神经的举动都有。 第一卷 第200章 门外有只大“耗子” 至于手下的将士,除了孟达担任队长的那十人以及每个队的队长也学习了箭术之外,其他人只学习了一些枪的武艺。 正木敬吾这边没有什么进展,哥尔赞也就看了看,然后便离开了,没有再去其他地方,也没有搞事的冲动。 素白的衣衫被冷风吹起,及腰的长发被吹乱,她就这么立在两树之间,看着满天的风雪。 玉节寒竹竹实难得,而更为难得的是得到最新鲜的竹实,于靖奕说,竹实最佳服用时间就是它成熟后的一个时辰内,如果过了时辰,竹实灵气就会减弱,就算有最好的保存手段器物也只能保留竹实灵气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犹疑,每一次胆怯,他看不到,却体会得真切。 边章不会坐视冀县丢失,不然他将腹背受敌。信都方面的汉军在得知冀县匡复后,立即抽调了一千人前往增援。 “你闭嘴!”燕皎皎抬起脚就想再给他一脚,但是,终究还是把脚收了回去。 “不敢?最好不敢。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男子邪气一笑,对其说道。 我直接拎起白起,说道:“还装B不?”说完,我直接用拳头击打着白起的胸口。 TC作为拿到月赛冠军的队伍,结束后不能直接走,因为还有赛后采访。 青尘此刻的表情和情绪都不太正常,似怔似呆傻,不回答也不动,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虽然她经常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也有过几回,但这般情态还是头一次见。 “嘘!”天机突然让她噤声,抬手一道白光罩下,青尘的身体登时变成了透明。 周启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与吴怡一退再退,两人抵在窗边,吴怡想要开窗,却发现窗户从外边被人锁死。 “混蛋!老三呢?我让你封锁空间,你做什么呢?怎么让人跑掉了?”郑春怒声道。平时的郑春什么时候都是和和气气的什么时候这样愤怒过?但是此时,郑春确实愤怒了。而且暴怒。 青尘撩人不成反被撩,深刻体会到跟这种人玩心眼比手段,如同自掘坟墓,唉,撩不得呀撩不得! 第二天天大亮,他才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发现赵雨早就在等他了。 周围不断的出现那根巨大无比的触手,仿佛在这白雾之中游泳般。 “然后围堵我们二人,再借此为契机假意和前辈结盟,在我们看来,便是沆瀣一气,这便是产生误解的原因。”明锦梦说道,然而九方冥听了,微微皱起眉。 说完,季辞庭这才面无表情的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了,纵使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三十万匈奴大军则在一二十里之外停下,军臣单于、伊稚王爷和众匈奴王们骑着马,远远的观望。 王曦深吸一口气,作出一个极力隐忍的表情,再抬头换上了微笑。 “不是,谢爷爷还有各位将军,你们是闹那样,这事和你们没关系吧,怎么你们也参与进来了。”林峰纳闷的对谢部长问道。 南宫长云的表态使葛慧倩欣喜若狂,从没有想到能出任军职的她,咋一听起来愣了一下,瞬间绽开笑容,如春花烂漫般,令人耳目一新,多数人都心脏狂跳。 事后,当这位导游姐姐从旅游专线车上的乘客嘴里了解到,是我在关键时刻,救了大家时,便想找我当面感谢,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我。 回头看看布鲁斯,他依然朝着栅栏边走去,只是步伐像极了以前电影里的慢镜头,而他本身似乎犹自不觉,还在往前走着。 北上辰一边病急乱投医,一边扬手摔过一片玉简,大型保护法诀“滞颂”已经被北上辰施展出来,光华乍现,异彩纷呈轰隆套在俞梵的身体周围,范围大概十丈开外。 其余的人在这个时候即使惊呼不断,要知道这样的殊荣可以说是非常的少,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得到王老的明信片,可以说是只有那些极为重要的人才能够得到。 冰暴蛮牛骑士团也在等,毕竟人力有尽时,人力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冰暴蛮牛这种蛮荒异种得持久力? 为了迷惑其它村民,雨蝶故意在错误的山洞方向石壁上,也在明显位置做了假记号,引导村民们走向她根本没有去的山洞。 没几分钟,那黑衣人就承受不住狂刀的猛烈攻势了,被揍得逃遁而去。 金学俊张了张嘴,也没有再多说的,又点了点头,再偷偷看了看忙内的表情后,视线才转向舞台上。 正好这时候,金晓雷端着吃的喝的进来,看到了两人这副样子,还听到了刚才郑含所说的话。 第一卷 第201章 现在怎么搞? 李牧承离开后的县衙,到了半夜的时候终于又有人进来了。 看到桌上的信件后,有些狐疑的走了过去,直到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突然有些惶恐不安,又想气急败坏的仰头指天怒骂。 等到第二轮开始之后,寒月乔再次将手中一大摞银票放到了三个六上,这一次众人见状议论声更是大了不少。 街道上人烟稀少,皇宫就在不远处了。她只希望自己这一路不要碰到什么熟人,到了皇宫,她就找个安静的角落站着就好。 就在北堂夜泫和寒月乔交谈之时,北堂豪杰这时也走了回来,看北堂豪杰一脸笑意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料到北堂夜泫会出现了。 “对,枫哥,钟家那帮人要刺杀您!”王东知道楚枫让自己查的人肯定不简单,于是他特意往钟家安插了两个卧底,后来才知道了这次的刺杀事件。 “梓黛也是去看妍妃的?”他仍旧像之前那般亲昵地叫着她的名字,但徐梓黛已经不再敢叫他阿晟了。 想不到晨?这家伙竟然能够把水武灵修炼的如此厉害,刚才那一剑竟是武灵幻化之术吗?之前在武灵大陆时,水武灵灵师可是没有这种攻击功法的,否则也不可以只是做为治疗灵师躲在后方了。 计尤一喜,他就怕炎北刁难,现在炎北也有所求,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在陈默走近之后,识别仪却是自动运行了起来,下一刻,紧闭的大门便自动开启,陈默脚步不停,直接走了进去。 “好,交给我吧。”晨?上前,一把抱起天神,在几位兄弟的帮助下随众人闪身朝信宇轩城堡冲去。 寒月乔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北堂夜泫一看到寒月乔的动作和眼神心中顿时明了,即便寒月乔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在她们两人之间就是有着这样一张默契。 “混乱之主,你很强,我能感觉到,你是我突破到不朽的关键,只要能杀掉你,我一定可以领悟战之法则,一定可以成为不朽。”:矮人王慢慢的向李想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战意就多了几分。 “萧老将军?他不是退役二十几年了吗?”莫航宇懂事的时候,萧乾已经到汐省隐居,所以在他这一辈人的心里,并不了解那个老将军的恐怖。 “不用了吧?”邓美姬其实挺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总感觉怕怕的。 话音落下,曹操一面朝大厅里相识的人互相寒暄,一面带着高飞朝楼梯走了过去。 上一章说到一位神秘的老人,在给萧月夜算命的过程中,言行举止,似乎都有深意。尤其是某些话语,更是隐隐刺中萧月夜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咝……好,你还不信是吧,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出来!”邓美姬吸了口气,直接走向废纸篓。 “还有两步,还有两步就要到了,我一定要坚持住。”张让的脑海中如此的想道。 很明显,朱炎并不想跟黄起坤解释或者多说什么,拉开车门,斜着身子就坐了进去。 知道傍晚,所有的人都分配完后,李哲看了看,还有15间屋子没人住,李哲心想,这些人都在干嘛呢,怎么还没看到流民有投奔到这的呢? 第一卷 第202章 三品大员来了 别说李牧承觉得难办,冯墨扬也觉得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他自从上次听了岳父说的何雨涵有些恐婚后,他也能感觉到何雨涵对于婚姻的畏惧。 从春秋后期开始,伴随着井田制的破坏,宗法大氏族的解体,春秋早期“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社会局面彻底改变,士阶层成为社会主流。 也没有人会认为何雨涵这个村医的工作轻松。毕竟进山采药也是很累的,还会有一定的危险。 “应该也就这几日吧。”见楚惜之自个扯开了话题,陈慕白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在他面前玩笑了,尤其是在他表妹还身陷京城的时候。 齐宫卫士对他们十分冷淡,爱理不理,问不出所以然来,还是李谈机灵,他自己继续等在宫外,而派二人回来报信,商量对策。 “心蕊,朕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莫要再与自己为难了。”皇帝看着严贵妃,眸子里一片清冷。 “崔大人,你身为粟阳知府,有粮藏而不发是为何故?”楚惜之冰冷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潜移默化的给大嫂调理身体。她也一直觉得大嫂的身体早晚会恢复,还好现在还不晚。 当然,两人也是全力而为了,不是随便出力走个过场,这样的事情,他们还做不出来。 冷淡如邢西洲,他哪里敢和邢西洲作对,程德兴抿紧了唇瓣,但又不想得罪邢西洲。 武技分为下中上三品,上品武技更是千金难换,有价无市,他现在修炼的虽然也是上品武技,但是那是他从蛇窟当中历经风险才得到的。 只见之前还显得有些冷清的青石广场上,此刻已经多出了上百人。 暗自一阵冷笑,此人根本没有向信号弹所在位置汇聚的意思,反而趁机潜入到落日峰内部。 不多时,地鬼皇双膝跪地,对向【黑曜石】基座开始叩拜,其余地鬼族也是纷纷照做。 上次向士兵买灵魂聚拢自身,的确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但给出去也是真金白银。 杨不凡给出指令的同时,黑曜石魔像已然来到【光明教会盾骑士】身前,举起方块组成的双拳,开始了猛力砸击。 许平看完系统的介绍,激动的握紧拳头,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一拳打死一头牛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撕开一个又一个空间通道,以极速跨越一片又一片地域,整个大陆的上空,凡人看不到的视角中,一道道深邃正在缓缓愈合。 “我就是不明白,如果他花心的话,为什么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李雨倩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 呼!阿卡贝轻轻吹气,吐出几缕火苗,将营地内被海风吹灭的篝火重新点燃。 白莫歌这才明白父王长年如一日的谨慎处事,唯恐犯了无数帝王都有的狂妄、自大、盲目之类过错的真正原因。 图迦尚未再动,图勒和图古却从他后面冲了上来,一人一个接住了这两个巨剑武士。 第一卷 第203章 京城官员都没有事业心的吗? 陈奥没有犹豫,冲进园子里,刚要开口,就看见赵恒坐在凉亭里,摇头晃脑。云露则在一旁,轻轻抚弄琴弦。琴音袅袅,配上周围如画美景,果然有出尘的感觉。 这次是大唐皇帝亲自派人取经,玉皇大帝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更加干预,否则只能失去民心。 但实际上,每一次的出手,似乎都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技巧,明眼人才能够看得出来,看似无招,却胜似有招。 秦翎心中嘀咕着,脑海之中却在想着各种办法,想要激活这里的禁制。 看着手心上的魔法道标悄然亮起,其中一名身材壮硕、穿着灰色皮甲的盗贼自语了一声,在这里停顿了下来。 这个价格她可以接受,但如果是翻倍的话,那她也是有点那肉疼。 汪志成“呜呜”大叫,但是嘴里塞了东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试想一下,如果全球的细菌忽然有一天构造出了一张属于它们自己的意义网,它们最终为此汇集在一起,世界会怎么样? 他咆哮一声,疯狂地挥动自己的双手,随手间划出了各种各样的空间碎片,夹杂着一团团的黑色火焰,试图阻止巨剑。 “诶,我就是个高级服务员。”吕良连忙谦虚道,“克平,你们吃好玩好,有啥需要再叫我。”作为化工部搞后勤的老员工,吕良当然知道“分清主次”。 没有一会,只见琉璃君后面跟着一根老者,还有一之全身有着触角的章鱼NPC,来到了霸刀的面前。 一路上,杨天找个地方恢复好损耗的气血,便脚步停歇往约定的地点赶去,杨天也有点想不通,梦芸熙为何会找他一个名不经传的人帮忙。 尹大音脸上露出媚笑,放开手,将手从游罗衣领伸入,顺着他后背往下摸。 若是简宁,她可以沉着应对,若是莫苒,她就应该躲藏害怕,所以简宁顺应角色需要,一个劲地往傅天泽怀里躲,一张脸吓得惨白。 陈风说得煞有其事,朱子健又把陈风当做是仙人,对陈风的话根本产生不了半点怀疑。对着陈风再次拼命磕起头来。大声说着一些,感‘激’陈风救命之恩的话。 龙天的夜凖这个也是一个例外,试想一下,如果是你拿到了一颗宠物蛋,但是不知道后面他会成长成什么样子的,很有可能会是一个垃圾的话,你还会和他签订宠物契约吗? 想了想,罗恩便又驾着铁甲兽返回了死亡魔域的中心,然后他便发现,那上万魔兽咆哮的壮观场面已经消失,克丽斯蒂和薇诺娜居然也同样不见踪影。 夜将军呱呱叫着问我们,要不要再赌一把,我和熊猫则一头雾水,什么都没说,让我们赌什么? 刘夏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她依然还是为林鹏和独孤舒琴的事情感到惋惜。 马云鹭就是一匹马,一匹已经被她的主人驯服得服服帖帖的马。刘范目不转睛地看着马云鹭,越看越觉得马云鹭的美,不可复制。马云鹭时不时趁机瞄一眼刘范,被他发现后,又迅速低下头,装作没有这回事。 “孽畜找死!”唐山等人再次联手出击,将五位魔族战士彻底轰杀。 庄坚也是跃跃欲试,能够帮助青冥一把,也是他的心愿,如果能够再见其一面,那就更为完美了。 李元忠听完之后,甚是高兴,便一切照办,第二天便亲帅大军在山下按照预先的约定进行叫阵,让白龙鼠王派兵来战。 肥胖男子看了看一旁的黑袍老者,黑袍老者顿时脸色一紧,整个身体的灵气全部调离了出身体围在自己身旁庇护着自己。 庄武此时,也是逐渐的平静下来,平心而论,他还是比较佩服庄坚的,两人年纪相当,而庄坚最近的修炼,仿佛是做了火箭一般,一直猛蹿,而他也是不甘示弱,到达了第五层的层次,放在顺林灵苑,也是佼佼者。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顾倾城脸上的表情,从“你说什么胡话呢?”到“这个不可能”最后定格在了“窝草!”上。 三人相互介绍之后,刘焉便带领刘范进了南皮城,安置屯骑部在城里。 “根据鬼门的情报来看,现在的天下会似乎什么动作也没有!杨子羽也没什么动静,其中会不会有诈?”皇甫一辰问道。 慕容语嫣可不管这莫多,此刻的她一边哭着一边把自己的法力疯狂的向着魏生的身体里面输送着,而魏生的脸色已在一点一点的变成了丝丝的血红色。 正当这时,门铃响了,贺川觉得有些奇怪,在这样的况下,究竟会是谁来到他的家中?贺川去开门,透过猫眼向外看去,竟然是李茂川。 第一卷 第204章 李牧承的逼供手段太炸裂了 四月十四,登基大典正式开始了,十三岁的定王朱慈炯在南京称帝,承继大统,改次年为弘光年。 所以你别看雷神托尔表面上脑子里全是肌肉,实际上脑子里也全是肌肉,就以为他好欺负了,谁要是欺负他,人家爸爸神王奥丁分分钟下来打你屁屁。 这时候何漫漫从厨房里走出来,解下围裙,见来了人,有些局促地打了招呼,然后站在那里。 “累了,上那边坐儿会吧。”葛惠芳提着几个包装袋拉着于采蓝来到一个商厦前边,那里有供路人休息的椅子。 元丰二年,有好事者以“邯郸学步”事辱秦,武帝大怒,亲伐之,围邯郸二十一日,粮草尽绝,城内人相食,二十七日,赵王开城跪迎,赵国灭。 待客道士就不乐意了,道士道士你就不会叫声道长?仙长?仙师?你家长辈咋教你来着,连点礼貌都不懂? 一听到幕天然要把自己给打残,这让秃头男子顿时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要知道死神之名无人不知,得罪幕天然的人基本上都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十六支攻打大军身后,都跟了两百万士兵,这些士兵不是主站方,而是在攻打下对方城池后,每一座城池留下管理的兵种。 她之所以拒绝何宸风,也是不能确定在时光渐长之后,他是否还能保持那份初心。仍然能觉得十里春风不如你? “谢谢~”阮梨说完,继续在货架上,把和交通工具有关的玩具,又顺手拿了一些售价百元左右的。 林枫在知道对方不会把他活埋后,也没那么害怕对方把他怎么样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颜璃也听出刘大话语里的意思,对方似乎只是想困住她,并不是为了要她的命。 她回过神,也顾不得腰上疼痛,上前去拉扯像是发了疯的霍云琛。 姜念薇将镯子递到她的面前,她正要伸手去接,却不料对方手一松,镯子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霍云琛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擦着手看着躺在床上得颜璃,不由地皱眉。 “现在刚好是云城那边野生菌上市的最佳时期,这些野生菌,听餐厅说都是早上刚刚新鲜采摘后空运过来的。”顾景宸说完,给阮梨把凳子拉开了。 他下定决心后,说道,那什么其实灵儿和墨她们两个,其实是我的器灵,我们三个已经分走了一半果实,我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要是在要你们的果实,就带不地道了,我也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你们还是收回去吧。 李鲤和太平山顶的房主完成合约,付了钱,拿到了别墅的房产证,处理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黄而,你在不在灵城那边?”私聊叩响,轻辞的声音急急忙忙。 干爸认识的人大概比较多,在他们去办手续的时候,也就一直都很顺利了。 子竹见着穆‘露’这般模样,心头却是苦涩一笑,穆‘露’现在的神情多少还是与自己当初的模样差不了几分,当初自己的‘性’子不也是这般。 我尝试着开启天眼寻找那个辉煌·爵爷的位置,令我吃惊的是这狗东西居然就在圣殿驻地不远处拉人加入辉煌正规军。 “我昨晚就派人通知过住持了,这次就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步骤”林景济一脸的轻松。 不管霍臣霍熠将来能否理解他们的苦衷,现在,他们只能这样选择。 许是霍俊与夏侯允这是第二次,自是有准备,而霍煜早在进洞之前,已听夏侯允在他耳畔低语提醒过了,也没感觉有多大的意外。 见丹谷子信心满满,丰乐是将信将疑,毕竟,这莫于青表现出来的实力,这丹谷子似乎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苦命了自己,原本是局外人,现在还是被这丹谷子给应扯了进来。 当林杰抛出去发出的响声时,贵族狗马上慢慢的站起来,当它们发现飞来的是香喷喷的猪骨头时,又纷纷的趴下了,只有猪骨头落地点的那几只贵族狗稍稍的移了一移。 她苦苦一笑。对呀,她病了,病在心里,不在身体。她清了清嗓子,好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李娇娇看着梦长生,见梦长生没有和她多言的意思,也不多问,开口道。 吴盛见此情形不妙,连忙抢先一步上前搀扶起乔隐,怪异地笑道:“哈哈,崔掌门好身手,未想到能与老夫同时赶到,可惜你还是晚了半步。”他大言不惭,反正在场也无第二人,于是打算玩起无赖,独揽头功。 他三步两步已到了车旁,顺手拉开车门,然后就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盛明珠点了点头,学着时宜的样子,想要将手指探入鱼缸中,还未等她伸进去,却被面前的人攥在手心里,炙热的温度几乎灼伤了她的手指。 第一卷 第205章 太监这种无根儿的东西 牙缝里的毒药呢? 说好的坚持不住就咬破药包自杀的,结果连药包都被人抠走了? 难道真的扛不住要招供了?他到底知道多少内情啊? “够了!”凤焱不想倾诉太多,甚至连今日来此,他都已没了感念。 为了避免大木桩子承载过重,何中华半截身子都泡在水里,他一手抓着大木桩子的边缘,一只手持着妖刀镇鬼,只要阿加帝罗想要靠近,立刻就被老何一刀剁了。 墙壁本身是由石头建成的,石头一接触火球就变成了熔岩,让它在位于另一边的家庭化合物中肆虐。 看着温馨的一幕,以及熟悉的可人儿,陆山迫不及待的冲到希尔的身前一把将希尔抱在怀中。 而林夜拧起眉头的原因是,他能感觉到这块石头没有一丁点的灵气。 蒋雨柔内心忐忑无比,生怕自己在林晗内心的印象就是如此,若真是这样,她真的想去死了。 朗本来正细细观察着食物,被这么一吼,也忍不住了,立马将鸡肉塞入嘴巴里。 金妮儿感受着tun部的异样,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被秦浩给抱着呢。 就在这时森林当中又出现了一道闪光,陆山心领神会迅速离开了原地,并不断的移动着。 “你们想到哪里去?”就当一伙海贼想要趁着陆山睡着了的时候逃走的时候,陆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船的甲板上。 雷二不是傻子,知道这天底下还没人敢作死冒充“李沃”这个妖孽的。 可惜事实是目前克服了,对于一些潜在的威胁,他还是保留着那份害怕的余地。 他将多余的绿花蟒蟒皮做了一条用来捆绑两神剑的带子,将神剑挂在左手边,走了两步,觉得还不错,就上路了。 何以宁因为加重的敲门声猛然惊醒,她瞬间瞳孔放大的看着依旧吻的忘我的厉云泽,努力的想要推开他。 庞统早在吕布入关后的第二天到了洛阳境内,但他晓得十几路人马无法齐心,若见得他拥虎贲军而来,定不会听他解释。会以吕布同党视之。 再看沈楠,一听她提贾老板,神情别提多扭捏羞涩了,眼神闪烁,柔和,明显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 林向南适时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什么,突然扣到了叶子瑜脖子上。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回神后的灵绕过药海,推开屋子的门。 “好。”灵眼中有了一丝失落,又要再次回到罗家那个大牢笼了。 顾北辰偏头,透过车窗看去……和楚梓霄的视线在空中相对,不过瞬间,冰冷一片。 “不用了,你回妮娜的医疗室吧,明天我过来接你。”卫风笑了笑,说道。 “你确定?现在看样子已经搭上个段人狼,我可不想一会野猫将我挠个稀巴烂。”太岁有些迟疑。 谢谢,爸爸蹲下抱住儿子,在儿子耳边说道,你的爸爸是个大英雄,对吗?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了。说完扭了扭脖子,显然睡的不是很好。 先前紧绷的心态因为这个插曲而稍有放松,李珣总算有心情四处打量。 大气中依然余波荡漾,说是「余波」,其实与夏日海上的飓风无异。 第一卷 第206章 皇后疯了,李贵妃成了后宫之主? 谭松筠这样一说,卢强心中的火气确实削减了一些,毕竟是同学聚会,这么多人在呢,要是吵了起来,场面确实不好看。 林凯此话一出,立马又勾起了王大龙的心弦和好侵心,林凯说的的确不错,灵幻皇身上蕴含着的秘密太多了,就好像是一个宝藏一样,在等待着林凯还有王大龙去挖掘。 方玄想静静,但是斗罗大陆没有泡面,静不下来,反而更加上火。 看着不断对话的三人,这只熊瞎子似乎感受到了侮辱,瞬间跳起身,向他们飞扑过来。 方玄此行,本来就是为了解救星罗帝国而来,将这些人藏在杀戮空间中,一起带回天斗帝国,也不碍事。 墨冷月神情冰冷,冷冷的盯着挡在路口的紫袍男子,玉拳渐渐握紧,终于有些忍耐不住要出手了,她的性格一直很火爆,忍到现在已经到达极限。 一拳砸在地板上,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崩开,林晨毅欣喜的感受着暴增的力量,这特么恐怕连拳王泰森的力道都没他大吧? 在同学们的面前,高远峰虽然收敛了身上的傲气,但他觉得和大家的共同语言还是不多,只有肖遥让他觉得看不透。就坐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坐在了肖遥的身边。 “你是什么人?”阿离原本惺忪的睡眼此时已经不在惺忪,而是微微泛起冷光,如同寒夜中的一点星芒,寒意刺骨,又显得格外夺目。 龙啸门祖地,曾经是东山禁区的一角,后来被一名叫莫无道的强人硬生生地撕裂出来。最后开辟出了龙啸门,莫无道曾和东山禁区达成协议,此后龙啸门将负责镇压。 许大茂收购雪糕厂的传言雪糕厂内已经人尽皆知,除了雪糕厂职工,还有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 兴隆客栈内,她见有埋伏,还未来得及逃跑,众人便一同涌上前来,目之所及净是刀光剑影。 莫紫眠这段时间没了郝美丽这个保护伞,受了不少委屈,体会到了没妈孩子有多苦。 稍微剪辑一下,十五秒而已,然后配一下音乐,傻瓜式操作,谁还不会呢? 待陶玄驹身边的影衣卫四散开来,她从密林中飞身而出,长剑一击,逼得陶玄驹双手握住她的剑,节节后退。 “就是麻沸散,就是一种可以止疼的药。”元若薇在府医的询问下,认真回答。 那年季冬,母妃依惯例去往城外的观音庙礼拜,返回途中却遭奸人暗害。 她看了一眼屋外的温叶庭,两人才知这宴会从头到尾便是一个局。 他甚至是整个屠龙世界的希望,所以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要击杀掉路明非。这样一来的话,这个阴谋就是无法想象的巨大。 季容微微颔首,也没再多说什么,挑了几个话本子,直接带着春月离开。 看着李思彤发来的道歉信息,方云此时除了摇头苦笑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于乐阳也觉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许没法好好的解决姜奕灵所有的问题,他觉得还需要一个帮手。 “宗,”丝竹看到金莲的一瞬间立马喊道,可金莲的一个眼神,金莲的话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 放完狠话这人毫不迟疑的离开,另外二人对视一眼,同样不甘离开。 这事态,越来越向着姜云微预料的情形发展,艰辛万难,且压力巨大。 说实话,早早就封顶满级了的他们,这段时间来除了粗暴的堆砌装备属性之外,实力方面根本得不到任何的提升,所以只能另避蹊径的琢磨一些战斗技巧。 连续两爪子挠下,伴随着两道高额的伤害接连跳出,霹雳剑侠四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吟诵之时,每个修士都仿佛心神都沉浸其中,那是一种信念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志同道合。 可惜,虽然方云猜错了对方的门派,但由于他开局就放了横扫,对方这道日月乾坤完全是无用功,刚一套下来就直接被抵抗掉了。 遮遮掩掩的反而会引发民众的好奇心,越不让知道就越想知道可是人之常情。 虽说玄营的总人数向来多于天营,可这一次性就出动了四十多人,如此算来,他们的大本营中最多也就还剩下二十人左右。 他的指尖开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寒冷的气息以他的手指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将他包裹,一向冷静淡定的祁郁,彻底慌了神,那一瞬间的他,甚至不知道若是南倾出了事他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外面越混乱,陆策自己的自主精神也就越低,贪婪面具就好像是在争夺自主权一样,越来越兴奋。 毫不夸张的话,华夏龙腾网络科技有了这玩意儿,市值能够翻上几番。 军大衣穿着不大方便,沈大河就把自己平时穿的最大的一件棉袄拿出来给他穿着,脚下的鞋子也是陈姥姥知道他们要回来提前给他们用毛线勾的在家里穿的鞋子。 安晔实在不想在这里面对沈诺,沉着脸说了一句他先去忙了就离开了包间。 方重阳还在客厅,气已经顺了,看到南可盈下来,用一种无比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是真的呢?”他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她那羊脂玉般的玉指轻轻攥起,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娇美的面容上浮现出急切却不失优雅的神色,那神情似是看到了稀世珍宝,满心欢喜却又极力维持着自身的端庄。 谁都知道江锦言在生意场上从不向人低头,现在竟然带人给他赔罪,简直就是卖了他天大的面子,刘总赶紧起身,接连说了几个不敢当。 高武不理解了,现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王明把兵力全部都给抽调出去了,现在的大元就是是一座空城,可是现在陆彦竟然不要进攻,这是为什么,高武想不明白。 第一卷 第207章 不等京城李家出手,李牧承重拳出击 梅子嫣气极,刚想还以颜色,慕程在一旁递过一杯茶到她嘴边,茶香扑人。 她上前,一把将叶子柒从薛亦婷的身上拉开,抬手就是一巴掌,叶子柒结结实实受了这一巴掌。 另一人名叫白志昌,四十多岁,身形强壮,是阳河市空手道协会副会长。 东神洲因为三合术的出现吸引了世界各地的目光,其中三合术的三大创始者之一百里青锋,亦是被所有大人物所注视。 方白点了一下物品后,便一踏云诀提纵百丈,划了个抛物线,调整了下落点,落到锦弦瑟附近。 “这……”饶是伶牙俐齿的归明月也不禁语塞,心里着急又郁闷,我总不能说我就是不想在你这皇宫了待了怎么地吧。 苏软妹听了青嫔的话就觉得有些奇怪,同时又觉得青嫔在她的眼里竟然变得如此的陌生。 “要不你找个男人谈谈恋爱?”张玉玉进了练功房,恰好听到了洛曼溪的话。 他率先动手,招式凶猛如蛟龙,筋骨之中似乎有雷鸣声在不断响起。 临近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叶啸天将母亲叫来照应薛诗雨,自己开车去幼儿园,接盼盼回家。 “悦冥,你看到了吗?这周六早上八点又有新的驻地出现了。”在我们杀完了一波怪物捡取钱币和装备的是时候,苏雪突然说道。 王明俯首是再想怎样处理这些狼人,如果就这样丢下不管又十分不符合王明的心意,王明并不是那种对自己做事半途而废的人,更何况来到这个世界后王明也成为了兽人,在大陆上,兽人生存确实是十分的困难。 “秦博士,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她已然忘了刚才的一切,心里全系着古墓的事儿。 就在艾尔布雷德上尉率领456攻击机中队在沙里院南部空域盘亘时,耳机却传来“猎狗”不耐烦的叫嚷,艾尔布雷德上尉皱了皱眉头。 任务内容:协助瑞琪儿杀死天冥城假的城主路易斯。完成任务后,罗伊将给与你非常丰厚的奖励。 观止应该已经接着了风月,等会与他安排的人接上头,便可一起进入龙台山。 洛克菲勒当然不会做这种事,该有的素质还是有,看向黄金面具的目光并没有贪婪,有的只是惊讶和好奇。 “轰哧!”我的攻击刚完,就在我还想再试试魔巨人的防御的时候,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砸飞,而我也是当即被砸掉了坐骑状态。 大地上要有大事发生,一座座道场、一位位世外修士都紧张的封锁自家道场,全力守护隐匿起来,不参加这巫妖两族的大战。 魏仁武闪开,岳鸣抚摸了一下那块木板,用力向左一推,那块木板竟然滑动了。 “过完年,2月底,富丽花园的那套房子收楼,我和你爸决定把富丽花园的房子好好装修一下,预计今年年底住进去。其他房子和商铺,简单装修租出去。”宁玉珍说道。 想也知道,太医是瞧不上老夫人的做派,压根儿不想来给她治病。 根据嬴政的估计,这应该是当年斗战胜佛,在成佛之前特意留下来的一根毫毛,就是为了能够保留自己当年的那一抹岁月残影。 不知道迷宫是怎么办到的,竟将模仿人类写进了这些狐妖的基因里。 早上8点播放了清剿行动的新闻,现在是早上10点,官方发布了叶峥的死讯。 赵关山鼓励道,他说的是实情,在场所有人里,也唯有舒冕能够使用灵能重盾。 天庭主宰竟然在这一瞬间脸色一变,闪过了一抹轻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平日里,苏钰也不这样,今天这么反常,魏熙宁也只能归结于她看到杨鑫有些害羞。 就在几位皇子和众依附朝臣不解间,第二天一早,民间就开始流传一系列的谣传。 南瓜视频、盘古科技、微聊网络的员工数量分别为35人、8人、12人。整个集团的正式员工数量达六十余人,并有外包人员十几位。 她仰头看着季薄渊,只见他剑眉微蹙,伸手到床头,再次挂断了手机。 我本能的往乾位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前头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只要恋情可以瞒得住,不被他们的歌迷、影迷知道,就不会对他们的事业造成任何影响。 “不可能,我叫我身边的人都过来,你们认一下。”说着艾瑞就打电话叫人。 老余头上去把他的袖子和裤腿卷起来,我倒吸口冷气,连胜的胳膊和腿上都是发黑的斑点,有颜色深的都流脓了。 看着原本开朗阳光的儿子,一天一天的变得沉默寡言,她心疼的厉害。 然而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苏木也只是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穿自己的衣服了。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唐醉管着公司的财务,公司又被你败光一次!”顾母气恼的瞪向儿子。 晶莹剔透的红酒在透明的高脚杯里盈盈晃动,酒面上反射出璀璨的灯光,看起来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嗤嗤……”尖锐的切割声中,和曼宁对阵的机械战士被从身后斩成了两截,而凶手竟然是那个浑身弥漫着绿色能量雾的机械战士。 李坏这么着急,无非也是想安安静静的过一个春节。毕竟这是他和家人过得第一个春节,不想被人搅乱。 穆摇了摇头,将温古力安特和斯派洛召唤出来,又爆开五颗气弹之后,身形一展出现在一只暗之魔法师面前。 龙腾冷哼一声,他额头上的金紫蓝色泽‘仙眼’,在释放强大神芒,让龙腾能捕捉到,庞虚与长相如狐少年的踪迹。 第一卷 第208章 李牧承逛街竟然遇到了…… 别说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如此震惊了,就连许久未见的李老二夫妻俩都有些回不过神了。 确定只是小一个月没见到,不是小一年吧? 怎么闺女变化这么大? 阵眼破碎,七煞天鬼阵砰然瓦解,收集的生命之能,哗啦啦地洒了下来,远方黑风山上,严宵吐出了一口黑血。 她好看的眉毛微微的皱起来,在痴缠到最疯狂的时候,满含水光潋滟纠缠住他的深潭,此刻却那么平静无波。 就在外面的修士激烈的争斗着,风逸这边也终于有了进展,别说是他,就是贪狼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破解一个封印,居然就用去了他们半年的时间。 这个问题显然同样那身后二十个丫鬟想要知道的,一听杨峥对面的丫鬟问出了这话,人人惊喜,叽叽喳喳,热切的目光便都落在了杨峥的身上,恨不得他立刻说出来。 恐怕丹青穿云鸾致死也想不到,风逸居然会道则之力,如果知道的话,丹青穿云鸾绝对不会与风逸为敌。 这些秩序火焰被楚枫的成功吸收到了体内,而这些秩序火焰也真的如同楚枫猜测的一样,反过来同样可以支撑大道真谛。 “你居然敢将我当做棋子……”她伸出手,这一片天地之力冻结。 他的力量,尚且如此,那些力量远在他之上的同类,力量之强,更是颠覆常理……并不是所有神祇,都如同云梦真君一般,已经陨落。 廉胥君现在十分怀疑每一次泄露的魔气侵蚀,正是魔仙们在做实验,验证用这种方式完成夺舍的可能性。 就在杜构终于抽出时间喘口气,准备吃饭的当口。下人来报,程咬金和尉迟恭拜访。 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她在S市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墨家的人,就只认识上学的时候的那些同学。 有白胡子妖仙迅速拿着那黑石头放到了这些人身,黑色的痕迹顺着石头钻进去,而后又是一声咔擦。 不是现在的生活不好,也不是席沐深不好,只是对曾经的那份爱,太过感慨。 庞昭也傻了。大姐你要表演,可不可以事先沟通下,对对台词什么的。你这是给我拉仇恨好不好? 对于一些尚在学校的学生,家里的父母老人是什么?提款机?钱包? 尸毒的传染唯一途径就是,与僵尸有过接触过。否则不会传染。莫非林宝见过僵尸?僵尸也是中药,服僵尸肉可以治疗失眠焦虑等多种症状。不过吃那玩意,一般正常人食用不是挺容易的事情。 “大胆!这位就是易老峰首座之岳瀑,我鸣剑宗二代弟,你难道不该叫师叔!”陈思云喝骂道,结果鼻上刚好有血流到嘴唇上,被他喷得到处都是。 这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的纠结。按理说,云筠年轻、漂亮,没理由没人追求吧?然而,为什么,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孤身一人? 一路向着扶摇苑走着,董如在前,卫七郎跟在她身边,她也是看不都不看他,始终低垂着眼皮,越是这样,卫七郎心口越疼,感觉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何权听得一脸茫然之色,但何老爷却是浑身一震,低着头的眼睛看着地面阴晴不定,那里面最初闪现的是惊讶、震惊、惶恐,到最后变作了顺从。 第一卷 第209章 吃个饭也得断案 就在宁采臣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阴兵过来了,直接就穿过了宁采臣还有燕赤霞的身体,就跟没有看见他们似的。 几个核心人物对视了一眼,士兵说的这些和他们之前推测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郭凯又分别在几个地点指出,要是有什么类型的武器该多好之类的话,李子敬听的也心不在焉。如果有足够的武器和人手,这些他早就想的到了。越往后说,他越觉得高看了郭凯,这家伙讲的东西都是不切实际的。 这算卦的也太离谱了。当初,一卦算下来,说了,一年半以后会有月全食。可是如今呢,三年都过去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一旁的南宫雨荷同样一脸的诧异,同样张大的嘴巴,简直可以塞个鸡蛋进去了。 第六,承担埋单算错责任:埋单时账单多算,差价双倍返还,埋单时账单少算,不再向顾客追索。 “是么。”李察打了个响指,一瞬间克尔苏加德的身后出现了几个黑影,手中的利刃直接刺向克尔苏加德背后的几名“护卫”,那几名护卫连叫声都没发出就变成了一阵阵黑雾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这次派出去的人不少,差不多得有五千人,全部都是骑兵,在这样的地方里,步兵反而不多,而且不够,因为大家都习惯了骑马了,如果可以的话,总是会让人觉得合适呢。 草原的雪花像是最可怕最锋利的刀子,将无数的人给割开了心肺,然后将自己的内心都流淌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对于北海熊来说,他恨不得此时去死。 于是李察又悄悄的用一根触须做出了一个分身,根据伊米尔亲身试验的方法,利用分身能量共通的特性抵挡雷瓦丁的力量,李察本体则乘此机会毁掉棺材,奠定胜局。 “伯陵!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一定会把你找到……”江余跃进挪移法阵之中,还是听到了那云歧的声音,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极度的愤恨。 这两道光芒被迅速卷进了树洞之中,大树顿时一闪一闪,原本已经弱化的七彩光芒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蓝若溪心里一松,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可到了院子里却看他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口琴。 贺景轩冷冷的睨着她,蓝若溪就越发讨好的笑,半晌,他才接过筷子脸色比刚才又好了不少。 也就是说,叶宁宁就算有29点魅力带来的检定加持,对上传奇模版也是毫无作用,反过来,传奇模版对上普通模版有压制,会对叶宁宁的削弱意志检定,就像在黄金迷宫中遭受神力震慑一样。 昨晚林姗姗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哭的厉害,又说了好多胡话,南宫北寒今天特意请假在家里想要陪她一天,早上做好了早饭也没舍得喊她,现在要不是贺景轩亲自来了,他倒真不舍得叫她起床。 当即也不啰嗦,卷了裤腿,从怀里掏出匕首,找了根合适的木棍,削尖了,以做插鱼之用。 咬一口热气足足的,却不至于烫口,三明治的主要面粉材料不知道南疏怎么做的,口感软绵,鸡蛋的滑嫩和芝士的鲜香,以及培根的鲜嫩肉香,全都混在了一起,不腻人,还十分的糯口。 铁心源陪着吃,两人推杯换盏,连吃带喝进行的非常热闹,就是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哼,这样就算给我赔罪了,我才不依。”魅儿当然得理不饶人。 就在他们两个手掌叠在一起的时候,透明链子猛然化作一道白光,瞬间穿透了他们两个的手掌。 钟南先是找到了借养病之名待在家的赵志皋。首辅大人倒是通情达理,在和钟南讨论一番后,欣然同意了他的提议,并且还主动承担了说服其他三位大学士和其他朝野重臣的艰巨任务。 “不!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要是离开这里,会引发灾难的!”叶涯声音有点沙哑。他很激动,因为古风淳真的兑现了诺言,来救他了。 “轰”的一声巨响,徐若琪被震到在地,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但确如郑西源所料,渐渐地,随着血狱营不断在伊涟的指挥下,对着红莲营发动各种阴谋诡计,红莲营的红衣机师们也渐渐对着这些奇招有了免疫能力。 “你们走吧,我跑不动了!”那a卫苦涩一笑:“我留下了给你们狙击一下这些怪物,给大家争取多一点时间。”那名a卫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非常的平静。 熟悉喷火器威力的a卫们,在贝西貘斯的追击之下,也不肯舍弃背上的武器,因为他们很清楚,没有一些能够镇得住场面的武器,在这个地方里面,纯粹是找死。 天澜瞬间失神,甚至连木盒中席卷而出的‘阴’气都没有注意到。木盒开启,他也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拳头大的果子,果子上面皱皱巴巴的,好像一个刚出世的婴儿。 “人类的灵魂才容易消散。”陈四看了古风淳一眼,慢慢说道:“这个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古风淳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忘记了这茬了。”作为已经趋近完美的巫族人,他们的灵魂比人类更具有持久性。 看到少庄主的嘉许,李掌柜大喜。自上次因为铺张接待,受到少庄主的呵斥之后,他一年来苦心经营、兢兢业业,把这个分号经营的颇有声色。 段苏苏说完之后,就乖乖的离开了餐厅,虽然不甘,但是却不敢真的得罪叶无道,不过她出到外面后,段苏苏看着自己手机中存下来的宋雨涵的手机号码时,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来。 第一卷 第210章 欢迎大家积极报案! “你给我老实点!”拿枪地那位恼了,枪口指着杨欣,晃动了两下,以示威胁。 “你的东西,自己帮着整理吧。”cube公司毕竟是新公司,员工的数量与其他公司相比还是少得可怜,像这类平时根本没人担当的工作,作为制作助理的李浩杨无奈的拖动着他肥胖的身子搬着热情粉丝送来的礼物。 “没事没事,给我条毛巾,我换件衣服就行了。”龙至言表示无碍。 听到焦触裸地威胁声音,众人不敢反抗,连头也不敢抬,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你放心,他要是敢动你的人我第一个打断他的狗腿。”彪悍青年略微犹豫后做出以后他都沾沾自喜的决定。 刘清儿脸上的纯真笑容等到叶无道和叶弱水走进别墅后悄然卸下,转而有点自嘲和忧郁,继而释然,望了望叶弱水虽然简单却名贵的穿着,刘清儿低下头静静的跟在叶无道身后。 面对这么多热情的游客,刘军浩有点目不暇接的感觉。当然他可不敢再供应鱼儿了,毕竟石锁中鱼虾再多,也经不起这样供应呀。 所有凡人的体质在一瞬间提升不少。患者立即瘙愈,健康者则感觉年轻了几岁。修士一呼吸间,感觉实力就有提升的感觉。 所以,在做好了这些之后,我就进入大阵开始感悟上品圣皇层次来。 二哈被打也不气馁,显然习惯了,夹着那猪蹄子一口一个,连骨头都不吐,咯吱咯吱的吃着,狗脸满足。 人们的行为方式发生了改变,也就意味着用户的聚焦点发生了改变。 她现在异能已经达到三级,这些二级晶核对于她的用处并不是多么的大,所以现在的这个时候,她宁愿去吸收她空间里的那些三级四级的晶核,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吸收这些二级晶核。 更糟糕的是几家报刊先后对此做出专题报道,其中最为激进者把连环杀人犯称为“圣枪游侠”,因为嫌犯惯用武器是转轮手枪,且在受访民众眼中他不是杀人犯,而是惩奸除恶的侠客。 姜千雪得意看向姜暖,对方也在看她,眼神平静中透着丝丝诡异。 纪泽扬拽紧了路雅的掌心,这一刻,或许他是真的很害怕的,以至于,力道是真的拽着路雅的。 对于成飞,他也是知道的,对方曾经为了邀请函挑战过自己,但是可惜,不是自己对手。 “等孩子出生,三个月之后,我们就会赤阳宗。”司莫玄早就与兄长商量过了,一开始兄长还不同意,但知道自己心意已决,而且答应他每年都会过来,他这才同意了。 也不知是气张赤远的消极应对,还是气教导主任对王子帅等人的偏袒,总之姜徽音气得浑身发抖,握拳太过用力以至于指节泛白。 新娘似乎伤心事被人察觉,忍不住朝着第一次见面的苏菀抱怨起来。 如果有别的选择,莫奇肯定不会选择萨满这个职业。但他的身体和魔法天赋,都决定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纠结了一会儿,沉香一狠心,准备咬咬牙,实话实说。毕竟李翎和他说了,有着嫦娥的面子,猪八戒绝对不会排斥推荐他去孙悟空那里拜师学艺。 “看来我真的是喝多了。”梅雷多尔男子懊恼地把脸埋在双掌之中,心里想着从明天开始他还是听导师安瑟隆的话,再也不会喝这么多酒了。再这样夜夜宿醉,天知道下一次他还能看到什么呢,鱼人进攻银月城吗? 甚至在外部有雨水质量评估系统,当评估系统测试雨水质量中上之后,这雨水是不经过过滤的。 在登机口外被无数荷枪实弹的地球军人封锁了,银河民航的地勤人员都是战战兢兢的勉强保持工作状态,眼睛都要被那一颗颗的金色将星闪瞎了,像今天这样将星云集的大场面可不是随便能看到的。 可惜真爱酒吧已经关门大吉了,否则自己一定要带回去弘农基地这边的先进服务理念,也为客人提供并不是流于表面的服务。 这就很尴尬了……驴儿哥并没有想过要隐瞒唐玉,他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摊牌而已,却没想到在这种特殊的氛围下,把真相赤果果的暴露在了唐玉面前。 随后的角球,亨特拉尔在前点抢到了第一点,他的甩头攻门直奔球门左上角,卡西利亚斯早有防备,高高跳起将足球稳稳摘入手中。 看到爆炸出现的瞬间,有的高层,面色呆滞,嘴唇发白,声音喃喃。 不过为了防止叶思雨背叛而故意请求支援,所以派出比主神级要强大的单体宇宙级,一旦叶思雨说的是假话,可以直接将叶思雨以及那些敌人消灭,既能够防止意外发生又能够保证位面战争顺利进行下去。 其实沈初也只是这样开开玩笑,连封建社会都能发乎情止乎礼呢,有感情了会做的事情,都很正常,若是故意不做,或者都算计好了,就不是感情,是义务了。 “这地方凶险无比,你怎么能让我们自己走?”那学生瞪大眼睛,质问道。 “草……”许辉怒骂一声,尼玛,不带这么玩人的,刚得到了牛逼属性,还没装逼,就要被强制下线了?还被禁止进入游戏? 被高力士提醒,三个黑衣人终于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摸出黑曜弹,准备先将苏维击倒再说。 再说了,王泽平也想好了,自己的事情大有可为,真的不必要太过担心这些事情。 第一卷 第211章 为了吃鱼,李老二竟然…… 韩双月看他的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有他因为救韩双月受伤的事情,她的眼泪突然的就都憋回去了。 惊鸿喊的急切,娇纵还以为她被太阳晒坏了,赶紧提着纸伞跑了过去。 感应到热气袭来,冰蚕衣立刻释放出一抹清凉覆盖林凡全身,在林凡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保护罩,把热气火焰抵御在外。 说实话,他这句话说的真的让人没有颜面再拒绝,她叹了口气,踏上了马车。 我还不停地用手去打他的后背,但是他一声都不吭,就任由我乱发脾气。 她不由得望了望身边的人,虽然没有红绳,但十指间的紧密接触,却让她觉得弥足珍贵。 其实在林景琦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周建就发现他了,现在他又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他更是坐不住了,便跟着出门了。 现在苹果X都出来了,但三千块钱,只能买苹果4,而且还是翻新的。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那个地方太孤单寂寞了,我又是送上门也不受待见的和亲使者,哪有被赶出来还回去的道理。 就连铠甲之中的虬龙骨骸,都被这股魔气所沾染,化作了一头漆黑魔龙,变得越发狰狞可怖。 作为廖晨的学员,贺郑关于“势”还有着请教对方三个问题的机会。 良平刚开始的讲解,让大家觉得这好似与对神的理解并无关系一样,因为良平刚开始只是举了个例子,打了一个比方,而且这例子或是比方,好似确实与良平所要讲的没有关系一样。 秘密队员都笑了起来,特别是辅助“明”,说道:“和你在下路搭档是我的荣幸!我感觉到自己都变凶了!”说着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动作,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断愁对此,亦是有些始料未及出乎意料,但更多的却是惊喜,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的如此顺利,不禁暗暗感叹,宗教色彩蒙昧人心,无论前世今生,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战矛有损,直接从中间折断,现在这里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可是即便如此,也让众人感觉到呼吸压抑。 “天师,怎么不走了?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老道可不知道陈易怎么回事,见到陈易不动,还以为陈易发现了什么,表情立马紧张起来。 二人接过宝物,也都知道自身的短板缺陷,看到这两件宝物,都是喜不自胜,带着恭敬感激,向师父行礼拜谢。 可是,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居然敢让她自己上网去搜? “十辆!冲!”中军刚开始动起来,阿炎就把头探出城楼上的城墙,对着城楼下的城门喊道。 然而,白流风却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那一眼,目若寒星,随即,两人一起消失在司马惊鸿的视线。 我使劲挤脑袋,努力地回忆着萌妹子曾对我说过的话,甚至往前搜刮二十年间夏老板强灌给我的知识,可他娘的还是发现自己脑里糊成了一团,根本不知从哪下手。 五年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们也不敢肯定。但婳婳在梦境中似乎并没有成亲,也不再是乡君。 奚千雪专注的看着慕轻歌,突然,她对上了一双沉静清透的眼眸。顿时,她吓了一跳,心慌意乱的垂下眼神,四处乱看。 容瑕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在远处的山腰间,一簇簇粉红妖娆的静立着,像是粉红的烟霞,带着朦朦胧胧的美。 就这样,铁胆和‘毛’疯子带着我,莫名其妙地脱险了,顺带侥幸存活下来的三个狂徒也得救了下来。 自从那一夜后,她竟然不知道怎么样跟他相处,她想让佣人整理了客房,让他去客房里住着。 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当初有些奇怪,别人举止但凡有半点不对,他早就起了疑心,偏偏婳婳与妻弟在他眼皮子下做下这么多荒唐事,他也没怎么多想。 走回了客厅,元烈已经为自己泡了一杯茶,正慢慢的啜饮着,看来他并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呀。 虽然前世,白芷已经见识过李非正的家底了,这一世仍然是说不出的吃惊。 而岚诗乐作为曾经天空之城,黑矛王麾下的第一骑士,自然还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隐秘。 这里面的经历,有很多是他忘记了,言之不详细,即便如此,聂云听完,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满是震撼。 “这个基地戒备倒也不错,只可惜,他们不会认为这样就能够对付得了我们吧。”在这个基地的三十余公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中,韩铁方盯着敌人的基地看了一会,发出如上的结论。 如此大规模的部队调动,自然也瞒不过三族联军的情报网,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就算他们的情报网无法覆盖到河系外的空间,但从种种的迹象来看,他们已经猜到韩铁方部的下一个行动了,就是合兵一处,准备打大仗。 一拳一拳地向着天空之中打出,就好像是阵阵礼炮一般的声音响起,不绝于耳,不过秦凡开始的时候已经用一个元气罩勉强罩住全场,声音倒是不会溢出惊扰他人水面。 “师叔,我们可以在这里展的嘛!反正他们进不来。”宋龙轩说道,这儿蕴藏的能量要比之前的地方多太多了。 “大长老,敢问兽神大人是什么时候降临人间的?”秦凡跟在后面,不由得开声问道。 更何况,徐老怪是在生命寿元将近大限的情况下,说做出的承诺。 按理说,赵璧彤不该支持“独孤苍”,要不是“独孤苍”,她根本不会陷入这样的危机。可是,“独孤苍”说的办法,确实能够帮她减轻压力。 数万颗混沌星辰仿佛棋子,在一片虚空中缓缓绕着中央旋转着,形成一大阵。 三族之长和牧神都在大殿,而只有白首留仙安然,其他两人都是十分激昂。 “九哥,你说星际移民可靠吗?我总是有些担心。”偌大的房间之中,米宝尔靠在老九身上,有些心神不宁的说道。 第一卷 第212章 县令来县衙也得排队了? 有关李尔雅被知府大人家公子各种瞧不上,又因着美色重新被吸引的事,冯墨扬还是知道一些的。 杜娟咬着牙,心中举棋不定,她很想就这样放弃,可这样的话,实在太对不起一直在奋战的大朝北鼻了。 随后走廊里道晚安的声音此起彼伏,再是寂静,隐约能听见大楼外暴风雪的呼啸声。 “我都是要当妈的人了,你别把我当孩子哄。”温楚婷收好衣服,安静的坐了下来。 “好的乌索普,跟我走。咱们一起去解决掉赞高,把可雅给救出来。”路飞蒋可雅背在身上,便朝着树林跑了过去。 星系边荒之处,一片黑色火焰地带,一个老者从古老的黑火地狱深处走出来,周身燃烧着灭世火焰,行走之间,大道形成的秩序神链居然燃烧,产生恐怖的大威能,可怕极致,星空塌陷,四周无数星辰焚烧成碎末。 殇一边安慰茉心一边给雾岛绚都递眼色,雾岛绚都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眼神中还是非常不屑的看着茉心。 而先皇后则是出自荣府,荣府本是明圣国的大族,自皇后出事,三皇子疯癫后,才一直低调行事。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遮天凡间,而遮天之中的仙界宇宙,法则规则比起凡间完整不知道多少倍,然而就是如此,还是被压碎,由此可见,这一只大手是何等的恐怖了。 “大哥哥,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带来了饭团,你赶紧趁热吃吧。⿻甜的对着海贼猎人索隆说道。 证据、证人资料上都提供了,意念波测谎仪也送了,只待他验证。 皇天不负有心人,杨剑苟延残喘在地牢中活了大半年,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去新河口堡的鞑靼人,乃是达延汗的二儿子,乌鲁斯博罗特,他率领了三万骑兵,兼数万奴隶,正去支援火筛。 如果说李陵是一个时运不济被战友坑了的名将,那么徐荣就是生早了。 战马惊慌地嘶鸣,茫无头绪向着大营践踏;众多茫然的士兵,紧紧持着手中的刀,却找不到敌人的方向。 “你是真的喜欢这里的菜吗?会不会是其他的人事物吸引你?”王雨沫笑着问道。回想刚才那老板看见谌逸晨进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不过看到身后的她之后就黯淡了不少。 此时寻常的刀剑恐怕伤不得他分毫,便是有修为在身的,筑基之下不是他的对手,筑基中期之下,恐怕也是难分胜负。 “你昨天差点流产,这还叫没事?难道你就不能好好养养身子吗?”严霆宸看上去有些生气。 被卷入虚无风暴,遇天象强者追杀,现在又蹦出一个生死玄关的强者。 大德银行于南京的分行,已经于云南分行之后,正式开业,张荫作为南京分行的掌柜,将云南业务丢给了锦衣卫的专才。 虽然,这些员工最终都会痛苦的死去。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高度危险的行业总的有人从事吧。 在墓地外围,有十余条巨龙轮番看守,虽然他们尽可能的远离龙墓中散发出的那股白茫茫地雾气。可对于自己的职责却没有丝毫含糊。十余头巨龙轮流升空巡视,几乎没有空隙可钻。 第一卷 第213章 忙碌一天都没结束 穆崇灏知道冬凌是听到她和点点的对话了,拉她出来也是因为他想起他和点点从一个水绿的背影后经过。他最怕的问题还是来了。 一种细碎而曼妙的动容瞬间入侵,将出岫心底占据得盈满,几乎就要满溢而出。然而只差那么一丝一点,那种情愫终究没有宣泄出来,仍旧稳稳当当地搁置着,被控制在那一片平稳的角落。继而,被逐渐陌生的荒芜所取代。 天生总算明白了,原来心愚虽然当上了法华寺的主持,但是他根本不管事情,所有事情都交给其他人自由做主,这样一来,没有了主持的约束,下面的那些弟子们才会做出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好的。等下我去看看粮食,就去定制。”袁木生听吕香儿一说,也感觉到这请帖对于同行来说还可以,要是再高一些的人物,恐怕会让人笑话的。 \t“一大早的,谁给你打的电话,是不是市里又出什么事了?”秦明月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问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洞若观火,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耳目。 \t正琢磨,老柴和沈相宜拎着酒瓶过来敬酒,第一杯酒自然是先敬秦风,老柴跟秦风连干了两杯,然后才敬年舒颜和李红、董晓梅。老柴是个实在人,这一桌敬下来三两酒就下了肚,老柴的脸都红了,眼睛里有了醉意。 刚刚说到这儿,郑叔郑婶与那两个府兵也将酒坛子全部搬到了院子里。两个府兵向吕香儿与吕洪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吕家。而当郑叔想将院门关上之时,又一辆马车停到了吕家。 要是以往,她都只会说一句我没有生气,然后也不理他,转身走了,哪里会有她现在表现得这么生气的模样? 赵逸要不来惹吕香儿,她懒的搭理他。可今天这赵逸却像吃错了药似的,不仅说她做的玩具是奇技淫巧,还说她耽误吕洪的功课,不是个好妹妹。就这一句,可是让吕香儿生气了,这才有了刚刚的事。 而那黄元邪道肯定因为有这么一处可以窃取古修洞府元气的宝地,这才能把冲击关卡当做寿一般,没过几年便能来上一次。 要知道楚望舒这种老主顾轻易不还价,但是人家真要还价你也不可能一口拒绝,然而若只降个两三千块又显得他诚意不足。 我惊讶不已,她们竟然也准备了,也知道以阳克阴的办法,不过想想也是,她们是骊山派,专门倒水斗的,肯定也有很多专业的知识。 看到眼前一幕,就连鸿圣谛天麟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刻印则看起来特别清晰,秦天伸手上去摸了一摸,还能摸下一些石料的碎屑。 “那位前辈不是叛徒!他是在算计敌人!”与此同时,吴龙印和那两千多幸存者,都纷纷发出惊喜的欢呼。 毛长老这么提议,吴岩也痛苦的答应了下来,和毛长老相处几个月里,毛长老对他还是不错的,和他讲解了不少四派之间的关系,来往处事等方面的事情,每次对吴岩都很热心。三人又转一圈后,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而且这还没算上术法,一本术法至少需要一到两枚灵石,而有的更有好几个术法,在累计起来,四样法宝的全部术法费至少是几十低等灵石。 看着赵光义那德行。以前跟随他的臣子们都出现了无限的鄙夷,心中十分懊悔。不由得的摇头。 虽说危机感倒是没有那么强烈,但是作为武者来说,绝对不能被侵入识海所在,那么等于是将自己的意识控制权拱手相让了。 神级建村令这件事沈凡并没有打算瞒着方松,一方面方松的忠诚度已经达到了一百点,另一方面沈凡则是想试探试探方松的反应。 容宣寝室前的那棵红豆树突然结果了,鲜红欲滴的果实一簇一簇地坠在枝头,打眼一看是满满当当的重彩交叠。枝叶沉甸甸地压下来,自树下走过之人抬手便可抓到。 此人右手一张,道道光线,形成了密集的蛛网一般,朝着白云飞就覆盖而下。 常年的军伍生涯,让韩山童对危险极其敏感,自然能够察觉到隐身在暗中的阿大三人。 如果没有提前说一下的话,朴灿肯定会像之前那样的对我,但是如果打了招呼的话,倒是显得我十分的不光明磊落。 姐姐本来还想问什么,突然眼前亮光一闪,晃得大家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杜白总觉得自己担心了好几年的大敌在童笑然的描述之中显得格外逗比,这种画风突变让他颇有一种担心全都喂了狗的错愕感。 “我再躺半个时辰,你去忙罢。”容宣慢慢躺下,动作稍大一些便感觉头晕目眩,脑中一片浆糊。 而就在奥赫等侍从动手的刹那,那世界树也出现异动,地面上土浪翻飞,一条条巨龙般的树木根系破土而出,却是世界树通灵,已经具备朦胧的智慧,感应到危机,主动迎战奥赫等人。 介子期听着那些噪杂的声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白舒打倒在地,一泄心头之愤,只有把白舒彻底踩在脚下,他才能抬起头来。 停车场有两部战车,六人分别窜上去,战车立即发动冲出基地,三分钟之内,全体换装完毕,开车的是无面和死神,盗神和门神分别坐在副驾。 第一卷 第214章 李牧承的一个决定,隔壁县出事了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开,她就看到一个熟人走了过来,顿住了脚步。 既然加入了营地,就要服从营地的安排。而他作为营地中老二的弟弟,他的话,自然就是营地的命令了,嘿嘿嘿,这样一来,将这辆骚气的摩托车搞到手耍耍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楚阳本来还以为,这个高云山能在江北风水圈拥有如今的名气,一定有些道行,但他现在才发现,不过是徒有虚名,就这种人,还跟他竞争,他都觉得掉价。 天游族长眸光灿灿,虎口崩裂,全身是血,但是意志坚定,始终不变的向前轰杀而进! “族……”阿山见白雨石铁了心,只好垂头丧气的走到一旁,盯着雷辰等人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天晨,你马上负责主持和维恩特解约的善后工作,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这里交给你了。”珩少一宣布完就起身离开会议室。 这一拨人,人数差不多有七八个,动作敏捷如猎豹,翻山越岭,脚下遗迹废墟仿佛不存在,当先两人正是那苦行僧与西雅尔,他们一路追踪来到了这里。 在此之后,此人更是精进勇猛,再一百载突破元婴,再二百载元婴大成,四百岁的大修士,在元化真人初继位的年代,撑起了太素正宗的赫赫威名。 他又看了温沐遥一眼,见她还和傅霖维持着那个姿势,即使隔着一道玻璃,都很亲密,简直要无法接受了。 要命的是,她不仅慌乱间手掌撑到了他的胸口,嘴唇似乎还摩擦到了他柔软的唇瓣。 就在刚才,他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封闭世界里面,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周围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晃过。 资料翻到下一篇,上面的是一个欧洲面孔的老人,不过他名字上的林姓让克里斯廷娜不禁的皱了一下眉头。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上异色的瞳孔,帕西收好手机离开这处角落。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圆脸的亚洲面孔在外面的走廊里路过。 所以他并不意外,对面的IMC铁驭能用泰坦使出反训牛的回手掏。倒是他耳朵,差点被友军的警告震聋了。 他刚来这所学校时,受到了院里领导的不少照顾,一个发言而已,他便没有推辞。 冰与火之间的冲突,竟是相互消耗,亦是彼此交融的过程。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交融,而是两种极高品质的能量的融和。 他从右手兜里拆出一张纸巾,展开之后又折叠好了,轻轻地摁在了林软软的脸上。 莎拉伸手摊向乔林,乔林点头起身,因为有新人在,从头开始讲解自己对大停电战役的预言以及推论。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召开时间,一看就知道,是专门挑选过的,相较于春季的阴雨绵绵,夏季的酷热难耐,冬季的寒冷刺骨,秋天,确实是最适合举办这些比赛的日子了。 洪涛直接被气笑了,他伸出手捏住了姜毅的鼻子想让他清醒一下。 永琰边走边道:“玉玦你的住所在曲塘菏院,离朕的清夏斋最近。”我温和的点了点头,心里觉得住在哪里都是一样,都是同床异梦罢了。 翠绿春衫,如墨秀发,眉似弯月,目若春湖,唇如红菱,齿若编贝。 船只返航,大唐的人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这种兴奋让他们哪怕看到有别的玄门强者,也不露出惊色,整个大军中都笼罩着一种锐利。 “问题?!现在关头什么问题能比源能重要,这可是蕴含三百万大道的紫色源能!能让人一举突破四阶的宝物!”七十一号状如疯狂,一边叫嚷,一边还不断低头看着已经落下去的紫金色源能。 后面四人惊呼,他们的师尊三足金乌是这世上最强的人之一,出手不说无敌于世间,起码也从未失手过,现在结果却是这样……这禁制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千兽国其他的人,这个时候也大笑了起来,朝着唐重吹口哨,那样子根本就是在嘲讽。 头生麋鹿角的种族有不少,最浅显的是麋族人,强大一些的是龙族!还有一种可能,是麒麟一族。 不敢在原地多停留,施法将所有人清洗一遍后,许辰带着凌寒雪准备离开。 相机的灯不停在闪,已经有好事者拿出手机跟那些杂志、报社爆料了,更有好事者直接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两人,估计是要立刻发微博炫耀了。 祁北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实在不明白路瑶为何会对这个一星班的家伙如此的“另眼相看”。 “裘洛!你干什么呢,速战速决!”段雄怒吼一声。银色灵气灌注剑身,米余剑身颤动发出阵阵轻鸣。本来淡淡的银色剑芒骤然亮起,激发出道道锋锐之气一下子将谢童逼退几步。 第一卷 第215章 白捡几百壮劳力 等到县衙里那些常年养身板子,一个个吃的肚皮圆滚滚,下巴油汪汪的衙役们跑来时,城门的百姓都快跑完了。 雌豹嘴上说的有理有据振振有词,好像马上就要扑进去和对方拼命一样,但她脚下的动作却完全不同,始终不慌不忙的跟在乌鸦和玫瑰身边。 不过,梁寒霜是真的很累,沈苑听说她在参加综艺之前还在去试镜。 好在她的确是千岛之人,这手臂上的标志和这一身打扮,庄三斧倒是不怀疑。 就在导演说这话的当天,网络上突然爆出赵旭前段时间自作词作曲自唱的歌抄袭。 纪玖略微侧目看着和自己搭话的人,看见是熟人,笑着打了招呼。 乌鸦一扭头,啧,还真是了解妹妹的好姐姐,果然,玫瑰精致的脸上,大滴大滴的泪水,早已沿着一侧脸颊流下,顺着光洁如玉的下巴,滴答滴答的滴落衣襟。 美国政府和南部非洲联邦政府公开插手,巴西内战进一步升级,这引起国际社会的强烈不安。 刘四喜神色惊讶无比,似乎对于裴楚的话没有太多质疑,喃喃自语起来,眼里似乎有追忆之色。 高妈心想,最缺心眼的就是你了。她又看了眼老姑娘,心想一会得私下再跟秀梅说说,别傻了巴唧的跟着她三嫂瞎胡闹。 即便是江西月也是十分诧异的看着苏怀,眼中闪烁着疑惑的目光,对于李蒙等四人又提防了起来。 “行了,行了,看着你这幅样子,我就想要生气,出去,给我出去,我一个静一静”辰欣挥了挥手,有些厌烦的说道。 “不知那位云开前辈的身份是?我总感觉他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那灵莲子等人也是您杀的吗?”南风又问,他曾在尼姑庵找到一方法印,上面有主人的道号。 心中激动,睡意全无,但此时夜已经深了,也不便拉着元安宁说话,既然不得与元安宁说话,也就无法对龙门海岛上的情形自脑海里进行勾勒。 对于陈旭,这个第一个不厌恶她脸部的男孩,张娜还是很高兴的,所以心里面对于陈旭的关注,也就多了几分。 听了云执事所说的,林枫心里承认到,自己却是对于先天境界了解得太少。 听到韩轲这样说,李菲儿也是无奈的嘟了嘟嘴,慢慢的从韩轲身上坐了下来,他说得对,不赶紧捉到那个鬼魂,做什么事都不舒服。 紧接着,秦湄和韩风便是一同过来了,两人望着一脸朝气的韩轲,心里皆是满心欣慰,从今天活动的筹备情况足以证明,他们的儿子现在完全有了可以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这样吧,来我请你吃肉,咱们边吃边聊。”方程看着路飞,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示意路飞坐过来。 伍男刚释放出死亡气息突然从他的尸体一下又串出一股气息,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全都释放到了其中一只丧尸的身上,在看那只丧尸在于周围的丧尸相互厮杀的时候明显比刚才第一次中招的丧尸厉害许多。 众人都迅速撑起衣袖,运足元力抵挡“炎”元素的侵袭,再也不敢有半点保留。火武皇大口喘息着,出现在冰武皇的身前,刚才的这蓄力一击,对他的消耗很大。 第一卷 第216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我李牧承说的! 金大人本以为李牧承年纪小,再加上自己是客人,总得和自己客气两句,或者将自己当成前辈姿态放低些。 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大喇喇的坐下了,完全没有身为晚辈的觉悟。 观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有上方的床帷破了一个洞,在思考着什么。 我是谁?楚凡在心里默念一声,还没问第二句,脖子一疼,又被电击棍击晕了。 因此,他将顾念抱得更紧,双臂隐隐颤抖,生怕顾念被人抢走似的。 场面极度怪异,一个半个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嘴,里含着棒棒糖,不停的吸着。 “劳烦您下车,跟我们走一趟吧。”叶秋低声说道,语气变的有些可怕。 “你这丫头还挺厉害,这才几天就将丞相府的铺子给拿下了,你有这样的本事以前怎么会过的那么惨。”南无月坐在沈清韵对面道。 临近下班,伍正义才黑着眼圈,打着哈切来到包晓婷的办公位上。 “哼!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如果不是念在你是甄家之亲,说不得我就要送你去官府。”张传根气愤地说道。 看得出来,赵雅柔一直就在犹豫,最终没有将心中的事说出来,他也不好意思去刨根问底。 看这刀囊不大,却能够装入九九八八十一把飞刀,显然刀囊之中另有乾坤。 我浅笑摇头:“知道归知道,一切早在沈洪的计划之中,哪还用得我瞎掺和?!”把卡放回石老板面前,“回头你告诉他,不用了,我才疏学浅,跟你们玩不起!”又呷了一口茶,起身准备撤离。 同事们都很羡慕她,夏日自己也很高兴,辛勤地付出终于换来丰厚的回报,她终于可以过上向往已久的生活了。 刘念集训不能打电话,她想问问周益民具体什么情况,还是回一趟家属院好了。 甚至是,周兰都不敢给童康报信,她现在只是简单的想想,姜晨刚刚所做的事情,她就会激起一身的冷汗。 雷家的二长老瞬间掠出,手掌之上蕴含雷电之力,对着花猫笼罩而下。 断头台,韩山所在的位置,突然之间坍塌,韩山的身体,瞬间消失在断头台之上,长刀斩在了空处。 沈洪忽然意识到,也许他做错了什么,这个玩笑,是不是过头了?他和何汝琪的事,不但没有解释,东西交换回来,反而误会更深,加上他说的那番话,会不会积重难返? 韩山没有多看,直接大手一挥,他拇指空间戒指一亮,下一刻,场中那些宝物全部消失不见。 一进入异空间,曦月立刻说,我和母亲赶紧盘坐,曦月也盘坐在地,我们三人围成了一个圈,手拉着手。 说话的方面大耳,个子不高,穿的虽然不是锦缎,可是却也是不俗,戴着圆脚的幞头。看起来,也像是个生意人,而且,瞧他这样接话,分明就是个开酒楼馆子的生意人。 为首的大胡子没有丝毫的损伤,虽然他们面对的不是主力,但是面对的也是尸族的长老,面对尸族长老的围攻,能够全身而退,同时保证自己的手下没有多少的损伤,看来此人的实力不浅。 宋治涵眼睛紧紧地闭着,“人肉干”纵跃到他的衣兜里他没有任何感觉和发现。 第一卷 第217章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知府是真的很气了。 但凡这些公章少一个,他都会帮着金县令要人回去。毕竟每个县的面积都在那摆着,人口也都是差不太多的。 楚浸染的心咯噔下沉,暗叫不好,赶紧打开实验室大门,然后打开了灯。 刚刚吃过早饭,调防建康的军令便传遍全军,将士虽然感觉这次调防的有些仓促,却也无人发问,这么多年,他们走南闯北,早就习惯了四海为家,调防何处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龙司寒绝美的脸上也染着不自然的红晕简直邪魅性感的要死了,强吻也就算了,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涂山玲一脸沮丧的样子,陆临和她开了几个玩笑,才看到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生机。 木关是50米的木制廊桥,桥下河水平缓,十几只鳄鱼流着口水欣赏着猎物,廊桥内每隔10米吊着的木桩转来转去,一旦被木桩打到胳膊腿折肋骨断是必须的。 皇帝御驾亲征,除了三省六部各司必要官员,朝中多数大臣都是要随行的,这么多人离开京城,未免后方出现变故,一般都会留下心腹重臣看守京城。 她知道父亲的优秀,她也知道父亲把资源、精力花在她的身上,修为落后了许多,他也知道父亲的心虚是因为他得不到家族的支持,也没有盟友,毕竟西门家族的所做所为,让他们敌人比朋友多的多! “这个世界连凤凰神鸟都出现了,九幽神雀出现有什么奇怪的?”凤凰神鸟傲娇的说道。 绿萝颤抖着,把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捡起一张,泪落一串;再捡一张,泪落一行。 白芷被石南叶严厉的眼神吓到了,只好乖乖地将外套穿好,脑海里对于他说的那句“有些事很麻烦”,一面感觉怪怪的,随即又想可能是大领导是说照顾她很麻烦。 一件军绿色的夹克,里面罩着一套紧身的黑色低领体恤,领口处正好是一条深深的沟壑,露出来的圆半球还有一只蝴蝶的纹身,下面是一条纯棉的宽松休闲喇叭裤,真是盖住了鞋子。 事到如今,杰拉尔还能做什么?难道他要让这个家伙迁怒到他们布罗斯庄园来吗?他急忙上前劝说,可冯光青却是冷冷地一笑将他给打住了。 青蓝触碰,是两种道法的轰撞,蓝色电光锋锐爆鸣,青色剑光沉寂凝神,它们卷在了一起,激烈的缠斗起来。 她正坐在一处露天咖啡厅休闲的喝着冰咔,当然因为受通缉令的印象,她也有好好变装。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有秩序的摇铃声,伴随着摇铃声而来的还有米糯常在恐怖片听到的台词。 毫无防备地,何紫嫣就陷入了这场阴阳相调的搏斗中。一时间,巨大的愕然,她只是本能地做出抵抗。 米糯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却没想在离那人还有一米距离时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撞跌在地。 银带着十香来到五河琴里指定的地点,这里与他上一次来时看到的景色可谓是天差地别,如果不是确定是这里,他几乎都要以为走进商业街了。 而这半年多的时间以来,邵武在美国的活动,也得到了亚历山大的秘密支持。不得不说,这个老家伙,还真是‘挺’够意思的。 第一卷 第218章 盘下酒楼,开始规划县城建设! “既然知府大人还有事要做,下官就不留您了。通知县衙里的厨子,不用出去买菜了。” 知府:??这对吗?? 可他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反悔肯定要被人按上反复无常的名声了。 罢了,孩子还小,总会长大的。 他们怀揣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想要看看今年这一届国家队的成绩究竟如何,是否依旧与总冠军无缘。 开卷出版公司的总编在公司换老板的时候就跳槽离开,新老板干脆空降兼任这个岗位。 眼下,‘教导水平’它并不能算是一件装备,至少无法穿着在身上,无法穿云破雾,更加无法飞檐走壁,它更加没办法防御子弹的攻击,它是无形无质的,就好比气息一般,它的存在无法用肉眼来辨别。 既然这个任务的保底情况,是有高人出手帮玩家们解决麻烦,那再进一步自然便是玩家们凭自己的能力来解决这个麻烦。 而且从颜云巧当时的样子看,安柔儿不认为当时颜云巧会骗她,因为她看到了,连颜云巧也被吓到了。 而好不容易进入了所谓的“封神大殿”,却依旧是逃不过十数道庞然灵压的逼迫。 张不凡从剑冢出来时恰好正午,阳光有些灼热,让张不凡发凉的脊背温暖了些。 梁狂平让阿莲和李家妹子亲自去做工作,张紫华才松了口,答应只住一段时间,待病情好转后就搬出来。 林少零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是他的手却不着痕迹的拂过腰间,手中出现了极雷短刃。 她轻步的走进了接待室,朝张怀亮说道:“校长,您找我吗?”她并没有朝梁狂平看。此刻,梁狂平已站起身来。 只是后来有一天被他发现母后是因为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才去世的,而那一直偷偷在母后的补汤里下慢性毒药的人,就是他认为除了她的母后之外最温柔的刘贵妃,使母后长期卧病在床,病入膏肓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唐雪凝她爸也没发现后头一直有辆车跟着,一直忙着教育她,唐雪凝也跟着应付着,说自己再也没下次了之类。 “有些人猜的不错,这个东西叫做河螺,一般长在水塘里,如果水质不好的话,容易受污染,但是河螺依然会继续生存下去。 她作为天素集团在华夏区的负责人之一,对于华夏也算是了解,对胡锐这等在迷舟城甚至是东山省一带都是有着一定名望的中医大师,也是了解不少。 没有倒塌的墙壁,没有遗留的残破东西,甚至想象中的骸骨也没有。 而且辰梦这一副学生的样子。如果走正门的话,那些安保人员一定会把他们拦下来。 这个山谷很荒凉,没有任何植被,地面也全是一块块的青石,看样子是专门给那些强者比试武功准备的。 这个价格给得挺高的,凌昙雪想,霍追人气摆在这,她的设计要是从他身上火了,她也会跟着火的。 不过杨奇要是听到了安东尼竟然将他这缩地成寸一般的身法应用到去抢银行身上,估计也是得扶额无奈了。 “学长是在哪个服务器呢?叫什么名字?我游戏下好了可以去找学长呀,学长带带我呗!”姜白笑眯眯地看着洛恒。 正在这时,南山忽然发现很多人都开始往一个方向进行聚集,看他们的衣着还有发饰、相貌,大部分都是此地的主人——乌桓人。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凑热闹的其他部族的人混杂在里面。 第一卷 第219章 建厂,二流子闹事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她显得很淡然,但赵健察觉到,她的瞳孔有些不安地转动起来。 本来这里是荒郊之地的山上,又是大晚上的,上山的人又少之又少,还有谁能够跟自己这个傻冒似的,半夜三更来到了这里采药? 安语也想复婚,看到陈伟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而且当年的事情,也已经水落石出了,安语的妈妈,顶多也就是个帮凶而已。 既然,背后对自己的议论,能够让她们心里平衡一些,自己又有没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浩大的声音响彻了整片精神海,善恶闻言直接向后退去,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必须要去完成这该死的至尊百考内容,想到上次的万箭穿身之苦,以两魂的如今心境,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在这些妖孽天才当中,龙青尘发现了几个“熟人”,姜子枫、姜梦凝和姜顾衡,三人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许墨将灵识莫入天荒诛魔内,可是却遭遇了反弹,这是帝兵的自我保护。 办公室里用的全部都是隔音的材料,外面的声音在进到房间里之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王元非常的满意。 伴随着征战天地间,曾经的少年也长成了青年,他也拥有了一个让那个世界颤抖的名号“战仙”。 今天邵队长也是非常的高兴,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就赚到了十万块钱,这辈子赚钱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的了。 看着两个导购都不理睬自己,但刘洋说真的,非常喜欢那件银色的短款连衣裙,而且认定了,它穿在桑诗学姐的身上,一定会非常的劲爆。 他利用保镖最后做到。最后,房东收房租,正在乐此不疲。他利用爆炸最后遂愿。经历了这些事情,他已经成为李越家族颇为饶恕的好护士。 不过憋在心里肯定会憋坏的,等到差不多中午时分,感觉有些饿的时候,三人找了一处安静场所,准备坐下吃点干粮休息休息。于是梅丽与塔塔尼尔对视一眼,决定借这个机会跟“科恩团长”讲清楚。 一名妖族的献祭者,居然乃是长相怪诞、蛇头人身的大嘴蟒妖,脸色枯黄发叉,头顶之上居然生了一处鸟窝,窝内还剩一个白色鸟蛋,清晰可见。 “没钱就去搞钱了,咱们姓陈的想挣钱还会挣不到?”陈最展示出迷之自信。 “这个嘛!”白杉也不禁有些犯了难,对方乃是东澜掌教,若然直接放开好礼相待,对方直接偷跑回去,不知又要费多大功夫捉回。 凡事就是这样,当你过于关注某一件事的时候,很容易就将一些细节忽略掉了。 “曾经有段时间学习厨艺,试了几次就会了……”夏浩宇看着切成两半的鱼块稍微停留了几秒之后,又继续手上的事情。 既能学到特长,高考还可以加分,现在竟然,还有钱拿,面对客客气气的刘洋。 于是,我抬起脚朝卫生间外走去,刚走一步,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身影。 第一卷 第220章 去找金县令算账! “套马车,再点几个身手利落,往那一站就唬人的衙役跟我走!对了,典史呢?把典史喊上一块走!” 李牧承从不是一个认为吃亏是福的人。 武道绝学中,最差的乃是人级,这种武道绝学一般都是普通的先天武者就可以习得,就好比在魁县的玄家,以及被玄家覆灭的曾家,他们的绝学,都是属于最下级的人级,练到头了,也就那么点威力。 “楚阳,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沈星峰听着楚阳这极尽嘲讽之言,脸上顿时阴沉得可怕。 “当然可以啦,少族长是什么人呀,他是我们楚家的神,这世上就沒有他办不成的事情!”一名楚阳的崇拜者大声说道。 几十人同时瞬移,顿时让空间一下子有些不稳固,不是如同没有太大的法力波动的话,并不会造成什么危险,不过在天狗星之上的众人,看到如此多人的瞬移,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流光,分外好看,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让丫头扶了自己出去,一路往水榭轩那边而去,才一到院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进了院子后,看到院里的情形,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剑仙以为自已是重伤之体,对于平南的话不太敢确定,以为是自已听错了,犹是如此,那惊骇之色并没有退去,看起来甚为焦急。 “你是神邸…”冷天只觉的神魂战栗,身躯不自觉的颤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询问这道虚影。 百里启这时候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糕点,递给唐微微道:“微微,这种的比较好吃,你偿偿。”说完,就顺手拿掉唐微微手上未来得急吃的,将另一块换上。 “回云水乡,明天,不,我们立马收拎就走口,唐平吓得不轻,立马首肯。 所以,虽然楚逸云经过主神修复的身体非常非常健康,但精神上的疲惫却让他现在只想大睡一觉。 “我可是天天惦记着要打电话给您。可拿起电话呢,又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李明继续厚颜讨好道。 那一块玉佩是高祖皇帝给先帝,而后先帝又当着众臣的面给了沈照。 天旨上填写了几个职位,分别是管姻缘的月下老人,管福运的福神,管财运的财神,名字一栏都是空的。 林骏见状也不再多问,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随后便开启了破障瞳。 苏炳然在苗美丽的陪伴下,难得下楼来巡视公司了,也不能一直不转悠,那样的话会给公司的员工们造成一种错觉:他们会误以为老板对公司的一切,漠不关心毫不在意。 秦穆然见大势已去,已经在监狱内兵解,魂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们都认为,金身不过是容器或者躯壳,有的想着破解或者凭依。 许墨辰屏气凝神,准备妥当之后一跃而起,再次进入六藏宗的神隐方寸之地。 市委、政府两大巨头暗自筹划,已做好撕破脸皮较量一番的准备。 赵玉说得貌似是个玩笑,可李丽雅并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反而因此感到了莫大的紧张。 石柱东倒西歪,然而直接落在地上,砸得尘土飞扬,“这、、”如今的马天成也算见多识广,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虽然修真一道,法门万千,但这么诡异的神通,他还真的没有见过。 第一卷 第221章 这和空头支票有什么区别? “师兄不是也受了重伤么,难道三天就医治好了?而且我们同样的修为,为何我会震晕了,师兄却能够幸免呢?”阮月怜又疑惑地问道。 第一眼,她看到的是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而龟宝见到千重星杀阵的内层阵法可以开启,那就说明阵法修复已经成功了,而距离内层防御光幕完全开启,只差一些时间而已,若是让他们进入了,那可能就会发生一些难以预料事情了。 “对了,我刚才忘记问你了,你有报名参加国际青年设计师时装大赛吗?”张乐怡连忙又问道。 牛皋眼睛里全是仇恨:“来得好。”是的,当初自己在河南的惨败,多少家乡子弟都死在这个辽人刀下。可说和他有破接灭门的滔天血仇。 杨毅怀里的四个2蠢蠢欲动,但是杨毅愣是忍住了没把四个2召唤出来,四个2是奇兵,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现在召唤出四个2对付波斯士兵,那就是找死呢,而杨毅也就再也没有了后手。 但是,钟相的盾牌面上蒙了三层生牛皮,上面还镶嵌着精钢打造的铁叶子,重达十斤,一般人单手举着就倍感吃力。可钟相力气极大,不退反进,狠狠将手中盾牌迎上去。 这是一个已经干得满面皱纹的男人,看他头发的颜色,年纪应该不大,却苍老成如此模样。 吕老头也知道,不但泗州军将士恨他入骨,即便是新降的孔家军士兵都欲杀他而甘心。 “那你还想怎么样,你又没有在宗门任职,当然只能得到这些奖励了。”万顷隆立即训斥道。 刚开始只是少部分叛逃的军队,仿佛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出现无法抑制的全面溃散趋势。 看着围脖下面的留言。还有官网跟贴吧里面的一些言论,赵昊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不出,师傅怎么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感觉这么的让人难受,简直一点也不好玩? 没有人注意到,在众人的大笑声中,唯独少年乞丐苦着一张脸。奶奶的!许久不练了,手法居然这么生疏了。 “那就交给你了。到时候将东西交给我,其他的就由我来了。”见到赵昊这样说,韩东耸了耸肩膀朝着赵昊说道。 “对了,难道你不准备找一个合适的管家以及厨师么?毕竟这样大的一个别墅。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理的。”一旁的贝克汉姆有些好奇的说道。 随后,叶轩喊出她的名字,在场甚至没有人相信,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 一开始只是玩票一样的当上这什么电竞联盟的主席,但是现在不得不说韩东还弄的有模有样。 她微微一叹,随即又仰起头看着他问道:“何太医的事情是你做的吧?”这是这些天来一直困扰着她的疑惑。 自从下定决心,筹谋计划的那一天开始,徐家便是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未知路,更进一步还是一落千丈?序幕即将拉开。 姜柠故作昏迷了过去,一路上都在听着在前面开车的两个侍应生的谈话,了解了一些事情之后,身上都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慕晚安一僵,刚要将自己的手抽离,却不想,被男人捏的更紧了。 四目相对,没有任何言语,整个喜房很是安静,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微妙。 若非宋家一直在暗地里支持,宋睦在军中也不会有如此的威望,当年会和周沣相识,也是因为物资之事,那时夜朗才初入商海,几乎将所有的积蓄都用来支持他所在的大军。 “…需要我干什么?”宁筱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里面的嫉妒勉强压下去,甚至还在嘴角挤出来了一抹微笑。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天黑,就在顾白楠表面冷静内心焦急,准备亲自去森罗门的时候,白礼却从宫中回来了。 “算你脑袋没白长,继续看戏。”瑞王放下茶杯,垂着眼帘好像在打盹。 “呜呜呜……”突然,正打砸起劲的时刻,一股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砍砸热火朝天的程野愣住了,这是什么动静?所有带进来的兄弟都停手了,四处张望,这股声音低沉却传的长远。 秦慕影说完,轻轻的拦腰抱起低声哭泣的白锦沫,径直往自己的总裁专属电梯走去,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李响和公司上上下下看热闹的员工。 云浩伸手拿出聚灵瓶,仰头服下两滴灵液,不一会体内灵力恢复了三分之一,这灵液虽是比不上万年灵乳的效果,但是对于云浩目前也算不错的了。 “你以为我们哪儿来的那么多心脏喂那些成功的家伙?”狸猫面不改色地反问。 这团火焰因为包在琥珀色的石头中,使得云浩看不出来火焰的具体颜色,不然也到能先判断一下是什么火焰,对自己是不是有用。 “能进得去吗?”杨彬用手指试探了一下门框上的薄膜,虽然薄,但有一定的韧度,手指捅上去一定程度变形,然后就拉住了。 当下,王元的身影破开没有任何阻拦的天池水面,一头向空中那颗红色珠子飞去。 “主人,我终于醒过来了。”蛋蛋的声音脱离了奶声奶气,但是在龙雨面前,似乎总是透着那么一股子亲昵。“呵呵,醒过来了就好,想死我了。”龙雨旁若无人的摸着蛋蛋的头颅,一时间感慨万千。 凤夙默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上面一定是和师士协会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以师士协会的骄傲,怎么会如此轻易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第一卷 第222章 特殊人才主动送上门 衙役哪里清楚,在外面维持秩序的压根儿就不是他们凤梧县的衙役,而是李牧承从凤桐县带来的。 “给我进攻!绝对不能放跑了这些可恶的支那人!杀给给~!“一名鬼子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的嘶吼道。 “留在这里修炼一阵子吧,要想安全的穿过时空之壁,你得成为‘神’,最起码得有神境界的力量。”鸟山明笑着说道。 许潇看的恶心,默念剑诀,一把桃木剑当头砍过去,黑毛僵尸的脑袋就被干脆利落地切下来,远远飞出去。 对于傲宇的大礼,冰馨只是的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其实对于冰馨来说,要不是这里有着族长哥哥在,她才是不会的理会这些人呢。 夜神逸也没有忘记之前的约定,喊着妮修丝去海里弄了不少海鲜给克缇卡充饥。 毕竟那个家伙已经走得那么远了,自己总不能成为他奔向远方的累赘。 这让安良有些不明所以,但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很平静的走进去,随手拉出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这才看向叶雨馨,眼神示意,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接住了仙豆之后,赫丽丝朝着短笛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一颗仙豆吃亏了下去。 如果让杜清泫听到他被元元形容为大恶似善的伪君子,他肯定再难保持风度,会十分生气。 但是。这最后一步的难度明显的超出了贺一鸣的意料之外,直到此刻他还没有真正的掌握其中最主要的关键。 武器弹药、新式的战舰,还有一个日法合资的企业用來发展工商业,真正德川庆喜还提出了公武合体这么一个非常诱人的理念。 除此之外,此人所用的身法虽然与枭家兄弟的先天轻身功法相似,但也仅是相似而已,却远没有学到那套功法的真髓。 拍卖会场竟是一栋金碧辉煌的楼宇,本身并不大,悬浮在新延城的中央,散发出九彩幽光。 这种感觉贺一鸣在以前也曾经体验过,那就是在洞天福地的万树谷之中。 程家既然落到了如此悲惨的地步,那么昨晚的那些人若是冲着贺家前来,结果又会如何呢? 身体素质强悍到逆天的亚历克斯,也就只喝了五杯,就被发作的后劲干净利落的撂倒,睡的跟个死猪一样。 但许多人虽然对齐全恨得不行,却又对齐全心服口服,原因在于齐全为人方正,处事公平公正,从不偏袒,大公无私,所以只要努力工作,踏实肯于,一旦入了齐全之眼,不管是谁,齐全都会不遗余力地提拔。 就在元枫气势释放,说话间就要动手让何清风下跪之时,一声轻叹传来,声音未落,一个中年人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场中。 运到这里的鱼常要经过剥鳞开膛,然后一条条的码放整齐,再运到后方进行清水冲洗,再采用腌渍、烟熏等种种手法处理,做成可以长期储存的食品,运往内地销售。 鸡泽盟会上,许国没有参加会盟,这等于不承认晋国的霸主地位。故此盟会结束后,主持盟会的晋国副帅立刻带领上军讨伐许国……到了这年冬天,上军依旧没有撤回国内。 第一卷 第223章 打好几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房间很大,阳光很足,房间的左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健身机械,右边则是一个训练场。 飞刀直接被崩断,剑气炸裂,化作漫天风雨,将王通笼罩在其中。 她是个知道分寸的,知道沈连城再是与她亲近,也没有亲近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她不能问,也不会问。 陈所长的两只眼睛亮的像星星,眼眸深处涌动着兴奋难耐的火花。 这声巨响过后,又是一阵极为怪诞的声响陆续传来,好似有人擂响战鼓,又好似砸破墙壁,连带余音一起,萦绕在所有人耳朵内。 他与友人相聚后回家,听得奴子说陈婉清去找过他,他这才急着赶来,想看看是什么事。既然来了陈国公府,先见过长辈总是应该,却不料一进来,看到的竟是这样鸡飞狗跳的场面!他倒是头一次见。 除此之外,地面之上还有被马蹄,被车轮碾压出的长长血迹,一直蔓延向这条道路的尽头,也许还有那条道路的尽头。 此时的钱家三母子,还睡得正香,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家的厨房吊着一具尸体。 我觉得她真的傻,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敲敲她的头,忍不住觉得她可爱,更忍不住把她拉近病房里,用力的拥‘吻’她。 聂唯拉下黎尘的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黎尘的手很暖,摸起来手感非常温润。 这等奇景真的是罕见,更为古怪的却是在这一片神海之中,他并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生灵,当真是不可思议。 但当下问题就是司马懿应该会布一个什么样的阵法来同诸葛亮一较高下,这才是真正应该想的问题,至于诸葛亮怎么派兵来攻,派谁来攻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有人的身体直接就是一坨红色晶石,更有几个压根看起来就不像人,不是长着鳄鱼一样的脑袋,就是面部只有一枚眼睛,给人的感觉既怪异又惊悚。 看着组织高层们相互询问,林幸眉头皱起,看了眼远方又弯腰对唐青妗说道。 可惜,实力高深者如李靖淳,是躲也不躲,任凭这些法术轰在他的身上……纯粹的真元入体,让他忍不住脸露舒畅神色。 看着青州城内高手如云,万古巨头满地走,千古巨头不如狗,一切超级势力更是派遣半圣前来坐镇。 这一道黑影之中,一种滔天般的阴煞之气席卷开来,令得这片天地间的温度都是骤降下来。 毕竟高维现在全部都是他的敌人,都想方设法搞死令东来,怎么可能会给他认证呢。 那现在村民这么多,恐怕如果不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没有办法了。 还有剩下的12人。他们正在想的是。事实并没有薛浩说的可怕。如果就算没有成功也依然能保证自身安全。他们更加无所顾忌陆陆续续的走了进去。 含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兽类为什么会自动团结起来一起来对付这头鲑兽。而这鲑兽又是为了什么从深潭中冒了出来,难道是人为的?若是人为的,谁又有这么大的能力? 鲁观二人和叶白刚刚分开不到十分钟,就有一辆黑色商务轿车停在了他们跟前,然后从中涌出了四个大汉,不由分说便将他们二人拉进了轿车里,还给他们分别戴了一个黑色头套。 “什么?大飞,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薛浩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还能做什么,坐下来等输咯。”有人直接瘫坐到地上,失去指挥官意味着什么,虽然其他队友仍都在执行最新接受到的命令,但局势变换,A区的人无疑会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直至这一次比赛结束。 那天过后血魔老祖杀进了半水城,屠戮了许多修士。最终有人请出一位卜算子,寻觅到了秘宝的下落。以血魔老祖的本事,可能了解的更多,姜遇怀疑血魔老祖来抱石院,极有可能是为他而来。 就在金凤凰吞掉这只巨大眼珠子的同时,它身上的气势一下强烈了许多,身上的颜色愈加的无比灿烂,从中射出的金丝也更加的明亮了。 李娜得偿所愿,一復平常心情,扮了个调皮鬼脸,便蹦跳着回房去了。 秦竹味见含笑有问,他也不说,呵呵笑道:“神仙之酒又有什么了不得了,我那千年珍藏,谁人能尝?便是01号长来了我也不一定舍得拿出来予他一品。现在我都有些后悔了。”脸上果然露出了不舍之色。 等她吃完饭出来时,赵医生已经不在客厅里了,莫雨赶紧往楼上跑去。 “好吧。”陆景瓷点点头,虽然隐隐觉得有点怪异,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恩,我之前就觉得这里凶险无比。想不到仅仅这么一点时间就死去这么多人,不知道这接下去还要死多少人!”纳铁叹气道。 不过来到的地方让纳铁有点诧异,校武术社,这时候许多人都朝着武术社内走去,这校武术社单独有个训练场馆,此刻当纳铁进去的时候,这场馆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因为此时的梅雪莲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而冥芯也在跟随着梅雪莲升级,所以盘宇鸿只能靠着冥芯的普通能力来改变光头的程式。 第一卷 第224章 小郡主又在李牧承这里踢铁板了 她本来还想着再继续看看那些白蝙蝠下一步的行动,但那手拿镜子的怪物却突然地将那面镜子收入怀中。他抬起头来,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似乎是察觉到了屋内有其他的人存在。 “是三个学院加起来的前三名,还是本学院的前三名。”黄正一点一点的问他们,有些东西,他能抽到记忆,有些东西,他并没有抽到。 “一旦你被神域的看守抓住,千万不要提起这颗种子是我送给你的,只说是你自己在夜菩提树低下捡的就好。”牡丹嘱咐道,虽说帮助梨蕊的后人是理所应当的,但她也还是不想因此给自己惹上麻烦。 黄正没杀了他,也是看学院规则森严,换成在点剑派,早就一巴掌拍死应天用了。 如果说在进家门前的顾泽恺还沉冷着一张脸,那么门前与门后他已经迅速的转换了自己的身份。 “要臣妾说呀,能娶到永仪公主,九王爷当真是好福气呢!”说这话的是身着宝蓝色宫服,头戴五尾凤簪钗林贵妃。 张山和李戴的疑问和担心他们都有,不明白老爷子的用心,担心自己的兄弟。 半晌后,终于恢复常态,他紧抿着薄薄双唇,曲线俊雅的线条一直延伸至领下,周身却是散发着沉郁凛然的气息。 她自顾自走到一旁的树下,摘了一片翠绿厚实的叶子,放在手中轻轻擦拭,直到光亮得映出从大厅透出来的灯火。然后她将叶片轻轻放在唇边,奇异的声调便自那里渐渐响起。 她虽然战斗力超强,并且拥有宇宙能量,可并不懂的空间跳跃的技术,也不会使用能量进行战斗。 这么多妖魔鬼怪,被关押起来,恐怕已经积攒了不少怨气,谁也不知道它们会做出什么事。 对方这么一来流云飞也不能太过为难,长老会的安排确实不是这些守卫能够改变或者做主的,看来这野外修行的事情怕是改变不了了。 “除非有袁绍内部的核心人物来透露乌巢详情,否则就这样冒冒然跑去攻打的话,必然造成不堪设想的结果。”郭嘉叹道。 问题是,欧阳红脸上一片潮红,眉眼间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春意,那种神情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和秦海刚才肯定做了不能描述的事情。 说完,静水退后了一步,让自己的身体,大多数的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一条雪绘调笑着缓慢抓起手掌,一种运筹帷幄的姿态,很显然她就是在唯恐天下不乱中找乐子,而且自身没有置身事外。 下意识地,她就不禁靠上了本就在身边的李承介,趋利避害,李承介能够给她安全感,身上也有那让她感到舒服的气息。 此言一出,当场一片哗然之声。这可是今天晚上的第二个一千万了,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周扬知道刺董刺李都是早晚的事情,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假装大干一场,最重要的是得为自己准备一条能够全身而退的逃跑之路。 左毅在萨德亚世界奋斗了三十年,征战位面世界的时间更是超过百年。 泰克得意洋洋地瞥了皮皮一眼,对着水瓶“吧唧吧唧”地畅饮了起来。 基恩肠子都要悔青了,他赶紧也冲了上去,这个时候人家已经挥拳打倒了一名大汉。 高建军刚叫声“建华”,后座车窗的车玻璃也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让人感到意外的脸。 凌虚子不愧是金丹期修士,心都被挖出来了,人却没有死,此时正惊愕的看着王远,脸上写满了愤怒。 元道初就像是和苏沐凡关系极好似的,走出来的时候,立刻无比亲热的跑了过来。 但是一切似乎都晚了一步,老孙的手,才刚刚触碰到门把手上的时候,车子已经直接装上了棺材。 霍休一屁股坐在刚刚那个接头人坐着的椅子上面,没好气的抱怨道。 看到力体敏三大属性全超过了100点,苏沐凡浑身如闪过一道电流,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感觉生出。 苏沐凡深深的看了方青凌一眼——这就是恢复‘正常’的方青凌? “奇怪!”皱了皱眉头,云尘嘀咕了一声,然后开始朝前方走去,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人找到再说。 姜博在后边听到,心中一动。暗道一声,巧了,竟然是五云宗的门下。 林雨见识过修士术法的厉害,不敢托大,把手松开后轻飘飘的向后退了几步。钱金平见自己的“掌心雷”没有击中对方也没有追击,看向林雨的目光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秦明拿钥匙开门的动作再怎么轻也都发出来了声音,因为程欣现在的视线是受到了阻拦的,所以她的听力就变得出奇的好,很是清楚的听见了秦明开门的声音。 程欣这才明白过来,魏茵她以为霹雳火的离开是自己授意的,所以才会跑来问自己霹雳火的去向。 相比于后世除夕还得到单位报到,初七初八就得重新上班的公务员们,几百年前的朝廷官员明显是要轻松许多了。 万府除了是远安县最大的财阀之首,而且整个万信家族的体系的规模也是很庞大。 说着神奈子转身就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去找那地方,但是她这一转身将众人都吓了一跳——她转身的那个方向就是泽特躲藏的方向。 可是他寻找了半天,发现这气息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让人根本无从找到其准确方位。 他长久以来的想法里,老邪几乎也是属于这种情况,不知是几时的远古残魂入驻哪里捡来的残破肉身,由他来判断目前这具残骸残魂,该是恰如其分的事。 胖子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两位大嫂的怒火了,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装做自己什么都没说。 第一卷 第225章 谁没事盯着老女人啊? 巫连枝听完她的话,脸上虽然尽是担忧,也勾起一个疼惜的浅笑。 于是秦白就开始了试探,想要试探出灵山卫的底线。可结果再次让他大吃一惊,秦白认为很重要的事,郭可道却认为根本就不值一提。 然而这个可恶的杨尘,却是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完全一副没玩没了的架势。 这件事情不能拖,得让几位藩王、陆炳和奸相知道,管你们派什么人来双阳城,我齐傲天都能摧枯拉朽。 这时只需将那些被炸散开的石块重新搬运过来,简单的防线就算构筑完毕了。 这三场佛事一天一场。众侠士观礼中大受感染,心中仿佛开了一扇窗户,从此心境更加阔达。此后众侠士方才纷纷告辞离开了少林寺。 纯阴之力乃是取自嬴紫苏的身体,自从嬴紫苏的纯阴之气被剥夺之后,便是迅速衰老,一年前,嬴紫苏由于衰老过度,蒙毅用天意四象之气封锁了她的经脉,并将其带入极寒之地,延缓衰老。 “醉归。”抱琴人悠然自得,面不改色的喝下一杯辣喉的醉归,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 诸葛元丰几位看的哑然失笑,但这无关紧要索性便也没有提醒。既然是八拜结交,那么拜上八拜自然也无可厚非。 他们才刚到山洞口,就听里面传来声响,当下避到了山壁一侧的大石后。 我感觉的出来,欧阳谨忍耐的很辛苦,他一只手要托着我,另外一只手好要保证我们两个不会沉下去溺水。虽然两手都很忙碌,但是他依旧可以很娴熟的吻我的颈间,我的锁骨,然后向下来到我胸前。 “逛,逛街?现在天都黑了,你逛什么街……,该不会你下午就出来了,一直在这里等我回来吧?”萧瑀猜测的问道,眼里更是满是爱怜。 “羽辰兄弟竟然还会医术!”林天化面‘色’一喜的受到,他自然看的出,刚才对方只是最简单的号脉,并没有使用斗气去探查。 “真有你的,羽辰真的回来啦!”曲天炼看到羽辰后,竟是第一个对着陆青风挑起大拇指。陆青风昨日便计算过,羽辰在两日之内应该会归来,并且要求众人最好集结在一起,刚才他们还在讨论羽辰是否可以在今天回来呢。 “少爷,就是我这段时间发现您手下的那些士兵训练都非常用心,都争着抢着受伤,这是怎么回事?”裁决天真的问到。 “哼,闲杂人等?本宫也是闲杂人等么?”颜无心冷笑地看着罗忠。 前往地火堂将要面临的危险和困难那将是一环接一环,古风知道不会那么容易,所以有些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提前做足。 虽然二十二万士兵中只有两万护卫团的成员真正的见过这战舰,但是并不能阻止他们的口口相传,所以军区的大部分士兵还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的,而他们恐慌也只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还有就是战舰出现的太过突然。 疯狂的老者看到已然近身的长枪,眼中的杀气凌然,身子一侧,长枪实实在在的刺在他的肩膀,穿透从肩胛骨之间而过。整个长枪完全穿过肩膀。 卷轴师简单化被分为三个大类,战斗辅助类,生活辅助类和阵法卷轴。 她之前还奇怪,苍万燕为何没有出现,没成想,她竟是等在这里。 就算以后走路有些不方便,但是断了腿却还能走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外面有东西!”楚然突然说道,手中挥出一道灵力,打散了药衡玉手中的火焰。 我去相府的时候,我养父母和哥哥们给我准备了五家铺子,二十箱金银首饰和碎银、金叶子,五万两压箱底的银票,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可那独属于督公的气息直往她身体里钻,心早已乱如麻,身体也已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柳青允忽然发现,大多数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姐妹俩忽然吵起来具体是为了什么事。 而萧北宸见秦若轻现在如此的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朝人挥鞭子,眉目拧的更紧了。 苏清漪轻轻“哎呦”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手机被正面朝上摔了出去。 刚才,贤妃拉着她们一起去御花园里散步,又在这亭子里歇脚时,她就隐隐觉得不太对。 但是,他又真的不想看到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 那天,李肖说了很多,季凌菲一直安静的听着,李肖知道她是个固执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么干巴巴的劝不会有用处。 “我们结婚以后,可以回美国,我带你回美国,不再回来就不会有那些烦恼的事情了。”顾沛屹慌忙说道。 她一直睡到中午的时候才醒来,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夏泽辰,只有皱巴巴的枕头和被子,诉说着昨日的激情。季凌菲坐起来,靠在床边,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寂静万分。她握紧被子,他……走了吧? 冥冥之中自有天佑,李强不禁抬头遥望那漫天的繁星,在这宇宙的间隙里,难得有这样静谧的时间。 。建木种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大红和魏厨子这两个千年老妖怪的艳情史又跑出来了。 所以这一次,沃克的赔率是一比五十,之所以比上次低,是因为也有不少人选择了沃克。 罗阎裂的话语落下,此刻议事大厅变得安静起来,各个长老交头接耳,低声商讨。 “桀桀桀…,叶逍遥,你注定是败!”第二十七代神之子,此刻双手掌控着诸位神魔之子,瞧着那倒飞而出的少年,开口喝到一声。 接下来,就等着别人跟自己挑战了。沃克初来乍到,若是主动去挑战,给人的印象不太好。 “你想要我说什么?”看我发了威,他竟然收起了自己的臭脸,转而一脸无辜的这样问我。 第一卷 第226章 说话别那么含蓄 “要不我留两个人给你用吧,没事儿用来查探别人隐私什么的最好用了。” 苏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恩”苏瑾用脚趾甲都能想出来,这一定是钟离尘那家伙看自己穿的破破烂烂,他看实在看不下去,才给自己换衣服。 金光闪闪的身体表面,一块块巨大而坚硬无比的角质状皮肤如同战士盔甲一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生长在上面。 黑鸟那巨大的羽毛如同鳞甲一般紧贴周身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又明亮的光线,折射得四周一片青紫色的幻影,这折射出的青紫色幻影混杂于白雾之中,使得原本的白雾竟然最终散发青色光泽。 民众需要的只是泄愤,他们中绝大多数不会理会在泄愤完毕后带来的麻烦。因为时代不一样了,当战争结束之后,剩下的只有‘交’易——美国为了拿到资料,与731战犯达成了协议。 只有这个苏天依然不依不饶的想和她做朋友,而奇怪的是,林墨寒竟然没有派人过来对苏天进行打击。 下一刻,与刚才一摸一样的感觉瞬间传来,那强大的力量实在太猛了,林浩几乎握不住,差点儿被再一次弹开,好在他这一次是抱了必要的绝心的,所以狠狠的咬着牙,硬是顶住了第一波的冲击。 “以我的荣誉担保!”林浩见埃利斯终于相信了,连忙将腰板一挺,信誓旦旦的说道。 胡顺唐心想,那镇魂棺都是从先秦时期出现,到现在多少年了?还不是一样好好的,这种东西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来想,关键的问题去郪江镇之前,要先找到白骨所说的图财,为什么要找图财? 李益岚瞬间就觉得,徐雅然一点也不关心他。原本失落的心,被徐雅然这么一问,李益岚就感觉到一阵的舒心。证明徐雅然其实还是挺关心他的。 深渊中心的巨树其粗大无比的树冠受这股旋风惊人力量所冲击而剧烈晃动,一些粗大的枝干直接被刮断卷入到旋风之中,而在这阵颤抖晃动之间,有块形状像是巨石一般的东西从树冠间滑落而下,直向深渊中跌落而去。 不想理会她,慕枫只是淡淡的说到,“下不为例。”撂下这话,转身上了楼。 “可不?那姑娘有眼见的很?待人有礼,还有?那股屁大?一看就能生儿子。”贺奶奶乐呵呵道。 这意味着,他们能够在炼体期后期的时候,就能够直接修炼到玄级灵诀,而不是进入气府境之后,再进行灵诀的更替。 “不知道,我一般只下达命令,也只要结果,其他的,与我无关!”廖谭似是有些自傲自己管理手下的方式和能力。 虽然他们不知道毒丹是什么,以前更没有见过毒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从丹药的名字上来了解丹药的用途。 “我和顾倩一直没往来,但晏枫已经偏激到失去理智了,他这种性格的人,我不放心将家产交给他,所以我必须和冷铃离婚,到时我让晏枫跟她。”晏勋说道。 “到了没有。”梅雪不累,可走半天连树影子都没见着,她心急。 第一卷 第227章 小声些,很光彩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资料捡起来,然后在言心心的把扶下,站起了身。 三种意境叠加在一起的一掌,连虚空都颤抖了起来,仿佛承受不住叶无双那可怕的力量。 秦辉的手完全没有落下,他低头,一脸凶神恶煞的看向擒住他手腕的人。 不过,虽然学校的交集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两人在私底下却是意外合拍。即便是单纯的企鹅上聊着天,安昙和茜都十分乐在其中。 上官宇说这话的时候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赵依然会意,便点了点头。 七夜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巨大的脚步声,待到众人目光转过去之时,已经是一片尸山骨海袭来,场面该说是恐怖呢,还是壮观呢。 他走到她的跟前,忽地抬手一把将言心心搂入怀里,紧紧拥抱的同时,也深呼吸感受她的气息和温度。 此刻众人看向叶无双的目光,变得极其的惊恐,似见到死神一般,身躯剧烈的颤抖着。 “因为她不听话,不让我和我的兄弟们心情愉悦的享受,私自逃跑,所以她该死,你懂吗?”男子冷笑。 新闻这么一报道,他们也不开心了。好嘛,我们喜欢的漫画没出单行本咋了。碍着你什么事情了。 她以后生宝宝,也必须找个帅老公,要不然生的孩子丑了,都不好意思抱出来。 她不在王府,就没法管家,这是逼着王爷纡尊降贵去请王妃回府。 袁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呢,猛然听到这句话,他霍然瞪大眼睛看着聂瑶,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这似乎是一对翅膀,难怪那鸟大王说可以御风飞行。”冷潇潇说道。 不是就不是,说的这么大声做什么,还有不是他儿子,他怎么在这里? 金色长鞭此时在冷潇潇的手中也是威力无比,将攻击他们的寒冰箭一个个的击落在地。 黑色、赤色、碧色三种杀念击穿虚空,恐怖的神念如万重惊涛,穿过了残缺的大帝阵纹,直接向着林易攻杀了过来。 他们只需要吩咐下去,下面的人直接会去做这事,然后把找人的结果告诉他们。 洗尘筵结束之后,吴婵娟送大家回花厅跟各自的家人相聚,自己去跟娘亲复命。 “喔。“傅九不明白,怎么说着说着他们就来看电影了,不过按照大神的‘性’格,喜欢的应该都是一些心理或者侦探类型的剧,刚好可以看看,学一学。 她想到了自家的农庄,再过几个月就该进入收获的季节,若是边城军队能坚持到那时,倒可以先拿农庄的收入去填补着,再行打算。 白光进入的速度依然非常的疯狂,但是林三三随着经脉的加宽,领导能力渐渐加强,从一开始的各种难受,到后面的渐渐适应,最终回归了一开始的舒适。 早饭,一如既往的,吕布,貂蝉和吕铃绮三人一起用餐,气氛越来越融洽。 干豇豆顿时高兴了,歪着嘴笑,扯得他的伤口一阵疼,又连忙止住了笑,开始生起气来。 “感觉,你身上有一种暖暖的能量波动,我很喜欢~”多元惠子说完还趁着林三三不注意,直接一把准备抱住她,却发现被安阳挡住了。 “没想到你出身在亲王之家,还能经历那般苦事。”徐妙锦说罢,又缓缓开始往前走。 无道都不拿正眼去看他们,拎着邪祗念,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的离地而起,就要离开。 反正目前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回去,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安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比如护送自己的商队前往另一座城池,等等。须知,现在匪徒猖獗,强悍无比,实力不够,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劫。 之前卖了一些粮草,要看战事可能到来,袁术在想办法储备足够多的粮草。 这就是柳尘的自我心灵照见的基因组情况,已经看到了,但却无法进行基因编程,更无法解开基因锁,因为无法做到。 “我传你一套功法,切记这功法,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说着,唐林双眼一睁,两束光便从林碧璐的双眼钻了进去。 在场众人都听得明白,都认为唐林刚才那话是想要借此逃离拍卖会,不想付出赌约所需的那十几万滴万能之源。 之前的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连续两日的接触,看着她送给自己的礼物,他的心底不知道为何有一种不一样的涟漪。 萧炎刚刚兴奋的出关心情顿时被这一阵阵诡异的变局给弄的直接进入了无尽的疑惑之。 在这个所有人都想要努力展示自己恨不能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厉害的时候,唯独花十一选择了这种方式。 “属下实力太低,无法替少主分忧。”那人神色迟疑,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天骄无双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手套,还是和肌肤触感差不多的那种。 蓝龙嘴角闪过一丝讥讽一口寒霜之气就是喷向杨帆,杨帆龙尾闪过一丝金光,整个身上的气息强了三倍不止,龙尾硬抗龙息,砸在了蓝龙的身上。 第一卷 第228章 知府咋了? “知府大人是来给金县令撑腰的吗?您是觉得金县令花钱雇佣一群二流子,来我们县里闹事拆房子是对的?” “默菡,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从一辆车上下来,这辆车我认得,好像是秦总的吧……”谢思云两只眼眼看着她。 想来,她应该本就不想要那个孩子,她不爱江北浩,更不会爱那个孩子。 曦和说完,下一秒就出现在甘索身前,后者的气息化作一道寒冷的冰柱,冲上天空。 罗天穿着合身的黑短袖和黑裤子,凡睦和费歇斯还没拉到他,他就看到了后面的母亲。 不过不弃也不在意,待准备好一切后就将种植伴灵草的一切所需物品拿出。 不过那名结丹长老却没有任何的考虑,大袖一挥,密密麻麻的竹签漂浮到众人头顶,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竹简。 当时我心里有点犹豫,不知应不应该接这个电话,但是,如果不接的话,实在显得太没有礼貌了,于是最终我还是接通了。 木杰良的熔浆无法再次向前,不得不感悟一句,昆吾不愧是世界第一大剑士,既然能把熔浆斩开。 我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他,我发现他右眼眶有些青紫,大概是我昨晚用拖布赶他和夏艳出门时在他脸上留下的纪念品。 不得不说,秦方白的外形真的无可挑剔。和郑扬比起来,虽风格不一样,却一样的出类拔萃。她想默默走开的功夫,秦方白挂了电话,微侧身就看见了她。 曲靖带着孩子来接机,见面就是一记大大的拥抱。瞧着依然生机勃勃的吴洋歆,曲靖的忐忑并没有丝毫减少。 “……又不,唉!”是姜彦明声音,李绾一颗心‘呼’一声提了上去,这是说谁呢?怪不得院子里没人,李绾忙掂着脚尖往后退了半步,挥手示意随行大丫头悄声后退,自己躲窗户旁,支着耳朵听话。 “轰”的一声巨响之后,这清山无比强悍的一剑竟然就是这么被抵挡住了吗?难道说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之后,这个男人的实力依然是如此的强悍吗?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想要战胜这个男人岂不是变成了不可能了吗? 汽车拐过弯消失在奔跑的少年的视线里。少年陡然间失去了目标颓然地跌坐在地,抓起一把雪撒气地丢向前方。 “吼!”青面巨狮怒吼出声,身子一动,左前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拍向了君一笑的头颅。 “苏煜阳,你每天都要更新,你要让我知道你好好的。”凌秒满足地看着最新一章的标题,忽然他的目光凝住了。 “冲哥说得是,我也没见过呢,就让他们开开眼吧!”苏猛亦是迫不及待。 我很确定,血云老祖乃是化神境的高手,不过,即便是面对化神境,我也并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愤怒之下,太阿剑金光大涨,在龙卷风中颇有些乘风破浪的感觉,太阿剑终于冲破了龙卷风,刺向了血云老祖。 这一次禁地内传来异象,不少精英弟子虽然没有接到命令,但也自发赶了过来。 德莫斯双手捧起她的脸轻抚去她的泪痕,凝视的目光流露出款款深情。 第一卷 第229章 贪多嚼不烂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意来凤桐县走这一趟,实属找虐! “放肆!本官何时说过这种话?休要恶意揣度,再敢胡乱造谣,别怪本官使用强制手段了!” “香肠和血肠,等过几天可以吃的时候我就做给你们吃,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肖月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笑着回答沈俊凌的话。 钟离一时无话可说,因她猛地想起九儿说的那句话,这一切都是事实。 一道道天鬼虚影在虚空游走,每一道生前都是万古巨头,死后被巫风炼制成了天鬼。 他们对神级强者的气息一点也不陌生,因为他们的头领黑煞大人便是神级初期强者,圣殿三十六位使者之一。 大街上,见着蓝枫身穿着猛武学院学员特有的统一服饰,路过的人们纷纷恭敬地避让。 所有人的精神的十分疲惫,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显得十分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这天轮到肖月做饭,她起来做好饭等大家吃过收拾好厨房回了屋。她准备给杨昌发做棉衣棉鞋了,鞋子都是千层底的,所以她打算先把打袼褙,也就是做粘板,可是得用面粉做浆糊,没办法她只能去找吴氏要点面粉了。 修理店接待人员:“我们修理店的制度就是这样,你们医院不是没看病之前就要交吗”? 伙计点头,高兴的向后厨跑去了,他这一次,可不知道要比刚才那上楼传信的伙计多挣多少倍!自然乐的开花,刚才的惊吓,也忘的一干二净。 而以其近乎于恐怖的打通窍‘穴’的速度,剩余的七个中等窍‘穴’,甚至可能要不了一年,便会被彻底打通,届时,不难想象,一个二十岁的五星炼器大师,将会引发一场何等剧烈的震动。 “娘的,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不过比我想的要晚。“丛阳想朝地上啐一口,可是他嘴巴里干得很,口水吐在地上,全是沫沫。 “你知道鬼谷子有几位徒弟吗?“他突然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来。 “这个谭秀竟然还有这样的才能,她跳的真实太好了,和音乐的契合度几乎完美,好像已经练了千百遍一样。”陈妍看着台上随着李伉的钢琴曲尽情舞蹈的阿秀,有些惊讶的想道。 这一下,山柱也高兴起来,果然,肖红一下子就过来,居然坐在了山柱的腿上,将白皙的手臂伸直开来,一时间,肖红身上的香气也是扑鼻而来。 林正龙心里暗叹一句,没有选择继续出手,而是看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两更加起来,万更。明天早上无法更新,下午五点左右更新。一般所迟个十来分中,属于正常现象。 果不其然,夏雪开始求饶,想要展示停止战斗,口中还说消耗身体力量,也不用这样。 项目周围的基础设施全由地方政府出资,最后六通一平交给企业,包括项目周围的一圈儿绿化带。 “古宇大哥,你真是来救我们的么?”这时狼五望着古宇,一脸期盼的问道。 莫勒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她现在心思哪还有学习呀,满心满眼都装着刚才惊鸿一瞥的裴旭。 第一卷 第230章 一切走上正途 李牧承已经按照每个人接受培训后所掌握的技术,分成了好几组,各组负责各组的工作,形成流水线式作业。 她想到这里, 就离开了观众席, 来到了观众席下面, 建立的自费训练室。 合着白伺候章诗诗大半年,贴进去不知多少只鸡,啥也没落着,还把儿子变成了二婚? 也许先前自己对剧本的感觉是真的,儿子这份剧本真的精彩绝伦。 肉身生有八臂,各执法器,其肚大如鼓斗,脚下婴童环绕,更生出与身相连的血肉莲台,在一阵阵诡异的咒声中,逐渐镀上金光,化成金身法相。 当他察觉到巫术阵法中,某处节点的波动时,却是露出了一抹极为怪异的笑容。 因为两侧油灯照亮的原因,也就使得,此刻那低洼处的水坑,是可以做到反光的。 “怎么去这么久,哪里不舒服吗?”李沐帮柳亦非拉开椅子后问道。 显然,在他们看来,以湘西多年来无懈可击的经营体系,绝对不会有外姓人掌握湘西秘法。 许阳将黄布收起,一卷一抖,再打成结,如包袱一般提在手中,向屋内走去。 后世张驿的表演在收获了无数网友认可的同时,也面临着一些网友或影评人的批评,有人认为他很多地方都演的太过了。 苏承行为做事向来淡漠,苏家的事儿也鲜少管,他这样的人竟然要关苏娴禁闭,那肯定不是件简单的事。 眼前这雁门关与宁武关、偏头关为内长城之“外三关”,曾阻挡无数次匈奴、乌恒等异族入侵中原。 之后,三个知青将刚才发生的时候绘声绘色地演绎了一遍,各种细节处理得十分到位,没有删减,安生还是比较满意的。 仿佛是在告诉谢长姝,短时间内不接受他没关系,他会用耐心和时间来一点点感化谢长姝,一点点的带给她温暖,一点点的去治愈她曾经所受的所有的委屈和伤痛。 宁嘉遇不让叶寻一同前往,叶寻便只好悄悄地跟在苏芬芳和宁嘉遇的身后,一起来到了对方给的地址,某别墅。 现在画协的人几乎都不用艺名,用的都是本名,除非是长得太过寒碜,不然都不会介意露脸露名字。 司月明显被这个动作搞得脸颊更加红了,连眼睛都泛上绵绵的绯色。 其实通风报信的,也只是刚刚告诉津泽西要带人过来袭击的消息,对更多的事情也不知情。 我不知道夏雪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罗倩的流产和我有着直接关系。可以,她是因为我才失去肚子里的孩子的,我该负主要责任。 “仙灵那么厉害。能将它变成粉末,仙灵到底是什么?”我好奇道。 异史氏用一段话来描述云野和陈进忠过招,其实,也就是电火石光一瞬间的事。附近守卫此时反应过来,纷纷操起兵刃,将三人围了起来。 石棺内空无一物,就像根本没有放置过人似的,干净的都有些可怕。 “老贺~~老贺~你他妈疯了,真以为我这是随便闯的,射死你怎么办。”张如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第一卷 第231章 这是爱心糕点还是要命新招数? 李牧承无奈点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行,带小郡主去后院儿等着吧,我这边事情处理完就过去。” 华琳琅这次信心十足,哼着小曲儿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着自己放在红木桌上的食盒。 同时东海第一、第二航母战队也集合在了大连,以司徒洋亲自坐镇指挥这次战斗。 出发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风速也正常,飞行的也平稳,怀里的月璃也渐渐睡得安详。但是,要知道,chen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 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显然并未惊醒这个躺在石床上的修罗,他依旧睡的深沉。 并且在这个时候,菲律宾的部队也压了上来。只见他们脸上一个个的都充满了各种复杂的表情,有初次上战场的紧张,有围剿美军残部的兴奋,还有将要胜利的喜悦。 “那还能有谁?鹤鸣山可是铁定的道门宗派。”四圣庭朱雀主罗曦同样忍不住插言道。 张衍与岳轩霄盘膝坐于大殿之内,皆是闭目定坐,有一缕缕紫气在二人身外盘旋。 即使不能双宿双飞,花好月圆,但矢志守住彼此的初心,绝不降格以求,绝不轻言放弃,准备以一生下注。 十几个贵族抢的你死我活,其他人也都关注着花朵和莲台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谁也没有注意那雷声。 谢清辉说:骨肉相残,她又能讨什么好?也许她受到蒙蒙,并不知晓内情。 望着这天大的BUG,我心中一阵欢喜,哥的人品果然不是吹的,竟然一天之内连走了如此多狗屎运。 陈弈他们早就知道这回产生大量的污染粉尘,蒲观水很聪明的给这些粉尘一个向着所有人右手边的力量,让粉尘迅速的飞走,不会沾染到陈弈他们的身边。 两个技能结合后,跑人绝对牛B,除非是遇见那个毁灭深渊本体来,不然就他的骑兽想要打死我还要看我同不同意了。 赵痕痕右手控球冲向胡云龙的右侧,身子带着虚影冲了过去,胡云龙在他的屁股后面急追,但是没有撵上。 王贤灵机一动,呵呵一笑,头颅一变,变成了虎头,对于化神老祖变化一下形貌非常的简单。 四大真神的世界之中,全部暴涨,成为了一团完整的虚空世界,与外界的虚空,完全隔绝。 “呸,你们这些人渣,竟然敢对我们飞羽宗亲传弟子出手,我踢,我踢,我再踢!”云飞一边地踢着一名杀手的尸体,一边狠狠地说道。 8点钟,比赛正式开始,双方球员开始入场,在凯尔特人现场DJ激情的呼喊中,球员一个个的跑进场中。 所以,玄河执掌骨玉权杖,一击打出,可以说是将全部的“死”的法则力量,都打了出来。 这件事情,她和郭晗都清楚内幕,只有鸯笳王国本身的人不知道而已。 他终于认可自己了,终于承认了自己,这种承认不是在庙堂之上,而是在私下之中,只让王浩的内心中波澜起伏。 对于王灿怎么拿出来的,李世民是不知道的,他唯一能解释的,便是王灿以仙法制作,否则不可能制作出来。 金曜焕顿时又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几个雷达顿时又毫无停留的落了下去。 第一卷 第232章 陶瓷厂开门咯! “好了,你俩一到一起就没完没了的斗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多大仇呢”杨光连忙打圆场。 周少友点点头,略微有些失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只好点菜。 看着韩少勋对叶窈窕细心呵护的样子,管家觉得有些奇怪,再一琢磨韩少勋的话,似乎就明白了过来,立刻就喜上眉梢。 抄了十年了,第一次打算一点东西不抄,拿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出来,能行么? 感觉到全场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凌昊此时也不由一愣。 想到这里,叶窈窕顺势就在椅子上坐下来,看到盘子里的两把勺子,想到韩少勋刚才和管家说的话,立刻就拿起了那把瓷调羹,舀了一只狮子头,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林舟舟装着东倒西歪的样子走进洗手间,看到里面没人,这停止表演,慢慢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才冲出湖面,我就觉得脑袋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紧接着肩头就是一重。 她去给张国力还有王钢他们说戏的时候,几人也都挺惊讶的,这怎么忽然就换人了呢? 如果现在街头霸王二代出来了,那还真不好说,能完全碾压街霸。 直到她跌落在地上,八神庵也没有再追击,只冷冷瞧着她从屁股到后脑的一道连贯的灼痕,伸手摸着自己的右耳,那里有些微的血迹。 看来这里的温度有比上次高了不少,记得上次站在这里,可没有这样明显的温度,要慢慢的体会才会感受到身上的变化,而这次温度的身高,站在那里犹如站在烈日之下,少了炎炎夏日的感觉。 涅斯古望着那散落赌池中的一千万筹码,手放到面前的筹码上,欲推未推,“我不明白一件事。”抬起头来,涅斯古望着赌桌对面的人,那人眼光深邃,既无忧,又无喜;既无恐,又无惧。 就像那离开海面的飞鸟,就像那脱落树枝的叶片,就像那凋谢败落的。短暂的相遇,短暂的携手,之后,又是长久的分别,长久的离愁。 刚才他就感觉眼前一花,人就闪了出去,中途只能进行些微的操控,而且这个过程中,巨大的惯性撕扯着他的身体,有点难受,但更多的却是热血沸腾。 “十方星门,其余扇星门,竟然都有了主人……。”谢玄皱起了眉头,透过星门所接引而来的信息,他已然知晓了许多情况,似乎许多神秘莫测的存在都在打着这面星门的主意。 “初吻吗?”经纪人郑海日进行了认识一年时间之中的第一次调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今二十岁的人还能保持着初吻,而且龙至言的长相又不逊色。 “所有人都有份,不要抢,慢慢来!”莱依特飞船上的食物并不怎么好,但至少比生态圈里的好上百倍。 那肯定是和装甲战车一样,用头上的独角往对手身上刺,而且压根不用考虑防护身体的,它这么一低头前刺,不用说,连眼睛,嘴巴的弱点都隐藏掉了。 即使是拿着宝蓝色荧光棒为sj喝彩的妖精们也震撼着,默默的被这九个,不,十个成员组成的大团队所鼓舞。 临走前,王岩跟着李云龙、赵刚前来送行,然后王岩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张信纸,递到旅长的手中。 就在夏至从汤羿和候夏歌那里了解更多关于超凡生命的信息时,凤阳县城乃至红岩郡正因为夏至出生,剧烈动荡着。 哪怕是钟秀兰双胞胎这样的老京都,也都从来没听过关于四大家族真正的秘密。 有些脚力好的便争先恐后的向着南天门方向跑,脚力不好自认跑不掉的,就索性钻进了两边的林子,指望着日军会只顾着追赶前方的溃兵,而放他们一马。 要是只需变大就能挡得住须木圣舟,就不会被他们视作杀手锏,在这次大战中用出来,想要击溃一众修行者主宰了。 “好的飞哥。我现在就去!”吕亮跟陈胜答应了一声,扭头也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次蹄爪的攻击更强,不过在得到助力的‘太宇之塔’守护下,依旧未曾奈何得了下方几人。 几乎是在沈泉、王怀保的两个排顺着马道打过来的同时,也发动了进攻。 后宫里的各色的美人怎么样,葛轻轻丝毫不关心,更不会在意他们的阴谋诡计,就算她知道,也能在心里呵呵了。 墨晨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金色的火焰,屠龙枪也是如此,仿佛人枪合一一般,墨晨伫立于绿毛怪的上方,犹如黄金战将,带着毁灭的气息猛地俯冲下来,墨晨面无表情,心如止水,屠龙枪直接打在了绿毛怪的身体上。 她想要以静取胜,自己可不爱看这种故作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的戏码。 可令他们痛苦的事情来了,他们本以为自己打起精神能够在上半场再拿几分,可接下来的5个回合,他们全程被A队暴打,一分都没能拿到。 盛巩一向心大,性子也有些粗心大意,这会儿听见盛宝龄问,倒也没有想到别的上去。 王垕叹了口气,又轻轻的刘康的屁股上按了一下,刘康疼得嗷嗷大声求饶。 或许,现在的他相比于当年,可能会差上那么一点点,可是,拍着拍着感觉不就来了吗? 张婶见状,拽着儿媳赶紧给曲大人跪下,以为是县太老爷借机想要治他们的罪。 樱井骏没办法,只好转身去找了一个角落,蹲在那里思索着自己还有没有跟她交好的希望,至少要让好感度归零,现在肯定是负数。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势态继续发展下去,他还是要保持冷静,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正想法。 因而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俏脸微微羞红了一下颇为不自在的转开了视线,咬住了唇瓣。 第二日,鬼王被成功擒获就传遍了整个村落,大家出来纷纷道贺。 第一卷 第233章 关于各镇的规划 第一批被选中在陶瓷厂上工的百姓们,昂首挺胸排着队走进去,仿佛在接受检阅一样光荣。 清水和大牛能被大家推选出来相亲,那自然是仁义村年轻一代的优秀人物。 两人的会的能力都差不多,一样的空间晶壁反弹,十把武器砸在对手身上,一圈圈空间波刃向四周横扫。 若是马尾的真实身份败露,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他能熟视无睹? “我们落羽岛都是正派修士,可没有你们说的什么邪修。我看诸位还是请回吧。”易寒不为所动。 “那我看到的是什么?”叶限没想到这个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竟然很倔强。 景曦拿起来一看,某某奴哥免费体验券、某某迷妹折扣优惠券。原来出去嫖,还可以打折、免费体检。 这些守卫首领后代的守卫任务只有一个,守卫好首领后代,其他事情不用它们管,就算种族有灭亡危机也是如此。事实上种族如果有灭亡危机,它们要做的就是带着首领后代逃出去。 若是真悟出了大道的蛛丝马迹,断然是不可能让这种活宝前来的。 选择在魔诞日对自己做出无声的诚心祭奠,这该是一种何等的情怀所在? 也就在奔跑中,看着前方方副总理一下子冲进房间,原本是也激动的想一头冲进去的林副部长才马上一呆,瞬间止住步子更一把拉住林城。 墙倒众人推,野鸡族人地盘,忽然成了远近部落眼红的肥肉。野鸡族也必然只有灭亡的结局。那些曾在野鸡族人手中吃了亏的部落,自然踊跃地支持官军。 可以说,克格勃的命运与军方的实力休戚相关,他们比军方更担心战事的失败。 不过,他和国防部长心里还是存在疑虑,因为郭拙诚刚才的话里是用代表中国zhèng fǔ的口气说的,他能做这个主吗?他旁边的大使还没有开口呢。 听到红烧肉,下面一帮人这才稍稍有了些活气。校场渐渐在鼓哨声中热闹起来。 “对手可是已经统治了龙岛的巨龙,你真这么有信心?”亚雷一直觉得自己的巨龙很不靠谱,现在看起来可能比想象中更不靠谱。还好双方的关系也就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他也从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头来历诡异的巨龙身上。 “呵,先生是从内地来的?”那店员倒是一愣,而后才也马上笑着用普通话回答。 “不错的爱好。”说出这句话的并不是我,而是阿尔托莉雅,她此时也脱下帽子,露出真容。 “我想我明白了。”郑奇点点头,这方面的想法,倒也和他的想法有些相同,当初他没有对抗军政府,而是选择归顺,其中也有这个意思。 尤里西斯再次拿出遥远之地特产的高品质木料,将“裁断分离”系列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后开始认真的窥视着方糖所拥有的色彩。 所以这一场大战,注定是极为残酷与艰辛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战死。 要王成武他们将价格加上来与胡铭晨家持平,那也除非他们脑子进水了。 “该死!对方的主将是怎么一下子在黑夜中看出来的,难道他是飞在天空俯瞰并且能够看破黑夜的老鹰吗?”心中惊骇的踏实力俄勒很是不解的咒骂一声,而后准备调集预备队他的亲卫们去填补岌岌可危的己方左翼阵线。 第一卷 第234章 师兄弟又碰头搞事了 张林刚才与之打斗,已经用上了真气外放,所谓的真气外放,属于外家功夫的巅峰,也就是先天之境。 此时刻画封印阵的释墨誉已经隐隐有了大师的风范,一旦封印师开始刻画封印符,就会慢慢的养成属于自己的一种风格,人们称这种风格为封印师的风范。 说着,富流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走,去检查后边的鬼魂去了。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释墨誉居然什么魔兽都没有遇到,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居然撇到了一只野猪的踪迹,这让释墨誉当即大喜,战力全部凝聚到双脚上,身体如燕子飞了过去。 车艳艳,你现在到底在哪儿?我好一阵的失望,长长的叹了口气。 巡逻监视的号兵们抬头看看这诡异的天气,相互抱怨了几句,而后又是巡起了逻来。 好在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楚欣悦拍了拍自己的做心口,示意黎皓泽只是她的故事听听就罢了,一定不要往心里去。 这货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待看着徐晓雯上去的时候,他就没有再停留,赶紧的跑到公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别墅了。 “那……这块力金石不会要我赔吧?”林毅看着力金石上的大坑,尴尬问道。 她朝着那声源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西装革履。 苏洛醒了没多久,就听见旁边一棵树上的动静,似乎是白羽的位置。 筑基期显然就厉害多了,修仙者不仅可以辟谷,灵力大大增加,灵识可以控制外物飞行,甚至能御剑飞行。 这神奇的丹药,可不只是能够的补充灵力,而且还能增强身体的恢复能力。 这家伙却颠倒黑白,说是苏凡动手伤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轻易算了。 虎尊开始向诸王介绍君安,从鲸王、猴王、狼王看重君安,推演他是破解兽族万年诅咒之人开始,最后说到君安二十岁元婴,帮助他走出了困境。 对于郑志民,他可没有任何好感,他也没想到黄奕凡会选择和这个笑面虎合作。 看到那车子消失在视线当中,杨长东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甚至于说,连虚空都是会被血千绝的这一猛烈的攻击给轰砸得碎裂崩塌的。 “得。你们姐妹在一起,我说不过尔等。就如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敝人摇头苦笑。 砰的一声巨爆,毕玄竟为此掌震得口吐鲜血,慕容鹤更是难受,足足吐了三四口血,倒飞了数丈才停下来,虽然如此,可有鉴于目前玩家与顶级NPC之间的差距,慕容鹤能凭降龙十八掌将毕玄震伤,已是了不起的成绩了。 这些人以为星星剑和我一起进入灵族学院,但我是五灵根的天才,而星星剑却被我踩在脚下,他一定会对我心生妒忌。 “不管了就算被打也要拍下来!”因为荷尔蒙的激增下,此时脑子有些不灵光的陈西,完全忘了对方为什么会在没有门锁的房间里面把自己脱的光光的,而且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展会现场。 一道剑芒瞬间撕裂整个大殿,直接向着主座上的琉璃岛岛主劈来。 种子一经触碰到暴鲤龙的身躯,随即就深深地扎根在暴鲤龙的皮肤表层发芽结藤。 奥马尔也在那名黑人老巫师的陪伴下,一脸阴郁的,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龙眼儿成了绝对的主角,而配角,我不再是萧峰,而是换成了宋佳。 辰己刚一听起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不禁在口中多念叨了几句。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沈水吉和慕容映雪早有勾结,虽然他也暗自揣测沈水吉与慕容映雪有着一些说不清的瓜葛,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个沈水吉竟然是慕容峰的师妹,也是慕容家的人。 “不用担心,天塌了有个高的挡着,我们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了。”午夜看出了杨剑的担心。 哥布林血脉:在身边有着同族的时候,自身造成伤害提升,最高提升20%。 什么?!长短脚!胖子的话让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但是现在我还说不好是什么,总之感觉很重要,又加上我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悬棺上,所以也没去多想,心想先放一边。 住客栈,根本不是长久之计,终究,自己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房子的。 “慕容师父,这是您的。”说完,钟暮山毕恭毕敬地将莲花递给了慕容映雪。 虽然不知道相里兀用的什么手段,但可以肯定绝不是什么符箓,若不然自己也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了,这可是比那龟隐符还要高明不少的东西。 一切都如黑风心中所想,山洞深处的丽影站起身,甚至还迈开了步子缓缓朝洞口方向走过来。 然后被飞在天空中的山脉亚龙一口咬死。在克洛克达尔死后,瞬间的一众冒险者,各个学校的顶尖强者们也是开始动起来。 这商贩大声说着,周边的商铺老板也是尽皆聚拢而来,七嘴八舌得讨论着东方明武的行为。 老子以前也混过社会,没失势之前,也牛逼得很,也带着那么几十号子人砍过人。 第一卷 第235章 要造反吗? “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赵仁凡眼中闪出精芒,声音无比的冰冷。 我现在是与元元一样的待遇了,不得不走出厨房,看着他略弯着腰用手扶着厨房的台面,可是青筋都已经鼓起,看来十分的吓人。 他忽然间看向了旁边看着他在戏谑的笑的巫休上神,难不成,是他? “传说中的221?你居然被分到那个宿舍?”王若雪大声道,顿时让周围人的目光看了过来,但她完全不在意这个。 景容却在我扔出去的时候伸被袖子一甩,那袖子似乎挨在了镜子上。我似乎明白了,鬼是照不到镜子里的,但是通过景容这样一碰却是可以的。 此刻红烛的烛光正映在孟玥那张本来就非常妖孽的脸上,他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足以魅惑人心。 可是看到昏迷的他我觉得,原来虬龙也不是那么难以战胜,现在看他就非常的脆弱,只要一剑就可以刺死。 他跟鬼车一族的长老对碰。瞬间,掀起波澜。四周围的空间都扭曲,龟裂起来。 秦萱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外祖母和舅舅一家,盖楼氏和她说过,但却没回娘家看过。这会兵荒马乱的,又加上交通不便,光是出个乡都要走上半天,别说正儿八经的出门了。 要知道在出嫁前,那曲家的大夫人蒋氏曾千叮万嘱她一定要照顾好这位大少爷,并且要想方设法地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这样才方便她日后的行事。 而被拖拽出去的李谊萱,一直到离开地下室才被放了开来,紧接着,一个狠厉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颊。 “……”一旁的蒙冬灵,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两对望的人,连忙笑了一声,引起皇甫离的注意。 “老大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先进去好吗?”他要是把她扔这,老大肯定怪他的。 想着花朝最后那番指桑骂槐的话。东方谋倨傲地挑起嘴角,然后,冰冷的唇角缓缓地扬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诡谲弧度。 咖啡店的老板走了过来,他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个拍立得相机。 而没见过丧尸的农场队员,头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狰狞的丧尸,有几个竟吓的腿软手抖,有矛有盾的倒被丧尸给推搡的差点摔倒。但幽灵制止其他人帮忙,逼着这几个吓坏的队员硬着头皮将矛刺进丧尸的脑壳,拯救了自己。 罗汉将靠着墙的一个柜子抽了出来,露出一个空档,然后一猫腰将庞大的身躯塞了进去,这竟是他自己故意留的一个暗道。 要是不在乎这个弟弟,司徒谦根本就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毕竟,他已经消失了十来年。 “好,你们想跟我玩儿,是么?”林宇眯了眯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个饮水机的时候,唇畔便泛起了一丝微笑,已经有了办法。 明明这些人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够听懂,可是为什么合到一起,她却听也听不明白? 可是如果他知道在清禅寺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不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去。 不多时,相思缘已经取來了,她坐在琴台前,内心荒寂如林。此时方贵人已换上一身素白纱衣,朝她稍稍点头示意后,曲子响起,也随着韵律翩翩起舞。 门太矮了,只能看见那衣角,布料带着褶皱,弯着腰垂着发,那人走了进来。 李阳刚才一直在和林娜胡扯,故意不往她背着的双手上面联系,而林娜则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开口,只能随着李彦的胡扯而越吵越偏,所以一时间就僵持在那里。 如同着魔般,梦竹不知道母亲对自己说了什么,不知道青莲叫她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耳边只有一个声音:“跟我走!…我会一直等,直到你来!”只觉心乱如麻,一夜未眠,心绪万千,剪不断,理还乱。 似乎斗争,从暗处,开始到了明处。这一次,怎么说呢?她进宫才一年而已,她已经厌恶透了宫里的这些东西。 她把头垂下,因为现在的她实在没力气继续支撑仰头的姿势,双手被反绑着,牢得连一点能动的可能都没有,身上早已湿透,她想还好是夏天,不然准冷死自己。 君和怎肯坐以待毙,一个翻身便就势让雁飞扑了空,继而反手一剑强压下长枪。 虽然她也认识公司里的某些人,可她知道那些人也绝不会把事情告诉她。所以除了夏海桐外,她想不到还能找谁了。所以她就向李斯琴要了夏海桐的电话,擅自将夏海桐约了出来。 苏芷嫣愣了几秒,但依旧不肯低下头,“别拿你的王妃身份压我,我不吃你这一套。”虽是这样说,但语气较之前的泼劲,少了几分底气。 “不,我也是刚知道的,这也是我回来这里的原因。”安迪说着打开了屋子的内室,一股血腥的味道、热烈天气带来的尸臭和飞动的苍蝇,让三人都愣住。 白依转头,看了看附近正在砍杀的姚铁和林墨言,还有吓得面色惊恐不停乱窜的岩才,忽然意识到,或许,邢烈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感受到这人身上的力量开始攀升,叶风马上就掏出魂玉眉心坠,开始全力备战。 她边说边走到赵大太太面前:“大哥儿没参军以前,浑是浑了点,可在外头谁要敢说沈家一个不好,抡拳头就上了。要说大哥儿为些莫须有的谣言,吃里扒外坑自己家人,我是不信的。 “喂,你怎么说话的!”率先跑到门口的姚铁听到这样的话,再看一脸嘚瑟的男子,立刻回击道,“你敢欺负咱们家木头,看我不给你点苦头尝尝!”说罢便纶了袖子,一副要和人干架的样子。 四大宗门的长辈都知道这些光点的意义,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家风属性的核心弟子往这山峰里塞,甚至连一些老一辈的人,也与这些弟子辈的挤在一起,好去领悟其中的法则至理。 第一卷 第236章 李牧承回来了 “那个谁,你过来!” 李猎户左看看右瞧瞧,确认自己身边没有人,就听远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找啥呢?” 李猎户转过头,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慢吞吞的指了指自己。 但是真相是永远藏不住的,就在银针刚没入酒杯的那一刻,忽然一团钨丝一般的黑色从银针上散发出来,渐渐地扩散到了整个酒杯中,只是眨眼的功夫,整杯原本清淡泠泠的酒全都转为了黑色。 可惜西北沙漠行,在大宁市黎远突然出现,面对浑身冒着黑气显得神秘可怕的死敌,她使出超出负荷尚未练成的神技审判。被耳提面命的系统大神,硬生生扣去八成积分,作为惩罚。 警察却愣了下,这车明明是男子的,刚才他已经看过驾照,车牌的户主是男子,赵铁柱怎么说是他的呢? 可能我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越南人可能要比铁头厉害点,毕竟是职业杀手,而且我可是亲眼见过他的功夫。 妖术两字一出,顿时大厅里的众人,都不由得心情惊慌恐惧起来。 农工贸公司是积石原上的农民经济组织,农民以土地作为股份加入公司;每年按股份进行分红,还能在公司做工拿工资。 胸口处的双峰被内衣紧紧包裹住向中间挤压,那两团破涛中间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只留下锁骨下方深V的造型,从内衣打造出来挺拔圆润的外形来看,这对波涛摸上去的手感应该很坚挺有弹力。 当看见苏御澈以后,罗伊就迫不及待的打算进去告诉易徐之,只是,他却没有看见顾安星。 我稍微朝它靠近了一些,它并么有采取防备我的措施,我胆子稍大了一点,靠到了离它只有几步之遥。 几分钟后,从百合体下流出了粘稠的血,祝灵将早准备好的羊毛巾,摊在百合身下。 只是,当他张开嘴,说出那番话时,却又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感觉。 病毒爆发第三天,周围寂静的可怕,由于室外温度非常高,街道上的尸体散发出恶心难闻的味道。宋晴在房间,走道上都喷了许多空气清新剂,要不然的话,尸臭足以让几人吃不下饭。 随即,玉手抓住方向盘,脚掌狠狠的踩了一下油门,整个跑车,瞬间如同洪荒猛兽一般,发出一阵咆哮的声音,飙了出去。 当天下午,战队众人齐齐出现在了抽签的现场,坐在台下看着舞台正中央放着的抽签箱,就谁作为代表上去抽签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在普通的匹配局还打得这么浪,这些人摸着自己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什么时候?”斯鲁德有些意外的看着周围的火柱,雷瓦丁充能之前,他还砍不断这些火柱。 见有生人走过来,柳诗妍下意识的拉严了胸前的薄纱,走到方羽的身旁。 他从这些正常人根本无法感觉得到的细节,轻松地预测出了铁比斯的进攻方式和轨迹。 luni看着自己原本尚算健康的气血值忽然清空,一时间有些懵,再一看那击杀信息上的助攻角色,脸色不由地沉了一沉。 车启动了,两人立刻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对视一眼,互相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卷 第237章 哪次办大事没有我? “好小子,有啥事求老夫,直接说!” 李牧承正愁着如何快速又不突兀的提自己想说的事呢,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直接。 “呵呵。”艾尔利克十分憨厚的笑了笑,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和艾尔莉柯以及露米娅打起了扑克牌,而灵梦和橙则是在一旁看着。 “是!”谢玄素委屈得想要落泪,但现在师傅都已经发怒了,她也不敢再继续出声。于是,无奈之下谢玄素紧张地望了刘炎松一眼,连忙低头退到了一旁。 想想这些年跟翁美玲的相处和相爱,冯奕枫不由发出一阵会心的微笑。现在不是正好么,可以跟翁美玲朝夕相处,跟她一起合作拍剧,肯定会比翁美玲拿到进“寻找理想黄蓉”八强的资格,来得让她更加的惊喜。 有媒体披露,在全国各个城市,已经有不少电影院被秦唐国际拿下了。 “咕……”露米娅微微抽搐着自己的嘴角,然后及其无语的看着灵梦。 而正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的秦唐,却把一个关键的人给忘在了脑后。 德玛西亚城邦,诺科萨斯帝国,皮尔特沃夫城,艾欧尼亚帝国,班德尔城等等实力的出色分子全部集中在了战争学院。 就在这个时候第四波一百万的黑sè巨兽也已经从黑sè旋涡里面开始冲击出来。 说起这个,陈潇的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话说,曾经家里除了陈羽凡以外自然是他最强了。但是,当陈晓天和张琴挖掘出了自身的力量后,这两人所爆发的力量更是让陈潇都无法生出一种对抗的念头。 神的意思很明显,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触碰权能,因为权能级那恐怖的战斗经验和知识会让还不够资格的艾露莎崩坏掉。 不说这句话是不是真心的,他帮了自己,总不能连一句谢谢都吝啬吧。 几息之后,宣云锦眉眼闪过一抹果然之色,便收了蚕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件怎么样。”方妈妈又换了一件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要让他给意见。 好不容易他才说服自己,既然改变不了她的决定,那么就由自己来迁就她吧!所以此时就算再想拍死她,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阿呸!他可没有什么计划,都是发自真心的想陪着她,大家可不要想歪。 慕容灼一袭白衣胜雪,飘然落在凤举眼前,燕云上前熟练地打开锁链,然后无声地放倒两个闻声闯进来的士兵,又将人重新放回到岗位上,仿佛他们还活着。 “赢了,告诉你想知道的。”莲宴开声音极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慢一点,不然水都浪费了。”夜清清这话一出,云逸不由得看像夜清清。 就算夜清清自己画,都画不出第二幅一模一样的,因为心境不同了。 帝都繁华的商业街上,与醉霄楼相聚不远的一幢装潢精致的楼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她的确是容易感情用事,但这感情只会用在值得的人身上,至于时刻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怜悯,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心里头有事,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念头和线索,四贞上楼时就走得有些恍惚,突然,她一声惊叫,脚歪了一下。 第一卷 第238章 进一步详细规划 冯墨扬最头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秦把茶杯递了过去,又递了一块手帕:“相公,擦擦汗吧。”顾辞刚才还阴沉的表情,这时突然变得缓和了。 无论是嘲笑还是看戏,亦或者感同身受,整个日本警察体系无疑都会因为这件事而开始躁动。 缝合完毕后,他抽出床底下的推车,将苏晓的尸体搬了上去,随后将尸体运送到了停尸间中。 如果有其他意见也很正常,沈渊也希望大家都能提供一些好想法加进去。 这点莫名的情绪没在她的心中留存太长时间。关于种菜,种土豆的事情村民们尚有许多问题,时不时就来苏秦家请教,抑或将苏秦请到自家田间地头,这一折腾,苏秦可谓忙得脚不沾地,第三天才得闲。 “别用这种吃惊的眼神,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咱家的公司实力不弱!”张野笑了笑调侃道。 就像谢飞竹自己说的那样,对于老刘这种家人大过天的人,谢飞竹最早的出卖谢家,利用整个谢家来为季天河立威的事情,在他看来,就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情。 一把多功能指甲剪,几个钥匙扣以及一枚有些不规则的足球胸章。 别说是宏图机械厂要上马‘洪峰号’航天发动机项目,就是厂子本身要运行下去,都是个大难题。 杜城眯起眼睛,眼神来回打转,眼眸中带着探究,似乎有了什么想法。 说完,白骨妖王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紫青色的剑,一身戎装,缓缓的走向我们。 虽然说现在它还没有将灵石完全消化,但已经吸收得差不多,继续战斗自然毫无问题,反正主人口袋里的灵石多的是,一旦打累了自然会有灵石给它。 一道金光倾洒过去,队长的表情一怔,眼睛瞬时间变得空洞,目光呆滞,惊惧的神色变得面无表情,犹如痴呆一般。 “你那么厉害,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就更做不到。”冷冷的回着,铁木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即便知道,自己也不会帮他的,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好事想起过自己。 我此刻才发现,日国的人就是开放加变态,可以说最保守的就是一套泳衣了,然后后面更是强大,内衣,内裤。甚至可以算得上没有任何遮隐。 此后十余日,周宝等人在定军山大营,整日练兵操演,自是忙碌。 如今,纳兰家的总部位于大连郊区的一处山庄,山庄占地面积颇大,拥有包括跑马场、狩猎场和高尔夫球场在内的豪华设施。 然后消失了,我摸了摸脑袋既然又没有问出问题真是倒霉。我和安凌夕降下火龙和金龙。取消了龙之召唤的技能,反正只有几秒钟了。 地面上,剧烈的疼痛让东方冷羽的表情略显痛苦,不过他却是一声不吭,倔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再次朝着裴东来冲来,声势更猛。 “哎,你不知道,刚刚来了一帮社会上的混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把咱们学校的学生给砍了!”那个男生听了楚风的话以后说道。 第一卷 第239章 好多钱! 不过这事儿不着急,想来百姓们都是有顾虑的,对县令这种官员也没多少信心。 只是这一场球过后,人们也得承认。阿森纳在这一场球中,绝对是站着死的。而相比于自己站着死的对手。拜仁虽然是胜利者,却也少不了受到指责。 这段恋情持续时间太短,对SUNNY来说并没有特别的印象,似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过去了就过去了,旧事重提就像是说别人的恋情一样毫无感觉。 幸得天下风云起,20世纪人类思想有了新的突破,我们人类迎来了曙光——马克思主义。 天亮时,楼观一派齐聚火德星君殿,殿中早已布置好了授箓仪轨所需的一切材料,灵材灵食铺满供桌,符箓法器布设为阵,观礼的华云馆修士们俱已到场,以严云亦、江腾鹤为首,从旁肃立。 不论是在休息的,还是在睡觉的、又或者在修行的、玩乐的都在千分之秒的刹那间被十方赌场影响了。 中方谁也不差钱,较量的就是对市场敏锐的把握和执行力,HS娱乐抢先出手购买尚未获得市场检验的韩国综艺节目实属无奈,他们要承担一部分风险。 行走两个域界,他也不是没见过近战力量极强的人,但强到如此地步,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佩雷拉对自己的恐惧,高顺耀此时一点都不知道,球场上面,他可没有心情去考虑对方教练对自己评价如何,对他来说,该如何踢赢了这一场比赛,才是他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 但是大半个月过去,竟然丝毫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深渊魔祖的消息。 这样的踢法,一直持续了将近40分钟,一直到了上半场比赛的最后阶段,高顺耀还是没有什么像样的强攻。 只不过是都朝着低洼的地带偏倒着,雨水的冲击,让柔弱的它们被压弯了腰。 看着观礼祭台下方一遍又一波的讨论声,智慧之神微微蹙眉,对自己这个好朋友的冒失行为有些无奈,出于对洛雨的感情,他大可以打个九分,而不是任性的满分。 第一代魔帝抬头遥望南方,感叹当年看走了眼,这两颗黑色珠子确实有神秘的力量,只是眼拙没有看出来,不禁发出叹息声。 隋念莪突然对静和的吃力感同身受,薛湜和她们还真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但是贺川却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这种事情是贺川第一次遇见,若是之间有遇见这件事情,倒是还好说一些,但是这件事情是贺川第一次遇见。 但是想让贺川开口,那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所以王海生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必要了,只要能从贺川的口中知道一些,他就心满意足了。 “你手机打不通,不然李晴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萧莫苦笑着,调侃了贺川两句。 “这……好吧。”拒绝的话语在雷晶的嘴里转了一圈,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他也明白引雷淬体的危险性究竟有多大,若是能够增强一些成功率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第一卷 第240章 又出命案了 眼看着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李牧承突然闲下来也不知道该干点啥了。 去隔壁邻居家里习武去? 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藤庆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来看阿辉。这让阿辉多少有些失望,本来想看,藤庆寻找针筒时,焦急的表情,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严墨很纠结,原本去找圣物是为了解救自己的父母,可是现在,她找到的这些圣物全都已经修出了灵智,一个个又因为长期生活在时空缝隙里,不曾接触过人类,不懂人心的险恶。 旌予北单手插在口袋步伐稳健地朝着会议室走去,他所到之处无不激起千层浪。 随着白童子的倒地,白无常虚影也随之溃散。可是未等李安民稍加喘息,黑童子协同其身后的无常虚影便开始暴走了。黑童子悍不畏死的横冲直撞,而黑无常也是怒目圆睁,影随风动,朝着两人笼罩而来。 晚上许家是没饭开的,一天就吃早饭与午饭,午饭会迟些,这样等到人饿了,也就该睡觉了。 奈何,随着帝俊太一二人,发现天庭一地,使得三清不得不离开不周山,另外寻找一处灵山福地。 许娇娇先期打算是围着老许家的院子跑三千米,后面瘦了,就可以进山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了。 听到这话,袁留的脸瞬间拉长了几分,有些难堪的苦着脸站在了一旁。 之后,流光便是察觉到,坐在他右边的那一张八仙桌上的四人,目光齐刷刷的向着这边汇集而来。 袁婴擦拭着长刀上的血迹,然后又对警卫组的人招招手,警卫组的人心中已经畏惧,没有人再敢上前。袁婴挥动一下手中的长刀,“哈哈”高声大笑。 只见不远处,一大波的papi粉手里拿着菜刀和棍子,磨着牙,黑压压一片的朝这里涌来。 “笙儿…留在了慕容诀那里。”傅菱雅只觉得脑子很空,但心里好像又很乱,她也说不清自己该干什么? 那究竟是什么,让钟先生接下来这门生意呢?这要从钟先生的性格说起。 我还想再多问一句,那老头已经如同个顽童一般,忽地一下用被子盖住头,躲在被子里面呼呼睡起来。 慕容萱整一个就是喧宾夺主,有她在,傅菱雅和林汐月都不自在了,只能拘谨的陪坐着。 或许这段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国恨家仇,历经百年,也依然深埋在罗人的内心,就像是永远也无法融化的冰血。纵然粉身碎骨,付出比天还要大的代价,他们也要夺回故土,重返家园,这是一代又一代罗人,魂牵梦绕的渴望。 说起来,我和萧富斌也有三四年没见面,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跑来。 我和段娇娇来的算是比较早的,因为段娇娇的爸妈以及慕容晴萱都没来,这家人的拖延症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严重呢。 面对这样一个慕容晴萱,我除了呵护她,真的想不出任何的东西。 在没有达到宗师境界的人很难感受到空气中凝结的气息。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实是真实的,就如眼前的年轻医生,现在脑海中正在面临一个又一个他医疗上失误的“鬼魂”。 第一卷 第241章 假牙都给你打掉咯! 她的右手抓着干瘪的皮衣,其上空洞无神的目光,宛如述说着面对强敌无力抵抗的不甘。 山脚下,工地上热闹非凡,各种车辆穿梭进出,大型挖掘机轰鸣着,已经挖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陷。 只可惜,他们实际上非但没有逃离,还被化作皮衣后被困在古厄岛中。 那主神级别的灵力彰显的淋漓尽致。凤身龙头飞扬而上,凤身吞吐出仙山火海向那左侧之雷轰去。 几个战士枪口朝外,缓缓地退进去,等到所有人全都进去,按着电梯门的那个战士才是松开手,叮的一声,电梯门关闭。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都是哀嚎开头呢?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嘛?”露茜疑惑得问道。 一再讨好这个皇庭的幼子什么事都是对他百依百顺,不都是想要让他说出刚刚那些话么? 空气十分安静,众人都看着田野跟这个黄毛对话,他们都不敢多说什么。因为顿时田野身上笼罩了一股十分恐怖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们无法接近、不敢触碰。 两旁全是惊慌躲避的甲士,看着前面同伴死伤惨重,此时谁都没有跳出来为他伸出友谊之手。 他慢慢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可是,他的手刚刚放在她的手背上,她立即就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接着,她又很自然地抬起了右手,轻轻拢了拢耳畔的短发。 脑海里一阵盘算,脸却依然阴沉,她慢慢抬手,摆了摆,止住了何子熠。 灵儿听着皇甫柔的话,紧张的手心出汗,又是用这种方式逃跑,这若是让谷主知道了,恐怕又要责怪自己了。 “沈珂阿姨,你很害怕宇爹地吗?”路心宇窝在顾泽宇怀里突然问道。 和这种爱吐槽的人工智能就没办法好好聊天,胡野把所有武器都放进次元空间,直接关灯睡觉。 他冰封的心已经乱了,理智又不承认,久了便选择忘却,这也是逃避。 这时,头盔的通讯设备突然响了起来,应该是老板在联系他们,唐戴了头盔,回应着老板。 “听说王爷是喝了凌公子找回来的奇草才醒的,我就知道,凌公子一定有办法。”苏雪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凌风,喜极而泣道。 这里发生过无数圣战,圣人之威多日后都还有残留,不同的圣人,威势法则不同。 回去的路,各人去处,如何接送都交予连山安排,从不需她多担心。 常观砚点点头,很认同,多少年来,被常家放逐的那些人们并不是孤身一人的死去,他们的血脉也会传承,就算他们被放逐了,他们依旧拥有常家的基因。 很少有人会在六点以前拜访朋友家的,哪怕是亲戚家也没有这样早,当然,通宵狂欢然后回家的人不在其中。 就这一点,闵澕看不出来,所以他不知道他再怎么劝闵烨,他都不会愿意回去的。 “是呀,所以结交朋友还是得结交这样的好人。”有毅力,有原则,还能坚守心底的善良,这样的人只要给个机会就能把日子过好。 元朔当然不会信季子禾的疯话,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他能信个标点符号已经很看得起他了,季子禾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叶倾城觉得自己的脑海越来越混沌,她身子瘫软如泥,腿脚坠软被他吻的浑身都没了力气,好似要酥化掉一样。 莫清清紧咬着唇被宋婧的一番话吓的立即不知所措,红了眼眶,许久才逼迫着自己低头服软,只等着有朝一日加倍奉还。 战柔听了,却觉得沈子遇是个骗子,说的神神叨叨的,一看就像电视里演的那种要骗人前的开头对白。 不愧是神秘的亚,足以看出,他的灵气,内力,领悟力都非常强悍。 乔楚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在家里,不是在餐厅,这完全就是审问的犯人的姿态。 苏哈在心里轻轻囔了声,坐在安吉拉的身边,瞅了眼掌心中的四枚徽章,这是他的战利品,靠着胸部伤口的加剧换来的。 沈霆川给陈磊深安排好工作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好吃……”木木吃着东西的时候,朝着爷爷竖起大拇指,一下子就缓解了桌面上的尴尬。 其实她该仔细些,明明已经知道这些人的丧心病狂,却还是没有仔仔细细地把春生带着,叫牛大得逞。 我以为这姑娘是看上我的风流倜傥了,原来她是趁这机会偷钱的扒手。 秦天赐、刘恩星、潘夫子,和黄沙天及其二百余名流沙派弟子,刘大刀及其一百余名镖局的镖师,浩浩荡荡从雷家沟村出发,向西方向的剑门关奔去。 胜傲天纵马首先冲向一名正在抢劫的士兵,手起刀落,人头飞起,鲜血四溅。 下设机构为:弩坊署,令一人,正八品下;丞一人,正九品下。掌出纳矛槊、弓矢、排弩、刃镞、杂作及工匠。监作二人。有府二人,史五人,典事二人。贞观六年,改弓弩署为弩坊署,甲铠署为甲坊署。 苏哈站在原地,凝视着陆云的双眼,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坐下,歪着头对视着陆云。 得知消息后,东南北三处战斗的人们也逐渐找回自信,力气、体力也莫名多了三分,整个局势都慢慢开始转变。 突然,在侧方的二楼阳台,摆满花藤的道道栏杆里,他看到了一个安静无尘的青年,那青年在安静的作画,恬静沉思的面容,白皙透着桃红,就如同一个天使一般。 第一卷 第242章 案发现场 正躲在远处的龙俊看得直皱眉,通过观察和偷听,他已经大概弄清楚了这场交易的前因后果。 叶欣顿时急了,要是真的被掠走,等待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命运。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这么不起眼的土包子,居然能找到四个这么厉害的人? 李珏的魂魄本就是残魂,他带着一丝巨灵王子的意识,但大部分都被天魔占据,给他他也问不出什么。而且落到他手里,也是个魂飞魄散的解决,正好一了百了。 在它吞噬无名的时候,9527不顾全身的伤口,猛然发力间无论是皮肤还是内脏,刚刚恢复的伤口全部撕裂。但9527还是起身拿到了那根水晶然后奋力丢了出去。 夜星辰看着周围的环境,再一次故伎重施,将自己的自然之力释放开来,然后他的脚下大地仿佛震动了起来。 于是祁凌抱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心态,拍了拍那个高个儿青年的肩膀想要仔细询问一下今晚对手的一些情况,反正他们现在还没有戴la组合那标志性的面具,估计这些人也不会认出他们来。 夜星辰在化境初期的时候,来到精灵神都能引起到精灵神的注意,更不要说突然出现一尊神境了,而且这尊神境还是灵神。 她说着拉着我朝着床边走去,到边缘的时候猛的一推,我眼前一花,立刻朝着肉身飞去,然而下一刻却被一道金光弹了出来。 充满力量的喝声,从段无道的口中爆发出来,下一刻,段无道的身影,就如同闪电一般,直奔巨狮头顶上苍王杀去。 思索了一下,张浩再次的开口:“区长,有刘刚在天津,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时间长了,可就说不准了。 看到李云生仍然没有改变主意,许冰有些无奈,不过想到李云生的手段,想要悄悄的解决唐无能,并且不留下任何线索,倒不是一件难事,就不在开口。 顾老太太其实很不愿意见这个孙子,可谁叫她有求于他呢,只好硬着头皮把人叫了过来。而且,客套话都懒得说一句,就直接下了命令。 木婉清透过薄薄的黑纱,看着眼前这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盯着面前的秦焱,似乎是在考虑秦焱话中的真实性。 我要剧透一下,这男人是陆程,只是记忆暂缺。黎曌死了就是死了。 大妈一再询问,确认陆程真的是义工后,大妈感到意外极了。“你们是单位组织的义工活动么?需要我签字么?”大妈带着陆程去病房看他需要负责照顾的病人,一路上不忘跟陆程聊天。 接着沿着道路前行,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秦焱似乎发现了道路上面不停滴落的一行血迹。 微生弦这句话,说中了黎曌的心事,让黎曌认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堪。 秦焱所想的,无非就是如果男爵夫人和白幽灵搞不定弹头肿么办? 因为一次绯闻从此走红,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夏臻身上带着的那股艺术家气质很迷人,和时下流行的那些鲜肉都不太一样,所以迅速捕获了一大批粉丝的心,等到作品陆续上映,人气一定还会水涨船高。 货轮上的这些人,就是要要送到第八区的,他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之后,才有被送到第八区的资格,至于没有资格的,全都被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初清带的这些人,实力不一般,但人比较多,楚天羽也想看看楚隐锋会怎么对付这些人。 别说是杀皇,就算是龙天威在有意识防御的状况下也不会被霹雳弹伤到。 一切神奇的如同魔术表演一般,可惜却没有观众,都在黑暗中进行着。 至于火之真意就更加简单了,那是因为薪灯的缘故,直接促成的,否则他焉能有今天? “看来那梦魇咒对你影响真的很深了,这也是,若不是那梦魇真的显形的话,我在你体内布下的驱魔雷咒也不可能出现的。”叶清雪看着陈景淡淡的说着,丝毫没有显露一丝身处险地的不安。 政纪抬起头盘算了下,说道:“军事素养强的,能打的,最好是退伍特种兵”。 年少的孩子总是充满了梦想,尤其是自认为自己有些本事的那些少年人。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保证以后不会为难你,不会打压你,不会给你脸色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华堂一眼眼睛乞求地看着楚天羽说道。 能量爆发的瞬间,段秋就和映蝶冲了冲去,而泷雨灵则守在后方,她只需要顶住这些强者的攻击就好。 天心山脚,一场杀戮在继续。尸骸堆砌成山,鲜血洒遍大地。这里已变成了幽冥地狱,生命在这里显得如此脆弱,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 第一卷 第243章 几句话诈出一堆消息 张萧,甄若雪,咖喱酱他们面面相觑,然后立刻给陈美嘉汇报情况。 第一次躲了过去,但第二次却没有躲过去,背部一直在地上摩擦,好些时间才挣脱开。 大力和胡一菲犹豫了下,甄若雪是第一天来公寓,大家都不算太熟,就这么睡自己房间,给谁谁都会犹豫一下。 因为“丧尸铁”这种材料的出现,铁矿市极其热闹,各方进化者齐聚。 过了一会袁还是没有回答,场面一度尴尬,还是大古摇了摇袁的肩膀,袁才反应过来。 他就喜欢看着她不争不抢的样子,不像他的兄弟们,为了争夺太子之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跟随着闪光剑的指引,袁最终来到一处大门外,房间里就是他要找的了。 花玥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其实她遇见符承尧的时候,他也是那副模样,整天好像睡不醒似的,看谁都觉得不顺眼,脾气暴躁,爱威胁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 也许不久的将来,欧罗巴广袤的领土上到处都可见这种黑色的庞然大物在奔驰。 “大结局?我们又不认识那作者,怎么可能会有大结局?”,胡一菲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张兰又伏身痛哭起来。她往常的镇定、冷静都离她而去了,这个打击太突然、太惨重了,让她没有思想准备。 “喔?那需要多少时间?”龙一业眼里,金钱可以摆平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 “纤纤,你在胡说什么?我不允许。”龙一业素来冷静自恃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慌乱。 郭家上下同仇敌忾,有的朝匪徒扔石头,有的举起木板,有的抄起细铁链七嘴八舌,七手八脚,拼命攻击匪徒。 周胜军和苏锦仪一个隶属公安部,一个隶属国安总局,两人级别差不多,若是在以前,周胜军对她还有几分顾忌。可是现在不同,国安总局的几位正厅级大员,就在那儿坐着呢。 冯六子咪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武腾德龙,而武腾德龙也暗自吃惊的看着冯六子。 再后来,驻大陆的李慕来偶然一次出差马德里,遇到了醉倒于一家寥落酒店门外颓废萎靡的纯孝,心里有了新的打算,才征得魏家的同意,把他带回了大陆。 后来皇后看见太子妃脚底竟然有与皇上一摸一样的胎记,就开始怀疑太子的身份。调查了许久也没结果,她以为是巧合,就放弃了调查。 “你在说什么呢。”燕傲男正在厨房里做一道点心,难得有这般闲暇时光与陈丫丫温情相聚,自然要把吃货喂好,陈丫丫网上下了不少新菜谱,燕傲男甚至在想,等龙佩事件了却后,自己可以考虑去饭店当厨娘去了。 白芒散去,皮特等人伤势好了不少,只听皮特,布兰克纷纷大吼一声,杀向挡路的两头狼王护卫,那两头护卫见状,只是稍稍做出躲避,然后继续警惕望向四周。 不知不觉中,叶浩竟然看完了整期节目,这真的让他找回了以前看好声音的那种感觉。 “好厉害的掌法,一掌之下,生机不存,万物寂灭。”楚凌眨了眨眼睛,旋即心神一动,退出了这片石碑空间。 另一边,莫凡准备迎接第二道天劫,他的脸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目光一瞥,又盯上了赵万仙。 就这样,皮影戏留下来照顾千江月,而鹰眼与阿柱,再次踏入全云公寓。 楚凌顿时脸色有些发苦,但还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那张妖俊的脸庞,此刻红的犹如火烧云般。 忽然,他感觉后方传来蓝色丝线,于是他连忙回头看去,发现有一根极为粗壮的蓝色丝线到达了胁迫出口的位置,在这根丝线末端,是一个正在旋转的悠悠球。偷天,属于仙酒的技能再次发动,效果是……倒转时间。 所谓静极思动,秦玉儿三人这些年来一直呆在洪荒密境中,修为突破之后,三人也是起了些心思,打算出去走走。正巧十万大山异动,三人便是找到绫渊,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出门游历一番。 斯沃德心中暗赞,借由魔物的声响来掩饰自己的通讯手段,只要在魔物的叫声中调换几个音节,就可以设置一些简单的联络语,敌人一定很难察觉到。 有句话李御龙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当初得知万兽仙府中万兽长廊的一些信息时,还得到了一个重大消息。 随之他回到四合院,伸手一挥,一道结界把四合院包裹起来,任何人都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也不怪乎大运仙主如此惊讶,毕竟天运一族可不是什么毗邻宇宙的种族。 “洛沉中了毒,我们可能需要为他解毒。只是,这里已经没有人了。药铺应该也都已经关门了,如果需要配药的话,还是得自己前去。”为难的就是,药铺都在风云轩控制的范围之内,所以想要拿到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也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决定今后将会减少对人皇剑的依赖和期望,甚至也将逐步减少对其他外力的依赖。 夜未央也不当自己是外人,贴着夏瑾汐那边坐下了,信手为自己倒了杯酒,喝了起来。 他就两个儿子,郭铭晨只是一个纨绔,他有钱,所以并不介意他这样去玩,顶多就是替他擦擦屁股而已,但是郭可风可是他大力培养的接班人,这是他希望的所在。 第一卷 第244章 牵出灭门惨案 尽管里面有很多王奈杰的资料都不是什么秘密,别说她这样的圈内人,哪怕普通影迷和网友都能如数家珍,但是倪旖依旧看得津津有味,对于一些此前不太了解的轶事,更是看得极其认真,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讯息。 还真是够有韧劲的了,被怼回去了一次还不死心,不,应该这么说,正因为他知道这种类似于作弊的offer很可能被她拒绝,所以才更要说出来,毕竟先回绝了一次,气氛多少有点尴尬,她不可能再怼回去。 只是南安普敦队这边并没有进行换人。依然是上半场的那套首发阵容。 借助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尽管视野依然昏暗,可至少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直至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林地,居里姆谨慎观察后停下了脚步。 光听利物浦队这个队名,就知道这场比赛对南安普敦队有多重要了。 这话让赵翔略微尴尬,的确,他这几天根本没把吴总放在心上,只当做泛泛之交,却没想到有一天需要对方帮忙。 冯题默此言一出,其他几个主播都看向陈天豪,有点尴尬的样子。 被这东西捅过一次,周明志可谓印象深刻,还没等对方靠近,他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传来阵痛。 说道这里,乔惠的眼里面满满的都是羡慕,在知道赵翔喜欢大凶之兆的人之后,这种羡慕就更加强烈。 “死狗仔,就会乱写。”孙毅真的挺郁闷的。往常这种桃色绯闻一般只会出现了C罗这路球星身上。往日他只会拿来当谈资。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轮到他。 老蝙蝠可是老成精的人物,他可不比坦桑王这个莽夫,他比谁都清楚郭奕还有一个身份乃是菩提寺的住持,得罪了他就等于是将天下的佛修都给得罪了。 “好事?魏仓道友何出此言?”唐韦微微一怔,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被轰出近千万里之远,云中子才停了下来,他手臂颤抖,几乎失去了知觉。要是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到他手臂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痕迹。 此时借着山崩的机会,向着外界传递这样一个信息,还是有着极大的可信度的。 “师傅,你明白的,我的眼睛怎么成了这般的红色?”萧别尘敏锐地看出了上官无庸的心虚,出言追问道。 只听得“啪”地一声,锁山环发出的绿光圈晃了一晃,却是没有破裂,而那激射而至的长蛇的三角形蛇头顿时裂开,鲜红的血液倾洒下去,蛇身也软软地掉入了黑暗的虚空之中。 “呵呵……”魔魂之主一脸坏笑,凌潇立刻就明白这家伙肯定是满脑子坏水,因为这坏笑正是凌潇自己想要使坏的时候还会有的。 “呸,你真是傻得脑子都跟铁疙瘩似的,她就是天仙,嫁了你,也是个农家婆娘,你管不了她,还要她啥用。”张大河恨不得拿锤子砸开他的脑袋,满村算下来,都是爷们,怎么就这么一个窝囊废? 第二步踏出,白兰身上的灵气更盛,叶卫感觉到,白兰的气息越重,实力也就愈加强大了起来,此时白兰,似乎打算放手一搏了,这青云九步,便是类似于潜能爆发的功法。 这块令牌晶莹通透,不知是用什么材质炼造而成,里面蕴含着无比庞大的星辰之力,而且让郭奕吃惊的是,这令牌居然能够自主的吸收天空之上的星辰之力,简直就好像是“活”的一般。 “好了,我平时对你们严格,骂你们都是希望你们能专心学习,不用这么怕我。”连雅忽然笑道。 云泽有些无奈了,好吧,他认了,他基本没有看出前面是生菜,看了一眼旁边的拿到菜,黑的基本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对她是无奈了。 思维在一瞬间闪过,停住身形周身真元鼓动,形成的一道防御网把那阵气体压缩抵挡在外。 镜子里的那张脸左半边脸被萧逸辰打伤,都肿了起来,张洋的药很有效果已经消了不少,但是还是有明显的肿,青一块,嘴巴被莫浅夏咬破,身上还有很多细细的“猫抓”。林墨寒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出门不利。 说完自己走到旁边的坐下,打坐冥想,修炼起魔法力来。赫连紫云暗道,才不会上你的当,想到这自己也在床上打坐冥想。 还在拍照的记者们,听到这么一句话,停止的拍照,那些还想往这边挤过來的记者也停止了动作,混乱的场面静了不少。 “恭喜您,你获得了储物格与属性列表奖励,您可以随时查看您的物品和技能属性等!”一融合,声音便响起提示道,林浩点了一下被手镯融合的护腕,立时,一个不同以往的界面出现在他眼前。 “可是,我希望她就是米兰。”野哥习惯性捏了捏鼻头,略带些无奈道。 众人无奈的摇摇头,学着易阳的样子,闭目憋气,强忍着胃中的不适,一口气将碗里的蛇羹灌了下去。 李长风与秦天对视一眼,虽未言语,但从对方的眼神之中,两人都明白对方是什么心思,李长风毫不回避的与秦天对视着,脸上依就挂着温和的笑意。 远处天空中一道遁光急速飞向此处,这几位元婴期修士已经感受到了遁光上修士的气息。“化丹后期巅峰级别修士的气息!难道是来加入我星日岛修真势力的?”一位元婴期修士抬头喃喃地说道。 现在李宏泰发愁的是,国内政局的稳定与否,尤其是保守派借此机会向他们改革派进行大肆的攻击,尤其是利用那些不明事理的民众大闹特闹,而且还有外国的势力开始渗透,准备趟一趟浑水,让国内的局势更加复杂罢了。 这紫山中学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中学?在教导主任的眼里如此的重要?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果断抛弃了热闹的市集,转而跟在那个鬼鬼祟祟的美娇娘身后。 第一卷 第245章 陈年旧案如何处理? 李牧承疲惫的回到县衙,正愁着这事儿该如何处理最好呢,下了衙直接回家。 蔫哒哒的李牧承刚推开自家大门走进去,就听到了熟悉到想念的声音。 “乖徒儿不会是想师父想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了吧?” 王鹏说的很明白,办法也很新颖,完全绕开了钢贸已经质押完固定资产的风险,而且收益相当可观。 一旁的许凌薇也望着那些奔跑的铜人,想不通他们是靠什么力量奔跑过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秦焱就出了酒楼,去往天雷州的丹药市场逛街。作为一名合格的炼药师,秦焱每到一个城市,便是会去逛一逛该地的丹药市场。 修行的世界里,不看你的年纪,只看你的修为与战力。拳头大,你就算只有十岁,那些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也得对你笑脸相迎。 脆响传来,那刚退到门口,大长老、三长老合力都占不了一丝便宜的魔族剑王,周身便是轰然爆碎,连泥丸宫中的灵魂都没有逃出去,便是一命呜呼。 虽然混凝土不会如同防弹玻璃一样滑开子弹,不过斜面狙击,就等于加厚了混凝土墙壁,那会造成整个战术体系的颠覆。 装置布置完毕之后,他们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耐心地在这里等待。 甚至,若是真的死斗,即便骨魔族之主汲取整个骨魔族强者的灵魂与血肉。这些人族剑皇,也能将之击败。 亲爱的,原谅我的自私,身体每况愈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半年,一个月,还是一周,或许就在今晚。每当夜深人静,躺在空荡荡的特护病房,那是一种看着时光流逝却无力抓住的无助。 “谢谢!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么多话。”贺晓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 似这样辅助修炼的法门,难度确实远远比不上那些强大的道术武功。 目光痴痴地看着屏幕上的胎儿图像,晓棋轻轻地点了点头。再过几天就到预产期了,宝宝就要离开她的身体,到时候,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宋玥就像得到个新玩具似的,围着381打转,她又让它先调回最开始那么精致好看的模样,这才满意地抱上去,她早就想要有人抱抱她了。 这个丹药比较玄乎,具备龙虎气象,可能是让你看起来更威严一些? 高浩天推门进来时,看到她俯身在一大堆账本中,认真地翻看着,还不时地往本子上记着什么。 一队驱魔人吵吵嚷嚷的冲来,从他们脚下的大道直掠而过,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天龙和尚暴喝一声,呼的一拳攻向金万城后背,此时救人要紧,虽说背后伤人为江湖中人所不耻,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清澈的热水洗涤着疲乏的身心,芳香的泡泡飘飘扬扬晃动在浴室的中。 “你好。龙剑飞生。很高兴再次接到您的电话。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电话那头传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第四刀时,严老板许是因为情绪问题,手臂再次起了抖,他一言不地走到窗台前抽了两口烟,红塔山刚抽到一半,就被他甩在地上踩灭。 进入大厅,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钱进和邴雷荣也是一愣,平时看到的雪姨今天也是很有姿色。目光在叶锦添身后扫了一下,钱进并不认识龙剑飞,不过邴雷荣却不一样,脸色当下就变了样,见识过这家伙的手段。 第一卷 第246章 见多识广的两个人像极了土包子 “放心,我会亲自入京跟我皇兄解释,至于你,只要安心做我的藩王妃,为我生许多许多孩子便可。”呼尔赫笑道。 其实自己当时在大战之中直接晕厥,不过自己现在想来能够察觉到。 和硕,和硕……你终究与我此生无缘。罢了,既无缘,便成全吧,我赵元廷此生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朵朵,他在家里呢,我们回家就可以看见他了。”云中堂轻声说。 周奕无辜的耸肩,关于厉津衍的想法,他这个做表侄的还真猜不到。 帝绝辰看着墨砚手里那天暗淡无光泽的项链,眼眸闪过一抹疑色。 何况,即使有点划伤,呼尔赫也全然不在乎,比起皮肉之痛,他心里的痛才更令他四分五裂,无法承受。 水晶灯下,白灿灿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彼此间的沉默像是无形中覆上了一股压迫感,谁都没有要先去打破这份沉寂的意思。 “不用了,我已经有了安排,有需要我会找你们的!”雨后淡淡说了一句话,送客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向芳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三百六十旋转式的看,她也是真服了,现在范永毅也是学精了,找人拍,用别人的名儿登的,这里里外外,他把自己摘的挺清。 “妈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王子浩虽然从来没为自己去县城的事情担心过,但见母亲一脸不放心的样子,鼻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酸,急忙道。 “虽然成功抵御住山贼,但恐怕山贼还会再来……”作为拥有特殊权利的太子,李承道能在皇宫自由出入,他召来菲菲安排宫廷事宜后,这就启程返回潜龙山。 其实她心里也并不是完全不关心程深宇,但事已至此,多余的,她都不想再说。 研究石雕的陈楚曼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竟不自觉地与石雕的节奏同步起来,忙想断开心神对石雕的关注。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西北方向邪气疯狂涌动,就像是无数邪灵兽炸开了一样。 凌云反复检查了一番,确认老三老四都彻底断了气,生机全无,在暴雨交加、电闪雷鸣的这个黑夜,仰天长啸。 伴随着一根根藤条向着关阳抽来,关阳还得时不时地根据声音来辨别一下位置,再进行躲避。 下课的钟声准时敲响,等刘龙走后,课堂内的弟子也呼啦啦的一走而空,毕竟大家都还没有辟谷,上课到现在都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纷纷往食堂走去怕晚了就没吃的了。 也真是够幼稚的,不想离婚,就好好对张婧雅呗,光盯着她有什么用? 下一秒,沾上骨鞭的鬼魂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手被一团骤然爆开的火焰给吞没了。 “那你也知道是谁害宋氏成这样的吧?”宋秀珍不疾不徐地说,仿佛自己完全没有错,都是别人的错,义正言辞的样子,让沈语西心里不爽。 她就算再厉害,这个姿势也不好挣脱,况且一只胳膊跟我绑着,使不上劲,我完全有办法让她趴我怀里起不来,除非她动嘴咬我。 只见他铆足了劲儿,不断地吸着气,双手托着腹部,努力地往回压。 他可不信天上会有掉馅饼的事情,所以对方一定会有什么相应的条件。 看着洛重彦和他的室友勾肩搭背着离开了,澹月垂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足尖有些出神。 与其多一个强劲的对手,还不如多一个爱挑事的下属呢,王旭也只不过是脾气差了点,只要他能听话办事,录不录音就随他去吧。 方济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只是生气,伸出手抚上她的额头,说:“怎么把自己化成这个鬼样子,我真的是差点没有认出来你。咦?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方济东摸到满手汗水,再看她的脸色已经惨白。 结果一出门就撞见了赵明辉,赵明辉见到是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翻了一个白眼给他。 “呵呵!当然是要你报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的机会了!”郑龙青淡淡地说道。 见她笑了,虽然笑起来面容很狰狞,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依然如一道温暖的光,直直射进晨星的心里。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看见有出租车或摩的的影子。 “那就请大家凑些钱,把我们的大兵都赎回来!这事本来就应该国家管!”有人不乐意了,因为他儿子在远东当了奴隶。 自从得知子离的真实目的后,白眉是坐立难安。是夜,为防他偷偷溜去妙音峰,他索性和他住到了一起。 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摸到电灯开关,“啪”地一声,宿舍里被灯光照亮。 听到唐风还是开口要找老板,罗布准备开口解释。可是看到唐风冷着脸的时候,立刻改口了,赶紧跑向了后院。 一个时辰后隐卫带来了让花玉然震惊的消息:那里早已没有半点尸骸。 刚刚赶到出事现场的唐风就听到一声点着自己名字的怒吼,然后便看到一脸要吃人摸样的斯蒂芬大主教。 “会不会在后面讲故事什么的?”善喜蹑手蹑脚走向里间,心想吓他俩一跳也好。 若说东南西北四个州以及北州是修士的天下,那么盘踞着无数妖兽的万兽山脉便是兽类的天下!越是深入,妖兽的实力越强,据说万兽山脉中心居住着数不清的顶尖妖兽。 第一卷 第247章 神仙过的好日子 见多识广的两个人,此刻像极了刚出村见世面的土包子。 轰,井盖与压在它身上的一切都被“信力”炸开,魏贤灰头土脸的从缺口爬了出来,品感反馈的“危机”让魏贤迅速速施展“云中飞虎”,如同一道流光般朝远处窜去。同时,品感也将那“危机”的信息反馈。 重甲飞天舆造价极为昂贵,风雷城中只有是几个一流世家,大财团方能拥有,像柳家家是没有资格拥有的,就算是有也没有太多丰厚的钱财能作为支撑。 “我说,你那右四叔就是一条狗,还是一条一根筋的傻狗!”暗无涯见云晓终于有了反应,他再次一字一顿的道。 手机信息来的声音让陆羽一愣,旋即陆羽面色立刻严肃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正是那个盗贼岭汪思海发来的信息。 尚玲虽胖能力却强,她对减肥显然早就死了心,否则也不会零食不离口。 从开始战斗到现在,只有数分钟的时间,却已经产生了数此交锋,这种超凡的力量让趴在显示屏的袁凯是亢奋不已,伴随着那四个强化者人头陆地,响起了一阵激动的欢呼。 齐瑜的话不出管原有里的意外,他清楚自己的价值,没有多少是犹豫,他哈腰说道。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倔强地咬着唇,仇恨的眼光中带着绝望与死志,那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恶魔,是无餍的色鬼,落入他们手中,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翎儿扶着柳拓坐起,气海丹田真气顺着气脉源源不断灌输到手掌,为柳拓输出本源真气。 叶挽虹哽咽了,泪水终还是滚落下来,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内心。 样式极为滑稽,被砸中脚背的下人张开口痛苦地叫喊着,其余的人皆瞧着果儿又好笑却又不敢,个个脸上扭曲,憋得极为痛苦。 此时可以通过拍卖行看到货真价实成熟的【海兰星草】,已经十分幸运。 谁知这一切的计划,却都被刚刚的那股恶臭味打破了,若不是张宁手滑,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狼狈。 送来的确实是病人,可是也是老熟人,居然是堂姑父。叶晓莹见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心中是拒绝的。 曹秦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就想到了自己的队友,张金朝三人。 左右打量了一番,见值班大厅里并没有异常,之前遇到的尸臭男也没有丝毫现身的迹象,宏远这才不动声色的朝一楼大厅转角处的消防楼梯走去,随即动作自然地推开了消防楼梯的门,走下了前往负一层的楼梯。 所以南灵灵捡的特别起劲,看到有怪物扑倒,就冲上前去摸一下。 月鲁里山回应了一声,片刻不敢耽搁冲上天际,极速朝山下飞去。 而且周围越来越浓郁的灰雾也预示着,再待下去,恐怕真的会有危险。 “你看!”六耳猕猴撩起虎皮裙,猴屁股上一个血脚印很是醒目。 那警务员一声疑问还未曾发出,忍无可忍的邹不凡已经一拳击打在那警务员的腹部,使得那警务员直接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248章 知府大人又来了 “好!我这就去联系首席大人!”图塔克转身离开之后就立即接通了和维克托之间的通讯。 “话说,人参果你这是让人抓去烧烤了?”说着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那好,斯格,你作证,如果李秋阳真的能够将诸葛锋和凌寒击败,我雷光作为他的半个授业老师,就把他扶进荣誉殿堂的长老团。”雷光言语间丝毫没有退让。 而且因为莫罗尔的敬业,这个过程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困难,在多坎兹高层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莫罗尔悄然带着炎帝等地球高手来到了多坎兹人的首都星,并且凭借地球高手强大的武力直接占领了议会和总统府。 杨洛哭笑不得,怎么重生回来后,发现家人脑子都好像变迟钝了一样。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蓝色的工装似乎穿了很长时间,已经被洗的有些发白。 “启动隐身模式……”随着战机的速度降低到了亚音速之后,妮可开启了幽灵的隐身模式,这也是新一代侦察舰的重要自保手段。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图,看着地图上被杨洛重新补全的线路,以及修改的地方,心脏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王浩狼狈地也再不停地躲闪,可惜在这种密集的攻击下,王浩最终还是被破坏光线击中了。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邢师兄难道在这里?”李庆元看着周围一片荒芜,只有远处的船只若隐若现。 经过数百年时间的经营,益宏在整个益城,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一股悲伤之意,在空中流转,三位神王,齐齐九次叩首,遥拜星神之主,这种场景,即便是在太古年间,也是难得一见的奇闻异事。 青玄派向来与司马皇家关系密切,据说当年大晋开国皇帝,太祖司马昊年轻之时,便是青玄派的弟子。 几次传送之后,林浩他们就到得了一个有着超远距离传送阵的城市。 一个自己分给容儿,与容儿隐居他乡,过着最平民、平静地生活。 “林浩,今天有不少的人准备往青木城而去,咱们可以与其他的人一起。”林星道。 也就几天时间,各国君王都组织了一支特别地队伍,装扮成自愿讨伐宋国的民众,在各国边境集结,等待进入宋国。 其他人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没人知道负电拍拍为什么会使用超能系招式,但不如说它是如何获得了超能系力量。 冯奕枫听完邓丽君的表白,全身不由一阵发热。嘴也贴在她的娇唇上肆意的亲弄着,就在两人如胶似漆缠绵的时侯,突然闻到一股焦臭的味道传出来。 “阿敏姐你慢点,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丽君出了什么问题吧?”回头看了眼还在台上深情演唱的邓丽君,冯奕枫才松了口气。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秦唐和两个保安这些年轻学生动起手来,没什么压力,基本上每一次出手都可以揍翻一个。 两人是乘坐曾正林的坐骑前往瓷砖厂,在北边方向,距离县重点初中不远,占地到是颇大。 保底十元,包吃包住,这工作,出了服装厂的大门,这在附近几个区都别想找到,所以辞职率也为零,没有一个工人离职,也没开除过任何人。 一出房间就是办公室,桌上即有茶水,也有半碗醋,方大军并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但现在依旧喝了一大口,用料十足,差点酸掉大牙,赶紧喝了一大口茶,人也清醒了。 当即又和王家姐妹打着招呼。两姐妹能一起来,到是让他意外。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一点,之前吉时的时候已经放过鞭炮,等会开席的时候,还会放一次。 “向导先生,这里就是乌岭吧?”秋山好古微笑着向一旁的向导询问道,此时他白布缠头,打着绑腿,背上背着一个大木箱,活脱脱就是一个寻常的朝鲜行商。 还因为客人实在太多了,招待不过来,一些人放下礼品后,聊了会就坚持走了,饭都没吃。 “呱燥!”柏亥君脸色一沉,立即催使大斧子朝着刘炎松再次发起了绝强的攻击。 我点头说“好”,和她一起吃完了手中的糕点,再和她一起去见了李锦年。许久未见,他似乎一下就苍老了许多,从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若棠扶着李氏坐下来,她换了身府里婆子的衣裳,将自己罩在深黑色的厚披风中,一应首饰全无,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打扮。 陆展颜昏昏沉沉的,只是盯着黑暗里他的俊容,不知不觉中也闭上了眼镜。 蕊儿一边把长长的头发挽起来,用金色的头箍箍好,一边在心中暗暗思量着,蕊儿想到这王上可能长得对不起观众,所以要戴面具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说完,他真拿起我的内衣就开始温柔地帮我套上,我顿时一阵尴尬,活了三十年除了我妈还没谁给我穿过衣服呢。 在得知真相后,褚昊轩对白彩凤也产生了同情,她三十年活在痛苦里,是该走出来了,能让她走出来的,只有褚大勇,她必须留在这里。 留下这个信物,实在是他真心感谢欧阳铭赫的救命之恩。因为曾经死过一次,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生命,救命之恩,理当报答。 而凌晨和杨尚也和科研所的姑娘们谈得很是投机,一种默契,一个微笑,早让彼此的心连在了一起。 不少房地产商看到了新城区的巨大盈利,但是对于天圣集团来说,都构不成威胁,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杀出来一匹黑马,那就是秦帝天下。 我一想到前一段还在我面前蹦跶得那么欢的人,突然就被他杀了,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些毛孔悚然。晚上也不敢在店里睡了,早早的去店里对了账,就赶紧回疗养院。 面对铺天盖地卷来的恐怖魔光刀痕斩杀,江天负手而立,无动于衷。 第一卷 第249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知府只感觉挫败。 但凡他去任何一个县城,那些下官都会亲亲热热的喊他进去坐不说,还会准备上好的茶水点心来招待他。 “吼”又是一声龙吟,赤炎那头虚龙突然落在地上低头跪拜起来。 与此同时,就在楚易这声音刚落,只见这四周的那股强大威压,竟是直接朝着那姜见通与韩章压迫了过来。 “就因为这点事儿你们都能把枪端出来了,我还跟你们讲什么道理,你们就是特么流氓!!”潘红江一字一顿的说道。 伴随着诸葛星宇这话,那些原本用怪异目光看向诸葛星宇的人,有不少瞳孔都忍不住为之一缩。 如果王耀真要闹起来,而他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王耀作弊的话……恐怕他真的会因此受到非议。 鲁正源父子在一边看着,心情也随着陈易的动作一起一落,也随着陈易的眉头变得越来越紧张。 雪千舞心中立刻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意,对静安县主也生出几分敌意,这让她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她就明白这莫名的情绪所为何来了。 “你好哥们!。。!”马勇虽然害怕青年不靠谱,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 因为酒鬼已经隐隐的知道了,上次来攻打太玄城的那魔灵君主一定不简单,虽然当时心中有所忌惮,没有让楚易直接杀死魔灵君主,但是楚易却是将对方给废掉了。 草丛里,终于等到机会的王秃子迅速扫了一眼周围,随手就把运动服的连体帽子戴上,然后用手指掐灭烟卷,揣进了裤兜,看了一眼自己溜达过的区域,确定没留下任何不该出现的物品以后,大步流星的奔着谭大伟两人走去。 “我们从何处来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要告诉我这客栈多少钱就是了。”陈况依旧如同嚣张的二世主,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血神正印!”陈况暴喝,让黑羽会长老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收回一部分力量以防万一。 气消的刘老二走后王兴新衣服也不穿了就露着鸟镇定走进自己的卧房,拉开被子就盖上。 见到这一幕的离央,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另外有灵气进入自己的丹田,但终究解决了自己对灵气的燃眉之急,松了一口气。 “该死,该死!”胡高瞪目欲裂,这些兽人,才不过刚刚归顺于他而已。没料到,竟然立刻就被他人给屠杀了了。 刘杠子套好牛车后,刘老二去了一趟盖房子的工地交代了一番。王兴新也招呼着云娘嫂子让她把昨日的鸡汤加水加盐连着鸡架子再炖了给大家吃喝。过后几人就坐上牛车赶往蓝田县城。 没有犹豫,离央立即闪身来到黑色屏障前,跟着苍颜一起进入了阵法空间中。 “呵呵,现在时间不多,我必须去追赶我妹妹了,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与你们再次相遇。”陈况笑道,他挥手告别,在阶梯上留下残影。 一个对于踢错了人心情复杂,既愧疚又不好意思,同时又觉得生了那样讨厌的一张脸的人,吃她一脚也不算亏。 “是华龙帝国的士兵!”虽然被利刃刺中,那些圣地武者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当他们转身朝着那些向他们袭击过来的人看去的时候,皆是大吼了起来。 第一卷 第250章 大鱼上钩了 知府气得脸都红温了。 好你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当他这个上峰是啥?连狼都不如了? “再说了,这东西一次安装,终身受益。但凡没有人手欠非得拆开研究,放那几年十几年都坏不了。” 其实所谓的记性好,就是照相机式记忆,比如平时看到一幅画,当时可能没留意画的细节,但那画是如同相片一样印在脑子里的,以至于过后可以仔细回想那副画的细节。 夏黎撩起眼看了一眼走到自己腿边吐着舌头乖巧坐下的椰椰,嘴角微微勾了勾。 在那本中,作为男主的罗战松最开始固然出色,但也只是一个寻常员工罢了,后来他通过一次次优秀的表现,逐渐出人头地往上爬。 夏黎对谢鄞和楚望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了解,在她看来谢鄞的反常是从出去接电话那里开始的。 谈思瑜几乎是被请出弄月庵的,“失魂落魄”地下了鹰头山,她也不管有没有人盯着,将戏做全,瘫在地失声痛哭,把茫然、委屈展现得淋漓尽致。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这件事无可挽回,她不想絮絮叨叨说落对方的不是。 拓跋烨的刀尖戳着巴黒腰间的伤口,冰凉的刀尖触及肌肤,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巴黒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看到陆绪章,心里激动,便想和他说起自己这次经历的种种,当然也想说起卌七万种,说起自己的打算。 他坐在厅中的红木椅子上,冷白如玉的手指单手支着脑袋,正看着门口的方向。 万思语站在一家店铺门口,正让身后的下人们搬着琵琶古琴各种乐器,朝着身后的马车塞。 “得想出个修复的方法,如果眼睛里面的世界修复不了的话,那我且不是要跑来跑去。”七夜沉思起来,跑来跑去七夜倒是无所谓,但是几“五八三”个世界之间的时间差是最大的问题。 波塞冬的面容上稍微露出了稍许错愕之色,然后淡然的笑了出来。 “混蛋,我绝对要你好看,你这个变态,禽兽,只知道随便播种的渣男。”八舞耶俱矢被月给气到了,对着月就是一阵的咆哮。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没有这个贼胆,真的要杀我,何必要在车里等我呢。 “真是温柔到……让我想哭泣呀。”晶莹透亮的眼泪顺着美游的脸颊滴落在水面上,泪滴坠落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宛如她现在的内心一样。 “父亲,辉夜已经准备好了。﹢杂∪志∪虫﹢”寝殿的门开启,辉夜抱着毛巾跟浴衣还有更换的衣服走了进来。 等光散了,我才走了进去,很奇怪的是,里面竟然还传来二胡的声音,听声音是埋伏。 比起国外媒体的报道,国内对于林远的推崇,显然更加的疯狂,毕竟林远是华夏人。 萌香的脸显得有些红,她正在纠结着是该大胆的说出男朋友呢还是更加劲爆的男人呢? 大春大喜过望!通常情况练游泳的要点就是速度,流速,阻力,以及水下花样动作等,这都是要消耗大量体力的,唯独这个潜水不用体力!正适合自己当前不敢乱用体力的困境。 怕不止浪费这么简单,没准这么多怨气喷在岛上,那些家伙会变的更坏,甚至连铁匠也再度黑化。 第一卷 第251章 又有不长眼的撞枪口上了 知府有些后悔自己离开的早了。 就应该在衙役开门送他离开的时候厚着脸皮坐回去,保不齐今天在李牧承那买完,后天其他县令来府衙后,他还能带着人到自己家里见见世面呢。 不久之后,从日本代表团那边传出消息,坂田和大川两人的奥运之旅全部宣告结束,坂田鼻梁骨严重骨折,并伴有重度脑震荡,而大川则是中度脑震荡,两人的情况已经不再适合征战奥运会。 “可恶!可恶!可恶的林若枫!”胡明狠狠的将手中的报纸丢在地上。 龙的担心是多余的,它真的没必要这样看着他。如果高冇想逃,距离自己有很多通道,不用是三两步的距离即可冲过去。 “不用我说,你等着便是。”苏羽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朝外边走去,正当李安基有些茫然的时候,外面忽然冲进来四个黑衣墨镜大汉,看到这些人,李安基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鸳鸯戏水的张震早把请客的事忘了,经理按了几次门铃等了十多分钟才见门被打开。 “都给我排成排,到一边去,把地方给我腾出来。”林天循循善诱道。 叶萧子先是憋着嘴在笑,随后忽然间放开了声音大笑出声,其声音肆意张狂,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般。 不都是天降神雷,只要晋升者挨过神雷的洗礼就宣告晋升结束么。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等着吧,只有几百人,就算他们领悟混沌之力,一对一也不是你们的对手,混沌之力领悟简单,但是想要熟练运用,可没有那么简单!”万雷魔王低声说道。 这个世界,如果不是知道是灵魂世界,完全会错当做真正的世界。 夜桐把目光投向姜陌,只见后者微微点头,她才释放出自己的战兵。 本来准备回到学校的陈龙,当即做出一个决定,他要立刻马上就香城一趟。 “嘟嘟嘟嘟!”史翔天手里的导航突然想起来,接着竟然冒出一道青烟,导航什么也不现实了。 此时,张若尘看起来显得十分狼狈,不仅口角有鲜血溢出,而且浑身衣衫,已经被剑气撕烂,犹如乞丐一般。 毕竟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不是吃素的,时不时的总有人巡视四周。 李正有些想不明白,野兽为何不在敬国军队进攻之时,一起发动攻击,为何要等到现在,敬国军队再次败退,它们才开始出手。 不过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同样闪身躲到了一座废料山的后面,隐匿了所有的气息。 夏昱很是感激,有了摇云的看顾,林城真的是高枕无忧了,夏昱对摇云施了一礼以示感谢。 有事没事就过来欺负她,嘲笑她没有父母,并且向她扔石头水果。 开了油箱盖子,里面竟然还是加满了汽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的汽油。但沈幕雨试了几次,竟然点着了火。 热闹地吃完晚饭,葛力兴奋地领着夏昱和李宇随着夜班的人进了矿洞。夏昱没让三娃子跟着,那种场合三娃子实在不适合在场,再说三娃子还有事儿要做。 而且皇上心中也明白,这件事少不了夏侯尚这个幕后英雄,皇叔担任三军统帅的时候,他并不是不知道军中经常发生激烈冲突,不过他从来不当一回事,若是现在新的三军统帅镇不住的话,就更麻烦了。 第一卷 第252章 李牧承舌战群儒 李牧承丝毫没客气,直接当面阴阳。 其实姜子牙挑选了这些弟子中最强的四人,当真雷震子的法力不及金吒和木吒,但是雷震子有一双风雷翅,关键时候,姜子牙在想借助雷震子这对翅膀躲开。 林朝歌递过他给的那杯酒,甜甜的还带有一丝桃花的苦涩,砸吧舌头,唇齿留香。林朝歌却也未忘了她不胜酒力,只是唇瓣轻沾,随即放下不在沾唇。 是她不愿意杀百里惊鸿,而被极恶门的人逼迫,必须完成那个任务。 柳景瑜一身黑,黑色的高跟鞋,黑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以及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再加上被高高盘起的黑色长发。 申公豹此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对于亚相比干的神情举动并未放在心上。 豆陈氏没法说她的感觉,她感觉孙媳就没把这当婆家,和豆渣说话一口一个你娘你姐,她没觉得是这个家的人。 殷郊现在反倒是喜欢上了他那法宝落魄钟,有他在,只要是轻轻一摇,对手就只能乖乖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她不仅是在替季枫时询问,也是在为她自己,这段时间她很明显发现温苒苒的心思不太对。 但是他非常的镇静,现在最重要的是从前辈这里多了解一些消息。 颜灼领完校服就找了一处厕所换上,然后顺便将脸上浓郁的妆容卸掉。 可是一个激灵后,却发现,这药水看样子竟然和灭魂丹化成的灭魂汤十分相似,这才让他对孟婆的身份起了疑心。 咔的一声,只见黑袍上忍双手猛的一拧,咔的一声,那把怪刃瞬间从中间分开,此时等于手里变成了两把刀,而且两把刀的方向完全是反的。 用精兵冲阵,不顾伤亡的打开缺口,只要血鲨卫冲入阵中,缠住人族修士,和他们近身搏杀,后续大军就可以一拥而入。 “到了。”隔着山谷数百里外,在一处荒山石窟前,姬渊便是带着于洋二人乘上了自己的炫金盾,御空飞行。 哗啦,哗啦,身体碰到树枝发出声响,这一刻所有疲惫瞬间消失,想到可以回到村寨见到亲人,不用在这种地方受苦,内心高兴可想而知,一阵杂乱脚步声过去,石洞内那些人身影随之消失。 待于洋醒来,已是数日之后,阴暗的屋舍之中,聚集着巫族遗部的所有精锐,百名大巫,都没有外出狩猎,他们时刻守护在于洋身侧,是于洋给了他们新生,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又岂能辜负于洋的恩情。 辰伟开始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手上掐起蛇印,对着自己身体分裂出去的白蛇进行呼唤。 下一刻,身在倾天鬼蜮之中,红鼻子老头这才喘出一口气,还是这里比较适合他。 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好好的将炼气一道进行下去,可以达到自己的期望。 不说它有着帮助人感悟法则的能力,单单只是神器这个事实,这消息传递出去,这大陆上势必会因此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寻视望过去,超大的屏幕上,纵使老花眼,还是清晰的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一怔。 第一卷 第253章 喜鹊叫,好事到 这不?李牧承提出了第二个可行性意见。 毕竟这种事情如果按照现在这个时代来算的话,确实是有一些越俞了。 话音有些意味深长,停顿的语气,让钟离予脖子一僵,好像被什么毒蛇猛兽给盯住了一般。 境界突破散发出来的气势,将周围家具,譬如床头柜,椅子,震飞出去七八米远。 宫殿的庭院里刚好有一个石桌,虎头衣袖使劲擦擦石凳上的灰尘。 门下踏入仙境大能亦有九位,其中天仙境界两人,地仙境界三人,真仙境界四人。 “慌什么!就算她开了窍,不也还是个没有灵力的废物!”杨沫余满脸不虞,狠狠地剜了身侧的钟离碧一眼。 当那柄青灵剑的剑端狠狠刺入心口,青竹头次体会到何为冷若冰霜刺骨心凉。 一直以来,金国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对付南宋上,为了提防北边和西边的草原克烈部、乃蛮部等部落,便像汉人修筑长城一样,在边界修筑了一条长长的界壕。 用力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上来,并把她塞进了救援车的后车厢里。 “噗。”陆白羽刚喝了一口茶,瞬间就喷了出来,然后我就疯狂的咳嗽。 桑丘烈的伤并无大碍,肖云放几个月内一系列的政令,倒是都实行地还不错。 “可笑!”裴子云身上一闪,盔甲就出现,向前一冲,只听着“啪”的声音,空中冒出了火星,原来是一丝丝黑气钢丝一样拦截在半空,这时与盔甲摩擦,一根根崩断。 特大号的珍珠又叫做东珠,在明清两代,东珠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用的物品,若是民间敢有百姓私藏,会被立即判处死刑,可见其珍贵。 我怒不可遏,一把将头发抓住,用力一拉,听得呻吟一声,将丑鬼从空中拉了下来,我将她作势一抱,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食指与中指掐住了她的额头。 秀才忙碌的手一顿,继而如玉的手指抚上了苏夏至的下颌,逼着她抬起头仰视着他。 桑丘子睿的凤眸微微一眯,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自己的衣衫干净,并无血渍,若是果真是自己杀了二叔,身上怎么可能还会是干净的? 决斗场上,裴子云和墨涅拉俄斯你来我往厮杀了,周围观看的人都能明显感觉的出来,墨涅拉俄斯力量明显比刚开始时减弱了不少。 子张的身形猛然向后退出几步,他慢慢的低下头,看着胸口处巨大的血洞,一脸错愕,表情古怪的慢慢抬头看向何盈。 门房连忙恭敬行礼:“谢谢王妃体谅。”唉,要是夫人有王妃一半的善良,这个家也就不会吵吵闹闹了。 “咕噜”一声,他嘴唇蠕动,一口将血淋淋的那块肉给吞到了肚子里。 王府里的绿叶,染上了春天的颜色,深深浅浅的绿,蔓延整个王府。 “虎爷,这可咋办?”黄毛两难的问道,只是此时他口中‘虎爷’的称谓,透着莫名的讽刺感。 乐恒清双手捧起她的脸。为她拭去泪水。手上的血迹去沾在她的脸上。画成一个花脸。他看了竟然笑了出來。 第一卷 第254章 我有两件事要说 知府更清楚,和李牧承这个脑子灵活的小年轻耍嘴皮子没用,这小子惯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对着别人指指点点。 多说多错,他可不想被李牧承继续牵着鼻子走了,干脆跳过这一话题。 未曾想聂云的脸在听到我回复的那一刻突然冷清下来,就像紧绷的神经兀的断裂。 唐以尧侧着身子双手插兜微垂着脑袋,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立在车前,等了十几秒,都没发觉车上的人有动静。 喝,岳老三随即拿起鳄嘴剪,挡住了胸口,虽然挡住了,但还是倒飞了出去。 “现在?”奚妍歌自然不会认为申屠浩龙现在嘴里的宁家主是宁风。 其实汤英楠这次回来之后的表现。怎么分析都觉得不像她平时的举动。能去刺伤唐冠年,这已经不是一生都养尊处优的汤英楠能干得出来的事情,更何况汤英楠走出警局就说要回汤家的老宅。难保她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事。 以心御法,以法御剑。法者有限,心者无限。御剑术,最高境界不是以法御剑,而是以心御剑,我的心想什么,剑就是什么,我想御的是刀,而不是剑,那剑就不是剑,而是刀。 阿南应了句是,不过四五分钟,周来就被带了进来。比起那晚见面,他好像憔悴了不少。看着程容简的眼神冷冷的。 迈开的步伐踉跄了一下,一股冷寒从脚底慢慢的爬上来,连带着整张脸都发胀起来。 “我?堂堂的门主,当然是搞外交。”花极天一指,环形圆台一个方向,走过来一队人。花极天贱贱的笑着,迎了上去。 花极也有点累,用一只手固定住身体,另一只手臂,挠了挠身上的痒痒。 他们可以确定,这个被道音所赏赐之人,必定是自己眼前的公子,虽然由于眼界不知道这“道”的强大,却阻止不了众人对夜白的崇拜。 宋雅竹心想,这都三四个月了,难道就一直很累?不过,这涉及到夫妻之间的隐私,宋雅竹也就不便多问了。 这阵枪声之下,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好多士兵也都扣动了扳机,周围顿时乱做一团。 真是好一番兄友弟恭的画面,看得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欣羡赞许的样子。 萧炎笑着点了点头,他与傀儡交过手,自然知道这些家伙的肉体力量究竟有多么强横,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与他们肉搏。 没有去理会周围的人,诗瑶和子衿径直坐上了马车。马车的车身四周除了一层薄薄的帘子,并没有阻挡物。外面的人依然可以模糊的看到马车上的人。 有一张是名单,还有一张是帝都各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背后依靠的势力。 陆璩端着一杯酒,一边跟赵老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一边隔着众人,目光时不时的落到青栩的身上。 青栩被她吻的浑身都软绵绵的,又被他这样抱着,不知何时双臂就已经搂上他的脖子。 “因着乐府的奴婢没安排好,大乐便没奏起来。这样反而更好,只是接了金册金宝,没有那些繁琐的规矩,省事儿。”容菀汐说得十分轻松。 “娘亲,你不要急,慢慢说!”蓝星儿试着去安抚她的情绪,不明白君墨熙为什么要抓自己的父亲? 第一卷 第255章 拿知府当个活人看 面对鲁鲁修的高声询问,精灵们不断地额高呼万岁,而鲁鲁修则是认证的看着精灵皇,他在等待着精灵皇的回答,鲁鲁修出兵当然是为了自己,但即便是为了自己也有着好处多寡的区别,鲁鲁修现在就是要获取最多的好处。 凯尔根或许是觉得与这些人类玩的足够久了,他突然猛然舞动了一下自己的翅膀,猛烈的狂风呼出,凯尔根的右手出现了一片光芒的法阵。 祖边被马龙瞪得心中一颠,猛然回过神,神色慌乱起来,讪讪笑着向王欢处偷眼看了看,见王欢没有不悦的样子,才暗自松了口气。 邪风脸‘色’冰冷,言语中却带着几分玩味,对阵法发动攻击,对于旁边有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敌人存在,这种状况,无异于找死。 奥拉夫坐在自己的城头,背后是新修建的至高王城,那巨大的城市又赞露出他那无限的壮丽,而他的面前,是井然有序撤退的魔多军团,联军即将到来,现在攻打矮人已经没有了意义。 安孝真跟一起唱rap的朋友打好招呼后领着杜佑家和泫雅向一栋涂满涂鸦的老楼走去,沿途有淘米洗衣服的大妈都会热情的跟安孝真打招呼,可以看得出她在这里混的人缘很不错。 如果是明军,这时候见主将枭首,应该立刻军无斗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所以王永强觉得这一招应该有很有用。 在赵一山面前,尤释永岂能认怂,他大声道:“师姐又如何,师兄又如何,难道可以不讲道理吗?我只有说错话的时候,才会闭嘴。 她这样说着,便柳絮一般的倒飞远去,渐渐隐没在了火海一般的花丛中。 好在两个目标已经抓到了一个,有胡琼儿在手这趟过来也算不亏。 “这些事情已经轮不到我去操心了。”木晚晴神色淡淡的,心里已经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一般,什么滋味都有了。虽然最近西瑶沒有來针对自己,但是自己仍是有些不自在,感觉这就是暴风雨的前夕,非常安静。 “妈咪,我剪了头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那我在留长好了。都怪爸爸啦,爸爸说生病的话留长发会吸收身体的营养的,非要让我剪掉,就成了这样丑丑的了。”可儿伸手摸了摸短发,笑着说了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尤胜有点听不太明白徐洪的意思还以为徐洪要对自己宣战了呢!只见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惧道。 拍下落影的肩膀,穆天奇朝前走出几步,大笑着享受着胜利带来的喜悦。 打与不打,如何取决?要打,那该如何打才能够减少自己的损失,却又能够获得胜利? 主教练带着球员去泡夜店?辰龙有点儿傻了,却不知如何开口。眼睛余光偷偷扫了一下孔蒂,感觉他并不像是来训斥或者抓人,而完全就是来玩的,这不正和基耶利尼聊得正爽歪歪么。 姬宇晨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顿时清醒过来,在这一刻间姬宇晨疯狂的提升实力。同时,唰的一声,分身也瞬间出现,仰天长啸一声,长达百万里的躯体迎风而涨。 “麻烦你。”南宫寒的声音有些干涩,护士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只是一门之隔,但是南宫寒的手却放在门把上足足有十几分钟,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来。 这是一句废话,不打能行吗,倒是零锋阵稍稍提醒了一下孔蒂,他看了一眼辰龙,心中若有所思。 “还…挺好的,挺好的!”瞧着唐欢欢越瞪越圆的眼睛,陆尘只得点头说道。 燕青丝的眼睛的狠辣一点点涌上来,冰冷刺骨,拿着包的手慢慢攥紧。 可是……她太想叶韶光了,苏斩的背影又那么像,这样走着,她有一种,像回到了从前,和叶韶光一起买好东西,走着回家。 其实,尤兰达就不知道,这是李子锋有点懒的结果,要是两人一组或者三人一组来进行面试的话,那不知道将要面试多久的时间。 她,要成为揭开隐瞒了十年的真相,虽然只是隐瞒了十年,可是对于如今的神界来说,那种腐败,似乎已经存在了上百甚至上千年了。 “你说,若是我拉你上来后你翻脸害我,你今日所谋之事便永远不会成功,不行,再加上你将来生个孩子没屁-眼!”叶睐娘又加了道保险。 路修澈找个椅子坐下,耳边虫鸣阵阵,深秋的风吹来,很凉,他托着脸,皱眉想事。 我仰头将红酒喝下去,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时候,徐青青在背后叫了我一声,我刚准备回头,一个香喷喷的的身体便从背后抱住了我。 晚饭吃得很是和谐,两个孩子也乖乖的没有因为惦记游戏匆匆扒饭走人。 身体还没有挨上宋天墨,宋天墨突然出手,拉住她的手臂就把她扔在了沙发上,而他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现在更好了,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官轻松的弄掉了,这就更加的证明了神秘大爷真正的实力,当今国际上,还有那一个黑客,有这样实力? “哈哈,示威?其实,我出到四十万的时候就不打算再加价了”,王南山阴笑一声,转身离去。 走进偌大的城堡,唐程突然才发现这个城堡也就是外面看起来宏伟,就里面的,靠,里面像是一座塔,还是中空的塔,一个大厅,一个旋转式的楼梯直到顶上。 “对了,老板,问你个问题。”几人正向门外走去,秦少杰却是又转过头来看着胖子问道。 “呵呵,班长你稍微等下,我去看看昨天下的套,有没整到什么猎物。”王勇说完,没等易阳反应过来,唰的一声窜进不远处的凤凰山。 曹达听叶冰吟说他已经知道了凶手,而且凶手还逃不了,他也就放心了,只要凶手逃不了,他就不怕。 第一卷 第256章 沈修竹的小心思 李尔雅找了宿管大妈帮着一起搬东西,等这边姐弟俩亲亲热热的说完话,李牧承才和自家师父朝着南城书院正门走去。 “将军别来无恙,怎么一来就动我双月庄?难道我们得罪了将军?”孙无情还想狡辩。 想在想来,不管是之前的观音玉、佛玉还是现在的麒麟玉和银链,都是用来驱鬼的。也许这么多年来,她和妈妈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就是因为有玉的庇护。 而这时候班级门口走廊外面响起了一阵阵的轰动,吵吵闹闹的很是烦人。 后韩九九感觉自己的眼睛深深地受到了污染,立马将门‘嘣’的一声重新关了回去。 “我要去当军人,混个将军当当哈哈哈哈,等我上了年纪了我就捞个明星当当哈哈哈哈,简直不要太爽。”韩九九一派天真的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紧接着学校的领导和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离开这个体育馆,等大家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才看见那些篮球纷纷的掉落在地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还知道痛了?”男子嘲讽的语气让她更加不安,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断了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盗窃都说不上,毕竟对方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龙云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龙云现在根本看不见任何有凶兽出现的痕迹,高云的精神力在四周都探查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凶兽的痕迹。 前面的三关,李青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轻松地就通过了。但是在这第四层,交战许久却是处于下风,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失败的味道。 天雨宁和北冥雪没有来这里毕竟龙云还需要人照顾,她们两个都在照顾着龙云。 天它生你养你,还赋予你修炼的天赋,赋予世间金木水火土五行,赋予世界五谷、日月、溪水、高山,你为何还要逆它?这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么? 带着玉玺和少帝,董卓龟缩回了河东高校,同时也凭借着玉玺,强行暴兵,像是黄巾贼之流,他直接许以重利,开始明目张胆的与黄巾高校勾结在一起,当真惹得是天怒人怨。 池塘边,亭子里。云杰紧紧搂着朗月奴,一夜未曾合眼。黎明即将来临,他仿佛已经感觉到离别就在眼前,看着怀里熟睡的朗月奴,万分的不舍笼罩心头。 “明白就好。去吧!等你从牧城回来时,我希望看见三样东西。”艾利克斯冲着龙格尔伸出三根手指道。 闻人清玄,云柳二仙子等一众天才强者这会儿都还在打量着林空雪,这人实在太强大、太妖孽了。 黄耀狮身后的冰雕颜色变得深缀,这是水蓝色,也如任绮雪的冰雕一般,看了眼江断流之后,也遁入了其体内。 结果呢,自己的侄儿却比他们俩更加的凶,直接大声的怒吼,要不是黄蓉经历了够多,差点儿就哭出来了,但是此时也是喏喏的,没有说话。 毕竟,无论是上一届的圣地争霸战,还是赵一鸣对神武侯府的挑衅,都足以让赵一鸣成为大夏帝国人尽皆知的‘名人’。 “那是自然,我家殿下出身皇室,身份尊贵,长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又加之战功赫赫,是所有姑娘的梦中情人,就连那当朝皇……”千澈说到一半突然就梗塞住了。 第一卷 第257章 什么都能用来攀比 韩学长瞬间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入学多年,支撑他一直刻苦读书的理由,就是当官办实事,名垂青史,带着家人过上好日子。 “……你这次怎么没急着问话?”默了良久,走在前方的男人缓下脚步,松开手,猛然回头问她。 “宣墨的司机在哪里,活着要将他碎尸万段,若是死了挫骨扬灰。”看着她震怒的样子,只觉得恐惧。 程未央关了属性面板想笑,也亏天月安排在上届排行十名的人无需参加下一届五十名以外的筛选,前二十名的人无需参加前一百名以外的筛选。 赵宝的组是已经找齐了三面旗子,但是听到有个方向的动静特别大,比今天任何一次都要大,众人都很惊讶。 自李答应去世后,涵儿悲痛欲绝,加上在伯爵府没有帮手,产后没有好好的休息,便被那伯爵夫人和秦夫人连番夹击,身子每况愈下,差到了极点,如今竟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江若云又是浅浅的一笑,然后,用手扶着额头,一副虚弱难受难以言语的模样。 这下几人就更加不明白了,这皇上都在这儿了,有什么条件是皇上办不到,而王爷能办到的? “我说过,我只要带走青青,那十两银子我也不跟你计较,这已经是最便宜你们的了”,花半夏冷着脸看着下面的花家人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揉的,生怕再把孩子吓着。 等倾城进屋了,云皓宸对着院内的一角语气凉凉道:“笑够了?笑够了就去承欢楼,明日本王要看到新的画册。”话落,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顿了一下,虎子接着道:“只要摧毁暗堡,程营长便组织人员冲进山谷,然后分成两队朝东西两则搜索前进,遇到合适掩体就隐蔽观察,只要这个位置出现匪徒,就狠狠的招呼。”说着,又指出两处关键部位。 这趟中州之行,危险重重。自己身上的底牌越多越好。直接换了一套龙雷法衣。郭临身上的金辉,洒满了大地。 但是不管怎么说。宋端午是知道的。这点还是从项虞口中得知的。至于说项齐若是知道了自己妹妹把自己的老底透漏给外人是不是叫做吃里扒外。这就不是宋端午所关心的了。 “恒清。我真地很感谢你。”梦竹发自内心的感激乐恒清对她一家的关爱。 赵敢看人可不看皮相,知道对方表面上越是这么说,估计心里越是会骂:就你这样,还老师呢……说白了就是衣冠禽兽。 “哪里,我就是想拜托李局长一件事!”宋端午的声音此时倒是像个狐狸,虽然李响听得出來里面充满了狡诈,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可不想因为撕毁与宋端午的交易,就让任老把他还沒捂热乎的局长宝座给换了。 红尘老人眼中闪出了疑‘惑’之‘色’,显然他也没想到几个月的时间,郭临的实力竟然飙升到了这种程度。 “歆儿,来!”皇上拉着她走在自己身边,宽大的手握紧她,她勉强拉扯着嘴角笑笑,不想扰了他的兴致。 混蛋,他这是怎么了,想要吻自己不成,还想要直接淹死了自己了? 第一卷 第258章 李家人不好惹 冯墨扬笑着点了点头。 “兰妹,你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不要再走了,别再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展昭呢喃道。 宋颜先打给了赵传生,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想着在他痛骂自己之前先发制人时,赵传生的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这时顾县令回到座位上,命人给包大人在堂下设坐,展昭立于包大人之后。 吴归虽是生轮,可天生根骨不佳,习武比其他人要更难些,也更易受到暗伤,需要的淬骨丹自然要多。 本來父亲见到我之后便想來个鱼死网破,他也有很多忠心于自己的人,可谁曾想大哥居然投靠了凯特,那个强盗。 当然修行之法固然重要,也需要你自己去努力,去外面寻找机缘,据我所知,如今我们天星门中开辟出来窍穴最多的是三百五十六个,当代的真传大师兄。 虽然谢青云制住了张召,可如果此时再给张召来上两三下头槌,即便砸不晕他,也能让他痛得暂时失力。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等我去你家吗?”白玉看着他心尖那抹亲切就出来了。 距离灵隐寺门前,石阶中央位置雕刻着不知名的图腾,沿着石阶走上去,则是两尊石像,这两尊石像高达五米多,它们睁眼鼓鼻,上身裸露,体魄健壮,手持武器,神态威严,仿佛两尊下凡的神将,怒视凡间。 我知道,人身在半空中行动受阻,破绽百出,其实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 “噗嗤……”张亚东嘴里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子几乎被踹得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一时间失去了知觉,昏迷不醒。 绝美倾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绝世无双的碧玉美眸中清冷无波,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紧,不知反复了几次,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待平息心底几乎喷薄而出的愤怒。 乌倩倩开始摇晃那绳子一端的铁爪,蓄力后用力抛了上去,铁爪咻的一声,就淹没在了黑暗里,手里的绳子开始簌簌往上窜。 “没错!我们就是要赶往那里!“苍雷也很是确定的说道,不知道从这个矮人嘴里会得到什么。 算了,太子府戒备森严,他怎么可能救的出自己?然依和他的情意没有那么深,他来了,会被凌安风那个恶魔杀死的。然依想着。将信号弹重新放回到怀里。 蒲心妍只是看了一眼,看到是景炎,叫他随手关上门!这让景炎一脸疑惑。 “你可能不知道,我去厨房的时候正巧看到你和宋姨在聊天,看了一眼就看到你的笑容,很漂亮,当时的你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美……”看林心遥那苦恼的思考样子,温其延就自己解释了。 在这一刻,所有人脑中想着如何逃命,那里顾得林笑与苍龙,所以,他们自然没有发现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减弱毁灭波动所造成的破坏力。 第一卷 第259章 还有这么一段插曲呢? 李牧承休息好了以后,也就重新踏上了回县里的路。 没办法,如今县里就如那热闹的船只一样,正在火热建设中,一天都离不开李牧承这个掌舵人。 也就是说召唤出这种元素傀儡的阴阳师实力越强,那么这些元素傀儡的实力自然也就是越强。 “那就算了,本座本来还想和他商量些事情,那就等本座去大兴府再找他了。你去办你的事吧。”说着,慢慢离去。 她是爱这个太监,没他也不愿意跟着他!如果,真的没有了他呢? 黄蓉见梅超风一直不出手,也不管她,后退一步,猛的出掌,蓝幽幽的灵力之光霎时包裹了她的手掌。 经历了一次特别的经历不说,还认识了东方楚雄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得到了宝贝,得到了青露丹,也得到了和苏婉交好的机会。 碧霄顿时急了,鲲鹏就在她们眼前了,若是就这样错过,那她们真的会遗憾终生了。 而红翎听闻这话,却是满肚子的委屈无处诉,想到方才是因为云舒吓唬她的那一下,红翎顿时目光恨恨的瞪着她,简直像是要吃人一般。 等吃过晚饭,易然又服用了阿胶,男人才放心让她上楼休息,并叮嘱她空调不要开太低注意保暖。 “噗嗤,傅明真的是……”本来看前面的时候乔若茵还有些感动,结果看到最后一句立刻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干嘛?”念蕊看去并不开心,应该还是因为她今天带皇甫西爵回来的原因。 午夜十二点刚到,天上的云层中又响起一阵阵雷声,看上去是要下雨的样子,但其实一滴雨都没有。 “比谁大,那干脆谁都不要进,等一号过来好啦。”另外几个蟲人强烈反对。 他已经对韩萧动了必杀之心,哪怕是暴露自己魔族的身份,也在所不惜。 一声声好似擂鼓的拳击声回荡在山洞内,同时还有三面鬼杀猪似的惨叫。 最后,吴天抬起右脚,对着最后一个保镖就是一脚,这家伙直接撞烂了游轮上的窗户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到海里。 “哈维利亚长老,请接旨吧!”来使面无表情连说数声才把哈维利亚惊醒。 “梅德!怎么回事!”一位身穿青色战甲的青年将领走了过来,他的眼神如剑,让人看一眼都感觉中剑的感觉。 “好可怕的意境。”韩萧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她的琴音,看似是音波功机,实际上还夹杂着魂道攻击,难怪她年纪轻轻,居然可以领悟出神识之域。 最先发作的都是一线天期修炼者,紧接着问鼎期修士,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了。 “王兄,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用这个敷一敷吧。”叶磊从系统中拿出戚凝用的特效面膜,戚凝每次熬夜后,都会用这个来保养自己。 交易是要建立在双方都有实力的基础上,就算有差距,也不能差的太多,而在此之前,兰登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状态,就算派人去往各势力提出交易请求,别人也不会同意,毕竟他们连他有没有保护货物的能力都不知道。 两只军队一经相遇,便是迅速的战斗在了一起,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刀刀向敌人身上招呼,根本不躲闪,然后生命值耗尽,死亡。 第一卷 第260章 周氏晕倒 皇马还有一场与邦弗拉甸拿的国王杯1/16决赛第二回合比赛要打。 特里尔,那位苍白傲慢的外星舰长,透过舷窗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这些地球空军无力的尝试。如此原始的攻击手段,这种消耗大、杀伤差的过时火药,不是亲眼目睹的话还真难相信他们还把这种原始的东西当成主要攻击手段。 现在我自己创作,可能受他感染比较多,至少学会了他那认真钻研精神。 张颖指着桌子上999朵玫瑰花,没有开口说话,但意思就是杨幂都有玫瑰花她没有。 然而,与鲁鲁修的意外结成牵绊令欧阳煌发现,原来想要从主角身上获得气运,并不一定要杀死对方,只要找对方法,就能从对方身上搞到气运。 这儿大门上虽然挂着“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门牌,但哥谭的所有人都知道阿卡姆实际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监狱,关押在里面的疯子们的疯狂程度远超乎你的想象,无论你做了多么充分的心理准备,他们永远能让你大吃一惊。 对方大佬没见过江洋,看他又不是记者,误以为是别处来挂职的领导,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江洋赶紧礼尚往来,也掏出一张上星期刚印的交给对方。 这个记者是白已冬的老相识,听到白已冬的调侃,他无奈地笑了。 他用他的温和,善良,还有那巨大的人格魅力,彻底征服了高量成。 唐初颜将手放进口袋了,反复掏了掏,忽然红了脸。因为刚才出门太急她并没有带钱在身上。终于去中心公园打车的前还是许浅浅给的。 想到这里,大长老好整以暇的做好,静静的等着看萧林要如何忽悠他。 “你去哪了?为什么又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许浅浅也有些不悦,或许韩远俊没走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现在回来又有什么用。 一旁的丫鬟们看得一愣一愣,还有的竟然跟着甄眉儿的节奏舔了嘴皮子。 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宋尖尖百口莫辩,一旦今日解释不清楚,那么,等宴会一结束,她的所作所为就会被传扬出去。 胡桃姐大惊出声,嫣红的嘴巴张得圆圆的,足以放下一颗鸡蛋了。 和他们不同,当网管可没有那么多油水可赚,邓生拿的只是死工资。 林白美这么想着,可不敢墨迹不去做,天知道,王子墨会不会兽性大发。把自己就地正法了。 警局门口的人来来去去,在看见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周宁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只在别人看过来的时候,自信骄傲的挺直自己的身板。 周沁这下是真的被憋住了,换做是别人她还能来一哭二闹那一套,但此时别说哭闹,在对上骆昀迟眼睛的时候,她连说话都忍不住发怵,只能连连看向旁边的虞成辉。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洛倾月脸颊上的泪痕,温柔细腻,是他对她的呵护。 他正想着呢,那外国人已经脱去了身上衣服,正在托他那条三角裤呢。 林深深并没有理会锦洋,依旧喃喃低语着,她的声调很低,锦洋听不清楚,到了最后,林深深像是难受到了极点,突然间眼泪从眼角滚了下来。 而我,当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身上的汗毛根根地竖起来。不敢再移动半步。 在李辰的印像里,没有什么东西是蛮力打不开的,就算是号称天下最硬物质的外石,只要受到的力道够重,也能打成碎片。要不然那些雕琢钻石首饰的人岂不是干瞪眼? 李微笑想,时隔六年,他依旧可以让自己如此如此的疼,那么,何不尝试着原谅他一次,重新来爱? “我都听到老祥哥说的话了,这狼大白天根本不会出来围攻人,突然反常我想我可能知道原因。”李辰赶紧茬开话题,省得引的老头子担心。 宗阳右手握着剑二的不嗔挡在身后,左手环抱住素影,两人被剑气轰向冥河上方的石壁,宗阳挥动不嗔抱着素影凌空转了一个身,用后背硬生生砸在石壁上,两人再跌入冥河。 这两位衣衫褴褛,对到来的人浑然不觉,仿佛疯癫了一般,如同稚幼的孩童一般嬉闹着,直到薛龙敲了敲牢笼的栅栏。 阿瑶表情一窒,或许是因为性格天真的缘故,沉默了片刻,倒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时候的他们,没有爱情,有的只是相同的爱好,相同的话题而已,几个月之后的今日,他们手牵着手去游览着熟悉的地方。 石达开英勇善战的老家底几乎尽毁,不得已,只能被清军困在了大渡河畔,以一己之身,不惜忍受凌迟处死,换取他残留的兄弟们性命。 今天下午她挨家挨户给了收菜的钱,这可是真金白银的钱,村里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卖菜挣了钱,都围着她们要把自家的菜卖给她。 这座老宅,原本不大,但随着周围的乡亲们逐渐都下了山,加之周富贵的生意越做越好,便不断的从周边扩建。 第一卷 第261章 韩师兄的小心思 沈修竹忙笑着摆了摆手,“我这次前来,是专程找您和您夫人的。” “世子爷……”她看他笑得腰都弯了,伸出手去扶他,朱见濂却一把将她的手弹开,渐渐敛下了笑容,他憋着一张正经的脸,撑了不到须臾,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又咧嘴笑开了。 “说,那两个骗我们进山的家伙在哪里?不说老子挑断你们的手脚筋。”秦铁蛋恨透了那两个混蛋,自己的钱包、手机、身份证都被他们给搜走了,必须抓到他们,拿回自己的东西,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也是在那个时候,宋远便认定宋北桥没有派兵支援宋雯与霍长风是故意的。虽然宋北桥没有想到宋雯与霍长风会死在那条峡谷,可事实却确实那么地残酷。就只这一点,宋远就无法原谅宋北桥。 但好在,两人除掉汪直的初步目标完全一致,虽不相识,也算是助力。 颈后的痛感仍未消除,隐隐提醒她是遭了谁的暗算——沈公子吗? “暂时,那朝霞姐……”吕香儿很是赞同霍青松的说法,可心里还是越发的压抑。 灵狐挣脱了岸基安全系统后已经来到港口边缘,与星海之间似乎再无阻碍。 这不,她把苏立扯进奢华亮堂的造型沙龙,挑了一个最贵的造型师。 我能看出你是一个有着自己坚持的孩子,也许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的理想的。 于是一行四人便在红孩儿指天指地赌咒发誓之后,向着太阴天的东方走去。 追求生活的舒适,是一种人的本能,有这个条件反而要去傻乎乎的过紧巴巴的日子,那才是真的傻。 摸到厨房,果然,这里并没有预备饭,毕竟整个城堡里也就只有从者们偶尔会因为想吃这种理由才会做一点东西吃,普通的凯尔特士兵是被梅芙直接用血液糅合遗传因子创造的,根本没有必要吃饭。 是的,就在刚刚,狂猎即将袭击的一瞬间,八木雪斋大喊一声,要阿斯忒里俄斯解放宝具。 日落,天黑,夜深,到这个时候,雏田彻底没了力气再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反观橘井娲,开始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她的体力,固定在了那个程度。 不知道该说是麻木还是迷糊,唯一还是想将这一切当成是梦,梦的话,只要等醒来就好。 双环门犹在的时候,青龙会只敢稍稍试探,但双环门一灭,天香堂崛起之后,青龙会便打算将这块蛋糕吞下腹中了。 虽只是一掌,但他推罢之后,却仿佛用了极大的精力似的,头上竟有些见汗。 谈好之后可能进行的合作,见三本棠无心不在焉的样子,唯一会心一笑,提早的告辞离开。 最可恶的是,在这房子里为贺瑾安排的房间,虽然够大,家具齐全,却冰冷得像是酒店套房。 “日安,爵士!”两名联队长骑在马上简单的对霍恩爵士行了一礼。 无尘下达了这一个命令,其他人都知道了这一个状况之下该做的一些什么样的事情,于是他们也就纷纷的之下,赶紧的去卖力的将其他的恶魔给解决掉。 第一卷 第262章 李牧承成了人形路障? 并且,墨邪剑的化身已经变得和佛像差不多的形状,帝听风已经如墨邪剑的心脏一般,被吞没在其中。 在舰桥中,弹出一个巨大的光屏,在光屏中显示着是一个身穿帝国大将军服,显得威武不已的一个中年男子。 然而帝听风这边,他以本体布置结界,让其他修士通通看不见自己,甚至连化沙祖师想要发现他都有点困难。 听到这话,祝子晴这才是松了口气,她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放了回去。 “答应了吧!老大。”圣星河扭头就叫月纪梵希答应了帝听风的要求,反正他们龙环山不亏,解雨臣分析得特别对。 大罗金仙境的弟子开始互相对上之后,五帝才稍微有了一点看头,一直吵嘴的功夫放到战场上来。 至于其他筑基修士想不想出去,那不在这种大佬们的考虑范围之类,要么出去博,要么死在城内大佬的手里,反正修真界的修士从来都不是稀缺物品。 急剧旋转的世界线变化值,也缓缓停止了变化,最终定格了下来。 锁链哗啦一声出击,将车敏才捆了个结结实实,车敏才躺在地上犹如一条脱水的鱼,奋力的挣扎了几下,身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捆得愈发紧,瞬间整张脸因为呼吸不顺畅涨成了紫红色。 林白白看着光幕上随着灯泡的话语不断变幻的画面,正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万,无数的星辰绚丽其中,震撼人心。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这顿饭结束,没有了jim的聒噪,一直是安欣在和林汐谈些八卦,倒是也很热闹。 “哎呀,这种天气喝矿泉水?你脑子没病吧?”莎莉挑起一双凤眼瞪着我。 宫母看到于婉将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抱着身子就往后退了几步,她可不想坐牢,不想跟张娇一样,变的面目全非。 他们两个的早餐吃的很慢很慢,柳凭阑已经到了秦家,他们两个还没有过来。 令掌门皱眉看向如雪,根本没听懂她为什么这样说,但是还是默不作声,继续向前走。 “你如果决定了的话,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能提供消息就这么多,精神力透支的太严重,我还要休息,探墓,一时半会是进行不下去了。”说完这句话,刘东紫躺在猴子的胳膊上,直接睡着了。 说出口,我自己都被吓到了,也许是我潜意识里认为曲晚景和宋池昶今晚滚过床单,想要这个话来嗝应一下他。 赵局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滞,周亦说着:“好。”便扯着我的胳膊进了包间。 “不过,你要是不想再找他,为什么不愿意找孙总?”幼珍眉梢一挑,又开始起疑。 难道,真的如报刊所写的,艾以默准备和洛祈风结婚,嫁入豪门了吗? 唐止舟和郑光明猛地跑向林旭,用力地抱住他,像是见到了久违的宝藏。 “如果有一天,你坐上了宰相的位置,你觉得这偌大的秦国该怎么治理?”江洋沉声道。 当时有人录像后,纯粹就是抱着分享和吐槽的心态,把云染算卦的视频给发到了网上。 “安慰什么,她也需要你安慰,一看她就是厉害的。”李汝贞不以为然的道。 尤其是看到瞎道长身后几个大大的箱子,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很多苦力都很兴奋,看着那些最先摆脱苦役的苦力们,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对着老者发起了猛攻,老者且战且退,两人打穿了地宫,冲天而起。 我了解我妈的为人,一旦让她知道这栋别墅是我的,她就会想方设法把别墅过户到我弟的名下。 “奎伯,你说遇园的佣人怎么有这么多犯错的?”我问着这个遇园当了多年管家的老人。 顾念欢才貌双全,更是太子殿下的红颜知己,他日顾念卿与太子解除婚约,这太子妃的头衔自是顾念欢的囊中之物。 “你们先聊着,我去给纳兰果儿买些吃的回来!”唐庭轩很淡定的说着,纳兰果儿真怀疑这是刚刚那个和自己斗嘴的人吗? 借着斑驳的光线,看到这些粽子在鲜血的刺激下,变得愈发狂暴起来,而不远处的一道纤细的身影,确实引起了林彦的注意。 南宫兆安此时停下脚步,看着天上的烈日,沙子吸收了阳光的热量灼烧着脚底,他已经寻了大半日,依旧没有任何踪迹。 “我是关心你,你却这么敷衍我,懒得管你!”秦医生别过了头去,哼了一句。 “来嘛?”淳淳,很果断,也很风骚。三两下,除去了自个儿的衣物,然后解开了刘叶航的裤子,大口一张,让刘叶航还未反应过来,鞭子已经湿漉漉了一片。可忽然!刘叶航的鞭子,刚刚翘起,电话,响了。 第一卷 第263章 纠结的县丞 转头看向好姐妹周氏,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猎户媳妇儿的眼睛猛的就是一亮,直接拉起周氏就亲亲热热的朝着屋里走去,大有一种不管外面那两个男人的意思。 方皓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时不时的慢下脚步,听到身后有他的脚步声,她才往前走,既想让他跟着自己又怕跟不上。 在基地里又熬过一个月,也将与外部联系的私人手机关了一个月,厉家的几个老爷子直接杀了过来。 这好好的离婚被说成离家出走,说的好像季暖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这个家一样。 他们刚进门,关门声才落下,李梦冉就抱着他亲,吓得他愣住了。 众人一路行走,树上的雨滴个不停,偶而会落在众人的头上和身上。 “你是说,当时车上只有这两个孩子,没有其他人?”林欣容紧张的询问道。 “王爷与其他人还困在摘星院中,不知道封大人前来,是否是已有营救之法了?”宋媛直奔主题,想来封冶亲自带入来也该是有营救的办法的。 刘佳薇坐在自己化妆间里,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纹路,她的手指上甚至有几个茧,可她刚才却看到白简星的手,柔嫩而白皙,真正的纤尘不染。 白简星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手习惯性的向旁边伸去,却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身躯,反而握到了柔软的被褥上,还带着淡淡的温热。 剑气、掌气、毒气、刀气来往穿梭。不断有人丧生。市政广场留下一具具尸体。 大腿上已经被割下了不少的肉,现在大腿上好似有两个窟窿一样,血淋淋的窟窿。 等我们的车子到达婚礼现场后,那里早就热闹得不成样子,章则家亲戚多,表哥表姐自然也多,逮着新郎新娘便是一顿猛灌。 最终,让队友在防御塔下,顺利的逃出两人,以魂锁典狱长的性命,换掉对手下路两人。 林容深也从浴室出来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我,沉默不言的关了灯躺在我另一边。 锋利的刀刃嵌进了车板的缝隙间,刀刃上还插系着一块绢布,被雨水淋透,隐约可见上面的字迹。 叶清庭:如果不是你和吕熙宁出了什么问题,你怎么会找他,而且说那些话呢? 我今天穿的可是长裙,脚上还是高跟鞋,动作不方便,抹胸裙随时都会掉落,我吓得当时就尖叫,不断推搡着身边的人。 告诉大王?可是大王现在中毒,都已自顾不暇,再告诉他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轻轻握住了简黎华的手,他有了知觉,一直在昏睡的他,竟然缓慢的睁开眼来看我,在看到我时,他浑浊的眼睛内闪动了两下光芒,氧气罩下微弱的唤出两个字,囡囡。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说对和叶清庭有关的事情一点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又正因为是如此阴暗的房间,做正经生意之人,一般都不会选这样的房间,因为这已经是后街之后更隐蔽的深巷,平常人流量少,而做生意都讲究人气的,好不好? 任何地方都需要公平,即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是另外一种守恒关系。我给你多少,是因为你同样能给我多少……可是如果当一方远远强大于另外一方时,两方之间就失去了缔结圈子的基本条件。 第一卷 第264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来人韩县丞认识,正是之前那位曾经去李家村差点儿去提亲的知府家公子,也是莫名其妙就受了刺激突然回府城挑灯苦读的那位。 不过即使如此,从他们流光溢彩的眼神和嘴角上渗出的冷笑上面,依旧可以猜出几分他们心中的兴奋和激动。 好在对人类来说,进洞这种事情是本能,无需别人指引,大家自动排队,一一钻进了地道。 在叶卿城看来,李唯不但毁了高艺凡的一生,更是已经成功打入叶家内部,成为了叶家势力角逐的直接竞争对手。 漫天的虚灵锁链自柏林电视塔顶端疾射而出,将苏九夏方圆一百米内的所有空间尽数缠绕,他连踩锁链,直接凌空挥动了虚灵巨剑,朝着三千米外的弗拉德急掠而去。 一瞬之事这般回答倒着实令得洛宇又是一惊,要知道,这光球之中所蕴含的冰属性能量,可是足以与三阶魔兽相比较。而当初,他在青元城之时,即便是吞噬一颗一阶内丹,也足足用去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金灵痛叫一声,仓惶间丢掉手中的红樱枪,可还是晚了一步,被魔火缠身无法脱困。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命令沈守芳将所有的左边舷侧舰炮全部上了膛,毕竟,他不能拿着这支舰队几百名中国海军官兵的性命开玩笑。 李安倒抽一口凉气,在寸土寸金的洛杉矶市中心拥有一座摩天大楼,那是多少钱呀? 换做旁人也许会认为,第一个灵力汇聚点的宝物,已经被袁霖等人拿到了,去这一趟是无用功。 江毅首先禁用,他思考了一段时间,选择禁掉“首领挑战模式”。 他见宋颖竟然在车子悬在半空中的时候,在这种境地之下,竟然还妄图要击杀他们。 中品法器不愧是中品法器,巨蟒十分的气息都比之前要强横不少。 本该绝望的崆峒山,因为王皓的存在,四连胜,夺得二十六分,并列第一。 我凭着自己的记忆,还原了当时人脑和量子脑之间共生的状态,用‘混’沌思维方法再现人脑的许多技能,创造出了可以自我审视,自由思考的天隐计算机。 说完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秦東皱了皱眉头道。 这明显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炼丹,而是特别为这种合道丹而定制的炼丹方式。 慕容曦走后不一会,林峰的房间便挤满了人,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林峰看向唐静萱问道。 不仅是这样,这个帮派对于不听话的人都会采用一些手段杀掉,死在这个帮派手中的人很多。 特别是获得了莎拉维尔的力量之后,他的身子更加迅速了,不过,对付这三个虾兵蟹将,他根本不需要使用莎拉维尔的力量。 ????就在那阵法启动之时,大家从镜头里面顿时就看到了那家医院上空的冲天黑色。 乌桕得令,走上前来,拎着苏仲的衣领便将其丢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嫌恶地在玉椅上擦了又擦,方才躬身请元昭落座。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各自回去准备,只有武当派和华山派等几个超级宗门的宗主留下来,和赵青云等人继续研究清剿计划的细节。 第一卷 第265章 听墙角?这活儿李牧承熟啊! 韩县丞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给自家祖母竖大拇指。 这自来熟的功力,这逢人必夸的巧嘴。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服不行,自己要学的还多着呢。 雨霖铃觉得池霍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去管,就在一边看着,池霍下手很有分寸,将这家伙的牙齿全部打断,然后伤了对方的经脉,甚至连这家伙脑袋里的海核都给弄伤了。 黄老头和岑老头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眼眸之中露出了一抹无比炽热和期待的神色。 温泉池水溢了大半出去,云气蒸腾的空间里,只见一名男子瘫软在身后的男子怀中,身躯赤luo,喘息连连。 “有些事只有永远成为秘密,才是最好的。”艾随意若有所思地说。 若是真的想灭杀黑帝魔灼,从得到的信息来看,池霍即便是进入了神帝境的初期,想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有些难度的。 梨落把完最后一位病人的脉,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笑颜渐渐舒展开。 艾随心还想说什么,就被艾随意拉回来。赵晨的棍子紧跟着挥上来,艾随意将艾随心保护在怀里,替她挡住了棍子。王洪一棍子打在艾随意的腿上,他顿时跪在地上,却依旧将艾随心护在身下。 这样的针法,不要说楚五少等三个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磨难和挫折的年轻人,就算是他这个大半辈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的老家伙,都感觉到有些撑不住。 今天是政教处最热闹的一天,不仅有很多院系的主任到场,还有各大院系的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以及最强一列武道社的社长副社长。 难怪那个王龙竟然会让自己的手下来挑战自己,原来是一个根本不把手下当人看的冷血之人。 整个营地只靠着几只火把维持着照明,令营地之中显得阴暗不定。所幸他们似乎不需要防备自己的内部。 魔兽妖兽一旦开智,那么修炼速度就会一日千里。人之所以为万物之首,也是因为得天独厚的灵智。这也是为什么魔兽妖兽最终修炼的目标也是化为人形。 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有人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多亏那帮家伙知道有大动静,提前躲着的。而我,则在爆炸的一瞬间把玄武壳盾遮挡在脑袋上方,缩进水中。 十天后,就连艾琳摸到了瓶颈高兴地闭关修炼去了,看来这次冒险接下的任务给予了安德鲁的佣兵团远超金钱的好处。 手指滑动手机屏幕,姜维的眼中渐渐被震惊充满了,屏幕上几个大字沾满了她的视线。 我也顾不得怎么又冒出两条大尾巴了,由于知道矩阵式防御壁阵可以抵挡它的攻击,我得意的调整攻击方向,打算在它们减速的时候给它们见识一下激光的威力。 简莫凡的心有些颤抖,她那是买给他的吗?虽然不能确定,但光是想想他的内心就汹涌澎湃,他也觉得奇怪,之前颜沐沐也有送过他很多东西。但是这一次的感觉有点不同。 剑无憾眉头皱着,僵尸绝对不能放进来,不然,一切乱套,剑宗,必完。 颜沐沐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脸色变得卡白,她本以为这只是个要钱的,却没想到居然是来要她命的,可是她似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 第一卷 第266章 晦气! 李尔雅的脸蛋好不容易降温了些,瞧着没那么红了。被自家娘亲这么一问,顿时又红成一片。 一直都没有搞清楚前面到底是干什么的船。但是前面的船好像也没有发现四龙他们这船。两艘船就这样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航行着。 熊总督已经是酒足饭饱,还连带着收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现在抱着两个据说是从江浙一带找来的极品歌姬,往酒楼的客房走去。 路凡也加入战团,他来到李明辉的身旁,“不好。”释毅的打法诡谲多变,临场实战经验比较丰富,他很可能看穿自己的意图,之前故意暴露原先地意图,真正的用意其实是方献安这一组。 今年家家户户的鞭炮响的比去年似乎要响的多,响的时间要长。看来这日子是一年比一年要好了。 轩辕成仙看到高高跃起的大熊,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虽然大熊的实力比他强,那高大的身体跃上高空都能够将他笼罩住,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将他的心境给扰乱。 不一会儿,龙宝推开大门,走进堂屋,来到阿发家的炉子旁,手里拎着一条四五斤重的草鱼递给红玉。 底下的士兵们虽然是何将军一手训练出来的,但是当他们看见城池的时候,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过了一盏茶功夫,四周的风声渐渐消逝,路凡抬起头,四周已经不像方才那般恶劣,零零散散地黑蚊盘旋在湖上,大部分重新落在化生湖之上,使得整个化生湖看起来碧黑盈盈。 目前该想的是修炼,坚信宇宙中定还有人类生活空间存在,只要修为境界符合高度,使能另寻生存环境。 塔楼上的狙击手眼前一亮,天赐良机,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狙杀机会,击中目标后目标也绝对的不可能再对将军有任何的威胁了。一号狙击手很果断,毫不客气的搂动扳机。一刻子弹无情的向姚亮的太阳穴位置飞来。 蔡京当然知道,昔日他下位可有不少原因便的这些道士做的好事。 说着,不等鬼脸和尚有所反应,大嘴一张,一道七色的霞光立时喷了出来。 韩炜不屑的一笑,不慌不忙的停在原处。但见赵云双腿轻夹马腹,赛龙雀唏律律一声嘶鸣,便迎上了眭元进。 不错,那只金色鹰鹫的双眸与张元昊记忆之中的那名鹰眸男子重合起来,几乎分毫无差,甚至能给张元昊一种错觉,好像就是那名神力境的鹰眸男子在空中注视着他一样。 石屋炸碎,两道身影并肩而行,全都散发着炽热的波动,像是两轮巨大的太阳,灼热难挡。 孙权见弟弟越发有大哥孙策之英姿,旋即大喜,即刻命令孙翊领一千解烦精兵到柴桑至巴陵的路上护送粮草。 白森在丛林边缘,站在一颗大树的顶端,注视着战局,虽然隔得有些远,听不见声音,但是还是能凭借那强悍的眼力将双方的交战都尽收眼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妖还没有出来,启智到是一点也不担心他盘腿坐在地上。脸色非常的从容,静静的等待着。 第一卷 第267章 演给谁看呢? “怎么回事儿?来我南城书院门口闹事的?” 冯墨扬的名气有多响,可以说所有住在这个镇子上的人都认识。 尤其是从前做个“童生”媳妇儿的孙氏,看到冯墨扬绷着脸走出来的那一刻,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走,我们进去准备。”其中一人也是冷声道,便是不再顾现场的媒体,直奔休息室而去。 巫教,后土殿中,一干大巫同样齐聚一堂,后土同样出关,满面尽是为难之色,一边是自己所爱,一边却是整个巫族,后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吴磊的带领下,李浩又来到了深山老林中,这里远离闹区,罕有人至,但这里却有钢厂,军器厂,还有李浩的私人军营,李浩的十万私军便屯在这里。 因为他灭通幽派还没一年,未免麻烦,北冥雷平常都用假名“刘兰山”,不过他自从灭了九华邪修后,一直隐居九华山不出,这次也是第一次下山,没想到竟然被佟美玉认出来。 往外面走的时候,立春落在了后面,牵了下贾琏的衣袖,贾琏明白她是有话要说,就停下来。 消息传来,他立即召集门生故旧会议,商议之后,立马向戚继光和张佑发动了攻击,他就不相信了,如此大事,朱翊钧还敢护着那个死瘸子。 贾珉从来都不认为,这个世界就自己一个聪明人。对于跟北温都拉开战,他也不认为一定输。 此言一出,宛若晴天霹雳,吓得韩进差点跌坐在地,其余众狱卒和府兵也是震惊不已,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连得到消息的玉海学院,也从期待胜利的欢呼中陡然静谧起来,就连虫豸都不敢嘶声,仿佛成为了一片寂静的坟地。 “偶染了风寒而已,没什么大碍的。”李世民此刻心情大好,满不在乎地摆手。 根据情报显示,最近十年内大量流入华国滨海市的毒品里,起码有七成来自这个军阀,显然在滨海市有一个毒品买家一直与缅甸那边保持着联系。警方抓捕乃坤巴的目的,就是找出这个买家,彻底捣毁这些毒品分销网点。 毕竟对方在这洞府之中呆了一万多年,怕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方式,而叶凡,可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急需他去处理,却是不能在这里陪着陀舍古帝的残魂干耗着。 光从卖相上来看,这位大叔的圈圈熊也是十分不错的,该粗的地方粗该壮的地方壮,毛色油光发亮,眼睛炯炯有神。只是少了三成这只圈圈熊的满身伤痕,显得不够凶戾而已。 土围子上的村民没接待过官府,怎么回事也不懂,他们只知道派人回村禀报族长,孔明是熟人,虽有龌龊,但毕竟还是乡亲,也没人拦他。 然而这个婊子她根本不应战,这让方腊的“论道”要求,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高顺与几大军侯两日前刚攻破了一次河阳城,对河阳城很是熟悉,连城墙有哪些缺口都一清二楚,此次可谓旧地重来,轻车熟路,虽是步兵,却方向明确,各分南北,行动迅捷。 梁师成也吓了一跳,以那犊子的性格,他会开始用天子剑在战时机制下乱杀人的,那就等于代替皇帝拉仇恨了。 第一卷 第268章 李牧承有多得民心? 我扶起失魂落魄兀自悲伤的三伯,搀着他低声安慰,在老孙的带领下,向他家行去。 此时对天庭来说,三皇五帝之中,死亡了三皇,三帝。眼下五帝之后,唯一活下来的还有姬轩辕,以及帝尧。此时的帝尧,还在与李耳战斗,但是看他现在的样子,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被李耳斩杀。 夜渐渐深了,那座伫立在黑暗中的古老宫殿,就像是一座鬼城,没有了丝毫的动静。天一黑,石人与铜人都退回了殿内,仿佛它们只能在白天出现,而夜晚则是鬼魂们的天下。 因为枫叶山庄一直隐藏着超级强者和恐怖的妖兽,要是以前枫叶山庄真的发怒,根本就没有几个家族和宗门可以抵挡。 看着诺娃坚定的表情,林一凡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这次却没有用力,只是让诺娃回味一下。 晚上萧五叔和萧六叔不知怎的,竟也都凑巧回了家,一时间萧家老宅更热闹了,顾眉景亲自下厨,林韵之和王婶给她当帮手,老太太和萧二审被安顿在客厅看电视,不能进厨房劳累了。 崔凝抬头,见崔况眼睛是肿的,这会儿亦含着泪光,对上她的目光狼狈背过身去。 只是完成任务的条件,居然是抓捕一头狂暴丧尸?这狂暴丧尸跟系统有仇么,这奇葩系统上次要自己抓鬼,这次要自己抓丧尸。 “我……我当然不一样了,我是人,我不是兽,我才不是,我不是,不是,你以后不许提起饕餮两个字,不许!”她撒着娇的打着张易道。 “平香说诸葛不离品性不良,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话若是放在其他人之间,说不定会被误以为是质问,但魏潜与崔凝这些年早已形成默契。 也难怪他们没看出来,毕竟我一直对他们老板卑躬屈膝,好像奴才一般,就连我身边的人都被骗了,何况他们。 “好了,好了,这次多亏你帮忙了,我这里只剩下四道魂灵了,还能凑集百道之数吗?”吴易赶紧躲过去,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消耗了六十道魂灵,还能不能走出地狱之门了。 “既然是公平一战,那你就不能出手,其余的条件我接受。”真野俊哲本能的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吴易太强悍,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上官灵儿此刻没有了刚刚的成熟和冷静,然而变得非常柔弱、可怜,全身瑟瑟发抖,不停的抽搐,一直在哀求吴易将那针管还给他,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我叫大衍!”大衍第一次见到如此绝色的人儿,不敢与其对视,于是心虚的低下了头,有些羞涩的说道。 猎骑兵卫队增加了二百龙骑兵,使得张强的亲卫从八百人上升到了一千人。 婚礼举行的大殿高近三十丈,由洁白骨石搭建,能容纳万人,二十丈高处是一圈由七彩晶石组成的窗户,更为这大殿增彩。 云城心中冷笑了一下,看了九儿一眼,一把抱住,在她的背后写了一个数字。九儿心领神会,却借机揩油的‘吻’了一下云城的脸颊,然后给了代伯一个眼神,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葛啸天对这个决议没有任何意见,吴易在他心里早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了,跟随吴家对他而言,不是耻辱,而是荣耀。 “那么,好吧。”试探着挣扎了两下,最后却完全以失败而告终。 楼止站在厨房外头,一脸嫌恶的看着千寻挽袖揉粉的模样,而后又极度不屑的看着地上散落的面粉。他一身红衣蟒袍华贵至绝,眉目间的冷傲尊贵无可比拟,岂会轻易踏入这样脏秽的地方。 不过,从微信上反应的情况来看,她近一年来的生活都很高端,都是吃吃喝喝玩玩的为主。年底那一段,看得出她有过很大的情绪波动,说自己经常做恶梦,导致只能搬回家和妈妈睡。 想想木头那个样子,真的是不一定,况且,她的目光始终都是在她的师兄身上。 却随即就对上了楚千岚凶巴巴的眼神,若棠泄气,算了,挺尸吧。 随即楚良娆便让杜妈妈把几个丫鬟分别叫了进来说话,先进来的是丁香。丁香得知王爷明日回府的消息时便猜到自己的事只能先往后搁着了,所以当楚良娆说起时她很能理解,并自觉把日期向后延迟了几天。 现在的场面很尴尬,风华脑袋能动,身体能动,腰却不能动!最关键是,风华的那面纱,跑到了人家的手里面去了。 “你们继续。”施施然的站到了旁边,风华在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之后,示意这个检查世间可以继续下去了。 “来我这边有什么不好?”莫征衍觉得在放任她在外边,可能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毕竟,莫先生也是一直这么希望的。 第一卷 第269章 大客户上门 狐狸暂时没有办法召唤最强的火焰魔鸟,不过没有关系,狐狸有的是好牌,它连续不断向半空吐出五个绿色的灵魂,结果六个绿色灵魂体变成一颗颗燃烧的火焰陨石,重重地砸击在了祭坛五个不同方向。 姜璜星术士又将他的飞空艇借给了程晋州,但却没有随他一起前往绍南。 “外气六重天,不错,在外面的世界也算是高手了,不过只有这种程度吗?”叶含笑偏着脑袋问道。 很多人都认为松江军企图重演第一次天南大战末期,骑兵偷袭柯伊城堡的旧事,于是将前线的警戒程度提到了最高。 从进入这竹林之中,就被困在了其中,先前在竹林之中走了百年,可是没有办法走的出这片竹林。其后,又砍树砍了千年,依然没有办法砍倒那颗树。 然而,战连璟这都是白字黑字写上了,还让他发丧,这会是假的吗? 但有了一次被屏蔽的经历之后,程晋州哪里会在乎佛爷的说辞。事实上,后者至今仍以为程晋州不知道越境者的存在,有了这样一层差异,他贫瘠的说辞自然难以打动受到了威胁的程晋州。 白扇三人也很是紧张的看着秦萧,三人的眼神仿佛都会说话一般,在叫着秦萧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选第二条,不能跟天骄对抗。 就算是南宫兴在经过一阵愤怒之后,听到了四周客人们的议论纷纷的声音后,心里边也渐渐相信了客人们的判断。 “鬼医姑娘之前被战王爷通缉,我都担心极了,现在看见鬼医姑娘没事,我也就放心了。”都统领说道。 面对着这平实的一拳,沈云却是脸色大变,一声怒吼,体内斗气暴涌而出,旋即在面前凝聚成一片极为厚实的雷光之幕。 于是,阿傻全面接手了接下来的肉片制作过程。只见他在姥姥和孩子们一起剁好的肉酱里加入葱盐等的调料,便开始搓弱。 乔迁当日,宋楚吟在宫中大宴宾客,喝得烂醉如泥。当他回到寝殿,太子妃落芳蕤已经躺在了榻上。这张旧日宋连城躺过的床榻,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琴,是穹宇之洲至高无上的修行灵器,不止可促化万物生长,还能以乐律演变成万千技能。而为琴师者,以琴音正天下,以琴道扶苍生,备受世人敬仰尊崇。 又是同乘一车,寒酥反而有几分不好意思来。微低着头,正襟危坐。 将他二人杀害的确实是迟钟观的观主空虚道人。空虚道人冷冷瞥了一眼尸首,径自走到榻前打量修灵则。 当然,这么高的价格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李辰风提出的会在千药坊购买不低于三百万金币价值的药材。 当年李家一夜灭门,这件事仅仅只是限于滨湖市豪门圈知道,除了徐乐他们几个,别的同学倒是没几个清楚的。 “咔咔!”两声脆响几乎是同时响起,幽紫的机甲瞬间被砍成了三段,切口在颈部和腹部。 那是一个高大的拍卖台,下方则是单独的桌椅酒席,人还真是不少。 这时候,陆晓光取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礼物,然后递给了陆建勇。 身处于司法岛的上空,卡莉法一眼就看出了这里正是cp9部门的大本部。 中躯1号区域就是22号巨人的核心控制室,在整个巨人中躯部分的最核心、最里面的区域。 “诈什么?什么诈?袁术已经是强驽之末,他可能觉得跑也跑不了,所以干脆给我们来一个生死决战。”曹丕极具理智的分析着。 不得不说,被誉为新东市高三第一人,有“智械生学神”之称的卫明溪还是强。 索罗亚吃完了唐晓萌给的烤鱼,抬起头来用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她。 在家的时候,唐晓萌会陪索罗亚训练,还利用空闲时间将长白山的视频剪辑出来。 下一秒,太阳能发电装置的所有零配件,全都堆砌在谢明珠和秦澈的面前。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是否还会再与史坦尼斯碰面,再战之时又是谁弱谁强。 “丕公子,帮在下写一副字如何?在下愿一字出千金!”一个脑满肥肠的家伙拉着曹丕笑呵呵的请求着。 灵乌路空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是一开始的她却无法熟练的应用这些力量。所以每天都在自己所处的灼热地狱焚烧场练习着。 明显不想被虐待的玩家们带着怨恨的眼神,一个个的黄名玩家消失到了仁榀棣开启的传送回廊。 鬼龙的利爪轻轻一撕,这刚刚腾空而起的火龙立马被撕得粉碎,连片刻也没能阻挡。 许寒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他跟马游明之间没有必要搞那些虚伪的东西,以他现在的实力,或许只有那位杨玄可以与他一战,其他估计还真没有。 这些步家子弟,大都是忠伯的晚辈,是由他看着长大的,他们能够达到今天的成就,或多或少都有忠伯的一份功劳。 第一卷 第270章 生无可恋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市集上凑热闹,与民同乐。 就连一直看他不爽的杜宇,也大为震动,真没料到,这妖王居然为了救锦葵甘愿断了一臂。 说到最后,萧炎脸色一沉,语气颇为不善,他原本就对这家伙没有好感,为他炼制躯体也是不得已之事,若这家伙真的有这种心思,他也不得不仔细思虑一下,要不要为其炼制躯体。 唐青宇不明所以,终于把狐疑的视线落到之轻身上,“什么意思?”冷漠得渗人!两眼阴恻恻的直盯着之轻,仿佛他说了什么不重点的,他也要与他ko一顿。 两人一起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中都有一种叫势在必得的东西。谁也不愿意放手。 “慕容将军言之有理,目前伯来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刘备也劝诫了赵逸一声,黑山军声势极大,自己这边却只有二百人,如何能与之相抗。此刻护送赵逸安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至关重要。 见此,伽罗立刻停止了抽泣,看向萧炎已经有些发紫的脸庞,一抹深深惊慌瞬间涌上心头,现在要带萧炎出去还需要不短的时间,而这点时间,巨大的空间压抑力,足以将其击溃。 按照平时的战术,在步兵进攻的时候,一般不会发起炮击。此时的佐藤已经不顾一切,他必须在今天占领闸北外围区。 说着话,师爷还冲着二楼的中心贵宾席指了指。紧接着,李东和张雪玲就立即看到,一个二十来岁,脸色苍白,两眼色迷迷的年轻人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应该就是“师爷”口中的王公子。 她暗暗狐疑,难道这块石头真的是什么乌金?鹿端真的能在这里炼出黄金? 守城兵士虽然并未如丘力居所想前去支援广宁县,但只要是没在城池内对丘力居来说就是好消息。 此时,那紫色光彩逐渐暗淡收敛了起来,露出了紫色的云朵。忽然,一阵阵灵力汇聚,一滴滴紫色的雨从云彩之中落下,朝着林云砸下。 “我们……是不是被无视了?”仁易看了看沉思中的肥胖男,以及一脸焦虑的猥琐男,扭头问了问莫甘娜。 以前林原一直在南部省不出来,他们只能羡慕南部省的同行。现在林原来到了帝都,还能让林原的一举一动隐藏起来不成? 自从林云杀了她手下的人之后,她夜不能寐,就一直想找机会整治整治他。 音欠刚站起来,就有一鞭子狠狠落在她身上,那一鞭子极重,抽的她几乎站不稳,抖了两下,蓝色粗布衣服上立刻隐隐显出一道血痕。 菲月派出大量机器人在地底世界修建了固定的量子传送台。固定的量子传送台的传送可以节省很多传送能量。 只见在那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面若冠玉,气质非凡的青年,他的穿着非常讲究,一看就很是不凡。 卿宁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她早该想到的,白玉,这两个字竖着写起来就是多了一点的皇,正是废帝的意思,原来,他就是李夫人的城儿,那么,她第一次去李夫人那里进屋倒水时对她拔剑相向的也是他才对。 第一卷 第271章 希望破灭 递拜帖的小厮人都震惊在原地回不过神了。 还有,今天吻她的感觉很不错,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心荡神驰,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怎么可能?不是我指使的!”向凌云瞪大了眼睛,他并不知道向凌峰色心大起,私自行动了。 他很久没有被雨淋过了,反倒觉得挺舒服的,反正身体好不用担心感冒。 然而下一刻,吴象却是脸色涨红,瞬间单膝跪在了地上,这吊门的重量竟连他也没有办法承受。 但光颜的神色异常坚定,似乎这个想法,他很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面对山贼,但是毕竟都是忍者学校的学生,未来的忍者,自然不会被吓住。 “就你花样多!”算了,今天已经胜了两场,就让他一下又何妨? “你说他们俩干嘛去了?”李钦收拾着衣服,问着一旁的李威平。 此时梭形气旋在空中飞舞,时聚时散,变幻不休,看似缤纷绚丽,却有恐怖的力量蕴含其中,一旦爆发威能难以想象。 “受了委屈,我明明会记三生三世。”陆清漪一边拿着木梳梳着发丝一边道。 事情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玄天教的信徒们在单方面屠杀茶肆客人,而是客人和信徒们打了起来。而那些客人不知什么来历,身手居然极为敏捷,武器也都是上好的战刀,随便几下就把信徒们打得丢盔弃甲。 就算没被直接害死,被帝王打入冷宫,孤独终老也跟死了没多大区别。 李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在这个时候真的出手的话,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够挡得了他们。 一大清早, 众人匆忙来到皇宫商量对策, 然而才刚开始没多久, 人们就吵了起来。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冷萧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石飞,他咬牙切齿,面露狰狞。 当我终于和最后一位来宾握完手,亲自带着他来到客厅就坐后,我让凤娟娟帮我招呼一下客人,我自己去了一趟卫生间。 正在剑拔弩张,大战随时可能爆发的时候。龙玉突然放下戒备,一副轻松自得的神态绕过孟良三人向前走去。 御枫抱着肩膀,仪态悠然的端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也不知睡着没有。 “这些,都是他安排好的?”陈君毅想到了之前自己感觉到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好像是奇点知道了一切。 而且诛邪盟已然确定了要对付魔月宗,恐怕以后上官姐姐的时间也很紧,也很忙。 “菜刀很锋利,也可以砍死人,你说菜刀危险吗?”老者难得地又开始说教了。 然后一个转身,撒腿就跑,看样子这两天得躲躲了,不能回来这住了,反正景川现在这么高名气,自己又跟他走的近,巴结自己的人也不少。 就在愔的程序一边害怕一边解释的时候,那个巨大的机器人的手已经落到了地面的高度,但是却没有立刻发生冲击。 第一卷 第272章 知府吃了一整天的闭门羹 几名衣衫褴褛,血战余生的商盟修士,来到了白石山的青灵大殿之。 随着一声砰砰的闷声之响,池石的腋下结实了挨了楚九天力大无穷的揖力。 经过玉虎的解释,李游才知道,所谓的冰髓,实际上是上怀有冰寒属性力量的图腾,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冰层之中,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把冰层变成冰髓。冰髓最大的用处,就是疗伤。 侍从官一声招呼,军政要员还有高级幕僚们纷纷各归各位,抖擞精神,保持端坐姿态。片刻过后,国家元首格里奥尔在国防部长雨果-埃尔塞斯将军的陪同下步入议事厅。 后座观察员拎着滴水的手枪、湿乎乎的匕首以及不知道还能否打着火的打火机,向他的搭档征询意见。 这地底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一般很难走出去,估计海龙国的兵马应该是借助传送阵的,我索性还是用古翎篆血术向上透出了地面,用神罗之迹把所有人都带了出来。 这几人都跟李森有过数面之缘,有些许的交情,此次战败来投,顺便还带来了第一手的情报。 一股庞大而远古的气息从奈克斯特奥特曼的身体里充斥出来,让天地为之变色,连对面的波伦伽也是一阵震惊。 “陈少的建议倒是不错,但让我说吧,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咱们就试着往前慢慢走走,要是不行,咱们再往回走,反正现在还不到五点,距离天黑还有点时间。”那个叫马鑫的青年说道。 张六两这有点搞不明白了,他不知道周天华这号人,但是周沫儿道出一个风华市,又道出一个周氏企业,还有自己将来的头等对手,她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些纸人比在厅子里遇到过要大很多,虽然不及普通人的高度,但也相差无异。 如果不催促她,她觉得自己还能够去给陆彦查看伤口,但是经高武这么催促过后,她越发的不好意思了,脚就像灌了千斤重的水泥一样,根本迈不动脚。 随着她一天天长大,花树也跟着长大,在她及笄那年,花树开花了。 “谢谢你……谢谢!您和老爷的恩情,丽丽来身做牛做马都会报答,谢谢……”话到最后,丽丽拉着他的儿子,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手掌一抓,炽热的气息弥漫而出,正是他得到的那个火火灵芝,而这个时候,鼎炉里面的温度陡然升高起来,差一点就爆炉。 知道那花不是另外一个男人送的后,顾少阳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冰霜跟火焰交融在了一起,斩在了那团血雾之上,那血雾一半被火焰蒸发的发出嗤嗤声,而另一半则是被完全的冰封住。 彭二胸口上已经被鲜血湿透,后方两名男子紧紧的追赶在后面,周围过路的人一个个躲闪的远远的,也算是给彭二让出了一条路。 跟三名地级高手对战,其中一个还是地级中期,要说不受伤的话是假的,不过李宇也只是强忍着没有让对方看出来而已,不然的话,一会再次战斗,肯定会暴露他已经受伤的事实。 原来是这个意思,张贞闻言,不由痴痴的点了点头,不过,她并不知道杨聪写这首词的真正用意,她只是被这华丽的诗词所吸引,更惊叹于杨聪的才华,所以有点痴了。 正这时,后头伙计提着一大东西过来了,仔细看,有猪大肠、猪肝、猪耳朵,具是猪内脏下水一类。 与此同时,周静怡取消了屏蔽,所有国家的卫星都看到了这艘飞船。 林凡要真想查叶琉璃的底细的话,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了。 “不然直接送官府吧。”受前世思想影响,琉璃能想到的也只是让坏人得到律法的制裁,私刑什么的,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我这能有什么情况?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参与这种讨论呗!我的眼里只有,心里只有吃的!”路娜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心口。 而后上来祷告的百姓,所求不过是无病无灾,保佑发财,又或者是家中某人有病,恳请城隍爷能够施手搭救。 接着,魁天竭的头发被半空中的劲风刮乱了,那些风是波克教授的法咒搅动起来的。 充满负面情绪的咆哮声震响,宇智波带土蓦地抬头看去,只见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待来到卧房门前,之间房门大敞四开着,君莫黎顿觉不妙,一个闪身,冲入了卧房之中,只见凤七七与红袖等人,纷纷躺在地上。 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秀眉,须臾,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充满了揶揄的冷笑,她抬手轻抚云鬓,阳光耀在了她云髻之上的簪花的流苏,折下了斑斓的流光。 无数旗帜迎风招展,一支支由亡者组建的铁骑将那墙壁撞的粉碎。 “娘娘,您的心意大少爷明白,残月也明白。只是这件事时隔这么多年了,而且最有嫌疑的敬王也已经死了,这件事怕是很难查清楚了。”残月蹙眉道。 虽然,当初他也对楚璃雪这样的说法是一笑而过的,但为了让楚璃雪安心,便也照着做了。楚璃雨在军中的声望极高,再加上他国舅爷的身份,自然是会有不少的人来祝贺的。 第一卷 第273章 大打出手 知府气的肺都快炸了。 什么意思?自己和夫人在这寒冷的天里,坐在马车里等了整整一天,是白等了吗? 蓝灵儿眼中的迷惑更深,禅房与想象中的一样简单素朴,地上的两个明黄色垫子格外显眼。看了一眼垫子正对着的佛祖,蓝灵儿微微怔愣,却也不过一瞬,便将脑袋移开。那方丈将蓝灵儿的神情看在眼中,却并不多问。 祝贺玩家辉煌之殇战胜对手夏有乔木雅望天堂,顺利晋级五强,也请夏有乔木雅望天堂玩家不要气馁,继续准备十强六到十名的排名之战。 此时,长公主也不由明白了几分,虽然看东方逸的笑话对她来说何乐而不为,只是这也涉及到皇室的颜面,她也不敢太过简单处理,毕竟上头还有皇帝看着。 “我觉得霆哥肯定要自己去试试完成这个任务。”雨婷边喝果汁便说道。 而且这里被关押的修真者,都会服用散功散,根本无法提起真气来。其实要论龙王和九子的实力,就算是有修真者也无济于事,但是为了防止这些修真者搞串联,所以散功散是必须的。 王涛面色微微一红,有些感激的向着石林看了一眼。若非石林提醒,他之前差点就要再次向着方辰探查了。 沐雨晴垂着头不说话,盯着自己的雪地靴,一副俯首认罪的样子。 “你不能去你又不是军方的人,犯不着为这事去冒险。”浩然正气说道。 赵敬东虽然并不清楚肖海清的底细,单凭头脑想想,他也知道夏海清走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路。 就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又一只的黑色的球形物体,顿时飘满了整个天际。 “好。”叶铮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 “吼!”一声声巨吼自面前的森林中响起,李清停了下来,兰若离也是示意身旁的长老让弟子们提高警惕。 对于这些纷纷扰扰的情况,公子已经猜出了一些,所以眼下的情况还是靠自己为妙。宫卜天和虎王这样的人物,貌似和公子一个派系,其实打的算盘和叶碧煌国母一样,也是想通过公子的崛起获得某种好处。 “啪!”一声脆响,紫金神龙保持着右手扬起的姿势,那青绿色长剑便是在空中瞬间断成了两截,萧芸眼瞳急速收缩着,现在的紫金神龙让她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身形爆退间,还不忘甩出几道攻击。 在彻夜的思考中,又一个清晨到来,公子睁开双目,就见到苏檀神采奕奕的看着自己。这姑娘明显早就醒了,似乎一直在看着公子,光洁的脸上毫无疲惫之色。 “好吧,我就是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所以晕倒了。”安七七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说道。 退役以后的日子比较平淡,这个家伙就把大量的时间用来做锻炼,比如每天早上五点钟开始,一直到八点,他必须要做八百个伏地挺身,唉!变态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打造出来的。 “种子种子!”妙蛙种子叫了一声,虽抽蹭了蹭李牧的裤腿表示问好。 第一卷 第274章 敲竹杠,我是专业的 “大人不好了!知府大人和知府夫人的马车翻了,两个人撞上了驿馆的台阶,现在都已经晕过去了。知府的马也跑了,一路直奔城门而去,直接撞死在了城门上!” “是不是咱们势力大了,要用钱的地方更多了?”叶一航想了想问我。 这些传闻对学校里形成的抗日热潮正好起到一个催发的酵母作用,一股强烈的反陶情绪一夜之间便形成气候。 听到朱大力的话,络腮胡就沉默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寻思着,我们怎么还不动手。 原先的日不落之都成了现在的战场,城内一片狼藉,神殿的战斗神官们已经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救治伤员上,对圣光球的能量补充放缓了一个级别,就连上空的圣光球散发的光芒都多了一丝昏黄的气息。 同桌已经被我征服了,但是我俩关系还不太好。我知道,他心里是希望我挨打的。而他告诉我,也只是想看我害怕的样子。 青帮的成员也不会任由敌人砍杀,不等杜玉雪下令,就已经反击起来。 这个中年男子一袭华服,手中每个指头上都戴有戒指,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有钱的人,只是有钱就这么炫耀,花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电话铃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岳老爷子的脸色极为的惨白,看起来,仿佛瞬间老了十多岁一般。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萧沅栀知道再也不可能挽回姜华的心了,她脸上挂着泪痕说道。 噼里啪啦地武器碰撞声,和魔法爆破声传进了过来,释迦知道外面的激烈战斗已经打响了,释迦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首先花费了3亿金币在系统那里购买了五个大型传送阵,使劲地丢在了城市广场的最中央位置。 这些个兵法虽然苦涩难懂,不过用心去看,也能琢磨个七七八八,只等上了战场现学现用。 随口说了一句,地龙便起身,开始依次在那些受伤严重,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武者身上寻找起了物品。 天河长老站在虚空中,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庞大的灵气巨龙,终究还是被引动的人驾驭成功,如果对方没有驾驭成功,此刻那头灵气巨龙应该已经彻底爆炸。 看见从上游流下的大船,所有人目光如炬,瞬间精神起来了。要不说收过路费是个美差呢?路费是按人头来算的,他们完全可以谎报人数,从中捞取油水。这艘船上少说几十号人,又不知可以捞多少。 从真目睹了这一幕,对法师的力量有了新的概念,抛开个体不提,他们的魔法是可以相互辅助和组合的,不像是仙,一人成仙。 魏冉早已看不下去,这家伙连犯两法,实在可恶,没有验传更是罪大恶极!你说丢了就丢了?万一是哪个国家的奸细,我大秦岂能容你? 外圈的磁场电流转换法阵中所有的能量节点已经被亚当填满了以太结晶,能量石提供的能源无法支撑巨型电磁炮的消耗。 陈塘充满邪气的双眸眯起,不断的闪躲着‘司令’的攻击,一步步的朝着后方退去。 就在这时候,他们听到了他们负责的接应地点,响起来激烈的枪声了,密斯特十分惊讶,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第二梯队也被围歼了?连忙向这边跑来:怎么打枪了? 第一卷 第275章 来得都挺快啊 “知府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咳嗽上了?可是昨晚上得了风寒?” 李牧承一脸的关切样儿,演的像真的一样。 若是从前没打交道的时候,知府或许就信了。 可在李牧承手里连着栽了好几回,他可不会再认为李牧承是一个无害的小孩儿了。 齐温接球后背靠着王帅,撅着屁股一下一下的向里面撞着,王帅则是一只手放在齐温的腰上,另一只手高高的举起,身子微蹲,双脚用力,像一棵悍不动铁树般,稳稳的定在那里。 “李斯同学,让你久等了,我是靖山区刑警支队的队长卢浩强,这位是副队庄秋蓉,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卢浩强和庄秋蓉先后在李斯对面坐下。 秦阳这一下倒是歪打正着,所谓禁制、阵法都脱不了象数之理,无非是用法器、法宝、符箓经过按照五行的生克制化、八卦的正奇变化来调动天地灵气,形成特定的力量。 宁冰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诚意确实太大了,让她心里也暗自感动。 常惠正准备趁机将她拿下,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放开冯嫽回头看去,原来是他安插在军须靡身边的侍卫。 暴风战士的技能狂风呼啸而去,瞬间,便是吹走了这些黑烟,不过下一刻,她后悔了,要是说没有吹掉这些黑烟还好点,一吹掉之后,立刻就是一片让人无法忍受的恶心地带。 “住手……”刘烨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谋杀乌孙下一任昆莫继承人。 我知道是敌人来了。看着那敌人正朝我们越发的靠近。我心中一阵欢喜。 这是一种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秦阳痛得大汗淋漓,脸色发青,但却强忍着一声不吭。 “草……”本想在后头加上“你妈”二字,但立刻就被他的力量压制得说不出话来,拼力挥剑,哪知面前突然一空,那异种人类凭空消失。 今日云婳只带了两个丫鬟,珍嬷嬷没有来。青玥便知晓,侯府中事怕是有些棘手。只是姑姑不说,青玥便不问。 一时间,整个宁平侯府内宅的风气都为之一新,人人各司其职,再不复以前事无专执,滥支冒领,需用过费之陋习,不但太夫人满意,亦连之前对君璃此举平颇有微词的宁平侯都满意在心,只拉不下脸来赞君璃罢了。 不过,上辈子没有时间细想的事情,夏池宛这辈子有足够的精力去弥补上辈子自己没有做好的事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什么叫做物以稀为贵…这就是,如果把这东西放是放在戒子上不比钻石差的,”一旁的买家瞟了一眼胖子,显然是看不起他。 说着,双手齐齐抬起,往熔浆猛的一拍。熔浆下“嘭”的一声巨响,整片熔浆炸开来,滚滚熔浆飞洒向众人。 夜樱感觉到她的动作,眼底凄凉,瞬间失了魂魄般,无力的垂下手,后知般羞愧的握紧拳,声音有些颤抖。 岩酉一直颇为介意地盯着他们俩相互牵着的手,虽说脚下还在奔跑,但是岩酉的眼神就是无法转移。直到前面的那根柱子,终于撞到了他。 正当两人对话时,白清风已不知不觉来到水晶棺旁边。他立刻被棺内的一幕吸引住,两眼都发出道道绿光。 韩墨宸的心里本来就烦躁极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管这些事,所以当贾谌昱说完这件事以后,韩墨宸也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是听听而已。 第一卷 第276章 这场戏没有想象中精彩呢 谢诗瑶斟酌着敲下这行字,高格却摇摇头,“姿态太高了,你只会遭到抨击。”什么犯下的过错,只怕一柱擎天的拥护者只认为那是栽赃陷害,既然想要平息风波又不能让自己被当成做贼心虚,那得更讲究一点技巧。 “对,去外面探路的确保险,可灰瞳就在下面,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太难得了你知道吗?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说这句话的颜九成眼里迸发出的火焰让老吊本能地松开了抓住他领子的手。 古怪力量涌来,他暗暗体会。第两百零一道白玉阶梯中蕴涵的力量又一次变换,同样一道阶梯中就蕴涵推力和吸力。除此之外,推力和吸力还处于缓缓变化中。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严若娴,既然穆公子已经误会了,就让他误会下去,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去解释呢? 他虽然肉身陨灭,只剩一道灵魂,又被困在这五行八卦大阵中,但依然翻云覆雨,轻易就能玩弄外界的武道修士。 转念一想,路辰又释然。紫影魂怪毕竟是由寒冰箭残留的灵魂凝聚而成,知晓寒冰蛟的一些秘密实属正常。 姜山使劲捂住右大腿被贯穿的血窟窿,拼了命止住鲜血流出,同时发出一声声哀嚎痛叫。 “可惜天妒红颜,结局都惹人怜惜。”萧笙歌抿了一口茶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有的一散便是分道扬镳再无纠葛。 “我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了!”穆公子展开双臂想要给我一个拥抱。 这也正好,有了想要的,自然就有了欲/望与占有/欲,更能为她所用。 “我娘是晋国公主——洛蓝夕!”刚要举步,耳际突然传来了他略带沙哑的声音。 那些光线自千叶顶门,循着周身气血游走,此时,千叶自身的灵力从丹田之处缓缓地朝向全身散发开去。那一根根光线便是离忧的灵力所凝聚而成,在千叶体内游走一圈,便从顶门收了回去。 秦轩本来想给庄强多打点钱的,谁知道微信还给他限额了,不过他刚刚的打了钱,给力的系统就跳出来把这事给解决了。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现场气氛,在场之中大都是铁血男儿,见此情景自是无比激动。千叶对这些打斗自然毫不关心,静静地看着场中,过了片刻,还真沒有敢上台较量的人。 不过,平日里脾气最为霸道的东皇太一居然主张暂不开战,着实让不少人有些惊讶。 “会不会是因为他认识这毒草?”莫轻扬的脸色可说不上好看。这一批入门将将满两年的孩子,可没有达到学习毒草毒药的程度。 而经过与建委领导见面之后,朱闻天也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上面将落实罗湖工业园投资项目的准确性,届时或将整改一批投资项目。 玉儿出落得也是越发水灵,颇有乃父之风,正好跟美人世子凑一对儿。 得到这样的答复之后,朱闻天将系统空间之内所有220多万华夏币全部兑换成为了美元,到目前甚至今后的几年时间华夏币倒是一直不会贬值,但是那也是官方规定汇率罢了。 待几个孩子整理好院子离开,正屋门帘一掀,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并一个身着褐色短上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外加上三大剑道圣体加持,苏诀最不担心的就是本身的问题,也就是自己的问题。 这一刻,夏国那边也意识到对方不好惹,并且赶忙发射其他毁灭性武器。 豫国公老谋深算,这么长时间一直找不出任何破绽,而他也抓不住豫国公曾经插手临川一战的证据。 苏锦沅低声与萧老夫人她们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后,老太太还没动怒,萧大夫人就一拍桌子骂了句混账东西,然后拎着裙摆就想去找顾向凌的麻烦。 梦华裳感受着许诺此时因为控制力不足而大量逸散到外界的真气,眉头微皱。 他不认为把老头的骨灰偷偷葬在秦川家中是好事,丹阳公主带回去才是好事。 气血丹主要是用人参灵芝,配合一些血气充裕的兽类药材炼制而成,效果也是顾名思义,补充气血,大补特补。 不管是建筑还是成婚时的装饰,以及各类的设施,基本上都是蔚蓝色。 王东阳都看出来的点,王东景显然不可能看不明白,但正因为看明白了他才觉得格外心寒,格外恐惧,他没从这吕氏的举措和施政计划当中,看到丝毫愿意与他们世家豪族合作妥协的迹象。 此酒店最大的特色,便是每一个宴会厅都是一栋单独的别墅,尽显奢华和高端。 说话间,颖宝一个镜头拍摄完毕,趁着机器移位的空挡,她朝曹平笑了笑,曹平也伸出大拇指给她鼓劲儿。 时至今日。人间修真炼道之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又以神州浩土之广阔,人间奇人异士之多,故修炼之法道林林总总。俱不相同。 郑轲叫来五位工作人员,将料理放到托盘上,由他们送来评委席。 中午的时候,杨千叶在一楼酒吧的包间中吃了点面包,好受了很多。 听到馄饨,老头子喉咙口叽咕一声,吞了口口水。自从上次曹平吃够了泰国的油炸食品和糯米饭后,早上自己借酒店厨房做了次馄饨,有幸尝到的他就对那碗馄饨念念不忘了。 当大胡子等十几个共济会成员离开研究所时,他们眉头紧皱,这次的事没谈成,林锋需要一个月的思考时间,这段时间共济会不能打扰林锋。 李延年曾说,北方有佳人兮,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兮,再顾倾人国。 “别沮丧,下个月,学校不是组织我们去巴黎吗?所以,那时候,我们还能见到郑君。”一色慧安慰身后的人。 不过,如果真他的违规,远月学园的工作人员肯定在菜市就告诉他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这就说明自己在菜市场的举动,并没有被远月学园的工作人员认定为违规。 第一卷 第277章 李牧承的理解能力在大气层 将张凡的行李搬进宅子之后,任阳就告辞了,他还必须赶到公司开会。张凡也没有任何挽留,而且他今天也有事情要做。 金仙洞里挂着几盏大灯,照亮一面宽大镜子,秦北洋分外诧异——镜中折射出王家维教授的面孔。 雪葬天妃深吸了一口气,可棒冰到了嘴边,她却犹豫了,几次想要闭着眼睛吞下去,可却是怎么也狠不下心。 这样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免去死亡,但一旦被人发觉异样,就证明他们无缘这个职业了。而那些脱颖而出的家伙,拉斐尔则让帕克·露水亲自调教和训练。身为德鲁伊的他,在不少时候都是绝佳的侦察者。 婴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出一只手,一道光华倏尔罩住了半夏的身体,她顿时感觉一阵暖意包裹了全身,四肢百骸仿佛仿佛都舒展开来,说不出来的舒服。 而白狐苏瑶,则像一只灵动的精灵,化作一道白光,在蝎尾兽中间穿梭自由。 白芒融入了秦轩的眉心,也是这一刻,秦轩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条独特的路线,而这条路线的终点,便是洛兮语的家。 张家沟原本还是有四五十户人家。只不过近年来,村子里年轻的都外出打工。很多人已经搬到了县城去住。 楚浩不在理会他,任他痛苦哀求也无用,一旁的大深更害怕,这就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退到了神机车边,如果不是纤离这一跳,他的后背就要抵在神机车上了。 卫长风急忙转身,绿萤萤的光照不远,他实在看不清后面的情形,耳听得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好象转眼间人数增加到了几十人。 钟离倒没拦她,连眼神都没落在郑亦然身上便随九儿前行,在场的异能者要么等阶比他高要么跟他一样,气场强大起来令人后背发冷。 清越走过来,定眼一看,木二少爷原本苍白的脸渐渐变成了绿色,嘴唇开始发紫,经过一会的变化,一张恐怖的死相呈现了出来。 “吃饱了没有,我们还要赶路,得马上走”!一枝六叶似乎无心于眼前的一切,优雅的擦完嘴,便起身前行。 掌间灵力凝聚,探入他体内,昨夜肆虐的妖血被压制在一角,察觉到灵力靠近,便再度沸腾了起来,在他体内游窜。 卫长风惊叫一声,手用力去拨二叔的手,终于猛的睁开眼,眼前好象仍晃动着二叔的身影。 我压抑着哭喊声,开始胡思乱想…他们发现莘茉还活在我树心里?还是他们也想将我给诛杀了?他们为何要杀莘茉?又为何要杀我? 带我们去见见你的头,也就是大血万字咒的策划者。大德子说道。 “离渊帝君怎么可能会娶轩辕玘玥?即便是迎娶仙界帝姬,也当是娶我才对,轩辕玘玥算个什么东西?”琳琅眼底满是骄傲与浓浓的不屑之意,我却是有些懵了。 在场大多数都是理工男,听到这话齐声哄笑,其中一人还被同伴起哄着推搡了几下。 毕竟车上的人,大都是好人一个,看到坏人得到惩罚,自然拍手叫好。 肥龙则精神恍惚,很不在状态,估计是怕一会儿见到他家老大没法交代,他在行里买消息去山东,又去奉天找我爷爷,结果因为黑陨石耽误了四个月,算起来没有个大半年未回家也差不到哪去了。 那样的话,你的肉身,神魂,灵智,都可以分为化之,实力大增。 整个金色祭坛,不断震颤着,就连身后庞大的古铜大门,都在摇晃。 进行编队管理的好处十分明显,在宋铭简单的一个指令下去,每一个特长相近的虚拟工作人员就动了起来,原本在原地打转的战舰嗖的一声,在星域之内飞出去老远。 手机震动起来,接着那百科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视频框,这个视频框不断地有黑点在跳动,看来信号也不是很好。 “多谢卫公子看得起在下,公子的话虽然直接到有些伤人,说得却是事实,慕容狂并非不知好歹之人!”接连苦笑之后,慕容狂一脸坚定地说道。 直到此刻,卫阶都还有点难以相信,当初以寡敌众,力拒杨佺期雍州军主力于徐州城西的刘牢之,竟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卫阶付账离开,出门后直奔朱雀桥,过桥之后在街上闲逛一番,确定了身后没有尾巴之后,这才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潜入了秦淮河中,他要通过秦淮河潜到绿珠楼后的水榭之中。 是的,已经开发了新的任务体系,但并不是所谓的系统」根就没有所谓的交流的功能,但其实都相差不多了。 在所有风火门人和一百多座大势力修者的注视下,无衍圣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引人瞩目的是,他手中那散发着旺盛光芒的风火神剑正透露着无尽杀气。 第一卷 第278章 有人瞧不起李牧承? 嘭嘭嘭! 外面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里面再如何闹腾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又发生什么事儿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怎么还有人这么急?” 我们海豚科技从成立伊始,就致力于振兴民族工业,打造属于我们中国人的“中国芯”为己任。 廖清清挂了电话,得意的笑了起来。付玉,你真是天真,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轻易放过你吗?不可能,你的一切我都要毁了。她咬着牙,眼里都是凶狠。 项少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感觉在不久的将来,星湖城将拥有一支前所未有的不死者大军。 魏玉鸾自是没有察觉到魏王的心思,反倒是一旁站着的顾之衡,见魏王方才出了神,心中便有些打定了主意,明白了魏王的心思。 林父还穿着朝服,送走宣旨之人后按着交椅的扶手坐下,合眼轻叹,神情略显疲惫。 听见门扉被轻轻合上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混沌,心中却一片清明——不论前路如何艰难,我不愿抱着中了剧毒的残躯苟活于此,某天寂然归去,被黄沙埋没。 道神要绝望了,而这时,刚好看到那半山谷内处的张君宝、盟重三圣等人。 一旁的何所依瞧见沈霍渐渐安静下来,低头一望,果然是已然沉入了梦乡。便知沈霍这些日子着实是累的很了,便也不再去打扰,只轻轻替沈霍盖上一层被子,静悄悄走了出去。 “既然明知是败,为何还要出兵,让将士们送死么?”朱守恩怒道。 这张脸、这张脸!我何其熟悉!可方才那毫无温度的一瞥,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眸中全然陌生的冷淡疏离,却同记忆里的温情宠溺格格不入。 广场上面,不到十分钟,就聚集了数十万天才和神灵,而且无数的强者和神灵,天才和妖孽,不断的赶来,都不想错过这盛典一般的精彩一幕。 炮天明拔剑出鞘,霸气、杀气集合一身吼道:“为了你,我啥都愿意。”说完,瞬间追上真汉子,齐头并进。 这其间的距离,在叱咤江湖、笑傲武林的人们眼中看来,正如青锋刀口一般,相隔仅有一线。 水玄灵打马走在在队伍中间,看着眼前与江淮之地,颇为不同的山河景致。时而远眺着一川平原,草木葱郁,时而与并辔而行的柳少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满汉楼得到五星评价的消息更是让刑森一众人很高兴,叶垂跟他们共患难锅,这饭店变得红火,他们也都为叶垂由心的祝福。 见到这一幕的任白剑不惊反喜,脸上带着一抹狰狞的笑容,身影一纵便化为一道犀利的剑光向着那两道身影急速冲去。 熊倜听得樵夫这样说,心里十分纳闷,他与这樵夫素未蒙面,为何这樵夫会如此害怕自己,还喊自己大王。 “这么多年了,夏夏你还是拿巫贤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真是好笑。”温润如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传来,让人如沐春风。 那一身白色锦袍翩然若仙,白袍上的朵朵琼花如同绽放了一般晃眼而绝美。 墨夜无奈了,上一世身为一名7级大魔法师,兼职魔法药剂师,墨夜很久没有体会过想买东西却没钱的感觉了。既然缺钱,那就赚钱去吧,凭着魔法师的双手,墨夜不相信赚不到钱。 第一卷 第279章 威胁谁呢? 江东,这段时间,各种声音甚嚣尘上,牛鬼蛇神们纷纷跳了出来表演。孙坚去世后,孙策的威信,第一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但是,孙策仍然保持了沉默。 酒鬼大师感慨万千地说道,人的生命相对于星球的生命而言简直短暂到可悲,假如真的有神,现在的仇无衣或许就是将神降临于世间的唯一媒介,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蓝馨的恋慕实在太过热烈,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白蔹不胜其扰,遂冷了脸赶了她离开。 仇无衣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几乎”。是因为沙漏依然在落下。只不过速度慢到无法用‘肉’眼确认。只能从‘精’神的层面來判定它的速度。 屏幕上,妹妹的心跳指数本来只有二十,几乎处于濒死的状态,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马孝全的关系,此时妹妹的心跳指数,竟然增加到了五十。 “赵铁柱你个畜牲,你赔我妹妹命!”大妮哥又拽住了赵铁柱的衣领子。 他当然没有金承珉想的那么无聊,只是泰妍就喜欢胡思乱想,他口说无凭根本不可能让她真的放心,还不如先搞定了再让金英敏去和她谈,那样更有说服力。 虽说归元神宗没有对神元城进行绝对控制,但是在神元城之内,归元神宗依旧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即使是那些超级势力,在归元神宗强者面前也要保持足够的尊敬,如非必要,绝对不会与归元神宗弟子结怨。 元婴期以后劫难重重,梁山很难想象自己突破渡劫期以后又会遭遇什么。 说着他把袋子递给徐贤,徐贤一边道谢一边接过袋子,都不用打开看就已经知道了里面装的是冷饮,她们也经常在这家叫外卖,却没料到郑希夷也很熟。 看那些光线‘交’织成密密匝匝的网格,肖白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好跟着苏珊一起玩起了特技。在那些网格中险象环生地穿行着。 “哼,他们跑了无所谓,留下你就行,我们上”公乐赤玦对第三天魔君说道。 早前的事情,也就是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大家都不太敢靠近,后来皇上登基为帝,下面的人更加谨守本分,也唯有这位锦安侯爷敢跟皇上话话家常。而皇上更是拿他当亲弟弟一般看待,就差封王了。 “不必客气,来求孤王救你的是你的丫鬟香菱不是你,你不欠孤王恩情。”慕容飞鸣这话里有故意疏远冷淡的意思。 沈鹤依的视线越过琴殇肩头,看到依然熟睡,对外界的声响毫无反应的姚清沐,心中疑惑,他深呼吸了几下,敏感地嗅到空气中有一丝迷香残留的味道,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防备的凌厉。 “好吧,当我没有说。我主要的目的是想问,你今天有什么要咨询的?咨询完我好睡觉。”丫的,居然给我养成习惯了,不听一下还真睡不着。 刹那间,宗阳双手剑指凌空左右各画半圆,有剑意从剑指不断凝出,再划空落向磕山下的地面,如天地极光,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 只听‘咔嚓咔嚓’的几声,原本宽大的窗帘就被夜倾城撕成一个一个的长条。 那两个食客还以为他对这件事有很见解,没有想到末了等了这么一句话来。 千钧一发之际,宴军阵后突然杀声暴起,三支百人队风一般卷入宴军后阵,如巨浪淘沙,将宴军后阵蚕食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见状,那姓黄的父亲急忙点点头,就想着要将林玉凌往禅房内引。 元彪心中发烫,喉头哽了一下,却未说话,伸手将墨霜揽了过去,墨霜倚在他温暖的胸前,觉得踏实无比。 若是天下第一神算的国师也无法窥得一线生机,那只怕这世间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家主人了。 楚南星稍微看了看接下来的剧情,皱眉嘟囔道:“这些人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呢?”秦艽眉头紧皱,显然不知道苏茉非多此一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完了话,司马律玺绕开林玉凌就要离开,可是林玉凌却不肯,仍旧还是死死的跟着司马律玺。 回过神的人们,木讷且愕然,很多人左右四顾,好似在确认自己是否走神或出现幻觉。 魏凛心里面是狂喜两姐妹像管家婆的,若不是真心相待,她们就只会陪你疯陪你闹,只有真心的人才会提醒你不让你吃亏。 金色罗汉佛力充裕,气息广博,只是看着,鬼将就已经不敢轻视了。 第一卷 第280章 暂避锋芒 带着凤娥天至尊一起行动的时候,徐铭根本无法伸展开手脚。比如敌人逃跑的时候,徐铭就无法施展“时光逆流”将他们留下来。 菲尔杰克逊的看法没有丝毫错误,越是精巧细致的东西,越容易被破坏。 但是,那三大家族,也是各怀鬼胎。虽然明面上说要打击这顺丰镖局。但实际上嘛。 “额,这么严肃?受教了!”陈浩对着这便宜师父抱拳躬身一拜。 期间,他将“盘古功法”传给了孙悟空,并让菩提传授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变。 遥远的东方,现出一抹突兀的翠碧,它越来越大,绽放耀眼的光,像一轮绿色的火日,烈焰升腾。 实力越强、天赋越高,就越怕死才对!尤其是,怕死的没有价值。 一个国家只有好好的对待自己的人民才能应该民众的支持,如此不管是抵抗外辱还是安定地方都能做到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这样的国家才能让民众有安全感,有归属感。想到后世的一些不公,方华心中微微有些唏嘘。 “看把你矫情成什么了?刚我没反应过来。还真被你吓着了。我把你救了还救错了是不?”肖邦看着拉波不屑的摇头。 “我早有布置,最坏的结果也能让他按兵不动。”北条时村信心十足。 不是人们知道的那种狐仙,我只能大概形容一下那个东西的样子。 过去她已经很纯熟,体修期间经历过一些实战,再练习的时候总会有更多理解。 就在她准备好搬家的那一天,林母也确定好了两日后再出发的行程。 听到这里赵倩的脸都憋红了,想反驳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心情非常郁闷。 赵倩注意到了高远这突然的变化,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她白了高远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柯蕾特接过他们的碗,并没有接够满,而是只有一两口的量,并且要求现场直接喝完。 因为不管是谁,哪怕在噩梦中能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甚至知道自己在做梦。 师徒五人打坐修炼,途中朱瑶和朱允熥坐不住,都跑出去玩了,倒是朱柏耐得住性子,肯一直打坐。 和别墅区也闹了,最后别墅区也没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只说了等,会解决。 乐冰深呼吸吐气,脸上又是震惊,同时又有些吃惊,这里怎么会有她的爸妈? “你既知道这个,方才又岂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兰倾倾反问道。 更神奇的是,虽然是冬天,虽然豆包也是冰凉,虽然拿着豆包的手被冻的不得不来回换手拿,但是大家啃起来竟然没有冷的意思。 然后他的身体就好像吹气球一般鼓胀了起来,足足变成了一个五米多高的巨人。 旁边许宣连忙将他拉住,实力相差悬殊,上去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你到底将我徒弟牡丹怎么样了?”恨天长老再次提高一丝分贝大声的责问道。 陆羽伸出一只手,搭向赵氏的脉门,感觉赵氏的脉搏微弱,正是久病之后虚弱的表现,随后送出一道真气,附带上了自己的一丝神识。 但此时黎山老母给他这枚玉简,相当于把从幼儿园到大学所有基本教材都给他了!也就一些高端学术成果,不包含在内。 今日的事情他只要稍微再想想,心里都是有些怕的,却也知道如果今日里兰倾倾不是假装去救景君影,只是她被人射杀,那么他就算是要察这件事情也会更多一层阻力。 呃……在皇宫里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自称真的好吗,景月,你这公主当真不要形象了? 纵然顾紫菱挣扎,动了动,微微抗拒他,他搂抱她,牢牢禁锢她,像是铁锹一般,坚固,圈紧了她,她挣脱不了,逃离不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傅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听见柔柔的声音在喊他。 宿舍楼门口,众人的围观中,两人相拥着,亲吻着,深深地爱着。 然而安逸却觉得,至少现阶段这些事情还不是玉藻前该考虑的问题,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会接受妖怪们带来的友善态度,一旦妖怪们在人类世界显露出了原本的身型,同样也会遭到人类的忌惮。 听到李明然这话,梅傲雪面色首先就是一凝,她按在傲雪剑上的手也变得更用力了一些。 整个大地上,也被一种奇异的光芒笼罩着,人置身其中,恍若幻象。 过去不来电,现在也不可能的事情,傅云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不如回公司去看看网上有关这次活动的新闻。 听见了,也听清了,顾雨柔委屈,悲伤,眸眶里盈满了泪珠,在顾展白话音一落后,她眼泪直流,仿佛开了闸一般,止不住了。 而他刚刚恢复记忆没多久,两人的关系也刚刚好了起来,他竟然又来一个失智。 她答应了外公外婆一定会在认亲宴的前一天回去。高颢天不肯跟她回去没关系,实在不行,她就把高颢天打晕了带走。 当年二哥虽然年仅十五,却一仗漂亮过一仗,功绩积积,深得人心。 金棍搅动到大龙身上,整个天空都随之震颤,大龙身形轻抖,那庞大的巨棍变化作无形流光破碎,消失不见。 第一卷 第281章 走一步看一步 那时候,爱尚要么承认他,要么,背弃,翻脸,将第一个的踩进泥里,成为奠基石。 青玉灵棺此刻从牧宸身后自动脱落,然后在半空中从竖立的状态缓缓变成横放,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便来到牧宸的身前。 我没想到我妈会如此,我倒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让我妈扶着,随他走着。 要是田七真的是有留东西留钱,那她田甜甜,何至于混到今天的地步。 “好的,老师。气自丹田而出,行奇经八脉之后入十二阴阳经脉,其中在行十二阴阳经脉之时,还要穿过一百零八条隐脉,最终回到奇经八脉之中,重新归于丹田气海之间,此为一周天。”牧宸说道。 王依立刻联系王灿开始买水军,把话题引开,千万不要让人把事情联想到孔雪的身上。 老爸李大明曾经跟他说过,男人,可以选择沉默,但是一旦起来了,就不能说不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幻觉吗?可是膝盖骨如同碎了一般的剧痛,而且也没有理由说大家都一起出现共同的幻觉的吧。 听对面被点破丝毫不恼怒的个语气,加上对面老人所说的,都是给吴县长服务的,这句话,很耐人寻味。 “嘭”的一声脆响,两道宝光凝在了半空,露出了原形,那绿光那是一个卷轴,红光则是一把火剑。两件法宝一触即退。 “你打算如何让她绝望?”ling撇撇嘴,心里就算有什么想法,她也不会不完成王子交代的任务,这个是王室五朵金花终身奉行的使命。 浴室里满是氤氲的水汽,他抵在门上的右手缓缓下移,然后握住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看着她渐渐嫣红的肤色,他缠绵的吻上她的唇。 龙扬好像也觉丢人,因为算来似乎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他才二十多岁,年轻轻的居然就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想起屠飞扬的布置,陆晴夏紧张起来,也不知道哥哥做了什么准备没有,这样突然出现,若真的被屠飞扬送进监狱……她想都不敢想。 星球和星球发生碰撞,那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二颗星球同时爆炸,而处于爆炸中心的艾伦和熊本,就算他们现在处于合体状态,那也被星球的爆炸给瞬间击杀当场。 “你现在才来问我怎么了?会不会太晚了!”她扭头,狠狠瞪着她。 ~吼——-!当许磊查看霸王龙的时候,这只白骨霸王龙也发现了入侵者,在一声不知道是哪里发出的怒吼声下,白骨霸王龙直接一步一步朝他杀了过来。 实际上她都已经做好了不拿奖的准备,之前楚瑜说一切交给他,他也是想方设法找了许多评委。 对于喝酒,索隆从来是不会怂的,手中麦酒一饮而尽,杯子在酒桶中一尧,咕咚咕咚一杯果酒下肚,眼睛当即是亮的不行。 月光给男人英俊的面庞镀上一层银光,那双灿若繁星的眼眸正专注的看着她,高挺的鼻梁下好看的唇轻扬着。 李奇锋抬起下垂的眼帘,眼眸之中露出冰冷的杀意,挎在腰间的双剑缓缓的出鞘。 张一鸣点了一下头,他对孟凡海的目的一清二楚,但眼下也只能配合孟凡海的阴谋了,而且以他对张家林的了解,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魏无忌很满意,虽然铁匠算不得什么,但这种事最好还是隐蔽些好。 眼睛的余光从慕老的脸上扫过,从慕老的神色之中,他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林青雪倒是没和张一鸣明确关系,但是她也听谭晓雅说过两人有过一年之约,也预定了一个位置。 现实的差距使得他不得不放弃,甚至他还被当做人质派往草原……可是赵嗣根本不在乎他,无视他的生死,也许在赵嗣的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随时可以牺牲。 “连云子,你别血口喷人!水清行的端做得正,你若敢侮辱她,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要让你声名扫地!”独孤煌怒喝道。 实际上零在爆炸的一瞬间往床外侧附近的地面扑倒的话,是有可能不受伤或者只受轻伤的。 张一鸣眉头一皱,虽然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很低,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看来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才行。 叶随云想定是刚才太过专注,以致有人到了自己附近都毫无察觉。他与世隔绝多日,骤见有人,惊讶过后也忍不住好奇起对方的身份来。 千里孤坟一身墨黑的战甲,腰间别着一把长三尺有余的长剑,虽然隔着剑鞘,马林树还是感受到了那森寒的杀意。 几人离开西宁城的地界,顺着游戏中的青海湖北侧湖岸一路向西,沿途的城池和玩家越来越少,放眼所见皆是戈壁荒漠,以及绵延不绝的山峦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干枯草地。 “还没到晚饭时间,所以出来溜达溜达。”叶刑天说的倒是坦荡荡,可是有谁出门溜达溜达结果溜达到了别人家的墙头上去了。 “就这么轻易得手了?”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拓拔野,一脸的不敢置信。 听到这话,梅雪心里到好受一些,看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碗,想来就是喜连婶了。 大和咲人的额头自然是那墨黑色的玄武勾玉,场边玩家这时都隐约察觉到这扶桑宗主不成套的6件装备却能激发出7件套的属性,多半和这难得一见的圣物勾玉有莫大的关联。 第一卷 第282章 另类套供词方式 李牧承只是轻轻伸出一只脚,就成功将王县丞绊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旋转,直接一屁股坐在王县丞的脑袋上,只听哐当一声,便知道王县丞的脸这会儿肯定没法看。 至于鸦木榜的赌注绝对是不能太寒酸了,若是太寒酸了那么就是看不起芊尘公主了。 通过修炼,龙平凡发现自己的真气能储存在天丹中,只要是自己想就能只使用一个丹田的真气来战斗。这发现让他大为兴奋,这样就通使自己扮猪吃老虎了,只要是敌人一放松警惕,立刻运行全部真气斩杀敌人。 我最后看见的,是长生门门主和前门主得意的笑容。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登记长老自始至终都没有插手这件事,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在他面前杀人或者是废人修为,这些都不是事儿。 正是有了真龙族表态,如今整个妖域,已是没有任何种族斗胆打张灵的心思,毕竟真龙族,乃是有着北荒甚至是整个妖域的霸主之名。 傅青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不打算将董明城变节的事情告诉顾潇潇。在顾潇潇的世界里,一直都很单纯。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一天善会变成恶。 见婴儿还在抵抗,张灵那苍白的脸色有些许凝重,当即一声低喝,催动吞噬灵玉爆发出一股玄妙而霸道的吞噬之力向婴儿席卷而去,将其笼罩。 无论怎么说,田隐都是一个八级武圣巅峰,依靠魔神核晶第三形态想要对付他,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低喝一声,张灵没有半刻犹豫,双手扣住战斧,连同那十道分身,狠狠劈出。 高飞四人在星路遗迹中等待着,他们会跟学院的传送仪一起回到学院,然后领取他们的学分。这下子,高飞四人就变成星武学院的壕了。真的,10000学分是真的不少了。而且高飞他们四个这次不仅仅是完成了任务。 “是。”两名婆子应道,连忙将叶锦汐抬起,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体,向二夫人院中走去。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这是两只魔兽。从那石板之下冒出来的,有无数只甲足,是一只千足虫,不过却足足有一人多高。而另外一只,则是一只貂,身形迁细。 “十清,你打理一下这里。”夏贝贝闻声,吩咐了一声一旁的伍十清,就端着几盘点心出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揶揄他的时候,我想了想,若这厮真的是十二转世,再因为落前辈他们将结界打破而受伤不值得,宁可救人造浮屠,不能滥杀无辜。 此事,必须立即让血魔族知道,或许这个机会,就是给血魔族准备的。 “怎么不多挣扎一会儿?这样就放弃了?真没劲,还以为巫妖族主多厉害呢!”我失望道。 韩岳皱了皱眉头,本来还想在众神陨落之地保护好杨芊芊,但是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如今就算是他想要帮助杨芊芊都是做不到了。 想要找回天承,必须知道是谁带走了他。除了老灵猿,无人知道此事。 绝望的众人突然感觉天色竟然暗淡下来了,都抬头望天,见证了这此生无法忘怀的一幕。 第一卷 第283章 震惊掉下巴 李牧承皱着眉将手里的账册翻的哗哗作响,再确认这一本上面每一页的开篇都有“大乾永嘉三十七年,秋”的字样后,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刘备看了看张飞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话。张飞不知道机会的重要性,这种机会能有第一次,不一定有第二次。 他知道,容靖对武荣说的话,对接下来的局势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 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人”的容貌也随之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这竟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染上了不少血迹,另外他的手臂也缺失了一只。 还好,这个地方比较大,比较宽敞。他一进去,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在他的身下,是一滩长长的水渍。 意料意外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可可也许真的累了,她看到床后倒头就睡,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窗外一队队逡巡而过的侍卫,从数量和装备上来看,绝非是他昔日那支十分寒碜的御林军。 “应该是死了吧??”王麻子也如是问道。虽然他知道僵尸只是一种凭本能行动的生物,既然没有了动静,那么多半是应该死了,只不过不问下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安心。 我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我真的没有了那股要擦起火星的想法,所以我模糊了朋友与情侣间的界限。只能更加的严格自己,哪怕一点点不合适的尺度我都视为越界。 刘清也跟着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试探诗瑶,他只是想证实诗瑶就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高手而已。 此时的她显得有些迷茫,显然不知道是否该坚持自己刚才所说的花。 “好的,不过学习也不能耽误,毕竟那个只是兼职。”代兮言告诫道。 侯府的人也没想到宋依依这时候竟然突然回来了,送她回来的人还是宣王世子。 睡得不安稳,最后,仿佛一个惊天的雷电炸响,惊醒了梦中的她,宋依依猛然坐了起来,浑身冷汗直冒,大口喘着气。 四个科目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学习考试,如果一切都顺利中途没有挂科也要一个月左右,但是代兮言可没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考驾照上,所以只有多花点钱解决了。 听顾恋的口气好像什么都可以交给她一样。不过天皎在她那儿,确实比在其他地方要让他放心得多。总之,有个靠谱的朋友帮忙,是一件幸运的事。 从张怡那借的五百大洋得留着备用,男人身上总得有点钱,不然急需的时候一点拿不出多少尴尬。 “朱总,请你说话客气点,她做的PPT哪里不好了?”王长彦再也忍不住地反问,刚刚说他,李露拉住他,他觉得就算了,但是这样说李露,他实在无法忍受,大不了不干了。 “知道了,林老。”手下嘀咕一声,退了下来,但看向林牧的眼神却有隐隐的不满,他算个什么东西,资历和年龄都尚浅,居然也有堂堂局长亲自去请? 漆黑色的墙壁之上一个空间缓缓地打开来,露出来一个阶梯,果然这个监狱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还另有玄机。 第一卷 第284章 流民乱窜 李牧承审到这里,后面其实已经不必要审了。 毕竟敢私自挪用边关物资这事儿,就已经够他们掉脑袋了。 无论主犯还是从犯,结局都是一样的。 她看着他的这些反应,仍然只是冷笑,觉得他活该而已,根本不想过多的干涉。 随着林七阳的巴掌落下,袁雪柔痛苦地张大嘴巴叫出声音,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林七阳一直在拨弄手机,原来他是去搞钱去了。 合同签完后,张一行与山影一方一起吃饭庆祝,席后,便和陈菲一起回住处。 司思见惯了沈焰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真诚又乖顺。 她当然知道,姜妘的这个工作可能做的没有那么顺心,毕竟陆宴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 “不用,我开十几分钟的车就到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下次有缘再见。”王凯旋告别后就回了家。 周兴国私下里对张一行自嘲说,和胡苇时一起工作时,那感觉就跟面对自己老妈一样。 既然萧辰知道那人是他派去杀他的,这种已经不是商业上的战争了。 这种感觉,吴宇和吴欣并没有,他们二人则是站在电梯门口好奇地看着下面的赌斗擂台。 “还有政事要议吗?若无政事要议,就这样退朝吧。”太上皇弘治扫视了四周一眼。 严成锦不置一词,生下皇孙,意味着朱厚照之后的皇帝诞生了,百官自然当成头等大事。 碧海宗的人暂住在此调养伤势,一个个都是闭门,宅院安静得很。 方伦想了想,一级野区防守有两个位置,一个是河道口,另一个就是下路三角草。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周围突然变得拥挤起来,各式各样的人出现在峡谷内。 随着杨磐这一掌拍下,战场周围突然升起了一层足有十米多高的骨肉墙壁,将杨磐和他的众多召唤物以及四位敌对执行者圈在了其中。 “刘宇你……”刘锦光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对刘宇意见很大,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帮助自己。 看着林截兴高采烈的幻想着上分如喝水一样简单,方伦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忍心告诉他,rank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看着已经半昏迷的蒲龙城,刘政一把将其抓在手上,随后便朝着渝州城的城主府而去。 金蟒王有些吃惊,在使出断魂鞭的瞬间他明显看到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金光,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想想当初央视春晚全民投票的活动,现在他们除了苦笑也只剩苦笑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不怕被孩子们,还有那些下人看到笑话!”沈嫣娇嗔着。 如其素所说的那样,要是崔旻没这点子过人之处,他也不会抬举他至此了。 叹了一口气,也不怎么生气,几天的相处我对韩苼的嘴巴也算适应了些,好好说几句话就开始损人,如果再不适应的话我迟早会被气死。 阿尔曼将非法施法的事情一句带过,并没有向他们透露太多信息。 他们前进路面突然翻裂,地面在不住的晃动着,排列整齐的重盾兵立刻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东倒西歪,队型立刻变散。 第一卷 第285章 流民到,乱成一片 “当然幸福,那时候能填饱肚就是幸福,可我们呢,可是在吃肉!虽然仅有的调料就是点咸盐,顶多会有点胡板面什么的,不过,总觉得要比今天这调料齐全的好吃的多”!萧建勇咬了一口鸡翅说道。 所以,只要趁这个伍德骑士的长枪未出手前,贴近他的身边进行肉搏,这风龙卷想来也就失效了,除非这个伍德打算把自己也处于风龙卷的攻击范围之内。 “你是拿甲等助学金吧,应该每个月有十九块五毛钱的补助吧。”赵政策却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没问题!”朱砂爽口答应着,然后目送他们向着屏挡外面缓缓行去。 “那我数一二三,咱们就一齐松手。”伽蓝迫不及待地说道。伽蓝已经到了精神力崩溃的边缘了。 这倒不是因为混元金斗可以克制他多很。而是这混元金斗的一项异能,天生便是毁人道基地超级法宝,而且有克制元神,散人魂魄的效果。 紧接着,比干浑身一轻,一直飞过了幽冥地狱的生死门,到得那地界的酆都鬼城,才跌落下来,倒也没有受伤。 加尔连忙点头答道:“没事,我立刻叫人来,让他们在这里看着。”张手弹指,一点绿色光芒脱手飞出,没入门后大殿的幽深处。 虽然杨慎提议,直接抄他满门,为袁家冤魂祭奠。可袁沐娉不是赵平,她并没有那么残暴。 “该死的,这都几个月了,他们没有弹药补给,怎么可能还能剩下子弹?”那个被骂作蠢货的人愤愤道。 虽然李然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然而他和一旁的红龙长老莱卡斯,显然也是非常清楚他的意思。 在空中扭曲身体,周身灵光、护罩极其不稳中的孙丰照,又开始胡乱往身上乱抓,乱拍腰间的储物袋、储物盒,将身上储藏的所有宝物、材料、物品,一一祭出。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上的安慰,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这位名为櫑楴的族长,对于李然等一行人也是相当配合,同时最后也表示等消除了巨人放牧者的威胁之后,在族人自愿的话,可以向李然开放招募名额。 地之王是真没想到这帮人还在林子上空展开了结界,怪不得这里没有鸟,天空被封住只怕那些禽类早就沦为了异变野兽的口中餐。 赵信他们没有用多久就回到了凤鸣古城,只不过这一次学聪明了,在很早之前就将烈火金刚放了出去,一行人步行进入了凤鸣古城,虽然这一次也是被人认出来了,但是却没有引起以前那么大的轰动了。 那种随时随地战战兢兢,深恐会让隔壁的冷忧寒发现的紧张,令得她每跟神经都跟着越发的敏锐了起来。 “什么?!”苏慕白大惊,连忙把大胡子的手从老人嘴里拉出来,一看,果然是被咬破了皮,丝丝鲜血正在渗出。 “放心,不管能不能确定我们在求救,只要队长他们看到信号弹都会向这边靠拢的!”公爵说道。 只是基于这艘飞船太过先进和壮观的关系,她无法不做这样最糟糕的心里打算。 白净男子道:“你没说错的吧,我怎么没听说有花莽宗,花莽宗老祖裘辛飞可是活了八千年的高阶神帝,当世能有几人在具有护山大阵的花莽宗将他斩杀”。 那怕是有着把握,自己在柳云晴心中的地位非常深,但也怕柳云晴有着其他顾虑,直接拒绝于他。 “给我杀光禁卫军,开枪,放箭。”马祥麟懒得同禁卫军废话,打马冲杀向禁卫军,禁卫军那是如狼似虎的的骑兵对手,马祥麟经来回冲刺,禁卫军纷纷倒地惨叫连连,看着黑衣骑兵大摇大摆冲过太平门而去。 查房只是例行公事的看一看病人的情况,龚院长陪各位病患聊了聊天,还要再赶去下一间病房。他前脚刚走,后脚谢大姐就开始八卦上了。 只听一道轰然声响起,古月上人“祖勒剑法”的第十朵暗花骤然幻灭无形。而阳云汉“天圆地方”劲气却依旧汹涌蓬勃而出,兜头罩向古月上人。 火车已经停下了,陆陆续续下去的人很多,蒋玉才不由得看下车外,维护治安的警察很多,貌似真的出了什么事似的。 通天痕壁往上,问心的心神试着往一个拳头印痕探过去,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直接要把问心的心神覆灭,关键时候,一股不知名的柔和力量出现,让问心的心神收了回来。 “别愣着了,开始干吧!”只听耿哥一声令下,弟兄们都跟着他往存放原木的地方走去。 这五年里,除了跟南天老师修炼,问心还常得到白胡老者的指导,因缘际会下,问心跟着老者学习起了阵法,而学习成果,即便是身为顶级阵法宗师的白胡老者也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是的,等我成了体育明星,那时就会有人请我拍电影,我的演员梦也就实现了。 喜宝头皮一紧,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腰间的针囊。同是坠马,刚刚王天浩那回公子可不是这样的呀。 齐正清等人此刻却是个个闭口不言。众人早得了嘱咐,暂且静观其变,适机而动。 李慕白低头一看,这是一张很常用的符箓,用来作为指向,一般来说有着两张,而两张之间会有着莫名的联系,拿着一张便可以找到另一张。 “喰种,本身就是人类的一部分。你今天看到的怪物,那才是喰种的真身,最原始的独眼喰种,就是喰种和人类的后代。”苏羽解释道。 第一卷 第286章 审讯小手段 看着萧邪和薰儿离去的背影,古元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的出来,萧邪对于古族还是存在很大的怨气的,想要让他为古族效力,看来会非常困难。 萧战他们听到萧邪的话,却不能无所谓,虽然这事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们四人选择了相信。 神弓震动,一道道黑色的箭矢激射而出,撕裂了苍穹,将虚空射出了一个个巨大的黑洞。 “嘭……嘭……”两人如同两条蛟龙出水一般,同时冲出水面,刚一冲出水面衣不整大喝一声。 为了调动大家情绪,吕璇对下一个打击者故意放松了一些,给了个好球,结果借着一个不怎么样的内野高飞球,阿翔换轻松得上了三垒。 “首先,我先给你们演示岚脚!岚脚并非踢蹴敌人给予伤害,而是以超高速踢腿所产生的真空进行斩击,看好了。”萧邪抬起右腿,一瞬间踢出几十下,一道斩击波凭空出现,将远处一根一米粗的训练木桩,直接斩成了两半。 一众将士情绪高涨,连同那些有些不甘心的百夫长也被众人的情绪感染,露出了笑容。 就特别的坚硬因此刚刚黑衣人和那士兵的刀对磕,那士兵的刀就被黑衣人一刀给砍断了。 讲道理,这只是一句很正常的点评,并不能算毒奶,然而接下来的一幕立马证明了张半仙的毒奶体质。 然后,他盘坐于地,身体散发出层层光芒,眼睛紧闭,进入空灵境界。 同时他们也把这里有关的传言说给了苏浩他们听了,人们都说那一个个的骨头架子就是那黑神吃剩下的!而且据说在一些偏远的深山里,最近开始每天都有人口失踪了。 这些安心,是我这奔波流离浪荡这四年以来,一分一秒也不曾享受过的。 “那醉汉抬起酡红的脸醉醺醺地说。陌沫皱起了眉头,这人好生粗鲁。”明明是在下撞我在先,怎可如此无礼? 萧燕实在是无力吐槽系统诡异的思路了, 甚至有些暗自后悔一时心软解除了系统的禁言。 不过这东西并不会伤害到他,但是他会感觉到那种痛苦确实是没错,那张大网其实真正网住的是他口袋里的那个被废弃的系统,可是那个系统正在拼命的想挣脱。 “那怎么我却有感觉了呢?”叶凯成貌似很疑惑,但他那句轻易说出口的疑惑却是让一边的徐佐言惊呆了。 说完这话,刀白凤总感觉不对,有些暧昧,连忙打住,坐下转过身去,闭口不言,自个生着自个的闷气。 元喜在离真武宫还有挺远的一段距离时,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步履蹒跚,老态龙钟的,一点点的向着真武宫走去。他看起来同这大批的难民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人指点,或者他自己不跳将出来,何人能认得出他呢? “喂,叶凯成,你吃饭了吗?”徐佐言本来有些不情愿的,但是看到徐诗韵正一脸警告的看向他,他也只好缓缓口气,询问道。 “不放,我抱着舒服。”男子的话很可恶,带着痞痞的笑意,柔软的唇竟似贴着她的耳朵在说话。 一枪点出,漫天都是跳跃的火焰,炽热的气息,连梵天这个火系天赋的修士都难以抵抗。又是在猝不及防之下,三人被逼的连连后退。刚刚闯入禁制,被萧阳这一击,又给轰了出去。 其中的意思沈崇名倒是完全明白,河南一事只怕让徐阶对自己戒备之心更重,虽然这次赢了一阵,可是保不准下次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以他的为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一棍子打死的。 “多谢青天大老爷。”詹姆士感激涕零,自己的葡萄园总算是有着落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张济世虽然明知留下来便是死局,可是后路已断,破釜沉舟之下,张氏父子大军退守寿州西面的浮山县,依托着并不完整的城墙,拼死抵抗极乐四大名将的联手攻击。 “带上传说之杖去吧!”传说大神露出和蔼的笑容,消失无踪,无声无息,连云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 终于发现新气象了——这包子不如原来好吃了。看来,再也吃不出印象中的美味了。 陈一刀的突然离开,让赵可馨和赵美莲痛哭了一场,她们认为陈一刀一点的不喜欢她们,离开都不和她们告别。其实陈一刀就是不想见到她们哭泣的样子,才不辞而别。 现在已经进行了六天,双方已经交换了大半的人员,在十天的期限之内双方肯定能交换完。 “什么人生一大享受呀?”末果玲好奇的问道,说话的时候还没忘记划船。 宋卉卉毕竟修为是真的低,眼下的状况,没有三个她是忙不过来的。既然宋卉卉的工作重心已经放在城市人流应对的问题上面了,墨天也只能将拍卖会的事情全部包揽了。 伊纳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他处事风格一向低调,这么被谁高调无比地提及,还是第一次。 左君已经对于眼前的这少年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耐性,原先看着他有修为在身,本想卖刘家一个面子,但是现在看来,这个面子刘家是用不到了。 唐志航没有说话,我从镜子里面能够看见他只是专心致志地在给我梳头,只不过我知道他肯定很好奇我要说什么吧? 现在,被莫名其妙地委以重任之后,他又被这个研究狂魔给吓了一跳……浮魇心想自己为什么要认识这么多奇怪的人?不,他能认识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秦阳看到这一幕,眼中闪动着丝丝光芒,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当下心中打定主意,帮助他们摆平这件事情。 第一卷 第287章 缺人缺的厉害 谁家的粮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谁家的银子也不是白白捡来的。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勾起地上的枪,抬手抓着枪向他走过去。 让她想想,假若有一天,和冥大爷分开,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想,会是心如刀割般疼痛吧。 上官彻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眸底燃烧着点点火焰。 重樱垂着头在屋内走来走去晃的人眼睛都要花了,砌芳只是摇头,青居却如雕像一般坐在一旁,眼睛虽盯着重樱却视而不见。 “我又没有被虐倾向,为什么不是想赢,而是想输?”夏馥芸说道。 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上官彻怎么可能在烈火集团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掳人? 居家家主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好处,连忙拉着居时昭跪下谢恩,谁也没看到居时昭的冷漠与抗拒,除了乐颐。 看着冰雾逐渐散去,慢慢出现在视线中的巨大冰山,焰心狮真是欲哭无泪,可以说,这一瞬间,他连心底都是冰凉的。 “进宝?”田蝶舞看见马车上下来的人的时候瞬间就石化在那里了。 海瀛祥灵的异体血脉更加奇特,他此时的躯体已经变成液体,任何攻击打中他的身体不论打成什么样都能随时随地的恢复,而他反击起来就很诡异了,居然是吸走血液这般凶残。 但这一次,却略有不同。因为巴尔出现的时候,他清晰的感触到了自己的灵魂。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看见自己的皮肤,他惊喜的发现,除了杀戮之外,他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我刚想走出去,上官雄脸色凝重的冲着我摇摇头,让我先不要冲动。 黑色能量球继续疯狂的冲撞着我紧闭的牙关,它疯狂的状态给我感觉就好像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非洲狮一样,为了某种尊严,为了某种兽性的解脱,咆哮着,无休无止的撞击着牢笼。 埃斯广场依旧人头攒动,逛了几步发现那个卖我地图送我手套的玩家还在执着的等待着买家,他身前的摊位上又多出了几样东西,看来,这个玩家是个职业商人。 就在猫煞身下,一个黑色干枯,指甲老长的手愣了一下猛然缩回去,只留下镶嵌在地面上的一面铜镜。 对于段干微对自己的不屑,罗利岸也懒得跟他废话,双手挥动间一招招大断击跟不要功力似的接连往段干微轰击而去。 “其实,这也就是我一直不想告诉你真相的主要原因之一。但现在我觉得我真的爱上你了,跟你结婚也是不可回避的事,所以,我想了可以跟你说了。”叶少说。 苏欣见梅利开始工作,也就放心了,她也离开丹尼的办公室,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楚风到底捡到了多少帝器和帝器的碎片没有人能够知道,总之现在楚风是一个难以估计的富豪是绝对没有错的。 “不用多久,圣龙枪一旦改变,这里的规则,那么大军降临,占据一方土地,形成基地,就能朝着这方世界,经行攻击了。”又有一位神王冷笑,看向了至尊神界,目光如神辉一般,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至尊神界的每一寸土地。 第一卷 第288章 半张人皮地图 “县令大人,王县丞吵着要见您。还……还说……” 李牧承挑了挑眉,“还说什么?” 随着孙成化成的四道人影,在半空之中施展完四套刀法的绝招,一红,一黑,一金,三条真龙就被召唤了出来。 那男子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好像连骨头都要被砸碎了一般,手中的匕首瞬间滑落在地面上。 孙成笑笑,知道她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能耐,前世他为武帝,也认识不少的龙纹师,偶尔也是听过他们谈论一些修炼瓶颈的问题,不是完全无知。 望月殿的阵法,乃是为验证灵初学宫弟子实力而设,的确有困住吴子健的作用,但却不会对吴子健造成太大的伤害。 在枪御苍穹俱乐部的参赛人员里面,曲语姝的能力应该算是最弱的。 一般装母才有的钢制飞行甲板深海强化版,这个甲板都融化出了一个大洞,不用补一下么? 姚平安回望着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笑容的吴子健,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屈辱的情绪。 遥远的美航球馆,正做好准备的秦焱,突然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喷嚏,吓了身边的人一跳。 两颗子弹,这在穿越火线世界中是最常见且最不值的物品,但当这两颗子弹分别点在邓衡顾萱儿所操控火线人物的额心时,便是王越堵住邓衡顾萱儿口舌最强悍的工具。 孙成见到这金刚石石墩,每一个都只有一米来高,直径更是差不多只有半米左右,最是适合练功,心头顿时一亮。 虽然他没看到过密册不知道先祖们对于魔头的描述,但是他也知道绝对不是作佛长老说的这样。 俗话说得好,长姐如母,四舍五入一下,这也勉强算是见家长了。 叶成祥本一脸的喜气,但看及刚才中年男子的神色后,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当即疑问道。 三皇子并非是个昏庸之人,但凡有人向他提计策和建议,他向来不管职位高低,因此这才奠基了他一举攻进皇宫夺回政权又在半年之内收复各地反王。 唐梦竹伤心欲绝,她仿佛着了魔一样,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情绪里,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喃喃自语。 方氏一族,也就逐渐落寞下来,如今连神通秘境的强者都没有了。 贺知谦回头,微眯的眼眸打量着秦可夏,神情诧异又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味。 来到无人的拐角处,武焱沉下了脸,连带着握着她的手,也无意间用了些力道。 杨洛记得,当初在他刚入狱的时候,这个家族还炙手可热,尤其是在商场上更是发光发紫,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相较之下,本就没什么可取之处还只会对员工指手画脚的江诗柔,直接被贬到了石头缝里。 “终于结束了……”莉夏轻吐出口气,安哲飞到她的身边,看到了后者那疲倦的脸色。 听到叶千狐的提醒,米兰达赶紧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剧烈大爆炸声轰然爆发,即便是闭上了眼睛,米兰达也能够感觉到强烈的白光从身边扫过,耳边也因为刚刚巨大的爆炸声而嗡嗡作响。 第一卷 第289章 不对比就没有伤害 玉兆,能够检测仙舟人的生命体征,在其即将堕入魔阴身之前,会向其所在的十王司发出信号。 糖糖苦苦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这些游戏都不太适合跟管家爷爷一起玩。 崔礼礼这才明白,方才他不过是想逗自己开心。贴在他胸口,莫名地心安下来。 剩下的人则分批在村子里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抓捕起来。 她曾去将军府质问过父亲,可父亲沉了脸闭口不谈,也让她信了赵墨城的说辞。 从陈洛飞身而起,将那位轩哥踹飞,到最后一个青年发出惨叫声。 他不知道狂狼帮的据点在哪里,但这种事情上网查一下也就查到了。 “奴不过一条贱命,赔就赔了!拿剑来!”拾叶挣扎着要起身去偿命。 云婵心底猛然升腾起一抹强烈的不安,顾不上去查看奶娘的情况,就先冲进了里面的隔间。 但现在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座城市的安静是建立在教会的高压管理下的。 噗嗤一声,斗大猫头从树上飞起,勃颈上带血,于半空划出红色水痕,噗通掉在地上,翻滚出去数米之远。 任务分配完毕之后,就是到前线各个物资管理处去领去各项武器弹药物资,当然,各项物资的基数都是有标准的,只需要确定所需要保证的时间就行了。 也不知道这些跟着喊的人到底理不理解自己所支持的观点到底是什么。卡奈特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混了压根儿只是来凑热闹的人。 “轰”一股巨大的精神力夹杂着神魂力量涌入水星道人的头部,混乱的记忆直接就挤进了她的精神之海。 做完这一切后实在太累了,加上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五脏庙不停的抗议,没有办法我只能坐到蒲团旁边打坐休息一会。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虽然还是很饿但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累了。 这些我去哪里查?一点头绪都没有。原来的问题没有解决,现在又冒出了新的问题。我就是长着八个脑袋,也不可能想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吃了午饭,大家都没休息,因为杜晓璃又拿出了新的东西出来给大家玩。 但清廷的谈判代表却住在新城,每天早晨过来,谈完之后再回去,不过谈判是分上午、下午两个时段进行,中途是不可能回新城去的,因此午饭还是利顺德饭店吃,并且在饭店里给他们安排了几间房,供他们中午休息。 “不,其实长乐她知道。但是,她依然没有说一个不字。”韩冥泽说。 而陷入这8艘军舰的包围中,皇太子号几乎是没有可能逃脱的。虽然如此,但马茨塞维奇还是下令全舰的军官士兵,准备战斗。 他冷笑道:“吾正想找你!”他背后的翅膀轻轻震动,三十只肉翼密密麻麻地彰显着他此刻不俗的修为。 但是今天,乐少怂了,对于“再来一发”什么的,只能装聋作哑,展现不出一丝雄风。 “掉就掉喽,你带回来干嘛?那人发现丢了东西会自己回去找的吧。”,玉华拉开袋子。 可不是吗,如果直接删号重练的话,需要等待3个月时间才能重新注册新的账号,这样算起来张宁确实是用一个三天的任务避免了删号之后90天的等待时间。 晋景公惊恐异常,大叫了一声,随着这惊叫,他发现眼前的情况,猛的恢复了正常,这时才明白原来是一场噩梦,不过因为这场梦,他从此后一病不起。 他这一举动,别说无痕和无缺,就连平时一张棺材脸的无殇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原来他是最后一个醒的,妹子们已经打点好一切,坐等腹黑宣告接下来的行程。 上次说到,我家来了两个来路不明的灵异,因为他们本身没什么恶意,而且还有一个通晓人情世故的老鬼,我便把他们放走了,没过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冬天就不许吃冰淇淋了吗?我就突然特别想吃。”,我佯装任性委屈的嘟着嘴。 轻轻的声音响起,听不清楚,但是林雪知道绝对不是错觉。这声音不是李华,不是刘实,也不是她自己所说,房间里还有谁,只能是韩魏。难道刚才心中的呼唤,被上天听到了,立刻兑现? 江辉说出了一番非常令李莹感到意外的话,这也给了她不少触动。 求财若渴的人们居高临下虎视眈眈,捆着锁链的浮掠蛋越压越低,恨不得低成尘埃。 不管怎么说,这个晚宴的目的是算达到了,大家的关系明显是更加的熟络了。 “已经收到,IDG资本给了三亿的估值,投资六千万取得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是据说只有百分之十是有投票权的”。 这时,李氏等人先到大公面前行礼,而后就是王弗苓与韩骊幸、韩骊华三人纷纷行礼。 第一卷 第290章 李牧承的加急信函 席以筝一听,立下明白了,想必是这个姑奶奶忙着练功,赌城就被外人霸占了。想到这里,不免疑惑:“究竟是谁?你知道吗?”无错不跳字。 夏颖慧虽然吃惊叶残雪表现出来的实力,可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正要逃走,却突然想起了叶残雪送给她那对鸳鸯吊坠的画面。 “我们都过去吧,韩老大的比赛开始了!”叶残雪说着便朝着东字擂台走去。 “朱珠,最近忙什么呢?有发财项目你可不能忘了陈哥。”电话那头传来陈友军的声音。 “能为老板效劳是我的荣幸,绝不会让您失望的。”孟达理一脸虔诚,云过就是他的衣食父母。 不会真的那么倒霉吧,自己刚出妖境又进入魔境,这下麻烦打了,魔人和魔族本质上是不同的,族魔就是修炼魔功,而魔人只是兽类修炼进化,比魔族更具有攻击性,唯一不足的是他们的头脑更加简单。 顿时,只见那独角兽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咆哮,口鼻眼耳几乎同时喷‘射’出来红‘色’的鲜血。 朱珠走下车子,从后座上拿出特意买来孝敬爸妈的松茸菇。“看爸妈恩恩爱爱,你种花来,他浇水,羡慕呗!”末了,她还摆了个黄梅戏的POSE。 “昕儿,怎么了?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声音中充满了宠溺与关心,一双睿智的眼睛此刻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脸上表情依然害怕,却缩起身子挡住手机,拨出了毕阡陌的号码。作为汉霄集团的收购方,她存了他的手机号。 江慕宸真的很纠结,他以前是做了很多错事,也对范筱希很不好,没有珍惜她,但是,他就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再爱她吗? 夏安玲再一次吻上顾若宇的双唇,顾若宇猛的响起。那次,景云昕也是第一次羞涩而主动的轻吻着他,而现在她却与谢洛暧昧不清了。 “果然,哪怕是最疯狂的恶魔,心中都有一个只属于他的天使。”茶老头悠然笑道,再不多说,扭头又回去品茶去了。 “没问题的,我和她们换个班就可以。”景云昕是真心的替好友感到高兴,就算不成功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林碧霄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在场的人有了不同的反应,杜采薇原本慌张不已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不少。 “是,你忙。我要学会独处,可是若宇,你知道我也需要人陪不是吗?”夏安玲上前紧紧的抱着顾若宇,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丝拨弄了顾若宇的鼻腔。 腿上一疼,看着自己父亲那瞪着自己的目光,顾少辰坐直,继续夹菜,顾奶奶揉了揉太阳穴,这两父子还次次见面都得动一番手。 顾少辰放开她,看着她原本有些苍白的唇变得红润起来,双颊染上着红晕,一双清透的瞳孔透着迷离的目光望着自己。 如此种种造就了,九境天下的宝玉葫芦的不可替代性。葫芦是又随和、又萌,又没有任何一丝戾气的东西,所以哪怕是九宝葫芦,拥有一个葫芦娃指挥,葫芦娃也是很萌的,不太可能干坏事。 见毒蝎要动手,穆勒夫虽然认为自己没必要出手,但他还是取出一双带有钢钉的拳套戴上,时刻准备好支援。 那道带着滔天威势的掌影,正朝他和克拉克这边拍过来,将他们两人的身影都笼罩了进去。 吴用本想早日赶到九华山去,彻底揭开这个谜底算了的,但既然她们两个都那么坚持,也就作罢了。不过他看到那清澈的湖水,心中一动,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妥,他又说不出来。 “能,我们永远是长老的忠诚子弟!”弟子们异口同声地喊着口号道,他们还唯恐喊得不够大声,又会被长老当作奸细抓起来呢。 “大人,军院学员卿怀义求见?”这天一个灵城营的军士走进来道。 要论及财富的积累,丹药的储备,九境天下当属回春第一,只是说他们一向低调,以“和气商人”面目出现,所以就让大家忽略的这个巨无霸存在。 再一看,他们都回到了石刻之中,保持之前的模样,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收,只见那缠绕男子双手的魔气锁链,猛然伸长,将男子包裹起来,然后收紧,将其割裂成了十几段。 “嘿嘿,有用有用。老大,今后我就是队伍中的移动炮台了。只要有我在,哪怕面前有尸山血海,我们也碾压过去。”徐有才昂着头,一脸骄傲的说道。 一是努尔曼的下落,努尔曼正是受到罗萨莉亚的蛊惑,来到了雨林深处,被迫做了傀儡,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努尔曼已经完全陷入其中了。 “杰哥杰哥,马上到你了!!哧溜。”秋意浓含糊不清的兴奋说道,话音刚落,张不缺出现在了画面里。 认真学习的人从来值得尊重,不管你的学习成绩好坏与否,大家见裴清溪正在学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都回到自己座位上该干嘛干嘛去了。 谈恋爱就已经很过分了,要是结婚了,那这个组合怎么办?她那些队友怎么办? 再比如,船下了海,在这个年月,远航可就是看老天爷面子吃饭的差事,一旦遭遇一个大风暴,整整一船人连人带货直接就砸进去了。现在杨家的支柱产业和海运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可到了开海的时候,还能没有? 第一卷 第291章 大师兄可真会出难题 “你怎么了贵叔?您可不要吓我!您上午已经吓过我一次了!这次您装的比上午还像!”我猛的蹲下一把扶起了贵叔。 赵连生一伸手,就将那烟接到了手中,不过并没有立刻点上,而是无声地给王子君笑了笑,笑意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 “这个,我倒知道一些……”张民强面对咄咄逼人的王子君,一时倒有点心怯。 秦雪舞换好了泳衣出来后。刘镒华立刻就双眼发直紧紧的盯住了她。 带脉附近有三条上升经脉,最后它进入冲脉,升起到胸前位置停滞下来。臭气从叶儿呼吸间涌出,胸急速起伏,苏绢连忙拿个毛巾塞进她嘴里,求情似的看向祝童。 米列的攻击虽然强悍,可是青翼风雕身为七级魔兽的强悍身体也不是盖的,虽然被一击而中,但依旧没有受到致命的创伤,不过青翼风雕也是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身体一时失去控制,这才沉落下去。 人家李诗诗同学都制作不会洗澡了,刘镒华同志当然不好直接揭穿。只能这样迂回一下。 “呵呵!大师说笑了,我就是人来疯,人越多约有感觉。以后铁匠这方面,就劳你多费心了。”姜风谦逊的笑了笑。 你会发现,有的时候你打了一个上午的电话,得到的却只能是一个结果。 “从三关城到这里,还有不近的路程,但是我们现在非常缺少畜力,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二长老能帮我们采购一些马、牛、驴这些牲畜。”周鹜天说道。 “报上姓名?”一位真真切切的恶鬼静静悬浮在独远眼前的近三丈高处言语讽刺道。 他母亲气的脸都青了,但舍不得阻拦他,古安走出神殿,却发现山脉中悬浮着几百侍卫挡住了他的去路。 当年江安义误闯过缇珠的帐蓬,帐蓬内摆设奢华而且多是郑国时兴的家俱,与眼前简陋简直是天壤之别。缇珠换了身红色的华服,衣袖上绣着繁复的金纹,越发衬得缇珠娇艳如花。 大堂上一片谀媚奉承之声,秦子雄愤然起身道:“下官还有事,先行告辞。”说完,大踏步离开大堂,出门前往江安义的住处。 信是以刺史艾伟的名义写来,告知有元天教贼人杨思齐纵火焚毁赈灾粮,有意挑动灾民动乱,要各县加强警戒,防备元天教匪人做乱。 一百万贯,虽然是让母亲、舅舅以及岳父三家筹集,但是即便是三家富甲江南,这也是一个极其巨大的数目。只是对于拯救四五百万的生灵,就算是耗尽家财也值得了,因为,这些生灵迟早都将是他的子民。 程府门前,十数名锦衣卫扛着巨木,齐齐发出一声怒吼,对原本已摇摇欲坠的程府大门发出最后倾力一击。 云尘见此,一股不好的感觉瞬间在心中弥漫,然后迅速催动身体内磅礴的灵气,维护在自己的身边。 “咱们不用多想了,走吧,直捣黄龙,潜入内城再说!”雷母明显浑身都是劲头。 说到此处,夫妻俩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对望一眼。我想他们应该跟我想到一处了。 就在我即将睡着之时,我突然听见树林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这声音是如此耳熟,我貌似在哪里听到过。我的身上好像如同过电一般,迅速的朝着树林的另一侧跑了过去。 他这不叫还好,猛地叫了一声,直接把围过来的那些绿色尸体全都给激怒了。这些尸体不断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好像是在回应着王胖子刚才的吼声。 进了林子,感觉更加不同,一草一木都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置身其中,身上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能感觉到生机与活力,似乎身体和大自然在一同呼吸。 我和秦不空就这么呆坐着,抽完了整根烟。这次秦不空虽然依旧在浪费烟草,但是并没有再被呛到了。看样子烟草这样的东西,的确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是人最好的伙伴。 可是万万让人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差一点没被吴越给搞死,这下凌三怒了,马上派将他救出的邢若海传令魔教攻山。 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压迫感,苏晚心尖一颤,不着痕迹的想要抽出手,他却捏得更紧了。 高兴之余,特意把猴三带回来的奶糖给熊娃子扒了两块,算作奖励。 延误了治疗且年限极长,这病治起来相当麻烦,且不一定能治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愈。 “异,制造空间需要能量,要不要我帮你?”世能有多少能量,还想着帮异。 苏凡除了拎东西,在杀价上面,根本帮不上忙,反而还会弄巧成拙,直接被老柳头禁了言,苏凡出于无聊,开始摆弄起手机来。 第一卷 第292章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九哥的话说完之后,手术刀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是是是,领导教训的是,公司门口不合适,那咱们回家再细说。”某人也是个嘴上不肯认输的,当场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西门金莲点点头,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始向仅仅认识不到十分钟的林炫蓝述说这段失败的感情——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不断的从脸上滚落。 舒暖情透过客厅的窗户,见到了花园口打出的两束车灯,有人正站在门口,伸手摁着门铃。 如果你说在加更和“吃屎”之中选择一件,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吃屎”。 “你可以拿若贝尔医学奖的!”西‘门’金莲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块翡翠‘毛’料呈现圆柱形,树立在地上,西‘门’金莲蹲在地上,也不管自己长长的礼裙拖在地上,伸手按在翡翠‘毛’料上。 从进入南京城的那一刻起,邵飞直吊儿郎当,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但心里比任何时候都保持着警惕。第一,任务的重要性;第二,徐长卿和蓝灵都暗示过自己对手的可怕。 这袋子有个网球包那么大,里面还鼓鼓的,好似装了许多东西,但它却不是很沉。 至于那块蛇王石,西门金莲最后还是决定,展出一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且,她也非常想要解开蛇王石的秘密,还有那块传说中的皇玉。 卫东啪地合上课程记录表,努力在脸上堆起一个笑容,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对陆南说。 周游察觉到,秦升使用这晶体的力量的瞬间,自己无法利用血脉的优势压制秦升了。 见到那四把宝剑被方天盘龙戟给搅和得失去正常牵引,项羽先是两拳打在了太阿剑和章武剑的剑柄尾端上,随后又一跃而起,两只脚分别踢在了另外的赤炎剑和青寒剑的尾端。 随着一边走,我的脑海之中莫名的会浮现出青儿的声音,而且很深刻,突然,我身子定在了原地,而后猛的转身,看向了身前的青儿。 刚到别墅大门外,陆南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晕倒在大门边儿上,几只野猫在他身上走来走去,不时还用爪子碰碰,似乎在看他有没有醒来。 王崇嗓子冒烟,他跑了这么久,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上,离虞晚情,不过区区十多米了。 约莫七点的时候,赵明和孙斌,李涛一起去探望了一下杜峰,表达了一下感谢之意后,便去办了出院手续,而就在刚刚出医院门时,赵明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号码,是刘晓雅。 李凯琦刚想说些什么,但韩清雪却先一步开口,而且她说的还是一件不着边际的事情。 “那你们看也看过了,门在那里,恕不远送。”张国信的话说得很直接,丝毫没打算留什么情面,伸手就指向对面那伙人刚刚进来的入口。 我发觉很多雨水从上面滴到我脸上,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个木制的顶? 王公公先是和殷离天和殷风眠说了一些勉励的话,也就是传递皇帝的意思,皇帝对于两人的表现无疑还是十分满意的。 而此刻突然被提醒记起来,国服玩家网友们再仔细一看榜单,就全都一眼就看到了榜单前十名内lin的身影。 这个时候,林晓晓已经被广场上的人影所吸引,在此之前,陆凡返回时可没那么多人迎接。 这位美军中校显然对于最近的某些事态有所了解,美利坚国如今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因为就在昨天,总统突然宣布进入战时体制。 “臣弟不在乎东宫,不代表臣弟不在乎权力!“杨钺神色严肃,提高语声道:“数年前,若臣弟有权臣支持,现在住在东宫的皇子,是臣弟而不是皇兄,也许皇嫂是臣弟妃子,而不是皇兄的妃子,不是吗? 萨诺斯疯狂泰坦之名在宇宙之中固然凶威赫赫,甚至是曾经的肖恩不曾预想的强悍存在,可是到了如此,在肖恩看来也并不算什么。 本来,帝少年少之时正是他们要追赶的影子,他们早就想跃跃欲试的要找帝少比划一下,但却一直不敢提起此事,只想着等,再等等吧,再过几年他们便可以超过同年龄价段的帝少了。 强者风云榜是天京基地大力推出的,原本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声望,没想到排行在前的强者全都死在陆凡的手上。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卷轴。王金为了它不惜拿他的神魂祭献贪杀,龙蚁为了它不惜千年等待,来到望天城的所有大势力,或多或少的都有这方向的意向。 当时,只见他的圣冠竟是一顶紫金冠,天道更是降下麒麟战袍,金辉氤氲,活脱脱的一位上古神话中重来出来的圣战之神。 这样来来回回,手上没有那么冰冷了,她便又跑到洞口去,将手冻的僵一些,再跑回来。 三星级的战斗类铜卡价格在十万到百万之间,不过能量卡比较特殊,而且一般都是工业制卡制作出来的,价格要便宜许多。通常一张三星能量卡的价格在一万联邦币左右。 “好啦,时候不早了,准备登机吧。”这个时候,机场广播里已经传来了飞往纽约的航班可以开始登机的提醒。 想到这里,心中郁闷忍不住轻喘起来,身边伺候的人见状,赶紧宣太医。 “唉,你干嘛?你放给我呢,”欧阳兰芝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身影,那结实的肌肉像乱窜的人一样撞进了她的眼里,欧阳兰芝吓得赶紧移开眼睛,望向天花板。 离王摆了摆手,事情到了现在,他只有装出一副明君的样子,彻查真相。 给人一种毛毛的感觉,如果是放在地球上面,这种地方就是乱葬岗之类的地方。 太极图,三清之老子的第一至宝,同时也是洪荒世界三大先天至宝之首。 第一卷 第293章 买下人 韩老太太不愧是能做女学院长的人,心理这一块拿捏的刚刚好。 不管周平从这些传奇升神的过程中抽取了多少信仰力,也只不过是把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信仰力拿回来一些。 布雷特和莫斯林也来了,两人眼中都带着浓烈的战意,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他们都会豁出去了。 结尾都会留白,可是这个结尾,要用留白来自圆其说,恐怕就强词夺理了。 回过神来的苏木,连忙抓住落下的画册,收入心神之中,随后踩着水面,走在仙兵身边,神色平静的盯着阳丁,场面这一时间陷入宁静,谁也没有先出手。 贺常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道:话说回来,虽然我只变出了个弹珠,但是我总算是变出了点东西,原来变东西时身体的感觉是这样的,那么,如果我找对了感觉,是不是就可以再变出点别的什么呢? 若是让菲律宾球员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本来是偏帮他们的哨子,最后却成了他们输球的原因。 “怎么可能?”有人呼喊道,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哎,这么叫见外了吧,我和阿泽是好兄弟,你叫我老徐吧,和老张一样,”徐仁广笑着说道,他的笑容感觉那么的温暖,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 过了许久,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响彻校园中,整个学校顿时沸腾了起来,无数的学生从教学楼里冲了出来。 曾经那么怕他,那么希望他离开我的视线,可当他真的死的时候,我却说不出的难受。 舒凝躺在病床上,看着包的跟粽子似的脚,按着老医生刚才的话,也就是说她接下来至少要当半个月的残障人士。 “想去的地方多着呢。”她以前的愿望就是当个医生,假期的时候背上行囊世界各地旅行。迄今为止,她的两个愿望一个都没实现。 “之前我的确是被催眠了几天,接下来,我还要持续这个状态,所以你最好能和我不碰面就不碰面。”他简洁的和我交代了一声。 被晾在一边的薛夫人轻垂下眼睑,敛去里面的某些情绪,回身把名片放在桌上,刚欲起身。 “柳嫣,我同意离婚是想要给各自留颜面,你是不是非要让大家都下不了台!”江亦然突然冷声的打断了他。 韩玲见再无挽回的可能,心情大坏,没有告诉任何人,便驾御着城卫营的铁翼黑鹰,独自出城散心。 “这个先前不就已经确认了吗?古云赵和柳香兰,正是这个卡片的创造者。”封一笑眉头挑了挑,说道。 清浅的嗓音淡淡的回荡在车厢里,吴叔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靠在座椅上的男人,加了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她浑身湿漉漉的爬上岸,再着急也记得将衣裳拧干了才敢往南边去,生怕身上的水会在地上留下痕迹,让人顺着痕迹再将她给抓到了。 “难道不是吗?”夏诗雨瞅着秦远那忽然冷静如水的面庞,问道。 可叹……结婚一个星期,大儿媳的讯息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太着急了。 第一卷 第294章 杀人灭口? 第二日一大早,李牧承提前了半个时辰便出了家门,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先去了距离县衙一条街外的一座修葺好的庙中。 “少主?”中年人老长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北冥长风来了,他们也不能留了?这之间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好不好。 王红眼睛直愣愣的,一边转悠一边叫唤着,“发财了,哈哈,这东西至少得千把斤吧,拉回去卖了,爷爷也是万元户拉。”只是他倒是没动手,这么大一尊白虎雕像,他也没指望能搬的动。 明月抿笑,款步走至窗前,望着那满园的盛开的梅花,素手伸出,迎风接住了一片。 这话是王芳说的,她的话让我们三个都差异的很,我寻思着该不会闹鬼了吧,低头看了一眼王芳的脚,她的脚也落地了,而且有影子,但是之前她明明死了,而且,是我亲手验的气,我打一万个包票,她是死了。 “为我们特别准备的?”慕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丹青落二话没说就是独自溜掉了。 不想让唐夭夭以后的日子毁在了自己的手上,不想让她强迫着自己去讨好他应付他,她有属于她自己的一片天空,而他想他也会在时间的推移下,渐渐对这些事物,看淡看淡,就跟以前的性格一样。 他们两人几乎同时转身,而且都是面带微笑,怎么说也不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面对他人才是。 清漪望着镜中的自己,双眸满含深思,有气无力的拢了拢皮裘,款步踏出内殿,长睫轻颤,却无意中看见李公公那焦急奔来的身影,心下一凛,脚步停滞在殿前。 刘封毫无戒备,被于禁一枪扫地下马。早有军士抢上,死死按住,取过绳索绑的跟粽子一般。他身后几名亲信,先是一呆,继而各自拔刀要上前营救。桓易早带着手下冲杀过去,片刻便乱刀分尸体。 这叫楚行的人一席话堂堂而来,说的是有理有据,听的秦云和子鱼完全傻了。 当它们的视线对上顾七时,原本趴在地面上的两头火焰狮蹭的一声蹲坐了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顾七,身体紧绷着,有着紧张感。 战兽孵化池:特殊建筑,可孵化各种生物战兽,目前可孵化的生物战兽为幻狼。 但燕北城的那些朋友,她并没有接触过。没想过要通过林初认识他们,又觉得不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所以每次去找林初,也都避嫌。偶尔来一两次霖意,也没有与卫子霖遇到过。 “这家伙的武器,有些棘手呢。”‘欧阳昊许’瞥了一眼齐麟手中的青铜匕首,轻声自语。 看到楚枫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关心大家,众人心也都是有些感动。 “喜欢我?”燕淮安笑问,紧紧地圈着她的腰,修长的指在她腰侧一下一下的捏着。 燕芷清发现的时候,石膏上已经涂满了蓝色的线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是直的,有的地方是看不懂的波浪,很有抽象艺术。 然而她不是那孩子的家长,不好说的太过分,只能让她家长知道她做的事情。 等黑衣人出去之后,楚枫靠在沙,也不去想到底是谁抓自己来的。反正到时候,幕后的人都要走出来,楚枫才不着急呢。 第一卷 第295章 知府被摆了一道又一道 王秀霞听到有村民说这句话,脑门受到刺激,她猛地回神,上前来想掰开方思以手掌。 一直以来,这哑巴傻子只会去山上摘野果子,比比划划,塞给他吃。 有些黑粉质疑说姜禾讨好苏浅,根本不是苏浅魅力大,是她背靠简氏而已。 传达完那桌客人的意思后,服务生又表态说如果苏浅不愿意过去,他这边可以代为回绝,并且帮忙调换位置。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即用魔法将悬于上空的魔法灯具点亮,整个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难道红阳县已经渗透了不少敌对势力了吗?都是冲着机械厂里的研究员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地看到季南烽清洗避子套,以前她都昏睡了过去压根不清楚还有这事。 村里没人穿这种靴子,村里穿的都是草鞋,一个底,上面是草编的。 周敬生干脆挺直腰杆,一只手掐在她脖颈处,将她往下压按在车座上。 不一会儿雷乾起身走动,伤势恢复不说实力还有所提升,这一刻他激动不已。 “又长胖了。”林修半坐在地面上,揉了揉扑在自己怀中,正不时的舔动一下自己手臂的白虎出声说道。 思维是发散的,在不集中的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会胡思乱想,而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要是被其他人,还是亲近的人全部得知……大概会瞬间爆炸吧。 所以感觉上当了的衣阿华,准备演习完后,找提督好好算算占自己便宜的账。 她的身体传来炙热,仿佛要被融化,最终无力的瘫在云飞扬怀里,双手好似僵硬一样,始终保持倾斜姿态。 当然,孙成不会有任何的发愣。前世今生,他都不知道尽力过多少的凶险,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早在那青铜玄甲卫还没有动手之前,他就已经本能地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 “你昨晚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这玉佩发出光芒。”林修说道。 他还疯狂了一把,把视频上传到了网上,各种本地和外地的新闻渠道一一上传。 回到家,已经五点半钟,令他惊讶的是,老爸老妈,还有夏姨居然都赶了回来,每一个都买回一大堆的菜,夏姨和老妈一通絮絮叨叨之后,跟着佣人进厨房做菜。 梦瑶自然不可能听他的,手中青鸾剑一抖,剑招施展开,一道两三米长的剑气就朝着李天刚斩去。 方和无奈,这有什么办法,常曼婷都已经昏过去了,也没有办法为自己作证,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在前往长安的路途中,绮云乘夏军不注意时,偷得空隙,悄悄询问毛修之,为何没有逃出关中,而且怎的还会如此狼狈? “恩,真乖,让姐姐摸摸。”她还登鼻子上脸了,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人在屋檐下,我就低头一次吧。 “你王辉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不过我一旦参悟出来了其中的奥义,到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冰雪仪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辉。 似乎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之中,周围全部都是白茫茫一片,眼睛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王辉心中凛然,他瞬间就知道,自己被困在了阵法之中。 这话一说,下面顿时议论纷纷,就连宁月英也脸色一变,要是罗校长说的是真的,那对四中来说真是一个大的机遇,相对一个政教副主任也确实有些微不足道。 “什么,用亿记,那天王学府得有多大,里面得有多少人?”王辉也是大吃一惊。 “千逸,我渴,给我水喝!”沐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的,就下意识地想让古千逸给她倒水。 眼看自己心爱的人就要受伤了,柳陌陌哪里忍得住,一把捉住老太太的手。 炽汐停顿了一下,因为她本就不知道临枫也会在这里。本来她接到的信息是,冰汐约她‘花’园碰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随着郭队往警局里面走,我询问郭队有什么事情,但是郭队一直摇头不说,只是朝着里面走,我也只好跟着他一起朝着警局里面走。 虽然没有看。不过萧寒也猜出几分。所谓的太空舞。就是霹舞。记的流行年代也就今明两年开始的。想那个时空的事情。他不禁有几分恍然。 这才归位没得多久,却见由第十七层天牢到第十八层天牢的过道中,出现几位天将的身影,这几位天将骂骂咧咧的推着一个妖怪,把这妖怪推入第十八层天牢当中。 车刚驶出长安园林大门,方天风看到于震山就在门外,立刻让崔师傅停下来。 门进来的位置是在一个房子的内部,有床,所以艾尔利克还以为是在什么漆黑的看不见手指的地方呢。 第一卷 第296章 知府被吵的头疼 “老爷,有八个县令连夜过来,如今都在咱们府门外堵着等说法呢。还说若是等不到老爷您出来,就冻死在咱们府门外,让明日路过的百姓帮着讨公道。” 被列举出来的大多是些男明星,眼看着自家偶像被列举了出来,这些男星的粉丝们全都炸锅了。 刚才的画面太短,他又没有出手,苏萌实在无法判断出他的身份。 那些人可不会管拥有玄阴之体的修士在被吸收了体内大量的灵力之后会怎么样,毕竟能够畅通无阻的晋升,对于无数不能突破的修士来说都是一道致命的诱惑。 它在云药手中不停挣扎,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看起来可怜极了。 “普通级游戏头盔的单价只要1万唐元,对于我们新唐百姓来说,人人都可以买得起。”李珏最后大声宣布道。 因为是秋收季节,吃过饭,稍作休息,家里人就去地里干活了,内弟又陪他喝了一阵儿,也走了。 这时候的贵宾观礼区,除了那五个拥有洲际弹道导弹的国家,其它国家的元首们已经不能淡定了,有些交头接耳,有些甚至直接震惊的站了起来,被一旁的记者拍到了他们这一幕画面。 每杆军旗都代表着这支军队的荣耀,需要他们全军用生命去守护,至于这杆军旗未来能获得多大的荣耀,也需要每个在它下面立誓的战士用自己的忠诚和敌人的鲜血来浇灌。 沈佳一拉开宿舍门,楼道里静悄悄地。沈佳端着脸盆,肩上搭着块毛巾,趿着拖鞋,去楼道一头的洗手间去洗濑。 回青城的路上,宇强和何丽那也都成了一动不动的雕塑,没有言语,没有眼神,没有交流。 这些个又空又浮的话,当真是半点意思也没有,偏生他还不得不听,还不能露出丝毫不高兴来。也不知今日到底是他的生日还是他的受刑日了。 一道压着苏浅浅到了井边,孙妈妈刚要发狠用力,将苏浅浅投到井里,就看到了井里骇人的情景,不由得吓得倒退了一步。脸色吓得苍白,连松开苏浅浅都忘记了。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若说第一句的夫人是听错了,那这句肯定是没错的了。王妈妈更加确信了自己要帮苏浅浅的决心。 夜西泽紧紧的跟在她身侧,楼道里安全灯发出幽绿的光,给这条冗长比深的楼梯带来别样神秘阴森的气息。 对叶枫来说,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是敌人,也没什么要留不留手的。况且以萧远山的武功也逼的他不敢留手。 大门和窗户都紧闭的飞云宫,里头光线幽暗,李怀麟坐在合欢榻上,安静地看着她跨门进来。 天山童姥紧握着拳头,暗暗安慰告诫自己,自己现在可是前辈长者,可不能再丢了颜面。 秦朗身上没有血,干干净净的,叶离搂着他坐在车里,司机和管家都是当地人,去找医生了,只是好像去了很久了,却一直没有回来。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偷听你们说话。”于淼淼理直气壮的模样险险把二皇子气歪了嘴。 很多东西她依旧是不敢想,因为她怕她在没有死掉之前,就会疯掉,所以她经常会惹恼大姐,像是洗破大姐的内衣之类的,让她打,然后盼着最好可以死掉。 第一卷 第297章 京城李家也有人不安分呢 京城,皇宫。 皇帝难得有了一点点“仁君”的样子,大半夜的没有歇在任何一个妃嫔的宫殿之中,还在御书房里忙个不停。 甚至就在登陆艇上的士兵受到猛烈攻击的同时,那些穿着“草鞋”上岸上的步兵战车,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攻击。 然而,让他们震惊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禁地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阻隔封锁,以他们的修为竟然无法踏进禁地半步,这不禁让老宫主和宫主心里更加不安。 她要的并不多,只是和沈可一样成名,有男人呵护着,她甚至没想过独霸席向东,就算被他金屋藏娇也无所谓。反正她手里握着堂堂席总吸毒的证据,还怕他不答应? 作为知道丈夫与唐云扬关系的余施兰看到丈夫终于可以再见到他的兄弟,而有些胡言乱语的时候,她倒是保持着清醒。 二愣子看到董建放了手,冲董建点了点头,伸手把顾天顺拉到一边。 天空里的“f-100佩刀式”喷气战斗机从高空俯冲下来,机师们努力的控制着他们的速度。最少他们不能靠近或者超越音速,因为直型机翼,会在超越音速的时候发生强烈的震颤从而导致战机的解体。 “别担心,在家等我,晚一点我到你那去。”董建安慰完白柔,回头看向保家仙。 “还好,还好,总算你们还记得我的名字。”张华明神情淡然,闲庭信步的走到那师兄弟二人跟前,含笑道。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荷兰!尽管我不知道在未来,德国人面临南锡城的城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但现在他们与法国人开战的话,那么我们就是首当其冲的国家。 看着看着,心里又毛毛的,抓起手机,发了会呆,又把“席大混蛋”几个字改回了“老公”。 待出得林子,眼前出现地并夕言臆想中的挪移阵,而是一大片平坦的开阔地,这让刚刚从林子里钻出来的众人眼前一亮,很有豁然开朗之感。 夕言和乌雅镡手拉手推‘门’而出,外头的大场面让他眼前一亮。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里面的衬衫是竖条子的,没有打领带。所以,严绾只能把盒子放到他的掌心里。 这……张蜻蜓心里正在琢盘算着,却陆续接到蒋家、郎家等交好之人递来的消息,要求都一样,多弄点猪牛羊肉来吧。 就算是宫本丽此刻脸上带着的绝望表情,我见犹怜,如果一个正常的人,大概第一眼见到,应该是会对她抱着疼惜的目光吧。 太后的脸微微发白,转过头看着我,眼中满是凄凉,好像在告诉我,看吧,这就是即将失去孩子的母亲的样子。 关于叶初阳的教导,她丢给了杜悯。暂时没有给他另封职位。杜悯素质过硬,眼光长远,对此并不介意。 对百里傲风,她是温柔不起来,有些仇还没有报,而且为了百里傲云,真的不能报,她看百里傲风能顺眼才怪了。 “还是算了。好歹有席琴在,这又是城里,我想不会有大事。席琴这点分寸还是知道地。 这一刻。夕言清醒地意识到他心底深最为担忧地隐患终于成了真体内深处涌上来地一股股冰寒让他四肢麻木。内脏好像都成了冰冷地石头。吐出地气简直能凝出雪‘花’儿来。 第一卷 第298章 杀手到了李牧承的地盘都只有打退堂鼓的份儿 院里人也看到老道,不少人上前打招呼,当然少不了盯着手上的鸡看。 黑豹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件上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 侧殿的门刚刚还是虚掩着的,结果这会儿竟然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对于这场实验,宁原是历历在目,他当时也为传送成功,人类世界看到希望欢呼不已。 刚才他是故意大声说出这两句话的,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注意到陈泽他们,然后看陈泽被戳穿后的笑话。 方少云看到这么恶心的一目,心里也抱怨着,这就是始终不愿意来杀莫罗的主要原因。 憋着气给他冲了杯茶,这家伙喝茶也不老实,端着茶杯就到处晃。 胖子怜悯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泽,将手中的烟头随意扔在了地上,一脚油门便“轰——”的一声冲了出去,就剩下了在原地发呆的陈泽。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孩子不仅身体比同龄的孩子要强壮,精神头也比同龄的孩子要足。 缺少了一个外世之魂的存在,他的法阵……要如何才能进行的下去? 哪怕没说完,千寄瑶也懂她的意思,不就是怕她嫁过去当天就嗝屁了吗? “咦?”千寄瑶有些惊奇的往周围看了一圈,这才发现,那一股透心凉的感觉,竟然是从摆放在四周的巨大冰块上发出的。 因此,君云卿想在拍卖会上购买到妖兽的尸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也没人敢这么做。 将玄机老人安排在自己住的地方,让魔神军团的人注意保护好他后,君云卿重新潜回了北凰天宫。 如果船上没孩子,他说不定会冒险一试,就算不能以少胜多,他逃跑总没问题,可现在船上有孩子,他心已生了怯意,不可能再赢,有时候打仗打的就是一股气。 不过……事儿是吴晴蕊做的,她就算被训斥几句又如何呢?到底最后还是和她没什么干系。 明珠心里顿时一阵揪痛,她不想和壮壮分开,但是此行艰难,带着壮壮一起走明显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她默然无声地把壮壮抱在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宝石好独特,看展鹏那么重视,肯定不是普通的宝物。”紫夕想起之前展鹏不舍的样子,能让一个位高权重的纨绔少爷重视的宝物,怎么想都不太一般呢。 三只蝴蝶扑打着翅膀,空中飞舞。两只凤蝶,一只粉蝶。他们的翅膀有着鲜艳的颜色,翅膀正面的鳞粉色泽亮丽,顶端长着膨大的棒状触角。 同时也让他们惊叹的是,对方居然为了布置这样一个邪门的阵法,居然不惜牺牲三个皇武境巅峰级别的强者。 再加上莫云昊的太初之眼,剩余几个虽有逆武境中阶和初阶的战力,却不敢轻易造次。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发信号,你们就进来。”叶世楷从储物戒中拿出冥王头盔,直接戴了上去,这件宝物对战斗虽然没有帮助,但却是潜伏的一件利器,如果可以隐身,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哼——你别管我喜不喜欢你,你只要记住,我们订亲了,你是我的未婚夫,不能三心二意,就行了。”宁雨溪没好气道,说完就回自己的修炼府邸修炼去了。陶莹莹也回自己的修炼府邸修炼,围观者都散了。 除了仙皇宫的那位月玄仙皇以外,整个仙界最强大的五个存在之一,无论是火宫殿还是水语殿,那可是除了仙皇宫以外,与另外三大宫并列第二的强势存在。 几乎在困神阵被撕开的瞬间,就有无数道红莲业火化作一条条火线朝着莫云昊和红莲所在方位袭烧而来。 因此,他吃定这些同僚们尽管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最后也还得乖乖答应下来。 无论这是因为不显山、不露水的深厚涵养或者说深沉的城府,还是因为超凡脱俗的博大胸襟,已经没有了世人的贪婪,或者心理素质好,都教项人敬对秦天惊异中略带敬佩。 风菱顺着东琰的话音往台下看去,果然见到了众人眼中的空洞与无望,他们连拿起武器反抗一下的想法都没有,那一张张绝望的脸悲哀地盯着她,就好像一根根无形的刺,刺着她的双眼,扎得她双眸微熏。 始终关注战局的天火宗众弟子当即一声大吼,惊得身边不少人也纷纷望向演武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不禁有些愣神,显然没想到似乎还有转机。 “叶老弟,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陆南飞的剑眉一挑,非常不悦。 “呵呵,也就是说想过河拆桥了?”慕然完全不意外这样的结局,依然抱着双臂,一脸嘲讽。 莫铭深知毒癫的花花肠子,不过却没有揭穿他,反正迟早要毒癫去南华市发展义魂成员,如今他能够主动请缨前往倒是合了莫铭的心意,就没有阻拦他。 他多年來能掌握顾掣峰的一举一动,临峰自然有他的眼线,而这周义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没必要,人人生而平等。就像圣天盟国一样。”天漠可不想对这个国王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比如单膝跪下什么的。 的一声低响,慕容语萱左手的源力盾在焚昊的这一击之下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痕,她本人也被震退一步,而月枫的枪影已经突破了她长鞭的封锁,突了进来,诡异的刺向慕容语萱的咽喉。 第一卷 第299章 自己噶自己?认真的吗? 梧桐县。 “牧承!你快出来,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周小胖子乐颠颠地从外面跑进来,大大的笑意挂在脸上,瞧着就喜庆的不得了。 “能有什么好事啊?你捡钱了?” 他刚才被针灸完,精神就好了不少,现在看到李芸儿如此动人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那贝蒂会不会我是通过交朋友手段,通过黄筱雨上位,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再说咱俩还能不能待下去都是个迷?” 王宇还是犹豫不决。 分散在各个星系里的寂静修会中比较有实力的,能有自己的聚居地或者和总督认识的过的是贫苦生活,她们甚至得不到补给。 这说明泰隆之主并非是在全力以赴的战斗,有什么东西分走了他的注意力。 忽然,天空一道惊雷炸响,把昏暗的宫殿瞬间照亮,黑暗中的一切,在一瞬间无所遁形,复又藏于黑暗。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坑,身上的男人动作猛然一顿,伸手擦了一把渠颍脸上混合着汗水与泪水的痕迹,粗糙的掌心刮得渠颍脸颊生疼。 然而陆岚身影一动,却竟然轻轻松松地就躲开了那些藤蔓的攻击。 一连串的爆鸣在空中响起,数不清的烈火枪影被这一道漆黑剑光蛮横摧灭。 再加上先前看到的那个黑影,心里便更加怀疑,当时所有人都在大厅,只有欧阳少钦不在。 许研远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果然被他有所发现。 “我看你是手痒了吧!谁去不是去,为什么非得你去呢?”李嘉怡没好气地说。 那修士晃了晃脑袋,看着面前的少年,此时在他的记忆中仅仅剩下一件事情,大祭司曲枫叛变,好像是这位少年救了自己。 王昊想来想去,还是暂时不要去动这个石台的好,要动也要等里面的资源全都搬走之后再说。 一眨眼,话题又扯上了瑞尚的总裁秦新,媒体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一样,更加的兴奋起来。 “轰~!”“轰~!”震耳欲聋的两声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因为距离太近,爆破的弹片将卡车打的叮叮作响。那两头成年风狼也被爆炸逼的后退了几步。 其中作为日本本土的索尼跟任天堂就自然不用说了,只要作为一个日本玩家就绝对不会不知道这两家公司。 社长杰拉夫不仅仅是对这首印的10万册有信心,他心里面还对再次加印10万册或者是20万册,30万册,有着十足的信心。 某年的一天,我降生在约克市一个上流社会家庭。我父亲是德国人,移居英国赫尔市后,做生意赚了钱就搬到约克市定居,在那儿还娶了我母亲。我的外公姓鲁滨逊,在当地算名门望族,所以我也取名鲁滨逊?克罗索。 屋外的土家人一拥而上,幸好冉婆婆德高望重压住了场子,一个眼神,所有人都退居左右不敢言语。不过那阴狠的眼神可一直没有离开过蓝彩蝶的身子。 而且也只不过是詹姆斯他们这些核心的主要开发人员会前往谷歌,至于赵昊实际上并不用天天扎在那的。 古殿前,四根巨大的通天柱被重塑了起来,通天贯地,连着这世间的灵根,无穷的生命源气汇入天地人三界,自此天地得以保全,一切重回起点。 第一卷 第300章 多边外贸生意经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这雇凶杀人上来就开出五两银子的高价,明显是符合行情的。 按照往常的经历,半柱香的时间,都足够让他们遇到至少五头玄兽袭击了。 祁平安不知道,但祁平安知道,以宋南屿严谨求真的性格,他一定会查明真相,找到自己。 能感染铁人的瘟疫被变成了没什么杀伤力的物质病毒,恶魔们也遭受了严重的削弱。 转眼一想,也许是一时的运气,看到王宇和我平局,心存侥幸吧! 他怕呀!那两根山参他和同伴私吞了,这要是一状当面告了,他们俩恐怕被当场击毙了。 见姜妙华答应之后,杨博士又向姜妙华索要了上月的资料,这些都是关于销售人员奖励提出的计算依据。 说实在的,水野博士还真没像现在这样一样,还能跟自己熟悉的人再一次交流,他说,在昏迷之前看到了一束光,是这束光救了他们,之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身处于海岸边的礁石滩上了。 强烈的灵能波动瞬间充斥进整个实验室内,巨大的洁白双翼在圣吉列斯坐起来后展开。 被她这一推,倒提醒了王宇,想起贝蒂刚才的吩咐,急忙对孟筱雨道谢。 善恶这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相当的虚无缥缈的,善,对于敌对方来说,就是恶,而恶,对于自己人来说,未必不是善,就好像那句“对待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一样,善恶这玩意,也是相对来说的。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主神空间这种地方,每天晚上其实都没啥区别的,无非就是各种没羞没臊罢了。 “什么?”郝心在电话那头可谓激动了,出差?她从来没出过差了。 这一脚沈慕然踹的并不轻,凌正道连连后退数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模样还是很狼狈的。 光芒所过之处,幽灵黑丝网如同退去的潮水,急流勇退。金光如同春日的暖阳,焕发生机,幽灵黑丝网好像遇到致命克星迅速瓦解,化成一道道浊气消散一空。 长野慎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下来,回头想想或许是能力种类相近,好奇才有此一见吧。然而在他对面,长野美咲放下了原本要夹给他的菜,手暗暗地攥紧。 秦淮年平时亲自驾车的时间并不少,但基本上都是他私下里的那辆奔驰,剩下的都是任武充当司机,更何况任武一直就在这里,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开。 马精彪和他的几个同伴坐到了篝火边上,现在大家都是知道,彼此之间肯定是有话要说,所以自然是隔开了一点,我们坐到了距离马精彪团队大概五六米的地方,雷杰等人则是坐到了岸边。 吼!海量尸骸咆哮,铺天盖地涌向林枫,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就好是那无依无靠随风而动的落叶,眼下一个骨瘦如柴、毫无人色的乞儿,正如浮萍一般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 令人刘二柱和韩佳慧都没有想到的是,卢香兰连刘萌萌说话的机会也不给。 第一卷 第301章 送黄金的来了 辛恶话音刚落,苏妩的癸水冰焰已向他飞射过去,袁宏手上发出一道白光将辛恶罩住,辛恶化为一团白光飞到了他的身后。 那黑天魔域的无穷深处,就算看似只有一丈远,但是恐怕是目无神,也要飞遁不知多久,才能够横渡。 “雷泽,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跟絮之间没有人强迫,咱们也没那个能力强迫你不是?”老头子看出了他的心事,之前对休斯的严厉,立马变成了满脸春风的微笑,连忙出声安慰。 要知道,以钱家在玉石界的身份,一旦得罪了,就算这块原石让那个拍到的人赚了个一千万,那他也不敢赚,有些东西,真的不好随便碰,比如,钱家的生意。 在墨龙岛逛了五天之后,秦阳通过传送阵返回龙角岛,向雷渊岛飞了过去。 “报告,现场左边的楼房内还有一个正常人的反应,要不要去查看一下?”12号的操控技术员询问道。 只有绝大部分属性混杂的,才是天生没有资质,不能够成为灵武者。 “是,少主!”夜离的几位精英进入牢门,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利索的抬了出去。 这时秦阳才知道玉镜城有钱人还是多,只是他以前在最底层,看不到而已。 秦阳循声看去,只见此人身穿一件褐色短袍,长着一对长长的青眉,正是当年助秦阳通过空间裂缝到幻灭海的董阵痴。 想起张起珊,我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她跟我说,今天晚上会将一切都告诉我,我心中真的很矛盾,好想回到前天晚上,我们俩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那样的我们,才是最幸福的。 费靖月自从那日遇见斐云祖师以后,已经顿悟了一切,现在心下不再障碍,也许是因为想通了细节,这几日她对那天神般俊美的男子极其思念,只是他却一去便杳无音讯。 “她说了!回皇后!哑公主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哑公主当诛!哑公主乱礼制,当诛……”那个护卫争辩道。 这样一来,更加没有人怀疑云海宗的崛起,似乎,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张氏接过那镯子一看,确实是个木质的镯子,做工很是精美,但是材质她却认不出,费墨阳也接过去看了一番,仍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马儿一般在剧烈运动后,是不能卧睡的。就跟人类一样,剧烈运动后是不能坐卧的,不然!气血就会滞留,容易引发身体上的不适,也很容易感冒的。 头一局,袁朵朵以两胜领先结束;并成功的从白默的手上拿到了一千元的擦车劳务费。 闻讯的舒姨娘也是一脸喜色,但是此人城府极深,喜色也只是淡淡的。 花弄影笑了,无比灿烂,她对上他的眼,里面映射出满满的情意和温柔,就在穆清以为她被自己感动的时候,花弄影将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身子靠近他,附在他耳旁轻轻说了句。 所以薛辰问他姜展懿是不是知道什么,完全是等于白问,因为他知道的和薛辰基本上是一样的。 元宝在信中说,老夫人每天吃一颗,睡眠质量提高了,白天精神状态很好,胃口也很不错。 丹药和法器一样,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三个等级,超越上品为极品,这种丹药的出现几率比较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明贤的成绩,张高龙几人很清楚,现在的英语成绩也就七八十分,突然考了个一百三十八,谁也不会相信。 同时伴随着一股腐臭味,让人忍不住干呕,还好他们屏蔽了气味,不然都有可能被熏晕了。 就在叶天风他们带着李傲雪要出海盗城堡下的地下宫时,这时间,在一个大如广场的超级地下大厅里,正在一片盛会中。 普通蝉油炸起来,已经很美味了,金蝉更不用说,加上萧帆极高明的厨师本领,炸出的金蝉,简直不要太美味,尤其是乌鸦是鸟,最喜欢吃虫子,所以金蝉对它来说,是极大诱惑。 这个弓和落日弓所制作的材料不同,所以,根本不会拥有落日弓的重量。 出现在魏子轩等人眼前的这东西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尤其是魏子轩更是紧张的冷汗直冒,因为他认出来这东西正是之前在迷宫里吞噬掉了那黑色大蛇又想吞噬他的粘液怪物。 “才不是呢!”被人抓个正着,林悠悠尴尬脸红了,转身要走开。 君诺将那么想法收起,现在还是顾着最重要的事情,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虽然时隔多年,但林海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与司马雄风相遇的场景。 前两年的春晚,五个大胖子组成了“千斤乐队”,让千金成了调侃次。 第一卷 第302章 这种药还能自选口味呢? “你最好现在封起来,免得伤了姜大人。”说完,我抓住鞭子缓缓逆时针转动,这鞭绳越用力拉,缠得越紧,使用不当,勒死个鬼魅不费吹灰之力。 只见一男子道:“在下陆鲮,这两位是陆玲,陆髫,我们三人是这石营岛岛主,不知道道友是”。龙洛道:“,在下龙洛,原来是三位岛主,在下贸然进入贵岛真是失敬了”。 “王哥,已经给医院交了一万进去了,还不知道够不够”武伍压低了声音对王有财说了一句。他以为王有财是在心疼他的钱。 以阳云汉此时武功境界,有无兵器在手,已并无太大分别,只是略微增加了些宝刀锋利之威而已。 不料木萨手中短刃弯刀看似划向阳云汉左肋,偏偏凌空一个斗折,竟是凭空转动,改划向阳云汉右肋。 伴随着李江的睁眼,神象也是骤然睁眼,一股金色的光芒从神象双眸之内飙射而出。 仅是迟疑片刻,萧云飞就纵身而起,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加入了战斗之中。 可惜他的武功哪里是阳云汉敌手,二人劲气相交,娄方心只觉得一股沛然劲气涌入体内,顿时冲乱他体内奇经八脉。娄方心一声惨叫,直直坠入江中,尸身沉入江底。 “这是什么情况?”老于头对网络技术这方面实在是个门外汉,可他见刚才那串刚刚停下来的数字再次滚动了起来,还是预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洪烈的实力,丝毫不弱于他,就算萧云飞曾一招击败白晨浩,想来这么年轻,也不会太强。 “既然这样,”张强此时也知道随着自己的地盘扩大,身边的人才越来越多,以前的一些从士兵中提拔起来的人,实在是不堪重用,这不是说他们不够努力,实在是天赋如此。 “竟然出手就断人一臂,你的心肠,怎么如此歹毒。”六长老面具下的眉头一皱,阴沉沉的看向萧阳。 就好像现在随便一个什么人穿越回到古代,只要获得了当政者的高度重视,哪怕他学习再差,仅仅凭借几个概念,他也能帮助那个国家进入热武器时代,进入蒸汽机时代,进入商业社会。 得到华夏帝国哪位皇帝的默许以后,洪天炮才带着兵马,他大多数的低等级的战船和商船,战舰来帮助郑智。 比如仙国跟仙国之间有矛盾,又或者仙国内部有人叛乱,等等一些特殊的情况。 山庄开业生意火爆之后,邢飞还专门请王大天等兄弟吃了一顿饭,在酒宴上敲了警钟,并很感谢王大天他们的配合,因为山庄开业之后,没有受到任何的混子们的骚扰,这说明王大天约束了兄弟们别闹事。 “很好,你带他们到缅国来,另外,把死神军也带过来,但事情已经要注意保密,我会知会总参谋长雷霆霄的。”赵无极叮嘱道。 “堂堂空间之主还带不走两个手无寸铁的不朽?!”阎狱盯着紫夜讥讽道。 令众人心颤的是,苍炼火妖横在身前的炎棍,直接被雷帝师一脚踏裂,旋即那雷光暴涨的右脚,将苍炼火焰的身体,轰然粉碎。 “这些药液是怎么回事?”萧易扫了一眼空界石周围悬浮的凝灵液,眉头微微皱起。 例如檀锦程参加过的火炬传递,国内一片祥和,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在国外完全不是那样。 谭浮手一挥,那些扑上来的虫族就一寸寸的被冻住了,一切只发生在瞬间。 听完吴辰的讲述,李凡三人脸上都是不由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姜绾柚手指在景奕的胸膛上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的弄得他心痒难耐。 随着一声饱嗝,林行酒口朝下,只有零星几滴,喝了个干干净净。 宁母为了不让宁昀耽误学业,醒了还没多久就将宁昀赶回去上学了,宁昀无奈,只能提前回到学校。 发展了几年,到了2007年,低端电动车其实厂商已经没有太多的优惠政策了,平时买这些的最多也就是终端店主送个劣质头盔或者是雨披什么的。 穆尧费了好几日功夫才混进了驻扎在城外的步兵营,他想看看步兵营平常是怎样训练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不过连姜云虚都发挥失常,他这一百八十六名的结果,不禁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 仗势欺人者,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少,尤其在如今这样交通、网络不发达的地区,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太后是那种性子极强的人,很多事情都要随着自己的心思来,不然就怎么都会找到机会报复回去。卿皓轩对不起她的地方很少,但是后宫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君王的平均划分让宫里的明争暗斗更凶猛。 这一伙子人,就这样上来了,看这个样子,简直就好像他们的身后安了弹簧一样,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这样哆嗦着……而又缓慢地走上来。 对于这一切,唐笑也不明所以,万幸这些变化都没有什么不妥,反而让他的神识越来越凝练,越来越强大。 然而几分钟后的现在,他却已经被推到了一片空地里围出的简易擂台之上。 贺寰宇一把撕去上衣,露出如铜铁浇筑的伟岸躯体,那如虬龙一般的肌肉在金色内力的涌动下显得无比强大。 “二哥这一曲弹得妙至毫巅,俺也来凑个热闹!”魔礼海说着左手掐诀,右手挥动青锋宝剑,凭空划起了十字。 成功了!艾尔等的就是奥古斯都这句话,有这句话他就成功了一半。 林媚娩道:“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请。”这是真的,她没钱,这些年杀人转的钱买了这套房子,其余的都给她爹娘了,上哪弄钱去。 帝仙拿着易寒暄早已查到的线索,将奏折用力抛向云墨的方向,不偏不倚打在云墨的额头,他还是直挺挺的跪在一旁,没有躲闪。 第一卷 第303章 大戏即将开场 阴十九惨白的脸色微微抽搐起来,眉头狂跳不止,身侧笼罩着漆黑尸气的尸傀猛然踏前一步,黑色尸气如云般碾压而上。 岳飞听到姜德是让众人当后军,心想如此一来也不会发生什么战斗,便也笑着答应了下来。 曹真的筹谋缜密,他明白若是曹休鲁莽的冲上去,被韩炜杀了,那就意味着,虎豹骑正副领首尽数牺牲,曹操是绝不会将虎豹骑交给曹真的。曹操很可能会让曹仁、曹洪接着统帅虎豹骑。 王贵哼道“总是要试一试的。”说着就招呼张显和汤怀去找铁尺。没一会就回来,王贵挥舞着铁尺说道“我就不信这一下下去,那个老头还能抗的住。”旁边的汤怀、张显二人连连点头,可见这一招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奥,敬言,你可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有多凉。”曹景休竟然一时间握着心脏装出了很受伤的样子,那个翩翩公子曹景休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远处各色各样的盆栽,上面栽种着稀有罕见的奇花异草,百花齐放,争香夺艳,鲜嫩欲滴的花蕾弥漫着令人迷醉的花香。 侯爵伸出手接过了那个东西,苍云给侯爵的东西是一个像古玉一样的东西,侯爵一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凉意传进了侯爵的身体里面。 武浩乍闻此言,猛地回头望着夏仁,眸光森寒,肃杀之气在空气中弥漫。 难怪敖旭在选择攻击近海的时候,没有优先攻击这里,而是选择了落星宫和飞灵殿,换做是他也会这样的选,属实这里的骨头更加难啃。 张元昊灵识一动,细细搜索着每一寸岩层之中的夹缝,在他手中的噬灵珠中,感应到的地方大致就在这里。 办公室里有很多学生,但大多数都是大三的。两个导员坐在我面前聊天,我恍惚听见了杜彬的名字。撇撇嘴没往心里去,反正跟我没关系。 而且总是自掏腰包给剧场的人买吃的喝的,原本还有一些因为当初开水烫伤事件对她有看法的人,也被她的温柔善良打动到,认定当初那事应该只是个意外。 既然她将谢军泽送进了监狱,那谢军泽的党羽肯定不少,她夏季一定要除了这个挡路的人。 一个五十多岁中年男子畏头畏尾的走了上来,一个官兵手中拿着药方与药罐子。 还没穿过道宸风大陆的结界,一个巨大的黑洞产生在它的身侧,将它吸了进去。 其实那一刻,我不是没有反应,也不是冷静理智,我也曾经想过很多种方法,比如哀求,比如挽回。 夏季买了些东西去了白玄家,白玄父母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白玄母亲落雨看夏季来了便招呼夏季坐了下来。 林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尖叫出声,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时,更是崩溃到大哭。 裴洵起身,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季修远,“那我们来做点,一直做不成的事吧?”嘴角的笑有几分邪肆,月光渐淡,却难掩他眸中的柔情如水。 其实过年的时候,很多人都回家休息,跟家人团聚,艺人却是仍旧要工作的,比如说很多电视台要弄个什么七天乐什么的,那么请的艺人在这几天肯定就要工作。 “危险,危险还是有的,不过您放心吧,无论她有没有成功,我都会把她带回来的。”林浩道。 若是普通仙人,以他的身份,虽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去平息人家的怒火,但也不至于让他感觉恐惧。 “你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陈易知道刑天对自己没什么恶意,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狮子头本来几道菜中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的一个,可是就因为秦露的油不够,结果导致狮子头没熟,这是相当可惜的一件事情。 他们真的可以做到蒋林海那样,卑躬屈膝,如奴隶一般的侍奉着妖族吗? 神境通,在佛门六神通之中,又叫做身境通、如意通,修炼到极致,可无视空间、时间限制,身形如意。 他们早就知道了,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有阻止的机会却又乐见其成? 齐宝闻言顿时打了个哈哈,他总不可能告诉董清灵那都是系统的灵石,其实他很穷这样的事实吧。 老周想必是得到了这人参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便上门求助林毅了。 忽然邱少泽发现,自己每次当流氓好像都能够和娱乐圈勾上对号。 看到邱少泽那自信的笑容,商梦琪一颗不安的心,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她相信邱少泽,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邱少泽都能够解决。 但是斯瓦诺夫少将他却不知道,这个愚蠢的命令,结束了一切,因为在上百辆装甲车的面前,所有冲出掩体的士兵,都是活靶子,就算他们用手榴弹炸装甲车,几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一卷 第304章 做好万全准备 “若是晚辈没猜错的话,前辈应该是掌握了某种凝聚真气的方子吧!”忽然,他笑道。 可不管怎么说,至少对于死亡短视频里要求的任务,张巍已经完成了一半。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她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让墨北霄来给她收场。 她可没有忘记三年前,楚宁为了让楚栋不对她生出别样的心思,而将她涂抹成一个奇丑无比的人之事。 “呜呜呜,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主人”黑龙满脸委屈地,内心崩溃。 “你的实力让人意外,但想要赢我,还不行”大皇子望着叶帝,神情傲慢。 “你们当裤子穿就是了。”洛倾城可不想暴徒他们穿短裙的时候,突然被风刮起,见到不该见到的东西。 张巍也离开了村子,他绕过那片茂密的竹林,一路走向亭石河的堤坝。张巍准备就在这段堤坝上,等着天黑,等着林阔的消息。 “大凶之人?”我也愣了,说刘备是大凶之人?开玩笑的吧?刘备的仁义之名可是在后世广为流传的,他怎么可能是大凶之人? 墨白对她做的那件事情,她没有办法就这么轻飘飘地两句话就让它过去。 乖乖去到了一边的座位,萧灵儿、娜迦王也相继入座,苏钰也在彭烨一侧旁边坐下。 李遗尘见自己的剑伤不到申屠弘量,他也没有就此罢手,只见他左手冒出了无穷的血气,磅礴的血气在他的左手凝成了一个骷髅。 原来两口子天天因为这个打仗,要是没有这点隐秘的能力,谁又能想到,他们林家还有这样的热闹可看呢? “天劫可以理解,但是这天地道印你是怎么做到的?”龙战天瞪大眼睛问道,就算是自己,也无法结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家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的跟赵国皇室联姻呢?难道说,王权氏族内,也不是很太平么? “你们两个可算是回来了,可真够慢的!”舍薇来到两人旁边开口说到。 “怎么就走了呢!我还没看清楚堕神长的是什么样子呢!”老赵头被秦峰拉起来焦急的说到。 众人大惊,没想到李遗尘不攻对他威胁最大的孔敬仁而是攻向了那几个武功平平的趟子手。 秦凌烟还是关注着自己的任务,虽然怎么看都完不成了,但是就这么放过风雷盗贼团秦凌烟心有不甘。 听了叶紫凝的话后景宏倒是露出了几分笑容,却并没有告诉她实情,只是合住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张天霖站在李师师家的楼下,低头点燃了一支烟,眼神深邃,习惯性地抬起手臂想要看看手表,可惜,手腕上空空如也。 阴阳眼打开 , 我飞速的朝着前面冲去 , 只是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周鹏所在的那座山 , 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 正思索间,刘坤山那些人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时候应该会问一些关于异能的事情,或者说,关于隐世家族的一些情况。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竞价达到四百万的时候价格的攀升就已经开始变得缓慢,虽然依旧在增长,但是涨到四百五十万的时候基本上也就停止不动了。 “哈哈哈,好好好,你叫什么来着?张天霖是吧,有胆识!”吕恒泽眉目阴沉,怒极反笑了起来。 李璇无奈摇头拉着彩灵就走,辅助武魂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基本没有任何战斗能力自保的能力,自己的九心海棠武魂除了大面积治疗,真的没什么用。 如果真这样做了,那他们还要灵器来做什么?就为了给自己添加一项保护灵器的人物么? 说这话的时候,芷兰眼里满是温柔,可柒染感觉到的就是,一股阴冷的气息进入了她的体内,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进入了她的心脏。 从为粮食发愁,再到为田税收多少犹豫不决,柯南总算清楚的认识到,这天神之城虽然有很多神奇的地方,但生产力水平却是极其落后的,不过他并不擅长此道,只是沉默着。 在太乙丹炉正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前,陆梓嘉及时开口道,随即一挥手,一件连帽的黑袍出现在她手里。 殃没有犹豫,抬起手里面的黑剑,对着宁玄的心口位置就桶了过去。 “这么说来,李氏,你只是想要回礼金了,是不是?”族老的一双眼光落在了李氏的身上,这一句话,让李氏浑身猛然的一颤。 洛克得到老师的支持与鼓励让他对古雪琴的追爱增加了极大的信心和勇气,他对她更是穷追不舍,火爱频频。 琉星刚说完,就传来咕噜咕噜咕噜,这样可爱的肚鸣声。琉星随着声音的源头,发现原来肚子饿的是琴里。 说罢翠翘便让心莲去拿调羹,自己将冰桶中的雪糕码放整齐,又回身去拿桶盖,可转过身来却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只有七碗了,翠翘摇了摇头,心道自己真是累糊涂了,连碗数都数错,幸好七碗也够。 这也导致,很多搜查官的实力并没有比杀手高上太多,每逢战斗必然使出全力,根本留不下活口。 第一卷 第305章 这事…… “武税本性不坏,只是被惯坏了而已。我只是提醒他一下,但愿能够有所帮助,后面的提点还要您去教他!”我轻声开口说道。 至于龙飘影则是开始抵御雷原奔狼的攻击,她出手极为迅速,筑基后期的实力在这里淋漓尽致的爆发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我们三个新郎在公司准备,而几位新娘则是在楚雅琪的家中准备着,这场盛大的婚礼,使得整个苏杭市热闹了起来,除了正道各派,还有国家的政府高层,还有一些富商都被邀请而来。 此刻的我仿佛彻底和这棵树融为了一体,除了说话,他的所有感知我都可以感受到。 如果一开始就不借助空间手环,陆羽不知道自己要失败多少次才能成功炼制出辟谷丹,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材料。 燕真立即去感觉着他的生命气息,发现虽然还没有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唐唐先天二重境界的高手,此刻在面对王辰的时候,居然一个劲的后退,完全提不起丝毫的战意,这要是传了出去,绝对会被认识的人所耻笑。 “没事,蛮兄果然力道惊人,再来。”陆羽心中的斗志没有被这一下所挫败,而是隐隐感觉到浑身的鲜血在沸腾,那是一种渴望,对战斗的渴望,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知道,杨渥向来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在众将一致认同应该撤军的情况下,他依旧沉默不语,这表明他心中乃是主张与敌军决战的。 为免迷失方向,所谓的歇会仅是放慢速度,安平一指前方纹丝不动,开动脑筋默默盘算如何过得那道阴阳界。 “我没事。”陈潇声重新站起来,刚才他的确是因为她的那声惊呼分了神,他摇摇头,拒绝了周玉雪的靠近。 黑龙会的所有人全都齐聚于此,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荡平酒吧一条街。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郭晋把自己的一生都叙述完了,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它一出现,一股浓郁的,令人神清气爽的气息,便在这废墟之中飘荡开来。 就是肚子好像更饿了,她当即给秀姨打了个电话,让她做饭,还报了几个平时爱吃的菜名。 可能是心情不一样了吧,明明和以前吃不上饭的时候,吃的是同一种鱼,但就是感觉现在吃着比较香。 齐德龙一脸苦瓜色,很难受,绞尽脑汁在想着如何解决这个事情,保全他大姐唯一的儿子。 金光覆盖了老天师全身但同时,四周的地面上也被金光给覆盖了。 她也不知道辛妤上午来过医院了,下午让方静拎着果篮和燕窝,一块去了医院。 一旦让高启盛把人给带走了,那张广涛和张昆、刘胖子、侯三等人连想都不用想,肯定得无罪释放了。至于华宇电子有限公司,就算是被查封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再换一个公司和厂子就是了,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家照壁那里挂着一个铜镜,一把长剑,这是我专门请过来镇宅的。 “我上一次见到上师,已经是百年前了,那次的情况和这次没什么两样。那位上师和您一样,身上没有荣誉链,也会召唤大火!”向导陷入了久违的回忆之中。 即便是在危险万分之际,努美利娅依旧不忘传统,依照原罪法典的要求戴好头部护具。也就是那顶拥有遮脸面纱的头冠,这才飞也似的夺路而逃。 这名修士好像也感觉不到了李明的戏弄,轮拳砸向李明。拳风呼啸而至,李明急忙身子一闪,“咚~”地面便被打出一个巨坑。这要是换做祝蓉蓉,那肯定就逃不过这一击了。 简沫有些囧,可鉴于晚上在蓝调被耍几次,她学聪明了……不回复,沉默是最有利的反击。 “你嘴这么硬!咱们就把他的牙一颗一颗给掰下来!”那个背着刀的大汉呲牙怪声道。 不过,让我有些失望的是,这个南极基地内的机器人数量却较少,也不知道是帝法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进攻逃跑了,还是说那些机器人军团藏在了更深层的地底下。 只是,任凭鬼火长老如何想,也绝对想象不到,这一切都是秦昊干的。而出手的白泽等强者,不过是听从秦昊的命令而已。 真旗却还在想那司必可不过被百里怒云废了一条胳膊,怎会如今变作尸体? 不知道什么时候涌来一堆记者,若非唐御带着保镖堵得水泄不通,只怕这些记者会拍到很多不该拍的东西。 睫毛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皮肤更是白里透红,容貌没得说也就罢了,那双手还那么好看,细细长长软弱无骨的,睡着的顾觅清比醒着的顾觅清看着要温柔多了,乖乖巧巧的。 我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将身子坐正,希望可以让内心平静下来。 “外面的世界……”乔治轻轻一句,充满了向往,这种向往是那么浓烈,浓烈到声音都竟然有些颤抖。 雪儿也一副淡然无奈说:“我就想吃倾城得土豆丝,还有炒辣子鸡还有麻婆豆腐,倾城你就满足我们的愿望吗? 无声无息间,魔息山怪与藏魂亡灵便在空中爆碎,两个强者死不瞑目,最后只是挣扎哀嚎一些咒骂话语,便彻底化为飞灰的一种死亡。 燕轻寒看到沈言舒背后的伤,血迹浸染了她素色的衣裳,看起来疼得不行。 楚涵知道他误会了,其实她就是怕他们真认识,那自己干的那些蠢事准得撞破。 之前炼狱筛选培养出不少的天赋觉醒者,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部分人无缘无故失踪,最后不了了之。 “蓬……哎哟。”路辰双手捂住红肿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到一人高的山洞中。 第一卷 第306章 发现新物资 许文远将李牧承手里的东西接过,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但是让詹姆士二人没有想到是,这里只有警察在处理现场,并没有巴罗特本人。 听夏焱烈这样的说着,白梦纱本能的,低下头去,这才发现了自己脚底,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口子,只是在潭里泡得太久了,脚底的被划开的皮肉有一些外翻泛白。 吴迪是见过世界之柱的碎片的,自己领地上一个,还有在巨龙尤格的记忆里面,中庭之海下面有一个。 钱伟江猖狂大笑,有资格接触家族核心机密的他,知道五大豪门今天的计划。 许渊笑眯眯的看着我:”这不还能还嘴吗?之前训练的时候你可是被我打的不省人事呢,现在都能还嘴了,说明我们的训练现在很有效果呢。“说着他电话响了。 下来是不可能下来,忍着吧,适应一下,你们就会爱上这玩意的。 这时空气弥漫着白雾,雾气逐渐的扩大,白辰逸凭借着声音寻找着跟随自己的随从,却无人回应。 关键这不是许静静这丫头也在旁边,然后还清楚听见沈远方说了什么嘛。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坏人,我只知道,以前跟我认识的一些同样是孤儿的朋友,突然就消失了。 毕竟在这深宫里,夏夜藤只是燕北不受宠的世子,还是北齐国的阶下囚。 顾真听着那些人一字一句地讨论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容大方地对他们笑了笑。保姆车来,她终于不用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上车后立刻便哭了出来。 回府照着阮无双的嘱咐清理了伤口后,清洗了一番后的独孤连城又恢复了以往的艳艳风华,清风霁月。 脚步走到了包厢门口,江可欣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唐助理,立刻上前。 他放剑回鞘,急奔出营帐,“父亲!”薛剑瞧得真切,向燥烦不安的普通中年男子跑接上去。 尘雨帮里有不少各大战队帮派的卧底,根据这些卧底打探到的消息,尘雨帮的帮主风雨尘,是一个超级大高手,强的不能再强,但是,并没多少人见过他有多强,只是据传,所以,各家的职业选手也都没放在心上。 张云无奈转身,见叶璇洗完澡后,纤手上还冒着水气,估计是匆忙穿衣出来,没有来得及弄干耳边的水珠。 封印乃是宗师级别的术,一张粉红色的网出现在张云头顶,不断的散发出一道道粘稠之力,阻碍张云的行动。 炽铁刀锋一挥刀,刀气随之冲出,攻击古城冰霜,古城冰霜也立刻朝右一个飞跃,躲开这一招,炽铁刀锋前跃追击,而后,兵神七杀破,近身打击。 左昊走进安姿,一路无视各种八卦的眼神,径直踏进了林佳仪的办公室。 当天晚上,玄尘做法,就从僖成身上借了十年阳寿给他娘,第二天,僖成娘的病就好了。 叶杜衡白净的面庞上没有浮现任何不满的情绪,反而是柔柔一笑,就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朱高炽自然也不傻,他只是关心则乱,毕竟如果有一条从应天至顺天的水泥路,这里面的带来的好处,对于像他这种反对迁都之人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第一卷 第307章 密室 刚刚在厨房刷洗完碗筷的柳如萱看到客厅里只有沈逸轩一人,本想不理他直接进卧室的,可是一想到金城的电话,心里一阵酸疼。 “好,嘿嘿,现在老夫也是无事一身轻,终于也可以去尝尝修为暴涨的滋味了。”天雷道人搓了搓手,激动的说道。 “当然。”收到柳如萱温柔如水的眸光,沈逸轩有些不舍得走出大门,他不情愿的起身,在柳如萱的额头上落下深深的一吻,眼里的柔情蜜意毫无保留的显现在众人面前。 知道了两人身份的七彩圣殿高层激动的不得了,因为凌澈乃是千年前天雷宗的副宗主,老祖级别的存在,所以最激动的便算紫雷长老和刘海长老等人。 炼丹师工会的一切几乎都会在了圣岚的手上,他们的名誉,他们的地位,他们的就一切都猛地一落千丈。 我大概的数了一下能有四五十人,而且一个个的都是那生面孔,根本就不是就近的人。 “别难过,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沐风殿主定会恢复的。”Tim走过去拍拍龙丰的肩膀说道。 谢长珩听到这话,显然有些生气。但是,莫如雪轻轻握住了谢长珩的手,让他先暂时不要生气。 青衣笑得一脸暧/昧,主子肯定又是在戏弄无双公子了,不过她家主子没想到也会变炼钢化成绕指柔,真是大跌眼镜。 它们两个也疯了吗,为什么要自投罗网,为什么要自己进入到这不出不了的魔咒中? 蓬莱闻言,直接在心里大哭了起来,别怪蓬莱如此崩溃,她是想到在外面押注的那堆下品灵石,就是眼看要冻成冰雕的蓬莱,那大大的双眼中竟然还能涌出热泪来,却是才从眼眶中流出来,直接就被凝结成冰了。 看着孝和太皇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灵犀心中一震,一下子便懂了。 此时那密集的长箭便如同那无边的落幕,萧萧而下,将骑兵覆盖,同时那不断杀出的将士如同长江滚滚之水,令人根本无法抗拒其强大的冲击力。 可无奈手上力气不足,几次凤钗都脱手而落,掉在地上叮当做响。 蓬莱感觉特舒服,以前她修行的有点杂七杂八,那是自个儿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正儿八经的依照着功法修行,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范师兄先回去照顾凌师兄,蓬莱现在就去求浮黎祖师。”蓬莱一副正义凌然慷慨就义的模样。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之后,乌龟就又从池水里爬上了岸,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可当它走到诸负的面前后,居然翻了个个子,四脚朝天了,然后就不动了,像是死了。 可我看了看,感觉好像比例有点问题,不像是豹子,更像是一只白猫,童瑶也觉得是只猫,没有豹子那么大,于是我问了问狌狌,那是豹子吗? 无锡城外的一处庄园中,山明水秀,春光秀色十分怡人。这是处典型的南方士大夫游玩休憩的园林,不似北方那种磅礴大气,而是九转曲折,蜿蜒迂回,哪怕是悠闲游玩的地界,也是透着一股子精明打算的味道在里头。 可她回到永安帝的身边已经四月有余,肚子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刚到国外的时候,她每晚都睡不着,那段时间几近把自己逼疯,搞得都要崩溃了,后来还去医院看了心理医生。 随后又拿过冯慧刚刚喝过的茶杯,想喂她喝点热的,谁知道茶杯竟然是冷的。 给客人上帝般的享受,才能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这是金大海不止一次告诉过他的。 电梯的两个门合上,外面想挤进来的黑暗终于被驱逐出去,在电梯上方四个边都有灯把整个电梯照亮。 “奴婢……奴婢记得看到过美人把它放在床下,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青儿心知自己这次已经是豁出去了,若是蓝雨不死,倒霉的一定是自己,所以一点也没有帮她隐瞒的想法。 也幸好风速狗有二阶头领的存在,否则它们很有可能在之前就团灭在双尾豹的追捕之下了。 看来贺承泽不过查到了她在这所学校,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定了定神,便如同寻常的走进校门,对那些暗装视而不见。 老人其实要找的是沙海,一种在沙漠中由细密沙粒组成的局部沙地,而沙海中往往会有一些由黑暗纪以前某种植物变异而来的沙藕存在。 “哎呀,沁儿这样活泼点不好吗?宫里就是烦闷得很,沁儿觉得这样很好呀。”李颖沁似乎没听出他们两个的意思,只是一想到自己身边以后会多出几个一脸严肃的嬷嬷就感觉头痛不已。 龙一走过去,俩人都不像以前那样,立即迎过来,而是像没看到他似的,紧张地继续忙着。 口气!你们都别拦着!”王欣说着,一把抢过了电话,拨打了许峰。 东方玉琴属于金融,而且之前每次遭遇金融危机,李则天都是让东方玉琴来处理的。这次也不例外。 正在厨房里给母亲炖大骨头汤的高风,拿着汤勺一身油烟围着围裙走到门前。 “极限命中!”几乎是话落的瞬间,优手中的法杖就已经举起,对着冷漠凌空一点。 “只要它喜欢,反正兔子多的吃不完,拿去喂奥利奥它们。”高风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草场里兔子确实太多了,需要清理清理,草场以后还要喂养其他动物,不能让兔子们泛滥过度。 元晞也没有急着开店,在清理了一切手续之后,关上店,准备将这家店重新装修一顿。 李旭一边细嚼慢咽的填饱肚子,一边还在回忆返回时,所看到、所观察到的那些种种惊骇异常、又匪夷所思的发现。 第一卷 第308章 比流浪猫家族族谱还乱的关系 那人似是看出了李牧承疑惑的点,无奈摇头,努力用些力气让声音稍微大一些。 见事情败露,卡丽丝把怒气全部撒到夏凡身上,又要开枪,却被妮莎拦住。 秦玉娇病是好了,但身子还很虚弱,为了补充体力,夏凡让她歇着,亲自下厨煮了碗清淡的白水面,撒了点精盐,淋了点香油,端到秦玉娇身边。 只见景川走到罗政身后照着他的两腿一脚踢下去,罗政便是直接跪倒在地,但是想喊喊不出来想起身也起不来,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你想玩点刺激的?那我们就试试,魔龙元神,现!”韩冰身形后退,将神魂凝聚成形,这是阴阳世界境就已经掌握的神魂外放手段,能够爆发出比自身更强的战力,有起源裂天魔刃的加持,圣龙的神魂变得更加坚韧。 “是!”这个叫东来的伙计应道,然后稍微减少身躯的扭曲幅度出去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宁昊居然看到自己的妈妈和妹妹直接冲了进来,然后狂风脚步踉跄地撞进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血主,有些话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说出来,韩冰是龙帝的儿子,也是我们星然的心上人,他的强大并不是坏处。”凌璇星主说道。 根据众多势力的谈论,秦笑觉察到,这些势力都无心参与灵霄宗的内务,大多安排一位长老带些弟子前来应付。 很多年以后,陈君翔才能做到笑着和自己抓到的罪犯一起合作,现在,陈君毅就能做到。 既然要里应外合攻占魔君府,为啥让这些魔军酒肉尽兴,都喝醉了还怎么打仗? 我像是一个被流放的犯人,站在苍茫的大地上,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与我作伴之物。 古寂从没有想过,不过短短几天,他的经历居然远比过去二十多年丰富。 而此刻,食堂里已经有无数男生朝凯伦涌了过去,现在的凯伦,已经足以让整个皇家骑士学院的男生为她疯狂。 而就在中年人精神恍惚的一霎,杨天动了!拿起虚空中还未跌落的铁戈,他动作迅疾,如同一道闪电,出现在中年男子的面前。 当年为保护琅邪,神龙御随便编了个西方圣母的传说。所以陆离要花儿波等来寻找的就是琅邪咯,凛海知道她。 没有人能够想象高强度的冲分能给人带来多大的压力,神经和身体几乎每天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以龟速的速度,等到龙天来到拥堵现场一座桥上的时候,后面的车子不知道是被有意的,还是知道前面在堵车了,在很早以前就开始慢慢的往别的方向走了。 前方,几十个中阶血石落在洞穴附近,摆设极为玄妙,当最后一块血石降落的时候,整个洞穴像是被一道奇异的光泽笼罩了。 将皮球踢回去,还踢的很漂亮,这是张天养跟某国官员学过来的,用起来很爽。 “我家老头真的不是你们杀的?”沈婆一边问,一边探头探脑往里看,她似乎想看看我们昨晚是不是用了某种诡异的奇门遁甲之术抵挡住了她的血祭术。 第一卷 第309章 就为了这么个破烂 “南雍雅,你可知道,那夜比舞,李雪颜与赵雅涵投了你两票你才险胜的,朕本不打算说的,但是你却处处针对李雪颜,到底是为何”? 所以,既然这些机甲战士没有采用这种让江少游头疼的战术,江少游可不准备逼迫着他们去这么做。 “63个亿的慈善基金,实在是太庞大了,这钱怎么花得出去呀?”余秋黎副总理说道。 感受到旁人羡慕的目光,李立春的骄傲之情不觉油然而生,心地不由发出一种夫复何求的感慨。 此时她已经感觉打半边脸都传来麻木的感觉,甚至于说话,她都觉得舌头有些捋不直,吐字也不甚清晰。 可那里,却算是圣族最后的希望,因为几乎所有的圣族之人,都聚集在那里休养生息。 朵朵闻言终于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假如她的那张收条真的只是遗失了的话,那么或者还有再找回来的可能,而且那个什么刘姐若不是纯心想骗她的话,那么就算她把收条弄丢了,人家也未必就会不认这个帐。 我听了也想到明军家里看看,跟我妈说了一声,我妈听了却不让我去,可能是嫌晦气吧,我也只好作罢了。 等进了房间,把房门一关,陆战柯立刻恼怒的将艾常欢压在了门上,恶狠狠的咬住她的唇。 “呵呵,昊天要是喜欢我可以替你寻摸一间,现在这个价格还挺合适的,要是再过几年那就不好说了,这种院子可是一年一个价。”欧尚笑着说道。 光凭这“艺术生”等级,怕是没法直接参加什么大型的音乐比赛,余贤无奈地摇摇头,一骨碌窜到电脑桌旁,打开了电脑。 “好吧。”看着李达芬那健壮的体魄,余贤放弃了自己跑回去的想法。况且,除此之外,余贤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作为一个炎黄人,尤其是作为曾经的北洋海军所在基地之一,山东人对于定远号和镇远号是有着非常强烈的感情的。 “好的!”回复游龙的消息后,余贤二号不说即刻挪移鼠标,对准刚刚那个好友验证的对话框上的“同意”,极其郑重的按下左键。 “关将军看我军军势如何?”看了半晌,李瑾暂停与许贯忠的交谈,转过头,对关胜问道。 “哎哟,你不是很看好三号选手吗?他这一轮得分是第一,可惜并不足以将差距拉近。”梁非凡坏笑着讥讽余慧贞。 第一代人王消失了,然后在这方时空化成了一行大字:人皇归来。 这种活力,光是倾斜完之后,便是够敌人受的了,之后近战,加上他们的装备锁子甲,遇到数百人的流寇都是不会吃亏。 盈袖正在院子里指使两个婆子清扫地上的落叶,心里还盘算着,今年该多做些腌菜,家里新添置了几个仆人,腌菜少了冬天没东西吃。 “我是一个正经的男人,你的行为越界了!”流年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刘妆天啃得有些凌乱的衣领道。 季风调查公司他并不陌生,那是季如风的公司,他和季如风算是老熟人了,顾纯情怎么会知道那里,而且还去了那里。 而此时,酒吧里,那新装的氛围灯已经扩散着一片暧=昧而如梦似雾的灯光。 “放心吧!这一次有如此周密的计划,一定能够抓住他们的!”池田拍着胸脯保证。 “我去你二大爷的,就叫你旺财,你不服么!”莫尘一板砖就拍在了旺财的头上,反正这家伙皮也厚没事拍两下也挺好。 夏曦笑的越发灿烂,声音也越发温柔,然警察叔叔们的耳朵却越竖越高,内心疯狂吐槽。 乔亦然下课出去了一趟回来,发现众人围成一圈,像是在观摩什么宝贝。剑眉一拧,众人像是有所感应,迅速作鸟兽四散。 火光照亮一双漆黑的眸,冷冷的,沿着琉璃走过的蛛丝马迹,细细寻找。 整个行程痛苦不堪,睡觉是根本就不用去想的事情,就连闭一会眼睛都做不到。 聂卫东在知道无法更改江米退伍的决定后,立刻把这个事情放在一边。 “好吧,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不过以后想来林家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林家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林威最后做了一下努力之后,摆摆手,决定让他们走了。 天地间的月光像是被她的舞姿给打动了,出现了浪潮一般的波动。随着她的舞动,这天地间的月光又像是一片白纱,被她捏在手中,不断的起伏飞舞。 而猎人则是走向了两外那条未成年的眼镜王蛇,同样取出了蛇胆。 若说这世间上谁对陈景影响最深,陈景自己一定会说是老剑客。若说这世界上谁对陈景最了解,谁与陈景最亲近,只有叶清雪。 然而,现场的观众激动不已,他们以为楚天羽这次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楚天羽竟然强势反击,将严江天震飞出去,挽回颓势。 “你能看得出,我来自草原?”黑袍人缓缓问道,口气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是清清楚楚,倒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来的,但却又没有半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店内灯光偏暗,咖啡色的墙壁,凌乱挂着些许夕阳下的照片,简简单单的装饰,却是让人心生宁静的感觉。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将依依追求到手。”圣元露出一抹自信的表情保证道。 这一点也是大大出乎了武浩的意料之外,想不到融合的效果居然如此之大,但可惜的是时间太短了。 所以boss之间的一级,在这些等级之下,将血脉之间的成长力表现得更加的赤裸,每一级都代表着天与地的级别。 第一卷 第310章 大灾后必有大疫 现在是大三的下半个学期,该修的学分都已经修满了,课业并不重,所以都有闲情逸致去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娘娘,您才刚醒,不要太劳累了,再睡一会吧!这些事情就交给老奴就好了”杨嬷嬷可是在观音面前跪了三天,听到皇后醒过來的消息,真是老泪纵横,老天总算是开眼了。 忽然间,林明的身后吹出了一道狂烈的风暴,风暴中夹杂着无数的冰晶,向对方席卷而去。 门外的声控灯亮起来,门镜中像是有一道黑影晃了一下,紧接着一串脚步声踩着楼梯匆匆消失了。 其实没有任何演艺经历的艺人出演这个角色必然会有很大的压力,但芸竹却完美地诠释了这个角色。 大长老忍着体内还没有彻底恢复的伤势,便是冲着身旁的三长老说道。 鹿知大失所望,微微侧头看了砚君一眼:她听不懂楚狄赫语,提心吊胆地眨眼睛。鹿知心想,这回又让她漏网,真可惜。 总参内务局在军方的职能也牛,有点类似于国务院下面的监察部和审计署的综合,职责就是监控。当然智能上来说,和“总装”和“总后”的某些部门职能有交叉。 当绿色的亡灵瘟疫彻底笼罩整个战场之后,巴诺拉也吹响了总攻的号角,增调而来的三个猎兵团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场战争彻底失去了悬念。 隐世年某年某月某日,西方最重要的封号之一,救世主莫名陨落,原因不详。 尤其是秦煜阳,他的身份比陈君浩还要特殊,绝对不能让人抓到任何把柄,林枫不想坑害他们,所以就没有告诉他们。 这样的事情在以前什么时候发生过?甚至没有人会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因为之前石家的疯狂,他到是不敢行动了,现在看到林氏集团有喘息的机会了,他顿时笑了,眼神当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攘外必先安内,两年后是宗门大会,我觉得时机刚好。”唐轩说。 他看了看四周,双拳一出,顿时数道拳意穿梭,竟直接穿墙而过,房屋中一个正欲行凶的武者,被当场击毙。 说完,呼图兰便下令留下一万铁骑继续围攻那两千余名秦军精锐,其余的五万铁骑再度启动,朝着四万明军将士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深夜时分,刘云威带着陆英等人离开县衙返回了城中校场。众人在途径已经完全被烧毁的闻香教总坛时,不由停了下来,纷纷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沉默不语。 “我发誓,我会杀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人。”他在心中默念着,玄天神宗在在老百姓中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在军方也有好几个代言人,就算保不住四大圣地的名头,能够将他的宗派扶成一流势力也足够了。 虽然主动暴露那9%的股权,给刘东自己带来了一些关注,但他明白想要隐瞒一件事最好的办法不是完全把自己摘除,而是放在一个看似合理的玻璃罩内,真真假假才是最让人难以分辨的。 下一刻,布拉舍扭头就跑,他知道自己留下来的下场,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对于赵一杯,刀疤很是照顾和信任,因此才会让赵一杯来专门给叶锋开车,为的就是希望他能跟叶锋搞好关系,今后能有更好的发展前途。 殚精竭虑的总算理清了头绪后,韩世忠心中也松了口气,但想起自己辛苦半生积聚的超过两百亿的珠宝原材料被盗,他的心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血流不止。 “对了,老板!新线电影公司收购后,是划到您的名下,还是仍然归属于青阳风投?”张帆道。 这两股死气相撞,产生一股巨大的推力,激得二人的衣衫翻卷如云。 台上,旗木卡卡西道,“好了,我爱罗,你是大联队的队长。安静下来以后,跟大家说几句吧!”我爱罗颌首同意。 无上大杀器也悉数被叶临风收回。正在这时。元成道人猛然间朝叶临风杀來。想要抢夺叶临风的无上大杀器。 目前华夏电影圈估计最多也只有两三家艺术院线还在苟延残喘,其他艺术院线不是早早转型成为商业院线,要不早就关门大吉破产了。 叶临风冷笑一声,不过他不是在笑钟离尚飞,而是在笑申屠万里。 祁睿泽根本没给她再说多余话的机会,指间的动作已经带起她全身再也无法自抑的感官。 随着“吱呀”一声,徐思远将门缓缓地打开,迎面就是一个欲语还羞的芙蓉面。 他身体微微后仰,后背靠在沙发上面,做出来一个非常放松的姿势。 秋葵走上前抠开冰鉴盖板上的双钱口,不多时,凉气就在屋子里散了开去。秋菊更是将瓜果置于冰上,巴巴儿地等着冰了,好吃了解暑气。林念儿看着好奇,少不得也上手去把玩了一下。 至此,一桩安插在薛明玉身边居心叵测的诡计,就此被揭破,这么一番举动倒是将林暖暖往后的隐患消弭于无形,就连一向挑剔薛明睿的林鹏,嫌弃薛世子的林宇泽,在提及姜亲王妃时,俱都是赞叹不已。 “不知道拍卖会上会不会有其他三件神器或者无尽之矛的消息呢?”云炽心想。 第一卷 第311章 流民们竟然吵起来了 万仙阵的上方,敖玥与八大妖神,无不是脸色大变,在他们的眼中,此刻入万仙阵的太一,已然是彻底的被各色神光淹没,丝毫看不到人影。 沈恩星说着,一把就推开了沈恩然,门被哐的一声打开,沈恩星对着她得意一笑,转身带上门就彻底把沈恩然关在了门外。 每次战斗楚乾后,楚乾都会意外的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会变得密集。 矛盾和纠结终是让他难以下定决心,顾霖宇重新抚摸着沈恩星的照片,又是一夜无眠。 “妈咪,发生什么事情了?”穿着奶牛睡衣的沈星熹揉搓着眼睛,打着哈哈,迷迷糊糊地下了楼。 因为萧寒是个极其有原则的人,毕竟唐海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师兄,再者他手中的灵绣剑要比唐海的碧涛剑好上好几倍,也算是他要给唐海一个机会吧。 所以,这条凯门鳄他们只能看到水中有东西在游动,至于具体什么样则是一团黑影,哪能分辨得清是秦阳呢? 洛灵似乎是有些怒不可遏,转头看向了楚玉那边,只见楚玉龇牙咧嘴地跑向了她。 他并非冷漠,而是因为某次战斗的时候敌人将他脸上一根筋给划破了,导致他没有办法笑。 顾倾城的性子他是了解的,清冷而高傲,现在老实和尚这么说,她都没有开口否认,显然是真的了。 一踏入这条路,针刺般的空气无声无息地抵触在这位僧人的头顶和露在外的肌肤上,就像是一步步走向前,刀锋就在前,每走向前一步,刀便愈发没入口。 左震又立了一大功!在邻省公安部门的狙击手都没办法解决的情况下,左震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觅得了良机。一枪,只用了一枪,便准确命中了目标。 “那怎么办?这老贼都闹两回了,这回怎么着也不能让他走回头路了。”王法官也感到非常棘手。 “头老弟,孜燕丫头,你们退后!”苍老哥大喝一声,两人飞速后退。 “你没有见过我们怎么知道是我们。”长沙公主脸色微红,看着李羽问。 变故来得太突然,场外的学员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赛场上就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云天赐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剑阵,但沈炼却一言不发继续催动着剑阵杀向云天赐。 因此,在晋级到中级甚至高级魔法师后,魔法师们也不会因为掌握了更高级的魔法技能而舍弃初级魔法。 迅速瞬移,王凌带着上杉瞬移到上妄身旁,抚手鼻息间,气息微弱、呼吸尚存。 那个成为了踏脚石的欧曼,不是已经迅速被人们遗忘了么,还有人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恐怕是附近的修仙者以为天木窟有异宝即将出世,都跑来想来夺宝!”夕可逝看着那些由远而近的遁光,不由皱了皱眉。 见到那个异能者被攻击,王羽等人也是急忙前往救援,不断的使用异能攻击上古母虫的身体,希望能够将上古母虫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这些人这么晚跑来敲门就不说了,可他们之间相互怎么一点交流也没?相互间也不说话,只是整整齐齐的看向房门这边。 那些普通人什么都没有,好几个月的饥饿让他们连抓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他们拿着的武器也都是自己家里的菜刀铁棒什么的,怎么可能与异能者对抗。 明明有的地方按照自然逻辑往下,会发展出完全不同的自然体系,根本不可能形成完整轮回。 在听到安维辰的话后,熊筱白停止了追赶,“弃狗”说的话或许也不是没有道理。 将竹子连根挖了出来后,姚贝贝便发愁了,这青剑只是清风派发给新入门弟子的入门礼,没有灵气注入就和普通钝器没有区别,挖挖土还可以,要是想刻个舀勺出来还真相当有困难。 本身自己的势力对这次的虫子攻城便不抱什么希望,那些势力的首领在得到了王羽的保证之后,都是欣喜若狂。 陆羽一边压低声音抱怨,一边用力把他拉进房间里关上了‘门’,又竖起耳朵贴在‘门’边听了一会,确认没动静了,这才放心地继续说话。 安冉那活跃的灵识已经有所感应的飘到了嘲风的周围,感受到了他的吃力。 而路易十四呢,是阳叶盛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以阳叶盛目前跟欧阳希差不多的实力,甚至于还有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异能,仍是被他打得稀里哗啦,落花流水。 “起床啦,起床啦”,清晨,姑娘们还慵懒的趴在床上睡着,立春便毫不客气的进屋挨个唤起。日子已不算多,既然她们来了,得尽早编排起来。 “你若真的累了,我们回府”,尉东峰拉起她的手,第一次主动拉起了他的手,只可惜,若是在从前,慕青定是要兴奋得晕过去,只现在,沉静如从未起过涟漪一般。 听着妹妹无比称赞自己的话,叶云心里早就已经乐开花了,没想到他在叶冰心里竟然有这么好。 相对于左妍的一惊一乍,楚艾琳倒是显得相当的平静,脸上的表情也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想些什么。 但是呢,对于黑子的遭遇,郑庆民他们几个也是束手无策,根本帮不上半点,只能好言宽慰黑子,甚至于直接对黑子说,算了吧,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不过林木彤一向对自己很严苛,从未有过任何的不雅新闻,仿佛他就是娱乐的绝缘体,纵横上海滩商界二十年,也算是一个真正的业界奇才,注定成为一代人的榜样跟传奇。 叶云轻轻的上床,将冷情雪给搂在了怀里,原本以为她会反抗的,但没想到她只是挪了挪身子。让她的头很舒服的枕在了叶云的胳膊上面,然后身子缩在了他的怀里,继续睡着了。 第一卷 第312章 收获满满 所有人各司其职的同时,李牧承也终于在腿儿快要累到颤抖的时候,赶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这些竟然……” 一个手下眼睛放光,激动的差点儿喘不上来气。 “炎阳石!”陆启突然眼绽神光,有股威势自他身上一现而逝,梦有情察觉到了,美眸中露出异色。 “离开!先离开!”镇长有些慌了,当下之际先离开这里,到地面上再说。 两人交手,而葬岛上的其他天骄也是察觉到了动静,可与他们无关,他们急于争夺造化,不予理会。 光头发颤,肥圆的肚子抖了几抖,被三人这种眼神注视,他都有些吃不消,很有杀伤力。 “好吧,但愿你的想法是对的。”闵先生有些无奈,但似乎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一身黄色衣服的姐姐此刻依旧一脸羞涩,低着头,偶尔偷看一眼陆翊;而一身鹅蛋青衣衫的妹妹则象一个好奇宝宝般左打量右打量的盯着陆翊在看,似乎想在陆翊身上找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这个不好说,如果还在船上,那么另一个受害者也还在船上。”罗子云说道。 “情况怎么样?”夏若冰看到汪兴国聚精会神地指挥着无人机往回飞。 “看看……价值连城……天使之心……天使之心懂不懂?”陈八岱趁热打铁,打开首饰盒,红宝石见光的一刻闪耀的光芒,让所有食人族眯上了眼睛,发出不可抑制的低声惊呼。 安嬷嬷留在寺里,那瑞和郡主岂不一定会来了?陈夫人大喜过望,也顾不得计较安嬷嬷之前的态度了,忙叫人将安嬷嬷引到一早给李静宜准备的禅院里,又特特叫人通知了王彰。 他刚才可是决定楚河风走后找叶尘麻烦的,可现在看来叶尘他也动不得? “金老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藏着掖着。”洪胖子不耐烦喝道。 她是否难受,皇甫睿清楚得很,而且他现在也是给她弄最舒服的姿势。 王彰正在绞尽脑汁想再说些什么能叫李静宜从了自己,没想到后背被一记重击,不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疼的他差点晕厥过去。 “什么?你让我给你按腿?你当我是会所的技师吗?”闻言,媚儿的眼睛顿时一下子瞪圆了,但下一刻,她还是把手放在我的腿上,开始揉捏起来。 那边还没有来得及攻击的属下们看见自家老大被打败了之后,瞬间做鸟兽四散逃窜。 “你们刚刚瞧见了外来者吗?”自己搞不定的事情,要学会寻求帮助。 “不过就算你是从格兰陵岛死亡训练营出来的人,但我同样不会这么轻易认输,我的使命是完成任务!”黑熊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看来梅列夫的出身虽然对黑熊造成了一定的威慑力,但想让他就此认输,也是不存在的。 沐辰的动作早已被三位武侯发觉,但是谁也没有在意他,突然听见沐辰这么一喊,注意力自然是集中在了沐辰的身上。 万圣节前夜,按照西方人的规矩,主菜是南瓜,南瓜盅雕刻成了一口鼎。寓意除了祝邓布利多春秋鼎盛外,还有他乃是魔法界和霍格沃茨坐镇之人之意。 第一卷 第313章 回不去了 “这东西,瞧着怎么那么像官印?” 官印? 李牧承皱着眉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圈,愣是看不出它和官印有什么关系。 毕竟李牧承手里就有官印,实在是和这东西完全不像。 “主子您看下面,别光看上面。官印最重要的不是外形,而是文字。” “怎么?难道你们想本皇拿你们来进补么?”妖皇重重哼了一声,顿时吓的几个家伙屁滚尿流。 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肖白竺居然一直在折腾那东西,丝毫不知疲倦,或者说他的样子很着急,就像有人在身后催他似的。 在门口叫了几声,门里面的苏清怡就是不给开门,李睿无奈,只好是重新下楼。回到刚才所在的房间,一看辛玉正趴在床上向这边看呢。 明明是他要的,好容易忙了大半天还被人挑刺,苏珊自然憋了一肚子火,可是看这家伙吃得干净,连盘子上的渣都没剩下,便知道那家伙口是心非。 原本因为叫祖师爷而堵气的她,现在却不知不觉改了口,自动叫了起来。 华越殿中,殿门大开,虽是四月的天气,可是风起的时候,还是有些冷的,所以死他一早就吩咐过,殿门无事不得大开。 再次闪过攻击,咬牙布下一层水盾,李辰知道,这种情况还是先护好自己身体比较妥当。接着竭力调动妖力,凝成水箭,几乎时同时,眼晴就传来一阵刺痛,水箭顿时消散。 他跟轩羽处了这么长时间,这个疑问一直压在心头,实际上他宁愿轩羽从来没在神话里出现过,否则这会摧毁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认知和美梦。 而林远爱,一直对林深深死缠着她的父母去a大接她心仪的一个男子,然后在路上出了车祸,而耿耿于怀。 大街上的行人少得可怜,偶尔有人经过都是匆匆忙忙的赶着回家。 宗正听得乱七八糟,完全不懂,也不想和这个言行奇怪的老和尚争辩,于是淡淡地说了句“歪理”便扭转头准备睡觉。 古云这么一说,峰无命立刻就明白了,摇了摇头,嘀咕了几声。之后,又将手中那装着血玉蟾蜍的玉盒递向古云道:“这个东西对我也没什么用,你既然那么想要,那就拿去吧,就算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吧”。 周边的百姓情绪都很高涨,被搬出来的石头的有一些的确形状颜色显得独特,将气氛一波接一波地往前推着。杏儿也是一脸兴奋地等着司仪报下一块石头的故事。 冰豆引发的寒气直接又导致阴阳两气失调,继而内伤发作,混杂着冰豆的半分邪毒,宗正的体内便充斥着带着半分邪毒的阴阳二气。 预想中的剧痛并沒有出现,身旁传來的一声巨响惊得士兵慌忙睁开了双眼,而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狰狞恐怖的工兵虫,而是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这里的龙神殿,修筑在一座万丈高峰之上,这座高峰,占地极广,底下不说,光是那峰顶的平原,就有着整整个九百九十九万里的方圆。而龙神殿,就是建在那一片峰顶之上的。 “享受,太会享受了”古云暗自摇头,这西海龙王,看来也是个极其会享受的家伙。不过想想也是,统治这么大一片水域,平时又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这悠久的生命不用来享受,那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一卷 第314章 脸皮真厚啊 “这次的流民数量太多了,离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怪味儿。死在路边的人更是多,有一些已经……” 胡菲也在关注自己的微博,刚刚大军来时,她的脸都吓白了,气得柳眉倒竖,一对胸器也是剧烈的起伏。 当然,虽然今天依旧是公元后某一年的九月八日但却不是黄巢大显身手一举攻破长安的日子,而是主人公李易大学开学的日子。 呼家众人听了都笑,折可求两次转进的事情,在鄜延路可没什么好名声。 “这是什么材质的地砖,竟然这么硬?”鸿礼用力的甩着手掌说道。 天蒙蒙亮的时候,吴清晨又开始例行“晨练”,走在路上,吴清晨发觉,特意候在路边,等待和自己偶遇同行的村民们,脸上似乎都多出了一些担忧的神色。 黑水军士兵同时出手,一道道源能光华打向下方那巨型水母的身上。 “在现场没有发现教皇的尸体,武魂殿方面也没有传出教皇驾崩的消息。如果教皇出事,武魂殿的反应不会这么平静,她应该还活着。”赵无极说道。 但是,陆阳也并没有着急,因为,只要拿着蒋胜天给的那张至尊卡,到了那个饭店肯定就都会有位置的。 “十二!”宋师道眉头轻皱。他自然不认为剑君会下杀手,但是切磋之时,难免有些损伤,到时却是不好。 当然,黑木崖暗地里也是抹去了两人的身份痕迹,左唯这点心里还是有数的。 “恩,我这里还有一点,你拿过去分配给十三席官,但是要确保他们得忠诚并且不被其他人发现”。 “也许,这葬送了宋玉华一生幸福的婚姻,未必没有好的一面。”回想到宋鲁谈及这一场婚姻之时的那一声叹息,剑君心头闪过一个念头。凡是有利有弊。这一场政治婚姻,未尝不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在“海天堂”有西林一直想要找却一直没找到的几种矿石,如果要去“海天堂”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要论年纪资历,徐美人那里要放出去也是先放香露,采珠且得再熬三年。谁知道这三年里会出什么事儿?再说,谁又知道三年后是个什么境况? 白眉鹰王目光一扫,直接伸出另外一只鹰爪,握住喻浩的龙鳞宝枪,就要豪取强夺。 见大家无一伤亡安然回来,张怕满意的点点头,走到一堆大蛇前面教育它们:“你们真懒的没法儿没法儿了。”话是这么说,语气中并没有责怪之意,反倒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他担心大蛇胡乱冲动,被吴一伤到。 “看来,这骨神傀儡是拼尽全力,将神纹阵势,束缚在我的身上了。”喻浩咬了咬牙,顿时催动花灵宝体,将胸口处的窟窿,给修复完全。 特别是罗南,他一直以来自负自己的驾驶技术,虽然他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古峰,却觉得古峰只是在各种奇特的技巧上超过他,普通的驾驶方式,他不会比古峰差到哪里去,此时他才知道,这差别,根本就不能用鸿沟来形容。 以荒蓝宇现在的实力修为,他非常的肯定众多强者看到的那东西根本就不在这周围,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也是那师妙语果断的转身离去的原因。 第一卷 第315章 又一个小伙伴即将起飞 其是一个独眼老者,其踏立在虚空之中,在其脚下,是一头灵兽。 “彭舵主仗义,待回到总舵之后,我定会向父亲如实禀报!”姜辰拍了拍彭贺的肩膀,笑道。 青年一声低吼,直接释放了武魂,化作一柄火焰巨刀,朝着无双斩了过去。 天地黑榜纹丝不动的悬浮在那里,他身边不断有迷离的光影浮现,无数梦境笼罩了他的真灵,让他根本无法从迷离的梦境中脱出身来。 萧伟没有答话,对方老帅坑掉黑车后,接下来萧伟紧接着拱了一步卒,紧接着就是精彩的三卒连杀,直取对方老帅。 但是螳螂怪物却不屑的看着黄朝,手中的镰刀绽放出冷冽的光芒。 “这是什么邪法,感觉不是好东西!”鼠爷长长的尾巴轻轻一抖,几根鼠须晃了晃,顺着地面上的黑色痕迹就向这一片黑色空间的深处狂奔了过去。 他们三人的修炼时间和实力都是相差无几,在丧魂钟的冲击之下,三人起先都是一脸平静。可在前进了六十丈之后,便是感觉脚步开始变得沉重,脸色也是泛起丝丝苍白,硕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下来。 天涯手指了指楼下的‘花’园,仔细看的话先前那些保镖尸体,还有几个散落在其中。。 林一笑看见萧承荣他们睁开了眼睛,便将自己到处警戒的目光收了回来,对着他们说道。 轩辕成仙这次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看着缓缓从地上爬起的大熊,冷漠的脸面不带任何的情感。 你们都别得意,等我把两个儿子培养成人,等我把我这个家建设好了,看你们谁还能瞧不起我。 “就此结束吧。”侯天痕冷哼一声,手中一抓,一道道黄色光芒的残影出现,在浓郁的法则之力下,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一般的宝物。 “汪老师,你中午没吃饭吧,怎么跟个软脚虾似的?”叶白讽刺道。 安置好这些事情,王凡晚上去三界超市上班了,这一次刚上班就被人堵了,来的却是上次见过面的罗利空,他居然还没有离开? 唐锋跟帝月相识一眼,也都点头。在血云国度,讲究的是实力为尊,他们两个任何一个实力都不下于这阎火,直接称呼他为阎火也是很正常的。 中专毕业后,她在沿海打了一年的工,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朦胧少年哪知社会的复杂,一心一意做事儿的她,却遭到了老板的强烈要求,去做三陪。 那些城卫军虽然不懂自家统领为何这样安排,但也没有抗拒,纷纷继续着自己之前的动作,巨大的城门更是缓缓关闭,只要再过三四分钟,大门就会被关闭掉,任凭那四道身影再强,也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怎么了?”丁雨涵放下了吃的,恐惧的神色盯着王峰看。也感觉到了一种不祥之兆。 含笑问了许多关于灵宇神奇植物之事,芝芝也是倾其所知,详加相告。 “萌萌。”二爷对陈萌点头,陈萌跑到屋里,拿出一个账本,当着领导面翻开。 夏含清也憋的挺难受,亲妈赵红袖都不至于让她这么别扭,大概,这就是班主任的“魅力”吧。 估计那次在校门口把他揍了后,他不敢来找她麻烦,就想着找李斯宇出气。 花长老久久沉默着,热茶升腾而起的白气模糊了那张平庸的面庞。 二人忙逊谢几句,各自收下银票,康王妃亦归了座,屋中气氛空前融洽。 陈浩在这门口焦急地等了将近十分钟以后,那个士兵头目从军营中出来了。 看着那管事妈妈卯足了劲儿高举的手,寻真与知实几乎同时闭上了眼,就连郎廷玉都皱起了眉。 幽州北方军步兵军每次拉练,冀州赤备每次围剿黑山贼,每次行军与作战,都会产生大量的分解图。 她输给陈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每一次都是被虐杀的那种,也曾恨陈萌入骨,也曾钻牛角尖,可现在看到陈萌真正的身份,苏宇柒倒是释怀了。 石佩琦没想到陈萌会提项鸿杰,这一下午的气氛如此诡异,他就坐在她身后给她支招打牌,有几次都是手把手了,她要是一点不明白,那就是蠢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兴奋的朝天吟叫,光是这道威势,就让上空的黑云尽数溃散,此刻的凌霄,已非之前的凌霄所能比。 这件事告诉了许多人,你得罪了混子可能会被砍死,但你得罪了白宝国,你很可能就会不得好死。 她被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个啥了,自己竟然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反驳,而是去迎和? 虽说王庆山自己也明白,这很可能是激将法,但会过来找孙邦麻烦的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估计任何人都劝不住他,可这也只是估计。 一阵惨叫声音传来,这名忍者在火焰中早已疼晕过去,气息越来越弱。 那段时间我真的怕死了她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没想到的是等我再次有了她的消息以后,她竟然把孩子生了下来。 第一卷 第316章 棘手 “尤迪安,恶魔猎手。”相比之下旁边的这个壮汉可就显得沉稳的多,比起学生更适合当保镖。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车帘,接着,一张俊美清华的脸露了出来。这人,赫然是公子出。 赵王后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声音还没有出来,一股鲜血已喷薄而出。她‘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把它们结结实实地喷在玉紫和孩子身上。 虽然很相似,但也不完全相同,因为这个脚掌的主人,比赤脚大仙卷轴里描绘的“夸父”要大很多,造成的破坏也要大很多。 因为变回人形,行动变得缓慢,很容易就被挡住看了——那“巨婴”只是伸了伸腿,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么加上我呢?”一个动物一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道如同子弹一样的劲风袭来。 男人笑了一声,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纠结自己起反应的对象会是男人,他偏了偏头,嘴唇在林一和嘴上轻轻啄了一口。 “多谢。”李子明没有理会福克斯的狠话,直接和娜美走进了福克斯的船中。 差点忘了这个,高勋之前接近Tiffany也是为了融入到那个聚会圈子里面,传闻那个圈子里面有人跟姜成镐认识,而且也是个明星艺人。 “她自找的。”一直沉默着听大家说话的陈雯忽然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苏珊知道没这么容易打中,不过既然对方不想对付她,那就别怪她拿他们当靶子。 林紫月一边哭一边向前狂奔着,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意思?”nk还没反应过来,陈夏倒是抢先一步的登上网络,果真,关于赫荣背着公司偷偷谈恋爱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 现在被焦婷婷和几个服务生殴打,那简直都没有还手的机会。如果不是焦玲玲拦住了那些人,估计他想出这个饭店的大门,那都需要用爬的。 更多的人却听都没听说过,只是觉得联合军的飞行器,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说完以后,他后背上就冒出了一层的冷汗,而且还在心里不断地鄙视自己:我擦,这么肉麻的话你都好意思说,简直太不要脸了。 巴悍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转回头,继续走。 不知不觉过了一段时间,王爷宠爱林宝淑的时候几乎闹得满城皆知了,就连皇后也知道了。皇后是通过展妃知道这件事情的。 “是的娘!这大伯也没怎么进过城,我猜他应该是把药方卖给济世堂。而且,去年他们叶家不是来提过过事儿吗?我没答应。所以,我想了一下,不跟叶三公子合作了。”冬凌顿时做了决定。 娇珑的计划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当娇珑提出想法的时候,有很多步骤还是他亲自完善的,所以他心里其实很虚,一听到被五大公会的人PK了,他就生怕事情败露。 本来她还想在外面找间酒楼用了午饭再回去,也好感受感受古代的酒楼与现代的有什么不同,但想着第一次出来便弄得半下午的再回去,下次再出来还不定杨氏会说什么,只得打消这个念头,寄希望于下一次。 “现在还没到花灯节,用不着。”说着,她又把头偏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淡淡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以后需要仰仗各位的时间还多得很,希望可以能够跟各位建立更良好的关系。”她毫不掩饰的来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态度。 但院子里寂静无声,那些求饶的话自然被众人连蒙带猜给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同时,约翰极有默契的放大了输出,各种削弱攻击、削弱防御的技能不断放出去,整个沙蝎王就好像被无数亡灵附体一样,浑身上下都是骷髅头的影子在缠绕着。 而想要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就只有通过这种方法,这能够在最大程度上保存亡灵族的力量,至于远征军……只有牺牲他们了。 直到第三宇宙速度成功进行了第一次模拟实验,第五雅的那些不知情族人的判决这才下来。 心中明了银山城为何中心区域都是如此的方信没有多作停留,继续走着,来到了一栋高耸建筑的前面。 “原来你是妖族,这个低劣的种族。”听到方信的身份后诸葛羽的目光中透露出憎恨和嘲弄,语气中满是瞧不起。 “好,一言为定!”说完穆道然掏出一物,不断的在大阵之前走来走去,研究着什么,同时神识延伸过去,探查阵中情况。 “温大人的情况看着不好,还是请太医过来诊治一番吧?”沈栗轻声道。 刘长青忙伸手搀起众人,一再叮嘱回去后把灵符贴在门上,可保安全。众人全都奉旨一样捧着灵符回去了。 西野司的外表是纤柔,然而那份感染力却一点也不纤柔,充满了压迫力,仿佛强行掰开人们的眼皮让人们盯着她,将她的身影永远烙印在脑海一样。 这个得意弟子,她在金陵教了4年,寄托了她全部的心血。而在京城中,她和苏诗诗两人,一起教授了她歌舞。今日终于到了分别之时。不知此去,何年何月能再见面? 第一卷 第317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只要回来的人没有将疫病带回来,就能让城中的人松一口气。 这是难得的机会,许风要是因为刘邦率汉军来援,就退却,日后大秦面对三家的围攻,会更加艰难。 遗余的脸上露出愤恨之色,对着身边的十几名义渠戎骑兵发号施令,让他们杀掉黄忠和马超。 还未靠近那刑房,百里扶妍就隐隐闻到了一股令人恶心的血腥味,随着越发靠近,那血腥味越发浓重,让百里扶妍胃部开始隐隐翻涌起来。 与薇竹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夏美才离开空间,等她回到外面的时候,大星主几人已经醒过来了,正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现在韩琛明白了,那是因为,蔡雨晴根本就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 王经理也只是替人打工的人,就算是职位太高,这种顶级vip客户,他可是做不了主的,所以也只能再次打电话给朱桂花。 姜秀荷本来以为俞琴是让她不要在意那些言语,结果俞琴是让她不要在意那些规章制度,她眨了眨眼,这样的话,是不是在暗示她可以嚣张跋扈? 要不让妙清自拍几张激情照,然后泄露给胡飞?这种事情,想一想都觉得刺激……还是算了,先让胡飞亏本吧,后面实在不行再上激情照。 苏暖鼻尖发酸,眼眶微微发热,想要笑给他看,却怎么也勾不起自己的嘴角,她笑不出柳依那样的笑。 “怎么回事?”姚苍雷轻拍着卫凰儿的背,眼睛却看着地上季玉昌的尸体。 “那当然,我们可是好哥们儿。肝胆相照。”古意怂了一下鼻子,昂起头,一副豪气干云的摸样道。 浦原喜助的想法张淼是不知道的,刚刚离开了技术开发局的他,在半路上就被一身花衣服的京乐春水拉住了。 火影的人物造型和装束并不复杂,张淼的底子本来就好,所以只用了几天就琢磨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就开始付诸于行动了。 “难道妹妹不知晓?”这回柳怡画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她牵起姚美萱的手来到梳妆台前。 从什么也不会,到跟上训练的节奏,陆离满手的茧子和满脚的血泡说明了原因。 看到这样奇特的造型,就算再怎么高冷的东方不败也免不了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她会爱上令狐冲就是因为好奇心引起的。 苏晓微和夏琉不一样或者是洞房花烛夜才破处,而前者则是先婚后孕的,要不是因为怀孕了,她还想再多玩几年呢。 那玉白无暇的酮体展漏无疑,每一道线条都柔软的让人咋舌,两条纤细的手臂在上头遮掩,倒是多添了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唯美。 “是的,我要沈氏被我收购,所以这样的方法是最有效的。也是打击夏会长嚣张气焰最为有效的办法。”方雨天道。 接下来艾峰就和他们讲解了一些应该注意的细节。讲完以后都已经天亮了,然后艾峰让大家先回去休息。接下来只需要借助三天后的事件就可以展开他们的计划了。 第一卷 第318章 整个人都暴躁了 但凡换个官员,这会儿为了自己的官声,都会拿乔输出一堆听起来很忧国忧民高大上,实则全是坑害自己人的观点。 日向雏田心中不由得开心不已,随后就靠在他怀中休息一下,也是最欢喜的时刻。 这么多年,她竟然可以将“七彩剑”召唤出六道蓝雷,不过沐风并未感到奇怪,芮紫她本来就是落云宗的修道的天才。哪像自己,当年还是这落云宗的一只笨鸟,别人眼中的笑柄。 夏柒七被龙灵悦拉到了她的房间里面,在一张原形的檀木桌面前,做了下来 。 苗牙牙和思萌萌虽然都穿着衣服,但被温泉水打湿,衣服滑下一截。雪白如雪的皮肤,十分诱人。 听到叶风的问题,萧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看见他和洛冰亲密的样子,心里很疼? 而这幅画面,王凡隐隐有些眼熟,这不就是百花乡主出行时出现的一幕吗? “对了,我们的四皇子,已经几年,没有回过国了,近日来,尝尝听皇上念叨,便让我这次前来,一同问问四皇子的情况。 “不关你事,麻烦你让开,不要围在这里,不然被我老公误会的话,吃亏的就是你了。”溪苏好心提醒了下耳钉男。 龙越辰这么想着,再见到他们几个拿起一样东西检查又放下,检查,又放下……后,他便觉得线索应该不是在器物上面了。 赵匡胤下令,命江南使者先在官舍中暂歇一日,于次日辰时入见。于是,使团前脚刚到馆驿,御使大人林卿砚后脚就换了一身便服摸出墙角,拐了三条街翻进了一栋民舍的后院。 这战事起来,苦的都是住在边关的老百姓。可怜百姓们又要遭受生灵涂炭之苦。望你能帮帮朝廷,让军队借路飞鹰堡。让朝廷早出兵打败烈强。赶走那些闯入我南召国的强盗。 这是七巧殿宗主的本名,许多年来已经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直呼其名了。 那两人还在进行和谐的运动,噬魂天的实力也在独孤絮水灵根的滋润下开始缓缓复原,独孤絮也在噬魂天的滋润下越发美丽。 先不说这四阶灵兽的捕猎有多难,就算你有钱,也很难买到这种飞行兽,再说了,就算你有钱买得到,你也不一定能驯服它为已所用。 另外两个方位,第五跟第六大队同样如此,尽管连番攻击,还是没能挡住它们的汹汹来势。 因村子里并无其他特别之事,所以他观察一番后,临走前跃过院子看了一眼,确实再无他人。 忽然,那眼睛消失了,耀眼的光线又从那缝隙中透出来,而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光晕击中沧离,沧离两眼一闭,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半年的时间,芥子世界在手,变异雷灵根重修了第不知道多少次,稳扎稳打纪容羽也结了丹。如果不是这样,纪容羽也不用给自己出气,直接一滴水淹死自己比较直接。 身体内蜷缩在一团还在昏睡的灵魂散发着淡金色的光,生机勃勃。 诚如章青云所言,他进阶到降龙之境后,就很难有所精进了,之前通过五爪金龙吞噬了黄亿隆的金丹,也不过是将自身修为巩固下来,但肉身境界提升有限,似乎内部阻碍愈发严重,每进一步都是难如登天。 第一卷 第319章 本官能有好果子吃吗? “回知府大人的话,小的没有找到梧桐县那边的呈报。想必是梧桐县的县令还没有清醒过来,县里群龙无首,无人管理梧桐县衙事务吧。” 果然,下一秒知府便借题发挥了,暴喝声那叫一个震天响。 将她放置在床上,目光如炬,右手看是解开她的扣子,凤怜希羞赧的低下了头,羞红的脸蛋看的凌天奇呼吸急促,身体跟着覆了上去。 她走进院子,贴着窗外偷听,正好听到自家男人说清楚钥匙的来龙去脉。 “你带祖父走?去何处?”卫庄好奇大过不解,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黄叶就是看在祖父面子上才出兵的,能为祖父做到这份上又会有什么坏心思? 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线,从他怒气冲冲的脸,看向他歪歪扭扭的衣服,继续往下看。 “这…”萧雅直接吓得不敢说话,爷爷从未有过这样凶恶的眼神。 凤怜希也没有拒绝,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去,便答应了下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凤怜希搅拌着年前的咖啡没有说话。 “沉香,亲她!”眼见丁香只是一个躯壳,杨戬只能出王牌了。传音对沉香说道。 凌天奇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还是没睁开眼,心中却有些不耐,如果不是为了早日出去,他才不会忍受。 秦婉月这时候也接过了话,其实她也是从家政那边听说的,那个家政的老公就是保安之一。 而公司对进入蜂巢并返回的人员的处理方式,似乎除了非人的实验之外,没有更温柔的。 “恩?”乔米米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望着面前那张俊脸。她全身都虚软的只能窝在他的怀中。 “燕京夏家?”林海出身底层,对燕京的名门望族,并不是很了解,这个夏家,他还真不知道什么底细。 夏侯兰是赵云同乡,由于赵云身为五虎上将,名满天下,特来投拜。 正是五虎上将之一的典韦,他一手握着一柄狂歌戟,驰马急速飚飞,猛的穿过战场,迎向吕布。一路冲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不然以曹操精明的头脑,一定能洞悉刘凡的目的。 是以,林海可不敢以这几个机器人的实力,来判定整个凡间界机器人的实力。 他这一次来到千叶大陆之上,带领这些战士完成统一大业,也不过是为了完成古帝的心愿,为巴泽西复国。 观察过以后,她还要仔仔细细的把她看到的情况都记下来,包括当天的天气如何,温度如何,湿度如何。 不久如此,早上还只是在广府轰动起来,但是随着有朋友在其他城市的人打电话说了出去,周围的城市也全部得到了消息。 叶重心里愉悦,就不好拒绝大美人的要求了,你要知道什么,若不涉及机密,告诉你又有何妨。 任何的事与人心都很难抵挡时间的变迁。而封印,最怕的就是内鬼。 emmm……看起来挺干净的,估计就是雪漫城的了,毕竟自己的仆从戴尔芬还是很尽职尽责的。 沈石如此想着,不敢肯定自己想的对不对,只能说这个几率很大,是他能想到的最贴切实际的想法。 三十万大军像一块巨大的山石,压在李枢心口,压得李枢喘不过气来。 第一卷 第320章 李牧承搭戏台子 而后李牧承才笑着躺了回去,两只脚开心的一摇一摆的。 有手榴弹的威胁,没有哥萨克骑兵能够大量聚集,哪怕他们是哥萨克最精锐的亲骑也不能。 肖成面色不改,启动了常规引擎,朝着那片炮塔阵地全力加速飞了过去。 成都百姓见到张献忠尸体后的反应不仅令几名抬着张献忠尸体的应龙军士兵吃惊。 这个居所的原主人不幸身亡,于是居所前段时间被我王家收购,如今刚好借花献佛赠给先生,还请收下千万勿要推辞。 一共两万多具尸体要处理,朱慈烺派人忙了一天才将所有尸体全部拖出城外去掩埋。 对此,李明秋也是知道今天晚上想跟金泰妍一起睡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把所有郁闷化成了一声叹息,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了。 可惜,英西联军想错了,哪怕他们全身都躲在壕沟里,也等不到明军士兵冲进来和他们近距离搏击,他们等来的只有手榴弹。 不过铁铮这里,脸上的喜色却是在渐渐增多,的确如凌冲所言一般,所有的功法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形成的过程必然充满无数次失败,自己这虽然不是创造一门功法,可如今却同样是在走那条探索的路上。 整个帝国,怕也只有刘青山敢这样的说话了,这也是艺高人胆大,再加上,刘青山有一颗大心脏,无畏面对世间的一切。 肖成干脆连护盾都没开,就这样安静地穿过了几乎望不到尽头的星舰舰队,然后从最前端的陈无冬的旗舰,庞大的“晨央号”战列舰插身而过,进入了满是火光和残骸的战场。 如果本神君现在还有能指引鼻血流出的本事,一定招呼他一脸血沫子。 这样大的动静,顾念晨在被他扯入怀里的那一刻就从梦里醒过来了。 回到餐桌,萧琰收起奖杯和红包,拿起筷子开始吃菜,偶尔和同桌的大咖们闲聊几句,吃到中途,她内急,跟穆经天交待了一声,便朝外走去。 将将是上眼皮沾着下眼皮,便听“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阵浓烈的香气裹着窜出门外,直直飞上了屋顶。 再看看萧大侠,他身着一袭黑色大衣,从质地到款式,两人合拍到衣服的细节。 真想朝她那张整容过度的脸一拳打去,没准还能将她整容失败的脸拯救回来。 两人又逗弄了会儿暖暖,暖暖困得睡着了,便交给月嫂带去婴儿房休息。 九娘只是继续伏在他的怀中,压抑了自己的声音,身子却一抖一抖,显然是伤心至极了。 “霏儿?霏儿她怎么了?难道说,霏儿真的失踪了?”太子侧妃失踪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因一直没有得到迦蓝正面的确定,她还以为是他们使得计策,而今这般一想,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我有些恍惚,惘然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话,想了半天才记起岱钦把他的刀给我的时候说过同样的话。心里讪讪的,很不是滋味。握着刀随他往外走去。 “这段时间我跟她也没有联系过,所以,我也没有办法!”陆梓煜说。 第一卷 第321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知府 但任谁第一眼看去,见刘备那儒雅随和之模样,很难和一名在战场上,冲锋在前,以力破敌的猛将做比较。 在数值的比较上相差五倍,可若论力量和实力,苏恒感觉哪怕是十个自己,也完全不够烛龙打的。 吴超的嗅觉比寻常人强大许多,很容易便能够分辨出媒介所在的大致方向。 果然是调查过了的,连夏可欣上什么学,跟那个同学关系最好都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你总是她滴领导,她多少还是要给你一点面子滴,说点好话,她总会听一下。 随着唐月老师发出中二宣言,声音也从之前的柔和明媚兀然转变成了肃穆与傲然。 还差那么一点抵达落脚点,申屠一方忽然感觉后方绳索有牵动,不禁回头一看。 白霄随意躺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搭起来二郎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幻影关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孙雨月呆呆的看着面前为她挡箭的男人。 看样子吸纳入穆氏氏族是不可能了,但招入审判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这则是根据人体内的经络说的。比如:人体的‘经脉’,就像机体内的主要路径,存在于机体内部,贯穿上下,沟通内外;‘络脉’主路分出的辅路,存在于机体的表面,纵横交错,遍布全身。 胡邪想不明白,可是等他最终下定决心想要撤退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一切也都完了。 他始终保持着奔跑的速度,双腿跑起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害怕,他知道,一旦自己停下来休息,恐惧一定会像潮水一样将自己淹没。 性修一脉修真强调:‘攒簇五行,和合四象’,就是指在意的调动下,凝集神、魄、魂、志、意等信息,五行一聚,元性的物质就凝集,经过凝炼、培育,阴性信息成份逐惭减少,而成元神。 在临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尸体似乎忽然间扭了一下头的样子。可是再看时,他又是那种平静模样,似乎那一扭头从来都没发生过。不过,我心里却是微微有些发寒,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李九天在苗婉秋的示意下,也主动走向前来行礼,并把山羊老李头已然称呼成师父。 “雷霆确是自负得紧,这也不怪他,雷霆在中州是出名的常胜将军,手下更是握有中州第一铁骑——骁骑兵,平时非常自傲。”白朗道。 踏着飞天轮转了一圈又一圈,用他最基本的知识判断出这个秘境的心脏部位灵眼出来。 此时,身受重伤的楚玉婵回来了,她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看向了深处的血鼎,眸光一凝,嘴角忍不住浮现冷笑。 “咯咯咯~”星灵见此也是灿烂的笑出了声,也不知她是懂还是不懂。 当然,她并不是一个如同杨灵儿那样调皮的人,相反她还是一个很孤冷的人,因此现在的她和实际的她未免有些反差。 王鹏飞道:“对不起,我有苦衷。”说完之后,没等马舒婷反应过来,带着尼克斯离去。 如果他表现的软弱,怕是这个大靠山都不会帮自己,反之越强势,穆烟就会越看重他。 毕竟,如果杨奇不出手的话,那么他们村子在这几个魔族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让开!好狗不挡路没听过吗,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前面两个开路的青年语气非常不善,而围观的众人好像也非常的怕他们,纷纷躲的老远。 道大军日夜不疲的进攻着华夏,但是华夏有着联盟和修武宗门共同守护,根本难以突破。道七将再次出现,指挥着道大军,开始有战略的进攻。 所以灯塔星后来一直没有悬峰,在这一百年的建设中,大明重新建造了人工悬峰,都是岩石机器的结合体,所以现在的灯塔星上空,在引力平衡面上又悬挂其一座座的悬峰。也有很多的风族人前往新的悬峰上居住。 “唐果,你就说吧,大家都听着,如果说到对,我们大家也受一受启发,如果有什么不够成熟的地方,咱们也可以集思广益,对不对?”严立夫看唐果不敢开口,有些怯场,便开口鼓励她,顺便也算是给了其他人一个面子。 那次与陈倾灵谈话归来之后,妹妹杨灵儿就问过她关于陈倾灵是否美不美的问题,他都是敷衍了事,今日自然如此,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与妹妹说起那些事。 不过若是论家族的影响力,张家也是一个在王朝有一定的排名的家族,毕竟无论是张无极的影响力,还是张家庞大的人口,在整个王朝都是少有的。 “去洗洗吧!顺便把肿给消了。”清风客丢给蒙奇一瓶药膏吩咐道。 你还有脸教训我,刚才明明是你拉着我来赌博,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好不好? 而尼雅公主与邪月两人,则是一齐来到了战争堡垒,这一次九死一生,完成的战场任务,奖励确实不少,上交了九骷尸王的源核之后,一共奖励了四万猎杀点以及二万功勋值。 第一卷 第322章 鬼岭是个好地方 而且,照现在这架势,郑老、还有那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莫凡出来后,也断然不会轻绕他们。 第一次,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螳螂哥,看莫凡的眼神都有些发憷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有主见的她,对着锦鸿却从来不知道拒绝,见锦鸿如此说,李玉立马乖乖的点了点头。 “顾靖风……顾靖风……”沈轻舞伸手捧住了倒在她怀中人事不知的顾靖风,使劲的拍着他的脸颊,惊声叫喊着,言语之中满是慌乱。 可结果,刚吃完看了会电视,她就困的眼皮子如铁,吵吵着要洗澡睡了。 胡盼白天在公司,晚上回302室,基本上没有单独外出的时间,所以她想要和别人私下接触也需要充足的理由。基本上所有的集体活动胡盼都参与,她很少有离开众人视线的时候。 听到暴风王国的要求后,佳莉娅也吓了一跳,她再不懂外交,也知道这次暴风王国的要求十分过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着愣,庭外一阵又一阵的声响,才把她从深深的冥思中唤醒。 大约三分钟后,苏瓷察觉到自己的帽子,被一只修长的手,微微扯了扯。 王三石推开车门下车,脚才一落地,眼前黑影一闪,一道闪光照来,他双眼顿时暂时失明。随后只听“咚”的一声,脑袋上挨了一记。 杨南心中想的正是这件事情,不过,天下高手层出不穷,年青一辈中更是人才辈出,他如何敢妄言无敌? 看看时辰,耳边已经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音了。想来,就是全村人到广场上,准备烧一锅的野猪,然后分着吃。 那个如众星捧月的凌家的雪薇公主,从来都只有自己等她的份,她怎么可能会等待别人。 “线索已经有了,就是张盈盈的叙述,但是怎么着手抓人实在是困难。”萧月夜坐在自家的椅子上,有些发愁。 “砰!!”光天化日之下一声晴天霹雳,大长老那颗光头就在这突兀之中,瞬间爆裂,如同一颗西瓜爆炸一般四分五裂中红白之物喷洒的到处都是。 冷雨柔的心慢慢的软了下来,她缓缓放下了挣扎的手,反手抱住了龙漠轩的腰,开始慢慢的回吻着他。 倪彩灭了神魂烙印,这才叫杨南放手开来,重新设下阵法,炼化五灵封神图,直将要大成之际,方才叫杨南分出一缕神识,在当中做下一个烙印,这一番折腾,便是一个多月,这五灵封神图便大功告成了。 乞丐男是圣子的本源分身,乞丐男便是圣子,圣子便是乞丐男,乞丐男并不是所谓的普通分身,这一点只有身为圣子妃的她才知道真相。 “不用惊慌,定是叶枫少年他在炼制稀有金属!”在山洞的外围,就可以感觉到一股滔天火焰,特别是纯阳天金石的气息异常强盛。 两人就这么开着视频聊了一点没营养的内容,直到陆羡辰那边又被叫去拍戏了,盛夏晚这才去把头发吹干了,换了一身衣服去叫了盛夏天一起回盛家老宅。 可头球刚好是陈霆的短板,肯定争不过周围几名人高马大的克莱蒙球员。 看着就很好欺负,与旁边的擂台上的擂台主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今天开的是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陆峥寒便没有带手机,将手机放到了总裁办公室内。 也正是因为这份野心,所以才对得起水德星君从上界给他们送下来可装五湖之水的兵器。 现在公司面临的诸多挑战,而如果他能够带领公司走出困境,想必就能让这些老员工信服,所以一听说有人有办法可以提高公司产品的销量,他不由分说地就下楼来了。 更重要的是,为人还很善良,会为自己这样只见过一面的人打抱不平。 苏胜囡将问题问出后,一门之隔的卧室内,林莜屏住了呼吸,也想听听陆峥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羡臣会把这个老师请来给你补课,说明他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老师没有问题,你却学不进去,问题出在谁的身上。 而且,直到现在,田甜的脑海之中还是在惦记着那一个死老头子。 其实柯南也搞不懂自家母亲的脑筋,为什么不让自己打电话提前通知一下铃木园子这个知情人,而且这种情况下脸上的笑意还更浓了? 金属颤音悠扬,那名弟子的两条手臂都被震得有些发麻,脚步踉跄后退了几步。 邵珣扶着张嬷嬷落座,林语岚作为妻子,自然而然在张嬷嬷身旁帮着照看。邵老夫人等这顿晚饭用的那叫个心塞。 昔年乾国边关被破,有多少乾国的百姓沦为阶下囚,被进行非人的对待与折磨? “放心吧,除了我和祁山受了点伤,其他人都没事。”坤少毫不在意地说道。 “完了完了!虽然陆铭不差这点钱,但是他要是有事情忙着没来,时间长给忘记了怎么办? 傅清越知道宋晓玲经常欺负沈薇,也没管那么多人在不在,直接说道。 长剑翻飞,剑光闪烁,将一头头鬼蝎斩杀当场,都来不及收集全部的灵灰,因为鬼蝎太多了。 一想到之前林默道友对自己展露过过的笑脸,杨婷就下意识的夹紧了一下嫩白如玉的大长腿。 第一卷 第323章 坏了!忘了件大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高风同样如此,反正没有波及到艾丽斯岛和巴哈马。更何况他们打的越激烈,就会加大母巢的使用,到时候有源源不断的战士成为他的手下。 “喏”陈子昂朝着左边墙壁指了指,斧头用力的飞了过去,稳稳的钉在了面。 “参见圣姑前辈”徐长卿微微鞠躬打了一个招呼,陈子昂则是在观察这个圣姑,不得不说圣姑虽然穿着怪异了一点,但容貌十分的美丽,完全看不出老态。 “兰娜性格太随意,而且又很能搞事,偏偏实力相当不错,要想控制她,首先便要找一座大山压着她,现在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双方都互相不认识,正好用来压制一下这个兰娜。”张平仄平静的说道。 作为队长,贝克汉姆无疑是合格的,他很清楚这时候乔哈特需要重新振作,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想到净莲妖火,萧畅就想到了那个残卷,无奈的摇了摇头,发了太多意外的事,萧畅已经不知该从何找起了,只能放弃了这个将卷轴凑起的念头。 开着奥迪赞助的R8,瓦尔迪风驰电掣驶向机场,一路上虽然没有闯红灯,但却也已经将油门踩到最大。 而悬浮车的驾驶员,也一脸无奈的再次调转方向,装甲悬浮车直面迎面而来的三辆悬浮车。 穿云越山,这一段本是半日的路程,四达河阳城。萧畅与另外三人为了避嫌,在河阳城外一个僻静处落到地上时,全身上下都已湿透,面色苍白,看这情形似乎比当日比试时还要辛苦。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的身份,在我眼中跟姚天军他们一样,都是受害者,亦可说是受害者家属,但现在,却是截然相反,我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端详”一下他到底是“是人是鬼”,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达到圣人的地步,一举一动法则牵引,虽然不能炼制出先天灵宝,但后天灵宝还是信手捏来的。 一来,打上诉官司至少要消耗几个月时间,正中苹果卫视拖时间的下怀。二来,也许滨海高院也觉得这个转院转得好转得妙转得呱呱叫呢?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相对来说,因为两仪峰的底蕴远超九宫峰,管辖的一号部落比起九宫峰的一号部落要强大许多了。 只见后生操起她扔在地上的行李,跟蒙面人厮打起来。几个回合之后后生闷哼一声,好像吃了亏,不过他也打飞了蒙面人手中致命的刀子。 “是,老大!”黑壮大汉沉声应诺,而后跨前一步,伟岸的身躯便向秦言靠来。 但是,我控制不了本体,我还有复制体!而且,黑袍人深知这个东西的恐怖之处。 以她的情商,当然立刻就明白,南宫飞燕来找自己,孟羽肯定是默许的。 黄金家族年轻一代,纷纷呵斥道,他们早就看龙威廉姆斯不爽了。 说出口之后,雪儿发现自己正打算劝慰鲁伊德。但是感觉上,似乎又要产生焦躁的情绪了。 这股冰寒之气,迅速弥漫,将萧鸣笼罩其中,甚至遮挡住了萧鸣的视线。 终于到了皇上的猎场,一到终点,白烨就赶紧下了车,因为这一路上,她听皇上说的都有些烦了,可是皇上还是不厌其烦的嘴巴一直说个不停。 赵生生见他迷糊了,把儿子的头放在枕头上,准备放的过程江巍照又醒了。 她不怪汪茹雪,就像是现在很多离婚的人,受苦的最后都是孩子。 毕竟,冰皇海波东,作为加码帝国传说中的人物,曾经的十大强者之一,是何等的威风。 “好吧,这样你们先不要叫嚷,我会把门打开,外面的兽人们正在疯狂的喝酒,待会我会将马棚里的马匹都放出去制造骚乱,你们趁机跑出去不用管我。”赢天毅肯定的点点头,他的眼神并没有半分虚假。 当看到三长老竟然一出手就是杀招的时候,众人目光怜悯,望向萧炎。 顿时,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从萧鸣的手中,爆射而出,直接向萧炎身体而去。 就是为了避免,将来有什么意外发生,那个时候,至少他还掌握一份残图。 天毅这才恍然大悟,自然的宠儿当然会择机进化出最适合他们的能力,有了这样一双眼他们当然不用像自己那样。 出来医院,石子宸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电话喊上郜驰宇去喝酒。 如此三番五次,自己居然在幽魂鬼王那里一点便宜都没沾去,反而要天天接受幽魂鬼王的辱骂和嘲笑,自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现在和他耗了起来。 他辰龙真的能够拯救中国队?他连自己都不相信,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得非常谨慎,辰龙一直认为自己是半个中国人,喜欢中国更甚于意大利。但在选择国籍踢球上,这事儿他不得不慎重起来。 孟氏和苏氏全都不解地看着罗氏,这是什么意思?帮着诗韵找理由吗? 张扬听了,刚想说话,就听到龙大少的声音,想来是林永的话刺‘激’到了他吧。 我瞥了一眼高子陵,心中暗恼这家伙真是够笨的,竟然不知道将这样重要的证物烧毁。 第一卷 第324章 李家有个大忽悠 “不是一路人???”陈天明点点头,若有所悟,心想:对方是正规的大公司,我们是帮派,自然不是一路人了。或许,所有的人都不会跟帮派混在一起吧? 即便这样,西杭卫视这边,谁还敢说他们主持人的人气能够胜过叶青的。 我一听声音就是一惊,这竟然是那天枢门主的声音,段家兄弟也是一惊,可由于距离太近,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哼,玩球球的,我去第一城,是因为我的孙哥,可不是因为你,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齐云晖扫了雷王一眼,阴阳怪气地道。 “我干你老母!”国字脸大吼一声,红着眼睛照着张治的脸就是一拳。 坦克、飞机、大炮、潜艇等合作项目相继出了成果,毫不讳言说,中国制造的武器可能是世界最先进的。 那些缴获的杂物和货物,还有那些金银器皿,黄炎找商铺给卖了,又获得一些金币。古勒吉斯想把马匹也卖一些,却被黄炎制止。 不过,他不气馁,相反还庆幸,正因为他们不关注,所以,他才能趁机崛起。 此时此刻,若论及叶易安的感受,不啻于正在经历一场让修行者最为恐惧惊悚的劫法。 他心里是有些惊怒,毕竟林雨晴可是他亲自签下来的人,要是被毁容了,那事情可大发了。 以这般的方式赶路,却也花费了古锋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才来到了巨阙宗的领域。 “这两户人家人多,家庭条件有些困难,当时他们央求我缓些日子,我想着反正不急着住,就给答应了,娇娇放心,我吃过中饭就去通知他们。”沈家兴有些不好意思,年纪越大心越软了。 在等待服务员将饮料送上来的时候,关嘉妮就已经忍不住先开口了。 此时的高阶组比赛已经结束了大半,毕竟和中阶法师比起来,高阶法师们都有些攻强守弱。高阶法术的犀利远不是普通的法术护盾能够抗衡的,所以一旦两位高阶法师发生争斗,胜与败,或者说生与死往往只在屈指之间。 沈娇可一点都不怕,她早就摸清了马杏花的脾气,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生气从来不会超过五分钟,你看着吧,等出了供销社,马杏花就会消气了。 韩齐修正巧将一大块牛腩咽下了肚,满意地砸巴嘴呢,冷不丁听大儿子这么一嗓子,咕嘟一下,还在喉咙口的牛腩就这么卡住了,噎得他直翻白眼。 宋梓睿唤她的名字,声音虚弱带着些沙哑,音量不高,但足以让走出去的她背影一怔。 因为江欣怡大病初愈,所以没走多远就已经没有力气了,看着面前不是很陡的山坡,她停下。 因此,华林根本没有替夷人们着想的意思,他们不习惯是他们的事情,多熬熬就习惯了,熬个一百年就会像嘉罗世界一样,一天不刮毛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 他参与的计划,使得普通人也能大量生下拥有巫术天赋的孩子。这么一来,本来可能需要数百万普通人或者十万元素贵族做后备才能维持的巫师组织,只需要几百个普通人做孕母就可以了。 他来到二楼客房前,就见母亲陪着一个青年站在闻心澜房门前,青年在叫门,可门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是没有人在一样。 蒙面姑娘眉头一挑,接着威胁似的单手挥出,长鞭在空中完了一个漂亮的圈,而后狠狠地抽在了地上,在雪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一共五十多条,看得唐泽有些眼花缭乱,怪物种类和数目的增多还算是在唐泽的预料之中,但出现一些蓝色的名字,他便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了。 “就说说你最近吃错了什么药,做事才越来越不靠谱。”周羽裳渐指核心。 然而大黑熊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巨蟒敢对英俊动手,他冲着巨蟒就冲了过去,挥起硕大的熊掌就砸向了巨蟒的头部。 “你干了什么?!!”大师姐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白人男子,不可思议的说道。 天明道:“我虽然牛吹得不少,但这次是真的。”天明已经吹了至少上百次牛了,突然说一会真真切切的,谁会信? 凌宙天在免疫了那一掌之后,一只手瞬间武装色,一道‘指枪’就打了过去。 李镜花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精光闪闪的匕首。他倒转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慕容剑心跨步而出,转身走向一旁的玻璃罩,翻手一掌,击碎玻璃罩,伸手握剑,斜执而立。 左手边,李迅替他说完了未曾出口的半句。不是别人不搭腔,而是这会儿吴羽策身边,可以聊两句的亲队友也只剩下李迅了。 还因为说的实在有道理,让众人找不到理由再次反驳赵玉说的这些话。 第一卷 第325章 演戏这种天赋 连李牧承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 若不是自己确认重伤昏迷,卧床不起这事儿纯属子虚乌有,光看着李北洲这表现,自己都要信了。 只是,来人的声音如同一把剑刺进了慕恩熙的心里,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贺政熙,那个害怕被她赶走,而易容假扮成司机陪在她身边的人。 当她跳出来那一刻,她也是害怕的,可她没有多想,只想凭自己的能力多杀一个是一个,多杀一双是一双。 窗外,萧政又急又恨的看着屋里兴奋着正准备接着往下说的沐九歌,初一一脸的古怪,想笑又拼命忍着,转过头,躬着身子,肩膀微微耸动着笑了一阵子,才转过头,继续看着屋里的沐九歌。 “够了,说异能的事,别给我扯别的!”封御卿一点都不想要让初心在天恬恬面前说那些对自己深情的话。 可是家里又不仅仅是这个不经常回来的父亲,还有个对她处处怨怼的母亲,一个把她看成是仇人一样的母亲,她的幼年、童年和少年时期都不是永远的单纯美好的。 两人在一起的话,不说夫妻恩爱,至少相敬如宾能够做到,这在当代社会离婚率如此之高的现状下,已经算是很好的归宿了。 娄漫漫亲眼看着娄潇潇倒在了沙发上,又叫了几声,没有回应,才松了口气。 救她生父,是她娘的遗愿,也是传承之一,若她继承传承后,却不救出那人,很可能会遭到四十九道天雷惩罚,而以她目前的修为,别说四十九道天雷,不出三道,肉身就被轰成炭灰了。 白羽毫不犹豫的吞下了聚魂丹,他对西门追雪百分百信任,知道西门追雪让他吞服丹药肯定有他的用意。 其中领头的一个,拿着一把金北大刀的人,气息无比浑厚,最起码也是大武师四重以上,他一马当先,一刀裹挟着寒芒,破空杀去。 “不错,服用之后,宿主可以连续进入两个境界。”最强反派系统道。 “灵儿。”口子出现的一瞬间,赵灵儿就要向里面走去,赵颖发现后,立刻抓住了赵灵儿。 接下来就不用步惊云做什么其他的任何事情了,只要等着这个绝世好剑自己主动吸收天地能量就可以了。 但是在江湖人以及聂风和步惊云的眼里,刘永豪连给捕神提鞋都不配。 不需要太多,只要成为一个一流高手就足够了!剩下的,则与他这个独孤一方无关了。 月神心中苦笑,秦王果然精明,只是封赏自己和大司命,却不提阴阳家,分明对东皇太一还有疑虑,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自己本身就是代表阴阳家和大秦合作,得到秦王的封赏,就不会被逐客令所累。 叶舟已经秘密传讯回大宇皇朝,准备让大宇皇朝其他高手来接应他们。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做呢,要做不也应该是我吗?”郑楷打开了瓶盖,准备以身试水。 现在已经没有逃跑的希望,燕强恨不得将那个出馊主意的校尉一剑砍了,堵城门做什么,人家照样上来了。反倒把自己也给堵上了。 “这是什么?”萧邪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半透明屏幕,上面空空如也的样子。 第一卷 第326章 这也叫事儿? 没错,就是没事干,他刷野路线从上刷到下,石头怪后接着刷F6,一路刷,刷完蛤蟆就回家,打野刀没有买的太嚣张,而是用了绿色打野刀,因为前期基本不gank,但是眼位要做做好。 可他们就没用了?当然不是,他们有用,甚至燕北的本意并非是看不上他们,只是他没有办法没有渠道能让天下人知晓他头脑里想的是什么。 死物一旦修炼成功,它们的实力必然是惊天动地,一出世就是所向无敌的大能巨擘,根本不是普通修仙者所能抗衡的。 林霖现在的选择就是避其锋芒,什么时候是己方英雄的强势期,什么时候是敌方英雄的强势期,要认识清楚,扬长避短,这是上单位置对拼的精髓。 然而在此时,他们却像是最为虔诚的信徒,在顶礼膜拜,完全把陆峥当成了神明。 天生万物,俱都是由大道所化,然而万物相生,却又有高低之别,人为宇宙灵长,可以修习悟道,打破天地桎梏。 魔人与魔人诞生出来的后代,一辈子的极限也就是魔人,很难进化成更加强大的夜叉。不像人族的修仙者,两个凡人生出来的后代,都可能成为一代大能巨擘,横扫无数强敌。 秦铮进入宇宙不过才一年而已,战力就由二星最基础的层次到达如今的高级层次,这种度,不管是谁都要望尘莫及。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害怕困难,相信困难之后总会有成功在等着自己,他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而精灵这种生物拥有强大的能力,而且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非常的不固定,目前能够确定是精灵的人只有琴里一个,如果要去寻找的话只能够看运气,这样寻找太过困难了,所以这个任务暂时不提,有时候顺其自然就好。 猴子归林化作了真龙天子之命,生死危机,一步后退,远遁万里。 正在围攻伏云虎等人的护卫们,浑身一个激灵,齐齐的后退数十米,没有丝毫的犹豫,哪怕是凭着自己被重伤也要退开。 看来KC被禁赛确实和“炮炮”有关,结合传闻中他打了副教练的事情,不难猜出副教练被开除也是KC从中出的力了。 就这样子,林八方有一条黑龙当自己守护兽,从精神联系中,林八方感到空间戒里面那一条黑龙,真的不是一般长,足足有三千米,三个火车卡那么庞大。 “在这里呢!”灵雪姐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泳裤子,抛过去给林八方,笑笑地对这个强壮又神秘的男生道。 没有任何形式上的过程,几乎在下一个刹那,仙宫之前,玄阳仙宗的队伍中,一个身着黑袍、鹰钩鼻子的老者,已经对陈凡开口。 在旁边保安,他们扑过去救人,想拉开林八方他们,结果被林八方一推,飞撞到一边去,根本近不了林八方这个可怕的年轻人。一连几次都是这样子,近身不了,想拉都拉不开这个可怕的年轻人。 矿石的表面斑斑驳驳挂着晶莹的绿色。很容易让人想到苦胆那样的东西,想想就觉得嘴里泛苦。 相反选择跟着极乐佛国的军队,继续进攻的人占据了大部分,剩下少部分也跑到极乐佛国去了。 此刻的睚眦,满身的斗志,含着刀刃的大口不变,可双眼却紧紧的盯着抹香鲸这头不速之客,随时准备动手。 想起刚才那丫头嘴里蹦出来的那声大叔,宣德的笑容就变得有点复杂。 自己因为不信,所以迈过精锐勇武门槛,进军了神威境界。但是不信之后呢?无意识还需要上升到有意识,无世界还需要上升到有世界,无功法还需要上升到有功法。 “商量什么大事?我这次前来,第一是和混沌异族结盟,一起攻打神庭,第二就是要混沌异族的世界之树主干,为我增加修为。”李凌眼神扫射了混沌异族所有的神帝一眼,直接提出了要求。 江亚东刚毅冷峻的脸庞表情变了,解开安全带下车去看,后面,被撞到的是一辆白色汽车。 李浮图从一边的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看了眼失神的沐语蝶,没有急着走过去安抚,扔掉纸巾,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躲不躲得过那些枷锁,是自己的问题,作出圈伤害到别人,就不是个成年人该干的事了。 陈凤躲在一座大楼后方通过浮游炮观察局势,虽然圣伽马帝国机甲重聚后数量非常多,但是在城市里他们不可能一股脑的全面铺开,同一时间内能够进行作战的机甲数量有限。 “我是说,你没有觉得我今天在三十三重天上的表现不对么。”李靖的神情严肃。 狐美人、舞天姬、龙太子忽然感觉到十分的难受,好像内心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般。 如果萧亦白还没到三十岁,那也不用着急,关键是萧亦白现在这个年纪,应该结婚生子了。 又一次拿到了烂牌,不爽之下只得用出了作弊的力量。原先毫无关联,必输无疑的五章扑克,瞬时间就变成黑糖同花顺,10JQKA。 “刚刚那是什么状况”?慕容倾冉即便在沉着冷静,猛的吓一跳,也难免腿软了,更何况,刚刚她真的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倒是骗人的,准确的说,只有三分之一的力量,因为“我”是本体的死神分身。 ”老妈子可以做,我只是不想她太累,加上我不能出去,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有事情做了,就让她做,晚上也一直是她哄孩子睡觉的!”黄师傅对着黎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拍了拍储物袋,顿时一卷蓝色的古朴卷轴,出现在了其手掌中。 他显然是被王俊峰勾起了当年的回忆,他和曹闲野算不上至交。可也曾听闻过他的风光,见识过他的辉煌。 曹勋则与鲁印昌不同。曹勋出身于黎州所,军功不彰,但做事踏实。他是廖大亨培养起来的心腹,是廖大亨控制这支军队的耳目。 第一卷 第327章 京城李家三房被断资金 如果万影王此刻还活着,又知道了牧易的想法,不知道会有何感想,毕竟他可是一路把牧易当成猎物来追踪,没想到最终猎物没打着,反倒是自己枉送了性命。 这个习惯她一直保留着,及至自己出门时,也会这么备一份儿。平时一直用不上,没想到这次倒是用上了,也有些出乎意料。 一次两次也就罢,徐氏偷偷的也就借了,可都来管她借,又不止一人。陈坚的俸禄也不高,一个五品官,能有多高的俸禄,很多时候还得徐氏的嫁妆贴补。 原本可以得到叶楚兴奋的回应,没想到事情居然不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严曼曼恨不得夺回叶楚手上的请帖。 白逐云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只不过他并没有把香烟熄灭在君海心的手掌心中,而是把还在燃着的香烟紧紧地卷进了自己右手中,丝毫不顾烟头会烫伤他手心的皮肤。 “唉,都死到临头了,还吵什么呢?有那份精力,不如留到情劫地狱去争个千年万年?”胡蝶有气无力地道,这事对她的信心打击颇大。 从定海开阜说起,阐述了其中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又以广州任巡抚所见所闻为佐证,辅以河南赈灾的经历,及至入了户部后,种种陋规恶俗,让人触目惊心。 “说恭喜,也同样恭喜道友才行,而且我能有今天,一切多亏了道友的血莲子。”赢秩微微一笑,看模样,心情似乎很好,不过这也正常,他等这一天等的实在太久,如今终于看到希望,又怎么可能不高兴? 当吴用扶着钟思欣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抱到床上时,钟思欣突然搂着吴用狂吻了起来,激吻过后,她附嘴在吴用的嘴边梦呓似的喃喃:蓝,我爱,留下来好吗? “你们收购这个用了多少钱?”胡蝶欣赏着七层宝塔,忍不住问了下。 “你干什么?”柳丹见状,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一边,而吴霜也是赶忙躲得远远的。 这些人深知陆缜现在身份不同,态度自然更显恭敬,不但专拣好听的吉祥话儿说,还时不时地吹捧一下陆缜当初在任上时的种种功绩,宴上自然是和乐融融的一片。 带着冰魄面具,齐浩靠近了的那个房子,却并没有差距到任何灵怨气息,这只能证明,对方很强大,难道说这又是一只隐藏在汉东的五品妖灵吗? 刘鼎天一愣,急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了药王鼎,递给叶璇,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叶璇从来没有骗过他。 因为有苏如茵事先交给工作人员的陈林相片,陈林才到电影院,就有工作人员引导他到苏如茵包场的放映室,陈林乐得不用找,跟着工作人员而去。 俞美夕看着自己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心里非常的失落,自己准备乐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结果就等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一明白,这场战斗如果不抱着杀死对方的心态,是要吃大亏的。所以,一一倒跳到他头顶,用斗气刃犀利的攻击他的头部。 齐浩在深度休眠后已经突破了品阶的限制,但这不是说他真的就成为了神仙。 时空之神的出现让战局出现了逆转,他与剑魔大战无数回合不分胜负。神族的光明之神是地级巅峰的强者,而魔族亿万之众却找不到一个地级巅峰,所以魔族让打的节节败退。 周鹜天接过来首领递过来的布包看了看,发现其中有着七根粗细不一的缝衣针在其中,针上皆是弥漫着动物油脂的气息,显示是被好生看管的。可以看出来,这几根针对于部落来说是相当重要的财产。 好吧,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他想,他现在已经死了一万回。柳千展忙闭上嘴巴,后面的话他没胆说出来。 他大笑两声,转而看向她怀里揽着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跟她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不管众人心中作何感想,唐将军的查证结果传回之前,大永朝泱泱大国,就还得摆出大国风范,设宫宴为前来迎亲的裕王接风。 江河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他的确对禹秋风有点意思。对方长得不错,而且性格很好,恰恰是他喜欢的类型。 赵无极看着林峰开着车走了也没有去追。在他身边有个西装男人。 扑面而来的香味袭来,夏霜慌忙捂住了口鼻,转身要出去,门却突然关了起来。 ”那最好了。”听到这个回答,秦雨菲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满意之色。 红枫吱吱唔唔,半天没个整话,并且有意将她捏着的手帕包裹往衣袖中掩。 林峰之前看过日本那边的剑道考试,一开始林峰一听那些剑道7段,剑道8段看上去似乎很牛逼的样子,但是林峰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剑道考试只是砍一些竹子。 “你从凤梧宫来到这里,还能说一句还好,不觉得就是最大的不合适吗?”这里可是臣子府,东宫可是娘娘举全国之力自己布置起来的,焚心院这里却连品位都差不多,不觉得很有心吗? 她也想和韩子莫保持距离,可是,只要他一出现在她眼前,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 “慢!”老大比划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兵不厌诈,我们看看再说。”说完继续盯着瞄准镜。 第一卷 第328章 囤兵! “快!让昨天回来的人来报账!” 去别国拓展生意的人回来了,带着装满别国特色商品的大箱子与鼓鼓囊囊的钱匣子就等着报账了。 “积分还能救人?不过一下子去老子三十?老子不救,关我屁事”莫亦用心念直接回应了一声,轻哼道。 此刻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丹青界主,原本就是他们的宿敌,平日里都是躲起来,生怕他们找到,而今天居然敢直接的打破桎梏,跃上天界来,当着圣母和上苍的面来救人,简直是狂妄之极。 那种感觉,好像是坚决,又好像是痛苦,又好像是释然,但又带着几分的疏远。 这句话一出,一大半人都吓跑了。东哥搂着我的肩膀,非要他安排今晚过夜的事,我知道,这又是把我往洗浴中心拉。我是说什么都不去。 不过,一座画阵之中,中枢只会存在一个,但眼下却是直接的出现三个,很显然,这是梦墨尘故意为之,试图以这种方式,来混淆别人对画阵的探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两个夫妻也真是奇葩到了极点,比如说,正常夫妻在这种时候第一件事情讨论的应该是孩子,而俞桑……想到的却是饭。 数年忽悠而过,家渐渐败了,搬迁出院子,大门上了封条,被迫转卖。 我揉揉眼,看到那人戴着皮帽子,穿着黑色冲锋衣和冲锋裤,全身裹成一团黑,精明干练。 直到打完了电话,这才真正的躺在床上休息。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一出房间,她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了一阵动静。 其实来之前她已经准备了一套内容,想要靠着自己和席煜辰多年以来的情感让俞桑知难而退。 “也许从那个神秘的古董瓷罐出现开始,就有人做了一场局。”清风微眯了眯黑白分明的眸子,尽管不想承认但所有的巧合摆在眼前,不得不做出最坏的判断。 只不过就在她起身时,像是突然间的想起了什么一样,伸手拍了拍脑袋,沐轻枳从自己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摆在了办公桌上。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过来找我什么事情呢。”林涛把他给叫停了下来。 王奇伊咧咧嘴,想象了一下上辈子在网上看到食客生吞活章鱼的视频,卷吧卷吧塞进嘴里就嚼嚼吃了,让他一个出生在北方一辈子没见过大海的人震惊到无法克说。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支援的人来到现场,看着眼前的场景也震惊的无以言表。 眼前这位,数年前以剑胜强敌,以器赢蛮族,一人赢下了两场乾坤三决,以一己之力挫败了超级势力,之后再度出手就是昨日围杀山河帝君一事。 他之前只是听说了苏平契约了一只折纸人,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只变异折纸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而另外一边,那个相对暗淡许多的月亮,则是缓缓隐没在了空间的深处,开始缓缓的运转。 而且,生命古树的生机断绝,即便是一般的恢复手段,也很难以生效。 一边说着,弗罗斯特挥了下手,让诺玛-连接上了家族所在的内部网络,将目前已经发掘出一部分遗迹的信息给层示在中央的大屏幕上。 第一卷 第329章 该不该说的都说了 望着龙天比晴雨交加迅速转变的脸色,几位大势力宗主附和赔笑下,心底又是带着畏惧的敬佩,能整出如此一套,让得他们这些混迹多年的老狐狸都胆战心惊,眼前还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么。 忽然外面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华青青感觉胸口一凉,忍不住抬手一抹,顿时感觉毫无阻碍,十分滑腻,低头一看脸色一红,急忙捂紧了胸口。 就在苏子锦纠结这个问题时,刚刚出了营帐的中坚将军身后带着穿着一身中衣亵裤的肥胖男子进了营帐内。 “我去换衣服,等下去公司。”丢下一句,她匆匆的消失在拐角。 莫鹰失魂般的看着端木昊。一瞬间,仅仅是那一瞬间,他尽然在端木昊的眼里看见一丝痛楚的嘲弄,还有就是无尽的深渊,好象他的心里也有这样一个深渊的存在。 “忍耐力不错,还以为你疼死了,都躺了一个时辰。”五指弯曲朝空中招了招,顿时空中那属于他的那柄宽大巨剑灵动回转落入手中。 第二日,待琉璃早饭之后照旧和月娘去了武夫人那里,没多久,阿凌也步履匆匆的到了武昭仪面前。 “哈哈,我们可没这么想,你自己说的,来来来,贝儿,叫哥。”华峰戏谑的说道,是说楚络希的角色。 他还好吗?韩靖萱拿起毛巾,紧张的向端木昊的房间移去,不知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害怕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她的脚步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 “你们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去准备午餐,清儿,你稍等一会儿过来到厨房来帮忙!”欧阳妈妈认真的说道。 宋离见状微微一愣,却也没有上前阻止,陆遥的嘴角却是少见的露出一抹微笑,似乎是对赫连诺的行为极为赞赏。 话一说完,公孙让的灵魂体一阵扭曲,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萤火。 “你这个卑贱的家伙,居然敢拒绝一位龙骑将的决斗请求!你不配成为一名尊贵的法师,你是魔鬼的信徒!”龙骑将大人愤怒了,抽出骑士长剑指向燕飞,爆发出的斗气也将周围围观的贵族吹倒了一大片。 号称地狱之‘门’的魔峰峰顶,红衣夫人衣袖飘飘,空中一双大翅扑朔,振翅飞來,白鸽神‘色’凝重急切喊道:“夫人,不好了,他向着这边來了”。 陈刚也没客气,他将从楚天雄家找到的账本拿给他看,请他帮忙回忆一下资金的去向。 回来的路上,楚天雄仍然觉得刹车不灵,他下车看了看,又将车开到路上,在没人的路段,他试了试刹车,发现不仅不灵,而且出现了跑偏的情况,他将车开到一家修理厂。 他发誓再也没有勇气在去面对下一次,因为每一次背叛就只看见自己的心被一口吞下,落入黑暗之中,牧牧想要这么呆着,呆在那种熟悉的绝望之中,那种弥漫了死亡了气氛可以慢慢腐蚀掉整个我。 楚昊然也没争辩,点了点头让她去了,反正他也查看了周围,没有人在暗中监视,应该不会出问题。 “……这个,不能随便透露……”您想干什么?不会半夜准备饿狼扑羊吧!郑虎想象力很丰富,胆战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 于是,她怂恿了宫诗勤去问个明白,两人一起蹭到了宫家兄长二人身边。 这种威势,并非是刻意强装出来的气势威压,而是一种由内至外的独特气质。而这气质的凭依点,并不是修为,并不是修者本身,而是力量,而是那种对规则的彻底掌握,是了然。 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招式被江天一剑斩破,天华星云就像被抽空了,一脸木然之色看着炸开的圣阳战魂。 再放开魂力在囚室中扫了一圈,发现十三国的王族政要全被抓了起来,更是义愤填膺。 放眼看了一圈,又用纳米虫搜索了一下,李阳终于在大厅的二楼找到了那个家伙。 如今宗室老实不少,也没人敢嘟嘟囔囔的要求秦凤仪给他们安排房舍了。更有些机伶的,不敢到秦凤仪跟前,便让自家婆娘递帖子进府,去给李镜请安,亦有人求到了大公主跟前。 烦人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叶楚耳边时,叶楚真的有些生气了。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叶嘉柔,晃了晃手上的请帖。 陈息远眼看躲不过,又想起叶楚说的话,相亲失败是我叶楚看不上你陈息远,日后如果有不利于我的传言,我都算在你头上。 却是最先登过去的古方悦,调息完毕,他竟然做出了卑鄙的动作,突然出剑,剑光狠狠的斩向墨竹中间。 薛庭儴将他抱回房里放下,把他的鞋和外衫脱了,又给盖了被子,才转身去换衣裳。 不然呢,人家要,你就给,那也显得太廉价了,李阳才不会那么傻。 “嗖……”意念之刀转动,一把跟夺魄一模一样的战刀在墨峰手中形成,对于夺魄,墨峰敢说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虽然他不可能完全复制夺魄的能力,可是一瞬间却是可以做到的。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墨峰如何化腐朽为神奇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呢?不光是季风,此时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开始思考了,都开始思考这个墨元帅这个“七皇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呵呵,李雨婷同学,你的话不合逻辑,不差钱和要不要吃方便面,好像是没有关联的吧?”刘镒华一边说着,以避免地微笑看着李雨婷不停忙碌着。 第一卷 第330章 舞阳公主 “下官不敢,只是舞阳公主落府一事事关重大,总不好怠慢。” 虽然敌人在不断的变强,而我方队友又有阵亡,但是大家装备也上来了,战斗经验也积累了起来,所以反而比之前的的三波还更轻松起来。 “要不要拉开看看?算了,不经别人同意窥探隐私是很不好的行为。”于是他将露出来的长发重新塞了回去,把拉链拉好,这时耳边响起了提示音。 月瑶随意的点点头回应了一下,但是内心也很是震惊,没有想到赵子龙竟然是去了异世界。 大型梦境的形成似乎让梦境内的角色格外兴奋,无论是秦歌自己创造的还是系统出品的都活跃了起来,走到大街上看着这个崭新的世界。 好吧是陆离一厢情愿了,她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然后陆离就当起来老师。 “等一会吧!时间还没到呢!”赵子龙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将月瑶搂在了怀里。 他看到林瑾信息之后,第一时间打开了微博,找到关注的林瑾,发现并没有任何官宣信息之后才松了口气。 臧霸孙观来到曹军营门外,他们见此时敌军营门处的白帐白幡随风飘动,珊珊作响。丧曲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哀音婉约听后也使人泣涕如雨。 “李二哥背的东西是我的,你问我的东西,我怎么就没资格说话了?倒是你,别人的东西,乱打听,也不怕东西不见了找你。”慕容月轻睨的看着她道。 将照片剪出来?而且这几摞同样的报纸又在暗示什么?”温起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这几条线索至关重要,但越细想越觉得无从抓起,感觉就像是抓住了一团乱麻。 拿出不死髓来,吞服下后,没有多久,损伤的元气就基本上是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之后木天深吸口气来,睁开双眼时候,慢慢抬起了手掌。 想起那天他强吻她事情。虽只是演给沐泽看的。可是那也是唇齿相遇。货真价实地吻过了。 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古飞语熟练的寄出了飞剑,御剑飞行直接到了高空之中朝着远处飞去。 木天脸色剧变,他立刻遁地离开,这一次还分出了两个分身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但是以往不利的分身之术,在这里似乎对灵魂体无用一样,这几道灵魂体直接跟在他本尊后面,完全无视了另外另个分身。 瘪三他们过来以后刚好看到这一幕,愤怒的瘪三同样化作巨兽一口把这魔星给吃掉了。 经沈丽雪怎么一说,萧然这才了解,原来这 甲鱼是客户送过来的,不是她去市场买,刚才 萧然以为是沈丽雪来济南后,就学会炒菜。 二十人噼里啪啦的配合着本特的演讲落幕报以了掌声,而这时候大客车也回到了新总部的大楼外面。 因为现在陈衔玉还很不舒服,所以还躺着。她自己跪下来向孟先生道歉。 连冥帝都能够被木天杀了,那岂不是说,木天现在已经有杀死仙帝的实力了,而且就连妖帝自己也不是对手了? 第一卷 第331章 准备贺礼 “现在这都七点了,你们不用出早操的吗?”丁雨涵一边嘴里嚼着面包一边说道。 “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火星溅满整个天空,虚空粉碎,周围的岩石和泥浆化为飞灰弥漫天地,灰黑色的风暴横扫八方。 一道人影,几乎是郝宇前后脚的,落在郝宇闪离前所站立的地方,正是土行者,这个壮汉皱了皱眉头,就听着空气中哧的一声轻响,他就从这里消失了,去往的方向,是郝宇逃走的方向。 乾殿的上方祥云如雾,淡淡的金色光芒泛出,彰显出该处的皇者之气。 “轰”第五道雷容不得阵星海喘息,貌似那句趁你病要你命一般,只是这道雷与第四道一样没有增大。 杨皇后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连忙找来自己的两个侄儿商量这件事。两位侯爷来到宫中见到太后,迫不及待的争相报告自己所接匿名信函。 另一边,在通天虎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躯带着野性的狂暴,宛如天地间一根挚天巨柱一样,要不是狼宏翔知道这是一头妖兽,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只见理仁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宝剑,老鸨子急忙想回抽。但为时已晚,宝剑已经被牢牢的控制。理仁一抬单腿,一脚踢在了老鸨子的手肘处。只听咔吧一声脆响,老鸨子的手顿时松开宝剑垂了下来。 理仁击落数柄短刀后退到一旁,这时李勇才来到他的身边,护住理仁。 看着怪物身上的伤口,佟九音微眯的眼睛,明显缩了一下,她很清楚,就是自己出手,也做不出这样的伤口来,这个出手的人,战力上明显比她要强,力量把握也十分到位,这也是她现今不如对方的一个方面。 在场的存在能说话的也就该隐一个了,其他全都被该隐的气势给狠狠的压制住了,王靳还在阿拉德市的其他地方,只是一直观察着这里而已。 卡卡和梅西都没有进球,但梅西有两次助攻,卡卡却显得很平淡。 听着跑过来的声音奥汀就知道这一定是菲娜,除了她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用这种步伐靠近自己。 在跨过了一条深渠后,楚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东西,那是一排脚印,看起来还是刚刚留下的,这个发现使得楚云欣喜若狂,这说明这里可能还有别人人类,然而在仔细观察过这些脚印后,楚云顿时骂了出来。 “这里面是什么?是人?还是魔像?”狄璐卡踮着脚想要看清里面。 “轰…”伴随着一道疾驰的声音响起,整个过山车猛的一震,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猛然赵醒了一般,轰隆一声就朝着遥远天际飞奔而去。 强大的震力,震得欧阳胜脑袋晕厥,鼻血横飞,牙齿都是被拍的掉落了几颗。 不过根据伊米尔士兵的回忆,这次的攻击比上一期轻松不少。当然了,天空中剧场的炮击倒是一点也没少。 打开第一层,满满的雪糕,王靳摇了摇头,他妈爱吃雪糕,一年四季都要吃的那种。 吴广坤猛地回过头来,歪着头,双眼已经是瞪到了最大,他的嘴角,扬起了笑容。 林玉娇一听陈锋这介绍,顿时自卑心又开始作祟了,这又是副所长又是银行工作的,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样子,交际圈完全不一样。 这几日,许筠笙一直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也不跟谁说话,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反应。 对于张俊瀚来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他不需要赚的太过于多的钱财,而且他本身也不缺钱财这些东西。 不对!倘若祖母说的是真的,陛下中意太子,那怎么还会任由东宫胡来。陛下既然中意太子,就该约束太子。 台上两人的对战还在继续,那位柳生家族的剑客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收回自己的刀,可是没办法呀,他的刀被秦长歌的手指死死的卡住,就算是想收回来也做不到。 镇长其实自己也有做一些别的生意,而且那些生意在镇子上面生意都是非常好的。 秦长歌亲自跨上战马,立于三军阵前。他身上穿着一套铠甲而铠甲的外面是云瑶特意为他缝制的战袍。 之前他是想要发火的,满腔的怒火就在梅香开门的刹那,龙鳞飞便收了回来。 景瑜是在众人回来之后半刻钟后才回来的,他送林宁回太极殿后就继续在外面醒酒,顺便回味了一下那个吻,觉得往后应该多来几次这样的机会才行。 他们开口滔滔不绝,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把各种有利于他们因素无限放大,尽可能打压这些人类装备的价格。 极力的伪装出自己已不胜酒力的模样,然后又拟出结结巴巴的卷舌腔音,秦煜的这般演技着实的令刘熠目瞪口呆。 孩子们玩累了,应该也就会回来吧,这便是慕容轩自己安慰自己的心声,可是当年知晓这件事的所有人,心里都很明白,估计要是不出什么大事的话,慕容问天和慕容问心这一对兄妹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第一卷 第332章 皇室来的土包子 我笑了笑,说:“行,你开车吧,让暂时性猜一猜。” 袁长明眼睛内全部都是开心的笑。 沈柏腾没有回答周助理什么,而是毫无预兆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吓得当场便将竹帘赶紧放了下来,我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听了徐姐的话没再开口说什么,只是沉默且无言的望桌上几本时尚杂志。 夜凤衣终于平复了心情。松开她,看着她嘴角的腥红液体,他眼眸一黯,表情变得复杂难懂。 那个时候,真可以说是天时为利,事半功倍。可到了如今,诸侯鼎力之势已成,即便是攻陷一介东川,也需两番出动大军,屡克强敌。最后差点死在庞统的算计当中,才废了四个月时间才下了东川。 王子阳被侮辱了怎么肯善罢甘休。上去就把吴婷婷骑到身下,然后一顿的挠痒痒,把身下的吴婷婷制的服服的,这才是像战胜的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躺会自己的床上。 四人并排立于虚空,一阵阵强大无匹的能量扩散而出,直让城上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阵唏嘘。 三个男人互相打着招呼,沈康平一见到周弈就被他的气质折服,只是到底还是咽不下妹妹被眼前这人拐走的这一口气,淡淡的说道,‘那我们先进去说话吧。‘周弈也很满意沈康平哥俩,这两个一看就是个有前途的。 此时船上大部分零散的东西已经开始脱离船体,朝那山海界中心飞了过去,就连船身也开始部分解体。那中央的雷云空洞越来越大,其中闪烁的紫白光芒已经十分密集。 现在唯一知道我生产那天发生什么事情的只有袁姿,知道袁长明去处的也只有袁姿,要想找出袁长明,没有她是绝对不能的。 蓝慕梅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歉,但事关蓝滕宫生死,她别无选择,陈兵也就是看到了她这一点,才选择趁着人多,逼迫她就范。 去吃饭的时候和巫格云星,有穷明亮,赵季相跟上,我打算刷卡请他们。 但一想到世界末日的预言,我不敢放松,只能继续调查,又过了十几天,终于,轩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突破口,他告诉我们这里的天人思想是一体的。 独远,曲大夫已步入,孔镇的祖祭祀大礼堂,里面全都是孔镇的镇民,没有的怪病的,得了怪病的都集中在了这里,孔行,仲光,步蓉都在,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他躺上床没多久,沈思雨居然也爬上床,而且就躺在他旁边。 谢景昌的身子更是忍不住颤抖了几下。虽然还没有想明白个中情由,但有一点却已隐隐猜到了,自己的图谋应该是被人看破,然后人家作出了相应的安排。 但是这么一想迷题就越来越多了,自己为什么可以掌控时间?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依洛娜到底是什么身份? 场内火焰不断的闪动,不时便有失败者离开了测试场,虽然有着光幕隔绝,但是失败的情绪却是能够传染的,因此,在第一个失败者出现之后,便是陆续的开始出现了失败者,而成功者则是还没有出现,毕竟时间尚未到达。 “你们各带些人,去各村将余党全部揪出来处理掉,那些封建主压过来由柳城主发落。”看着柳丹审问着刘肚,曹俊便是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留给柳丹在这里慢慢生气。 沙魔命令身边的亲卫团战士继续讨论工作,然后我们四个出了大殿,走进类似客殿的地方坐了下来。 “店铺内的装修不能改,这个要写在协议里。”马舒雅突然冷着脸道。 “兑换?”王海涛一愣,寻常做任务获得圆梦点数,不也是一种兑换吗?这也算新的功能? 琉璃笑了起来,“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今天义父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他看起来,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这里可是情侣餐厅,如果是男人都去地摊去吃烤串了,谁来这里吃饭。”林晓月撅了撅嘴,双手背后晃了晃,娇哼了一声道。 上官云不在听他们废话,而是一心放在上官凤身上,看着她的表现,为她着急,为她揪心。 上官凤的这些话说得很响亮,倒是把旁边的人都逗笑了,顿时‘混’笑声不断,当然说这话时她还不忘朝着徐沐阳看了一眼,意思很明显了——昭阳国的男人不中用。 说着就想跑过去抱一下轩辕夜,可是当她看到轩辕夜怀里的上官凤,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凤总觉得司徒婉儿看她时眼睛躲躲闪闪,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眼里充满了愧疚与不安。 可他比苏联人聪明,既没有去打搅当地的住民,还在给他们办学校、办医院、修建宽敞的水泥道路。大量收购的本地特产,不仅公平合理,还特殊优惠给这些人。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抱着膝盖无依然觉得好孤单,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明明说好要坚强的一切,为什么泪水又止不住的留下来。 在望千看来,虽然陆佼已经逐渐走到前面来了,但是对毒蛇的关注应该也不会少才对。 梁宇辰和玄观激动地紧盯着他们所关切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接下来,见我没有回答,高欣童拽着我胳膊的那只手,再次用力了一些,我感觉当时她的力气是如此的大,以至于竟让我生出一种被铁链紧紧锁住的错觉。 第一卷 第333章 问题很大 那份并不详细的地图上,从來沒有提到四重天有沙漠存在,况且空气中并非沒有仙灵之气,甚至比紫月城郊外的灵气浓郁了数倍。 目前,山柱的神农塔,上千亩的丘陵山田,已经种了上百种各种的药材,炼制丹药金刚九号,简直是想怎么炼就怎么炼。 白逸伸去向自己的裤子口袋,准备要把内丹掏出来,这一摸,让白逸的心跳了一跳,内丹呢,到哪里去了? 这个词在杨定的记忆里根本就找不到影子,现在出现了真人,杨定心里很难联想在一块儿。 “你……”金兰宁被窦熙梗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涨红了脸,怒目看着窦熙。 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凡之夜,把头狼灌醉,自己舍命陪君子,拿下他为严素裙报仇,顺利了解一下阿红死的真相。 如今的四大家族已经全部集结,仅剩下的强者不足六十人,其中铸体境诸多,破魂境也就寥寥几人,最强战力,也只有辰彧和生命将近的言烙。 当然,就是山柱培育的四个新品种的大蒜,这些大蒜李管家调查过了,已经在京城火爆起来了。 确实是这个样子,而且,这一次,震山农场那边,派来了数十个参加亚马逊钓鱼大赛的,想要暗中偷回去几条亚马逊食人鱼,结果,一个也无法做到,简直令李管家,还有申师叔气急败坏起来。 “我是不是有点冒昧,似乎今天不应该这么唐突的请你吃饭,你应该更想回家和楚总一起共进晚餐吧。”阿凯见她频繁的拿手机和放手机,神色有些尴尬,忍不住向她致歉道。 江寒始终没有办法把它们给粘合起来,现在说不定是个很好的时机。 随着陈锋随手一甩,那恐怖的巨斧,硬生生被扭曲了方向,斩向附近一个荒芜贫瘠的山脉。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在定同禹第三次按捺不住想要联系林淼淼等人的时候,他们的身影终于从个个主城的世界通道中出现。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计算的,如果现在仪式停止了的话,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这一次,陈枫才真正看到了煞傀的威力。四个煞傀同时出拳,竟然将袭向陈枫的沙子直接锤散。 其余的修士,则大多在沙滩上收集海水、沙粒以及海洋生物的样本,这支团队虽然是王九临时点名凑出来的,但此时已经展现出了井然的秩序,以及非常高的研究效率。 这个世界不过是中型世界罢了,竟然就已经超过百名,若有一部分的中型世界是这样的实力,凶妖灵的实力未免太雄厚了,应该只是这次巧合,先前看到的九个中型世界,君主级强者都不超过三十。 感受到额头里的灵掌秘符渐渐由温热变得冰凉,燕强一时间愣住了,灵掌碎了,他却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 第二回合,陈枫一败涂地,却于无声处听惊雷,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转折。 他看了看体内的幸运值,三万,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若是平日,陈锋早就兴奋的不知所以。 其实阿九倒是误会苏润了,在苏润眼中,重获自由的阿九确实是很不一样的,她身上已经完全抛开过去的枷锁,一举手一投足,全部都洋溢着真实与随性。这才是真正的阿九,这种真实深深地让苏润陶醉着。 杨石开看着这些墙绘,暗暗点头,他是将门出生,但依旧可以看懂一幅画的好坏。 五道绚丽光刃融入到光阵之中,做完这一切后,手掌一握,黑翅镏金镗贴臂斜立向大地,天际之上雷光翻涌,而刚刚举行完继任礼仪的祁家众人耳边突然有着阵阵轰隆。 欧阳凤和助理一直处于木讷的状态,知道章隆笑着告辞,这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惊讶。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为首的银面男子,表情认真而绝决,仿佛若是对方不答应她的条件,她便能立刻自戮一般,充满着壮士赴死的决心。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基本上聊的话题都是一些有关军事的事情,聊着聊着就不自然的聊到了当初在燕城发生的事情了。 眨眼的功夫,原来包围着雄猪一族的千名强者只剩下了三百不到,全都是来自啸天一族的金毛大汪。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青师侄,请多多指教!”沐秋率先朝对方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金莲佛丹果然神效无比,李枫服下不到片刻,体内的伤势已然好了五六成,体内尽断的经脉也都全都完全修复如初了,而且他全身上下身浴佛光。 老太太边跟李大富说起了水瑶的情况也边打听孩子当初在这里都是怎么过的。 第一卷 第334章 这公主可太棒了! 更重要的是—— 自己还没空出手来收拾这个老小子,今天就跳出来自己找不痛快了是吧? 行,李牧承表示,自己最爱做的事就是成全别人。 行驶时寂然无声,就好像天空飘出的一朵乌云,但还是让不少昆仑人惊叹不已。 说罢,此人便在台上等待着。良久,有一个修士看上了鎏金石墩上的一些东西,用一瓶筑基境能够使用的益灵丹换取了不少宝贝,之后,便再无人问津,穆原只好颇有些失望地走下台去。 别看十余年时间漫长,要知道,若是放在沧丰国这等北域百国之中的偏僻国度,寻常筑基修士想要一直修炼到假丹境,若是没有奇遇,花上一两百年都不是什么奇事。 “仙才”这样的评价,实乃至高评价。自汉魏以来二千年间诗家堪称“仙才”者,曹植、李白、苏轼三人耳。 阵势一摆开,十几个壮汉几乎全都围着佑敬言。一副想要制他于死地的样子。 狄青和李冰立马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跟着佑敬言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也机会明白佑敬言的性格了。 西方血族,实力强大,是人族变异后的产物,曾在远古时期崛起过,所以龙族少年认得他们。 头顶上的巨大漩涡银光阵阵,身后的尾随的天魔,不断地被抽入其中,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的缩减着。 张元昊的眼皮轻微一动,好像费劲了全身力气,才将重若千钧的眼皮睁开,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 唐振华见到彭兰兰撒娇,眼巴巴地看着项月娥,只希望项月娥也这么肉麻地喊他一声“老公”就好了。 那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够外泄的,否则身为龙母的形象会大打折扣,这是龙母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一种情况。 话音刚落,一道强烈的光团瞬间凝聚,仿佛太阳一般的炽热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将陈七夜笼罩在其中。 楚天阔有些讶异,一扭头,正看见有些羞涩又鼓足勇气盯着他的秀珍,他眼眸就动了动。 之所以隐婚事业需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经纪公司的要求,原本二人与公司签订的合同,那就是在一定年限之内不允许结婚的,可是二人感情发展的那么顺利,自然是要结婚的。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铁卫,就是现在罗刹神庭边关的最高指挥将领了。 “你好,我是租房部的张一龙,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中意的目标了吗?”张一龙非常的礼貌,说话让人如沐春风。 “能住进了新房,全靠大家的支持!因此这首歌,送给……我自己谢谢!”丁禾说着,自己都笑了出来。 唐振华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阿月生他的气了,而且好像还气得不轻的样子。 没错,就是陆珂珂平时最喜欢吃的螃蟹。闻人初记得,有一次和她在家里玩“你画我猜”时,从她那里还学到了一个关于螃蟹的知识点,那便是“称无肠公子者,蟹也”。 余梅见我没事,偷偷地抹了好几次眼泪,担心,她说不怕别的,就怕我一直睡是有大问题,这还检查不出来,如今醒了,她心可算是放了。 第一卷 第335章 不会贺喜变吊唁吧? 舞阳公主狠狠一皱眉,胸脯上下起伏的实在是剧烈。 大手则是对答如流,所有的话就像是提前想好的一样,他说我们是一支考古队,是来云南这里巡回考古的,主要是研究一些古遗迹,前段时间我们在高黎贡山做考古,结束那里的研究考察之后我们就决定到这里来。 “不,我也留下来。”夏伊娃刚说完,随后便忍不住胃里翻滚,趴在一边吐去了。 蓝华对历史所知甚少,便也不敢胡作非为,他抓了司马懿,后来又放了,他想杀了诸葛亮后来也是下不了手,他想杀了曹操,结果被曹操逃了,蓝华不知道世间事如何运转,只觉一切皆是造化弄人。 自从我认识他以后,就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行过这样的大礼,在我的印象中如海和尚一直是那种超脱世俗礼节的人。 糖画上的一山一水, 一草一木,皆是周围可见的景象,看在眼里是真,咬在口中是甜, 记在心里的又是不可磨灭的九山风貌。 秦九愣在原地,她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秦珏却不想要和她继续纠缠了,他直接让人把秦九给轰了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之前从来没有感觉。就在刚才被傀儡蛊钻入身体后,就总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林凌眉头微蹙,总觉得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秦夫人眼睛一瞟,正好看见秦九的脖子上有一道微微的血痕,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看上去尤为醒目。 来到了入口处,花紫瑶这才显现了身影,直接来到了李浩的面前。 珍兰则是就这么静静听着,听着不断出现的“她”,珍兰脸色有那么点发白,内心不可避免的浮现一些悲伤,同时又是混杂着更多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这等状态下,杨毅云看到老魔头的四条手臂化成的四条蟒蛇,游动而来的速度放缓慢了,他能准确的看出要攻击自己的位置。 洛阳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他把所有人都叫了过去,安抚了一番。 挂断电话,杨波回头见到颜如玉和岳珺瑶正坐在桌前研磨药材,尽管以她们的功力,研磨药材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但她们却没有立刻研磨出来,而是慢工出细活,消磨时间。 要是还在穹顶光幕里的话,杨晓晨随便找一个没人的地儿就把那十几枚通用航空炸弹给丢了,反正“导演组”给那些鹰酱二等人的设定就是不缺钱。 下了车子,院子里有些寂静,在院落正中,有一处阳光明媚处,放置了一整套的石桌石椅,一个老人正坐在石椅上,凝神盯着前方。 武海彪叼着羊肉串的签子,到一边把自己的背包给拿过来了,从里面找出一打纸来,然后摆弄了一阵子,挑出来了四张,铺在了一起。 不过他是没事了,可是雪姬就倒霉了,因为手雷现身的一瞬间,雪姬扑向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凌天跟前,所有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了雪姬身上。 第一卷 第336章 多方游走 舞阳公主风评被害的时间,比龙卷风还快。 上了马车的李牧承倒是放松了不少,毕竟舞阳公主昨日还亲自来了一趟梧桐县,和自己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听到斗地主,叶落溪就全明白了,这不是啥正经的公司,正经的公司有老板带头去找员工斗地主的么? 当然,为了避免老孔等人瞧出虚实,楚天像模像样地虚空探手一抓,用袋子、玉瓶装的丹药,亦或散发着异香的灵药,从箱中飞出,注意落在掌心收入囊中。 不愿,如同棋局一般,他们所走的路,所行的目的,都已经被人设定好了,他们真的愿意接受如此结果,就这样一步步向前?不愿,他们不愿成为旁人手中的棋子,不愿成为别人眼中的蝼蚁。 与其他人带着惊喜的表情略有不同,黄湘则是不可遏制的皱了皱眉头,心中骤然一紧,眼底失望的神情一闪而过,就连牙齿都咬得吱吱作响,见计谋失败,更是接二连三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得以平复下来起伏不定的心绪来。 若是数百万的部众处于外界,莫说攻打无名鬼城,便是少有有苗头,只怕便会落入泯灭之果,能够占据无名鬼城,还真是十分的侥幸。 很多没有看过西游记的观众们也等在电视机旁边,对于这个在政协大会被点名,最近又炒的沸沸扬扬的节目他们还是很好奇的。 布鲁克等人正要提防两人会发出什么攻击招式,看到这一幕后,都要气炸了。 作为萧家的圣兽,日炎麒麟的实力肖逸飞还是有着心理准备的,而且前者的表现也正在肖逸飞的预料之中,只是让肖逸飞没有想到的是,圣兽居然口吐人言,和肖逸飞通畅地对话。 若非他们得过不凡传承,只怕,妖族甚至不会接纳他们。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们三人的关系,才会显得比较亲近。 她自认为柔韧性非常不错,平时一字马,拱形桥,反手摸肚脐都很轻松能做到,但那只是做一下而已,一直做就不行了,一字马也是一只脚搭在墙上练习的,相当于压腿。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念坦诚,因而害惨了自己曙光佣兵团数百上千名成员的性命。 两个远程,两个近战,而他们需要面对的,却可能是RB最精锐的部队。 郝长老感受了一下,刚才那击打在自己身上的电弧的威力真不敢相信。呵呵,他没渡劫,竟然也被牵连了,就这一下便全身麻痹不能动了,果然是化神期的劫雷。 粉丝们还在为安娜的回国热情的讨论着,但是,安娜已经回归了日常生活的节奏。 三茅君茅衷在吕洞宾告辞后,也紧接着向许仙告辞,他也得赶紧回去做一番打算,毕竟许仙已经不是普通的练气士。 他是炼丹大师没有错,但是,谁告诉他,炼丹师的修为就不高的!这是哪里来的误会?真当自己好脾气呢,他就不相信,眼前这个,他都打不过,他可是拿丹药养大的。 “不是的父亲,我想说的是,或许我们还有希望!”郝师妹如此说道,而这个时候,也有两名弟子赶忙走到了郝掌门的身边。 第一卷 第337章 添妆 “这事儿已经不完全是咱们南城书院的内部事情了,牵扯范围之广,涉及人数之众,此事已经不好办了。” 李牧承当然知道不好办,但蒋仁义此人,的确是一个突破口。 一个了解其它几方蛰伏势力的突破口。 至于挑战城都地区的学生,恭平并未安排指定道馆,但需要进行挑战道馆数量一样是三十六家,随后让他们写出详细的报告。 努力的拉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冷忆馨,戚嘉玮有些受不了似的,将她跟自己隔开了一段距离。 正是蓝靐围堵的方向,蓝靐一米八三左右,身躯虽然看起来偏瘦弱,力量或许不足,可他的敏捷度可是超出了大部分的雄性鱼人。 “白酋长,我堂堂山脉精灵长老团的长老亲自给你接送服务,对你的待遇不算差了吧,以后可得记着我们山脉精灵一族今天的礼遇。”十八长老倒是直性子,直接开口道。 而且一次性投入资金的数量过大会造成浪费,过少又没什么意义。 雪之下雪乃红着脸怒瞪他时,千反田成玉噙着微笑,只觉得这真是如梦一般的生活。 “就连尔等低贱的人类,也敢打本座梦仙草的注意?”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讥讽自水柱之上传来,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人类的不屑和厌恶。 上面便下达了消灭据点,解救其中还幸存的华夏人质的任务,消灭据点只是其次,能力范围内执行,但要求最大程度保护仍旧幸存华夏公民的生命安全。 虽然宫翎先前就已经感觉到林宛白在哭,但在看到她整张脸颊都挂着泪水的瞬间,心别提多疼了。 而后来世无双忽然把她的嘴‘唇’咬破,应该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血腥味,避免让她发现。 三人顿时极为安静,陈越虽然有些傲慢,可是这种事情,可不是乱说的。 可是关晓军却不同,相比那些神童,他是唯一一个拿出自己作品的少年。 法与仙盟比肩,哪怕是加上新孕育的十几头顶级虫魔,也远远不足。 “军团意志虚像,飞熊军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巨大的飞熊出现的瞬间,后方的皇普嵩震惊的说道。 克里斯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他看到那条断臂时,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只有殷洪的鲜血不断流淌,如滴在清水中的红色墨水缓缓扩散。 众人又开始饮宴起来,这公子千叶也是赖着脸皮坐到席间。不时夸赞堂兄叶云如何了得,李云飞如何老当益壮,李长风如何滴天资不凡。众人也懒得理睬,只是欣赏些助兴的歌舞节目,便各自散去。 毫无疑问,褚燕就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因此他没有和绝大多数人那样只是一味的大喜,因为他知道,战场上虽然存在着意外这种事情,但更多的突然下的扭转变化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产生的。 在这样人面前,千叶可不敢卖弄化神御风术,老老实实地爬上树干,四肢齐用,费了不少力气。 自从他收到训骂就没在敢往安好的身边走,生怕会给她添堵,所以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看着她。 两人并未像高门大户里的规矩那么严,遵守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狗屁规矩,就一边吃着一边闲聊,宋如玉抽空喝了一口汤,还没咽下,含在嘴里就觉得味道不对,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第一卷 第338章 大喜之日有人搞事 这次都不用李家人拒绝,李牧承亲自过去把银票接了过来。 那动作快的,仿佛晚一秒都怕被拿回去似的。 我白眼一翻说道;废话,不是这里还能是哪里,你能顺着气味继续找下去吗? 在徐福离开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密室之内,显露出了一道淡淡的人形虚影,正是隐匿在阴影之中的阿轲。 看着他背着双肩包离去的背影,已然一副大学生的样子,艾谷竟从中看到了孤独寂寞。 鬼魂最怕雷法,三人各自的雷属性术法一出,鬼魂都有惧意,向四下里散开,三人借机逃出了一段距离。 “慕少怎么了?”对于李妈的话,艾琪是一头雾水,但对于和慕修有关的事情,她倒是很上心。 眼看再有一个月就开始大比了,他并不看重能够取得什么样的名次,可对于修炼提升的路径内心感到焦虑,而且知道这种心境会影响到修炼进境。 郭嘉也不管这些事情,军中的参谋人员都很好的在解决这些问题,郭嘉则每天很好奇的去看那些参谋人员的工作。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真正破坏她计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爷爷周通天。 “杜校长,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曲田老师第一个询问杜校长的想法。 就这样,滑落了足有六十息的时间,终于有了平缓起伏的地面,这才挡住了几人,止了跌势。 她可不光是问而已,在发问的一瞬间她就做好了一旦情况不妙立刻拔腿就跑的准备。 等舰长忙完一切开门出来,虎狮和流星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外等候。 “委屈你了!高人,你就配合一下吧。”贴近金元宝的耳边,柳艳梅轻声说道。 叫了杯奶茶找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林锐掏出手机连好无线网,打开虫虫大作战开干。 所以我的毫不手软的杀了他,这次人可没少把影门的情报传过百里门,那他们就都是死有余辜了,我也是杀该死之人,对于这些人直接就是杀无赦。 四周的御林军已经将徐峰和刚才交手的那个士兵围在中间,从衣着上也看出来,和他交手的那人,也就是这个队伍里的头,可以成为御林军一个队的头,确实是需要一点本事。 现在来的可不是一位神魔强者而是足足6位的神魔强者,这就有些不一样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这样大家就知道怎么回事,那肯定是这通往魔之路中都丧生了。 那些业务员们最头疼的是吃饭,去哪谈生意都吃饭,而且喜欢把红酒当水喝,一口就是一杯。 失去了双手的大蛇丸,甚至已经没有多少有效的攻击手段,也唯有扬起头颅并奋力张口,草薙剑已经缓缓从他的口中伸出,刺向秋道丁次。 可仿似早已料到会如此,几乎同时,布袍老者屈指一弹,一抹剑气破空而去,无视空间阻隔,剑意如山,镇压而下。 辞官之事,朝廷倒是允了,说是张瀚劳苦,卫所指挥一职事涉要紧,不可长期无主官坐镇,堂而皇之的将张瀚免了职。 在林寻的凝视下,夏至身上的气息正在实现着神妙的变化,犹如雨后溪水般飞涨着。 第一卷 第339章 动用私刑 “前方十里处,山包上面趴了三十几个黑衣人,看样子是特意埋伏在路上的,大概率是冲着咱们这支队伍的。” 果然,不到五分钟。前去搜查的探员们,对赤井秀一表示。所有住在医院里面的病人,他们都收到了由楠田陆道署名的礼品!有瓜果,盆栽。还有蛋糕之类的东西。 看着周雨彤拉着苏川的手开开心心的往前走,史珍香紧咬着牙齿,尤其是看到周雨彤开心的样子,心里十分的气不过。 “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搬得,这就是我们的家,从祖上开始我们就住在这里,祖先认定的地方我们是不会迁走的!”那户人家的主事人是这样给苏融融说的。 因为四皇子坐了下来,夜凉漪就一直站着,这真的要让人看见身为太子妃的自己和四皇子相谈甚欢,那只怕是给太子头上戴绿帽呢,夜凉漪目前还没有这个计划。 轻轻往禁制上一推,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冷阳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倒数的吧?”许金凤补了句,她真心觉得正数的第一,是瞧不上自家大儿子的。 康康就这样在家里住下来了,每天好吃好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了,爪子也恢复得很不错,没几天就上窜下跳,还能逮耗子了。 而且熔火之地离龙国不是很远,对于苏川而言,转眼的功夫就可以达到龙国。 水无怜奈看着自己的鞋子被其他人夺走,心想“这人不会是连足癖吧。”然后用力的向后拉扯,想把自己的鞋子给夺回来。 太子从后面悄悄的出来了,因为他对这件事情必须得表达一下态度,不能够让这件事情如此胡闹。 “爸,我希望您能够彻查最新一批的原料,否则损失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一单生意了。”叶撩撩的话已经放出来了。 陈南毕竟是长辈,先下车等候是态度也是诚意,虽然冷,可也没等多久,南哥开着他的老款奥迪A6到了新门市的门口。 谢雅芬被余袅袅看穿了心思,心里特别的郁闷,但是她倔强着不肯告诉余袅袅,这等于承认了她的软肋。 随着邦妮因为目睹了埃尔默死亡的过程,谢桐也抓到了她的这一个失误空挡,一声断喝:“九霄神雷!”同时一连串复杂的手印也被她完成了,接着天空之中忽然间一道紫色的雷电降了下来,直接劈在了邦妮的头顶上。 而这时候,面对火龙的威胁,锺三焦和郑埔心的心中同时兴起了拼了的念头,然后他们眼神对视之后,同时再次爆发了自己的精神力,紧跟着就撑破了禁锢。 显然她是故意不接自己电话的,王兵欲哭无泪,今天非要跟唐若诗解释清楚才行。 难道微笑相对,也错了吗?她有些莫名的委屈,但是又不好说出来。 “中午的时候,我们见个面吧,我有事要和你说。”刘姐想起等下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只好如此安排,没想到事情都堆积到一起。 “不好意思,我最近狗血剧太多了。一般这种剧情,只有在狗血的电视剧里才会发生。”许诺儿也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第一卷 第340章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李牧承!你是大乾的官员,是县令大人!动用私刑是犯法的!” 方才过了两日,他便去外面“存问风俗”了,不知怎地,听人介绍说终南山中有美人,便欣然前往。 林少琦轻手轻脚进入了丛林,确认安全就在地上,或者树上做好标记,五人开始前进。 难不成,是王红璋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官二代身份,被李辙给猜到了? 不论银河系再如何美丽,对他们来说终究是异国他乡,不能将二者简单的混为一谈。 写好要告诉瓦里斯的内容,卓耿将信卷塞进红砖缝隙,静观君临大变。 因为正常的太阳中间是黑色的,犹如黑洞一般,而外面是金色的光圈。 此时的萧尘,注意力全部放在下方森林的柳灵儿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念念的眉心,九尾的紫色印记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几日的相处,慕青鸾竟不舍萧雪的离开,随着萧雪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慕青鸾眼神暗淡无光,低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这样的势力,放在整个西方世界来说,或许还勉强可以算作是一流超凡势力,但基本上已经不足为虑了。 看来想要脱困,短时间内还是无法做到了,只能继续阳间的布置。 蛟龙潜艇,全艇采用钛合金打造,下潜深度,达到了500米,几乎达到了常规动力潜艇的极限。 当他来到阵前,在数十万火把的照耀下,面目可憎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光他的模样也足够将别人吓死,哪里还需要动手。 就这样气运跌入谷底的傅君婥,召来了杀身之祸,最后带着寇仲和徐子陵逃走,在临死之际还把功力也传授给了二人,二人也又彻底的补全了气运,代价就是本来可以活的傅君婥现在死了。 几乎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此刻婠婠的第一眼都会诞生一个想法,那就是得到婠婠。 手中的斩魄刀肉零唆瞬间化作了一把可以延伸弯曲的鲜红血刃,挟带着无尽的杀戮和暴虐的气息。 陈乔恩看到了在前方桃树间有一片空地,搭有一间茅草屋,屋前的桃树之间搭建了一个个的吊chuang,屋后是一个池塘。 没到一会儿功夫,这句曾在叶锋前世广为流传的网络用语便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上迅速扩散了出去,随后出现了各种“如果体”。 这真的太爽了,龙潭山现在是他的了,顿时间陈洛心里起了万丈豪情,有一种大展宏图的抱负。 第二个就是现在人宗的掌教逍遥子,他师从老子的徒弟庄子,庄子认为一开始就避世,斩不断七情六欲万丈红尘的,只有从入世开始,然后在避世,才是正统的道教绝学。 能拿下达总的订单,眼前的杨兴贵肯定不简单,光是提成,就足以让杨兴贵买一套三环内的大房子了。 秦淮茹这种两面三刀的表情。狗蛋妈嫁给棒梗,委屈了狗蛋妈,给棒梗生孩子,也委屈了狗蛋妈。 感叹了一句的许大茂,在迈步走出四合院的时候,刷的一声又把腿给收了回来。 第一卷 第341章 舞阳公主发飙 那一副即将解脱,做好赴死准备的样子,瞧着像多大义一样,实际上—— “背后指使你的人并非舞阳公主,舞阳公主就算是想动手,也不会是现在。” 当他李牧承是个傻子呢? 作为当年的主审查验的总推官,自己可以说当年之事自己不是经手者,可以推脱责任,但孔谦是没法子推脱的。 此外,三坛海会大神的三头六臂神通、二郎显圣真君的撒豆成兵、法天象地、指地成钢以及天眼神通,也在这些年尽数领悟到高深层次。 战斗再一次打响,十一少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其他人紧随其后,这一次他们准备的很充分,几个法师一起出手才把十一少秒掉。 一套“练体枪诀”在他手中施展出来,竟然能够做到如此的风雨不漏,恐怕一般后天武者的后天武技,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但是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例外,前天的时候,荣耀之都对上了第七天堂,第七天堂实力也强的夸张,大家都欣喜非常的认为将会看一处大戏。 陆青峰在真实梦境中,的姚星老祖传授阵法奥义,又得了梦魇宗遗泽之原力,对于其传承自然要上心。 “说说说,真拿你没办法。“韩阳妥协着,表情却是瞬间严肃起来,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强求不得,便预祝韩兄马到功成吧。”曲诸天有些微微遗憾道。 作为三星级天材地宝,血菩提增长的十年功力,可是按照先天境界修炼十年的效果来计算的,黎酬现在如果吃下去的话,相信一句突破道后天后期境界也不是什么问题。 “你记不记得西游记中,每次猪八戒遇到打不过的妖怪的时候,就会跟对方说什么?”吴胜楠再次问道。 江潮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要知道,凝石中的能量被他抽取了一半还不到,却已经让他连续突破了,这未免太夸张了。 何元英明面上是真灵根,但实际上是品质极高的冰灵根,实力可不比普通元婴中期修士差。 因此,相信有很多的第三品境界的别院弟子,来到这里压根儿就不会去观摩冰壁上的武学术法图画。 徐晋现在位高权重,关键是他还战功赫赫,未尝一败,所以在大明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犹如战神一般的存在,众将士对他无不敬畏有加,所以尽管连日徐晋按兵不动,诸将皆不敢动问,只是在私下里猜测大帅的意图。 残魂是搜集了不少,可让江潮头疼的是,他没办法现在就拿去给太史星海。 这次的行动,却是被夏凯抢了个先,他双手一掐诀,从后背突然冒出一对硕大的青色翅膀。 徐晋无疑是今科举子中名气最响亮的一个,但绝大多数朝官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晋,此时都与身边相熟的同僚低声议论。 阿黄虽然聪明,但离化形的八级灵兽还早得很,即使向主人表达意念,也只能是模模糊糊的。她毕竟不通人言,难以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化神期修士身上的珍贵宝物,不管是成功飞升之前主动留给门派的,还是飞升失败陨落以后被门派后辈找到的,都能增加门派的底蕴,可不能被别的门派修士捡漏了。 第一卷 第342章 梧桐县全员暴动 “当然,除非你不把我当做是你朋友!”雷恩锤了锤乔治的胸口,笑着说道。 店铺一口答应,不难,红警的源代码是开放的,可以随意mOd修改,酬金三千块。 曹格刚拿着定制打火机,听到杰克提起李静儿,瞬间又将准备的烟给捏断。 没想到尚师这么厉害,竟然把一个纨绔生生的养成了一个进士,又扶着五哥坐稳了这个县令的身份。 那些吃他们药的富哥们,现在集体好评,吃完5颗以后,不用药也能自行冲锋,可把他们高兴坏了,最近口碑发酵,人传人优势愈发明显,富豪圈里不少人开始咨询其他几种补药了。 那道黑线刺破着空气,朝着天空飞了足有百米高,然后抛物线般的朝着地面落下,它像是燃烧着的火球,似乎空气都要被它点燃。 “既然犯了错,道歉就得拿出诚意来,总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况且宁心你这态度,谁又能看出来你的诚心呢?”孔玉芬抬起头,声音凉凉。 “一块琥珀罢了。”江绘伊松了口气,有些失望,“我还有一串琥珀串成的手链呢,这有什么稀罕的?”那串手链还是段继之给江绘伊买的呢。 那声噢,在陆轻音清脆的嗓音中竟被婉转悠扬的拉出了一抹风情。 正此时,城门处远远看着这边似乎发生了什么,终于有了反应,一骑挟尘而至,问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是使团提前到了,与大皇子争道,这等大事哪里是下属们能够处理的,赶紧回报。 大魔神一名,在万兽林仅用了两日时间就扶摇直上,在这一带打下赫赫战名,谁也不敢肆意招惹。赵家人自然也听过,只是没想到,被他们正面遇上了。 “我叫常英,兄弟盟执法堂的副堂主。”蓝衣男子不敢耽搁,沉声回复。 万里风行长剑横劈,可身上还是中了箭,手臂,肩膀,皮肤划破,血液开始不停地汩汩流下。 六阶行云初期?沈从如今即便战力不强,但是无论是经验还是其他,都远远胜出这个境界,即便如今压缩工具使用后,战力不过六阶行云中期。但杀六阶初期,真不会花费多少气力。 但是如果对方是贾博士的话,似乎也有一些可能性,毕竟那个家伙或许是从自己死后的前世中回来的。或许这是前世的什么新的发现。 李凡与黑衣男子走出中殿大门,沿着宽阔的石阶梯向下走去,微微俯首,下面还有无数宗人在雨中操练着剑法棍术,还有一些伫立在大门与长廊四周一动不动,任凭雨水冲刷。 沈从微微点头,突地一指朝着后方一点,一抹刀气破空而出,而一只妖兽才刚刚跃起。刀气闪过,妖兽的身体直接僵立在半空当中,伤口的位置被完全冰封,连血气都没有散发出来。 先是一剑秒杀陆海天,再是任千秋,随后岳不凡,哪位不是年少有为的强者,然而都不是王峰的一合之将。当下的王峰已是年轻一代崛起的标榜人物。再加之其人杀伐果断,处事凌厉,让那些本来没见过王峰的人都有点害怕。 他的心在疼着,他的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可他却无法为自己的袍泽报仇,那些骷髅丧尸已经一个个的站了起来,如果自己不走,自己将一辈子失去报仇的机会。 “既然你也认为叶途飞身子无大碍,那么,你可以离开了吧?”欧阳雪萍对向忠矩下了逐客令,态度强硬且坚决。 “焦主任,您幸苦了,我已经在帝豪酒店准备了酒席,这点敬意还请你不要嫌弃。”李存云笑着递过来一个信封。 又苦劝了一天,李世民说服薛万彻放下兵器走了出来,然后带回了长安。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舍不得伤害她,也舍不得为难她,除了默默守候,他不知该做什么。 “妈妈,我也很喜欢你。”宁远澜这话是由衷的,她真的很喜欢凌墨的妈妈。 遥想林奕到来之前,号称中流势力中最强大的烈阳,仅仅只有两名顶尖高手,而上流势力中最弱的赤练武馆,便有着十几位顶级高手,这就是差距,无可比拟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这样的经历看似没有什么,但是,若细细品味,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些东西的。 弥罗宫外,景天妃神情凝重,心底前所未有的焦灼,甚至是忐忑。 云大校长呻吟了一声,他接任校长十多年了,可云大在云海青年赛上,连八强都没进过。 可他身体确实微微颤动,重点似要崩散,感觉到了力量上的压制。 麦克这才带着属下走出去,轻轻关上房门,却不放心的守在门口,随时准备冲进去。 然而,在他走到屋子门口时,却听到了屋内的笑声——那是他妹妹的声音。 因为就是孙彭给出的马价还远低于朝廷最初订下的价格,由此引起乌剌人不满,最后酿成了纠纷。 第一卷 第343章 钦差到了 到时候,望月城会变成什么样,谁能想不到? 朝廷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一个地方要并行两个府城共同治理吗? …… 与此同时。 望月城。 舞阳公主府。 方才那名轮回者b时,有不少害虫朝他们冲了过来,令他提心吊胆不已。幸好最后受到了夜风魂力屏障的隔绝之力,才从逼近他们的临界点恰巧绕开。 “草,都把我车给砸了,还敢说没得罪我!”潘子恶狠狠地瞪着韩宇。 在这传送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顿时发出了变化,众人只觉一阵的天旋地转。 由于首次完成该种类型任务的原因,随机的奖励让她获得一次升级机会。 操刀者是个年轻守卫,不到二十,上次战争发生时还是个孩子,加入斯坦尼斯的卫队近一年,这辈子第一回用家伙在别人身上放血,被艾格的一句叮嘱弄得更加紧张,用力太轻伤口割得浅了,等了好几秒才有鲜血缓缓渗出。 里面数间茅屋,外面桑条垂陌,曲折转横处,扎有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井边分畦列亩,佳蔬菜花,郁郁青青。 孟妮雅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料到夜风的身手如此了得。 想到这里,本来因为听到五行仙灵物的消息,而十分激动的秦羽,瞬间就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 涅槃惊讶地捂着红唇,要知道刚才她可是亲身经历被传送回原地。眼下无有不知做了什么事情导致n被解除了,让她顿然一头雾水。 说完,不等贤者反应过来,她欺身上前,三棍就破尽了贤者的防势,附加了空间属性的竹棍带着一股直入身体内部的暗劲,痛击在贤者的身体各处,使贤者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在听完景行诉说的太子命令后,刘屈牦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看着满脸疑惑打量四周人的景行,嘲讽的说道。 等了许久之后,终于工人完成了一切,众人终于可以看到下葬的布局了,林然自然是靠了上去,果然不出陈涛的预料,棺材是倒放着的,正面和背面都钉上了一张符。 威尔罗林斯已经完全绝望了,杰森则是对着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珠儿你怎么跟秦国皇帝在一起?”巫玲珑看着那巫珠儿道,听到这话的时候,这巫珠儿微微一愣,就看着那离开的西熠。 天,这家伙是在认真教学员功夫吗?怎感觉他机不离手呢:那你赶紧回来,我们一起去晒晒太阳。 江充自言自语中有些微微感慨,而在他锐利如刀的目光逼视下,身为阶下囚的男子面如死灰,心胆俱裂。 不过对方是幻兽,一只三阶顶峰的蟑螂,他不可能会轻易束手就擒的,它是不会放弃的。 岛礁周围的海兽看到钱劲又出现在岛礁顶上,有一条六级海蛇冲了上来,张开冷森森的大口,朝钱劲咬了过来,尾巴也同时甩了过来。 言语之中,王冉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的恶毒了起来,“想要吞掉我的灵魂!你想都别想!”顷刻之间王冉瞬间怒吼了起来,灵体带着三颗猩红之珠直接飞出了王冉的身体,血色骷髅飘散在了空中,直接越变越大。 第一卷 第344章 李牧承升任知府 李牧承一脸的羞臊样儿,立刻吩咐人准备炭盆进来。 县衙里的人也都是人精,准备的炭盆还是特意挑选的炭。 郎啸月躲开一斧,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见杨昱大斧落地,跨出一步,抬脚旋转侧身踢出。 但是现在林千柔有孕在身,太子却不承认那孩子是自己的,无疑就是在打太后的脸。 “哗啦哗啦……士力架!不干活……大棍子!”有门!洪涛赶紧又开始手舞足蹈的比划,做个让远处丧尸过来的手势,笑着举起士力架;再做个把铜头盔合上的动作,恶狠狠的举起橡胶棍。 已经没有哪个先祖值得他效法的,他一心都想为后辈开辟出一条道路,自然也就想着创新。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决定留下来加练,并且在以后也要加强训练量。 可老祖去了孟家之后没多久,我家看守魂灯的族人,就报告说老祖的魂灯灭了。 久而久之,三大联盟里的中低端或是战前没有购买资源的玩家已经渐渐支撑不住,纷纷撤离战场。 而正因为资料的完整,孙佑宁等人愈发对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感到了敬佩。 这就说明,他习惯把最珍贵的炼器材料带在身上,洞府内不太可能有四阶材料了。 宫睿煊见她的情绪有些缓和,立马点头。“好,只要跟妈妈在一起,去哪里都行。”他并不是安慰她,是真心想跟叶凝白一直在一起。 “放手,放手,你们放手!”陌君漓忽然间就嘶吼了起来,粗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悲怆之气,从她被毁坏了的嗓子中溢出来。 看来,教育孩子是大学问,他初初为人父亲……好吧,他虽为人父亲四年半了,但是,还是头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就在林寒感觉时间足够了,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被零星的声音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不了不了,这果子如果我只是用来尝尝口感而吃的话就太浪费了,还是留给你们凡人吃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功效。”白长君立刻摇了摇头说道。 因为屋子宽敞,所以后面的人也是进来了好几个,其中就包括那个身材瘦削的云姓少年。 现下,不管是回答了真话,还是假话,那莲花台都能做出相应的反应,真话和假话,又有什么区别。 “老头,你真是无耻之极!”风仪悦也不再言语就这样任由离音抱了,她相信以离音的脸皮厚绝对能做出当众横抱她,所以眼下这样才是最好的。 剧烈的能量波动,以两台机甲交战处为中心,轰然远去,令附近的地面震荡不断,地面像地龙翻身一般出现一道道渗人的裂缝。 夏画有些不解便问阿秋:“泓雨他真的能放下吗?可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痛苦呢?”苏蔺嫣闻言一副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当然,一切都只是贺郑的一定意义上的推测,未必完全属实,不过贺郑却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你胜了。”徐战依然捂着胸口说道,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显得吃力,看样子只是受了点轻伤。 事实证明,这货就是一个只知道异想天开的宅男,而且是骨灰级的那种。 第一卷 第345章 誓死追随 这时候他们算是明白了,他们不是这些妖魔的对手,这时候过来就别说得积分了,估计连资格都得送出去了吧? 司徒扬手印连珠炮般打出,追着楚炎麒麟之瞳的光华区域,不断破解这些禁制和触发灵纹。 但是这次明显就出乎天默意外了,毕竟,这时候,估计就算是有人,也不敢出来吧? 李长林微微皱眉,他虽然并不认识什么陈天阳,不过从周围那些人的反应来看,却隐隐感觉这个什么陈家,应当是一个强大的家族。 现在已经不光是一块石子几个冰块的事情了,就连他脚下的花草土地,甚至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有了灵性,发出耀眼的光芒和气息。 之前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心里有些狐疑,所以安排青媛去办时,既让她购买机器人,也让她联系收购这家公司,就怕这个任务中有一些其他“隐藏任务”。 徐雪寒心如磐石,不言不语,但零星开始出现的雪花已经代表了一切,飘雪领域已然全部激发。 梁永白看着张易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这个三哥变了,至于哪里变了,他又说不出来。 所有人一下子哄然大笑,但是张家人都是皮笑肉不笑,愣愣地看着发丘指痴呆,尤其张百灵和张百合那俩妹子,眼睛直放光。我的脸顿时红了,心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幸好有甲子腿做垫背,不至于找地缝。 此刻他的心中极为的后悔,后悔那天发现噬妖鼠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把它给干掉,让叶星带着它逃走了。 施梦梦娇躯一颤,抿抿嘴没有说话,秀眉忧愁,明眸带着几分心疼之色看着李言。 兴致缺缺的吕枫走下了测试台,王浩连忙赢了上来,询问他的分数。 以往秦羽没有给他选择权,不得已才只能呆在龙魂的混沌龙界中。 “府主现在已经回京了,情况一定会有变化……吧。”于少欢说着面上带了苦笑。 凡尘在一巴掌,拍死了老王之后,他又拿出无双剑,一剑一个,将所有的狗头人高层,给屠杀了个精光。 当然,这也是因为,蛟正天从秦羽三人身上,察觉到了极为危险的波动。 虽然此前被秦羽吓走无数武者,但蛮神遗迹中,还是不时有武者出来。 于少欢和二皇子隔几而坐,几上点着一盏油灯,这是屋内唯一的光亮,二皇子从头上抽下一支簪子拨动着灯芯,想让房间变得明亮些。 “钱票要收好呀,去玩吧,我们要做好吃的了。”赵原笑着说道。 “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南北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语气带着些火气问道。 兰溪以为太后要当面嘉奖她,乐滋滋地起身前去,故意忽视周围或妒或羡的目光。 看着西蒙走出去的背影,达斯琪眉毛一蹙,只觉得心里有点郁闷,微微摇了摇头甩出这些许郁闷,也径直走了出去。 “你还想用激将法?好吧,既然你那么想听,我就不告诉你!”这段时间里能用来找乐子的时间真是太少了,就算是雷伊这样稳重的精灵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开心的机会。 窗外,传来了风断的告退声音,带着满满的期待和兴奋,哪里还有半点儿的,他寻常时候的沉稳模样? 这些选手们的表演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的展现自己的特长,当然这样也是最稳妥的方法。关注们看的乐此不疲,而贵宾席上的众人早已经失去了性质。 在下方,却是一片泛着墨色光芒的土地,那个圆圆的黑色茧状就这么向那片土地降去。 孙策让祖茂把三块铜钱贴到红布上,其意为让人们都见到这祥瑞。祖茂见到这三枚铜钱都是正面的不由一愣,周瑜对他不由微微地一笑,祖茂不由心知肚明。 司马颖知道,纳兰雪这般的安排,定然是有她的计算,此时有外人,不便多问,便应了一声,收好了账册,带了燕娘一起,出了门去。 窗外,初秋已至,不少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泛出了的枯黄,虽未落下,却也该支持不了多久了一般。 桑若看到那晨星石也是颇为惊讶,那是之前自己在迪诺学院里饮食套餐中出现过的一种金属。 因为讨论的人太多,本来有些漠不关心地桑若,被整日念叨着,也忍不住在繁重的学习任务中,买了份关于海妖王的报纸来看。 肇事的马车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那车夫径自吆喝着,强令堵在前面的车挪开。 第一卷 第346章 李牧承放出的独一份“福利”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尤其是裴诗语,本来想着陪着叶沛灵买东西的,结果看到粉嫩嫩的可爱的孩子的用品时,她也迈步出去腿了。 晏野当然不可能脱了衣服拍一张胸照发过来,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魏青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是一只燃物用的火盆,火盆中都是纸灰,当中还有未燃尽的纸屑。 娶了一个比自己还胆大的娘子,真是注定一辈子都要在操心中度过了。 叶罂粟有些喘不过气来,刚刚的对视,他的眼神中全是淡漠,叶罂粟知道,蓝烈火不记得她了。 “这是虚墨丹,相信毒蟾大将并不陌生。”楚天皓扔了个药瓶过去,淡言道。 田英俊有些惊讶地看着于夫人这一番唱念做打,微微一愣,随即又了然一笑。 “我去你公司了,你一直都不在呀。”云纤纤眨了眨那长长的假睫毛。 就在连心迎跟晏野洗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的时候,晏野的手机响了。 锦衣卫应该可以肯定是皇帝的人,那么首杀呢?这个杀手组织,又是谁的人? 魏晨曦听着听着突然伸手出来掐住丹丹的脖子,转身就把丹丹按在两人身后的桌子上,桌上没撒完的花生桂圆红枣瞬间哗啦啦落了一地。 刚刚他接到了柳初晴的电话,那位素来表现的如同春风一般和睦的总裁,在电话之中直接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云雨有些疑惑的看一下徐枫,微微皱了皱眉,又低头看了看画。 刚洗过澡出来,让翠竹帮着擦发的丹丹就看到魏晨曦靠在门框上,脸色微红的傻笑着。 同时右手一挥,一个光罩横空出世,笼罩了整个武斗台,隔绝了风南昊的攻击波动。 在他后面,其它两个海盗也在尖叫,这阵叫声,远远在海上传来,并往‘大胃王’号的方向落去。 倒也说不上谁好谁坏,万界商城每次晋级,诞生的邀请函数以万计,虽然世界等级都比较低,但却胜在数量众多。 师梦义正辞严的说道,这一次,他真是想老娘了,而且此次的葬天国之行,老娘给的赤云玉蝶简直是帮大忙了。 好吧,他赌对了,凤舞对他也不是无情,因为这一世的鬼炎皇,长得非常非常地符合凤舞的心,就是那种成熟稳重、特别有男人魅力的。 “我说管家婆,你老人家这还真是危机四伏的。”韩清漪抬头,那人正是闻风而来的皇上。 “这岩浆底部怎么会有这么一处独立怪异的地方?”天星疑惑的望着周围喃喃自语道。 “那自是没有问题~!”方今说完便打算让幻香脱去季老的衣服,随即想到不太合适,便自己亲手去做。 看到莫清怜出现,等了许久的沈明俞眼睛一亮,但随即心就疼了。 吃过晚饭之后,唐夭夭陪着叶初玩了一会儿,然后陪着叶初洗澡漱口,看着他入睡。 子鱼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置信双眼所见之景,有没有搞错,这世界上真有如此冰寒之物? 与此同时看到这黑色雾气的不单单是风日和石煮,就是连风凌河与疾风剑圣都是一同见到了,风凌河的惊讶也到是丝毫不亚于风日的惊讶,于是疑问之下急忙转头询问自己的师尊,疾风剑圣。 第一卷 第347章 东施效颦,驸马要糟? 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未来的事情和矛盾才会小。 同一时间,整个房间的灯光变为红色,虚拟屏幕上跳出了一串符号。 但凡是在这个阴影范围之内的修士们,都感到了瑟瑟的寒意和一种浓浓的死气。 许诚保持着自己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清明,他不敢放松这脑海中的最后一根还在线的,紧绷的神经,因为一旦放松,也许他就再也不会再醒过来了。 除此之外,对于阮诗和独孤胜真是身份的震撼,也丝毫不弱于前者。 但,他也没真个丧失了理智忘记了此间处境,擂台上分胜负,就算是那位王大统领也管不了,但想要在擂台下出手,坏了规矩同僚相残,别处还好说,毕竟只要能做到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但也没人会真个去刨根究底。 见苏棠双眼紧闭,眉头还有些微皱,心里那个心疼,甚至还有些失落。陆怀骁的眼睛上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 天青花:可以暂时强行提升妖兽修为的药物,副作用极大。这种药基本没人会采,也不值钱。 隐隐约约之中,它看到了丛林之中有特殊的光芒闪烁着,升起在半空之中。 逾晴回到浣衣局后,掌事姑姑一直也不给安排工作,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但也没想那么多。 这种认知很重要,李业想要矫正过来,因为无论在心理上还是逻辑上都有更高层次的原因:当人把人当成神之时,自由与平等,思想的解放是永远不可能的,都把别人当神了如何实现平等?这本就是不平等的宣言。 还好踹几家茶馆,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大事儿,卫襄收拾了一下,将各种符揣了一大把,雄赳赳气昂昂地上街砸场子去了。 “我探过左安和昨日里那个男子的灵力,感觉他们的灵力波动后继不足,明明修补了丹田后,灵力充盈,但是后继很弱。”凤烨华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仁寿宫中的地龙烧得极其暖和,太后穿着薄薄的夹棉衣裳,坐在妆台前打量着自己眼角又多出来的细纹。 山风伴着和煦的阳光从身边穿过,落尘觉得冷,又觉得热。 即便他已经身合禁忌力量,但却并没有彻底掌控禁忌力量,释放出禁忌之力的不分敌我,不会因为是他,就会手下留情。 话说得再好听,其中的憋屈和无奈很多人都感同身受,景国立国两百年,为收复失地争了两百年,结果换来这么个结果,不只是燕山府拿不下,连金人也在北面虎视眈眈。 电影票房并不会在电影下映之后立刻到账,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会有一定的拖延时间,而且还不一定会同时到账。 年前,关于王府新船的事情紧锣密鼓进行着,市舶司也开始不断讨论和规划关于航运和海上贸易的各种法规。 前两次,那人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的挣扎表情,导演让林海琼重拍了好几次,因为他的身下垫了垫子,所以他的疼痛感少了许多。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至少目前我还没和他动手,至少他现在的心情还没那么糟糕,我最好还是不要激怒他。 第一卷 第348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不?因着梧桐城负责合并教化北越城的受俘百姓,连带着南城书院里也不可避免的多了许多异域面孔。 淡淡的话从苏哈嘴里吐出,季星张了张嘴,顷刻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苗阳的话,不仅让世界人民看到了一丝生机。它还允许更多的人开始恢复世界联盟的智慧。在事情发生的瞬间,第一反应不是用手解决问题,而是开始尽一切可能用“性”来解决问题,这对虚拟世界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谢鸾因听得眉心一攒,若不是她自己不会撑船,她这会儿哪还用得着他们?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秋雨过后潮湿的水汽,让人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急匆匆地前行着。 威尔逊听到亚瑟的话,不由无奈的摇摇头,笑了几声。他看着亚瑟手中的断剑,知道此剑的折断全是由狂伦一手造成,两人是对手,难逢的对手。 桃东九雨诊治过尔露汁,发现她身上一丝生气都没有,及时是缇神在世,也救不回来了。 当天级功法的底价报出来时,底下瞬间沉寂了下来,台下竟然没有一人报价。不过也是,台下的大多数都是筑基期的,要一个只有元婴期以上才能修炼的功法也没有用。 想着,陈磊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之后,赶紧收拾着卢冰冰的东西。 “这个?弟子也不知,刚才已经有几位师兄闯进药园看了一下,那名弟子并未在里面。”尹一茜有些迟凝地回道。 “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人的力量来自哪里吗?”陆璇又看了何家胜几眼,直到有点不知所措才问他。但他似乎对马的嘴有点不对劲。他根本赶不上。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大家还在讨论勇者斗恶龙的时候,最新的分数经过一个月来的发酵。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空间的桎梏被渐渐松开,虚神境的强者,就可以开始感知曾经上神境都无法感知的空间之力。非但能够感知,他们甚至能在即将突破神境的时候撕开空间,寻找合适的其他世界来进入修炼。 叶天早已经将房间上上下下通过变态的听力侦查了一番。让叶天奇怪的是,整幢别墅居然连管家和厨师都没有。 “得了,赶紧交出一千道币,别浪费时间,我很忙的。”红黑脸炼道者带有怨气。 然而水喷向大日,便见可怕的流火从天而降,让方圆数十里的温度急剧升高。地面坑坑洼洼,更是好像被流星雨肆虐了一样。 其实徐阶占地有多少,海瑞也不清楚,民间传说有说十八万亩,有说二十四万亩,甚至有说四五十万亩的。一言以蔽之,徐阶的家产是数不胜数。 “走吧,先去把酒店的事情解决。”李方诚看着有服务员过来帮忙,于是把行李叫给他们,然后自己走到前台去。 而退一步讲,就算风灵、雨灵、雷灵和巨大火灵之间不会相互融合,仅仅只是联合而已,也绝对会让徐无忧他们无比头疼的。 “艾琳……你之前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今晚……你没发现你的戏有点多吗?”林艾想了想还是把刀收了起来,反正对艾琳来说刀剑没啥用。 第一卷 第349章 分房子了! 原本这家里的大人,肯定是想要寄希望于出个武将吧。 拓疆,开疆拓土的好名字,与李牧承的野心不谋而合,估且算作一个吉祥物吧。 孩子妈妈此刻也委屈,可打心眼里不想桑桑回来,不然自己儿子就没救了。 冷刹也叫龙宫果,就是长的像龙眼,里面的肉也像龙眼,但却像葡萄一样一串一串的。 不一会儿功夫,又有许多江家族亲过来凑热闹,江新东倒也不再无聊。 几人收到电报之日,即刻东行前往岳阳城,一路上舟车劳顿暂不必说,三日后如约抵达岳阳城,早在入城前,任孔雀和蓝如灵就已经下了船,只剩岳观潮、宋思媛、岳二炮和徐侠客在船上。 看着他们的样子云尘也是有些好笑,自己来早一点,他们有必要这种表情么?有那么让你们震惊么? 自从三年前老祖失踪后,他们研究所就已经断掉了和地府的联系,就算抓到了厉鬼也不能送到地府。 “桑桑,我这次来……的确是有事来找你的,不过不是家里的事儿,而是……”说到这里,宋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冉冉刚想回嘴,一直没有说话的夏东成走过来,接下夏冉冉手中的结婚证。 闭上眼睛,顾七七正准备进入梦乡,系统的声音却在这大半夜的时候响了起来。 宋桥的这段叙述跟他们获取到的信息可以吻合上,所以应该是可信的。 谁要想从朱重八手里面把权力再夺走,就要想想他能不能做到了。 毕竟,这一次可是许多神皇同时发布的命令,可想而知陆峥的重要程度。 龙云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像电影里的镜头,又像一颗高爆炮弹在身边爆炸,他的耳朵里都是嗡嗡的一片乱响,周围显得出奇的宁静。 玄剑宫门前,江云飞眼睛睁大,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许彤,有些震惊的说道。 旋即,派兵深入河间郡,一路冲到鄚县将宗族带出,再度返回安国县,竟是没有折损多少兵马。 “看来你们状态不错,大仇得报,要不要我放你们离开?”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将五人都是吓了一跳。 条件如下,一是对佛经有深刻理解,有追求的得道高僧,二是能说会道的僧人。 苏美脸色迅速涨红起来,怒火飙升到极限的她终于忍不住怒喝出来。 很多事,冥冥之中,仿佛已经注定了一样,注定项远东去海港的时候会遇见叶梓萱。当然,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在于,一向只认钱不认人的项远东,当初为了不赔钱,将叶梓萱脖子上的玉佩抢了过来。 “看样子关东公方是完了,接下来不论是幕府还是朝廷,他们都已经无法直接介入关东的事务了。”归蝶将一杯茶递给了朝定。 正当我以为他会罢手时,他突然说以前有人能与他打四招,想不到现在又多了一人,不过他最近参悟了一种剑法,要用在我身上。 看着行尸队伍还是沿着直线前进,彭建军等人也相信了廖东风的话。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麻衫男子看样子是要上前说点什么的,可是最终居然脚步一顿,然后走到丹辰身后站定,却没有说话。 第一卷 第350章 麻烦来了 “只有做咱们李知府手底下的衙役才有前途,其它府衙的衙役,和咱们下辖县镇的衙役待遇都差不多。” 于是,女人虚心改正,换了儿子的另一边耳朵揪起来继续教育。 便在这时,圣主眉心忽然一亮。一座丰碑出现在他的空。便是他的本命法宝,大寂灭不朽丰碑。 陈志明彷佛成了一名优雅的绅士,缓步走到黑色钢琴前,掀起上面盖子,用手指从头到尾拨动了一遍琴键,听到音色不错,陈志明双手轻轻舞动,温柔纯洁的曲子瞬间流淌出了整个餐厅。 “我明白。”赵晓晨顿时点头,他也听到了狙击枪的声音,同时他也很清楚,这七人众能让自己的师父白狼陷入危机之中,就可以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大手段。 上次以后傲雪顾明还有丽雅每天都去咖啡厅复习。周末的时候傲俊也一起去。一直到高考结束。 “唉,好了,休息一会吧,给大家处理一下伤势。”肖峰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说道,顿时有人走出来处理伤口。 哥哥对天应施加的心理压力显然开始有了效果,激动之下的冷天应身体出现了丝丝的颤抖,他甚至需要靠扶着建筑物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形。 “玉琪,一会和我走吧。我们顺利都住北边。”傲雪替玉琪做了决定。 她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在听到陈志明所唱之后,各个都是疯狂无比了,她相信这首歌一出,一定风靡全球各地,更可怕的是这首歌更本没有什么人能仿制出来,独特的高音,疑似海豚,不是一般的人就能唱出来。 唐沁摇头,他伸出手,翳鸟扑扇着翅膀飞到她的掌心上,“这阵子劳烦你照顾了,到了苍竹海,我便能找到我的伙伴了。告辞了。”它说完便飞走了。 不过这时,天猛的在次后退了数步,只见在他之前所站的地方,数柄剑从地底钻了出来,要不是天感知道了危险,还真会在剑在脚底下开了一个洞。 他是从摩纳哥转来的,李乔记得他是阿森纳算是高开低走,水平很不错,但是脾气是真的不好。 “我只是说了实话!”亚尔林脸上挤出一丝疑惑,但是表情还是很淡然。 古时候就有项羽的乌骓马。项羽兵败,在乌江边自刎而死,乌骓马思念主人,跳江追随主人而去。 三日,沈巍要查出调换犯人的主谋,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看齐宇恒方才的神色也知晓,这幕后之人,定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随着卡莉斯塔跟锤石的欺进,林皓已经按下了自己的Q技能秘术射击,W技能精华跃动。一白一黄的两道光束精准无误的轰击在卡莉斯塔的身上。 对手苏格兰,最大牌的肯定是中场弗莱彻,就是后来曼联的那个弗莱彻。 价格很不菲,服务同样也是很好,在营地与住宿地点往返,都有专门的司机负责接送,还有专门的人,负责讲解动物们习性。 看来,眼前的这个异能基地,存在的时间可要比白雨想象的时间,还要长得多。 韩雪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白雨,眼中尽是疑惑,但又看不出白雨那里不对劲,于是也就只好对自己说“他怕是在开玩笑”以此来安慰自己。 第一卷 第351章 不速之客 林枫查看了一下,狗头人营地虽然只有一个入口,但是周围区域四通八达,也许一直深入下去可以到达别的地图也说不定。 “没有什么可是啦,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就这么定了。”林枫咧嘴笑了笑,不由分说的就把阿蒙德之剑递给了苏然。 这时两人直接用起了三世轮回法术,通天眼,它可以看到一切事物。天赐和向老双眼变成了红色,样子非常的吓人。两人对视了一眼,直接走了起来,现在面前的路豁然开朗。 大姑是我的亲戚,他们越是在江辞云面前露出这样一幅嘴脸,我就越是感觉自己的脸皮子被狠狠的撕下来扔在江辞云的跟前,血淋淋的让人不敢直视,令人心酸而又讽刺。 我当时微微诧异,我心想刑风怎么突然换了个号码和我联系,不过我没多想,随即抓起外套披上,就穿着拖鞋“噔噔”下楼了。 “不用相信。你只管体会就好了。沈茵,你看我嘴有时候挺笨的,一套一套酸得要命的话你让我背我可能都背不全。不过我真会对你好,对你特别好。”严靳红了脸,举起手发誓。 而身处巨型装甲中的奥巴代,只感觉一股熟悉的巨力陡然传来,比刚才的那一下甚至还要更加沉重凶猛几分,穿透般的力量从巨型装甲直直传入他的身体。 我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拼命抵抗着他,可他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 当然这也是因为剑侠客只是拿到了秘籍以后就没有再跟师傅程咬金学习的缘故,全凭借着自己的的缩减所谓来进行的攻击,外加上释放技能而已,所以看起来非常英武不凡的攻击其实背后有着诸多的漏洞。 自己开个一店面,处理一些道上的事情,运用自己的所学来造福一方,这才是最好的。打出了名声也可以开山立派,天赐越想越开心,同时也有了奋斗的目标,即能赚钱,还能做一些善事积累功德,真的太好了。 “呵呵,没什么,我的诚意打动了他们,而且我保证可以将他们的剧本拍好。”艾克编道。 兰帝心下禁不住略有迟疑,想起太尊所为诸般,实不能感怀于他,却也不生起完全战意。却仍旧默默凝聚起剑气,只因心中明白,既非离开不可,太尊亦非阻止不可,那么今日一战,绝不能避免。 照的脸色顿时边了,一旁的天玄韵见此异像,连忙问起所以。照不回答,反倒急急忙忙着她速至红线另一头寻兰帝踪迹,她虽不知为何,但见姐姐这般着急,便也按下好奇心,依言去了。 “喂,廖所,这样不公平吧?”这时那个一直蹲在边上的中年男人说话了,目光阴沉沉的。 雍城的战略物资皆是从上党之地运来,很是充足,蔺坚将军更是让弓箭手敞开了射,因而刘仲毫不吝惜箭矢,不过他还是习惯瞄准目标再射,这是一个弓箭手最基本的准则。 阿克顿打过来的?事情有结果了?听到曹军的这话,林鸿飞忽然间紧张起来:阿克顿的努力,会怎么样? 始毕看着这些部族首领,几次想要骂人,可是最后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了。昨夜是他们最有机会破城的一次,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因金狼大纛的折损,而让那些部族首领们给慌乱的退了兵。 金远双手高举,一边鼓掌一边向球迷们致意,就在刚才,他还在紧张今天回到酋长球场会是什么样子,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艾克先生,你好,这是我的资料。”男孩而礼貌的说道,显得不卑不亢。 那棵植物见北流星停下,兴奋的蔓藤乱飞,纷纷冲着北流星的方向击打而去,带起阵阵凌冽的冷风。 李令月看着外面的路,有些惊讶,这不是回孙宅的路,更不是回金宅的路。 “如果我告诉你,我真正的目的,你会不会告诉我,你同意住在我爸爸那里的原因?”林庭佑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如果她所认为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现在……她又是因为什么活着? 那几个魔族见宋先生的追问,愣了下,眸子不由一转,心想道:看来这些是被神兽蛋吸引过来的人类修仙者,可惜他们不知道里面那颗不是不归山脉的神兽蛋,而是他们魔族未出世的殿下。 李令月摸了摸鼻子,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想到刚才许舞强自镇定的声音,她都替她感觉不好意思。 轰一声,雷光在她身上环绕,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血肉开绽的浓郁味道。 虽然母亲给自己讲了好多道理,并且已经开导过自己了,但是自己还是感觉很痛苦。 至于放下了过往罪孽的佚失是会迎来新的生活,还是在莫名得来的自由中失去自我,那就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得知的了。 海军中大量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被复制果实能力者压制,幸好他果实开发的并没有多强,只能复制三个能力,而且不能同时使用,如果使用另外一个果实能力的话,上一个复制的果实能力将彻底消失。 在张烨脑海中,周围的自然能量不像其他人一样是同一个颜色,因为修习魔法的缘故,周围的能量在他的脑海中是七彩的。 第一卷 第352章 这是一场专门为李牧承设下的圈套 “你是什么人?怎可随意闯入府衙大门?” “我再出一百妖币,你帮我把他拿住,带來我的身边怎么样?”男子颇有些戏谑道。 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没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那么多事情,如果之后能成为朋友,这些事情他们自然会知道,如果不能,也就没有说这些的必要了。 可是当他一进入仙器中就马上发现了一团散发着五彩光芒的雾气,旁边正有牛魔王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团雾气。 当然咯,若是苏阳花光所有的积分和魂晶币,还是能够买到以一琉璃盆灵液的,甚至还有余量,不过苏阳不打算把所有资源用在兑换灵液这件事上,他还想强化自身的实力。 “我去看看!”宋如玉八卦因子冒了上来,将碗勺托盘收拾好,借着还东西的名头跑了。 就知道很好,特别的好,但是具体如何好,说不上来,忘了,就是知道一个感觉胜过神仙。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就被猿灵硬生生的压了下来,他强忍着后退的冲动,咬牙看着那颗黑球,同时开始调动意识之海当中剩下的所有精神力量,让其涌入现今的意识之体当中,准备迎接这最后的一道雷劫。 虽然紫瞳只是一个游戏人物,但分明已经拥有了情感和智慧,所以无论是苏阳还是水灵儿都没有把她当做是纯粹的数据,在他们眼中,紫瞳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存在。 要知道,境界越往后,修炼的难度越难,也就是说,修炼到越高的境界,修炼速度将会越慢;可有了凌云心法,林浩天丝毫没有感觉到修炼速度有降下来的意思。 她从没想到过什么是死亡,而和狼王对视的时候,心好像跌入了无底深渊,冰冷、孤寂。 李昊辰明白整个事情之后,暗自感叹,李靖用兵之神,真乃世间少有。这一计疑兵加上攻心,只能说突厥输的不冤。 深渊之中的原住民们,大都是诡异狡诈以及崇尚杀戮争斗的,身为深渊世界之中强大的深渊魔龙,他们又怎么可能真正的臣服于应龙这个外来人物呢? 秦浩冷笑一声,他早有防备,提前张开嘴巴,一口寒冷到极致的寒冰雾气喷吐而出。 兽人们靠近农田,发现这些绿色植物结了大量的穗,每颗穗粒饱满巨大,散发熟悉的糊糊米气味,闻起来有股浓郁的草味。 理查斯感觉不太妙,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于是靠近后又用手指摸白色裂痕,再一次摸到一手的白色粉末。 艾伦打开实验室的主脑,想查看里面的研究资料,不过计算机启动后需要输入开机密码,这次艾伦没有那么幸运,他并不知道密码。 当三人“砰——”地把门关上后,早已忍不住自己的表情,开始窃笑起来。 “校长,无妨,晚上做这件事也好,至少不会引起学生们恐惧。”有老师点头道。 当时自己只顾着要电话和陷入夏寒幽当自己“艾琳”一角色的演员了。 这个贱人究竟有哪里比得上自己了,凭什么能让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为她出头? 第一卷 第353章 带着太监逛青楼 崇应彪还没有说话,就见一人已经跳出城头,开始和郑伦交手起来。 而苏流钰说出的那句话就是在告诉在场的人,卫七郎早在很久的时候,便已有了隐退之心,此刻说出来只是提醒一下皇帝而已。 “深渊”,这个龙剑飞还是有印象的,这个兵团曾经消失过一段时期,听说首领被暗杀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只是两头巨兽倒下之后仍然未死,一双眼睛仍直冒凶光,死死盯着李知尘,口中吁气不断。 庄晏顾得自己性命,眼看将要拍到郑昂身上,仍是将掌收了回来,他上身略微后倾,抬掌就向着上官云迎来。 “我师姐是个大学霸,这上面一半的课程都是她自己额外选的,其实她学分已经够了,而且是学校保送的研究生,不过她说闲着也是闲着,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金澈满脸的仰慕与钦佩。 上官云却知晓仇万千三人看似痴痴傻傻,武功却极为高强,但见柯青青乐成这样,他心里也甚是开心。 这次抽奖的额度是二千元以上就可以抽,所以额度还是比较大的,还有一些顾客为了抽到二千元得到奖口,不惜多买一些根本用不到的物品来补充额度,这到让商家的收入大大提升。 要知道,蒋孤离剑法高超,仗着一把别离勾纵横天下。若是使勾的手都断去了,还谈什么纵横天下。只怕,在倾刻间就变为废物了。 毕竟要不是当初他嘴贱,董白也不会这样,谁知道仅仅一句玩笑话还当真了。 樱桃应了一声,并没有去取,那玉容膏她早就准备好了,这阵子自家夫人以避暑为名一直悄悄的被藏在宫内,皇上时时过来临幸,这身上好了又伤,伤了再好,一块块的淤青就从来没消失过。 就算没有两条,也有一条吧,那可就是二十道道纹了,整个修真界,都难有敌手了吧? 鹏七,半步妖圣,交战以来,鹏七的对手全部主动认输,这让陆尘根本没有机会了解对方的真实战力。 时清欢心上一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无路可走,她也不想伤害他。 但是凤二喵虽然坑,但是到底多次救过她,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厮在她面前被人弄死了。 “放屁!我虽然是西医,但也知道,银针扎虎口,不可能出现昏睡效果!”王医生压根不相信。 三日后,每位大臣带着百名壮丁来到了南宫宇的面前,南宫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些壮丁交给了禁军头领,让他为这些壮丁编入围剿红蛛会的队伍,准备出战。 “你!”眼下,纪无双也说不通,找这个形式下去,这结局不成了应无患这个正面人物黑化谋反?这还怎么会有收视率,怎么会有看点?等等,看点可能还是有的。 南宫瑾又对凤天交代了一番,这才让荣正陪着凤天朝着囚房走去。来到囚房外是,荣正让凤天退后,自己先走了上去。 奔行在通道里的千云宗弟子,一个个神态凝重,都在尽全力逃生。 后来到了青少年时期,辛雨日渐成熟懂事了,和辛琰的天天打架变成辛雨成为了一个指导辛琰的大姐姐,偶尔会拌嘴除外,其他时候辛雨都是处于引导的这样一个角色,爸妈很忙,所以辛琰的叛逆期都是姐姐陪他度过的。 男人眸光闪了闪,谢鲤檬发现了,心里一沉,想哭,不是真猜对了吧? 在元宵佳节过后,东海城又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场雪,这让很多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厌烦,尤其是对于那些贫苦人家而言,这个冬天是如此的难捱。 朱宁来见重楼月,大抵是知道他现在不想见她,但是后面加上自己的兄长,筹码便足了。 能脱离谢家的掌控范围,还不受谢三控制的地方在时空世界中根本没有。 “姬红骨,你这个缩头乌龟,下贱的东西,坐了亏心事不敢出来了是不是?”姬红萝也是气不过了,骂得声音都几乎嘶哑了。 云星河看着这位后勋将,很是意外,因为这句话不仅是关心,更透露出言外消息。 这个镇子修建的都是一层二层的木板房子,从房屋的破旧程度能一眼推断出房屋建造的先后顺序。 那种奇怪的心情涌现出来,他自己都难以断定,这是他的梦靥,还是真有其事。 而林婉容也没让他们失望,和唐依相处得极好,照顾得无微不至,就跟亲姐姐一样护着她。 “唔”两颗唇畔交融在一起,一股凉气顺着嘴唇直窜到苏晨洋的身体里面。“呕。。呕。。”苏晨洋再也忍受不了,现在他想把身体的一切呕吐出来。 心神沉入那缕玄气中,一股虚空之力竟然是在玄气之中,凌峰心神稍微感知,便是被虚空之力重创,脑袋一阵绞疼。 加入萧盟的黑铁势力,在萧门长老看来,只有副盟主与右长老的实力很强劲。 至于那残了一条腿的王大力,如今已然是至少进入了五头嗜血巨狼的肚子。 好吧,现在她在宋氏集团唯一的名气,大概就是之前在茶水间用咖啡淋了人事部主管一脸这一光荣的事迹。 “若是在下没有推算错的话,夏兄应该已经察觉到此次金顶山之行,背后实则还有另外高明的存在存在吧?”见夏沐没有再出言婉拒,人偶师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得如此问道。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得罪的钱梅在这个计划中起到如此大的作用。 “见过梦琪姑娘”陈炫见母亲一直在使眼色,这才反应过来,微微行了一礼。 看到王晨安然坐在那里,甚至笑眯眯的看过来,谏山黄泉和土宫神乐反应不一。 第一卷 第354章 反扑计划顺利进行中 但具备一定战斗力的这个星球那些动漫和里面的地面机甲倒是能够制造出来的。 反观刘澜,这一仗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必须要进行,彻底消灭孙策,解决后患然后再出兵吴会,这就是刘澜在袁曹大战时给自己定的计划,不管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能也不许改变这一既定方针。 “等待时机,还是说他不愿轻举妄动,又或者说他不愿与我们在现阶段交手,所以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曹操等待的又是什么呢? 这是羊种过来,告诉麦柯墨家和儒家之间不共戴天之仇。 同时杨锐于岛上发现的各类水果数量不少,而且其中一部分都是其他地域很少产出的,也将是一项值得开发和推广的资源。 好些已经不再是工人,而是工匠级别的家伙,甚至是流着口水的说,要是能够操控那些机器就好了。 “罗莲,别说你现在身受重创、境界跌落,就是全盛时期的你,在我手上都过不了三个照面。”晁云海转身看向罗莲。 这部分大名、豪族人物都是被上杉娃子救出来的,说他们是俘虏或者并不妥切,在娃子手中他们是被营救出来的同阵营势力,但是他们一直都被上杉娃子软禁着。 除此之外,黄溢杀了这几千人之后,经验值终于有较为明显的提升了,他这种杀人速度,综合来看已经远远超过了在众神之塔的练级速度。现在他反正已经开启了战争模式,索性乘此机会多杀一些人来练级。 或许,换种角度说,日本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未来。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是这样。 却原来余辉英方才那一掌看似激烈,实则是用强大的劲道帮踏夜硬生生得冲开了闭塞已久的瓶颈。 如此因祸得福之下。 踏夜非但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倒是打破瓶颈,一跃而进入到了更高的境界。 他心里苦笑,自己真气淤塞,目下的功力剩下不到两三成,与曹彬的情况大致相符。倘若这套完整独立的幻空身法果真能创制出来,受益之人自己应是第一个才对。 那美克星人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种族,本身兼备许多能力,连龙珠这种奇幻的物品都能制造出来,可见一斑。 现在的安妮还有些青涩,远没有前世见到她时的那样完美、华贵和无可挑剔。 那个坏家伙,现在还过得好吧?很久没有和东海联系了,最近换的新手机号码,甚至连菱菱都没有告诉,她一定很担心吧? “我会的校长。”北冥雷严肃的点点头,他既然当了这个教导主任,就会把它做好,不会放任学生。 “谢谢。”伊迪丝看向不远处的餐厅,“一起喝杯咖啡?”虽是邀请,但话刚说完她就走向餐厅。亨利似乎不以为意,反而很高兴,点头应了声“好”,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两人都是理智的人,索性将那份不甘放下,打着等众仙离去,再去拜访的主意。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看到龙均天那精神矍铄、严厉而果断的面孔,众人无不瞬间回到铁血沸腾的军营,回到那十几年的峥嵘岁月。 众人看得心神俱醉,不是风未澈的勇猛劲悍,也不是绯雅微冷的优雅,而是全然的曼妙动人,能将打斗用这种美妙的方式表现出来,实在出人意料。 杨坚眸中是强自按耐的平静,但平静的眼睑下是惊涛骇浪,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摆在自己面前的大门,里面是无穷的宝藏,是等待征服的膏腴之地,是帝王的王图霸业,但这扇门的钥匙却在晋王手中。 安静的天地起了风声,风声越来越大。直到形成山呼海啸的咆哮,如天地正在怒吼。 虽然说对于门当户对这个词语痛恨万分,只因为这个世俗的规矩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让多少有情人不能眷属,但是程咬金有时候也不得不赞同这样的说法。 周围的百姓退出去百步有余,遥遥通过李府的大门观看着里面的情况。 两个外勤压根儿没把独眼龙当回事儿,嘻嘻哈哈嘀咕了一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鼾声,扭头一瞅,却见明俊伟已经趴在桌面打起了呼噜,睡得香甜,完全不计较自己被监视看管。 意外地遇到了李学军与郭毅,更让我意外的是,竟然见到了地藏菩萨附身灵,我苏日天算是服了。 “待会儿再说,你先进来。”白胡子老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钻回了他钻出来的灌木丛里,然后伸出手朝着我招了招,示意让我也过去。 大厅里光线暗了下来,阳光透过通风窗洒落两格方方正正的光斑。 “唰“毛骨悚然的声响传来,王牧的身后,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王牧。 第一卷 第355章 报复来的格外猛烈 舞阳公主刚起床没多久,正在饭厅里美美用着熬得软烂香甜的黑米粥,突然听到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顿时眉头一皱。 “慌什么?可是找到驸马了?” 老天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是在惩罚他么? 这道理,如果用韩林前世的某些例子比喻,就好像上下公交车,都是先下后上,这样才能在体内维持秩序并且高效。 元正也不觉得意外,黑衣男子泰鸿在这里养伤,都养了数万年,时过境迁,江南之地的人口,换了一茬又一茬,泰鸿不清楚,也实属正常。 但是,他不会傻傻的搬到明面上说,也懒得搞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东西。 本来还要研究出蓝海战车,可云端上城并不靠水,外加蓝海战车所需要的材料,人力,消耗颇大,陈贵只能放弃了,还好,在江南之地,还是有一部分的蓝海战车。 是,我没那么心善,派人刺杀聂九姝的人是我,可我是因为爱你,不想让你娶一个傻子,才会那么做的。 顾淼也不准备跟他浪费时间下去,现在的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她直接开门见山道。 顾允儿触电般的一怔,一股酥酥麻麻电流般的感觉瞬间侵袭她的四肢百骸。 王笑笑昂着头,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眼睛亮了一下,走过李大明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住,在他脸上猛地亲了一口,然后冲进了浴室。 但噶尔丹气焰嚣张,置之不理,反而率兵乘势南下。对于噶尔丹的猖狂南犯,康熙于二十九年亲征,葛尔丹大败。但是噶尔丹失败后,公裂叛乱之心未死,他以科布多为基地,招集散亡人员,企图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于是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婉如便爬了起来,点着蜡烛给胤禛绣护膝,柔和的烛光下婉如拿着针一线一线的认真绣着,由于刚出热烘烘的被窝,白嫩的脸上还带着红晕,贤惠的样子看得胤禛心里暖和和的。 在清朝呆了好几年,婉如这是第一次出府。马车里就婉如和觉罗氏俩人,丫鬟们都在后面的那辆马车。 他以为抓住的是皇太极,由于激动,他的手指深深的嵌进了那人的肩头,陌生的触感使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个成年人的身体。等他看清楚是博果尔时,博果尔已经晕过去了。 想到这里,雷德克纳普也想到自己目前年纪也大了,状态也开始渐渐下滑,虽然自己是球队的队长,但是恐怕自己有一天也难免会面对着麦克斯利特这样被俱乐部清洗的情况。 敖青风表情一滞,恼怒地哼了一声,脸上嚣张之色略微收敛了几分:阴离这话虽然不动听说的却是事实,如今龙族玉璧的消息暴露,蝠宗很清楚即使得到了龙族玉璧也绝不可能保管,顶多在事后获得自己承诺的一年参悟之机。 “各位来宾,各位老师、同学,大家晚上好!”南宫无痕和澹台冰艳一起说道,还真别说,那个冰艳的声音还真是甜甜的,好听极了。 后来司马朗赞成程昱之言,也更多地是想要借此震慑袁绍,好在刘备兵败的时候,能够牵制住袁绍,使袁绍无暇夺取豫州之地。 第356章 公主亲自来抓驸马 此时的舞阳公主正在府里小憩,实在是今日太过丢人,舞阳公主不想出门。 她怕刚出去,就听到百姓议论自己那上不得台面的驸马,从而质疑她这个公主择婿的眼光。 毕竟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别的公主所嫁驸马都是皇帝给定的,只有她是自己选的,极为特殊。 虽然望月城距离京城特别遥远,可这样的消息总会被当成稀罕的大事儿讲给更多的人听。 只可惜,舞阳公主不想出门,却不得不出门,只因为出大事了。 “你说什么?驸马在知府府邸?那青楼那边传消息过来让人拿钱赎人,赎的又是谁?” 正在此时,被舞阳公主亲自定为总管的太监回来了。 此刻的他羞愤不已,脸上满是红晕。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明明昨日是他去逛青楼,怎么回来以后,反倒是自己疼得走路别别扭扭,好像被人给怎么着了一样。 如果李牧承在这儿,肯定会告诉他,这是仅对他一人开放的“菊花爆满山”计划。想出这么个法子对付他,李牧承的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呢。 舞阳公主真的愤怒了,连声音都跟着拔高了许多。 “所以,你一个没有零件的太监,跑去青楼喝花酒,喝到欠款被人赎?” 就特码的离谱! 若是在今日之前,有人过来告诉她,她的管事太监能去青楼消费,还能替公主府丢一圈人,舞阳公主宁愿相信自己守寡了,也不愿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 “公主殿下,马车已经套好了,可是要现在出发知府府邸?” 舞阳公主拳头握得死紧,最终只能咬牙留下一句话。 “你现在立刻滚到本公主看不见的地方去!等本公主将驸马接回来以后,再收拾你!” 管事太监一脸迷茫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着舞阳公主匆匆离开的背影,嘀咕出声。 “公主殿下您离开府中,老奴只要不跟着您,在哪儿不都是您看不见的地方吗?” 说到这里,管事太监突然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哎哟喂!瞧我这猪脑子!公主殿下肯定是不舍得罚我,但这么多人看着又不好什么都不说。这不就是变相的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吗?果然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公主,就是如此的美丽善良,宽和又大方!” 对了,刚刚公主殿下说要去接谁来着?驸马? 驸马爷找到了? 那么大个人了,还能干出离家出走的事来,真是有够丢人,不知深浅。 管事太监哼着不知名还跑调的曲子,亲自着手准备小黑屋的布置去了。 嘿嘿,等公主带着驸马爷回来,一定能用得上! 不愧是自己,真是能做到为公主殿下分忧。 喔呼呼~就是菊花有些痛,得先去找府医拿些药膏涂抹才行。 而此时的舞阳公主,也已经顺利抵达知府府邸。 刚到知府府邸的大门,就被早就等在这里的人给一路带到了后院。 此刻一些后台并不算硬,只是被拎来凑数的小门小户的夫人小姐们已经提前告辞离开了。 如今能留在这里的,都是后台极硬,完全不担心得罪知府一家,甚至也敢和公主殿下碰一碰的人。 尤其是李北洲的夫人,听到这边有热闹看,更是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差点儿就和舞阳公主在大门口相遇了。 好在她来的比舞阳公主早,也提前知道了不少消息。这会儿看到舞阳公主的时候,她只觉得舞阳公主的头上在发光,还是绿色的。 要说舞阳公主最不想见到的人,李北洲的发妻绝对算一个。 两个人一向是死对头,这会儿又被对方贴脸看戏,舞阳公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 舞阳公主问话,自然有的是知道完整事情的人立刻凑上来回话。 舞阳公主脸色越听越黑,到了最后更是直接厉声询问知府夫人如今身在何处,随后大踏步朝着知府夫人所在的地方疾步而行,对着知府夫人的脸就是一阵左右开弓。 等到知府收到消息慢一步赶回来的时候,他的夫人已经被舞阳公主打成猪头了。 跟着过来围观的夫人和小姐们都纷纷替知府夫人觉得牙疼,但却无人觉得知府夫人无辜。 毕竟这是知府的家,后院本就是知府夫人的一言堂。 知府夫人还能在自家被人下药算计吗? 肯定是知府夫人下药,为了害某个来此的夫人或小姐,最终阴差阳错的,把自己搭了进去。 仔细想想,知府两口子近两年的风评一直在走下坡路,连带着他们的儿子的亲事也有些犯了难。 再加上知府夫妇俩一门心思要和李知府家攀上关系,早早的就放出话去要求娶李牧承的亲姐姐。 现在好了,人家李知府的亲姐姐压根儿就没看上李知府家的儿子不说,转头就嫁给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官员。 原本不少夫人在背后小声嘀咕,说李牧承的亲姐姐蠢。放着好好的知府大人的嫡亲儿媳妇不做,跑去做一个小官的正头娘子。 可今日这事儿一出,众位夫人对李牧承亲姐姐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能说不愧是知府大人的亲姐姐,这脑袋瓜子就是比一般人好使。早早就能瞧出这一家子人的本质来,头脑清醒的选择了最好的一个夫婿。 可惜了,李家大姑娘已经嫁为人妇,就算是想伸手也来不及了。 倒是回去后得认真培养家中与李牧承年纪相仿的姑娘,万一过个今年能订亲呢? 对了,听说李知府的娘亲又生了个闺女,等满月的时候,务必要带着厚礼登门祝福,顺便也沾沾喜气,瞧瞧人家是怎么把孩子培养得这么好的。 舞阳公主收拾够了知府夫人,终于想起了另一位当事人—— “去!把驸马给本公主拎过来!” 思绪早已飞到不知何处的众官家女眷,纷纷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舞阳公主身上。 此时的驸马哪里还有在外展现出的好形象?发型早就被抓飞了,一看就是女人动的手脚。 第357章 驸马成了血葫芦 “跪下!” 舞阳公主丝毫不给驸马留任何颜面。 都说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皇室公主受如此大辱,被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动不动就惦记叛逆搞点事儿的驸马,舞阳公主的耐心早已一点点消失殆尽。 刚好趁着今天这件事,彻底和驸马划清界限。 只是还没等公主动手,完全不担心公主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李北洲的夫人突然出声了。 “这事儿驸马做的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好歹舞阳公主年纪轻轻,长得漂亮,又是顶好的家世。怎么驸马偏偏爱人妻,还搞到了知府夫人的头上,这不是让皇室和知府都蒙羞吗?” 李北洲的夫人本也不是多事的人。 虽然她知道,舞阳公主在李北洲同自己成婚之前,曾经对李北洲动过心,但那是尚未成婚,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可舞阳公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李北洲与自己大婚当日,将死猫当成贺礼送到李府,还指名送给自己。 这么长时间以来,李北洲的夫人都选择默默忍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说皇室不会轻易动李家,但却不代表动不了自己的娘家。 而让她如此不管不顾落井下石,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舞阳公主这个驸马本就不是个老实的,在自己成婚第二年的时候,曾多次制造偶遇,想要和自己发生点儿什么。 甚至已经用了不入流的药物,幸好自家夫君及时赶到,才免了一桩祸事。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两口子偷偷做的事情都被李北洲知晓,总而言之,她生下李育亭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身孕。 也幸好婆家人并不认为自己生的孩子少,就对自己橫挑眉毛竖挑眼的瞧不上,日子倒也算是过得舒坦。 再想想昨晚自家夫君和自己聊起家书里的内容,提到了朝臣因着舞阳公主到了望月城后,和驸马各种搞事不消停,闹得整个望月城乌烟瘴气,皇帝也对舞阳公主多了一丝火气。 若是舞阳公主府再传出什么有损皇室威严的丑闻,想来京城宫里那位必然要动怒。 到时候舞阳公主最大的靠山靠不住了,就是她要疯狂报复的时候。 “李夫人,这里可不是你的主场。要耍威风,回你李家耍去。” 李北洲的夫人笑眯眯的,丝毫不怕舞阳公主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与寒气。 “瞧舞阳公主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尽了一个臣妇的本分。说起来,如今我也是有诰命在身的侯夫人,说两句公道话,应该也不算犯了多大的错处不是?” “反倒是公主殿下,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徇私,传出去对公主殿下的名声可不太好。” 李北洲的夫人笑着环视一圈,“在场的诸位夫人小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都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留下来做个见证,也免得公主殿下日后被人编排,没个见证人帮着澄清。” 舞阳公主死死咬牙,已经能感受到嘴里有铁锈味儿了。 “李夫人是执意要参与我公主府与知府府邸的私事了?” 李夫人笑着微微摇头,“臣妇只不过提个意见罢了,既然公主殿下无所谓,臣妇自然也没意见。” 话毕,李夫人转头便带着自己的贴身嬷嬷离开了。 舞阳公主的怒火本就大,被李夫人这么一拱火,脾气越发大了几分。 “来人!取鞭子来!既然是本公主的驸马不守男德,本公主自然要给知府一个交代,给知府夫人一个交代!” 原本舞阳公主是打算在这里敷衍几巴掌,再带回家好好收拾一顿的。至于驸马回去还能不能有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如今被人拱火到了这个份儿上,不当场出了这个气,舞阳公主都怕将自己憋坏了。 最重要的是,知府之所以忙得团团转,原本就是因为昏迷这段时间,府衙事务全是驸马代劳的,可以说给弄了个乱七八糟。 知府最近正事没干,整日都在收拾驸马爷瞎指挥留下的烂摊子。 驸马敢如此嚣张,背后自然少不了舞阳公主的支持。知府本就对公主府有怨气,如今怨气只会更重。 倘若不让知府将这口气出了,舞阳公主可不敢保证,父皇会不会知道自己到了封地后的所作所为。 毕竟自己在离开皇宫来到封地之前,留给皇帝的印象就是乖巧懂事,有大局观,十分让皇帝放心的乖女儿形象。 偏偏到了封地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肆意张狂,变化过大。 而皇帝又是个小肚鸡肠,一点小事儿都能放大数百倍往死里折腾的人。 舞阳公主本人虽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但她看过那些兄弟姐妹们的亲身经历。若是把他们受过的苦在自己身上来一遍…… 舞阳公主狠狠打了个哆嗦,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鞭子,瞬间眼神发狠,手腕一用力,鞭子狠狠抽在了驸马的身上。 等到驸马被抽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像是在血池里刚捞上来的一样时,公主才放下手中的鞭子。 “若是驸马能够挺过来活下去,本公主必然会让他登门致歉。若是挺不过来,以一命抵知府夫人的一次清白,应该也够了吧。” 嘴里虽然问的是知府夫人的意见,可话却是对着知府说的,眼神也是一直盯着知府看的。 知府自然明白舞阳公主的意思,人家都快把驸马抽死了,自己哪里还敢表达不满? 再加上他和发妻早已同床异梦,脸皮都撕破了,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如此也好,一来算是出了这段时间忙着在府衙擦屁股的恶气,二来也能以自家夫人不洁为由,让她自请下堂为妾,再重新娶个年轻漂亮的官家千金延续香火。 至于养在外面的外室,自然是不够资格做他的正室夫人。 顶多就是在新夫人入府之前,把外室女收为妾室,让外室子女跟着认祖归宗罢了。 想通一切的知府,立刻双手聚拢,对着舞阳公主便是深深一揖。 第358章 公主对李牧承服软 这边的事情终于处理完了,舞阳公主也懒得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舞阳公主出了门,坐上回公主府的马车上时,甚至还有些恍惚。 难道自己想当然了,以为望月城是个偷偷积攒势力发展壮大的好地方,可实际情况却是,这里与自己八字相冲? 不然为何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到了望月城之后,便开始霉运连连了? “公主殿下,驸马爷怎么回去啊?” 若是换作以往,就算是公主再不喜欢驸马,在外人面前也会装作恩爱夫妻的样子,同乘一辆马车离开。 偏偏驸马实在是不像话,在外面偷吃就算了,还偷吃知府夫人那么大岁数的丑女人。 驸马这是什么意思?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公主殿下,就算是看上一头猪,也不会看上公主吗? 舞阳公主正是烦躁的时候,本就不喜欢驸马,如今又因着他办出来的事恶心的够呛,自是有多远就让驸马滚多远。 “要么随便雇一辆牛车驴车的,把他拉回到府中养伤。要么就拿根绳子把他捆起来,一路拖回去。这样的垃圾如何处理,还需要过问本公主的意见吗?” 问话的人立刻应下离开,当然也没敢真的像公主殿下所说的那般,将驸马一路拖回去。 百姓们虽然有做拉活儿生意的,原本还以为给公主府办事赏钱能多些。直到看见血葫芦一样的人神志不清的在地上躺着,纷纷吓得扬起鞭子驱赶牛和驴离开。 他们只是穷,不是傻。 这样的人万一死在自己的车上,晦气不说,万一因此吃了牢饭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知道此人就是前段时间乱颁布政令,代知府管理望月城事务的驸马爷后,更是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最终还是知府府邸的管家看不下去,命人牵了一辆板车出来,不忘垫了厚厚的好几层干草,将驸马爷小心翼翼地抬上车送回公主府才算事了。 得知驸马惨状的李牧承依然没有闲着,而是吩咐人准备下一个事情的推动。 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舞阳公主,勉强睡着不到一刻钟,就又被嬷嬷敲响了房门。 “公主殿下不好了!您快去驸马爷的院子瞧瞧吧,奴婢等人实在是拦不住啊!” 公主都快烦死了,带着起床气阴沉着一张脸走出了门,直奔驸马爷的院子走去。 她倒是要瞧瞧,浑身上下都包的他亲爹娘都认不出来的驸马,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一看,此画面直接让公主毕生难忘。 只见管事太监坐在驸马的怀中,一脸痴迷的抚摸着驸马那肿成猪头的脸。而驸马则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刚换的纱布又一次被鲜血染红。 舞阳公主震惊麻了。 她的驸马,正在和自己的管事太监,行鱼水之欢! “疯了!简直都疯了!” 舞阳公主若是还没意识到,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都是有人刻意为之,那她的脑袋就可以摘下来给人当球踢了。 “去查!李牧承最近几日是否来过望月城!” 若是到现在都看不出这是李牧承故意警告她,警告她不可对李家人下手,舞阳公主真的白活了。 可舞阳公主的反应还是太慢了。 等她发现不对劲,李牧承的人早就已经做好扫尾工作,此事已经没有可以顺着往下查的痕迹了。 “好一个李牧承,本公主还真是小瞧他了!这次的事儿就当做扯平了,若是以后还敢如此,休怪本公主不留情面!” 舞阳公主吩咐跟踪李牧承处理醉鬼暴毙事件的人撤回来,此事告一段落。 收到暗楼下属来报这个消息的李牧承,心里也清楚,舞阳公主这是吃了这个哑巴亏,选择妥协了。 不过仔细想想,舞阳公主不妥协也不行。 若是李牧承继续往下运作,指不定舞阳公主要吃更大的亏。 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发展到自己满意的程度才算是赚,有的时候及时止损也未必称之为亏。 “可惜了,还有十几个连环招数没用上呢。下次吧,下次犯蠢再给公主府补上。” 不管是舞阳公主还是其他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一个在民主和谐国度长大的灵魂,对皇权向来是没有那么敬重的。 在李牧承看来,大乾只有三种人—— 和自己关系好且能用得上的,陌生人和仇人。 细致划分也是三种人—— 好对付的,不好对付的和可以无视的。 而舞阳公主刚好卡了个边,在李牧承心里组了个特殊人设—— 陌生的仇人,好难无视掉的有后台跳梁小丑。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李牧承愣是没看出来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待遇。 因此,李牧承试探的步子就迈大了一些,并成功为李牧承开启一扇新的认知大门—— 皇亲国戚,皇权贵胄又如何。只要是人,就有不能触碰的弱点。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谁拳头硬谁手段狠,谁就是老大。 也就是舞阳公主府邸在望月城,而不是在他的梧桐城。不然李牧承非得用各种手段来告诉舞阳公主,什么叫强龙难压地头蛇,什么叫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醉汉暴毙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没有人再提起这段小插曲,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抹除掉了这部分记忆。 很快便到了李牧承香香软软的小妹妹满月的日子,这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微风和煦,来此送贺礼赴满月宴的人,也都笑呵呵的。 李尔雅和自家夫婿自然也跟着回来了,娘家有喜事,弟弟只是个少年未曾娶妻,这些个夫人总要有人负责招待。 毕竟老神医要求周氏必须做满四十二天的月子才行,根本不让她出来吹风。 刚好李尔雅已婚,还是个年轻妇人,招待夫人小姐们最合适不过。 猎户媳妇儿和小胖子的娘亲也都过来帮忙了,值得一提的是,李北洲的媳妇儿竟然也来帮忙了,而不是以客人的身份出现。 第359章 知府与舞阳公主密谋 周氏在看到李北洲的媳妇儿竟然和小胖子的娘亲一起先过来房间看自己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也就只有亲近之人会来此帮忙,提前进房间来看自己。那些过来贺喜的,都是等快要开席的时候,看着自家刚满月的小闺女被人抱着亮个相就够了。 想起李北洲媳妇儿的身份,周氏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为好了。 再怎么说,这位也是侯夫人。 侯夫人,周氏也就只认识这么一个,还是托自己儿子的福。 本来周氏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比从前强不少了,毕竟王妃和郡主公主,周氏也是见过的。 可侯夫人竟然来自家帮忙,这事儿她是真没见过。 别说周氏没见过了,连李牧承都有些惊讶了。 毕竟这样的身份,哪怕是放在京城,也就只有张罗自家事的时候挂个名罢了,琐事也都是下人在做。 去别人家帮忙这种事,这辈子都到不了侯夫人的头上。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心甘情愿且主动来李牧承家帮忙,可见李北洲对李牧承的重视。 准确来说,是京城李家对李牧承的重视。 这边的梧桐城因着李牧承家的喜事而热热闹闹,另一边的望月城舞阳公主府,角落的阴暗房间内—— “你我总归是夫妻一场,怎么能如此狠心?我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为何要那般待我?” 舞阳公主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算计的,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总是有人会给出机会,才能让旁人算计得逞。 总管太监逛青楼成了服务别人还要掏银子赎身这事儿,说起来也并非全是总管太监之责。 毕竟带着总管太监喝花酒那个商人,也是舞阳公主要求总管太监拉拢的,被下套估且可称之为无奈之举。 可堂堂驸马爷,总不能是自己这个公主殿下不好好守着,让贼人入府里掳走的吧? “你说你是被算计的那个,显得你自己很无辜。那本公主估且问你,在被人掳走送去知府夫人的床上之前,你去了哪里?” 驸马瞬间不吭声了,甚至连气势都弱了许多。 “是本公主平日里管得你太严了,让你享受不到京城那些富家公子想要宠幸哪个就宠幸哪个的好日子。在京城安安分分的,到了封地就开始大喇喇的喝花酒,逛花楼。” “你在何地被人掳走的,真以为本公主查不出来吗?还是你以为,本公主在宫里带出来的人,全都是瞎子聋子,和你一样没有能力的废物?” 驸马狠狠闭了闭眼,“同样都是乱搞,管事太监都乱搞到我怀里了,你这个当妻子的,高高在上的公主,对他就没有任何惩罚。” “怎么?你和太监共侍一夫这种事儿,你觉得很光彩吗?” 驸马算是看出来了,舞阳公主今日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既然自己活不下去,凭什么舞阳公主就能好好的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是自己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后院有那个老嬷嬷盯着,平日里也不出门,驸马自然不会第一个对付她。 但这个死太监,就是舞阳公主手里的一把刀。可以说舞阳公主在宫里还是到了封地,这个太监一直都是在外奔走的那个。 可以说最了解舞阳公主的人并不是所谓的暗卫,反而是这个死太监。 只要把这个太监也给拖累死,舞阳公主就只能在封地老老实实的做个瞎子聋子,做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知府夫人可不是一个小人物,别以为知府如今占据上风了,知府夫人就能倒下。 舞阳公主也不好好动脑子想想,现任知府碌碌无为大半辈子,是凭什么坐稳知府之位的。 真以为他表现出投靠舞阳公主府的样子,就真的是舞阳公主帮着撑腰的吗? 也不想想这个腰,舞阳公主是何时帮着撑的! 事实证明,舞阳公主的驸马办事不行,但看问题还是很透彻的。 这不?被舞阳公主寄予厚望的“知府”,突然就接到了一封岳父大人亲笔所写的家书与吏部快马加鞭送来的调令。 从知府直接变成了县丞,跨度之大,让知府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知府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当初求娶自家夫人用了多少手段和心思。 连屁股底下的位置都是岳父家里帮着运作的,怎么就能觉得攀上一个公主而已,就能改变命运了呢? 可贬妻为妾这事儿已经发生了,短短几日再将妻子扶正,知府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知府选择咬牙将一条路走到黑,不顾及如今天色已晚,亲自去舞阳公主府敲开大门。 舞阳公主今日忙着处理大大小小各种琐事,毕竟管事太监接连被……,休养还需要一段时间。 身边的嬷嬷也就只能处理宅子里的一些事情,其它事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因此,舞阳公主今日还未歇下,连妆容都还是全的。 “这个时辰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被舞阳公主这么一问,知府终于反应过来今日来得有些太突然了,倒是忘了时辰。 好在舞阳公主十分体面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若是衣衫不整的出来,只怕被有心之人一散播,又是一桩麻烦事。 “下官是特意来此辞行的,下官如今已不再是知府,而是县丞了。” 舞阳公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毕竟这个消息,她公主府竟然不知情。 “到底怎么回事?” 知府来找舞阳公主,其实就是寄希望于舞阳公主肯伸出援手,帮着自己保住知府之位。 左右脸面也丢完了,知府便直接将岳父大人写的家书和吏部那边快马加鞭送来的调令,交到了舞阳公主手中。 舞阳公主一目十行,最后狠狠一拍桌。 “看来你这个岳父也不是个安分的,竟然偷偷联系吏部官员弄出这样的小动作。你且安心的在府衙里坐稳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本公主便可。” 对于舞阳公主来说,已经因着驸马丢了大脸。 倘若再让知府丢了官位,日后再想拉拢官员投靠自己,就等同于痴人说梦。 试想一下,谁愿意跟着一个保不住自己位置的争权公主呢? 第360章 以流言盖过流言 因此,不管是否出于私心,舞阳公主都只能选择力保望月城知府这一条路能走。 舞阳公主坐回桌案后,抬起毛笔唰唰写下一封信,并示意守在门口的嬷嬷将信件寄出。 “派亲信去办,此信务必要交到父皇的手中。” 她倒是要看看,这斗胆敢越过父皇随意帮忙更换一地知府的吏部官员,能不能承受住父皇的怒火。 若是不小心被灭了九族,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站错了队呢? 望月城知府快到子时去舞阳公主府这事儿,很快便传进了李牧承的耳中。 “大人,可要咱们派人去散播消息出去?望月城的知府这么长时间以来,没少给您下绊子。这么好的报复机会,可得抓住了。” 李牧承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破事儿不必咱们去做,毕竟与舞阳公主刚达成和平没多久,没必要为了一个咱们得不到实质好处的事情忙东忙西,不值当。” “你也不必担心无人借机生事,那位知府夫人,可不是一个安分的,更不是一个吃素的主儿,等着看好戏就成。” 事实证明,这场大戏唱的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一大清早,有关知府不安分,大晚上的偷偷去夜会舞阳公主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关于舞阳公主的驸马与知府夫人被算计的事,也一起呗翻了出来。 什么知府夫人和驸马爷被下了药,下药的人是知府安排的,药是舞阳公主命人准备的。 两个人早就苟且到了一处,生怕被人发现,便抢先一步堵住枕边人的嘴,借此将碍事的两个人都给处理掉。 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之事,依然可以做高高无上的公主和清清白白的知府。 若舞阳公主府的管事太监并没有在府内养伤,这样的消息老早就会被按下来,不会在第二日清晨传扬的到处都是。 等到舞阳公主通过身边嬷嬷的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可查出来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吗?” 舞阳公主身边的老嬷嬷一愣,才讷讷的出声。 “和咱们府邸有旧仇的人并不多,能用出这么阴损招数的,也就梧桐城那位李知府了吧。” 舞阳公主摇了摇头,对身边这个老货如此蠢笨有些不满。 “没有实际证据胡乱猜测,还不命人去查?也不想想,放出这样的消息,对于李牧承有何好处?” 舞阳公主心里如明镜一样,此事无论是谁做下的,都不可能是李牧承做下的。 尽管望月城的府城与梧桐城的府城位置颇近,但大半夜的城门都落了锁,人都出不去,消息如何送出去? 再说了,李牧承不用睡觉的吗?做这样的事有何好处? 通过上次的事,舞阳公主已经看出来了。 李牧承并不是一个乐意管闲事的人。 他要打击报复的前提,是动了李牧承的利益或底线。 望月城的事与李牧承本就没多大关系,是好是坏也不是李牧承的事,他自然懒得搭理。 身边的嬷嬷竟然想也不想就红口白牙的污蔑李牧承,智商真是堪忧。 舞阳公主不由庆幸自己还算是一个有脑子的,不然被嬷嬷带跑偏,指不定要干出多丢人的事来。 舞阳公主又命老嬷嬷仔仔细细将流言说给自己听,从流言内容中提取关键信息后,成功锁定一个人—— “查知府夫人。” 嬷嬷双眼不由瞪大了一些,“知府夫人?怎么可能是知府夫人?她如今已是下堂妇,还被知府命人锁在了宅子里一个小黑屋之中,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舞阳公主实在是懒得搭理这个老嬷嬷,十分不耐烦的轰她出去,找了个守门的小丫鬟去办此事。 守门的小丫鬟是管事太监提拔上来的,本就和老嬷嬷不对付,没少被针对打压。 如今终于被公主殿下派发事情做,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奴婢这就去办,还请公主殿下耐心等待片刻。” 果然,这个小丫鬟就比老嬷嬷用着顺手多了。 “如公主殿下所料,事情果然是知府夫人在背后暗暗捣的鬼。知府虽然命人关住了知府夫人,可整个知府家后宅所有人的卖身契,全都在知府夫人手里攥着。” “他们也就是明着不敢和知府大人对着干,实际上只要知府大人去府衙了,知府夫人就能光明正大的出来透气,吃香喝辣,万事不愁。” 舞阳公主冷笑一声,“知府心里也应该有数,不然他那岳父大人也不会动手动的那么及时。” 舞阳公主也是大意了,之前没有调查知府夫人的背景。还以为和大多数后宅女人一样,结了婚后就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在后宅相夫教子了。 如今这事儿倒是不好办了啊。 毕竟,知府的确大半夜入了舞阳公主府,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 “公主殿下,您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舞阳公主一听这小丫鬟的问话,便猜到眼前这小妮子或许有办法。 “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小丫鬟努力忍住激动,尽量压了压即将飞起的情绪,语调尽量平和地道: “既然知府夫人能放出这样的话,咱们公主府也可以用同样的话回击知府夫人。试想一下,她都已经被关禁闭了,又是从何得知知府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咱们府中的?” “就算是来了,为何是来找您的,而不是找已经醒来的驸马爷的?之前驸马爷将府衙搞得那么乱,知府爱民如子又勤奋,遇到了问题自然想要第一时间解决。” 随着小丫鬟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阐明自己的观点以后,舞阳公主连连点头。 “行,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事情办好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小丫鬟乐颠颠地去忙了,被轰出去守大门的老嬷嬷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小浪蹄子,果然不安分!这是发现驸马爷的床不好爬,转头儿跑来公主殿下眼前献殷勤来了。我呸!” 第361章 风向一天一变 没多久,望月城里的风向又变了。 原本清一色大骂舞阳公主与知府不要脸的话,突然就转变成了知府夫人偷人被抓还不安分,竟然还捏造流言中伤公主殿下。 也不看看公主是个什么身份,又是什么样的年纪,有着怎样的眼界。 知府都多大岁数了,公主殿下又不瞎不聋,能看上一个即将踏入糟老头子行列的老男人? 知府夫人原本还以为胜券在握,都已经吩咐人做了一大桌子好菜,还搬出了一坛子好酒,准备好庆祝了。 谁料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知府夫人一个措手不及。 “老爷呢?还没回来吗?” 知府夫人问完这句话,才想起来这个狗男人最近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再次冷哼一声。 “罢了,不是去了公主府找舞阳公主询问接下来如何对付我的对策,就是又不知道去哪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女肚皮上趴着去了。” 在一边的下人都替知府觉得委屈。 这个时辰,知府肯定是在府衙里忙着呢啊。 “去收拾东西吧,知府马上就要离开望月城了,帮他收拾好行李,晚些我亲自给他送去。” “夫人,老爷都要离开望月城了,您不跟着一起去吗?” 明着看知府夫人已经成了知府的妾室,自然是要跟着知府离开才对。 谁料知府夫人冷嗤一声,“即将来此上任知府之人,是本夫人的亲弟弟,还是本夫人带大的。亲弟弟特意要求我留下帮他处理琐事,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知府夫人的这个弟弟,这么多年来从未成亲。 如今知府夫人的儿子都长大了,知府夫人的弟弟还是孑然一身。 原本当年的知府地位很低,知府夫人的娘家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的。 只是知府夫人的娘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亲儿子爱上了亲女儿,姐弟乱伦这种事,传出去会毁了整个家族的名声。 两害相权取其轻,知府夫人的娘家只能选择保儿子,舍弃女儿,随便将她嫁了出去。 又觉得实在亏欠,这才在经济上给了相当大的帮助不说,还屡屡帮着女婿在官场活动关系,一步步谋到了知府位置上才算是消停下来。 可谁也没想到,知府夫人的亲弟弟竟然不娶妻了。如今知府的位置也是知府夫人的弟弟自己争取来的。 得知马上就要和最爱的姐姐团聚,知府夫人的弟弟一秒钟时间都没浪费,迅速写信,快马加鞭将家书送到了知府夫人手中。 从小未过上一天苦日子的知府夫人,自然不会选择和自家男人一起离开,当然要留在这里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再加上这么多年和亲弟弟从未说过一句话,更是未曾见过一面,自然也是十分想念的。 舞阳公主要保知府不被调走,已经连着写了数封信件送往京城。却不曾想到,所有的信件全都被京城李家的人中途截了胡。 到了最后,舞阳公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新任知府报道,将她辛苦收买的知府给挤走。 最让舞阳公主憋闷的是,望月城的新知府,天生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上。 一个暗恋亲姐姐多年的疯批,才不会管陷害自己亲姐姐的人是不是当朝公主呢。 天高皇帝远的,就算是皇帝有心保护,远水也是解不了近渴的。 “姐你放心,舞阳公主府那边,定然会为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些事情,对于隔壁梧桐城的李牧承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无非就是换了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僚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倒是姐弟二人之间的桃色八卦,听得李牧承一愣一愣的。 “这倒是一个送上门的好把柄,若是那新知府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我权当什么也不知道。可若是他手爪子伸得太长,那就别怪我直接拿他们的旧事和名声做文章了。” 不管怎么说,李牧承都下过隔壁知府夫人的面子,也让她在自己手里受过不小的打击。 万一她弟弟是个疯批怎么办?还是得提前做好防范才行。 “大人,许文远许代将军派了守将过来寻您求援。” 李牧承眉头一皱。 边关如今都已经步入正轨,不管是钱财还是武器粮草都能跟得上,怎么就沦落到需要求援的地步了? 李牧承无奈揉了揉眉心,总觉得这事儿多多少少有些不对劲。 这么久以来,就算是最初最难熬的时候,许文远也都是选择自己亲自求助,从没有动用过守将。 能这个时候派人来求助,要么就是许文远已经没有力气和精力求助,性命垂危。 要么就是有人控制住了许文远,或是趁着许文远出去办事不在,给自己下了一个套。 就是不知这个守将,是哪一方的人了。 “让咱们的人偷偷去那边找李弹弓问问情况,李弹弓也在边关大营里,如今也是个千夫长了。” 在不确定对方消息是否准确之前,还是找个稳妥的自己人问问情况再说。 反正鬼岭那边有特殊的传送装置,可比骑马什么的快多了。 “让曹典簿先去接待对方,就说本府在忙,实在是空不出时间来招待他,让他暂且等等。” 边关守将再如何着急,也不能拦着李牧承办事吧? 三个时辰后。 李牧承的人终于从鬼岭那边回来了,对着李牧承拱了拱手。 “边关一切正常,没听说许文远许代将军出什么事儿。倒是听说许将军身边的人清理了三次,正在清理第四次。” 因着李弹弓与李牧承关系极好,身世也调查过,祖孙三代都清白得很。 因此,李弹弓是十分得许文远器重的,知道边关军营里面不少事。 李牧承点头表示知道了,还不忘立刻吩咐人找典史过来,直接带着衙役们把来求助的守将给扣住关起来。 “再派人快马加鞭,通过正常方式去边关那边,传口信给许将军。就说本府扣住了一个来求助的守将,让他亲自将人带回去,好好查查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362章 李牧承又成了香饽饽 没一会儿,典史回来复命。 “大人!已经将守将押送至大牢,单独关押了,确保不会有任何外人接触到他。” 大牢也是有明确划分的,有些死囚和重刑犯,他们所处牢房都是特制的,根本不是用蛮力就能破开的。 再加上守着这里的人,都得是心腹。不然这里的犯人越狱,掉脑袋的就不是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狱卒们跟着李牧承吃香的喝辣的,连带着全家都跟着过上了吃饱穿暖的富足日子,正是忠心的时候。 就算是这个守将想要收买恐怕也难如登天。 除非有别的人本就效忠别人,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没有被发现,为旁人卖命。 但李牧承都已经划分好了每个人的管辖范围,实行连坐制度。 一个管理不甚,至少五人受罚,更大程度上限制了有人搞事的危险。 等到典史过来汇报消息,李牧承才背着双手朝着大牢那边走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守将长什么样子,怎么来得这么大的胆子。 “大人小心!” 那守将看到李牧承的第一眼,就从嘴里吐出一枚尖细的银针。却不想那银针落在李牧承的身上,竟是直接弹开了。 李牧承自从上次经历“刺杀”事件以后,倒是把娘亲周氏吓够呛。 当时周氏挺着孕肚,亲手给李牧承做了二十多套软甲。 考虑到李牧承随时都在长个子,更是大中小号的做了好几个,春夏秋冬四季都有。 李牧承每天出门都会在衣服里套上软甲,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对着自己放冷箭,万一没躲过去便糟糕了。 这下好了,当真是派上用场了。 负责搜身的牢头儿懵了,他记得嘴里是第一个搜的,怎么还有? 守将也懵了,没想到李牧承的防备之心这么重。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会儿他若说自己无辜,已经站不住脚了。毕竟刺杀在前,没刺杀成功就只能老老实实认栽。 李牧承没忍住笑出了声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本府何时说要杀你剐你,又何时说过想要问你什么了?少自作多情。” 这话说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把人看好了,再仔仔细细的查一遍。指甲和牙齿里面,都仔仔细细看清楚。必要时候把牙敲到,到时候给他安假牙也不是不行。” “对了,帮他剃个头,免得在牢里时间长了头发打绺不好整理,到时候洗头还浪费水就不好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李牧承这个做法,对于土生土长的古代土著来说,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两天给他灌一碗米汤就行,饿不死渴不死就好,莫要浪费粮食。免得他力气大有体力骂人,怪影响心情的。” 反正自家师兄用不上两天就会腾出手过来把人带走,李牧承才懒得管军营内部的事。 大师兄的人大师兄审,再好的关系也不能越俎代庖。 正如李牧承预料的一样,许文远来得还是很快的。但李牧承没预料到的事情也发生了,比如现在—— “师弟,借用你牢房的审讯室一用,免得回去的路上有人杀人灭口,我就真的白跑一趟了。” 李牧承自然没有拒绝,让典史陪同大师兄一起去了牢房。 李牧承则继续慢悠悠的处理一些琐碎小事,尤其是那些新晋下级官吏的奏报,看得十分认真。 “大人,李侯爷又来了。” 几乎是衙役刚说完这句话,李北洲就再次摇着手里那极具个人特色的羽毛扇,吊儿郎当的便走了进来。 “给!送你一份大礼,仔细接着!东西已经送到,我就走了,不打扰你小子为民做主。” 李牧承接过,虽然不知道李北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也在目送人离开后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笔,不紧不慢地将递过来的盒子打开。 只一眼,李牧承的心就狂跳不止。 这竟然是舞阳公主府的府邸地契,和废太子手中丢失的兵符! 这些为何会出现在李北洲手中,又辗转到了自己这里? 难道京城李家也有谋朝篡位的心,自己是被京城李家选中的放在暗处的棋子? 原本因着李北洲夫妇俩的所作所为,对京城李家好不容易起来的一点儿好感,再次消失。 李牧承从来不屑于做任何人的棋子,他只想安安静静发展自己的势力,先从做地下皇帝开始。 至于这烫手的兵符,还是找机会先给李北洲送回去吧。 “终于忙完了!出去逛一逛。” 李牧承感觉自从成为知府以后,好像一直都在忙别人的事,已经许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放松过了。 “大人,舞阳公主府那边送来的请帖,邀您去山庄那边一聚。” 望月城那边除了舞阳公主府以外,还在郊外风景优美的地方单独弄了个大山庄,是舞阳公主的私产。 如今山庄里面的装修也已结束,正是准备营业的好时机。 李牧承有格外敏锐的商业嗅觉,只听这么一句话,便知道舞阳公主在搞什么幺蛾子。 只怕去聚会是假,让自己给她的山庄打免费的广告才是真吧。 不说别的,单论梧桐城附近这些个府城读书人,有几个不知道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事迹的? 文人墨客的钱是最好赚的,再加上驸马也不中用了,舞阳公主要干嘛,李牧承只用动动脚趾头就能猜出个大概。 望月城前一任知府和舞阳公主私交甚密,都逃不开被贬为县丞的悲惨命运。自己这个时候和舞阳公主掺和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不成? 如今已经是知府,不是县令了。做事更得小心谨慎,才能不被京城那群官员和宫里那个破烂皇帝给盯上。 如今的李牧承一门心思的只想低调做人做事,可不想大出风头。 “让人去回复,就说不巧了,本府偶感风寒,不好过了病气给公主殿下。” 他就不信了,舞阳公主非得装傻充愣,无论如何都得让自己去山庄。 事实证明,李牧承还是把舞阳公主的脸皮给想的太薄了。 第363章 惊人的发现 第二日清晨,李牧承刚到府衙,给手底下的人简单开了个周会。还没等手底下的人散开各忙各的,舞阳公主竟直直的朝着府衙里面闯了进来。 这么一大早,衙役们忙着来开会,根本就没有安排守门的。 也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不会有百姓这么早就来击鼓鸣冤的。 更何况如今梧桐城的府城内多么欣欣向荣,连小孩子看到地上有人掉了铜板都会喊住前面的人捡起来,而不是自己偷偷捡回家买糖吃。 梧桐城的风气那叫一个好,打媳妇儿偷孩子的人也都没有了,最是和谐的地方。 若不是老有人找自家知府大人的麻烦,梧桐城府衙可以说连续半个月都不会有外人踏足。 “本公主听闻李知府偶感风寒,心里挂念得很,特意带着府医来给李知府瞧瞧。只可惜到了李府,被下人告知李知府来上早朝了,生怕你病情加重,特意紧赶慢赶闯了进来,李知府应该不会介意吧。” 李牧承心里一片学名羊驼,常用名为草泥马的生物排着队呼啸而过。 这个舞阳公主是真的心里没个AC数啊! “可本公主怎么看,李知府都是脸色红润气色佳,不像是偶感风寒的样子。难道李知府有什么灵丹妙药,能一夜之间痊愈不成?” “还是李知府瞧不上本公主,故意那样说话,为的就是推拒本公主亲自命人送来的请柬?” 李牧承心里暗暗吐槽: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吗? 李牧承虽然很想直截了当的告诉舞阳公主,她说对了。 可万一人家下一句接个不敬皇权,要鞭笞或打板子咋办? 自己可不能做痛快了嘴,却让身体受伤这种蠢事。 想了想,李牧承选择了另一套话术。 “因着望月城知府的事,如今朝堂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咱们北地这一片区域。下官的梧桐城是距离望月城最近的府城,下官不敢赌。” “毕竟下官只是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官员,眼界有限。若是因此被人扣上了和公主殿下结党营私的罪名,罪责可不是下官能承受得起的。” 说到这里,李牧承刻意顿了顿,才继续缓缓开口。 “想来,公主殿下也不想被人说结党营私,故意拉拢地方朝臣形成势力吧。毕竟咱们这也是边关地带了,很容易被人暗地里说些什么。” 李牧承就不信,舞阳公主当真无所谓别人如何说。更不相信,那么自私连太子都随心情废立的皇帝,能对舞阳公主信任到不管不问的程度。 李牧承这话说完,肉眼可见舞阳公主的脸色越发难看。 “好,很好,李知府这张嘴,本公主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舞阳公主气呼呼的甩袖离开,李牧承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毕竟李牧承使出连环计算计舞阳公主身边的人以后就发现了,这舞阳公主的脑子可能也不太好使。 但凡是个脑子好的,也不会被自己给算计成那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回击,更不会选望月城那个二货知府为盟友。 反正舞阳公主府在望月城,望月城新来的知府还是和舞阳公主有仇的前任知府夫人的亲弟弟,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这边,李牧承刚把舞阳公主送走。那边,审讯了三天两夜,整个人都有些疲惫的许文远也从大牢里出来了。 “大师兄,你是审犯人还是熬鹰呢?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虽说许文远要亲自审犯人吧,可许文远又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的人就不能接过审讯的重任,吊着那位不让睡觉吗? 干啥非得用自己熬啊,还是说许文远身边连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了? 许文远自是看出了李牧承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淡淡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眼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刚刚我好像听到一道略微有些耳熟,但好像又很陌生的女人声音。” 李牧承没有先说那女人是谁,而是先问了自家大师兄一个问题。 “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还有印象吗?” 许文远挠了挠头,“还能在哪儿,肯定在军营附近呗。这段时间忙着帮你派过去的知县和县丞,打理北越那边被划分到咱们这里的百姓,整日里都有动武的。” “如今边关乱得很,连你嫂子我都还没接回家,自然也没有别的时间认识陌生女人。” 李牧承突然就知道舞阳公主为啥非得和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知府扯上关系了,原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啊…… “大师兄,刚刚那个女人是舞阳公主。” 多一个字李牧承都不说,他相信自家师兄这个脑子,一定会想到很多事情。 果然,许文远脑子里的雷达瞬间就运作开了。 “我得先回去了!最近这段时间盯紧了外来人员。但凡有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出手。就算是不小心抓错了也无妨,大不了全都推到我身上即可。左右如今边关乱得很,我作为守边将军,小心谨慎些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李牧承目送着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的许文远骑马狂奔离去,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喊来躲在大牢下面修建的石屋里,负责偷听记录上面审讯室里最近几日发生的人,让他将听到的事情写下来给自己看看。 没错,李牧承不光在完善地上建筑,连地下都已经打通了。 可以说府衙下面,地下室面积极大。有的时候被关起来的人偷偷密谋什么,躲在下面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这个事儿连看守大牢的人都不清楚。这也更方便了李牧承随时掌控牢房那些狱卒的一举一动。 攘外必先安内,对于李牧承来说,此话在理。 只是当他看完记录上的内容后,也有些不淡定了。 只因为那上面记载的内容,刚好是舞阳公主收到了消息,称边关有个藏着各种物资和宝贝的大型密室。 李牧承眼皮狠狠一跳,庆幸自己已经派人将里面的东西搬空了,也在昨日,派人将通往鬼岭的中途二十里的密室内,彻底用石块给堵死了。 第364章 舞阳公主府再生事端 如此一来,倒是不必担心查到自己头上。 且通往鬼岭这条路有个分叉口,另一端可以说是直通望月城的,且位置好巧不巧,就设置在舞阳公主的新山庄地下。 李牧承突然灵机一动,猜测那山庄地下肯定有好东西。 就是可惜了,自己得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晚了,总不能让人匆匆去探,回来却留着脚印让大师兄发现端倪,再顺着痕迹追过来。 事实证明,许文远回到军营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审讯出来的结果,带着亲信从密室直奔舞阳公主专门命工匠所建的山庄地下。 在里面收获了大量私造武器和金银粮食布匹,还有如今边关缺得最多的棉花。 这边许文远大丰收,那边望月城,舞阳公主府内。 得知被偷家的舞阳公主,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来人!快传府医!” 舞阳公主府好一阵人仰马翻,乱极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前知府夫人,更是直接派人偷偷在舞阳公主府的角落点了一把火,将半个天空都给映红了。 “走水了!驸马爷所在的那个房间走水了!”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凑巧。 行动不便的驸马爷,就这么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舞阳公主昏睡了一天一夜刚醒过来,便得知了丧偶的消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虽然这个驸马有没有都一样,但刚到封地没多久,驸马就死了,着实有些晦气。 尽管舞阳公主也想要弄死这个废物,但现在绝不是最好的时机。 如今大业未成,若是驸马爹娘那里在京城闹起来,父皇碍于朝臣的压力,不得不给驸马一家一个交代,自己怕是在望月城留不了太久了。 “把驸马死了的事隐瞒下来,随便找个和驸马身形相似的人顶上。反正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认识驸马的人也没几个。” 再说了,驸马能干出那么丢脸的事来,不敢出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眼看着办事越发得公主心思的小丫鬟要退出去,舞阳公主再次唤住了她。 “和驸马有关的那些下人,知道昨晚驸马死了的,全部都——” 舞阳公主后面的话没有说,而是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丫鬟吓得脑子嗡了一声,庆幸自己抓住机会在公主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能耐了,不然被迫死亡的人里,怕不是也要多一个她。 …… “听说了吗?有人暗害舞阳公主,往公主府里送了染过时疫的病人用过的物品,如今人传人,死了一片呢!” “听说舞阳公主都病了,你们说,会不会舞阳公主也被人传染了?” “不会!听说舞阳公主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在庄子那边,公主府没怎么回。” “不亏是皇家公主,有龙气护佑这运气还真是好!对了,舞阳公主府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肯定要花钱买丫鬟小厮了吧?你们家孩子要不要送过去?” “我可不送,我怕我闺女活不下来。谁知道舞阳公主府的时疫有没有彻底根除啊,我可不敢赌。” “嗐,你就是担心的太多。等舞阳公主回来,龙气也就跟着一起回来了。什么病痛邪魔的肯定都跑出去老远了,放心吧。” “就是!若是我闺女跟在公主身边得了脸面,以后还能愁找不到一个好夫婿了?” “我听说驸马爷也不顶用,公主殿下烦得要命。刚好我家里儿子多,小儿子又是出了名的十里八村第一帅。这要是成了公主殿下的男人,我们一家子的日子都要好过许多了。” …… 有关舞阳公主府的八卦迅速传开,很快便传到了李牧承的耳中。 李牧承才不相信时疫这个烂借口,指不定是舞阳公主因着什么缘故干了个毁尸灭迹的事。只不过不能一下子无缘无故死太多人,怕引起恐慌,这才编了这么个瞎话迅速传播开。 若是官员家眷传来传去也就算了,可连普通百姓都敢随便妄议皇室成员是非,这事儿搞不好就是舞阳公主府刻意为之。 “去查,舞阳公主府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牧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便从府衙房梁上跳下一个黑衣人,迅速消失不见。 李牧承无奈揉了揉眉心,“青天白日的穿一身黑,更显眼了。看来得给他们多做两身衣裳换着穿最好。” “李牧承!快来看本郡主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李牧承眉头狠狠一皱,华家那位琳琅郡主怎么又来了? 算算日子,应该还没到南城书院的休沐日才对。 难道是南城书院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否则这位怎么可能会来得这么勤呢?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啊!” 华琳琅回到南城书院后苦练厨艺,长这么大就没受过做糕点那么大的罪。 如今终于算是能做到可以放心吃的地步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这不?连续七次没有出现失误后,华琳琅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忙屁颠屁颠告假,来给李牧承送点心了。 “你妹妹真好看,我刚才去送金锁,刚好看见了。长得和你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华琳琅一到李牧承这边,就显得特别吵,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李牧承不只一次想要问华琳琅,为啥她每天都有那么多话想说。他听的次数少,都觉得耳朵快起茧了。 “怎么样?卖相不错吧?味道也还行吧?本郡主练了半年多呢!” 李牧承又不是个木头,自然能感受到华琳琅此举的用意。 同样,也能在华琳琅的眼神中,瞧出对方对自己有了心动的感觉。 可李牧承心里暂时只装着大业,还不想就这么草率的定下自己的感情归属。 李牧承不想说话,也不好真的一点不给对方留面子。 不管怎么说,有一个郡主对自己动心,各种想办法讨好自己这种事,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再加上自己现在确实有些饿了,这点心的确进步不小,软糯香甜,倒也可以用“还行”来形容了。 见李牧承连着吃了三块,华琳琅一张小脸都激动红了。 第365章 底裤都快被扒下来了 看李牧承吃得香,华琳琅只觉得成就感满满。 对于现在的华琳琅来说,李牧承没有开口夸赞,却用实际行动来表示对她的支持。这样的做法当真是温柔绅士到了骨子里。 怎么办?更喜欢了! 时间能不能快些走,她好想快些长大,为李牧承生一堆孩子。 “你先忙,我先回你们家。你晚上打算吃些什么?我现在厨艺相当好了,除了糕点,我还会做不少家常菜呢。” 李牧承哪好意思指使人家郡主给自己洗手作羹汤啊。 人家爹娘,魏王和魏王妃都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最重要的是,李牧承怕她把自家厨房给炸了。 “郡主一路奔波辛苦了,好些休息。如今我家也有不少奴仆下人,那些琐事交给她们做便好。郡主若有什么想吃的,和厨房的厨娘说即可。” 下一秒,郡主双眼都在冒星星了。 李牧承还不知道,他在郡主心里就像是会自动散发柔和光芒,从天而降来俘获她芳心的神仙。 “好,那你慢慢忙,记得好好休息,不要一门心思的低头办公。” 郡主华琳琅突然温柔起来,完全不像个嚣张跋扈的刺头儿,倒是让李牧承依然无法适应。 毕竟初印象太过根深蒂固,李牧承根本挥散不去初次相遇的场景。 等到李牧承忙完一天的时间刚刚回到家,迎接他的便是来自自家爹娘意味深长的眼神。 尤其是自家娘亲,笑得合不拢嘴不说,还冲着李牧承挤眉弄眼的。 李牧承刚想问他们是怎么了,便看到格外“贤惠”的华琳琅小郡主,端着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时间刚刚好,可以开饭啦!” 那声音雀跃的,不用看都知道对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走走走,郡主难得主动请缨下厨,咱们一家必然要好好捧场。” 让李牧承没想到的是,一向大大咧咧的郡主,竟然也有如此贴心细致的时候。 “婶子,您喝这碗汤。我特意少放了佐料,还按照老神医的要求放了草药单独炖的,对您恢复身体有帮助。” 华琳琅怎么都不会想到,李老二夫妻俩就因为这么一件事,以后没少给她助力。 “听你姐夫说,你姐姐的胎象也稳了。等你姐姐到了预产期的时候,娘和你爹要去你姐姐那儿帮忙。” 不等李牧承应声,就见华琳琅亮着一双眼睛,将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放心吧!到时候我来府里帮着张罗,保证会照顾好牧承哥哥的。” 李牧承也算是看出来了,华琳琅是一个擅长自己给自己洗脑的人,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罢了,不浪费那个口水了。还是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吧,他有一种预感,大师兄很快又会来找自己了。 只是李牧承怎么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不说,竟然还带着师父一起来的。 “这大半夜的,什么事儿这么急,值得你们夜里赶路?” 也幸好李牧承经常要去府衙,早早的就在后院搬出来,单独住在了前院儿。 不然这大晚上的家里来了客人,还要惊动爹娘起床来此相迎,不够折腾的。 “快!书房说。” 李牧承已经许久没见到自家师父如此着急的样子了,也跟着严肃起来,引着两人朝着自己的书房里面走去。 为保险起见,李牧承甚至将博古架上的花瓶动了动,露出一个密室来。 “好小子,偷偷摸摸地就把书房给改造了,不错。” 直到几个人走进去以后,才看到这里面竟然还有精巧的设计。 “这是……透明琉璃制成的门?” 李牧承轻轻点头,“我曾经看见过有人在书房里设置的暗室,里面用的石头砌成的墙。虽然能隔绝一些声音,但却看不见是否有人尾随进来偷听。” “我这特制的门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人跟着进来,立刻就能看见对方的脸,也杜绝了有人偷听的事情发生。” 于是,关于这特制门的事儿,直接就被大师兄和师父给惦记上了。 “这门造价是否昂贵?若是可以的话,帮我也搞一个。” “我也要!” 李牧承就知道,人生处处是商机。 虽然李牧承也给得起,但并不想每次都免费送或低价卖。升米恩斗米仇,只要是人就会有不一样的心态。 人心会随着各种事件堆积起来而有所改变,这样的变故李牧承不希望发现在自己身边。 “那得等一段时间了,毕竟这个工艺还是挺废物料和人工的,交货时间不确定,且价格方面……” “价格不是问题!”刚刚偷家舞阳公主的许文远,正是财大气粗的时候。 冯墨扬更是腰杆挺得笔直。 自从李牧承给了建议,让他将南城书院打造成各行各业都包罗在内的多专业院校以后,来自各界的赞助款项多到离谱。 虽然不确定能否和大乾国库比,但绝对比北越王庭富裕得多。 于是,李牧承在和他们谈秘密大事之前,先谈了两个高额大订单,这两个单子的收益足以顶上其他商人一整年的收益。几个人也终于开始谈起了正事。 “舞阳公主非要将封地定在这边,果然不简单。也不知道她偷偷在这边囤那些谋反用的东西多久了,瞧着不像是短短几年就能积攒出来的。” 李牧承心想:你那是没看到我提前搬走的那一批,更多。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人囤了几十年的量。 李牧承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保持着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震惊样子。 见冯墨扬和李牧承都被震惊到了,许文远瞬间平衡了。 不枉他发现那些东西时,像个傻子一样杵在原地半天没个反应。瞧瞧,他们都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许文远挑了能说的都说了,也适当的隐藏了一些内容,生怕吓到了师父和自家小师弟。 “难怪,你个抠抠搜搜的人,突然间这么大方,连个价都不砍,原来是突然暴富了。” 闻言,许文远憨憨挠头,“师父,当着师弟的面,给我这个当大师兄的留点面子,成不?底裤都让您老给扒干净了。” 第366章 李牧承的第六感 冯墨扬哼了一声,“你当你师弟不知道你是个抠抠搜搜的人?真当他手眼通天,大乾朝的银子都听他的话,想往哪里跑就往哪里跑?” “当初你边关穷的将士连吃饱都是问题了,是谁帮你的人找到生计。还有将士手中武器无法与北越国将士抗衡,又是谁不眠不休,牺牲自己的读书时间帮你解决的?” “你倒是突然暴富了,还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说一个字。我若是你师弟,这会儿心寒到根本不想搭理你了。” 许文远原本还不想讲实话全盘托出,毕竟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倒不是说许文远自私,毕竟所有的东西都是偷的舞阳公主的。人家的赃物肯定有标识,只要出现在市面上,就会被舞阳公主的人发现。 若是因此顺藤摸瓜,摸到了自己头上还好说,再如何现在他守着边关。 可若是因此摸到了李牧承这里,将会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许文远根本不敢想。 偏偏师父现在满脑子都是教育自己这个大徒弟,不要有好处只知道独吞。师父真是越发上了年纪,脑子转得没从前快了。 李牧承倒是无所谓,毕竟自己偷偷隐瞒的事情更大。 许文远无奈的挠了挠头,“师父,我这不马上就来找师弟买东西了嘛,您那份我也出了,成不?” 冯墨扬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这才像话,就让你师弟按照正常价格卖,好歹让你师弟挣一点,别白忙。” 李牧承心想:白忙是不可能白忙的,利润高得可怕。 “行了,又跑题了。继续说舞阳公主的事。” 冯墨扬主动把话题带歪,又将话题给扶正,可真是累坏他老人家了。 “我怀疑舞阳公主与上一任望月城知府私下勾结,但我如今细算下来已然是个武将,对文臣的圈子不太了解,更没有时间和望月城前任知府有所往来。不知师弟可否有什么发现?” 李牧承故作沉思了一会儿,才微微点头,一张俊俏的脸也崩得紧紧的。 “原本并未发现什么,毕竟舞阳公主来这边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小县令,自然也不会时刻盯着上官的一举一动。” “只是大师兄你可还记得,当初你给我寄信捎带来的地图吗?” 李牧承装作很忙的样子,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当初许文远寄回来的信件,还有许文远亲手画的图稿。 “你一说在你的军营炼钢附近的山谷之中找到了地下入口,直奔舞阳公主府地下而去。我刚刚才反应过来,你给我画的这张图,不就是山谷附近吗?” 反正该搬的地方都搬完了,李牧承也不担心有什么遗漏。 “大师兄你仔细看看,你寄给我的这个像线路图一样的东西,眼熟不眼熟?” 李牧承无比庆幸,通往他地盘下的那部分图,一直都只在自己手里牢牢攥着。 反倒是许文远随信件寄过来的半张图,倒是尽头清晰的出现在了望月城与舞阳公主的山庄之下。 “哎呀!我当初怎么就没仔细研究研究呢。若是早些发现,兴许里面的存量更大!” 李牧承心想:还好你们早些发现,不然我去哪里白得那么多好东西。 李牧承也不由暗暗感慨自己发现了宝藏没有告知师父和大师兄,不然要去哪里捡这么大的漏。 所以说,人多多少少还是要有点私心和小心眼的,搞大爱无疆那一套的人,就是二傻子。 “既然许文远你得了那么多好处,你师弟如今的地盘里又多了北越被打下来的三座城池。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朝廷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你心里也有数。” “你有能力的情况下,就多帮帮你师弟。财力你有,兵力充足,是时候展现你们团结友爱的一面了。” 李牧承在心里默默为自家师父点赞。 瞧瞧! 好处这不就来了吗? 谁还会嫌弃手里的钱多呢? “这是自然,没有师弟之前不遗余力的帮忙,丢了城池的就不一定是北越了。” 李牧承不想继续墨迹这个话题,便主动说起了另一件事。 “据说舞阳公主很得陛下厚爱,当初怎么就给选了那样一个驸马呢?” 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惹事名单里永远有他一个,长得还丑不拉几的。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被舞阳公主选中的? 家世背景好吗? 可若真的是家世背景好的,也不会任由舞阳公主搓圆捏扁,肆意欺辱打骂,总该有可取之处才对。 毕竟能老老实实做听话吃软饭驸马的大有人在,舞阳公主可选择的人选一定多到数不过来才是。 为何偏偏是这个碌碌无为,平平无奇的惹祸专家呢? 冯墨扬仔细回忆了一下,无奈摇了摇头。 “可能是为师离开京城太多年头,京中新崛起的权贵一个不识。实在是无法从记忆里翻出驸马这么一号人来,更别提他的父母,我也实在是想不起来会是哪家的小辈。” 冯墨扬都摇头了,一直镇守边关的许文远自然也是啥也不清楚的。 “对了,李北洲不是与你往来甚密吗?实在不行,要不你问问他?” 李牧承心想:就李北洲与舞阳公主之间的关系,问他能有几句实话不确定,但肯定没好话。 自己的势力还是发展的太慢了,到现在也没渗透到京城里。 还好李牧承心里想的事别人听不见,若是被暗楼那些手下听见,都得气得哭唧唧的找柱子撞。 他们已经很努力了好吧,步伐迈的够大了,再大些就要扯到裆了。 冯墨扬似是也想到了李北洲和舞阳公主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传闻,继续无奈摇头。 “这事儿暂且先放一放,等我回书院后,托沈修竹帮着去查一查。” 许文远虽然不懂这两个人又在打什么哑谜,但直觉告诉他,此时还是不要张嘴问为好,免得闹出笑话,被这两人笑话一辈子。 三个人又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互相关心了一阵子,这才各自离开。 从前的李牧承还能送一送他们,如今的李牧承只想早些回房间睡觉。 没办法,他有一种预感—— 第367章 敢惹李牧承?知道下场吗! 总觉得针对自己的阴谋又要来了。 只能说,李牧承的直觉比他的升官速度更加可靠。 这不?一大清早的,李牧承人还在梦乡里呢,就被贴身小厮给喊起来了。 “大人不好了,有人状告您欺压百姓,钦差大人这会儿已经到望月城驿馆和舞阳公主汇合了!” 李牧承气得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人都给气精神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李牧承,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我欺压百姓?” 但凡是在李牧承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人,谁不知道他李知府最是爱民如子? 可以说在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官员的名声,能比他李牧承还好的。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刁民告假状。 就不能走点心?选一个听着不这么荒谬的理由吗? “有没有可能,那个百姓被威胁了。所以才故意说了这么个理由,为的就是让大人您知道他是被逼无奈做下的决定?” 李牧承被贴身小厮这么一提醒,竟也突然觉得此话有理。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半年了吧,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贴身小厮是牢头儿的小儿子。 说是小厮,实际上并没有签卖身契。只不过是跟在李牧承身边跑跑腿儿,打打下手。 在没事做的时候跟在李牧承身后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因着吃住都在李府,拿着府衙和李家给的双份工钱。出门在外他自己称呼自己为李牧承的小厮。 原本他该称呼自己为李牧承的书童来着,只可惜才学浅薄,实在是不敢如此标榜自己。 没办法,谁让他跟了个文学造诣震惊全大乾的人呢?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李牧承这会儿也已经彻底清醒了,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忆着贴身小厮刚刚的话。 “钦差来的如此之快,到了之后不是第一时间找我兴师问罪,反而跑去望月城驿馆里,等着舞阳公主汇合?” 联想一下舞阳公主的私人山庄被掏空的隐秘之事,还有舞阳公主府莫名其妙的“时疫”死掉好多人的事。 李牧承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迅速划过,速度快的自己刚刚没抓住。 “咱们留守在望月城的人是这么说的,且那传书的飞鸽还没回去呢。” 李牧承懂了,自己还有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准备应对之策。 可李牧承是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又该如何准备为好。 说实在的,这不就是在为难人吗? 李牧承现在处于一个“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状态之中。 他连欺压过哪个百姓都不知道,又该如何防止别人故意找茬? “罢了,反正起来得早,今天随便找个小摊吃点早餐去,咱也体验体验百姓们的烟火气。” 梧桐府城的变化很大,脏乱差的环境早已消失不见。就连街边的摊贩也都老老实实的各自花低价在官府那边租赁铺面做上了生意。 街道两边没有小摊小贩占位置,路上交通甚好。往来的百姓们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又因着家家户户如今都有钱有粮,早上出门买早餐吃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着附近可选择的早餐极多,李牧承看了一眼特意留下来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铺面。 李牧承嘿嘿一笑,朝着贴身小厮招了招手。 “一会儿你回府一趟,就和我娘亲说,她的奶茶店可以安排人装修了。” 没错。 李牧承大肆鼓励百姓搞发明创作,会鼓捣吃食的人,已经按照李牧承的口述,研究出了芋圆和啵啵球。 就连甘梅地瓜都已经有人能够按照李牧承描述的口感,复述出了正品。 可以说除了早餐以外,各类新奇的小吃,也带动的这一条街经济迅速发展,人流量激增。 李牧承不愧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每一家早餐铺子都进去转一圈。 这家买一个小笼包,那家买一个蒸饺。这家买张烧饼,那家买杯豆浆。 一路吃吃吃,最终掐着时间迈入府衙。 “李知府真是好大的派头,让本钦差和公主殿下好等啊。本官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来府衙了呢。” 李牧承都想骂人了。 哪个憨批养的恶犬给放出来了,跑到自己的地盘撒野。 等等。 他说他是钦差? 李牧承缓缓抬头,与一个不苟言笑,但看面相是个尖酸刻薄的男人对视上了。 “怎么?本府来迟了?还是说,朝廷要求的到衙门的时间是错的,正常情况下,本府应该提前到多久合适?还是以府衙为家,住在府衙里才对?” 大乾朝的官员没有一人住在衙门里的,除非是值班回不去,才会在这里凑合。 毕竟专门办公的地方,万一谁家后宅混进去个别有用心的。万一趁着这个机会偷走机密怎么办? 为了安全起见,也不会让官员拖家带口的直接住在衙门后院。 钦差被李牧承一噎,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再次被李牧承提前抢了话头。 “晚些我一定会告诉李北洲李侯爷,回京后帮本府到陛下面前求降罪。本府只提前不到一刻钟才赶到衙门,实在是玩忽职守。多亏了钦差大人来此提醒,否则必然酿成大祸。” “哦对了,钦差大人贵姓?就算是记不住您的名字也无所谓,本府的一手丹青也还算拿得出手。尤其是画像这一块,连望月城上一任知府都赞不绝口呢。” 有关李牧承在还是学子的时候,就用所谓的素描画像,将通缉许久的人给抓住这事儿,钦差大人也算是略有耳闻。 如今被李牧承这么一通话术一砸,直接呆愣在当场,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是真有些迷茫了。 这就是舞阳公主口中的不足为惧? 明明吓人得很好吧! 自己只是想敲打吓唬李牧承而已,拜一拜钦差大臣的谱,鸡蛋里面挑骨头。 李牧承则是丝毫不慌,大有一副把他往死里整,巴不得扬他全家骨灰的架势。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就不是朝堂派来的钦差,而是接到舞阳公主密信说出大事了的同党啊! 第368章 像李牧承这样的官员 “钦差大人怎么不继续指教了?如此安静,是天生不爱多说话吗?” 钦差不是不爱说话,是不敢随意说话了。 他是真怕李牧承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把事情捅到朝堂那边去。 但凡李牧承换个人说事,钦差都敢信任舞阳公主一定会命人把不该出现在朝堂的事情截下来。 偏偏是京城李家那位魔王,连舞阳公主都无可奈何的大魔王。 钦差只能清了清嗓子,直接选择十分生硬的转换话题。 “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和你打嘴仗的,本钦差也是得了上面的命令,来调查你欺压百姓之事的。作为知府,竟然压榨隔壁府城的百姓给你梧桐城百姓打零工,这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本钦差的错了?” 李牧承冷笑,这话说的就有趣了。 且不说欺压这事儿明摆着没事找事,纯找茬。单说他话里的另一个漏洞—— “上面的命令,哪个上面?是陛下吗?还是哪位皇子殿下?” 钦差的脸色瞬间再次难看且更加不自然了几分,“大胆李牧承!还不认罪?” 李牧承双手一摊,肩膀一耸。 “还请这位钦差大人出示圣旨,不然本府合理怀疑你刻意打击地方官员,所图甚大。但凡本府出了什么意外,立刻就会有状告您的信函出现在朝堂之上,指不定就是哪位官员当场以奏折请命。” “污蔑地方知府,损害地方利益,影响一方稳定治安,也不知你有多少颗脑子可以掉!” 看他那含糊其辞的样子,李牧承敢百分之百肯定,就是舞阳公主刻意为之。 之所以如此做,一定是想要以这种方式缩小搜索范围,找出神不知鬼不觉搬走她山庄地下库存之人。 而之所以选择先从自己这里诈一诈,可能并不是怀疑到自己身上了。或许只是想着许文远是自己的大师兄,自己兴许知道一些内情,以此来套自己的话,才故意唱了这么一出戏。 谁让这钦差来的时间太过凑巧了呢? 再加上望月城刚换了一任知府,就算是钦差来此,也不会在新任知府没站稳之前来。 毕竟人家新知府还没熟悉环境,也不好招待贵客不是? 李牧承完全不接招,甚至有种你敢多说一句,我就去告御状的架势,着实将人吓得不轻。 只要那个狗皇帝在位一天,舞阳公主做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尤其是她现在翅膀还没那么硬的情况下,自然是顾虑颇多的。 别说钦差被吓得够呛,连舞阳公主想起李牧承从前那些所作所为,都觉得头皮发麻。 别人说的话尚且还能怀疑其真实性,李牧承这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舞阳公主还真不敢赌。 “瞧你,本公主就在你隔壁的府城里住着,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官员?钦差也是没办法,迫于压力只能过来转一转。说你欺压百姓这种传言,那就是有心人刻意为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眼睛的都能瞧得出。” 舞阳公主虽然还不确定李牧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但有一点她迷之自信—— 李牧承和许文远之间应该没有谈过这些。 有可能并不是许文远带走的,也可能是许文远偷偷藏起来了,没有同李牧承这个师弟讲。 不知为何,觉得李牧承什么都不知道的舞阳公主,竟然悄悄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对!我们也是听人说你欺压百姓,才过来例行公事的。” 李牧承咦了一声,“钦差大人不是陛下派来的吗?怎么是听说过来的。本府刚升官不久,就算是流言长了翅膀,也飞不到京城去吧。” 李牧承突然板起脸,“公主殿下,您还是与此人保持距离为好。这人兴许就不是咱们大乾朝的人,而是敌国安插到大乾的细作。” “来人!把此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舞阳公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发难,身边自己的幕僚就被扣了。 舞阳公主又气又急。 钦差这个身份本就是假的,此人根本就没有官职在身,一切都是她这个公主暗暗筹谋的。 若是真的被捅到了皇帝那里,她就算是受宠公主又如何? 京城那么多兄弟姐妹看她不顺眼,早就想找她的麻烦了。 偏偏李牧承的借口该死的合理,这幕僚给自己支招的时候,就差把牛皮给吹爆了。 那自信的样子,谁看了都以为是朝中三品大员以上的高官。 偏偏到了李牧承这里,直接被当成细作不说,几句话就给吓唬住了。 “李牧承!你敢动钦差,你知道要担多大的罪吗?” 李牧承才不管这个跳梁小丑如何跳脚呢,他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说辞。 “无妨,李北洲李侯爷的夫人还未离开梧桐城。还有魏王府的华琳琅郡主,此刻也还在梧桐城。是不是京城的官员,是不是够资格被陛下派来当钦差巡视之人,想来那二位应该会认识。” 舞阳公主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直到衙役将“钦差”拖走,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舞阳公主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既然你看出什么情况了,就不要和本公主兜圈子。说说你的条件吧,怎样做才肯放人?” 李牧承摆了摆手,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公主殿下此话何意?下官实在是听不懂啊。” 舞阳公主气得牙齿都在咯吱作响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李牧承故意让她说自己和那个“钦差”之间的关系,甚至还得留下书面证据,以作为她这个公主的把柄捏在手中了。 “你的人呢?让他们取纸笔来!” 李牧承笑了,见舞阳公主如此上道,立刻双手合十拍了两下。 早这么上道不就好了? 好歹也是大乾国的公主,有话直接问,有事直接说,非得搞幺蛾子,把她自己陷入被动局面,还能怪得了谁呢? 被拖走的“钦差”真的被带到了牢房里,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 作为舞阳公主的幕僚,给舞阳公主办事也有八年之久,第一次见到像李牧承这样的官员。 第369章 李牧承果然是个老六 以前又不是没和知府打过交道,哪个一听到他提起公主殿下,不老老实实的主动分担公主的忧愁? 偏偏李牧承是唯一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刺头儿,就算是公主殿下站在面前,他依然敢做出当着公主面扣押他的事情。 他怎么敢的? 当真胆子大到无法无天的程度了吗? 牢头儿听说大牢里又来新犯人了,连忙屁颠屁颠的就出来看了。 毕竟牢房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手臂长的耗子都饿死好几只了。 伪装“钦差”的男人看到牢头儿拎着在烛火下闪闪发光的带刺钉的铁鞭,吓得整个人都抖了抖。 声音也像是走丢了一样,瞬间变得沙哑,连喉咙都干涩无比。 “你们……你们不能动用私刑?这是犯大乾律法的?” 押着他来大佬的衙役之前听了个全程,自然知道自家知府大人为何突然发难扣押他。 “哦?那你说说,别的国家是个什么律法?” 男人脸都吓白了。 这人啥意思? 难道是他暴露了? 李牧承突然发难,是发现了什么不成?连带着小小衙役都敢当着他的面贴脸开大了? 男人突然面色惨白,毕竟他和李牧承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哪怕是路上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舞阳公主私自打造的兵器和囤积的粮食和物资被别人偷了,她怀疑是自己指使人干的。 丢了那么多事情,还能给自己写信,让自己出去兜了一圈,换了身衣裳以京城而来的钦差身份出现在这里,还陪同着一起来梧桐城找李牧承的麻烦,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男人木木的走到牢房里,蹲在墙角处陷入沉思。努力回忆公主这次带着他来之前的种种事迹。 他虽然不是京官,但确实靠着公主的关系,在京城买了宅子。 舞阳公主在京城的时候,边关这边的事情都是他在暗地里帮忙处理的。 明面上有上一任望月城知府打配合,两人之间的合作尚算是有默契。 舞阳公主一直都对自己信赖有加,没少给自己赏赐。 就连舞阳公主来这边定居,都没有忘了给自己的妻儿准备各种厚礼。可以说给他们的赏赐,足够一家三代躺平过完一辈子衣食无忧使奴唤婢的幸福生活了。 是什么时候出现变化的呢? 上一任望月城知府被逼无奈,成为县丞被一脚踹走的时候? 还是更早一些,驸马被公主殿下厌弃的时候? 或者更早一些—— 难道是公主殿下察觉出不对,怀疑他身份有问题。这才主动请求陛下下旨,将她的封地定在了望月城的时候? 这边男人还在想着求生之法,另一边对他不抛弃不放弃的公主,还在咬牙写着自以为屈辱至极的“把柄”。 等到舞阳公主写完,那支毛笔也彻底成了舞阳公主的发泄工具,直接报废了。 “可以了吧,没问题便放人!” 李牧承庆幸曹典簿是个抠搜性质的细节控,府衙里用的毛笔还是那种最便宜的。 不然就舞阳公主这个碰啥啥坏的体质,还真是败不起这个家。 看着李牧承当真拿起刚刚写的东西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舞阳公主心里的火气都快压不住了。 让她堂堂一国公主写这个,就已经够羞辱人了。如今还要仔细检查,生怕她漏掉什么一样,简直是把她舞阳公主的脸皮当成地上的杂草踩。 “舞阳公主好文采,这一手好字真是让下官开眼了。下官一定好生收藏,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 眼看着舞阳公主即将化身泼妇,李牧承也懒得继续得罪人了。立刻吩咐人将那位刚进大牢的钦差又给带了回来。 舞阳公主多一秒钟都没耽搁,带上自己的心腹便转身离开了。完全不知道她的心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戒备,对舞阳公主的警惕心直接拉满。 一直注意他微表情变化的李牧承揉了揉眉心,“还以为只是舞阳公主手里的一把刀,没想到我这嘴还真是开了光了。” “你们一会儿也去散播消息,最好是人尽皆知。就说本知府抓到了一个敌国细作,碍于舞阳公主的压力,不得不将人交给她处置。” 既然是敌国细作,自然要早些按死为好。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搞事,再坏了自己的大计。 反正舞阳公主写了那么长的篇幅,也只是想把幕僚换回去,顺便堵住自己这想要呈报到京城皇宫的嘴,不露出消息而已。 但可没有说不准传舞阳公主仗势欺人,说带人走就带人走,直接以皇权压人。 最好是这个事情快速以百姓的口传到京城去,给那位无事可做整天变着花样发癫的皇帝找点事儿干。 如果能让皇帝警觉,让舞阳公主不得以皇权在地方上胡作非为便更好了。 毕竟舞阳公主此人,手爪子伸得确实有点长了。 这事儿很快便传到了李北洲媳妇儿的耳朵里,给她激动的连金玉坊和成衣铺子都不逛了,转身便回去给京城写信。 华琳琅得知此事后,也是第一时间写了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脚上,看着信鸽远远的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当舞阳公主回到公主府,又处理了一堆琐事以后,终于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又随手砸东西了。 “李牧承!” “阿嚏!”李牧承揉了揉鼻子,“肯定是舞阳公主背后念叨我了,还真是黏人。挺大岁数了,怎么偏偏惦记上我这么个小少年了呢,真是脸大不害臊。” 李牧承嘀嘀咕咕完,便将自己的画作裱好挂在了府衙的休息室里。藏在画作底下的,正是舞阳公主亲手所书的“把柄”。 “有点饿了,出去找点吃的。” 李牧承摸着唱空城计的肚子,刚打开门,就看到乖巧提着食盒,冲着自己疯狂眨眼的华琳琅小郡主。 “你咋了,眼里进沙子了?” 华琳琅真想一食盒砸他脑袋上。 这个不解风情一根筋的男人,第一反应不是感动,反而说她眼里进沙子了,真是错付了! 第370章 还是过于小众了 “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个晚上,什么都不吃饿了吧?我都热了三回了,抓紧时间吃吧。” 华琳琅将手里的食盒朝着李牧承的手中塞去,转头就走,生怕晚了忍不住要骂他是块木头。 李牧承也没矫情,反正总比自己大晚上的喊醒厨娘或是自己动手随便煮个面条强。 再加上李牧承掀开食盒后,很明显的能感觉出这菜就是厨娘按照自家娘亲给的食谱做的,不用担心华琳琅厨艺不精,再把自己吃到大半夜去找老神医求助的程度。 也不知是不是解决了舞阳公主那边带来的麻烦后心情格外舒畅,这一夜李牧承难得睡了个踏实安稳的觉,中途未曾醒过一次。 “李大人,又快要到了往年童生试的时间了,今年您得亲自去考场那边说一些鼓舞的话,还要坐镇几天才行。” 李牧承点了点头,心里觉得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才多久啊,自己就从考生变成了主考官。 李牧承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 “按理来说,府城应该设立府学衙门。怎么我没想起咱们府城的学正是哪位?” 曹典簿一听自家大人问这话,就觉得气愤不已。 “吏部任免官员不假,但学正这种官员,要国子监那边派人。已经催了多次了,每次都说国子监现在没有闲人。若是咱们梧桐府着急,倒是可以先去望月城借调。” “若是不着急,等来年殿试结束。到时候国子监就有新人了。等那个时候,再给咱们梧桐城分配一个学正过来。” “对了,那个国子监传信的人还说了。既然知府大人是闻名大乾的读书人楷模,自然能者多劳。” 李牧承猜测,指不定这又是哪个人看自己不顺眼,非得要给自己添堵呢。 不过无所谓,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来,自己都不会伸手打人。 没办法,离太远了,就算是想做点儿什么也做不成。 “不必借调望月城的学正,反正到时候若是出了问题,也不是咱们的责任。毕竟科举时间都是统一的,望月城那边咱们若是借调了人出了问题,责任也得咱们背。” “我倒是希望科举出点事儿,这样京城那些国子监的人,才会紧一紧身上那层皮。” 就是这样做,可能会有些对不住某些学子。可若是不整治一番,那些学子更难熬的还在后面呢。 “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反正出了责任有人甩不掉黑锅。再加上童生试每年都有一次,就算是耽搁了,也耽搁不了多久。” 曹典簿无所谓地说,“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真正的读书人,脑子灵活又勤奋的,童生试而已,肯定没问题。” 李牧承无所谓,反正有真本事的人,怎么都不会埋没的。 毕竟自己已经以南城书院作为书院革新的试点了,直接吸收专业人才,比读酸腐的之乎者也圣贤书实用得多。 就像是学生时代,最简单的勾股定理。也就考试的时候用得上,真的步入社会之后,有几个有事没事把勾股定理放嘴边的? 足以见得,还是有一份特有的看家本事在身上才行。 “没有学正这事儿,对于咱们府城来说,不见得就是坏事。” 李牧承弯唇一笑,“童生试结束后,再举办一场考试,名字就定为‘职业技能考试’吧。按照测试结果发放不同等级的证书,后面自然有大用。” 曹典簿完全不问有何大用,反正他现在是看明白了,知府大人安排什么照做就是,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只需要按照自家知府大人的要求严格执行,最后跟着喝口汤,蹭蹭政绩就够了。 毕竟县衙的典簿典史,和府衙的典簿典史,起始点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 若是运气好,以后最差也能混个县令当当。 只不过曹典簿和典史已经想清楚了,就算是未来能当个正儿八经的官儿,他们也选择紧跟李牧承。 李牧承在哪,他们就在哪。 哪怕做不了典簿典史,只做个平平无奇的跟班或幕僚也好。 南城书院。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李牧承,冯墨扬那叫一个震惊。 “你不是最近忙得快成陀螺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回来看你师父我呢?” 后面那半句话,冯墨扬扯脖子喊的,生怕一边的沈修竹听不见似的,那叫一个嘚瑟。 瞧瞧! 都是关门弟子。 自己的徒弟百忙之中也会抽空来瞧瞧自己这个师父。 再瞧瞧沈修竹的宝贝徒弟,自打娶妻以后,根本就没时间回来瞧瞧沈修竹这个老东西。 沈修竹才不理会冯墨扬这幼稚鬼,直觉告诉他,李牧承可没有那么闲,一定是有事要说。 等到李牧承说完来意,冯墨扬和沈修竹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想到这增设科目的事刚设置完,李牧承就来送温暖了。 可以说一旦这个所谓的职业技能考试能够推动,甚至直接解决学子的务工问题,南城书院的名气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读书人比起普通百姓来说,还是过于小众了。 这种造福百姓的大事,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调动所有百姓的积极性。 一旦百姓的教化跟上了,带着整个地方,乃至整个国家跟着快速发展,简直没有任何难度。 “我都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据理力争,和老冯抢你这么个宝贝当徒弟呢。老冯这狗东西,真是命好。” 冯墨扬才懒得搭理这个抱怨鬼,这么长时间了,有事没事就发牢骚,让自己把宝贝徒弟让给他一半。咋就那么大脸呢? “行,这件事我们会和学子们提出来。到时候让他们努力练习,考个好名次出来。” 李牧承敢这么说,自然就有合适的工作岗位等着他们。 一来李牧承的产业已经遍地开花,甚至已经偷偷拓展国外业务。 二来也是李牧承想要多培养一些自己能用的人才,争取将时间缩短的再少一些,也好更快达成自己的宏图大业。 只是李牧承又一次失策的事再度发生了—— 第371章 精锐需要实战 “什么?有人造反?” 李牧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是新划分到咱们梧桐城下属的那几个县城,就是原本属于北越国的那三个城池的百姓反了。” 李牧承听到这里就是一愣。 北越国的国君可从不管底层百姓的死活,尤其是边关的那些百姓。 北越国的国君与大乾朝的皇帝,在冷心冷肺上有的一拼。 区别在于北越的朝堂班子,还没有大乾的朝堂班子这么腐朽黑化。 “本府治理那群北越百姓,可谓是恩威并施。最起码,到了本府的治下以后,那群人已经能吃饱饭了。” 对于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连好好活着都是奢望的百姓而言,安定平和的生活是做梦都梦不到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百姓怎么会突然就反了? 真要是那么热爱他们的北越王朝,就会在刚被俘的时候,直接来个宁死不屈。 没道理过去这么久了,那些百姓的孩子都已经可以读书了,突然就想不开要撕破脸吧。 李牧承猛然想起一事,立刻严肃着脸,看向跑过来送消息的人。 “那三个城池的县令呢?他们都做了什么?” 不愧是小小年纪就能斗倒一群老油条的知府大人,这敏锐度。 “他们发现背后有朝廷拨款,还有您这个知府发各类物资救济。觉得北越百姓没有彻底心服口服归顺大乾之前,不配有这么好的待遇。” “最开始他们只是小范围克扣镇压,没有被您发现就渐渐大了胆子。如今事情兜不住了,这才……” 李牧承摆了摆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但心里的火气根本压不住,几乎是咬着牙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话。 “那几个县令呢,现在人在哪里?” “他们都被堵在了各自的县衙,根本不敢出来。那群百姓被欺负狠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更何况……” 李牧承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里面有一个是京城大家族来的少爷,之所以被送到这边来,就是因为他在京城之时就不收敛,整日流连花街柳巷,还到处招猫逗狗。” “原本以为他到咱们这边没有那种地方供他消遣能安静许多,却不想,人家直接在那边开了个妓馆,连童女都有,全都是他玩剩下的,日子怕是比宫里的帝王还要滋润些。” 李牧承瞬间就坐不住了。 禽兽不如的东西! 也怪自己整日忙着处理烂摊子,想尽各种法子接住并回击舞阳公主的连环招数。这才放松了警惕,让手底下那群官员皮子痒痒了。 “立刻出发,去处置那个垃圾玩意儿!” “牧承!” 李牧承大踏步就要走,被自家师父给喊住了。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去处理也没什么用,搞不好还要被无知的百姓将你当成那人的同类一起收拾。万一负伤,你得养多久?” “更何况那竟然是京城的人,家族背景和后台关系摆在那里,你做事之前也得考虑考虑你自己才是。” 在冯墨扬心中,三个城池的百姓都没有李牧承一人重要。 风风雨雨了这么多年,冯墨扬太清楚一个好官对百姓的重要性了。 碰到那种鱼肉乡里的官员,所有百姓都要跟着扒层皮,苦不堪言。 若整个大乾国的官员,全都是李牧承这样的。周边那些国家谁敢不安分? 他们连睡觉都得睁着眼睛放哨,免得一觉醒来换了国籍,成了阶下囚还不自知。 李牧承这会儿正是怒气值爆表的时候,师父的话完全听不进去。 没一会儿,又快步跑来个送消息的—— “大人不好了!北越国突然宣战,并没有在边关和许将军的军营开战,而是直奔咱们梧桐城的那三个新增城池而去。” 李牧承现在是彻底爆发了,无论谁来都拉不住他了。 “走!去找我大师兄借兵,打他丫的!” 借兵是假,李牧承囤的那些“精锐兵”,这会儿终于有了实战的机会。 到时候仗打的差不多了,大师兄的人刚好过来扫个尾就行了。 李牧承也想看看,有如今兵法与现代军事化管理相结合训练出的精兵,是否可以称之为精锐。 男人嘛,哪个没有征战沙场,报效国家,扬名立万,族谱单开一页的梦了? 李牧承老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盔甲和武器,整个人兴奋地都在颤抖。 李牧承抬手在自己腰间别着的火铳上摸了摸。 没错,是梧桐城一个按照李牧承给的火药原料,研究烟花爆竹的人。 和一个打造兵器,老惦记创新机关的怪人合力打造的,据说威力很猛的武器。 整个大乾朝第一把火铳,如今就在李牧承身上。 等到这次的仗打完,他就再也不羡慕大师兄能文能武了。 他李牧承,毫不逊色! “出发!” 冯墨扬和沈修竹面面相觑,不明白好好一个玩心眼子玩脑子的孩子,怎么突然就热血上头要冲击战场了。 冯墨扬正在那跺脚,懊恼没有拦住小徒弟。还没有告诫他战场危机四伏,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就是用生命做了代价。 偏偏那边沈修竹还在那儿气冯墨扬,说得冯墨扬整个人都快冒火了。 “还得是你啊老冯,关门弟子就没有偏科的。这能文能武的,咋就你一个废物师父骑马老磨大腿根啊?” 冯墨扬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讨人嫌的沈修竹,气哼哼的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作为嫡亲的师父,他必须为了小徒弟做点儿什么。 许文远那里倒是不用他给传信了,相信小徒弟一定派人找他师兄帮忙了。 再说了,这样大的事情,在边关镇守这么多年的许文远不会完全感知不到,并不需要他操心。 冯墨扬想着那个几十年未曾联系过的人,最终还是无奈叹息,苦笑了一声。 “说好了一辈子不会找你帮忙,不会打搅你的生活,看来我要失言了啊。” …… 这边李牧承已经到了鬼岭点兵点将,亲自挑选了三百精锐随行。 那边,曹典簿已经按照李牧承的要求,直奔边关大营寻求帮助。 第372章 是故人啊 李牧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巧合。 大师兄成了“常胜将军”,被皇帝给记在心里了。南方战事突然爆发,皇帝一道圣旨,直接命令许文远率两万大军去南方边境支援。 而这边的边关,只剩下副将带着其余将士们守着,实在是空不出多余的人手来。 换做其他知府,肯定就要挠头开始闹心了。 毕竟这种事越早镇压,越早处理,越早将北越那群别有用心的人赶走越好。 眼看着大军换了个突破口压境,却无人阻拦。李牧承想要谋朝篡位的情绪越发浓烈了。 破烂朝堂,没事的时候他们创造一箩筐破事。真有事了,反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过也好,既然边关那边出不了人手,那就自己的人出手。 大不了打完仗以后化零为整,几人一组的从各个方向低调离开,免得被有心之人发现。 若是有人说他偷偷养兵,实乃谋逆大罪,李牧承就让他们提供证据。 百姓们自发拿起武器加入战斗,这种事很奇怪吗? “对了,去找边关那边借几百把钢刀。” 李牧承得把武器这个事儿解决了,最起码不能从细节上给人留下把柄。 李牧承甚至有种猜测,北越那些已经归属大乾的百姓突然暴动,里面少不得舞阳公主的手笔。 只是不清楚是报复多一些,还是恼羞成怒警告多一些。 或者是在试探,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搬空了她的山庄地下库存。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出于何种角度而言,是知府该处理下辖之地的事,还是李牧承单纯的想要建功立业,展现自己文武双全,震慑宵小的一面,这一仗肯定是少不了了。 武器装备碾压,精锐兵的招数和气势碾压,就连主将的脑子都完虐对方的情况下,李牧承这一仗赢得不要太轻松。 更何况每个人身上的装备都十分齐全,所有人都穿着特制甲,刀剑怎么砍怎么刺都没用。 最终,李牧承率几百人,轻松获得碾压局胜利。 归属于大乾的北越百姓们,此刻看到李牧承处理完那群挥刀的人,又当着他们的面处置了贪官污吏,个个心服口服跪倒在地。 “李牧承!别以为你是知府,你就可以随意处置县令!你刚刚杀的那人,你知道他是哪家的吗?” 李牧承扯虎皮次数多了,如今也已经能做到张嘴就来,眼也不眨。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也该知道我的姓氏代表什么。还是你以为,我背后就没有比他硬的后台了?” “我留你一命,是想留个活着的证据。若是你不知好歹,我也可以送你和他团聚。” 这一仗虽然赢得轻松,但李牧承依然觉得憋屈。 这和沙场厮杀搏斗完全不一样,他现在做的充其量就是拿起武器,保护身后的百姓们。 而没有冲锋陷阵,英勇无敌的将军该有的飒爽。 总而言之,李牧承很失望,他不痛快了。 因此,为了让自己的失望小一些,干脆找到那个罪魁祸首,致使自己治下县城动荡得到狗官,一个斩杀谢罪的教训。 反正这事儿捅破天去,也是自己这个知府有理。 这边李牧承亲自到了与北越接壤的三个县城处理事务,清理蛀虫。 另一边,皇宫,未央宫内。 “皇后娘娘,您有一封来自南城书院故人的信件。” 来送信的人,是京城李家许久之前就安插在宫里的线人,专门负责帮李皇后传递或接收消息的。 李皇后在听到南城书院时没什么反应,听到故人这两个字后,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尽量稳住心绪,调整了好一会儿后,才平淡的嗯了一声,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又挥退身边的人,才深呼吸了好几次,缓缓将信纸打开。 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还没看清楚内容,光看到那熟悉的字体,李皇后就眼眶湿润,鼻尖一酸。 “冯墨扬,你最终还是给我写信了。不过看在是为了我好侄儿的份上,我就小帮你一下吧。” “来人!” 刚被撵出去的宫女又快步走了回来。 “去问问陛下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来本宫这里一起吃顿便饭。如果陛下忙不过来,就当没请过,让陛下不必介怀。” 一向冷冷清清的皇后,突然就来找皇帝一起用午膳,皇帝就算是忙得焦头烂额,也能瞬间来了兴致。 “去和皇后说,一会儿朕就过去。顺便让御膳房那边多做几道你家皇后爱吃的菜一并送过去。” 李皇后听到回话后,一边点头吩咐人准备,一边心里止不住的犯恶心。 没办法,对于这个皇帝,她实在是厌恶得很。 可又能怎么办呢?李牧承在梧桐城那边太危险了,舞阳公主也的确是太放肆了。 冯墨扬都能觉得危险需要求助的情况,就说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陛下到——” 李皇后将脑海里的东西全都压下,忙走到门口给皇帝行了一礼。 “今日怎么突然有空,想要朕来你宫中坐坐了?” 李皇后虽然喊皇帝来吃饭,但躲闪的动作依然不慢,看得皇帝一愣一愣的。 不过皇帝的兴致依然不减,毕竟宫里多的是逆来顺受的女人,像皇后这样的小辣椒,真的是整个后宫独一份儿。因此,皇帝耐心也是十分充足的。 “听说李北洲去了梧桐城?怎么,梧桐城那边还有你家亲戚?” 李皇后入宫前订过亲这事儿虽然知道的人也不少,但谁也不知道是和那位南城书院的院长冯墨扬。 李皇后听皇帝在这套话,神色淡淡地给皇帝盛了一碗汤。 “他哪里不去?除了京城,哪里他都喜欢逛。再加上舞阳公主已经去封地了,他巴不得绕着舞阳公主走。” 皇帝一想,这话也的确在理。 严格意义上来说,李皇后和他的女儿舞阳公主算是同龄人。 但皇帝嘛,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有家室背景的,喜欢的,有挑战性的,漂亮的,自然要全都纳进宫。 只是皇帝不解,为何突然提到舞阳公主? 第373章 人手不够用怎么办? 在皇帝心里,自己的孩子很多。 别说是公主了,他连大部分皇子的名字都记不太清楚。 但舞阳公主,皇帝心里的印象却很深。毕竟舞阳公主在皇帝心里,是难得的好孩子。 可以说但凡舞阳公主是个男子,皇帝都有意将其立为储君。 原因无它,实在是太招人疼惜。 乖巧听话又懂事善良,还很聪明,知道心疼他这个父皇。 不然舞阳公主的母妃,也不会重新得到皇帝的宠爱,位份又往上抬了抬。 李皇后一看皇帝这死出就来气。 都说她不待见这个垃圾皇帝,长得丑玩的花就算了,还是个猪脑子。但凡先帝有其他选择,怕是都不会选择让他继位。 可李皇后还是得忍住破口大骂的心情,选择没那么明显的“干政”话术,循循善诱。 “原本我也不打算同陛下说这些的,要不是我四嫂在舞阳公主那受了委屈……” 李皇后突然眼圈一红,皇帝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这个家世好背景硬长得最为漂亮的皇后,若不是皇帝不好把霸王硬上弓那一套搬到李皇后身上,李皇后这会儿指不定都生了几个了。 美,太美了。美人儿落泪,甚美! 怎么就非得是京城李家的人呢! 关于舞阳公主对李北洲狂追的那段往事,皇帝心里也清楚。因此,也知道李北洲的妻子经常被舞阳公主针对。 原本有些怀疑李皇后想要干政,李家在背后有所图谋的心缓缓放下,怀疑度都少了许多。 “你别委屈,朕立刻派人去望月城敲打舞阳!” 李皇后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直接耍小性子。 “既然陛下不相信我,还装模作样的想要糊弄我,那陛下就走吧。三宫六院那么多姐姐妹妹的,你去找她们。” 见自家皇后好不容易喊自己吃饭,难得给了个好脸儿。这会儿突然又不受待见的皇帝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可李皇后见好就收,完全不给皇帝亲近的机会,一脸委屈极为伤心的离开,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来,恢复昔日冰点模样的架势,皇嗣是真急了。 可李皇后脚步极快,转眼就已经进了内室,顺便把门都关严了,差点儿把皇帝的鼻子给撞了。 皇帝也没有心情继续吃饭了,背着双手黑着脸便走了,直奔御书房。 “暗卫。” 皇帝将御前总管赶出去,御书房明面上瞧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后,突然声音低沉地唤了一声。 “陛下,有何事吩咐属下。” “立刻去给朕查舞阳,在望月城都做了什么事。” 皇帝平日里嚣张跋扈又花心糊涂,但若是对他的统治有影响,他的脑子还是会短暂上线那么几秒的。 在皇帝的心里,李皇后虽然娘家势强,家大业大。可却从来不会说他子女的不是,更不会特意来告状敲打。 能和他提个醒,只能说明舞阳公主的确是不安分到了极点。或者说做出来的事,严重损害了大乾朝的利益,连李家人都看不下去的那种。 而皇帝不敢对李家开刀的原因,除了李家势大,真起冲突不一定谁先凉之外,还因为李家的人都没有想要当皇帝的心。 但凡李家有人有这个想法,只怕是江山早就易主了,根本轮不到自己继位。 只能说皇帝还是太天真了。 京城李家的人虽然没有这个想法,但流落在外的京城李家子嗣怎么想的,他哪里清楚? 比如现在刚带着人平定了差点儿乱起来重新回到北越国三座城池的战事,以雷霆手段快狠准的处理了京城来的关系户后,收获大量百姓的称赞与拥护的李牧承。 此时的李牧承早已回到了府衙,开始写写画画,对如何防止三城池……不对,应该成为下辖三个县城在再次暴乱的计划书。 可以说从各个方面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起来,不给外人从任何角度入侵搞事的机会。 “希望这次的科举能有合适官场的童生出现吧,这人手着实是有些不够用啊。” 早些发现好苗子,早些拉拢培养。等到童生成为了举人,自己直接伸手把人扣住为己所用。 毕竟如李牧承这种年纪轻轻考上秀才榜首,才华横溢到整个大乾读书人都知晓的存在并不多见。 “还有多少日到童生试的日子?” 算算时间,也该快了才对。毕竟带着三百精锐出去又安排好那边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要耗费一段时间和精力的。 “回大人的话,下官正打算说这事儿。明日就到了童生试的日子,大人得早些起来,提前去做准备才行。” 毕竟李牧承可不只是露个脸就行,要作为主考官,在考场最上方坐着。 去考场之前,还要和其他监考官开个小会什么的,要提前把府衙里面的其他事情一并安排好。 总不能盯着那头儿不顾着这头儿,出了问题或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吃了暗亏,那就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儿了。 李牧承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只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明日你便留在府衙,有什么事情你看着处理。实在是拿不准主意的,再等我回来即可。” 又看向一遍匆匆赶回来的典史,“你明日随我去考场那边,负责考场外的守卫工作。万一有人想要借机生事,不管对方是何身份,直接扭送大牢。” 典史跟在李牧承身边久了,自然明白李牧承的意思。 “放心吧,考场外的事情,属下一定给办得明明白白。” 李牧承又说到了另一桩事,“南城书院那边的先生和学子们在哪里住下的?” 如今的梧桐城连学正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有专门招待先生和学子专门居住的地方。 “南城书院所有人都由您母亲带着去了宾馆那边安置了,把整个三层都留给了南城书院的人。十分安静,绝对不影响学子们温书或休息。” 李牧承在心底默默感激自家娘亲的细心周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也能注意外面的动向,照顾到南城书院里的人。 第374章 情敌相见 要知道娘亲周氏如今才算是正式出了月子,忙着照顾自家那个还只会哭和睡的小妹。 平日里连门都不出,好不容易出去一次,还不是为了放松情绪出去走走的,而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 “这次冯院长倒是没有跟着过来,带队的只有沈修竹沈副院长和几个先生,连蒋副院长也没来。” 李牧承挑了挑眉。 典史不知道蒋副院长身上有多大的事,自然有些奇怪。 毕竟谁都知道,如学子竞赛和科举这样的大事,冯墨扬和沈修竹连带着蒋仁义,三人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 毕竟科举难易程度永远不可能一致,若是学子们受到影响,心态调整不好,对后面的考试没有任何益处。 而他们除了保护学子们的安全,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帮着调整他们的心态。 毕竟他们了解手底下的学子们,知道从什么角度出发,能起到最快帮助他们想通的作用。 没听爹娘派人来报,就知道沈修竹沈副院长肯定是婉拒了到李府住几日的邀请,而是选择寸步不离的陪在南城书院学子们的身边。 至于为何没有来自己这里转转,随便想一想便清楚了。 南城书院的学子们,质量上来说肯定比周边那些私塾要强得多。 他们明明可以靠能力考上童生,但若是沈修竹提前一步接触李牧承这个主考官,肯定会让那些考上童生的学子们遭人诟病。 因此,来了以后互相不见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李牧承突然就懂了,为何冯墨扬也不过来的原因了。 原本还以为南城书院里面出了什么事,还是和蒋仁义有关。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或许只是自己单纯的想太多。 “大人。” “大人?” 曹典簿都震惊了,没想到有生之年,也能看到李牧承走神的一天。 “嗯?” 李牧承终于回过神来,就看到曹典簿一脸憋笑没憋住的样子。 “说吧,又有什么事了。” 曹典簿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有人来找您。” 李牧承顺着曹典簿的手指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华琳琅小郡主笑眯眯拎着个食盒在门口等着。 她身旁略微靠后站了一点的那个人,也笑眯眯地拎着食盒看着自己。 好嘛,一个情窦初开的太早,疯狂追求者郡主华琳琅。 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乖巧懂事的小青梅李圆圆。 “你们两个是一起过来的还是到了府衙之后遇上的?进来说吧,别在外面傻站着了。” 若是从前,李牧承或许还会碍于对方的身份,给郡主意思意思行个礼什么的。 偏偏这郡主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自己身边,早就让李牧承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说话也越发不客气。 华琳琅倒是很满意李牧承这种不拿她当外人看待的样子,越发开心,嘴角翘得老高,声音都不由轻快了许多。 “想着你到了府衙忙的事情多,怕你没时间吃饭,就给你送来了。” 李圆圆则笑眯眯地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了华琳琅食盒的边上,声音依然如从前那般乖巧温柔。 “师娘和师祖母说你最近太忙,总要补一补的。又担心苦药汤子不好喝,你再偷偷倒掉,就想了个法子,做了些药膳让我给你送来。” 华琳琅小郡主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皮有些烫。 刚刚在府衙大门外遇见的时候,还以为这小妮子是自己的情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没少敲打对方。 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药膳,这一定是神医家的徒弟。 华琳琅正准备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出了府衙大门就给她赔个不是。 一来人家和李牧承的关系肯定也算密集,二来谁也不愿意得罪医者,尤其是神医和神医的弟子。 只是华琳琅刚做好准备,就差点儿惊得她原地起跳。 “木头哥哥,你得好好注意身体。若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你小心我去你家找伯伯和伯娘告状。” 李牧承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桶金还要多亏了这个小丫头呢。 若不是她舍得用铜板买自己的草编,还鼓动村长的孙子和李弹弓一起帮忙,只怕自己也没办法靠着染色工艺积累钱财,继而读书科举,成为如今的知府。 对李圆圆这个小姑娘,李牧承还是很在意的。 华琳琅在一旁都看傻了。 听这姑娘的意思,和李牧承家关系还不简单? 对了!这姑娘姓啥来着? 李? 难不成……是李牧承家的亲戚? 大部分人,和李牧承家攀关系的,都会管李牧承的娘亲周氏叫婶子。 可这位,却是叫的伯娘。甚至还有对李牧承的专属称呼——木头哥哥。 难不成这脸蛋圆乎乎,瞧着就憨的姑娘是李牧承的堂妹? 华琳琅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李牧承这边她还没搞定,转眼又把李牧承的小堂妹给得罪了。 这边李牧承还在和李圆圆闲话家常,已经聊到了李圆圆的爷爷身体如何了。 那边的华琳琅越听心越凉,越发觉得刚刚自己以为的两人是堂兄妹关系已经做实了。 不行!一会儿得想个法子补救一下两人的关系。最起码不能让李圆圆这个姑娘对自己有偏见,阻挠自己在李牧承家人这边献殷勤。 华琳琅心里想着这事儿,却不知李圆圆和李牧承之间根本就没有亲情。 倒是李圆圆年纪也慢慢大了,懂了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这会儿的她对李牧承的感情,也悄然变质。 只不过多年的接触和了解,知道李牧承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事业上,还没有产生对女人的兴趣。 李圆圆倒是不着急,只乖巧的跟着自己的师父师娘学习医术,未来也能更好的照顾李牧承。 华琳琅看着李牧承只吃了李圆圆带来的药膳,此刻也并不会觉得委屈。 若自己是李牧承,也会选择吃对身体好的药膳。再加上这食物还是长辈准备的,这般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自己现在只是李牧承的暗恋者,李牧承并未给出任何回应,自己也没有挑明自己的小心思。 第375章 总能解锁新身份 等到李牧承吃完了饭,李圆圆也不再耽搁李牧承的时间。主动走上前将碗筷收拾好装回食盒里,笑着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华琳琅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将一直没有打开的食盒也拎上了,追着李圆圆的屁股后面也走了。 李牧承见状反而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华琳琅把食盒留下,让他当晚餐吃。 实在是华琳琅那恐怖的厨艺天赋,能做到熟了,就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好吃? 算了吧。 那厨艺都不如自己。 …… “李圆圆姑娘!你等等我!” 李圆圆其实很不喜欢华琳琅。 一来听说她有事没事都喜欢来李牧承这里献殷勤,二来则因为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夹枪带棒的埋汰自己,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教养摆在这里,李圆圆就算是再不喜欢对方,也不会真的无礼到装听不见。 “华郡主,有事吗?” 李圆圆虽然笑意浅浅的挂在脸上,但却并不热情。只是被迫站在这里与之对话,华琳琅自然能感觉得出。 “李姑娘莫要介意我刚刚的话,实在是今日心情不好,我这脾气也是差,刚好就和你说了些难听的,还望李姑娘原谅则个。” 华琳琅说完这话,竟是主动给李圆圆行了赔礼,惊得李圆圆连忙后退侧过身子,匆匆躲过。 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女子,哪里敢受贵人这般大礼? 年纪还小,可不想因此折了寿数。 “郡主言重了,若无其它事,民女就告辞了。毕竟师父师娘还在家等民女回去。” 华琳琅见对方这样子,明显就是还有气。只能咬咬牙,忍着心里的痛意,将自己亲手做的食物,连带着精心挑选的精美食盒,一咬牙直接塞到了李圆圆手中。 “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李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带回去尝尝。若是哪里需要改进,也请李姑娘帮着提提意见。” 说完这话,华琳琅红着脸就快速跑回到了马车里,吩咐车夫快走。 李圆圆拎着食盒,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虽说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好过太多了,但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还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虽说李圆圆家里靠着医术生存,但在李家村也是有田地的人家,也是和其他小伙伴一样,挎着篮子捡过落在地里的稻谷麦穗。 罢了,粮食总归是无辜的。与其丢失在一边任其变质,还不如吃了。 反正华琳琅这饭菜是给木头哥哥送的,里面肯定没有毒就是了。 即便是有毒也无所谓,还有师父师娘在,总归是有人给解毒的。 李圆圆担心送饭晚了,因此先给李牧承送完,才准备回来吃。 直到李圆圆拎着食盒到了师父家,准备洗手吃饭。刚打开食盒,将华琳琅做的饭菜端出来吃了一口后,整个人都傻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李圆圆怀疑自己的感知好像出了问题。 华琳琅可能不是在追自己的木头哥哥,她是和木头哥哥有仇,故意在那报复呢。 难怪,一向做事滴水不漏的木头哥哥,能干出只吃自己食盒里拿出来的食物,完全不在意华琳琅这个郡主脸面的事来。 这个可恶的女人!哪里是情敌,分明是一生宿敌,想要害木头哥哥性命的仇家! 李牧承完全不知因为自己吃饭这个事儿,就能让两个爱慕者都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这会儿已经到了第二日,李牧承已经把府衙的事情吩咐好,带着典史匆匆来到了考场。 “知府大人!一切顺利,学子们已经有序入场,身份都已验明,且带进来的东西也都已经查过了,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李牧承轻轻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香炉的方向。 鼓舞人心这种事儿,打鸡血的话术,李牧承才懒得讲。 哪个学子能在考试前,乐意听别人说些有的没的? 入了考场的规矩,他们也肯定在自己的先生那里知晓了。就算是不知道,在入场检查和搜身的环节,也该听那群专门科普考场规矩和流程的人说过了。 “时间到,开始吧。” 对于李牧承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官员们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 李牧承一言不发的端坐在位置上,认真扫视了一圈儿。 还别说,这种体验还挺新奇的。 只不过没到半个时辰,李牧承就觉得实在是有些无聊了。 就这么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坐着,他也累啊。 下午那场他不来了,让曹典簿过来盯着算了。 左右这梧桐城是自己在管,有资格来这里监考的官员如今也都是自己这一派的人,不怕出乱子。 作为主考官,已经来露过脸,这就已经足够了。 大不了就是走漏风声,有人参他一本,说他不好好做主考官,偏偏跑回府衙躲懒,他也有话说。 谁让国子监不派学正过来了?那么大个府衙,全都指着他一个人,累死他算了。 一上午痛苦煎熬结束,李牧承的脸色比考砸了的考生还要难看。 等到下午场考试开始后,坐在主考官位置上的人,果然变成了曹典簿。 曹典簿那叫一个激动啊。 瞧瞧!跟对了主子,总能解锁新身份。 别的官员一辈子都不一定有自己这一年的经历和收获多。 倒是隔壁的望月城,舞阳公主府的气氛,比考场里面还要压抑。 “什么?父皇派人来查本公主?” 舞阳公主在京城是有眼线的,在望月城也有。皇帝派人来调查她这事儿虽然隐秘,但也做不到完全不露口风。 尤其是有人调查舞阳公主在到了封地后都做过什么,总要出言询问打听。 舞阳公主知道此事后,只觉得头疼。 本以为天高皇帝远,自己做些什么都不会被这么快发现。却不想父皇如此警觉,从未对自己真正放心过。 “驸马那个蠢货!多半是他在府衙那段时间太过肆意所为,这才被人给捅到了父皇面前去。” 舞阳公主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还真和驸马无关,纯粹是舞阳公主本身的问题,引发李牧承的师父往京中寄了一封信的事儿。 第376章 颠倒黑白 “可知道是什么人在查本公主?若是能请来,务必让他来公主府一叙。” 舞阳公主想着人总是趋利避害的,就没有收买不了的人,只不过是拿出的砝码和利益不够罢了。 能给皇帝办事的人,自然也能为自己所用。不就是舍出去一些好处嘛,她又不是没法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属下无能,无法将人带回。属下怀疑那人,是陛下暗中培养的龙影卫,只为陛下差遣之人。” 舞阳公主手狠狠一抖。 龙影卫她自然是听说过的,甚至还听母妃提起过,他们都是被药物控制的。 而解药,只有皇帝一人有。 谁是皇帝,谁就能接下龙影卫。龙影卫只为陛下差遣,也只有陛下能差遣。 收买? 拿什么收买? 什么好处,能有性命重要? 他们的毒根本解不了。 作为龙影卫,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他们的身份。 婴儿时期就开始中毒,毒素早就流变全身血液,渗透骨骼。换血都没用。 舞阳公主倒是不担心别的,只担心皇帝查出自己私建的山庄地下曾经囤过谋反所用的东西。 舞阳公主这会儿又开始怀疑,自己囤的那些东西丢了,根本不是她以为的许文远或李牧承等人干的,也不是北越国或其他国家之人干的。 纯粹是皇帝发现了,被皇帝搬空了,才开始彻查她。 不然皇帝早就被她哄住了,又怎会突然对她下手? “不行,本公主决不能坐以待毙。” 反正那些东西已经丢干净了,一丁点儿都没剩。舞阳公主自然要趁此给自己洗脱嫌疑,免得事后查到自己身上,无从辩驳。 “本公主要回京,立刻准备马车,现在就走。” 她必须要早一步回去,赶在龙影卫之前,为自己争取时间。 舞阳公主一直在赶路,连吃喝与睡觉都是在马车里解决的。 马匹每经过一个驿站,都会换一匹。就这样跑,也还是累死了好几匹马。 “陛下,舞阳公主突然回来了,说有要事求见陛下,如今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御前总管也是没想到,舞阳公主竟突然就回来了。 倒不是说舞阳公主回来这事儿有错,实在是自大乾开国以来,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无诏都是不回京的。 皇帝心里咯噔一声。 他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舞阳公主倒是动作迅速。难道她真的偷偷做了什么事情,甚至连自己这个当老子的动向都掌握了? 李皇后那日的话果然有理,舞阳公主这个女儿,的确不是什么纯洁干净的小白兔啊。 “哦?让她进来吧。朕倒是许久没见到舞阳了,还真是有些想念啊。” 想念不想念的,御前总管没看出来,倒是咬牙切齿想要算账这样子,倒是瞧出个十成十。 “老奴亲自去迎舞阳公主进来,免得去传话的小太监嘴碎,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皇帝点了点头,朝着御前总管挥了挥手。 不管怎么说,这老东西倒是很合皇帝的心思。 哪怕皇帝嗜杀成性,宫里的太监宫女死了一批又一批,御前总管却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只因为御前总管拎得清,真的做到了只为皇帝一人服务。 御前总管自然清楚,跟着这样的皇帝肯定没有好结局。可他也没得选,从他成为皇帝身边的第一人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一朝天子一朝臣,连官员都尚且如此,太监又能如何? 就算是他规劝皇帝做个明君,一旦新君继位,知道太多皇室丑闻的上一任御前总管,也落不得安稳度晚年的结局。 左右都是没有好下场,还不如抱着皇帝的大腿,一条道跑到黑了。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没错。 至少当今陛下不会对他动刀子动板子,还会放权给他。 甚至还会在有人得罪他的时候,出言力挺,甚至用实际行动来维护他,奠定他御前总管的位置。 舞阳公主在看到御前总管亲自来迎之时,心再次凉了半截。 御前行走的人,嘴巴最难撬开的,就是眼前这位了。 别说她只是个公主了,就算是她皇祖母想要在这老东西嘴里知道点儿什么都做不到。 看来,形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峻。 一步一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靠近,舞阳公主的心就越发沉重。 从前她在皇宫的时候,皇帝心疼她,还会命人常备轿子,走到哪里都抬着过去。 如今这么长一段路,从宫门到御书房都要用双腿走,舞阳公主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陛下,舞阳公主到了。” 御前总管一路都没有和舞阳公主说一句话,直到御书房门口,御前总管才开口通传。 “进来吧。” 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舞阳公主心跳如擂鼓。 不过来都来了,舞阳公主总要为自己争取时间才行。 “父皇!出大事儿了!” 御前总管看着舞阳公主这一出儿,都有些搞不明白这又唱的什么戏。 “哦?能出什么大事儿啊?难道是望月城那边太苦,受不得这个委屈,想让朕重新给你换个封地?” 舞阳公主的心更凉了。 皇帝竟然没有自称为父皇,而是冷冰冰的一个“朕”字,甩开了平日的亲情。 “父皇,儿臣到了望月城之后,发现望月城并不太平。刚到那没多久,儿臣就想要回来禀报。只可惜事情太多,儿臣实在回不来。” “直到前段时日,儿臣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竟然有人偷偷囤铁器和粮草、金银。儿臣为了不惊动旁人,特意在那附近不远处修了个山庄,想着明面上让别人盯着儿臣的一举一动,私底下派驸马来京里和父皇禀报这一消息。” “只可惜驸马不争气,愣是干了一连串丢人蠢事,耽搁了正事。儿臣在处理完驸马留下的烂摊子后山庄下面的东西全都丢了,这样的大事儿臣不敢欺瞒,立刻来京城亲自禀报,求父皇彻查!” 不愧是舞阳公主,颠倒黑白的能力就是强。 只说了东西丢了,却没说是她自己囤的东西丢了。让皇帝查偷东西的人,顺便连自己的私仇也一并报了,还能把自己摘干净。 第377章 多疑的帝王就得这样冷处理 但皇帝这个人怎么说呢?或者该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 所有当皇帝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不多疑的。 眼前这个皇帝同样是个多疑的帝王,一旦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是绝不会轻易就能被人三言两语给哄过去的。 若舞阳公主说的是事情,那这样重要的事,又怎会假手于人? 驸马是个平庸的,当初皇帝就不想将舞阳公主嫁给他。 还是舞阳公主天天跑到皇帝这里磨,说他有他的优点。虽然聪明伶俐上差距稍微明显了一点点,但好在是个观察细致,体贴入微的。 皇帝想了想,舞阳公主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比起后宫那些妃嫔和妃嫔所生的其她公主来说,舞阳公主的确很有个性。 这样的女儿嫁给强势的男人,只怕是家宅不宁。如此一看,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瞧着还挺废物的男人做驸马,还真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舞阳公主从头到尾都知道她自己选中的驸马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大事也能交给那个憨货来办,简直愚蠢至极! 所谓的把消息告诉驸马,再让驸马来告诉他这个父皇,简直是无稽之谈!换脚趾头想这件事,都知道此事可信度不高,从头到尾透露着“假”这个信息。 皇帝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重新开了个头,问了另一个问题。 “朕曾经应该说过,驸马是不准入朝堂为官的。舞阳啊,这事情你应该也是知晓的吧。” 舞阳公主就知道,自家父皇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另外,前任望月城知府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她也的确是命驸马替代知府办差,将望月城搅和的一团乱。 皇帝这么快收到了消息,要么就是从头到尾都有人在暗地里偷偷跟着她,要么就是有人提前汇报了消息,让皇帝心里起疑。 而这个汇报的人,十之有九和李北洲脱不了关系。 至于李牧承? 他所管辖的是梧桐城,管不到她舞阳公主在望月城发生的事。若是跨区域上奏,那属于手伸得太长,不用她告状,皇帝都该派人将他脑袋给剁了。 舞阳公主立刻跪地磕头请罪,“是儿臣的错,不应该在望月城知府昏迷不醒,外面又有流民尚未安置好的情况下出手帮忙。是儿臣高估了驸马,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总会成长一些,都是儿臣的错。” 皇帝眉头皱的越发深了。 舞阳公主此言何意?莫不是想以此表达她的委屈,和他这个皇帝得理不饶人? 好心办坏事,难道就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别以为他没有派人去调查,也别以为派出去的人没回来,消息也一样没有传回来。 “望月城前知府因何一直昏迷不醒,朕心里有数,想必舞阳你也该清楚才是。” 舞阳公主心里再度一个咯噔,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舞阳啊,是不是朕太放纵你了,你忘了你是个什么身份了?” 只能说许文远此人的确十分阴险狡诈,在得知京城有动向后,立刻传书回去,安排自己的亲信把从山庄地下弄来的东西,沿途洒在附近,让皇帝的人发现。 那些私造的武器,能够通过上面的痕迹和印记,找出打铁之人。 再通过打铁之人的嘴,撬开背后指使办此事的人。 哪怕找不到这个打铁的,许文远也会安排一个打铁的铁匠,恰好出现在不远处,被皇帝的人盘查审问。 总而言之,这个舞阳公主留在望月城太碍事,还是赶回京城的好。 但凡舞阳公主是个安分的,都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更不会惹那么多人跟着不痛快。 比如李牧承这里,学正肯定早就到位了。 国子监那边迟迟不给安排人,催着催着还破罐子破摔让他等着这事儿,里面绝对有舞阳公主的手笔。 舞阳公主听见皇帝夹杂着怒气的话,瞬间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她哪里敢忘了自己的身份? 但凡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怕都不会含恨活到现在。 她若只是一个公主,肯定和宫里那群姐妹一样,没有一个值钱的。 不管是谁来求娶,只要对皇帝有利,皇帝就乐颠颠的把女儿送出去。 尽管没有让公主为妾的先例,但给一身老人味儿的老男人当继室的大有人在。 连大臣家的女儿,都不忍将其嫁给老男人。皇帝却心安理得的,把自己那些花一样年纪的女儿,嫁给老臣当续弦。 在大乾的还算好些,那些被送出去和亲的就惨了。 旁的不说,就嫁去北越的公主,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活得最久的也只是婚后扛到第二个生辰罢了。 若不是自己从小就会卖乖撒娇,十分懂事的跪地伺候这位父皇,哪里会成为第一个有封号的公主? 也正是因为她有了封号,才给别人一种自己这个公主很得圣心的错觉,让他们心里将自己和另外那一群公主给区分开。 换句话讲,在大臣们心里,其她公主和别人家的庶女没区别。而自己这个舞阳公主,则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不能高攀的存在。 如今被父皇指着鼻子教训,还如此问话,显然已经有了废她封号的念头。 一个死了驸马,又犯了错,还被训斥的公主,下场会如何,舞阳公主根本不敢想。 舞阳公主越发恼恨,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她的山庄搬空的! “朕现在没空搭理你,你先出宫吧。” 皇帝一向我行我素,就爱做这种不给人留面子的事儿。 舞阳公主也知继续留在这里,下场不一定能好到哪儿去。如今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是皇帝没有立刻夺了她的封号。 如此看来,只要稍加运作,再卑微乖巧一些,这事儿总会过去的。 但舞阳公主忘了,从前宫里那位不问世事,深居简出的李贵妃,成了后宫之主,近来颇为活跃的李皇后。 而她这个公主到封地以后不消停就算了,还三番五次地找李牧承的麻烦。 就京城李家真正的嫡系一脉护犊子的作风,没直接派人暗杀了舞阳公主都算他们讲道理了。 第378章 李皇后的聪明之处 未央宫内。 得知舞阳公主入宫请罪,皇帝看似发火又好似没发火的处理方式,李皇后只淡淡一笑,伸手拨了拨窗台上盛放的牡丹花。 “咱们这位皇帝心思重着呢,看似把这事儿处理了,实则还在等。无妨,左右时间还长,咱们也耗得起。” 汇报消息的宫女搞不懂,陛下这又是在等什么。 难道还有人为舞阳公主求情?还是有人趁机落井下石,想要踩舞阳公主一脚? 李皇后神情自然的继续摆弄着牡丹花,还找了剪子精心修剪。 眼角余光扫到若有所思的宫女时,不由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不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实在是不行,不管是办事能力还是脑子,都不太够用。 也不知道自己的贴身婢女如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还得今天才能回来。 皇帝还能等谁?自然是等自己的反应呗。 和舞阳公主私仇最大的,就是李北洲两口子。而李北洲,是李皇后的亲哥哥。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但凡自己插手此事,皇帝就真的能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再怎么说,舞阳公主也是真的走入过皇帝心里的孩子,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若是自己再着急做些什么,指不定皇帝还要训斥自己,后宫不得干政。 给自己添堵,或者给娘家添麻烦的事,那是蠢人才会有的举动。而自己,只需要安安分分的在后宫当好皇后,处理好宫内庶务便可。 至于其他的,皇帝心里自然有一杆秤。 毕竟舞阳公主的山庄下面,的确有让皇帝坐立难安的东西出现。 太子之前被废,不就是因为搜到了太子囤兵的证据吗? 皇帝怕人夺皇位,连储君都不放过。舞阳公主一介女流,皇帝真的就能忍了? 只不过是在等等,评估一番如何做对他巩固帝位更有利罢了。 只要自己这个皇后不插手,李家不插手,皇帝再如何都能想得通,此事与李家无关,甚至李家丝毫不关心此事。 等到那个时候,皇帝心里就只有舞阳公主有谋逆之心这一个想法了。 如此嚣张跋扈,刚到封地就敢胡作非为,真要是成了气候还了得? 哪怕不看在李牧承和故人冯墨扬的关系,单说那北地的边关,本就是李家的地盘。 若不是先祖曾经发誓,不会对皇帝宝座有任何想法,李家人如今还在边关发展呢,谁会乐意到京城来? 正如李皇后所言,皇帝的确在等,看京城有哪些人会有所反应。 之所以把舞阳公主赶出宫去,也是想让朝臣们知道这件事儿。 只是皇帝没想到,朝臣们没动静就算了,连皇后也没动静。 按理来说,舞阳公主从封地过来,皇后应该派人请公主入宫说话,或是在公主离宫之前把人唤到未央宫嘘寒问暖一番。 偏偏李皇后什么也没做,到现在了连意思一下的赏赐都没有。 “这倒是奇了,没有人和皇后说,舞阳公主入宫来见朕了?” 御前总管也不知道啊,他一直在里面保护皇帝来着。 毕竟舞阳公主已经被皇帝猜忌上了,万一舞阳公主破罐子破摔,真打算谋杀陛下咋办? 虽说入宫前都会被搜身,武器暗器啥的都带不进来。可御书房里现成的能把人砸死的东西有那么多,哪个随手一抄不能用啊? “皇后娘娘平日里十分安分,后宫妃嫔们之间的小打小闹若是不过分,皇后娘娘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御前总管不知道李皇后有没有派人过来探听消息,自然换了个回答的方式,确保自己没有撒谎,也不会让皇帝以为是自己能力不足。 再加上李皇后给御前总管的印象确实是这样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什么变化,在皇帝心里的印象也差不多。 可以说但凡李皇后有一点儿冒尖的行为,皇帝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制止,绝不会给李皇后留下一丁点儿机会。更会趁机对李家发难,让李家付出点什么代价。 “朕知道了,你亲自去皇后宫里走一趟,告诉她一声,舞阳公主回来了。” 很快,御前总管就到了未央宫。 李皇后伸手捶了捶后腰,又看了看摆了满窗台已经修建好的牡丹花,微微勾起唇角。 皇帝果然是先一步撑不住气了,还差一盆没修剪好呢,真是着急啊。 “让人唤公公进来吧,别让人等久了。” 李皇后捶完后腰以后,继续弯下身子精心修剪最后一盆牡丹花的枝丫。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李皇后淡淡的嗯了一声,“起来吧,是陛下有何事吩咐。”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平平淡淡的,仿佛像个没有情绪的人一样。 “陛下让老奴来告诉皇后娘娘一声,舞阳公主从封地回来了,如今回到了宫外的公主府。” 李皇后淡淡的再次嗯了一声,“知道了,本宫一会儿就命尚宫局那边准备好东西,给舞阳公主送过去。” 御前总管一愣,实在是没想到李皇后竟然都没有主动操办的意思,依然是把事情甩在了尚宫局头上。 李皇后看了一眼御前总管,“可是陛下还有何事要交代?” 御前总管忙压下心头思绪,笑着行礼后退了出去,和皇帝复命去了。 等到御前总管走远了,小宫女再次凑到了李皇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话一样。 “皇后娘娘,陛下派人过来,肯定是想要娘娘亲自安排的。毕竟舞阳公主与其她公主不同,她是有封号的,又十分得宠。” 李皇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别有什么事儿就只知道问,自己动脑子想。想不通就出去想,若是脑子这般愚笨,就换个聪明的来本宫身边伺候。” 李皇后是真的有些烦这个蠢笨的宫女了。 若是御前总管刚走,主仆俩就小声议论这事儿,皇帝但凡听说了这边的动静,一定会派人死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尽管全皇宫都是皇帝的,但谁不想有一个能让自己放松下来的私人环境呢? 第379章 梧桐城放榜 小宫女闹了个没脸,灰溜溜的走出来时,刚好看到别的宫女笑话她的样子。 “看什么?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吗?未央宫不养闲人,仔细你们的皮!” 高声训斥完,小宫女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就走远了。 “我呸!要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有事出宫了,哪用得上她?” “就是,皇后娘娘都几次板着脸表达不满了,偏偏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装瞎,装看不见。” “诶你们说,她不会是宫里哪个娘娘安插在皇后娘娘身边的眼线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宫里那些个娘娘,谁能没有做正妻的想法啊。” 只能说宫人们脑补能力挺强的,至少猜中了刚刚那宫女身份的一半。 的确是别人的眼线,但却不是后宫那些女人的,而是皇帝的。 “公公。” 御前总管离开未央宫后没有立刻去皇帝面前复命,而是绕了个圈回到了御花园的入口处等了片刻。 “皇后娘娘怎么说?” 宫女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什么都没说,还嫌弃我话多,让我把嘴巴闭上,不要给未央宫招惹麻烦。” 御前总管听到这里,便心中有数了。 果然是李家女,这脑子果然好使。 难不成天底下的聪明人,全都姓李了? 不然那活在大臣们嘴巴里舌头上的李牧承,怎么也姓李? “行了,你早些回去,别被皇后娘娘发现端倪。咱家要去找陛下复命了,可不能让陛下等久了。” 等到御前总管回到御书房见了皇帝之后,皇帝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皇后的确聪明,比之前那个强太多了。我大乾的皇后,理应如此。” 不仅要有脑子,更要懂分寸,拿捏好和皇子公主之间相交的度。 不然后宫与皇子公主相交甚密,他也不放心。 “陛下,皇后娘娘那里……” 皇帝做了个停的手势,示意御前总管闭嘴。 “皇后那里不用探查了,看来皇后那日也只是想让朕管一管舞阳。毕竟李北洲,的确是李家人的逆鳞。” 做妹妹的,还是从小和李北洲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亲厚。 舞阳公主不老实,都欺负到人家关系最好的哥嫂头上了,李皇后要是也能忍下来,就不是李家人了。 “那尚宫局那边……” “让她们随便准备点生活用品送过去就行,别的好东西一律不准给。” 在确定皇后并没有参与其中,舞阳公主的确做了很多破事后,皇帝对舞阳公主的好感也快速消失。 “对了,再派个人去一趟舞阳公主的公婆家里走一趟,去报个丧。” 舞阳公主府着火,驸马被烧死这事儿,皇帝也从秘密渠道知道了。 到底是驸马的家人,还是得通知一声,总不能人家儿子死了,还将老两口埋在鼓里。 而皇帝不知道的是,驸马的爹娘早就知道此事了。 连舞阳公主都不知道,驸马悄悄养了个外室,尾随驸马跟去了望月城,住在了与公主府稍远的地方。 驸马与外室没少亲热,就连驸马被公主虐的遍体鳞伤,又一把火给烧成了灰这种消息,也被外室带回了京城。 与外室一起回来的,还有驸马的私生子和私生女。而这个外室,如今也有四个月的身孕。 老两口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等到事情闹开了以后,去皇宫讨个说法。 如今得知舞阳公主这个毒妇回京,老两口差点没忍住就要进宫告御状了。 这不?还好两个人没来得及去,这才等来了皇帝身边的人过来送噩耗与补偿。 “臣的儿子身死异乡,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住,臣不甘心啊!” 管事太监自然也知道,舞阳公主做事的确过于狠辣了。 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舞阳公主一般,心思真重。 舞阳公主同样不好过,伪善的面具一旦被撕开,等待她的只剩下无尽的猜疑。 看着尚宫局那边送来的东西,舞阳公主只觉得身心俱疲。 看来自己在望月城的所作所为,已经被李皇后知晓了。不然李皇后不会如此对待自己,随便派人寻了些破烂东西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而尚宫局送来的东西,肯定是提前让皇帝过目了的。父皇就这么点头让人将东西送出,也说明自己在皇宫说的那些话,父皇并没有相信,或者说并没有全信。 如此一来,这事儿就越发棘手了啊。 舞阳公主正在想这件事的时候,李牧承所管辖的梧桐城,也终于到了放榜的这一天。 不出意外,前三甲又是南城书院全包。 哦不对,应该说前三十。 谁也没想到,南城书院竟然这么逆天。入南城书院就等于半只脚踏入官场这句话,迅速传播开。 等到李牧承自掏腰包犒赏最近时间忙科举的大小官员和衙役们的时候,消息已经飞出了梧桐城。 “这事儿不简单,指不定又是什么阴谋。” 李牧承自然猜得到,大概率想说他这个知府假公济私,故意调了考生的名次,让南城书院长脸。 但有一说一,一群私塾与南城书院比,怎么可能比得过? 再加上李牧承早有准备,随着榜单一起放出的,还有考生们的卷面。 要知道童生考试很简单,甚至大部分都是有固定答案的。 连死记硬背的东西都记不住,考不到好名次又能怪得了谁? 再看看那些人的字,前三十的字哪个不好看? 如今梧桐城识字的人多了,是非好坏自有人能分辨,且是大把的人。 这种情况下,谁借机闹事,谁才是坏透了的人。才是那个不会被人喜欢,甚至还会被人戳脊梁骨指指点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废物。 “借着这个机会,让南城书院的声誉更上一层楼,没什么不好的。” 最好是抢了白马书院的好生源,免得他们把好好的人才给教导成毫无底线的恶魔。 见李牧承如此轻松自在,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的模样,自然都没了什么顾虑,一个个举杯欢庆,好不热闹。 而不远处,南城书院的人也在举杯庆祝,这一庆祝,便庆出了一件大事。 第380章 心眼子真多 一个学子今日心情好,毕竟榜上有名,还十分靠前,一个不小心就喝得多了些。 “说起来也是巧了,来梧桐城参加童生试的前一天,我焦虑到睡不着,就想着出去走走散散心,还看到蒋副院长大半夜偷偷爬起来喂马。” “就是第二天不凑巧,咱们出门前,蒋副院长喂的马被早早出门办事的车夫给赶走了,没用上那马。” “那马可好看了,一看就是汗血宝马的后代,雪白雪白的,特带劲!” 李牧承和沈修竹对视了一眼,又将视线放在了拿着酒盏抵在唇边微笑摇头的师父冯墨扬身上。 “你这么一说完,我好像也有点印象。” 又有一个学子也跟着接话,“只不过我看到的是蒋副院长特意出去买了马要吃的粮食,还想说咱们书院有专门养马的,草料也十分充足,实在是不缺吃。” 就在此时,一个坐在角落里并不爱说话的学子突然皱眉,也接了一句。 “原本咱们来府城参加童生试之前,蒋副院长还说会和冯院长及沈副院长一起陪着咱们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临出门的时候,蒋副院长突然就面色难看说不来了,然后冯院长也不来了。” 学子们虽然不会想太多,但李牧承等人对蒋仁义有所怀疑和防备的,自然会想到许多东西。 看来,这个蒋仁义得抓紧时间处理了。不管此人是何目的,也不管他是为谁效力,总归是不能留了。 就是和他共事久了的冯墨扬和沈修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李牧承也不想表现出更多的情绪,万一引得学子们恐慌就不好了。 不管自己在南城书院呆了多久,自己既然已经是知府了,他们哪怕年纪比自己大,在自己的眼里也都成了需要呵护的后辈。 有些事不说出来,也算是为了他们好。 万一还没进入官场,就被乌七八糟的世界给击垮,哭都没地方哭去。 “师父,如今慕名而来南城书院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毕竟就算是当年的白马书院,也都是选择招收天才或名次靠前的学子培养。而咱们南城书院,却是能将普通学子培养成天才的地方。” 师资力量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就靠同行衬托。 原本被吹捧上天的白马书院,和风光无两的南城书院一比,瞬间就不吃香了。 单论试题难易程度而言,基础知识自然没什么区别。但那余下的一部分自定义题型,难度比起白马书院的入门考试,只难不易。 可以说能在这套题之下考出来好名次的,就算是入白马书院也都是绰绰有余的。 甚至可以骄傲的扬起下巴,把梧桐城的童生试试题当做白马书院的考题,白马书院那些已经是童生的人,都不一定能考得过这群正在一起庆祝的新出炉童生们。 就连冯墨扬看到题目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李牧承的小心思。 这哪里是童生试,简直是在检测这些学子的眼界和包容心和变通程度。 可以说这套题能高分通过的人,绝对都是能够历练几年就能在官场游刃有余的人。 李牧承笑笑没接这个话茬,依然十分热情的给自家师父和沈副院长倒酒。 “放心吧,他们在府城里不会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这梧桐城如今是我的地盘,不会有人那么不开眼的。” 整个梧桐城的百姓,都十分爱戴尊敬李牧承这个知府大人,但凡有人想要对李牧承不利,或是找李牧承爹娘姐姐的麻烦,找李家产业的各种麻烦,都会被百姓们一人一口唾沫给喷的抬不起头。 众人吃吃喝喝,一直持续到半夜闭店,终于是散了场。 李牧承一直在关注这群人,将那些喝的太猛嘴上没把门儿的人在心里默默划掉。 反倒是看着没少喝,实际上仍然保持一丝清明的人,或是喝多了只安安静静的闭嘴不言,也不闹腾的人印象越发深刻了一些。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冷静的人总比不冷静的要强上许多。 若是摊上一个喝多了就大嘴巴的下属,真有点什么隐秘的事,也不好叫人去做不是? 李牧承十分看好本次童生试的第二名和第三名,至于这个第一名,还是让他以后出息了跑出去嚯嚯别人吧。 每个人都有合适自己的地方和用法,给政敌添堵,未尝不是一种如愿的手段。 学子们自然是被带回到宾馆上面休息,至于冯墨扬和沈修竹二人,则被李牧承扶着上了马车,回到了自己家。 将两个师父都安顿好,李牧承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去找了曹典簿。 “扫尾工作处理的如何了?可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被旁人寻到?” “大人放心,我们检查了不下十遍,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就是您不刻意引导那个明显是京城来查舞阳公主事情的那个人向着咱们提供的线索查,反而让他自己查是何缘故?” 假证据链都摆好了,直接引导对方快点查完早点回去不是更好吗? 李牧承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人疑心病重,若是太过简单好查,他们才会越发担心这些是别人故意做局给他看的。” 曹典簿一点就通,于是他也来了点子。 “我现在就安排人给他增加一点难度,让他觉得有人在背后给他使绊子,为的就是让他坚信他要查的就是真相。” 李牧承立刻给了他一个颇为赞赏的眼神。 不错,的确是进步很大! “让咱们的人小心些,千万别被盯上。” 敢查舞阳公主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查得出来。 再加上对方查舞阳公主,并没有刻意隐瞒。就说明那人的身份最起码要比舞阳公主要高贵得多。 而且查舞阳公主这位看着是明着查的,同样肯定有一个和他打配合,在暗地里偷偷查的。 只能说李牧承从前打发时间的没白看,人物心理这一块儿,的确是看穿了不少套路。 “还有,咱们府衙的衙役一定要展现出艰苦朴素的一面,别让那群人发现你们吃得太好,咱们府城的库银再被盯上就不好了。” 第381章 立规矩 李牧承这边还在想尽办法给京城来的人设下各种各样的圈套,而京城那边的舞阳公主,此刻都快急疯了。 原以为自己主动来京城认错,皇帝肯定不会重罚她。 虽说人走茶易凉,但她只是离京,又不是死了。 不管怎么说,舞阳公主觉得自己在父皇心里好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地位在的,父皇不至于真的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可现在这情况,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驸马爷一家这么闹腾,陛下应该不会纵容他们吧,顶多就是罚公主您禁闭,好安抚他们的心罢了。” 舞阳公主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驸马的爹娘哭哭啼啼去告御状,还雇人来自己的府门前破口大骂的时候,舞阳公主都装作没听见。 舞阳公主太清楚了,父皇肯定已经对自己不满了。若是还要表现出嚣张跋扈的一面,指不定后面又要出现多少事端。 为了不节外生枝,舞阳公主只能自认倒霉,老老实实的“认罚”。 可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若是再过上几日,父皇的视线又挪到了别的地方去,她又该何去何从? 原本挑了这么个驸马就是好拿捏的,结果驸马的死,反倒是把老实人给欺负狠了,直接触底反弹了。 舞阳公主根本不知道,驸马的爹娘敢和舞阳公主对着闹,后面少不了李家人的撑腰。 反正在李家的角度来看,不管是舞阳公主,还是舞阳公主的驸马或舞阳公主的婆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李家人看的还是很开心的。 至于皇帝如何想,谁在乎呢? “本公主要进宫!” 舞阳公主觉得不能继续这么坐以待毙了,得主动出击才好。 哪怕最终惹得皇帝震怒,赏了她几十板子,也比这么被无视,到最终被遗忘要强上许多。 “可陛下没让您进宫,您就算是去了,也只能在宫门外候着呀。您何苦呢?” 舞阳公主从小到大没遭过多少罪,这种自讨苦吃的样子,还是头一回。 “父皇见不见我是他的事,我必须得把态度摆出来,才能让父皇早日消气。” 一旁负责留在京城舞阳公主府的嬷嬷,突然一瘸一拐的凑过来给舞阳公主支了个招。 “若是陛下那边的路子行不通,公主殿下可以从皇后娘娘那里入手。毕竟您这次回来,还没有到后宫请安。” 哪有皇子公主从封地归来,不去和皇后打招呼,嘘寒问暖一番的? 要老嬷嬷说,宫里的赏赐寒酸,怎么瞧都像是打发人,兴许不是舞阳公主不招人稀罕了,单纯的就是因为舞阳公主失了礼数。 做小辈的不好好入宫陪长辈说说话,反而指着长辈上杆子给送这送那的,简直想得美。 再加上舞阳公主的母妃还健在呢,她母妃还在皇后娘娘手底下讨生活。 皇后娘娘从没养过舞阳公主,甚至也只是在舞阳公主离宫去封地之前,短暂的聊过几句而已,真没什么感情。 李皇后那个人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是淡淡的,能够记得给舞阳公主拨东西来意思意思,就已经算是礼数十分周到了。 毕竟对于李皇后来说,宫里无论皇子公主,全都不是她亲生的,都是一视同仁的忽视。 而舞阳公主此次回来,肯定是封地那边出了大事。竟然连京城李家那个大家族都招惹上了,事情不好解决。 李皇后又是京城李家出来的,不给舞阳公主下绊子,都已经算是李皇后为人大度了。 “你说的没错,本宫是该去后宫走一趟。哪怕皇后不想见我,碍于祖宗礼法,她也得意思意思坐在一起说上几句话。” 舞阳公主只觉得自己的脸疼。 在离京去封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好好在那边生活,照顾好在那边上学的李家子嗣,李北洲的儿子李育亭。 结果到那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李皇后的娘家侄子,反倒是先去找了李牧承的麻烦,又撺掇事情给李北洲都惊动出来了。 之后一个劲儿地被使绊子走霉运,身边的幕僚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开始不好好办事,甚至总给她一种,幕僚想要离开的错觉。 自家母妃还在李皇后手底下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受了委屈。 舞阳公主可以不在意任何人,唯独那个生她养她,在后宫磋磨了大半辈子的母妃,她着实有些放不下。 而此时的宫中,宫妃们又到了晨昏定省的时候。 原本李皇后是不注重这些的,反正她连皇帝都不喜欢,更何况是这群女人呢? 偏偏连舞阳公主这种从小在后宫长大的公主,到了封地都那样猖狂,说明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没了规矩,私底下指不定都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为了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舞阳公主,也不为了无缘无故给自己添堵,教育和自己不熟的孩子,李皇后觉得,这规矩还是得立起来。 后宫的女人们得知皇后娘娘竟然开始立规矩了,纷纷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多新鲜呐! 透明人李皇后不光出来了,还要给她们立规矩。 于是,这一天的未央宫格外热闹。 李皇后也是第一次实质上感觉到了皇帝的妃嫔数量的确是惊人。 原本后宫的女人都是有等级划分的,皇后一人,贵妃两人,四妃六嫔。 只有这些人配出现在皇后的正厅里,给皇后请安,再说些各宫的事情。 可现在光是妃位就有不下二十人,嫔位更是站了好几排,连李皇后一时半会儿都有些查不过来。 人这么多,真是烦死了! 赐座都赐不过来,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座位给她们坐。 哪怕让她们下次再来请安的时候,都自己带凳子来的情况下,只怕都能从眼皮子底下坐到外面去。 那些只有初一十五,才配出现在未央宫大门外,庄重的给皇后行叩头礼,连面都没机会露的低位妃嫔更多,黑压压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进菜市场了呢。 第382章 不省心的小狼崽子 “都站着听吧,免得你们折腾。” 妃嫔们心里也清楚,皇后娘娘的未央宫虽然大,但负责给妃嫔训话的花厅面积在她们这群人出现后,明显还是小了些。 李皇后越发觉得皇帝是个垃圾,怕是后宫妃嫔数量,都快比上朝的朝臣多了。 “诸位妹妹能升为妃位嫔位,都是膝下有子嗣的。有一句话,本宫觉得还是得说一说,免得你们犯了大错,到时候再连累你们的家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皇后的视线似有若无的在舞阳公主的母妃身上停留了片刻。 “贵妃妹妹,不如你和其她妹妹们分享一下教导公主的经验?” 贵妃被这么一点名,瞬间吓得肩膀一抖。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小透明了,眼线也是有那么点儿的。 关于昨天舞阳回来被皇帝训斥,连看她这个母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轰出宫这个事儿,贵妃都挂念好久了。 本就心焦,被皇后这么一点,贵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皇后平日里对什么事都不闻不问,突然开始整顿后宫,说不准也是皇帝的意思。 难道皇帝因为舞阳的缘故,现在对自己这个贵妃也不满了。甚至连亲自处置自己都觉得浪费时间,所以让皇后娘娘亲自下手吗? 当着这么多妃嫔的面被单独拎出来,真的又尴尬又丢脸,还带着那么些委屈与愤怒。 “怎么?需要本宫安排人给你准备纸笔打草稿吗?” 贵妃想了想,一咬牙一闭眼,重重的跪在了李皇后面前。 “臣妾教女无方,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李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哪里敢罚你啊,养出那么好的公主,本宫得奖你呢。” 李皇后突然抬起手拍了拍,就看到舞阳公主的婆母,这会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人抬了进来。 “你若是觉得教女无方,该接受你赔礼道歉的不该是本宫。” 李皇后又在屋子里众妃嫔的脸上扫了一圈,又清了清嗓子。 “这种破事儿本不该本宫掺和,实在是有些人太过分了些。害得本宫不得不站出来调停弱化你们的矛盾。”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连贵妃的女儿犯错,贵妃都要跟着没脸。你们的孩子若是在外面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要丢面子丢里子,就别怪本宫下手太重,连警告的机会都不给了。” 妃嫔们自然都低头应是,谁也不敢多一句嘴。 没办法,李皇后家世背景摆在那里,谁敢自讨没趣找李皇后的麻烦? 倒是贵妃娘娘,因为舞阳公主的缘故,被皇帝直接提为贵妃。整个后宫除了李皇后,就属她位份最高,日子过得最安逸。 如今出了事,照样被皇后喷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皇后娘娘,舞阳公主在宫门外求见,说是想要进宫给您请安。” 李皇后看了一眼贵妃的方向,见她眼里慢慢有了光,甚至还多了一些思念和担忧。 但李皇后不管这些,只是平静的将视线缓缓挪开。 “先去问问陛下的意思,若是陛下觉得这个宫,禁足中的舞阳公主可以进,本宫就命人去引进来。若是陛下不愿,便让陛下派人把公主打发回去便是。” 李皇后着重看了一眼贵妃的方向,贵妃眼里的怨毒没来得及收回去,被李皇后瞧了个正着。 李皇后只觉得这人就是不长脑子,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该怨谁恨谁。 难怪,能在后宫养出那么个不省心的小狼崽子。 “你们都记住了,这后宫是陛下的后宫,你们是陛下的女人。这皇宫的主人是陛下,不是本宫。” “这样的事情本宫也无法做主,毕竟本宫的本事再大,也只是在后宫之中,可管不到陛下的头上去。” “若是你们觉得谁在陛下的心里特殊,大可越过本宫自己去找陛下说。至于陛下听不听,或是陛下觉得你们没有规矩要处罚你们,也别怪本宫没有提前提醒你们。” “行了,一个个的瞧着都蔫头耷脑的,本宫也不愿和你们大眼瞪小眼,都回吧。” 李皇后说到这里,特意指了指李贵妃和被抬进来的舞阳公主的婆母。 “至于你们两个,还是留下吧。这事儿总归是皇室丑闻,陛下总要来听一听的。” 上次皇帝特意下旨,让两个人去找舞阳公主讨公道,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甚至连驸马养了外室,还和外室生了孩子这事儿都轻轻放过了。 没办法,驸马都没命了,皇室再如何也该有所让步的。 只是舞阳公主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忍不下这口气跑去教训人家,还被人家捏住把柄。 李皇后倒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反正在李皇后看来,他们都挺活该的。 至于皇帝,在得知舞阳公主来了以后不安分,还耍心机想要通过入宫陪皇后说话来达到进宫的目的,就气得不行。 “好啊!朕没忍心收拾她,她倒是把她自己当成祖宗了!现在就命人在宫门口,赏舞阳公主三十大板!” 逆女一个,不懂分寸,还打算使小心思。 如此一看,在望月城干出那些事来,舞阳公主肯定是背后推动者,才不是无辜被卷入的可怜人。 “皇后娘娘还说,若是陛下有时间,请陛下移步断案。这案子牵扯太大,皇后娘娘不好下结论。” 皇帝这会儿是真的来了兴趣,毕竟李皇后此人心思缜密,手段虽然温和,但永远都能达成最佳效果,足可见李皇后的厉害之处。 这样的一个贤内助,竟然也有求助他这个皇帝的一天? 皇帝连问都没问发生了什么事,竟是直接将手中看了一半的折子合上,起身大踏步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贵妃这会儿正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驸马的娘亲看呢,心里烦躁得不行。 当年她就看不上驸马那个平庸的玩意儿,和他们家成为亲家,本就气不顺。 如今驸马什么事都干不明白,死了还要拖累自己的舞阳,她都有想要冲上去撕了亲家的念头了。 “陛下到——” 第383章 皇帝震怒 贵妃只能将心里升腾起的狠意再缓缓压回去,乖乖巧巧地给皇帝行礼问安。 “免了吧,朕是来找皇后的。嗯?怎么这么多人?” 李皇后低垂着眉眼,嘴角嘲讽的弧度勾的那叫一个大。 装傻充愣,狗皇帝你是有一套的。 要不是舞阳公主的婆婆被人抬进宫里来,皇帝吃饱了撑的往未央宫凑。 “哟,这是怎么回事儿?被人打了?” 贵妃也在一旁气得直磨牙,尽管看这个亲家不爽很久了,可皇帝现在过来询问这事儿,贵妃还是悄悄在心里骂了自家女儿不省心。 堂堂一国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男子做驸马不行?非得选这么个废物,连带着整个婆家都不省心。 一群糟心的玩意儿,怎么就没死绝了呢? 李皇后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完,还将舞阳公主公爹亲笔所书的信一并放在了皇帝的手中。 “这事儿实在是闹得有些大了,远不是臣妾能做主的了。陛下,您看此事如何办吧。” 若只有帝后二人在,皇后永远不会自称为臣妾,而是一律用“我”来代称自己。 可现在外人很多,宫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再加上皇帝就喜欢被人捧着的这一套,李皇后突然在外人面前如此给他颜面,他自然十分受用,心思也就偏移到了李皇后想要的结果上面。 “小事一桩,也值得让皇后废心?按照大乾律法处置即可,这有何难?” 皇帝此言一出,第一个受不住的竟然是贵妃。 没办法,大乾律法规定,天子与庶民同罪。 虽说没有人敢真的拿皇帝开刀,可皇帝的儿女多如牛毛,莫名其妙以各种原因没了,再正常不过。 如今舞阳公主身上的事情还有不少没查清的,皇帝在发现这个女儿远没有从前表现出的那样乖巧懂事后,也渐渐对舞阳公主失了耐心。 因此,舞阳公主就算是命还在,也是要狠狠脱一层皮了。 对于此事,皇后倒是乐见其成,作为舞阳公主的生母,贵妃娘娘就有些扛不住了。 “陛下!还请您三思啊!舞阳是您的女儿,也是和您关系最亲近的。她是什么样的孩子,您是清楚的啊!” 皇帝冷哼了一声,“朕清楚?你女儿是个什么脾气秉性,想来你这个生母也不清楚吧!” 贵妃狠狠抖了抖,眼皮跟着猛跳了好几下。 陛下这话何意?难道自己的女儿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不成? 从前贵妃是怕皇帝的,毕竟皇帝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可以称之为禽兽不如的老变态。 可自从她生下舞阳公主,又因着舞阳公主得宠进而母凭女贵。 在舞阳公主去了封地之后,皇帝为了安抚她的情绪,特意给她晋了位份。 之后也没少去贵妃宫里转悠,一来二去的,两人的关系也跟着亲近了不少。 不然就李皇后的家世背景摆在那里,贵妃再如何也不敢动不动就蹦跶几下,给李皇后添堵。 如今贵妃是真的后悔了,她完全不清楚是自己的女儿犯了大错,还是单纯的因为自己这个母妃表现得太过分,以至于让皇后娘娘迁怒到了她唯一在意的女儿身上。 若是后一种原因,无论如何都要跪求皇后娘娘的宽恕才行。 “贵妃啊贵妃,你养出的女儿为何心思这般歹毒,手段狠辣啊!” 皇帝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东西直接朝着贵妃的脸上甩去。 也不知道是贵妃的皮肤最近保养的太好,还是那纸被甩出去的力度刚好足够,李贵妃的脸皮被划出一条细长的口子,正在朝往外面渗着血珠。 “陛下……” 贵妃的脸单拎出来还算好看的,毕竟舞阳公主都已经到了能当娘的年纪了,还能保养的如少女一般已经不错了。 可在李皇后的对比之下,十分显老不说,还显得小家子气。 再加上脸一受伤,就显得更加难看了。 “去!把舞阳公主重新喊回到宫门口。朕让她在家闭门思过不听,还跑到宫门口来闹事,罪加一等,罚五十大板!” “陛下!”贵妃直接把嗓子都喊劈了,“舞阳到底是个女孩子,是您的亲生女儿啊,五十大板会要命的啊!” 躺在担架上直哼哼的驸马娘亲不淡定,“我儿已经没命了,尸骨无存的那种没命。” 换而言之,舞阳公主只不过是可能会要了性命。但那些打板子的人心里也都是有一杆称的,谁敢真的对皇帝的女儿下死手? 无非就是在床上多趴几天,受些皮肉之苦而已。 她的儿子是彻彻底底的没了,永远都不会喊她娘亲了。 皇帝才不管贵妃怎么哭,如今在皇帝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皇权最重要。 很快,皇帝派去望月城的人飞鸽传书的消息刚回来,就被御前总管给送了来,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敢耽搁。 “好一个舞阳公主!朕竟是不知,这大乾江山,何时成了她舞阳的了!” “到了封地第一件事,就是去威胁朕的臣子。怎么?欺负一个新县令很光彩?” 李皇后眸子微动,唇角几不可查的微微勾了勾。 看来,李牧承这小子警觉度不错,皇帝派人暗访这事儿做的虽然不算太隐秘,但一般人可发现不了。 尤其是这个飞鸽传书的,可不是明面上当靶子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那个。 如此聪慧的孩子,倒也是能让人安心不少。冯墨扬还真是会教育人,年纪越大越厉害了。 “望月城知府换人了的事情,是吏部哪个官员下的令?地方大员换人这样大的事,朕竟然毫不知情。怎么?和舞阳公主勾结到朕的眼皮子底下来了?来人!将吏部尚书传进宫来,朕要好好问一问,这个尚书还能不能做了!” 皇帝一怒之下派人传吏部尚书问责一事,在京城的官员们没一会儿全都知道了。 吏部官员人人忐忑不安,连带着之前给李牧承下绊子,死活不给李牧承拨一个学正过去的国子监,都跟着风声鹤唳了起来。 国子监监正和国子监院正两个人在国子监里走来走去,拼命想着应对之策。 第384章 孔学正此人如何? “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陛下查出咱们受舞阳公主的指使,非得给李牧承下绊子,耽搁了梧桐城学子的发展,陛下拿咱们开刀该怎么办?” “当时我就劝你们不要掺和进去,公主势大还能大过天子吗?李牧承和舞阳公主再不合,与你又有何干?” 唯一一个从头没有掺和进去,甚至隐隐还被人排挤的官员,突然从角落里出了声。似是嫌自己说的还不够扎心一样,还在持续补刀。 “你们是不是忘了,梧桐城里面还有一半的百姓,是北越那边的?这种情况下,最需要的就是教化和开智。而你们不派管这一项的官员过去,一切都指着李牧承一个知府去办,出了事这个锅你们谁能背得动?” 国子监里一片愁云惨淡,实在是他们想不到,皇帝最喜欢的舞阳公主也有栽了的一天,甚至还栽的这么快。 早知舞阳公主如此脆弱,不堪一击,当时他们怎么样都不会卷入这里面。 仔细想想,众人都后悔不已。 舞阳公主只是一个公主,以后还能成为女帝不成? 他们还真是想太多,竟然被一个舞阳公主给洗了脑,做了蠢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要想的是该如何补救!” 依然是刚刚那个负责开口扎心窝子的男人,再次缓缓出声。 “派我去梧桐城吧,总要有一个说法的。现在随便派一个没经验的过去,都够咱们吃一壶的了。” 主动请缨去梧桐城的官员,现在家里面还有不少从梧桐城买回来的东西呢。 与其留在京城国子监,整日里和这群没脑子的蠢货打交道,还不如去梧桐城跟着更有前途的李牧承混。 他有一种预感,跟着李牧承耽搁几年,未来他的官途定然比在这里干靠着时间慢慢晋升要强得多。 再加上他的亲人都在梧桐城,回老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也没什么不好的。 皇帝那脸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他可不想等到皇帝把怒火撒在国子监以后,再被这群蠢货给连累死。 还别说,他这番话,简直说到所有人的心坎里去了。 国子监的这群人都不待见他,一来他是地方来的,在京城没有什么人脉,说白了就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二来此人才华横溢,而国子监大部分的人学问一半,都是靠着家族关系和肚子里的一点儿墨水挂个闲职罢了。 真要是有大学问的,全都已经进了翰林院。那里才是大乾国学问最好的一批官员呆着的地方。 而这个开口的人,再熬两年兴许就能入翰林院了。 国子监的官员们自然不希望他们瞧不起的人,进了那么个清贵的地方,压他们一头。 如今对方主动请缨要去地方发展,他们自然应允下来。 一来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二来也解决了和舞阳公主合作,导致地方缺了一个主管学子考评一类的官员,被皇帝发现彻查的风险。 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脖子上顶着的那颗脑袋过不去不是? 见对方如此上道,国子监必须得有所表示才行。毕竟脸皮这个东西,就算是扯开了,也是想要留些体面的。 “如此就只能委屈你了,好不容易入了京,又要去地方,咱们国子监的人都不是不通情理的,自然要好好补偿一番。” 于是,这位能言善辩的官员,摇身一变梧桐城学正,立刻收拾东西走马上任,不敢耽误时间。 李牧承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快要到梧桐城了。 实在是李牧承没有想到,京城那边的国子监,竟突然想通了,立刻就把缺的官员给送了过来。 “一群饭桶,还都是怂了吧唧的饭桶。这肯定是舞阳公主回去后惹出了不少事端,国子监那边也怕了。” 曹典簿说到这里,还突然感慨了一下。 “不过这个即将上任的孔学正倒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是咱们梧桐城土生土长的进士老爷。” 李牧承不知道孔学正与梧桐城的关系,倒是从前听说过一个姓孔的进士。 “说起来,孔学正的爹娘您也见过。” 李牧承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曹典簿。 “我丈母娘家邻居的女主人,是孔学正的姨母。上次我喝多了,您送我回家那次,路上匆匆打过照面的那个穿着蓝白色碎花布衣的女人,就是孔学正的娘亲。” 李牧承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右眼角有颗泪痣,做饭很好吃那位妇人?” 李牧承对此人的印象极为深刻,毕竟能被自家娘亲夸一句厨艺好的人,可没那么多。 尤其是娘亲开了宾馆后,招收培养的厨子那叫一个多。当时最让娘亲放不下,觉得挖不过来的天赋异禀型厨娘,就是那个妇人。 原以为对方碍于女子身份,不好出来打工,和一群糟老爷们儿混在厨房里面。 如今才明白,人家儿子是个进士,还是个京官,碍于给自己的儿子留些体面,也不好出来做抛头露面的事。 “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出息的儿子还闭口不谈。这家人的家风和骨气,果然是一个能养出有学问的人家能有的淡然气度。”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回来也好,以后咱们梧桐城的府学改制,他也能帮上不少忙。” 李牧承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毕竟学制改革这种事,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 “孔学正本就不是一个迂腐古板的人,等他正式上任了,您和他多接触接触就清楚了。这位孔学正,可也是一个在您师父那里都能得几句夸赞的人。” 李牧承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自家师父亲口夸赞,还被外人知晓的可不多。若是真的如此优秀,自己非得好好会上一会。 不过现在嘛…… “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好不容易舞阳公主回京了没人朝着这边瞎蹦跶了。” 曹典簿立刻明白过来李牧承的意思,“放心好了,京城那边的人也快走了,不会耽误任何事情的。您就瞧好吧!” 第385章 长大的烦恼 转眼就到了孔学正来报道的日子。 因着李牧承是梧桐城的知府,孔学正来此肯定也是要来找李牧承报道的。 李牧承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此人十分正气,对他的第一印象极好。 直到看见对方递过来的东西后,李牧承的印象便更好了。 “近几年来的考题,大部分都是国子监在出题。只有殿试之前那一场,翰林院才会参与进来。” “而国子监出题这事儿,一直都是我在弄。连题目的规律和难易程度,我也都做好了详细的规划。只要国子监内部人员没有大变动,出题方向至少会延续十年。” 这就相当于透露题型给他们知晓,中举的概率会更高些。 而且听他这意思,国子监那群人都是懒货。 “其实我觉得,永远只是考这些,实在是单一了些。选拔出来的人才并不多,却大部分都是书呆子。等到他们踏上官场,依然帮不了贫苦的百姓。” 换句话讲,太过于仙气,脱离了人间疾苦这个赛道的成长经历,是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 长此以往下去,权贵与百姓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最终成为无法调和的局面。 等到那个时候,百姓们誓死反抗,就算是皇权至上,也无可奈何。 毕竟皇帝指挥得动的兵马,用来镇压百姓的主力军,说起来也是普通百姓。 李牧承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和自己提到学制改革这一块儿,倒是想听听他有何高见。 孔学正连家都没回,只让妻子带着孩子先回家安置,自己来李牧承这里侃侃而谈。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李牧承干脆将自己将南城书院作为试点,一边培养朝廷所需的需要科举来选拔的人才,还培养那些没有学习天赋,但却在别的技艺上很有天赋的人。 “好好好,李大人真是有远见!如此一来,所有人都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找到他们的人生价值。” “这梧桐城,下官当真是回来对了!” 于是,孔学正一点儿也没藏着掖着,将自己怎么想法子回来的事情和李牧承说了。 两个人这一聊就聊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李牧承也没让他回家,甚至还派衙役请孔学正的妻子和孩子,包括孔学正的爹娘,一起去自家娘亲的宾馆一楼大堂去吃顿好的。 “这怎么可以呢?下官回家吃就行了。” 孔学正为官多年,就没见过上峰没事儿请属下吃饭的。 “哎呀!客气什么?就当是接风洗尘,欢迎你们回来建设家乡了!” 一旁曹典簿也乐乐呵呵的凑了过来,“不用跟咱们大人见外,你也是刚回来不适应,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咱们府衙气氛特别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很正常的事。” 孔学正都快听傻了。 经常? 谁家上峰如此亲厚宽和啊? 另一边,孔学正的家里。 正在拉着儿媳妇问东问西的孔学正娘亲,得知府衙那边派人招呼他们一起去吃饭,立刻脆生生的应下了。 倒是孔学正的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忙要推辞,被自家婆婆给按住了。 “你刚回来你不懂,咱们这位知府大人,和别的官老爷不一样。” “一会儿去吃饭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别扭扭捏捏的破坏气氛就行。这样你男人以后的日子才会更加好过,明白了不?” 似是担心他们一家会尴尬一样,李牧承还特意让曹典簿几人将自家媳妇儿和老娘也给叫上了。 如此,男人这边分成几桌坐着吃吃喝喝,女人那边则以李牧承娘亲周氏和曹典簿媳妇儿为主,招呼孔学正一家。 就连小孩子们也单独坐了一桌,吃吃喝喝时不时还嘎嘎乐,热闹极了。 孔学正看着这一幕,不由觉得眼眶泛酸。 自从他到了京城之后,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的。连带着妻子和孩子们都过得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甚给他惹了麻烦。 如今回到了故土,这群人都像是多年至交好友一般,让人怎能不动容? 难怪梧桐城发展迅速,有这样一位大人带着所有人成长,发展不迅速才异常。 “对了,你一路赶回来也累了,在家休息两日。三日后休沐,我带你去南城书院转一转。” 既然是主抓学业的,和自家府城的书院关系融洽也无可厚非。 毕竟学正和书院之间,日后打交道的时间长着呢。关系好一些,以后做事情也能方便许多。 如今的南城书院势头明显老牌白马书院还厉害些,孔学正自然也愿意走这一趟。 “那就要仰仗李大人帮忙牵线搭桥了。” 李牧承笑着摆了摆手,拿起酒坛子就给孔学正满上了。 “瞧你,又说这么客气的话,罚你喝酒!” 孔学正乐呵呵的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大方自信又爽朗的样子,赢得不少人的好感。 尤其是曹典簿和典史,更是鼓掌大笑,纷纷叫好。 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嗨了,李牧承甚至都有了一个想法—— 不行再开个会所吧,没有黄赌毒那种健康会所。 “牧承啊。” 李牧承正走神的时候,被自家娘亲喊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 “怎么了娘?” 周氏笑着看了一眼自家出落得越发俊朗的儿子,笑容越发扩大。 “没什么,就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我儿也长大了,都有好几个姑娘跟在屁股后面追了。” 李牧承摇头失笑,并没有继续往下聊这个事儿。 他怕自家娘亲收不住话茬说太多,被人知道了再误会自己这个知府大人年纪不大,心思够野的。 “现在说还是有些早了,但你的确是可以在这方面留些心思仔细观察了。” 在周氏看来,自家儿子成熟稳重,比起大部分三十多岁的男人想的还多,这个时候聊这种话题也不算早了。 “早晚都是要娶妻生子的,虽说娘亲想让你跟着自己的心意走,娶一个喜欢的回来。但你的位置摆在那儿,做任何决定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不一定非得找对你有所帮助的,但最起码要找一个不会拖累你的。你可明白?” 第386章 插科打诨第一名 李牧承连忙挽住自家娘亲的胳膊,示意她不用再继续往下说了。 “还早呢,成亲这事儿不急,您也不用现在就操心儿媳妇的问题。咱们快些回家吧,小妹一天没看到你,估计要哭了。” 周氏好气又好笑地伸手轻轻戳了戳李牧承的脑袋,无奈摇了摇头。 “娘也是没想到,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就突然想不开又生了个小的,这下反倒成了你不愿意和娘亲说话时的借口了。” 李牧承忙摇了摇头,“娘亲才没上年纪呢,娘亲年轻着呢。” 实在是现在的人结婚生子都太早了,三十多岁而已,放在后世这个年纪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不爱听。” 母子两人就这么慢慢回到了家里,正如李牧承所猜测的一样,自家那香香软软如奶团子一样的小妹,果然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过来。 “娘亲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周氏无奈失笑,走到屏风后换了一身衣裳,又洗了洗手,这才走到小女儿面前,将小女儿抱在怀里逗弄。 “行行行,你们兄妹俩心连心,和你们娘亲我玩脑筋。对了,你大姐估计也快生了,什么时候休沐了,什么时候过去瞧瞧。” 至于周氏,倒也不是她这个做娘的狠心,不愿意过去看看自家大女儿的情况。 实在是家里这小的脱不开手,最近铺子里的事情又多。 倒是李牧承耸了耸肩膀,给了一个建议。 “左右我姐夫家里就一个长辈,如今还在南城书院。不如把我姐接回来在娘家生产,神医一家在这儿呢,照顾好她坐月子肯定没问题。” “等我姐坐完月子了,再抱着孩子回去给孩子办满月宴,也不是来不及。” 最重要的是,得有人照顾姐姐吧。 姐夫虽然对姐姐的确十分上心,可男人嘛,就算是再细致,也不能做到完全不遗漏任何细节。 更别提姐夫如今还是个县令,县衙里的事情一大堆等着他拿主意,本就容易分心不是? 周氏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家儿子此言甚是有理。 “如此也好,反正咱们家房间多。只要你姐夫那里没有意见不多想,我倒是巴不得你姐整日住在家里不回去了呢。” 这年头儿都讲究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轻而易举是不让回娘家的。 毕竟男人们也都要脸,哪有生孩子不在自家生,反而去娘家生的,传出去容易让人笑话。 可姐夫家里情况特殊,再加上谁会没事闲的编排县令? 别人家可能养不起媳妇孩子,不代表县令也养不起。 “这事儿我和姐夫说,想来姐夫不会有意见的。” 还不等李牧承给自家姐夫写信,姐夫就和自家姐姐一起,在李家大门即将落锁的时候,安全抵达。 “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这么晚了,也不怕有危险。” 韩县令憨憨挠头,笑容却十分灿烂。 “不会的,整个大乾境内,就属咱们梧桐城治安最好,一路上连路都比别的地方平整,一点儿也不颠簸。” 李尔雅大着肚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韩县令立刻迎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自家大肚子媳妇儿给抱下了马车。 “这不是家里没个长辈在嘛,担心尔雅生产有危险。想着神医们都在梧桐城内,到时候生产时也能多些保障。” 虽说猎户媳妇儿也能照顾李尔雅,但在韩县令看来,到底还是麻烦了人家。 毕竟两家只是来往密切,走动的比较频繁。实际上一点儿亲情羁绊和血缘关系都没有。 平日里你来我往礼尚往来的自然没问题,可若是让人整日住在府里盯着自家媳妇儿坐月子,韩县令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倒不如将媳妇儿送回娘家,看着熟悉的家人,她的心情和情绪也能好一些。 大不了就自己累一些,隔三岔五的过来瞧瞧,拎一些补品,也比折腾岳母和媳妇儿要好一些。 “好,你们都回来住都行,家里永远有你们的位置。” 话虽然这么说,可韩县令也知道,除非自己休沐,不然可没时间过来。 没办法,李牧承这个知府做得太好,连带着下辖的各县知县都忙得团团转。 又因着两人的关系比起别人更亲密些,韩县令也不想丢人,只能比别的知县更加努力。 好在结果还是很好的,韩县令治下的确更为清明且更富裕些。 “小婿就先回去了,明日衙门里还有不少事情。” 周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事不放心尔雅自己回来呢,特意跟着过来的。 “你且等会儿,带些饭菜回去路上吃。” 李尔雅和韩县令夫妻关系极好,如今见自家夫婿要离开,立刻出声喊住了对方。 周氏笑着点了点头,家中厨房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热着饭菜,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李牧承有的时候忙起来没个准点吃饭,连李老二最近也是早出晚归的,动不动就错过饭点儿。 至于为何不留人吃完饭再走,当然是担心越晚回去,路上越危险。 虽然没有打家劫舍的人了,可却不代表半夜路上不会出现野兽一类的。 李尔雅看着虽然还算精神,可到底月份太大,肚子又重的很,自然是回去休息了。 李牧承今天迎接孔学正,也没有多少时间处理公务。那些公务堆在那里还没处理,李牧承也不想把今天的事情挪到明天做。 想了想,李牧承还是选择大晚上回衙门一趟。 “娘,您不用给我留门儿,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住了。” 周氏应了下来,但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的。 “晚上别熬太晚,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小心以后长不高。” 李牧承笑着应下,也离开了家,直奔府衙而去。 但李牧承怎么也没想到,刚到府衙,便看到了一个让他震惊不已的画面。 “大人,您怎么这么晚又过来了?” 孔学正在府衙门口看到李牧承的时候,和李牧承是同样的表情,都很惊讶。 第387章 震惊的事接二连三 李牧承也有同样的想法,毕竟今天晚上分开的时候,感觉孔学正也喝了不少,正常来讲该回去躺在被窝里梦周公了才是。 李牧承笑着指了指府衙里面,“今日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想着早些处理,省着明天又一堆事再耽搁了。” 孔学正看着李牧承的眼神都在放光。 难怪梧桐城发展得如此迅猛,有这样一个做事不拖沓还有能力的知府在,再恶劣的环境下急需成长的府城,怕是都能最快速度崛起吧。 李牧承回答完,又笑着看孔学正,虽然没有出声询问,可孔学正就是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忙将自己为何这么晚过来的事情说了。 “学正既然也在府衙里面单独的班房办公,明日我就正式走马上任了。想着早一日知道一些情况,也能早上手一日。总不好过来接任学正一职,还一问三不知,总归是不妥当的。” 李牧承就喜欢这样有能力还懂得努力的人,对孔学正的到来越发满意。 不愧是梧桐城走出去的人才,身上就是有一股积极向上,奋发图强的劲儿。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衙门,今天夜里负责守着衙门应对突发情况或突然报案的衙役们,一个两个的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我滴个乖乖!新来的学正大人这么快就跟上知府大人的脚步了? 看来他们这些衙役也得好好努努力,以后可不能偷懒了。 万一别人太努力进步的太快,他们不努力却被远远甩在身后,再也跟不上他们的进步怎么办? 两个守门的衙役对视一眼,竟然开始督促对方开始原地练武。 也就是李牧承进去了没看见,不然非得要问他们俩为何学府衙门外摆着的两个大石狮子。 总而言之,今日的府衙灯火通明,两个人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等到李牧承疲惫地从房间里走出,看到学正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唇间不由缓缓弯起。 想了想还是走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孔学正,不要熬太晚,对身体不好。初来乍到,慢一些也无妨的。” 孔学正眨了眨有些酸疼的眼睛,但脑子却异常亢奋。 实在是李牧承作为主考官亲自出的题目,太过于优秀了些。 再看看那些学子的答卷,更是看的他热血沸腾。 只是一场童生试,策论就能如此发人深省。若是被京城翰林院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学究们看见了,还不得当成宝贝一样捡回去亲自教导一番? 再一看那几十个让他眼前一亮又一亮的策论出自何人后,更是激动的手都在抖。 好一个南城书院!不愧是短时间内就能迅速崛起,势头直逼白马书院的存在。 这个南城书院,他真是越发感兴趣了。 听到李牧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孔学正的注意力可算是拉回来了一些。 忙清了清嗓子,“下官知道了,多谢李大人费心提醒。” 李牧承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就去府衙里自己专用的休息室休息去了。 罢了,这就是个卷王,说了也是没用的。 听见李牧承的脚步渐行渐远,孔学正心里反倒是放松了不少。 别的不说,他是真的有些担心李牧承突然冲进来,非得拉着他去休息。 如今他的心情正激动呢,根本就闲不下来。就算是躺在床上,脑子里肯定也在想着这些事情。 第二日一大清早,李牧承爬起来锻炼身体,看到孔学正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丝毫没觉得任何意外。 卷王是了解卷王的,尤其是执拗的卷王。 “知府大人起这么早?” 孔学正这次是真有些震惊了。 毕竟孔学正家里的孩子,每天早上起床那都是十分困难的。 自家媳妇儿每天早上督促他们起床吃饭换衣去上学,都需要浪费好大一番功夫。 “是啊,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嘛。不然整日往那一坐,精力体力都跟不上就不好了。不管怎么说,身体健康都是最重要的。” 李牧承拍了拍孔学正的胳膊,又伸手捏了捏。 李牧承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孔学正就是不好意思的闹了个大红脸。 没办法,他这身板子的确是弱了些,李牧承什么话都没说,孔学正也知道自己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文弱书生。 “以后我也尽量早起抻抻胳膊抻抻腿儿,尽量把身体素质提一提。” 李牧承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他一起去吃早餐。 没多久,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府衙的人也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今日的工作。 孔学正又一次一头扎进忙碌的事务之中,而这次孔学正的办公地点没有在隔壁,而是自己办了想要看的公务,坐在了李牧承的对面。 “下官毕竟初来乍到,有些不懂的可能需要随时问您。” 这只是一句借口罢了,只因为孔学正发现不管是曹典簿还是典史,都习惯性的和李牧承挤在一个屋子里处理公务。 本着同一个屋檐下,必须要合群的原则,孔学正不用任何人提点,就自动自发的加入其中。 曹典簿和典史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个笑容。 如此看来,磨合只是时间问题,没有其它阻碍了,就很棒。 李牧承也很喜欢这样轻松的氛围,办起今日份的公务来,简直是越发迅速。 等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孔学正又一次被震惊得不轻。 “咱们衙门里的人,吃得这么丰盛的?” 曹典簿心想:若不是你家里就是土生土长的梧桐城人士,再加上你又十分合群,现在的你也只配单独去一旁啃馒头。 但既然是自己人,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咱们梧桐城百姓的日子过得不错,咱们衙门的人肯定也就过得不错。只有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咱们才会共苦。” 典史哈哈大笑着不同,“咱们现在是同甘,不信你出去转转,普通人家的百姓们也都是这么吃的。” 除了极个别家里人口实在是太多,依然需要精打细算以外,大部分人家都能每隔两三日吃一顿肉菜了。 第388章 开的哪门子动员大会? 这句话,孔学正是相信的。 毕竟自家老娘都说了,自从李牧承此人上任以后,整个梧桐城百姓们的面相都变了。 从前饿得尖嘴猴腮,为了自己多吃一口而算计旁人的,这会儿脸蛋都圆润了许多,瞧着就是老实巴交又知足常乐的。 就连乞丐都没有了,到处整洁干净的第一印象,都给孔学正的内心刺激的不轻。 再加上昨天回家呆了那么一会儿,家里的确挂了许多风干腊肠和腊肉,就连娘亲出门买肉和排骨,那都是好几斤好几斤的。以前自己家里哪有这么花钱的时候啊? “你就放心吃吧,不管是鸡肉鸡蛋还是猪肉,咱们梧桐城永远不会缺。” 典史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李牧承。 “你也知道,咱们这儿离边关很近。咱们李大人特意用那些退伍的伤残老兵,给他们盖了养鸡场和养猪场,让他们在那里做活赚钱。” 孔学正瞪大了眼睛,心里对李牧承的佩服更上一层楼了。 有脑子有格局,有同情心还积极阳光负责任,这样好的官员放在整个大乾朝,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程度。 他这次从京城回到故乡来,还真是对了! 跟着这样的上峰,若是前途还是一片渺茫。那就不是运气不好了,而是国运出问题了。 最让孔学正没想到的是,整个衙门的气氛竟然真的如昨天为自己接风洗尘那样,的确是十分和谐融洽的。 李牧承和他们几个下官,连带着那么多衙役们一起用餐,还是在桌子里摆了好几桌,都吃一样的东西,足见其人品贵重,十分亲和。 “都是一家人,想吃什么自己夹,别不好意思。”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哪个吃的不多? 这要是不好意思夹菜,人家可不管你吃没吃饱,都顾着填饱自己的肚皮呢。 好在孔学正只是短暂的愣神了几秒发了会儿呆,反应速度还是极快的。 一大群人将几大盘子饭菜都吃空了不说,生怕他们吃不饱多蒸了的几大笼屉包子也都被一抢而空。 若不是一个个都笑呵呵的,瞧着气色都很足的样子,还要让人以为衙门闹饥荒了呢。 “对了,有一件事我好像忘了提。” 孔学正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说什么事了。 明明昨天就想和李牧承说来着,奈何整个府衙的人都太过热情,直接拉他去接风洗尘。 昨天晚上又忙着被那些南城书院的学子策论文章震撼住了,这才反应过来。 李牧承只是略微过了过脑子,就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行,下午办公的时候再说。” 曹典簿和典史二人也对视一眼,不等他们找借口,李牧承就替他们做下了决定。 “你们俩一块儿跟着听听,事关咱们梧桐城,又不是本官自己一个人的事。”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头应下了。 孔学正看了看另外两个人,想想府衙的氛围,便也就释然了。 也对,舞阳公主那么大的事情,只告诉李牧承一个人,怕是也没什么用。 既然李大人信任他们,以后也都是同僚,自然不好逼着他们。 左右也不是自己溜须拍马要背着人,没啥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的道理。 “我过来那天听说,舞阳公主的封号被削了不说,连封地都给撤了。想来不日就要有人去望月城把舞阳公主府给拆了。” 李牧承第一反应是劳民伤财。 那公主府盖起来的时候,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 皇帝一句撤回封地,就把公主府给拆了。 还不如在那放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有什么皇子公主的有封地了,直接拿过去就用了。 就算是不给他们封地,留着给自家大师兄做府邸也好啊。 再不济给自己留着,省着自己去望月城没个落脚的地方。 或者是直接给望月城新知府住,老和上一任知府的媳妇儿在一个府邸住着,就算是亲戚也不太好吧。 他们的情况和自己家又不同。 好歹府里还住着爹娘,他们就…… 算了,别人的事情还是别费脑细胞想了,怪麻烦的。 倒是曹典簿和典史两个人双眼亮晶晶的。 只要那个舞阳公主不在这边,就不会有人闲得无聊来梧桐城晃悠,有事没事就给他们找麻烦, 就是可惜了那个特别能捣乱的驸马了,死得太憋屈了。 多好的人啊,就知道给他们的政敌添堵。 舞阳公主的事说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毕竟更具体的细节,孔学正此人的能力和关系,还是打听不到更多的。 不过总体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大人,您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想更早一点去南城书院转一转。” 可以说原本还是能撑个几天再去走***,偏偏看了三十几个人的优秀策论后,孔学正真的起了结交的心思。 这样优秀的书院,他得问问怎么样才能进去。自家的孩子和自己与媳妇儿回来了,上学的问题总要解决的。 哪怕南城私塾不招这么小的孩子启蒙,但也可以在他们口中问一问,哪个私塾启蒙最好,启蒙出来的孩子南城书院最喜欢收。 到时候自家孩子就可以去南城书院读书,运气好的话也能写出那样震惊自己的策论文章出来。 孔学正不知道的是,就那些惊艳到他的文章,也有不少被李牧承摇头评为“假大空”。 只能说忽悠忽悠旁人还行,对于有充足创业经验,还赚麻了的李牧承来说,没什么大用。 李牧承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孔学正是真的着急了。 “行吧,左右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就当出公差了吧,亲自送你去了解一下咱们府城下辖之地的教育问题。”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突然拍板决定,直接乘坐马车直奔南城书院。 此时的南城书院也热闹得很,冯墨扬正在给学子们开动员大会。 有人发现李牧承想要提醒,被李牧承竖着食指嘘声叫停了。 他也想看看,自家师父又想出什么新点子了,开的又是哪门子的动员大会。 第389章 书院制度 因着李牧承此次前来虽然提前打好了招呼,但却因为孔学正着急过来,再一次修改了前来的时间。 因此,冯墨扬只知道明日或后日徒弟才会带着孔学正过来,而不是今日就来。 再加上李牧承来此过于低调,根本没让人通传,就这么笑眯眯的混进了人群之后,在长廊的柱子后站住了脚。 这个位置有遮挡物不说,还能清晰的听到不远处空旷的书院内广场上冯墨扬说的每一个字。 孔学正在京城国子监也算是呆了许多年的,平日里也没少去皇家书院跑腿儿。 原以为皇家书院一定是整个大乾朝最气派的地方,却不想这南城书院外面看起来十分普通,进来后方知什么叫别有洞天。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广场、演武场应有尽有。别说这是书院了,就算是说这里是王府,孔学正觉得也是可信的。 这里简直就是读书人的天堂,梦中情院啊! 当年自己读书的时候,若是有这么一个书院,自己都不会那么着急考进士,去京城给人家当牛做马,当出气筒还兢兢业业,生怕犯一丁点儿错被人揪住把柄。 难怪那么多有才人士,一个个的不在朝堂上效力,反而都朝着梧桐城这边扎根而来。 就连南城书院如今的师资力量,都是皇家书院拍马也追不上的。 不然京城里那些权贵人家,也不会整日叫嚷着让皇家书院多雇佣一些有能力的先生了。 更有甚者,直接把心思打到了翰林院里面的官员们身上。美其名曰别浪费了一身的才华,总要把知识传授给下一代。 越在京城混时间长,孔学正就越清楚那群京城人士的嘴脸。 仔细想想也对,但凡皇家书院的先生们没有那么浮躁,而是一门心思的研究着如何教育学子,京城李家与魏王府也不会把自家孩子送到遥远的梧桐城来。 这会儿听到冯墨扬的话,虽然从头到尾都是大白话而从未有过咬文嚼字文绉绉之感,但话却说的简单直白,十分易懂。 “到了南城书院,不管你们是新生还是老生,也不管你们是秀才还是童生,都得时刻牢记南城书院的院规。” “哪怕你是如李牧承一样的天才,若是不安安分分的将心思用在学习上,南城书院也留不得你!” “就算你们资质平平,南城书院也有多个方向的培养计划供你们选择。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多读书习字知礼,那都是对你们未来起到帮助的,最起码底子打得好,你们脑子里有墨水。” 孔学正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由也跟着心神一凛。 本以为书院都是培养读书人的,却不想南城书院竟然如此特立独行。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来书院的人都会识文断句,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思考能力和表达能力,写出更适合科举用的东西。 而科举只是门槛而已,就算是考过了,也有不少人是书呆子,实际上连解决事情的能力都没有。 而当官除了真才实学以外,个人能力和人脉交际更是缺一不可。 科举之路本就艰难,又有那么多本身就有实力的人空降竞争,想要成为人上人,所付出的与得到的,大部分都无法成为正比。 与其让那些看不到希望的人继续在科举这条路上苦苦支撑,的确不如南城书院这样,早早就给他们划分好职业规划。 说不定会因为干专业的事实现弯道超车的梦,从而通过个人能力这一块,远远甩开什么都不懂,需要从头学起的那些科举出身的官员。 别的不说,单说工部那些官员。 除了工部尚书以外,从工部左右侍郎到工部普通官员,哪个不是靠着手艺站稳脚跟的? 比如造水车的,比如造农具的。谁能说他们土鳖上不得台面? 人家也会读书,也能提笔写好字。只不过是科举落榜罢了,但个人能力都是很出众的。 而南城书院提前在他们年纪最小,脑子最好用的时候就进行专业培训,日后必然大有所为。 李牧承看着孔学正双眼发亮的样子,越发肯定这个学正来得好。 若是换个老学究来,嘴巴里老把读书放在第一位,其他的都不重要等等,李牧承保证,不出三个月,绝对要把人给彻底挤兑走。 如今见这人如此上道,李牧承倒是越发满意了。 那边,冯墨扬的训话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们有不少人家境都很好,就算是不留在我南城书院读书,也能衣食无忧的做个富贵闲人过上一辈子。” “可既然选择踏入我南城书院,就别想做个躺平的废人。每月南城书院都会定期进行测验,一旦发现谁退步严重,南城书院立刻开除此人。” 李牧承点了点头,如此倒也算不错。 不采取末尾淘汰制,避免了有人仗势欺人。 而是选择让他们自己与从前的他们自己对比,不进则退,便将其驱逐出南城书院,不失为一个让学子们努力学习的好办法。 且这样做还能最大程度的保护好那些资质平平,但却异常努力的学子权益,促进学子们积极向上的心态,保持学术氛围高的好处,倒也不错。 环境如此,就算是有犯懒的学子,也会被周围的人带着上进。 冯墨扬环顾四周,可算是被他发现李牧承了。 “好了,我暂且就说这么多。剩下的时间,交给沈副院长讲两句。” 学子们纷纷鼓掌,冯墨扬在沈修竹上台开始说话时,才慢慢退出人群,来到了李牧承面前。 “臭小子,不是说好了明后天才来吗?怎么今日便到了?” 李牧承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孔学正,“是他吵着闹着非要提前过来拜访,徒儿拗不过。” 听到师徒俩如此熟稔又亲切的对话,孔学正忙冲着冯墨扬恭敬地深施一礼。 “早就听闻冯院长大名,今日有幸得见,请受孔某人一拜。” 冯墨扬对孔学正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梧桐城能考出去的学子不多,成了京官的更是少见。 第390章 来都来了 可以说冯墨扬对此人的印象本就极好,再加上能被自己的徒弟亲自带着过来,两人瞧着关系好可以的样子,就能猜出对方是一个安分的。 但凡是个心里有花花肠子或为人不老实的,自家这脑子比猴儿还精的徒弟,早就想法子将人给折腾走了。 别的人冯墨扬或许还可以说上一句不了解,但李牧承这小子,他自认为没人比他更了解。 “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后面收尾的工作交给沈副院长就行了。走吧,咱们去我的办公地详谈。” 李牧承自然没意见,孔学正更是求之不得。 能够培养出李牧承这样厉害的徒弟,当师父的肯定有两把刷子。 趁此机会多讨一些成功的经验,日后为梧桐城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让梧桐城成为大乾朝真正意义上的“学子之都”,名副其实的智商最高,天才聚集之地。 等到了那个时候,看国子监那帮仗势欺人的老东西,还敢不敢冲着自己吆五喝六的。 只是孔学正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是来讨经验的,却不想话题节奏一直掌握在对方手中。比如—— “不知我南城书院的教育方式和分科制度,孔学正如何想?” 再比如—— “如果学子们最终觉得还是学一门手艺好,而放弃了学业,放弃了科考之路,孔学正又会如何想?” 诸如此类问题,那叫一个层出不穷,主打一个探孔学正的底。 “对了师父,我这次过来不光是要带着孔学正来认认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李牧承突然一笑,开始提起今日来的正事。 “科举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该到那些朝着职业培养的学子们的定向考试了。如今梧桐城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刚好这第一批优秀学子,直接就可以去上工了。” 因着刚开始成立这种专业型人才培养模式,因此第一批职业测试之人并不算多。 但也因着第一批学员数量少,几乎可以到了先生们一对一精心指导的程度,因此学员质量也是相当高的。 可以说只要不是那种发挥失常的人,几乎所有人都能以优秀的成绩通过测试。 “工作岗位都已经空出来了?” 李牧承笑着点头。 “行吧,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考试?” 李牧承想了想,“这事儿交给学正定吧,毕竟这说到底也该是孔学正的职责所在。” 孔学正瞬间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李牧承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这种考试的事情,不应该都是你的事吗?” 孔学正这会儿脑瓜子嗡嗡的。 这话确实没什么毛病,但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毕竟这种考试,别说是其他府城,就算是在京城也从未出现过,毫无先例可循啊!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风险与机遇并存。只要这个螃蟹好吃,你就是那个勇敢者和教育行业的先驱改革者,必将名垂千古,甚至族谱单开第一页,受后世万万学子敬仰。” 人活一世,总得留下点儿什么。 就算是什么也留不下,好歹也得图点儿什么。 就算是不为利,不为美人,也得为个名声不是? 孔学正被李牧承亲手所画的饼给香迷糊了。 是啊! 哪个教育工作者,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响彻上百年、上千年呢? 别看李牧承如今只是知府,在地方很有名望。但若是再给李牧承几年的时间,李牧承的名字一定会延续到后世,甚至会有越来越多的效仿者。 这样的待遇,他也想拥有啊! 哪怕不为了那么遥远的受后世学子追捧的梦想,只为了给自己的儿孙辈撑起一片天也是好的啊。 “这职业考试,不能只面向南城书院的学子。若是其他私塾的学子,也是可以参加的。等回去后,下官定然亲自拟定一份章程,给大人过目。” 李牧承笑着应下,如此便也算是给自己省了不少精力。 这么一看,孔学正这个时候来还真是一件好事儿。 但凡是人,谁不想事情少一些,留给自己摸鱼的时间多一些呢? 李牧承就算是个卷王,那也是一个梦想当咸鱼,但手下个顶个勤快的卷王。 “来都来了,在咱们书院好好转一转吧。刚好所有的教学楼都已经按照要求盖好了,医学部那边是最后一个完工的,如今也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了。” 李牧承笑着点头,双手背在身后带着孔学正,跟在冯墨扬身后挨个教学楼参观去了。 “这些建筑,都是在校那些跟着先生们学习建筑设计的学子们亲自建造的,连内部装修也是他们完成的。” 李牧承满意的看了一圈儿,“有这样优秀的学子在,以后梧桐城盖房子等事情,哪里还用去外面花高价雇佣成手工匠?” 要知道房地产可是一个十分暴利的行业,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房价都是居高不下的。 哪怕是会出现房价暴跌的情况,可纵观历史,还是涨价的时候多。 尤其是在大乾朝这样的环境下,家家户户住着狭小逼仄的平房,一大家子人挤在小小的屋子里,能建这样的楼房,可以解决多少人住不开的问题。 京城里虽然也有二层甚至三层小楼,但绝对没有这里的学子们所建造的楼层高,更没有这样的质量。 毕竟建筑材料这种东西,也是需要专业人士调配的。而梧桐城,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李牧承出资奖励,发动越来越多人的智慧,培养出的“科学家”们。 “来都来了,留下吃顿饭,在咱们书院里再住上一晚,明日离开吧。刚好,尝尝学厨艺学子们的手艺。” 孔学正虽然已经被震惊了一天,这会儿都有些麻木了。可听到竟然有学子专门去学厨房里那些事儿后,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辈读书人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君子远庖厨”。 而读书人是最要名声的,宁愿下地拔草种稻累得半死,也不愿进厨房里面沾染一身油烟与葱花味儿。 第391章 瞧把你给委屈的 冯墨扬也看出了孔学正的心中所想,只淡淡的微微摇了摇头。 “民以食为天,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吃饱穿暖,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孔学正急忙对着冯墨扬深施一礼,十分汗颜。 “是孔某人想岔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百姓的需求都应该放在第一位。这才是我辈读书人想要为国效力的目标所在。” 冯墨扬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清楚有这种想法的读书人并不少见。 孔学正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足以说明此人并非和那群人一样瞧不起底层百姓,而是被惯有的思维模式给局限住了。 这不是孔学正的问题,而是整个历史朝代的影响,与任何人无关。 就连他自己,不也是消化了好久后,才接受了这一说法的? 比起孔学正,冯墨扬觉得从前的自己也是个老古板。 冯墨扬的视线缓缓落在李牧承身上,心情大好。 果然还得是年轻人的脑子好使,新的就是比他们这群老的好用。 三人刚走进食堂,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气。 孔学正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不小心误闯仙家了,这味道闻着,怎么比宫里御膳房的菜肴还香呢? 但凡李牧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都得摇头感叹一句,真是没见过世面的。 要知道南城书院的学子,尤其是农学那些学子们。除了正常的耕种粮食作物和蔬菜瓜果一类,还会学习如何改良嫁接作物品种。 而李牧承派到别国去交易物品时,还会命人买回不少种子回来。 一来二去的,梧桐城百姓们的餐桌上,就多了不少从未见过的菜。 而南城书院这边的学子们,精进厨艺的同时,也研究出了不少特色菜肴。 李牧承记得自家娘亲这段时间没少在自己耳边念叨,让他务必拐几个厨艺好的学子,到自家的宾馆后厨帮忙。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面点师傅。做出了很多种花样的糕点,主打一个色香味俱全。 看到学子们的打菜窗口那里,除了留给学子们拿餐盘专门留下的洞口外,竟然全都是透明琉璃制品遮挡所有人的视线,保证了不会有人的口水喷到菜里,孔学正再次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干净、卫生的环境下,荤素搭配的食物瞧着健康极了。 别说是学子了,就算是他也羡慕了啊。 他突然有个冲动,连学正都不想做了,想要来南城书院应聘先生。实在不行,打杂也好。 “咱们南城书院学子多,所以这样的食堂有五个,男学和女学是分开的。另外,还会单独留出一个食堂,给外人承包用的。毕竟学子的家长们,经常质疑书院的伙食不行,他们会派人包下一个地盘,给自家孩子做吃的。” 孔学正自然明白,有些家庭就是这样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觉得外面的饭菜不干净,只有自家厨子做出来的东西才勉强能入口。 说是承包给外人的一个小食堂,倒不如说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每人一个独立的小隔间,专门给自家小主子做餐食的地方。 不过大部分学子都喜欢来大厨房吃饭就是了,一来人多热闹,二来也是南城书院的食堂饭菜是真的香。 可以说南城书院颠勺的这些学子们,很多都是李牧承娘亲手底下的厨师当先生带出来的。 李牧承的娘亲周氏在李牧承的指导下,做饭已经很好吃了。 那些更有经验的厨师被周氏指点过后,厨艺更是精进。 等到孔学正终于吃到第一口小酥肉的时候,好吃到他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也给吞了。 “哎呀我的天呐这是啥啊?这也太好吃了……唔唔……再来一口!” 冯墨扬和李牧承师徒俩对视一眼,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孔学正这样的表现,师徒俩已经从不同的人身上看到过相同的反应了,早就习惯了。 沈修竹那边终于完事儿了,第一时间直奔食堂方向而来。 说好的冯墨扬今日要大包大揽,结果李牧承一来,立刻把锅全都甩给自己。 等到沈修竹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盘坐到三人的桌子边时,眼神十分幽怨的看了冯墨扬好几眼。 “行了行了,瞧把你给委屈的。” 冯墨扬顺手在自己的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儿放在了沈修竹满满当当的盘子上。 “牧承小子手底下的人研究出的新口味儿,奥什么良的,还怪好吃的,你尝尝。” 沈修竹此人倒也算是个好哄的,给点儿好吃的,脸色立刻由阴转晴。 “唔!这个好吃!若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个鸡腿儿就好了!” 李牧承笑着将自己碗里的鸡腿儿也夹进了沈修竹的盘子上,“吃吧吃吧,想吃以后天天都吃。” 冯墨扬双眼亮的比沈修竹还厉害,“你那个养鸡场,已经能做到批量供应了?” 李牧承嗯了一声,“负责养殖的老农带着畜牧专业学子们不断改良饲料配方,如今可以最快速度缩短肉食鸡的成长时间,还能保持肉类品质和口感。再过上三年时间,应该就能供应半个大乾百姓的餐桌肉食了。” 李牧承没说的是,有关家禽类容易出现的病症,也都有老神医他们带着人专门研究了药方,早早就做了预防。 孔学正现在低头吃饭,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他还能说啥啊?说啥都像是没见识的土包子。 一时之间,孔学正越发觉得京城除了有个皇帝在,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还是自己的家乡好,等自己彻底站稳了脚跟,一定要给那些关系好的同僚们写信,让他们想办法也来梧桐城发展才是。 李牧承还不知道,只是今天带着孔学正来南城书院认认门而已,就让对方在未来给自己招来了许多人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南城书院这边有多热闹,皇家书院与白马书院就有多冷清。 比起南城书院这边学子都快装不下了,那两家书院去报名的人数比起往年至少要少了一半,两家书院的负责人顿时就慌了。 第392章 许久不见的秦征 “老白,这事儿你怎么看?”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掐的像是斗鸡眼一样的皇家书院院长与白马书院老院长,今天会因为南城书院的异军突起而走到了一起。 白马书院的白老院长,更是气的牙根痒痒。 早知道他冯墨扬能有这么大的气运,当年就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逃走而不抓回来。 如今还真是放虎归山,终成心头大患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咱们都不知道南城书院因何突然发力,总得先去了解一番才好。” 皇家书院的老院长这会儿整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白老院长面前走过来晃过去。偏偏年纪大了也不知怎么就偏爱鲜亮颜色的衣裳,看的人眼晕。 “南城书院不过是一个没有根基的草台班子罢了,之前还只是个小破私塾而已。对付他们,哪里用的着那般小心翼翼?” 在皇家书院老院长眼中,捏死一个南城书院,比捏死一只蚂蚁要简单的多。 之所以没有自己主动去伸手,无非是碍于名声罢了。 毕竟任何一个读书人,能够成为万千读书人心中的楷模,都是极为难得的事。 尤其他的书院在京城,还是皇帝指定的皇家子弟上学的地方。皇家书院的地位可想而知,也就养出了皇家书院老院长觉得没有任何书院能够有机会凌驾在自家书院之上。 而联合白马书院去对付南城书院,无非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打手罢了。 等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世人也只会针对白马书院。毕竟白马书院已经在民间有一定的威望,南城书院的崛起,受到最严重影响的当属白马书院。 皇家书院老院长想的很多,奈何人家白老院长也不是一个随便拱拱火就能冲出去喊打喊杀的人。 皇家书院老院长看到这一幕,自然是不甘心白跑一趟的,于是又开口道: “南城书院除了出一个许文远和李牧承,还有什么?纵观朝堂之上,咱们两家书院哪家出了名的朝臣不多?” 白老院长心想:那是因为南城书院出现的太晚,但凡早个几十年出来,说不定全朝堂的高官都是人家书院走出来的。 虽然白老院长不明白,南城书院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毕竟南城书院的学子质量并不算特别高,至少在本次科考之前的学子,基本上都是他们两家书院淘汰下来不要的。 难道冯墨扬和沈修竹那两个人,真的是天选教书育人的先生?任何平庸的学子,放在他们手中都能成长为天才? 不行!说什么都得过去瞧瞧为好。 只是自己这身份,过去了定然没什么好处。毕竟脸皮已经扯开了,一旦露面,就李牧承那个脑瓜子转得快,又擅长先斩后奏的处理方式,只怕自己就真的要与世长辞了。 可若是让现任白马书院院长,也就是自己的废物儿子过去,只怕也看不出什么好坏来,搞不好还得把他自己丢在那儿,丢尽了白马书院的脸。 “牢里那个,如今可安分了?” 牢里那人,正是前段时间逃出去又被抓回去的白马书院副院长,也是白老院长的女婿秦征。 说是被抓回去的,这个说法其实也不准确,毕竟秦征是自愿回去的。 原因很简单,秦征放不下自己的妻子。 明知自己的妻子也不受白老院长待见,偏偏他妻子是他的救命恩人。 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大过天。连累恩人因他逃走受罚,不是君子所为。 逃跑又主动回来的秦征,自然没有好果子吃。每日三顿打,顿顿不落,比用膳时间还要准时。 “心里安分不安分的不清楚,但瞧着是没有力气闹腾了。” 白老院长命人带皇家书院老院长下去休息,自己则背着手直奔地下水牢走去。 “秦征,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听到这个声音的秦征只觉得恶心至极。 “在白马书院做你的副院长不好吗?名利双收的事情,想不通你为何如此倔强。如今倒是有一个好机会,可以让你摆脱牢狱之苦,过上好日子,只是这机会能不能抓住,就得看你自己了。” 秦征并没有接话,并不是他不愿,而是他在没搞清楚白老院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话之前,不敢随便吭声。 但这样的反应看在白老院长眼里,就是秦征怕了。 如此也好,倒是省了他一番力气,少废不少口舌。 “知道你小子倔,轻而易举不会屈服。但没事,你的儿子和你长得那般相似,随便易个容,倒是能将那些常年和你见不上几回面的人给糊弄过去。” 他有想过白老院长会不要脸,但从未想过他会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秦征如今只能苦笑表达自己的不满,实在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有一天,也会沦为这个老东西手里的一把刀。 早知今日,当年就不该由着自己的儿子亲近老东西。 好好的孩子,大好前途都要因着这个老东西毁了! 瞧瞧如今名义上的白马书院院长,白老院长的亲儿子,那就是一个任打任骂,蠢到家了的傀儡一个。 而自己的妻子虽然处处都想着自己,但那胆子也早就被她的父亲给吓破了。 碰到什么事情都好说,一旦碰到这个老东西,自己的妻子就像是个随时都会破碎的瓶子一样。 秦征后悔了,当年没有选择和冯墨扬一起离开此地。 若是自己早些带着妻儿离开白马书院,是不是一切都会变了? “他还小,这样的大事还是我亲自去办更合适一些,免得他误了您的大事。” 事到如今,就算秦征知道自己的儿子与自己并非一条心,可也想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出来,至少不要越陷越深,最终走上一条不归路。 有什么事儿,他秦征一人承担足矣,不必再祸及家人。 “哟,在我面前,还上演什么父子情深的戏码?秦征啊秦征,我到底是他的外祖父,还能坑亲外孙?” 第393章 南城书院的优势 秦征心想:你连亲儿子都坑,亲外孙又如何? “岳父想做什么,想达成什么目的,只管交给我一人去办即可。” 秦征顿了顿,还是接了一句听起来就很容易撩拨白老院长怒打自己的话。 “左右我已成了阶下囚,这辈子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你何不可着我一人嚯嚯,也算是积德了。” 白老院长并没有如秦征所想的那般,对着秦征大打出手。反而满意的哈哈大笑,当着秦征的面儿狠狠拍了拍刚刚被人唤过来的外孙肩膀上。 “外祖父倒是想对你委以重任,可惜了,你爹这人自私,什么好处都想往自己的肩膀上揽,半点儿功劳不想分给你啊。” 秦征到现在为止什么苦都吃了,唯独儿子那不解又带着恨意的目光,是秦征不愿看到的。 “外祖父,我爹如此苛待我,还请外祖父为我做主。” 白老院长哈哈大笑不止,他就喜欢看着不听自己话的人众叛亲离。 就好像,几十年前那个年轻的自己一样。 “放心吧,你爹不疼你,外祖父疼你。一会儿你就扮作你父亲的样子,去南城书院找冯院长叙旧去。” 秦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漠然的看了自己一眼,头也不回的跟着白老院长走了。 饶是秦征没什么力气,依然将捆着自己的锁链晃得咣咣响。 十日后。 梧桐城。 正式上任后的孔学正,第一次组织技能考试这一天正式开始。 与以往科举不同,考试当日有无数百姓围观,还有各行各业被称之为“老师父”,在各行各业极有名望之人,作为评审团之一,出席本次技能考试。 为公平起见,每项技能考试的专业评审团都有不下十人共同打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后,取平均值。 排名前三的可以进入反选模式,以名次高低挑选几个待选工作岗位进入实习状态。 表现得好,则可以在三个月后转正。 当然,若是三个月后实习者没有看上所选的那家工作,也可以换一家自己投名为“简历”的东西。 科考这种事,普通百姓没什么参与度。但技能考试这种热闹,他们还是喜欢凑一凑的。 毕竟人活在世,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掌握一些赖以生存的技能。 若是这样的考试每年都有,还包分配工作,他们也想试试。 李牧承负责抽签,决定考生们上场展现能力的顺序。 第一签,李牧承抽到了农业。于是,几个农学专业的学子齐刷刷走上台,按照他们身上挂着的号牌按顺序站好。 “测试第一项,在书院期间,是否有自己的小发明或技术创作革新?” “有的学子上前一步,说出自己做出过哪些事情,此项为额外展示项目,不影响总体考试成绩。” 话虽这么说,可谁不知道人才的重要性?有别人没有的技能或本事,总是要高人一等的。 比如同样盖房子的人,有的只是帮闲,有的会被称为师父,还有的只需要负责出嘴指指点点,最终拿最多的钱,享更高的声誉和赞美。 这第一批学子都是优秀的人,所有人都往前迈了一步。 “我在书院之际,受先生的影响,发明了一个简易播种机。可以更大限度的减少种田时间,不必用锄头一个坑一个坑的刨。” 站在下面的,自然也有来府城买东西的农户。听到学子这句话,瞬间拍手叫好。 “原来我们用上的简易播种机就是你发明的啊?果然是大乾第一的南城书院,果然人才济济。” 事实上,南城书院是不是大乾第一名这事儿根本无从考证,毕竟不管是皇帝还是官场,亦或是全大乾的百姓,也没有人给书院排一个具体的名次。 只不过南城书院在梧桐城所有百姓的眼中,甚至是整个北方地区,都已经是能排第一的存在。 这话梧桐城的百姓们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白老院长派来的“秦征”,也就是真秦征的儿子,此刻眉心微蹙。 而“秦征”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白老院长派来保护他外孙,实际上却是严格监视的人。另一个则是皇家书院千挑万选过来打探消息的。 虽然秦征的儿子是白老院长亲自带大的,但白老院长从不相信任何人。 “哼!南城书院还真是猖狂。有我皇家书院在,再不济还有你们白马书院。这大乾第一书院的名头儿,还真是敢大言不惭的认下啊!” 对于这话,秦征的儿子并没有接茬,只是淡淡的伸出手指比在了自己的嘴边。 “安分些,这里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若是被人听到了你的话,还以为你是来破坏梧桐城和谐氛围的,将你抓起来丢在大牢里,死了都没人知道。” 假秦征这么一说,另外两个人都安分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毕竟李牧承是梧桐城知府,的确有权将闹事之人关在大牢里。 就算是他们被冤枉了,有那么多百姓作证,就算是关错了,一句法不责众就结束了。 他们就算是层层上报,捅到陛下面前去也没用。 毕竟如今李牧承这官职高的,地方上已经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也难怪白老院长不敢踏足这里,想来也是担心李牧承找他算账吧。 毕竟冯墨扬当年在白马书院的事,李牧承这个宝贝徒弟,肯定知道许多。 当徒弟的想为自己的师父讨回公道,做出什么事儿来都实属正常。 只不过南城书院的学子们除了读书之外,还会发明简易播种机?这么厉害的? 就算是在白马书院长大,还是白老院长亲自教导出来的外孙,这会儿也有些羡慕了。 南城书院的学子们,吃的是真好啊! 一个个看着面色红润不说,连知识都比他们懂得多。 这么早就已经开始接触各行各业,了解世间百态。策论这一块,又怎么可能做不出好文章? 如自己这般,只会写一些假大空的文章,经不起推敲。 而南城书院的学子们所写策论,都是基于事实情况,真实自然,又真情实感。 第394章 奇怪的视线 而那些科考负责打分的官员,基本上人人都下过基层,大部分都是从县丞干起。 这样的官员都或多或少和底层百姓们打过交道,知晓他们的不易,也了解他们的辛酸。 能够站在百姓的角度写出发人深省的文章,官员们自然也会受到启发和深省,做出更大更好的政绩,时刻提醒他们如何为国效力,为民请命,做真正意义上名垂千史的好官。 如此良性循环,不管是对望月城的官员来讲,还是南城书院的发展来说,乃至全城百姓的幸福生活而言,都是积极向上的局面。 这样的地方,一旦发展起来,就是全方位多方面发展,谁也不会给谁拖后腿。 而是相辅相成,互为前提,互为底气。 李牧承此人,的确有大才。 秦征的儿子对李牧承倒是越发感兴趣了,直到他听见最后一个农业考试站在台上的学子缓缓开口,再次被震撼到了。 “我不想前面的几人,都是创造发明出不同的农具,帮着百姓们更好的种田。” “我在改良的优质种子,也在三天前才收获了一批。每亩田的产量,可以提升原本的三到四成。当然,我用的是最为贫瘠的下等田做的试验田。” “至于上等田是何收成,我还没有尝试过。毕竟咱们民以食为天,若是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反倒是糟蹋了良田。” 没人喜欢的荒地和下等田产量能提升那么多,这和良田的区别在哪里? 若是改良品种同样适用于上等田,岂不是说明,百姓们从此都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家家户户那么多张嘴,每年忙活完盼的就是一个好收成,能让全家不至于饿死。 吃饱饭这个愿望瞧着不起眼,但放在如今的大乾朝,还是做不到的。 但若是种子改良后真的能增产,以后梧桐城被饿死百姓的几率就会大大缩减。 再加上有李牧承这么好的官员,从不搜刮民脂民膏,还想法子为更多的百姓提供就业的岗位。 就连税收,也只是意思意思的每家每户收一点点而已,大头的补助都是官府出的。 而官府所补助的那些银钱,也都是李牧承这个知府带着很多人一起做生意赚的。 因着李牧承的缘故,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小商小贩,那都是生活富足,安居乐业。 只要跟紧官府的脚步,不做欺压百姓的事。那些做生意的商户巨贾也都跟着赚了盆满钵满。 且那些商户们也不用花大把的钱孝敬官员,剩下的钱比以往多年的积蓄加起来都多,也都热衷于行善事。 梧桐城不少地方的路和村庄里面的小私塾,都是有钱的善人出资。可以说整个梧桐城除了个别贪小便宜没够的人,都是劲儿往一处使的好兄弟。 远了不说,单说在外碰到了老乡。只要一说自己是梧桐城的,将路引拿出来一看,的确是老乡,那都是可以勾肩搭背去一起吃喝,谈天说地的好交情。 连普通百姓之间都能如此团结,官员们更是拧成了一股绳儿。 假秦征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和这样的南城书院,和南城书院出来的李牧承对上,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难怪自己的爹一门心思的想要出去,一门心思的想要离开白马书院,宁愿放弃副院长这个位置。 也难怪自己的娘亲明明是白马书院老院长的亲生女儿,也想丢下一切,和自己的爹一起离开白马书院是非之地。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爹娘每次看到自己,都一脸的欲言又止。 也明白了为什么从小到大,每次看到外祖父时,心里都会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是自己的外祖父真的有问题。 秦征的儿子不是没有发现异样的,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不敢多想。 毕竟白老院长那个人太谨慎了,对任何人都抱有同样的怀疑。 就连他身边保护他的人,都是三年期满就要换一批新人。为的就是防止对方知道的事情太多,再跳出来坏他的事。 秦征儿子心里清楚,若不是从小到大表现出的都是一副只愿亲近外祖父,不愿亲近父母的样子,这次被委以重任的就不是自己了。 试问这个世上,有几个孩子不会亲近自己的亲生父母? 秦征夫妇对自己的儿子那也是十分看重的,这么多年从未苛责过一句,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会早早的送到他手中。 想到这里,秦征儿子的视线就牢牢的锁定在了坐在最前方的李牧承身上。 或许……他能有办法,彻底解决外祖父那个大隐患,救出自家那可怜的父亲,和被骂惨了的母亲。 至于白马书院日后会如何发展,他无所谓。 反正白马书院日后只能是舅舅和舅舅孩子的,与自己无关。 李牧承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儿有点凉,似乎有人一直盯着一样。 可转过头来顺着视线找过来,却在中途失去了目标,倒是令李牧承有些许烦躁和不安。 李牧承朝着旁边看了一眼,立刻有人会意,朝着李牧承的方向点了点头,慢慢混进人群之中,寻找可疑人员。 台上的考试在所有人说出自己的优势后,立刻开始。 这一项考察的是台上学子对于各种农作物的熟悉程度。包括生长周期和适宜耕种的时间和喜好温度。 还包括植物根茎是否适合人类食用,或是哪些动物食用。 至于更深一层的类似食用方式和如何处理的问题,则是畜牧业和厨师行业的问题了,在这里就不继续扩展了。 百姓们在下面听得频频点头,原以为台上的学子们年纪都不算大,知道的肯定不多。 可能这一通听下来,甚至觉得台上这群年轻人比他们这些老把式懂得还多,都是一脸的受教样子。 而台上的学子们则人手一块黑板和磨好的细长粉笔,听到题目就低头作答,等待时间到了以后统一亮出题板,十分公平迅速。 这边农学考试刚结束,那边派出去的人也回到了李牧承身边。 第395章 假秦征身份藏不住了 “大人,找到了三个可疑人员。刚刚属下已经派人去守门的衙役那里问过了,说是今天确实有三个人来此,但其中一人十分眼熟,瞧着像是白马书院那位秦副院长。” 李牧承讶异的挑了挑眉。 秦副院长,秦征? 那个和自家师父每次见面必然吵架,但感情又说不出的好那个秦副院长? 不是说他失踪了吗?连师父都怀疑秦副院长是被白马书院的老院长给偷偷关起来了。 李牧承的视线瞥到了不远处一同陪学子来参加面向全城百姓,全程被所有人围观注视下的考试。 与李牧承视线相接的那一刻,冯墨扬都有些迷惑了。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不该有视线相交的,搞不好会被有心人说他们在交换眼神,这场考试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内定罢了。 冯墨扬不满的挑了挑眉,示意李牧承把视线收回去。 谁料李牧承想着秦征的事情,并没有想着现在的事情。 毕竟在李牧承看来,只要是在梧桐城内发生的事情都是可控制的,就算是百姓们叽叽歪歪说一堆有的没的,他也有自己的法子能够妥善处理。 孔学正看了一眼李牧承,又和曹典簿对视一眼,都知道二人有话说。 “看来,咱们李大人为了考试的公平性,竟是努力想要营造出自己不想参与其中的样子来给大家看。” 原本别的私塾的先生们看到李牧承与冯墨扬二人之间完全不避讳人的互相盯视,气得都想要当场骂街了。 这会儿被孔学正直接点出来,纷纷反应过来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是啊。 人家两人的关系,哪里需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眉来眼去? 李大人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现出他不愿干涉最终考试结果的决心啊! 这可真是各种意义上,名副其实的好官啊! 李牧承对着曹典簿和孔学正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评审席,直奔冯墨扬走去。 “师父,借一步说话。” 冯墨扬虽然不明白自家徒弟突然起身来自己这边是为了什么,但如此场合也不管不顾,应该是出大事了。 徒弟一片好意,冯墨扬这个当师父的不能不顾对方好心。 师徒俩一前一后离开这里,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站定。 “有人来报,刚刚看见秦征秦副院长和两个陌生人来了咱们梧桐城,如今也在这里。” 李牧承说完这句话后,又多补充了一句。 “上次秦副院长逃出来了,是什么时候又回去的?还有这次,怎么突然就又来了?” 冯墨扬也猜测到里面或许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跟着点了点头。 “此事为师已知晓,你且让发现他们的人告诉为师,他们现在站在何处便好,为师会派人去找秦征问问。” 李牧承摇了摇头,“我只怕来的人并非是秦征本人,毕竟易容术这种东西……” 冯墨扬心下顿时一凛,要不是自家徒弟提醒,差点儿就忘了江湖上还有这么一计了。 “那依徒儿看,此事该如何?” 李牧承缓缓勾起唇角,“好办,作为从前和秦副院长有过短暂交际的人,徒弟我当然要好生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至于师父您,暗中观察即可。” “毕竟秦副院长身后,还跟着两人,万一有您的熟人呢?” 事实证明,还真就有冯墨扬的熟人。 除了那个跟着假秦征屁股后面寸步不离保护之人,另一个皇家书院的先生,和冯墨扬也是掐了多年的老对头了。 这个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属实令冯墨扬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这位便是李知府了吧,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见到知府不跪是秀才之上学子的特权,连礼都懒得行,难道此人比自己官职还高? 可这样的人,又为何跟在“秦征”的身后? “不知这位,是京城哪位大官啊?说出来也好让本府认识一下,等到过年是去京城参加宫宴,也好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一二。” 如今的李牧承可是知府,不是小小知县了。 作为地方官员之中最高文官,逢年过节肯定是会被皇帝下旨入宫参加宫宴的。 再加上京城李家对自己帮扶不算少,李牧承不是一个不知感激的人。 或许他们拉拢自己有他们的目的,但既然承了人家的情,就要记住人家的恩。 只要不过分,自己能力范围内能还还是要还。不管怎么说,该走动还是要走动的。 一来有恩报恩,也算是拓展人脉圈子。 二来京城李家三房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没有自己亲自报复回去,咋可能那么容易掀过不提? 皇家书院这位先生听李牧承这么一说,瞬间就吓得一个腿软。 是啊,李牧承是知府,知府每年都会被皇帝召见,询问地方上的一些事情。 李牧承的政绩那么漂亮,任何人不进京城述职都有可能,但不进京城的名单里绝对不包含李牧承。 一想到李牧承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皇家书院这位先生哪里还敢和李牧承比谁的头铁,谁的脑袋更硬? “小人是皇家书院的先生,第一次面对面见到闻名全大乾的天纵奇才,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李牧承懒得搭理他这临时编造的并不走心的恭维话术,只淡淡地点了点头,随便附和寒暄了几句,就让他免礼了。 “皇家书院和白马书院还真是给本府面子,不知来我梧桐府,所为何事啊?” 假秦征笑了笑,对着李牧承拱了拱手。 “听闻南城书院成立时间虽短,但各方面都如雨后春笋般发展极为迅猛。我等书院自然有了危机感,想要来此取经,不知是否方便。” 李牧承挑了挑眉,越发觉得这人并不是自己见过的那位秦征秦副院长本人了。 那位秦副院长在外是个什么脾气秉性,他印象可深着呢。 连从前那个有靠山有后台的望月城前任知府都敢直接指着鼻子骂的狠人,哪里会同自己这个见过他跳脱性子的人这般客气? 李牧承哼笑了一声,眼里带着戏谑。 第396章 扣押 “只怕取经事小,偷梁换柱为真吧。来人!把后面那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二货给本官扣了!” 皇家书院的那位先生瞬间就不干了,一蹦三尺高。 “李牧承!你好大的胆子!明知我是皇家书院来的先生,你也敢胡乱扣人不成?担心因此摊上祸事,我背后可是有人的!” 李牧承再次冷笑,“你背后的人知道你来这里几次三番挑衅本府吗?你可知你的这番行为,会给你背后的主子横添多少祸事?” “别说你背后有人了,就算是你背后有鬼,到了本府的地界儿,也得老老实实遵守本府的规矩!我就不信你背后的人,会为了一个看不懂眼色的废物,去得罪炙手可热的新任知府!” 皇家书院的这位先生瞬间哑火了。 是啊,连舞阳公主都没讨到好的地方,自己怎么就仗着自己能代表皇家书院的身份就自视甚高了呢? 连皇帝的亲女儿,在李牧承这里都被无情的给算计了。自己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罢了,怎么就觉得自己教了皇子公主就如皇室子弟那般有特权了? 倒是另一个人在李牧承下令的第一时间,就从怀中掏出匕首,直奔假秦征而去,意图挟持他获得安全。 “姓秦的,你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因为什么。说出口的话漏洞百出,是真的打算如你爹那样行背叛之事吗?” 假秦征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惊慌,反而都是对身后挟持自己之人的不满。 “正常寒暄罢了,人家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现在这么一嚷嚷,他们不光知道我不是秦征了,还知道秦征是我爹了,这怪谁?” 手持匕首的男人瞬间呆愣在当场,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最后这事情竟然会落到他的头上。 见男人被忽悠的暂时失神,假秦征立刻行动起来,一个转身加反制,男人手中的匕首就到了他手中,且两人直接换了个位置。 “李知府,帮个忙,把这个人处理掉。他是白老院长的眼线,决不能活着离开此地。” 李牧承给一旁的典史一个眼神,典史立刻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能让人吃完浑身软绵绵的药丸。 还别说,神医一家亲手揉搓的药丸真不错,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好。 几乎不到两息时间,男人就噗通一声躺在了地上,出了眼睛以外,哪里都动不了。 和皇家书院那个先生一起被拖了下去,关在大牢里。假秦征也找人要了一盆水,当着李牧承的面重新熟悉。 没一会儿,一张酷似秦征,但又十分年轻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秦慕白正式见过李大人,见过冯师叔。” 冯墨扬笑着亲自走上前将其扶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 “好孩子,真是和你爹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你爹如今在白马书院那边如何了?生命安全可有保障?” 李牧承听到这里,唇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如今问一个人如何了,都已经这么硬核了吗? 不问人家过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反而问人家活没活着,安不安全? “师叔,不知您能否帮个忙,将我父亲和母亲救出来?您也清楚我那外祖父的为人,我的父亲母亲若是留在白马书院,但凡我外祖父还活着,肯定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冯墨扬自然知道秦慕白所言非虚,但想要去别人的地盘上搭救旁人,这难度无异于给个破梯子,让人踩着这破梯子登天摘星星。 “这事儿需得从长计议,你先在这儿住下吧,短时间内还是莫要回去了。免得你那外祖父再把你和你母亲也关起来,还真就成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大牢里团聚了。” 李牧承每次听到秦征被白老院长关在白马书院的地下水牢时,都气得牙根痒痒。 秦征多好的人啊! 除了性子跳脱了些,老喜欢和自家师父抢自己当徒弟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哦,除了稍微矮了那么一丢丢。 “冯师叔,我担心时间长了不往回传递消息,会让我外祖父发现异常。” 冯墨扬思忖了一下,对于白老院长那个人不说百分之百了解,但也是在白马书院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对白老院长的日常习惯多多少少还是记得一些的。 “除了你之外,刚刚那个拿匕首挟持你的男人,是不是也要往回传信?他们有什么特殊的传递信号方式?” “有的,我们刚到梧桐城的时候,在距离城门十里外,他便放飞了一只信鸽。而信鸽腿上绑着的纸条,是从他身上摸出来的信纸。” “那信纸的颜色与往日我们写字用的信纸颜色不同,瞧着诡异得很。” 李牧承想着信纸颜色竟然用诡异来形容,那就只能说明一点,那信纸是被药水泡过的。 “可有闻到信纸是什么味道的?能具体形容一下吗?” 冯墨扬这边刚问完,李牧承就在一旁笑着摆了摆手。 “去个人在那男人身上仔细搜一搜,将搜到的信纸送到神医那边去。” 他就不信了,用药这一块,还能难得到神医?何必像自家师父那么麻烦,问东问西的。 要知道想要让信纸变色或是沾染一些什么特殊东西,方法有很多。 但凡一个判断失误,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送上门算计人的机会,李牧承自然不会放过。 奶奶个腿儿滴,当初白老院长拿着前朝禁书回报猎户叔一家和自己的父母之时,这个梁子就已经结下了。 更别提白老院长那个老不死的还和前朝余孽、他国势力有所牵扯,更是留他不得。 神医最近又空闲下来了。 虽说也出去看职业技能考试的热闹了,但到底是没有医学的苗子,因此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回家了。 这不?刚到家,茶才喝了一口,就被人请来了府衙帮个小忙。 “知府大人。” 到底是看到了外人,神医收回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李家小子”,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 第397章 当年之事 “神医爷爷不必如此客气,这位是白马书院秦副院长的独子,秦慕白。” 神医的视线唰一下就投了过去,盯着秦慕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半天,才笑着抚了抚胡须。 “像!果然是他们的孩子,倒是个会挑好处长的。” 秦慕白的五官像极了秦征,但眉眼却略显柔和,鼻梁也比秦征要稍微高一些,像了他娘亲白氏。 可以说五官大气又精致,妥妥一翩翩公子少年郎。 如果日后混不下去了,光靠着这张脸都有资格吃软饭东山再起。 老神医看了看秦慕白,又看了看李牧承。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娃娃,多多少少是有些相似的。” 被老神医这么一说,冯墨扬也将视线缓缓投到了李牧承的脸上。 此刻的冯墨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老神医的医术毋庸置疑,只怕是连宫里的御医都没有他厉害。 但这眼神也确实是不太好,年纪大了的人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儿认知偏差的。 李牧承和秦慕白对视了好几眼,也没觉得两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如果硬是要说两人之间有什么相似的,那只能是都很年轻,未来都有无限种可能吧。 典史等人办事也很讲究效率,没一会儿就在那人身上摸出了秦慕白所说的那种特殊的纸张。 “你们都离远些,莫要靠近此纸。” 老神医说着话的同时,还从自己的药箱里翻出一个平平无奇的白色小药瓶,直接丢给了典史。 “你和所有接触过此纸的人都服下一颗解毒丸,还有帮着你搜身的那些人,或许也无意中触碰到了上面残留的毒素。快些给他们也分着吃一颗。” 老神医气得骂骂咧咧,“白老头儿这么多年都改不了这个谁也不信任的毛病,活该他孤寡一辈子,没有一个孩子愿意亲近他。” 李牧承似是听到了什么秘辛一样,眼睛都瞪得老大。 看来,神医和白老院长认识,还知道不少白老院长的事情。 至于白老院长孤寡这一消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没听说白老院长孤寡啊。 不是说白老院长孩子众多,除了正头夫人生下的那一双儿女,女儿嫁给了秦征,儿子接手了白马书院院长的位置以外,还有不少私生子在外给他办事吗? 这种儿女双全,还多到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子嗣流落在外的人,怎么可能是孤家寡人? 若这样的都算孤家寡人,穿越前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的自己又算什么? 倒是秦慕白眸子眯了眯,似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仔细想想,他的外祖父似乎从来没拿他这个亲外孙当回事儿。 虽说对自己也算是教导有方,不管是启蒙还是考秀才这些事,都少不了白老院长的教诲。 但他也觉得自己的外祖父,经常盯着自己出神。仿佛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起初他以为是外祖父想女儿了,也就是自己的娘亲。但娘亲和父亲秦征一条心,不理外祖父这个糟老头子,伤了外祖父的心。 如今听老神医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自己的外祖父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或者说,与自己的母亲与院长舅舅有关。 仔细想想,舅舅和自己的母亲,似乎都和白老院长不太像。 但外祖父经常说娘亲和舅舅长得像外祖母,还说外祖母年轻的时候就是美人儿,名满京都的大家闺秀。 只不过外祖母福薄,嫁给外祖父没几年就香消玉殒了。自己的母亲和舅舅都是外祖父含辛茹苦一个人拉扯大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舅舅和母亲就算是在某些事情上对外祖父有所不满,也会因着养育之恩而选择闭嘴,久而久之便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可若是这一切都是骗局呢? 秦慕白实在是难以相信,会有为人父亲的不在意自己亲生儿女的想法,一门心思的我行我素,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说到这里,秦慕白突然想起一件事。 舅母那个人,倒是颇得外祖父的喜爱。其喜爱程度,已经远超过舅舅和自己的母亲。 难道是外祖父和舅母之间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关系? 是父女关系,还是那种上不得台面,会让家族蒙羞,被外人指指点点辱骂的关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没有信任这回事儿了。 “这信纸使用超过三次,若是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人肯定是活不成的。” 听到这里,连李牧承都跟着挺直了腰板,不自觉伸长了脖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听老神医继续科普。 “这种毒名叫三日红,若是他们把消息传递回去,人死在了梧桐城,白马书院那边的白老头儿肯定借机发难,彻查手底下人突然暴毙的事情。”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慎,就会对你的前途和名声有所影响。进而牵连到培养你的南城书院头上,最终达成他想要的结果。” 说到这里,老神医叹息一声。 “其实在我还年轻的时候,白老头儿就干过这样的事。只是没想到同样的法子,他还能用第二次。真是越老越完蛋,越活越回去了。” 尽管老神医没有说当年这个事出现在了谁的身上,但谁都清楚,这件事的影响绝对小不了。 倒是冯墨扬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一件陈年旧事。 冯墨扬家里出过事,在场的人都清楚。 一个灭门惨案,似乎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在朝为官,不小心被人当了筏子,毁了一个书院的事情。 也正是因此事,冯墨扬才一门心思的远离朝堂,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要了。 外人只说他远离朝堂,远离京城,就是不想和故人有所往来,进而勾起心里的伤心事。 只有冯墨扬心里清楚,一方面是因为白马书院老院长老惦记控制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另一方面也的确是想要教书育人,把自己会的东西毫无保留的教给更多的人。 他想要向外人证明,当年冯家被灭门一事,冯家是无辜受牵连的苦主,并非冯家人罪大恶极才天降祸事。 如今…… 第398章 你也想当爹了? 老神医突然就闭了嘴,似乎也暗暗后悔自己今天的话有些多了。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并没有人发现老神医的眼神时不时就朝着冯墨扬的方向瞥去,眼中满是慈爱。 那慈爱与看李牧承时的感觉完全不同,那种仿佛在看着自家后辈的眼神,到底是不一样的。 只不过这么久以来,大家都混熟了,自然不会觉得老神医这个眼神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很快,相同的信纸与对应的解药都已经调配好了。 “你们要是想用这个纸回信,务必记住除了模仿对方的笔迹以外,还要在写信之前服下解药。免得体内多了不该掺杂的微量毒素,难以清除不说,搞不好还要随着年纪增长出现更多不好的事情。” 到底都是一群小辈儿,老神医是真的不忍心看着各种并发症跟随他们一辈子。 看来,得找个时间回一趟神医谷,去看看自己的师兄一家整日里都在忙什么,这样害人的东西竟然还能流出去。 当年那事过去了几十年,按理来说这样的毒物早就该消失了才对,白老院长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行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昨天晚上研究新药方研究的有些晚了,这会儿身子正疲惫着呢。” 这边话还未说完,衙门外又匆匆跑进来一个人。 定睛一瞧,不是李牧承家的小厮又是谁家的? “少爷,大小姐发动了。夫人和老爷不让小的惊动您,但大小姐说了,您马上就要当舅舅了,务必要告知您一声。若是您在忙,晚些回去也无妨。若是您不忙,就在外面守着。等您外甥或外甥女降生的第一刻,名字必须由你来取。” 李牧承沉默了。 他自己就是个起名废,他能取什么名字啊? 再说了,取名字这事儿,他姐夫韩县令,孩子的亲爹都没有权力的吗? 姐夫也太惨了,为人夫为人父惨到这个程度,属实是有些可怜了。 但不管怎么说,唯一的姐生孩子了,当弟弟的必须得回去瞧瞧才行。 左右今日是以职业技能考试为主,早早就安排好了府衙的一切,今日以外勤为主。 因此,无需打卡即可离开,也不会算作考勤无效。 更何况如今整个梧桐城都是李牧承的地盘,哪个活腻歪的真敢一个字不差的把李牧承旷工半日给记上? 除非那个人不想混了! 原以为自家姐姐这是第一胎,生产肯定是耗时耗力,需要很久。 却不想李牧承前脚刚踏入后院的门槛,后脚还没抬起来,便听到了震天响的婴孩啼哭声。 生产之迅速别说是李牧承这个没怎么见识过妇人生产的了,就连周氏这个娘亲和屋子里的产婆们都震惊了。 “县令夫人果然命好,孩子都心疼您,不肯您多遭罪呢。” 瞧瞧! 这生孩子比上厕所都容易,可不是有福气? 等到里面收拾得差不多了,清洗干净的孩子也被里面老神医的媳妇儿给仔细检查过以后,才将孩子包好,亲自抱了出去。 “七斤三两的男娃娃,眉眼瞧着和他的亲舅舅有些相似,长大后定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周氏在外面双手合十,不断的感谢天上的神仙保佑。 等到孩子抱到她面前,才终于空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接过,仔仔细细看着外孙子的脸。 “还真别说,外甥像舅这话真真儿是有道理。当年牧承刚出生的时候,除了比这孩子长得小以外,五官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牧承看着那个丑了吧唧面部扁平的孩子,一度觉得随便找个面团子揉一揉捏一捏,都比这孩子长得好看。 就没见过比这孩子面部还平的孩子,木头桩子刻张脸都比这孩子面容立体,到底哪里和自己长得像了? 真是够丑的,一看就是像了他们姓韩的那家人了。 好在刚出生的娃娃一会儿一个样,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脸就像是吹了气的皮球一样,开始有了弹性一样,竟是瞧着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了不少。 这会儿李牧承终于看出来一些外甥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地方了。 韩县令收到消息就紧赶慢赶的过来了,等他终于到了以后,才知道自己的媳妇儿已经生了,生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大胖小子。 韩县令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自家大儿子,而是直接朝着后院走去,直奔自家夫人的房间。 此时的李尔雅刚喝完药,还在昏睡中。韩县令心疼的跪坐在床边,将李尔雅的手轻轻放在唇边吻了吻。 “媳妇儿,你辛苦了。是为夫没用,为夫来晚了。” 周氏端着鸡汤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女婿这样,真心为了自家闺女找到好归宿而开心。 “她没受什么苦,别人头一胎要升一天一夜,她连半个时辰都没到,孩子就出来了。” 对于自家岳母这番安慰人的话,韩县令表示听了,但没有完全听进去。 “岳母此言差矣,这分娩之事本就万分凶险。再加上怀孕折磨了好几个月,这其中的辛苦是小婿我无法分担的。” 周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说旁的,单论女婿会疼人这一点,她就万分满意。 “鸡汤我就放这儿了,一会儿尔雅醒了,你喂她喝。若是凉了就派人重新端一碗过来。” 人家两口子腻腻歪歪的挺好,自己这个当娘的就别去打扰人家小两口交流感情了。 还是去折腾小外孙吧,刚好自家那小祖宗这个时间也该醒了。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两个小豆丁放一起看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牧承则自在多了,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亲妹妹和亲外甥,一个比一个小,还怪好玩儿的,小手办一样。 周氏刚回来就看到自家儿子痴迷的看着小孩儿的样子,一个没忍住乐出了声。 “怎么?自己也想生两个玩玩?” 李牧承满脸黑线,看着自家娘亲的眼神里,多了些许一言难尽。 “我的个亲娘诶,您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也不看看你儿子我现在有多年轻。” 第399章 千防万防没防住 周氏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家儿子,“你可少说这种话吧,你爹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开始追我了。” 李牧承挑眉,“不是说我那无良爷奶当时瞧中你有一手好绣活儿,能赚钱给那垃圾童生大伯读书用才托人去你家说亲的吗?” 周氏无奈摇头失笑,“就算你娘我从前在娘家不受宠,但也不至于是个人来求娶,家里的人都会同意。他们也会待价而沽,自然知道把我嫁到哪家去才能利益最大化。” 李牧承仔细想想也是,自家娘亲一向都是温温柔柔的,看着就大大方方,气质出众。 这样的女子,长相还极为优越。别说是嫁给自家爹做正头娘子,就算是嫁给城里的富户为妻也不是不行。 “若不是你爹心诚,整日都想方设法的在我娘家门口晃悠,雷打不动的追了我三年,你以为我能乐意陪他去老李家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过苦日子吗?” 就算周氏是自己的亲娘,李牧承都不得不感叹一句恋爱脑真是要命。 为了所谓的爱情,就把一辈子搭里面。若不是自己有出息,是个带着后世记忆穿越至此的人,只怕是周氏为了爱情被人磋磨死都不会有人为其讨回公道。 到时候顶多有人唏嘘两句,过个两三年就彻底无人问津了。 “幸好娘亲命好,生了你这么个宝贝。咱们这一家子因着你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啊。” “你大姐家孩子起名字这事儿,娘猜最后还是会落在你头上。毕竟你姐有今日这样的好日子过,还多亏了你这个弟弟。” 常言道女人成婚就是二次投胎,但到了他们家,李牧承就是改变了他们一家子悲惨结局的人。 “你姐夫那个人对你姐姐十分上心,自家儿子的名字起名权虽然有些可惜,但他会尊重你姐姐的决定。若是你姐非让你给孩子起名字,就别推辞了。” 却不想李牧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娘,第一个孩子对于为人父母的来说何其重要?若是非让我给大姐家孩子起名字,那就等我大姐下次生老二的时候再说吧。” “我姐夫的祖母一个人含辛茹苦将我姐夫拉扯大,起名字这事儿交给她老人家。我们都还年轻,我姐和姐夫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起名字这事儿我不急的。” 周氏仔细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看来晚些闺女醒了以后,得去和闺女说一声。 虽说嫁人了以后心还和娘家人在一起,看着十分和谐,也没有离心,闺女总算是没白养。 可婆家那边的感受,多多少少还是要放在心上的。 毕竟嫁到了别人家里,就要习惯自己的新身份。 尔雅不只是自家的闺女,还是人家的媳妇儿,是韩家的当家主母。 不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么伤人心的话,但的确要一碗水尽量端平才可。 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是她的家。名字而已,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大不了婆家人起大名,娘家人起小名。 “对了,你姐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有没有给南城书院那边传消息?” 韩县令的祖母是南城书院女学的副院长,每日里都十分忙碌。 如今升级做了曾祖母,怎么着都是要写信告知的。 “没有写信,但已经派人亲自赶马车过去请了。娘您就放心吧,这样的事,儿子必然不会办砸的。” 对于自家儿子的为人,周氏自然是相信的。但周氏没想到的是自家儿子竟然如此细腻周到。 “行了,你姐这儿也用不到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该睡觉睡觉,别耽误了明日去府衙办事。” 职业技能考试这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在整个梧桐城里轰动不已。 李牧承迈这么大步子做出的改革与贡献,自然会聚集很多官员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 如今李牧承就是那出头的鸟,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等着朝他放冷箭呢。 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弹劾。 周氏从前只觉得还是当官好,生活滋润不说,还很有话语权。 直到自家儿子当了官以后,明里暗里的经常被人诬陷泼脏水,还搞出那么多次人命或掉脑袋的大事儿栽赃,周氏就再也不认为官好当了。 李牧承也没有非得今天和大姐说话的想法,反正大姐坐月子都是留在家里的,短时间之内不会坐上马车和姐夫一路折腾回去。 今天看不见大姐,以后总会见到的,他不急。 李牧承这边倒是无所谓了,收到消息的韩家祖母竟是连一刻钟都坐不住了。 “老冯呢?老冯?” 沈修竹打着呵欠从冯墨扬在南城书院住处旁边的院子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 “韩老夫人,您忘了,老冯去梧桐城带着那些学子们参加职业技能考试去了啊。” 韩老夫人哎哟了一声,这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 “瞧我真是上了年纪了,这事儿都能忘。那行吧,找你请假也是一样的。” 韩老夫人根本不给沈修竹问话的时间,直接竹筒倒豆子的将来意说了个清清楚楚。 “我孙媳妇儿生了,生了个带把儿的。亲家那边刚派人亲自过来送消息,还赶着宽敞又布置的极为舒服的马车过来接我去住几天。” “反正女学这边也没啥影响,学生们都很乖。先生们也都很负责,我走几天也不会出乱子。” 沈修竹这会儿也不困了,哈哈大笑着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我的好夫人!快给我收拾行李,我徒弟当爹了,我有徒孙了,我也要去梧桐城住几天!” 来接韩老夫人的人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还多带回去两个人—— 沈修竹厚着脸皮跟着去了,作为沈修竹的妻子,还能过去传授一些带孩子常识的沈夫人,自然也要过去。 等到三个人顺利抵达李府敲开大门的时候,李牧承已经出门去府衙了。 没办法,他也不想的,但情况不允许啊。 千防万防,也没防住白马书院那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男人,最终还是死在了府衙大牢里。 第400章 将计就计 “去驿站,把秦慕白给喊过来,这事儿他也得拿个对策出来才行。” 李牧承有些后悔没有让老神医亲自去大牢那边走一趟看看那人的情况了。 但凡过去瞧一瞧,那条命兴许就吊住了。 如今李牧承有些懊恼,总觉得那个人不管如何,都会死在自己的梧桐城。 而白马书院的白老院长,一定会借机发难。 再配上皇家书院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先生,指不定会给自己扣上多大的一顶帽子。 “人死了?” 秦慕白到现在都有些迷迷糊糊的,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昨天和李牧承等人分开以后,他还特意跑到外面去转了转。 除了亲眼看了一会儿那些职业技能考试的学子们大放异彩,赢得百姓掌声一片以外,还买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 又到了驿馆歇下,没想到外面瞧着平平无奇的驿馆,里面竟然那般不简单。 本以为从前居住的环境都已经算是格外豪华舒适了,没想到这驿馆布置的更加温馨舒适。 屋子里是养了生命力极为旺盛,开得十分灿烂的鲜花的。 风一吹,层层叠叠的纱幔瞧着也是十分唯美的,如海浪的浪花轻轻卷起,又似微风吹过的海平面那般宁静柔和。 床也是软硬适中特别舒服的,屋子里也是香的。但并不是香料那种香气,而是花香伴着果香,特别有大自然的感觉。 这么好的地方,竟是让人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翻来覆去有了些许睡意,竟被李牧承亲自前来给扰醒,这会儿人还是懵的。 “这大概率是我外祖父提前设置好的圈套,只要我们进入梧桐城,只要人死在了大门里面,就会有人来生事。我猜,我外祖父准备的后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李牧承都能猜到的事,在白老院长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秦慕白自然也猜得到。 “你觉得,如何让白老院长不敢轻举妄动?” 秦慕白在那边想了好一会儿,“不知有没有和我带来那人一样长相相似,身高体型也很相似的人?让他跟在我身边便是,我自会保他周全。” 对于秦慕白这话,李牧承一个字儿都不信。 但凡秦慕白有这个能力,他亲爹也不至于在那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关了那么久。 他亲娘也不至于每次看到白老院长,都像是吓破胆的兔子,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秦慕白也看出了李牧承的不信任,自己的脸也红了红。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你们只要确保皇家书院那个先生性命无虞,就算是白马书院发难,也顶多算是两家书院私底下的矛盾罢了,不会牵扯出更大的乱子。”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 只要皇家书院的那位先生没有生命危险,白马书院老院长再怎么得势,说到底也不过是平头百姓一个。 一个有许多出息学子的退休老院长罢了,如何与如日中天的知府大人相提并论? 皇家书院那位则不同,那位家里也是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世家。 虽然与京城第一名门望族李家不能比,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对着碰一碰的存在。 李牧承也担心有人对皇家书院那个草包动手,立刻吩咐人去找老神医去大牢那边走一趟,无论如何要保那人没有生命危险才行。 至于白马书院这边的情况…… “你模仿那人的笔迹,给你外祖父写一封信。就说刚到这里就被一个老者灌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喝完了全身发热。再来一句我这个知府不好接近,连你都吃了闭门羹。” 总而言之一个字——拖。 等李牧承做好万全准备挖好陷阱,只等白老院长自己送菜上门,收了他这条胡乱蹦跶的老命。 上次让他捡回一条命,别提多难受了。 但凡再有一次机会,李牧承保证把人给剁了! 就算是想要重生或者回光返照,也不会有一具好身体等着他。 李牧承仔细想了想,为啥穿越的人大部分都往过去穿。 肯定是因为现代流行火化,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借尸还魂这种事儿根本没啥用。 而古人不光是流行土葬,还会在家停灵多日。再加上古人判断死亡的方式并不准确,心脏偷停但还没有脑死亡,也会被判为死亡。 因此,“复活”之事不算少,借机穿越也再正常不过。 作为穿越人士,尽管李牧承整日将“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话放在嘴边嘀咕,但他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许多奇奇怪怪磁场的。 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白老院长这么大的一个祸害,指不定死了还得再来一次。 与其让他死过一回以灵魂体跟在自己身边,了解了太多事。 还不如一次性把他干掉,直接把他给烧了。 于是,回到府衙的第一件事,李牧承就闭着眼睛开始盘算丧葬半条龙服务。 至于为啥是半条龙,当然是因为李牧承管杀管烧管扬骨灰不管埋啊。 整个梧桐城府衙的人,无形之中又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 不过所有人都带着笑意,干劲十足的准备着。毕竟跟着这样一个官员,从不会让他们吃亏。 尤其是那些喜欢交友,在别的府城也有好兄弟做衙役的,知道他们是什么待遇以后,都快羡慕哭了。 远的不说,就说隔壁望月城。 别说是望月城府衙的衙役待遇与他们梧桐城府衙的衙役待遇不能比了。就算是望月城各地县令的待遇,怕是都没有他们这群衙役好。 所以说有的时候努力奋斗不一定有什么用,毕竟努力的方向不对,再努力也只能过上心酸不已的生活。 但若是跟对了人,就算是躺着偶尔动一动,也比别人奋力奔跑要成功得多。 梧桐城在所有人眼中,依然是那个一直在发着光,各项政策都走到最前面的繁荣府城,没有任何人发现里面的危机。 秦慕白此人的办事效率倒也算是十分高的,模仿那人的笔迹给自己的外祖父写信,很快便到了白老院长的手中。 第401章 果然是他的种 “李牧承那小子,还真是运气好啊。” 白老院长抬起头长叹了一声,十分无奈地伸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他计划那般周密,连送过去陪同外孙,即将死亡的人,都能被他梧桐城里的医者一碗药给救回来,这步棋彻底走废了。 “主子,不是还有皇家书院那位吗?那位的祖父和父亲,可都是朝中重臣。一旦他死了,皇帝若是不为他撑腰,只怕朝堂又要乱作一团了。” 皇家书院那个草包还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佳人选呢。 离开的时候和身边那个人一样,都是服过毒的。 只不过因着皇家书院那个身份贵重,出门自带医者,这才没敢下重剂量。 等他们将医者解决掉,身边那人已经病入骨髓,没有几天好活。 为了不破坏大计,只能让他们最快速度离开。 本想着自己的人死了,借机生事找机会寻个医者为皇家书院来的那个京城的草包看诊,再把中毒这事儿推到李牧承身上。 反正慢性毒只要发现了就行,足够李牧承喝一壶。那草包死不了,草包的家里人就会记住白马书院找人搭救的人情。 可谁也不会想到,好好一步棋就这么毁了,他们连打上门去讨公道都没了借口。 “去给他回一封信,务必让他想法子给京城那个下毒。或者让他多写几封信回来,你再派人秘密潜入梧桐城,给他再送几张信纸过去。” 他就不信了,自己泡过药水的信纸还有很多张,不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至于为何不对着秦慕白下手,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舍不得。 而是秦征夫妻俩,心里最记挂的就是秦慕白这个孩子。 一旦这个孩子出事,秦征夫妻俩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而梧桐城大牢内,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多苦的草包,看着成年人小臂那么长的耗子完全不怕人的跑来跑去,早就吓得躲在角落不敢吭声了。 “过来,老夫给你号个脉!” 老神医本就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可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但该有的情绪还是一点儿也藏不住的。 见对方丝毫不配合,还躲在角落像个胆小的鹌鹑一样抖啊抖,更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 要不是牧承小子千叮咛万嘱咐此事十分重要,关乎许多人的性命,他才不愿意来这一趟呢。 “皇家书院那小子,你给老夫过来,老夫给你号完脉还有事要办的,可耽搁不得。” 毕竟他还要去神医谷走一趟,看看是谁不顾祖师爷教诲,往外卖那等害人的东西。 要不是被李牧承早早派人喊过来,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去神医谷的路上了。 一听“皇家书院那小子”这个前缀,大牢里那个人终于停止了抖动,抬起惨白的脸朝着老神医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一看,又把对方吓得不轻。 “院……院正大人,什……什么风把您也给吹……吹到梧桐城来了?” 皇家书院老小子可给吓得不轻。 这就是白马书院那老不死嘴里说的,梧桐城的知府没背景,整个南城书院都好拿捏得很? 你家好拿捏的人,能把皇帝身边的太医院院正给喊过来,专门跑大牢里给他号脉? 老神医蹙了蹙眉,突然有些厌恶自己这张脸了。 也不知道先辈生孩子之前都吃了什么,祖孙四代共用一张老脸。 太医院的院正,是自己的亲弟弟。因着年轻的时候医术最差,只能委委屈屈的背着包袱去皇宫里面当太医。 而自己和师兄师弟,则因着医术水平高,负责守着神医谷和经营善药堂。 医术最高的那个,也就是自己。负责到处晃悠,打响神医之名。 但对方认错人这事儿,老神医也懒得开口解释。 没办法,不光共用一张脸,还拥有同一副低沉的破锣嗓子。 等他号脉结束,确认对方的确染了慢性毒,随便在药箱里翻出一颗药丸直接往人家嘴巴里塞,塞完背着药箱就走了,一个字没说。 牢里皇家书院那位都快吓成二傻子了。 他就说,为何李牧承那么有底气,原来人家背后撑腰的人是皇帝啊。 那他还嘚瑟个屁啊,还和白老院长那个老东西瞎掺和什么啊? 就算靠着亲爷爷和亲爹能横行霸道,但也不敢在皇帝的亲信手底下横着走啊。 只能说,有些误会就是这么美妙又神奇。牢里那个之前还叫嚷着自己不好惹,一定会有人来收拾他们的二傻子也不叫唤了,反而十分狗腿的讨好牢头儿。 “这位大哥,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知府大人?就说我知道错了,以后知道该怎么做,绝不让他为难,行不行?” “实在不行让知府大人告诉我该怎么做,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的!轰我全家,祖坟也让雷给炸了!” 听到这些转述的李牧承不由摇头失笑,这还真是“孝”出强大的典型代表人物啊。 “此事不急,让他在大牢里安心住着吧。” 好歹在里面还能安全些,谁知道出来后会有多少个人等着害他。 而另一边,白老院长得知除了秦慕白以外的另外两个人都被关在大牢里以后,立刻派人偷偷去接近衙役和牢头儿,准备花钱想法子把人给换出来。 却不想他一番操作下去,东西没少送,钱也没少出,结果东西和钱全都打了水漂不说,去打通关系的人也被关进了牢里。 不光关进去,府衙还贴了告示,直言有敌国细作妄图破坏梧桐城内部和谐稳定的环境,绞尽脑汁想阴损的法子,竟然想要从大牢里偷犯人放出去祸乱府城。 百姓们群情激奋,一个赛一个的都是嘴巴厉害的输出机器,骂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难听至极。 这个消息传回去以后,又把白老院长气够呛。 在得知秦慕白竟然也合群的跟在里面提笔做诗骂人不说,还出钱搞了个骂人诗会,更是气得头脑发昏。 “秦慕白这个小兔崽子!果然是秦征的种儿,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第402章 出发!去神医谷 话虽如此说,但如今白老院长人并不在梧桐城附近,根本没有办法最快速度赶过来。 哪怕是他现在收到了消息,估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儿也该结束了。 “老院长,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白老院长沉思了片刻,“我亲自出去拜访几位老朋友,你在书院里盯着我那不省心的逆子逆女。若是他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立刻飞鸽传书。” “放心,就算不告知你关于我的具体方位,鸽子也能找到它的主人。” 而梧桐城这边,看着一切事务都步入正轨,什么事情都有人仔细盯着,李牧承现在还想着之前听老神医提过的那句话。 虽然说的句子很短,但他记性很好,自然就放在了心上。 左右如今梧桐城人才辈出,总要给手底下的人一些自我发挥施展的机会。 “曹典簿。” “下官在,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 李牧承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宛如一个即将远行,对家中孩子们放心不下的样子。 “我有点事要办,快则七八日,慢则月余。这段时间整个梧桐城都交给你指挥。” 曹典簿下意识就要摆手说自己不行,就被李牧承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算是最有默契的人了。从我来这里接任县丞开始,再到成为县令,又升任知府,你也算是一直陪着我共同成长的。” “若是非要让我找一个值得托付梧桐城的人,自然非你这个离不得的帮手莫属。若连你也觉得自己没办法,或许梧桐城交给谁暂管,都不能让我放心。” 李牧承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才又颇为感慨的加了一句: “隔壁望月城不就是个明摆着的例子?前任知府一倒下,就找舞阳公主的驸马暂时接管,结果把整个望月城管了个乱七八糟。” “难道你也要看着咱们辛辛苦苦拉扯到如今这境地的梧桐城,找了一个比舞阳公主府那位死了的驸马还荒谬的人管着?怕不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心血,真就要白费了。” 原本曹典簿还以为这事儿只是李牧承对自己的试探,为的就是看他是否忠心,是否起了别的心思。 毕竟在李牧承刚来的时候,自己确实想给李牧承一个狠狠的下马威来着。 现在再听李牧承提及此事,曹典簿的心终于平稳落地。 原来知府大人是真的有事要出远门,这么看来,自己确实得肩负起知府大人不在的重任。 毕竟这样的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所有知府到了过年期间,除非皇帝不待见的不必入宫面圣,那可是所有人都要入宫拜见皇帝的。 知府入宫期间总不能府城里一摊子事没人处理,这个时候知府的得力助手就要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了。 曹典簿自然也想表现出自己值得信任的一面,免得有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整日里叽叽歪歪说些有的没的抹黑自己。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告诉那群鳖孙儿什么叫没有金刚钻,就别想揽瓷器活儿。 “大人放心!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下官虽然不敢保证一定会带着百姓们继续向前迈进,但也绝不会带着百姓们越过越差的。” 李牧承也没抱着他能带着梧桐城发展的希望,只希望他能稳住现在这局面就好。 毕竟梧桐城的步子已经迈得很大了,发展太迅速,难免有跟不上掉队的,到时候又会出现别的问题。 适当的等一等、停一停,兴许还能有其它效果加持也说不定。 再加上马上就要到入宫拜见皇帝的时候了,总得给其他地方官员,同级知府们留些脸面不是? 李牧承没有耽搁时间,把最近这段时间大方向要做的事交代给曹典簿,还没有忘记注意大牢里皇家书院那位少爷,别被人给带走了,或是遇害了。 又告知他有事可以和自家姐夫韩县令商量着来,毕竟姐夫这段时间因着陪自家姐姐坐月子,被李牧承假公济私的给喊过来参与府城建设了。 虽说是临时借调,但也没有忘记派人盯着韩县令治下的事情。 再加上冯墨扬最近这段时间配合孔学正办事,一直会留在府城,相当于给曹典簿留下一个智囊。 需要有人出主意的时候,自然会用得上。 暗楼那边身手好的人,李牧承也单独喊了两个过来在暗中守护府衙里的其他人。 明着有衙役们,暗地里有暗楼,可以说完全有能力把府衙保护的如铁桶一般。 还有一点李牧承想了想,还是和曹典簿提了一嘴。 “若是你们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的棘手大事,去找侯爷李北洲。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今晚他就能从京城赶过来。” 毕竟李北洲的媳妇儿还在这边,李北洲之所以着急回京城,也是想要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单方面先把舞阳公主定死在京城里不让她出来蹦跶罢了。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自然也就该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李牧承有心想要借李北洲的势去京城开铺子,作为友好合作伙伴,自然要想办法回来给李牧承撑腰的。 李牧承不再耽搁时间,他怕再磨蹭一会儿,老神医他们就走了。 神医谷,听着就厉害的地方,李牧承说什么也想要跟过去见识见识。 万一神医谷里有自己的机缘呢? 作为穿越人士,既然没有金手指和空间这些东西傍身,那总得给点什么好处吧。 于是,李牧承乐颠颠地跑到了老神医家,连回家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吩咐小厮随便去成衣店给自己买两身衣裳带着就行。 老神医也是没想到,李牧承都已经是知府了,还依然跳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一点儿没有为官者的自觉。 不过仔细想想就释然了,别的官员虽然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在官府里按时按点儿的点卯,但李牧承却最短时间完成了他们一辈子都实现不了的全员富裕梦。 这么一个好官,不在府衙就不在府衙吧,大不了这次去神医谷早些回来就是。 第403章 溯本追源 老神医两口子带着大儿媳妇的徒弟,也就是李家村赤脚郎中的孙女,李牧承的青梅竹马李圆圆,还有李牧承一起踏上了去神医谷的路。 李牧承本以为路途得特别遥远,都做好了一个月回不来,到时候写信回来安排府衙事务的准备了。 却不想才赶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老神医就喊他们下马车了。 “接下来的路马车是进不去的,将马拴在外面就好,有人照看着。” 老神医说完此话,就将食指圈成一个圈儿,抵在了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紧接着李牧承便看到几道黑影唰唰从高处跳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对着老神医行了一礼。 “走吧,咱们从秘密通道进去。” 若不是亲眼所见,李牧承完全不敢相信,神医谷竟然建立在三国交界之处。 难怪神医谷名声显赫,敢情人家和三国接壤,名声也是直接响彻三国。 “神医爷爷,你们不会在另外两国的皇室里,也有御医的存在吧?” 老神医笑而不语,李牧承瞬间福至心灵。 没有否认,这就是默认咯? 老神医没说话,但不代表老神医的老妻不给李牧承答疑解惑。 “你以为我家那几个儿媳妇是哪些医药世家出身的?你做知府这么久,只知道我们是大乾朝的人,可知我那几个儿媳妇并非大乾人士?” 这个……李牧承还真的不知道。 主要另外两个国家的地势与气候差异并不算小,异域长相都很明显。 而老神医家里的几个儿媳妇,李牧承也是见过的,长相明明很大乾。 “她们并不完全是别国人,只不过娘家本家都是别国人罢了。其实她们的母亲,甚至祖母都是大乾人,血统早就不纯正了。” “只不过咱们医者不在意这些,行医问药,悬壶济世,为的是天下百姓,并非效忠某个国家。” 说到这里,老神医的发妻突然又加了一句。 “当然,作为医者应该一视同仁,不存半分私心。但我们一家人都护短,若是动了我们珍视的人,不上去一把毒药撒下去,都算我们心慈手软。” 这也是为什么毒药流到大乾境内,甚至有人设局想要拉李牧承入水,老两口急吼吼要到神医谷算账的原因。 别看老神医不在神医谷里管事,但神医谷的谷主,的的确确是老神医的名字。 至于留在此地坐镇的人,也只是对外话事人罢了,实际上神医谷所有权力,都在老神医手中。 之所以老神医选择在外行走,甚至是入世。也是担心神医谷之中的弟子出去后被金钱和权势迷了眼,做出有损神医谷名誉之事。 再加上他也担心常年留在神医谷之中会成为瞎子聋子,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到时候怎么被架空又是怎么被杀掉的都未可知。 医术最好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罢了,脑子好使才是他最值得被赞扬的优势。 老神医有一种预感,眼前这小少年虽然不懂医术,但日后定会带着神医谷走向更高山峰,俯看这个世界。 从出生起就摸着药材长大的老神医,从未想过可以设立专门学习医术,甚至是针对各个不同部位,专业系统性精修某一身体部位,着重研究病症。 这样做的确很容易出现李牧承口中优秀的单科大夫。 分耳鼻喉科,内科外科,男科妇科等等,的确可以做到术业有专攻。 培养的成本降低了,获得更多医者的机会增加了。 南城书院里面设立的南城医学院,俨然就是放在明面上的神医谷啊。 神医谷里没什么事做,闲得在谷里抠脚的那些小辈,这次也和他们一起回去,去给那些学员们当先生,去李牧承建立的综合医院里面去当什么主任副主任。 密道不比外面,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而行。 只不过老神医夫妇俩担心两个孩子掉队,便一前一后的将李牧承和李圆圆夹在中间,朝着神医谷里面走去。 很快,重新见到阳光的时候,四个人也已经走进了山谷之中。 提前得到消息的人,也就是名义上的谷主,老神医的大师兄连忙笑着迎了过来。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最近大乾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将近三年没有回来瞅一眼?若不是每年你们都写信回来报平安,我都要派人下去寻你们了。” 老神医才不给他大师兄面子,也完全不在意有李牧承这样的谷外人士在场,对着大师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你还有脸说?我且问你,这是神医谷还是毒医谷?你乐意研究毒药,以毒攻毒的疗法我没制止你,并不代表可以把毒药传出去,让旁人祸害人!” “此事若是传出去,我神医谷几百年的好名声都将毁于一旦!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祖师爷吗?” 老神医的大师兄瞬间被骂懵了,眼神都变得无辜又清澈许多。 “冤枉啊!我哪有时间研究毒药啊?我儿子前段时间从南越回来,说是北越和大乾打了一仗,城池都丢了。” “转头觉得亏了,又跑去打南越。最近南越什么都缺,我儿子都飞鸽传书求救不下十次了,我忙着想法子把我儿子从南越接回来,根本就没心情研究别的,谷里的事务我都没时间打理了。” 老神医板着一张老脸,双手背在身后,气势十足。 “那你说,白马书院那老不死的手里的毒药,是谁卖的?那毒药放眼天下,只有你能做得出来,也只有神医谷才养得出那样精贵难养的毒草!” 追本溯源,直接找能培育毒株之人,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彻底阻断呢? 老神医大师兄听到这里,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你去,把紫阳喊过来。” 紫阳,神医谷第二十七代弟子,也是老神医大师兄的首席关门大弟子。 老神医大师兄最近忙着处理儿子的事,神医谷的事情大多都丢给紫阳处理。 因此,如今出了事情,且还是毒药外泄这么大的事,肯定也和紫阳脱不开关系。 第404章 紫阳逃跑 只可惜,那个派去寻找紫阳的弟子很快就回来了不说,整个人还慌里慌张的。 “不好了不好了!紫阳师叔人不见了!” 听到这里,老神医的大师兄瞬间面色阴沉,急匆匆的朝着紫阳的房间走去。 进去后发现,衣柜里面空空荡荡的不说,连屋子里的药罐子也全都是空的。 “大师兄,你这收徒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啊。” 老神医一句话,宛如狠狠的一记巴掌,重重甩在他大师兄的那张老脸上。 “立刻派人去追!昨夜紫阳还找我询问配药的问题,一定走不远!” 李牧承想的则稍微复杂了些,总觉得紫阳的离开,和他们这一行人过来有关。 或许,紫阳是听到风声的那一刻立刻卷铺盖跑路,毕竟看屋子里的凌乱程度,明显就不是有时间慢慢收拾的状态,选择离开神医谷也是匆忙之下做出的决定。 而他们进来的必经之路没有遇到人,就说明紫阳这个人要么还在山谷里哪个犄角旮旯躲着,要么就是通过别的通道离开了神医谷。 果然,下一秒,老神医的话就证实了李牧承的猜测。 “我们从大乾这边的入口进来,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就说明他是从另外两国通道离开的。派人去那两个通道追,若是追不到,立刻对三个国家所有神医谷势力发起追杀令。” 李牧承现在有些震惊了。 原来神医谷除了济世救人还研究毒药,竟然还养着杀手? 难怪常言道:惹谁都不要惹医者,除了关乎自身性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以外,人家也有足够的金钱和势力,养得起杀手。 倒是老神医的大师兄有些舍不得了。 想想也对,人家的首席关门大弟子,跟在身边那么多年,和亲儿子也没啥区别了。 让人家追回如亲儿子一样的宝贝徒弟,认打认罚绝无意见。 但若是逃走了就杀追杀令,要人家宝贝徒弟的性命,多多少少是舍不得的。 老神医冷睨了自家大师兄一眼,“医者,却助纣为虐,帮着恶人残害忠良,这样的人怎配称为我神医谷弟子?” “若紫阳是被奸人蒙蔽,也不至于第一时间选择卷铺盖跑路,这只能说明一点,你这个宝贝徒弟心如明镜,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障之事!” 老神医的大师兄嘴巴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 他这个亲师父都想不出合理的借口为其开脱了。 就当是又养了一只白眼狼,还被白眼狼咬了一口吧。 老神医又亲自坐在主位上,认认真真翻开最近几年他不在神医谷的交易记录。 这么大一个神医谷,里面的人需要种植贵重药材,还需要培养人才,自然不会真的所有人都不出世。 只不过他们合作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比如各国皇室,再比如像是大乾第一世家——京城李家这样的人家。 再比如一些十分有名的杀手堂组织,也是保持友好合作关系的。 但大前提是救人性命,而非害人。 不然就白老院长那样身份地位的人,也不会被老神医嫌弃至此。 可以说白老院长与老神医之间的嫌隙具体可以追踪到几十年前。 白老院长为了拉拢神医谷,不惜一切代价扣押过神医谷的人,企图谈条件,让神医谷为白老院长所用。 只可惜他抓错了人,直接抓了老神医的宝贝妹妹。 老神医的小妹是老神医爹娘的老来女,因着年纪大了生养本就艰难,再加上怀孕期间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药草。 以至于老神医的小妹本就先天不足,身子需要仔细温养。白老院长将人关在水牢里,没到三天就一命呜呼了。 收到噩耗的老神医的老娘一个没扛住打击,直接疯了。老神医的父亲为小女儿报仇,惨死在了白老院长花重金买的杀手手下。 神医谷因此受了不小的打击,老神医更是将白老院长此人视作神医谷所有人的仇敌。 但如今却有人用事实啪啪打脸,竟是直接和神医谷所有人的仇敌勾结到了一起,让老神医如何能不动怒? 只能说紫阳在代替老神医大师兄管理神医谷这段时间没少拉拢人心,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逃出去了,派去抓他的人全都空着手回来了。 就在他们烦躁不已的时候,有一个带着伤的人费力的跑了回来。 “找到紫阳了,他去了北越国那边。” 李牧承正在听着人家说话,突然就被老神医一嗓子给吓一跳。 “牧承小子,北越国对应的出口原本是北越的地盘,如今却是你的地盘。” 李牧承眼神一亮。 “您的意思是说,从神医谷出去的三个国家,对应北越国的出口是之前打下来分给大乾的那三个城池里面的一个?” 见老神医笑着点头,李牧承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到了我的地盘,没有人可以没有路引走出边关的大门。” 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梗,做出一些危害国家甚至危害到他李牧承丢失性命的事。边关出入口一向严格把守。 看似守城门的只是一群普通士兵,但只有李牧承及府衙里面的几个人清楚,那些守城门的可都是有着至少二十年在边关奋勇杀敌经验的老兵。 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杀手组织暗楼的成员紧紧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紫阳若是想要从那里离开,无异于痴人说梦。 “来人!把通往北越国那边的出口堵上,南越国那边的出口也派人仔细守着。除了我神医谷之人,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入。” 反正如今北越国已经没有办法直接入神医谷了,大乾朝这边只留一个入口就够了。 用不上的入口就彻底封掉,免得紫阳偷偷藏进入口里,谁也发现不了他。 此时的紫阳也成功进入城池,只是刚出现在路上,就引来许多人不一样的眼神注视。 紫阳当时人都吓懵了。 没错啊,这个出口是北越国啊,自己这身衣裳还是特意按照北越国百姓的穿戴换的呢,怎么…… 第405章 圣旨到 紫阳终于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这些本该是北越国百姓穿着的人,穿着的全都是大乾服饰。 放眼望去,只有自己一个奇装异服者,不被人行注目礼才怪。 “你是什么人?请出示路引。” 巡逻的衙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边,很快便走了过来。 但凡两个衙役是从前北越国的差役,紫阳自报家门说是神医谷之人,定然会被礼遇,甚至派出豪华舒适的马车,一路将其护送到北越王庭。 偏偏李牧承接管这里以后,把从前北越的官员和差役全都换了个遍,上上下下都是李牧承的人。 他们何曾听说过神医谷有什么优待?只知道出门必须有路引,没有路引就是身上有大问题,必须抓进来关押,必要的时候狠狠拷打才行。 眼看着对方支支吾吾的半天没个动作,穿的衣服也古里古怪瞧着就不讨喜,两个衙役的面色也越发严肃几分。 “速度快些,别逼我们带你去衙门大牢!” 紫阳吓得脸色都白了几分。 长这么大,他靠着神医谷这个名头,不知道在谷内和谷外有多吃香。 如今出来了,反而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喽啰瞧不起了? 真是放肆! 这群贱民,换成从前,连抬头直视自己都不配! “我可是神医谷的,你们的王见到我也得毕恭毕敬的将我迎到王庭去!” 衙役这下还有什么不敢确认的? 他们大乾有李知府,有王爷和皇帝,有朝廷有皇室,唯独不叫王庭。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蠢货,连此地易主这么久了都不知,还敢在这里端架子。 神医谷是什么?有老神医厉害吗? 有南城书院斥巨资打造的南城医学院的学子厉害吗? 啥也不是,还敢当着差爷的面儿比比划划舞舞玄玄,真是给脸不要脸。 “带走,有什么事大牢里说去吧!” 紫阳虽然包里装了不少瓶瓶罐罐,毒药数量不算少。但却没有能力躲开两个壮汉的钳制,就连包袱都被人给抢走了。 “你们当街抢百姓东西,你们是违背法律的!” 衙役冷笑一声,“违没违背律法,不是你这个说不出自己哪国人的废物草包说了算的。奉劝你一句,若是不想受罪,最好想清楚到了地方以后该说什么。” “若是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透露,别说抢你东西,就是抢你脑袋,你也得受着!” 李牧承在神医谷耽搁了三日,足足等到老神医夫妇把神医谷所有账目和往来明细都看完,又仔细叮嘱留在谷里的人如何行事后,才带着李牧承离开神医谷。 至于李圆圆,则暂时被留在了谷中,跟在老神医大师兄身后学习药草知识。 虽然李圆圆将常见药草都认了个齐全,但总有一些只有神医谷有,别的地方见不到的稀奇药草。 还有一些不外传的药方子,李圆圆也要在此地学习。 李牧承回到梧桐城府衙刚坐下处理政务,就有人急匆匆来汇报消息。 “从北越那边收来的城中,莫名出现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那人否认了他是北越来的细作身份,只一遍遍叫喊着他是咱们所有人都得罪不起的神医谷弟子。” “大人,神医谷听着就很厉害,会不会是小的们目光短浅,不知道有这么厉害的地方?万一把人得罪透了,会不会影响您的大事啊?” 李牧承心想:自己还没时间派人去那边搜查呢,这紫阳的消息就直接送上门来了,如此倒也算是省事了。 “派人去老神医家,护送老神医去那边见一见神医谷的那位弟子。具体要怎么做,全都听老神医的安排就是。” 他们神医谷内部问题,还是交给他们内部自行解决吧。作为外人,还是一个没有受到多大影响的外人,李牧承表示懒得插手。 得知消息的老神医也顾不上躺下美美睡一觉了,立刻吩咐人套马车现在就出发。 解决神医谷叛徒这种事,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欺师灭祖违背祖训之人,多让他挂名神医谷弟子名头一秒,都是对祖师爷的不尊重。 “对了,皇家书院那个叫嚣着背后有人的那位先生,如今如何了?” 曹典簿每日都会去大牢那边转悠几圈,确定皇家书院那个二世祖状态良好。这会儿听到自家知府大人询问,立刻把最近几日的消息全都说给李牧承听。 “放心吧大人,那位在牢里过的滋润着呢,您要是看见了,都能瞧得出他胖了一圈儿。” 在牢房里能把人给喂胖了,也不知道那些狱卒平日里弄了什么给他吃,猪饲料不成? “对了,倒是经常有人过来花重金想要收买咱们的人。只可惜收买咱们弟兄的人不知道咱们弟兄在府衙里是什么待遇,那仨瓜俩枣的可把弟兄们给恶心够呛。” 李牧承笑了笑,“下次这种钱不拿白不拿,反正本官也不会替花钱求人的讨公道。你们就当是有人溜须拍马,非得给你们加餐罢了。偶尔接这么一次不过分,再有这种事情碰上其他人如此做,再拒绝也不迟。” 敌人的钱不叫钱,那叫温暖。 送温暖的来了,他们怎么拒绝?那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吗? 再说了,非我族类,不抢他们就算好的了。断没有有好处不占,还要推出去的道理。 “是,下官明白了,下官一会儿就去和他们说。” 李牧承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忙着最近积攒下来的事务。 尽管韩县令和曹典簿也没少处理琐事,但总有一些他们也无权处理之事。 李牧承正忙着,又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府衙门口。 一个面白无须,穿着一身青衣的太监,挥了挥手中的拂尘,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梧桐城知府李牧承接旨——” 突如其来的公鸭嗓,刺耳到李牧承差点儿一个没忍住跳起来。 得知是宫里的太监来传旨,李牧承二话不说放下手里正在忙的事情,立刻迎上去恭恭敬敬的听太监唱旨。 第406章 阉人不能轻易招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梧桐城知府李牧承,除夕之夜入宫,与诸爱卿共同参加宫宴,望李爱卿莫要误了时辰,钦此——” 太监宣完旨意,老脸微红。 毕竟这圣旨不是皇帝亲自拟定的,皇帝只说了要让各府城的知府都在除夕当夜入宫参加宫宴,皇帝会随机抽几位知府询问当地情况。 没有被问到的知府要等到大年初五以后自行去吏部述职,所以这圣旨只是按照惯例和皇帝所写的名单,由司礼监的大太监一个一个写圣旨,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盖章罢了。 里面的内容皇帝都懒得看,反正意思大差不差。 再加上司礼监的大太监是皇帝的心腹之一,自然不会写出有损皇帝利益与威严的事情。 顶多就是文学水平不高,遣词造句的能力有限,写不出辞藻华丽的东西罢了。 不过意思还是那么个意思,虽然接地气,但好歹也算是简洁明了,十分直白。 当然了,李牧承也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他现在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他李牧承,即将要入宫面圣了。 参加宫宴,多新鲜的词汇啊。 李牧承也没想到,面见皇帝这种事儿,竟然会这么早。 原本还以为要坐在县令的位置上坐到死了,现在不光成了知府,还要参加宫宴。 李牧承心如明镜一般,作为唯一一个不是走完正常科举流程就入仕,甚至升官速度快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自己一定会在除夕宫宴当日被点到名。 再加上还有舞阳公主那么一段插曲,朝堂之上附庸舞阳公主的朝臣们,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挖苦机会。 就是可怜了自己,年纪轻轻的就要面对一群成了精的老油条,可得万分小心谨慎些为好。 “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我这梧桐府到底是刚建立没多久,实在是无法与别的府城规模和能力相抗衡。倒是有一件宝贝在机缘巧合之下到了我的手中,竟日便送给公公,还请公公莫要嫌弃。” 传旨太监原本听到李牧承这话,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 本以为是李牧承囊中羞涩,不会给他多少辛苦费。可低头一看,好家伙! 虽然没有给他塞银票,但这个琉璃杯格外晶莹剔透,比陛下在宫里用的那个品质还要好上一些,一丁点儿杂质都没有。 甚至还薄如蝉翼,传旨太监手都微微颤抖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如此精美的琉璃杯给捏碎了。 这玩意儿价值连城,其价格比其他府衙的那些个知府们所有人加起来的银钱还要多啊! 到底是谁说李牧承这个官员不上道了?这简直是太上道了! 那群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一个两个的都不足为虑。以后司礼监的大太监,非自己这个聪明人莫属了。 传旨太监此刻完全忘记了,之所以他被派来传旨,完全是因为其他太监都比他入宫早,都敢欺负他。 分配给他的活儿,都是又苦又累又麻烦,路程最远最颠簸的,怎么折腾怎么来。 比如梧桐城,再比如望月城,都是京城人士默认的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贫困地儿。 “以后我会经常来这边宣旨,日后李知府喊咱家吕公公便是。” 吕公公心里有种预感,李牧承这个年轻知府,要么很快会被调到京城做京官。要么就会被皇帝器重,成为那个有事没事儿就入宫陪皇帝说话的地方知府。 “对了,咱家从宫里出来之前,听师傅提起过。” 吕公公突然压低了声音,缓缓凑近李牧承,还不忘了朝着四周瞥了几眼,生怕被人看见一般小心翼翼的继续道: “听吏部刚上任不足三月的吏部左侍郎上折子奏请陛下,增设地方总督。总督负责管理下属各府知府及军事要务,直接由陛下统领。” “分为东地总督、南地总督、西地总督与北地总督,而北地总督所管的府城有望月城、梧桐城,还有一个落墨城。” “这事儿啊,估计很快就要定下来了。只不过这总督的人选,李知府倒是可以想法子争一争。” 李牧承心想:我拿什么争?拿我手里的琉璃杯砸一个总督之位出来吗? 李牧承不知道,京城李家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情。这总督之位,未必没有能力争一个紧紧攥在手心里。 “行了,咱家还要去隔壁府衙去传旨,就先走了。李知府留步,这北地一带的府衙啊,咱家熟着呢。” 废话,能不熟吗? 自从他成了司礼监的太监,每年需要跑北地这么个贫瘠荒凉,又没啥油水的苦差事,就一直都是他的。 原本以前那位望月城知府出手还算大方的,可那位现在不是调走了,不知道在哪里就任上不得台面的县丞了嘛。 想着望月城新任知府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公子哥儿,再怎么着出手也应该比李牧承这个毫无根基的官员要阔绰些。 因此,吕公公心情极好的带着自己的琉璃杯上马车了,还哼着小曲儿准备迎接更好的“孝敬”。 李牧承自己也没想到,无意之中竟然给隔壁新任同僚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 要不是对方家里有背景,只怕官途都要毁在李牧承的无意之举当中。 毕竟太监这种人,虽然地位不高,但人家动不动就面圣,嘴皮子也都厉害着呢。 有的时候就连京中那些重臣要员,都得暂避其锋芒。聪明的官员虽然心里鄙夷没根的太监,但也知道这群阉人轻易不要招惹。 他们就是一群变态、疯子,惹到他们和惹到疯狗没什么区别。 哪怕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也尽量与这群阉人保持一些距离,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不?李牧承根本没将自己随手送出去的琉璃杯当回事儿,毕竟这种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 但隔壁的望月城新任知府,这会儿倒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望月城知府。 就是那个爱上自己姐姐的那位知府,在姐姐的提醒下,知道地方官员给传旨太监塞好处是必要流程以后,早早就准备好了银票和宝贝。 第407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倒也不是望月城新知府知道了李牧承送出来了什么宝贝,毕竟他没有那个能力,能把手伸到李牧承眼皮子底下还不会被发现。 另外一点,也是因着这位宫里来的传旨太监是何时到的府衙,望月城的新知府都不清楚。更不会知道人家第一个到的竟然是李牧承所在的梧桐城。 毕竟北地这边的府衙,唯有望月城才是大哥级的存在。 而梧桐城虽然已经是府城,但到底是望月城分割出去一部分的产物,在新知府看来,没什么优势。 虽然梧桐城多了三个城池,但为官者谁不清楚,外来的土地和人口,是最难驯服,也最难让其融合进来的。 李牧承为官经验不足,光是梧桐城内部管理就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 这也是望月城新任知府为何不去找李牧承麻烦的原因,并非他善良,只是单纯的担心李牧承被他设计陷害成功以后,皇帝再大手一挥,把那个满是麻烦的梧桐城丢给他罢了。 他虽然喜欢地盘大一些,但并不喜欢处处都是麻烦的地盘。一个处理不慎,只怕丢了自己的官帽事小,连累全族就真是造了孽了。 这会儿听到手底下有人来报,说宫里的传旨太监到了,立刻快步迎了出去,还不忘了换好早已熏香结束的官袍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传旨太监吕公公离大老远就闻到了望月城新知府身上的香味儿,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这个望月城的新知府果然不讨喜,熏这么刺鼻的香味儿是几个意思?嫌弃自己是个阉人味道重,怕熏吐了。故意熏得喷香喷香的,香到辣眼睛的程度,就能掩盖掉他这个阉人身上散发的味道不成? 只能说吕公公当真是想多了,人家望月城的新知府只是想要“投其所好”罢了。 毕竟他姐姐说了,这么多年来到这里传旨的一直都是吕公公,这个吕公公特别喜欢把自己弄得香香的。 自家弟弟也把自己弄得香香的,兴许吕公公一开心就会回到宫里为其美言几句。 只能说她脑子时灵时不灵的,完全没想到吕公公之所以选择熏香,甚至在身上挂着香包,也只是单纯的想要掩盖体味罢了。 毕竟他们这种司礼监的太监,虽然不用时时刻刻面圣,但面圣概率也不必那些朝堂官员们次数少。 若是皇帝心情正烦躁着,闻到他们身上的尿骚味儿,再把他们拉出去砍脑袋怎么办?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吕公公也只能整日熏香。 但望月城新知府摆明了就是没把他这个阉人放在眼中,但凡李牧承在此,一定会理解吕公公心里所想的意思,直接用四个字准确概括其想法,那便是—— 贴脸开大。 吕公公甚至觉得,眼前这个讨人嫌的知府就是故意的,想要给他这个传旨太监下马威,让他知道什么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一个平平无奇的太监,还想让他这个有背景有靠山的知府献礼,简直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这时,吕公公难免就用比这位更加年轻,也更懂人情世故的李牧承放在一起在心中暗暗做起了比较。 最终结果可想而知,李牧承被捧得高高的,高到吕公公觉得李牧承若是不升官压面前这小王八蛋一头,他今日的委屈就白受了。 等着!回去以后有你小子好果子吃! 望月城新知府的姐姐与吕公公打交道多年,自然是知道吕公公这表现就是不满意,心里不舒坦了。 此刻她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意识到衣服熏太香不好了,搞不好香的太过起反效果了。 想到这里,新知府的姐姐立刻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不在暗中观察了,反而笑盈盈地给吕公公浅浅行了一礼。 “没想到今年又是吕公公亲自大驾光临,还请吕公公入府一叙。” 吕公公摆了摆手,“不必了,这府衙是给知府大人办差用的地方,咱家什么身份,怎么能随意自由出入府衙?” 新知府姐姐,也就是上一任知府的正头夫人脸色微变。 这话几个意思?指责她一个妇道人家,不该出入府衙打扰知府办差吗? 吕公公又看了一眼新知府的姐姐,突然冷笑一声,状似打趣又发自内心瞧不上的挖苦了一句: “咱家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夫人是上一任知府的夫人吧。怎么?铁打的知府夫人,流水的知府不成?知府夫人这是换了个知府做夫婿了?” 吕公公自然知道这位眼前这女人与新知府之间的姐弟关系,但这完全不妨碍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说些话好生刺激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敢拿他这个公公取乐,敢给自己这个京城而来贵客难堪,就得做好接受被嘲讽支配,吐槽拉满的准备。 果然,新知府姐弟俩的笑容就是一僵,面色比吕公公还要难看。 “吕公公这是哪里话,家姐与上一任望月城知府已和离。作为我的姐姐,自然由我这个弟弟照顾不是?” 吕公公淡淡地哦了一声,“所以呢?照顾到府衙来了?这知府到底是你,还是你姐姐啊。” 这句话可把眼前的知府姐弟吓得不轻,一来连后宫女子都不得干政,皇后娘娘也只是在后宫里面管事。 而地方知府,竟然任由亲姐姐肆意出现在府衙,这个时辰又不送饭送汤的,被皇帝知道了肯定要以为他们家所图甚大。 任人唯亲者多了去了,但连亲姐姐都给带上了,还带到府衙之中,他这个官位拿什么坐稳? 好在新知府的脑子转速还算快,很快便想出了一个极好的应对之策。 “想来公公您也知道,我也只是刚上任没多久的知府罢了。对一些东西了解不多,眼看着就到了宫里派公公前来传旨,生怕怠慢了公公,这才求着姐姐过来帮忙指点一二。” 吕公公面色更难看了,瞅着新知府背后那女人,心里的火气越发大了。 敢情这瞧不起自己是个阉人,觉得味道刺鼻的不只是这位新知府,连那个和离妇也嫌弃上了? 第408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吕公公莫名就想到之前那位被贬谪的上一任望月城知府,多少也是上道的官员。 本以为一切都是他夫人懂事,提前准备好了一切,没少在他面前提起自己有个好夫人。 当时吕公公还羡慕来着,毕竟这样的神仙眷侣就算是放在京中也找不出几个。 如今他算是懂了,这个夫人压根就是个没脑子的。从前那位知府说的话,无非就是在想方设法的给他的夫人脸上贴金罢了。 这不?上一任知府刚被送走,这个夫人就不懂事儿了,直接嘲讽值拉满,生怕他这个太监瞧不出来一样。 新知府的姐姐见状,便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下次必须得换一种熏香才行,这个吕公公是宫里来的,说不定如今已经升职了,有钱买更好更贵的香料了,肯定是闻不得这种价格不算高的香料。 看来这位吕公公得多多巴结才好,若是能靠着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的话…… 想到这里,新知府的姐姐顺势掏出一个大木盒子,里面装了一箱子的银锭子。 “吕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这些是给您路上用的。一路舟车劳顿,回去时还请小心慢行,吃吃点心喝喝茶水好好歇歇脚。” 吕公公接过盒子的时候,着实被这分量吓得不轻。 一整箱的银票肯定没有这么沉,差点儿把自己的老腰给闪了。 想想从前那位知府的大方程度,再看看眼前这姐弟俩,难道是自己难听话说早了,人家要送的好处在这个大盒子里不成? 李牧承那个掌管着事务极多,烦心事更多,从零开始的梧桐城都能拿出价值连城的琉璃杯。 这望月城可是北地最富饶的城池了,想来这一大盒子里满满当当的全都是金子吧! 想到这里,吕公公美滋滋的嘴角上扬,轻轻打开盒盖—— 只见一个接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银锭子并排躺在盒子里,盒子下面还垫了一层厚厚的布料。 吕公公的脸瞬间就黑了。 自己一个传旨太监,京城里来的,就给他这堆破玩意儿打发了? 吕公公因着地理因素,第一个去了落墨城,然后便去了李牧承所在的梧桐城。 因此落墨城的知府没有吃到瓜落,而望月城的知府在李牧承的衬托下惨的不得了。 李牧承随手一个琉璃杯,得抵几大盒子的黄金。 而望月城的知府先是嘲讽他太监味道大,又拿银锭子打发他。 “吕公公,若是不满意的话,咱们这种盒子也算是特产,再给您加一盒也是无妨的。” 听听!这是什么话? 这是摆明了嘲讽他一个太监而已,别贪得无厌吗?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从京城大老远地赶过来,就为了让人家夹枪带棒损好几圈儿的? “哼!不必了,这盒银锭子还是留着给知府大人用吧。还有,请这位和离妇注意身份,咱家和你可不熟,莫要传出闲话来,给咱家带来苦恼。” 瞬间,新知府姐弟俩面色都是一僵,更是在心里破口大骂吕公公这个死太监好生不要脸。 几个意思? 她堂堂望月城前任知府前妻,望月城现任知府的亲姐姐,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要和你这么个没根儿的玩意攀上关系? 你有那家伙事儿么,就敢肖想? 吕公公看着两人的面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以为对方会立刻摆手解释,再重新备一份礼物当做赔礼。如今这样子明摆着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 好好好,既然瞧不上他,他也懒得和这两个人继续说些有的没的。 本想着拿宫里商议要选总督的事情告知,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算是卖一个人情。 如今吕公公仔细想想,这还卖个屁的人情。 最好这两个不要脸的一辈子被李牧承踩在脚下,到时候自己再修书一封,让李知府狠狠地搓磨他们。 宫里以后有什么大事小情,他自会想法子告知李牧承,让他放开了手脚做事。 只要他在司礼监一天,就会给李牧承提供情报一天。 毕竟他们司礼监可是为皇帝代笔写圣旨又负责传旨的地方,知道的消息可比大臣们多,也比他们消息灵通。 李牧承或许也没想到,望月城新知府姐弟俩有心栽花花不开,自己随手送了个不怎么缺的琉璃杯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当然了,对于这些事情,李牧承也懒得打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要找出适合带到宫宴上,献给皇帝的新年礼物。 这礼物务必要用心,不能太过出挑,不能太过昂贵,他李牧承舍不得。 又不能太过平庸,还得展现出他治理府城有方。能让皇帝心里满意,最好是能直接满意到拍板将总督之位直接定下来给自己。 毕竟现在虽然是知府,但囤兵一事还是得偷偷摸摸的进行,被发现了就是死罪。 但总督就不同了,总督可是能在地方,文臣武将一把抓的。 可以说只要他安置到位,就算是在自己家门口囤兵,皇帝知道了都不会有意见。 “去找曹典簿和典史过来,对了,将孔学正也喊过来。”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曹典簿和典史在位时间最久,他们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再加上李牧承如今并不会凡事亲力亲为,和百姓们有关的事情,如今都只是出个主意,再露个面,做实事的都是曹典簿和典史二人。 由他们根据如今梧桐城的情况选出一份礼物,最合适不过。 而孔学正之所以也被喊来,完全是因为他从京城来的。不管怎么说,对皇帝乃至朝臣们的了解,也比自己多一些。 李牧承的要求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 此时的李牧承,看着曹典簿和典史,十分郑重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所选之礼,不能暴露出咱们梧桐城富裕的事实,也不能真的哭穷,说咱们梧桐城啥也不是。” 毕竟谁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私底下派人来暗访,百姓们安居乐业是事实,没必要藏着掖着,跑到皇帝面前装傻充愣。 第409章 难道还能高贵过皇帝? 但若是献上太好的东西,李牧承又担心被皇帝盯上。万一皇帝哪天抽风,把梧桐城给抄了充盈国库,他就白努力了。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李牧承想要成为总督。 那就必须得展现出他有这个能力,且比其他人都合适。 如此一来,这个礼物必须省钱又高级,能拉拢皇帝的心,且不撼动官员们的利益。 毕竟在朝臣们看来,只要李牧承太过出挑,就会成为他们为官之路的绊脚石。 在自己的实力没有完全高调到任何人不敢轻举妄动之前,还是苟一苟吧。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苟苟更健康,做个扮猪吃虎的老六也挺好的。 只要最终肥肉落在自己嘴里,一切都不叫事儿。 几个人思来想去了好久,一想就是三天。 有事务需要处理就分开处理,没事儿做了就挤在一间屋子里开始想宫宴送什么礼物给皇帝。 还别说,最终还真被李牧承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给想到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送陛下万福衣?” 李牧承笑着点了点头,“自古以来,有为百姓做实事的好官调任之时,百姓们舍不得的情况下,会自发联名上奏万民请愿书,请求陛下开恩,将官员留在当地。” “这万福衣自然是同样的效果,由万家百姓们各出一份布条,再亲自动手缝制。所制成的衣物,便是万福衣。” 重点在于谁家没有买布裁衣多出来的布头子? 无非就是妇人们多空出一点时间,上手缝几下的事儿罢了。 成本低不说,寓意还好。皇帝见了不会说那衣服像乞丐服,只会觉得自己是民心所向的明君,而李牧承就是那个让他名声大躁的好臣子。 就这么水灵灵的被皇帝划入自己人阵营,成为天子近臣也不是不行。 如此一来,就能真正意义上做到亲自观察皇帝,找到皇帝的弱点。 等到自己一切准备就绪,时机准确之时,能够对皇帝一击毙命。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而了解敌人最好的方式,便是打入敌人内部,做让敌人不设防的那把淬毒的匕首。 曹典簿突然双拳紧握,高声欢呼。 “大人此计当真是妙极,妙极啊!” 典史是个行动派,“下官立刻派人去准备,争取在七日内将万福衣做出。” 毕竟梧桐城距离京城距离甚远,拖时间长容易赶不上宫宴,那就成了抗旨不遵了。 李牧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自行去忙。而自己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回头让家里的奴仆去绣坊和布行多买些碎布头子回来,直接做好一套“万福衣”备着。 若是百姓们能缝制出来,就将百姓们缝制的奉上。 若是百姓们赶工来不及,就用这套假的应付过去。 总而言之,百姓们缝制万福衣这种事一定是真实存在过的事实,要经得起查验。 一想到别的官员还在砸重金准备像模像样的礼物,不一定被皇帝选中。 再对比自己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更大的利益,李牧承就觉得爽飞了。 光阴似箭,时光如梭,转眼就到了宫宴开始的前一日。 李牧承第一次离开爹娘跑到陌生的地方过新年,还挺不习惯的。 最重要的是,身边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只能委屈巴巴的住在没有暖气和冲水马桶的驿馆内,屋子里虽然放着火盆,但为了不一氧化碳中毒,还得留一道缝保持空气流通。 可以说头顶被寒意围绕,被窝的热气全都来源于自身体温。火盆的作用没多大,最终取暖方式还是靠硬扛与发抖。 李牧承不由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在京城的日子并不多,不然这个冬天还真是难熬啊。 想着明天晚上就要去宫里参加宫宴了,他有一整个白天在京城里闲逛。 看着以“繁华”著称的京城,竟然和自己的梧桐城相比还要略微逊色一筹,李牧承想要闲逛的心瞬间消退了不少。 好在京城那些商户没有除夕当日白天不开门的习惯,倒是让李牧承买到许多京城特产。 至于食物类的特产,等自己什么时候回去了,什么时候再买。免得一路舟车劳顿再给放坏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李牧承想要看看京城商铺的格局和划分。最好是悄悄京城有哪些购物品类。 这样方便他更好的垄断市场,也方便他了解京城物价。 虽说和李北洲合作做生意,京城这边的事务全都由李北洲代劳,自己只需要提供货物,等着分钱就行。 但具体什么情况,李牧承还是打算了解一番。下次再谈其他合作的时候,就可以适当的提一提要求了。 毕竟自己少赚一分,就等同于府衙少一笔税收。 百姓们苦啊,自己养的私兵们苦啊! 别的人什么样李牧承不在意,但自己人总不能守着金山银山等着饿死吧? 李牧承第一个进入的店铺,便是装修的十分奢华大气,一看就是穷鬼勿扰的地方。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琉璃制作的各类摆件和日常用品,各个华美精致。 不用想,这些琉璃制品全都是他梧桐城琉璃厂的产物。 为了保持琉璃制品的高价格,就算是能批量售卖,李牧承也没打算将其作为批量物品出售。 而是精雕细琢,慢工出细活儿。什么马踏飞燕、瑞雪盈梅等等,有十分好寓意的摆件。 就连透明度极高,薄如蝉翼的琉璃杯,也有不同颜色,但限量发行的。 京城达官显贵自然也有查出背后东家,威逼利诱强行收购的念头。 当他们得知铺子是京城李家那位最不讲道理的李北洲李侯爷开的,一个个都安安静静,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花重金消费了。 没办法,谁也得罪不起那样的顶级世家豪门啊。 人家家里权势滔天,还有个皇后娘娘坐镇呢。 李皇后多厉害的女人啊,皇帝都得翘着屁股乐颠颠地去见皇后,送各种新奇好看的稀罕玩意儿讨好。 他们再高贵,难道还能高贵过皇帝了? 第410章 正面硬刚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会在今日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李牧承李知府大人吧?我家老爷有请您入茶楼一叙。” 李牧承挑了挑眉。 如此直截了当的请人,连对方是谁都不报,可见对方的身份一定很不一般。 李牧承也不是个傻子,谁请都要去瞧瞧。再加上今晚要入宫的,那人再如何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这个要入宫面圣的知府做什么。 李牧承有这个底气,自然也就有了拒绝的勇气。 “不好意思,本府不清楚你家老爷是哪位,自是不敢随意应承别人的邀约。” 不敢透露姓名的鼠辈,到底是哪家的二傻子,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自己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怎么可能应约?鉴定完毕,大煞笔一个。 那人自然不会任由李牧承在自己面前溜走,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李知府,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罢了。我家老爷可是跺跺脚,就能让京城抖三抖的存在。若是还想安安稳稳的在京城度过这几日,还请李知府懂些事。” 李牧承一脸的惊讶,“你家老爷这般厉害,跺跺脚京城都抖啊。这么厉害的人就应该奏请陛下去边关战场上跺脚去,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打赢胜仗,多好的事。” “说说你家老爷姓甚名谁,本府明日入宫,必然找机会为你家老爷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如此人才,错过岂非是大乾朝的损失?” 李牧承这句话,拦人的小厮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作为京城权贵人家的小厮,经常给自家老爷办事,多少也是有几分眼色。瞧得出好赖,也分得清眉眼高低。 自己被主子派过来请李牧承的时候,主子就已经吩咐了,务必不可伤到对方。 再加上眼前这位李知府话里话外的意思,再不老实些就要告御状了。 虽然李牧承并不知道是谁如此横行霸道,故意拦人。但若是捅到皇帝面前,皇帝指不定就要派人调查。 李牧承不足为虑,但皇帝若是较起真来,那可真是要屠人满门的节奏。 这种情况下自家老爷肯定安然无恙,但自己这个小厮是个什么命运可就不好说了。 再加上小厮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自家老爷在家族里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受待见了。具体表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从前出门,包里的银子银票那叫一个多。如今支取十两银子都得在库房那边签字画押,写清楚要买什么。 每隔半个月,府里的管家就会带着账册行走各房,查看各房购买的东西是否还在。 若是有人典当了不该典当的东西,还要变卖已有的资产将东西赎回。 而补不上的银两,可以先从公账上预支。到时候在每月的例银之中扣除。 若是例银也补不齐,就会月底在名下的铺子庄子里划分对应的物资和钱财。 从前他们这些下人出门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没办法,他们的主子都买不起新衣了。以至于他们这些下人,就算是手里攒了点儿体己钱,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李牧承打算舍下面子扯开嗓子喊京城吃瓜人士们聚拢之时,小厮的主子终于从不远处的酒楼大门里走出,晃晃悠悠地到了李牧承面前。 “李知府还真是……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能如此淡定从容啊。” 男人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自我介绍一下,我乃京城李家三房老爷。” 李牧承听到这话,瞬间眼眸微眯。 好好好,我来京城是参加宫宴的,还没有时间找你呢,你倒是主动送上门儿来了。 花重金雇佣杀手,不惜一切代价取我性命是吧? 垃圾玩意儿! 见都没见过的垃圾玩意儿,长了一颗猪脑子,就干那被驴踢的事。 “京城李家?侯爷李北洲那个李家吗?敢问你是何官职?” 京城李家三房的老爷瞬间面色铁青。 好一个不讨喜的李家嫡系血脉,真是和那群人一样讨厌。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小厮立刻挺直了背脊,斜视李牧承。 李牧承冷笑一声,一巴掌差点儿把小厮给甩飞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府大小声?这京城乃天子脚下,一块匾下来都能砸到几个朝堂重臣。口口声声不拿本府这个地方要员当回事儿,本府问问对方是何身份又有何错?” “明日本府必然要告御状,问问这京城里面是否还有王法,什么人都敢指着地方知府的鼻子叫嚣了!” 若换做从前,京城李家三房这位还真不怕李牧承告御状。 毕竟皇帝再如何,也得给李皇后一个面子,给京城李氏一族一个面子。 可自从他被老太爷给训斥一顿,又不待见他,连嫡系一脉待遇都给他断了以后,京城里从前被他欺负过的人没几天就全都知道了风声,一个两个的都在针对他。 老太爷等人也不管,连带着宫里那位皇帝都知道他失了势。 再加上他并未入仕,也没有爵位在身。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李牧承明日入宫真的告御状,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一地知府,还是将府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的知府。和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相比,是个人不动脑子都知道如何抉择。 至于老太爷等人,若是碰到别的知府敢得罪自己,肯定会一致对外。 但李牧承却是嫡系血脉,老太爷不管是帮理还是帮亲,都会选择帮李牧承。 如今与他对上,简直毫无胜算。 京城李家三老爷瞬间觉得之前那么多黄金白银,都白砸了。 李牧承这个祸害的命是真硬,这么针对都死不成。 此刻他又恨上被关禁闭的舞阳公主了,果然是个废物。 仗着那么高贵的身份,还能灰溜溜地离开,李牧承还稳稳坐在了知府之位,声望一天比一天高。 又怪同一家族的那群人心太硬,对一个从未在身边长大的李牧承如此厚待,口口声声说他不是外人,结果处处提防。 这会儿看着李牧承有要发落自己下人的意思,京城李家三老爷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成拳。 第411章 被拖行至皇宫 “李知府说笑了,我们京城李家势大,不好入仕途。也就只有四弟不懂事,给个爵位还接着,却不知我们李家早已烈火烹油,难得很啊。” 李牧承心底冷笑,说他是蠢货都侮辱蠢这个字了。 京城乃天子脚下,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大放厥词。 他这番话什么意思?展现他才是那个懂事的?还是想要提醒皇帝,皇帝的龙椅边上卧着李氏一族这个定时炸弹? 李氏一族远离朝堂,皇帝之位才能稳固?皇帝的江山能延续,得感谢李氏一族的恩德? 李牧承心里清楚,此事根本不用自己再掺和,甚至都不用自己多言一句,眼前这个蠢东西就会把他自己给蠢死。 “既然李知府如此清高自傲,不愿与我喝一盏清茶,那便就此别过吧。” 李牧承才不给他面子,抬腿就走。 说什么也不能和这蠢东西呆一起太长,免得沾染上他身上的晦气。 还在京城里走走停停,没事进各个铺子里闲逛的李牧承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消息,很快便通过特殊方式送入了皇宫之中。 皇帝此时正在东暖阁歇着,刚欣赏完昨日送进宫的美人儿跳舞。 与其说是欣赏跳舞,倒不如说是想要看看美人儿何时能流血流干至死。 美人儿的鞋里装了很多碎瓷片,皇帝不喊停,她就要一直跳。 若是跳了半天没有看到鲜血从鞋中渗出,皇帝就会让她一直转圈,直到鞋里有鲜血涌出才让她换一动作跳。 此刻美人儿已经面白如纸,眼神涣散了。 可还是憋着一口气,一直跳舞,不敢停歇。 只因为皇帝说了一句:“你若是没有跳满三个时辰,朕就喊你哥哥新过门的夫人穿上你的鞋子,继续跳。” “你的嫂子若是也坚持不下来,就喊你的母亲入宫跳。” 这是何等让人受辱的事啊!她一人死不足惜,但决不能连累整个家族蒙羞。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是个暴君,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但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毕竟他们都要在暴君手底下讨生活。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信给皇帝。 皇帝看到信封上面独特印记的火漆,立刻坐直了身子,将信纸拆开。 在看到上面所记载的内容后,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直接站起身挥了挥衣袖,将桌上放着的美酒和水果糕点等扫落在地。 “都给朕滚出去!” 跳舞的美人儿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捡回一条命。 也不知道是哪个救命恩人帮的忙,待日后她还能活着,且能查到今日之事,定然会想尽办法报答对方的搭救之恩。 而此时的大殿内,除了跳舞受重伤的美人儿以外,乐师、舞姬、小宫女和小太监们都已经快速消失。 整个大殿内,只剩下面色阴沉的皇帝和小心翼翼的御前总管。 “李家那个三房,还真是不安分啊。从前朕看在李家老太爷的面子,倒是没和他计较。他倒是心比天高,到处编排朕!” 御前总管尽管和皇帝站在同一阵营,可心里对皇帝没点逼数的行为实在是懒得吐槽了。 不过有些话别人可以说,他不可以。因此只能老老实实的杵在皇帝身边当个木桩子,等着皇帝的下一步指令。 “你立刻吩咐人去李府走一趟,着人把三房那个白身废物给朕拖进宫里来!” 若是从前,皇帝也就忍了。毕竟京城李家的人,他确实怵得慌。 可如今三房都和整个李氏一族闹掰了,他还怕个锤子啊! “对了陛下,听闻昨日李家三房的夫人进宫求见皇后娘娘,说什么都要皇后娘娘为她的娘家侄女赐婚。皇后娘娘说皇室子弟婚配这种大事儿,得陛下您点头才行,就给婉拒了。结果那三房的夫人出了宫就破口大骂,骂了皇后娘娘整整一夜呢。” 皇帝这下更高兴了,“命人将骂皇后那个贱女人也拖进宫里来,记住了,用拖的!” 于是,刚吃了一肚子回到家的京城李家三老爷,一杯茶还没下肚,就和自家夫人被撂倒在地上,一路拖到了皇宫之中。 得到消息的皇后这会儿正忙着修剪花花草草呢,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愣了愣。 “还真是没看出来啊,本宫那废物堂哥还有这运气呢。不是官也没有爵的,也能惹到皇帝。” 李皇后淡定地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宫女给来报消息之人打赏。 “皇后娘娘,咱们不过去瞧瞧吗?不管怎么说,三老爷一家也是李家人。” 李皇后继续修剪花草,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再说今天出太阳了一样淡然。 “这天底下姓李的人多了,难道所有姓李的本宫都得护着吗?你可得记牢了,本宫如今是皇后,后宫不得干政。” 见身边的宫女还打算替三房那不省心的两口子求情,李皇后淡淡的扫了宫女一眼。 “还是你想要求情,对本宫那不省心的堂哥有意思,还是想和本宫做姐妹,共侍一夫了?” 宫女瞬间吓得闭紧了嘴巴跪在地上求饶,李皇后任由她边认错边磕头,就好像没看见对方这慌张的样子一样。 直到宫女的额头磕肿,又青又紫还渗出了血丝,李皇后这才挥手喊停。 “行了,这次就绕过你了。以后可要时刻注意你的一言一行,毕竟你现在是本宫的人,代表未央宫所有宫人的素质与体面。” “但凡再有下次,你打哪儿来的,就滚回到哪里去。” 李皇后算了算时间,自己的贴身嬷嬷马上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这个宫女想法子处理了就是,她跟在自己身边日子虽然不长,但也的确不算短了。 尽管李皇后在宫里没做什么不能对外人提起的事情,可也会担心对方有坏心思。 毕竟人无完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做什么事情都能尽善尽美,想的万分妥帖。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也只有死人才不会害人。怪就只能怪她太蠢,自己也只能好心送她一程。 第412章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另一边,李家三房两口子已经被带到了皇宫,可皇帝却迟迟没有从东暖阁里出来。 任由两个人忍受后背的凉意。 虽说冬日里京城的风雪不算小,路面也滑得很。但一路拖行总归是要受些伤的,衣服也是会有破损情况的。 两口子强撑着不舒服的身体,规规矩矩的在门外跪的笔直,等待皇帝的传召。 此时的李家三老爷哪里还有当时当街命小厮拦住李牧承的嚣张劲儿啊? 这会儿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李牧承这个人给他的全部印象。 一直以为李牧承能够平步青云,扶摇直上,靠的就是京城李家的提携。 可现在想想,或许自己的嫉妒从头到尾都是无用的。 自己刚刚准备给李牧承一点颜色看看,结果灰溜溜地被骂跑了。 老太爷那边还没有召见自己给李牧承讨公道,反倒是皇帝这边先动手了。 难道李牧承是皇帝的人? 是了。 李牧承最初扬名大乾,靠的就是那几首诗。 而全大乾境内推广李牧承诗作这事儿,就是皇帝亲自下的旨意,朝堂官员才会推行。 众所周知,最低也得是个举人才可以等有机会的时候入仕,而李牧承只是一个秀才,就被皇帝钦点为县丞。 而后又升为县令,甚至为了李牧承开了先例,将县升为府城,李牧承顺理成章官升一级,成了知府。 这种事情放眼整个大乾,往前推至开国皇帝,也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如今李牧承刚升任知府的第一年,皇帝就眼巴巴的派人传旨,让李牧承参加宫宴。 这会儿李家三老爷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得罪老太爷和那群嫡系兄弟们都算小事,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 大不了就是钱财花销小了些,身份地位略微尴尬了一点点。 再怎么说,别人就算是内心鄙夷,也得给李家嫡系一脉那几房面子。 如今刚把家里那些人得罪完,转头儿又把皇帝得罪了,这回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皇帝迟迟不召见他们,其实也在等李家的反应,等后宫李皇后的反应。 但凡李家来求见皇帝,求他网开一面,皇帝也只会训斥几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可如今等了这么久,就算是李家所有人都不在京中,而是去了京郊山庄里泡温泉,这会儿也该收到消息入宫了才对。 还有李皇后,自己的人可是回来汇报了,有人将这边的事转告给皇后知晓了。 结果皇后还不紧不慢的在宫里修剪花花草草,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对于皇后这样的反应,皇帝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舒服的。 李皇后这个表现,最起码在明面上看,还是敬畏皇权,尊重他这个陛下的。 因此,皇帝也乐得不将事情做得太绝,这才清了清嗓子,命人将三房两口子带进东暖阁之中。 李三老爷两口子刚进入房中,还没等行礼,就被皇帝桌上的镇尺将头砸了个大包。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市井之中编排朕!” 李三老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身边的夫人都快吓傻了。 “陛下……” 饶是再害怕,看到自己的夫君如此凄惨,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要为自家男人求情。 却不想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刻就被御前总管捏着脸甩了两个大耳光,后槽牙都给打掉了。 “陛下准你这个妇人说话了吗?真是没有规矩!” 御前总管跟在皇帝身边久了,太了解皇帝了。 当时他特意提到李三老爷的发妻大骂皇后娘娘的事,就是为了多个人分担皇帝的怒火。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位终究姓李。但李三夫人就不同了,在皇后眼里那就是个堂嫂罢了,堂哥娶谁都是皇后娘娘的堂嫂。 再说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总得一起扛吧。 李三夫人何时被人如此掌掴过? 瞬间美眸圆瞪,死死的盯着御前总管。心里更是怒骂御前总管是个死太监,是暴君跟前的一只疯狗。 就暴君那性子,早晚会厌弃了这个死太监。到时候她一定想方设法的折磨他! 御前总管突然就委屈上了,直接当着李三夫人的面表演了一个变脸。 “陛下,李三夫人瞪老奴,老奴害怕。” 皇帝重重冷哼一声,“李三夫人胆子大得很呐!回家破口大骂皇后整整一夜,如今入了宫还敢瞪朕的贴身总管。怎么着?要不要坐在朕的龙椅上,指着朕的鼻子也骂上个几天啊?” 李三夫人瞬间老老实实的低下头,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鹌鹑。 “李家还真是倒了血霉了,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嘴巴又碎的东西。” 皇帝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都不敢碰的李皇后,仙女一样的标致美人儿,却被这么个恶心人的东西大骂就气不打一处来。 “朕的皇子想娶谁不想娶谁,何时由你这么个废物做主了?还敢给朕的皇后脸色瞧,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给什么东西!” 李三老爷完全不知道此事,这会儿正扭头死死盯着自家不省心的夫人怒瞪。心里更是暗骂这个女人该死。 本来家里的事就够糟心了,还要给她娘家那边奔波。 难怪这么多年他伏低做小各种忍耐也不得老太爷的心,敢情有这么个废物玩意儿一直在拖后腿。 “陛下明鉴!小人绝没有这样的想法,李家有一位皇后娘娘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万万不敢奢望其它圣恩。” “哦~是吗?”李皇后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人也慢慢走了进来。 “臣妾给陛下请安。” 虽然李皇后在皇帝面前经常你啊我啊的,一点儿也不想用敬语。但李皇后分得清场合,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不然就暴君这脾气,就算不动李皇后的娘家人,李皇后也绝不会以处子之身站在皇后之位上笑看后宫变化。 “皇后怎么来了?路上冷吧。快去将汤婆子和银丝炭盆给皇后搬过来!” 李皇后笑着谢过,就在皇帝的另一侧空位上坐了下来,眼神里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定定的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李家三老爷夫妇俩。 第413章 有人造访 “陛下,这两个糟心的玩意儿怎么也进宫了?难道陛下知道李三夫人想要她娘家侄女嫁给最有希望承袭东宫的皇子人选了?” 李皇后不说这话,皇帝的气都快随着李皇后的到来散了。这会儿被李皇后一提起来,火气比刚刚还大了许多。 “来人!把这个意图算计皇家子嗣的贱女人拖下去!打三十……不,打五十大板!” “陛下饶命啊陛下!陛下!求您看在老太爷的份儿上……” 李皇后见这个糊涂蛋还要攀扯老太爷,意图拉整个李家声誉给她收拾烂摊子,自然不惯着她的臭毛病。 “将她的嘴巴堵上,免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扰了陛下的清净。” 李皇后这一表态,皇帝舒坦了,李家三老爷听懵了。 这还是李家祖训规定的,所有李家子嗣需团结一致,维护李氏一族近千年的声誉吗? 只能说这位爷还真是太把自己当一盘菜了,整个李氏一族出了他这么个东西,才叫真正意义上的毁声誉。 很快,李家三夫人就被打得进气少出气多了。 “接下来,就该到你了。” 李家三老爷还没有从自家发妻被打得血淋淋,虚弱无比的样子回过神来。突然被皇帝点名儿,吓的狠狠身子抖了抖。 “陛……陛下。” “怎么?知道朕为何罚你?” 李家三老爷虽然有坏心,甚至也敢买凶杀人。但若是看着发妻被打,下意识反应并不是心疼发妻,而是担心自己也会被打的那样惨。 这边皇帝刚问完问题,李家三老爷就立刻做出了反应。 “是小人言行无状,过于放肆。小人愿意当街给李知府赔礼道歉,并奉上丰厚重礼致歉。小人也会去市井像解释给百姓们知晓,是小人喝多了酒胡乱说话。” 皇帝听到前半段,还觉得这话尚算中听,给出的补救方式也尚算不错。 可越听脸色越黑。 解释? 再加深一遍百姓的印象,觉得他这个皇帝之位能坐稳,全靠李氏一族手下留情? 别说是皇帝了,此刻坐在一边的李皇后心里都暗暗骂他是个精心养大的草包了。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还不如安安静静等着打板子了。 李皇后心里清楚,皇帝是个暴君不假,但也不敢真的对李氏一族的人下死手。 换成旁人别说五十板子,三十板子都得没命。 晕死在一边的女人那柔弱的身板子,要真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打,这会儿连出来的气儿都没了,早就该准备棺材了。 李皇后也知道皇帝对李家有多忌惮,自然不会任由皇帝加大想要铲除李氏一族的心思和想法。 “陛下已是网开一面,回去后就自己找个庄子,带着你的妻儿去庄子自食其力吧。李氏一族,容不得你们这样的人。” 李皇后又笑盈盈地看向皇帝,“如此安排,陛下觉得如何?” 说实在的,李皇后本就对这两口子有所不满了。 当年老太爷非要将堂兄一家记在自家名下,还让自己的亲三哥往后挪了一位变成四哥。又把堂兄一家记在名下,让他们成了嫡系长房的老三,当时李皇后就很不服气。 再加上堂哥堂嫂贪得无厌,当了几年的嫡系长房血脉后,就觉得是亲生的了,各种找事情。 李北洲虽然表面纨绔,但办事极有章法。这么多年京城盛传侯爷李北洲李四爷不能招惹,但实际上那些世家子弟和李北洲的关系都不错。 反倒是这个老三,仗着李北洲的名声胡作非为。可以说李北洲的差名声,都是拜他所赐。 出去欺负人,就自报家门说他是李北洲,京城第一纨绔。 抢小商小贩的私藏宝贝,又把人家的胳膊腿打断,随便丢下两个碎银子还会留一句话,说是李北洲李四爷赏赐的医药费。 李北洲本就是个倔的,被家里长辈问责从来不解释,眼前这个蠢货就心安理得的让李北洲背了至少十年的黑锅。 直到李北洲去了梧桐城,而京城的大街上还有人顶着李北洲的身份欺负人的消息传回到李府,众人这才意识到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在搞事情了。 再加上李北洲特意写信回来,提到了李牧承被人雇凶刺杀的消息,竟然也查到了眼前这狗东西身上后,李府嫡系一脉所有人,对他们这一房的人厌恶到了极点。 趁着皇帝发怒的这股风,直接把这一家子从嫡系族谱之中迁出,送他们去庄子上自生自灭去吧。 反正李三老爷的亲生父母,生前挥霍的也就只有那么点儿产业罢了。 嫡系一脉家大业大,自然不会贪图他们的三瓜两枣,全都给他们便是。 至于他们以后的日子是否艰难,或是寻仇者会对他们做什么,李家绝不会再管。 反正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李北洲要受委屈?就算是他们两口子被打死打残都是活该。 还有他们家那臭小子,也不是个肚子里装好油的烂人一个。 “都依皇后的吧,朕都不气了,皇后也别气坏了身子。” 狗皇帝也是想得美的,竟然觉得李皇后是心疼他,才特意跑过来帮他出气的。 “陛下,明日便是宫宴了,臣妾亲自去盯着,免得宫人们出了岔子丢了人。毕竟今年这宫宴,也是臣妾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督办,不能出任何闪失。” 李皇后看出来了,皇帝想要趁此机会与自己亲热。因此,李皇后立刻找到完美借口,在皇帝开口之前堵住对方的嘴。 偏偏皇帝没听出来,还乐呵呵地觉得李皇后这样的,才是大乾国母该有的样子。 “有什么事儿只管安排,朕的私库钥匙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去,需要什么自己去拿。” 对此,李皇后自然不会与皇帝客气,笑着应声离开了。 华灯初上,李牧承也在宵禁时间开始之前,回到了驿馆自己的房间里。 只是刚洗漱结束准备躺下,就听到了敲门声响起。 “不好意思叨扰了,敢问这里面住着的,可是梧桐城知府李牧承李大人?” 第414章 落墨城知府不请自来 外面的声音可以说是特别陌生,李牧承翻遍脑海里所有记忆,也没有一张脸能和这个声音对得上。 但这里是驿馆,京城有宵禁,能在这个时间敲门的也只有同样住在驿馆里的人,而不是京城那些官员或官员家眷。 想到这里,李牧承重新穿好鞋子,又披了厚厚的大氅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人果然和自己一样,都是穿着知府官袍的人,这才笑着缓缓打开门。 “不知您是……” “叨扰了,我是落墨城的知府施展,咱们都是北地的知府,是最亲密的同僚。” 施展此人瞧着倒是一脸的正气相,给李牧承的第一印象也还算不错。 再加上对方也是北地三府城之一的知府,关系亲近些也好。 毕竟望月城那位新知府,天生就和自己站在对立面。若是能拉拢一个盟友,倒也算是不错。 “施大人,请进。” 施展施知府又一次客客气气的说了一遍“叨扰了”,这才走进了李牧承所在的房间。 李牧承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施知府这是刚到吗?” 若换做旁人是李牧承,肯定要客客气气的喊一句“施兄”了。 可李牧承是一个想要往上爬,成为北地总督的男人。这会儿叫未来的下属为“兄”,多少有些不合适。 日后改了称呼,保不齐就会被人戳脊梁骨说他善变,说他势利眼。 好在二人关系不熟,如此客气的称呼倒也算再正常不过。 施知府也不是一个特别自来熟的性子,之所以来这里后特意跑来找李牧承,原因也很简单。 同为北地官员,他太了解李牧承做出了多少实事,将府城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和繁华程度,更是奇迹。 同为知府,施展自然也想要为百姓们做些什么。 这不?得知李牧承提前到了这里,便巴巴的赶过来拜访。 只可惜白天来的时候大门紧闭,驿馆的人见他杵在李牧承房间外,便好心的告诉他李知府出门了,不在驿馆内。 这会儿宵禁了,施展直接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今晚必须敲开李牧承的门,哪怕是简单的打个招呼混个脸熟也好啊。 “明晚就是宫宴了,按往年惯例,一大早就得熟悉穿戴好,去宫门外排队等待验明身份和搜身。所有人都排队入宫后,差不多就到了晚上开宴的时间了。” 宫宴,参加的人数可不少。 除了他们这些入京述职的知府,还有各地守将。成婚有夫人和适龄儿女的,也都会带上一两个一同入宫。 再加上京官及其家眷,那也是要入宫的。毕竟宫宴也是给皇帝选新人,皇子公主和各家贵子贵女们相看的好机会。 只不过当今陛下是个昏君,还是个有色心的昏君。但凡家里有点姿色的姑娘,都会被保护在家中,连大门都不让出。 什么时候已婚生子了,什么时候变得憔悴了,什么时候才好出门。 毕竟皇帝不光喜欢未出阁的闺阁女子,也喜欢臣妻和寡妇。 只有不符合皇帝的审美,才能自由呼吸府外的新鲜空气。 而如同李牧承这样在外地,一年到头儿也来不了京城两次的官员,则成了京城权贵人家的首选女婿。 如今的李牧承也不再是最初那小神童了,几年的历练之下,也长成了翩翩公子。 这么多年带着梧桐城发展壮大,如今也到了可以订亲娶妻的年纪了。 只不过李牧承不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娶妻,毕竟如今的李牧承也才十六岁而已。 但这个年纪放在古代,的确是可以当爹的年纪了。 “李知府,明日入宫可要一起去?我这是第三次参加宫宴了,流程和注意事项倒也算是熟悉。” 李牧承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好意,再加上确实第一次来京城,身边有个懂得人也不错。 而且李牧承还不想这么快暴露和李北洲往来甚密,哪怕不少人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但也不好摆在明面上。 毕竟李牧承也听说了有关皇帝的事情,也知道京城李家的势力有多大。 更重要的一点是,李牧承猜测京城李氏一族早早就知道自己和亲爹李老二,与李氏一族的关系了。 而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去梧桐城找自家爹娘认亲,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不想把关系挑开,若是皇帝哪一日真的不管不顾要灭京城李氏一族,好歹还有一丝血脉保留住了。 要么就是人家瞧不上自家爹娘,高高在上的他们不想有一群上不得台面,没多少文化的穷亲戚。 尽管李牧承如今自认为已经很有钱了,但和传承了近千年的世家大族相比,还是比不了的。 在李氏一族面前称自己“穷”,再合理不过。 因此,李牧承也想看看京城李氏一族对自己是个什么看法。 如非必要,李牧承不打算主动接近他们,免得被扣上一个巴结人、打秋风的坏名声。 “那便劳烦施知府了。”李牧承郑重的对着施展施知府行了一礼。 “那我就不打扰李知府休息了,我也会去歇着了。明日一早,咱们一同出发。” 施展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而后打开门大步离开了。 李牧承微笑着目送他走到了斜对面的房间里,这才满意的关上房门回去重新躺着了。 不管怎么说,去别人那里,主人给倒了一杯茶,离开前把茶喝完这个礼数还是十分周全的。 如此看来,哪怕对方心里有别的小算盘,最起码不会明着找事儿。在外最起码能保住脸面,在京城这地界儿上,他们就是很好的伙伴、 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关系,以后再看。 这一觉除了觉得床板有些硬,被子也没家里的鹅绒被那样轻且舒适,屋子也没有家里暖和以外,可以说李牧承睡的也算是相当好了。 刚穿好官服,拿上准备在宫宴上给皇帝的礼物走出门,就碰到了刚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落墨城的施知府施展大人。 “李大人,早啊。” 李牧承同样笑着温和回礼。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在一楼简单的用了点吃的,便和其他地方赶来的知府们分坐几辆马车,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而去。 第415章 乐得吃瓜看戏 李牧承和施展所乘坐的马车里,还有另外三人。 而那三人手里的贺礼盒子,一个比一个精美,一个塞一个的大。 当他们看到李牧承和施展手里那又小又寒酸的木头盒子后,竟是不约而同地挪开了视线,完全失去了打招呼的想法。 更有甚者,还往边上挪了挪,生怕沾染上他们的寒酸气儿似的。 对于他们如此明显的排斥和划清界限的样子,李牧承看在眼里,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在李牧承看来,这些与自己本就不是一路人。 只不过碍于彼此的身份和脸面,没有说些难听的话罢了,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们呢。 但只能说李牧承把这些人的素质想得过高了。 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开口胡乱叭叭一堆有的没的,完全是因为当时马车还没有动,外面能听到他们谈话的人太多,他们怕丢面子。 这不? 马车朝着宫门方向行驶,远离驿馆等有建筑或行人的地方,这些人就开始张嘴正式进入阴阳怪气的流程了。 “施知府,你落墨城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寒酸,还真是愧对陛下对你的信任啊。我要是你啊,当知府这么多年依然穷得叮当响,都不好意思活在这个世上了。” 开口的人也是名门望族出身,只不过是旁支子弟罢了,因此才会被外放到了地方上为官。 如今已经五十有二了,才靠着坐的久,老对手们都被他靠死了,捡漏当了知府罢了。 施展此人对李牧承是十分客气的,但面对这群人的时候,嘴巴就像子弹已上膛的枪。 “你好意思,你就多活几年。毕竟这活得久了,兴许除了知府之位以外,还能捡个能上朝的京官儿坐一坐,也算是不给你的家族蒙羞了。” 李牧承就喜欢看文化人打架,不管是骂起来还是动手薅头发扯衣领子,都格外带感。 前提是别剐蹭到自己身上就行。 偏偏有人看不惯李牧承在一旁太过清闲自在,这不?紧接着就朝着李牧承来了。 “这是哪家的毛头小子?施展啊,这不会是你在外面偷生的好大儿吧?你家未婚妻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儿子,还特意带进京城了吗?” 李牧承就纳了闷了,你们吵你们的,干啥非得拉上我刷存在感啊? 真是欠骂。 只可惜李牧承刚要张嘴,又被身边的人形弹幕吐槽机施展施大人给抢了先。 “有那时间你还是想一想,你外面养的那些个小倌儿怎么处理吧。刑部尚书要是知道他千挑万选的好女婿不光给他的掌上明珠戴绿帽子,还分男款女款,每月都有新的还不重样,只怕都要气得原地吐血三升了吧。” 李牧承真想坐在马车里给他鼓掌欢呼,这嘴还真是没白长啊。 施展说到这里,又指了指李牧承。 “至于这位是谁,你们为官这么多年,都不看邸报的吗?如此看来,诸位同僚对大乾也没有多忠诚,根本不关心政事啊。”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李牧承的身份,毕竟他们携带女眷,都是要比他们晚一些入宫的。 因为他们还要入宫述职,还得去吏部那边提交下级官员的考评表。 而女人们则需要等到皇后娘娘给后宫妃嫔们立完规矩开完小会,才能轮到她们这群命妇带着家眷们入宫拜见。 因此,能坐上这趟马车入宫的,全都是知府。 而大乾朝开国至今,也只有李牧承一个如此年轻的知府。 可以说不光是在大乾朝有名,就算是临近几个国家,也都听说了大乾有个神童当官儿,如今已经安安稳稳坐稳知府之位的事情。 说起来李牧承的为官年头儿不算短。 虽说县丞跳到县令时间不长,但当县令的年头可是挺长。 长到李牧承好几个厂子都开的在各国之间都闻名不说,如今更是成了多国经济的地下皇帝。 没错。 李牧承靠着提炼精盐和制作白糖,造纸术和琉璃制法,彻底垄断了多国必需品行业。 如今李牧承手里的钱财,并不只有大乾的金银和铜板,其他国家的钱财也留存不少。 成了知府以后更是毫无顾忌,大刀阔斧的改革。如今的梧桐城富饶程度,比起大乾朝的京城也毫不逊色。 这样一个有能力还有智慧的年轻知府,这群老东西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不好好和其拉近关系,还要在李牧承的情绪点上,上蹿下跳,没个消停。 知府们都不说话了,马车里瞬间安静下来,让李牧承总觉得像是白日见了鬼一样诡异,真是好不习惯。 这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挪到了那三人组里唯一没有吭声,但抱着的礼物盒子足以占据一个人座位的知府身上。 这个知府就是在李牧承打造梧桐城之前,所有知府之中最有钱的那个。 人家不光家族有钱,所在的府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富庶。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躺着就能创收的好地方。 “你们都看我干啥?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这盒子里装着开过光的送子娘娘像的!” 李牧承:……得,这也是个没脑子的二傻子。 之所以李牧承下了这样的结论,不是因为对方是不会告诉,但实际上告诉给所有人知晓的事。 而是因为对方搞不清楚情况,上来就要送开过光的送子娘娘。 但凡他知道如今的皇后娘娘与皇帝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大概率还在为自家师父这个心上人守贞,只怕这个送子娘娘就会为他招来祸事。 不是皇帝要弄死他,就是皇后要弄死他。反正总结起来一句话: 此人的性命已经正式进入倒计时了。 当然,这些和李牧承都没什么关系,李牧承也懒得关注这些人是什么想法,会有什么命运。 如今的他只想趁机闭目养神歇一会儿,心里还在庆幸自家娘亲有先见之明,早早在里衣的膝盖处缝了好多棉花,细细密密的一层,确保不会见到皇帝行跪拜大礼的时候着凉,老了得老寒腿。 “诸位大人,宫门已到,请下马车吧。” 第416章 入宫,大开方便之门 随着马车停稳,赶马车的人呼唤众人下马车,李牧承才缓缓睁开眼睛,第一个拿着木盒子下车,长舒一口气。 空气终于清新了,这群老东西浑身味儿,闻的他都快窒息了。 看来这次回去第一件事,还是得想法子制作出一批牙刷,再研究出薄荷牙膏。 免得明年再入宫述职,又碰到了一群口臭不刷牙的家伙,真是快把人给熏死了。 “诸位大人,请在这边排队。” 一个青衣太监突然扬了扬拂尘,示意所有下了马车的知府们跟着自己走。 李牧承眼神极好,一眼便看到了上次来宣旨的吕公公。 当然,吕公公也看到了李牧承,远远的笑着对李牧承点了点头。 没办法,吕公公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私房钱也没存多少。 上次给李牧承传旨,回来后转手把琉璃杯卖了,直接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买了一套四合院不说,还买了好多长相姣好的婢女。 如今他也算是有私产的人了,等到了年纪就求陛下恩典,允许他出宫养老。 而那琉璃杯卖出去的钱还有的剩,如今吕公公手里也有一千多两了,还买了死契家奴为其搭理铺子。 李牧承这样的人,在吕公公心里就是心尖尖一样的存在。 这会儿见到小太监将他们都引过来,吕公公更是适当的给李牧承大开方便之门。 “梧桐城知府李牧承李大人可在啊?陛下恩典,准李大人可以插队入宫。” 这话皇帝的确说过,但原话不是这样的。 原话是—— 李牧承此人真是个妙人,朕这次宫宴一定要先瞧瞧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而李皇后那边已经做好了皇帝发现李牧承和自家有血脉羁绊的准备,毕竟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就连多年都不曾入宫参加宫宴,每年都让李氏一族下一任家主代为入宫的李老太爷,今年都破天荒的要来参加宫宴了。 没办法,认亲这个事儿,还是得皇帝先发现,李氏一族再认亲为好。 免得皇帝以为李氏一族虽然不在朝为官,但却私下与官员勾结,甚至偷偷扶持族中小辈就不好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李牧承这小子竟然那么精明,会准备那样一个别具迷惑性的礼物给皇帝,差点儿将皇帝哄成了没脑子的胎盘。 不过此时的李牧承正在迎接四面八方不同官员的灼热目光,尤其是之前和他同一辆马车,明里暗里嘲讽他的那三个知府,此刻恨不得打嘴欠的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不了解此人在皇帝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以后再开口呢? 若是皇帝真的那么喜欢这李牧承,他们再赶着巴结还能行吗? 结果显而易见,肯定是不行了。 李牧承笑着对吕公公拱了拱手,“多谢陛下和吕公公美意,下官不胜感激。只是这次下官与落墨城的施知府一同前来,还是一起排队吧,不给其他知府们添麻烦了。” 拍在李牧承前面的所有人都摆着手说无妨,还不忘示意李牧承和施知府站在他们前面去。 李牧承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带着施知府被人笑呵呵地让到了最前面。 经过短暂的搜身,确认他们没有带刀具等物入宫后,这才笑着放行。 施展笑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能这么早入宫。你是不知道,往年我们排队要排到下午去。毕竟没一会儿就有这个王爷那个侯,这个尚书那个将军的插队入宫了。” 每年在宫门口排队,都能等得身体僵硬。如今先一步进来,也能先一步暖暖身子,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一会儿或者靠一会儿,还挺好。 李牧承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已经盘算着离开京城之前,准备什么礼物给吕公公。 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瞧瞧,一个在自己眼里普普通通的杯子,就换来不用受苦遭罪,多好的事儿。 “李大人,施大人,吏部尚书在这边等二位。” 李牧承笑着对前来请人的太监点了点头,态度那叫一个温和。 官员们也只是给大太监面子,对于这样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出息的小太监,那都是呼来喝去的。 小太监早就做好被人嫌弃的准备了,却不想李大人如此宽和。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坐稳知府之位的人,如此好性子,都是他应得的! 一旁的施展都震惊了,实在是没听说过李牧承和京城哪个家族有关系。 毕竟李牧承的背景,所有官员都是听说过的。 就是一个名为“李家村”的穷山沟里走出来的天才,没有背景。 不然就今天同乘一辆马车的三个知府,敢那么说话? 一个个人精一样,知道李牧承有这样的待遇,早就巴结讨好了,指不定都得嫌弃自己碍事,把自己丢出去坐在车顶上。 两人很快便到了吏部尚书临时办公地点,身边还有左右侍郎一起,准备为地方官员打年度政绩考核表。 他们看到落墨城的考核名单时,还没什么反应。 当看到李牧承递过去的,名录的外皮名字写着“梧桐城官员政绩”七个大字时,第一时间不是看里面的内容,而是不约而同地抬头看李牧承。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像! 太像了! 若不是李家那老太爷年纪实在是太大,他们还要以为是年轻的李老太爷站在他们眼前了。 有关舞阳公主是如何吃瘪,皇帝昨日为了李牧承下力气狠罚了李家三老爷的事儿,他们也都是略有耳闻的。 如今看到李牧承就这么水灵灵的站在他们眼前,所有人都不由有些恍惚。 就这么一个看着和善温和的少年郎,当真有那么强硬的手段? 不过吏部对于地方官员都是十分了解的,更别提李牧承这个政绩突出到哪怕是强行想办法掩盖,都遮不住他政绩耀眼的存在。 吏部尚书是纯粹的“官”,他不站任何人的队伍。严格按照官员制度和规矩,对朝廷官员们的位置进行调整。 当然,也有人威逼利诱过他,但没什么用处罢了。后来那群人也就换了个法子,找皇帝迂回去了。 但不得不说—— 第417章 皇后召见李牧承 大乾朝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暴君,还能延续下去,这位铁面无私又刚正不阿的吏部尚书功不可没。 没办法,官员选得太好,一时半会儿还倒不了。 翻开李牧承递来的政绩册子一看,吏部尚书笑得锋锐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好好好,若大乾官员都如梧桐城的官员一样,大乾何愁不兴旺?” 通篇看下来,不管是各下级县令县丞,还是李牧承身边的典史典簿,甚至是刚到梧桐城没多久的学正和那群在别人看来上不得台面的衙役们,竟然都能评上上等。 吏部尚书此时看李牧承,犹如看一个即将失传,世间独此一个的珍贵宝物。 “李知府,可愿入京城,来我吏部历练啊?” 要知道地方官员到京城为官,就算是有关系有能力,也不会上来就进入六部。 更何况是吏部尚书亲自邀请,这样大的面子,李牧承绝对是头一个。 李牧承笑着对吏部尚书拱了拱手,“下官经验甚少,阅历不丰。还是留在地方多多历练几年,多为百姓们办些实事为好,多谢尚书大人美意了。” 吏部尚书哈哈大笑,从腰间摘下一个玉佩,郑重的交到了李牧承手中。 “你且收好了,日后有什么事可来我吏部尚书府。只要本官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李牧承再次道谢,看着吏部尚书带着身边的两个官员在名单后全都写了考评,这才和一边等待许久的施知府一同离开。 前往宴会之地的路上,施知府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的朝前行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和李牧承之间的差距很大,但大成这个样子,也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 好在李牧承很快就被人给叫走了,才和施展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李牧承怎么也没想到,离开吏部尚书那边以后,第一个要单独召见他的人不是皇帝,而是李皇后。 “不错,是个好孩子。” 李皇后笑眯眯地对着李牧承招招手,示意他不必行礼,凑近些回话。 “你这孩子如此聪慧,也该清楚本宫与你的关系才是。” 李牧承没有随意接话,毕竟宫中到处都是眼线这种消息可不是随便说着玩儿的。 皇帝是个暴君,但并不一定是个傻子。 李家在皇帝的眼中具体什么情况,李牧承多多少少还是能明白一点儿的。 作为李家女,李皇后身边的宫人们看着像是忠心耿耿的,但会不会存在两面派或多面派,谁也不清楚。 让李牧承怎么回答? 叫李皇后姑母,还是该叫她是有缘无分的师娘? 貌似怎么叫都不合适吧。 李皇后也看出了李牧承的抗拒与为难,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而已。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调查出的结果,那家人也没少虐待他们。 若不是李牧承脑子聪明,人又机灵。怕是那一家子人都要整整齐齐死在李家村里。 “本宫听闻,你母亲给你添了个小妹妹,你姐姐也生了个男娃娃。这两个平安如意吉祥锁,你这次回去也顺便带回去吧,就当是本宫的一点儿心意。” 李皇后放着那么多命妇在隔壁花厅里三五成群的说着小话,反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对着一个外臣嘘寒问暖。 皇帝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立刻朝着皇后的宫殿走来。 在看到李皇后对面的是一个少年郎,又与李皇后的长相颇为相似后,连皇帝都跟着愣了一瞬。 在看到李牧承身上那身官服后,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李牧承?” “微臣给陛下请安。” 被点到名的李牧承立刻行礼。 尽管李牧承很讨厌古代这种见到皇帝就要行跪拜大礼的方式,但也只能入乡随俗。 没办法,不跪地请安,就会被打上不敬皇权的罪名,容易连累整个家族掉脑袋的。 皇帝笑着摆了摆手,亲自走上前将李牧承给扶了起来。 “早些年听闻李家走丢过一个孩子,再瞧瞧李爱卿这年纪。若不是年级对不上,朕还以为找到了。皇后啊,朕怎么瞧着这孩子和你们李家人有缘呢?” 李皇后淡淡的低头微笑,柔嫩白皙的手指搭着帕子轻轻掩在唇边。 “陛下,虽然李知府这年纪对不上,但说不准他父亲的年纪就能对得上呢。” 皇帝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来,李爱卿很有可能是你的嫡亲侄子了?” 皇帝说完这句话,忙冲着李牧承招手,让他凑近些。 皇帝仔仔细细的看李牧承,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打量,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若真是你李家的后代,朕也算是舒心了。” 自从李皇后与皇帝之间能正常交流之后,皇帝这才将对李家的防备慢慢降低。 毕竟李家三老爷办出来的事情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皇帝才知道,这么多年李家全族为那个蠢货背了多少黑锅。 从头到尾,李家人也只是默默地关着大门,过自己的日子。 不在朝堂指指点点,不和朝臣攀附关系。 就连李皇后入宫,也都是因着皇帝的一己私欲。不然就李家人那样的脾气秉性,不屑把家中的女儿推到后宫这个火坑里。 别说什么皇权动人心,但凡是个正儿八经疼女儿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推到后宫这个深坑里。 李皇后更是如此,若李皇后不入宫,嫁给谁都是当家夫人。 有强势的娘家护着,婆家就算差了些,也不敢有人对她怎么样。 而在后宫这个地方,女人多是非多,就连那些皇子公主也多。 李皇后但凡挂着“大乾国母”这个名头一日,就要做这个好皇后一日。 尽管那些皇子公主没有一个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甚至有些皇子和公主年纪比李皇后还要大一些。 他们犯了错,也得怪李皇后管教子女无方。 或许皇帝也是发现了这一点,这才觉得有些愧对李皇后,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从未强迫过李皇后侍寝。 可以说整个大乾皇室乃至放眼全部历史朝代。没有血缘关系又貌美如花却不侍寝的皇后,也就只有李皇后一人了。 第418章 认亲虽迟但到 就在李牧承心绪越飘越远之时,皇帝突然一嗓子吓了他一跳,立刻回过神来。 “传朕口谕,宣今日入宫的李家人立刻来皇后寝宫。” 李老太爷这边刚带着家中孩子们入宫,就被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迎到后宫。 虽然众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甚至内心有些慌张。但面上也都保持镇定,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直到他们看到笑盈盈的皇帝与皇后并排坐着,面前站着一个芝兰玉树的少年转过头看着他们以后,纷纷不约而同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 这话也不完全准确,至少李侯爷李家四老爷李北洲,面上就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 “这是……” 老太爷手脚都在抖,一脸的惊喜与茫然。 皇帝见状,心里又舒服了不少。 看李家人这样,竟是对李牧承此人完全不知情。 再看李北洲,感觉他像是心中早有所料一般。 不过皇帝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李北洲经常到处跑,京城反而是他停留最短的地方。 李北洲自幼就和李皇后关系最好,两个人无话不谈。 可以说李北洲知道的小秘密,整个李家人都不知道的事,李皇后可能就十分清楚。 因此,才会有李皇后特意召见李牧承这一件事,想来也是想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只有李牧承默默在心底翻白眼。 李家全员演技爆表,就这演技放在后世,全球电影电视奖的奖杯都能拿大满贯。 李皇后则更绝,声音温柔不已的对着李牧承笑问: “本宫今日召你来此,也是想要问问有关舞阳公主的事情。毕竟舞阳公主的封地距离你那梧桐城不远,听闻公主经常跑到你的辖地,因此本宫想要多了解一些情况,方便刑部和大理寺卿与宗人府三方联合办案。” 事关皇室,自然不能马虎。 皇帝也才有些恍惚的想起来,他还有个从前颇为喜欢的公主,封号舞阳。 若不是皇后今日提起,皇帝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个女儿了。 “皇后果然是朕的贤内助,朕有你为后,真是朕的福气。” 皇帝这句话是真的发自肺腑有感而发。 毕竟原配皇后整日里就是给这个立规矩,给那个立规矩。看到好看的,尤其是皇帝有兴致睡第二次的妃嫔,准保遭殃。 整个后宫都被原配皇后折腾的乌烟瘴气不说,她自己的儿子也养不明白。竟然养出来一个意图造反的好太子。 再瞧瞧李皇后,自从李皇后成了继后以来,整个后宫的风气都肃清了不少。 皇子公主们也都个个安分守己,后宫的妃嫔们也都乖乖巧巧的忙着各自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那些有事没事就弹劾皇帝的折子都少了,实在是让皇帝心旷神怡,觉得自己已经朝着明君的路大步向前走去了。 这一个心旷神怡,皇帝就没有杀人的想法。不无缘无故杀人的皇帝,竟真的扭转了不少人对他“暴君”这一固有印象。 当然,如同李家这样见过大风大浪,走过风风雨雨,家族依然能屹立不倒的人家,则是早早透过现象看本质。 当年先帝离世之时,李家就断定,这位不是个好的。 还断言若是他活得太久,下一任帝王也是这个性子,大乾就要改名换姓了。 只可惜他们越想撇清关系,就将自己一家和皇家绑定的更紧。 “来人!宣太医,滴血认亲!” 李牧承很想吐槽滴血认亲这玩意儿不靠谱。 太多人的血液都能融合到一起了。 可这里的人不知道啊,都觉得滴血认亲这种事情很合理。 于是,在诸多人的围观见证之下,李牧承的血成功与老太爷和李家大老爷融合在一起。 “哈哈哈哈!好!” 皇帝很开心,原本还担心李牧承太有能耐不好控制。 这回好了,既然是京城李氏一族的人,日后他依然是只需要控制李氏一族,李牧承就得乖乖为他卖命。 想到这里,皇帝突然就起了爱“才”之心。 原本还纠结北地总督的位置给谁坐呢,这回有人选了。 只不过这样的喜事,不能在这里宣布。待晚上宫宴之时,寻个由头过了明路才好。 “朕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待晚上宫宴开了的时辰到了,牧承啊,你就随你家中长辈们一同过去,别误了时辰就行。” 待所有人谢过恩典,皇帝才笑着站起身看向皇后。 “走吧,咱们也得去接见诰命夫人们了。” 李皇后别的倒是不担心,就怕皇帝精虫上脑,又看上了谁家的夫人。 好在皇帝觉得最近的自己有“明君”的势头,看到了长得漂亮的女人,多少还是控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想法。 但也只是暂时控制住了,毕竟谁也不想在除夕这一日闹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而李牧承这会儿,则被李家人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嘘寒问暖,还让他宫宴结束不用回驿馆了,直接回家住。 李北洲更是发挥长胳膊长腿优势,一把就将李牧承给揽了过来。 “你到时候跟你四伯伯我走,我带你去找你育亭堂哥玩儿。” 老太爷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么好的后辈,他老头子也喜欢,还想放在身边好好疼一疼呢。 李北洲故作没看见老太爷幽怨的眼神,一脸的“我俩最熟,你们别把人吓跑了”的嘴脸。 而此时的梧桐城李家,也热热闹闹的准备过年。 韩县令和他的祖母,陪着李尔雅留在李府过年。 冯墨扬这个嫡亲的孤寡师父,又一次被接到了李家。 李弹弓还在军营里,今年过年回不来。李猎户夫妇两口子觉得冷清,也来了李府。 周小胖子的爹娘又带着好几车的东西来李府过年了,整个李家从一早上天一亮就开始忙碌开了。 因着李家的下人大多都是孤儿或逃难而来的难民,能找到亲人的很少。因此他们也留在李府过年。 主子们又都不是苛待下人的,酒菜虽然是分开用的,但也只是分桌而已,饭菜和酒水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连年底了每个人都得了大红包,别提有多开心了。 突然—— 第419章 李牧承宫宴被挑衅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屁孩儿先哭了一嗓子,连带着另一个睡得正香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家人就该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 韩老夫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又笑呵呵的看向自家孙子和宝贝孙媳妇儿。 “我一直觉得我孙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如今也是有妻有子的人了,可得成熟稳重些,为她们娘俩儿撑起一片天。” 周氏在一旁哄孩子,听到这话也笑眯眯的接了一句。 “不能孤零零的,他们年轻,以后还有很多孩子呢。” 只有冯墨扬兴致不高,一直盯着手中的琉璃杯盏出神,连最喜欢的酒水都不觉得香醇了。 “也不知道牧承那小子入宫习不习惯,他第一次入宫,人生地不熟的,宫中规矩森严……” 谁也没想到,李老二突然大大咧咧的挥了挥胳膊。 “你就多余操那个心,我家那小子满肚子心眼子,机灵着呢。来!喝酒!趁着菜还是热的!” …… 梧桐城的李家人吃吃喝喝好不热闹,而此时的京城皇宫,也终于到了臣子携带家眷们入场的时间。 原本李牧承对皇宫御膳还是抱有期待的,毕竟御厨都是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做菜最好吃的那批人。 结果那些菜端上来之后,连热乎气儿都不冒了。 大冬天的,吃着美丽冻人的菜,李牧承都怕自己肚子疼。 也难怪经常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些朝臣们都只是意思意思的偶尔夹两筷子素菜。 原本李牧承还以为他们不敢吃喝,端着架子怕有人下毒,不得不笑脸相迎意思意思。 如今他懂了,这玩意儿根本就没法下嘴。 尤其是肉菜,那油都冻上了,瞅着就没胃口。 又一想到古代皇帝都有个习惯。 吃到什么好吃的了,突然间心血来潮想到了自己的好臣子,乐颠颠的就赐菜。 夏天还好说,冬天那菜送出去,大臣们就算是不想吃冰冷的食物,也得笑着感恩。 李牧承此时无比想家,想家里满桌子荤素搭配,冷热适度的搭配。 偏偏他现在很惹眼,皇帝有事没事儿就向他投来善意又慈祥的目光。 搞得李牧承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在菜里找出可以下筷子的点,可辛苦了。 偏偏皇帝看李牧承认真吃菜的模样,还以为李牧承喜欢宫里的菜。 再看看那些臣子及其女眷那副小心翼翼,一个假动作下去吃了口空气的样子,皇帝就来气。 再对比李牧承这个实诚孩子,皇帝难得起了一分爱护之心。 “来人!再给李知府端一盘子清蒸鱼。” 李牧承:……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可他能说什么?皇帝金口玉言,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只能站起身,硬着头皮表现出感动的样子,谢恩谢的声音颤抖,就快哭出来了。 可朝臣们看到这里都震惊了,尤其是那些和李牧承一样的外地知府们。 就连皇子们都有些恍惚。 他们的父皇,对他们这些皇子都没有这样的关爱与耐心。 有那些心思活络的,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拉拢李牧承了。 还有那些心思深沉的,更是做好了在暗地里盯着李牧承一举一动的打算。 那些家中有适龄待嫁女的高官及其夫人们,更是做好了明日就去驿馆找李牧承入府一叙的准备。 而这些,对于此时正在忙着和两条鱼战斗的李牧承毫无关系。 就在李牧承闹心该如何优雅又不失规矩的不吃鱼的时候,御前总管终于开嗓了。 和李牧承一起入宫的那个横竖瞧不上李牧承的知府,也不知是见了谁又有了挑衅的勇气,竟是第一个站出来为皇帝献礼。 看着那洁白无瑕的玉石,皇帝只淡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爱卿有心了。” 那人偏偏没感觉到皇帝对他送的礼物并没什么兴趣,反而转头开始给李牧承挖坑。 “实不相瞒,微臣今日是和梧桐城知府李牧承李大人一起坐马车来宫门口的。李大人抱着一个盒子,完全没透露口风,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听闻李知府管辖地有不少北越国百姓,兴许也有北越国的宝物也说不定。” 李牧承立刻放下筷子,这不用吃鱼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李牧承顺势坐直了身子,并没有直接走上前去理论,而是将视线移到皇帝那边,静待皇帝发话。 对此,皇帝表示很满意,觉得李牧承此人年纪虽小,但却十分知礼守节,重点是把他这个皇帝放在心上了,很不错! “李爱卿。” 李牧承这才站起身,拿起手边不起眼的木盒子,缓缓走了出来。 “陛下。” 皇帝看到李牧承手里那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简陋的盒子后,瞬间也反应过来了。 只不过皇帝不是生李牧承的气,而是生那个送白玉知府的气。 坐同一辆马车来的,还如此大胆拿自己这个皇帝当筏子,真是岂有此理! 就连他这个皇帝都知道北越国民风彪悍,李牧承能将那些人安顿好已实属不易。战乱的几座城池,这会儿没有焦头烂额就算有本事了,哪里来的好东西可献? 真当他这个皇帝在皇宫里是个瞎子了不成? 皇帝都打定主意,不管李牧承拿出什么东西献上都大夸特夸了,哪怕只是一捧土。 就连李皇后也暗暗攥紧了手,准备想法子给李牧承补救了。 连同整个李家其他人,也都已经安排好了“找麻烦套餐”。 这个知府是谁家的人,他们可太清楚了。等宫宴结束了,非得给那个知府嫡系一脉的官员好好长个教训不可,让他们知道什么样的狗适合当个哑巴。 却不想李牧承拿出一个瞧着破破烂烂的东西,刚抖开就被那个送白玉的知府无情嘲笑。 “李大人!若是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准备,亲自写一首诗送给陛下也是那么个意思,怎么把乞丐穿的衣服给送来了?难道是想在宫宴之上,当众找陛下拨银两救灾不成?” “梧桐城的事你这个知府得自己想办法,可不能什么事都麻烦朝廷啊。” 李牧承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反而站得更加笔直,自信的扬起头,掷地有声的介绍手中的“宝贝”。 第420章 肠子都悔青了 “微臣手中这衣裳,乃上万百姓共同制作而成。所有布块均为百姓自行提供与缝制。此衣名为万民感恩万福衣,是贫苦百姓们感恩陛下带领他们过好日子的报答。” 所有朝臣们都静静地听李牧承睁着一双大眼睛说瞎话,却不敢在这样的场合下揭露李牧承的撒谎行为。 没办法,皇帝就在龙椅上坐着呢。谁敢这个时候站出来说李牧承,谁就得承受九族消消乐大礼包。 大过年的,可别自找晦气了。 然而,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和李牧承较上劲了。 “李牧承!亏你是朝廷命官,竟敢于宫宴之上羞辱陛下!” “谁不知陛下早就有意放弃北地几城?边关百姓怨声载道,会发自内心为陛下缝制万民感恩万福衣?” “李牧承啊李牧承,溜须拍马,明目张胆作假,你就是这么当官的?治下如何清明?” 此话一出,李牧承偷偷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皇帝,又扫了一眼这位傻缺知府的家族方向。 很好,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那他就放心了。 皇帝正被李牧承这马屁拍得舒舒服服呢,都打算大手一挥给李牧承赏赐了。 想着如今的他在百姓眼中已经是明君了,明君就要有明君的样子。一会儿就和户部尚书谈开国库的事情,他也要与民同乐。 但另一个知府到底是谁举荐,又是谁负责的考评? 这种垃圾也配做他大乾的官员? 皇帝甚至觉得,百姓们之所以背后都在偷偷骂自己是暴君,都是这些臣子们的错。 同样都是知府,李牧承治下对自己这个皇帝如此爱戴,这就说明自己这个皇帝眼光不错,看似选了个不靠谱的当知府,实则比任何官员都能办实事。 忙着打压李牧承的知府说完话没过几秒就后悔了,忙朝着嫡系一脉那边看去。 这一看,他心顿时就慌了,感觉站在这里的自己已经凉了半截了。 “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就是想说李牧承此人颇有野心。谁不知道梧桐城如今被李牧承治理的多好,那衣裳指不定是百姓做给他的,他不想花钱,才拿出来凑数献给您的啊!” 李牧承冷笑一声,对着皇帝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才继续反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凡日月所照之地,皆为大乾领土。我等在朝为官皆为陛下恩典。治理好自己的治地,为陛下分忧解难,为百姓谋生路,难道不是我辈为官者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吗?” “哪怕如你所说,百姓们是自发为我所做万福衣,大前提也是因着我是被陛下选中的官员。” “同为大乾官员,同为一地知府。你坐稳知府之位十余载,为何没有建树?这么些年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努力付出,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牧承此话一出,非得要找李牧承的茬,和李牧承别苗头的知府,脸当场就绿了。 皇帝听着也觉得就是这么个道理,毕竟这个知府所在之地本就富饶。 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起色不说,还减产闹水患的。百姓流离失所,有多少人被李牧承救下? 那么多百姓自愿扎根在梧桐城不回来,肯定是梧桐城百姓更为良善,李牧承这个当地知府更为体恤民情。 这样的好官,是自己这个当皇帝的亲自指定。 皇帝突然想起来,当时自己提拔李牧承的时候,就是这个嘴碎知府的嫡亲一脉官员找茬,天天在朝堂上劝自己收回成命。 如今看来,是得给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官员们一点教训了。 “来人!把这个为官十余载没做出任何政绩的知府,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所在家族所有官员,降位两级。有女入后宫者,打入冷宫!” 所有朝臣们脸色瞬间都白了,不约而同的都将视线落在了李牧承身上。 年轻人,真是不能小瞧你啊! 皇帝因着此事,更是打定了主意必须提拔李牧承。 这样的官员就应该有更大的舞台施展才华,造福更多百姓,为他这个皇帝正名。 “李牧承,晋为北地总督。掌北地梧桐城、望月城、落墨城三府与边关一切事务。可先斩后奏,统领北地一切事宜。” 李牧承立刻更为严肃的谢过皇帝赏识与提拔,其余官员心中都起了惊涛巨浪。 尤其是望月城新任知府,更是一点儿脾气都不敢有了。 早说李牧承如此难对付啊! 他哪里还会为了姐姐,选择三番两次的对李牧承不敬啊。 如今好了,落墨城知府与李牧承关系匪浅,只有自己与李牧承不和睦。 以后望月城因为自己的关系,别想在李牧承这个总督手里得到任何额外的好处! 此时的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去后如何与李牧承修补关系了。 若是修补不上,也得想办法让家族中的人帮着活动活动关系,调离北地为好。 别人跟着李牧承是前途无量,他跟着李牧承是前路皆毁。 吏部尚书在边上乐得眉眼弯弯,皱纹都舒展开了。 为官几十载,第一次觉得身心舒畅。 陛下啊陛下,几十岁的老古董了,可算是长大了啊! 这个总督用的好,就李牧承这政绩,就算是直接来接他的班,他也是十分乐意的啊! 从不徇私枉法的吏部尚书,第一次有了一种冲动。 北地那边的官员任命,他突然想让李牧承自己定。 尤其是梧桐城那个李牧承一拳一脚,亲自括起来的地盘,亲自教化出的百姓与官员们。 不过此事不急,找时间再详细商议即可。 无人敢对此有任何意见,尤其是皇帝刚处理完一个知府及知府背后势力,又有李氏一族全体成员起立感恩之后。 能在京城平安活着这么多年,还能好端端的出现在宫宴之上吃吃喝喝的官员及其女眷,哪个不是人精? 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李牧承与京城李氏一族的关系亲近,这么多年当真白活了。 尤其是被狠狠牵连降级那户官员一族,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第421章 去京城李家老宅 早知道当年还不如让他在京城当个游手好闲的纨绔了,也比连累全族强。 就不明白了,当年是哪里出了问题,竟是养出这么一个棒槌。 李牧承献上的礼物成了皇帝今年最爱的贺礼,没有之一。 其他早早得到风声想要做总督的人,这会儿眼神越发炙热了。 谁也没想到,李牧承这个根基最浅的,竟然爬得最快。 如今他们懂了,这哪里是根基浅啊,这后台比谁都硬! 有李氏一族保驾护航,皇帝还格外信任与宠溺。此人只能交好,绝不能走了刚刚那废物的老路! 宫宴热热闹闹的继续,等到散场的时候,已经到了大年初一的卯时才散。 李牧承架不住李家人的热情相邀,最终还是回驿馆收拾东西,去李家住下了。 李皇后更是破天荒的主动找皇帝求恩典,想要回娘家省亲。 皇帝本就被李家人的上道表示满意,再加上李牧承还是自家皇后的亲侄儿,自是点头应下了不说,还亲自从私库里挑出不删好东西,让皇后一并带着送给李牧承这个娘家侄儿。 李皇后自然不会推辞,毕竟狗皇帝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然而李皇后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个不起眼的举动,竟是让皇帝有了一种李皇后终于愿意接纳他的错觉。 这边众人刚将李牧承安顿好,就收到了李皇后要回家省亲,在家里住几天的消息,别提有多开心了。 尤其是李家家主与老太爷,更是频频点头。 李育亭则兴奋的拉着李牧承探讨做诗,狠狠地被李牧承的才华征服。 等到他们睡下没多久,又迷迷糊糊的被人挖起来到大门外迎接皇后娘娘回家,人都是木的,眼神都涣散了。 李牧承第一反应:以后谁爱熬夜谁熬吧,他就不熬了,太可怕了。 想想也对,穿越前熬夜有手机有电脑,如今在大乾朝,熬夜就是纯熬。 适应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脑子也需要适应一下。 “祖父、父亲、哥哥们,这么冷的天在屋子等着便是,站在门口做什么?” 李皇后还没等马车停稳,就掀开马车车帘跳了下来,一把拉起老太爷和李家家主。 “我这次回来可不是浩浩荡荡摆排场,要的就是不想折腾你们受累。” 李皇后十分心疼的看着他们,李老太爷笑呵呵地拍了拍李皇后这个孙女的脑袋。 “走吧,外面冷,进屋里说。” 众人这才簇拥着李皇后和李老太爷,朝着大厅里面走去。 李牧承原以为在梧桐城的李府,自家的大厅已经足够宽敞明亮。 却忘了生意虽然没有全都做到京城来,但作为合作伙伴的李北洲,自然不会忘记给自己家里置办上好东西。 所有在梧桐城里有的,李府都有。 再加上李府不差钱,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贵就用什么。 同样的东西,只是换了种装饰物而已,整个感觉都变了。 “嘿嘿,不错吧?咱们京城好东西躲着呢。这些装饰品能够让屋子里更有一种宽敞明亮,视觉效果上也要大上许多。” 毕竟只是世家而已,在京城这个地界儿,房子不能大到超过本身有的身份阶级。 李牧承进去后,和一群李家人分位置坐好,才发现大厅的面积其实也就那样。 只不过视觉效果上来看,更有层次感和立体感,每一个小角落都合理利用布置了起来。 这就好比舞蹈教室里面放了一整面镜子墙一样,虽然本质上是为了让舞者一直注意到自己的表现,能够及时做出调整。 但舞蹈室给人一种很大的缘故,也是因为有镜子的原因,看着镜子里,就觉得舞蹈室极大。 李皇后的视线从进来开始,就没离开过李牧承,越看越觉得惊奇。 “家中这么多小辈,就没有一个人与父亲长得如此相像的。” 李老太爷也点了点头,“我看到的时候,还恍惚的以为看到你爹小时候了呢。” 李家家主,从小就最得李老太爷的喜欢。如今看到与李家家主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再加上被人顶替身份,在外吃苦这么多年,李老太爷就越发怜爱李牧承了。 “牧承小子,你若是不喜欢在北地,想要回京城谋个一官半职,只管开口。” 李牧承笑着摆了摆手。 笑话! 回京城干嘛? 宫宴那种溜须拍皇帝马屁的事,每年有一次就够恶心了。 到京城做京官,岂不是隔三岔五就得拍几回? 再说了,自己在梧桐城养了私兵,还偷偷搬走了不少物资,被发现了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自己大业未成,怎么能来京城? 就算是来京城,也不能是来当官的。而是挂帅出征,来逼宫的。 京城他一定会来,也一定会常驻,但绝不是现在。 “北地那边挺好的,民风淳朴,空气也新鲜。最重要的是天高皇帝远,做什么事情没那么束手束脚的,倒也算安逸。” 李老太爷轻轻颔首,心里有淡淡的失落感。 就连家主也一样如此,毕竟他们只是看到了李牧承,并没有看到他丢失的儿子,还没有正式见过自家儿媳妇和另外两个孙女。 但他身份地位摆在这里,真要是出了京城,皇帝肯定坐不住。 若是想要全家团聚,只能李老二夫妇俩带着另外两个孙女和大孙女婿过来,才能够说说体己话,聊一聊近些年的遭遇。 但李牧承不入京,从小就没有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抛妻舍子的来京城过富贵闲人的日子。 更何况李牧承早就有那个让家里人过富贵生活的能力,且李老二夫妇俩,被李牧承养得很好。 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世界之中。个人能力也极其快速的提升,全都有了独当一面的实力。 “好了,不说这些了,说点儿你以后的打算吧。如何治理整个北地?” 李北洲在一旁忍不住翻白眼,实在是特别想吐槽,他的家主父亲是怎么问出这么个蠢问题的? 就李牧承把一个破落小县城打造成如今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其能力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第422章 识时务是李牧承的优点之一 你问这样的人以后有什么打算?还不如操心操心晚点儿吃饭,厨子会不会一个激动把盐给倒多了。 李牧承作为一个乖巧懂事的后辈,礼遇长辈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美德。 尽管心里也觉得老太爷问的什么垃圾问题,可也意思意思的特别笼统的给了个方向。 总而言之一句话,维持住现在梧桐城现有状况,将另外两个府城按照梧桐城的既定模版发展各具地方特色的东西或理念,然后形成产业链,推进地方建设。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要有了钱,就会追求更高等级的幸福生活。 至于想要造反这种事,李牧承连自己的爹娘都没说,对他们就更不会提了。 这种拿命去换未来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自己才能越安全。苟着做事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而一群人亲亲热热的说了一会儿话,李老太爷突然收住口风,示意李牧承与李皇后去大厅侧面的小房间里说话。 李老太爷很清楚,自己这个皇后孙女自从入宫后就再也没回来呆过这么长时间,这次来定然是有事要问。 想想李牧承是冯墨扬的徒弟,李老太爷便明白了。 之所以没有带着全家出去,而是继续留在里面,自然是应付那些宫里跟来的小尾巴。 先别说皇后身份贵重,需要更多高手随行保护。就说皇后是李家女,皇帝就不会真的放心她回家说什么。 因此,这也是做给外人看的。而李家大厅的小房间里,有个暗道,直通地下玻璃房。 那玻璃房也是李北洲运回材料建的,隔音效果极好,还全透明,真碰到误入机关的人立刻就能发现。 李牧承不知道的是,他和李皇后刚去侧面的小房间从地道消失,就有一个与李皇后身形相似,深陷也近乎一致的女人悄然出现在大厅里和他们一起说话。 而李牧承则和皇后坐在玻璃房内,开始了两人之间的悄悄话。 正如李牧承猜测的一样,李皇后对自己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师父他还好吗?” “还行,师父还挺忙的,每天过的都很充实。就是逢年过节的有些寂寞,但也还好,毕竟逢年过节都去我家,孤单找不着他。” 李皇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看到那么多人写信告诉她,冯墨扬一切都好她并不放心,反而李牧承面对面的告诉她以后,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劝你师父找个安稳的女子成家立业吧,别一大把年纪了,连个一儿半女的都留不下。” 冯氏嫡系一脉就剩冯墨扬一人了,若是冯墨扬没有留下子孙后代,嫡系一脉就算是彻底绝了后了。 而旁支人虽然多,但却不会真的愿意过继子嗣给嫡支。 尤其是冯墨扬此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看不惯啥也不是的后辈。 感情上的事,李牧承一点儿意见都给不了,且不想给。 自己的事还一大堆呢,管别人头上去,那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是什么? 再加上李牧承亲眼见到了李皇后的气质和长相,更清楚自家师父为什么单身那么多年也不愿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白月光太过耀眼出众,有过这个质量的前未婚妻,能看上平平无奇的女人才奇怪吧? “皇后娘娘保护好自己便好,想来我师父也是想您平安顺遂的。” 李皇后自然也清楚,自己与冯墨扬这一生都没有可能了。 哪怕皇帝明天就蹬腿儿死了,她也只能被困在深宫之中,从皇后变成皇太后。 除非—— 有人夺了皇帝的江山,还成全了自己和冯墨扬。 可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又怎么会发生呢? “对了,我特意过来,是有一份东西要交给你。” 李皇后可不是一个伤春悲秋的人,立刻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写的都是我入宫以后这些年偷偷拉拢联络的官员,你放心用。这些人与整个李氏一族无关,就连皇帝和皇子公主都不知道。甚至名单里的官员们也都互相不知道他们都是本宫的人。” 原本这些人是李皇后留给冯墨扬的底牌,为的就是防止哪一日皇帝突然发癫,说什么都要结果了冯墨扬的性命之时,启动这些人作为护身符逃离大乾朝。 如今李牧承成了北地总督,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在北地附近,交给李牧承用处也能更大一些。 “舞阳公主那事儿,本宫也是默默派人出了力的。若是舞阳公主那驸马的死让你受到了惊吓,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李牧承就知道,入宫多年坐稳贵妃之位,又闷不吭声坐稳皇后之位,不侍寝都能勾着皇帝魂牵梦绕的女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李氏一族这样的名门望族,就养不出纯白无瑕的小白兔。 对于李皇后递过来的“诚意”,李牧承自然郑重接过。 毕竟不管是在李牧承心里,还是冯墨扬心里,或是李皇后心中都心照不宣一个想法。 他李牧承,是冯墨扬如今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了。 若能够让李皇后放心将冯墨扬交给谁,李牧承就成了李皇后心里的唯一选择。 毕竟李皇后心里清楚,就算李家人都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但若是涉及到家族利益,他们也会舍弃掉冯墨扬,哪怕他从头到尾很无辜。 李牧承并没有直接将信打开,当着李皇后的面儿看,李皇后倒是越发喜欢李牧承这个懂事的孩子了。 “不打开瞧瞧吗?” 李牧承摇了摇头。 “不到最后关头,我不希望看见这里面都有谁。我更希望,这群人一辈子都用不上。” 李皇后更满意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知道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很难公平公正的处事。 李牧承如此做很好,对所有人都十分公平。 且小小年纪就没什么好奇心,办事周到稳妥,仔细谨慎,的确是个能成大器的。 “回去后记得保护好自己,日后盯着你的各方势力只会多不会少。若非必要,最好不要和任何皇室成员扯上关系。” 第423章 这样的草包有几十个 李皇后太清楚皇室那群人都是什么嘴脸了。 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甚至和他们多说一个字,多喝一盏茶,他们都能曲解出八百种意思来等着挖坑给你跳。 别看一个个感觉蠢了吧唧的,但人是一个赛一个的坏。 皇室之中,就没有纯粹的好坏之分,他们眼里只有利用价值。 只要李牧承能做个好官,哪怕不站队。但凡他一直能为朝廷做贡献,不管是谁日后继承大统,都会善待李牧承。 李皇后说的这些,李牧承都明白。也清楚李皇后之所以特意和他提这事儿,完全是担心自己被迷了眼,做出错误的决定。 毕竟皇室的人是真的有钱有权,随手一挥就是李牧承努力奋斗多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 “皇后娘娘放心,下官都明白。” 李皇后又盯着李牧承看了许久,最终叹息一声。 “你这孩子,为何与本宫如此生分?从始至终,本宫也只想听你唤本宫一声姑母。” 李牧承心想:你自己左一个本宫,右一个本宫的自称,这不明显就是在提醒我君臣有别吗? 若是连这点儿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他早就在成为秀才那一刻,就被人给秘密害死了。 李皇后似乎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无奈的失笑,揉了揉眉心。 “你别见怪,本……我在宫里那般自称时间长了,一时之间改不过来。” 李皇后又在袖口之中掏出一个长木盒,缓缓放在了李牧承眼前。 “这是姑母给你准备的礼物,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李牧承都震惊了。 皇后这袖子里到底缝了多少口袋啊,咋这么能装呢? 但长者赐不可辞的道理,李牧承还是懂的。 哪怕不是长辈,就以一国皇后的身份赏赐,李牧承也得接过来。 不管对方送的是什么,李牧承都会笑着接过,十分坦然。 李皇后笑着站起身,“咱们俩消失的时间够久了,再长只会令人起疑。走吧,别让他们在外面等久了。” 李牧承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从李皇后出了这个玻璃密室后,身上的气势瞬间就变了。 皇宫果然是个吃人的牢笼。 李皇后在宫外住了三日,初四这一日,李牧承就又被闲不住的李北洲给带出去逛京城了。 京城的确是个繁华之地,就算是逛上三天三夜,李牧承也逛不完。 不说别的,单说这书局,里面就有好多东西是梧桐城没有的。 再比如各类胭脂,也比梧桐城齐全许多。 李牧承有些懊恼,自己当年看到非遗文化纪录片的时候,看到有关做女人化妆品的那些东西是疯狂跳过。 若是当时静下心来仔细研究研究,这么赚钱的生意他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 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女人和孩子! 尤其是女人,隐形消费多得数不胜数。 远了不提,就说每个月都会准时报道的那个东西,但凡家里有点儿小钱的都会定期更换新的月事带使用。 李牧承也没闲着,带着百姓们温室大棚里种植棉花,做了不少简易版姨妈巾,卖给权贵人家的妇人小姐,不说赚了一大笔,但也是普通地主家一年的总盈余了。 就这么说吧,给难民们施粥,施那种能立住筷子的粥,都够两万人每天三顿喝大半年了。 “侯爷,有皇子邀请小公子过府一叙。这些是皇子们的邀请帖。” 李北洲正带着小侄子李牧承晃悠呢,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太子才被废多久啊?这就坐不住了? 皇帝还没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李牧承入府一叙。拉拢的这么明显,脑子是被狼给啃了吗,吗? “不去!要是非得去的话,让他们找陛下要圣旨去。” 李北洲说话就是硬气。 没办法,当朝皇后关系最好的亲哥哥,能一样吗? 皇子们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气的牙痒痒。 可让他们去宫里求皇帝下圣旨? 拉倒吧,进宫敢和皇帝提这要求,无异于寿星佬自备绳子上吊,嫌命太长还死得慢了。 当然,也有一些聪明的皇子,选择“凑巧”偶遇。 比如二十二皇子—— “真是没想到,本皇子出来转一转,感受一下烟火气,还能遇见李侯爷和李总督。” 李北洲皮笑肉不笑,觉得二十二皇子比那几个蠢货还烦人。 “二十二皇子若无什么事儿便让开些,我们还有事做呢。李总督过两天就要离开了,没有时间消耗在没用的事情上。” 李牧承就羡慕李北洲这张嘴和这十分美丽的精神状态。 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种不顾别人死活的淡淡疯感,他真的很需要啊! “走吧,别耽误了回家吃饭。” 就算是二十二皇子连脸皮都不想要了,也得能凑得上去才行。 毕竟李北洲还有一句话呢,任是谁听了都觉得不寒而栗。 “二十二皇子若是实在闲得无聊,不如进宫陪陛下用膳,尽一尽为人子该孝敬长辈的义务,二十二皇子,你觉得这话是否有道理?” 二十二皇子还能说什么? 就算是心里已经疯狂输出,含娘量极高,当着李北洲的面也得维持他的体面人设。 “那便改日有机会再聚,本皇子也先走了。” 李北洲看着二十二皇子远去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 “不好管的孩子有一个就够全家族闹心的了,而皇族竟然有几十个这样的,也是厉害。” 李北洲说到这里,突然进入一间店铺,对着人家直接下令。 “把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全都给侯爷我包起来!” 李北洲一想到自家亲妹妹如今是皇后,整日里都得愁皇家那群废物,就心疼自家皇后妹子。 无论如何,都得买一些滋补品送进宫里,多多益善。 也不知李牧承是不是被李北洲这抢货方式给感染到了,竟然也觉得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上等补品,也跟着大批量采买。 最终结果就是装了两辆马车,先让镖局的人给送到梧桐城李府去。 只是让李牧承又一次震惊的事情再度发生了。 第424章 又遇熟人 这镖局之中前来招呼李牧承的小队长,竟然认识李牧承! “好小子,你这名气都快赶上我了。第一次进京,就有那么多熟人了。” 李北洲一脸的欣慰又满足,老怀大慰般拍了拍李牧承的肩膀。 李牧承看着那人,并没有在脑海中翻出与他相识的记忆。 难不成是曾经也混入过流民队伍之中的流民?在灾情结束后,选择了返乡? 可不对啊? 没听说哪个流民是京城人士啊? 还是说好巧不巧的,刚好在他们押镖的路上,不小心丢了货物,成了流民了? 但若是这样就更说不通了,毕竟镖局最重视信誉。若是将客人的货物弄丢了,或是保护的人出了岔子,镖局肯定是要辞退他们的。 似是看出了李牧承的疑惑,那小队长笑容十分灿烂的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口大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都快亮的发光了。 李牧承都有些担心他吃了太多冷风,过会儿肚子疼。 “李大人怕是不记得小的了,小的曾远远见过李大人一面。您家邻居就是开武馆那位,是小人的外祖父。” 李牧承恍然大悟。 难怪对方认识自己呢。 只能说自己有的时候突然就要出门,别人家院子里有什么人从不好奇去看,因此没印象也实属正常。 但自己这气质和脸,李牧承十分自信的认为,不会有人忘记。 “原来如此,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对面的男人哈哈大笑,“李大人想要找人护送您回梧桐城,还是有什么东西要人送回去?” 男人都做好准备了,这笔跑腿儿费自己的提成就不要了,直接抹除便是。 一来这位真的是个好官,自家不少亲戚在那边得了不少好处。 二来也是外祖父真的很喜欢他,有事没事就挂在嘴边夸。 这样的好官员有机会自然是要攀附的,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好。 男人还不知道,就因为这一次的交集,事后他成了梧桐城的一张物流名片,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说,名声地位全都是飞一般往前冲。 “暂时只是运送一点儿东西回去,至于后续的事情,可能还会麻烦你们。” 男人疯狂点头,“好说好说,若是大人需要护送,大可以来我们镖局,小人亲自带着好兄弟护送您回梧桐城,保您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李北洲看了两人对话的样子,突然间想起来什么。 “你从前可是在京郊大营那边当过差?后来因着你的上司吃拿卡要,你看不下去了,到了可以离开军营的时间就带着不少同样直爽的士兵主动退走了?” 李牧承还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桩往事。 男人笑着点点头,“这个镖局就是当时一起离开的兄弟们的落脚地。实不相瞒这位贵人,小人所在的这个镖局,无论男女,都是战场上下来的。” 李北洲认识这个镖局的老板,准确来说是从小一起打到大的损友。 而这个损友如今是李北洲的另一双眼睛,可以说李北洲所有的消息来源并不完全靠李氏一族,还有他自己的消息网。 而李北洲的私人消息网,除了这个镖局的老板以外,还有很多。 只不过李北洲不说,就连他自家夫人都不清楚。只知道李北洲到处晃悠,像个纨绔一样整日不着家。 李牧承自然也不会和这个自来熟的人客气,毕竟他外祖父和自己的关系不错。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和人家亲外祖父学的呢。 再加上李弹弓是这人外祖父的嫡亲关门弟子,四舍五入,此人和自己也算是有交情的熟人。 “不必给我优惠,也不用给我抹除银钱。该是多少便是多少,你去看你外祖父,也该知道梧桐城如今是何光景。” 倒也不是李牧承非要多花钱,而是觉得对方做的是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的营生。 这样的钱他本就该掏,而不是想要为了省钱还想方设法的占人便宜。 却不想根本就不用这个小队长发话,镖局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今日竟然也在镖局之中。 “你这是什么话?我和你四伯伯是好兄弟,还能收你个小辈儿的钱?这种打脸的事,我可不做!” 李牧承又看向李北洲,见李北洲笑着点头,便也拱手打了招呼说了几句客气话。 “还是这小子讨喜,不像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到处咬人,像狗似的。” 果然是损友,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留情面的揭侯爷的短。 好在李北洲不是一个多么重视脸面的人,不像是其他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一样,为了护住自己的脸面,不是要割别人舌头,就是要别人脑袋的。 “怎么?你以为你就讨喜了?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撅个腚到处喊人疼你。” 眼看着两个人的话风越来越偏,李牧承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脏了的时候,两个男人终于不约而同地同时双臂环胸,十分默契的一个往左边抬头哼了一声,一个往右边抬头哼了一声。 结果两人站在一起,竟是对视上了。又默契的同时转过头,留给彼此一个后脑勺。 李牧承努力憋笑,难怪常言道男人至死是少年呢。 瞧瞧这两个人这样子,加起来能有十岁不? “行了,这死冷寒天的让孩子在外面站着挨冻,你怎么当的四伯?真是丧良心。走!咱们进去暖暖!” 镖局老板请他们进去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带上认识李牧承的那个小队长。 “看看,我们镖局暖和吧?跟你说,这暖气可是我们镖局花重金高价收来的好东西!整个京城有这东西的人家都没几个。” 镖局老板嘀嘀咕咕的给李牧承科普安装暖气的好处,又让李牧承把手放暖气片上感受温暖,又提醒李牧承手别在暖气片上放久了,容易烫伤。 李北洲在一旁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镖局老板很生气,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北洲。 “知道你们李家好东西多,我这儿有的你们家都有。但能不能不打扰我给好大侄儿科普好物啊?” 第425章 买个厨子得了呗 镖局老板要是不和李北洲说这话还好,说完这句话以后,李北洲笑的整个人都快滚成一团躺到地上去了。 一旁的小队长也有些不自然的捏了捏忍到极致红了的耳朵,不知道要不要点醒自家老板。 最终还是李北洲笑够了,实在是不想继续笑了,才十分“厚道”又疲惫的问了一句: “你可知这暖气的产地是哪里?” “梧桐城啊,你怎么就问这冒傻气的问题,显得你很蠢。” 李北洲哦了一声,“那我侄子是哪里人?” 这一句话给镖局老板问懵了,于是李北洲又问了一句。 “你们镖局这小子的外祖父家是哪里的?” 镖局老板的表情有点儿裂开了。 这好东西还是这小子去梧桐城看外祖父以后带回来的,说是要回家安装。结果镖局老板截了胡,让他又跑一趟,去梧桐城再买一套。 这会儿,镖局老板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北洲的这个流落在外的小侄儿叫李牧承,是闻名全天下的神童,还是整个大乾最年轻的官员,升职速度也是整个大乾第一快的人。 别人在他这个年纪,还在努力考科举。能够被选中成为县令或县丞都是凤毛麟角一样的人物。 也就是出了李牧承这样的典型,不然就韩县令,李牧承的嫡亲姐夫在二十不到的年纪成了县令,早就名扬大乾了。 “这暖气,是你小子带头搞出来的?” 毕竟是有情报网的人,虽然也知道这暖气是边关军营那边用来给士兵们发军饷买食物和衣物药材的创收主业,但也清楚想出这东西又负责对外售卖的人,就是李牧承。 好家伙,刚才自己不光是班门弄斧,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啊哈哈哈这暖气真不错啊。” 此时的镖局老板尴尬极了,脚趾头在鞋子里恨不得抠出三室一厅。 “行了,咱们都是好哥们儿,你从小就喜欢到处丢人,我都习惯了。我侄子别看年纪轻,但也是一个走过南闯过北,有大见识的人,不会和你计较的。” 镖局老板抬起衣袖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又笑闹了几句,才又提起了正事。 “你若是不着急,这些东西和你这个人我们一起护送回去。反正这些胭脂水粉和补品都能放很久,不至于这段时间就坏了。” “至于京城里那些美食,带回去味道都变了。还不如去买个厨子回去,变着花样儿的给你们做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诱人的主意。 人生在世,不过享受二字。努力赚钱提升地位,为的不也是家里人过上幸福的躺平生活吗? 如今这世道,买东西还真不如直接买个人回去方便。只是能做成招牌的东西,也不是随便一个厨子和厨娘就能够有的水平不是? “你若是信得过我,这厨子我帮你找便是。只需要告诉我,是要男厨子还是要女厨子便好。” 李牧承想了想如今家里的厨房,还有宾馆里面的厨子们。 “还是要厨娘吧,我家的厨房里都是婆子婶子。” 这种情况下,在厨房里安插个男人进去着实有些不方便。 “最好是找夫妻俩,另一个人我会给安排一份工作。” 到时候在梧桐城开一个地地道道的京城菜馆子,让百姓们足不出户吃到正宗京城美食,也是不错的事呢。 “行,小事儿。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前我就把人找好,你过来尝尝手艺。” 什么时候回去还真不清楚,毕竟李牧承从未有过入京述职的经验。 倒是李北洲对于此事颇为了解,回想了一下近些年来外地知府来这里述职又离开的时间,才缓缓开口。 “大年初五到初八,指不定哪天。再加上我家侄子优秀,陛下点名提为了北地总督,六部官员那边他还是要认识一下的。” “再加上总督还是今年新增的官职,很多规矩细则尚需补充。搞不好得过了十五才能回去。” 李北洲有句话没说。 就算是十五之前能离开,李家也会想法子让李牧承在京城过完元宵节再走。 没办法,李牧承此人太招人稀罕了,老太爷不舍得与他分开。 “行,这么一看时间很充裕,还能多几日慢慢挑选好的,人品贵重的。” 关于这样的事情,李北洲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毕竟干镖局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接触。 哪怕是李北洲这个朋友遍天下的人,也不得不佩服镖局老板这个损友的交友能力。 “行,东西就先放这儿吧,咱们先回去吃饭了。老太爷估计盼了很久,在家里快把脖子抻成长颈鹿了。” 李牧承噗嗤一下笑出声儿,整个李氏一族敢如此编排老太爷的,也就李北洲这么一个。 果然,回到李家之后,见到的就是双手背在身后,一直趁着脖子朝门口望来的李老太爷。 “快快快!备膳备膳,回来了!” 又笑着站起身,慈眉善目的朝着李牧承招了招手。 “乖孩子,快到曾祖父这里来!” 李北洲无奈撒手,委屈巴巴的噘着嘴走到了自家老爹,也就是李家现任家主身边坐下。 “祖父果然是有了小的就不疼大的了,瞧瞧,我这个宝贝孙子都不招人喜欢了。” 李老太爷没好气儿的白了一眼自己的活宝孙子。 可以说整个李家孩子里,李老太爷最喜欢的就是李北洲。 之所以如此喜欢李牧承,一来是因为多年来从未关照过的亏欠,二来是因为李牧承当真是奇才。 就连李家这样有底蕴的家族,都不得不承认李牧承的确是奇才,可见李牧承得优秀到什么程度。 这边李家人还在备膳,那边皇帝又眼巴巴的过来赐菜了。 李皇后从自己从前住的闺房里走出来,看到那冰冷的御赐菜品,直接挥了挥袖子,示意一旁的下人端走。 “去热一热,热完了以后再端上来。” 李皇后说完这话,还特意看了一眼来送菜的宫中太监。 “回去转告陛下,那菜送过来都快冻成冰坨子了。真有心的话,就拨一个御厨来,到时间了就过来做菜。” “调料和所需要的材料,李家出得起。让御厨什么也不用带,人过来就行。” 第426章 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实在是李家人十分谨慎,担心皇帝借着塞厨子的名义想法子给李家人下毒。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皇帝想要派人过来,也得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就算是身上带着毒进来,李皇后也会想方设法的将毒给搜出来。 更何况皇帝如今已经下意识的认为,之所以会对李氏一族有提防甚至想要铲除的心思,全因为那个李家三老爷胡作非为。 如今的皇帝只想和李皇后的母族修补关系,重修旧好。 别说是李皇后让皇帝送御厨了,就算是把他自己扒光了捆成粽子送过来,皇帝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不?小太监刚回宫复命没多久,就再次带着御厨回来了。 而且还不只带来一个御厨,而是带了三个。 “这是面点师傅,这是肉菜师傅,这是素菜师傅。” 这下连李牧承都震惊了。 难怪皇宫花销大,一个御膳房而已,也不知道从天底下搜罗了多少好厨子。 再加上能够封为妃位以上的娘娘们都有自己的小厨房,每年光是上等食材的消耗,换成粮食都够养不少士兵了吧。 还真是奢侈啊。 “行,带他们换身衣裳,再服侍他们洗澡后,送去大厨房那边吧。” 换衣裳当然是担心他们衣服里面藏了毒粉,盯着他们洗澡,自然是担心他们身上会携带。 如此小心谨慎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如今任何人都不敢行差踏错,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去做赌注。 “牧承啊,一会儿吃完饭,和祖父来一趟书房。” 李家家主发话,李牧承立刻乖巧点头应下。 另一边。 梧桐城内。 李牧承被皇帝钦点为北地总督的圣旨已经传了回来。 毕竟李牧承人还在京城,但不能耽搁李家人准备搬家。 没错,搬家。 虽然李牧承现在住着的宅子很好,但如今是北地最大的官员,这府邸规格明显不够看了。 工部官员也已经出发了,为了给李牧承盖符合规制的府邸,带着工匠们差不多再有一个月左右便到了。 李牧承的爹娘得知要有皇帝赐下的宅子可以住,现在开始每日都在研究行李打包的事。 原本还觉得家里东西不多,现如今一看,自我认知方面存在很大的不足。 这何止是多,简直是多到数不过来了! “对了,也没提前准备个图纸啥的送过来瞧瞧,我好提前命人打造好要用的家具。” 毕竟这里也是自家花钱买的宅子,不能全都搬空了。 到时候不管是租出去,还是留着偶尔来小住都好,总归是得留些东西的。 再说了,换了新家,家具也得用新的不是? 如今厂子里那么多新式家具,李老二看着都眼热。 若是能早一步拿到图纸,也能按照图纸的屋内面积,把家具提前打造好,也能提前晾晒,散散味道。 等到可以搬家的前几日,就可以把家具什么的都搬进去了。 “要不……咱给儿子写信问问?万一儿子手里有图纸呢?” 谁知道工部那群官员会不会给自家儿子看总督府的图纸啊? “行!那咱就写信问问。对了,往京城哪里寄信啊?” 两口子又犯了难。 实在是不知道儿子是在驿馆住着,还是被哪个官员或皇帝给请走了。 毕竟京城除了李府和那位异性王以外,搞不好还有冯墨扬的好友们。 好在冯墨扬此时还在李家,等着过完十五再回书院。 “工部盖房子也只是总体面积大了,多了几排房子,空出来的假山花园和造景多了一些,房子面积和你们现在住的差不太多。” “家具就按照现有的规制去打造就行,稍微有点儿偏差,弄一些绿植景观什么的一装饰便好了。眼看着牧承回来后也该相看姑娘了,等他成婚的时候,家具还得重新换一批。” 是哦。 一句话,醍醐灌顶。 “行!那我一会儿就去厂子那边把图册拿回来,冯院长、媳妇儿,你们挑喜欢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李家都会有冯墨扬的专属房间。 既然是专属房间,当然要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装饰打造。 冯墨扬自然不会推辞,毕竟他早已拿李牧承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李牧承如今是总督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北地所有人的耳中。 那些和李牧承关系好的官员,尤其是李牧承手底下的官员,一个赛一个的高兴。 走路带风的样子,恨不得把看不顺眼的死敌全给撞飞。 而和李牧承不对付的那群官员,尤其是没少在背后叽叽歪歪的人,则人人自危,生怕李牧承新官上任三把火,把他们捆起来都给点了。 于是,三日后的李府门口,前所未有的热闹。 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官员,竟是都面带笑容,带着自家女眷来认门了。 韩县令也是没想到,自己这嫡亲的小舅子竟然这么出息,出息到那些恨不得把他踩到泥里的老油条们,如今都扬起笑容对李牧承大夸特夸。 “你们的好意,我代表李总督心领了,都拿回去吧。” 毕竟刚上**督,家人就开始眼皮子浅的收受贿赂,传出去官声就该毁了。 更何况这群人早就已经被李牧承记在了小本本上,早晚都是要清算他们的。如今收了他们的东西算怎么回事儿? 李家全员一致对外,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你来了,说了祝福语,我们家也不小气,留你们一起吃顿饭便结束了。 至于其他的,免谈! 又有人在背后想要骂韩县令,结果被心思活络的一把捂住了嘴巴拖到了一边。 “你疯了?那是李总督的姐夫,亲姐夫!就这么一个姐夫!指不定京城吏部的官员为了结个善缘,把李总督这位亲姐夫提拔为梧桐城知府也未可知啊!” 毕竟总督要关着北地三府,总督府和知府衙门并不冲突。 甚至可以说李牧承以后都不用点卯了,开心了就到处转转,不开心了在自己家躺着就行。 以后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吓唬吓唬人就行了。别的事情都有人干,李牧承可以躺平享受了。 而实际情况却是—— 第427章 终于回家了! 此刻的李牧承坐在京城李家家主的书房里,对面坐着的是李家家主,旁边坐着的却是吏部尚书大人。 “这总督一职,是今年新增的。具体要做的事情虽然已经划分出来了,但俸禄多少和该有多少私兵这种事儿还没定下来。” “我们这群老家伙也想听听年轻人的想法,兴许能为大乾注入新活力也说不定。” 吏部尚书愁啊。 才四十几岁的人,年纪白的瞅着快要六十了一样。 整个大乾朝,仿佛是行将就木的古稀老人,没有一丝鲜活之气。 就连朝堂也是死气沉沉,偶尔丢进去一颗石子,也只是将浑浊的水搅得更浑。 李牧承的突然出现,让吏部尚书感觉像是黑暗无边的夜空,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 李牧承摸了摸鼻子,还以为是李家家主要分享为官之道或送些保命手段啥的给自己呢。 却不想是喊自己来加班的,还是和这个兢兢业业的吏部尚书一起。 “我没啥想法,我只是想让我治下的百姓吃饱穿暖,不受战争之苦,不被天灾所累罢了。” 吏部尚书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着落了。 从前还想着要不要打破自己的原则,求一求同僚们,带一带自家的儿子。 或者干脆当一回小人,在吏部给自己儿子谋一个不起眼的差事。让他自己做出政绩来,再按照吏部考核标准慢慢爬到高位。 如今却觉得,若是把自己的儿子塞给李牧承是个更好的选择。 一来不用担心皇帝突然发难,二来跟在年轻官员身后,同样也有一股冲劲儿。 为百姓谋福祉,带领更多人走向富足生活敢想敢拼敢干的勇猛与一往直前的勇气。 “实不相瞒,如今你成了北地总督,这梧桐城知府之位便空了出来。原本这知府是谁,都是吏部考核过后,将名单呈给陛下,由陛下挑选一人成为新知府。” “但由于北地情况特殊,梧桐城人口构成复杂。因此,梧桐城的知府之位,就由当地官员之中选拔。我家里有个还闲赋在家的儿子,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李总督带回去好生调教。” 话虽如此说,但谁敢真的给吏部尚书的儿子甩脸子啊? 他李牧承就敢! “那下官丑话说到前头。若贵公子在梧桐城不好好做官,或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也是会罚的,不会看在您是他爹的面子上轻拿轻放。” 吏部尚书就喜欢李牧承这股劲儿。 玉不琢不成器,他儿子总要吃吃苦头才能上进。 “那是自然,只要给我儿留条性命便好。” 李牧承点了点头,吏部尚书生怕李牧承不用心带他儿子成长,还提笔唰唰写了保证书给李牧承。 说是保证书,实际上这就是给李牧承的“免责声明”。 如此一来,李牧承就敢放心大胆的将其儿子带在身边指导。 “韩县令此人虽好,但到底太过年轻。若是将其提为知府,政绩上多多少少还差一些,再加上是你的亲姐夫,若真的提拔他,难免落人口舌。” 李牧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自己之所以升职这么快,是因为整个梧桐城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的确都靠自己的好点子。 而韩县令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政策贯彻得好,落实的速度也比旁的县令快一些罢了。 官场经验严重不足,再加上年轻,别的官员不服他上任,到时候暗戳戳搞事,头疼的还得是自己。 李牧承又想了想,身边的曹典簿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如今已经能够做到在政事上和自己心意相通了。 再加上曹典簿经常只是得到自己的一两句指点,便主动大包大揽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能力本身就很强。 那些官员们对曹典簿也十分信服,就连典史与曹典簿也配合默契。 如今成了总督,有了自己的私兵团,肯定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带领。 典史肯定会跟着自己到总督府,成为自己身边的侍卫长。 那么曹典簿,就可以升为新任梧桐城知府。 而梧桐城那些事情,到曹典簿手里,需要交接的东西并不多。 毕竟曹典簿本身就掌握着梧桐府衙很多事情,总不能让曹典簿自己和自己交接吧? 而吏部尚书之子,被吏部尚书如此不好意思的求到自己面前来,或许只是因着家族荫庇才可谋得官职。 没有功名在身,直接给个官儿当确实不合适。 但知府身边的典簿,确实是一个位置高,有官员待遇。严格意义来讲不算是正规官员,但却十分锻炼人的地方。 只有这个位置才能让吏部尚书的儿子快速成长,将各种能力迅速拉满。 等到他儿子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就是可以让吏部尚书想法子调回京城正式为官的时候。 而李牧承因着和吏部尚书私交甚笃,还和他儿子关系颇深,自然而然就成了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京中的动向,除了李家会给他说,还有吏部尚书这么个活招牌在,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吏部尚书知道的会更多。 毕竟整个大乾官员的考评,可都在他手底下攥着呢。 想到这里,李牧承笑着开口。 “我身边的曹典簿,从我做县丞起就一直跟着我。我不在府衙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过直白,对方也能福至心灵瞬间了解到话中深意。 “行,你等消息吧。” 吏部尚书没有在李府久留,免得时间长了被皇帝给惦记上。 他这颗老脑袋,还没打算搬家呢。 十日后。 被召进宫和所有三品以上大员一起混了个脸熟,又和其他地方的总督们正式打了照面后,李牧承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来的时候带着暗楼护卫轻车简行,回的时候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而归。 得到李牧承今日能到家消息的李府,除了必须留在家里照看两个小屁孩的周氏与李尔雅母女两个,竟是全员到齐。 就连冯墨扬都不着急回南城书院了,眼巴巴的向远处眺望,等着李牧承的出现。 “回来了!回来了!马车!好多马车!” 第428章 人员调动 马车车队缓缓驶来,李牧承所乘坐的马车在中间夹着。 而前面那辆眼生的马车上面,坐着的却是让所有人都熟悉的,李牧承这次去京城带走的车夫。 “老爷!姑爷!” 车夫眼神极好,离大老远就开始疯狂挥手,更是激动的大声嚷嚷,把一旁的人震得耳朵嗡嗡响。 李牧承坐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隐隐约约听到前面那熟悉之人的喊声,也缓缓睁开双眼,掀开马车的车窗帘子,朝着外面看了看。 终于快要到家了啊! 古代交通果然不便利,屁股都快颠成四瓣了。 尽管一路都是官道,但古代的官道无非就是看起来略宽一些,修的平整一点的土路罢了。 实际上在两地中间很远一段无人的路途,坑坑洼洼也不算少。 和梧桐城内用青石砖铺成的路完全不同,还挺遭罪的。 而这样遭罪的路,李牧承以后每年至少都要走个来回。 好在已经到了梧桐城大门,李牧承刚从马车里走下来,无数听闻李大人回来了消息的百姓纷纷驻足迎接,此刻齐齐跪倒在地。 “恭迎李大人回家!” “李大人,俺们可想你嘞!” “李大人,俺家还有血肠没炖呢,您要是喜欢吃,俺让俺儿子上衙的时候给您装两盘子!” “李大人……” 李牧承笑着对百姓们挥了挥手,做了个让所有人平身的抬手动作。 “这冰天雪地的,跪在地上也不怕着了风寒。乡亲们,都起来吧!” 所有人都知道李牧承升官了,毕竟工部的人已经带着工匠们选址结束,正在打地基了。 原本还担心李大人成了总督以后,会把更多的耐心和爱分给其他三府百姓身上。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种事情早晚都会发生。但事情真的到了眼前的时候,他们总有一种失宠了的淡淡失落感。 如今听到李大人还是十分亲切的称呼他们乡亲们,还关心他们跪在地上会冻到膝盖着了风寒。 真好!还是那个关心爱护他们的李大人! “大冷天的都不要堵在城门口了!李大人舟车劳顿,好不容易从京城赶路回来,此刻正是身体疲惫的时候,大家伙儿都让一让!” 于是,众多百姓十分有默契有秩序地让出宽敞的大路,足够让李牧承等人顺利通行。 李牧承笑着拱手谢过,还不忘点了几个跟在曹典簿和典史身后的衙役们。 “我这次去京城给所有百姓们带了京城特产酥糖,让他们喊齐衙役和民壮们,挨家挨户给百姓们分一分。” 所有听到这些的百姓们纷纷欢呼呐喊。 糖啊!多么精贵的东西啊! 虽说如今在李牧承的带领下,家家户户不愁吃喝,就连糖也不再是买不起的稀罕物了。 但京城来的糖,又有谁吃过啊? 李大人如此宽和,竟是给全城的百姓们都带了礼物,怎能让人不感动? 反倒是李牧承并不觉得这些糖有多金贵。 每家每户分给五六块而已,又是花成本价购买的,简直不要太便宜。 原本李牧承是打算先回家躺着的,可一想到这么多百姓都看着,自己若是直接回了家是不是有点过于摆烂了? 到时候百姓们有样学样,自己家开的厂子风气都被自己带坏了,得少赚多少银子啊。 如今自己是北地最大的官了,总要起到正向引导作用,日后才更方便管理不是? 再说了,吏部尚书的儿子还在队伍里呢,总得帮着他引荐引荐。 更重要的一点,李牧承担心自己回去一躺下,近两三天时间内完全不像起床,更不会出门。 “爹、师父,你们先带着这些礼物回家。姐夫,你和我一起去府衙。” 李牧承说完话,还不忘让人去将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哥儿也给喊了出来。 左右府衙也不远,坐马车这么久了,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最重要的是,让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哥儿亲眼所见梧桐城的繁荣,免得他总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京城才是繁华富饶之地。 在梧桐城这个地方,不管是官员还是衙役,都讲究一个实力为尊。 只要人有实力,就有越来越大的舞台给他们展示。 人脉,是梧桐城官场之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别说是官场上,就连百姓们之中,也都会用实力说话。 家世背景顶多算是加分项,但不是决定项。 很快,几人都到了府衙之中按照官职大小落座。 “典簿和典史也坐吧,即日起你们也是有正式官职和俸禄的人了,不再是叫着好听的虚职了。” 曹典簿和典史二人被李牧承安排着坐在了自己身边。 “本官如今成了北地总督,日后这梧桐府衙就交给曹知府了。” 曹知府一愣,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姓曹的。 韩县令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带头站起身给曹知府行礼。 “大人!我不行的,我跟在您身边就行,这知府的位置我做不了的!” “曹大人莫要谦虚,这府城之中里里外外都少不得您。尤其是李大人不在的时候,哪里不需要您帮忙拿主意?” 韩县令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为李牧承的亲姐夫,没有得到重用有多失望,反而觉得曹典簿成为曹知府是件好事。 毕竟和自己平级的县令太多,年头长的,政绩累计多的,比自己圆滑的比比皆是。 自己若是真的成了梧桐城的知府大人,那些昔日平级县令们只怕不会服气,指不定要暗地里给自己挖多少坑。 曹知府则不同了,他是李牧承身边的老人儿了。 李牧承有什么事,大多数都会交给他办。就连那些县令们,也不敢随意忤逆他。 于公于私,曹知府上任都是最好的结果。 李牧承又看向典史,“总督府需要一个侍卫长,必要时候也需要去边关那边做监军。本官想要给你换个位置,你觉得如何啊?” 典史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原本还担心曹老伙计升官了,自己要尴尬了。没想到自己也算是跟着平步青云了,直接追随李大人,成了彻彻底底的心腹。 曹知府羡慕嫉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第429章 这具身体终于“长大”了 但再怎么羡慕嫉妒也没用,谁让他不通武学呢? 李牧承又指了指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哥儿,“日后他跟在你身边做个典簿,你带带他。做不好事情也不必留脸面,狠狠地骂。” “什么时候他有你从前做典簿的能力了,什么时候来和本官说。” 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哥儿脸一僵。 这个李牧承真的是油盐不进,到了现在介绍自己家世省了就算了,连名字都不帮着报。 吏部尚书的儿子刚要自报家门,想说家父吏部尚书。 谁料李牧承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对着他挥了挥手。 “去吧,和曹知府用惯了的副手去熟悉熟悉环境。” 原典史手底下的副手,直接升任典史之位,成了曹知府手底下的人。 因此,曹知府手底下的副手就被临时赶鸭子上架,接任了典簿的指挥棒。 而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哥儿,则成了见习典簿,留给他熟悉工作环境和工作内容的时间也只有三日。 等到吏部尚书家公子哥儿出去了,李牧承才淡淡的说出对方的身份。 “他虽然是吏部尚书的儿子,但若是表现得不好,该骂就骂,该训就训。不用担心他告状,吏部尚书给你小鞋穿。” “吏部尚书此人十分拎得清,只要你把他儿子培养成才,有足够的能力。到了那天就会被吏部尚书想法子调回京城之中,你也算是多了一条能用的人脉。” “刚好趁着这个时候,仔细考察一下你手底下那个副手的人品。若是个好的,这典簿之位留给你的副手便是,吏部尚书的儿子不会留在这里太久。” 李牧承说到这里抻了个懒腰。 “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去我家里寻我便是。” 曹典簿……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曹知府了。 曹知府如今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这么轻飘飘的成了知府了? 一个典簿,连最低等的县丞跳过就算了,连县令的位置也跳了? 果然,跟着李大人混有肉吃! “下官定然好生管好梧桐府,必不让大人担忧。” 李牧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抬脚走了,这才想起来牢里那位。 “皇家书院那个先生如何了?可有人过来保释?” 曹知府点了点头。 “您离开的第四天,就有人拿着盖着皇家书院院长私章的亲笔信要求咱们放人。不过下官没有放人,而是说了您不在府衙,等您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议此事。” “下官还说了,若是他们实在着急,可以让皇家书院的院长直接找您说。左右您也去了京城,与皇家书院的人见面就更简单了。” 李牧承回想了一下,貌似没有皇家书院的人上门找过自己。 “那群人现在还在梧桐城吗?” 曹知府再次点头,“自然是在的,下官将他们安顿到了驿馆。特意让人准备了没有安装暖气的房间给他们住着,想来他们住的依然很习惯。” 只能说不愧是他李牧承的部下,这小心眼子的习惯还真是一模一样。 “那就让他们继续住着吧,等我休息够了,自会召见他们。若是他们非要来找你,你就以刚接任知府之位,要忙的事情太多为由婉拒了便是。” 曹知府忙点头应下,李牧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若是他们不愿意听这个理由,就以故意扰乱府衙运转为由,将其也关进大牢里去,让他们皇家书院的人去大牢里团聚。” 不愧是全梧桐城最狠的人,听听!惹到李牧承还有好? “是!下官知道该怎么做,李大人且放宽心。” 李牧承离开府衙直接回了家,和爹娘姐姐他们说了会儿话,又把从京城书肆里买到的书全都堆在了自家师父面前。 “徒儿在京城几大书肆晃了一圈,又有幸可以从宫里的藏书阁里求得几本孤本。师父您拿回去,用得上的就命人抄一份送回来,孤本留在南城书院之中便好。” 他倒是要看看,还有什么人敢说南城书院毫无底蕴! 李牧承疲惫的眼皮直打架,周氏瞧着心疼不已。 “你先回去睡一觉,娘让小厨房那边一直备着热饭热菜,你醒了随时喊人端给你吃。” 李牧承回去盖被子睡大觉了,而得知李牧承回来了消息的皇家书院之人,此刻在驿馆里急得来回踱步。 “李知府回来了,咱们也没把先生给带走。回去后指不定要被院长怎么骂呢!” “哪能怪得了谁?院长明明知道,白马书院那个老东西不是个好玩意儿,偏偏要和他合作。如今好了吧?咱们的人被扣了不说,咱们也回不去了。” 原因很简单,李牧承入京后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不说,还官升一级。 哪怕是皇家书院的院长,也不愿轻易得罪地方大员。 从前李牧承是知府的时候,他们都得避其锋芒。等人离开梧桐城后才敢过来大摇大摆的要人。 如今李知府摇身一变北地总督,若是真的找他们算账,可还有命回到京城? “要不……咱们写信问问院长,此事该如何解决吧。光靠咱们两个在这里想,这辈子怕是都要住在驿馆里了。” 另一个人咬牙切齿了许久,终于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准备笔墨,我亲自写!” 李牧承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要不是老神医再三保证李牧承是太过疲惫,只是累着了而已,周氏都快要把整个宅子给掀了。 “夫人!少爷醒了。” 周氏此时也顾不上怀里的小女儿了,直接往奶娘怀里一塞,风风火火的直奔李牧承的卧房。 好在周氏没有方寸大乱,还记得儿子已经长大了,不是随时想要推门进去就可以推门进去的阶段了。 一觉醒来的李牧承有点烦躁。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具身体“长大”了。 “牧承,娘进来了?” 周氏在外面敲了三下门,声音温柔不已。 李牧承长舒了一口气,将被子重新盖在了身上,靠坐在床边对着门口轻轻应了一声。 第430章 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声音带着刚睡醒,缺水很严重的沙哑感。 “门没锁,娘亲请进吧。” 周氏笑盈盈地推门而入,手中还不忘托着一个托盘。 “你这一觉睡得太沉,几日不进食得吃点儿好消化的才行。来,把这碗熬得软烂的小米粥喝了。” 李牧承此刻饿的肚子咕咕叫,立刻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喝完。 周氏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家儿子面庞又瘦了一些,显得更为立体的五官。 眼神逐渐下移,视线对上了被子里隆起的一块儿,忙伸手用帕子捂住微微上翘的嘴角。 光记着自家儿子小小年纪当了官,都忘了儿子如今也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了。 如今儿子也回来了,过不了多久春暖花开,总督府建好以后,也就到了可以赏花的时候了。 到时候办个赏花宴,按照儿子的喜好给几位姑娘递帖子,让她们入府相看一番。 如今做了外祖母,就突然也想做祖母了。 李牧承还不知道自家娘亲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终于把粥碗放回到托盘后,看到自家娘亲乐开花的样子,疑惑的挠了挠头。 “娘亲,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乐成这样?捡钱了?” 周氏白了他一眼,“在自家捡钱有什么意思?倒是娘想要问问你,此行去京城可遇到危险?” 周氏可没有忘记,自家儿子在自家地盘上被人买凶杀人的事。 而且冯墨扬在自己家吃饭的时候,一时之间没忍住喝高了,把话给秃噜出来了。 虽然没说是哪个人雇杀手,但点名了的确是京城来的。 因此,周氏才格外担心。直到看见儿子回了家,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能有什么事儿?京城那么繁华,官员们也都是体面人,都要那张脸皮。” “而且李侯爷一家十分热情,邀请我去他们家小住一些时日。落墨城的知府也很热情,知道你儿子我第一次进京城什么也不懂,时刻在一旁提醒我注意事项。” 至于望月城那个知府就不提了,原因很简单—— 那位知府的官职被撸了。 结果,谁也没想到,就在李牧承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出门去看总督府进度的当天下午,一道圣旨直接进了李家大门,直奔韩县令而来。 等到李牧承回到家,便听说了自家姐夫成了望月城知府的事。 李牧承都有些迷茫了。 自家姐夫如今根基未稳,到底是谁提拔的? 直到李牧承抢过姐夫的圣旨仔细读了一遍,心里清楚了。 定是李皇后在皇帝耳边发力了。 也对,李家嫡系一脉的后辈在外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李家肯定会想法子弥补。 自己如今靠着自己的能力成了总督,暂时看来已经提到顶了。 那就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弥补,提拔自家姐夫。 两个人互相帮扶,互相成就,一定会越来越好。 无所谓了,反正人是皇帝提拔的,皇后运作的,与自己无关。 就算是那些个县令不服气,也找不到自己头上。 有能耐他们自己找关系,把皇帝给影响了,也算是他们的本事。 至于许文远…… “我大师兄被调走,日后不管边关这边了?” 李牧承被这个惊天噩耗给砸懵了。 要知道如今北越被大师兄给打怕了,可以说只要许文远在边关一日,那群北越士兵就不敢造次。 这么一个杀伐果决的将军,就这么水灵灵的给调走了,不回来了? 那边关那边靠谁啊? 又要靠自己吗? 李牧承突然双眼一亮。 这么一看,自己这不就是文臣武将全都抓在手中,不成心腹也会成为心腹大患的地方霸主了吗? 时间一长,这边关将士们都要跟着自己姓“李”了。 嘿~整挺好! 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着没法让私兵过明路呢。 这边李牧承春风得意,那边白马书院的白老院长气得脸部下垂的肌肉面皮都在抖。 “好一个李牧承,竟然又升官了!” 早知道李牧承有这样大的造化,当年他刚做出第一首诗的时候,就该让他莫名其妙突然暴毙。 真是坏他好事的头号死敌,比冯墨扬和秦征等人还要可恶! 李牧承才不管他怎么想,这会儿李牧承正忙着呢。 华琳琅得知李牧承回来的消息,连夜雇了一辆马车从南城书院追了过来。 “牧承!” 李牧承只觉得鸡皮疙瘩全体起立,手拉手跳了一场名为尴尬的舞。 李牧承喜欢聪明伶俐长得美的女孩子,不喜欢心思深沉,在大染缸里泡大的,见惯了黑暗,还擅长隐藏真实内心的女子。 换句话讲,李牧承喜欢单纯乖巧,围着自己转还能柔情蜜意,将一切内务打理妥当的清纯小白兔。 郡主家世虽好,但有一个地位极为尴尬的异姓王生父。 对自己没有任何助力不说,甚至还会引起皇帝的不满和注视,会严重影响自己的大业和前途。 “郡主,可有事?” 从前李牧承是知府的时候,尚且给郡主留些颜面。 如今自己的身份又变了,完全可以不用给郡主过多的时间,让她去耽搁自己的事情。 “刚上**督,事务太多过于繁忙。若是郡主没有事关百姓的正事要谈,本官就先去忙了。” 李牧承心里很清楚,郡主找自己献殷勤无非就是想嫁给自己。 李牧承并不认为对方是少女怀春,因为她这种能够成为王府唯一活下来的孩子的人,靠的可不是运气。 选中自己或许有自己优秀的原因在,但大概率是看自己有利用价值。 李牧承不屑于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把利刃,他只想做自己。 华琳琅眼睁睁地看着李牧承渐行渐远,泪水逐渐糊满双眼,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哪家未出阁的女子,会如自己这般毫不顾忌形象的追着男人的屁股后面跑? 李牧承……就这般不喜欢自己,连多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愿为自己停留吗? 而周氏在家里正开心呢,给孩子们做衣服时都哼着不知名的轻快小调儿。 “夫人,郡主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第431章 眼都快挑花了 周氏微微蹙眉。 华琳琅这个郡主虽说表现的很是乖巧,但总给她一种伪装和假的感觉。 周氏也曾想过,或许华琳琅是喜欢自家儿子也说不定。 但这样的女子,当真适合自家儿子吗? 在周氏看来,女子就该乖巧温顺,而不是如华琳琅这样过于跳脱,上赶着倒贴。 这样的行为会给周氏一种,此女很轻浮很花心,甚至很容易移情别恋,给未来夫君戴绿帽子的形象。 比如舞阳公主那样的。 倒不是周氏非要用有色眼镜和经验之谈来看人,但华琳琅这样的人,周氏是真的没什么想法。 “可知郡主来咱们府里之前,是从何处过来的?” 周氏的进步很快,如今也已经渐渐有了当家夫人的派头。 “回夫人,郡主先去府衙门口了。毕竟总督府还没建造完,大人想着不想让人特意来家中打扰,便决定去府衙那边。” “毕竟如今刚交接完,大人也担心曹知府有什么不懂的,再误了大事。” 李牧承去府衙还有一个原因,今日李尔雅带着儿子,陪同韩知府去隔壁望月城府衙上任了。 李牧承怕自己呆在家中胡思乱想,指不定什么时候骑马就过去给亲姐夫撑腰去了。 索性去梧桐城府衙坐一坐,找点事情忙也能少一些冲动。 更何况答应了吏部尚书的事情得做到,抽空指点指点人家的儿子也是正常的。 周氏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明白这次郡主来自己家里,为何如此有规矩了。 以往郡主来家中,都是门房小厮刚通传完,下一秒郡主就自来熟的蹦了进来。 或许是因着自家儿子的疏离,郡主终于意识到不招人待见,一切都只是面子上的过得去的事实了吧。 “就说家中事务繁忙,最近小主子很闹腾,本夫人脱不开身。” 因着李牧承的缘故,李老二夫妇俩教子有方。 皇帝特赐李老二闲散员外郎一职,还因着李牧承的缘故给了个孺人的诰命。 过来回禀的丫鬟并没有耽搁时间劝说,而是乖巧的应是便退下了。 周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听话的丫鬟就是极好的。比起之前那个老惦记着干预自己想法的下人要好上太多。 郡主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竟然连着吃了两个闭门羹。 周氏那么好那么温柔善良的美妇人,怎么突然就闭门不见客了? 难道是李牧承和她说了什么,才如此待自己的? 毕竟在华琳琅看来,周氏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每次自己前来,周氏都陪着她一起进厨房,生怕累着她。 只能说华琳琅想得太多,周氏之所以陪着,纯粹是担心她嚯嚯食材,或者把厨房给一把火点了。 鬼知道华琳琅这个郡主怎么那么厉害,炖个鱼而已,还能让鱼在油锅里跳那么高,直接把天花板给炸开一个洞。 偏偏人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周氏就算是想要骂人,也得想想会不会给自家儿子添麻烦。 忍气吞声笑得面部僵硬,心里都快烦死了,表面还得温柔的劝导宽慰。 而神医谷那边,李圆圆在草药田里忙的像个田螺姑娘一样。 捧着一本药草大全,躺在药田边上的摇椅上,微风吹拂惬意极了。 只不过她心里装着一个人,每天都在想着对方今日心情如何,身体可还健康。 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少女芳心收割机”的李牧承,这会儿正在翻着望月城的各项账目。 突然有些感慨,曹知府果然是个能人,他看着这一堆杂七杂八的账册,头都大了。 一旁的吏部尚书之子,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最不起眼的典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此时的吏部尚书之子,只想回家找祖母宽慰。 他突然不想入朝为官了,这还没正式入朝就忙成狗了,真的上了朝堂,他还有活路吗? 难怪自家爹那么大一个尚书,老的像祖父似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已经上了贼船了,下都下不来了。 “适应的如何了?这几天只是找了一些简单轻松的活计过渡。过段时间把那些事情全都交接过来,习惯了做熟练了就好了。” 吏部尚书之子快哭了。 总督大人,求您别说了! 李牧承是故意的,故意找一堆复杂但没什么用的活儿,让曹知府丢给他。 对于梧桐城所有官员而言,吏部尚书之子毕竟还算是外人,有些东西不能给他看。 或者说,就算是以后和他们所有人都打成一片了,该瞒着他的还是要瞒着他的。 毕竟一个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大事儿。 吏部尚书之子来之前有多瞧不上这梧桐城,觉得自己是皇家书院的优秀学子,这种小事儿还不是手拿把掐,脑子都不用动一下的。 如今上手才知道,别说一颗脑袋两只手了,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梧桐城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啊?下面的官员都不干活的吗? 欣赏够了对方的手忙脚乱,李牧承心满意足地重新回到曹知府的地盘上坐着去了。 曹知府正打算行礼,李牧承便笑着摆手制止。 “你忙你的,有什么事情不懂或者不了解的,就随时问我。最快速度把梧桐城的事情全都接过去,我也能省心不少。” 李牧承还不知道,郡主华琳琅在自家宅子前吃了个软钉子,心灰意冷的坐上马车回了南城书院。 更不知道,周氏把手中坐着的衣服也放下,被华琳琅给刺激的已经开始命人准备北地各官家千金的画像,开始初步筛选儿媳妇人选了。 甚至连在外忙碌的李老二也紧急召唤回去,两口子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画像,开始逐个点评。 “这个不行,听说她生母是个不正经的。在嫁给她现在的生父之前,还和一个书生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差点儿就私奔了。” “这个也不行,这个眼睛太小。万一生出来的孩子大小眼,成了家中最难看的孩子可如何是好?” “换一个,太胖。站在一起不和谐,瞅着就不般配。” “换一个,太瘦,没福气。” “再换一个,脸上都是斑点儿,得多废胭脂啊!” …… 第432章 周氏忙坏了 周氏都有些无语了。 高矮胖瘦的暂且不论,哪个小姑娘长大的过程中脸上不冒出点青春印记啊? 又不是一辈子焊死在脸上消不下去,叽叽歪歪那么半天,烦死个人。 早知道不喊他回来了,挑来挑去的,一个顺眼的都没有。 “按照你这个标准,咱家儿子只能娶个下凡历劫的仙女了。” 就连皇室选妃都没有他们家挑! “这太好看的瞧着不安分,太难看的咱儿子也看不上不是?” 周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好不好看?我不安分吗?当年我都快被那老太婆给磋磨死了,也没想着带孩子离开你。” 李老二立刻举双手投降,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女人还真是,不管多大年纪,都是擅长翻旧账的。 瞧瞧!连自家媳妇儿都如此了。 “其实为夫觉得,要是想寻一个才貌双全有涵养,能和咱儿子有共同话题的人,还是得从南城书院那边的女学找。” 自家儿子明显没有攀扯高门贵女的想法,那就选一个合适的,相处起来舒服的最好,没必要拘泥于官家女儿。 再加上这小地方,那些官员家的女儿无非就是礼仪学的好些罢了。琴棋书画歌舞乐,又有几个过日子用得上的? 当家夫人要会掌家,能理财,能恩威并施管教下人,打点好人情往来。 至于那些消遣的歌舞一类,靠以色侍人的妾室姨娘们会就行了。 只能说周氏此人相当务实了,只觉得权贵人家的小姐之所以还要学习琴棋书画歌舞乐,甚至每样都要精通,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才女”之名。 而这些东西学得再好,若是掌家理事方面一塌糊涂,最终也是毫无用处,只会让人觉得那就是个草包、废物。 而权贵之家的小姐们一旦有了“才女”的名声,就会被更多有公子的人家选中为儿媳人选。 只有周氏觉得,才女这种虚名,不要也罢。之所以权贵人家的女儿都嫁得好,一来是因为家族背景的缘故,二来其实也和家族有些关系。 有钱有权又有闲,家里的娘亲若是主母,自然会倾尽全力培养下一代。 从小就跟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掌家处事,自然也会学会一二。 对于她们来说,琴棋书画歌舞乐这种东西,就算是锦上添花了。 当然,也不是不存在除了兴趣爱好这种才情方面事情点满,掌家理事丝毫不通的人。 这种人只适合增添平日里的夫妻情趣,柔情蜜意之时方能派上大用场。 从前李家在李家村的时候,若是有机会求娶娇滴滴的大小姐,庄户人家若不是贪对方的钱财和权势,都会选择能干活的。 而如今李牧承成了北地总督,日后迎来送往的事情必不可少。后宅需要有一个有眼界的媳妇儿坐镇。 不求能够帮助李牧承多少,只求别拖后腿,不要是娘家有一摊子烂事,稍有不慎就牵连整个婆家这种便好。 吃过的苦够多了,以后只希望全家平安顺遂。 “罢了,左右咱们俩也挑不出什么好的来,还是按照你说的,给南城书院亲家那边写一封信,请她帮忙掌掌眼吧。” 要知道在大乾朝,这种姻亲关系也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一旦李家出了问题,韩知府一家也跑不掉。 再加上李牧承的媳妇儿若是选的好,日后还能和李尔雅这个大姑子合得来才好。 只有这样,姐弟之间的感情才会如从前一般深厚。 想要家庭兴旺,一家人必须劲儿往一处使才好。 李牧承忙着公务,对于爹娘在家里做了什么丝毫不知情。 只知道自从那日以后,自己的青春期突然就来了,让他好不适应这种每天早上起床,小牧承也跟着起床的感觉。 周氏每天都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儿子,自从发现了儿子彻底长大了的小秘密后,再也不亲自去自家儿子房间门外敲门了。 甚至连李牧承院子里的人都换了,全都用上了小厮和岁数大的嬷嬷。 倒不是周氏对李牧承这个儿子不放心,觉得他会在婚前和府里的小丫鬟搞在一起。 而是周氏担心有小丫鬟想要走捷径,一步登天故意对李牧承做点什么。 想要娶好媳妇儿,除了自家儿子得优秀以外,不要在新媳妇儿入府前搞出一个庶子庶女才好。 那样的话,李牧承就成了宠妾灭妻,不尊重未来发妻的荒唐人了。 因此,周氏对整个后宅严防死守不说,碰到心气儿高的丫鬟,还会借机敲打两句。 整个李府倒也算是平静,没有出一丁点乱子。 “夫人,韩老夫人过来了,如今人已经到大门口了。” 这一日刚好是南城书院每月一次的休沐日,周氏完全没想到,亲家竟然这么早就上门了。 别说人家是为了李牧承的婚事而来,就算不是,亲家上门那也是贵客。 “快请!别让亲家老夫人等久了。” 周氏也急忙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出来的时候刚好和韩老夫人打了个照面。 “怠慢了,刚刚一直在忙家中小女儿,还请老夫人莫要见怪。” 韩老夫人笑着摆了摆手,“无妨,家中有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尔雅在家中也是,虽然家里也有奶娘丫鬟和婆子,但她总是不放心别人照顾她的孩子。凡事都亲力亲为,看的我这个做祖母的都心疼。” 周氏笑着将人给迎进屋内,韩老夫人也没过多寒暄,而是将自己此行的目的直接展现出来。 看着桌上多出的十几张卷轴,边上竟然还有一本详细记录这些女子信息的本子,周氏在心中暗赞亲家老夫人当真是有心了。 “这些是我最近这段时间亲自整理的贵女名单,这些画像也出自老身之手。用的还是牧承小子早些年展露出的一手素描之法,不说完全一致,但也十分相似了。” “贵女的性格、喜好和家庭背景,包括交友情况,有没有关系过于要好的青梅竹马,我也都一一写在了册子上。贵女的名字和画像我都写了序号的,不会搞混的。” 第433章 变相相亲 周氏连忙再次谢过,选择先看画像。 老话说得好,相由心生。 尽管也存在长得特别凶的人,内心十分柔软。可到底大部分人都是性格与相貌给人的感觉相同。 最重要的是,得合眼缘。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人,哪怕后面表现得再好,终究也是走不到内心深处的。 周氏也觉得这种情况很奇怪,具体为什么连个理由都没有。 不过这些人也能瞧得出,的确是韩老夫人用心精挑细选过的了。 “放心吧,家世背景绝对都是清白的,往上数三代,就没出现过一个荒唐人。在南城书院里,这些姑娘也都是表现极好的。” 对于这些话,周氏自然是放心的。 不管怎么说,人家韩老夫人挑中的姑娘,确实比自己到处划拉的要好得多。 果然,眼界这个东西,还是有差距的。 日后有了好儿媳过门,为了家族兴旺,这管家权该交还是要交出去的。 至于搓磨儿媳立规矩这种苦,还是不让儿媳受了吧。 “行,等牧承他爹回来,我俩再合计合计。等差不多挑剩下几个了,还得劳烦您帮忙将那些姑娘们喊过来参加赏花宴。” 韩老夫人笑着点头,“放心,到时候我就说府城这边有一项针对女学举办的活动,到时候去官府那边找曹知府和孔学正随便寻个由头办一场比试便好。” 关于这些事情,周氏便不管了。她只希望这次能把自家儿子的婚事给定下来。 别的人或许还期盼孩子能够求娶京城高官家里的女儿,但李牧承人在官场之中,周氏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情。 当今陛下昏庸,朝中多是为虎作伥之辈。 就算是有些贤臣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处于岌岌可危的边缘。 和心里全是坏水的臣子家中结亲,求娶高门大户家中之女,怕不是要娶一个祖宗回来,会把整个家都搞得一团乱。 搅家精一样的女子,说什么都不准进门。 还是知根知底得好,最起码能夫妻同心,一门心思把日子过好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当然,前提得是李牧承喜欢才行。她和孩儿他爹忙活半天,若是李牧承最终还是摇头了,她也没法子不是?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且等着就好。你家牧承啊,心里有一杆秤呐。” 时间一眨眼又过去了半年,梧桐城也从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转为了气候宜人花团锦簇。 这一日是李家众人正式搬入北地总督府第八日,周氏给众官家夫人及其女儿们发了赏花宴的邀请函。 同时,孔学正那边也以府学的名义,给南城书院的女学学子和官家之女们发了比试大赛的邀请书。 地点就在北地总督府的赏花宴上。 本次比试的前三名,会获得不同的奖励。 有些心思没那么多的,只因为是女儿家们展现才华,扬名北地的好机会。 但也有一些聪明人,联想到了李牧承的年纪。猜测这次的赏花宴,实际上或许是给李牧承选妻特意举办的。 对李牧承有想法的人家,自然是仔仔细细的认真准备着,最好是能和李牧承扯上关系。 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是个人都能看出前途一片光明的好后生。 若是家中的女儿有这样的福气,嫁到李家去,日后何愁日子过得不和美? 甚至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正妻之位若是做不上,那就做个贵妾。 反正她们的男人官职也就那么回事儿,给人家李牧承做贵妾都是家里高攀了。 李牧承完全不知道家里人瞒着自己偷偷干什么大事儿,还想着这赏花宴办得不错,好歹算是有合理的理由宴请宾客,不会被那群人说他故意拉拢地方官员,意图对皇权造成什么冲击。 直到赏花宴当日—— “为何都是女眷?” 李牧承有些懵了。 周氏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特意伸手抻了抻李牧承的新衣裳,挂上了刚做好的新荷包。 “总督府落成之日,就已经宴请过官员们了。如今这赏花宴,自然不好将各家女眷们落下。” “好歹是咱们家的地盘上,你多少走个过场,是那么个意思。” 李牧承真的挺烦这种事儿的,他最讨厌在一群女人中间走来走去的。 那群女人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劣质香料,一个比一个刺鼻子不说,味道还不一样,呛人得很。 偏偏自家娘亲说得有理有据的,自己不冒头确实有些没礼貌了。 罢了,那就走上一圈吧。 直到李牧承走进后花园,看到一群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官家小姐们脸红红的看着自己,含羞带怯的模样,李牧承瞬间福至心灵,脑子突然嗡的一声。 这事儿闹的。 若是娘亲早告诉自己,今日是变相的相亲会,自己还能不来咋的? 穿越前就是远近闻名的单身狗,连姑娘的小手都没牵过。 如今来了这个妻妾成群都合法的时空,咋能不好生犒劳自己一番呢? 只不过娶妻毕竟是大事,李牧承可不想随随便便见上一面便定下来。 于是,李牧承也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而后晃了一圈便离开了。 这边周氏还带着自家大女儿李尔雅在招呼官家夫人和小姐们,那边李老二已经悄悄带着画像和册子,溜到了李牧承的书房之中。 “儿子,花园里那些姑娘之中,可有中意的?你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娘都怀上你大姐了。” 李牧承:……真是苦了我娘了,自己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姑娘,就要挺个大肚子给你生姑娘了。 不过既然爹娘都准备到这个程度了,自己要是不顺着他们意挑一挑,貌似有些不孝顺了。 李牧承也不扭捏,直接结果自家老爹手中的册子和画像,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虽说品质比相貌要重要得多,平日里迎来送往的总要时常和旁人打交道。 但谁不想要一个有才华,长得还好看的夫人呢? 还别说,这些姑娘果然各有各的美,不像是后世那些人造美女,用整容和化妆术,把所有人弄得都像是复制粘贴过的。 第434章 大婚 最终,李牧承锁定了三个人选。且这三人都是南城女子书院的学生,一个赛一个的优秀。 “不错不错,晚点儿人都散了,我和你娘合计合计,看看找个机会让你和那些家的姑娘们接触接触。” 那三人之中,除了一个是别的地儿知府之女,另外两个都是本地官家之女。 华琳琅小郡主的出局,是全李家人的共识。 尽管李老二再给儿子送画册和名单的时候,依然把华琳琅给算进去了,但李牧承看也没多看一眼,直接略过了。 强势的母族固然重要,若李牧承没有得到那些足够造反的物资补充,没有自己一拳一脚的打开一条由金银铺开的康庄大道,李牧承或许会有娶华琳琅的想法。 但如今的华琳琅在李牧承眼中,就是一个大麻烦,还是一个不请自来,看不懂眼色的大麻烦。 李牧承这辈子,都不太想和这样的贵女扯上一丝一毫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 很快,那三个被选中的姑娘家的长辈们,再次收到了李家的请帖。 当然,三个姑娘是分别邀请的,避免彼此之间撞见了尴尬。 毕竟正妻只能娶一个,就算是想要纳妾,也得等正妻将嫡子生出来以后再说。 不过具体要不要纳妾,还是得看李牧承自己怎么选。 毕竟两口子若是心意相通,后院要不要添那么多女人就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了。 李牧承虽然也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挺好的,但到了古代,自己也有了想要推翻皇帝自己坐上龙椅的梦。 仔细想想,整个皇朝更替,有几个皇帝只娶了一个皇后,后宫连个妃嫔都没有的? 都穿越了,一妻多妾又不犯法。 李牧承心里清楚,选中的三个人,是妻室人选。 做妾的话,就有些委屈另外两位了。 妾室就是玩物,长得漂亮有分寸,不要搅得家宅不宁,莫要带坏以后会生下来的孩子便可以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最终定下人选的日子。 三位官家之女都已经接触过了,李牧承对南地福南府城张知府家的千金格外青睐。 张知府原本还愁,眼看着再有一年,自家小女儿的婚事定不下来的话,就得被迫参加选秀了。 自家女儿何种姿容,又有多少才华,埋没在深宫之中岂不可惜? 如今竟是被所有人抢破头都想要抢回家中做女婿的李牧承一眼看中,别提多开心了。 生怕晚一步,自己相中的好女婿就要被人给撬走了一样,两家速度极快的交换庚帖选定了日子。 赶在秋日农忙抢收结束后,吹吹打打的将女儿送上花轿,足足陪嫁八十八抬嫁妆送出了门。 整个梧桐城到处红火一片,百姓们自发拿出家中的红绸,挂满了大街小巷。 李牧承大婚之日,整个梧桐城一片喜气洋洋。 送嫁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眼都直了。 毕竟是张小姐远嫁,李牧承身为北地总督,是不能随意离开北地的。 因此,代为结亲的人,便成了跟在许文远身边,一同去南地海边大营继续踏上战场的好兄弟李弹弓代为帮忙,将李牧承的妻子给接了回来。 到了北地境内,身着一身喜服的李牧承,才英姿飒爽地上了马背,身上别着一朵半人高的大红花,喜气洋洋的坐在高头大马上,不住的对着和自己说吉祥话的百姓们拱手表示感谢。 百姓们带着孩子们,热热闹闹的在地上捡喜糖和喜钱,别提有多开心了。 新娘子十分紧张,但一想到自己的夫君是李牧承那样的人物,又不由俏脸微红。 谁能想到,过年的时候父母还愁自己的未来,生怕被皇帝看中后在后宫蹉跎一辈子,耽误了大好年华,转头就成了李牧承的发妻。 她也是南城书院的学子,尽管是女学的学子,但南城书院走出去那些人才,她也是在学院名人墙上见过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 当她第一眼看到照片墙上的李牧承时,心就已经控制不住的跳动了。 当她得知李牧承竟然有意求娶自己之时,兴奋的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而后又担心李牧承看上别人,自己空欢喜一场,忐忑不安好几日。 就连上花轿之前,都担心突然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自己做不成李牧承的妻子。 如今花轿平平稳稳的落在了北地总督府大门外,她那颗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可以安稳落下了。 李牧承接过弹弓和箭矢,直接三箭齐发,齐齐射中花轿上的流苏。 “好!” “李大人好箭法!” “不愧是咱们的北地总督,文采武略样样精通。文武双全啊!” …… 听着外面的赞美声,坐在花轿中的张令仪也跟着勾起唇角。 自家夫君果然很优秀,十分得百姓爱戴呢。 “请新娘子下轿!跨火盆!祛晦气!” 李牧承原本还笑呵呵的,一听喜婆如此喊,瞬间脸色就阴沉下来。 他自己选中的媳妇儿,会有晦气这种垃圾玩意儿傍身吗? 哪怕你说跨火盆红红火火,都比这句词好听得多。 李牧承来了脾气,上前一把抱起自家新媳妇儿,长手长腿的他亲自跨火盆。 李牧承还不忘了安抚自己的新婚小妻子,声音温柔,但足以让围观之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李牧承的妻子,本就是有福气之人,北地境内也没有晦气之事。别的地方婚丧嫁娶是怎么唱词的我管不着,但日后北地跨火盆的话,改吉利一些!” “嫁出去的女儿有娘家撑腰,有婆家宠惯。到底是谁晦气?” 一言出,有女儿的人家都不由纷纷感动不已。 最感动的,当属正在李牧承怀中的张令仪。 她也是见证过好姐妹结婚的,也曾经陪着母亲回外祖家,参加过舅舅家表哥的婚礼。 当时她听到那些话的时候,除了和别人一样觉得热闹以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毕竟当时很多人都说,女子出嫁就是一门心思只顾着婆家。去晦气,实则是去除从娘家带来的不好羁绊。 而现在,自己的夫君将自己抱在怀中,还让人改词。又怎能让她不动容? 第435章 掌家之权 李牧承自然能感受到新婚妻子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微微用力和颤抖,心里知道自己简单一句话,在她心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泊之中,荡起层层涟漪。 一旁负责走流程的人,此刻也没了别的想法,立刻按照李牧承的要求换了词。 甚至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想着后面的词有没有什么会让李大人忌讳的。 李老二和周氏也一身喜庆的,早早坐在高堂之上,笑眯眯的看着儿子儿媳走进大堂之上。 李尔雅与韩知府夫妇俩也是笑眯眯的一左一右站在李老二两口子身后,亲眼见证这一幸福时刻。 冯墨扬作为李牧承的师父,韩老夫人作为张令仪的女学院长,自然也都捞到一个副座。 这拜高堂之时,直接拜了四位老者。 没办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冯墨扬没有子嗣,李牧承也就等同于是冯墨扬的孩子了。 张令仪远嫁,张令仪的父母也没法送亲。韩老夫人也就成了张令仪在此处的唯一娘家人。 等到拜堂仪式结束,众人再次移步到新房之中。 原本新娘子拜完堂是要让喜婆搀扶着到新房坐等的,偏偏李牧承是个会疼人的,觉得人家舟车劳顿本就辛苦,再饿着等自己在外面敬酒回来,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干脆在众人的见证下,挑开喜帕喝了合卺酒。让人将头发剪下一撮达成结装进香囊,再把衣裳下摆系好。 等到一切礼节全都做完,只剩下最后一步洞房之时,李牧承才缓缓起身。 “大姐,帮忙照顾一下你弟妹,去厨房弄些她喜欢的食物回来。” 李牧承又看向张令仪从娘家带来的婢女,“你家主子喜欢吃什么,你应该是最了解的。” 婢女本就有些忐忑,担心姑爷对自家小姐不好。如今见姑爷如此上心,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准保不会让夫人饿着。” 李牧承听对方不叫小姐,而是改口叫夫人,也很满意对方的上道。 而后又笑着重新看向脸红红的自家夫人,声音格外柔和。 “为夫去外面陪宾客,晚些回来。你别饿坏了自己,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事儿找大姐就行,都不是外人。” 李尔雅笑着伸手推了一把自家弟弟,“赶紧出去吧,晚一会儿宾客都吃饱喝足走了。” 李尔雅自然明白自家弟弟的意思,除了担心弟媳妇儿刚嫁进来紧张以外,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原因—— 家里的抽水马桶等物,弟媳妇儿没见过,自然也不会用。 自己负责教会她和带来的陪嫁丫头,也多和她说说话。 有韩知府这个亲姐夫和曹知府这个嫡亲手下帮着挡酒,还真没几个人敢灌李牧承。 意思意思喝到微醺,就放李牧承回去入洞房了。 原本李牧承想着自家夫人如此明艳动人就够了,却不想宽大的衣衫下面,身材竟也这般有料。 虽然李牧承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但得益于后世浏览器的发达程度,倒也算是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的人。 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宿,中途叫了三次水。 虽说李牧承也累得不行,但看自家媳妇儿面色潮红,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样子,最终还是心疼了。 “今晚便先放过你,明日一早还要给父亲母亲敬茶,待明天晚上在床上再大战八百回合。” 张令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架子都快被拆零碎了,这会儿听到如此孟浪的话,依然忍不住脸色更红了几分。 不过两口子还是梳洗结束后相拥着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不等奴仆喊人,李牧承先醒了。 醒了之后第一个事儿,当然就是用别样的唤醒方式,把自家新婚小妻子折腾醒。 这一折腾,来请安的时辰也迟了。 周氏看着婆子送来的元帕,上面点点梅花,甚至还有新痕迹,便知道来晚了都是自家这儿子的错。 “咱们家人丁稀薄,也没有那么多规矩。进了咱们李家的门,以后都是李家的人,不必如此紧张。” 周氏慈祥又温和的和张令仪说话,一旁的嬷嬷也准备好了软垫和茶水。 “请新夫人敬茶。” 张令仪从进门开始就脸红,到现在了脸依然红扑扑的。 每敬一次茶,就换来一份见面礼。张令仪的婢女也端着自家夫人亲手做的小物件回礼。 等到敬茶结束,李牧承还十分体贴的一手搭在自家夫人的腰上,另一只手搭在夫人的胳膊上,将人轻轻拉起。 “瞧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娘和你爹就放心了。” 韩知府和李尔雅两口子也送上了见面礼,而后才笑着和李老二夫妇俩请辞。 “爹娘,我们也得回望月城了。府衙那边还有不少事情,孩子也还在家里呢。” “回吧回吧,等有时间了你们再带着孩子回来。” 周氏还笑呵呵地当着李牧承的面,将库房钥匙和账册对牌等物郑重交给了张令仪。 “既然嫁过来了,就要接过当家主母的担子。作为北地总督的夫人,里里外外的事情都需要你挑大梁。” “府里若是有倚老卖老不开眼的下人,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这里是你的家,不是婆家也不是娘家,就是你的家,可懂?” 张令仪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出嫁前,娘亲还担心自己受委屈。毕竟嫁给李牧承算高攀,而李牧承家里的娘亲也只是个农村妇人罢了。 娘亲还担心自己被恶毒婆母搓磨,如今瞧瞧,谁家新媳妇儿成婚第二日就接过家里担子的? “你刚来,后宅之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至于外面那些夫人之间的社交,日后便不必来问我的意思了,你看着办就好。” 张令仪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这么大的担子。 还是李牧承笑着伸手将这些东西都转身放在了张令仪陪嫁丫鬟的手中,不忘了笑着安抚张令仪。 “娘给你的你就拿着,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劳烦娘子受累了。” 第436章 新婚燕尔的 张令仪怎么也没想到,新婚第二日一大早来给公婆敬茶的时间,公婆没有任何一个人给她立规矩不说,还交出了掌家之权。 再想想从娘家出门子当日,娘亲和自己碎碎念,传授了那么多对待恶毒婆母,如何拿捏又如何留足颜面的各种方法。 张令仪不由有些汗颜,更是羞愧难安。 周氏看这样子便误会,以为是自己的宾馆产业没有算在公中账目上的事早早就传出去了。 “那个宾馆是我和牧承一个婶子合伙开的,算是我们的嫁妆。这宾馆便没有并入公中。” 张令仪一看婆母这样子,便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 她是家里请名师教导,后又去南城女子书院读书的人,这点眼色和心气儿还是有的。 再如何都不会动婆母的嫁妆,更别提那些是婆母亲自操持起来的。 以后不管是留给大姑姐还是小姑姐,或是留给孙子孙女,那都是婆母的自由。 “娘您别多心,儿媳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让娘见笑了。” 周氏长长松了一口气,听到儿媳妇温温柔柔的解释,也跟着笑出了声。 “咱们家虽然底蕴不多,但钱财方面肯定是不会缺的。回去后你仔细研究一下咱们府中的产业,该如何调整,你们夫妻俩看着办。” “行了,折腾了大半夜,你身子还不舒服呢,先回去歇着。等晚上了再和牧承一起到饭厅用膳。” 李牧承这才搂着自家媳妇儿回自己的院子,张令仪并不急着回床上躺着,而是直接坐在了圆桌旁,开始翻看起李家的家底子。 本以为李牧承为官时间不长,又那么得百姓爱戴,该是家徒四壁的清官。 却不想在翻开账册后,张令仪险些坐不住凳子。 “夫君,这些……” 李牧承凑过去大致扫了一眼,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才缓缓开口解释。 “这些是为夫从考中童生开始就一点点积累钱财,赚钱开的各种铺子厂子。南城女子书院和南城书院里面划分的医学院、人文院等等,也都有我的参与。” “还有琉璃厂和暖气厂、负责制作抽水马桶和简易淋浴与浴缸的搪瓷厂,背后东家都是咱们家。” 最要紧的是,这些厂子的营收竟然都拓展到周边好多个国家去了。 其销售范围之广,怕是连朝廷户部与皇帝钦定的皇商都做不到。更别提李牧承这么强的经商能力和这么完善的销售产业链。 她这是什么好运气啊,嫁了个如此完美的男人! “对了,岳父岳母有什么特别喜好的吗?明日一早我便让人出发给送过去,只能委屈夫人等到为夫连续休沐多日的时候再回娘家了。” 没办法,总督虽然不用去衙门点卯,可也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 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大事,总督不在自己的辖地,其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虽然李牧承这个北地总督表面风光,实则私底下更风光。 但李牧承更清楚,想要看着自己落寞的人更多。外面的仇家还没有彻底解决完,还没到放松的时候。 因此,也只能委屈张令仪,在该回门的日子里回不去了。 好在张令仪懂他的苦衷,也明白娘家与婆家距离太远,确实一来一回很不方便。 但张令仪没想到,李牧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今年过年我会去宫里述职,因着皇帝新设了几位总督,所以各地知府都可以不用去了。” “到时候我先送你回娘家,再出发去京城。我尽量少在京城耽搁一段时日,陪你在岳丈家住几日,咱们再回来。” 张令仪张了张嘴,可还是有些忐忑的询问: “可依照祖制,出嫁女不能回娘家过年。这于理不合,甚至可以说是不孝……” 李牧承笑着伸出手指抵住张令仪的嘴唇,“无妨,一年都在咱们自己家,和娘亲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还会差那几日?” “再说了,新婚燕尔的,你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岳父岳母一定十分挂念。回去瞧瞧也好,毕竟为夫真的抽不出那么多时间陪你回去。” 说着说着,李牧承的手爪子又开始不安分了。 “咱姐夫家里只有他祖母一人了,今年过年姐姐和姐夫带着他们的祖母一起回来过年。咱姐姐都能回,你为何不能?放心吧,咱们家都是讲道理的人。” 张令仪听着听着,竟觉得身子有些不太对。低头一瞧,脸色瞬间爆红。 “夫君,不可白日宣……” 李牧承才不让她说出最后一个字,直接用嘴巴将其堵了回去。 自家媳妇儿,在自己家里,分什么白日还是黑夜? 又不是去找别人家的媳妇儿! 再加上李牧承如今刚成婚才开荤,正是上瘾的时候。 两口子就这么又胡闹了好一阵,张令仪累到睡了过去,李牧承才满足地躺在自家媳妇儿身边,搂着媳妇儿的纤细腰肢也跟着睡着了。 等到两口子再醒来的时候,也快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外面的丫鬟一看到小两口又换了身衣裳出来,乐得见牙不见眼。 “午膳的时候,老夫人特意吩咐了,让厨房那边随时备着就行,不必一起吃饭。” 李老二和周氏的年纪又没有很大,按理来讲还用不上称呼为老夫人。 但新夫人入门且拿过了掌家之权,理所当然称之为夫人。 而周氏也理所当然升任为老夫人,李老二也变成了老太爷。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称呼早就该改了。 毕竟这里是北地总督府,李牧承为北地总督,李牧承才是这府邸的老爷。 怪只怪李牧承太年轻,别人到了这个位置至少也得将近五十岁了,反观李牧承才多大? 只怕是别的地方的总督大人,孙子和李牧承的年纪差不太多。 李牧承听着这些,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要紧的。一副老艺术家的淡定从容与休闲惬意。 反倒是一旁的张令仪,脸再次羞红一片。 那羞涩又纯情的小模样儿,看得李牧承恨不得把自家媳妇儿重新扛回屋子里丢回到床上,好生怜爱一番。 第437章 下马威 张令仪视线扫到李牧承眼底那如狼一样恨不得把她骨头架子都拆了的眼神,吓得连忙转过头,领先李牧承一步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夫君咱们可得快着些,莫要让爹娘等久了。” 李牧承心想:他们巴不得两口子都不出现才好呢,早就做上了想要抱大孙子的美梦了。 也对,李家人丁单薄。尽管周氏后面又生了个孩子,也不过是个女儿。 李老二夫妇俩,这一生也就这两女一子了,自然希望儿子儿媳早日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这边李家一片安宁祥和,另一边的华琳琅得知李牧承已婚,娶的还是她一向没放在过眼中的一个知府家的女儿后,气得砸碎了好几套茶壶茶盏。 “本郡主有什么不好的?样貌家世才情,哪个不比张令仪强?哪怕是了解李牧承的程度和相识的时间,也比她张令仪早得多。整个南城书院,谁不知道李牧承是本郡主瞧上的未来夫婿?” 张令仪,一个知府的嫡次女罢了,她怎么敢的? “郡主,您消消气儿。兴许是李总督大人觉得配不上您,这才无颜求娶。郡主哪哪都好,未来一定也会找到一个比李总督大人更合适的如意郎君。” 老嬷嬷说着话的时候也觉得心虚。 毕竟如李牧承这样出息的年轻人可不多。 作为华琳琅刚出生就陪在身边的嬷嬷,见到的听过的那也是不少的。 放眼整个京城,怕是都找不出如李牧承这般优秀的。 可该劝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华琳琅小郡主钻牛角尖吧? 如李牧承这样的人不多,但家世背景都比李牧承强的世家子弟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如今王府的光景,必须得找个让皇帝也能忌惮几分的人联姻,才能获得短暂的喘息时间。 再说了,王府就郡主一个小主子,自然是不会让郡主下嫁的。 如李牧承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同意当上门女婿呢? 不管怎么看,两个人都不般配。 真正有才华抱负的人,是不会想着靠女人的裙带关系的。 华琳琅心里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只是她不愿意接受,更不愿意朝着这个方向去想罢了。 “准备一份贺礼,李总督大人成婚这么大一桩事,本郡主人就在北地范围内,不去贺喜岂不是失礼了?” 以前是她小瞧了张令仪那个贱人,若早知道对方竟然存了要嫁给李牧承的心思,说什么都不会让张令仪好过。 要知道,想要毁了一个女人,除了清白之外,还有名节。 毁人清白这种阴损的事情,她做不出来。但毁人名节,却十分轻松。 而李牧承的官职摆在那里,娶什么样的妻子都好,就是不能德行有亏。 “郡主,这礼物还是老奴去送吧,您就别……” 郡主的奶娘也从京城赶过来照顾华琳琅了,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可把奶娘给心疼坏了。 “不必,我亲自去送。” 奶娘一听,心里更难受了。 “郡主,那李牧承好歹是您从前放在心尖上的人。人家已经成婚,你们两个再无可能。您又何必亲自去看,徒增忧愁呢?” 华琳琅微微摇头,笑意却不达眼底。 “本郡主得不到的男人,别人就算是得到了,心里也得多根刺才好。本郡主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李牧承新婚第十三日,曹知府有一件事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来求见李牧承。 这段时间张令仪每天都要揉着酸痛的腰,熟悉并逐渐上手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务,也是忙得很。 再加上张令仪也是个颇有贤名的女子,并不想将李牧承困在床笫之间。 “夫君,您也该去府衙那边走一走了。咱们的夫妻感情固然重要,但事关百姓生活与社稷,总归还是大事。” 李牧承稀罕的拉过自家媳妇儿狠狠亲了一口,任由媳妇儿坐在自己的腿上,声音无比温柔。 “那为夫今日便去忙,可能回来的要晚一些。等再过上几日,曹知府这边一切走上正轨,所有的事情都交接完,为夫带你去落墨城和望月城转转。” 反正李牧承总归是要巡查这两地的,带上新婚妻子在周围走一走,权当是旅游度蜜月了。 “好啊,一言为定!” 夫妻两个如胶似漆的又黏糊了一刻钟,李牧承这才依依不舍的换上官服离开了家。 不远处,距离北地总督府两条街的一个拐角处停靠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郡主,果然如您所料,那件事曹知府的能力办不了,派人请了李大人前去。” 华琳琅轻轻嗯了一声,“命人将本郡主的马车从城门外驾进来,本郡主要坐那辆马车去北地总督府,会一会总督夫人。” 华琳琅心里清楚,就算是李牧承给张令仪请封了诰命,这一来一回的也得不少时间。 他们刚成婚连一个月都没到,张令仪虽然是总督夫人,但却无诰命。 而自己是郡主,哪怕是没有封号,也是实打实的郡主。 张令仪正准备再仔细核对一下府中的下人与账目明细,就见自己的随嫁婢女快步跑了进来。 “夫人,郡主到了,人如今已经坐在花厅之中了。” 张令仪眸子微眯。 出嫁前,爹娘对自己也是百般宠爱。尽管都知道李牧承求娶是天大的好事,可爹娘依然托人找关系,还命府里信得过的管家伯伯亲自出去打探。 有关李牧承家里的事情,不说打听完全,但也大差不差了。 关于这位刁蛮任性的华琳琅郡主这些年来如何厚着脸皮往李牧承家里跑的事,她也是听说过一二的。 甚至在书院求学那会儿,也听说了不少华琳琅自己放出去的,两个人以后会成婚的假消息。 不过当时的张令仪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她暗恋李牧承是一回事,人家能不能看上自己是另一回事。 在张令仪心里,李牧承哪里都好。别说是娶郡主,就算是尚公主也是完全够资格的。 张令仪想到这里,立刻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婢女,吩咐道: 第438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去准备护膝护腕,先给本夫人垫上。” 有关于华琳琅是个什么样的人,同为女子书院的学子,张令仪也是了解的。 李牧承没有看上这个刁蛮任性的王府小姐,转头选中了自己,这是自己的福气和运道。 若两个人之间真有什么,也轮不到自己为正妻,婆母也不会在自己刚过门正式见礼的第一日,就把掌家之权悉数交到自己手中。 李家全族都拿自己当成自己人,从未将自己这个儿媳当成外人。那么她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上门找茬的郡主,让全家人都跟着伤心呢? 再换一个角度想,李牧承是她的夫君,她们是过了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婚嫁关系。 说得难听些,就算是死了,也会占着正妻之位,百年之后埋在同一个坑里。 真到了那个时候,哪怕华琳琅用尽手段嫁到李府,也只能是续弦,是继室,逢年过节的也得对着自己的牌位行礼问安。 一个异姓王家的郡主而已,连她父王母妃都要暂避锋芒,她张令仪正儿八经的北地总督夫人,又有何惧? “夫人,您活动活动,看看需不需要调整。” 宝珠将护膝护腕都给自家夫人穿戴好,张令仪也顺势起身走了几步。 确认没有任何不适感,这才笑着轻轻点头。 “走吧,去花厅会会郡主。” 她就说,为何今日曹知府突然派人来唤李牧承出门。 又为何一大早琉璃厂和宾馆那边相继都出现了必须要公婆二人必须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 原来是华琳琅这个郡主在背后搞事情,为的就是把李家其余人全都支走,只单独面对自己。 肯定要说些难听的话,严重一点,或许能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毕竟自己与李牧承没有感情基础,先成婚再培养感情,对彼此的了解并不多。 一旦最该是柔情蜜意的时候感情出了裂痕,以后怕是都难以修补这样的关系。 华琳琅此人,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只可惜她低估了李家人对自己的善意,更低估了自己对李牧承的爱意有多深。 而华琳琅不知道的是,整个梧桐城,到处遍布李牧承的眼线,尤其是梧桐城府城境内。 华琳琅提前就设计好了这些招数支开他们,李牧承心里也有数。 之所以任由事态按照华琳琅设计的方式发展,也是李牧承想要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己的这个媳妇儿,对自己的信任度和忠诚度有多深。 尽管这样的试探方式很伤人,但只要能瞒住一辈子,就伤不到人。 若张令仪和自己夫妻同心,李牧承不敢保证一辈子只她一个女人,但绝对能保证任何人都不能越过她去。 或者说,李牧承以后或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纳妾,但除了张令仪,不会有任何人有资格和机会生下自己的孩子。 同父同母的孩子尚且能掐架掐到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同父异母的。 李牧承最快速度的指导曹知府如何解决此事,又快速折返而归。 想着华琳琅肯定做好了充足准备,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回家肯定会有人通风报信。 因此,李牧承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从另一个地方进去,走地下通道回到府中。 刚回来就直接轻松跃上屋子一旁的树顶,借着繁茂树叶的遮掩,安安静静的注视着花厅里发生的一切。 “张氏,你这礼仪是谁教的。连个诰命都没有的人,见到本郡主不知道行礼吗?” 张令仪微笑着,俏生生的站在原地,自信从容的慢慢开口。 “是臣妇言行有失,竟是忘了跑到别人家逼迫别人家的主母行大礼,妄图在别人家耍威风之人是郡主了。” 张令仪说完这话,正准备屈膝行礼,便被华琳琅亲自踹了腿弯,跪在了地上。 “本郡主愿意去谁家便去谁家,肯来此陪你说说话是给你面子。别说是你,就算是你那知府爹和软包子娘,本郡主去了也得乐呵呵的迎接。” “看在你是牧承的人,本郡主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起来吧。” 张令仪心中骂得异常难听,但面上不显。 倒是华琳琅身边的老嬷嬷,眼皮狠狠跳了跳。 人家总督夫人把话都挑明了,郡主突然登门找茬,在别人家里对着别家主母指指点点耀武扬威,的确不光彩。 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郡主的名声会更臭。 好不容易皇帝这段时间开始尝试着当个明君,对王府也算是松懈了许多。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传出郡主如此放肆的消息,只怕对王府不利啊! “张氏,你可知你能嫁给牧承是多大的福气?若不是牧承执意不肯攀附本郡主父王的权势,只怕你如今进了府,也得叫我一声姐姐了。” 后宅女人的称呼,不是按照年龄排的,而是后宅位份的高低。 同位份的女人们,则按照受宠程度和入府时间。 华琳琅这话就差挑明了说,是她这个郡主让给她张令仪总督夫人的位置,不然她只能当个妾室。 张令仪听到这里心中自然火气上窜,但却并不按照华琳琅话里的意思去说。 “臣妇能得夫君怜爱,是臣妇的幸运。夫君待臣妇极好,自然也不会做出让臣妇难堪伤心之事。”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北地总督府内都会准备几间像样的客房,用来招待王爷、侯爷和如您这样的小姐落脚之地。毕竟驿馆准备的再齐全,终归还是略差一些的。” 李牧承坐在树上,嘴角缓缓勾起。 自家这媳妇儿,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 三言两语就化解掉对方给挖的坑不说,还以女主人的身份和名义表态。 华琳琅还要说李家大门永远朝她敞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被张令仪提前这么一说,反倒是没脸说了。 若真的我行我素的还要在张令仪此话之后表态,那就成了不尊重人了。 华琳琅气得牙痒痒,这个张令仪,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扯远了不是?本郡主来此,自然是来送贺礼的,可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第439章 夫君,你这是要干嘛? 华琳琅说完此话,就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身后的老嬷嬷,立刻从袖口之中掏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里面是本郡主亲自为你做的芝麻枣糕,你这平庸的样貌和气色,可千万别老得太快。到时候和牧承站在一起,人家在误会你是牧承的丈母娘可就热闹了。” 说到这里,华琳琅伸手用帕子捂住嘴,咯咯直笑,声音大的麻雀飞起来老高,差点儿撞到正坐在树上看戏的李牧承脸上。 张氏笑着看了看那盒子,连打开的意思都没有,便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劳郡主挂念,府中各种补品都是全的。臣妇的婆母最是宽和柔善的人,刚成婚便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补品送到臣妇的院中。” “能碰到婆母这样宽和之人,是臣妇的福气。婆母准备的补品都吃不完了,郡主送来的怕是也没机会吃,怪浪费的。” “夫君也常常同臣妇提起,如今百姓的日子虽然好过了许多,但上次去京城述职之时,在王府附近看到了不少乞讨为生的人。” “好在王府的王爷和王妃心善,经常命人将没动几口的各种饭菜给那群乞丐们分一分,倒也算是饱餐一顿。” 华琳琅鼻子都快气歪了。 “好一个张令仪,如今成了北地总督夫人,竟然连远在京城的父王和母后都敢编排!今日本郡主若是不好好教你说话,岂不是下一个就要骂到陛下头上了?” 张令仪瞬间张大了嘴巴,一脸受惊了的样子往后退。 “郡主不是来找臣妇闲话家常的吗?郡主话我们李家的家常,臣妇也只能努力回想您家的家常,才好礼尚往来啊。” 张令仪再次福了福身,“若是臣妇学您说话哪里说得不对,还请郡主原谅则个。毕竟京中那么多皇子王爷,都是讲道理的。” 换而言之,你个异姓王的闺女,有什么好放肆的。 什么时候这皇家跟着你们姓“华”,什么时候你再跳出来找茬好了。 就在华琳琅纠结要不要扬起手给张令仪甩两巴掌的时候,就见门口匆匆跑过来一个丫鬟,拼命对她使眼色。 华琳琅虽然没注意,但华琳琅身边的老嬷嬷却是注意到了。 这是他们临行前就定下的暗号,一旦李家人有人回来了,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无声传递消息。 眨一下眼睛是周氏办完事情准备回来了,眨两下眼睛就是李老二。 眨三下眼睛,那就是李牧承。 如今郡主上门找麻烦本就不占理,若是再被李牧承瞧见了,日后郡主可得怎么办? 那李牧承瞧着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若是真的得罪了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以说华琳琅能在李牧承眼皮子底下疯狂跳来跳去这么多年,李牧承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重话,并不是两个人关系好的缘故,而是因为王爷的求助。 而照顾华琳琅,保证华琳琅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李牧承唯一需要做到的事情。 华琳琅心里清楚,嬷嬷自然也明白。 他们的约定只是到华琳琅及笄便可,后面的事不需要李牧承管了。 而华琳琅本就比李牧承年纪大一点点,早已过了及笄年龄。 这个时候别说是闹掰了,就算是李牧承指着郡主的鼻子大骂,郡主也不占理。 毕竟是华琳琅主动送上门来挑衅的,地点还是李牧承的家。 就算是告到王爷王妃,甚至是皇帝那里,不占理的也只有郡主一人。 只是没想到李牧承速度这么快,那么棘手的事情竟然第一个脱身。 老嬷嬷连忙在华琳琅身后嘀嘀咕咕了几句,听得华琳琅突然瞪大了眼睛,突然就和善安分起来。 李牧承明白了,这场热闹看不成了。若是想要继续看热闹,自己也得入局才行。 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儿,原本打算早点回来造小孩儿的。趁着爹娘今天都有事被绊住了脚,带着爱妻在府中不同的角落做点刺激的事。 这个讨人嫌的得赶紧走才行,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兴致。 “夫人。” 张令仪刚转过身去,就听到华琳琅突然抽抽搭搭的哭起来了。 “既然你如此不待见本郡主,还觉得本郡主在你们婚后还找上门来是有意勾引你夫君,本郡主走就是,不必如此编排本郡主,坏了本郡主的名声。” 李牧承突然就明白了,为何每次都有女人骂男人瞎了。 若不是他在树上听了个全乎,换成任何两个陌生女人在这里,他都得以为那个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是受了极大委屈的。 可惜了,李牧承太了解对方,也亲眼看到了太多真相。 “既然郡主知道未出阁女子名声极为重要,日后还请莫要有事没事就往我们家里钻。郡主的名声要紧,本官的名声也要紧,本官夫人的心情更是要紧。” “还好本官的夫人最是温柔知礼,明白本官对她的心。不然郡主这样的行为让夫人误会了,伤心后本官得多心疼。” 华琳琅刚刚还是装的成分居多,这会儿哭起来就颇有真情实感了。 “夫人累了吧,走,夫君回去给你按一按。宝珠啊,送客吧!” 宝珠刚刚都快被郡主的无礼给气疯了。 这会儿见自家姑爷如此护着自己的主子,瞬间下巴高高昂起。 “郡主,还请这边走。抬脚时要当心,我们李府的门槛有些高呢。” 郡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宝珠。 死丫头,故意说着话嘲讽谁呢? 是想要告诉她,贵为郡主又如何?这辈子都别想入李家的门吗? 真是好一个刁奴,找时间非得要了她的命不可! 张令仪感受着自家夫君温暖的怀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日后你是李府的主母,谁能受邀入内,谁不能,都是你说了算。” “只要是你看不顺眼的,你只需要拒绝便可。有本事让他们找我要说法,我说不死他们!” 张令仪忍不住趴在李牧承怀中咯咯浅笑,李牧承直接抱起张令仪直奔假山后面的山洞之中。 “呀!夫君你这是要干嘛?” 第440章 搞事情 李牧承只对着她轻轻嘘了一声,凑近耳边道: “劳烦娘子控制住音量,别让旁人发现走近了瞧。” 张令仪脸瞬间红成一片,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滚烫滚烫的。 夫君这人瞧着挺正派的,怎么做起这种事来,老让人觉得他十分不正经呢。 可这次张令仪真的猜错了,李牧承拉着她来假山这边,还真不是为了那个事儿。 李牧承也就是嘴花花罢了,他可没有让别人围观或者悄悄听墙角的爱好。 再说了,自家媳妇儿那曼妙身材,精致五官,那般美艳动人的样子,他也不想让别人知晓。 之所以带张令仪来此处,也是要给张令仪看一部分自己的小秘密。 当然,更大的秘密李牧承也没打算和她说就是了。 “来,娘子,小心脚下。” 有外人在的时候,李牧承都是叫自家媳妇儿为夫人的。 但在私底下,媳妇娘子亲亲宝贝啥的,怎么叫都随李牧承心情。 张令仪短时间内能够习惯自家夫君的肉麻,全仰仗听的次数多了。 两个人走进假山下面,从小路往前走了大约三百多米的距离,张令仪突然就惊呆了。 知道李牧承一家都有经商头脑,家里的银钱比自己家里那做了一辈子知府的爹还多。 可多到这个程度,着实令她更为惊讶了。 这一间密室里,只容纳最多四个人站进去,其它地方都被一个个大箱子占据。 而箱子里面,全都是黄金玉器。 “这是咱们小两口的私房钱,没有记在公中的。若是你有什么想买的,不好意思动用公账,就从这里面出。” 张令仪是个有眼界,更懂得分寸的人。自然不会做出拿李牧承的私房钱干别的蠢事的念头。 “夫君,这些都是你的私房钱?” 李牧承笑着摇了摇头,“都说了,是咱们小两口的,只属于咱们的。” 张令仪的父母虽然知道李牧承官声极好,又是个颇有才名的。 但都担心李牧承根基尚浅,家中条件一般,给不了自家小女儿优渥的生活。 因此,张令仪的陪嫁箱子里,有一整箱装满了黄金,还在喜轿的车座下面藏了满满两匣子的银票一并带入府中。 那些都是张令仪的嫁妆,是张令仪未来生活的保障。 可现在张令仪只想说爹娘还是想太多,李牧承的有钱程度,完全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张令仪颤抖着手,挨个箱子打开,每个箱子都摆得满满当当。 要不是她知道李牧承不是个贪官,真要以为他不光搜刮民脂民膏,连官员们的家都让他抄了呢。 有钱有权又有才,还是前途无量的年轻官员,又对自己这般体贴。 张令仪感动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她何德何能,能遇到李牧承这样的良配? “早知道就不带你过来了,瞧瞧,都给你惹哭了。” 张令仪连忙将脸往李牧承怀里一藏,感受到李牧承笑的胸脯都在微微颤抖,一时之间还有些恼怒,抬起粉拳就朝着李牧承身上招呼。 “你不准笑了,羞死人了。” 李牧承连忙举手做投降状,又不忘轻轻捏了捏自家媳妇儿的脸蛋。 “华琳琅那个人太过危险,若非必要,日后还是少接触为妙。她报复心太强,且完全不知什么叫尊重和分寸。毕竟家世背景摆在那里,接受到的教育就是所有人都低她们一等。” 张令仪自然明白李牧承此话是心疼她,忙笑着点了点头,让李牧承放宽心。 “我不和她出现正面冲突便是,左右在这北地境内,谁都得冲着你这个总督的面子上,不敢对我使绊子。” 这话的确是实话,在北地这一亩三分地上,的确是李牧承最大。 那些女眷连李牧承那已经出嫁的姐姐都得敬重三分,更何况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呢? “行,你办事一向很稳妥,为夫自然是放心的。” 而不让李牧承放心的人,自然还在搞事情。 “去散播李牧承新婚妻子婚前不检点的消息,就说她是惯犯,专门做坑害男子银两的事情。” “再随便找几个家境贫困的书生,让他们装作被张令仪骗心骗财,去府衙敲登闻鼓鸣冤。” “哪怕查出来那群书生是恶意诬陷,张令仪上堂自辩过,这谣言就可以传。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害得李牧承丢面子的妻子,到底是怎么做稳正妻之位的。” 华琳琅美梦做得好,只盼望着自己能够嫁给李牧承为正妻。 至于已经过门的张令仪,给个妾室的身份就够了。她大度,不取张令仪性命,便已经是无上恩典了。 “郡主,此事怕是不妥。李大人毕竟是王爷的忘年交,您如此做,怕是要让李大人与王爷之间彻底生分了。” 老嬷嬷还要继续劝说郡主三思,毕竟郡主没有兄弟姐妹,唯有李牧承这个年纪相仿的,日后还能照看郡主一二。 可老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华琳琅挥手打断了。 “你若是办不了这个差事,有的是人听候本郡主差遣。若是觉得自己老了,本郡主不介意送你回京城养老。” 行吧。 这还劝什么啊?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郡主钻进牛角尖了,谁的话都不肯听。 不过一个男人而已,郡主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没有? 若是那么喜欢姓李的,京城李家那么高的门第,人家也不是没有年龄相仿的公子。 不说别人,侯爷李北洲的儿子李育亭,那也是不逊色李牧承多少的人物。 京城多少贵女,南城女子书院多少才女,眼巴巴地想要做梦嫁给李育亭? 郡主若是喜欢,只需要回去和王爷一说,王爷还能不去帮她说亲吗? 也不知道是冲撞了哪路神仙,怎么挺聪明一女娃娃,这么不开窍呢? 可郡主交代的事,她除了偷偷写信给京城的王爷王妃,还要抓紧时间照办郡主的命令外,还能有什么法子? 只希望王爷王妃动作迅速些,在还未酿成大祸之前,先一步把事情解决了为好。 事实上,老嬷嬷还是太不了解她家郡主了。 第441章 李牧承成了被告? “老爷,夫人,不好了,老夫人所在的宾馆出事了,连带着老夫人也被人状告到了府衙,曹知府命小的速来找您去府衙出主意呐!” 李牧承正在读京城送来的邸报,张令仪难得没被李牧承缠着,正在厨房里大秀厨艺,府衙来的衙役直奔李牧承书房说些此事。 “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么多年下来,整个北地谁不知道宾馆是李牧承娘亲的产业? 就算是那些以碰瓷为生的人,都会自动自发的绕开李牧承家的产业,谁敢真的闹事? “大人,您看要不要现在便移步?” 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的张令仪很快便从小丫鬟那里听到此事,哪里还有想法安安静静的做菜? 连忙将手中的锅铲交到一边候着的厨娘手中,摘下围裙放下衣袖,直奔李牧承的书房快步走去。 “夫君,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李牧承笑着揉了揉张令仪的发顶,“这种小事儿,你夫君我用不上多久就能解决。一会儿我就带着咱娘回来吃饭,你安安稳稳的呆在家里等我便好。” 张令仪目送自家夫君离开,这才重新回到厨房之中。 “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李牧承刚进府衙,就看到正忙着转圈的曹知府。 “莫慌,先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有三个人抬着担架来,说有人在您娘亲的宾馆内吃菜中了毒,有医者开具的病历和药方为证。” 李牧承才不会相信娘亲的宾馆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再说了,整个北地有几个人敢碰瓷到他身上的? 京城那些官员都知道自己和京城李家有关,甚至还是皇帝眼前的红人,皇后格外疼惜的自家子侄。 连京官都不敢随意放肆,地方官员又怎么敢? 若非完全有能力,肯定能扳倒自己,甚至是必须保证能把自己彻底按死,再无复起的可能,那群人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动手。 这种小麻烦,只是棘手并不是解决不了。能用这样的招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李牧承用脚趾头想,都和华琳琅那个疯女人脱不了关系。 果然,不喜欢一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华琳琅此人,表明上伪装得再如何,私底下都是自私自利的讨厌鬼。 这样的女人谁娶谁倒霉,好好的家都能给拆碎了。 对这样的女人半点不提情爱,不给求娶的信号就对了。 李牧承绝对敢肯定,若不是自家人对她客客气气,一向保持距离,就算是不请自来,也是客人,是以李尔雅这个大姐同窗好友的身份而来。 此刻的华琳琅,只怕是早就要拿她自己的清白做文章,逼李牧承不得不捏鼻子认下这个人,娶了华琳琅这个蛇蝎心肠的。 “命人去将厨房做菜的样品取来,着医者来化验。” 毕竟事关入口的东西,早些年为了防止有人恶意陷害,每次做菜结束后,都会留出当时的一小碟样品备用,作为证据。 而这个习惯也一直延续下来,直到今日,还在保留这样的处事习惯。 可以说整个梧桐城做餐饮的小商小贩和酒楼等,都有样学样,学着李牧承这样的方式。 久而久之,整个梧桐城境内再也没有人敢碰瓷做吃食行业的。 偏偏华琳琅身份高贵,从不在外面轻易吃东西。再加上来李牧承家里的时间细算下来也没有几天,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在南城女子书院的。 因此,有关于梧桐城这边的人小心谨慎到这个程度,也是从未想过的。 偏偏华琳琅知道李牧承在百姓之中威望极高,整个梧桐城也没有真的缺钱缺到要丧良心告假状的人。 因此,被华琳琅撺掇来讹人的那几个,都不是梧桐城本地的。对梧桐城的这群做餐饮生意的人完全不了解。 此刻得知他们竟然还留存餐食小样儿,瞬间来了火气。 眼看着大堂外那么多人观看知府断案,一个个的腰杆子挺得笔直。 “总督大人!您不能因为涉事人是您母亲手下的人,便明目张胆的作伪证。” “我们的饭是早上吃的,你们不一定在哪桌子食客吃剩下的里面扒拉出来的剩菜,不是我们吃的那一盘!” 这边他们在堂上跪着说冤枉,却不想百姓们群情激奋,声讨的人不是李牧承,而是他们这些食客。 “切,外地来的土包子吧?连咱们梧桐城新规定的餐饮行业必须遵守的规则都不知道。” “就是!这种入口的东西最容易被人动手脚。每一桌菜都要留备份已经是传统了,他们不清楚?” “碰瓷碰到咱们李大人身上了,真是活腻歪了!都不需要大人们动手,咱们这群百姓一人一拳头都能把他们给打碎了!” “对!这种恶意中伤他人,碰瓷想要诬陷的,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 跪在堂上的几个人都懵了,连带着中毒躺在地上,此刻意识涣散的人也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就说这钱不好拿,偏偏兄弟们都觉得干完这一票就能安安稳稳的回去买田盖房娶媳妇儿。 现在好了,诬陷当朝官员,还是整个北地最大的官,还有命活着吗? 花钱雇凶那老妇人果真不是个好东西,害人不浅啊! “大人,是草民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和宾馆的饭菜无关。草民的兄弟们并不知道此事,或许是误会了,还请大人宽恕。” 为了能够合理合法的碰瓷,最有脑子的男人选择真的服用了一些毒药。因此现在身子依然十分虚弱。 可他心里清楚,若是再不撑起身子求饶,怕是兄弟们的命都得没。 心里暗恨若是这关能挺过去,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老虔婆给揪出来! 然而并不需要李牧承开口,作为李牧承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曹知府率先敲响惊堂木。 “放肆!刚刚还让本官给你们主持公道,如今又说是诬陷,证据呢?” 跪在边上的其他人这会儿脑子全都是乱的,不明白大哥为啥不好好躺着,突然爬起来道歉。 第442章 知道错了? 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现在他们怎么配合啊? 还有那个拿钱的人可说了,如今他们手里拿到的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才能拿到剩下的银子。 若是事情办不好,这定金她自然也会想法子收回去的。 这可不行!家里等米下锅,等砖头盖房呢! “大哥!” 男人就算是再虚弱,瞪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曹知府再次狠狠拍下惊堂木,“来人!把他们分别带到不同的房间里问出供词,但凡有一人对不上,本官就以诬告朝廷命官为由,将你们集体下狱,秋后问斩!” 之所以没有说立刻斩杀,其实也是多年来的老惯例了。 空出来的这部分时间,实则是给下大狱的家里人想法子托关系的时间。 若是他们真的有后台,这事儿倒也是能通过别的方式走通关系,不轻不重的罚一罚,将人放了。 可若是没有后台,自然就可以杀了,也不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这几个男人瞬间都慌了。 几人之中那个最为虚弱的,实际上是主心骨的男人,只严肃的说了一句话—— “说实话,自然有大人为我们做主。记住,一定要说实话,不要为任何人隐瞒。” 只可惜这几个蠢货,还以为他们大哥是故意说反话提醒他们,被人花钱雇来诬陷的事只字不提,咬死了就是在宾馆吃饭中的毒。 至于那毒怎么回事儿,他们不清楚。反正他们一整天也就吃了这么一顿饭,事情肯定出现在了饭菜上。 但那个主心骨一样的男人,则是交代的十分详细。甚至中途衙役还出来一趟,找了个画师进去,按照男人的描述画了一张画像送了出来。 曹知府看到画像的时候,眉毛微微挑了挑。 这个女人长得……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有点熟悉的感觉,猛然间还想不起来了。 倒是李牧承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份。 没办法,刚在家里看完这个人,想记不住都难。 郡主华琳琅身边的嬷嬷,也就是华琳琅的奶娘。 刚刚郡主带着她来自己家里,给自家夫人下马威,还想在自己家里羞辱自己媳妇儿的婆子。 “速去驿馆,捉拿郡主华琳琅的奶娘。” 李牧承顺手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从腰间解下,放在了衙役头头的手中。 “若郡主敢阻拦,直接出示本官的身份牌。敢以郡主身份压人,就用本官的总督身份压回去。” “在这北地,本总督的职务可比她一个京城的郡主品阶高多了。” 李牧承清楚,这事儿指望曹知府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曹知府可没有那个能力,敢和郡主叫板。 毕竟郡主再如何行事鲁莽荒唐,背后总归是有王府撑腰的。 而自己背后有李家,李家有皇后,王爷就算再如何,也还是比不过自己的。 更何况王爷心里也是有一杆秤的,知道华琳琅这么多年过得如此舒坦,少不得他李牧承在背后保护。 于公于私,王爷都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他的女儿出头,这便够了。 华琳琅还在驿馆里面等好消息,却等来一队官兵,人都是懵的。 “带走!” 为首的衙役头头大手一挥,立刻有人直奔华琳琅背后的奶娘而去。 出府衙前他们特意看了画像的,绝对不会抓错人。 “放肆!都给本郡主住手!本郡主命令你们住手!” 华琳琅有一瞬间的愣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人也快被气疯了。 偏偏衙役们都不听她的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放肆!真是放肆!” 华琳琅快步走上前去,直接堵在了门口,谁也别想出去。 “你们可知道本郡主是什么身份,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动本郡主的人,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别说这群人已经提前拿到了李牧承给的护身符,就算是没拿到,也不是能任由一个郡主给忽悠住的。 要知道几年前,连皇帝的女儿,有封号那位舞阳公主到了梧桐城都讨不到好。 公主的面子,当年只是知府的李牧承都不给面子。 如今李牧承都成了北地总督了,郡主又算个什么东西? 衙役也不废话,只挥挥手让随便出来两个人将郡主请到一边去,不忘了对着华琳琅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牌子。 “北地总督李大人说了,任何人打扰办案都要奉命行事。若郡主不服气,大可以入京城告御状。” 华琳琅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先做的错事,如今肯定是东窗事发了。 自己不占理,哪敢回京? 可就这么任由这群人把自己的奶娘带走,日后她还有何颜面在外行走? 衙役们才不管她脸面不脸面的问题,只知道惹了李大人一家,就是找死,有什么样的下场都活该。 奶娘自己都没想到,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竟然真的有人会如此对自己。 哪怕是在京城,那些小官家的夫人小姐们见到自己,都会客客气气地喊上一句嬷嬷。 奶娘认认真真又仔仔细细地将华琳琅刻在脑中,她知道这次去衙门,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郡主,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没有老奴在身边伺候了,凡事都多想想,莫要再冲动了。” 华琳琅听懂了奶娘的言外之意,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奶娘!” 华琳琅撕心裂肺的喊出了声,踉踉跄跄跟在衙役们身后追去。 华琳琅后悔了,她错了,错到离谱。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为了一个一心没有自己的男人去报复陷害,用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去算计,最终却成了作茧自缚。 从出生起,奶娘就照顾自己,在自己的心中,奶娘已经成了如父王母妃一样重要的长辈。 如今奶娘为了她的名誉和名声,毅然决然的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保全她这个郡主。 到底怎么做才能救下奶娘? 华琳琅边跑边哭,脑子里疯狂想着对策。 对了! 李牧承! 说到底,这本就是李家的事。只要李家不追究,以自己的身份和父王的面子,李牧承一定会愿意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 一想到这里,华琳琅立刻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第443章 逆女! 北地总督府。 大门口。 “郡主华琳琅,求见总督夫人。” 华琳琅现在只觉得讽刺至极。 明明一大早上还带着奶娘来李府找张氏的麻烦,这半天时间都没过去,又求上门来找张氏帮忙了。 偏偏张氏牢记自家夫君的话,不愿和华琳琅有直接接触。 门房的人没一会儿便回来了,随着门房一起到门口的,还有张令仪的陪嫁丫鬟宝珠。 “郡主且回吧,我家夫人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宝珠特别规矩的对着郡主行了一礼,动作优雅标准,就算是郡主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现在郡主比如何时候还要急,毕竟这里面还牵扯到一条人命。 “这位姑娘留步!” 华琳琅觉得,今日是她长大后,第一次如此屈辱。 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幼就陪在身边的奶娘顶罪受死,她实在是做不到。 李牧承那个男人,华琳琅多多少少也算了解。 那个人就是一个笑面虎,瞧着和谁都亲,实际上谁动他在意的人都讨不到好。 如今若是想要找到一个能劝住李牧承的人,必然只有那么几个。 郡主设计陷害周氏,自然不好意思求人家放过自己。 李老二和周氏感情有多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自然不会搭理她。 李尔雅是郡主的同窗,多年来感情也还算不错。但李尔雅在望月城,就算她快马加鞭将人接来帮着说和,时间上也来不及。 而李牧承如今烦她这个惹事精郡主烦得要死,思来想去能让李牧承改变心意的,也就只有张氏令仪一人。 可张令仪这是明摆着不想管此事,甚至郡主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丫鬟所说的身子不适,肯定也是因着自己找茬受到的影响。 但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又一次低声讨好,从未有过的对下人如此的低姿态。 “事关一条人命,像总督夫人这样温柔善良的人,应该会乐于帮忙的。” 小丫鬟实在是拿不准主意,只能又回去和自家夫人提起此事。 张令仪不是蠢人,随便被人几句软话就给忽悠的找不到北。 “派人从侧门儿离开,去府衙那边找夫君打探一二,问问夫君的意思。” 不愧是李牧承选中的好媳妇儿,的确知道胳膊肘子往哪边拐,分得清内外。 若是张令仪什么也不问就去找李牧承,于公于私,都让李牧承下不了台面。 在张令仪眼中,此事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全都丢给李牧承处理。 她的夫君如此聪慧,自然有他自己的处事方法。 果然,没多久派出去的小厮就回来回话了。 “夫人,老爷说了,让您安安心心的等着老夫人和老太爷回来吃饭,还说不必担心外面的事情,一切有他在。” “老爷还说,想要吃夫人亲手做的水饺了,要吃酸菜馅儿的。” 张令仪淡淡的应下,放下手中的册子就走了出去,直奔厨房。 至于府门外的事情,也不需要张令仪派人处理了。 相信李牧承得知此消息后,会命人将郡主给赶走的。 正如张令仪所预料的那般,没一会儿门房小厮又来报,郡主被巡逻的差役们给恭恭敬敬的“请离”了大门口。 “令仪啊,快来给娘亲看看,可有受到惊吓?” 周氏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习惯了,根本没把人家陷害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倒是张令仪过门时间短,家里人都被支出去了,一个人在家难免担惊受怕。 因此,周氏那边的事情刚解决完,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直奔张令仪这边而来。 “娘,儿媳一切都好,劳您挂念了。” 张令仪也十分紧张的仔仔细细看了周氏一圈,确定婆母没有任何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周氏拉着张令仪的手坐下,左右张令仪也包好了饺子,煮饺子这事儿交给任何人去做都行。 婆媳俩就坐在厨房的桌边亲亲热热的说起了话。 “以后这种事儿可能还会遇见,毕竟牧承那个位置总归是有人馋的。都怪娘,早就应该提前和你说的,也不至于让你那么无措。” “我听牧承派去的人和我说了,那个华琳琅上门来给你找不痛快了。亏得我们一家看在王爷的份儿上,意思意思的照顾一二。没想到她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当真是辜负了我们一家对她的关心!” “还好你没受伤,不然为娘这颗心,可真就要内疚一辈子了。” 张令仪连忙安慰自家婆母,一遍遍的说自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不忘了柔声宽慰: “娘,若夫君没人惦记,儿媳才该哭了呢。像夫君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喜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您和爹,与夫君如何待我,我都是明白的。” 周氏这才松了口气,真担心小两口因为华琳琅那个不做人的起了嫌隙。 家和万事兴。 若是家宅不宁,又如何期盼家族兴旺呢? “臭小子就知道指使你干活,包饺子这种事哪需要你亲力亲为,他个不省心的!” 张令仪知道自家夫君为何要给自己找包饺子这种费时间的事情。 无非就是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家东想西想,再脑补出一些有的没的吓坏了自己。 夫君本就是一片好意,且洗手作羹汤给自己的夫君,又不是什么大事,哪里就不省心了? 婆媳两个一起动手,连带着厨娘们也都跟着一起忙起来了。 以至于今天整个总督府从上到下,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全都吃上了酸菜馅饺子。 而郡主此时,整个人都有些颓废的坐在驿馆里面,等着下人来报官府最终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官府的定论还没出,开门就迎上了好大一个巴掌。 “逆女!简直是逆女!本王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 王爷都快气疯了。 好不容易在京城那边站稳了脚跟,能喘口气,不被皇帝时刻提防着了。 还不等他心情好的品上几口美酒,就听说了李牧承送折子入宫,求皇帝赐封诰命的消息。 王爷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完全不敢耽搁时间直奔北地而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第444章 魏王前来 华琳琅也快要气疯了,这会儿她心里也委屈着呢。 自家父王何时如此对待过自己? “父王~” 华琳琅哭哭啼啼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用抱怨又带着委屈至极的柔弱声音来唤醒父爱。 “够了!别以为你装作柔弱可怜又无助委屈的样子,你父王我就能上当!你千里迢迢的写信,说什么想奶娘了。你母妃不同意,担心她惯坏了你,你还特意回了一趟京城,说什么都要把你奶娘给带走。” “当年我好不容易把你送到这偏远的地方来,废了多少力气和人脉,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也不清楚吗?” “你别忘了,你不是皇亲国戚,你只是异姓王的女儿。皇帝若是对你起了别的想法,硬是要纳你为妃,你可有拒绝的余地?” 又不是皇帝的亲侄女,若是强行纳入宫中,一条乱伦的罪名就足以让皇帝定死在耻辱柱上。 华琳琅的脑子是不会转的吗?这样的事还看不懂? 结果可倒好,回去后总算是用尽方法和手段,连绝食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自家王妃又是个疼孩子的,哪里能看得了她这般作践自身? 最终只是狠狠敲打了奶娘几句,这才不舍的送自家女儿离开。 可这才过去多久?怎么越长大越不如小时候呢? “李牧承如今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而且你别忘了,你俩从最开始就注定撑成不了一家人。” “咱们王府就你这么一个郡主,日后王府的荣耀肯定是要在你身上延续下去的。你这辈子注定嫁不了人,只能选婿入赘。李牧承是地方大员,是朝堂之上任何人用眼睛看都能看出的未来朝堂要员。” “连公主所嫁的驸马都不能正常入仕途,你觉得你一个平平无奇的郡主,有什么资格?” 华琳琅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疼宠自己疼宠到没边儿的父王吗? 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千里迢迢的过来又打又骂。 王爷自然也十分心疼,可女儿实在是不让人省心。若是再不严厉些,怕是等到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当真悔时晚矣。 一个奶娘而已,舍弃了便舍弃了吧,总不至于动摇王府根基。 “你那个奶娘,晚些时候你亲手送点心到大牢那边去探望吧。我亲自去找李牧承说一说,给你俩一个告别的机会。” 见华琳琅还要说些什么,王爷的双眸瞬间瞪得老大,脸也跟着拉得老长。 “琳琅啊,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在谁的地盘上撒野。这江山可不姓华,有些时候别太把自己郡主的身份当回事儿。” 王爷之所以知道这些,自然是除了知道李牧承给新过门的妻子求封诰命的同时,华琳琅奶娘的密信也送到了他手中。 得知自己的女儿竟然嫉妒李牧承的妻子,用了那么多恶心人且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华琳琅奶娘的命,他这个王爷出马,当然能保下来。 可若是不借此用华琳琅奶娘的生命给华琳琅上一课,王爷担心他这宝贝女儿好了伤疤忘了疼。 王爷也知奶娘能做的都做了,功肯定比过要多。 按理来说,奶娘这条性命肯定能保得住。 只可惜华琳琅的行为和扭曲的心理,实在是让王爷王妃夫妇两个担忧不已。 为了自己的女儿好,日后安葬奶娘到一块风水宝地吧。 还有奶娘的家里人,他们也会多照顾一二。算是全了华琳琅和她奶娘这么多年来的主仆情分。 华琳琅最终只能颤抖着嘴唇应下,转身擦掉眼泪准备去借用小厨房。却不想她的王爷爹已经帮着准备好了一切。 “将这盒子点心送过去吧,你奶娘的儿子儿媳妇亲手做的。” 华琳琅颤抖着手接过,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眼泪还是没忍住扑簌簌的落下。 “父王,女儿错了,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华琳琅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父王,声音淡淡且带着忧伤与希冀小心翼翼的询问。 王爷长长叹息一声,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女儿。 双手死死的捏成拳,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微微颤抖。 他虽然手上的人命也有很多,但从不滥杀无辜。奶娘是否无辜,王爷心里自然有一杆秤。 但为了女儿不越陷越深,最后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只能狠狠刺激她,让她永远忘不了这条人命的惨痛教训。 想到这里,王爷狠狠一闭眼,转过身先一步走出了屋子。 “本王现在就去府衙找李总督和曹知府,你且一同跟着吧。” 华琳琅绝望的闭上双眼,悔恨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明白了,就算是自己求了李牧承夫妇俩的谅解,求得李牧承爹娘的原谅,奶娘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而让她动手的人是父王,亲自送奶娘上路的是自己,她除了自责,还能怪得了谁呢? 此刻的华琳琅才发现,事情之所以发展到这一步,全都怪她自己。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父王,我可不可以再准备些别的给奶娘?只吃糕点,我怕她噎得慌。” 王爷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不忘派个侍卫跟着。 华琳琅心里清楚,只怕跟着保护她的安全为假,怕她替换掉糕点为真吧。 府衙内。 李牧承正准备离开,就看到暗楼那边的一个暗卫,转为可以陪在李牧承身边自由出入的侍卫之人快步走了过来,凑在李牧承耳边低语了一阵子。 李牧承听后再次转回身,重新坐在了曹知府对面的太师椅上。 曹知府一脸茫然,不明白李牧承都准备离开了,这咋又坐下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就是了,刚好自己若是遇到什么不懂或者拿不定主意的,还能请李牧承帮着指点一二。 曹知府手里的事情刚忙完一两件,就听衙役过来通传,京城那位异姓王,魏王殿下华祥到了。 曹知府又一次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李牧承,心里万分感激。 第445章 谁为难谁? 难怪李大人准备离开又坐下了,这是担心魏王殿下过来给郡主撑腰,自己这个知府扛不住对方的怒火啊。 有李大人在,魏王殿下就算是发火,也得仔细想一想。 虽然魏王殿下瞧着威风,不是自己一个知府能得罪得起的。但若是论起受重视程度,还得是风光无两的北地总督李牧承。 魏王殿下若是和他们李大人对上,简直不堪一击好吧。 “多谢大人!” 曹知府不是不懂事的人,就算是同一战壕里成长起来的下属,该道谢的时候也要道谢的。 无关亲疏远近,只凭个人素质与一颗时刻感恩的心。 李牧承也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曹知府的肩膀。 如今的李牧承身高优势极为明显,比曹知府要高出半个头。 “行了,咱们俩谁跟谁。魏王再如何也是王爷,该有的礼数总是要尽到的。” 曹知府秒懂,立刻吩咐人去准备茶水点心。 有关梧桐城的底蕴,魏王不说完全清楚,但也知道个七八分。 没有必要在茶水点心上面克扣,且郡主与魏王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李牧承不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最起码不会把对华琳琅的厌恶,牵扯到魏王殿下身上。 之所以没有明着大骂华琳琅,除了自身素质摆在那里以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想和互惠互利的魏王彻底撕破脸。 至于以后和魏王的关系是形同陌路,还是刀剑相向,完全看魏王今日来此是何态度了。 总而言之,不会如从前那般私交甚密就是了。 “实在是抱歉,本王没有教育好小女,给二位添麻烦了。” 魏王华祥被衙役引进门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拱手给两人致歉。 但李牧承听懂了,对方用的自称不是“我”,而是“本王”,便说明魏王已经打算好疏远自己了。 如此也好,也省得还要做表面功夫,都挺累的。 “魏王殿下言重了,下官不知贱内哪里得罪了郡主殿下,只求郡主高抬贵手,给贱内一点薄面。” 魏王华祥只觉得自己的老脸被打得啪啪响。 就算是在不讲道理的皇帝面前,魏王都没有觉得如此丢人过。 毕竟在皇帝那里,自己还是占理的。而在李牧承这里,却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丢脸的,这张脸皮就从未捡起来过。 “李大人说笑了,我魏王府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骄纵宠溺了些。给贵府夫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实在是抱歉了。” 说到这里,魏王华祥示意身后的下人将箱子抬进来放在了李牧承脚边。 “魏王殿下,您这是……” 魏王华祥笑着示意自己的下人将箱子打开,露出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首饰。 “这是代我家小女给李大人的赔礼,给李大人全家压惊。” 又示意下人再次抬进来一个箱子,只不过这个箱子明显要小上好几圈,且打开后还只装了一半。 “至于这些,就是给曹知府的赔礼了。连累曹知府还要断这样一桩本不该存在的案子。事关女子闺阁清誉,还望曹知府通融一二。”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解决掉,千万不能留有案底。 毕竟每年各地都会整理统计出大案和京城权贵之家有关的卷宗送到京城,交由大理寺重审和录入相关案件。 另外,吏部官员也会借此作为官员政绩考评项目里的一部分,事关升迁大事。 就算魏王殿下无法升迁,一辈子都是闲散王爷。可京城权贵人家那般多,谁也不会愿意和如此疯癫的郡主成亲。 女子名声本来就极为重要,若是再被翻出来还敢明晃晃的设计陷害北地总督夫人,这辈子怕是都要抬不起头了。 谁不知道李牧承前途无量?谁会为了一个只是名头好看的郡主,得罪手握实权的官员? 李牧承想的则更多一层。 若没有给自己这么多的东西,想来曹知府那边还能挺乐呵的。 但先给自己满满一大箱值钱的好东西,再送曹知府那半小箱品质差了许多的东西,这不是故意恶心人是什么? 若自己真的就这么收下了,只怕是真的要成为和下属离心的前奏了。 李牧承如今有多富有,连李牧承自己都数不清。 这一箱子东西,如今的李牧承自然是看不上的。 “曹知府,将这一箱子东西收入府衙公账上,就记名为魏王殿下支持梧桐城建设所赠。” “再以梧桐城知府的名义写一封奏报,本官盖了大印后连夜送往京城呈到陛下面前,定要为魏王殿下好生美言一番。” 魏王华祥听到此处,眼皮狠狠一跳。 他一直以来都保持平庸的样子,留在京城里麻痹皇帝。 又大把大把的献上金银珠宝给皇帝,在府中和自己的王妃吃着最为简单的饭菜,大鱼大肉都不敢放肆了吃。 若是被皇帝知道,他竟然抬了这么多东西送到北地来,还是李牧承的手中,只怕皇帝要震怒了。 到时候迎接他的,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魏王华祥手一抖,刚好对上李牧承那波澜不惊的眼神,瞬间心头大骇。 李牧承这个妖孽一样的人物,果然不能轻易得罪。 本以为自己可以顺势给他们挖个坑,让李牧承也尝一尝被自己人捅一刀的滋味。 却不想李牧承从头到尾都很清醒,完全没有被自己这一大箱子给迷惑住。 要知道当时他装了这么一箱子东西带过来的时候,心疼的好几天晚上睡不着觉。 这可比成箱的金银值钱多了啊! 魏王心里很清楚,李牧承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可他有什么办法?被李牧承拿捏得死死的。 “且慢!这种事儿哪能大张旗鼓的来,本王习惯了做好事不留名。” 李牧承淡笑着摆了摆手,“这可不行,我们北地三府都是有明确要求的,一针一线都得记录在案,一个对不上都要按照搜刮民脂民膏处理。何况这么多东西,凭空出现肯定是不行的。” 李牧承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的又轻飘飘地补刀一句: “魏王殿下,您也不能总是为难下官是不是?” 第446章 见招拆招 魏王华祥脸皮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一下。 为难人? 到底是谁在为难谁啊! 不过魏王华祥心里也清楚,定然是自己挖坑这事儿被李牧承给察觉到了。 仔细想想也不能怪李牧承。 若是自己被人求着照顾孩子,转头自家王妃被照顾了多年的孩子指着鼻子上门挑衅,还要设计陷害自己的爹娘。 而后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还要被求着照顾孩子的爹找上门来算计报复,自己只会比李牧承过分得多。 如此一看,李牧承简直不要太体面。 “曹知府这只是一小部分,剩余那一部分还在后面,本王直接送到曹知府的府中。” “这一小部分是分给府衙其他人的,毕竟我女儿的事情,给府衙里的人都添了麻烦。” 曹知府心里对李牧承越发佩服了。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给自己要了一箱子珠宝首饰,这才是能人啊! 搜刮民脂民膏,那是愚蠢至极的官员才会做的事。 像他们这样聪明的官员,都是搜刮京城大官的仨瓜俩枣发家致富。 果然,跟着李大人这辈子不愁吃喝。 就算是自己做一辈子知府,怕是也赚不出一大箱子的珠宝首饰。 可自己是李牧承手底下的人,这只是刚上任没多久的冰山一角罢了。 “那魏王殿下再给下官与曹知府写两张自愿赠予书?不然这么多东西,下官们实在是不敢接啊。” 魏王华祥气得牙根都痒痒。 如此一来,就算是明年李牧承入京述职,到时候再找个由头说王府失窃,派人查此事查到李牧承和曹知府身上都没用了。 有了“自愿赠予书”,就相当于拿到了魏王的把柄。 别说是想要把场子从另一个方面和角度,换个时间找回来了。 就连李牧承和曹知府这两个人,他都得想法子护住了才行。 不然拔出萝卜带出泥,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暴露在皇帝面前伪装出来的印象? “好,本王写!” 魏王华祥咬牙切齿的写完,又按好了手印,这才看着曹知府学着李牧承的样子,将墨迹小心翼翼吹干以后,十分认真小心的将自愿赠与书收好。 魏王不想再这件事上过多浪费时间,他怕他忍不住在府衙里暴跳如雷。 “那奶娘到底是看着小女长大的人,能否让小女进去陪奶娘说说话?一刻钟便好。” 李牧承笑着点了点头,还不忘示意其中一个衙役进来听吩咐。 “本官记得你媳妇儿前两日去娘家回来了是吧?” 衙役乐颠颠地点头,“大人有何吩咐?” “让你媳妇到大牢门口等着,给郡主殿下搜身。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都不准带入大牢之中。” 魏王华祥瞬间就不干了。 “这是何意?” 李牧承无奈耸了耸肩。 “魏王殿下有所不知,这北地三府可是都抓了不少敌国细作。任何一个人突然失踪或暴毙,都是要坏了边关大事的。” “本官如此做也是遵循制度罢了,还望魏王殿下莫要为难下官。” 魏王华祥自然是不愿的,他就是想让奶娘彻底死在大牢之中。 却不想李牧承偏不如他的愿,说什么都没用。 “大牢里关押的其它罪犯,到了时间该放便放了。贵府奶娘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因此顶多关上个几年,就可以出去了。” “到时候若是郡主还要她的奶娘,本官亲自将人护送回去。” 李牧承还能不知道这老东西心里算计的是什么吗? 想让人死在自己的地盘里,真是想得美! 如此晦气的事,还是等奶娘放出来之后,带回到京城的魏王府里死去吧。 “好嘞!小的这就去喊小的娘子来。” 毕竟衙役们都分了房,来回路途并不长,衙役很快便带了自家娘子回来,静静地等着郡主华琳琅的到来了。 衙役们果然是跟着李牧承时间久了,想事情都全面很多。 “对了大人,小的顺便去了一趟医馆,又带了个周神医教导过的可以称之为医毒双绝的老大夫过来。” 这不?验毒和抢救的专业人士也到位了,只要不是那种见血封喉一个眨眼睛就毙命的毒,肯定能给抢救回来。 魏王这会儿真是没招了,只能寄希望于奶娘自己在里面寻短见,不要牵连她看着长大的华琳琅了。 华琳琅此人,心疼她奶娘是真的,得知奶娘必死无疑后,想让奶娘死得快一些同样也是真的。 华琳琅提着有毒的糕点,还不忘了斥巨资买一瓶毒药掺在了刚买的果酒之中。 等到她提着食盒走到牢房大门口的时候,突然间被拦住搜身查验携带物品的时候,人都是傻的。 父王信誓旦旦的保证,说好了他会和李牧承说清楚,让她可以进去见奶娘最后一面。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为何自己会被拦在大牢外搜身检查? “郡主,得罪了。” 衙役的媳妇儿板着脸,瞧着十分严肃。 本就清冷的气质,如今看着更是冰冷无情。 郡主终于可以进去看她的奶娘了,但却是被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搜身结束,还被逼着洗干净手,确保指甲里面没有任何残留药粉等东西后,才准许她进入。 对了,连头上的发钗步摇和佩戴的首饰,也都被取下来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 郡主就这么空着手进了大牢,一脸茫然地和奶娘大眼瞪小眼。 好消息,她不用自责奶娘因为自己而死了。 坏消息,奶娘死不成了,父王肯定又要收拾自己了。 而此时的李牧承才不管这些,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我得回去了,我家夫人刚过门没多久,对这里还处于人生地不熟的阶段。趁着天色尚早,带我夫人在周围转一转。” 至于魏王在这里还坐着干嘛,李牧承懒得管。但该表态还是要变态的,免得曹知府被人给欺负了。 “曹知府,晚些去我家吃饭。府衙里的事按照规矩办就行,其余的一些注意事项你知道的还是不太详细,晚上我给你好好讲讲。” 曹知府立刻应声,目送李牧承离开。 第447章 所谓盛世,大抵不过如此 见李牧承离开了,魏王殿下华祥又支棱起来了。 李牧承这个难缠的走了,忽悠曹知府不就像玩儿一样? 李牧承是京城李家的子嗣,魏王殿下对他自然不敢颐指气使。 但曹知府不同,说到底他就是个没根基的小官罢了,还不如他这个王爷呢。 却不想曹知府压根不接他话茬,只一句话便结束了还没开始的战斗。 “来人,恭送魏王殿下。本知府突然想起来,有一桩通敌叛国的案子需要尽快定罪,不能在此耽搁时间了。” 说完话,曹知府直接离开,多一秒钟都没有停留。 魏王就算是想发火也没地方撒了,只能对着恭恭敬敬对他做“请出去”手势的衙役狠狠瞪了一眼。 而后回到停在府衙外的马车里静坐,闭目养神等着自家女儿从大牢那边看完奶娘出来。 通敌叛国这事儿压根就没有,曹知府只是找了个借口离开罢了。 不过倒也不能完全算是借口,毕竟曹知府还是要去大牢那边听听郡主和她奶娘都说了什么,免得人家奶娘真的在大牢里出了事儿。 不止如此,曹知府还命牢头儿和狱卒们布置一个柔软些的牢房。最好是能控制奶娘不能轻易死掉的那种牢房。 自寻短见这事儿也不行,毕竟李大人意思很明显。 人可以死,但不能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再加上魏王那个人阴得很,几句话的时间就能挖好几个坑,不得不防。 看来自己要学习的东西的确不少,这知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另一边,李牧承果然带着张令仪出门逛街去了。 今日李牧承心情好,不用再和魏王父女打交道了,自然身心舒畅。 连张令仪都能瞧得出,今日自家夫君格外开心。 “娘子,这家的芡实糕格外好吃,来上几块不?听说这东西吃了对身体好,尤其是女子。” 张令仪自然不会推拒,不管喜不喜欢,这到底是自家夫君的一片心意。 大多数男人只是给用不完的钱财,就算是关心了。像李牧承这样的亲自带夫人出门逛街的,少的满大街找许久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尤其是这个以夫为天的大乾朝,如此关心自家妻子的,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夫君,买几个小玩具吧,咱小妹和外甥都用得上。” 不怪李牧承疼她宠她,实在是太懂事太乖巧了。 如此关心在意自己的亲人,这样的媳妇儿有多难得? 李牧承太清楚女人自私自利的嘴脸了,有点好东西恨不得全都划拉到娘家去,贴补父母就算了,连兄弟姐妹都要拉拔。 再瞧瞧张令仪,时刻惦记着自家的妹妹和外甥女不说,每次带着婢女出门看到家里需要的或者爹娘和他这个夫君用得上的,也会买回家中。 反而是她自己的东西,经常会忘记买。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李牧承不疼她,那才是真的眼瞎心盲。 “夫人,这件衣裳你穿着一定很美,去试试。” 逛着逛着,两个人就逛到了郑盼儿的锦绣坊之中。 郑盼儿如今也不在南城书院里面读书了,而是已经选好了夫婿准备婚嫁的事情了。 因着郑盼儿的爹娘都已离世,京城那些亲戚们也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与她们姐弟关系极好的,也就只有李牧承一家了。 因此,郑盼儿成婚之日,是要以李老二夫妇二人义女的身份出嫁。 而郑盼儿的夫婿,也是李牧承身边那位从暗卫转为侍卫的人。 总而言之,自己人嫁给自己人,永远都是自己人。 郑盼儿也没什么事,就一边备嫁,一边在绣坊里坐着。 偶尔客人多起来了,手底下的人忙不过来,也会帮着招呼一二。 见李牧承两口子进来了,郑盼儿的双眼亮晶晶的。 “你们不用在一楼选,走!楼上给你们准备了好衣裳。” 虽说郑盼儿早就给二人准备了衣裳作为新婚贺礼,但女人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衣裳。 更何况是总督夫人,出门总不好老穿着和别人撞衫的款,那多尴尬啊? 李牧承笑着伸手搭在自家夫人的腰上,如胶似漆的上了楼。 看到楼上摆了一屋子的精美华服后,李牧承都震惊了。 “如今咱们这府城里面来往的商人多,进货的商人也不少。这些衣裳不愁卖,且因着南城书院的缘故,那么多学子都是有家世背景的,他们的爹娘也都是穿得起这样的衣裳的。” “再说了,别国可没有咱们大乾朝这么多的风俗习惯。只要他们穿得起,就舍得下血本砸。” 李牧承点点头,这话倒也是对的。 谁不知道往别国卖货最多的地方,就是李牧承所在的北地,尤其是亲自拉扯起来的梧桐城。 “你们放开了买,反正到了你这个官职,除了那些我不敢做的衣裳,敢做的你们都能穿。” “只要是喜欢的,我都按照成本价算给你们。自己人,不用跟我客气。” 李牧承笑着示意张令仪去试衣裳。 只要穿出来好看,李牧承就命人给包起来。 等到张令仪把所有衣裳试完,人都累得不想动了。 刚准备艰难的从中选两套最喜欢的,就听李牧承来了这么一句—— “除了最后那件,剩下的全都包起来。” 张令仪连忙拉住李牧承的衣袖制止,就被李牧承拍了拍手背,示意她安静,听话就行。 最终张令仪只能感动的两眼闪着泪花,收获颇丰的和李牧承一起离开了锦绣坊。 衣裳都是丫鬟小厮们送回府中的,小两口也没着急回家,而是去逛了夜市。 “大人、夫人,请这边做!” 夜市这边灯火通明,街边小吃样式齐全,穿梭在其中的百姓们都挂着幸福的笑意,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市井烟火气,果然是最美的风景之一。 这是张令仪在闺阁之时,从不曾见过的。或者说是张令仪那位知府爹和知府夫人娘,也从未见过的热闹与另一种繁华。 “所谓盛世,大抵不过如此吧。夫君果然是最厉害的。” 闻言,李牧承笑着凑近张令仪耳边,轻声调侃。 第448章 桃花真多 “夫君其实还有更厉害的,晚些时候咱们回去后,夫君给你看大宝贝。” “哎呀!流氓!” 李牧承笑着刮了刮张令仪的鼻子,这才哈哈大笑着接过店家送上来的美食,一边看着自家夫人害羞的小模样儿,一边美滋滋地吃着。 吃完饭后,沿着宽敞明亮的大街,夫妇两个手拉手又逛了一会儿消食,直到张令仪有些累了,夫妻俩才回到了家中。 “老爷夫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姑奶奶得知家中出了这么多事,连夜赶回来的。如今人刚在后院安置,想必是还未歇下。” 乍一听“姑奶奶”这个称呼,李牧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谁,直到自家媳妇儿在一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说了句“我去瞧瞧大姐,若是大姐还未歇下,再让人去寻你。” 李牧承这才反应过来,如今被称为老爷的是自己,那么大姐自然就成了姑奶奶。 若是再被唤为大小姐,那就是差了辈分。 李牧承笑着点了点头。 大姐虽然已经成婚生子,但大乾朝男女有别,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能随意出入大姐的房间。 更何况这大晚上的,若是大姐卸了妆只穿着亵衣,自己就更不方便过去了。 但自家媳妇儿不同,同为女子,自然是比自己过去要方便得多。 “那就劳烦夫人走这一趟了。” 张令仪微笑着点了点头,带着陪嫁丫鬟宝珠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而另一个陪嫁丫鬟玉兰,这会儿正忙着在李牧承夫妇俩的房间里铺床。 算了算时间,主子们也该回来了。 张令仪还不知道,她的陪嫁丫鬟里面,竟然有人已经惦记上了李牧承,幻想着被张令仪赏赐恩典,给个妾室姨娘的身份。 这会儿见李牧承独自一人回来,没见到自家夫人,竟还以为是自家夫人给自己创造一个可以爬床的机会。 “老爷您回来了,奴婢给您更衣。” 李牧承虽然很喜欢张令仪红着小脸帮自己脱衣穿衣那柔情蜜意的小样儿,自己也能趁机偷袭两把。 比如亲个小嘴儿,摸个小腰,捏个小屁股啥的。 但别的女人,李牧承还真没什么兴趣。 毕竟李牧承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是个女的就可以。 就比如这个丫鬟,虽然看起来身材不错,但举止小家子气不说,说话总像是吊着一口气儿不上不下快嗝屁了一样。 按理来说,若是真的虚弱成了这个样子,别说做伺候人的丫鬟了,就算是做被伺候的夫人小姐,这会儿怕是也只有躺在床上养身子,汤药不离手的份儿了。 偏偏这丫鬟总喜欢对自己抛媚眼,也不看看她长了个什么样子。 说她清秀,都是委屈清秀这个词了。 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女人的长相了。 “出去吧,本老爷一会儿可能还有事要出去。” 李牧承直接一个转身,语气严肃的吩咐。 更是在心里想着:或许晚一些得和自家夫人提一提这个玉兰的事情了。 有这么个惦记自己的丫鬟在,李牧承只感觉浑身不自在。生怕这女人哪天算计自己,非要让自己给她个名分就糟了。 玉兰整个人都快听傻了,自己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老爷给嫌弃了? 也对,还是自己太心急了。老爷夫人刚成婚没多久,正是腻歪的时候。 自家夫人才德兼备,又长的美艳动人。行为举止大方得体,任是谁都挑不出错处来。 自家这相貌也算是小家碧玉,从小跟在夫人身边伺候着,也算是耳濡目染了一些管家之道,诗词歌赋不说精通,但也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 看来此事急不得,若是真的将老爷给惹毛了,怕是自己想要在李府成为姨娘,为李牧承生下一儿半女的美梦就要破碎了。 “是,奴婢这就先退下了。若是老爷有什么需要,尽管随时吩咐。奴婢就如同往常一样,一直守在门外。” 李牧承听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 这话是何意? 一直守在外面,岂不是自己每天和自家夫人行周公之礼,鱼水之欢时,她都在外面听着? 难怪对自己起了心思,怕是除了自己的样貌出众,才华出尘以外,官职与“能力”也是有极大吸引力的。 这样的丫鬟说什么也不能留,真当自己的后院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老爷,夫人让奴婢请您过去。” 宝珠笑眯眯的快步跑了进来,十分优雅的给李牧承行了一礼。 李牧承对宝珠这个十分有分寸的姑娘观感就极好,最起码这个丫鬟一门心思为了令仪着想,从不行逾矩之事。 也难怪令仪走到哪里都带着宝珠,而玉兰则永远是被留下来,守着自己和令仪居住小院里面的事。 “走吧,别让夫人她们等急了。” 玉兰听到这里,脸唰一下就红了。 原来是自己一厢情愿想得太多了些,夫人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爬床的想法。 而李牧承对她的厌恶,则被玉兰彻底无视掉了。 李牧承刚到大姐的院子,就听到里面传出三个女人的欢声笑语,不由也跟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娘、大姐和爱妻在说什么好笑的,说来让我也听听?” 李牧承刚推开门走进去,李尔雅就迅速起身,绕着李牧承走了三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你姐姐我给吓坏了。” 李牧承有些迷茫的和自家大姐对视了一眼,就见李尔雅伸手在自己的身上重重拍了好几下。 “你小子当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当年华琳琅一双眼睛黏在你身上,我还以为她就是在京城过来没有安全感,碰到一个年纪相仿又极为出色的男孩儿便主动凑过去寻求温暖。” “我若是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惦记着你,甚至在你娶妻后还要找上门来教训我弟妹,我非得回来赏她两个大耳刮子。什么郡主不郡主的,身份高贵就能不要脸了?” 说到这里,李尔雅又迅速坐了回去,凑近张令仪,执起她的手就是各种安慰和解释。 第449章 玉兰这个女人…… “弟妹你且放宽心,我弟弟和外面那些狗男人是不同的。我弟弟最是洁身自好,从不会为了任何一个除家人以外的女人停留半分。” “你是我弟自己挑选的媳妇儿,除了你,他谁也不要。但你也知道,这年头儿好男人那就是稀罕货,抢手得很。” “若是再有人像华琳琅那般不要脸凑上来说什么从小到大的感情,你直接就指着她鼻子骂。什么优雅端庄,都是狗屁!都快骑到脑袋上拉屎了,还要找你借纸,那就是好脸子给太多了。” 李牧承轻咳了一声,“姐,你如今也是知府夫人了,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糙。也不怕粗口爆多了,影响我大外甥。到时候我大外甥跟你学,出门和谁说话都是屎尿屁的,糟不糟心。” 李尔雅摆了摆手,“你大外甥现在还是醒了就哭的阶段,连娘都不会叫,还能说什么?” “倒是你,这么好的媳妇儿娶回来可得好生护着。若是再有华琳琅那样的女人上门挑衅,不用弟妹诉苦,我亲自回来拎着木棍子,把你的屁股抽开花。” 李牧承连忙笑嘻嘻的说着不敢,得了自家大姐好大一个白眼。 倒是张令仪更为放松了,该说不说婆家的气氛是真好。 再想想娘家那边,爹和娘虽然恩爱,但一点儿也不影响后院那些庶出弟弟和妹妹们的降生。 随着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们逐渐长大,父亲也越发拎不清了。 不说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但也经常粉饰太平,无视娘亲的委屈。 而那些姑姑们更是向着父亲,对母亲的委屈视而不见。 母亲常说,女人一旦嫁了人,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到了婆家,都是外人。 可张令仪却觉得,嫁进李家比在自己家里的时候还要自在许多。 婆母是一个会疼人的,与婆母之间虽为婆媳关系,但婆母视自己为亲生,从不对自己有半分不满与苛待。 公爹更是每日都笑呵呵的,遇到什么好东西适合自己这个儿媳妇的,也会托婆母转交。 自家夫君又是那样一个缠人的,让她感觉每天都泡在蜜罐子里一样。 这样的日子若是回家和爹娘他们说,想来他们都不敢相信吧。 “对了,大姐,你这次回来能住几日?” 李尔雅没好气儿的白了李牧承一眼,“怎么?如今家里有夫人了,还需要你姐我帮你什么忙不成?” 李牧承轻轻点头,“有些事还真就非得大姐来办不可。” 原本是没有事的,但出了玉兰勾引自己这事儿,李牧承就不得不找大姐帮着出主意了。 毕竟有些话从自己这个大男人口中说出来,未免有欺负人的成分。 且李牧承也担心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过于自恋了。 但大姐从小就是看人眼色长大的,心思最是敏感通透。 令仪和那两个丫鬟从小一起长大,当局者迷,自然不会想太多。 因此,确定那个叫玉兰的丫鬟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是不是自己的直觉很准,特别需要大姐帮忙确认。 若没有这回事儿,李牧承就当做自己是过于自负了一回。 可若是真有这回事儿,这提醒爱妻的人,还是得大姐亲自说为好。 毕竟她们都是女人,找到的角度绝对比自己说要强上一些。 所有人都没有多想,包括张令仪。 毕竟李牧承的亲姐夫如今也是知府,还是北地望月城知府。 李牧承作为纯上级官员,想要给姐夫提个醒,无可厚非。 姐弟俩去了旁边的小房间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李尔雅才神色复杂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实在是李尔雅对那个叫玉兰的婢女没什么印象,当日弟弟大婚之时,陪在弟妹身边的只有那个叫宝珠的丫鬟。 后来自己也回过几次娘家,也从未见过那个叫玉兰的。 如今在这屋子里陪着的,还是那个叫宝珠的。 若不是李牧承刚才和自己嘀嘀咕咕说起此事,李尔雅真以为张令仪只带了一个陪嫁丫鬟呢。 “弟妹,天色不早了,你先和牧承回去吧。这开枝散叶可得提上日程了,咱们李家过于冷清了些,是时候得热闹热闹了。” “明日一早,我去你们的院子里坐一会儿,弟妹应该不会拒绝吧?” 张令仪自然不会拒绝。 这么好的大姑姐,她亲近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呢? “那明日我便备好姐姐喜欢的茶水点心,恭迎大姐前来。” 李牧承带着张令仪回去进行床上运动了,而李尔雅却没什么心思入睡了。 知女莫若母。 周氏一看自家女儿这表情,便知道刚才自己的一双儿女在旁边的房间说了什么大事儿。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也不怕年纪轻轻的长皱纹。” 李尔雅觉得这事儿给娘亲提个醒也好,毕竟自己在娘家的时间不可能太长。真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娘亲盯着比自己要靠谱得多。 且娘亲不是刻薄的人,真的遇到什么事了,也会妥善解决。 至于自家弟弟为何与自己说,不与娘亲说,想必也是觉得娘亲每日太累,不想劳累娘亲吧。 李尔雅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弟弟和自己刚刚说的话和盘托出。 “娘,弟妹带了几个陪嫁丫鬟入府?” 周氏皱眉想了想。 “陪嫁带来的下人不算少,丫鬟小厮和婆子都有。毕竟令仪嫁过来以后也是要开铺子的,外管事不能少。” “如今做了当家主母,内管事也需要立规矩。她全都用咱们的人,反而有些受限制。倒不如提拔几个自己带来的人分分权,管理起来也能顺手一些。” “至于带了几个陪嫁丫鬟,这我还真就没注意。就只知道一个宝珠她平日里去哪里都会带着,主仆二人关系极好。” 张令仪便说起了刚刚的事。 “牧承在来这里之前不是一个人回了他们的主院吗?弟妹还有一个叫玉兰的丫鬟,要给弟弟更衣,还对弟弟抛媚眼,说话还怪里怪气的。” 同为女人,哪里不明白李牧承的话有何深意? 第450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这事儿,确实不好和你弟妹说。” 周氏想得更多一些。 若自己是张令仪,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偷偷觊觎自己的男人,想必自己的火气也压制不住吧。 “娘,我明日去弟妹那边瞧瞧去,您要不要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周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或许明白,为何你弟弟非得点名让你帮忙,而不是求助我这个当娘的了。” 李尔雅挠了挠头,不明白娘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若你是那个婢女,看到自家主子的婆母,会不会立刻端正态度,避免给老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你是出嫁女,在府中的时间不长,对府里的事情也不会有太多影响。你去了,对方或许还会露出不少破绽,但若是我去了,对方只会表现的极好,让我对其印象颇深。” 周氏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弟弟太优秀了也不好,老有烂桃花等着往脑袋上掉,着实有够烦人的。” 李尔雅笑眯眯的,“所以我弟弟身边全都是男人,上到五十,下到十五,全都是男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的确,若是有女人在身边伺候着,难保哪一日小两口拌嘴,再被人给趁虚而入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牧承本来没什么事情可做。但为了给大姐与自家媳妇儿唠嗑的时间和空间,还是皱着眉起床,跑去府衙点卯去了。 “夫人,姑奶奶来了。” 张令仪刚起床没多久,可以说刚刚洗漱结束,就听到了婢女在外面通传。 宝珠倒是满脸的喜色,倒是一旁的玉兰皱了皱眉,轻声抱怨道: “大姑奶奶也真是的,都是一个府里住着,这么大清早的便过来,也不怕主人家还没起床。好歹是知府夫人,怎么半点规矩都没有。” 李尔雅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嘴角缓缓勾起,笑意不达眼底。 看来自己不用刻意打听谁是玉兰了,没事儿在这里挑拨自己与弟妹的关系,不是想要让弟妹与自己离心,未来不向着弟妹,少一个人为弟妹撑腰又为了什么? 李尔雅这个人自从不再当个受气包以后,果然是脾气暴躁得很。 “怎么?我这个大姑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带着早餐过来和你家夫人一起享用。你家夫人还没说什么,你一个丫鬟倒是放肆起来了,谁教的规矩?” 李尔雅提着食盒走进来,轻轻放在桌面上,才微笑着看向自家弟妹。 “昨夜说好的要一大早拜访的,没打扰到你吧。” 一旁的宝珠则懂事多了,乐呵呵的走上前掀开食盒盖子,将里面的食物端出来摆好。 又吩咐一个小丫鬟去厨房准备碗筷,和昨夜夫人回来就吩咐准备的小菜过来。 “我家夫人昨天回来的路上就说,今天一定要早早的准备一些好吃的,说是要和您畅聊一整天呢。早上天不亮夫人便醒了,亲自去小厨房准备了鸡汤呢。说是午膳的时候留您在这边用,鸡汤熬煮时辰够长,绝对会很鲜美的。” 玉兰听到这里,脸色猛然间一白。 这个话,她完全没听到过。 实在是自家夫人回来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被老爷十分猴急的抱回房间,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响起木板的咯吱声和时不时的娇喘声。 “大姑奶奶恕罪,是奴婢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还请大姑奶奶恕罪!” 李尔雅根本不管她怎么喊,只自顾自的坐在了桌边,还不忘了反客为主,招呼张令仪也坐下。 “快些坐下用早膳,晚了就该凉了。” 张令仪也觉得玉兰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这张嘴若是管不好,日后定然要酿成大错。 与其以后惹出事端,倒不如趁着现在好好让她长长教训,免得日后牵连无辜。 宝珠平日里就瞧不上玉兰那扭捏样儿,如今见她吃瘪,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 “你是叫宝珠是吧?” 李尔雅仿佛觉得给玉兰的刺激不够一样,伸手拉过宝珠的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水头极佳的镯子戴到了宝珠手腕上。 “果然是你家夫人身边的妙人儿,这贴身丫鬟要是都如你这般,我们这些当主子的可是省了不少事儿。” 见宝珠想要推辞如此贵重的礼物,李尔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给你的你就收着,推来推去的反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再说了,好歹也是北地总督夫人身边的红人儿,没点好东西装点门面可不行。” 李尔雅朝着门口喊了一嗓子,一个圆脸小丫鬟立刻走进屋中,正是李尔雅的贴身婢女。 “带着宝珠姑娘去咱们小库房去挑些东西,莫要吝啬。” 尽管李尔雅已经嫁了出去,但北地总督府永远有一处她的院子,院子里也永远有她的库房。 李尔雅也是一个喜欢赏人的,毕竟她也是从苦日子里淌过来的,知道底层百姓兢兢业业给别人干活儿为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李尔雅如今是个不差钱的富婆。在别人眼中贵重之物,在她眼中无非就是茶杯没拿稳,溅出去一点茶水罢了,没啥影响。 “去吧,莫要辜负了大姑奶奶的一片心意。” 张令仪也不和李尔雅客气。 若是从前,张令仪肯定想法子推拒。 可自从她知道李牧承的私房钱有多少,私人宝库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什么宝贝后,张令仪如今眼界也高了许多。 倒是一旁跪地伺候的玉兰,牙都快咬碎了。 为什么? 为什么永远都是宝珠那个贱人拥有最好的! 从前在府中就是这样,如今作为陪嫁丫鬟到了北地总督府又是这样! 明明自己比宝珠哪里都强上百倍,却一个两个的都眼睛瞎了一样,看不到自己的优点! 李尔雅才不管玉兰心里有多崩溃,依然笑呵呵地和张令仪同桌用膳。 等到宝珠抱着满满一匣子好东西,憨笑着回来的时候。两个主子已经用完了早膳,开始喝起了早茶。 而玉兰……竟然继续保持跪着的状态,依然老老实实的跪着。 两个主子有说有笑的,仿佛玉兰不存在一样。 第451章 合欢香 “多谢大姑奶奶赏赐。” 宝珠抱了一大匣子宝贝进来,自然要再次谢恩。 李尔雅笑着摆了摆手,“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跪在地上的玉兰瞬间支棱起了耳朵,心里暗爽。 果然,就知道这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只要宝珠拿的东西够多,她就会被收拾的更惨。 这样的招数从前也是听说过的,有些主家为了收拾妾室和庶女,就是用的这一招。 果然,李家最出息的只有李牧承一人。这个李尔雅看着精明,实则也是个蠢笨的。 用对付妾室庶女的法子,对付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婢女,还真是有够目光短浅的。 该不会以为用这样的招数对付一个随时可以发卖,完全不需要理由的婢女很光彩吧? 谁知,下一秒,李尔雅的话差点儿气的玉兰喘不上气。 “以后伺候你家夫人更要用心一些,等你家夫人添丁进口,你还要受累,帮着照顾小主子。” “若你有心仪之人,到时候让你家夫人认你做义妹。就算是做县令夫人,那也是够资格的。” 玉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在这儿跪着像只狗一样,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过问。 同样是陪嫁丫鬟,同样都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婢女。 一个被捧在手心,一个被踩在脚下。 北地总督府才不是什么仁善的人家,分明就是吃人的魔窟! 越是这么想,玉兰就越想要成为李牧承的枕边人。 只有爬得够高,才不会任人折辱。 就在这时,李尔雅突然将视线对准跪在地上的玉兰。 “哟,瞧我这记性,怎么让弟妹的丫鬟跪了这么久?我这一孕傻三年的,怎么弟妹也没想起来?” 张令仪又不傻,能被李牧承看中的怎么可能是个蠢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玉兰平日里也不出门,大姑姐那么大度的人,怎么可能因着身边的婢女随后一句抱怨就发了那么大的火气。 张令仪相信,自家大姑姐如此做,总归是有缘由的。 果不其然,当她视线与来不及收起怨念的玉兰撞上的时候,心脏突然就咯噔一下。 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夫君在屋子里的时候从不让玉兰靠近。 为何大姑姐第一次来她们院子,就对这个玉兰橫挑眉毛竖挑眼的瞧不上。 “玉兰,你先下去吧。外面的花枝该修一修了,别人修剪的我不放心。” 玉兰听到这里怨气更重了,只能气鼓鼓地闷闷应了一声,背影都能瞧出心情不好来。 “让大姐见笑了,我平日里待她们过于纵容了些,有些散漫。” 李尔雅笑着微微摇头,声音略微加大了一些。 “我看宝珠就不错,人懂事又机灵。知道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不会异想天开抓一些够不到的东西。” 玉兰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毕竟只是一门之隔,且门还大敞四开着,想听不见都难。 两个人继续闲话家常,没有揪着这个事儿死抓着不放。 等到玉兰重新进来,李尔雅笑着朝宝珠的方向摆摆手。 “去把玉兰修剪的花盆端进来我瞧瞧,若是好,自然重重有赏。” 玉兰瞬间有些后悔,自己是带着怒气剪的,有几处很敷衍,甚至还有些破坏美感。 等到宝珠将花盆端进来,李尔雅突然皱眉摇头叹息。 “这……罢了,终究是有些为难人了。以后这种事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玉兰瞬间觉得自己脸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对她品头论足,指指点点说她一无是处。 “时辰不早了,大姐用过午膳再走吧。” 李尔雅笑着摆摆手,“端着鸡汤,咱们去娘院子里吃。娘特地在外面买了不少好东西,说是要给咱俩补补身子。” “对了,宝珠跟着一起吧。反正娘的院子里,嬷嬷们也是要吃饭的。宝珠和嬷嬷们坐一起,吃的和咱们一样。” 想了想,李尔雅没忘记又补了一句。 “就是烧了你家夫人亲手熬的汤。” 宝珠自然不会拂了人家的美意,笑盈盈地跟了上去。 而玉兰则负责收拾房间,吃一些她们剩下的糕点和残羹冷饭。 哦不对,连残羹冷饭都没有。 就熬了一锅鸡汤,全都端走了。 端走的时候,砂锅盖子都是扣着的,一点儿香味儿都没让她闻到。 李牧承在府衙里舒舒服服摸鱼摸了小半天,这会儿也饿了。 想着家里那几个女人应该忙着交流感情,自己就不回去了。 “刚好现在也没啥事儿,我请你们几个出去喝酒!” 这种集体放松的时候不是没有,从前李牧承做知府那会儿还挺频繁的。 只是李牧承做了北地总督以后,倒是没时间攒这样的局了。 没办法,家有娇妻,实在是舍不得分开。 曹知府第一个响应,还不忘去把孔学正等人带上。 吏部尚书的儿子倒是适应良好,已经将碗筷都带好了。 没办法,京圈少爷,不喜欢和别人用同一副碗筷,觉得不干净。 但这里的食物是真的好吃,有的时候从小吃街那边一走一过,得用好大的念力,才能压住自己的馋虫面世。 “人既然到齐了,出发!” 这次叫上的人并不多,因为李牧承没有带夫人,所以其他人也就都没有带着夫人。 一群大男人找了个酒楼,进去直接要了三个包间,吃吃喝喝的好不热闹。 这一喝就喝到了下衙的时间,除了要回去晚上值夜的衙役,剩下的都各回各家了。 李牧承刚回到院子里,就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屋子里一直都是瓜果类的清香,从未有过点燃香料的味道。 看着飘起烟雾的精致香炉,还有已经放下的床幔,里面躺着一个身子曼妙但却没有说话的人,李牧承只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 又看向紧闭的窗和身后不知何时被自己顺手关上的门,总觉得自己的力气快要被抽散了不说,所有的感知都向下汇聚到一处。 不对劲! 难道有人在屋子里点了类似合欢香一样的东西? 李牧承狠狠攥紧拳头,又死死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香炉就浇了上去。 第452章 阴谋败露 而就在此时,外面十分明显且颇为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牧承都气笑了,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这个名为玉兰这个婢女的野心了。 玉兰明显感知到是李牧承进来了,可这么久都没有扑过来,只觉得不对劲。 毕竟就李牧承对自家夫人那钟爱程度,一旦关起门来没了旁人,那都是要瞬间贴在一起黏糊的。 玉兰得知自家夫人和大姑奶奶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还特意花重金找了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打听。 几个人还吃起了火锅,喝起了果酒,便觉得短时间内夫人是不会回来的。 而李牧承大概率会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不会去老夫人处。自己这才铤而走险,将从小到大积攒下来的所有钱,全都拿出买合欢香。 又换上了夫人的衣裳,连头发都梳成了夫人平日的样子。 合欢香一点,自己在若隐若现的床幔后侧躺,是个男人都会上钩的。 难道李牧承此人当真如此厉害,连定力都是常人不能及? 将香炉灭掉后,李牧承强撑着去打开窗户,试图将自己吹清醒些。 不是李牧承假清高,送上门儿的女人都不要。 而是李牧承心里清楚,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更何况这个玉兰本就不安好心,对于这样的女人,别说长得本就不如人意,就算是天仙,李牧承也不会有任何兴趣。 躺在床上的玉兰突然被风吹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起身缓步走出,脸上还覆着薄纱。 “夫君,你怎么了?为何不过来呢?” 几乎是玉兰的声音刚落,门也打开了。 张令仪一脸铁青的看着玉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丫鬟竟然能放肆到这个程度。 她知道,从某种意义而言,陪嫁丫鬟也可能会被抬为妾室。 毕竟娘亲嫁给父亲后,在怀孕之时不方便侍候父亲,就做主将身边的婢女抬为妾室。 如今父亲的后院里有六个妾室,其中两个都是娘亲的陪嫁。 当时娘亲还特意叮嘱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善待自己的两个婢女。 一来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熟悉不说,自己手中握着她们的卖身契,不怕她们吃里扒外。 二来也是因为主仆情深,就算是以后成了妾室姨娘,生了庶子庶女,也是自己这一派的人。 夫君若是日后又抬了妾室入府,好歹不用什么事儿都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两个陪嫁丫鬟,就是最好用的武器。 可现在,这个名为玉兰的丫鬟,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匕首,让张令仪如何忍得了? “夫……夫人。” 玉兰刚刚还抛媚眼,眼波流转的勾引李牧承,转头就被自家夫人吓得惊慌失措,毫无形象可言的摔在地上,根本没力气爬起来。 宝珠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一起长大,做什么都一起的玉兰,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说好的要一起成为夫人的左膀右臂,帮夫人解忧的呢? 这哪里是解忧,分明是制造忧愁。 就算是对大人有别的想法,也不能主动勾引啊! 若是等到夫人有孕的那天,夫人肯定会问她们二人要不要服侍的。 自己对成为后宅妾室没什么想法,只想安安稳稳的陪在夫人身边。 到时候有机会可以嫁给一个小管事,做个正头娘子,好歹也是舒心的。 等到那个时候,能被指为妾室的,就只有玉兰一人了,她做什么这般急迫? 宝珠猛然间就想起了今日的种种,心中一惊。 难道大姑奶奶这么快就发现了玉兰心底的秘密了? 李家人果然都是足智近妖之辈,简单一个照面就能看穿人的内心。 还好自己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不然今日赏赐给自己的就不是金银珠宝和首饰,而是和玉兰一样等着发落的下场了。 “夫人,奴婢一时糊涂,看在奴婢从小陪您一起长大的份儿上,还请夫人宽恕!” 玉兰脑子一片空白,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就跪着爬到张令仪面前,嚎啕大哭的打感情牌。 张令仪面色及其难看,尤其是看到李牧承为了控制因着合欢香带来的负面影响,手指攥的泛白,就越发心疼,眼泪扑簌簌直落。 夫君待自己果然极好,被人如此勾引,做出如此下作的手段,都能忍住,她何德何能,嫁给这样的夫君? 张令仪看着被茶水浇灭的香炉,闻着空气中从前在府里闻过的味道。 张令仪心里明白,自家夫君现在努力忍着很难受。 得抓紧时间把这个贱婢处理了,而后关起房门给夫君舒缓才好。 这样的香是无法用喝药喝针灸解决的,必须行欢好之事才可。 “宝珠。” 宝珠立刻回过神来,将脑子里正在想的事情全部丢掉。 “是,奴婢这就将玉兰关进柴房。” 不愧是张令仪的心腹,宝珠总是能第一时间明白自家夫人未出口的话是什么,并立刻行动起来,绝不拖泥带水。 “娘、大姐,今日让你们看笑话了。” 周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没有因此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有什么不好。 “你自己院子里的事情自己解决,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别人的心里都在想什么,这怎么能怪你呢?连父母都不一定了解孩子,更何况你只是她的主子?” 李尔雅也在一边宽慰,“还好事情发现得早,若是真被她得逞了,你们夫妇俩岂不是要离了心?如今危机解除,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别的都是小事。”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歇着了。” 两个人走的时候,路过柴房看见刚把玉兰手脚绑住还堵了嘴的宝珠走了出来,直接招手让她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宝珠原本想要留下的,但听到主院里面很快传出的动静,心里清楚短时间内用不上自己了。 等到宝珠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两个药罐子。想起老夫人那句“拿回去给你家夫人那里上药,记得小心一些。”便觉得面红耳赤。 第453章 得罪李牧承的下场 如今隔着房门听到夫人的哭声,再一想到夫人今日有此一难,都是玉兰所赐,就恨不得冲进柴房里狠狠打玉兰一顿给自家夫人出气。 渐渐地,夫人的哭声也没了,只剩下老爷还在努力让床板吱呀乱响的声音。 宝珠有些害怕了,生怕自家夫人被老爷给折腾没气儿了。 好在李牧承受药物影响不算太大,很快就过了药劲儿。 看着身下自家夫人累晕过去的样子,李牧承也有些心疼。 穿好衣服打开门,见到的就是守在外面,手里拿着药还捧着水盆的宝珠,眼睛哭得像兔子似的。 再想起那个别有用心还歹毒的玉兰,李牧承的声音也不由柔和了些。 “奴婢这就进去伺候夫人。” 李牧承摆了摆手,笑着接过宝珠手中的水盆和药瓶。 “不必,我亲自来。” 原本宝珠还想拒绝的,毕竟老爷是北地总督,哪里会照顾人? 可一想到人家夫妻俩恩恩爱爱的,自己非得掺和进去明显不懂事了。 便乖巧的应下,看着李牧承将水盆和药瓶全都拿了进去不说,还用脚将房门给勾住关上了。 这一夜,除了张令仪昏睡过去以外,整个北地总督府所有人彻夜难眠。 李老二这个平日里心大的,都忍不住和自家媳妇儿八卦起儿子那院子里的事,被周氏好顿训。 “行了,你个当公爹的想着这些,也不怕儿媳妇知道后恼了你。你若是实在睡不着,去哄你小闺女去。省着她半夜起来啼哭还得折腾我。” 李老二心想:如今咱们也是过上使奴唤婢的日子了,小闺女有奶娘照顾,哪里需要你爬起来了? 可他敢说吗? 他怕说完了,连着半年都要打地铺或者睡书房。 自家媳妇儿也不知道咋了,从前那么温柔一个女人,如今风风火火的,一言不合就发飙,偏偏自己拿她半点招数没有。 罢了,妻管严就妻管严吧。他李老二这辈子就没当家做主过。 从前听李家村那老虔婆的,如今听自家媳妇儿的,未来听儿子儿媳的,总之半点心不用自己操,也挺好的。 李牧承夫妇俩不知道李老二的心思,只是第二日一早,张令仪迷迷糊糊的醒来,总觉得身子有些不对。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有种清凉舒适感。 诶?不对,怎么感觉怪怪的? 双臂使力微微抬起上半身,便清晰的看到,李牧承正忙着给自己上药,神情专注且心疼。 “夫君~” 张令仪又是感动又是害羞,怎么也没想到夫君竟然会给自己做那样的事。 李牧承听到张令仪含羞带怯的呼唤,也跟着抬起头,微笑的看着她。 “可是为夫手重,将夫人给疼醒了?” 张令仪忙笑着摇头,刚好李牧承也将药上完了。 “今日你就在屋子里面躺着,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让宝珠给你端进来,莫要随意走动。” “别的事情等你好些了再处理也来得及,管事们若是今日来报账册,你就让他们晚两天来,或者去娘那说一声,让娘受累一次。” 张令仪忙摆了摆手,她可是好不容易摸清了李家的产业,也敲打了管事们。 这要是刚敲打完就抱病不见人,指不定那群老狐狸下次要怎么糊弄她。 “无妨,推迟一两天便是。这样的琐事就不劳烦娘亲跟着操心了。” 李牧承无所谓,而是点了点头再次开口。 “原本还想着过几日带你去北地另外两个府城转转,如今你这身子倒是不好挪动了。那为夫就先去那两地走走,下次再带你转转。” 张令仪笑着应下。 自己如今的确不方便挪动身子,且李牧承要去那两个府城也是有正事要办,并不是抛下自己独自吃喝玩乐去了。 还有一点,自己如今这状态的确不方便侍候李牧承,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自己好好养一养,待夫君回来,再用最好的状态面对。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本就是新婚。 “那夫君你也注意安全,我让宝珠带着人给你收拾行李。” 本就对李牧承不敢起半点心思的宝珠,这会儿更是恭敬有加。 “是,奴婢这就去办。” 宝珠一向很麻利,几乎是张令仪提到的,她都第一时间装好。 张令仪没有提到的,她也会说一些听着无关紧要的话引导夫人说出来,自己再去将东西装起来。 “对了,岳父岳母那里,可要送些东西回去?过几日咱们的商队要出发了,会途经岳父岳母他们的府城。” 张令仪瞬间更开心了。 自己回不去,将东西寄过去也算是她这个女儿的一片孝心。 “不急,过几日才出发。你要写信还是寄东西,现在开始命人准备就是,一切都来得及。” 张令仪实在是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抱着李牧承的脖子,凑上去就是一个香吻。 好在李牧承定力够强,不然这大清早的,如此娇妻在怀,还真怕忍不住。 等到李牧承离开,张令仪才收回视线,看向宝珠。 “把玉兰的卖身契翻出来,我夫君不允许北地存在青楼楚馆这样糟践人的地方,不代表我父亲所在的府城也没有这样的地方。” 张令仪说到这里,眼里一片寒霜。 “既然那么喜欢勾引男人,那我就送她去个男人爱去的地方,勾引个够!” 而李牧承出门的第一时间,和自己身边的侍卫所说的话差不太多。 “夫人若是选择找人伢子发卖了那个叫玉兰的贱婢,直接让咱们的人买下,丢去军营那边供那群男人们发泄。” 军营并不是所有人都娶妻生子,也有很多人是单身。 一身力气无处发泄,在上战场之前作为激励也好,或是打胜仗之后的奖励也罢,总会有一群名为“军妓”的女人,乖巧的在某营帐之中等着。 成为军妓的女人,可比成为青楼妓女惨多了。 “对了,给那个叫玉兰的喂些软筋散,免得她寻死觅活,晦气。” 敢招惹他李牧承,就该承受代价和他的怒火。 第454章 落墨城的转机 当日,李牧承去府衙和曹知府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梧桐城,率先去了不了解的落墨城。 落墨城那位十分健谈又热情的知府,早一步收到消息,这会儿已经站在府衙门口,带着不少本地官员等着了。 李牧承刚掀开马车帘子走出,便看到了这么多官员,略微挑了挑眉。 “下官落墨城知府沈洛知,携落墨城所有县令县丞,给总督大人问安。” 众人哗啦啦的行礼,倒是让李牧承有些意想不到了。 这整齐程度,堪比从前看过那些跳舞整齐的某国女团了。 这私底下得排练了多少回,才能有这个效果啊? “本总督就是过来瞧瞧,没什么事儿,都别拘礼了,咱们府衙里面说去?” 沈洛知连忙侧身相让,那叫一个热情。 其他官员也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与激动。 要知道李牧承的事迹,他们可都是清楚的。 更知道李牧承是如何将啥也不是的小地方,打造成了不逊色于京城的繁华之地。 如今他们也是李牧承手底下的官员了,是不是他们的治下也要迎来飞跃了? 毕竟如今整个北地三府加边关,只有落墨城最穷。 就连边关那个常年打仗没有消停时候的地方,都比落墨城富裕。 “总督大人,您尝尝这茶叶合不合胃口?实不相瞒,这茶叶也是咱们落墨城的特产了。” 李牧承尝了一口,瞬间觉得自己的嘴巴受苦了。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李牧承对喝茶这事儿本就没什么瘾。 可再如何没瘾,这么多年香茗也不是白品的,好赖还是能分得清的。 用这样的“特产”去打败别的茶叶,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这样寻常的茶叶,倒是可以做别的东西,比如茶叶蛋。 对了,弄个茶叶蛋的配方,只卖茶叶蛋,不卖配方。 可以给落墨城一个茶叶蛋生意,这种最适合前期没有多少钱,但可以走街串巷积累做生意资金。 李牧承放下茶盏,直接就刚刚喝的落墨城特产,没什么竞争力的“茶叶”给夸到天上去了。 “也不知这茶叶收获多少,若是量大的话,倒是一个赚钱的好买卖。” 众人激动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好了。 果然,和梧桐城那些官员们说的一样,跟着李牧承有肉吃! 瞧瞧,他们这不也即将踏上吃肉的行列了吗? 再也不用在旁边闻肉香了,可馋死他们了。 于是,养鸡养鸭做茶叶蛋、咸鸭蛋和熏鸡扒鸡烤鸭和变蛋茶叶蛋等吃食方子,如流水一样在李牧承嘴巴里过了一圈儿。 负责记录这些的官员笔杆子都快舞冒烟了。 “这些产业最好是由府衙牵头,县衙作为辅助,层层落实到下层。你们切记,方子若是泄露出去,整个落墨城再想通过简单的方式起飞可就难了。” “还有,这些可都是本总督的独家秘方。若是泄露出去,就只能是今日在座的诸位。本总督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大家都听说过。若有人动摇了集体利益,就别管本总督翻脸不认人了。” 李牧承的大名谁没听过? 舞阳公主在他手里都讨不到半点好处,连吏部尚书的儿子都屁颠屁颠的听他差遣。 他们都是一群小官,哪里敢和这样的粗大腿抗衡? 连知府都毕恭毕敬的对他,他们又不是傻子,放着金大腿不抱,还要得罪金大腿。 “总督大人,移步酒楼,咱们为您办一个简单的接风宴。” 李牧承心想:接风宴如果想要简单,就不会选择酒楼。而是选择介于酒楼与街边小摊之间的饭馆。 说实在的,比起奢华的酒楼,李牧承更喜欢到饭馆消费。 一来饭馆也是在屋子里,也有包间。 二来饭馆的味道不错,量大还便宜。 他是有钱人不是傻子,他享受的是美食,不是服务。 比起别人伺候着吃饭,李牧承还是更喜欢自己动手。 又不是几岁的孩童,得大人帮忙。也不是瘫痪在床的老人,得找人伺候着。 好手好脚的,自己喜欢吃什么夹什么,岂不是更香? 但第一次来落墨城,还是得客随主便的。上来就要说人家招待自己太铺张浪费,也过于寒了人心不是? 这边众人坐在酒楼之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另一边,北地总督府中,张令仪也终于走出了屋子,坐在檐下命人将玉兰带了出来。 “明日你便随着商队一起离开,念在主仆一场的份儿上,我不对你赶尽杀绝。有什么话,就对我的母亲说去吧。” 玉兰的脸色瞬间一白。 之所以玉兰能够和宝珠一起作为陪嫁来到这边,还是她母亲求来的恩典。 陪着张令仪一起长大的丫鬟的确有两个,一个是宝珠,还有一个是珍珠。 而玉兰是二等丫鬟,是府中内管事的亲闺女。 珍珠性子和宝珠差不多,便被母亲留在了府中,负责守着自己的院子。 毕竟出嫁女逢年过节,总是要抽出时间回娘家的,总要有人守着自己的院子。 而之所以带走了宝珠没带走珍珠,也是因着宝珠比起珍珠要稍显机灵一些。 如今玉兰犯了大错被驱逐回家,不只是玉兰要受罚,连她那在府中做事的父母也是要跟着吃瓜落的。 “夫人!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还请夫人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是奴婢鬼迷心窍,对老爷有了非分之想。以后奴婢不敢了,哪怕夫人将奴婢降为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只负责洒扫也好,求夫人饶过奴婢这一次吧!” 宝珠在一旁看着,在心底默默骂她活该。 明明自己和珍珠关系最好,偏偏这么个蠢东西顶了珍珠的位置。 又不好让主子的婆家看了笑话,忍着心里的厌恶和难受,和她同进同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实则心里呕得慌。 如今可算是要和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分开,再也不用共事了,宝珠巴不得出门买一面铜锣敲上个三天三夜。 “夫人!求您……” “捂住她的嘴巴,拖下去!” 第455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李牧承离开落墨城之后,直奔望月城。 李尔雅此时也刚到家没多久,得知自家弟弟过来了,开心的不得了。 “你可算是想起来到姐姐和你姐夫的新家来转转了!还以为你忘了你姐我现在搬家了呢。” 李牧承笑着摆了摆手,“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你可是我亲姐,唯一的姐。” 李尔雅笑着戳了戳李牧承的肩膀,这才带着人去了膳厅坐下。 “你姐夫这个点儿应该还在府衙里忙活呢,也不知道上两任知府是怎么当的官,就没见过那么惨的烂摊子。” 自从韩知府上任后,李尔雅没有一天舒坦日子。 晚上她睡着之前,男人在府衙里忙着未归。 早上她睡醒之后,一摸旁边都没有热乎气儿,再一看旁边的枕头,有人躺过的痕迹。 一问婢女和小厮才知道,自家男人每天晚上都回家,早上天不亮就去府衙了。 若不是韩知府这个人洁身自好,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李尔雅肯定要以为狗男人出轨了呢。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望月城被那两位知府给造成这个熊样儿。 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毕竟之前那位舞阳公主的驸马可没少在府衙里“使力”。 又牵扯到了造反等物品丢失这么大案子,自然忙的焦头烂额。 姐夫那个人又是一个一门心思只想要搞政绩的,想要证明自己有那个实力,并不是完全靠着自己有个好小舅子才有的今天。 他韩知府是运气好,实力也强的人。能成为李牧承的助力,而不是累赘。 因此,本就是个卷王一样的男人,如今成了知府以后便更卷了。 自然,望月城多了这么一个卷王,其他官员也不好躺平。 一时之间,如一潭死水的望月城,竟然逐渐生机勃勃起来,倒成了一个惊喜。 “对了,前几日望月城这边发生一件大事儿,估计还没传到你耳边吧?” 李牧承最近忙得很,刚处理完落墨城那边的一摊子事,主意出了一箩筐,便马不停蹄的来了望月城。 一些八卦消息,根本没有时间打听,更没有时间听。 如今和姐姐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听听倒也无妨,就当是给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了。 李牧承突然就明白了,穿越前那群大爷大妈老扎堆儿在树底下东家长西家短唠个没完是因为点啥了。 聊八卦果然是放松和让心情愉悦的好方式。 “你可还记得,那个被贬为县丞那位望月城知府?就是之前老给你下绊子那个?” 李牧承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哪怕对方日后化成灰了他都记得。 “他养了好几个外室,结果那些外室不光有寡妇,还有待字闺中的下级官员的千金。” “这不?就昨天的事。那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出嫁,新婚之夜没落红,那新郎官也听说过有女子第一次不落红的,因此找了女医过去检查身子。” “女医到那里之后发现对方不光早就不是处子之身,竟然还是个生过孩子的妇人。” “昨天晚上你姐夫原本能早些回家休息的,结果因着这个事儿,寅时还出去断了个案。” “我原本今天早上就到家的,被那些个夫人拽去唠闲嗑,这不就耽搁时间,才回来没多久嘛。” “生下来那个孩子被那个县丞给带走了,这女人的娘家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家的女儿早早就被糟蹋了不说,孩子都偷偷生了。” 李牧承心想:这女人的娘家人心也是够大的,怀孕又不是闹肚子,多跑几次厕所就好了。 要大着肚子那么久,这都没发现? 要么就是娘家人也没拿她当回事儿,从来没管过。 要么就是娘家人知道这个事情,碍于当时那人还是知府不敢得罪,才一直没有声张。 若是前者,这家人嫁女儿为了什么不言而喻,无非钱权二字。 可若是后者,那就是坏到极点了。 以黄花大闺女婚嫁最高规格嫁给官家之子做正室夫人,结果却是个没了清白还生过娃的,这不是欺负人又是什么? 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结仇。 “后来呢?后来这事儿怎么解决的?” 李尔雅笑而不语,而是默默地拿起茶壶,慢吞吞地倒茶一小口一小口抿了起来。 李牧承懂了,这是故意吊人胃口呢。 “行吧,既然姐姐不方便告知,那我去府衙问姐夫便是。左不过这事儿已经惊动了府衙,想必卷宗上也记录得清清楚楚。” 李尔雅觉得自家弟弟成长得太快也确实不太好,都没法拿捏了。 想想还是五岁前的弟弟最可爱,好歹是自己的跟屁虫,到哪儿都姐姐长姐姐短的。 “行了,你别在这儿气我,想知道后续我告诉你不就得了?何必去打扰你姐夫。” 李尔雅知道李牧承来这边是为了公事,若只是闲得无聊走亲戚,合该带上弟妹。 他们要说的正事那么多,这个和正事没多大关系的别人家的家丑,自己告诉他就行了。 不然传出去,一个北地总督,一个望月城知府,闲的没事干聚在一起唠别人家的丑事,传出去多难听。 “说起来,那个女人你也认识,甚至还有过交集。” 李牧承更疑惑了。 他从小就是一个天才,接触的大多数都是书本和钱,要么就是官场这些老油条,有过交集的女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李尔雅自然看出弟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还记得,当年在南城书院,最开始报名的几个女学生?有一个每日都跟在郡主华琳琅身后那个圆脸小跟班?” 李牧承皱了皱眉,“你说的是那个每次看到我都眼睛放光,满脸痘那个?” 李牧承对此人印象颇深,毕竟当时李牧承还因为那个女人的脸,整整一个月不想吃烧饼来着。 “对,就是她。后来她被华琳琅打了一巴掌后,就再也没出现在南城书院了。” “传闻就是那个时候她跟了那个男人生了个孩子,在一起至少过了两年,才被家里人接了回去。而且这事儿,听说和你也有点关系。” 第456章 李牧承要告御状 李牧承人都快听傻了。 别人偷偷生了个孩子,和自己有啥关系啊?又不是自己撺掇的。 李尔雅笑着看了一眼李牧承,“你还记得当年你做县令的时候,高价卖人家暖气这事儿不?” 李牧承当然记得,当年自己是怎么坑自己认识的那位望月城第一个知府的。 “自然记得,可这和你口中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李尔雅摇头失笑,“瞧你,急了不是?听我慢慢跟你讲。” 见李牧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李尔雅才继续缓缓开口道: “你收了人家多少钱,又收了南城书院多少钱?那女人自然就和人家说了,之后还说她自己在女子书院也算是小有名气,可以帮着散播关于你的谣言,毁了你的名声。” “后来舞阳公主刚到望月城,就被撺掇着来你这里给下马威。” 李牧承懂了。 他就说当时那舞阳公主为何上来就直奔自己而来,还那般不客气。 当时的自己是望月城知府下面的一个小官罢了,上级官员要给自己穿小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小事儿? 李牧承还是无奈摇头,“可我并未得罪过那个女人。” 李尔雅又笑了,觉得自家弟弟尽管是个能顶天立地的顶梁柱,可有的时候还是有些孩子气在身上的。 “谁规定非得正面起过冲突,对方才能对你心生怨怼?或许在你从她身边路过,她看了你好几眼,你却毫不知情的时候,就已经记恨上你了也未可知。” “毕竟在她眼中,她的家世背景总也比你一个从李家村爬出来的毛头小子强得多。而且人家还是能上女学的女子,可比世上寻常女子厉害得多。” “看上你了是你的福气,你没把人家放在眼中,就是你的不懂事。和这样脑子里装的全是水的人,你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李牧承无奈挑了挑眉,除了无语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表达。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又一次见证了人类物种多样性。 “至于这事儿后面要如何解决,你姐夫说不是很想管。毕竟没有人追究,也没有人要求把他们浸猪笼。” “更何况男方如今再如何落魄,也还是一地县丞。人家现在也不是咱们北地的官员了,若是非得办此案不可,就得找你,再由你去找那县丞的上级官员,又要写什么联合多地督办的折子送往京城吏部、刑部和大理寺。” “反正我听那意思还挺折腾人的,你姐夫不想办。” 听到这里别说韩知府不想办,李牧承都后悔这个时候来望月城走一趟了。 这都叫什么破事儿啊! 李牧承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李牧承和亲姐夫一起去了望月城府衙—— “咚咚咚。” 韩知府蹙了蹙眉。 自从望月城换了他为知府后,登闻鼓已经许久没响过了。 早不响晚不响,偏偏李牧承这个小舅子,北地总督来此巡视的时候响,这不是故意找事是什么? “去瞧瞧,敲登闻鼓的是何人?” 韩知府命人去问询的同时,也将官帽重新戴好,整理了一下衣裳。 “我得去升堂了,毕竟律法有言,为官者若遇百姓敲登闻鼓,必须升堂。” 哪怕是最后选择私了,也得走一遍公堂过明路。 李牧承也是从县丞一路升至北地总督,这些流程他都熟悉得很。 只轻轻点头,示意韩知府自行去忙。自己则留在府衙后堂,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李牧承将望月城府衙里面近三年整理出来的重大事项卷宗看完,也没看到韩知府回来,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有哪里不太对。 “来人!” 外面守着的人自然不敢怠慢李牧承。 一来这位是比知府官职还高的直系上级,二来也是因为李牧承与他们知府那可是亲姐夫和亲小舅子的关系。 于公于私,都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总督大人。” “韩知府怎会去了那么久,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李牧承问完话,反倒是对方支支吾吾起来了。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那衙役狠狠咽了口唾沫,这才小心翼翼的回了李牧承的问题。 “那人……状告的是大人您。他们还说若是韩知府不好生处理此事,就是徇私舞弊,姐夫与小舅子只手遮天,意图对大乾不利。” 李牧承都气笑了。 “走!去堂上瞧瞧。我倒是想要看看是哪个废物,竟然跑到知府面前告总督的。” 这就和小孩儿被抢糖,转头找婴儿告状放狠话是一个道理。 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没脑子,负责执行的人也没脑子。 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纠缠的? 几十板子打下去将人丢出去,爱去哪里告便去哪里告好了。 直到李牧承走进大堂,看清对方的脸,才知道为何韩知府如此纠结了。 “魏王府的管家,真是多年未见啊。本总督就说,当日你家魏王亲自登门道歉,你怎么没有跟着一同前来。” 魏王府管家心里一个咯噔。 魏王殿下也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还有这李牧承口中,自家王爷亲自登门道歉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的李牧承不应该还在梧桐城的北地总督府,和那新过门儿的总督夫人你侬我侬呢吗? 难道是郡主让办的事情暴露了,王爷亲自过来训斥郡主了不成? 那郡主交代自己办的事情,还能办了吗? 此刻,魏王府老管家心里一片冰冷,甚至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凝固不动了。 “来人!去梧桐城驿馆,接魏王殿下来望月城府城走一趟。本总督倒是要问问魏王殿下,到底是做了何事,引得魏王府管家亲自敲响登闻鼓,状告本总督!”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魏王府管家还不明白郡主怕是没占到便宜还被人家给制服了,那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了。 “总督大人且慢!兴许是有什么小误会,老奴这就回去将所有的事情查清楚,再来府衙请罪。” 没想到李牧承直接冷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两侧站着,早已憋着一股火气没处发泄的衙役们将其控制住。 “误会不误会的,等你们家魏王到了便清楚了。若本总督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危害到了江山社稷,自然也得弄清楚做错了什么才好。” “到时候是你家王爷行使王爷的威名,对我这个手握实权的北地总督喊打喊杀。还是本总督和你家王爷去京城,去陛下面前理论一番也可。总而言之,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把这事儿给翻过去,你觉得呢?” 魏王府管家的脸肉眼可见的愈发苍白。 魏王府这么多年怎么在夹缝之中求生存的,他比魏王还清楚。 若是因此坏了魏王殿下这么多年来的大计,就算是死上千百次都不为过。 本想着不管日后如何,魏王府总归是要交到郡主手中的。 郡主对李牧承一片痴心,做这些无非就是想成为李牧承的妻子,将张令仪给变成平妻或妾室罢了。 只要郡主喜欢,他这个当奴才的,自然是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可如今告诉他,郡主闯下了大祸,远在京城的王爷什么也顾不上了,也要来北地给郡主擦屁股。 那自己现在做出来的这些事儿,还能有命在吗? 设计陷害朝廷官员,还要状告一地总督。为的只是郡主那点小女儿的私心,反而葬送了整个魏王府的前途。 这么大的锅,他哪里背得动? “都是老奴的不是,是老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听到什么便直接找上门来,都是老奴的错。” “若有冒犯之处,也是老奴一人所为,与王爷和郡主无关。还请总督大人与知府大人只发落老奴一人便好。” 李牧承摇了摇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身为大乾官员,做事必然要遵循大乾律法。” 李牧承笑着看向韩知府,“劳烦韩知府命人将今日的事一字不落的写下,加急送往京城吏部与大理寺、刑部,三方各持一分。” “这里毕竟是北地境内,无人敢动本总督分毫。那边让京城那边做主,想来陛下也是愿意还本总督一个清白的。” 皇帝是暴君不假,但李牧承上次见过暴君也算是品出来一些门道。 所谓暴君,也只是皇帝受憋屈的时候,做出了一些令人无法苟同的可怕行为罢了。 若真的是完完全全彻头彻尾一个暴君,吏部尚书那样的清流,那样刚正不阿的官员,早就被一群拍马屁的想法子弄下去或是弄死了。 还有户部尚书,当真是一个只进不出,死守着大乾国库的貔貅吗? 李牧承的北地有不少北越人,李牧承也听说了不少风声。 传言北越地理位置特殊,有许多上千年的冰山雪莲。 那里的人都十分长寿,其长寿记录多为女子。 又传北越的女人都是受上天眷顾的,几十年来容颜不改,一个个都如同吃了返老还童的仙丹一般。 而皇帝想要拿北地做筏子送给北越,为的其实就是想要多活几十年的仙丹和返老还童之术。 第457章 皇帝可不只是暴君那么简单 当皇帝得知北越给他画的全都是饼以后,再也没想过和北越有什么关联。 甚至还借着调遣许文远等武将,与南方边关大营换将士为由,故意将消息泄露出去,抓了不下四十个细作。 原本李牧承是不知道这些的,直到三日前李牧承收到了京城送来的加急信件,要求李牧承早日到边关大营,严审细作一事,李牧承才惊觉,这大乾朝的皇帝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和暴君。 李牧承庆幸自己手里的兵还没有锻炼好,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有能力现在就去挑了皇帝,重新建立王朝自封为帝。 经由此事后,李牧承想要推翻王朝的心依然在,只不过得重新换个路数了。 毕竟打仗,有一只勇猛无比,所向披靡,军纪严明的队伍就够了。 但若是想坐稳皇位,就要有足够多且能力强的朝臣辅佐才行。 在没有彻底搞清楚朝堂各级官员要处理的具体事务和明确分工之前,李牧承觉得还是得再找机会细细观察一番才好。 改革这种事也得徐徐图之,不能想着一刀切。 若真的那样做了,距离百姓怨声载道的时候就不远了。自己也会成为一个暴君,甚至是比现在这位皇帝还不如。 更何况,李牧承还有另一个目的。 如朝堂之上吏部尚书这种官员,还是尽可能的拉拢为好。 再者,李牧承并不认为皇帝真的如表面那样昏庸,满后宫生孩子生起来没完。 李牧承也是个男人,他可不认为暴君有事没事就临幸美人儿,一不小心就把美人儿给临幸死,整日整夜的都想着那点事,还能不虚。 气血亏虚的男人,可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临幸一个就怀上一个。 再换句话讲,若皇帝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残暴嗜杀,为何这么多年从未碰过李皇后? 李皇后家世背景再如何显赫,还能显赫过皇室吗? 就算李皇后家有充足的造反条件,但从李皇后入宫那一日起,就默认为是皇帝的女人了。 自己的女人,想什么时候睡便什么时候睡,哪有任由其给别人守节的道理? 这和明着让所有人知道皇帝戴绿帽子,满世界丢人有什么区别? 都已经是暴君了,还在乎那些权贵人家对江山有什么影响吗? 李牧承想了想,若自己是暴君的话,第一件事就是对李氏一族送上全员死亡套餐。 有这么厉害的世家在旁边盯着,暴君肯定担心自己会被抹脖子。 这么多年,坊间传闻皇帝是暴君,好多女人都惨遭其毒手。 就连朝堂官员们都担心皇帝看上她们的女儿,强行带回宫宠幸就糟了。 可李牧承偷偷让暗楼的人调查过,皇帝好人妻,好的也都是因为各种缘故突然暴毙离世官员的妻子。 所谓的皇帝为了独享人妻,把人家男人给杀了这事儿,也只有一个例子罢了。 李牧承的人偷偷查到,被皇帝抹了脖子的人,是北越国四十年前丢在大乾朝的农女,后来嫁了个杀猪匠又生出来的儿子。 试问一个杀猪匠和农女的儿子,哪里来的钱把孩子供养成人,甚至入朝为官? 想必暴君通过这个人查到了不少信息,而后杀了许多人。 又懒得解释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为了朝堂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任由别人随便传他是个暴君。 李牧承甚至还在想,皇帝那数以百计的皇子公主,怕是也没几个是亲生的。 而那舞阳公主,是不是皇帝亲生女儿还真不好说。 毕竟若自己是个父亲,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怕不是拿舞阳公主当鱼饵甩了出去,试图钓更大更多的鱼出来。 毕竟舞阳公主到这边转了一圈,地下那些准备造反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驸马死了,就连边关大营里也死了一个副将。 还有望月城之前不少官员,都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贬谪或病逝。 等到望月城的乱子解决的差不多了,李牧承成为了北地总督,彻底接管望月城与落墨城。 这次李牧承在两个府城走了一圈才发现,很多案子的卷宗不只是被封存了那么简单,甚至连底根都没有留下来,全都被送去京城刑部和大理寺了。 看来,里面有不少秘密,是皇帝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而京城李家,给李牧承的感觉也很奇怪。 按照李家人护犊子的本性,他们护住李皇后不入宫很难吗? 皇帝表面上那么忌惮李氏一族,若李氏一族反抗,拒绝让李皇后入宫,而是选择旁支中姓李的女子入宫,自然也能成为贵妃乃至皇后。 还有自己的师父冯墨扬,被皇帝灭了满门,还被抢了一生所爱,这样的情况下也没黑化,反而尽心竭力的培养人才。 如今朝堂之上,白马书院出身的官员数量越来越少,反倒是南城书院培养出来的学子一个接一个的走上朝堂。 虽然只有李牧承一人身兼要职,却也只是地方大员。 而如今入了京城做官的,也都是不起眼的小官。 但毫无疑问的讲,全都是手握小权的。 京城那地界儿,今天手里有小权,稍加运作,明日可能就是掌大权。 李牧承冷眼旁观,只觉得皇帝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自己,则是最好用的那颗棋子。 这种感觉很不好,李牧承直觉很危险。 去梧桐城寻魏王父女的衙役们还没到地方,就迎上了准备回京城的魏王府马车。 得知王府管家竟然在望月城状告李牧承,魏王华祥死死的瞪了自己的宝贝闺女一眼。 “等这件事处理完,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华琳琅吓得浑身一抖。 魏王平日里最是温和,对华琳琅也一向是温声细语的。 也正因此,发起火来才更加令人恐惧。 华琳琅这会儿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她知道错了没用,李牧承不准备继续放过她了。 上次之所以选择轻拿轻放,只讹了……这么说实在是有些不雅,只拿了魏王的一笔十分可观的封口费后,这么多年的交情依然悉数斩断。 偏偏华琳琅忘了通知魏王府管家停手,想来魏王府管家也只是按命令行事罢了。 魏王华祥走上府衙大堂的时候,整个人心情都乱七八糟的。 看着坐在上首主位的韩知府,和旁听时不时指点负责记录此案的小吏,偶尔点头夸赞两句的李牧承,魏王华祥只觉得心累。 “此事全是魏王府管教无方,管家身为我魏王府之人,却在背后做这样的事,死不足惜。” “但到底是魏王府的老人儿了,这事不知可否私了?放心,本王不会让他过上好日子的,他要留在王府之中,用后半生来赎罪。” 李牧承看了看魏王府的官家,再看了看魏王华祥。 就这老东西,往死里蹦跶能活几年? 魏王这还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把事情轻轻揭过,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美事? “魏王此话差矣,分明是你们府上的官家专门来敲登闻鼓,状告本官。” “还威胁韩知府不秉公处理,就状告他假公济私,只手遮天。” “还说我们破坏了大乾朝的格局,是乱臣贼子呢。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头上,若魏王殿下是下官,要对整个北地百姓负责,你会怎么做?” 真当他李牧承的名声是秋天的大白菜呢? 眼看着魏王华祥和魏王府管家对视了一眼,不等李牧承开口,韩知府率先开口了。 “把魏王府的管家控制住,免得他一个想不开撞柱子或跑出去撞石狮子。若是因此吓坏了百姓,本官必然要一封折子送入宫中,求陛下做主!” 李牧承心想:自家这姐夫还真上道,这么快就学会了摇人恐吓这一招了,真是不错。 魏王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韩知府虽然不清楚魏王与皇帝之间,真正的关系如何。 但韩知府知道,魏王与皇帝并没有实际上的血缘关系。 这样的人,皇帝肯定会无比忌惮,指不定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将人给拉下马了。 只不过碍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由头罢了。 而韩知府和李牧承要不要做这个由头,端看魏王殿下,能出多少血了。 毕竟人命关天,钱财乃身外之物不是? 李牧承见自家姐夫能解决,也就懒得开口说话了。 这里毕竟不是北地总督府,是韩知府的地盘儿,自己在一边出耳朵听着,保证不让姐夫受委屈就好。 李牧承笑容和善的不得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这笔“赃款”要如何花了。 最好是还能将魏王这个把柄捏在手中一半,送给皇帝一半。 李牧承可不敢小瞧古代帝王了,鬼知道皇帝到底有多少人,自己的身边又有没有呢? 保险起见,送出去一半消息,让皇帝更加信任自己。留下一半消息牵制魏王华祥,保护自身和家人。 魏王还能说什么?只能快速在脑子里扒拉家里那些家底子。 比起之前送出去的那些,这份礼物也不能小了。 毕竟曹知府只是和李牧承共事时间长,而这个姓韩的和李牧承可是实打实的姻亲关系。 第458章 又来圣旨了 不出意外的,李牧承再次收获了比之前还要厚重的一份礼,而韩知府同样也获得了比曹知府厚了三分的礼。 李牧承自认为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人家诚意十足的,自己也不好真的半分薄面也不给。 反正府衙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备份的,在朝堂上负责记录的小吏手中的供词和堂上有关这一告发案的记录自然可以交给魏王华祥。 至于坐在帘子后另一个小吏记录的内容,当然要留下啦。 魏王离开的时候,心都是抽痛的。 这次北地之行,不光自家唯一的闺女糟心,还扔进去一个王府管家和一个郡主的奶娘。 这可都是府里的老人儿,经验十足且知道太多王府秘辛的老人儿! 等回到京城后,还是得想个法子和李牧承说和说和,最好是能把人给要回来。 倒也不是魏王府有钱到可以随意为了两个奴仆挥霍,实在是担心李牧承这个心眼子比蜂窝煤的家伙再从两人嘴里知道点儿什么。 一旦李牧承掌握的秘密和把柄太多,魏王可就真的成了李牧承手里的提线木偶了。 “魏王殿下,慢走不送。若是还有什么自己府上用不完的,想要别人帮着用光花光的首饰和钱财,尽管往北地送。” “民生乃是大事,别说几箱子珠宝首饰和黄金白银,就算是把你魏王府的一砖一瓦都抠下来,怕是都不够给百姓们用的。” 这倒是实话。 瞧着给百姓们弄一些基础设施和基础保障不起眼,却架不住人多啊。 放眼整个大乾朝,也就李牧承手底下的百姓才算是衣食无忧。 就连京城的百姓,也有不少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每年京郊外的各个破庙,总会在冬日里饿死冻死一批人。 李牧承也没有继续留在望月城耽搁时间,他出来的日子也够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算算日子,京城那边的诰命应该也快下来了。 只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不?李牧承刚到家门口,就和皇宫来的传旨公公在家门口相遇了。 “李总督大人,许久不见,一切可还好啊?” “我就说今天一整日都有喜鹊在叫,原来是贵人前来。拖您的福,本官一切都好。吕公公!快请进!” 吕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 从前来北地各知府府邸传旨,都让他苦不堪言。 可李牧承是最大方的人,就连京城那些官员都没有李牧承一人手缝大。 跑这一趟舟车劳顿怎么了?往返一次,抵得上至少三年的俸禄,别说自己现在腿脚还利索,就算是不利索了,抬也得让人抬过来! 重点是吕公公在李牧承的关照下赚了不少钱,不只是置办了宅子买了丫鬟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能活到从宫里退下养老,他倒是希望能够来李牧承的治下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度晚年。 这一路走来,越发觉得李牧承这样的官员未来肯定会封侯拜相。 比起那个魏王,李牧承的贡献可比那个魏王多许多。 就连皇帝那么个喜怒无常的人,提起李牧承都只有竖大拇指夸赞的份儿。 再一想到圣旨上面的内容,吕公公的笑容越发真诚了几分。 总督大人的夫人可不仅仅是三品诰命夫人那么简单,就连总督大人的爹娘都被封为了闲散的侯爷和侯夫人。 虽然没有封号,但在北地这地界儿,可就这么一个侯爷。 李牧承的老爹如今是实打实的侯爷,就李牧承这么一个儿子在,侯府世子自然也是李牧承。 再换个角度讲,李牧承如今出息到根本不需要侯府世子这么个虚名。 到时候等总督夫人生子后,过了六岁就可以请旨晋封为侯府小世子。 毕竟李牧承不需要那么个虚衔,就已经证明自己的能力了不是? “总督大人,这次来传旨,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接听。还得请贵府老太爷、老夫人和总督夫人都出来迎接为好。” 很快,北地总督李牧承的夫人被封了诰命,李牧承的老爹封为侯爷,李牧承的娘亲成为侯夫人的同时,诰命又往上提了提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飞遍北地千家万户。 与此同时,吏部尚书的儿子手底下的笔杆子挥舞的更快了。 若不是此人是个纯粹的文人,只怕别人都以为他在拿笔杆子练暗器呢。 曹知府笑眯眯地看着吏部尚书的儿子,莫名觉得顺眼了许多。 从前担心有背景的京城高官子弟不好相与,现在看看,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做事不用吩咐只是不值一提的优点之一,甚至还会自己找活儿干。 如今更是有了北地官员的特性,做事十分卷。 也不知道松散的北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官员们一天不努力办事都仿佛会被随时取代一样,一个赛一个努力。 曹知府觉得,如今这官场给他一种压力很大的感觉。 李牧承则很满意这群官员“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气势。 这群人如此有活力有朝气,不管做什么都会很成功的。 李牧承现在是越发期待北地官员全员历练成六边形战士的未来会怎样了。 这一晚,李牧承自然留吕公公等人在府中做客,还不忘让自家夫人多准备些礼物给他们带回去。 除了吕公公这个老熟人和他带来的其他小太监和侍卫以外,还要准备厚礼请他们顺便帮忙捎回去。 李牧承也没有忘记和自己的爱妻张令仪说起自己的身世,提到了自家和京城李家与宫里那位李皇后之间的关系。 张令仪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我滴个乖乖,我完全不敢想,夫君你的李姓,竟然和京城第一世家的李姓,是同一个李姓。难怪咱们爹娘能被封为侯和侯夫人。” 张令仪此时完全坐不住了,绕着圈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想着送什么样的礼物才不算失礼。 此刻的张令仪兴奋激动又忐忑不安。 如今自己的诰命等级比亲生母亲要高,若是非要有个比较,和自己那知府老爹也暂且算是平起平坐了。 整个张家,自己才是最出息那个。 而忐忑不安的原因就更简单了。 第459章 大胆的决定 京城李家那样的人家,会不会瞧不起自己这个知府家的嫡次女? 毕竟人家那样的人家,娶回去的儿媳孙媳大多都是公侯之家的女儿。 就算不是,也绝对是百年望族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最差也是将军府的女儿。 而自己的夫君李牧承,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京城李氏一族的嫡系子弟。 自己未出阁之前,父亲老拿李牧承的家世说事。 还十分自信的来了一句,“要不是李牧承前途无量,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气运和造化,就他那个泥腿子出身,这辈子别说求娶知府嫡次女,就算是求娶庶女都没有门路。” 张令仪突然就想知道,若是自家父亲知道李牧承是京城李氏一族的嫡系血脉,会有何感想? 张令仪不知道的是,她爹早就知道李牧承和京城李家的事情了。 如不是因着这层关系,她爹还真不一定选择李牧承。 毕竟张令仪的父亲是南地的一个知府,让他将女儿远嫁到北地去,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之所以那样说,无非是在宽自家女儿的心,怕她太过紧张与不安。 至于想要攀附权贵?张令仪的知府父亲还真没有这个想法。 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坐稳知府之位,一辈子都保持这样就可以了。 不用去京城与那群官员斗智斗勇,也不用时刻担心会掉脑袋,还能守着一家老小过安稳日子,就这样便已经很好了。 张令仪现在还在纠结要给京城李家那些人准备什么礼物,但她一点都不了解,只能询问李牧承的意见。 “随便准备些什么都好,有心意的就行。毕竟他们什么好东西都见过,没什么让他们能感觉惊艳的。” 李牧承如今十分有钱,但也不敢说自己是整个大乾朝最有钱的人。 毕竟连魏王华祥那个经常说他自己被掏空了的人,都能时不时的搞出几大箱子珠宝首饰出来安抚人心。 那京城其他家族呢?最豪横的李氏一族呢? 人家光是底蕴就几百上千年,他一个初出茅庐满打满算十年生意人,就算是积累财富再多,又能积累多少? 因此,心意到了就行了,别的他们又不缺。 张令仪低头想了想,突然就有了主意。 “我去找老神医一家买人参养荣丸,他们家搓的丸子,肯定比外面买的要强上许多。” 本来京城李家那边,就是李牧承的长辈。送长辈这样的礼物,倒也算挑不出错处来。 再加上神医一家的确是很拿得出手,如此一来也算是极为合适的。 至于衣裳首饰什么的,人家什么没见过? 北地这边再如何富饶,也不可能有进贡的那些料子好。 什么软烟罗、云锦、薄云纱等等,那些都是听过没见过的好东西。 “对了,给你们女人专门做的卫生巾,记得带上几包给京城那些女长辈们。” 是时候开拓京城的女性市场了。 原本棉花这种东西产量不高,因此和棉花有关的东西都极贵。 但南城书院改革后,招收了不少专业人士。 再加上还有专门设置的“发明创造奖”,棉花的产量早已翻了好几倍。 别说是供北地将士们和普通百姓们穿得起厚实的棉衣,盖着厚实的棉被,就算是多出来很多用作给女人们专门做卫生巾,那都是用不完的。 比起用草木灰的月事带,卫生巾干净卫生,女人们也不容易染病。 这样的东西送过去,一方面十分贴心,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借着她们的手,打开京城市场。 只要是她们用过的,那些京城权贵肯定会争相购买。 到时候顺势推出两款卫生巾面世,平民款和贵族款。 京城的物价可以定得高一些,毕竟京城的棉花价格还是很高的。 所谓的平民款,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的。而是面对京城的一些小官小吏和富商家的女人们。 张令仪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笑着点头。 但凡京城有什么东西流行起来了,各地官员女眷们则是最快收到风声的。 到时候不管是想要向着京城权贵人家看齐,还是单纯的看到别人有自己就想要,都会想法子找到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搞出来的。 就算是她们研究出来这东西了,想要自己造出来卖,也得考虑成本问题。 那里面可是棉花,还是改良过的雪白雪白的棉花,不是黑乎乎或者黄不拉几的那种一看就脏兮兮的棉花。 “夫君果然足智多谋。” 李牧承笑着伸手捏了捏自家爱妻的脸蛋,“彼此彼此。”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时省力,李牧承想了想又道: “你被封了诰命这事儿,写封信回去告知岳父岳母,让他们也跟着开心开心。” “别忘了给岳父岳母他们也备一份厚礼送回去,咱们家大业大的,莫要小气。” 张令仪乖巧点头,同时也说起了南地的不易。 “我们那边虽说一年四季都见不到雪,但冬日里却也是冰寒刺骨的。” “南地潮湿,有的时候屋子里比外面还要冷一些。那寒风带着潮气,直直的朝着骨头缝里面钻。” “我就担心爹娘他们年纪大了以后,身子骨不好。我祖母就是如此,一到冬日里就瘫在床上,天天嚷嚷着不舒坦。” 偏偏母亲又是个实心眼的孝顺人,被祖母支使着干完这活儿干那活儿,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结果母亲生完大姐和自己以后,身子受寒太过严重,一生都难以有孕。 想到这里,张令仪面露苦笑,说起了几日前收到的家书。 “祖母前些日子做主给父亲纳了一房妾室,是祖母表外甥女家的姑娘。纳妾的理由是娘亲没有给张家生下一个男丁,就连后院那些妾室姨娘的儿女也都不成气候。” “看母亲的家书里所表达的意思,貌似那位新过门的姨娘若是生下男孩儿,就要被抬为平妻了。最近这段日子,也不知道母亲如何了,实在是让人担忧不已。” 见自家爱妻泪光盈盈的样子,李牧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460章 忠告 “实在不行,咱们将岳母大人接到北地来住吧。反正咱们北地总督府大得很,屋子也多,岳母想要久居都没问题。” 如今这社会风气,就没有夫君尚在,就两口子分宅而居的。 又不是和离了,没有娘家可归,只能随着女儿离开。 因此,李牧承这个决定,放眼大乾朝不只是大胆,简直是炸裂。 “夫君可不能这么说,若是被旁人知晓了,恐怕又要横生不少是非。” 张令仪心里暖暖的,知道夫君是在为自己考虑。 “娘亲在家里好歹也是知府夫人,是当家主母,总不会真的被旁人欺负了去。” “无非就是懒得和祖母计较,毕竟祖母年纪大了,还是父亲的亲生母亲。从前祖父在世时,就不喜欢祖母。” “祖父离世后,父亲又升任知府,祖母的日子才好过些。母亲说祖母就是苦日子过久了,被打压的太狠了,这才行为举止略微不讲理了些,不算什么大事儿。” 李牧承其实并不认可这句话,但也知道大乾风气便是如此。 不然自己小的时候,爹娘也不会像个包子一样,被无良爷奶给欺负成那个样子。 “那就只剩下一个法子了。” 张令仪眨了眨眼睛,等着自家夫君的下一句话。 李牧承突然将张令仪抱起放在了桌子上,而后邪笑着凑近。 “早点儿怀上孩子,接岳母过来住一段日子。虽然我娘也能照顾你,家里也有嬷嬷和婢女在,但你该想岳母还是要想的。” 连皇宫那些女人产子之前,皇帝都格外开恩准那些女人的娘家人入宫陪伴。 他只是一个北地总督而已,媳妇儿想岳母了,在怀孕那个脆弱的阶段,请岳母来这边住一段日子又有什么要紧? 最好是来一段日子,被自家母亲周氏如今的作派影响一下,回去后和那不讲道理的老太太好好辩上一辩,就不信那老太太不知道什么叫消停过安稳日子。 “好,都听夫君的。” 正事和私事说完了,自然要开始做一些爱做的事了。 等到彻底安静下来,已经快到丑时了。 “不行了,夫君我不行了,求你了,让我睡觉吧。” 李牧承怜爱的吻了吻自家媳妇儿那光洁饱满的额头,抱着张令仪闭上双眸睡下了。 李牧承想说自己也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年轻体力旺是一回事儿,李牧承最近确实一直在奔波忙碌,实在是不想把自己给榨干又是另一回事儿。 第二日一大早,李老二和周氏默默吃饭,都快吃完了也没见小两口的身影出现。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本就新婚,说不定正忙着呢。一会儿你亲自照顾着那些京城来的人,别事事都要咱们儿子儿媳操心。” 别让人家觉得,他们这一大家子,为人父母的都是废物。 李老二点了点头,“对了,多准备一些好吃又耐放的食物,给他们路上带着吃。” 周氏笑着瞥了他一眼,“用你说?咱们家好儿媳妇都给准备好了。” 虽然张令仪和李牧承折腾了大半夜,可宝珠可是领着吩咐亲自带着人准备细碎之事的人。 一大早上就已经把糕点和肉干全都送了过来不说,还有昨天晚上小两口交代的一些物品也都打包好送了过来,并在包裹和箱子外面贴上了纸条,写明了都是给谁的东西。 周氏一大早过目以后,微微蹙了蹙眉。 宝珠心里忐忑不安,还以为老夫人是不满意自家夫人给娘家人准备太多东西。却没想到—— “给娘家的东西就这么一点儿,这可不行。再多备五箱东西送过去,好歹凑个八,多吉利啊。” 而后周氏和自己身边的女管事招了招手,“你去,美酒和上次牧承带回来的京城脂粉都装上一些,还有那些琉璃制品和别的国家带回来的宝贝,也都装上一些。” “对了,锦绣坊那边的成衣也给装上几件,别忘了给亲家老夫人也准备一些。” 好歹那是亲家母的长辈,总不好怠慢了。 等到这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吕公公等人都已经准备离开了,李牧承夫妇俩这才起身匆匆朝着这边赶来。 一路上,张令仪没少含羞带怯的瞪李牧承,还不忘揉了揉酸痛的腰肢。 狗男人,使不完的牛劲,也不看看今天有没有正事要做,瞎耽误工夫。 李牧承突然转头对张令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直接迷得张令仪眼睛都不会转了,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李牧承心想:难怪古人都喜欢用美人计,自己这美男计不也挺好使的嘛。 吕公公还以为今天看不到李牧承了呢,没想到这一大家子都出来送他,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瞧瞧! 同样都是官员。 京城那些官员,肯让管家亲自送他出门都算是给面子了。 再瞅瞅李牧承这一家,新封的侯爷和侯夫人亲自送他就算了,连北地总督及总督夫人也笑盈盈的一同走了出来,这面子给的那叫一个足! 如此宽和对待他们这群宫里的下人,并不想别人一样觉得太监是个无根的玩意儿,晦气得很。 这样的人不走上成功之路,别人凭什么能走? 若为官者都想李牧承这样,整个天下早就太平了。 没有蔑视,没有瞧不起,没有权贵随意践踏贫民。 吕公公这次对李牧承,所说出口的话绝对比任何一次相遇都要真诚许多。 “总督大人留步,凡事依然要小心谨慎为好。如今朝堂不太平,莫要轻易站队。” 吕公公说到这里,声音压低到只有李牧承能听见他说什么,连李牧承身边的张令仪都听不清楚。 “不管是当今陛下,还是未来的帝王,都喜欢纯臣。比起有从龙之功的人,他们更方便用的永远都是只效忠‘陛下’的人。” 李牧承自然听懂他的意思。 不站队,如今看来并不算什么好事,甚至会遭人记恨。 但一旦朝廷肃清,被提拔的人除了站队成功的,就只要从来没有任何改变,依然保持中立之人。 第461章 李牧承这个小机灵 “多谢吕公公美意,也请吕公公回去后保全自身。比起我在这北地天高皇帝远的,吕公公您在皇宫之中,才是真正的处境艰难,如履薄冰。” 吕公公这回是真的感动了。 李牧承,是唯一一个对自己的处境表示担忧的人。 要知道在皇宫里,太监和宫女的性命,有时候都没有御花园里随意长大的一根草重要。 吕公公认真的看了李牧承一眼,似是要将李牧承深深刻印在心里一样。 “就送到这儿吧,等再到除夕之时,您又要进宫,到时候有时间再聚。” 李牧承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李公公等人离开。 三个月后。 皇宫。 李皇后正在用早膳,就听宫人来报,之前去北地传旨的吕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 李皇后放下手中的筷子,挥了挥手示意宫人们将膳食撤下。而后对着身后的婢女招了招手,将护甲戴回在手上。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李皇后淡淡的嗯了一声,“吕公公请起。” 吕公公受宠若惊的起身,实在是和这位皇后娘娘没多少交集,还以为对方不好相处。 如今想想,若李皇后真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主儿,宫里的宫人们也不会比从前过得安稳多了。 要知道原本那位皇后在位时,宫里哪天都得死一两个人。 反倒是这位李皇后彻底掌管后宫以后,整个后宫安稳太平了不少。 从前那些个爱拿下人取乐的小主们,如今也都安安稳稳的在各自的宫室里,老老实实的绣花。 不少宫人都在私下里悄悄夸赞李皇后是真正意义上的贤后呢。 “今日来本宫这里有何事?” 正常来说,就算是回来复命,也不该直接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要么就是找司礼监的管事回话,要么就是被御前总管召过去问一些细节,再不济也是皇帝亲宣。 主动凑到后宫来找自己,还真是让李皇后没想到,有点儿意外。 “回皇后娘娘,是北地总督李大人夫妇,托奴才给您带了一些礼物回来。” 李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李家的孩子,就是懂事。 自己这个便宜姑姑,也没帮上李牧承什么忙,反倒是要接受人家小辈的孝敬了。 “陛下那里可回过话了?” 吕公公就知道这位皇后娘娘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自然问什么便答什么。 “李大人也让奴才给陛下送了不少东西,还说那些东西一部分是臣子进献给皇帝的特产,另一部分是给‘姑父’的孝敬。” “陛下龙心大悦,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字,还不忘了让御前总管亲自去准备了礼物,说是要给好侄子回礼。” 李皇后扶额失笑,李牧承这个鬼灵精的,倒是个聪明乖觉的。 这段时日经常与皇帝碰面,李皇后倒是品出来一些从前不曾注意到的事情。 比如皇帝并不是什么都不在意,有几个孩子,皇帝也是发自内心疼爱的。 而他疼爱的孩子都有一个特点,和皇帝的脸简直是一比一复刻的,一看就是亲生的那种。 稍微差一些疼爱关心的,则是长相与他们母妃相似的。 至于和谁都不太像的,皇帝看到他们和看到猫猫狗狗的差别并不大。 这天底下能有资格喊皇帝姑父的,也只有李皇后的娘家子侄。 元后被废后,就已经和皇族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些宫中的妃嫔,说白了不过是皇帝的妾室罢了。 妾室的家人是没有资格和男主人攀亲带故的,更何况是规矩礼法最多的皇家。 “都瞧着吧,李牧承那孩子,人缘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好了。” 连皇帝这块难啃的骨头都要被他拿下了,果然,用了点小心思拉近彼此的关系这招管用。 攻心为上,阳谋果然无解。 难怪老太爷近些日子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疯狂称赞李牧承的。 现在李皇后有些理解了,为何老太爷说延续李氏一族的荣耀,这个担子要交到李牧承身上了。 之前她还不服气,觉得在老太爷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才是最有出息的那个。 毕竟眼界摆在那里,不是什么人都能一较高下的。 可李牧承胜就胜在除了才学和本事都不逊色精心培养的李家后代不说,还是一个能豁出去脸面,和任何人都能交谈甚欢,不拿身份太当回事儿上。 李氏一族是得有些转变了,总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只会渐渐脱离人群。 等到那个时候,李氏一族稍有不慎,迎接他们的都将是灭顶之灾。 没有人支持,没有人崇拜,没有友情牵绊,没有利益牵扯。 这样的世家大族是走不远的。 再看看李牧承夫妇俩准备的小礼物,李皇后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绣着“心想事成”的团扇,一本北地风物志,还有北地最近几年才子佳人的诗作。 就连女人家专用的那些私人物品,竟也一口气儿送进宫不少。 最让李皇后眼前一亮的,则是一个琉璃制品。 那琉璃制品是一个小人儿,还是极为精致,一看就是缩小版自己的小人儿。 这份惊喜,足以让李皇后感动不已,看着那小人儿,李皇后没忍住乐出了声儿。 直到她摸着小人儿脑袋上一个小按钮,底座在手心打开。李皇后才不动声色的命人给吕公公打赏,将人客客气气的送走,才将小人儿底座里藏着的一张纸条摊开,上面简短的文字—— 北地已准备好温泉别院,随时恭候姑母及族中长辈。 “这小子,当真是有心了。” 李皇后将纸条收好,又重新把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小人儿摆在了博古架上最显眼的位置。 皇帝这会儿折子也不批了,正在那欣赏李牧承给自己准备的两大箱礼物。 至于旁边摆着的“北地总督”名义献上的东西,则让御前总管直接按照规矩去处置了。 而作为“侄子”身份给“姑父”的,皇帝爱不释手的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心情好的不得了。 “对了,去把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召进宫来,朕有话要问。” 第462章 机会来了 吏部尚书在宫门外碰见兵部尚书的时候,还愣怔了一下。 原本还以为皇帝是找他问他儿子的事,毕竟皇帝派人去北地给李牧承传旨这事儿,他有所耳闻。 自家那不省心的儿子在北地梧桐城担任府衙的临时典簿,想必也传进皇帝的耳中了。 本以为皇帝是宣他入宫兴师问罪的,却不想竟然连兵部尚书也一同前来。 如此一来,皇帝要问的事情,应该和自家儿子没多大关系。 兵部尚书也是一脸懵。 皇帝上次召见他还是年前,为的是让大乾四个边境的将士们换防。 作为兵部尚书,他对于皇帝这样的举措也算是了解。 武将镇守边关几十年不回来,时间久了,那些大乾的兵都快要改名换姓成了将军的私兵了。 如此一来,时间久了对皇权不利。 适时的换防,可以防止将领形成气候,从而影响大乾士兵对皇权的敬畏程度。 只是这才换防多久,怎么召他入宫不说,还有吏部尚书来干嘛的? 两个人一脸迷茫的走进御书房,看到皇帝笑呵呵的样子,瞬间都觉得是没睡醒,或者晚上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眼前这个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的皇帝,当真是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爱卿们可算是来了,真是让朕好等啊。” 吏部尚书与兵部尚书不敢接话,实在是他们无法吐槽。 他们两个人可一点时间都没耽搁,接到口谕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就来了。 尤其是吏部尚书,皇帝点名让他带上官员名册,他可是最快速度找到相应的东西,一路小跑来的,到现在气儿还没喘匀呢。 “喊你们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说北地到底是气候差异最大,许文远此人留在北地边关,比在南地那边驻守海防要好一些。” “你们两个仔细想想,朝廷官员可有武将适合镇守南地海域啊?” 难怪需要同时喊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一同前来了。 和武将们交流最多,负责调配物资、配合武将们行动的是兵部。 比起行军打仗的将军,最了解谁适合外派镇守的人,只有兵部尚书。 而吏部尚书需要发调派文书,还要查有关被调派之人的为官任职记录,务必要选一个有资格又有能力,还得能服众的武将才行。 “许文远又调回北地了?” 兵部尚书心特别痛。 原本他有心将许文远想法子调进京城兵部的,毕竟能文能武,有勇有谋的人可不多。 兵部就需要许文远这种要武力有武力,要脑子有脑子的官员坐镇。 错过一个李牧承就够让他闹心了,还要再错过一个许文远,实在是心痛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兵部尚书就有一种感觉。 任何人和自己抢看好的官员都不一定能行,但若是和自己抢人的是李牧承,胜算直接无限趋近于零。 兵部尚书甚至觉得,若李牧承想要挖自己去北地,他也想去。 在朝堂上每日一堆破事处理不完就算了,动不动就有皇子找上门拉拢,威逼利诱,一天八百个连环套等着自己。 现在兵部尚书无比羡慕吏部尚书有远见,早早的就把他那宝贝儿子送北地去了。 若是当时自己能无脑跟着吏部尚书的直觉走,他儿子现在是不是也能在北地混个临时典史当当? 搞不好还能去北地边关历练一番,有许文远这么个大将回去带着,一定会突飞猛进。 皇帝如今说话也没什么人敢反对,更何况吏部尚书也不想反对。 兵部尚书也不打算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反正最终结果肯定是许文远回北地,他也没必要做个坏人,非得说些难听的话出来。 只有一点,一会儿出去后一定要想个法子,不管是软磨硬泡还是晚上抱被子去吏部尚书夫妇俩门口打地铺,必须要让他将自己的儿子也送到北地去才行。 “有一人倒是十分合适去南地边关驻守,就是……” 皇帝看了兵部尚书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支支吾吾起来了。 “南地靠海岸最近的那位知府是北地总督李牧承的岳父,那比较适合镇守南地的人,和李总督的岳父合不来。” 若是从前,这样的官员的确是皇帝的首选。 文臣武将关系不好,才最让他放心。 彼此牵制,相互制衡,才能保他皇权屹立不倒。 可如今李牧承在皇帝的心里不一样了,那是他“侄子”,人家实心实意的叫自己“姑父”呢。 让李牧承的岳父不开心,那就是让李牧承的岳母不开心。 让李牧承的岳母不开心,就是让李牧承的媳妇儿不开心,进而李牧承也不开心。 因此,这人选还得细细琢磨琢磨,再找个合适的出来。 吏部尚书都快将武将那一本册子翻散页了,终于找到一个极为合适的。 “陛下,您看这位如何?” 吏部尚书恭恭敬敬的将名册翻到那个武将的名字上,轻轻放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低头一看,眉毛狠狠一挑。 “这人不是白马书院的人吗?朕记得他早早就选择离开朝堂了,怎么又把他翻出来了?” 此人是白马书院秦征秦副院长的关门弟子,之所以离开朝堂不是因为对官场厌倦了,而是听闻秦征出事了。 之所以去白马书院,也是想要用自己的法子救秦征逃离苦海。只可惜白马书院有规定,若想成为白马书院的先生,第一点就是不能在朝中任职,任何国家的官员都不行。 救师父心切的他,只能放弃在朝为官的梦想。 连带着他的妻子都不能理解他,直接选择了和离。 吏部尚书猛然间想到,李牧承的师父冯墨扬,与秦征的关系不错。 若是因此让秦征的弟子成为镇守南地边关之人,带着圣旨去顺便将秦征给要出来成为军师,想来也算是还了李牧承一个人情。 毕竟他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一件事,就是为了儿子的前途,求到了李牧承头上。 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李牧承的帮助,这不?机会直接送上门了。 第463章 简单粗暴且直接 “牧承!你看看谁来了!” 这一日,李老二去盘账目刚回来,就在北地总督府大门外遇见了许久未见的老熟人,直接带着人进府不说,还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也幸好李牧承今日没什么事儿,也没什么心情出去逛逛,正在家里陶冶情操。 与其说是陶冶情操,倒不如说是关起门来和自家媳妇儿进行胎教。 没错,李牧承的爱妻张令仪怀孕了。 老神医夫妇俩亲自过来诊脉得出的结论,如今已有身孕两个月有余。 因着有未满三月不能说出去的风俗旧例,李牧承和张令仪谁也没告诉,等着三个月以后胎象稳了,再和父亲母亲说。 这会儿小两口既兴奋激动,又忐忑不安。 都是新手,都没有过生育经验,生怕哪个地方没注意到便出了岔子。 为了驱逐这种忧虑感,李牧承决定胎教。 不是读书给媳妇儿肚子里的宝贝听,就是和自家媳妇儿一起写写画画。 这会儿听到老父亲在外面扯着嗓门大喊,李牧承连忙伸手捂住自家媳妇儿的耳朵。 “老爹也真是的,回来了就回来了,嚷嚷那么大声做什么!” 张令仪好笑的伸手将李牧承捂住自己耳朵的手轻轻拽下,声音和人一样,温温柔柔的。 “咱们父亲不是那样急躁的人,肯定是有急事才会这么大声的。我刚才隐隐约约好像听见父亲是带人回来了,要不你出去瞧瞧?” “我先把桌面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莫要被旁人看了笑话。” 李牧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还不忘亲一口自家媳妇儿白净的脸蛋。 “书房桌面上摆着字画很合理,没必要收拾。若是能被爹从外面一路带到书房来,就说明来人和咱们家很熟,完全不用避讳。” 李牧承看了看桌上出自张令仪的字画,那一手梅花小楷写得格外漂亮。 “再说了,我媳妇儿这么好的字,这么秀气的画,不展示展示简直可惜了。” 长得漂亮还温柔懂事,对父亲母亲极为孝顺,又是个拎得清的,对自己这个夫君十二万分的信任。 琴棋书画歌舞乐,女红厨艺样样精通,这样的媳妇儿带出去也颇为有面子好吧。 李老二越喊越心虚,该不会自家儿子出门了吧? 要是儿子不在家,自己将外男引进后院,再冲撞了儿媳妇会不会不太好? 难怪自家媳妇儿老说自己大大咧咧冒冒失失的,这个臭毛病的确得改了。 如今也该适应现在的身份了,这里不是李家村,东家长西家短的到处乱窜。只要不进女子闺房什么事儿都没有。 自家儿媳妇是南地一位知府的女儿,不是村子里长大的姑娘,规矩礼仪多着呢。 自己这个公爹带着外男进去,儿媳妇就算是什么也不说,想来也会在私底下生气。 想到这里,李老二带着身后的几人停住了脚。 “真是对不住几位,咱们去花厅那边坐坐?” 三个人都惊讶了,入府走路的时间不短了,眼看着都快到李牧承的院子了吧,怎么说停就停下来了呢? 不等李老二出言解释,李牧承就带着张令仪从院子里缓缓走了出来。 “大师兄?弹弓哥?秦……秦副院长?” 李牧承又惊又喜又意外,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同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对面三个人也震惊的看着李牧承背后跟随的女人。 要知道李牧承从不近女色,能有女人如此近距离站着,还是跟在李牧承身后从院子里出来的,这人是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哦对了,瞧我这记性!当时你结婚还是我亲自帮你把新娘子迎回来的呢。” 李弹弓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也正常,毕竟他只是代为迎接新娘子来,并未和新娘子直接接触过,从未见过李牧承的妻子是何模样。 许文远并非不关心李牧承的人,而是李牧承成婚那段时日是他特别忙碌的阶段。 带着精兵刚从北地到南地,从一年至少覆盖半年以上的严寒之地,突然换到了海边,一群人老长时间才适应过来。 再加上他还要和当地的文官武将们磨合,着实投入很多精力在里面。 李牧承成婚这消息他当然也是收到了的,只是这消息他丢给自家媳妇儿处理了。 这会儿终于想起来了,不由闹了一个大红脸。 至于秦征,在白马书院的水牢里关了那么久,如今人都已经瘦脱相了。 与世隔绝了多年,没有被关疯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了。 张令仪笑着给几位见过礼,这才看向李牧承,声音依旧温柔。 “夫君,你们且先忙着,我带着宝珠一起去小厨房吩咐厨娘们多准备些好酒好菜,再让人收拾几间客房出来。” 李牧承哈哈大笑着点了点头,还不忘伸手轻抚了一下张令仪的肚子。 张令仪自然明白李牧承的意思,回给李牧承一个“放心吧,会小心些”的眼神。 几个人聚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比如聊一聊分开后各自的见闻,互相关心这么久以来各自的生活状况等等。 “大师兄,你不是被调到南地那边驻守了吗?可以离开这么久的吗?” 南地和北地距离可远着呢,如今这交通环境,一路骑宝马疾行,也得几个月。 若是擅离职守,等到有急报传过来,返回去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难道是遇到什么非得亲自来的大事了不成?总不能说大师兄到了哪里,皇帝就断了哪个地方的军队供给吧? “我这次回来,是找你报道的。” 许文远也是没想到,吏部的任命文书竟然还没到。 好在圣旨他随身携带着,直接送到了李牧承手中。 看到圣旨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掏出来交到李牧承手中,一边的秦征和李弹弓眼皮都狠狠一跳。 别的人若是看到圣旨,那都得焚香净手更衣,摆上香案郑重无比的接过圣旨,小心翼翼的打开。 再看看这师兄弟二人,还真是有够简单粗暴且直接的。 第464章 又一个惊天大秘密 “好好好,如此以来,我再也不用担心边关了。” 要知道许文远把北越国给打得服服帖帖,北越国连丢三座城池后,连北越皇宫都迁移了。 他们是真怕许文远发起狠来,直接杀进北越皇庭去。 原本李牧承还在犯愁,选谁去镇守北地边关比较合适。 新来的那个被调任到这边的大将,在军中操练了这么久,真正服他的将士没几个。 没办法,那位大将所镇守的地方几十年也没有什么大型战役,他的作战经验都没有北地任何一个军龄不满三年的新兵蛋子多。 毕竟北越国经常扰边,哪怕现在他们的皇帝都被打怕了,他们也改不了扰边的毛病。 听闻北越国在打了败仗以后,迅速将周边小国打了一圈,又收割了不少物资和兵力,全都整合进了北越国之中。 如今的北越国眼看着又要恢复气力,准备和大乾打一仗了。 偏偏新来的将领说话没有用,没什么人听他的。 李牧承都做好亲自上阵带兵杀敌的准备了,毕竟他可不想因着新将领指挥不动将士们,造成惨败局面,被敌军兵临城下。 如今许文远的回归,着实给李牧承打了一剂强心针。 至于皇帝为何会下令让许文远回来,李牧承才懒得想。 反正在李牧承看来,只要是当了皇帝的,就没有一个精神正常的。 与其想着皇帝下一盘大棋怎么下,还不如珍惜当下。 最起码在目前看来,局势对自己这个北地总督有利,不是吗? “只是我没想到,秦副院长竟然被陛下一纸诏书从白马书院抢出来,成了边关大营之中的军师了。” 因着圣旨下的突兀,根本没给白老院长反应的时间。 因此,白老院长连准备秦征替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文远亲自将人给提走了。 但凡换成别的官员,白老院长都会想想法子耽搁几日。 偏偏许文远天生和他不对盘,大有一副不交出秦征,就直接血洗他白氏一族的想法。 白老院长是心思野,不代表他蠢笨到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只要他白老院长还活在世上,少了一个秦征又何妨? 如秦征这样的人,他手里虽然没有能与之匹配的,但稍逊色一些的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更何况手里的其他人又不是臭皮匠。 他就不信了,一群智谋超然的人,加在一起还能比不上他一个秦征。 就是现在这状况,让白老院长很是烦躁。 看来,北地那个地界儿,他只能暂时选择放弃了。 文有冯墨扬沈修竹,武有许文远秦征,还有个统领大局的李牧承这么个妖孽级别的天才坐镇。 北地这地界儿,自己就算是把身上的老骨头全都敲碎,怕是也没办法啃下来了。 但白老院长怎么也没想到,他锁定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南地。 而许文远这会儿,也在和李牧承提起在南地的发现。 “如你所说的一样,南地果然也有古怪。” 许文远把自己亲手绘制的地图交到了李牧承手中,“找时间你看看,再找相熟的人过去探查一番。我在南地那边虽然也算是活动范围极广,没什么人敢对我不敬。但到底是身边别人的眼线太多,能查探到的东西有限,着实不敢亲自去看。” 李牧承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也知道,或许南地那边也有密室即将被找到。 若是自己先下手为强,把那些东西秘密运送回来,或是在当地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将东西藏起来,待日后拿出来用,岂不是很好? 算了算时间,又快到入京的日子了。 原本想着过年带媳妇儿回娘家转一圈,可媳妇儿如今怀有身孕,着实不易长途奔波。 也罢,自己去走一趟吧,亲自去会一会自己这老丈人是个什么路数。 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倒也可以想想法子。若不能,就提前让老丈人告老还乡算了。 反正丈母娘也没给自己生个大舅子或小舅子。 庶子这种身份,根本就不算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与其把好处都给媳妇儿那些庶出的兄弟们分了,倒不如让老丈人提前退休,和老丈母娘一起到北地,守着自家媳妇儿生活算了。 至于那些妾室和庶出子女,爱哪去哪去,他李牧承才不养那一大家子吸血鬼。 还有那个在后宅作威作福的张家老太太,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挺大岁数了还蹦跶的那么欢。 “今年除夕,我肯定要去宫里述职的。去之前或回来的路上,定要绕路去一趟南地,去给岳父岳母拜个年才是。” 这是正儿八经的做法,就算是皇帝不满,也不能拿李牧承如何。 毕竟新姑爷没陪着新媳妇儿回门是没办法的事,但若是一年到头都没露面,着实就是李牧承不懂事了。 许文远双眼猛的一亮,突然间想起来,南地有个知府,没事儿老说他们都是自己人。 当时许文远还觉得对方是个憨批,有事没事的老攀关系干什么。 挺大个知府,一点眼色看不懂。整日里自己人自己人的喊,莫名其妙的。 如今想想,这哪里是对方莫名其妙啊,明明是自己这个李牧承的正牌师兄莫名其妙。 难怪当时在南地时,那些文官都愿意给自己几分薄面。 许文远还以为是自己的出身,让那些文臣们佩服。毕竟他许文远是科举出身,并非武举,也不是受人举荐或家族荫庇。 这会儿难得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也很快压下了心里复杂的情绪。 “如此也好,是该去南地拜访你岳父岳母才好。” 现成的打掩护的借口,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和毛病来。 只能说李牧承这媳妇儿娶得好。 但凡不是南地最靠近海边军营的知府之女,李牧承行动都不会这么方便且天衣无缝。 “夫君,酒菜都已备好,何时开席?” 张令仪笑着走到了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李牧承看了看门口摆着的沙漏,和前几日钟表匠按照李牧承所说打造的大笨钟上面的时间,笑着最先站起身。 第465章 馋黄桃罐头了 “时辰不早了,就现在吧。难得相见,咱们不醉不归!” 就在此时,冯墨扬和沈修竹也从外面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 “还好咱们南城书院距离这梧桐城不算远,要不然这顿好酒好菜,我们俩岂不是要错过了?” 李牧承笑看一眼张令仪,眼底满是赞许。 想来定然是自家媳妇儿命人快马加鞭去了南城书院,不然这两位可不会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想想也是,许文远许久未见,冯墨扬心疼李牧承这个小徒弟,自然也想念许文远这个大徒弟。 更别提还有一个又是多年不见的老伙计,他们与秦征之间的关系那也是极好的。 这么久没见,突然得知团聚的好消息,哪有不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赶过来的道理? 李牧承不知道的是,冯墨扬来此确实有李牧承分析出来的两点原因的,但还有一点,是冯墨扬必须要亲自过来确认的。 那便是这位秦征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旁人对秦征,没有冯墨扬对秦征那么熟悉。李牧承等人或许会被糊弄住,但他冯墨扬绝对不会。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可以去酒桌上慢慢叙旧。 众人由李老二带着先去用膳的地方,李牧承落后一步,牵起自家媳妇儿的手抵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辛苦了,快回去休息。今天晚上不必等我回来,和他们指不定要喝到几点去。” 张令仪自然明白,毕竟她在小厨房忙碌的时间,也和管事闲聊了这群人。 厨房的厨娘也都是李牧承当县令那会儿就在身边伺候的,自然和这些客人都很熟稔。 得知他们与自家夫君的关系,张令仪自然第一时间派人去南城书院送信,然后不忘吩咐人现在开始就准备醒酒汤。 既然不能拦着夫君少喝一点儿,那就准备好醒酒汤,让他早些舒服一点。 “那行,我晚些时候去找母亲吃饭。” 一群大男人来府里,谁都没带女眷。周氏再如何也不会往男人堆里凑合。 与其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倒不如婆媳二人聚在一处。 左右饭菜都是一样的,两个人一起吃还能趁机加深婆媳之间的关系和感情。 “行,你自己小心些,莫要磕到碰到。” 张令仪笑着点头应下,两口子这才难舍难分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好小子,如今成婚了倒是开始婆婆妈妈起来了!” 刚坐在桌边,就听到秦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冯墨扬护宝贝徒弟心切,上来就赏了秦征一个爆栗子,附带几个大字—— “你懂个屁!” 沈修竹都惊呆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啥时候听过冯墨扬如此不客气的爆粗口? 上次冯墨扬大骂特骂,还是当时李牧承没有功名去参加府城比试的时候。 当时秦征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小子跑过来挖人,都挖到眼皮底下来了。 “嘿!老冯你个不要脸的,这辈子学会的那些粗鄙话语,全都用我身上了是吧?” “还以为你没有自知之明呢,没想到脑子还没坏掉。” 眼看着两人又快吵起来了,沈修竹连忙站起来调停。 “好了好了,如今咱们牧承刚娶妻没多久,正是小两口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时候,你们两个理解一下。” 沈修竹不说这话还好,说完这话之后,秦征倒是直接开始戳冯墨扬痛楚了。 “我自然是懂的,可惜某人一辈子孤家寡人,不懂这娇妻在怀的舒爽啊!” 冯墨扬强行压下怒火,没有提起他被他岳父白老院长三次关进地下水牢,连他亲儿子都助纣为虐的事。 不过仔细想想,人家儿子秦慕白也算是不容易,好歹没有一条道走到黑。 俗话说得好,揭人不揭短,骂人不骂娘。 冯墨扬对自己的素质还是很有信心的。 秦征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冯墨扬和李皇后之间的那点破事,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未婚妻成了皇帝的女人,换谁都难以忍受。偏偏自己在水牢里关了太久,时间长了没人陪他说话,都快憋疯了。 这会儿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着实有些尴尬。 “我自罚三杯!” 秦征拿起酒杯直接敬了三杯酒,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沈修竹不愧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当时就用肩膀撞了撞明显有些失落的冯墨扬。 “这你还不抢酒喝?这老小子故意的,用自罚三杯当借口,为的就是比咱们多喝几口。” 冯墨扬也一脸不满的样子,伸手抢过秦征手里的酒壶。 “差点儿就被你这老秃驴给糊弄过去了!” 秦征原本就头发稀疏,在水牢里暗无天日的受那样的折磨,头发更少了。 要不是李牧承确认秦征有妻有子,并没有想要脱离世俗的欲望,当真要以为这位偷偷找了个庙剃度出家了呢。 众人很快便推杯换盏起来,吃起李家美食纷纷赞不绝口。 “你们家厨娘当真厉害,怎么每次来都有从未见过的新菜式?难怪你们家的生意好,就这菜式的更新速度,哪家酒楼能跟得上?” “还有这水果罐头,我是真的没想到那生涩不已的水果,竟也能如此好吃!” 李牧承心想:这可是征服后世东北人的黄桃罐头,永远的神! 身体不舒服,来一罐!家里来客人了,来一罐!孩子哭闹,来一罐!嘴巴没味道,来一罐! 黄桃罐头,家庭必备! 李牧承在心底暗暗想着,要是自己没有穿越,这会儿应该已经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坐在热乎乎的地板上,一边说地暖烫脚,一边捧着黄桃罐头美滋滋的吃起来了。 与前院男人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不同,周氏与张令仪婆媳俩则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 张令仪看着乖巧的小姑子在床上蹬腿儿,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怎么看着?之前不是都想着抱抱的吗?” 周氏看着儿媳妇,不明白她明明很喜欢小孩儿,这会儿怎么选择在一旁远远的站着了? 作为过来人,周氏猛然间就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的看向张令仪的肚子。 第466章 这般幽怨的看着李牧承为哪般? “你快来这边坐下!” 周氏激动的不得了,这会儿看着张令仪就如同看那易碎的瓷娃娃。 “去请人唤神医家的来一个过来瞧瞧!” 张令仪忙唤住即将要离开的人,笑着转头看向周氏。 “原本想着尚未足三个月,就先不与母亲说了。却不想,还是被母亲发现了。” 周氏颇为不赞同的给了张令仪一个眼神。 “未足三月不和外人说正常,你婆母我是外人吗?这话说的,真叫人心寒。” 张令仪忙抱住周氏的胳膊撒娇,“母亲您就莫要同儿媳计较了,以后全都听您的好不好?” 周氏伸手在张令仪的额头上轻轻戳了戳,而后伸出胳膊在张令仪背后轻轻拍了拍,亲昵的如同亲生母女一般。 “你年纪小,没有过孕育的经历,很多事情你都不懂。这孕期要注意的事情可多了。” “不只是吃喝上要注意,香料等物更是要小心谨慎。还有孕妇的心情必须要好,适量的运动,才能在生产之时少一些风险。” “你有孕到生产结束做完月子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全都得听我的,你身边的丫鬟又都是未经过人事的姑娘家,我指个嬷嬷过去照顾你一段时间。” 张令仪听到这里,心里十分感动。 但想起婚前自己的亲生母亲交代的话,心有不舍还是出声询问: “母亲,如今我有孕在身,实在是不便伺候夫君。我想着要不给夫君纳几房妾……” 周氏连忙伸手捂住张令仪的嘴巴。 “糊涂!你们才新婚多久,就要给你夫君纳妾?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着急找个女人跟你分享夫君的宠爱了?” “还是你以为我家牧承是个裤裆里踹不住的,总得找机会放放风?” “若我家那臭小子是个女人都行,这会儿那孩子早就满地爬了。别把妻妾成群那一套搬到咱们家里来。” “这话别说我这个做婆婆的不爱听,你夫君也不爱听!” 男人心里装着几个美女那是正常的,谁能看到美人儿不喜欢? 但男人又不全都是老色批,看到个女人就想扒拉到自己碗里。 如张令仪这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既能柔情蜜意又有格局的女人,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若是和这样好的媳妇儿离了心,在后院整了好几个搅家精回来,那就叫脑子被驴给踢了。 李牧承不是蠢人,她周氏和李老二为人父母的也不是蠢人。 周氏想了想,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重,忙又温和的劝道: “再说了,你如今有了身孕,又不是生不了孩子,需要有人给李家传宗接代。” “只要你能生,整个李家后宅就不存在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若哪一日牧承真的糊涂,被别的妖精给勾了魂。你就直接一碗绝子药给那女人灌下去。” “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最终也只有被炖汤这一个结局。就当那是个玩物罢了,一辈子都影响不到你便好。” 在周氏看来,私生子和妾生子的区别,只在于一个过了明路,一个没过明路罢了。 尽管都是后代子嗣,但就是上不得台面,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周氏,这一辈子只认张令仪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 张令仪悬着的心缓缓落下,她是真的担心婆母和娘家的老祖母一样,就想着开枝散叶。 怀孕了伺候不了男人,就该懂事些,体体面面的给男人找好妾室。 如今发现,李家和大乾所有官宦人家都不同,他们是真的想要家宅安宁。 有这样向着自己的婆母,有李牧承那样优秀又关心自己的夫君,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孕期最忌讳忧思过重,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保持心情愉悦最好。” 婆媳二人大谈特谈孕期经验和注意事项,一聊就聊到了天黑。 “你今晚就别回去了,那几个男人指不定得喝到啥时候。天黑了小心脚下,还不如留下来在我们院子里休息。” 不等张令仪开口,就听周氏吩咐身边的嬷嬷道: “你去前院和老太爷说一声,让他晚上自己找个地方歇着,别回来了。我要留儿媳妇住下,没他地方。” 张令仪连忙摆手拒绝,过门这么久了,她也知道公婆有多恩爱。 婆母去庄子一晚上没回来,公爹就像是被遗弃的孩子一样,脖子抻的老长,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如今自己要占据婆母身边的位置,把公爹撵出去,公爹肯定得老不愿意了。 “今天晚上你跟我睡,我跟你说睡前要做的事情,到时候你让牧承伺候你。” 张令仪只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她是为人妻者,伺候夫君是义务和本分,何时要夫君伺候她了? 周氏自然看出张令仪因何吃惊,但周氏不在乎。 毕竟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心里知道真正爱自己的男人会做到哪一步。 “你现在刚怀孕,还只是妊娠反应有些重而已。到了孕后期,你翻身都需要别人帮忙,双腿浮肿脚抽筋的,男人总不能像个大爷一样去别的地方躺着躲清静吧?” “孩子是咱们女人生出来的没错,但又不是给咱们女人自己生的。再说了,生的是自己男人的孩子,又不是外面野男人的孩子,他有点参与感怎么了?” 张令仪脸越来越红,想着这么久以来,每次晚上做了那样的事后,夫君都是亲力亲为帮自己擦洗。 外面的丫鬟想要进来帮忙,都被李牧承给严词拒绝了。 李牧承的原话是:“你是我的妻子,你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丫鬟咋了?女的咋了?女的也不行!” 当时张令仪就觉得,自家夫君真是霸道,霸道的让她心动不已。 消息传到前院,男人们还在喝酒。 李老二是酒桌上酒量最差的那个,这会儿都有些喝飘了。 一听自家媳妇儿派人传话,今天晚上不让他回去了,瞬间酒醒了一半。 再然后,李老二便一脸幽怨的看向李牧承这个好大儿,看的李牧承整个人都有些发毛。 “爹,你咋了?” 第467章 又有人算计李牧承 李老二满脸写着一言难尽,最终只是提起面前的酒盏,十分忧愁的狠狠灌下,才凑近李牧承的耳边,颇为幽怨的来了这么一句—— “有时间管管你媳妇儿,没事儿别老往我媳妇儿身边凑。” 李牧承满脑子问号,不明白自家爹今天这是咋了。 自家媳妇儿和自家母亲,婆媳二人关系要好,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比起那些婆媳斗成乌眼鸡的人家,这简直是无比幸运之事。 直到张令仪身边的贴身丫鬟寻了过来,同李牧承提到了今日张令仪被周氏给扣下,两个女人要睡在一张床上交流孕期要注意的事项,还说今天不回主院后,李牧承突然就明白老父亲为啥这么快就破防了。 也是。 两口子自从成亲以来,除了实在是没办法,各自忙着事业那段时间,几乎整日整夜的黏在一起。 谁能想到,从不给老两口添麻烦的李牧承,成婚后他的媳妇儿反倒成了老两口之中的第三者。 李牧承无奈摇头失笑,想着娘亲知道自家媳妇儿怀孕了,老爹也很快便知道了,三个月根本瞒不住。 反正小两口身体都好,再加上确实不是外人,倒也不必担心。 于是,李牧承又凑近自家老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爹,您就体谅儿子和您儿媳妇一回。毕竟我们俩实在是没经验,令仪肚子里有了孩子,这几日总是紧张担忧。” 李老二哦了一声,左耳进右耳出了。许久之后突然狠狠一拍大腿,看向正在和冯墨扬等人推杯换盏还劝酒的李牧承。 “好儿子,你刚才和为父说的什么?” 李牧承这会儿人都是懵的。 说的什么?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才反应过来? 李老二又着急去找周氏身边的嬷嬷,想要和她确认一下刚刚听到的话。 可眼睛在屋子里环视一圈,也没看到周氏的嬷嬷在。 李牧承重新凑回到自家老爹耳边,“你儿媳妇怀孕了,定是母亲留她在院子里传授经验呢。” 李老二这会儿也不幽怨了,满脑子都是要有乖巧的小孙子或者小孙女抱了。 不就是不让回院子抱着媳妇儿睡觉吗?有啥的? 又不是留儿媳妇在院子里和自家媳妇儿睡到生完孩子! 再说了,自己今天喝酒喝的这么尽兴,肯定臭臭的,熏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肯定不行。 万一因为自己喝酒喝高了,破坏了媳妇儿对自己的好印象怎么办? “儿子,爹今天晚上去你们院子里凑合一宿。” 李牧承:…… 李老二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对。 总不能因为儿媳妇不在,当公爹的就能随意住在别人的院子里不是? “爹睡客房,咱家客房那么多,我随便睡一间客房就行。” 李老二这会儿喝酒的速度更快了。 唯一改变的就是情绪,从失落郁闷到兴奋激动,看的桌上的其他客人一愣一愣的。 李牧承也无奈得很,但这是亲爹,他能说什么?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老二沉浸在快要当爷爷的喜悦中,根本不用别人劝,左一口右一口就把自己给灌趴下了。 “来人!送老太爷去客院休息。” 众人继续哈哈大笑,推杯换盏,直到丑时才酒足饭饱,各自由府中下人带着下去安顿。 李牧承虽然喝了许多,但却十分机灵的在喝酒之前先找机会吃下了解酒药。 这会儿去洗了把脸,回到书房的小榻上休息,人还是保持清醒的状态。 原本李牧承想着自家夫人身边之前陪嫁的那个名为玉兰的丫鬟被自家夫人打发了以后,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杆子招惹他。 结果李牧承忘了,人心本就是欲望颇大的无底洞。 从前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日子的一个女孩儿,却在被李牧承救济又带入府中,给了她一个可以吃饱穿暖,靠着自己的双手换取钱财养活自己的工作。 渐渐地,这个女孩儿对李牧承的感激,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质,从感恩之情转变为深深的爱慕。 原本她看到玉兰被收拾得那么狠,都已经决定将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底,这辈子都不让这份感情重见阳光。 偏偏她代宝珠姑娘去老夫人院里给夫人送衣裳,在屋子外面听见了夫人说如今有孕在身,想要给李牧承纳妾的事。 这不?冰封的并不彻底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她知道,李牧承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不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就喜欢身材好长得漂亮的姑娘。 李牧承喜欢的女人不只是要长得漂亮身材好,还要有才华有脑子,不能是脑子里空荡荡的笨蛋美人儿。 她自认为从前的自己连活着都没有力气,到了李府以后,才有了时间和精力学习那些从前不敢想的知识。 不说和夫人张令仪比不得,但也绝对比大部分女人都要强上许多。 再说了,她的目标只是成为李牧承的妾室之一罢了。 又不是要和张令仪抢夫人之位,稍微差上一些也实属正常,不是吗? 李牧承因着上次玉兰的原因中了欢宜香以后,警惕之心便从未放下过。 这会儿闻到陌生女人身上那呛鼻的脂粉味儿,眉毛瞬间就皱了起来。 “谁准你进来书房的?滚出去!” 女人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的身子都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但她想着自己是借着送醒酒汤的名义过来的,且这汤也是夫人吩咐人在小厨房里面做的。 她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就算是李牧承发火了,到了夫人面前,自己也是能为自己辩解一二的。 “别让我说第二遍,还是你想被送去军营做军妓啊?” 李牧承讨厌这种故意装作听不懂话的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已经蓄满了怒火。 “奴婢奉夫人的命,特意来给主子送解酒汤。这些事小厨房熬了许久的,就等宴席散了端给您喝的。” 李牧承淡淡的点了点头。 “把汤放在桌子上就出去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女人最终只能咬了咬唇角,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礼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李牧承自然也没闲着,这边女人刚走,那边李牧承就吩咐在外面守夜的小厮。 “派个人去将老神医家,随便请任何一个人到府中来走一趟。” 他得找人验一验,这醒酒汤里有没有被人加上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放在李牧承身上简直是具象化了。 没一会儿,周神医的大儿子便提着药箱过来了。 “就是正常的醒酒汤,唯一不正常的,是装着醒酒汤的碗沿,似是被人摸了一圈药水。” 李牧承便看到神医的大儿子将醒酒汤小心翼翼的端起来,鼻子在碗沿初嗅了好几次,还要伸出舌头舔,惊得李牧承头皮发麻。 “你就不担心那碗上被人抹了剧毒?你这一舌头下去,人中毒了咋办?” 神医的大儿子憨憨一笑,“放心吧,我们都是从小吃各种药材长大的,早就百毒不侵了。就算是剧毒,也得延缓几息才能发作,足够我在药箱里翻出解药自救了。” 等他将碗沿的药品出味道后,这才淡笑着摇了摇头。 “大人不愧是全北地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爱慕大人的果然很多。” 一句话,李牧承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正准备连夜把那个有意给自己下药的女人抓出来扔去军营,就被神医的大儿子给制止了。 “你家夫人如今有孕在身,最是需要积德行善见不得污秽的时候。” 李牧承本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从不信神啊鬼啊的。 偏偏他是个穿越人士,科学都无法解释的道理,只能归功于玄学。 因此,李牧承对一些忌讳也是放在心里的,自然不会一意孤行,任由自己的喜好做事。 若那女人什么手段都没用,就是单纯的暗恋自己,暗恋到被自己看出来,舞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李牧承都不会这么生气。 毕竟以自己的容貌气度和身份气质及无人能及的锦绣前程,被女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李牧承接受不了别人算计自己,还打算用药物来控制自己。 别说对方是个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女人,就算对方是天仙,敢这么对自己,自己也不会给任何好脸色。 “来人!” 外面守着的小厮立刻走了进来。 “把刚刚给我送汤的女人,送到庄子的柴房里面锁着。什么时候夫人生产结束了,什么时候把她送到军营里面去!” 怀孕的女人特别容易犯困,尤其是喝了安胎药的女人。 张令仪不知道第几次迷迷糊糊的醒来,就听自家婆母还在那里十分激动的说着话。 张令仪都有些汗颜了,自己年纪轻轻的,都没有婆母能熬夜。 张令仪强打起精神准备再听婆母长篇大论一番,结果毫无疑问,她又睡过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张令仪刚醒来,就看到了宝珠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夫人您可算是醒了,老夫人说您昨天晚上睡得不踏实,猜测您可能是认床,让奴婢过来守着,等您醒了先用完早膳再回去补一觉。” 第468章 震碎三观 张令仪心想:但凡你身边有一个一直在絮絮叨叨说话的婆母,你也睡不踏实。 可这话她能说吗? 她不能啊! 这会儿张令仪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不踏实,一会儿回去真得再睡一觉为好。 只是她没想到,刚走出来准备去用膳,就听到了自家夫君抱怨婆母的声音。 “知道令仪有孕在身,还和她聊了大半宿,娘啊,您俩是准备把夜给熬穿吗?” 周氏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习惯性的伸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去,小心翼翼道: “你要是不说,我都没意识到。我说儿媳妇咋一会儿睡一会儿醒的,还以为她是认床睡不踏实呐。” 李牧承觉得好气又好笑,自家娘什么时候成了神经大条的人了? 难道真的是生小妹的缘故,一孕傻三年? 李牧承突然有些担忧,自家那聪慧懂事的媳妇儿生完孩子后,也会变成娘这样的。 “令仪醒了?快过来用早膳,吃完了早些回去再歇歇。晚点儿我去老神医家一趟,带着那婆媳二人过来给你调理调理。” 张令仪自然不会拒绝婆母的好意,而是挨着李牧承坐下了,一起用上了早膳。 “今日府衙那边上午有的忙了,下午我还得带着师兄和秦军师一块儿去边关那边。晚上肯定是赶不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儿记得派人寻母亲。” 张令仪笑着点头,周氏也趁机插了一句。 “我身边的嬷嬷暂时放在你们院子里,什么时候令仪这胎平安产下,做完了月子,嬷嬷再离开。” “奶娘和产婆还有生产用品,孩子的小衣裳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晚了怕来不及。” “不过这些用不着你们小两口操心,有娘呢。” 周氏一句接一句的说,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也是极为难得的。 李老二在一旁都听呆了,自家媳妇儿可从未对自己这般认真安排过一系列事情。 李老二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还是吃醋了,实在是忍不住。 不过李牧承和张令仪小夫妻俩都没往那方面想就是了,倒也算是无形之中给李老二留了几分颜面。 “夫君自行去忙,我一切都没问题的。身边的丫鬟那么多,还有母亲亲自挑选的嬷嬷在,肯定没问题的。” 李牧承自然放心,毕竟老神医家距离自己家不远。 不管他们家有什么事情要去忙,家里总会留一个人,为的就是李牧承家有什么事情,随时能赶过来。 原本李牧承想让他们家来自己家住的,可人家向往自由,不想做府医。 想着反正距离不远,也就随他们便了。 只是李牧承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和大师兄与秦征等人离开,朝着边关而去。 秦征的媳妇儿白氏带着他们的孩子秦慕白,还有许文远的媳妇儿,也就是李牧承的大师嫂,也带着孩子们来府中拜访了。 周氏这会儿已经出去忙别的了,李老二也不在。就算是在,李老二也不方便招待女客。 张令仪刚躺下睡了没多久,就又被宝珠给喊了起来。 “家中来了客人,理应我这个当家主母来招待。” 虽说有孕在身,但张令仪知道自己才是这个家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去将客人们都带去花厅吧,再派人传消息给婆母,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 毕竟来人张令仪都不认识,怕怠慢了贵客。 周氏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张令仪已经和客人们有说有笑的闲聊了好一阵子了。 周氏进花厅的时候,许文远的媳妇儿立刻起身给周氏行了一礼。 “还未恭喜婶婶,不只是诰命夫人,还是侯夫人呢。咱们北地可就您一个侯夫人呢。” 要说许文远夫妇的年纪没比李老二和周氏两口子小多少,但谁让许文远是李牧承的大师兄呢? 按照辈分来算,的确要称呼周氏为婶婶的。 至于秦征的媳妇儿,周氏的确是从未接触过。只知道秦征的媳妇儿白氏,是白老院长那老不死的以怨报德的亲闺女。 当时他们在李家村后山好心好意的搭救白老院长,结果对方甩了一本可以让全家掉脑袋的前朝禁书给他们,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秦慕白,倒是有过几面之缘,倒也不算特别陌生。 “令仪啊,你去看看小厨房那边准备得如何了?你们大师嫂最喜欢吃甜口的,记得让人做糖醋里脊和糖醋小排。” 张令仪知道这是婆母给自己创造机会,让自己出去走动走动。 如今也是有身孕的人了,久坐总归是不好的。 趁此出去转转,还能回自己的院子里小躺片刻。 “是,儿媳这就去吩咐。” 倒是许文远的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和白氏对视了一眼。 “我们来此也没有提前打招呼,叨扰了你们,哪里还好意思留在这里用膳?” 周氏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说的这叫什么话?以后边关就靠着你们两个稳定大后方了。这上阵杀敌的男人们重要,男人背后持家的女人们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你们可是那些男人背后家眷的定海神针,我家牧承想要北地安宁祥和,还得指望你们呢!” 如今周氏说话是越来越官方了,夸人也能夸在刀刃上了。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白氏和秦慕白就有些疲倦了。 许文远的媳妇儿笑着开口打圆场,帮着解围。 “这母子俩赶路赶了好多天,刚到南地边关,就被告知要随着秦征来北地任职。” “我们一家赶路不到三个月,她们这大半年都搭在路上了。这会儿疲倦也是没法子的事,婶子可莫要放在心上。” 周氏笑着立刻吩咐人带着她们去客房那边先休息,等用晚膳了再唤她们。 至于午膳,则稍晚一些派人送到她们房里去。 白氏和秦慕白母子俩的确是累了,闻言也就没有推辞,而是大大方方应下了对方的好意。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母子俩和这一家子都不太熟。 等到她们母子俩退出去,周氏才笑呵呵的看向许文远的媳妇儿。 许文远的媳妇儿也笑盈盈的看着周氏,十分亲密的凑近了些,问道: “令仪是不是有身子了?” 这下轮到周氏惊讶了。 毕竟张令仪还没显怀,再加上令仪当初连自己都没想说,怎么可能和外人说? “我看她那疲倦的模样,还有身边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十分紧张小心的样子,猜也能猜出七八分。” 许文远媳妇儿说到这里,笑容更大了几分。 “如此也好,可算是看到小师弟快要后继有人了。也不知道有小师弟那样厉害的父亲,孩子未来该是如何惊才绝艳之人。” 哪个当长辈的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家孩子? 周氏就很喜欢听。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许久,许文远媳妇儿也带来了周氏最想听到的消息—— 有关儿媳妇娘家的事。 “婶子你也知道,我陪夫君去南地那边驻守海边的大营也有几年的光景。张知府家里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 “令仪这孩子的确不错,从小就是大家闺秀之中的典范。因着张知府的发妻只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比小女儿大不少,当年张知府还不是知府,为了仕途,便将大女儿嫁到京城去,给一个京官做了续弦。” 周氏听到这里,有些心疼张令仪的亲姐姐和娘亲了。 同为母亲,周氏换位思考一下。 若是把自家女儿李尔雅嫁给一个死了媳妇儿的老男人家里去当后娘,自己也受不了。 周氏没有打断许文远媳妇儿的话,听她继续竹筒倒豆子,把亲家公亲家母家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大女儿日子不好过,毕竟京官家的后宅哪个是平静的?一个地方官员的女儿,后宅那些妾室有的人都比她家世显赫。” “令仪她亲姐姐成亲后在京城的前五年,怀了三个孩子都莫名其妙流掉了。好不容易生下来一个小子,还没活到满月便夭折了。” “要不是令仪嫁得好,京城那个官员知道李牧承是他续弦妻子的嫡亲妹夫,怕是连继室的位份都要保不住,早就成了妾了。” 周氏听得一阵唏嘘,就听更炸裂的消息出现了。 “令仪和你家牧承定亲之前,差点儿就被张知府作为礼物送给南地总督。南地总督今年都五十七了,眼看着蹦跶不了几年了。” “而张知府想得极好,抱住了南地总督的大腿,就等同于半只脚迈入了南地总督府的大门。” “到时候南地总督随便一句话,这下一任南地总督的位置,不就等于半个进他口袋了吗?” 周氏都震惊了。 “五十七?比我和我家老头儿年纪还要大,张知府怎么想的?一点也不顾及嫡出女儿的身份吗?” “连嫡出都能送出去做续弦和玩物,他家的庶出子女又该如何?” 许文远的媳妇儿冷笑一声,“你怕是不知道,那张知府的老娘还活着,已经开始研究从娘家选一个侄女儿让张知府抬为平妻呢。” 第469章 绝不含糊 “令仪的娘亲不能生了,这辈子只有两个女儿。但张府再如何也是需要一个儿子顶门立户的,庶出之子哪有同为嫡系的平妻之子好听?” “要不是令仪的娘亲给老爷子披麻戴孝过,七出之条严明了给长辈送终的女人不可休,你以为令仪的娘亲还能坐稳知府夫人的位置吗?” “令仪的娘亲也是个厉害的,尽管她没有生儿子,依然把后宅那些有儿有女的妾室们压制得服服帖帖的。” “就是张家那老太婆太不是个东西,当初为了不让令仪嫁给你儿子,担心儿媳妇和令仪这个小孙女脱离掌控,都已经做局准备毁了令仪的清白了。” “也就是令仪聪慧,又是在南城书院学了一段时间的,各种套路和陷害人的把戏也被自家娘亲科普后懂一些,只怕你这儿媳妇早就名声有损,彻底泡汤了。” 有一说一,周氏还是很满意张令仪这个儿媳妇的。 一想到从前在李家村过的苦日子,她就心疼张令仪这孩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本还以为是官家嫡出小姐,总归要好上许多,倒是从未想过她们更加不自由。” “好在我儿子运气不错,这么一个不娇气还万分伶俐的闺女给娶回来了。如今令仪是我李家的儿媳妇,是我们北地总督府的当家夫人。” “那个姓张的要是妄想把爪子伸过来指挥,我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做了坏人,非得把对方的手爪子给剁了才好。” 张令仪并不知道婆母在和大师嫂聊自己娘家那堆破事儿,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睡觉呢。 此时的张令仪不知道,自家婆母在大师嫂嘴里,听说自己将玉兰送回娘家,还送了一封家书回去后,张家当天晚上有多热闹。 原因很简单,那个被撵回娘家的玉兰,是老太太,也就是张令仪祖母的娘家人。 玉兰的母亲,是张令仪祖母的陪嫁丫鬟的后代。 若张令仪是男子,那玉兰便是他的妾室。 偏偏张知府夫人的肚皮不争气,生了两个都是丫头。 玉兰的年纪摆在那里,嫁给庶出的孩子,老太太不乐意。 嫁给张知府当妾室,老太太又觉得岁数不匹配,最终便点为了张令仪的陪嫁。 结果陪嫁被送回来了不说,还惹得北地总督府的不满。 原本老太太在家里还破口大骂张令仪出嫁后翅膀硬了,竟然敢忤逆长辈。 还说就不应该把张令仪嫁那么远,现在就已经不服管教了等等。 若不是张令仪那个做知府的爹突然暴喝一声,严肃不已的把老太太给敲醒,指不定老太太现在还在家里骂张令仪呢。 张家老太太也是在玉兰被送回去的时候,才在自己儿子的嘴巴里,知道了为啥选择北地总督为自家女婿了。 原来南地总督那个五十七岁的老东西,在京城的背景和后台都没有李牧承的硬。 若是为了巴结南地总督,反而得罪了李牧承及其背后的李氏一族,他们张家这一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也因此,张家老太太正经老实了一段日子。 这段日子,张令仪的娘亲可谓是风光无限。 一向不愿踏足正妻院落的张知府,十日有九日都要留宿在她的院子里。 每次请安都横挑眉毛竖挑眼的老太太,也不磋磨儿媳妇,不给儿媳妇立规矩了。 好不容易心里的惧意消散了些,就被北地那边送来的孝敬给刺激的不轻。 李牧承的确很大方,准备的孝敬礼物都是几大箱子几大箱子的送。 尤其是给丈母娘个人的礼物,比给整个张府所有人加起来的还多。 甚至,这礼物里面竟然还有当今皇后娘娘的赏赐之物。 再加上李牧承丈母娘的大女儿日子也越发好了,也开始往回寄东西了。 南地那边的官场,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知道张知府的媳妇儿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 更清楚得罪张知府顶多几十板子,但若是得罪张知府的媳妇儿,搞不好容易牵连九族。 张令仪睡醒以后,也从自己身边的宝珠那里知道了婆母和大师嫂之间的对话内容。 此时的张令仪万分忐忑,就担心自家婆母瞧不上娘家人,进而也会收回对自己的爱护之情。 “还得是夫人您的眼光好,能够培养出咱们家姑爷这样人物的人家,哪里会是眼皮子浅的?” “咱们家老夫人听说您在娘家的时候,可是心疼了好一阵子呢。这不?又悄悄派人给你送了不少好东西,还特意给您娘亲准备了两箱子好东西呢。” “对了,老夫人还说,您现在有孕了,可以安排人过去接您娘亲来这边小住上个三五年了。” 听到这里,张令仪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儿。 “听说过小住三五日,长住三五个月的,这小住三五年,还真是从未听闻。” 说实在的,若是可以的话,张令仪都想让母亲和父亲和离。 一个知府夫人的位置罢了,妻妾成群,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又有何留恋的必要? 别人不敢说张知府为人如何,但张令仪这个亲闺女是真的横竖看不上自己的亲爹。 一个为了仕途,连嫡亲女儿都能算计的狗男人。 “我也确实是想念娘亲想念得紧,若是娘亲真的能来陪产,我倒也是能更加心安一些。” 张令仪想到这里,立刻起身给亲生母亲写起了家书。 算算日子,这信件送到再加上母亲顺利抵达北地总督府,一来一回也就快到自己生产之日了。 张令仪写完家书后,并未急着命人送出去。 “夫人,您这是……” 张令仪微微勾起唇角,“用不了几天,夫君就得起程去京城述职了。等他回来,总归是要去南地看望他岳父岳母的。” “这家书就由夫君带过去,我就不信那老太太还能和我那知府爹强行找借口扣住我娘亲。” “对了,再准备一份儿礼物,到时候让夫君一块带去京城,交给我姐姐。” 张令仪和她亲姐姐的感情,就和李尔雅与李牧承姐弟一样,都是大的那个亲自看管照顾着小的那个。 因此,能撑腰的时候,张令仪自然不会含糊。 第470章 刀下留人 而另一边,李牧承等人也顺利抵达边关军营的入口。 许文远被调走的时候,皇帝没让他带副将。因此,留下来的副将被新来的边关一把手将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逐渐边缘化,如今只能守着军营的大门。 毕竟这位副将是许文远的死忠,那位新来的将军自然不敢重用。 这会儿副将看到他心心念念的许大将军,整个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嘶——” 副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感受到了疼痛后,整个人笑得龇牙咧嘴的。 “我不是在做梦!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许文远笑着拍了拍副将的肩膀,又看了看守在军营大门口的几十个人,心情还挺复杂的。 除了个别几个一看就是新来没多久的小兵,剩下的全都是和许文远一起在战场之上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 “我回来了,以后咱们一起驻守边关,一辈子也不分开了!” 副将笑得更灿烂了,再一看旁边李牧承也跟着点点头,越发激动起来。 一群人冲出门口,将许文远高高抛起又接住,来回三四次。 李牧承感受到了他们的欣喜,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被人给抬起来也享受了一把许文远的待遇。 “好了好了,一会儿我们头晕了就得休病假,你们还得看一阵子大门。” 皇帝只调了许文远回来,还没有说把调到北地的那个将军送到哪里去。 因此,拿了圣旨和虎符,身后站着北地总督的许文远,这会儿神气十足的快步走到了大营主帐之中。 正坐在里面欣赏着军妓歌舞的大将,左右手各揽住一个漂亮舞姬。 李牧承没想到,军营这么庄严肃穆的地方,也有这样的将军。 要想左拥右抱喝花酒听小曲儿,换个地方就是。 虽说北地没有花楼,但他可以回自家宅子去搞这些。 原本这将军还一脸不耐的,觉得这群人真是够讨厌的。 自己都说了,有事去找刚提拔的副将请示,无大事不要打搅他。 正准备眯着眼睛骂人,在看到李牧承那张脸后,瞬间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北地总督,可不只是管着北地那群文官的,连边关也在北地总督的监督之下。 若是李牧承想要收拾他,任何人都保不住他。 “李大人,您怎么有空来北地巡查啊?不是上个月刚来过一次嘛。” 他可是听说李牧承新婚燕尔,每隔上两三个月转一圈所辖地都是十分正常的。 还以为这次依然可以悠闲自在的干些让他身心愉悦的事,却不想这么快就碰上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军规军纪上是如何规定的,你怕不是全忘了?” 李牧承缓步走上前,直接拿起桌子上摆着的琉璃盏把玩起来。 李牧承越是平静,对方越是害怕。 北地所有人都知道,李牧承是一个笑面虎。 他若是真的掐腰骂人,说明只是恨铁不成钢,希望对方做得更好一些。 一旦李牧承语气平静,面上不显露任何情绪,就说明这件事大了。 此刻的他也顾不上自己是军营职位最高的将军了,他只知道若是不把李牧承给哄好了,自己这辈子都要完了。 帮他运作的家里人还特意写家书叮嘱他,一定要和北地总督李牧承搞好关系。 李牧承又看向自家师兄许文远,心里不得不感慨大师兄的运气是真好。 原本皇帝给自家师兄的位置虽然还是大将军,但对方也是大将军。 虽然李牧承打定主意要让自家大师兄做主帅的,但到底还是要顾及对方的身份,和这段时间在军中安排的那些人手。 如今这现成的把柄送在手中,别说他只是暂时决定将人关押,就算是就地斩杀,他的那些死忠也不敢放一个屁。 但李牧承不杀他,不代表许文远不会动他。 送上门的立威的机会,就不信其他人还敢造次。 “按军规处置,此人,立刻推到演武场,午时问斩。”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 男人瞬间不干了,刚刚还低着头伏低做小,这会儿突然站直了身子,理直气壮地与许文远对视。 许文远才不管他是个什么东西,只冷冷的一挥手。 那群被他打压的副将和其他老兵,立刻一窝蜂的闯了进来,将人给押去演武场。 “砍头这么血腥的画面,师弟还是别看了。” 许文远轻轻拍了拍李牧承的肩膀,又看着满屋子脸色惨白吓得浑身颤抖的女人。 “这群人都是哪里来的,送回到哪里去。若是再被本将知道有人敢在军营之中做违法乱纪之事,翻倍严惩!” 所有人都去演武场那边观刑了,李牧承则留在主账之中开始查账目。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再次被吓一跳。 原本和许文远合计做的暖气生意,赚的银两除了自己和许文远个人的分红以外,大部分还是供北地军营将士们开销用的。 结果这个混账东西明晃晃的做假账,竟是将半数以上的利润,全都划进了私人腰包。 李牧承又去伙房那边看将士们的食物,这一看更生气了。 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好不容易吃上了三荤一素一汤的幸福生活。 这才多久,又开始啃大饼子了? 啃大饼子还限量,连咸菜都供不上几根? 李牧承突然觉得,就这么把人给斩了,实在是有些便宜对方了。 “刀下留人!” 李牧承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喊出这四个字,竟然是为了给坏人争取时间。 许文远都准备亲自动手了,这会儿被李牧承一喊,差点儿闪了腰。 跪在地上吓尿裤子的男人,瞬间眼里迸发出惊喜。 他在想,一定是李牧承想起了他的爹娘是谁了,不得不伸出手搭救自己。 他就说嘛,自己好歹也是个镇守边关的将军,家中祖父父亲和叔叔伯伯们也都在京城为官,李牧承如何会不顾及自己背后的人? 就算李牧承不好惹又如何?还不是要交际? 正准备撑起身子在地上站起来,听到李牧承的下一句话,直接被气到当场吐血。 第471章 斩草除根 看着突然出现的李牧承,许文远都迷茫了。 说好的这里血腥不让他来的,结果他不光来了,还阻止自己动手砍人脑袋又是因何缘故? “他贪污了军营公账,将士们的军饷和粮草等都被他克扣了,好歹问出他把银子和东西都折腾到哪去了才能让他死。” 没错。 他不只是贪钱那么简单。 李牧承考虑边关苦寒,就算是努力种地也收获不了多少。 因此,商队只要出发,不管遇到什么耐储存的粮食都会往回拉。 此外,李牧承还带着人在北地各个村落大搞养殖和蔬菜大棚,就算是到了冬日,果蔬肉类那也是不会断的。 采购的那些人拿的都是平价,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百姓也就赚一点点辛苦钱而已。 只这么点时间没来而已,李牧承都不知道那些合作的百姓们日子过得如何。 他们若只是断了收购的钱便罢了,若是不光不给钱还强抢,又是一桩桩麻烦事等着他处理。 许文远闻言更恼怒了。 许文远可是和北地的所有将士们一起度过那段艰难岁月的,艰难到自己家里的米缸都空过。 如今听闻他的好兄弟们终于过上了像样的生活,转头就又变回从前那样,甚至比从前还艰难的日子,哪里还忍得住? 男人脸色吓得惨白,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干的那事儿这么快就被李牧承给发现了。 当时他做假账还是找了老账房先生办的,那可是专业人士都得看好几遍才能看出问题的。 李牧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搭眼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 李牧承冷笑着将账本甩在了许文远手中,又示意伙房的伙头兵们出来作证。 不只是他们,还有周边的那些农妇和孩童,也都出来控诉此人的所作所为。 “自己交代,还是我写封折子送进宫,让陛下找你全家要说法啊?” 李牧承自认为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是只死他一个还是灭他九族的机会,全都看他自己如何抉择了。 “大……大人,小的可以把钱财和粮食等物都还回来,您能不能饶了小的这一回?” “若大人此次肯放过小的,小的和家人必有重谢!” 李牧承冷哼一声。 重谢? 把北地边关搞得乌烟瘴气的,还求他放过? “若是不说也行,那就先杀了他,再写折子入宫,找陛下帮忙要账。” 皇帝不愿意给边关拨银子,李牧承猜测其实国库现在也挺虚的。 毕竟宫宴那日李牧承也是入了宫的,那鱼都没有自己家桌子上平日里摆的鱼大。 更别提酒水,都是一张桌子上就一小壶,没喝够想再来一壶都不给续。 甚至连酒杯都是有数的,李牧承之前宫宴才进行一半的时候出去放水的途中,看到不少坐的偏僻或远一些的官员,手里拿的竟然是粗瓷碗。 连皇宫都那样了,皇帝是真的不想北地好,才舍弃北地换美人和珍稀药材的吗? 如北地这般自己能给自己赚军饷的,皇帝就算是担心他们造反,也只是将许文远换了个地方做将军,并没有杀他就可见其中的意思了。 究竟是皇帝成了暴君后,把大乾江山嚯嚯成了现在的样子。 还是在皇帝接下大乾之前,就已经如此,才被逼的性情大变,为的就是要把贪官污吏的家全都抄一遍也未可知。 总而言之,李牧承参加那一次宫宴以后,对皇帝的初始印象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反正李牧承做好了准备。 若皇帝是那个从骨子里都渗着残暴的荒淫无度的帝王,自己必然是要造反的。 若皇帝是一个好皇帝,那些只是他用来迷惑人的假象,李牧承依然会选择造反。 区别只在于,要不要让皇帝有个好的结局罢了。 眼看着李牧承当真要开始当场写奏折,男人彻底绷不住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日肯定是他的死期了。但他还想有血脉存活于世,每年的这一天,还能有个给他上坟烧纸的后辈在。 “我都说!只求您能饶了我全家老小的性命!” 李牧承并没有表态,但对方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能谈条件的时候了。 于是,他把藏在北地自己宅子里的黄金白银位置全都说了出来,还说出了边关三家米行背后东家都是他。 军营消失的米面粮油,也都被自己派人运到了那几家铺子里。 另外,又交代了一些首饰和玉石、布匹等物,也被他送去了自家媳妇儿的嫁妆铺子里。 李牧承立刻派人去将东西一一寻回查账,最终还是差了三成。 “剩下的呢?若是三日内补不齐,你在北地的家人,便一天死一个。” 跟着他来北地定居的,都是他的妻妾和子女。 这个狗男人别的不行,生孩子这一块儿还真是够厉害的。 后宅的女人加起来十几个,生得最少的也有三个孩子。 就这样,男人在军营里还公然调戏良家女子,花重金买舞姬陪酒取乐。 最终结果是,李牧承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翻出来了不说,还把他的家底子一并搬空了。 最重要的是,李牧承并未放过他的家人。理由是这样的—— “他的妻妾子女年纪都不算小了,若是有人因此记恨咱们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起了报复的心思该如何?” “不是所有人都会不带有任何私心的认为,咱们这样做是对的。在他们看来,咱们就是他们的杀父杀夫仇人,是咱们害得他们没了好日子过。” “不抓紧时间斩草除根,留着给子孙后代设路障吗?” 自此,李牧承铁面无私,不讲情面的名声彻底打响,再也没有官员没事老琢磨如何同李牧承套近乎了。 在李牧承这里,官员的升迁调动,完全是按照官员的能力排的。 贤者居之,能者上,庸者下,就这么简单。 终于帮着许文远重新坐稳北地大将军之位,又将原本的武将位置全都调整正确后,李牧承便选择离开了。 李牧承刚回到家,就看到了哭哭啼啼的媳妇儿,哭得他都心疼了。 第472章 肚里的孩子差点飞了 “谁惹夫人不高兴了,告诉夫君,夫君这就去找他算账!” 张令仪笑着摇了摇头,乖巧的往李牧承怀中一扑。 “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忍不住坐马车去边关寻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期多思的缘故,最近的张令仪睡眠质量奇差,经常梦见李牧承在边关出事了。 因着过于忧虑,昨天晚上还见了红,差点儿就小产了。 老神医夫妇俩看着李牧承,只对其点了点头,李牧承就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走,夫君扶你回去休息。” 李牧承在路过老神医夫妇俩面前时,老神医还拍了拍李牧承的肩膀,李牧承忙无声的朝着对方做出一个口型—— 晚些我自会过去寻您。 老神医满意的拍了拍李牧承的肩膀,目送小夫妻俩走远。 “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何不拦下牧承小子直说?万一小两口没注意,又着了道该如何?” 老神医摇了摇头,状似无奈的看着自家脾气特别急的老婆子。 “你光顾着和牧承小子提醒了,忘了他媳妇儿就在边上,还是个刚转危为安的孕妇了?” “你要当着牧承小子那媳妇儿的面,说她是遭人算计,差点儿中毒小产不成?” 老神医的媳妇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儿好心办了坏事。 “我接着去他们小夫妻的院子里查有没有毒物的痕迹了,你先回去吧,用不了多久牧承小子就该过去找你了。” 老两口也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李牧承搂着自家媳妇儿好一会儿黏黏糊糊,这才让自家媳妇儿回床上躺着,自己出门直奔老神医家的院子。 李牧承不知道的是,他刚出门,老神医的媳妇儿就让张令仪去小榻那边歇会儿。 只因为老神医的媳妇儿里里外外查了一圈,就差没将床给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一遍了。 李牧承刚到老神医家,便接过了对方给自己特意煮的消除疲惫感的茶。 “这一路紧赶慢赶的,辛苦了吧?一看你这黑眼圈,就知道你在边关忙得很。别看你现在年轻,但身板子现在也得开始好好养着了。别等到了我这把年纪,还要请大夫调理,吃苦遭罪的全都是你。” 李牧承当然明白,老神医是为了自己好。 毕竟精气神这个东西,能够保持住自然是好的,保持不住那就是亏损状态。 时间久了,身体各项机能都会受到影响。 “我都晓得了,以后会注意的。就是我媳妇儿那怎么了?” 李牧承和张令仪柔情蜜意那一小会儿,听张令仪说胎象有点不稳,今日喝了重新改良的安胎药后好多了。 李牧承就很疑惑,毕竟胎象最不稳当的初期,自己不说每天晚上都得折腾自家媳妇儿几次,但频率也不低。 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小产征兆,怎么自己去边关这么一段时间就出问题了? 于是,老神医从自己的闲置药箱子里,取出一包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你看着就行,别碰。若是碰了,你媳妇儿接触到就更糟糕了。” 李牧承立刻乖巧往后挪了挪身子,只抻长了脖子盯着桌子上的那一包东西瞧。 “这是我家老婆子在你们小两口的窗外挖到的,因着土壤颜色明显不一样,一看就是被翻动过的痕迹,这才找了出来。” “里面这东西若只是在外面埋着,倒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偏偏有人送了寓意极好,多子多福的石榴花。” “原本这石榴花也是没有毒的好东西,偏偏这包东西吸引的小虫子,最喜欢啃食石榴花的叶子。而石榴花就被摆在了窗口,被啃食的叶子会往下滴汁液,滴出来的汁液浇在这包种子外面的土地里,就出现了如红花一样活血的毒素。” 李牧承想起摆着石榴花的窗台,那里摆着一张桌子。 自家媳妇儿平日里就喜欢坐在那里看账册或绣花练字做衣裳。 整日在那边坐着,那些毒素就算是吸收得不多但架不住时间长。 要不是有老神医一家在,只怕这一胎还真保不住。 就目前这医疗条件,第一胎保不住,后面再怀上,只怕也不一定能坐稳胎象。 若只是没了孩子便罢了,怕的是彻底斩断张令仪为人母的希望。 李牧承眯起眸子,动手害人的偏偏选择在自己离开以后,难不成是担心被自己发现? “你们院子里的人,都是被你们小两口精心筛选过的,应该不会出问题。还是想想这石榴花是谁送来,并提议摆在窗口的吧。” 李牧承皱着眉头细细想了许久,却没有说出口。 只因为那象征多子多福的石榴花,是丈母娘特意派人快马加鞭从南地送来的。 那可是代表母亲,陪伴出嫁女儿的心意。 就连摆在窗口这句话,也是岳父大人亲笔书,说是如此做能积攒运势,孩子才会聪明。 还提到了张令仪小的时候,便是在她母亲的主卧窗台上摆了一盆石榴花,所以她从小都比别人家的孩子要优秀。 甚至在南地,张令仪的名气十分响亮。 一个堪比家族悉心培养的男子还要优秀的姑娘家,但凡张令仪是个男孩儿,定然是张知府倾尽全力也要一心栽培的张府未来接班人。 所积攒的人脉和势力,肯定都是要交给张令仪的。 李牧承皱着眉,他不相信丈母娘能做出伤害亲生女儿的事。 但张令仪也提到过,岳母就是生完她以后,再也没有了生育的能力。 难道岳母当年再也无法有孕,就是因为这包东西? 李牧承的神色越发冰冷,就连坐在一边的老神医都能感觉得到。 “行了,既然有怀疑对象了就去查,别把我一把老骨头给冻坏了。” 老神医直接站起身,找了个东西又把这包东西严严实实包了起来,塞进了一个陶瓷罐子里密封好。 “若是将这个东西打开了,接触过这个东西的人,三个月内不要靠近任何孕妇或正在坐月子的产妇,可记得了?” 第473章 李牧承心都快碎了 李牧承重重点头,伸手接过轻飘飘,但又觉得沉甸甸的陶瓷罐子。 “行了,回去吧,记得让你媳妇儿把安胎药给喝了。你要是担心有人动手,你就先尝第一口。第一口如果是酸的,那就给她喝。如果是苦的,就换个药罐子重新煎药。” “沾染不干净毒素的药罐子,熬出来的药味道肯定不对劲。这酸涩的味道,就是用来验毒的。” 李牧承瞬间对老神医这样的医者肃然起敬。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医者啊,连验毒的法子都如此先进了。 不像是某些影视剧,非得拿根银针到处戳,变色了就是有毒。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毒,都能让银针变黑的。 “行,那我先回去了,这段时日,还要多多劳烦你们费心了。” 老神医笑着摆了摆手,“可别谢来谢去的,要真是说到感谢,我还得代表神医谷感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的商队到处跑,买到了许多神医谷里没见过的药材种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扩充药圃面积了。” 李牧承没有继续耽搁时间,回去看着小厨房的人熬药去了。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谁像是幕后下黑手的人。 “这位是?” 李牧承看着一个眼生的嬷嬷,五官倒是十分柔和,与北地浓眉大眼的长相有很大的不同。 “这位是夫人娘家来的嬷嬷,听闻咱家夫人有孕,夫人娘家那边特意派过来照顾夫人的。” “自从她来了之后,夫人的胃口都好多了呢。” 李牧承也能理解自家夫人的胃口为何会好。 毕竟北地重油重盐,与南地那边的清脆爽口完全不同。 夫人有孕在身,本就讨厌油腻荤腥之物,没有花钱在南地那边请个厨子过来,倒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老夫人没事也会来陪夫人一起用膳,还让小厨房的厨娘没事儿也跟着学两手。毕竟等夫人生产结束,还是得把人给送回去的。” 李牧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避免打草惊蛇。 “既然是夫人吃惯了的口味,劳烦嬷嬷多费些心思。” 老嬷嬷受宠若惊,立刻恭敬应下。 李牧承回到屋中,看到的就是自家媳妇儿正在榻边小憩,而卧室那边,老神医的媳妇儿正皱着眉,看着坑坑洼洼的床板,整个人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特别烦躁的既视感。 “这床不能继续睡了,劈了当柴烧都污染空气,搞不好还要害人。好好的床,怎么就有这么阴损的人?” 李牧承此时也看着那床,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满。 别让他查到背后干出这种事的主谋到底是谁,若真的是岳父岳母,他李牧承定然也要一一报复回去。 毕竟现在的张令仪可不是他们张家的人了,正式进入了他李氏族谱,和自己在同一页写着呢! “我立刻命人准备一张千工拔步床送来。” 老神医媳妇儿颇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不太好吧,若是打草惊蛇……” 李牧承笑着摆手,“不会的,我就说换一张更舒适的床。我媳妇儿现在有孕在身,睡张更舒服的床再正常不过。” “再说了,只是换一张床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李牧承早就想换床了,这破床用久了,一干点啥就老大的动静儿。 换一张好些的床,最好是柔软还隔音,能转圈折腾的那种大床最好。 李牧承甚至还让木匠们研究起了水床,只可惜没有适合的材料。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牧承回来的原因,今天竟是没有任何收获。 熬的安胎药味道是正常的,微微带了一点酸味。 张令仪喝药的时候正准备说这药还怪好喝的,毕竟她现在嗜酸得很。 偏偏李牧承嘴快,第一时间用勺子堵住了张令仪的嘴,还十分温柔的来了一句: “药是有些苦,夫人你且忍忍,为夫已经命人准备果脯备着了。” 那果脯是在李牧承娘亲周氏的院子里顺回来的,李牧承现在对自家小厨房完全不信任了。 张令仪经过差点小产的事情,如今也警惕了不少。 心里也开始对南地来的这个,娘家送来的嬷嬷也有了一丝怀疑。 毕竟自己差点出事儿,是在这个嬷嬷来了以后没两天之后。 若是北地总督府里有丫鬟或小厮想要对自己出手,自己这一胎早就没了,怎么会等到李牧承出门才下手? 还有许文远的媳妇儿和秦征的媳妇儿,两人都没有来自己的院子里一次,事情也不会出现在她们身上。 张令仪喝完了安胎药,待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后,才将目光定在了窗口摆着的石榴花上。 那石榴花早就不是之前南地送来的那一盆了,而是李牧承命人做的仿真花。 “夫君,真的有会为了讨好婆母和夫君,就对自己亲生女儿痛下杀手的女人吗?” 李牧承脊背一直,突然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媳妇儿,心疼的抱在怀中,一下一下的安抚后背,摸着自家媳妇儿那柔顺的一头黑发。 “不哭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我在呢。” 张令仪一想到自家母亲这次没有来陪伴自己,只是送了一盆花,就该想到的。 只是她不愿意去想,不想把自己的亲生母亲想得那般难堪罢了。 “大姐出嫁以后,写家书回来告诉爹娘有孕的好消息,娘亲喜滋滋的亲手送了一盆如意石榴过去。” “再然后,没多久就传出大姐小产的消息。我本以为,是京城那边的后宅人员复杂,是大姐太过柔善被那群女人给欺负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也会遭遇这样的事?若不是咱们家后宅清净,若不是刚好有神医住在咱们家附近,我是不是也要和大姐一样?” “我是娘的亲生女儿啊,我就算是出嫁了,也没有忘记想法子救母亲出那水深火热的后宅。娘亲这样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张令仪的哭声也从小声抽泣转为嚎啕大哭,听的李牧承的心都快碎了。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永远都有不拿亲生孩子当人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