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失忆十年,杨广杀翻全世界》 第1000章有没有这个胆量,想不想做皇帝? 萨达布拉尔觉得他们可以着手为杨安下毒了,就连他身边的那些祭司团成员们,此时听他如此说,也都沉吟了起来,然后其中一位名叫多勒的祭司,便对着萨达布拉尔颔首:“确实可以为大隋皇帝下毒了,只是大祭司您不是说了吗,大隋的皇宫只能每年的三月和冬月进入,如今三月还没到,冬月又早就已经过去了,咱们该让谁把此事通知爱丽丝呢?” 多勒今年四十七岁,个子不是很高,头发还有些微卷,虽然只是普通的祭司团成员,但他却也在回来的时候,就听萨达布拉尔说了大隋皇宫的规矩,故此这会,他还真有些不知此事究竟该怎么办了? “对啊大祭司,这事咱们如何才能通知圣女呢?毕竟想为大隋皇帝下毒,怎么着也得咱们的圣女来办吧?” 其他的那些祭司团成员也都跟着附和,萨达布拉尔这才微微一笑,淡淡道:“此事我其实早就已经想过了,你们不在的这半年,我为咱们圣火教发展了三位朝中重臣作为信众。”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妨在这三位里,挑一位重点扶持,看看能否让其为咱们圣火教效力?”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想让人与圣女联络的事情,就容易很多了......” 萨达布拉尔很快就把他已经将裴宣机,张公瑾,以及王世充三人发展成了圣火教信众的事,对多勒他们说了下,说完则又继续:“我个人觉得这个法子倒是可以,不过究竟要不要如此做,此事还得大家商议。” “还有这样的事?大祭司居然还拉拢了三位大隋重臣加入咱们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交给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大祭司啊,人家都是大隋帝国的重臣,而且听你所说,那三人里,好像还有两人是内阁大臣,其中一人更是大隋皇帝的岳丈。” “他们在大隋位高权重,会帮咱们背叛大隋吗?” 听见萨达布拉尔如此说,多勒眉头皱了起来询问。 他对萨达布拉尔的这个办法倒是不怎么反对,唯一担心的就是裴宣机那些人不会帮他们。 毕竟人都是为了利益着想的,他们圣火教所能给出的利益,很显然比大隋帝国要少上不少。 但萨达布拉尔却笑了笑,当即淡淡道:“会不会背叛大隋这种事,这难道不是看咱们给他们什么吗?” “咱们如果给他们一般的俗物,他们肯定看不上,也绝对不会为咱们效力。” “但若是咱们与他们商议,等咱们推翻了大隋统治以后,支持他们做皇帝呢?” “难道这样谈,还不能让他们心动吗?” 萨达布拉尔既然能提出这个主意,他就肯定仔细琢磨过了,甚至就连多勒众人也愣了愣,然后多勒便赞叹:“好主意,大祭司的这个主意不错。” “咱们圣火教需要的只是扩大咱们的信仰而已,至于到底是谁来做东方这片土地的皇帝,咱们也不在意,只要对方能保证咱们的利益,让咱们圣火教成为国教就可以了。” “而要是这样的话,或许咱们还真可以用皇位与他们谈谈。” “不过纵然要谈,咱也得在这三人里面,挑选一位最合适的吧?” 多勒的意思是对裴宣机,张公瑾,王世充三人进行筛选,在他们三人里面筛选出来一个最容易被拉拢的。 对于他的用意,萨达布拉尔自然明白,故此很快他便笑道:“嗯,确实得筛选一番。” “这三人里,我最倾向于拉拢裴宣机,至于原因,除了这家伙在洛阳城的名声不太好,属于典型的贪财好色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裴宣机出身河东裴氏。” “相信你们应该也都听说了,在咱们过来之前,大隋皇室把那些世家大族都铲除了,其中就包括裴宣机所在的河东裴氏。” “也就是说,他其实与大隋朝廷有仇,你们觉得呢?” 萨达布拉尔想拉拢裴宣机,就连多勒也赞同:“确实,如果对比起来的话,咱们拉拢裴宣机应该会更容易一点。” “那就这样定下了,大祭司您回头与裴宣机接触一番,看看他会不会答应?” “他若是答应的话,咱们就把他吸纳进入祭司团,让他们为咱们所用?” “嗯,就先这样吧,我一会让人约他出来,晚上的时候与他见一面,先看看他的意思。” 萨达布拉尔点头,众人又商议了一会,等确定他们的这个法子没有问题以后,萨达布拉尔就让他身边的仆人去通知裴宣机了。 裴宣机此时还正在府里与老父亲裴矩一起下棋呢,忽然听说萨达布拉尔派人找他,裴宣机也愣了愣,随后才对着裴矩笑眯眯问:“这事来活了?这些家伙打算动手了?” “应该是,不过此事你得万分小心,一旦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得立刻向陛下禀报,明白吗?” 老狐狸裴矩点了点头,裴宣机立刻便颔首:“明白明白,爹您就放心好了,孩儿把陛下的安危看的比咱裴家先祖还重,又岂会让陛下有事呢?” 裴宣机肯定不敢让杨安出事,开玩笑,他能进入内阁还是因为杨安的赏识呢,他怎么可能会不用心? “混账东西,你怎么说话呢?” “纵然陛下对你不错,你也不能把他摆在咱们裴家先祖头顶吧?” 但裴矩却瞬间大怒瞪着裴宣机,以至于裴宣机也有些不屑,随后才对着裴矩反问:“那又咋了,生我者先祖,知我者陛下也。” “先祖只是给了我一个能来人间转转的机会而已,但陛下却让我能在人间大富大贵,潇潇洒洒,比咱们家先祖可重要多了。” “好了好了爹,孩儿就不与您在这里闲聊了,孩儿先去见见萨达布拉尔派来的人?” 裴宣机说完这话,就笑眯眯去见萨达布拉尔派来的人了,气的裴矩也一阵吹胡子瞪眼,但再想想儿子方才说的那些话,似乎也没毛病,他也只能继续盯着棋盘发呆了。 而裴宣机这会,也已经见到了萨达布拉尔的仆人,刚刚见到对方,裴宣机就对着那人问:“可是大祭司有事吩咐?” “是的裴大人,大祭司想请您今日傍晚醉香楼一聚,说有事与您商议。” 那仆人恭敬回应,裴宣机这才笑道:“没问题没问题,还请转告大祭司,就说裴某一定准时赴宴。” “哦对了,大祭司请了裴某以外,还请其他人了吗?” 裴宣机也就是随意问问而已,毕竟他们打入圣火教内部的,可还有张公谨与王世充,他得问问清楚,从而猜测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好像没有,又或者大祭司并未告诉小人,还请裴大人见谅。” 那仆人思索了一番回复,裴宣机微微颔首,然后便示意对方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对方走了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只身前往醉香楼赴宴了。 到了醉香楼,发现萨达布拉尔也只是一个人在这等他,并没看见其他人,裴宣机顿时便拱手:“哎呀呀呀,有劳大祭司在此等着,实在是罪过啊。” “就是不知大祭司让人叫裴某过来,究竟所为何事啊?” “呵呵,这个嘛,要不咱们还是找个包间边吃边聊吧。” 萨达布拉尔笑笑,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他就让人给他与裴宣机准备了一处安静的包间,然后与裴宣机一起进去了。 等进入了包间,吩咐小二上菜以后莫要打扰,萨达布拉尔这才对着裴宣机故作不知的询问:“裴大人,我听说您好像是出自河东裴氏,对不对?” 萨达布拉尔虽然想拉拢裴宣机,让这家伙为他们所用,但却也肯定会试探一番裴宣机,故此这会,他这其实就等于试探的开始了。 他想从河东裴氏的灭族之仇试探。 但包间里的裴宣机听他这样问,却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回答:“没错,本官确实出自河东裴氏,只可惜我们河东裴氏已经被朝廷灭了。” “大祭司问这事做甚?” 当然话虽如此问,裴宣机却也已经猜到这老东西想干甚了? 他只是想确定一下他的猜测而已。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裴大人,既然您的家族被大隋朝廷灭掉了,您难道就心里没气吗?” “又或者说,在您心里,朝廷比家族要重要?” 萨达布拉尔也很快就笑着再次询问,不过他这话问的就很没水平了,谁试探人是这样试探的? 甚至就连裴宣机自己,都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两下,很想问问这家伙,就这点本事,居然也想与我们陛下斗?你觉得你有这资格吗? 但再一想,这家伙好歹也是他的人型功绩,咱裴某人能不能从内阁大臣,变成心腹内阁大臣还得靠着这厮,裴宣机也只能强忍着鄙视,神色悲痛说:“我心里怎么可能不气呢?灭族之仇,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将大隋皇室的所有人都挫骨扬灰了,可我没有这能力啊。” “大祭司或许不太清楚,我们陛下自从灭了世家大族以后,就已经把军政大权牢牢掌握了。” “面对这样的皇帝,我纵然心里有气,也只能忍着。” 裴宣机说的就好像真事一样,甚至就连表情也跟着落寞了起来,听的萨达布拉尔也眉头皱了皱,然后才对着裴宣机再次问:“那若是我能给裴大人这个机会呢?如果我能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为家族报仇,你愿意与我一起吗?” 萨达布拉尔这话就等于明牌了,说的裴宣机也一阵懵逼,暗道这就试探结束了? 难道不应该一次两次三次的反复试探吗?你这试探怎么如此敷衍呢? 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为自己找麻烦的人,既然对方主动降低了卧底难度,他索性就装作疑惑的询问:“大祭司能给我报仇的机会?不知大祭司您说的机会是?” “呵呵,这个嘛,其实也很简单,让人给皇帝下毒,然后咱们趁着皇帝毒发身亡时,怂恿信众起兵造反。” 萨达布拉尔笑笑,然后便对着裴宣机继续问:“此事裴大人敢吗?若是敢,咱们就联手一起干?” “当然了,我们圣火教也不会亏待裴大人,只要咱们能造反成功,那个时候,我们圣火教必定全力支持裴大人成为新的皇帝。” “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想不想做皇帝了??” (今天就这两个大章吧,五点多陪孩子爬了个山,可能穿的太少感冒了,头昏脑胀还发冷,休息一下。抱歉。) 第1001章来大隋这么久,连出嫁从夫的道理都不懂? 萨达布拉尔说完就静静等着裴宣机回复了,但裴宣机却只是眉头紧皱打量着萨达布拉尔,心里也在权衡着自己到底要不要现在就给这老家伙一巴掌,将这个喜欢做梦的老狗打醒,让其莫要做梦了? 因为萨达布拉尔的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在自己找死,靠着区区圣火教就想把大隋朝廷给覆灭了?梦都不敢这么做吧? 可他终究还是仁慈了,又或者说,他也不想打碎了别人的美梦,故此很快的,裴宣机这才对着萨达布拉尔沉吟:“若说能当皇帝的话,裴某肯定也乐意。” “只是大祭司啊,您确定咱们真的能成功吗?” “还有就是,一旦咱们成功了,你们圣火教当真可以把皇位让给我,而不是你们自己做大隋的主宰?” 当然了,裴宣机其实也就是这么一问而已,至于其他的,他都懒得关心了,他此时最想做的还是一会就离开这里,赶紧前往皇宫,把圣火教这些逆贼的心思,先告诉了杨安再说。 “哈哈哈,此事裴大人就放心好了,我们圣火教能否灭了大隋统治,这件事我虽然还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但若说支持裴大人做东方的皇帝,我们圣火教却还是可以承诺的。” “裴大人若是不信的话,我也可以用我们圣火教神灵的名义发誓。” 而萨达布拉尔,听裴宣机这样问了,也顿时笑着回复,甚至话刚说完,他还真就打算发誓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裴宣机也有些好笑,随后才赶紧阻止:“哎哎大祭司,裴某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您怎么还当真了?” “发誓就不用了,总归大祭司的人品,裴某还是信的。” “那么此事就这样说定了,以后咱们就都是自己人了。” “只是大祭司这个时候让人找裴某过来,想必应该也不会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吧?” 裴宣机这是想要确定一下这些家伙是否当真要对皇帝下毒了?因为相比其他的事,这件事才是他最应该关心的。 对于他的心思,萨达布拉尔虽然不清楚,但却还是点了点头继续说:“没错,我确实还有事需要裴大人帮助。” “想必裴大人应该也清楚了吧?我们圣火教想颠覆了大隋的统治,此事就必须要有人给皇帝下毒。” “所以这个事吧,还请裴大人帮忙......” 萨达布拉尔很快就把他们不能进入皇宫,从而希望裴宣机能帮他们通知皇宫里的圣女,还有以后可以让裴宣机成为圣火教祭司团成员的事,都对裴宣机说了下。 说完才又继续问:“裴大人,如今你最先要做的,还是为我们充当中间人传递消息,至于让你成为祭司团成员的事,等过阵子我再帮你安排,怎么样?” “行啊,没问题,这些都只是小事,那咱就这样说定了。” 裴宣机笑笑,两人又吃吃喝喝了一阵,等到酒足饭饱之后,裴宣机就告辞离开,悄悄前往了皇宫,把这件事对此时都已经要休息了的杨安说了下。 杨安也在听了裴宣机说的这些以后,当即哑然失笑调侃:“这些圣火教的家伙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啊,拿着这样一个策略就想颠覆了朕的皇权?他们这是小看谁呢?” 杨安这会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心里也只觉得与那些圣火教的家伙斗法,实在太掉价了。 甚至就连裴宣机,听到杨安如此说,也顿时附和:“谁说不是呢陛下,这也就是臣亲自参与了此事,知道这个计划是圣火教的那位大祭司告诉臣的,不然臣都会以为这是有人传话传错了?” “这个计划实在太,太那个啥了。” 裴宣机其实是想说太没水平了,但这话他也不好说,故此只能含蓄一点了。 “呵呵,行了行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既然他们想让你帮着充当中间人,你就给他们传话。” “明日你去皇后那里领一块令牌,然后就去胡婕妤的寝宫,把她们圣火教想让她给朕下毒的事,告诉她吧。” 杨安这才神色古怪笑了笑,说完就打算让裴宣机离开了。 但裴宣机却忽然眼珠子一转,对杨安建议:“陛下,此事到了如今这一步,有没有那个胡婕妤,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他们自己入宫通知胡婕妤,咱们或许还得留着这位圣女继续钓鱼。” “可现在他们找了臣来做这个中间人,咱其实完全可以先把胡婕妤除掉。” “如此一来,也能让太上皇和太后那里放心一些,毕竟太上皇可还一直都在为您的安全担心呢?” 这是裴宣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策略,总归居间传话的也是他自己。 既然这个话是由他来传递的,那么他究竟见没见到胡婕妤,胡婕妤那边又是什么态度,这些事其实都是由他随便说的。 对于这一点,杨安也明白,所以听见裴宣机这样说,杨安很快便沉吟:“嗯,你若如此说,那倒也有些道理。” “要不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朕一会传旨皇后,让她把那个胡婕妤先行处死。” “总之拜占庭帝国光明教会的传道士,也快过来了。” “等他们过来以后,也就是咱们该杀鸡儆猴的时候了。” 杨安虽然不清楚拜占庭帝国的光明教会究竟何时才会来到大隋,但他却也可以肯定,应该就在最近几个月。 毕竟徐世勣所派遣的传信兵都已经返回了,这样的情况下,光明教会那些负责传道的家伙,纵然没有传令兵的速度快,但却也绝对不会慢太多。 所以这会,杨安其实已经在琢磨着铲除圣火教,利用这个圣火教,来震慑光明教会。 “说的也是,那这事就这么办吧。” “臣最近抽空整理一下圣火教的罪证,等到该送他们上路的时候,咱们就赶紧送他们上路?” 裴宣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杨安满意嗯了声,然后就挥手示意裴宣机退下了。 “哎等等。” 然而下一刻,就在裴宣机都要走了时,杨安却又忽然叫住了他,随后对着他问:“哦对了,朕还有一件事问你。” “年前朕不是让你们内阁着手郡县合并事宜吗?此事你们办的如何了?明日的小朝会上,能给朕拿出一个具体方案吗?” 杨安纯粹就是想到了此事问问而已,可裴宣机却迟疑了起来,随后才对杨安尴尬告罪:“还请陛下恕罪,因为朝廷一直处于休沐期,所以这事臣等还未完成,估计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商议出来完整的郡县合并方案。” “嗯,这样也行,那就稍后再说吧。” 杨安点了点头,这才让裴宣机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裴宣机走了后,没多久便去了长孙无垢的甘露殿,把处死胡婕妤,也就是圣火教嫁入皇宫的那位圣女的事,对长孙无垢说了下。 说完这事以后,杨安又担心长孙无垢才当皇后没几年,或许还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故此很快就又继续道:“当然了,观音婢你若是下不了这个狠心,你也可以明日找找母后,让母后处理此事。” 杨安肯定不会亲自处理,即便圣女爱丽丝的生死最终都得由他来决定,他也只是定夺而已。 至于处死爱丽丝的这种事,肯定是要由皇后来执行的,毕竟不管怎么说,皇后才是后宫之主,后宫的所有人,都得由皇后处置。 故此这会,杨安这就等于为长孙无垢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陛下也太小瞧臣妾了吧?臣妾纵然从小到大还没杀过人,但臣妾却也知道皇后的责任。” “此事陛下您就莫要操心了,臣妾去去就来,还请陛下稍待。” 但长孙无垢却对着杨安微微一笑说道,话刚说完,她就起身去了甘露殿正殿,转而对着身边宫女吩咐:“来人,传本宫懿旨,责令宫正司立刻前往胡婕妤寝宫,将胡婕妤给本宫带过来。” “本宫倒是想问问她,身为陛下的后宫妃嫔,她怎敢妄图加害陛下,干这种谋害亲夫,有违妇德之事?” “又或者说,她来大隋这么久,连出嫁从夫的道理都不懂??” 第1002章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狡辩? “诺,皇后娘娘。” 听见长孙无垢如此说,她身边的宫女应了一声,立刻便前往内侍省宫正司,把皇后的懿旨对宫正司的掌司太监说了一下。 隋唐时处置宫廷罪妇可是有着完整章程的,纵然是皇后想处置后宫妃嫔,也得由内侍省的宫正司负责执行,绝对不能让自己身边的太监宫女滥用私刑。 对于这些,宫正司掌司太监自然清楚,故此收到了皇后懿旨以后,立即就对着司内的太监下令:“来人,随我去胡婕妤寝宫,按照皇后娘娘懿旨抓人。” 这话说完,这位掌司太监就赶紧带着十来名太监前往爱丽丝寝宫了。 而圣火教的圣女爱丽丝,此时却还在自己的寝宫郁闷呢? 为何? 因为她已经听说了皇帝最近这阵子,一直都在宠幸后宫其他嫔妃的事。 如果不知此事,爱丽丝或许还能好受一些,但现在,杨安宠幸了其他妃嫔,却并未来过她这里,这就让爱丽丝对杨安有些不满了。 甚至下意识的就在想,如果她们圣火教通知她对杨安下毒,她就好好出一出心里的郁闷。 “胡婕妤可在?奴婢宫正司掌司太监曹一斗,奉皇后娘娘懿旨,请胡婕妤前往甘露殿。” 可就在她如此想着的时候,忽然,她的寝宫外面,却忽然响起了这样一道声音,听的爱丽丝也愣了愣,然后才起身去了寝宫外面,对着此时已经带人在门口站着的曹一斗笑问:“曹公公可知皇后娘娘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直到此时,都还不清楚她们圣火教的图谋,早就已经被皇帝给知晓了,也从来都没想过,这会是她人生的最后时刻? 此时的她只觉得,或许是皇后有事找她? 但她寝宫的那些太监,宫女们却已经明白了,当初最先把圣火教这些家伙的图谋禀报给黄德的那位小太监,更是已经做好了随时作证的准备。 曹一斗今年三十六岁,个子不高,人长的还有些瘦,因为一直执掌宫内司,所以他的脸上始终都是那种冰冷,生人勿近的表情。 此时纵然是被爱丽丝这样问,他也只是淡淡看了爱丽丝一眼,然后摇头回复:“此事奴婢也不知,胡婕妤还是先随奴婢前往甘露殿吧,可莫要让皇后娘娘久等。” “那好吧,还请曹公公带路。” 爱丽丝无奈,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准备跟着曹一斗离开了。 “嗯。” 曹一斗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爱丽丝寝宫内的那些太监宫女,对手下人吩咐了一句把他们也带走,这话说完,他就赶紧带着爱丽丝匆忙前往长孙无垢的甘露殿了。 而此时的甘露殿内,长孙无垢还依旧在这正殿等着。 不过她也没等多久,大概又是一柱香后,她就看见曹一斗带着爱丽丝以及不少太监宫女过来了。 刚来,曹一斗立刻就对着长孙无垢行礼:“奴婢宫正司掌司太监曹一斗,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 其他太监宫女,以及爱丽丝本人,也都赶紧跟着跪拜了。 “嗯,都免礼吧。” 长孙无垢嗯了一声,在爱丽丝的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才对其淡漠询问:“胡婕妤,你可知本宫为何这个时候让人带你过来?” “妾身不知,还请皇后娘娘示下,妾身在这皇宫之中,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 爱丽丝茫然的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却莫名有点紧张了。 “呵呵,不知?循规蹈矩?” “你还真是胆子大啊,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狡辩?” 但长孙无垢却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音刚落,她就陡然目光一寒,对着爱丽丝再次道:“好,既然你说你不知,那本宫就为你提醒一下。” “去年六月,你们圣火教的那些祭司团成员,从萨珊帝国来到我们大隋,初次觐见陛下,陛下让你负责招待他们时,你与他们在你的寝宫都说了些甚?” “说吧,老老实实说出来,那样本宫或许还会给你一个痛快,否则的话,可就莫怪本宫用刑了。” 轰。 瞬间,爱丽丝的脑袋就好像炸了一样,随后更是立刻慌张解释:“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明鉴,妾身也只是奉旨招待了他们一下,并没有与他们商议其他的啊?” “没有,妾身没有啊。” 慌了,疯了,害怕了。 爱丽丝这会是当真恐惧到了极点,心里也一个劲的在琢磨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当初与萨达布拉尔他们密谋为杨安下毒的时候,寝宫里的太监宫女分明都被她给打发走了啊? 可现在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感觉皇后好像已经知道了呢? 不过就算她有了这样的猜测,这件事她也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因为不承认,她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但若是承认了,她可就真的要死了。 甚至不只她要死,就连她们圣火教也得被大隋皇帝灭掉,故此这会,爱丽丝是真的慌的不行。 “放肆,胡婕妤你莫不是以为你不说,本宫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吧?” 但长孙无垢却瞬间眉毛一拧,这话说完,她才看向了爱丽丝寝宫的那些太监宫女,淡淡问:“你们呢?你们身为胡婕妤的内侍,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要对本宫说的吗?” “这。” 被她如此一问,爱丽丝寝宫的那些太监,宫女们迟疑了下,然后那名曾经给黄德禀报消息的小太监,就立刻走了出来,对着长孙无垢恭敬行礼:“启禀皇后娘娘,胡婕妤去年六月在寝宫之中,确实与圣火教的那些家伙商议过给陛下下毒的事,此事奴婢可以作证。” “皇后娘娘,我们也能,我们当时也听见了。” 其他那些太监宫女们,也赶紧如实回复,说的爱丽丝顿时就眼睛瞪大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盯着那些太监宫女,对着他们恼怒问:“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爱丽丝着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长孙无垢却忽然反问:“他们为何不能这样?” “难道胡婕妤你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里可是我们大隋皇室的皇宫,在这皇宫里的任何人,都得听命于陛下。” “承认了吧,这是本宫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还不承认的话,本宫就只能对你用刑。” 长孙无垢虽然以前确实没杀过人,入宫之后也没处理过这样的事,但她说到底也是皇后,而且还是一心都在为杨安着想的贤良妻子,故此这会,她心里的怒可想而知。 “我,我,好吧,我承认了,我们圣火教确实想让我对陛下下毒。” “可是这件事我也只是答应了,还并未开始实施啊。” “既然没有实施,还请皇后娘娘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宽恕我这一次吧?” 爱丽丝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就算狡辩,也没有用处了,所以只能承认。 但就算承认了,她却还是立刻就对着长孙无垢再次请求。 甚至在她看来,这件事虽然麻烦,但她若是态度好点的话,长孙无垢或许还真的会从轻发落她? 毕竟长孙无垢在后宫,还是挺和善的。 “宽恕?” 但长孙无垢却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就淡漠道:“宽恕不了,胡婕妤你若是对其他人产生了歹意,又或者你想对本宫下毒,本宫或许还会看在大家都在服侍陛下的份上,从轻发落你。” “可现在你是想对本宫的夫君,我们大隋的皇帝陛下动手了,那就不可能饶恕了。” “来人,将胡婕妤杖毙了吧。” 长孙无垢说完这话,就看向了宫正司的掌司太监。 “诺,皇后娘娘。” 曹一斗也恭敬领命,立刻就对着身边的太监宫女吩咐:“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皇后娘娘的懿旨?” “是是。” 他带来的那些人应声,立即就有几名太监朝着爱丽丝走了过去,准备将这女人给按住了。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陛下册封的婕妤,我是圣火教的圣女,你们不能如此对我。” “陛下,我知道您就在这里,还请您宽恕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以后绝对不敢了。” 爱丽丝也在那些太监都要靠近她时,当即大声喊道。 她虽然也不确定,杨安到底在不在甘露殿? 但根据她的猜测,杨安应该就在这里。 不然长孙无垢不可能这个时候忽然让人对她动手,这肯定是收到了杨安的旨意。 所以这会,爱丽丝还想挽救一下。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但一直都在内殿听着动静的杨安,却忽然叹息一声,然后才走了出来,对着爱丽丝淡淡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是,朕也是,包括这天下的所有百姓都是。” “可纵然如此,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所以今天你的结局,其实并不能怪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居心叵测而已。” “朕如此说,你能明白吗??” 第1003章那就发兵灭之,犁庭扫穴! 杨安其实已经不想再与爱丽丝见面了,但现在,既然对方已然猜到他就在这里,他索性也就出来见一见。 “陛下,您果然在这里?” 爱丽丝也在看见了杨安以后,立刻就对着杨安哀求:“陛下,臣妾错了,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一定会与圣火教划清界限,还请陛下开恩,开恩呐。” 爱丽丝这会都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只想保住自己性命。 “够了。” 但杨安听到这却眉头皱了起来,随后才对爱丽丝淡漠说:“胡婕妤,我们东方人讲究敢做就得敢当,你既然已经来我们大隋有一阵子了,想必应该也清楚这个道理。” “既然清楚,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这。” 听杨安如此说,爱丽丝愣了愣,然后才对着杨安落寞一笑,道:“那好吧,既然陛下已经这样说了,臣妾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臣妾只是想问问陛下,你们大隋朝廷是否一直都在利用我们圣火教?你们只是想让我们圣火教帮你们顺利攻占萨珊帝国,从来就没想过让我们在大隋传道?” 爱丽丝此时也算明白了,面对杨安这样的皇帝,她若表现的太过软弱,或许还会适得其反,故此这会,她也不打算求饶了,她只想搞清楚她们圣火教是否被利用了? “没有,朝廷虽然想找一个信仰势力杀鸡儆猴,但若你们老实待着,朝廷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可你们不该密谋造反啊?你们以为你们所密谋的事情朕不清楚,但在皇宫之中,又哪里会有朕不清楚的事呢?” 但杨安却如此说道,说完就对着长孙无垢建议:“也别杖毙了,赐一杯毒酒吧。” 然后杨安就转身返回了内殿,只留下长孙无垢应了一声,立刻对着曹一斗吩咐:“按陛下说的办,赐一杯毒酒。” “诺,皇后娘娘。” 曹一斗领命,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没多久,那名太监就拿来毒酒让爱丽丝喝了下去。 爱丽丝这位圣火教的圣女,也在喝下毒酒后,很快就倒在地上,毒发身亡了。 看见爱丽丝死了,长孙无垢这才让人处理了尸体,随后返回内殿了。 然而回到内殿以后,当她发现杨安正在那里坐着,好像在想什么时,她顿时就好奇询问:“陛下可是心情不好?” 长孙无垢以为杨安是因为胡婕妤的事心情不好,但杨安却反问:“皇后怎么会觉得朕心情不好呢?朕只是在想,这些信仰势力还真是好手段,居然能让人对他们如此言听计从,连朕这个皇帝都敢下毒。” 杨安确实是在琢磨此事,可长孙无垢却笑着解释:“其实若是一般人,这些信仰势力想让对方听命行事,也不容易。” “主要还是胡婕妤从小就生活在圣火教,对他们太信任了。” “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杨安嗯了一声,随后便摆手:“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就不说此事了,还是快些休息吧。” “嗯。” 长孙无垢点头,很快就与杨安一起躺下了。 可是躺下以后,长孙无垢却又忽然对着杨安请求:“陛下,臣妾想编纂一本规范女子德行的书籍,还请陛下恩准。” 长孙无垢其实自从当了皇后以后,就一直在琢磨此事,只是她也不确定杨安会不会支持,故此就一直在犹豫。 可今日她却想提出来了。 “规范女子德行的书籍?女则吗?” 但杨安却怔怔看着长孙无垢,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人的性格还真是难以改变。 就比如长孙无垢,她在历史上就编纂了女则。 而现在纵然历史一变再变,长孙无垢想编纂女则的事,却还是没能改变。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他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女则?陛下怎么知道臣妾想为这本书籍命名女则的?” 可长孙无垢却惊呆了,美眸之中满是诧异看着杨安,根本就没想到,杨安居然猜到了她的想法。 “哈哈哈,朕是谁?朕可是你的夫君,难道做夫君的,还能不了解妻子吗?” 杨安大笑一声,随后才搂着长孙无垢说:“睡吧,此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别累着就行。” “嗯,臣妾有数。” 长孙无垢嗯了一声,两人很快就一起休息了。 可他们休息了,皇宫里的李秀宁,郑观音,来瑛众人,却都在议论爱丽丝被处死的事。 玄武殿的杨广更是在得知了此事以后,哈哈大笑道:“好,好啊,这才是朕的种,朕选择的江山继承人,纵然是自己的后宫妃嫔,也能说处死就处死。” 其实杨广当初之所以选择一直居住在皇宫,没有去行宫那边,就是担心杨安儿女情长,下不了这个狠心。 但现在杨广却可以放心了。 “陛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啥叫自己的妃嫔都能说处死就处死?” “那个胡婕妤之所以会死,也只是因为她与圣火教密谋,想毒害安儿罢了。” 但萧皇后却嗔怪的瞪着杨广,使得杨广也尴尬一笑,这才与萧皇后一起聊其他的了。 他们俩人闲聊了许久,直至天快亮时,他们才睡着了。 可他们睡着了,他们的儿子杨安,此时却已经在长孙无垢的服侍下起身,带人前往乾阳殿了。 到了乾阳殿以后,发现满朝文武都已经在这等着了,杨安才对着那些朝臣笑问:“怎么样,年也过完了,各位爱卿这下该有本要奏了吧?” 杨安也就是打趣一下这些朝臣,但满朝文武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李靖便对着杨安行礼:“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哦?李卿有本要奏?准奏。” 杨安诧异了下,李靖很快就再次道:“启禀陛下,根据您年前交代的,我们军事作战部已经选定了大阅的地点。” “臣等一致认为,大阅放在以前的林邑国,也就是现在的南海道安南州比较好,如此也能顺便巩固一下咱们大隋在南部海域周边的统治。” “只是如果选定此地的话,还有一点小麻烦。” 李靖说到这里时,神色都变的耐人寻味了,看的杨安也怔了怔,随后疑惑询问:“什么麻烦?交通还是基础设施?” 杨安以为李靖说的是这些,但李靖却摇头回复:“不不不,陛下误会了,交通和基础设施都只是小事,臣说的是安南州附近,还有几个城邦没有并入咱们大隋。” “如此一来,或许会对陛下的安全造成隐患。” 李靖越说表情越古怪,就连秦琼,尉迟恭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杨安这才没好气的笑道:“你们这些家伙,想打仗就说想打仗,何必如此弯弯绕绕的?” “还对朕的安全造成隐患,你们觉得安南州附近那些城邦,敢对朕动刀子吗?” “不过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就发兵灭之,由驻守在安南州的段志玄带人犁庭扫穴,把附近所有政权都扫一遍,如何??” 第1004章杨安:若是找不到,朕就让人把你阉了顶替! 杨安虽然不担心安南州附近的那些弱小政权,会影响到朝廷大阅。 但现在,既然李靖他们都如此说了,杨安也不介意发兵灭之,总归今日不灭,以后迟早也得灭。 “哈哈哈,陛下英明,我们早就在等着陛下这句话了。” 而李靖,秦琼,尉迟恭他们也顿时大笑了起来,笑过以后,李靖才对着杨安再次问:“那陛下,我们军事作战部稍后就给段志玄传令?” “嗯,传令吧,告诉段志玄,朕的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让他给朕好好打,可别漏掉了哪个政权。” 杨安淡淡嗯了一声,李靖立刻便领命:“诺,陛下。” 这话说完,他就准备退下了,但杨安却忽然对着李靖再次问:“等等李卿,咱们大隋军事学院开院的事,你们作战部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个春天军事学院能开学吗?” “回禀陛下,关于军事学院的事,臣等已经从咱们大隋的现有卫所之中,挑选了三千一百多名中下级军官,只等陛下圣裁了。” “此事臣等还准备朝会结束以后,单独奏给陛下呢。” 被杨安如此一问,李靖很快就如实回复,说的杨安这才笑道:“好,既然这样,那咱就退朝之后再说此事。” “还有内阁的各位大臣,一会退朝后,你们也一起随朕到大业殿。” “诺,陛下。” 内阁的众位大臣领命,杨安当即把目光看向了其他朝臣,对他们问:“谁还有本要奏?若是有,就继续。” 杨安的这话一出,朝臣里的谏议大夫,太医令巢元方也很快就走了出来,对着杨安行礼:“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哦?巢卿都有奏折了?难得啊,既然如此,巢卿就奏吧。” 杨安笑了笑,开了一句巢元方的玩笑,引得满朝文武也都哈哈大笑,巢元方这才沉吟了番,对着杨安继续说:“陛下,太上皇在位之时,曾经下旨筹办女子太医署,如今咱们大隋的女子太医署,再有三个月也就该建成了。” “嚯,这还真是大喜之兆,今日朝会朕一连听了两件好事。” 杨安错愕了下,随后便对巢元方再次问:“朕记得女子太医署,太上皇曾经下旨让巢卿你来兼任太医令吧?” “若是如此的话,巢卿此时说这事,可是遇到了难处?” 在杨安看来,巢元方应该是遇到难处了,因为这家伙的性格,属于那种纵然事情再大,也只会私下建议的臣子,平时上朝基本就不说话。 今日既然说了,那就肯定遇到困难了。 果然,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巢元方也已经再次回复:“是的陛下,臣确实遇到了点麻烦。” “臣是男子,而且还并非孙神医那些道门中人,故此臣的意思是,陛下能否派人将孙神医找回来,让他担任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 “虽说我辈行医之人,也并不在乎男女之别,但咱们那个女子太医署将来肯定会招收不少女子,若是如此的话,臣担任太医令就有些不合适了。” 这是巢元方深思熟虑过的决定,对于他的顾虑,杨安也能理解。 但就算能,此时听巢元方如此说,杨安却还是有些为难的对着他说:“巢卿所言,朕也明白。” “可关键就在于孙神医行踪飘忽不定,纵然朕派人去找,也未必就能找到。” “而且咱们这位孙神医,可一直都不喜欢入朝为官,如此情况下,朕觉得即便把他找回来,这个麻烦也未必就能解决吧?” 杨安说完这话,就看向了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对着他们问:“众位爱卿,你们觉得呢?” “确实,孙神医若想当官,还不早就当了?” “他志不在此,咱们请他回来也没用。” “要不还是再找找其他人吧,又或者看看咱们大隋境内,有没有精通医道的女医师?” 被杨安这样询问,房玄龄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后房玄龄便笑着回复。 “这。” 但太医令巢元方却迟疑了,然后才哭丧着脸对房玄龄解释:“房相有所不知,历朝历代,虽然未曾禁止女子行医,但女医者却也甚是稀少,故此咱们大隋,还真找不到精通医道的女子。” 巢元方作为太医令,又是医道圣手,对大隋境内的医者自然无比熟悉。 所以他既然说没有,那就肯定是没有了,以至于杨安,房玄龄他们也纠结了起来,然后杨安才对着巢元方问:“那怎么办?难道咱这女子太医署还不开了?这可是造福天下的大事。” 杨安肯定不会因为些许困难就放弃,甚至别说他了,就连房玄龄,杜如晦这些大臣也不会如此。 可即便不会放弃,这件事也确实让他们头疼。 但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内阁大臣,双珠亲王齐王,却忽然对着杨安建议:“陛下,臣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皇兄有主意就赶紧说,没看朕与满朝文武都在发愁吗?” 杨安幽怨看了齐王一眼,齐王这才咧嘴笑笑提议:“陛下,臣觉得这个女子太医署,它其实也不用太医令的医术非常高超,太医令所负责的,也只是太医署的日常事务,以及安排名师为那些女子授课而已。” “若是如此的话,臣觉得惠妃娘娘其实就可以,她虽然并非医者,但却精通医理。” 齐王说的是王姝,杨安的那位仙子妾室,毕竟对方确实博览群书,精通医道。 就连太医令巢元方听到这,也立刻跟着附和:“确实,惠妃娘娘的医理已经很扎实了,如果让她担任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大不了臣以后再教惠妃娘娘一些医术就是。” 巢元方肯定希望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因为让他一个老头子去做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他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而杨安听到他们这样说,也这才沉吟:“若是如此的话,惠妃倒也合适。” “要不就这样吧,朕回头问问惠妃的意思,她若愿意的话,那就让她担任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 “不过纵然她来担任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你们太医署这边,也必须做好医术的支持和教学工作,明白了吗?” 见杨安答应了,巢元方也心里一喜,立刻对着杨安回复:“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让太医署好好配合惠妃娘娘。” “嗯,那就这样,朕回头问问惠妃。” 杨安点了点头,正准备询问其他人还有没有事的时候,忽然,朝堂上的一位老臣却大声阻止:“陛下不可啊。” “陛下,您如果只是让惠妃娘娘隐于幕后,或许也没问题。” “可您让惠妃娘娘担任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这实在是逆乱纲常之举啊,毕竟从古至今,可还从未有过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呢?” 这位老臣名叫董盛,今年六十三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乃是曾经阻止杨安改革的那位江都郡守董江全的族叔,也是御史大夫里的一位名宿,杨安虽然没与对方有过太多接触,但却也认识。 故此听到这,杨安这才眉头皱了一下,对着董盛挑眉问:“哦?董卿觉得这是逆乱纲常之举?” “是的陛下,纵然如今咱们遇到了麻烦,但却也不能让女子担任太医令,否则国将不国。” 董盛点了点头,只是话刚说完,杨安却已经站了起来对着董盛眯眼反问:“是吗?这就国将不国了?” “若是如此的话,这事就交给董卿你来处理,限你三日之内,给朕找一名适合担任女子太医署太医令的医者。” “若是找不到,朕就让人把你阉了顶替,怎么样,董卿可愿为国尽忠??” 第1005章既然才不配位,那就只能有才者居上! 杨安感觉自己就没见过如此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这他妈的,现在都已经火烧眉毛了,连一个适合担任女子太医署太医令的能人都找不到,这老家伙,居然还在扯逆乱纲常那一套? 这让杨安下意识就想问问魏徵,怎么你这个中书令麾下,都是这种老顽固? 可再看看魏徵那尴尬的神色,他却也只好忍下了。 “这。” 而那位御史大夫董盛,也在听了杨安的这话后,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随后才对着杨安行礼:“启奏陛下,臣乃御史,不通医术,也当不得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 “是吗?既然你不通医术,你在这阻止什么呢?” “朕现在与诸位朝臣讨论是医道事宜,你一个门外汉,在此公然阻止合适吗?” 杨安也在董盛这话说完以后,当即冷笑。 话音刚落,他便对着董盛挥手:“退下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让朕再看见你无理取闹,莫怪朕心狠手辣。” 杨安说完就懒得搭理董盛了,但董盛却梗着脖子反问:“陛下这是执意要让惠妃担任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了?” “若是如此的话,还请陛下将臣赐死,以免纲常逆乱之时,我大隋江山风雨飘摇,有人责怪臣未曾劝谏。” “嘿,你当朕不敢是吧?” 顿时,杨安冷笑一声,随后立刻再次道:“行啊,既然你想找死,那朕就成全你。” “来人,取朕龙纹刀来,朕今日非要活劈了此獠不可。” 杨安还真没见过如此头铁的,动不动以死相逼是几个意思? 但房玄龄,杜如晦,魏徵那些内阁大臣却脸色变了,房玄龄立刻就上前劝阻:“陛下息怒,还请陛下息怒,董大人也就是脑子转不过这个弯,还没明白陛下开办女子太医署的良苦用心,这才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息怒。” “对啊陛下,要不就算了,看在董大人年事已高的份上,此事就这样吧。” 中书令魏徵更是很快就跟着站了出来,一边对杨安劝说,还一边对着董盛呵斥:“董大人,女子太医署的开办,乃是朝廷为了能让剖宫产手术普及,更是为了我们大隋的人口繁衍。” “还不快向陛下道歉,你误会陛下了。” 魏徵此时都自闭了,咱老魏这么有眼力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没眼力的下属? 甚至就连长孙无忌,杜如晦他们也跟着劝阻,但董盛却固执拒绝:“不用了,各位大人不用帮老夫求情,陛下也不用让人拿刀了。” “既然劝不了陛下,臣还不如以死明志的好。” 话音刚落,董盛就猛然朝着乾阳殿的柱子撞了过去,看的房玄龄他们也脸色一变,杨安立刻就大声道:“拦住他。” 嘭。 瞬间,距离柱子最近的齐王身体一闪,肚子被董盛给结实撞了一下,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杨安也立即走下垂拱,对着董盛挑眉询问:“你真这么想死?” 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也眉头皱了起来。 齐王更是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看着董盛嘟囔:“董大人啊,你劲挺大,差点把本王肚子都给撞废了。” 但董生却并未搭理齐王他们,只是看了杨安一眼,然后便重重点头:“是,国将不国,臣无颜苟活。” “好,既然这样,你就回家去吧。” 杨安颔首,随后才声音冰冷的继续道:“回家自己找个地方,想怎么死就怎么死,绝对不会有人拦你。” “但你不能在朕的乾阳殿自杀,你想借着朕刷名声,可朕不愿意。” “回去,现在就回去,从此刻起,革去你御史大夫之职,回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杨安自然明白这些御史动不动在朝堂求死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都是想让天下人看看他们的高风亮节,以此来体现皇帝的昏庸,踩着皇帝给自己刷名望,搏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吗? 可咱杨某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就连房玄龄他们,此时也都默不作声,选择了支持杨安。 没办法,谁让这种老顽固,就只能用杨安的法子对付呢? “这。” 但董盛听到这却迟疑了,直到下一刻,当他看见杨安似乎并没有收回成命的想法时,他才对着杨安再次行礼:“好,那就请陛下保重,臣先走一步。” 这话说完,董盛就转身离开了,看的满朝文武都在摇头,杨安这才瞥了朝堂上的大臣们一眼,淡淡问:“还有要反对的吗?若是有,就与董盛一样,全部回家吧。” “朕这大隋虽然缺臣子,但也不缺看不清局势的庸臣。” “没,没了,臣等不反对,还请陛下息怒,董大人也就是年纪大了。” 大臣们尴尬笑笑,杨安这才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好,既然如此,那么女子太医署的事,就这样定下了。” “诸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若是有,就继续。” 杨安根本就没把刚才的小插曲当回事,但他这样想,朝堂上这些早就经历了杨广多年震慑的朝臣,此时却不敢继续上奏了,故此仅仅只一会,众人便摇头回复:“没了没了,朝廷今日才结束了休沐,臣等着实没有太多要紧的事上奏。” “嗯,行吧,既然没有了,那今日的朝会就到这里。” “内阁与军事作战部的大臣随朕到大业殿,其他人退朝吧。” 杨安嗯了一声,然后就带着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秦琼他们前往大业殿了。 “臣等恭送陛下。” 那些其他朝臣立刻恭敬行礼,直到杨安走了,其中一位朝臣才小声说:“咱们这位陛下,与太上皇简直一模一样。” “刚才我差点以为是太上皇临朝呢?” “谁说不是呢?怪不得太上皇会让陛下继承大位,这对父子一脉相承。”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众人又闲聊了会,这才出宫回家了。 而杨安这会,也已经带着房玄龄,李靖他们抵达了大业殿。 刚刚到了大业殿,杨安就对着魏徵没好气的叮嘱:“玄成啊,你那中书省,得好好整顿一番了。” “朝局在变,中书省的那些御史也得把以往的老旧思想变一变。” “总不能我们大隋在飞速变化,他们始终在原地踏步吧?” 齐王,房玄龄他们也跟着颔首,魏徵这才尴尬一笑,对着杨安告罪:“还请陛下恕罪,此事是臣失职,臣回头一定好好管管那些御史。” “嗯,如此最好,既然如此,咱就说说咱们今年的大事。” 杨安点了点头,说完才继续道:“今年是朕登基的第三年,也是咱们大隋五年筑基计划最重要的一年。” “故此朕的意思是,今年咱们得把去年只在北方试点的两税法全面铺开,让其覆盖大隋所有疆域。” “还有就是政治改革,以及教育,路桥,农田水利等基础设施的继续推进。” “教育,路桥,农田水利这块朕就不多说了,总之已经在进行了,朕今日只说政治改革。” “政治改革这一块,你们内阁必须在半个月内,给朕拿出郡县合并的具体方案,同时也得把派往各道州省郡县的官员给朕准备好。” “这是重中之重,你们明白吗?” 杨安现在最想促成的就是此事,这一点,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他们也都明白。 所以听杨安如此说,他们立刻恭敬回复:“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在半个月内拿出郡县合并详细章程,同时在三个月内,把派往各地的官员汇总出来。” 然而这话说完以后,房玄龄却忽然对着杨安问:“可是陛下,臣这里还有一件事比较棘手,恳请陛下圣裁。” “哦?何事?” 杨安诧异了下,房玄龄这才沉吟回复:“其实就是江都郡守董江全的事,这个董江全是太上皇在位时期任命的江都郡守,也是咱们大隋除了京兆尹与河南尹之外,品级最高的郡守。” “只是此人所任职的江都郡,经过我们内阁的商议,我们觉得其实可以与苏州合并,于江南地区打造一个堪比两都的超大型经济重镇。” “可若如此合并的话,董江全的能力就不足以执掌这个新的经济重镇了。” 房玄龄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杨安也这才沉吟了一番,然后淡淡道:“既然能力不足,那就换人吧。” “将他调到普通郡县,又或者革职以待他用,这点事还用问朕吗?” 杨安觉得这点事不需要问他,但房玄龄却苦笑一声回复:“若是正常情况下,臣等自然不会麻烦陛下。” “可是陛下啊,那个董江全去年刚反对了您的政治改革,他的叔父今日又被罢官,这个时候若将其调整革职,会不会让人觉得您在针对董家?” 房玄龄最担心的就是此事,就连长孙无忌他们也跟着颔首。 “这两人还是一家的?” 但杨安却愣了愣,随后呲牙一笑道:“随便他们怎么想,总之在朕这里,能力很重要。” “谁让他能力不足,才华不够呢?既然才不配位,那就只能有才者居上,懂??” 第1006章起事造反,让杨铭小儿看看我们的血性? “懂,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那臣等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听杨安这样说,房玄龄微微一笑回复,杨安点了点头,这才满意道:“嗯,你们能如此想就再好不过了,但是调整了董江全以后,你们内阁有更为出色的臣子推荐吗?” “这才是大事,你们可别把他调到别的地方了,回头再给朕推荐一个庸才,若是那样的话,朕可就要找你们麻烦了。” 当然了,杨安也就是与房玄龄他们开个玩笑而已,他相信,房玄龄众人肯定心里有数。 果然,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房玄龄立刻就笑道:“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已经为这个新合并的经济重镇物色好了一位能力不错的青年才俊。” “此人名叫马周,字宾王,今年十九岁,乃是永枢元年的进士,目前在尚书省担任文吏,臣与克明曾经多次考核过他,也经常会交代他去办一些事。” “故此臣等觉得他应该可以胜任,即便不能,也要比董江全强。” 房玄龄说的很清楚,但杨安却愣愣看着房玄龄,直至房玄龄都说完了,杨安才神色一阵古怪的对着他问:“马周?马周都十九岁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房玄龄提起这家伙,杨安都快把这位唐初有名的寒门重臣给忘记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马周发迹比较晚,让他误以为暂时遇不到这家伙。 可现在这,简直意外之喜。 “对啊,陛下难道认识这个马周?” 房玄龄点了点头,立刻就狐疑打量着杨安询问了。 就连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徵他们也错愕盯着杨安,严重怀疑杨安知道马周。 “哈哈哈,不认识不认识,朕要是认识,那还不早就让人找来了?” 杨安这才摆手笑笑,然后对着房玄龄颔首:“行吧,既然你与克明都觉得这个马周不错,那就这样定了,新合并的这个经济重郡,就让马周来担任郡守吧,级别与京兆尹,河南尹持平,都是正三品。” “不过你们有空带马周过来让朕瞧瞧,朕对这个人还是挺好奇的。” “好,那臣等改日带他觐见陛下。” 房玄龄笑笑,杨安点了点头,随后才对着李靖他们问:“进入军事学院学习的人员名单呢?名单拿来让朕看看。” “诺,陛下。” 李靖领命,很快就拿出了一份名单,交给了杨安。 杨安也在仔细看过以后,这才点头道:“可以,这份名单里的将领大多以中下层都尉为主,倒也算不错。” “既然这样,你们作战部就赶紧按照名单上的将领通知,让他们立刻过来学习。” “只是这学生安排好了,给他们授课的老师,以及军事学院的开学典礼,你们放在了哪一天?” 杨安对这个开学典礼还是很期待的,以至于李靖他们也很快就笑着回复:“老师这块,臣等的意思是,让荣国公,御贤王,麦铁杖等老臣,以及臣等这些在京任职的将领轮流授课。” “至于开学典礼的时间,要不就放在五月十五吧,这样臣等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可以,那就五月十五,到时候朕与太上皇也一起过去。” “另外咱们以前说好的,邀请观王,荣国公,以及御贤王三人担任军事学院副院长的事,你们也得通知,可别忽略了。” 杨安只是随意提醒一下而已,但李靖却忽然犹豫了起来,随后才对着杨安沉吟说:“陛下,观王可能不行了。” “啥,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观王身体不行了?朕怎么不知此事?” 杨安愣了一下,顿时神色都变的凝重了起来。 这会如果李靖说的是别人,杨安或许还能淡定一点。 但他说的是观王杨雄,这就让杨安有些难以接受了,毕竟这可是他的伯父,大隋皇室的重臣啊。 “确实身体不行了,自从去年入冬开始,观王的身体就不行了,如今更是只能卧病在床了。” “只是此事观王并没让人通知宫里,他怕因为他的事,让太上皇担心,故此陛下您也就不知道了。” 李靖点了点解释,说的杨安也心里一阵难受,随后才叹息一声说:“行了,此事朕知道了,既然观王身体不行了,这个副院长就由李卿你来担任吧。” “另外,你们抓紧安排一下对安南州附近那些政权的用兵,今日就先这样,都回去吧。” 杨安说完就让李靖他们退下了,李靖众人应声,没多久便恭敬离开了。 “哎,生老病死,怪不得连始皇帝那样的英明雄主,都想求仙问长生呢?” 杨安也在李靖他们走了以后,当即叹息一声,随后才朝着杨广所在的玄武殿走了过去,准备把观王杨雄的事,告诉杨广了。 虽然这事对杨广来说,或许也有点难以接受,但在杨安看来,自己的父皇,应该还是可以承认的,毕竟这本来就是一位能够坦然面对生死的人。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杨安才把观王的事告诉了杨广,杨广就无奈道:“哎,朕就知道族兄可能身体不太妙了,他若身体无恙,可是会经常入宫看朕的,这都有阵子没来了。” 说完这话,杨广才再次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隋朕一起去看看你伯父吧,他可是咱们老杨家的柱石啊。” “嗯,儿臣正有此意。” 杨安嗯了一声,很快就让人准备御驾,和杨广一起出宫去探望观王杨雄了,甚至一路上,杨安都在佩服杨广对于生死的豁达,因为这是少数可以看透生离死别的帝王。 可杨广能看透,有人却不能。 谁呢? 那肯定是被杨安革去了一切职务,勒令回家去死的御史大夫董盛了。 这会,董盛的家里,董盛就正一边看着摆在院里的刀剑,一边拿着三尺白绫在那犹豫究竟要不要死? 如果死,又该怎么死? 没办法,谁让杨安那个缺德带冒烟的,把董盛给打发回了家里自杀呢? 若是在乾阳殿自杀,董盛肯定能获得一个宁死不屈的铮臣名声,搞不好还真能让人觉得杨安昏庸,逼死了他这个一心劝谏的忠臣。 可现在,被皇帝打发回了家里自杀,这就让他有些不敢了。 因为这样死了不但什么也捞不着,或许还会被人以为他是犯了事,故意畏罪自杀。 所以这会,董盛可以说是纠结的跟什么一样。 而这样的一幕,自然也就被他的家人看见了,他的侄儿,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洛阳待着的江都郡守董江全,更是一脸懵逼的对着董盛问:“叔父啊,您这是干啥呢?一会看看刀剑,一会看看白绫的,难道您想杀人?” 董江全还以为自己叔父想杀人了,可董盛却瞬间大怒道:“老夫杀个屁上的人啊,老夫这是想自杀,自杀明白不......” 董盛很快就把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对董江全说了一下。 说完才又郁闷道:“咱们那位陛下让老夫回家死,可老夫实在不想就这样死去啊?” “娘咧,岂有此理。” 而董江全,也在听了董盛说的这些以后,瞬间就脸色沉了起来,随后更是咬牙切齿咆哮:“他杨铭未免欺人太甚了?先是合并郡县,让我有官位不保之危,如今又逼着叔父自杀?” “他该不会以为我们董家都是软骨头,不敢造反吧?” “若是如此的话,我们不如起事造反,让杨铭小儿看看我们的血性??” 第1007章杨广的坑儿子承诺! 董江全这会还真有造反的想法了,因为杨安如此对待他们叔侄,简直欺人太甚。 “啥?侄儿你刚说啥?造反?你看看咱们叔侄俩,到底是你能造反,还是我能造反?咱们可都是读书人啊。” 但刚才还在考虑究竟要不要死的董盛,却瞬间眼睛瞪大了起来,随后便对着董江全震惊询问。 好家伙,老夫还以为老夫就是董家脾气最硬的那个,可谁曾想,老夫的侄儿怎么如此牛逼呢?居然都敢造反了? 嗯,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 可关键是,就他们叔侄俩能成功吗? 甚至这也就这会摸一摸董江全的脑门,问问对方是不是发烧了不合适,不然董盛估计还真就这么干了。 谁让他侄儿的这个提议太过疯狂,也太离谱呢? “读书人咋了?难道读书人就造不得反?” “再说了,我方才虽然说了起事造反,但却也并没说就只是咱们董家造反啊?”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联络一下此次朝廷政治改革被损害了利益的那些郡守,让他们与咱一起等皇帝进行大阅的时候,发动各自所在郡县的百姓造反啊?” 但董江全却瞥了自己叔父一眼,随后才又继续道:“这件事我其实已经想了许久了,照着咱们这位小皇帝的折腾法,如同咱们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朝臣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了。” “既然没有,咱们为何不造反呢?总归杨铭小儿此次政治改革,所碰触的利益也肯定不会是咱们一家。”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杨铭那家伙准备前往安南州进行大阅。” “朝廷一旦进行大阅,那个时候无论是内阁重臣,还是朝中武将,又或者皇子亲王公主都得参加吧?” “只要他们都走了,咱们想唆使当地的百姓跟着造反,难道还有困难?” 董江全既然能提出这个法子,他就肯定是仔细琢磨过的,以至于董盛听他如此说,也这才沉吟:“嗯,你若这样说,那倒也确实可以。” “不过侄儿啊,你确定你能让那些被朝廷损害了利益的郡县官吏与咱们一起?还有就是,指着咱们这些官吏,究竟能不能成功?” “这事若能成还行,可若不能成功,那咱们就麻烦大了。” 董盛刚才虽然觉得自己侄儿的意见有些荒诞,但现在,经过对方的一番解释以后,他却也觉得,董江全的这个造反提议,好像也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当然了,即便有,董盛肯定也得问清楚,谁让造反这事太大呢? 对于他的顾虑,董江全自然也明白。 但就算明白,他却还是笑着回复:“如果朝廷未曾进行政治改革,我肯定没把握说服那些其他郡县的官吏。” “但现在朝廷自己作死,我还是有把握的。” “然而我也只是在这此事上有把握而已,至于说究竟能不能成功,这个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肯定会尽力,而且我也不是只指着咱们一起,我还打算让人出海找找前阵子被杨铭杀了的那个蔡恒的家人,暗中扶持他们在海外壮大,到时候与咱们一起里应外合,不知叔父以为我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董江全说完就笑眯眯打量着董盛了,董盛也愣了愣,然后才诧异询问:“让人找找蔡恒的家人?你能找到他们?” “现在还不好说,但侄儿会尽力让人去找,总之距离陛下进行大阅还有三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应该可以找到。” “而且就算找不到,咱们也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啊。” 董江全咧嘴笑笑说道,说的董盛这才沉吟了下,随后对着董江全颔首:“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咱们就照着你说的办。” “不过这事也不能现在办,咱们还是先等等,看看朝廷到底会对咱们叔侄怎么样再说吧?” “或许你那江都郡守的官职朝廷不会动呢,又或者皇帝哪天又想启用你叔父我了,若是这样的话,咱们也就不用造反了。” 董盛其实就是自己都没决定究竟要不要造反,对于他的心思,董江全肯定也清楚,不过他却也不在意,因为他其实也没真正下定决心,故此这会,听见董盛这么说,董江全也当即点头:“行吧,那咱们就再等等,总归个把月的,应该也就有消息了。” “真希望杨铭那个小皇帝莫要把事情做的太绝,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也想做个忠臣,只是这一切,最终还是得看皇帝的态度。” “确实,那咱们就耐心等等吧。” 董盛点了点头,叔侄俩这才一边闲聊着其他,一边耐心等着了。 而就在他们等着的时候,被他们希望莫要做的太绝的杨安,此时也已经与杨广一起,抵达了观王杨雄的府邸。 刚刚抵达杨雄府邸,最近这阵子一直都在这边照顾杨雄的武士彟,立刻就心里一惊,对着杨安与杨广疑惑询问:“陛下与太上皇怎么来了?臣现在就去通知王爷。” 这话说完,武士彟就准备去告诉杨雄了,但杨广却摆手拒绝:“不用了,朕又不是头一次来这里,朕自己去就行了。” 话音刚落,杨广就带着杨安一起进了杨雄的王府,快步朝着观王杨雄的房间走去了。 这会的杨雄还正在病床上躺着呢,忽然看见杨广与杨安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武士彟以及王府的几个下人,杨雄立即就对着两人问:“太上皇与陛下已经知道了?老臣杨雄,参见......” 杨雄还想行礼呢,可杨广却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无奈道:“哎,族兄这是何必呢?咱们又不是外人。” “还有就是,你这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为何不让人通知宫里呢?” “对啊伯父,病了就该让朕与父皇知道。” 杨安也跟着说道,杨雄这才尴尬笑笑,转而对着杨广他们解释:“臣这不是担心打扰了太上皇与陛下嘛?再说了,臣也不敢让太上皇为臣担心。” 说完这些,杨雄才看着杨广继续道:“太上皇,臣本来还想再侍奉您几年,但现在看来,臣可能没这个福分了。” 杨雄很显然是清楚病情的,但杨广却立刻眉头皱了起来呵斥:“别这样说,族兄不就是病了嘛?朕回头让太医过来为族兄好好瞧瞧就是。” “朕相信,族兄肯定还会康复的。” “呵呵,陛下这话说的,臣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臣今年都快八十了,再活着那不成了老妖怪了吗?” “再说了,臣其实也早就不在意生死了,如今吊着这口气,也只是想等恭仁与师道那两个孩子回来,再见一见他们而已。” 可杨雄却艰难一笑,说完就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使得杨广也心里一阵难受,这才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安慰说:“会的,族兄肯定会等到他们回来的,朕一会就让太医住在族兄这里,顺便再让人快马通知杨恭仁与杨师道,让他们赶紧回来。” 杨广说完这话,就看向了杨安。 杨安立刻就准备下旨了,但杨雄却阻止:“不用了,太上皇和陛下就别因为臣的事折腾了,让太医住在这里就可以了。” “至于臣的那两个儿子,臣听说他们去年中就已经班师回朝了,想来应该也快了,最晚今年夏天,他们也就该回来了。” “臣对他们倒是不担心,臣只是有一件事,想求求太上皇与陛下。” 观王杨雄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把目光落在了杨安与武士彟身上,看的杨安也心里一惊,暗道这位伯父,该不会又要旧事重提,想把武媚娘那娘们送进咱杨某人的后宫吧? 而事实也确实就是杨安所想的那样,因为下一刻,杨雄就已经对着杨广再次道:“太上皇,想必您也知道,臣这一脉呢,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儿子也都成器,臣纵然现在死了,也能含笑九泉。” “可是臣弟弟杨达那一脉,就有点差强人意了,所以臣的意思是,您看咱们俩以前定下的婚事?” 杨雄都这样了还在惦记着送武媚娘入宫的事,这让杨广也颇为感动,立刻便应下:“没问题,还请族兄放心,那两丫头现在六岁了吧?” “等她们十六岁的时候,朕会亲自帮着族兄促成此事,让安儿册封她们为贵妃。” “这是朕对族兄的承诺,纵然那时朕或许也已经驾崩,朕亦会留下遗诏,让安儿完成族兄的这个心愿。” 杨安:...... 第1008章很快就能夺权成功,大隋即将成为咱们的了? 杨安愣愣看着杨广与杨雄,心里真想大吼一声你们能不能别在这上演君臣情了?朕都已经弄死了一个李世民了,难道你们还想让朕把武则天也给收拾了吗? 但再看看杨雄那病入膏肓的样子,以及自己父皇坑儿子的决绝,杨安却也只能无奈应了一声,对着杨雄颔首:“对,我父皇说的没错,此事伯父你就放心好了,这事朕答应你了。” “哈哈哈,这就好,这就好啊。” 观王杨雄笑笑,说完就看向了边上站着的武士彟,对其叮嘱:“小武啊,此事你也听见了,回头等你们家媚娘与顺娘长大了,你就赶紧往宫里送,可别等着太上皇与陛下找你要人,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还请王爷放心。” 武士彟赶紧应下,杨雄这才嗯了一声,转而与杨广父子闲聊其他的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一个半月,已经到了永枢三年的三月。 在这一个半月里,杨安除了见了一下房玄龄他们带进宫的马周,其他时间都一直在大业殿处理政务,倒也显得惬意。 可他惬意的时候,一直都在希望杨安能对他们仁慈的江都郡守董江全,以及他的叔父董盛却愤怒了,怒不可遏。 因为他们已经从内阁的郡县合并方案里面得知了江都郡与苏州合并,重新打造江南第一经济重镇的消息了。 说实话,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对董江全和董盛来说,他们倒也并非不能接受,毕竟朝廷打造的这个新型经济重镇,无论从规模还是官员级别上,都是照着两都安排的。 可关键就在于,这件事跟董江全没关系啊,朝廷新打造的经济重镇是由今年只有十九岁的马周担任郡守,董江全则是被打发到了河北某个不知名的郡县担任从四品郡守。 从四品。 由原来的从三品江都郡守,变成了某个普通郡县的郡守,而且级别还降了。 这就让董江全再也忍不住了,三月初一的这日上午,董江全更是立刻就对着自己的叔父董盛建议:“咱们造反吧叔父,我现在就按照咱们先前计划好的,派人出海去找蔡恒的家人,一旦找到了他们,咱们立刻便联络其他郡守,怎么样?” 董江全感觉他必须出了心里的这口恶气才行,就连他的叔父董盛,听他如此说,也顿时颔首:“行,那就这么办吧,不过这事你不能找别人,最好是你亲自去办,又或者让你的儿子去。” “事关造反,咱们得小心啊。” “嗯,侄儿晓得,我一会就把这事告诉董亮,让他去办。” 董江全点头,董盛嗯了一声,很快就示意董江全离开了。 而董江全,也在从董盛这里离开后,没多久就回了他在洛阳的府邸,找到了他的儿子董亮,对其吩咐:“儿啊,你收拾一下东西,明日带上一些人和粮食,出海去找找蔡恒的那个儿子蔡公顺吧?” “为父记得你好像与那家伙认识,对不对?” 董亮今年二十一岁,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是董江全的幼子,也是董家唯一一个通武艺的,故此这会,听董江全这样说,董亮立刻就点头:“行,那我明日就出发,只是父亲啊,咱们找那个蔡公顺干什么呢?他们好像是朝廷逆贼吧?” 董亮虽然不会违背自己父亲的命令,但却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他父亲的这操作,让他着实有些懵。 “嗯,这个嘛,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对其他人透露。” 董江全嗯了一声,这才对着董亮小声说:“为父与你叔翁准备造反了,想让你找到那个蔡公顺,然后咱们扶持他在海外壮大,回头趁着小皇帝进行大阅的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给小皇帝来个后院起火......” 董江全很快就把自己的计划,简单对董亮说了一下,说完又继续叮嘱:“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可是关系到咱们一家性命的事,你明白了吗?” “还请父亲放心,孩儿明白,孩儿谁都不会说。” 董亮点了点头,董江全满意笑了笑,这才让儿子赶紧去收拾了。 而董亮,也在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第二日上午,就带着他们家里的数十名仆人,一起前往登州港口,准备从那里出海寻人。 与此同时,茫茫大海的那座小岛上,最近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小岛上住着的蔡公顺他们,这会也已经准备前往澳大利亚,将这块神秘的超大岛屿给抢过来了。 只是纵然有这样的想法,蔡公顺却还是得与最了解澳大利亚的倭夷前任大将军穗部臣商议一番,好好确定一下航行路线。 故此一想到这,蔡公顺立刻便对身边的下人吩咐:“去,你去给我把穗部臣找来,就说我有事与他谈。” “是,三郎。” 他身边的下人领命,仅仅只一会,身上穿着一身汉人服饰的穗部臣,就匆忙赶了过来。 刚来,他就对着蔡公顺好奇询问:“蔡公子您找我?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确实有点事,咱们不是准备把你说的那块大岛给抢过来吗?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知道该往哪边走吗?还有就是,那里当真只有十来名天竺人,以及一些只会使用石器的野人?” 蔡公顺点了点头,很快便再次询问。 如果穗部臣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澳大利亚那块地方肯定最适合他们发展壮大。 可他也怕这家伙骗他们,毕竟穗部臣若骗了他们,又或者与那座岛上的人有所勾结,他们就麻烦了。 对于他的担心,穗部臣其实也能猜到一些,所以很快就严肃回复:“往哪走我知道,以前我救下那个野人的时候,从他身上得到过一份羊皮海图,只是那个岛上是否当真如同那个野人所说的那样,这事我就不能确定了,毕竟我也没离开这里啊。” 穗部臣这话说的倒也是实话,以至于蔡公顺听他如此说,也沉吟了下,然后才下定决心道:“行吧,那咱们就准备两日,两日后出发,先去那岛上看看吧。” “总归你也说了,沿途还会经过几个有人的小岛,若是那样的话,咱们其实也能借机壮大一下。”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穗部臣点了点头,蔡公顺嗯了一声,没多久,他们就开始准备离开这座小岛了。 甚至一想到他们有可能也会在海外建立政权,蔡公顺和穗部臣其实还是有些激动的。 当然了,激动的也不只他们,还有远在洛阳城的那些圣火教祭司团成员们。 因为经过最近这一个月的信众发展,他们圣火教在大隋的信众,又增加了十万,已经有将近三十万信众了。 三十万的信众,这让这些祭司们一个个的都很亢奋,其中一名祭司更是立刻就对着大祭司萨达布拉尔好奇询问:“大祭司,您之前不是让裴宣机裴大人通知咱们圣女,让她为大隋皇帝下毒吗?不知此事进行的怎么样了?您最近和裴大人联系过吗?” “对啊大祭司,这事你问过裴大人了没有?”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萨达布拉尔,问的萨达布拉尔也神色有些尴尬,随后才笑着解释:“这个,我最近也挺忙,就把此事忘记了。” “要不这样吧,我一会去裴府问问裴大人,看看这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嗯,也行,那就麻烦大祭司了。” “不过您去的时候也不能就这样去了,您也可以顺便告诉他,就说咱们同意他加入圣火教祭司团了,让他一个月后前往神庙祭拜咱们的神灵。” “这样也能显得咱们并非那么功利。” 祭司团的那些祭司们点了点头,说的萨达布拉尔顿时就笑道:“好主意,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嗯,麻烦大祭司了。” 众人笑笑,萨达布拉尔立刻就离开神庙,前往裴府了。 到了裴府以后,把他们的祭司团已经答应让裴宣机成为祭司团成员的事,简单对裴宣机说了一下,萨达布拉尔这才对着裴宣机询问:“裴大人啊,不知我上次跟您说的让您通知我们圣女,让她为你们大隋皇帝下毒那事,您跟爱丽丝说了吗?” “嗯嗯,已经说过了,这事你们就放心吧,你们那个圣女好像当天夜里就为皇帝下毒了,如今皇帝应该已经中毒了。” 裴宣机咧嘴笑笑,随手就是一句谎言。 “真的?” 但萨达布拉尔不知道啊,所以刚刚听了裴宣机的这话,萨达布拉尔立刻便兴奋笑道:“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夺权成功?” “这大隋帝国,也即将成为咱们的了??” 第1009 章 一律以妄图造反,刺王杀驾论处! “嗯嗯,大祭司说的很对,这大隋政权很快就是咱们的了。” “若是如此的话,大祭司是不是得赶紧回去继续发展信众了?不然如果陛下驾崩,咱们这边还没有可以应付乱局的兵马,咱们岂不是很悲剧?” 听见萨达布拉尔这个糟老头子如此说,裴宣机嘴角抽搐了下,强忍着笑意催促。 他娘的,这也就是这个工具人还有用,不然裴宣机都想一巴掌呼死这老东西了。 还大隋很快就是你的了?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但这会,他却也只能催着这家伙赶紧滚蛋了,因为再让这老东西待在这里,裴宣机觉得自己老阴比的智商都得受到羞辱。 “呵呵,裴大人这话说的也是,那我就先回去了?裴大人你可别忘了下个月前往神庙,祭拜神灵啊?” 而萨达布拉尔,也在裴宣机催促了以后,当即笑着说道,说的裴宣机顿时就点头回复:“没问题没问题,大祭司您就放心好了,本官不会忘记的。” “嗯嗯,那就好。” 萨达布拉尔点头,没多久便离开了裴府,心情大好的回去继续发展信众了。 “呸,什么玩意啊?就你还想夺取大隋政权,也不看看你家祖坟上冒这烟了吗?” 裴宣机也在萨达布拉尔走了后,当即啐了一口,话音刚落,他就对着府里的下人吩咐:“来人,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入宫。” “是,大郎。” 裴府的下人应声,裴宣机很快就整理了一下仪容,打算入宫把这件事告诉杨安了。 只是他还没走呢,他父亲裴矩却忽然走了过来,对着他问:“怎么了?刚才圣火教的那个老头过来了?” “嗯,过来了,那老家伙整天白日做梦,居然还想夺取咱们大隋的政权,简直笑死我了。” 裴宣机嗯了一声,说的裴矩也一阵哑然,随后才调侃:“白日做梦好啊,咱们得给人做梦的权利。” “这事你继续跟进就是了,不过他们若是邀请你加入那个祭司团,你就想办法拖一拖吧。” “虽然说你这也是奉了朝廷旨意行事,但这个圣火教以后肯定会被朝廷给取缔,这样的情况下,你加入进去也并非好事。” 裴矩就是想提醒一下自己儿子这事,但裴宣机却挑眉反问:“爹您看您儿子有这么笨吗?我肯定不会傻不拉几加他们那个狗屁圣火教啊,儿子我这辈子就只信陛下,其他的什么都不信。” “哈哈哈,这就对喽,信陛下就对喽。” 裴矩笑笑,说完这话就挥手示意裴宣机离开了。 然而裴宣机刚走,裴矩却忽然一拍脑门嘟囔:“该死的,忘记让这混小子给老夫准备上好的寿材了,杨雄那老家伙都快不行了,老夫估计也快了。” “难道这寿材还得老夫自己准备不成?算了算了,还是回头再让这小子去办吧。” 裴矩嘀嘀咕咕的,但裴宣机却全然不清楚自己的老父亲居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只是一路让人快点,直至大概半个时辰后,他才进入了皇宫。 进入皇宫以后,发现杨安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裴宣机立刻便恭敬行礼:“臣裴宣机,参见陛下。” “哦?裴卿来了啊?有事吗?” 杨安诧异了下,对着裴宣机好奇询问。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太过重要的事,臣主要就是想告诉陛下一声,圣火教的那个萨达布拉尔刚才询问臣,胡婕妤为陛下下毒的事了。” 裴宣机笑笑,杨安哦了一声,当即思索说:“这事你看着办吧,等拜占庭帝国的那个光明教会过来了,你直接让人收网就行。” “话说那个光明教会应该也快来了吧,这都已经三月了,估计最多个把月,他们就该过来了?” 杨安觉得光明教会负责传道的那些人,应该快来了,毕竟那些家伙可是在徐世勣他们班师回朝以前,就带人出发了的。 这一点,裴宣机也清楚,所以很快便笑着道:“应该快了,或许这会已经抵达咱们大隋的边疆了。” 不得不说,裴宣机估算的确实挺准,因为就在他与杨安谈论着光明教会的时候,拜占庭光明教会的三十六名高级执事,以及二百多名传道者,此时还真就抵达大隋边疆了。 只是到了大隋边疆以后,他们却与圣火教的那些家伙刚到大隋的时候完全一样,一个个的全都懵了。 因为大隋如今的很多城池都在用水泥进行改造了,官道的铺设也早就进行了不少,这让光明教会的这些人都有点被惊到了,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来的是不是大隋? 当然了,就算不清楚,他们也肯定不会像萨达布拉尔那些家伙一样,路上找人问问,毕竟他们这一路上,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故此,仅仅只一会,光明教会负责此次传道事宜的高级执事,也是曾经接待过杨师道的阿莫西,就立刻对着身边的同伴说:“走吧,咱们还是快点赶往洛阳城,觐见大隋皇帝吧,大隋这边与咱们西方不同,这边是政教分开的,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可怠慢。” “嗯,那就先见见大隋皇帝。” 其他的高级执事点头,没多久,他们便又继续朝着洛阳城赶去了。 因为没有圣女在大隋皇宫,也没有熟人在洛阳等着他们,阿莫西一行人也并不是特别着急赶路,甚至本着一路走,一路传道的想法,他们足足用了四十多天,也就是永枢三年四月中的时候,他们才抵达了洛阳城。 到了洛阳城以后,按照惯例让人向礼部递交了文书,第二日上午,阿莫西他们就在乾阳殿见到了大隋皇帝杨安,以及各位文武大臣。 才一见到杨安,阿莫西众人便立刻行礼,对着杨安恭敬道:“光明教会使者团,见过伟大的大隋帝国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龙体康泰,大隋帝国繁荣强大。” “嗯,各位从西方赶到东方,一路辛苦了,可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 杨安嗯了一声,与房玄龄他们对视了一眼,暗叹光明教会很显然是做足了准备的,随后才对着阿莫西他们询问。 “回皇帝陛下,要说帮忙我们倒也没有,只是希望陛下能允许我们在大隋自由传道。” 阿莫西立刻行礼回复,杨安这才笑着说:“那是自然,我们大隋朝廷不会干涉百姓的信仰自由,只要你们能在遵守大隋律法的前提下传道,朝廷不会为难你们。” “谢谢皇帝陛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放心了。” 阿莫西点了点头,又与杨安众人闲聊了会,他们就离开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对着朝堂上的裴宣机笑眯眯道:“裴卿,既然猴已就位,那就杀鸡儆猴吧。” “着你率领一千左御卫士卒,将那个圣火教给朕连根拔起,扑灭圣火,封闭神庙。” “所有圣火教祭司团成员,一律以妄图造反,刺王杀驾论处,交由大理寺公开行刑……” 第1010章少他娘的做梦了,本官是来奉旨灭教的! 杨安早就在等着这一日了,甚至就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他们也都露出了笑容,裴宣机更是立刻就恭敬领命,对着杨安行礼:“诺,陛下,那臣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个圣火教连根拔起?” 裴宣机肯定想赶紧弄死那些家伙,因为他都已经找借口推了圣火教邀请他加入祭司团的事情好几次了,若再耽搁下去,他担心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 “不急,此事退朝以后再办也可以,咱还是说说这些信仰势力的后续管理问题吧。” 但杨安却摆手笑笑,说完就对着满朝文武再次问:“各位爱卿以为,咱们大隋的这些信仰势力,应该如何管理?” 这才是杨安想覆灭圣火教的最重要原因,利用圣火教的灭亡,从而推动他对信仰势力的改革。 至于杀鸡儆猴,用圣火教来震慑光明教会,这一点,其实也只是他的一个小目的而已。 “这,不知陛下您有什么好的主意?” 而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听见杨安如此说,也顿时眉头皱了起来,然后长孙无忌便对着杨安询问。 “啊对对,陛下您既然提出了这事,想必您应该已经有了法子吧?” “若是如此的话,还请陛下先说说您的办法吧,这样臣等也好参考一下。” 房玄龄,杜如晦,魏徵他们也跟着说道,杨安这才嗯了一声,随后对着众人淡淡说:“朕准备在咱们大隋成立一个宗教司,又或者咱们把太上皇以前成立的民教司与宗教司合并,改为教化司。” “由这个教化司来对咱们大隋的所有信仰势力进行统一管理,以后但凡是这些信仰势力的住持,观主等人的任免,都得获得朝廷许可,不知众位爱卿觉得怎么样?” 杨安说完这话,就把目光落在了满朝文武身上,而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很快就对视了一眼,然后杜如晦便站了出来,对着杨安行礼:“启奏陛下,臣以为您的这个法子倒也可行,只是将民教司与宗教司合并,这就没有必要了。” “毕竟对咱们大隋来说,加快汉化以及民族融合,可比管控这些信仰势力紧要多了,故此臣的意思是,不如成立一个宗教署,让其归属民教司。” 杜如晦作为杨安的心腹,大隋朝廷的内阁大臣,他肯定知道杨安其实并不想在朝廷设置过多的部门,所以这会,他的这个提议,其实就等于迎合了杨安刚才的决定,同时还解决了问题。 这样的一幕,使得杨安也微微颔首,随后才对着杜如晦笑道:“行啊,那就依杜卿所言,即日起成立宗教署,让其归属民教司。” “此事就交给民教司来办,民教司主事来了吗?” 杨安说着就看向了民教司主事,如今已经被杨广册封为了国公的萧瑀。 萧瑀也立刻就站了出来,对着杨安恭敬行礼:“陛下,臣在,臣回头就让人着手成立宗教署。” “只是陛下啊,咱们是否把这个管控力度再加强一些,比如那些需要长期待在寺庙的和尚,道士之类的,咱们是不是可以为他们也发放文书?让他们凭借文书出家?” “臣觉得这样一来,或许会更好一点。” 萧瑀其实就是想严格控制出家人的数量了,毕竟只要文书的发放权掌握在了朝廷手上,这件事朝廷也就好管控了。 对于他的心意,杨安自然明白,所以很快的,杨安就笑着道:“也行,这样一来也确实对咱们的人口繁衍有所帮助,那就这样定了,此事交由舅父来做,还请舅父莫要让朕失望。” “诺,陛下。” 萧瑀重重应下,杨安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了房玄龄他们问:“还有其他事吗?各个道州省郡县的官员安排,你们内阁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此事臣等已经在着手任免了,估计再有一个来月,所有的官员应该就能到位了。”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越王与代王那里,他们两人陛下虽然年前说过让他们三个月后出发,但总归没有定下具体日期,故此......” 房玄龄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但杨安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下,杨安便笑道:“此事交给朕来办,朕回头抽空与他们谈谈,你们只需要安排好随行官员就行,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陛下放心,此事臣等已经安排好了。” 房玄龄他们点头,杨安满意嗯了声,随后又与李靖他们商议了一会军事学院开学的事情,等把这件事问清楚了以后,他就让众位朝臣离开了。 而裴宣机,也在离开了皇宫以后,立刻就让人调集了一千左御卫士卒,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向着圣火教在洛阳城的神庙赶去了。 圣火教在洛阳城的神庙位于洛阳城北,是去年萨达布拉尔那个家伙利用裴宣机给出的法子,招揽了部分信众以后,让那些信众为圣火教募捐建造的。 虽然相比他们在萨珊帝国的三大神庙要小上不少,但却也可以说的上是恢宏大气,用料讲究。 尤其是神庙外面的两根喷火石柱,这石柱里面,据说好像还被灌入了鲸油。 当然了,这些也只是传言而已,至于究竟是不是这样,裴宣机其实也不清楚,他只是一路带人快速赶路,就好像稍微慢上一点,圣火教的那些家伙就会跑了一样。 …… 与此同时,神庙内部,萨达布拉尔以及他麾下的十来名祭司团成员,这会还正在等着裴宣机那家伙过来祭拜神灵,加入他们圣火教成为新的祭司团成员呢。 “快快快,让人把这里给我围起来,一个也别让跑了。” 不过也只一会,就在他们都还没搞清楚裴宣机那厮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总是推迟加入祭司团的时间时,忽然,他们的神庙外面,却是一道这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后他们就看见他们安排在外面的两名神庙守卫,立刻慌张跑了进来,对着他们紧张说:“大,大祭司,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您,您快去看看吧。” 这两名守卫可并非萨达布拉尔从萨珊帝国带来的,而是他们在大隋这边招收的汉人,故此这会,纵然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却也可以肯定,圣火教应该遇到麻烦了。 “来了很多官兵?这是怎么回事?” 而萨达布拉尔他们,听见这也愣了愣,然后萨达布拉尔便皱眉询问。 就连其他的那些祭司团成员,此时也一样。 “不,不知道,大祭司你们还是快点去看看吧。” 那两名守卫摇了摇头,萨达布拉尔这才看了身边的诸位祭司一眼,然后淡淡道:“各位,既然这样,咱们就一起出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他就带着众人赶紧出了神庙。 只是走出神庙以后,当他们发现带人过来的居然是裴宣机时,他们却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萨达布拉尔就对着裴宣机笑问:“哎呀呀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裴大人啊?” “裴大人您这是来祭拜神灵,加入我们圣火教的吗?” “话说您可真给我们圣火教面子啊,来就来吧,居然还带了这么多的士卒?他们莫非也是想信奉圣火教?” 萨达布拉尔脸上的皱纹就好像能挤在一起一样,就连他身边的那些其他祭司,此时也都笑眯眯的。 “祭拜神灵,加入圣火教?” 但裴宣机却愣了一下,随后啪的一巴掌就抽在了萨达布拉尔的脸上,险些没把这老家伙给抽翻在地的大怒道:“少他娘的做梦了,本官是来奉旨灭教的。” “奉旨灭教懂不懂?就是把你们圣火教连根拔起,所有人都抓起来。” “这下明白了吗??” 第1011章他纵然想惩罚我,也得问问祖师答不答应吧? 裴宣机都快让圣火教这些人给整崩溃了,这些家伙,你们平日里脑子不够用也就罢了,这怎么本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你们还不明白呢? 居然以为本官带着他们过来是加入圣火教的?这还真是敢想啊。 “奉旨灭教?” 但萨达布拉尔他们却脸色变了,萨达布拉尔本人更是立刻就对着裴宣机神色凝重问:“裴大人,不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对啊裴大人,我们圣火教,似乎也没做什么违反大隋律法的事吧?” 其他那些祭司们也都跟着追问了起来,不过话虽如此问,他们其实也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他们意图给大隋皇帝下毒,从而颠覆大隋政权的事,被皇帝知道了呗。 甚至就连为什么会这样,他们这会也大概清楚了,十有八九就是裴宣机这狗日的,坑了他们。 只是这事他们不敢想,也绝对不能承认。 故此这会,他们也只能如此了。 “呵呵,各位真的没有违反我们大隋律法吗?” 可裴宣机却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话音刚落,他就对着萨达布拉尔那些人淡淡道:“好了好了各位祭司们,事到如今你们就别嘴硬了,实话告诉你们吧,本官其实是朝廷的卧底。” “而且你们圣火教安排在皇宫里的那位圣女,这会已经早就被陛下给赐死了,你们圣火教的末日也到了。” “来人,给本官把这圣火教神庙内的所有人都带走,扑灭圣火,封闭大门,敢有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裴宣机说完这话,就看向了他带来的那些左御卫士卒。 “是,裴大人。” 那些士卒领命,立刻就准备朝着萨达布拉尔他们冲过去了,有人更是都做好了扑灭圣火的准备。 “住手,我看你们谁敢?” 但萨达布拉尔却陡然咆哮了起来,话音刚落,他就对着裴宣机咬牙切齿的咒骂:“裴宣机,你这个阴险小人,我们圣火教可是神的使者,你如此对待神的使者,你就不怕神惩罚你?” “还有就是,我们圣火教对你们大隋朝廷攻占萨珊帝国有功,你们不能如此对我们,你们这样做是背信弃义。” 萨达布拉尔虽然平日里看起来脑子不怎么样,也根本不是裴宣机这种老阴比的对手,但他说到底也是圣火教的大祭司,故此,他肯定不会让圣火教的传承在他手上断掉。 “对,大祭司说的对,你们大隋朝廷不能如此对我们。”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那些祭司们,此时也都跟着咆哮了起来,很显然,他们都被裴宣机的行为气着了。 “嚯,你们不跟本官提你们的神也就那样了,你们居然还敢跟本官提他们?” 可裴宣机却咧嘴笑了笑,随后便淡淡道:“本官是东方人,我们的神是三清祖师,可并非你们圣火教的那位神灵。” “他纵然想惩罚我,也得问问祖师答不答应吧?” “再者说了,你们觉得你们帮助了我们大隋,可你们难道不清楚,我们隋军纵然没有你们圣火教帮助,覆灭萨珊帝国,也只是迟早的事吗?” 如同裴宣机这种老阴比,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以至于萨达布拉尔他们听见这话,也顿时一阵气急,下一刻,萨达布拉尔就准备再说些什么了。 “好了好了,你们若是只会在这里与本官打嘴仗的话,本官可没这兴趣。” “来人,动手,给本官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抓起来。” “是,大人。”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左御卫士卒立刻就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萨达布拉尔他们给抓了起来,甚至就连这神庙里面,那些被萨达布拉尔给雇佣了的大隋子民,也都被抓了。 只是这样的事,那些大隋子民肯定不甘心,故此,仅仅只瞬间,其中一名负责看守神庙的守卫便当啷一下丢掉手里的武器,对着裴宣机解释:“裴大人,这些事都是大祭司他们干的啊,我们可不知道他们居然如此大胆,还敢对咱们陛下下毒。” “我们若是知道这些,我们肯定不跟着他们一起,还请裴大人明鉴。” “对啊裴大人,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其他那些大隋百姓也跟着喊了起来,裴宣机这才嗯了一声颔首:“你们的事情,本官也大概知道,不过还请你们放心,陛下肯定不会冤枉我们大隋任何一位子民。” “所以就请你们暂时先跟这些士卒走,回头等事情查清楚了以后,本官一定会为你们向陛下求情。” “嗯嗯,如此就多谢裴大人了。” 那些百姓这才点了点头,没多久,就与萨达布拉尔他们一起,在左御卫士卒的押解下,被带走了。 “来人,立刻扑灭这里的圣火,封闭大门,顺便再让人通知河南府,让他们将圣火教的罪行公之于众,好让百姓们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宣机也在萨达布拉尔他们被带走了以后,当即对着身边的士卒再次命令。 “是,裴大人。” 那些士卒应声,仅仅只须臾,他们就把圣火教神庙外面的圣火给扑灭了,连带着庙门也给封了起来。 然而封了这座神庙的庙门以后,其中一个士卒却忽然对着裴宣机小声说:“裴大人,小人刚看这神庙里的两根柱子,好像一根是金丝楠木,一根是上好的柏木啊。” 这名士卒也就是好意提醒一下而已,毕竟金丝楠木与上好柏木实在太贵重了,但裴宣机却愣了愣,然后便眼睛放光的对着那士卒问:“当真,你确定你没看错?” “应该没有,小人家里以前就是做木材生意的,绝对不会看错。” 那名士卒摇头,裴宣机顿时就兴奋道:“那还等啥?赶紧让人拆啊。” “正好我们家老头子年岁大了,估摸着也缺寿材,那金丝楠木咱没资格用,但那柏木却可以用。” 别看裴宣机平日里时不时就会怼裴矩两句,但那也只是因为他生性玩世不恭罢了,可对自己父亲,裴宣机其实也非常孝顺。 所以这会,裴宣机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真拆啊?那可是圣火教的神庙啊,咱们若是把那两根柱子拆了,这神庙估计也就塌了。” 但那名士卒却迟疑了起来,多少有些不敢。 可他不敢,裴宣机却一点都不怕事大,此时听他这样说,裴宣机顿时就大怒道:“娘咧,敢情本官刚才说了半天你没明白是吧?这又不是咱们的三清祖师,你管那么多干啥?” “拆,现在就给本官拆,拆完了这里塌了,三清祖师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或许以后会保佑你呢?” 裴宣机丝毫都不在意此事,使得那位士卒也愣了愣,然后才颔首:“好像也有道理啊,那小人就带人拆了?” “拆,把里面值钱的东西都给本官拆了。” 裴宣机大手一挥,没多久,原本还只是封闭大门的圣火教神庙,就在左御卫士卒的摧枯拉朽下,哗啦啦的变成了一堆废墟。 而裴宣机,也在拆完了神庙以后,当即对着其中几名士卒吩咐:“你们把那柏木送到本官府上,转告我们家老爷子,就说本官记着他的身后事呢,这东西以后就是为他打造棺椁的。” “至于那金丝楠木,立刻让人找马车来,随本官一起送往皇宫,交给陛下处置。” 裴宣机肯定不敢把主意打在金丝楠木上面,因为这东西,可是皇室专用,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对于这些礼数,他带来的左御卫士卒也都清楚,所以只是应了一声,很快的,众人就带着一堆木料离开了,只留下已经化作了废墟的圣火教神庙还在那里塌着,就好像它所象征的圣火教一样,即将成为过去。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裴宣机他们刚走,圣火教涉嫌谋反,意图给皇帝下毒的消息,就在洛阳城传开了。 既然消息传开了,今日已经见过了杨安的光明教会众人,肯定也会得到消息。 可也正因为得到了消息,光明教会的那些人这才眉头皱了起来,负责带领他们的高级执事阿莫西,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众人,然后无奈叹息:“哎,看来咱们想在大隋传道,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啊?” “大隋朝廷这是杀鸡儆猴,用圣火教的覆灭来告诉咱们,既然来了大隋,就得安分一点。” “否则圣火教的今日,就是咱们的明日??” 第1012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 阿莫西虽然并非光明教会的最高掌权人,但他既然能被派来这里,而且还担任负责人,他就肯定有些本事。 故此,阿莫西觉得他已经明白了大隋朝廷的意思。 就连他身边的那些同伴,此时也大致认可了阿莫西的这个思路。 可也正因为认可了,他们才有些惶恐,所以,仅仅只一会,其中一位名叫马丁斯塔金的执事,就对着阿莫西担心询问:“那咱现在要怎么办?” “对啊阿莫西执事,既然大隋朝廷在警告咱们,咱要怎么应对呢?” 其他人也跟着好奇,阿莫西这才沉吟了下,看向马丁斯塔金说:“这件事咱们就装作不知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咱们与圣火教不同,圣火教之所以会如此疯狂,是因为他们只在萨珊帝国境内有影响力,如今萨珊帝国覆灭,他们迫切希望在大隋传道成功。” “但咱们光明教会信众很多,纵然在大隋不能收获太多的信众,对咱也没太大的影响,咱们也没有必要为了此事与大隋朝廷对着干。” 马丁斯塔金今年四十一岁,鼻梁高挺,眼睛幽蓝,此时听阿莫西如此说,他也很快便颔首:“嗯,阿莫西执事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圣火教那是没办法了,可咱们还有退路,完全没必要与他们一样。” “此事就这样吧,咱们该怎么传道就怎么传道,大隋朝廷如果有需要的话,咱们也尽量配合。” “行,那就这样,或许咱们如此做,大隋的这位皇帝陛下,还会对咱们照顾一些呢。” 别的传道者也微微点头,众人这才转而闲聊别的了,甚至时不时还会聊到杨安。 可他们聊到杨安时,杨安这会还正在玄武殿中,与杨广,萧皇后,杨侗,杨侑他们商量着让这两人前往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故土的事呢。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老太监黄德就走了过来,对着杨广与杨安恭敬行礼:“启奏太上皇,陛下,内阁大臣裴宣机让人拉着一根金丝楠木打造的柱子在宫外求见,说是从圣火教抄来的。” 黄德说到这里的时候,都隐隐有些愤怒了,因为圣火教简直太放肆了,居然敢用金丝楠木做柱子?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金丝楠木属于皇室专用吗? 就连杨广与杨安也愣了愣,然后杨安才看了杨广一眼,对着黄德吩咐:“既然裴卿来了,就让他进来。” “诺,陛下。” 黄德领命,立刻便离开了。 杨安也在黄德走了后,当即对着杨广说:“父皇,儿臣有件事想与您商议。” 杨安其实想搞一个类似凌烟阁的东西了,这是他前阵子从杨雄府里回来以后,就有了的想法。 毕竟看着功臣们一个个老去,死去,他也想为臣子留下点能让后人怀念的东西。 只是此事他一直都没找到机会与杨广说,现在既然在这里,他索性也就说了出来。 “哦?什么事?你有事直说就是。” 杨广诧异了下,杨安咧嘴笑笑,这才对着杨广再次道:“儿臣想在皇城修建一座阁楼,请人给咱们大隋现有的这些贤臣良将画像,把他们的画像挂进去以供世人瞻仰,父皇觉得怎么样?” “行啊,这是好事,那些臣子为了咱们大隋鞠躬尽瘁,若能给他们一个被世人瞻仰的机会,也算皇室对他们的回报了,此事朕没意见。” 杨广也在听了杨安的建议后,当即笑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对着杨安询问:“可是这座阁楼该叫什么呢?还有就是,你打算让谁的画像挂进去?” 杨广虽然不在意杨安施恩给臣子,但却对臣子名单颇为在意,因为这事搞不好就会引起麻烦。 就连萧皇后与杨侗,杨侑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 “这个嘛,名称就叫麒麟阁,至于进入其中的臣子名单,儿臣还没细想。” “不过如观王,御贤王,荣国公,还有两位裴大人他们这些老臣,肯定有资格。” 杨安点了点头回复,说的杨广顿时便笑道:“好,有他们就好,至于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而且此事你要办就赶紧的,尤其是你伯父那边,立刻让人给他画像,可别等他故去了,你连画像都没有,那就麻烦了。” 杨广最担心的就是此事,这一点,杨安自然也明白,故而很快便笑道:“行,这事儿臣明日就让人安排。” “嗯。” 杨广嗯了一声,又与杨安谈了会麒麟阁的事,裴宣机就过来了。 刚来,裴宣机立刻便恭敬行礼:“臣裴宣机,参见陛下,太上皇,也参见太后娘娘与两位王爷。” “嗯,裴卿免礼,朕听说你从圣火教弄了一根金丝楠木的柱子?” 杨安微微一笑询问,裴宣机顿时便尴尬道:“陛下,此事并非臣不遵朝廷旨意,实在是圣火教那些家伙太过分了。” “他们居然敢用咱们大隋百姓的捐赠,修建如此奢侈的神庙,臣气不过啊。” 裴宣机还想为自己的抗旨找个借口呢,毕竟这事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没按杨安的旨意办事。 “行了行了,在朕这你还有什么好装的呢,朕看你就是想把圣火教的东西据为己有。”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杨安还没说话呢,杨广却已经没好气的呵斥,这话说完,杨广便对着裴宣机再次问:“还从那里得到了啥好东西?一口气给朕说完了。” “是是,臣有罪,还请太上皇恕罪,臣其实也没弄太多东西,主要就是一些木材......” 裴宣机这才把他从圣火教的神庙搞了一些上好的柏木,想为裴矩当作寿材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道:“太上皇,臣就是觉得那些柏木不打造棺椁可惜了,所以想着弄回去给家父打造棺椁。” 如果此时说这话的是别人,杨广可能就让人拉出去砍了,因为裴宣机的这种行为,其实就是假公济私,借着覆灭圣火教的机会,给他们老裴家捞油水。 但这家伙好歹也是此次覆灭圣火教的功臣,而且裴矩也确实为大隋立下了不少功劳,杨广也就懒得在意此事了,所以很快的,他就对着杨安建议:“要不这根金丝楠木就让小狐狸带回去吧,顺便咱们宫里再出点这种木材,给裴蕴,还有你伯父他们都准备一份寿材。”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咱们既然想让他们生前留名,就索性连身后事也一并为他们操办了。” “总归皇宫宝库好像还有不少金丝楠木。” 不得不说,杨广还是很大方的,以至于杨安听到这都有些咂舌,随后才笑道:“行啊,父皇您都这样说了,儿臣哪能有意见?” “此事就交给裴卿去办,怎么样?” 杨安说完就看向了裴宣机。 “臣代家父谢过陛下与太上皇隆恩,还请陛下与太上皇放心,臣回头就把寿材给各位大人送过去。” 裴宣机顿时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神色激动回复,别管他们这些臣子如何位高权重,但使用金丝楠木打造棺椁,这却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故此这会,裴宣机岂能不为自己父亲开心? “先别高兴的太早,这金丝楠木赏给你们没问题,但你得把你从圣火教神庙捞到的东西折合成银钱,于洛阳城中施粥半年。” “咱们功是功,过是过,圣火教忽悠百姓募捐搞到的上好木材,让你划拉回你家里算怎么回事?” 但杨安却意味深长说道,说的裴宣机顿时就心里一凛,神色严肃回复:“没问题,还请陛下放心,臣回去就让人施粥,莫说半年了,就算一年也行。” 裴宣机这会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可杨安却忽然一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施粥一年吧。” 裴宣机:…… 第1013章大隋有如此臣子,焉能不亡? 裴宣机怔怔看着杨安,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对着杨安尴尬道:“陛下,臣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若在洛阳城施粥一年的话,臣与家父或许就得乞讨为生了。” “臣出去讨饭倒是没问题,毕竟臣还年轻,可家父那里......” 裴宣机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往下说了,惹的杨广与杨安也吭哧一声笑了,然后杨安才对裴宣机没好气的道:“行了行了,朕方才也就那么一说,给你一个教训。” “半年就半年吧,不过你给朕记住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若再让朕知道你借着朝廷名义捞油水,你当心朕让你来宫里当太监。” 就连杨广此时也跟着调侃:“听见了吗小狐狸,再有下次,你就可以当太监了,你若当了太监,裴相可就伤心喽。” 见皇帝与太上皇如此说了,裴宣机这才松了口气,对着两人颔首:“臣明白,还请太上皇与陛下放心,臣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嗯,明白就好,明白就让黄德带你去拿金丝楠木吧。” 杨广嗯了一声,说完就挥手示意裴宣机离开了。 “诺,太上皇。” 裴宣机领命,又与杨安对视了一眼,确定杨安似乎也没什么要交代的,他这才与黄德一起离开,去拿其他的金丝楠木了。 “裴矩家的这个小狐狸,比他父亲还要聪明。” 杨广也在裴宣机走了后,当即对着杨安他们笑道。 萧皇后众人听见杨广如此说,还没明白杨广的意思,杨安却已经笑问:“父皇的意思是,裴卿这是故意的,他其实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自污?” 尽管裴宣机从未暴露过这样的想法,也没对人说过这些心思,但杨广却觉得,裴家小狐狸应该就是这意思,所以很快的,杨广就笑道:“那可不,能当内阁大臣的人,又岂会不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很多人都在想着尽善尽美,但裴矩家的小狐狸却总会留有瑕疵,你仔细想,当初你让他前往高句丽,他是不是在办事的同时,也把高句丽王的女人给睡了?” “后来你带他去西域,他又直言他不敢带兵。” “再加上这次,这就是朝堂臣子的心眼,你得能看清楚。” “当然了,朕让你看清楚,也只是想让你明白而已,可并没有让你点破的意思。” “身为帝王,看破不说破,其实也是一门学问。” 杨广其实就是在教导杨安如何当皇帝,这一点,杨安自然明白,故此很快便笑道:“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教诲,儿臣以后会牢记。” “嗯,你能记住就好,如此咱就说说杨侗和杨侑的事吧?” “他们两人你准备让他们何时出发?” 杨广满意嗯了声,随后便看向了杨侗与杨侑。 “七日后吧,这几日儿臣处理一下圣火教的事,等把他们料理了,儿臣到时候亲自送杨侗与杨侑离开。” 杨安沉吟了下说道。 “嗯,这样也行,那就你亲自送送,你大哥不在了,这两个孩子你多费心照顾一下。” 杨广点头,杨安说了句没问题,等天黑之后,杨安就准备前往长孙无垢的甘露殿休息了。 只是都快到甘露殿了,他却忽然想起,他好像答应了太医令巢元芳,要帮对方询问一下王姝是否愿意担任女子太医令的事,一想到此,杨安就去了王姝的寝宫,打算先把此事解决掉。 而这会的王姝,还正在寝宫捧着一本书仔细研读呢,忽然看见杨安来了,她顿时就起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今日怎的有空来臣妾这里了?” “哈哈哈,姝儿这是嫌朕来的少了?” 杨安笑笑,王姝顿时就慌张解释:“没,陛下您别误会,臣妾可没这种想法。” “哎哎,朕就是与姝儿开个玩笑,姝儿何必如此紧张?” 杨安摆手笑笑,随后才拉着王姝一起坐下,对她道:“朕今日过来,其实是有些事想与姝儿你说......” 杨安很快就把巢元方想让王姝担任女子太医署太医令的事,对王姝说了一遍,说完又继续道:“此事虽然是太医令的建议,朕也觉得可以,但朕还是想听听姝儿你的意见。” “你若愿意,朕回头就让内阁下旨,但你若不愿,朕也不会勉强。” 杨安说的很轻松,可王姝却震惊了,美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安,随后才对着杨安难以置信询问:“陛下当真愿意让臣妾担任这个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 王姝说到底还是传统了,甚至在她看来,这样的事,莫说发生在皇室了,就算发生在达官显贵家里,也不会轻易让女子去做此事。 但现在,杨安的决定,却让她意外了。 “为什么不呢?姝儿能被朝臣举荐,那就说明你有这个本事。” “既然你有本事,此事交给你也没问题。” 但杨安却笑了,说的王姝顿时就感动应下:“行,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臣妾就暂时当着这个女子太医署的太医令,等朝廷有了合适人选,臣妾再退下来。” “嗯,这样也行。” 杨安嗯了一声,没多久就与王姝一起休息了。 在这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才返回了大业殿,转而对着黄德吩咐:“去给朕传新任大理寺少卿刘文静,以及河南尹贺若东入宫,就说朕有事找他们。” “诺,陛下。” 黄德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刘文静与贺若东就来了大业殿。 刚来,两人立刻便对杨安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都免礼吧。” 杨安颔首,然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刘文静身上,对其问:“圣火教的那些人,裴宣机应该已经让人押到你们大理寺了吧?” “是的陛下,圣火教的那些祭司团成员,以及他们从萨珊帝国带来的虔诚信众,还有一些被他们雇佣的百姓,如今都在大理寺天牢关着。” “裴大人今早还特意叮嘱微臣,让臣向陛下禀报此事的时候,顺便帮那些百姓向陛下求情。” “他说昨日把此事忘了。” 刘文静如实回复,杨安沉吟了下,当即对着刘文静吩咐:“那就按他说的办,牵连此案的大隋百姓,你回头看看,若是没什么问题,就让人放了。” “至于萨达布拉尔以及其他的圣火教成员,朕给你五日时间,五日后了结此案,将他们公开行刑。” “诺,陛下,臣回去就让人抓紧审理。” 刘文静应下,杨安这才看向了河南尹贺若东,对其道:“此事你们河南府也要与大理寺通力合作。” “覆灭一个圣火教不算什么,但覆灭了他们之后,必须要让百姓明白圣火教是一个怎样的信仰势力,你明白吗?” “臣明白,陛下您就放心好了,臣早上就已经让人贴出了告示,把圣火教那些歹人的罪行公之于众了,想来此时应该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贺若东笑笑,杨安这才对着两人颔首:“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回去吧,回去赶紧处理此事。” “诺,陛下。” 刘文静与贺若东应下,没多久便离开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让人通知内阁任命王姝为女子太医署太医令,同时又把建造麒麟阁,以及找人给杨雄他们画像的事交给了长孙无忌督办,等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他就拿起一份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而就在他批阅奏疏时,几个月前就已经奉了褚遂良的命令,带人运送三百万两白银前往大隋的仁光王朝丞相多克多,这会也已经带着车队,抵达了天竺与大隋的西南边疆。 只是抵达边疆以后,多克多却并未让人继续前行,而是立刻对着身边的心腹吩咐:“你现在赶紧前往洛阳城,把咱们已经抵达了大隋边疆的事告诉陈国公长孙无忌。” “就说我们已经运送了三百万两白银过来,让他想办法给咱们搞定通关文书。” “是,丞相。” 他的心腹领命,很快便骑马离开了,多克多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喃喃自语:“人都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长孙无忌身为大隋皇后的兄长,居然如此罔顾大隋利益,干这走私火铳的事?” “大隋有如此臣子,焉能不亡??” 第1014章以血守山河,以命护疆土! 多克多觉得大隋有长孙无忌这样的臣子,迟早得灭亡。 可就在他如此想着长孙无忌时,长孙无忌却还正在内阁大臣的办公署衙,琢磨着杨安交代的建造麒麟阁,以及找人给杨雄画像的事呢? 说实话,建造麒麟阁简单,他们内阁只需给工部下令即可。 但找人给杨雄画像,这就让长孙无忌不清楚该找谁了? “呦,辅机贤弟忙着呢?我们刚才好像听说昨日陛下赏赐给了裴宣机一些金丝楠木?” 然而就在他还正琢磨时,忽然,房玄龄与杜如晦却走了进来,房玄龄更是立刻就对着长孙无忌笑眯眯说道。 “金丝楠木?” 长孙无忌愣了愣,房玄龄顿时便笑着解释:“对啊,好像说是给裴相,观王那些老臣打造棺椁的。” “这可是好东西啊,辅机贤弟你难道就不心动?” 就连边上的杜如晦,也跟着附和:“对啊辅机贤弟,你看咱们虽然年龄没到,但金丝楠木这东西百年难得一遇,辅机贤弟你难道就不给自己划拉点?你不是与裴宣机关系不错吗?” 他们两人说的也在理,毕竟古人对身后事还是很看重的,纵然年龄未到,一旦遇到了上好的寿材,也会提前准备。 这一点,长孙无忌肯定明白,但他却还是撇嘴反问:“我看你们不是想让我为自己划拉,而是想让我给大家都划拉点吧?” “哈哈哈,终究还是瞒不过辅机贤弟,怎么样辅机贤弟,此事你帮帮忙?总归裴相他们应该也用不了那么多金丝楠木。” 房杜两人笑笑,长孙无忌这才点头:“行,那我去找裴宣机讨要一些。” “可我这还有事呢,陛下让我找人给观王画像,我还没想到该找谁来办此事呢?” 长孙无忌虽然不在意帮忙之事,但他却也不会白帮忙,对于他的性子,房玄龄与杜如晦也清楚,所以很快的,房玄龄便笑道:“不碍事的,找人给观王画像之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我们与少监阎毗认识,他的两个儿子阎立德与阎立本好像也在绘画一道颇有天赋,我们回头让他们为观王画像就是。” “那行吧,那此事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去找裴宣机。” 长孙无忌颔首,这才起身去了裴府,准备找他的至交好友要点金丝楠木了。 但裴宣机却在听见长孙无忌到访以后,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随后更是赶紧对着下人吩咐:“去告诉陈国公,就说我不在,有事出门了,让他等我回来再说。” 开玩笑,裴宣机虽然手里有好东西,但这好东西可是紧俏货,他也不敢随意送人啊。 “哎,裴家兄长你这话可就伤人了啊,好歹咱们也是同生共死过的。”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他们家府门外,长孙无忌的声音却已经响了起来,然后裴宣机就看见长孙无忌笑吟吟走了进来。 看到这,裴宣机尴尬一笑,顿时就赶紧起身相迎:“哈哈哈,辅机贤弟怎么到我这里来了?为兄刚才那就是开个玩笑,贤弟可莫要当真。” “呵呵,小弟来兄长这里为了什么?兄长难道猜不出来吗?” “好东西是不是得见面分一半?” 长孙无忌咧嘴一笑,说的裴宣机顿时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拒绝:“不行不行,你这一半也太多了,朝堂上的老臣可不少,我给你一半,别人那里就没法给了。” 裴宣机肯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长孙无忌也没指着要那么多,所以听他这样说,长孙无忌顿时就沉吟道:“那要不就三个人的分量,实不相瞒,这事是玄龄和克明让我来的,你怎么着也得把我们三人的分量给留出来吧?” “娘咧,我就说贤弟怎么忽然来我这了?原来是这两个家伙怂恿的啊?” “你说他们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也是阴人的高手呢?” 顿时,裴宣机嘟囔一句,随后才尴尬道:“行吧,那就给你们三人一人留一份,不过这事就此打住啊,以后可别再来了,再来真没有了。” “嗯嗯,小弟心里有数。” 长孙无忌笑笑,两人又寒暄了会,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就从裴府离开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一个月,已经从永枢三年的四月中,进入到了五月中,距离大隋军事学院的开学典礼也只剩下三日了。 在最近这一个月里,圣火教的那些祭司们早就被大隋朝廷给公开行刑了,圣火教以前所树立起来的形象,也因为河南府的告示而崩塌的差不多了,可以说这件事基本就这样结束了。 可圣火教的事情了了,洛阳城的金丝楠木风波却才刮了起来。 为何,因为皇帝赏给裴宣机了一些金丝楠木的消息,经过这一个月的发酵,已经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了。 而这也就导致了裴宣机每日都会被人追着讨要金丝楠木。 这可把裴宣机给气坏了,但面对这些老臣,他却也没办法,故此只能称病告假,一直躲在家里闭门谢客了。 不过这样的一幕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两日后,也就是永枢三年五月十四的这日上午,裴宣机还正在自己家里装病的时候,忽然,洛阳城的街道上,却是一队骑兵纵马疾驰而过,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捷报,捷报,远征军成功覆灭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大军凯旋。” “捷报,捷报,远征军成功覆灭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大军凯旋。” 骑兵的声音一直在洛阳城的街道响起,听的洛阳城的百姓们也欢呼了起来,裴宣机更是在听到了这些以后,顿时就对着身边一直陪着他的金氏郁闷撇嘴:“得,看来为夫这病装不下去了,大军凯旋,陛下肯定要率领文武百官亲迎,为夫也得跟着去。” “装不下去就不装了,总归那些金丝楠木该送出去的都已经送出去了,剩下的也不够再打造一副棺椁了。” 金氏笑笑,裴宣机嗯了一声,这才让金氏为他更衣,然后出门去了皇宫。 果然,就在他抵达皇宫的时候,杨安已经在大业殿里静静听着那些骑兵的禀报了,甚至在听了大军凯旋的消息,确定大军再有半个月就可抵达洛阳以后,杨安更是立刻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来人,传令下去,半个月后,满朝文武与朕一起在洛阳城外三十里迎接大军凯旋。” “诺,陛下。” 大业殿的内侍领命,杨安这才让那些骑兵去休息了,而他自己,也在骑兵走了后,当即看向了殿外,对着裴宣机询问:“裴卿怎么来了,病好了?要是没好的话,朕可以让太医为你瞧瞧。” 杨安肯定明白裴宣机最近有多苦恼,不过他也不在意,谁让这家伙假公济私呢?就当是给点教训了。 “呵呵,陛下何故拿臣开涮?说到底还不都是那些金丝楠木惹的祸。” 裴宣机嘴角抽搐笑笑,随后才对杨安再次问:“徐世勣他们要回来了?” “嗯,说是半个月后回来,到时咱们一起去迎接。” 杨安点了点头,然后便笑道:“不过在此之前,咱们也得把军事学院的开学典礼办好,明日上午,你们这些内阁大臣,与朕一起前往军事学院。” “行,那臣一会让人通知他们。” 裴宣机笑笑,又与杨安聊了会,等第二日上午,杨安,杨广,杨义臣,来护儿,以及内阁的众位大臣们,就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前往位于洛阳城东的大隋军事学院了。 这座军事学院通体采用水泥和砖石建造,院门口还有着杨广亲自赐予的大隋军事学院牌匾,以及两条金龙缠绕,可以说是庄严肃穆。 众人刚刚进入军事学院的演武场,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的李靖,秦琼,尉迟恭他们,立刻便带着三千多名中下级军官,对着杨安他们恭敬行礼:“臣等参见陛下,参见太上皇。” “参见陛下,参见太上皇。” 数千名军官整齐大吼,杨安满意嗯了声,这才对着众人笑道:“好,各位都是我们大隋各个卫所抽调出来的精英,也将是朝廷未来的猛将。” “在此,多余的话,朕就不说了,朕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 “什么呢?那就是文臣死谏,武将死战,我大隋武将所能做的只有以血守山河,以命护疆土,将所有来犯之敌悉数歼灭,能不能做到??” 第1015章杨广:既然来了,他们就只能给朕当吉祥物! “能,能,能。” 杨安的话音刚落,三千多名中下级军官齐齐嘶吼,声音震天,杨安这才微微一笑,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对着他们继续说:“很好,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能做到,那么从今日起,朕宣布,我们大隋的军事学院正式开始对外授课。” “而你们,也将是我们这座军事学院的第一批学生,同时,更是我们大隋未来驰骋疆场的良将,是我们国泰民安的柱石。” “现在有请朕的父皇,我们的太上皇,也是咱们这所军事学院的荣誉院长为各位受戒致辞。” 杨安说完这话,就把目光看向了与他一起过来的杨广,杨广则是满意笑了笑,很快就对着这些中下级军官再次道:“刚才咱们的皇帝陛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文臣死谏,武将死战,我们大隋的疆土,终究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来守护。” “对于这一点,朕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朕今日要说的是,任何人,只要是奋勇杀敌,建功立业者,朝廷都不会忘记你们。” “或许你们有的人,已经听说了,朝廷准备在皇城之中建造一座麒麟阁,将所有有功之臣的画像都挂进去,以供百姓瞻仰。” “又或者你们还没听说此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也有机会进入麒麟阁,你们也可以骄傲的告诉自己的儿子,孙子,告诉他们老子的画像在麒麟阁挂着,老子是大隋的功臣。” 杨广还是头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说话,惹的那些中下级军官们也都哈哈笑了起来,李靖更是立刻就对着杨广笑问:“太上皇,既然咱们军事学院的荣誉院长是您,院长又是陛下,那我们军事学院出来的学生,算不算天子门生呢?” 甚至就连那些中下级军官们,也都齐刷刷看向了杨广与杨安。 而杨广,则是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说:“那当然,难道有人告诉过你们,你们不是天子门生吗?” “你们就是天子门生,以后无论走到哪里,你们代表的就是朕,代表的就是大隋,代表的就是我们大隋的亿万百姓。” “所以朕恳请你们,莫要忘了你们身上的使命,莫要忘了你们肩上的责任。” “你们会忘吗?回答朕!” “不会,不会,不会。” 顿时,数千名军官再次嘶吼,杨广这才对着众人继续道:“好,很好,不会忘就好。” “既然不会忘,那么从现在开始的两年内,你们将在这里接受我们大隋老一辈良臣猛将的教导,熟悉各种兵法战阵,以及我们大隋的火器战法。” “现在,朕为你们介绍咱们这座军事学院的几位副院长......” 杨广很快就把来护儿,杨义臣,李靖这些副院长给众人介绍了一下,等把他们都介绍完了以后,杨广这才对着众人继续说:“好了,军事学院的开学典礼就这样了,咱们是武将,要比也得比战场上的建功立业,咱们可不比文臣那些花架子。” “你们该干甚就干甚去吧。” “诺,太上皇。” 那些中下级军官领命,立刻就按照学院早就安排好的,开始返回各自的教室学习了。 而杨广与杨安他们,则是在李靖,秦琼等人的陪同下,仔细的参观了一下这座军事学院。 等把这座军事学院参观完了以后,杨广与杨安就带着内阁大臣们离开了,只留下李靖,秦琼等人,还依旧在这里忙碌着教学的事。 他们这一忙就又是小半个月,直到五月二十九的这日上午,他们才在杨安的率领下,与满朝文武一起在洛阳城外三十里处迎接大军凯旋了。 说实话,这还是杨安第一次迎接大军凯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 可他激动,早就已经在等着回归大隋的徐世勣,单雄信,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以及周尚法这些远征军的将领们,比他还激动。 尤其是徐世勣,单雄信他们这些杨安的心腹,他们可是早就在等着凯旋的时候朝廷赏赐了,故此,刚刚返回洛阳,看见杨安率领众人在前面迎接,徐世勣他们对视了一眼,徐世勣立刻就纵马疾驰,冲到了杨安他们面前,然后翻身下马,对着杨安重重行礼:“臣徐世勣,参见陛下。” “我等参见陛下。” 单雄信,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他们也跟着行礼,他们带回来的一百多万大军,更是立刻就齐齐行礼:“参见陛下。” 甚至就连被徐世勣他们带了回来的法兰克王国国君克洛塔尔二世,以及斯拉夫部落的那些首领们,也在看见了杨安以后,赶紧跟着一起行礼。 没办法,谁让他们已经选择了并入大隋呢? 既然并入了大隋,那么他们自然是要对杨安恭敬,这一点,这些国君,首领们还是心里有数的。 “嗯,众位将军免礼,我大隋的儿郎们免礼,此战你们辛苦了。” 杨安满意笑笑,随后才对着众人继续道:“你们的功绩,朕会让朝廷立刻着手统计,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只要是在这次远征中立下功劳的,朝廷绝对不会吝啬赏赐。” “现在大家先回各自所在卫所,稍后会有朝廷的犒赏送到你们的卫所,同时你们这些人里面,有愿意回家的,也可向各自卫所提出要求,最终由兵部统一批复。” “谢陛下。” 徐世勣麾下的士卒们齐齐行礼,杨安嗯了一声,这才看向了徐世勣他们这些将领,对着他们道:“好了,接下来就先把大军交给副将,你们随朕入宫吧,宫里已经准备好了御宴。” “诺,陛下。” 徐世勣众人领命,没多久就把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了副将,然后带着克洛塔尔二世以及斯拉夫部落的那些首领们一起,陪着杨安一起返回皇宫了。 返回皇宫以后,杨广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御宴,带领一些老臣在这里等着了,看见徐世勣他们回来了,众人这才又寒暄了一会。 等寒暄过后,他们就开始享用御宴了。 只是众人正吃吃喝喝的时候,徐世勣却忽然走到了杨安与杨广身边,悄悄对着两人说:“陛下,太上皇,末将有些事情想与你们商议一下。” 徐世勣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此时正在喝酒吃肉的克洛塔尔二世他们,杨广与杨安也瞬间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杨广便对着众人说了一句你们先慢用,转而带着徐世勣与杨安进入了大业殿的内殿。 等到了内殿以后,杨广才对着徐世勣问:“你是想问那个法兰克王国的国君,以及斯拉夫部落的那些首领如何安置是吧?” 杨广肯定明白徐世勣的意思,就连杨安其实也清楚。 “是的太上皇,这些人虽然臣服了咱们大隋,也被臣带了回来,但他们心里其实还是很想回到他们的地盘。” 徐世勣点了点头回道,他其实一路都在琢磨此事,但却始终没有一个稳妥的法子。 “回去?” 但杨广却瞥了徐世勣一眼,随后冷笑:“回去肯定回不去了,放虎归山的事朕可不干。” “既然来了,他们就只能给朕当吉祥物。” “要么接受朝廷册封,安心当一个闲散国公,要么遇刺身亡,客死异乡,你们觉得呢??” 第1016章老将迟暮,忠心耿耿! 杨广肯定不会让克洛塔尔二世他们回去,这一点,徐世勣与杨安也明白。 故此听见杨广这样说,徐世勣这才沉吟:“确实,他们确实不能再回去了,西方大陆距离咱们太远,克洛塔尔二世他们如果没有回去,咱们留在那边的驻军还能慢慢将那些地方转化为咱们的国土。” “可若让他们回去了,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咱也不能轻易就把人给杀了,这些人都是他们各自政权的领袖,一旦被咱随意杀了,对咱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 “嗯,孩儿也倾向钝刀子割肉,先将他们留在大隋,然后让咱们在西方的驻军慢慢占领他们的国土。” 杨安也跟着颔首,杨广这才笑了笑,淡淡道:“朕方才也就那么一说而已,难道朕还不明白,此时不能杀他们吗?” “此事就这样吧,一会御宴结束后,就对他们进行册封。” “只是徐世勣啊,朕听说你们此次远征,还带了不少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的兵马回来?” 杨广虽然已经退位了,但远征这么大的事,他却也了解。 而这也就造成了,杨广这会已经把主意打在了这些西方兵马的身上,就连杨安也立刻询问:“对啊,那些西方兵马具体有多少人?这些人可不能让克洛塔尔二世他们再接触了。” “嗯,此事臣明白,好在经过长时间的战争,克洛塔尔二世他们麾下的军士,其实也就只剩不到二十万了。” “所以臣的意思是,咱们不妨把他们这些兵马,安置在咱们位于林邑国的军事要塞,这样除了能切断他们与各自首领的联系外,还能让他们为咱镇守那里。” 徐世勣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但杨安却忽然拒绝:“不行,二十万兵马太多了,如果悉数安置在那里,对咱们在那里的原有驻军来说,压力有些大。” “还是把这些人打乱,安置在咱们大隋的五大军事基地吧,如此一来,他们纵然有异心,也翻不起浪花。” 尽管杨安也想把克洛塔尔二世他们麾下兵马安置的远一点,但他却也不能完全信任那些人。 就连杨广听他如此说,也跟着赞同:“嗯,就按皇帝说的办吧,把那些人打散了安置。” “这样也行,那臣前后安排?” 徐世勣思索了一下询问,杨安点了点头,等把此事商议好了,他们就又出了内殿,去了此时还在举办御宴的外殿。 刚回到外殿,发现众人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杨安这才对着众人淡淡道:“各位爱卿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朕就按照你们的功绩,先对你们这些将领进行赏赐。” 话音刚落,杨安就看向了已经返回位置的徐世勣,然后大喝:“徐世勣。” “臣在。” 顿时,徐世勣一喜站了出来,杨安立刻便笑道:“徐世勣此番为我大隋开疆扩土有功,即日起,擢升徐世勣为兵部尚书,军事作战部大臣,赐爵吕国公。” “臣谢陛下隆恩。” 徐世勣恭敬行礼,杨安颔首,与这会终于可以卸下兵部尚书担子的李靖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杨雄的嫡长子杨恭仁身上,对其道:“杨恭仁,你此次跟随徐世勣远征,作战勇猛,身先士卒,自即日起,擢升你为紫金光禄大夫,入军事作战部,与李靖,徐世勣他们一起辅助朕决策军机大事,你可愿意?” 杨安纵然会重赏这些臣子,但却不包括杨恭仁。 因为这家伙,回头可是能继承观王爵位的,故此,对于杨安的用意,杨恭仁其实也能理解,所以很快便笑道:“臣愿意,还请陛下放心,臣一定誓死守护大隋安宁。” “嗯,很好。” 杨安颔首,这才看向了杨师道与周尚法,对着他们两人说:“杨师道,周尚法,你二人在远征途中身先士卒,朕心甚慰,即日起擢升杨师道紫金光禄大夫,赐爵永安郡王,同时兼领中书省中书令。” 弥补,杨安这就等于把杨恭仁的赏赐弥补在了杨师道身上,使得杨师道立刻便恭敬行礼:“臣谢陛下隆恩。” 就连杨恭仁也心情不错,因为从今日起,他们观王一脉,可就拥有两位郡王了。 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大喜事。 “嗯,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杨安笑笑,当即看向了周尚法,对其道:“周卿,你本就是我朝猛将,如今又战功赫赫,即日起加封你为紫金光禄大夫,赐爵佟国公,进从二品武将衔,与杨恭仁一起入主军事作战部。” “诺,陛下,臣谢陛下恩典。” 周尚法行礼,杨安这才把目光看向了单雄信与罗士信,对他们说:“单卿,罗卿,你们俩人自今日起赐爵国公,单雄信赐爵信国公,罗士信赐爵仁国公,同时革去周尚法中部军事基地上将军一职,由单雄信接替。” “至于罗士信,你也与李靖他们一起入主军事作战部。” 能被杨安看中进入军事作战部的臣子,都不会再兼任其他官职,这些事单雄信他们刚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所以听杨安这样说,他们立刻便抱拳:“臣等谢过陛下。” “嗯。” 杨安满意嗯了声,这才对着克洛塔尔二世以及斯拉夫部落的那些首领笑道:“克洛塔尔君王,还有各位首领,你们要不也在朕的大隋做个国公如何?” “朕这洛阳城你们也看到了,其繁华程度肯定远超你们的家乡,朕诚心邀请你们与朕一起享受洛阳繁华,如何?” 杨安说完就意味深长盯着克洛塔尔二世他们了,就连大业殿的其他臣子,此时也一样。 可克洛塔尔二世他们却迟疑了,直到过了许久,当他们确定他们如今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资格时,克洛塔尔二世才对杨安笑着应下:“行啊,那就多谢皇帝陛下了。” “多谢皇帝陛下。” 他都这样说了,斯拉夫部落那些首领们也立刻跟着答应,以至于杨安也瞬间心情大好,随后才对着众人哈哈大笑:“好,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册封各位为我大隋的国公,待遇与郡王看齐,此事交给内阁来办。” “没问题,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会立刻着实督办此事。” 大业殿里的房玄龄与杜如晦笑了笑,然后房玄龄便立刻应下。 只是应下了此事以后,房玄龄却忽然对着杨安再次问:“可是陛下,您都已经让人接替玄成的中书令了,怎么不让人接替臣的尚书左仆射呢?” “臣实在有些忙不过来了。” “对啊陛下,还有臣呢,臣那边也忙不过来。” 杜如晦也跟着请求,杨安这才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对着他们说:“再等等吧,朕给你们动了,也就得给陈国公动,可陈国公如今还需要工部尚书的职位,所以几位爱卿还是再坚持一下的好。” 杨安都这样说了,房玄龄与杜如晦他们也没什么再说的了,故此只能应了一声,就又与众人一起吃吃喝喝了起来。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到了傍晚,直至傍晚时分,杨安才让礼部的人暂时安置克洛塔尔二世他们,然后又叮嘱工部为他们建造国公府邸。 等把这些事情安排好了以后,他就让众人回去了。 只是朝臣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杨恭仁与杨师道两兄弟,却忽然看向了杨安与杨广问:“陛下,太上皇,不知臣兄弟二人出征这三年,家父怎么样了?” 他们其实回来的时候就想问这事了,毕竟大军凯旋他们却没看到观王,这着实让他们有些担心。 但那会人太多了,他们也不好问,所以也只能现在询问。 “哎,你们的父亲......” 杨安叹息一声,正准备把观王杨雄的情况说说呢,杨广却已经摆手道:“行了,别说了,既然他们回来了,咱就一起再去看看你伯父吧。” “也行,那就一起去看看。” 杨安点了点头,没多久就让人准备马车,带着杨广,杨恭仁,杨师道他们一起去了观王杨雄的府邸。 此时的杨雄已经气若游丝了,甚至若非太医一直在帮忙吊着这口气,杨雄可能早就故去了。 忽然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回来了,杨雄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儿子问:“你们回来了?” “父亲,孩儿不孝,未能在您身边尽孝,还请父亲惩罚。” 顿时,杨恭仁与杨师道重重跪在地上,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他们纵然早就猜到了他们的父亲或许已经老将迟暮了,但却也没想到,居然会病的这么严重? “哭什么?” 但杨雄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然后就再次道:“别哭了,为父此生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们大隋能够国泰民安,希望你们这些子嗣可以出人头地。” “如今这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为父死则死矣。” “倒是你们,你们身为我弘农杨氏族人,纵然并非皇族,也一定要为陛下,为大隋守好江山,守好黎民,你们明白吗??” 第1017章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杨雄就是这样的性子,虽然也有老狐狸的属性,但对大隋朝廷却绝对忠心耿耿。 所以这会,听见杨雄的这番话,就连杨安与杨广都有些动容了,杨恭仁与杨师道两兄弟,更是立刻就对着杨雄重重承诺:“还请父亲放心,我们兄弟今日在此立誓,有生之年,一定为我大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若是不能做到,我们兄弟二人自请逐出家门。” 杨恭仁和杨师道很显然是知道如何让他们的父亲开心,以至于杨雄听见他们如此说,也这才脸上露出笑容,满意道:“嗯,很好,你们,你们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如此为父也就可以放心去了。” 这话说完,杨雄便看向了杨安与杨广,对着他们说:“陛下,太上皇,以后臣的这两个儿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如果他们做不到今日所说,陛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用给臣留面子。” “哎,族兄这又是何必呢?朕与族兄是兄弟,安儿与恭仁,师道他们也是兄弟,都是自己人,族兄说这话干甚?” 听见杨雄如此说,杨广叹息一声,杨雄这才再次笑道:“该说的,臣还是得说清楚,如此,臣也能放心一些。” 话音刚落,杨雄就缓缓闭上了眼睛,下一刻更是身体陡然一垮,彻底将自己最后的那一口气给咽下了。 “父亲?” 瞬间,杨恭仁与杨师道悲痛大哭,杨广与杨安也面色一变,杨安立刻就对着门外大喊:“太医,赶紧让太医过来。” “诺,陛下。” 被他这么一喊,门外的随行太监不敢怠慢,立刻就把太医给叫了过来,只是纵然如此,太医却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对着杨广与杨安他们说:“太上皇,陛下,老王爷他归天了。” “父亲。” “王爷。” 顿时,杨恭仁,杨师道,以及王府的所有人都嚎啕大哭了起来,杨广与杨安也怔怔看着这一幕,直至过了许久,杨安才对着门外他带来的太监吩咐:“来人,传朕旨意,观王杨雄故去,为了彰显对观王的尊重,明日辍朝一日,满朝文武,尽皆悼念。” “另外,追封观王杨雄为大隋靠山王,谥号忠武,陪葬长陵,可享太庙。” “同时再由秦王杨拓代表皇室为观王扶灵,由宗正卿杨暕亲自撰写碑文。” 杨安给的追封规格很高,就连杨广都诧异了下,暗道靠山王这个词,也不知自己儿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杨恭仁与杨师道两兄弟,更是在听到了杨安的追封以后,顿时对着杨安匍匐跪拜:“臣代家父,谢陛下隆恩。” “嗯,两位族兄免礼,还是好生料理观王后事吧,若是有所需,大可来宫里找朕。” 杨安嗯了一声,安抚了一番观王府的众人,他就与杨广一起带人离开了。 而大隋朝廷,也因为观王杨雄的故去,如同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般,使得所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可他们如此的时候,有人却开心坏了。 谁呢? 自然是三年后准备趁着杨安大阅之时起事造反的董江全与董盛了。 董江全更是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立刻就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杨雄这老家伙,也算是大隋的死忠臣子了,本来我还在担心,若是杨铭进行大阅的时候,把杨雄这些老臣留在洛阳,咱们的起事会不会有困难呢?” “但现在看来,这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啊,居然让杨雄那老东西咱在就死了,这还真是天助我也啊。” 董江全说的手舞足蹈的,就好像杨雄的故去,当真能为他们的起事造成便利一样。 但他身边的董盛却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还是低调点吧,人死为大,别这样说话。” “再说了,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董亮那小子找没找到蔡家人呢,你现在如此高兴,是不是高兴的有些太早了?” 董盛其实就是不满侄儿的这个态度了,但董江全却满不在乎的淡淡道:“放心吧叔父,侄儿我对董亮有信心,我也相信他会找到蔡家那些人的。” “嗯,希望吧,希望他真的能找到,不然咱们可就得费事了。” 董盛嗯了一声,董江全咧嘴笑笑,很快就与自己叔父闲聊别的了。 而就在他们这边闲聊的时候,被他们派去寻找蔡家人的董亮,此时也已经带着数十人在海上飘着了。 只是他们日复一日的飘着,直至又继续飘了半个月后,他们却还是没有找到蔡家人的踪迹,这就让董亮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情也变的有些烦躁了。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寻找蔡家那些人的时候,忽然,他带着的一名仆从,却对着董亮建议:“郎君,咱们不如向南找吧?北边海域临近原来的倭夷和朝鲜半岛,这两处地方如今都已经是大隋的国土了,料想蔡家那些人,纵然是出海逃亡,也定然不会前往北边。” “若是这样的话,咱们一路向南找,或许还真能找到他们。” 这名仆人也就是按照常理推测而已,毕竟蔡公顺那些人可都是朝廷钦犯,钦犯肯定会远离大隋海域。 但董亮听到这却意外了下,然后就对着那名仆人诧异笑道:“可以啊,你小子这脑子挺好使的。”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或许还真往南边去了。” “那咱们就一路向南找?” “嗯嗯,小人觉得可以向南找找。” 那名仆人点头,董亮这才对着身边的其他人下令:“去,通知一下船夫,让他一路向南,多留意一下那些有人居住的小岛,或许咱们要找的蔡家人,就在某个岛上呢?” “是,郎君。” 他身边的下人领命,董亮他们很快就又继续找了起来。 当然他们暂时肯定找不到蔡公顺那些人了,因为就在他们寻找着蔡公顺的时候,蔡公顺那些家伙,此时却已经横扫了两座大概只有数百人居住的小岛,带着那些人一直在向澳大利亚靠近呢? 不过也只是靠近而已,至少目前他们距离澳大利亚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可他们距离澳大利亚很远的时候,被仁光王朝丞相多克多派往大隋洛阳城,准备求见长孙无忌,希望长孙无忌能帮他们搞定通关文书,顺利把那三百万两白银运抵大隋的那名心腹,这会却已经距离洛阳城很近了。 甚至为了顺利完成多克多交代的任务,那名心腹更是在最后的几日快马加鞭,终于在永枢三年六月十八的这日上午,抵达了洛阳城。 刚刚抵达洛阳城,这名心腹立刻就去想找长孙无忌了。 可再一想,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天竺人,这样的身份,贸然去找长孙无忌也不合适,故此,多克多的这名心腹,很快就去了他们国君褚遂良的至交好友许敬宗的府邸,打算先让许敬宗帮他牵线搭桥了。 许敬宗最近这一段时间,还正因为没有被杨安继续擢升而郁闷呢,忽然看见仁光王朝的探子出现在了自己家门口,而且还想通过他求见长孙无忌,许敬宗顿时就心里一喜,对着多克多的那名心腹好奇询问:“你叫什么名?你当真是仁光王朝派来的?” “是的许大人,小人名叫德汉,是我们仁光王朝新任丞相多克多的心腹,也是我们丞相让我来大隋的。” 那名叫做德汉的心腹点了点头,许敬宗这才满意道:“这样啊,那行吧,那你在这等着,本官现在就帮你去通报长孙大人,看看他今日有没有空见你。” “谢谢,谢谢许大人。” 德汉笑了笑,许敬宗微微颔首,没多久就去了长孙家,把仁光王朝那边已经运送了三百万两白银抵达西南边疆的事,对长孙无忌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问:“陈国公,您看这接下来要怎么办?” “怎么办?这还能怎么办?” 长孙无忌愣了愣,随后立刻就对着许敬宗冷笑:“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人家都把钱给咱送过来了,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赶紧派人过去接洽,把那三百万两白银拉回来才是正事,你说对不对??” 第1018章坑蒙拐骗这种事,他最拿手! 长孙无忌肯定想赶紧把那三百万两白银骗到手,毕竟他一直兼任着工部尚书的职位,其实就是为了从仁光王朝那里骗钱方便一些。 对于他的意图,许敬宗自然也清楚。 可就算清楚,此时听长孙无忌如此说,许敬宗却还是对着长孙无忌发愁询问:“话是如此说,可这事要让谁去办呢?多克多他们总归也是天竺人,让他们在咱们大隋境内大摇大摆的拉着上百车白银晃悠,这事很容易就会被人注意到,搞不好还会让那些御史大夫参咱们一本。” “而且那通关文书,咱们也得征求陛下同意吧?” 许敬宗和长孙无忌虽然都是奉了杨安的旨意在忽悠仁光王朝,但他们却也不想此事被太多的人知晓。 这一点,长孙无忌也明白,所以很快的,长孙无忌就颔首道:“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那就由你去与那些天竺人接洽吧,也别让他们进入咱们大隋了,本官一会把此事对陛下说一说,明日就让人给你准备一批火铳,你亲自带人送往西南边疆吧。” “这样对咱来说,或许能好点。” 确实,长孙无忌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但许敬宗却忽然神色纠结了起来,随后才对着长孙无忌郁闷问:“陈国公当真要让下官去吗?下官可不是武将,恐怕办不了此事吧?” 许敬宗其实就是吃不了这个苦,也不想风餐露宿的去办这事,毕竟咱许某人玩的是脑子,又不是力气,凭啥要去干这押送军火的行当呢? 可长孙无忌既然已经盯上他了,也决定要让他去,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此轻易的放弃? 所以仅仅只瞬息,长孙无忌就对着许敬宗笑道:“许大人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咱们都是陛下的臣子,就理应为陛下分忧才对。” “而且这事许大人也清楚,要说功劳其实也就那么一点,如今有咱们俩人参与就已经足够了,难道许大人还想让别人也参与进来,分走一些功劳吗?” “那肯定不愿意啊。” 顿时,许敬宗神色一凛,随后才无奈道:“那行吧,那下官一会就与天竺的那名探子说说,到时候与他一起押送火铳前往西南边疆。” “不过此事陈国公可一定要对陛下说清楚了哈,可别让陛下误解了下官。” “嗯嗯,许大人你就放心吧,此事本官一会就去告诉陛下。” 长孙无忌笑笑,又与许敬宗闲聊了一会,他就让许敬宗离开了。 “呸,什么玩意,就你还想与本官掰手腕,也不看看你有这本事吗?” 长孙无忌也在许敬宗走了后,当即不屑的笑笑,然后便让人给他准备马车,赶紧前往皇宫了。 而杨安此时,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呢,忽然听见太监禀报,说是陈国公长孙无忌求见,杨安顿时就笑道:“陈国公来了,就让他进来。” “诺,陛下。” 太监领命,大概一会后,长孙无忌就进入了大业殿。 刚进来,他就对着杨安恭敬行礼:“臣长孙无忌,参见陛下。” “嗯,辅机不用多礼,这会又没外人。” 杨安嗯了一声,随后便看着长孙无忌好奇问:“辅机此来,有事?” “是的陛下,刚才许敬宗那家伙告诉臣,说是仁光王朝的三百万两白银已经运抵咱们大隋的西南边疆了......” 长孙无忌很快就把这件事的详细情况,对杨安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所以臣的意思是,咱也别让他们进入咱们大隋境内了,让许敬宗那家伙率领一些士卒,给仁光王朝把那些火铳送到边疆怎么样?” “行啊,这事怎么着都行,你自己看着安排,朕只需钱到手即可。” 杨安对此事丝毫都不在意,故此只是微微一笑,很快的就神色严肃了起来,然后对着长孙无忌再次说:“不过此事不重要,到底该怎么让天竺最大限度的乱起来,让褚遂良在统一天竺的过程中,多花点力气,这就很重要了。” 杨安其实就是想搅局了,又或者说,他想把淘汰的火铳也卖给天竺的其他政权,从他们与褚遂良那里两头赚钱了。 对于杨安的用意,长孙无忌肯定也能了解一些,故而他很快就奸诈一笑问:“陛下的意思是,让天竺各方都有火铳,然后咱们坐着看戏?”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怎么样,舅兄觉得此事可行吗?” 杨安点了点头笑问,长孙无忌当即沉吟说:“可行倒是可行,总归那些火铳对咱来说也是淘汰的火器,纵然卖给了他们,他们也别想威胁到咱们。” “可这事若想办成,咱们就得派人与天竺的其他政权接触了。” “而且这人还不能是文臣,毕竟咱们纵然接触,也得让天竺的那些政权被仁光王朝揍一阵子,见识到了咱们大隋火铳的厉害再接触。” “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得派遣一名擅长外交的武将才行。” 长孙无忌其实很想自己去,因为他最近这几年,也学习了一些武艺,正好可以验证一下。 但他还得在大隋这边给天竺的那些政权供货,故此这会,他着实有些头疼了。 “嗯,确实得派一名武将,要不朕把军事作战部的大臣召过来,咱们商议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杨安嗯了一声,长孙无忌立刻笑道:“也可以,那就商议一下。” “好,那就这样。” 杨安点了点头,当即对着殿外的禁军吩咐:“去给朕传军事作战部的各位将军过来,就说朕有事与他们商议。” “诺,陛下。” 殿外禁军应声,杨安这才与长孙无忌在大业殿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又是一个时辰后,李靖,徐世勣,秦琼,尉迟恭,杨恭仁,周尚法以及罗士信他们这些军事作战部的将军就已经过来了。 刚来,这些人就对着杨安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都免礼吧。” 杨安嗯了一声,然后才对着众人询问:“各位爱卿可知,朕让人找你们过来,所为何事?” “何事?还请陛下明示。” 李靖他们摇头,杨安这才笑了笑,对着众人说:“仁光王朝的三百万两白银抵达边疆了,也就是说,咱们图谋天竺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只是纵然如此,朕却也不想让褚遂良轻易统一了天竺,所以朕的意思是,派人去与天竺的其他政权接触一番,把咱们的淘汰火铳也卖给他们一些,让这场战争打的更激烈点。” “诸位爱卿觉得,朝中哪位武将可以担此重任?”· 杨安还想让李靖他们为他推荐一位武将呢,但李靖众人却对视了一眼,然后李靖就尴尬笑道:“陛下,您若说让臣等去灭了天竺各国,我们二话不说,立刻就整顿大军杀过去。” “可您这让我们派人过去骗人?此事并非我们的强项啊。” “要不还是让陈国公去吧,坑蒙拐骗这种事,他最拿手。” 长孙无忌:...... 第1019章知道我对你好,就要好好报答! 长孙无忌都让李靖这话给说懵了,就连杨安也吭哧一声笑了起来,随后更是饶有兴趣的朝着长孙无忌看了过去。 但长孙无忌却在杨安看向他的时候,顿时就对着李靖幽怨质问:“药师兄,小弟我自认为也没得罪你啊,你怎么能在陛下面前如此败坏小弟名声呢?” “小弟如何就擅长坑蒙拐骗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气坏了,长孙无忌着实被李靖的这话给气了个不轻,什么叫坑蒙拐骗咱最拿手啊?合着你们都是正人君子,就只有我长孙无忌是阴险小人? 嗯,虽然你们这话说的也是实话,咱确实阴了那么一点点,可你们也不能当着咱和皇帝的面就说出来啊? 甚至这也就是长孙无忌打不过李靖,不然他今日非得与这家伙好好过两招不可。 “呵呵,辅机贤弟现在知道生气了?可你既然生气,又为何要对人说是因为不满陛下将为兄定为第一功臣,这才与陛下产生了隔阂呢?” “你这样说,搞的我李某人好像是导致朝堂君臣不合的罪魁祸首一样。” “还有就是,贤弟你才多大啊,你给自己从裴宣机那里要了金丝楠木当做寿材,难道你就不想想为兄的年纪比你可大多了?” 李靖也在听到了长孙无忌的质问以后,当即笑眯眯反驳,当然了,他这样说,其实也就是与长孙无忌开个玩笑,发泄一下他心里的酸柠檬而已。 因为他的年龄着实要比长孙无忌大上不少,对皇帝赏赐的那些金丝楠木他也眼馋啊。 至于其他的,其实都只是借口而已。 “我,我那不也是为了朝廷的大计吗?” 顿时,长孙无忌噎了一下,虽然还想再与李靖掰扯掰扯,但最终却也只能郁闷的嘟囔了这么一句,引得杨安也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才对着长孙无忌与李靖他们说:“好了好了,两位爱卿就莫要因为这点事争吵了,你们可都是朕的左膀右臂,而且陈国公最近,也确实不能离开洛阳,他还得负责火铳的后续供应。” “所以派人前往天竺,与天竺其他政权接触的事,李卿你们军事作战部,还是得给朕推荐一人出来。” “臣明白,臣也就是与陈国公开个玩笑罢了。” 李靖笑笑,随后才对着杨安神色为难说:“可是陛下,咱们大隋目前的这些将领里,确实找不出来几个能说会道,擅长外交的猛将了,要不这事交给张公瑾张大人去吧,他能文能武,而且还与陈国公关系不错。” “此事由他去办,或许是最合适的。” “啊对对,陛下,这事就让张公瑾去吧,那家伙过去了,肯定没问题。” 就连长孙无忌也跟着赞同,杨安这才嗯了一声,然后沉吟道:“也可以,那此事就交给张公瑾了,这件事朕明日与他说一下,让他过两个月再出发。” “倒是辅机这边,工部若是与火械监一起给天竺的那么多政权同时供应火铳,咱们的淘汰火铳有那么多吗?” 杨安这会也觉得张公瑾过去比较合适了,对此,他也不怎么在意。 可纵然不在意此事,他却还是担心他们大隋淘汰下来的火铳有些不足,毕竟这可是要给天竺多个政权一起供货的。 甚至就连李靖,秦琼他们也都看向了长孙无忌,但长孙无忌却咧嘴一笑道:“放心吧陛下,咱们大隋淘汰下来的火铳应该足够了,而且就算不足,臣也可以让工部与火械监那边再制造一些,总归只要价格合适,对咱们有利,这件事也并非不能做。” “只是陛下啊,咱们若是派人去与天竺其他的那些政权接触的话,是否也可以派一两名咱们中原的道士同行呢?” 这是长孙无忌刚刚才想到的,以至于杨安听到这,也愣了愣,然后才若有所思的对着长孙无忌问:“辅机你的意思是,让咱们的道士在天竺那边传道,先采用信仰攻势,给他们制造一点信仰危机,让天竺更乱一些?” 长孙无忌虽然还没说过这话,但杨安却也可以肯定,长孙无忌绝对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这么多的火铳交易,指着天竺那些政权的财力,可未必就能支付得起了。 而要是支付不起的话,那些家伙很有可能就会对天竺那边的佛门动手,这样一来,天竺的信仰可就崩塌了。 一旦信仰崩塌,他们悄悄趁着这个时候再让一些道士前往天竺传道,搞不好还真能给天竺那里的人造成信仰混乱,从而让那里乱上加乱。 果然,就在杨安如此猜测的时候,长孙无忌也已经颔首承认:“没错,臣确实就是这意思,不过臣也不确定这一招管用不管用?” “哈哈哈,管他管用不管用呢,咱先用了再说,总归咱们大隋也不缺道士。” 但杨安却哈哈一笑,这话说完,他就看向了李靖,秦琼他们,对着他们问:“李卿,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啊,攻城之战,攻心为上,如果能让天竺那边信仰崩塌,或许还真可以对咱们的覆灭天竺计划起到帮助作用。” “而且就算没起到作用,这也有助于咱们以后同化那里,此事臣等不反对。” 李靖与秦琼,尉迟恭,以及杨恭仁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李靖便笑着回复。 “嗯,不反对就好,不反对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派遣几名道士与张公瑾一起过去。” “不过这道士该派谁呢?话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位名叫袁天罡的道士?如果听过,就把他给朕找来。” 杨安这就等于已经确定要让袁天罡去天竺传道了,凭啥你们天竺的佛门能来中原传道,我们中原的玄门就不能去天竺发展信众? 这不公平,也说不过去,故此这会,杨安对于这件事,其实兴趣还是很大的。 “袁天罡?此人好像臣的妻子认识,要不臣回去让她联系一下这个袁天罡?” 而李靖,也在听见杨安提起袁天罡以后,顿时就诧异了下,然后笑着说道。 “哦?李卿你的妻子认识?” 杨安一怔,随后便笑道:“也行,那么此事就麻烦李卿了,尽快帮朕把袁天罡找来,另外就是卖给仁光王朝的火铳押送之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安把目光落在了新任兵部尚书徐世勣的身上,随后才对其沉吟:“此事徐世勣你派遣一部分精干士卒,让他们与许敬宗一起,把那批火铳送到西南边疆,顺便再把那三百万两白银带回来。” “不过一定要叮嘱他们,可别让他们说漏了嘴,被天竺人得知这是朝廷授意的。” “但凡有人询问,就一律告诉他们,这是你与陈国公有些交情,暗中帮忙。” “臣明白,臣明日就安排此事。” 徐世勣笑了笑应下,杨安就让众人离开了。 只是众人都要走的时候,长孙无忌却忽然对着杨安问:“陛下,臣能否向您讨一个恩典啊?” “哦?辅机想要什么恩典?” 杨安一愣,长孙无忌当即笑着解释:“事情是这样的,臣府里有一房小妾,唤作娜扎德勒斯,是臣以前从李查维王朝带回来的,此女有个弟弟,最近这几年一直被臣扔在军中锻炼,故此臣想让他也与张公瑾一起去天竺,就当是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了,还请陛下成全。” 长孙无忌说的是他从李查维王朝带回来的那个便宜小舅子坎扎德勒斯,这人杨安也有点印象,故此听他如此说,杨安当即一笑道:“行啊,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让他一起去吧。” “谢陛下。” 长孙无忌笑笑,对着杨安恭敬行了一礼,然后便与李靖他们一起离开了。 离开后,他就返回了自己府里,让人把陛下已经同意运送那些淘汰火铳到西南边疆的事,悄悄对许敬宗说了一下,安排完了这个,他才对着自己身边的下人吩咐:“去,给我把娜扎德勒斯叫来。” “是,家主。” 他身边的下人领命,没多久,曾经还是李查维王朝的王妃,如今却也只能为长孙无忌做妾的娜扎德勒斯就过来了。 刚来,她就立刻对着长孙无忌行礼:“妾身见过夫君。” “嗯,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长孙无忌笑笑,目光在娜扎诱人的身材上瞥了一眼,随后才笑着问:“坎扎最近怎么样了?为夫从陛下那里为他讨要了一个可以立功的任务,你回头让人把他找回来,让他跟着张公瑾张大人一起去办差。” “真的?夫君当真给我弟弟讨了一个可以立功的任务?” 顿时,娜扎德勒斯心里一喜,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孙无忌。 “那肯定啊,你是本官的妾室,他也算是本官的小舅子,本官岂能不照顾一些?” 长孙无忌颔首,娜扎立刻便依偎在长孙无忌怀里,心里感动,红唇轻启道:“夫君,您对妾身可真好啊。” “哈哈,是吗?” 长孙无忌一笑,下一刻就摩挲着她那诱人的红唇,戏谑道:“知道我对你好,就要好好报答。” “今夜就由你来侍奉为夫,懂了吗??” 第1020章厉兵秣马,整军备战! “懂懂懂,瞧夫君这话说的,就好像妾身平日没有好好服侍夫君一样?” 听见长孙无忌如此说,娜扎德勒斯顿时就妩媚笑道,话音刚落,她就美眸含春的一边为长孙无忌退去衣衫,一边推着长孙无忌去了房间的床榻。 大概须臾之后,这处房间之中,就已经到处都是两人火热的缠绵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七日,在最近这七日里,长孙无忌除了与便宜小舅子坎扎德勒斯见了一面,把让他与张公瑾一起前往天竺的事,简单对坎扎说了说,其他时间,长孙无忌一直都在让人给仁光王朝准备淘汰的火铳。 他们一车又一车的准备,直到又是五日后,时间都已经进入七月了,长孙无忌这才看着他们装好的两万把火铳,以及一些弹药,转而对着身边的一名工部差役吩咐:“你去找一下许敬宗许大人,就说本官在工部衙署等他。” “是,尚书大人。” 他身边的差役领命,没多久就去了许敬宗的家里,把许敬宗给叫了过来。 过来以后,看见那些火器早就装上了车,被徐世勣安排负责押送的军士也都已经就位了,许敬宗立刻就对着长孙无忌笑道:“陈国公速度可真快啊,这还不到半个月,就已然准备好了?” “废话,陛下交代的事情,本官敢怠慢吗?” 长孙无忌没好气的瞥了许敬宗一眼,然后才沉吟问:“仁光王朝的那个探子怎么样了?没怀疑吧?” “没有,那家伙就是一个小人物,以前压根就没见过咱们洛阳城的繁华,最近这阵子,下官一直都在带着他于洛阳城的各个青楼溜达,他哪还有心思怀疑这些啊?” 许敬宗笑笑,长孙无忌嗯了一声,随后便淡淡道:“好,既然他没怀疑,那你就去告诉他,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了。” “这是通关文书,后续的事该怎么办你自己清楚。”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就拿出了一份通关文书交给了许敬宗,许敬宗也顿时心里一喜,立刻笑道:“还请陈国公放心,下官肯定会把那三百万两白银带回来的。” “嗯,如此最好,如此你就回去吧。” 长孙无忌笑笑,示意许敬宗离开后,他就去了皇宫,准备把这件事的进展对杨安禀报了。 而这会的杨安,还正在大业殿里,与李靖夫妇以及他们为杨安找来的袁天罡一起闲聊呢。 袁天罡今年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脸上的颧骨也有些突,就连眼睛也是那种好像经常没睡醒的眯眯眼,以至于杨安见到这家伙,都很想问一问李靖夫妇,你们确定你们没找错人?这厮真是隋唐时期有名的神棍头子袁天罡? 但再一想,李靖俩口子应该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对他撒谎,故此,杨安也只能聊着聊着,转而对袁天罡问:“袁天罡,知道朕让人找你来,究竟所为何事吗?” “回陛下,李将军与其夫人简单对贫道说了一番,陛下是想让贫道前往天竺传道。” 袁天罡如实回复,杨安满意嗯了声,随后才再次问:“那你可愿意去?你若不愿,朕也不勉强你。” 杨安其实就是想到了这家伙,所以才特意让人把他找来而已。 至于究竟谁去天竺传道,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愿意,陛下能给贫道这个机会,贫道肯定愿意。” “只是陛下,不知您能否把您的手掌摊开,让贫道看看?” 但袁天罡却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对着杨安请求。 他自从见到了杨安,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因为杨安的面相,按照他给人相面的经验来看,分明就是早夭之相。 可现在杨安就在他面前坐着,这让他也有些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大胆袁天罡,陛下当面,你怎敢如此无礼?” 然而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杨安还没说话呢,大业殿里的李靖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呵斥。 就连李靖的妻子张初尘,此时也神色有些不好,不确定她帮皇帝找来袁天罡,到底是对还是错? “呵呵,无妨无妨,既然道长想看,朕就给他看看。” 但杨安却淡淡一笑,说完就把自己的手掌摊开,对着袁天罡问:“怎么了,道长莫非看出来了什么?” 说实话,杨安本来只是好奇而已,但现在,他却还真想让袁天罡为自己看看了。 “这。” 袁天罡迟疑了下,仔细在杨安的手掌上看了看,然后才再次道:“回陛下,根据您的面相来看,您应该是早夭,可现在这,贫道也弄不明白了,或许是贫道学艺不精。” 袁天罡说的也是实话,可李靖的妻子张初尘听到这里,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立刻对着杨安解释:“还请陛下恕罪,袁道长就是这性子,整日喜欢满口谎言,还请陛下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张初尘今年四十一岁,面容白皙,身材丰腴,要说长相其实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她与李靖的故事却被人编的神乎其神的,这也是杨安之所以会让张初尘跟着李靖一起入宫的原因所在。 其实就是好奇罢了。 故此这会,听见她这样说,杨安当即笑着道:“放心吧李夫人,朕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对袁道长如何?” “而且这世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做存在就有道理,这其中的意思,我相信袁道长应该明白。” 杨安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想让袁天罡再纠结此事了,毕竟纠结这些也没意义。 “存在就有道理?” 但袁天罡却愣了愣,随后立刻就对着杨安重重一礼称赞:“到底还是陛下睿智啊,陛下这一句存在就有道理,简直一语道破天机。” 袁天罡确实觉得杨安这句话很有意思,可杨安却哑然一笑,当即摆手阻止:“行了行了,袁道长就莫要说你的那些天机了,既然你对前往天竺传道的事没意见,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吧。” “等过阵子张公瑾出发的时候,你跟着一起。” “诺,陛下。” 袁天罡应声,杨安点了点头,又与他们闲聊了会,他就让李靖夫妇带着袁天罡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袁天罡他们走了以后,就又继续批阅奏疏了。 不过他也只是批了一会,一份奏疏都还没批完呢,长孙无忌就已经来了。 看见这家伙来了,杨安这才笑问:“辅机此时过来,可是那些火铳的事,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陛下,火铳臣已经为仁光王朝那边装了两万把,并且也让许敬宗明日出发了。” 长孙无忌如实回复,杨安满意笑笑,很快就对着长孙无忌说:“此事你办的不错,不过还得让人时刻注意天竺那边的动静。” “陛下您就放心好了,臣会让人办的。” 长孙无忌颔首,杨安这才让他也去忙了。 与此同时,许敬宗家里,许敬宗这会,也已经把明日运送火铳出发前往西南边疆的事,对多克多派来的德汉说了下,说完才又对着德汉再次问:“怎么样,你还有其他事吗?若是没有,咱们明日就一起出发?” “没有,我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只是你们大隋的朝政也太腐败了吧?一个国公而已,纵然他是皇后的兄长,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就让朝廷军士帮咱们运送那些火铳吧?” 德汉摇了摇头,随后便面带嘲讽的说道,一句话,说的许敬宗顿时就想一巴掌抽在这家伙脸上,告诉他这一切只是坑你们的计谋而已。 但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说,故而也只能尴尬一笑附和:“朝政腐败还不好吗?只有朝政腐败,你们仁光王朝才能灭了大隋。” “如果大隋没有这些问题,你们哪里有机会?” “说的也是,那咱们就明日赶紧出发吧。” 德汉怔了怔,当即笑着说道,第二日清晨,他就与许敬宗一起,在上千名隋军的陪同下,运送着一车又一车的火铳,朝着西南边疆赶去了。 只是他们刚走,此时已经在大业殿处理了一会朝政的杨安,却忽然放下手里的奏疏,对着外面的黄德吩咐:“黄德,让人给朕传内阁大臣与军事作战部的各位臣子将领过来,就说朕有重要事要宣布。” “诺,陛下。” 黄德应声,立刻就去办了,杨安这才在大业殿继续等了起来。 而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秦琼,齐王他们,也在大概一个时辰后,就出现在了杨安的大业殿。 刚来,众人就对着杨安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都免礼吧。” 杨安嗯了一声,当即对着他们挑眉问:“知道朕让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臣等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房玄龄众人摇头,杨安立刻便冷笑道:“厉兵秣马,整军备战。” “从即日起,我们要把战争的重心往天竺转移了。” “无论是三年后的大阅,还是大阅以后的反攻天竺,咱们都得做好准备了,明白吗??” 第1021章届时兵临城下,勿谓言之不预! 杨安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无论三年后他们进行大阅的时候,仁光王朝那边是否会趁机干扰,杨安肯定会在大阅以后,一举覆灭仁光王朝,从而将整个天竺纳入大隋版图。 对于他的用意,房玄龄,李靖他们这些重臣肯定也清楚,故此听到这,房玄龄与李靖立刻便笑道:“臣等明白,臣等回头就开始部署。” 话刚说完,房玄龄就又再次问:“只是陛下,咱们大阅的基础设施,是否也得修整一番?” “毕竟安南州那边无论是交通还是住宿,都不能满足朝廷进行大阅的需求。” 甚至就连李靖,长孙无忌,秦琼他们也跟着颔首,齐王更是立刻就主动请命:“此事就交给我吧?总归我最近也没什么事,要不就让我前往安南州负责督建行宫以及演武场等基础设施?” “顺便再把安南的港口也扩建一下?” 齐王肯定想借助这个机会好好出去潇洒一回,但杨安却瞥了齐王一眼,然后笑着拒绝:“二哥你去?你还是算了吧,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洛阳,至于前往安南建造行宫的事,还是让尼洛周去吧。” “尼洛周?他不是你的禁军统领吗?你让他去安南,你的禁军谁来负责?” 顿时,齐王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安,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他们也有些诧异,杨安这才笑着解释:“朕准备为尼洛周升官了,不过再此之前,也得让他有点能拿的出手的功绩才行。” “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了,在安南州那边修建基础设施的事情,交给尼洛周即可。” “至于接下来,接下来咱们还是说说整军备战的事吧,这才是大事。” 话音刚落,杨安就把目光看向了李靖,对其问:“李卿,你觉得如果咱们想攻占天竺的话,大概需要多少兵马?” “这个。” 李靖沉吟了下,然后才对着杨安回复:“启禀陛下,臣以为,咱们要想覆灭了整个天竺,最少也得准备三十万兵马。” “而且这三十万兵马,还得兵分两路,一路从西南高原进攻,一路从海上进攻。” “当然了,这三十万兵马,也无需现在就准备,目前咱们只需准备二十万兵马即可。” “至于剩下的十万,咱们可以以大阅为幌子,将这些兵马悉数屯于安南州,一来可以用于大阅所需,至于第二嘛,那就是仁光王朝若是当真在咱们大阅的时候对咱们发动进攻,咱们也正好可以立刻歼灭。” 李靖说完这话,就看向了军事作战部的徐世勣,秦琼,尉迟恭,杨恭仁,周尚法等将军,他们也立刻跟着颔首:“确实,如果想要轻松覆灭天竺的话,咱们就得兵分两路了。” “嗯,你们说的这个法子也算靠谱。” “既然这样,那么此事就交给你们来办,慢慢着手准备好兵马,粮草这些。” “一旦这些东西准备好了,咱们就可以等着他们自己送死了。” 杨安也在听了李靖他们说的以后,当即笑着说道,说的李靖众人立刻便兴奋回复:“诺,陛下,此战陛下就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会让天竺那块地方悉数纳入咱们大隋版图。” “嗯,如此就好,如此这事朕就不管了。” 杨安嗯了一声,随后才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一样,对着李靖他们问:“哦对了,朕先前说的让段志玄清理了安南州附近那些城邦的事,你们办的怎么样了?旨意传出去了吗?” 杨安自从下了这道旨意以后,就没再过问此事了,故此这会,他肯定得问问。 而李靖听见这杨安这样问,也顿时笑道:“还请陛下放心,段志玄那边我们早就下过军令了,或许这会,他都已经在整军备战了。” “嗯,这样就好,这样你们就都退下吧。” 杨安点了点头,示意李靖他们退下以后,这才对着殿外的禁军吩咐:“来人,给朕传给使营统领尼洛周。”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没多久,尼洛周就出现在了杨安的面前。 刚来,他立刻便对杨安恭敬道:“臣尼洛周,参见陛下。” “嗯。” 杨安颔首,这才目光落在尼洛周身上,对其问:“尼洛周啊,你投靠皇室多少年了?” “回陛下,臣自从当初太上皇覆灭吐谷浑开始,到现在已经十来年了,臣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尼洛周尴尬回复,杨安笑了笑,当即沉吟说:“原来你都投靠大隋这么多年了,既然这样,从现在起,革去你给使营统领一职,任命你为安南州州牧,你去帮朕在安南州建造大阅所需的基础设施吧。” “此事必须在两年内完成,两年以后,你若干的好,朕还会再有赏赐。” 杨安这话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营造基础设施这事,就是他对尼洛周的考验,也是尼洛周晋升的敲门砖,这一点,尼洛周肯定也明白。 所以很快就激动回复:“诺,陛下,臣谢陛下隆恩。” “嗯,下去吧,下去以后看看该带哪些工匠,挑选好了以后,你就带着他们前往安南州吧。” 杨安笑笑,等尼洛周走了以后,他又下了一道擢升杨六五为禁军统领的旨意,把这道旨意下完,他就开始处理政务了。 而尼洛周,也在从杨安这里离开后,立刻就着手挑选朝廷的能工巧匠,准备前往安南了。 与此同时,大隋安南州,也就是以前的林邑国故土,负责常年镇守这里的段志玄,也已经接到了军事作战部的军令,得知了朝廷让他清理安南州附近的各个政权,同时还会在三年后于这里进行大阅的事。 刚刚知道了这些,段志玄立刻便神色亢奋大吼:“来人,立即派骑兵前往真腊,骠国,堕罗钵底,以及孟人城邦。” “告诉他们,本将只给他们三个月时间考虑。” “三个月内,他们若不主动投降,届时兵临城下,勿谓言之不预......” 第1022章一旦咱们被灭了,您就什么也不是了! 段志玄神色冰冷说着,虽然他接到的朝廷旨意是清理安南附近的其他政权,但他却也不会立刻就派兵前往。 因为根据他对周围那些政权的了解,那些地方,也只是一些实力弱小的城邦而已,有的地方尽管对外自称为国,但实际上,却也只有十来万人,数座城池而已。 故此这会,段志玄这就等于先礼后兵,先让周围那些政权自己掂量掂量了。 “是,将军。” 他身边的亲兵领命,立刻就想去传令了,只是都要走了的时候,他却又忽然转身,对着段志玄再次问:“可是将军,朝廷不是还说要在这里进行大阅吗?” “如果这样的话,咱们是否也该将安南这块地方好好修整一番?不然指着这破地方,咱可没法招待陛下啊?” 这名亲兵对覆灭周围政权的事情丝毫都不担心,因为那些政权对他们来说,简直就不足为虑。 可不担心此事,他却对朝廷大阅颇为看重,毕竟朝廷若是在这里进行大阅的话,他们这里的基础设施,可就得好好修整修整,该建的建,该拆的拆了。 这一点,段志玄自己也清楚,所以听对方如此说,他也顿时笑着道:“此事本将心中有数,相信朝廷应该也会有所安排,或许朝廷派往这边的臣子,此时应该已经过来了。” “所以这事咱们还是莫要担心了,咱们如今最先要做的,还是按照朝廷旨意,覆灭了那些政权。” “嗯,将军这样说,那倒也没问题,那小人就去传令了?” 那名亲兵嗯了一声,段志玄微微颔首,没多久,他麾下的一百多名骑兵,就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小队,匆匆忙忙的从安南州出发,向着他们周围的那些政权赶去了。 这些骑兵的速度很快,仅仅只是二十多日,他们就率先抵达了距离安南州最近的真腊。 真腊位于如今的柬埔寨境内,以前是扶南王国的属国,可是自从数十年前,真腊新的国君质多斯那上位以后,他们却迅速扩大,四处征战,最终在质多斯那的儿子,也就是真腊如今的国君伊奢那先继位以后,成功摆脱了扶南王国的控制,一举成为安南州附近的一个强大政权。 当然了,这里所谓的强大,也只是相对而言,至少相比大隋那样的庞然大物来说,真腊还真算不了什么。 故此,在接到了段志玄所派骑兵传来的通知以后,真腊的国君伊奢那先立刻便眉头皱了起来,随后才对着那些骑兵笑着回复:“那个,各位远到而来辛苦了,要不各位还是先去外面休息,等本王与朝中的臣子商议一番,然后再告知各位结果如何?” 伊奢那先今年二十七岁,个子不高,头发微卷,但眼神却异常深邃,让人看起来也总是会给人一种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感觉。 不过这也正常,能让真腊从扶南王国摆脱出来的一代君王,又有哪个是弱的呢? 所以这会,他这话其实就是想拖一拖,先看看大隋那边的反应再说。 毕竟在他看来,大隋虽然对他们真腊下了通知,但他们真腊这样的小国,似乎也不值得让大隋派兵过来攻打吧? “不用,我们将军没让我们在这里等着国主回复,他只说三个月内,让国主告诉他决定即可。” “既然如今话已经传到了,我们也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告辞。” 但段志玄派来的那一队骑兵却淡漠说道,话音刚落,他们就转身离开了真腊王宫,朝着安南州返回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伊奢那先也眉头皱了一下,尽管心里有些不爽,但却也只能忍了下来,随后才对着身边的内侍吩咐:“去,现在立刻给本王召集咱们朝中的臣子过来,就说本王有重要事情,要与他们商议。” “是,王上。” 他身边的内侍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伊奢那先就看见他们真腊的不少臣子,匆匆忙忙赶到了王宫。 刚来王宫,这些人就对着伊奢那先恭敬行礼:“臣等参见王上。” “嗯,都起来吧。” 伊奢那先点了点头,然后才对着众人问:“各位可知,本王让人找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什么事?臣等不知,还请王上告知。” 朝中的那些臣子愣了愣,其中一位唤作宋维尔的老臣,立刻就对着伊奢那先询问。 宋维尔相比伊奢那先肯定年龄大了不少,他今年都六十多了,头发胡子也早就白了,而且他还是真腊的丞相,故此听他这样说,其他的那些臣子也都纷纷看向了伊奢那先。 “嗯,这个嘛,各位可知,刚才大隋朝廷驻守在安南州的段志玄派人过来,说是给我们三个月时间,让我们主动投降,并入大隋。” “否则,他就会派兵攻打咱们。” 伊奢那先沉吟了一下说道,一句话,说的满朝文武顿时就脸色变了,宋维尔那位老臣更是立刻就对着伊奢那先询问:“王上所说的可是真的?大隋真的让咱们并入,还说不并入就攻打咱们?” “对啊王上,大隋真是这样说的?” 其他臣子也跟着狐疑,他们这会都被这消息给吓着了。 因为他们真腊相比大隋,那简直就是一个婴儿和成年人的差距,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啊。 “废话,不是真的,本王还能在与各位开玩笑不成?” 但伊奢那先却瞪了众人一眼,然后就无奈道:“说说吧,说说这事到底要怎么办?” “咱们究竟是答应大隋的要求,并入他们呢,还是拒绝这个要求,准备与大隋对着干?” 伊奢那先对朝臣们的反应丝毫都不在意,他现在唯一想搞清楚的,就是这件事他们究竟要如何应对? “这。” 可他面前的那些朝臣们听他如此说,却一个个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宋维尔才无奈建议:“王上,要不咱们还是按照大隋朝廷说的办吧?” “咱们真腊可以反抗扶南王国,那是因为扶南王国的实力咱们还能应付,可大隋朝廷这边,他们的实力实在太强了,根本就不是咱们所能反抗的。” “没错,宋维尔大人说的没错,咱们真腊与大隋比起来,简直没法比。” 其他臣子也跟着劝说,以至于伊奢那先顿时就神色有些不悦了,但再一想,这些朝臣们说的也是实话,所以他这才郁闷叹息:“哎,你们说的本王也懂,可是本王好不容易才摆脱扶南王国,让咱们真腊站了起来,你们现在却又让本王给大隋朝廷跪下,本王实在有些不甘心啊。” 伊奢那先肯定会不甘心,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拥有了自主权,此时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再把真腊交给别人。 但那个宋维尔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伊奢那先一眼,然后便劝说:“王上可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跪着至少还能活着,可若是咱们反对大隋的提议,咱们或许就要死了。” “难道王上自己连生与死都区分不了吗?又或者说,王上您想用咱们真腊十多万人的性命开玩笑?” 宋维尔这话说的也是实话,但伊奢那先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随后才对着宋维尔神色难看的呵斥:“你就是这样与本王说话的?难道你忘了,谁才是真腊的王了?” 伊奢那先着实被宋维尔说的这些话给气着了,纵然他也觉得对方说的其实也没毛病,但他却还是非常不悦。 “回王上的话,谁是咱们真腊的王,臣自然记得。” 可宋维尔却笑了一下,然后就对着伊奢那先再次说:“可是臣若不这样说,您或许就不是咱们真腊的王了。” “只有坐在王的宝座上,您才是真腊的王,一旦咱们被灭了,您就什么也不是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王上您难道不明白??” 第1023章与大隋开战?究竟是骠还是彪? 宋维尔肯定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实力不如人,嘴上说的再好又有什么用?难道嘴上功夫能弥补他们与大隋朝廷的差距吗? “这。” 而真腊国主伊奢那先,也在听了宋维尔说的这些以后,顿时就语塞了,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伊奢那先才无奈叹息一声,郁闷道:“哎,算了算了,既然各位都主张并入大隋,那咱们就并入大隋吧。” “只是本王听说,大隋朝廷好像对主动并入的那些国主,都会给予优待,册封为异姓王?” “你们觉得本王有没有这个机会,可以成为大隋的异姓王呢?” 伊奢那先尽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并入大隋,但现在朝堂上的臣子都主张并入了,他却也不能一意孤行,毕竟宋维尔刚才那句如果他们被大隋给灭了,他可就什么也不是了这句话,他还是听进去了的。 故此这会,伊奢那先想给自己也搞个异姓王当当。 “异姓王?” 可刚才才怼了他的宋维尔,却又忽然神色古怪的继续道:“王上啊,人贵有自知之明,大隋册封的那些异姓王是什么国力,咱们真腊又是什么国力?您难道不清楚吗?” “就咱们这样的国力,您想成为大隋的异姓王,那怎么可能呢?” 不得不说,宋维尔这老家伙嘴巴还真不是一般的损,以至于伊奢那先听到这都胸口一阵剧烈起伏,恨不得能将宋维尔这厮给拿刀剁了。 可他终究也不是那样的君王,所以也只能对着宋维尔幽怨询问:“那照丞相你这意思,本王并入大隋,就什么好处也捞不到了?” 伊奢那先这会都自闭了,也下意识的就不想与宋维尔这老家伙再说话。 这老家伙,总是说实话干啥呢? 难道你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实话太扎心吗? 但宋维尔却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才对着伊奢那先继续道:“臣可没说王上您什么好处也捞不到,咱们若是主动并入大隋,王上您想成为大隋朝廷的异姓王,那肯定是没可能的。” “而且大隋的那些异姓王,据臣所知,好像已经被铲除了不少。” “可是不做异姓王,咱还可以做国公啊?” “相比异姓王,国公还是比较安全,也比较容易的。” 宋维尔很显然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说的伊奢那先也愣了愣,随后便皱着眉头狐疑询问:“国公?丞相你的意思是,让本王成为大隋的国公?” “对,请求让大隋朝廷册封一个国公给您,同时您再把咱们的伊美尔公主嫁给大隋皇帝,这样一来,咱就相当于在大隋皇室也有依靠了,或许比那个异姓王的爵位还要好点。” 宋维尔笑笑回复,说的伊奢那先立刻便兴奋道:“好主意,伊美尔公主作为本王的王妹,如今也正好到了嫁人的年纪。” “如果把她嫁给大隋皇帝,以后能为大隋皇帝生下一儿半女的话,对本王来说,也确实会有所帮助。” “那就这样说定了,此事就交给丞相你去办,你现在,哦不,你明日就带人前往安南州那里,与大隋的那位段志玄段将军商议此事。” 伊奢那先此时还真想这么干了,但宋维尔却嘴角抽搐了下,然后便对着伊奢那先说:“王上,此事您是不是先与伊美尔公主商议一番啊?怎么说这也是她的终身大事,您得让她知晓吧?” “嗯,丞相这话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先这样吧,本王明日先与公主商议一番,等把此事商议好了,你再去安南州。” 伊奢那先点了点头,众人又聊了会,他就让朝臣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朝臣们走了后,没多久就去休息了。 在寝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伊奢那先就去找了他的妹妹,也就是他们真腊的伊美尔公主,准备问问这位公主,是否愿意嫁给大隋皇帝了。 伊美尔公主今年刚满十八岁,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皮肤却很白,身材看起来也甚是小巧玲珑,此时的她还正在自己的寝宫无聊发呆呢,忽然看见自己的王兄过来了,她也立刻就迎了上去,笑着问:“王兄怎么忽然来小妹这里了?你今日不忙吗?” “忙啊,王兄哪有不忙的时候?不过再忙,我也得来看看妹妹你啊。” 伊奢那先笑笑,伊美尔这才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切,王兄你以为小妹会相信你说的话?你这很显然是有事。”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被自己妹妹看穿了,伊奢那先迟疑了下,然后才有些尴尬的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为兄想让小妹你嫁给大隋皇帝,不知小妹你觉得怎么样?” “嫁给大隋皇帝?” 顿时,伊美尔愣住了,全然没有想到,她的王兄居然会对她说这话,但伊奢那先却叹息一声,随后才无奈解释:“没错,就是嫁给大隋皇帝......” 他很快就把大隋要求真腊并入,朝臣们也已经答应了此事的事情,以及他想成为大隋国公的事,都对自己的妹妹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小妹,王兄知道这事有些对不住你,但王兄也没有办法,谁让咱们真腊与大隋比起来,实在太弱了呢?” “嗯,我明白,这事也不怪王兄,那就这样吧,小妹我既然是真腊的公主,那就应该为王室利益考虑,这件事我答应了。” 伊美尔点了点头,使得伊奢那先顿时就激动问:“真的,小妹当真答应了?” “这还能有假?又或者王兄你不想让小妹答应?” 伊美尔调皮的笑笑,伊奢那先立刻就尴尬笑道:“呵呵,那怎么可能呢,王兄过来就是为了此事啊。” “好了,既然小妹你已经答应了,王兄就不在这里久留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他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看的伊美尔也一阵无语,随后才撇嘴:“这还真是王室无情啊,一个个的都这么现实的吗?” 不过她也只是尴尬而已,既然出生在王室,她就肯定是要为王室利益着想的,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而伊奢那先,也在从伊美尔寝宫离开了以后,立刻便让人把公主已经答应嫁给大隋皇帝的事,告诉了丞相宋维尔。 等把这些安排好了以后,他便坐在自己的宫殿之中喃喃自语:“哎,我们真腊投降了,就是不知孟罗钵底和骠国那边,他们会不会投降?” 而就在他想着这些时,距离他们真腊并没有多远的骠国国都,骠国当代国君庸元,此时却听着前来他们这里的隋军说的那些话,神色顿时就冷了起来,甚至就连眼眸之中,也隐隐有些怒气了,下一刻更是陡然站起,大怒道:“住嘴,我们骠国立国至今,已经有六百余年了。” “虽然没有你们大隋朝廷强大,但却也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国祚。” “既然是祖上传下来的,本王为何要并入你们大隋?”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段将军的,就说是本王说的,我们骠国只有战死的勇士,绝对没有投降的懦夫。” “你们大隋若是想战,那就尽管来战,总之想让我们骠国并入大隋,除非我们骠人都死光了。” 骠国国主庸元今年四十三岁,虎背熊腰还长着络腮胡,此时听他如此说,他身边的内侍以及几位朝中大臣顿时就脸色变了,其中一位朝臣更是立刻就看向了庸元,对其小声劝阻:“王上息怒,还请王上息怒啊,咱们有事好商量,何必搞的如此剑拔弩张呢?” “对啊王上,咱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吗?” 其他那些臣子,内侍也跟着劝阻,完全没想到他们的王上居然会如此硬气?敢与大隋硬刚? 可问题是,硬刚得有硬刚的本钱,他们骠国有吗? 这个他们还真不怎么清楚,因为他们骠国虽然立国数百年,但却一直都未曾与中原王朝有过接触,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真不确定他们是否有资格硬刚大隋? “这还谈个屁,别人都找上门来了,咱还有什么好谈的?” 但庸元却眼睛一瞪咆哮,话音刚落,他就对着殿外的侍卫命令:“来人,给本王把这些汉人赶出去,想惦记我们骠国的国土,那也得战过了才行。” 骠王就是这样的脾气,也不知究竟是骠还是彪? 总之对于他的性子,骠国的这些朝臣其实也是清楚的,所以听他如此说,他们也只能面面相觑不敢言语了。 可他们不敢,先前一直都没说话的那些隋军却顿时笑了,然后其中一名看起来应该是头目的隋军,更是立刻就对着骠国国主淡淡道:“国主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既然国主主意已定,我们自己离开就是。” “不过还请国主想清楚了,从此刻起,你们将进入亡国倒计时。” “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国主还能有如此勇气与我们大隋开战。” “我们走。” 话音刚落,那名隋军头目就带着自己麾下的士卒离开了,只留下骠国的那些内侍与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清楚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 “呵呵,亡国倒计时?究竟谁亡还说不准呢?” 但骠国国主庸元却忽然一阵冷笑,说完便看向了身边的朝臣,对着他们吩咐:“你们现在立刻去整军备战,告诉咱们骠国的勇士们,就说我们骠国与中原王朝的第一战要开始了,让他们都给本王精神点。” “同时再派人去天竺那边,请天竺那边的各个政权过来帮忙,就说只要他们愿意帮助本王对抗大隋,等此战结束以后,本王可以为他们打通已经断绝的佛教传播路径。” “通知天竺?” 顿时,他身边的朝臣们愣住了,有人这才眼前一亮的盯着庸元问:“王上的意思是,咱们与天竺合作?” “不然呢?不然本王为何要硬刚大隋?难道本王就不知道咱们骠国并非大隋的对手吗?” 庸元瞥了那些臣子一眼,然后才继续道:“可此事是一把双刃剑,败了固然有亡国灭种的危险,但若成了,咱们却也可以借助这个机会,重新确定咱们周边的格局。” “毕竟如今咱们的周边,无论扶南王国也好,尼泊尔也罢,他们都已经灭亡了。” “他们灭亡了,咱们趁此机会重新确定周边格局,取代扶南王国与尼泊尔当初的地位,有何不可??” (今天就这两章吧,参加了孩子幼儿园的一个国庆活动,耽搁了一下午,实在整不出来第三章了,抱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