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吻》
1. 第 1 章
S市的春天总是潮湿多雨,一场瓢泼大雨后,快速入夏。
暮色渐歇,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轮如一座浮动的钻石城堡停泊在江岸边,粼粼波光映着船身璀璨的碎金,与两岸摩天大厦的彩灯交相辉映,国际品牌 Sumnus的时尚晚宴在这里举行。
许若棠作为代言人之一受邀出席,抵达目的地时,红毯环节已经结束,距离内场晚宴开始还有半小时。
黑色阿尔法稳稳停在目的地,副驾的助理小周回头看向后座正阖眼休憩的许若棠,轻声叫醒她:“姐?我们到了。”
后座的女人脑袋微仰,懒懒枕着椅背,冷棕色大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开,暖光下的额头光洁饱满,精致的眉骨连着窄而挺的鼻梁,杏眼桃腮,肤色白皙如玉。
车外斑驳的霓虹光影在她标准优越的三庭五眼流转跳跃,连卷翘浓密的睫毛都浸染成金灿灿的颜色,即使面无表情,也难掩眉眼间的明艳夺目。
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但像许若棠这样完美的皮贴骨,顶级骨相,却少之又少。
小周心想,这要是赶上今晚的红毯,自家老板绝对是全场焦点,毕竟娱乐圈top级神颜可不是吹的。
许若棠睡得并不沉,静了两秒,她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乌黑剔透的瞳仁氤氲着水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潮湿明亮,宛若画卷中的美人活了过来。
她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长发,摘下身上质地顺滑的披肩,拎起裙摆下车。
走过VIP通道,搭乘专属电梯到达内场晚宴大厅,厚重的玻璃门被侍从推开,宴会厅宽阔明亮,笼罩在水晶吊灯碎钻般的光芒之下,一眼望去,人影与光影交错,暗香馥郁。
许若棠今天穿了条玫瑰金色调的深V吊带礼服,行走间细褶流光的裙面似漾起月光的涟漪,极贴合身形曲线的设计,裹出她玲珑有致,黄金比例的身段,雪肤下的蝴蝶骨柔美翩跹,像振翅欲飞的蝶,她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认出几位圈内的熟面孔,许若棠客气的打招呼,而后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径直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
她前脚刚走,身后隐隐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许若棠怎么也来了?裴岩泽和文鸢都在,待会碰见多尴尬呀。”
“她要是怕尴尬就不来了,脸皮真够厚的。”有人掩唇轻笑。
“还得是文鸢有格局,换作别人的感情被插足,说不定早就将第三者挂出来公开处刑了。”
“最应该谴责的是裴岩泽才对吧?当时跟许若棠合体撒糖的时候,他可比谁都积极。”
“......”
乱七八糟的议论一字不落的飘进许若棠的耳朵里,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蹙了蹙眉尖,厌烦转瞬即逝。
品牌方邀请的嘉宾不少,从圈内艺人到各界大佬,绝佳的社交场所。
许若棠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身后就传来一道温润悦耳的男声:“若棠,好久不见。”
来人身着一袭黑色高定西服,相貌清俊斯文,笑得温和端方,衣冠楚楚的模样。
真是冤家路窄。
许若棠波澜不惊地看了眼裴岩泽脚上那双厚底皮鞋,怎么着也得五六公分,走路也不怕崴了脚。
她轻抿香槟,没作理会。
裴岩泽也不恼,伸手从侍从的水晶托盘端起一杯香槟,自然而然坐在许若棠身侧。
面前的女人眼尾点缀一颗红痣,一颦一动潋滟生香,美得惊心动魄,眼神却疏离淡漠,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可裴岩泽的目光落在许若棠身上便再也移不开,眼神无声又炽热。
“之前热搜的事,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明情况,都怪我和文鸢没考虑周全。”裴岩泽满怀歉意,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旁人听见。
许若棠单手托着下巴,在衣香鬓影中百无聊赖地轻晃酒杯,听男人旧事重提,叽里咕噜只觉得聒噪。
裴岩泽温柔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受伤:“但你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导致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幸好,今天还能在这遇见——”
许若棠的耐心即将耗尽时,一道熟悉尖锐的女声,自两人正前方传来,将裴岩泽的话打断:“岩泽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一直在找你。”
看到端着香槟迎面走过来的文鸢,裴岩泽张了张唇,瞬间成了哑巴,不知为何脸上划过抹心虚,他随即起身,正欲离开这里。
文鸢上前直接亲昵地挽住男人的胳膊,不给对方离开的机会,眼神则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将许若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而后才笑着看向裴岩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熟人在叙旧啊。”
文鸢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异样的目光,这架势像在大庭广众下捉奸,眼睛死死盯着许若棠:“聊什么呢?还要刻意躲着我?”
裴岩泽清楚文鸢大小姐的脾气,连忙解释:“文鸢,你别误会,我和若棠只是——”
未等男人把话说完,许若棠单手支着瘦瘦尖尖的下巴,长睫轻掀,似笑非笑的睨向文鸢,音色清冷似凌凌霜雪,懒懒开腔:“没聊什么,你男朋友正在为你之前的鲁莽向我道歉呢。”
裴岩泽欲言又止,文鸢唰的一下变了脸色,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狠狠从男人臂弯中抽回自己的手。
许若棠看着文鸢的反应若有所思,唇角噙着抹盈盈的弧度,笑着安慰:“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回收站,什么垃圾都收。”
“你——!”
文鸢喉咙一梗,紧握酒杯的指骨因为用力隐隐泛白,她似乎还要说什么,但被眉心紧锁的裴岩泽拦住,连忙带去其他地方。
两人恨海情天的戏码戛然而止,许若棠轻啧了声,顿感无趣。
下一秒,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好友余芝月发来的,让她帮忙要某个小爱豆的签名照。
余芝月最近迷上一个选秀出道的年轻弟弟,弟弟今晚也来了晚宴,可惜余芝月正在国外度假,两人完美错过。
几分钟后,许若棠顺利要到小爱豆的签名照,不得不说好友眼光是真不错,谈的男朋友全是帅弟弟,从体校到音乐学院再到娱乐圈,每一任都是校草级别。
这个小爱豆长得帅,身材好,跟姐姐说话还会脸红,实在是太纯情了。
许若棠拍下那张签名照发给余芝月,葱白如玉的长指在屏幕上打字:“弟弟挺帅,姐姐吃得真好【眼巴巴 羡慕.jpg】”
月亮与六块腹肌:“要论吃得好,没人比得过你好吗?”
月亮与六块腹肌:“你家那位可是顶级神颜,露个腹肌都能上热搜,那身板看着浑身都是劲儿,平时吃得消吗?我都担心你被撞散架。”
许若棠:“......”
好友发来的消息直白又露骨,还附带一条最新热搜链接:#内娱腰精天花板行走的荷尔蒙非他莫属#
许若棠顿了顿,随即点进去,下一秒,屏幕中弹出一组超高清杂志封面照,一张辨识度极高,极具混血感的精致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前——
男人一头璀璨耀眼的白金发色,五官棱角锋利,深邃的眼窝带着明显的混血感,挺拔的鼻梁犹如凌厉的山峰,连接起眉眼到薄唇的线条。
修长利落的脖颈挂着冰冷的金属链条,纯黑色的高定西装敞开,露出冷白如薄玉的皮肤和力量感惊人的鲨鱼肌线条,野性和张力扑面而来。
即便对这张脸已经无比熟悉,可许若棠看到这组高清照片,还是忍不住对着霍祁琛那截劲瘦有力的窄腰和腹肌,小幅度的吞了吞口水。
有一说一,她这塑料老公的外形条件还是挺完美的,怪不得热搜话题是“内娱腰精天花板”“行走的荷尔蒙”这类字眼,倒是一点也不夸张。
许若棠一张一张的欣赏照片,挨个保存,此时评论区对着照片舔屏的网友比她更直白:
“啊啊啊啊啊啊金发的霍祁琛到底是什么人间尤物啊!帅到我阴暗爬行,快让我亲一口【红唇】【红唇】”
“斯哈斯哈!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仙品啊仙品!”
“逆天比例,漫画身材,霍祁琛的腿比我命还长,美人教父说的就是他【星星眼】”
“哥哥的腹肌都看了,离看击靶还远吗!”
“楼上怎么可以对哥哥如此粗俗,对了说到粗......”
“......”
霍祁琛自出道以来获奖无数,顶着这张祸国殃民,清绝俊美的脸,再加上精湛的演技,创下不少票房纪录,被全网誉为影坛神话。
作为国际时尚圈各大奢侈品牌的宠儿,霍祁琛每一次的时装封面都格外出圈,这次也不例外。
看到某人那张诱人的腹肌照,还有评论区的虎狼之词,许若棠的脸颊很没出息的有点发烫,旋即将照片默默转发给聊天列表第一位的余芝月,噼里啪啦打字直接发过去:
“你还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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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身材真好啊,可惜领证这么久,还没摸过呢【嚎啕大哭.jpg】”
“【越看越馋.jpg】【想看哥哥击靶.jpg】”
恰好有侍从过来送餐,许若棠立即收起手机坐得端正,装出一副清心寡欲,高冷女神的样子。
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霍祁琛确实全方位碾压那位年轻小爱豆,可余芝月不知道的是,她和霍祁琛隐婚也快三个月,光看不能吃,连个吻都没接过,更别提被对方撞散架了。
她倒是想啊,可惜没机会。
许霍两家是世交,她和霍祁琛的婚事是双方长辈直接敲定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即使两人现在不来电,但长辈们却一致认为,感情可以培养,两人总有日久生情的那天。
还没等到日久生情,领证第一天小两口就分道扬镳,霍祁琛飞往国外拍摄,许若棠则赶往横店拍戏,两人一分开就是三个月。
刚结婚就分居的夫妻怕是只有他们了。
没有等到余芝月的秒回,许若棠拿出手机,垂眸扫了眼两人的对话框,意外的是,聊天列表排在第一位的头像不知何时突然变了!
不是余芝月,而是一串极其醒目的备注——AI老公测试版。
许若棠猛地睁圆了眼睛,她居然手滑错发给了霍祁琛!
卧槽。
她刚才只顾着看照片,没留意到某人给她发了消息。
要是被霍祁琛知道她对着他的照片意/淫,那她平日里高贵冷艳的仙女形象岂不是全毁了?!
许若棠直呼不妙,连忙点进对话框,一边祈祷某人千万别看见,一边强装镇定将错发的照片和文字迅速撤回。
直到对话框干干净净,许若棠才悄悄松了口气,霍祁琛大忙人,多半看不见。
而他几分钟前发的消息,只有一张冷冰冰的截图,截图里是霍老爷子叮嘱他,这周六带孙媳妇儿回老宅吃饭。
这周六她倒是有时间,许若棠正想着,对话框里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AI老公测试版:“?”
估计是没看见她刚才撤回的消息,许若棠瞬间放心,迟疑片刻,她忽略霍祁琛发来的问号,直接引用那张截图回复:“周六OK的。”
几分钟过去,某AI老公发来回复:“嗯。”
至此聊天终止,这人居然比她还要高冷,许若棠努努唇瓣,庆幸自己刚才撤消息的速度及时。
-
晚宴结束,黑色阿尔法驶离市区,稳稳的碾过盘山公路朝城南的别墅群驶去。
城市喧嚣渐歇,麓山庭的轮廓在薄薄雾霭中若隐若现。
到家时,许若棠电量耗尽,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丫,拎着礼服的裙摆踏着旋转楼梯去往二楼卧室。
正准备在更衣室换衣服时,余光里出现一道昏黄的光影,许若棠捂住胸口下意识扭头,疑惑的目光循着地上蔓延来的光线望过去,意外的发现,竟然是从浴室里倾泻出来的,隐隐伴随着簌簌的水流声。
许若棠微微睁圆眼睛,一颗心七上八下,这两个月她都待在剧组,已经挺长时间没来婚房住了,进贼也不是不可能。
犹豫片刻,许若棠从储物室抄起一根棒球棍用来防身,小心翼翼朝浴室走过去。
下一秒,浴室门忽然打——
眼前的视野瞬间大亮,倾泻而出的暖光映亮许若棠明艳精致的面庞。
男人瘦削高大的身影慢悠悠挡住背后投射来的光影,一截劲瘦有力的腰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许若棠眼底。
霍祁琛赤着上身,宽肩窄腰长腿,冷白肤色像是上等的璞玉,腰腹的鲨鱼肌均匀流畅,不过分贲张却很有力量感,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凌厉性感的线条,无声的缓缓没入他腰间裹着的白色浴袍中。
毫无准备的撞见这一幕,冲击感太强,没有任何掩饰。
许若棠气势汹汹地握着棒球棍,清凌凌的目光缓缓上移,冷不丁撞进男人那双黝黑深邃的眼底。
看清楚眼前这张脸,许若棠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
霍祁琛浑身上下就围了条浴巾,此时抱臂气定神闲地倚在门边,笔直绵密的眼睫低垂,那双黑黢黢的眸子好整以暇的睨着面前的女人,薄唇噙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不是说馋我身子?”
他歪着脑袋,眼底的笑意愈深,朝石化了的许若棠轻抬了抬下巴,慢条斯理地开腔:“现在连老公都不认识了?”
2. 第 2 章
也就两三秒的时间,许若棠回过神,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先前误发的那几条消息,这人肯定一字不落都看见了!
许若棠脸颊一热,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将手里沉甸甸的棒球棍藏在身后,对霍祁琛的话试图装听不懂:“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在家。”
面前的女人乌发红唇,眉眼漂亮得像只波斯猫,看似冷艳又高贵,一身正气,可那双乌溜溜乱转的眼珠子没少往他身上瞟。
霍祁琛薄薄的唇角轻牵,不慌不忙地弯腰俯身,伸手抽走许若棠背在身后的棒球棍,握在手里掂了掂,怪沉的。
“大明星还会说不好意思?”男人喉间溢出的声线懒懒上扬,带着股不着调的散漫。
自己没记错的话,几小时前眼前这位可是发了他的杂志封面照,说什么馋他身子,想看他击靶,霍祁琛很难不怀疑,许若棠发消息的时候,是不是在悄摸咽口水。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许大小姐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许若棠微微抿直了唇瓣,扣自己手指头玩,瘦瘦尖尖的下巴轻扬,头顶的灯光映在她琥珀似的瞳仁里潋滟流转:“那不然呢?”
这人的语气怎么显得她跟女流氓似的?
她不过是口嗨,又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
女人嫣红薄嫩的唇瓣对着他一张一合,像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霍祁琛将棒球棍撂在一边,黑眸直勾勾的盯着许若棠瞧,俊脸若有所思,也不说话。
对上男人幽暗深沉的目光,许若棠黛眉轻蹙,狐疑地摸了摸脸颊,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嘟囔:“我脸上有东西?”
“那倒没有。”
许若棠“哦”了声转身就走,礼服过长的裙摆不是何时缠绕在脚底,她左脚刚迈出去就被绊个踉跄,重心失衡的瞬间,许若棠惊呼一声,眼见就要朝冷冰冰的地板栽下去,她手忙脚乱伸手,慌忙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几乎是同一时间,霍祁琛面不改色地俯身,修长有力的臂膀揽住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松松将人一把捞起来。
至于自己原本系在腰上的白色浴巾,已经被许若棠一把扯下来,死死攥在手里。
“......”
许若棠堪堪站稳,有惊无险的松了口气,正要对霍祁琛说声谢谢,看到手里的浴巾才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清冷柔和的光线笼罩在两人头顶,打在霍祁琛身上宛若镀了层质地细腻的白釉,从他修长的脖颈到笔直凌厉的锁骨,每一寸肌肉骨骼起伏的线条,都像是手艺精湛的艺术大师细细雕琢过的。
卧槽,抓错地方了。
许若棠愣在原地,表情也跟着定格,可视线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鬼使神差的将面前的男人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可比网上流传的那些杂志照片给人的视觉冲击感强太多。
照片完全比不上真人。
“看够了没?”
头顶上方冷不丁传来男人慵懒微哑的声线,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许若棠的脸颊轰的一下瞬间爆红!她轻咳着低头,垂落的视线好巧不巧直接落在某人那个蠢蠢欲动的物件上。
大脑在这一瞬像是突然宕机,许若棠浑身上下全部的血液似乎全都涌向鼻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原来那玩意长这样啊。
一点也不好看。
人尴尬的时候,嘴巴永远比脑子快,许若棠灵机一动,拿起手里的白色浴巾就往霍祁琛身上遮:“快系上,别着凉!”
说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某人暴露在外的关键部位挡起来,唇边挤出一抹温柔不失礼貌的微笑。
“......”
霍祁琛神情静默,撤回的掌心隐隐还残留着女人腰间的体温,他长睫低敛,漆黑的瞳仁睨着许若棠红得滴血的脸颊,那抹可疑的红晕甚至一路蔓延到耳根。
好一个别着凉,她倒是挺会说。
见面前的男人重新将腰间的浴巾系好,许若棠拎起裙摆就要开溜,霍祁琛二话不说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扣下。
“跑什么,我知道你是故意的。”霍祁琛挑眉扬眼,俨然一副完全看穿她心思的眼神,悠悠开口。
许若棠乖乖转身,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只觉得比窦娥还冤,老实巴交地解释:“别误会啊,我刚才纯属手滑。”
退一万步讲,他俩现在是合法夫妻,她就算没有手滑,掀开看看也不犯法吧?
再说了,画面太有冲击力,她都没怎么细看。
如此一想,许若棠顿时理直气壮起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奈何霍祁琛力气大,她掰扯了两下跟撒娇似的,十分无奈:“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先松手?”
霍祁琛气定神闲的看她挣扎,恶趣味的欣赏片刻,才大发善心的松手,言简意赅的开腔:“行了,别搁这演了。”
许若棠:“?”
霍祁琛抬手用力捏了捏许若棠软绵绵的脸颊,毫不留情的戳破塑料老婆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馋我身子就直说。”
许若棠气鼓鼓地扒拉他手,她的脸可金贵着呢,这人竟敢上手捏这么重!
未等她开口抱怨,霍祁琛薄唇掀动,语速不急不缓:“又不是不让试。”
“......”
话题跳转的太快,一下子进阶到成人频道,许若棠揉着脸颊,有些懵的微张开唇,好半晌才不确定的“啊?”了声。
等等,她是不是听错了?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霍祁琛这是在......求爱?
许若棠尴尬的张了张唇,漂亮的眼珠子乱转,直到面前的男人弯腰俯身,与她视线平齐,漆黑剔透的瞳仁里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调侃:“怕了?”
开玩笑,绝无此种可能!
这种时候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对方,许若棠扬起高贵的下巴,端出一副女王的姿态,占领高地:“我先去洗漱。”
并对面前的男人发号施令:“你,去床上等我。”
霍祁琛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但愿这位口嗨王者别临阵脱逃才好。
-
换下礼服,卸完妆,许若棠借着洗澡在浴室里磨磨蹭蹭许久,空气里潮湿温热的水雾弥漫开,烘得她脸颊白里透粉,全身似乎都在冒热气。
看着镜中的自己,许若棠脱掉身上的浴袍丢在一旁,露出里面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妩媚又性感的设计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丰韵纤秾。
许若棠对自己的脸和身材十分满意,该瘦的地方瘦,该长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小,霍祁琛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虽说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同床共枕是迟早的事,可许若棠毕竟没经验,想想还是有点紧张,脑子里冷不丁开始循环余芝月晚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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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句调侃,担心以某人的身体素质会不会将她撞散架。
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想起刚刚无意间的垂眸一瞥,那玩意儿颜色有点深,尺寸不好说,反正是不太好看,许若棠轻轻抿唇,想不通这有什么能被撞散架的。
余芝月属实是夸张了。
走出浴室,内心的挣扎和犹豫伴随着脚步渐渐烟消云散,许若棠原以为会看见某人正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候她的临幸,谁知环顾一周,偌大的卧室空空荡荡,哪还有霍祁琛的影子。
阳台的落地窗半开着,偶尔有初夏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夹杂着淡淡的栀子清香,清爽又惬意。
这人该不会放她鸽子了吧?
许若棠懒得找他,连续拍了两个多月的戏,杀青后又马不停蹄赶往今天的晚宴,她几乎是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此时整个人四仰八叉,舒舒服服的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顿时觉得浑身放松。
听见阳台外的动静,霍祁琛像在接电话,趁他没回来,许若棠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捞起一旁的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快速打字,大致搜索了一下:新手初体验时需要用到的工具,新手适用姿势图解,以及从入门到出师的必备技能等等。
都怪霍祁琛回来得太突然,要不然她还能深入研究研究,不像现在这样临时抱佛脚。
霍祁琛在阳台接完电话回来,一眼就看见趴在床上的许若棠。
女人背对他,翘着两条纤细匀称的小腿,莹白的脚丫子慢悠悠的晃来晃去,真丝吊带睡裙的肩带从她柔美莹润的肩头滑落,单薄且窄短的裙摆随着她晃腿的动作,一寸寸上移,露出大片细腻无瑕的肌肤,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白的晃眼。
霍祁琛眸色深敛,收起手机,不慌不忙地走过去。
两人的距离靠近,他不经意间刚好瞥到许若棠正在浏览的手机屏幕,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大胆露骨的图片,图片上面还配有醒目的一串标题:“爱的初体验教学打卡”
霍祁琛挑眉,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意外,勾唇溢出一声轻笑。
听到动静,许若棠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连忙将手机“啪”的一下反扣在床上,撩过脸颊的碎发,侧过身子看他。
霍祁琛换了身黑色绸缎的家居服,衬得肤色很白,挺括料峭的肩膀逆着光,径自朝她欺身压了过来。
“找教程不如找我。”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体挡住头顶落下的光线,骨节明晰的长指捏住许若棠精致小巧的下巴尖,迫使她微仰起脑袋,直视他的眼睛。
“你老公懂得比教程多,想学什么我教你。”
霍祁琛俯身时,唇齿间轻吐的唇息温热暧昧,似有若无的喷洒在许若棠秀挺的鼻尖,萦绕上微微发烫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许若棠浓密卷翘的眼睫轻颤,与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似乎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两人的鼻尖和唇瓣就会贴上。
或许是室内的温度太高,许若棠莫名觉得这样的对视有些怪,有些危险。
她默默偏过脑袋,目光状似不经意的落向别处,懒懒调侃他:“看不出来,你还挺身经百战。”
暖黄的光影印拓在女人窄而高挺的鼻翼,绵延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她的神色明明看起来镇定又平淡,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霍祁琛捏住许若棠瘦瘦尖尖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掰过来,偏偏就要盯着她,勾了勾唇:“试试不就知道了?”
3. 第 3 章
话音一落,他冷白修长的指骨捏住许若棠的下巴,张嘴直接封住她微微张开的唇瓣。
来势汹汹,长驱直入,像个悍匪,一点也不温柔。
霍祁琛的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钻入许若棠鼻尖,是她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沐浴后淡淡的清凉薄荷感,像冬日清晨凝结的霜雪,可怀抱和呼吸却是烫的,杂乱的混合在一起,让人没办法正常思考。
许若棠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葱白如玉的双手只能下意识攀着霍祁琛劲瘦有力的臂膀,掌心甚至能感觉到他坚实绷紧的肌肉,脉搏一下一下的跳动。
许若棠的思绪乱飘,想起那条关于霍祁琛的热搜。
一大群网友戏称他是“行走的荷尔蒙”“美人教父”,许若棠被吻到有些缺氧,只觉得这些词都太虚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伙分明是男狐狸成精了,妥妥的西装暴/徒。
这是许若棠第一次跟人接吻,跟吻技娴熟的霍祁琛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也不知道这人是跟谁学的,碾磨她的唇瓣,灵活的舌卷着她的舌尖,沉默却蔫坏,总勾着她,像教学,更像引/诱。
霍祁琛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对许若棠来说有点陌生的喘息落在耳畔,透着一丝形容不出的蛊惑和性感。
她呼吸不稳,气息有点喘,对此时的全新初体验说不上讨厌,甚至很没出息的想,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每天睡前亲亲不知道会不会助眠。
许若棠冷棕色的大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在米白色的被单之间,两人愈吻愈深,继续往下时,她猛然想到什么,一双大眼睛睁圆,双手抵着霍祁琛的肩膀推了推,声音有点哑的嘟嘟囔囔:“灯灯灯啊......先把灯关了!”
光线这么亮,两人直接坦诚相见,她还不太适应。
霍祁琛克制地停了停,宽阔的背脊微沉,低低埋首在她发香逸散的颈间,喉间溢出的声线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带着粗粝的颗粒感:“关了灯看不清。”
许若棠巴掌大的小脸绯红,拼命摇头:“不行不行,躺着会显得我脸大。”
女人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眼尾因激吻沁出水雾,看起来潮湿泛红,勾人而不自知。
“表情也不好看,很丑的!”许若棠无语,这人到底懂不懂女明星的表情管理啊。
霍祁琛缓慢调整着呼吸,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大明星居然还想着自己的表情管理。
或许该夸她一句素养极高才是,霍祁琛无声的扯了扯嘴角,拿自己老婆没辙,随即伸手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出来,单手拆开递给许若棠。
许若棠:“?”
霍祁琛:“先帮我戴上。”
许若棠义正言辞:“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霍祁琛催促:“快点儿,关了灯看不清。”
“可是...这个这个....哎呀...”
许若棠红着脸,拿着手里的东西犹犹豫豫,虽然她有时候长了颗黄色脑袋,但她其实很纯爱的好吗?
见霍太太一到关键时刻就认怂,霍祁琛轻哼了声,没再浪费时间,干脆手把手教她戴。
末了拍拍霍太太的脸:“不是要占领高地吗?来吧。”
许若棠还在心底惊呼自己的手脏了,下一秒,遥控按下,室内明亮的灯光骤熄,偌大的卧室陷入浓稠的夜色之中。
月色清冷如银,晚风卷着淡淡的栀子清香,感官在寂静的夜里无限扩大,只剩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声充斥在耳畔。
......
结束后,霍祁琛抱着怀中软成一滩的人去浴室清理。
许若棠耷拉着脑袋,细长的眼尾湿漉漉的,看得出刚哭过,这会儿睫毛上还挂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满脑子都是好友余芝月的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刚才她一度怀疑会被撞散架,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只剩一颗心被带动着浮浮沉沉,她这个新手也能体会到其中的缱绻滋味。
但是!技术好不代表某人教得好,结束之后,许若棠除了有那么一丁点回味,技巧什么的都没学会。
霍祁琛将人抱放在水温适中的浴池,帮许若棠仔细清理,包括她葱白纤细的每一根手指。
许若棠浑身松弛的浸泡在池水中,借着眼前水雾中朦胧的光线,细细打量眼前的霍祁琛,与刚才的大胆蔫坏简直判若两人。
他眉毛很黑,眼窝深陷,显得鼻骨很挺,精致出众的五官兼具欧洲人的立体骨相和亚洲人的柔和气质,这点霍祁琛像他的父亲,拥有八分之一的葡萄牙血统,所以他真人远比杂志上看起来更好看。
要是嘴巴再乖一点,性格不那么臭屁,对她再温柔点儿,当她的丈夫勉强算合格。
许若棠乱七八糟的想着,当瞥到镜中的自己,看到胸口和锁骨上那几颗明晃晃的牙印时,她瞬间变了脸色。
这家伙分明比她还能装!咬在这种地方,她还怎么穿漂亮的小吊带和裙子呀!
许若棠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朝面前的男人踹了一下,气鼓鼓道:“霍祁琛,我怀疑你要谋杀我。”
许若棠伸腿带起来的水花溅到霍祁琛的脸和宽阔坚实的胸膛,然后慢慢滑落,霍祁琛顺势大掌轻扣住女人雪白纤细的脚踝,不给她收回去的机会。
这人力气大的出奇,许若棠只觉得脚踝被块滚烫的烙铁焊住。
以为这人要蓄意报复,想起刚才在床上的狠劲儿,许若棠认怂巨快,小声嘀咕:“你对其他女人也这么凶残的吗?”
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霍祁琛懒懒掀起眼帘,淡淡看她一眼,继续帮霍太太按摩揉捏酸涩的小腿肚,声线磁沉沙哑,有种情//欲未完全褪尽的危险:“霍太太,这一点我有必要纠正一下。”
许若棠被人握着脚踝,不好挣扎,老老实实歪着脑袋看他。
霍祁琛:“本人洁身自好,没那么多感情史。”
“至于凶残。”
霍祁琛顿了顿,捏腿的力道故意加重,痛得许若棠想打人,他只勾着唇笑:“这才哪到哪儿啊。”
“......”
许若棠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误上贼船了,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洗完澡出来,许若棠还是嚷嚷着腰酸腿酸,霍祁琛嘴上嫌弃她身体素质差,却还是一路将她抱放在卧室的贵妃榻上,自己则起身去换床单被套,不换的话根本没法睡人。
许若棠趴在贵妃榻上刷手机,刚才的过程明明很漫长,此时一看居然才过去一个小时。
余芝月说她每次都是两个小时打底,所以霍祁琛到底行还是不行?
一想到余芝月的那些男朋友个个都是20出头,精力旺盛的弟弟,霍祁琛比他们大几岁,时间比他们短,力不从心也是正常的吧?
可他刚刚的表现也不像是力不从心啊......许若棠不了解,没再纠结这些细节,而是点进微博看了眼今天的热搜。
如她所料,十几条热搜词条都是关于今晚Sumnus的红毯照片,众星云集,争奇斗艳。
其中#裴岩泽文鸢合体出席晚宴 大秀恩爱#的话题,稳居热搜第一,许若棠点进去,果不其然,在这两人的话题下方看到自己的名字:
“裴哥跟文鸢真的配一脸!这波合体终于让我蹲到了!也不知道某家倒贴姐的粉丝看到会不会觉得打脸【笑哭】”
“她家粉丝估计不敢出来吧?毕竟正主插足别人感情,羞愧到连红毯都不敢出席,现在还粉许若棠的人绝对三观不正!”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许若棠插足别人感情了?倒是裴岩泽每次合体剧宣,看许若棠的眼神那叫一个深情,明明自己有女朋友,跟女同事还那么没有边界感!贱蝻一个!”
“既然某家粉丝颠倒黑白,那我就帮你们回忆回忆,当初裴岩泽和许若棠炒cp的时候吸引不少粉丝和热度,许若棠可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合体宣传撒糖哦,结果咖位升了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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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恋情,背刺合作伙伴,这种男的还算是人?”
“给倒贴姐洗地的粉丝赶紧滚好叭!文鸢没手撕你家主子就夹着尾巴偷乐吧!小心要锤得锤,三儿姐的名头做实,让她滚出娱乐圈!”
“......”
许若棠面无表情浏览了遍腥风血雨的评论区,不用猜都知道,骂这么脏的人都是文鸢的粉丝或是水军。
半年前,许若棠和裴岩泽作为男女主,共同出演了一部仙侠虐恋古偶剧,虽然是小成本制作,可播出后低开疯走,仅用三天时间收视破万,吸引了大批剧粉。
双方公司趁热打铁,签了份捆绑炒cp的合同,两人合体出席大热综艺,各种宣传营业,将售后服务拉到最满,合同时长半年,到期再体面解绑。
本来是互利共赢的好事,许若棠和裴岩泽都赚足了粉丝,双双升咖,可就在合同到期前一周,狗仔突然爆出文鸢现身裴岩泽公寓,一夜未出的消息。
裴岩泽和文鸢深陷舆论,后面还跟着许若棠的大名,全网对三人的关系议论纷纷,就在许若棠的经纪公司还在积极想对策时,当晚文鸢就直接官宣了她和裴岩泽的恋情。
在此之前许若棠毫不知情,还在认认真真营业宣传,扭头直接被两人背刺。
这下全网都知道了,裴岩泽和文鸢已经交往一年之久,再一细想裴岩泽和许若棠这几个月的合体营业撒糖,所有人都觉得膈应。
几乎是同一时间,#许若棠倒贴#的话题直接冲到微博热搜第一。
这是许若棠第一次无比深刻的认识到,这个世界如此爱男,三个人中被骂的最惨的竟然是她,裴岩泽美美隐身,毫发无伤。
自从裴岩泽和文鸢官宣恋情之后,凡是两人同框合体的活动,无论何时何地,必cue许若棠,三方粉丝更是撕得头皮血流。
霍祁琛收拾完床单,准备将软榻上的许若棠抱过来休息,扭头便瞥见霍太太正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中是一个男人的照片。
他目光微顿,狭长幽深的黑眸虚眯了眯,几乎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中的男人是裴岩泽。
霍太太的荧屏cp,八卦新闻里的绯闻男友。
刚刚还嚷嚷着累,这会儿倒是有力气欣赏其他男人。
霍祁琛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将手里换好的新枕头直接丢到床上,语气冷冷淡淡对着软榻上的女人招呼:“过来,睡觉。”
闻言,许若棠的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冲霍祁琛轻扬下巴,伸出双臂:“腿疼,你来抱我~”
霍祁琛皮笑肉不笑的睨着她,没有搭理,直接上床睡觉。
“......”
不远处的男人头也不回的钻进被窝,只留给她一道冷漠的背影。
居然就这样被人无视了!
许若棠收回手,丢掉手机,光着脚丫子哒哒哒跑过去跳上床,隔着薄被骑在霍祁琛身上拍他屁//股,气鼓鼓道:“怎么下了床就换副面孔?连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霍祁琛翻身,黑如鸦羽的眼睫掀起,直接与坐他腹肌上的女人对视,冷哼:“服务意识?霍太太,你把我当什么了?”
记得两个月前,许若棠跟裴岩泽经常一块合体出席参加各种活动,网上两人的cp粉嗑生嗑死,剪的cp向视频在b站热度第一,霍祁琛虽然嘴上没说,可所有视频全都一个不落的看完了。
眼前的男人黑眸沉沉,喜怒难辨。
许若棠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认认真真思索片刻才笑眯眯道:“一个志同道合的床搭子?”
“......”
神他妈志同道合。
霍祁琛喉间一梗,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他一言不发单手紧箍女人盈盈一握的细腰,一个挺//身,许若棠惊呼一声,差点摔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间,她被面前的男人直接压在身//下,霍祁琛低头封住她微张的唇瓣,在许若棠即将窒息时贴着她的唇低语:“纠正一下,是合法配偶。”
4. 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温暖和煦的晨光透过白色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镶在柔软干净的羊绒地毯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线。
许若棠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直到枕头下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困意消散,许若棠慢悠悠睁开惺忪的睡眼,伸手在被子下面摸了半天,此时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霍祁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摸到枕头下的手机,许若棠拨开眼前凌乱的头发,慢吞吞划开屏幕,有几条消息,是助理小周发来的:
“姐,你起床了吗?”
“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那个,孙导演那部戏的试镜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说到试镜,许若棠终于完全清醒过来,连忙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盘腿抱着手机回复:“试镜是今天下午还是明天来着?”
这几天太忙,要不是小周提醒,她早就把试镜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小周连忙安慰:“姐,你先别着急,我们临时收到剧组通知,明天的试镜取消了。”
许若棠以为是改了日期,重新躺回床上,小周嫌打字麻烦,直接打来电话:“姐,剧组那边说,女一号定了文鸢。”
“孙导说,我们要是对女二有想法,可以不用试镜......”
小周的声音越说越低,深怕自家老板对文鸢这两个字产生应激反应,毕竟被讨厌的人抢走资源,换谁听了都憋屈。
原来快要到手的合作是被文鸢截了胡,想起昨晚晚宴上跟对方的针锋相对,此时听到这结果,许若棠并不觉得惊讶。
几个月前,她和裴岩泽合作的一部仙侠古偶剧爆火,孙导递来的剧本同样是部仙侠古偶。
许若棠本来还担心作品太过同质化,犹豫要不要接,如今被文鸢截胡,心里反倒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沉默,小周以为许若棠是被文鸢气得不轻,善解人意地开解她:“老板,你也别太难过,娱乐圈就是这样,资本当道,文鸢她爸是剧组的投资方。”
“像我们这种普通人,要想争得过资本,确实很难。”
当初经纪人将她分给许若棠的时候,小周就了解过,自家老板草根出生,无论是父母还是背景全都查无此人,更别提什么资源。
好在她自己很争气,不仅演戏有天赋,还有一张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脸,所以出道这几年才在娱乐圈混出一席之地。
许若棠困意全无,起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不是说还有个好消息嘛。”
小周的语气一改刚才的失落,兴奋道:“对!还有个好消息就是今早我们收到苹果TV的邮件,邀请你参加新一季的《美味环游记》!”
苹果TV是广电旗下的核心新媒体平台,而《美味环游记》则是其推出的一档青春合伙人经营体验类节目,主要以“传播中国美食文化”为目的,通过几位明星合伙人在国内外经营中餐厅,以此来展现中国美食的魅力,并与其他国家进行跨文化交流。
《美味环游记》已经播出三季,每一季的收视率都在同类节目中稳居top1,邀请的明星合伙人从一线大咖到新生代偶像都有,讨论度极高。
节目的常驻嘉宾一位是国内顶级大厨赵明诚,另一位则是担任店长,曾获得过金钟奖最佳男主角的韩皓易。
小周:“听说这次录制地点在意大利的一座梦幻小岛上,一睁眼每天都是碧海蓝天,风景超级美!”
节目录制的第一期只有五位合伙人,除了许若棠,节目组还给另外两位艺人发了邀请函,只是目前还没有确认名单,之后每一期都会有飞行嘉宾加入,热度只增不减,是个增加曝光,结交人脉的大好时机。
听着小周的介绍,许若棠虽然之前没看过这部综艺,但已经开始心动,反正最近没有其他通告,就当出去玩了。
“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录制?”她问。
小周:“下个月中旬。”
谈妥之后,许若棠正准备去衣帽间换衣服,无意中瞥见床头柜立着的小闹钟上竟然贴了张淡黄色的便利贴。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便利贴看了眼,上面写着行文流水的一行字——
to床搭子:“早餐在冰箱,明晚六点来接你。”
言简意赅的一行字,末尾没有任何署名。
许若棠拿近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床搭子”三个字笔迹明显很重,似乎能想象到,写下这三个字时,执笔人冲天的怨气。
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许若棠趿拉着拖鞋下楼吃早饭。
冰箱里有面包牛奶米粥,种类还挺多,甚至连小笼包都是她喜欢吃的牛肉馅儿,许若棠心满意足。
霍祁琛这人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当初得知父亲同意和霍家联姻时,许若棠整个人如遭雷击,郁闷了好几天。
许霍两家是世交,她和霍祁琛虽然从小就认识,但却算不上很熟,她读高中时,霍祁琛跟着父母移居国外,两人一分开便是六年,这六年间两人的联系少得可怜,关系自然而然就变得冷淡。
两人时隔多年再见面,还是在霍老爷子组织的家宴上,双方长辈商议两人的婚事,从订婚宴到婚房的装修设计,细致到囍被的花纹花样。
长辈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许若棠和霍祁琛作为主角,平静的相对而坐,反而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
霍祁琛对她的态度更是冷淡,相比于从前愈发惜字如金,许若棠一度怀疑,这人是被霍老爷子拿刀架脖子上,强迫跟她结婚的。
不过许若棠心态好,婚姻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两人当对人前恩爱的塑料夫妻,能解决不少麻烦,要是床上合拍自然更好。
如今已经领证三个月,昨晚发生的一切有些突然,但又在情理之中,只是两人的相处既不像朋友,也不像夫妻。
更像是pao友。
许若棠慢吞吞吃早饭,很快就想开,pao友就pao友吧,目前来看,霍祁琛从外形条件来看没什么短板,做pao友也不错。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许若棠在家疯狂恶补了一下《美味环游记》的前三季,深入了解了一下合伙人餐厅的运营模式,她虽然厨艺不太好,但可以帮其他嘉宾打下手。
-
周六下午,摄影棚内刚结束一场水下拍摄,霍祁琛接过助理递来的浴巾擦头发,一边抽空看了眼手机,几分钟前霍老爷子发来消息,叮嘱他别忘了晚上和许若棠回老宅吃饭。
时间已经不早,霍祁琛换好衣服就去麓山庭接人,回去的路上,车载屏幕中弹出好友谢景森的来电提示,霍祁琛按下接通,耳机里传来男人熟悉活跃的声线,夹杂着嘈杂的聊天哄笑声。
“琛哥,今晚的饭局你真不打算来了啊?”
霍祁琛淡不可闻的“嗯”了声,黑眸目视前方,不慌不忙地拨动方向盘,黑色大G缓缓驶入别墅区。
谢景森这会正在会所跟一帮人打牌,他扭头冲周围人示意他们小点声,随即走到角落,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跟霍祁琛说一声:“哥,我听人说沈家那位大少爷回国了。”
沈家长子沈司白,如今风头正盛的科技新贵,听说他一回国,身边一群好友就张罗着饭局为他接风洗尘,谢景森也被邀请参加。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霍祁琛微不可察的挑眉,清绝俊逸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语气淡淡:“没什么事就挂了。”
谢景森一急,连忙提起正事:“还真有个事儿要告诉你,前提是你听了别生气哈。”
“你说,我听着。”
谢景森轻咳了声:“沈家那位跟别人要许若棠的联系方式来着,他知道我跟小许熟,所以要到我这儿来了。”
谢景森说着,声音都低了不少。
其他人或许不了解情况,但他们这些从小一个院里玩到大的朋友都清楚,许若棠读书那会儿暗恋沈司白,甚至还给沈司白写过情书,当然这种隐秘的私事,他们也是后来从沈司白的妹妹那听说的。
之后沈司白转学,许若棠的暗恋也无疾而终,不过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沈司白要是不回来,谢景森都快忘了还有这号人。
落日西斜,黑色大G稳稳停在黑色铁艺大门前。
绚烂的余晖宛若熔化的金箔,将云层染成渐变夺目的蜜橘色,透过前挡玻璃,印拓在男人冷白如玉的面庞,漆黑的碎发在光下曝成灿烂的碎金,将他五官的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
霍祁琛安安静静坐在车里,骨节明晰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方向盘,清隽的眉宇间喜怒难辨。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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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没有等到回应,谢景森还以为这人挂了电话,试探般问了句:“哥,你说我要不要给啊?”
霍祁琛长睫低敛,语气平静疏淡:“你说呢?”
谢景森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放心,我会叮嘱身边所有人,谁都不准给。”
“哥,你跟小许领证的事儿目前就我一个人知道。”谢景森顿了顿,大胆猜测道:“你说沈司白一回国就想联系小许,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
霍祁琛没说话,脸上的表情随着渐渐褪去的晚霞没入深谙的暮色中,眼底的温度也变得冰冷。
无论沈司白如今是什么想法,许若棠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
从现在乃至以后,她霍太太的身份绝不可能变。
......
不知在车里坐了多久,霍祁琛回过神时,车窗外的余晖尽散,夕阳不知何时悄然西沉。
他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别墅走去。
难得在家休息不用看剧本,许若棠午饭后就栽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睡醒后换上泳衣,拎着浴袍去了负一楼的恒温游泳池,一待就是两个多小时。
霍祁琛回来后先去了卧室和书房,迟迟不见霍太太的身影,电话也打不通,他转身下楼,当推开负一楼游泳室的门时,中央空调的暖意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落地窗外暮色四合,室内恒温泳池粼粼的波光将整座客厅染成流动的深蓝色,一抹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的闯入视线,霍祁琛眸光微顿,不自觉慢慢停下了脚步——
光斑浮动的水面,女人窈窕纤细的身影如一尾灵活的银鱼无声地潜入水底,柔软的发丝海藻般散开,在水中来去自如,像误闯入凡尘的精灵。
游了一个来回,许若棠轻/喘着,摸到池边的扶手停下,悠悠浮出水面,细碎剔透的水珠顺着她那张骨相完美的脸滑落,顺着颈线缓缓没入锁骨凹陷处。
霍祁琛微歪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目光落过去,眸色深敛。
许若棠又朝岸边游了两下,白色的深V露背泳装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曲线,雪白的胸前显现出一道诱人采撷的线条。
她拿起岸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耳边传来一道清浅的脚步声。
许若棠循声抬眸,看向游泳室大门的位置,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慵懒平静的眼里。
霍祁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在这盯着她看了多久。
男人不声不响地倚在门边,短发漆黑利落,泳池折射出的光斑在他冷白俊美的面庞明明灭灭,衬得眉眼如刀刻般立体深邃。
两人视线相撞,无声的对视了几秒,霍祁琛不紧不慢的站起身,长腿迈开,径直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许若棠微仰着脑袋,身体浸在水里,目视那道颀长高大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霍祁琛走到岸边停下,弯腰曲腿蹲下身子,垂眸看向水里的霍太太。
面前的男人天生长了一双漂亮的深情眼,黑如鸦羽的眼睫低敛,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上一下,位置悬殊,对上霍祁琛的目光,许若棠莫名有种没穿衣服被人看光的错觉,脸瞬间像被火灼了一下。
她舔了舔潮湿泛红的唇瓣,反问:“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霍祁琛看她一眼,捞起一旁座椅上的浴袍拿在手中:“打了电话,你没接。”
许若棠“哦”了声,抓住扶手上岸,霍祁琛起身,将浴袍披在她身上,帮老婆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动作再自然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许若棠隐约觉得,霍祁琛此时的气场跟前几天好像不太一样。
许若棠粉唇轻弯,闭眼享受霍祁琛的服务,直到男人擦头发的动作慢慢停下。
她睁开眼睛,眼神不解。
霍祁琛无声的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回想起半小时前谢景森打来的那通电话。
他薄唇微抿,漆黑的瞳仁里像是氲了清冷又勾人的光,鬼使神差的开口,沉声问她:“许若棠,跟我结婚,你有没有后悔过?”
“......”
这人抽什么风,突然连名带姓的叫她,又问这么直白的问题,许若棠还有点不习惯。
她眨了眨眼,盯着面前的男人打量片刻,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5. 第 5 章
霍太太语气认真,眼神更是胸有成竹,一副“我已经看穿你心思”的表情。
霍祁琛愣了两秒,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你说反了。”
所以这人是觉得她配不上他咯?
许若棠冷笑一声,裹紧身上的浴袍,傲娇道:“本小姐天生丽质,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简直完美。”
说着,面前的女人莹白的下巴尖轻扬,骄傲的像只高贵的天鹅:“想跟我结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是你高攀才对。”
无论当年在学校,还是现在在娱乐圈,她的美貌都是公认的。
“世界上有两种人最让人着迷。”许若棠细长妩媚的眼尾轻挑,弯唇微笑:“一种是我这样的,另一种是像我这样的。”
霍祁琛黑如鸦羽的眼睫低垂,看着女人粉唇一张一合,叭叭个不停,琥珀似的瞳仁里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身影,在水面投射的光斑下,明明灭灭。
时过境迁,可霍太太同六年前相比,却一点也没变。
许若棠越说越来劲:“能娶我当老婆,你就偷着乐吧,不晓得多少人羡慕——”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突然弯腰俯身,一言不合地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瓣。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许若棠微微睁大了眼睛,双手无措的悬在身侧,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这人也太不理智了叭!
霍祁琛眼底的情绪微不可察,宽厚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牢牢圈着许若棠盈盈一握的腰肢,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去,深深吻下去。
睡都睡过了,接个吻好像也很正常,许若棠索性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唇,照着霍祁琛的技巧照猫画虎,不甘示弱的回吻过去。
奈何技术不过关,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牙齿不小心咬到霍祁琛的嘴唇,男人嘶哑低沉的闷哼声传来,滚烫的气息萦绕在她秀挺的鼻尖,迟迟挥之不去。
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许若棠心头一跳,不敢再乱来,偏偏霍祁琛即便被咬了也不肯停下,在她唇瓣上继续辗转厮磨,而后轻含住她娇嫩的下唇细细的吮吸,愈吻愈深。
披在肩头的浴袍滑落,凌乱的堆在脚下,许若棠眼睫轻颤,还没习惯换气,被吻得几欲窒息,憋得眼尾都染了层淡淡的嫣粉。
夜晚的风不知从哪个方向吹过来,许若棠明明感觉到一丝凉意,可脸颊和胸口却隐隐发烫,觉得潮湿的泳衣贴在身上愈发难受。
偌大的游泳室空旷寂静,两人纠缠交织的沉沉喘息显得尤为清晰,直到一道突兀的来电铃声响起,打破此时暧昧微妙的气氛。
听出是霍祁琛的手机在响,许若棠抵在他胸膛的手推了推,示意他接电话。
霍祁琛这人一身反骨,不仅没有停,箍在许若棠腰上的大掌反而按着她,与自己贴得更加紧密。
过来了好半晌,铃声响到第三遍,霍祁琛才终于停下,俯身贴着她脸颊,半晌都没说话。
感觉到男人眼睫眨动时的轻拂,就贴着她敏/感薄嫩的皮肤,有点痒,像落了片羽毛。
霍祁琛平复好呼吸,摸出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霍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问他怎么还没回去。
此时的霍家老宅,从霍祁琛的几位叔叔婶婶,再到几个与他同龄的小辈几乎都到齐了,霍老爷子不禁担心这臭小子又放他鸽子。
霍祁琛一边听电话,一边捡起地上浴袍重新披在许若棠身上,示意她先去楼上换衣服。
许若棠抬眸瞥到霍祁琛下嘴唇的伤口,像一抹诡丽的烙印,红得惹眼,她心虚的抿了抿发麻红肿的唇瓣,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连忙裹紧浴袍跑上楼。
霍祁琛则转身去车上等,听着霍老爷子的数落,他咽了咽干涩发紧的喉咙,不紧不慢地撂下三个字:“在路上。”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霍老爷子觉得奇怪,当听见孙子和孙媳妇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的心情总算好了点,数落完又叮嘱小两口回来路上注意安全,没再多问。
时间太紧促,许若棠换好衣服吹干头发急匆匆下楼,只能在回老宅的路上简简单单画了个淡妆。
好在麓山庭离老宅不算远,大约20分钟的车程,两人到时,孙管家已带人早早的在大门前等候。
将车钥匙递给管家,霍祁琛自然而然朝身后的许若棠伸手,许若棠心领神会,立刻将手放在他掌心,任由他牵着,两人俨然一副模范夫妻的样子。
两人在这方面默契的达成共识,无论关系有多塑料,但在长辈面前一定要扮演一对恩爱夫妻,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今天这场家宴来的亲朋好友众多,除了霍祁琛远在国外的父母没来,其他人基本上都来了。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张大圆桌上用餐,因为两人的婚礼一直拖着没办,这还是许若棠跟霍祁琛领证后第一次见其他长辈。
霍祁琛挨个介绍,许若棠挨个叫人,其中有一对年纪比较小的龙凤胎,是霍祁琛二叔的孩子,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两人看起来应该还在上高中。
小女孩看起来可爱又活泼,总喜欢跟在许若棠身后转,亲昵的喊她嫂子,还顺便帮朋友要了几张签名。
“嫂子,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好多人喜欢你!”江枝意眉眼弯弯,笑意灿烂:“我们班几乎有一半男生都是你的粉丝~”
妹妹嘴巴真甜,许若棠抿唇轻笑,心想待会再帮妹妹多写几张签名。
霍祁琛面不改色地用餐,像是没听见表妹说话,直到对面的堂弟霍明易,盯着他有点肿的嘴巴忽然开口:“祁琛哥,你嘴巴怎么了?”
霍明易说完,一大桌子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霍祁琛身上。
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旁的许若棠捏紧了汤勺,埋着脑袋默默喝汤,装没听见。
见老婆只喝汤不吃菜,霍祁琛夹了块排骨放在许若棠餐盘里,平静道:“被咬的。”
许若棠:“......”
闻言,霍明易笑着点了点头,识趣得没有再继续问,但江枝意显然没有半点她亲哥的眼力见儿,听完眼睛顿时一亮,目光炯炯地看向堂哥,再看一眼许若棠,语气有种藏不住的兴奋:“是被嫂子咬的吗?”
江枝意话音刚落,偌大的餐厅诡异的静了几秒,许若棠刚喝了口汤也被呛得连连咳嗽,莹白如玉的脸肉眼可见的红得滴血。
霍家的人都这么直白的吗?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霍老爷子和其他几位长辈面面相觑,纷纷移开视线,江枝意默默抿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她嗑cp的心绝对是真的,天知道,她最喜欢的女艺人如今成了她的嫂子,可惜除了家人,身边无人可分享。
霍祁琛眉心微拧,连忙抽了张纸递给许若棠,另一只手轻拍老婆的后背帮她顺气,语速不急不缓的解释:“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跟她没关系。”
许若棠的咳嗽终于缓解了点,心情那叫一个大起大落,一旁的二婶笑着调节气氛:“小事小事,明易这孩子也经常不小心咬到自己嘴巴。”
莫名被cue的霍明易沉默了一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江枝意先是有点懵,而后像是想到什么,看向自己亲哥的表情有点古怪。
晚饭后,霍祁琛被老爷子叫去了花园谈话,许若棠则跟江枝意待在书房下棋。
许若棠对围棋只略懂一些皮毛,但江枝意就不一样了,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参加过国际锦标赛,10岁就成为了一名职业棋手。
“你也太厉害了吧!”许若棠由衷赞叹。
江枝意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还好啦,其实祁琛哥更厉害,我会的这些还是他教我的呢。”
许若棠若有所思,没想到霍家人才辈出,这点倒是比许家强得多。
江枝意教许若棠下棋,为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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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小老师,许若棠大手一挥,又多送了小堂妹几张签名,以及自己代言的护肤品,顺便答应帮妹妹要几张其他艺人的签名。
相比于冷酷无情,高不可攀,整天顶着一张帅气臭脸的霍祁琛,江枝意觉得眼前的许若棠简直是天使般的存在,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而且平易近人,有求必应。
两人加完微信时间已经不早,江枝意依依不舍的同嫂子告别,跟父母一块离开。
这下没人陪自己下棋,许若棠百无聊赖的在书房待了会儿,走到书架前准备找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视线扫过眼前的书架,许若棠从一堆金融相关的书籍中发现一本夹在犄角旮旯里的小说,日本作家岩井俊二写的小说《情书》
许若棠看过小说改编的电影,原著小说却从来没看过。
书的侧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得出压在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夹在一堆专业书籍里显得有些突兀。
许若棠随手翻看了几页,突然一张对折起来的纸张从书里掉出来,落在地毯上。
起先许若棠还觉得像霍祁琛那样的人应该不会看这种情情/爱爱的小说,可当她捡起地毯上的那张纸,打开一看,意外之余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折起来的纸张边缘已微微泛黄,但铅笔的痕迹依然清晰,那是一张对许若棠来说无比熟悉的肖像画——
画中的少年眉眼英气深邃,一双漆黑深邃的眼,似藏着奔涌的地下暗河,鼻梁线条利落如刀刻,五官在铅笔的深浅变化中呈现出惊人的立体感。
画上粗糙的草稿线条没有完全擦干净,但画上的少年却栩栩如生,右下角写着201X年7月14日,署名“许若棠”三个字。
这是七年前的盛夏,许若棠笔下的霍祁琛。
那是中考完的暑假,许若棠迷上了素描,还特意找来专业大师一对一教学,许若棠学得很快,到处找模特给人画像,她画过很多人,霍祁琛就是其中之一。
令她惊讶的是,这么多年过去,霍祁琛竟然还保留着这张画,而她画的其他作品,早就不知道被自己丢哪去了。
和爷爷谈完话,家里的亲戚朋友都散的差不多了,霍祁琛回到书房时,便看见霍太太正站在书架前,对着手中的一张画像出神。
初夏微凉的晚风伴着如银的月光涌入,吹动女人垂落在胸前的长发,那道单薄纤细的身影浸在清冷的光晕里,像一株被月光雕琢的玉兰,与寂静的夜色悄然交融。
留意到许若棠手中的那幅画,霍祁琛神情微顿,眼神却清明,俊逸的眉宇间波澜不惊。
听闻耳畔清浅的脚步声,许若棠循声回头,看见霍祁琛,连忙冲他扬了扬手中的画像:“我刚想找你呢,这幅画你怎么一直保留着呀?”
许若棠眉眼弯弯,看着这幅画想起不少学生时代的往事,她趴在书桌上,单手支着脑袋,颇为满意的欣赏自己曾经的作品,玩笑似的语气调侃他:“你该不会从这时候就暗恋我吧?”
许若棠背对霍祁琛,垂眸盯着画像瞧,自然没有留意到身后男人神情的静默。
那年暑假,许若棠的确画过很多人,可她画的最多,画的最好的人,不是他。
是沈司白。
霍太太整个学生时代最喜欢的人。
霍祁琛从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看,语气云淡风轻:“忘记扔而已。”
一听这人打算扔,许若棠第一个不同意,连忙将画压在桌上,深怕被人抢走:“不行不行,这是我画的,现在应该物归原主!”
有一说一,她以前画的真不错,简直将那时候的霍祁琛一比一还原。
许若棠自信的想,专业画师也不过如此了。
见老婆这么宝贝这幅画,霍祁琛挑眉,倒有点意外。
他眸色深敛,淡不可闻的哼笑了声,拖腔带调的语气带着股不着调的散漫:“霍太太这是喜欢画,还是喜欢我啊?”
6. 第 6 章
许若棠微仰着脑袋,直直撞上男人望向她的目光,冷淡慵懒的笑意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老实说,和画中的少年一样好看,可如今的霍祁琛眉眼显得更深邃,更加成熟淡漠,即便此时是笑着的,可周身仍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许若棠缓慢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的否认:“当然不是了。”
她单手托着脸颊,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有点暗黯淡:“我画了那么多张都扔了。”
“而你这张,可是孤品。”
闻言,霍祁琛挑眉,皮笑肉不笑:“既然是孤品,那更不能给了。”
许若棠护住面前的画,坚决不肯给他,蹙着秀丽的眉尖,不满的嘟囔:“咱俩现在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懂不懂啊你。”
霍祁琛颀长挺拔的身躯倚着身后的书架,慢条斯理翻书,头也没抬,薄唇掀动:“给你也行,但有个条件。”
许若棠下意识问:“什么条件?”
面前的男人终于把视线转移在她身上,那双黑黢黢的眼睨着她,骨节明晰的长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下次,我要咬回来。”
看到霍祁琛嘴角的伤,许若棠的脸倏地一热,这人怎么还记得这茬呀,她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要回自己的东西居然还跟她提条件,许若棠内心吐槽,但身体却无比老实配合的比了个“OK”的手势。
下次谁咬谁还不一定呢。
-
从老宅出来已经很晚了,回家的路上,许若棠坐在副驾,久久的盯着手里的画像出神,比平时安静老实了许多。
其实许若棠一开始并不喜欢画画,只因为顾晴霜有次回国来看她,看见了她在作业本上瞎画的动漫人物,于是就夸她有绘画天分。
为了让妈妈常回国看她,于是许若棠因为这句表扬就去学画画,学素描,她第一个画的人物像就是顾晴霜,对着妈妈的照片描摹了无数次,修修改改涂涂,废掉很多张画稿,最终将自己最满意的一张发给顾晴霜。
她满心期待妈妈的表扬,可照片发出去却石沉大海,等了一周,才等到顾晴霜的回复。
是两条语音,语音里说话的人却不是顾晴霜,而是比她小三岁,同母异父的妹妹尹明珠:
“别再给我妈妈发消息了,你这样真的很没边界感诶。”
“没发现我妈妈都不想理你吗?烦人精。”
女孩的声音嗲声嗲气,傲慢又气恼,每一句都充斥着大大的不满,斥责她这个“外来侵/略者”。
许若棠也是被爷爷奶奶和爸爸宠大的小公主,听到尹明珠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按住语音键,对着尹明珠一通输出。
准备发第二条时,她已经被对面拉黑删除,对话框里只剩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她不知道,为什么顾晴霜那么久不回她消息,为什么妈妈的手机会在尹明珠那里。
被拉黑以后,许若棠傻乎乎的等顾晴霜发现这件事后,能把她重新加回去,再好好教训一下尹明珠。
可等待总是漫长又难熬,妈妈好像忘了她,忘了千里之外,她还有个女儿。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许若棠只有过年那天接到顾晴霜打来的电话,对方祝她新年快乐,却只字未提那张素描画,许若棠也识趣的没有再提。
她渐渐意识到,无论是她,还是那张素描画,对顾晴霜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那之后,许若棠没有再画过顾晴霜。
再后来遇到沈司白,那个学生时代她悄悄暗恋过的男生,两人同班,许若棠闲来无事,画的最多的人就是他。
有一年过节,许若棠从画室回到家,背着画板急匆匆上楼,跟朋友约好要去看电影,没想到与正往楼下走的霍祁琛迎面撞上。
画板“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夹在里面的画像乱七八糟的全掉了出来。
许若棠深怕霍祁琛会看见,连忙蹲在地上捡,偏偏霍祁琛长了双鹰眼,眼尖的看见沈司白的画像,并拿起其中一张看了许久。
那一瞬,许若棠偷偷藏在心底的情愫,那些难以启齿的少女心事,全都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对方面前。
若是换作平时,霍祁琛一定会对着这些画像阴阳怪气的点评几句,但看到沈司白的画像时,他意外的没有说话。
那张英俊漂亮的脸上喜怒难辨,只是看了眼许若棠,周身寂静,沉默的都有点不像是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若棠看到霍祁琛这样的眼神,内心莫名有点发毛,连忙从他手中抢回那张沈司白的画像,夹在画板里放好。
指间落空,霍祁琛收回手,黑眸安安静静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声线清冷,认真问她:“你喜欢的人是他?”
许若棠本想否认,但这样显得太过欲盖弥彰,又怕被更多的人知道,于是她慢吞吞点了点脑袋,第一次在气势上让了半步,主动跟面前的少年打起商量:“那个,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不行。”霍祁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瘦削的薄唇无情掀动:“毕竟丑的让人过目难忘。”
许若棠:“?”
说别的她或许能忍,但要说她画工不好,这决不能忍。
许若棠不服气,扬起下巴瞪着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霍祁琛,气鼓鼓道:“你这什么眼光啊,我今天在画室还被老师表扬了呢!”
他到底有没有审美,有没有艺术细胞啊!
在许若棠炸毛之前,霍祁琛语调懒洋洋的开腔:“画沈司白还不如画我。”
他无比专业的表示:“画我比他有难度的多。”
这人话锋转的太快,许若棠一脸懵的差点没跟上,她将面前的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诚恳发问:“是因为你觉得你长得没他好看吗?”
“......”
霍祁琛薄唇微抿,冷着脸没说话,许若棠眼珠子转啊转,心中自有考量。
要论长相,其实没几个人比得过霍祁琛。
沈司白虽然相貌比不过霍祁琛,但却很有人格魅力,斯文清秀,待人温文尔雅,跟人说话都是温温柔柔,哪像眼前的家伙,臭屁到不可一世,一张嘴就能气死人。
霍祁琛面无表情轻哼了声:“你到底画不画?”
“......”
看对方的架势,言下之意像是在告诉她,要是不画,他就把她偷画沈司白的事全都抖落出去。
许若棠幽怨地皱了皱眉头,挣扎几秒,只能向恶势力低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脑袋:“画画画!”
得到想要的答案,霍祁琛嘴角微微翘留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不可察。
“这周六,你来我家画。”
许若棠看他一眼,耷拉下脑袋,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极不情愿的“哦”了声。
面前的少年身高腿长,半边身子浸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单手插兜,故意低了低身子,偏头看她脸上的沮丧,而后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女孩白皙柔软的脸颊,懒洋洋地问:“很委屈?”
许若棠整理好情绪,又是一条好汉:“怎么会?”
“一点也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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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时间,霍祁琛下楼。
许若棠目送他离开,气鼓鼓的对着台阶下那道瘦削的背影隔着空气凶狠挥拳,霍祁琛却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下一秒冷不丁转身,吓得许若棠迅速将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挺拔,正经得堪比军姿。
霍祁琛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云淡风轻的撂下四个字:“不见不散。”
许若棠:“......”
周六,许若棠扛着画板准时到霍祁琛家,霍叔叔和柳阿姨都不在家。
许若棠刚到,管家就热情的迎上来,像是一早知道她会来,只说霍祁琛在忙别的事,带她先去会客厅等,贴心的为她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甜品零食水果,竟然连她最喜欢喝的奶茶都有,细节准确到去冰,五分糖。
等许若棠吃到有点撑,管家才领着她去了霍祁琛的书房。
许若棠单肩扛着画板,另一只手抱着奶茶上楼,到了书房,霍祁琛从面前一堆乐高碎片中循声抬头,当看到嘴角还挂着奶油,手捧奶茶的许若棠时,他神情微顿,表情略显嫌弃的轻啧了声。
“搁我这吃自助餐来了?”
这可是张管家的盛情款待,许若棠舔掉嘴角的奶油,嘿嘿一笑,十分大度的没有跟他计较。
她熟练的拿出画板架好,拉来一把椅子坐在霍祁琛对面,指挥他摆造型。
霍祁琛看了眼女孩鼓鼓囊囊,正在嚼珍珠的腮帮子,像只觅食的土拨鼠,颇具喜感。
联想到某个放声大叫的土拨鼠表情包,霍祁琛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
“别动,就这个笑!”许若棠捕捉到霍祁琛的最佳表情和动作,拿着铅笔对着他比划:“保持不动,非常完美。”
霍祁琛笑意顿收,偏跟她唱反调:“一直笑,脸僵。”
说着,这人又恢复了以往高冷淡漠的表情,不笑的时候又拽又严肃,看向许若棠的方向,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见霍祁琛这么有个性,许若棠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几秒,乌黑澄澈的眼底划过抹坏笑,她灵巧的转动手里的铅笔,朝对面的少年眨眨眼:“其实,我还有一种新画法,比单纯的肖像画很好看。”
“哦?”
许若棠眉眼盈盈,纤长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笑眯眯道:“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画张完美的人体画!”
霍祁琛挑眉:“裸的?”
许若棠两只手托着脸,上半身压在书桌上,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兴奋比划:“《泰坦尼克号》你应该看过吧?就是Jack给rose画的那种,全///裸。”
霍祁琛幽深的目光划过她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粉唇,身子往后靠了靠,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喉咙。
静默片刻,他勾唇:“我敢脱,你敢画吗?”
许若棠干啥都是半吊子,但口嗨绝对第一名。
“当然敢啦!”
两人对视十几秒,就在许若棠以为这人怂了的时候,面前的少年忽然站起来,骨节明晰的长指没有半点犹豫的直接解开领口的前两颗扣子。
“?”
脱这么快,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许若棠屏息凝神,告诫自己冷静,又不是没看过裸//男,今天她就来看看霍祁琛的。
见女孩睁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霍祁琛动作慢下来,直到停住。
他慢悠悠俯身,靠近她,声音低哑,一副看穿她伎俩的眼神,冷笑:“想用激将法占我便宜就直说。”
许若棠:“......”
7. 第 7 章
许若棠直呼冤枉,他要是脱的再快点儿,她绝对会喊停。
未等她摇头,书房外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是管家为两人送来水果和下午茶。
许若棠呼吸一顿,没敢看霍祁琛的眼睛,一本正经的盯着自己的画板看,脸颊的温度却不受控制的飙高,莫名有种奸/情被人抓包的错觉。
霍祁琛面不改色的看了眼对面的女孩,慢条斯理的重新系好扣子,而后才让门外的管家进来。
管家放下手中的下午茶,无意中看到脸颊通红的许若棠,关心的问了句:“许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是发烧了吗?”
闻言,霍祁琛的目光好整以暇的落过去,唇角扬起抹微扬的弧度。
许若棠连忙摸了摸的脸颊,小声讷讷:“没、没有。”
她解释:“就是有点热。”
管家又看向霍祁琛,得到少年的眼神示意,他将书房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又贴心的为许若棠端来一杯解暑的凉茶。
等管家离开,许若棠才开始给霍祁琛画像。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从玻璃窗照射进来,落在少年冷白英俊的面庞,硬朗的眉骨连着高而挺的鼻梁,再到瘦削柔软的嘴唇,这样的五官组合算得上完美。
也不知道这人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皮肤细腻干净,明明大家都在青春期,许若棠的鼻尖甚至还因为前两天偷吃辣条长了颗痘痘,霍祁琛的脸不仅没长痘,连颗小雀斑都没有。
或许好看的人都有些相似点,比如五官都十分标致立体,每次落笔时,许若棠的脑海中总会浮现沈司白的脸,忍不住将两人作对比。
霍祁琛的五官要比普通帅哥,视觉上给人的冲击感更强一点,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很惊艳。
他有混血基因,再加上总爱摆着一张臭脸,眉眼黝黑深邃,五官就显得棱角锋利,如刀刻一般,面部轮廓利落流畅,似乎与生俱来就带着一股距离感。
和沈司白一对比,相貌确实更胜一筹。
但许若棠这人品味高雅,一向更看重一个男生的内在,霍祁琛要是个哑巴就好了,她肯定会雨露均沾,把喜欢分给他一点。
可惜没有这种假设,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霍祁琛。
两人一见面就不对付,只适合做对冤家。
霍祁琛坐在对面,第一次被许若棠这样认真专注的端详,女孩有时会拿着笔指挥他调整动作,他一一照做。
明媚耀眼的阳光笼罩着他们,在女孩浓密卷翘的眼睫上跳跃,落进那双琥珀似的瞳仁里,灵动的像只漂亮的小狐狸。
起先霍祁琛还有点不习惯,甚至破天荒的想,许若棠一直这样盯着他,会不会发现他比沈司白好看?
又或者觉得,他压根比不上沈司白?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霍祁琛自己都觉得匪夷好笑。
沉默间,两人视线相撞,许若棠端出一副绘画大师的姿态,胸有成竹的朝他微微一笑。
“......”
霍祁琛薄唇微抿,面无表情的看向别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女孩这一笑,他的心跳竟然快到无以复加。
或许是为了在霍祁琛面前挽回自己的颜面,亦或是证明自己的实力,这张画像许若棠画的尤为认真,细节到对方绵密笔直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眼睛是肖像画中最传神最关键的位置,而眼睛,恰恰是霍祁琛最好看的部位。
许若棠细细端详着对面的少年,嘴巴无意识的张开咬住笔头,微张的粉唇仿佛涂了层湿润润的唇釉,像颗即将成熟的草莓。
女孩心无旁骛,眼神专注又认真,可正是她这样的表情,落在霍祁琛眼里,无形中变得清纯又勾人。
霍祁琛眸色深敛,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有好几个瞬间,他不动声色的缓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面瘫,才不至于让自己在许若棠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对她心思不纯的破绽。
肖像画大功告成,许若棠自己欣赏了好几遍才递给霍祁琛,一双眼睛希冀的看向对面的少年,一副乖巧坐等表扬的表情。
接过自己的画像,霍祁琛垂眸认认真真看了许久,他既没有笑,也没有皱眉,让人完全猜不到他对这幅画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许若棠嘿嘿一笑,单手撑着脸颊,另一手得意地转笔:“是不是被我的画作惊艳到说不出话啦?”
霍祁琛回过神,黑眸直直的望向面前的女孩,表扬的话没说,而是鬼使神差问了句:“你给沈司白画了多少张?”
其实话一说出口,霍祁琛就后悔了,这句太多余,倒显得他在暗暗跟沈司白较劲似的。
好在许若棠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她歪着脑袋,不假思索道:“十几二十张吧。”
她没仔细数过,或许比这更多。
听到答案,霍祁琛眼底的光悄无声息的黯下去,静默片刻,才惜字如金的点评:“画的一般。”
许若棠顿时不高兴了,但她这人从不内耗,宁愿怀疑对方的审美,也绝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她轻哼了声,伸手就要把自己的画拿回来:“既然一般,那你还给我。”
霍祁琛眼疾手快地将画抽走,背在身后,看向许若棠,瘦削的薄唇动了动,沉声道:“虽然一般。”
“但我很喜欢。”
闻言,许若棠先是愣了下,而后叉腰哈哈大笑,冲霍祁琛得意洋洋的调侃:“小样儿,你明明喜欢的要命,还说一般,装的一点也不像!”
“......”
那天,霍祁琛黑着脸,意外的一句也没有反驳。
回忆历历在目,仿佛为他画像是昨天发生的事,许若棠看着手中纸张微微泛黄的画像,感慨万千。
如今要是让她再拿起画笔,画这样一幅肖像画,她肯定是画不出来了。
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多年后,两人兜兜转转竟然会结为夫妻。
她侧目看向驾驶座的霍祁琛,车窗外的繁华街道匆匆掠过,斑驳的霓虹光影印拓在男人半边侧脸上,跳跃流转,明灭变幻,显得面部轮廓深刻而英俊。
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如今的霍祁琛看起来依旧年轻,气质却更加沉稳出众。
车子驶入别墅区,最终稳稳停下。
许若棠收起那张画,解开安全带,有感而发道:“霍祁琛,你有时候真的很嘴硬诶。”
驾驶座的男人正欲开门的动作停住。
许若棠还在自顾自的说:“你要是嘴巴软一点,甜一点。”
“其实人也挺好的。”
霍祁琛挑眉,面不改色地将所有车门上了锁,许若棠打不开车门,扭头疑惑的看向他。
霍祁琛笑得温和,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点,试图帮老婆回忆回忆,他的嘴唇到底软不软。
许若棠不疑有他,笑眯眯的凑上前。
霍祁琛俯身低头,一言不发的张嘴含住女人嫣红柔软的唇瓣,舌尖和唇齿都带着烫人的温度,一点一点缓慢的轻吮舔舐,跟第一次接吻时的来势汹汹完全不一样。
许若棠有点懵,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是不太习惯,两人在床下这样的亲密。
“霍太太,张嘴。”
男人微凉的指尖划过她莹白纤细的脖颈,勾起她的下巴,周身清冽好闻的雪松味,伴着发烫的呼吸贴着她的唇畔,鼻尖盘旋。
许若棠被他的唇息烫到,身体有点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脑子里明明想的是凭什么听她的,可嘴巴却不受大脑控制,无比诚实的张开了点。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男人低不可闻的轻笑,沙哑磁沉的声线掠过喉咙,带着明显的愉悦。
“乖,再张。”说着,霍祁琛暗示似的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这要求听着也太羞耻了吧!
许若棠的脸颊似乎都烧起来,默默闭紧眼睛,慢吞吞又张开了点,整个人被亲到快要缺氧。
人怎么能可爱到这种程度呢?
霍祁琛笑着垂头,温柔缱绻的再次吻上老婆的唇,另一只手伸到她后背,隔着单薄的衣料摸到她后背细瘦的脊柱线条,像摸到一尾银鱼,一节一节细数她的脊柱骨,动作不急不缓,掌心所到之处,温度高的惊人。
许若棠有点懵,肩膀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这人该不会想在车上跟她来一次吧?
好多电视剧小说里的情侣都喜欢在这场的场合追求刺激,可这车就算再宽敞,也比不上卧室的法式大床,那样姿势能舒服点儿。
许若棠耳朵红透,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霍祁琛的身体微微后撤,垂眸注视着她。
狭窄的车内光线昏暗,两人面对面贴的很近,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霍祁琛眉眼含笑,指尖拨过许若棠脸颊上有些乱的发丝,指腹缓缓摩挲她潮湿红肿的唇瓣,压低着声,蛊惑似的:“霍太太,现在知道了吗?”
许若棠喘着气,一双眼沁着水雾,懵懵懂懂的样子,疑惑地“啊?”了声。
霍祁琛眨了眨眼,勾着唇笑得人畜无害:“你老公的嘴巴有多软,有多甜。”
“......”
夫妻俩在车里磨磨蹭蹭许久才一块下车,迎面而来的晚风终于吹散了点脸上的热意,许若棠跟在霍祁琛身侧,用手贴了贴脸颊,不满的嘟嘟囔囔:“霍祁琛,下次能不能别亲的这么凶啊,跟岛国成人片似的。”
明明那些偶像剧和小说里的接吻桥段都很唯美,偏偏到他这,就色//情的不得了。
让人总联想到接吻之后的下一步。
听着老婆的吐槽,霍祁琛挑眉扬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嘴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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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痕渐深,恍然道:“霍太太以为,我刚才想在车里?”
许若棠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当对上男人眼底的坏笑,她赶紧摇头,而后凶巴巴的瞪着他。
霍祁琛没忍住,喉间溢出悦耳磁沉的低笑。
“......”
这一笑让许若棠觉得很没面子,她朝人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闷头往前走。
霍祁琛笑着跟在老婆身后,一块回家。
-
刚到家,许若棠就收到经纪人发来的邮件,是《美味环游记》的相关合同。
新一季的常驻嘉宾已经基本确认,除了一直不变的厨师和店长,另外三位分别是许若棠,乐坛公认的天后级女歌手安澜,以及去年刚出道就很受欢迎的年轻小爱豆施卓希。
三天后开始录制先导片,几位嘉宾需要在国际文化交流大厦集合,并在那里学习基础常用的意大利语,为出国做准备。
当看到还有现场笔试和听力考试,许若棠这个学渣瞬间蔫了。
要是到时候成绩垫底,或者学得不好,以她的招黑体质,那还不得被网友骂死?
思及此,许若棠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正在看剧本的霍祁琛:“那个,你会意大利语吗?”
听江枝意说,眼前这位精通多国语言,说不定就包括意大利语。
霍祁琛垂眸看剧本,头也没抬的“嗯”了声。
许若棠眼睛一亮,跟只毛毛虫似的蛄蛹到他身边,笑眯眯道:“那你教教我呗~”
“过几天录节目先导片,还要考试呢。”许若棠黛眉轻蹙,一脸担忧,跟他打感情牌:“你也不想看你心地善良,貌美如花,孤立无援的太太出洋相吧?”
霍祁琛压了压微微上扬的嘴角,慢条斯理地翻看剧本。
“教你可以。”他顿了顿,微笑:“得有报酬。”
许若棠不乐意:“咱俩现在可是睡一张床的关系,你还跟我谈报酬?”
霍祁琛面不改色的翻页:“床搭子归床搭子,其他方面的报酬自然要算。”
“......”
许若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算记仇吗?她不过随口说了句床搭子,他居然记到现在!
许若棠想了想,决定反抗,傲娇道:“不教拉倒,我自己网上找教程。”
霍太太没耐心,霍祁琛笑了笑,没再逗她:“别急啊,先送你一节体验课。”
这还差不多,许若棠的心情拨云见日,一点也不争气的又蛄蛹过去:“那我们先从日常问候开始教吧。”
霍祁琛放下剧本,先从“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这种基础常见短句开始教。
许若棠听过意大利语,此时听霍祁琛说,发现这人的发音非常标准,搭配他清冷悦耳的独特声线,饱满又清晰,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想到到时候在餐厅会涉及到点餐的常用语,许若棠求知欲到达顶峰,追问:“那‘欢迎光临’‘您想吃点什么?’‘下次再来’怎么说呢?”
霍祁琛微笑:“这是付费项目。”
许若棠催他:“付费就付费,你快点儿说。”
霍祁琛将人揽腰捞进怀里,欺身压上去,劲手有力的臂膀撑在女人身侧,在许若棠愣神之际,轻轻咬上她的唇瓣。
许若棠也不是三岁小孩,很快反应过来,霍祁琛说的报酬是指什么。
毕竟是两人都舒服的事,这一次她无比配合。
中途霍祁琛离开了几秒,撑着身体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了个东西,接着许若棠听见红包装纸撕开的声音。
身上压下来的重量愈发明显,许若棠面红耳热,锁骨连着胸口微微起伏着,光影之下似柔美绵延的山峦,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学的几句基础短句,此时很没出息的忘得干干净净。
船只在即将驶进溶洞时停了停,霍祁琛微躬着身,身后的光芒落过来,将他挺括的肩线勾勒得笔直料峭,肌肉紧绷。
他眼睫低垂,黑眸安安静静注视着怀中的女人,呼吸平缓而低沉,温柔缱绻:“再教你一句,跟我着念。”
许若棠无语,都到这节骨眼了,霍老师课堂又开讲了。
男人薄唇掀动,一张一合,狭长的眼幽深含笑,妖冶的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Marito, far sesso con me”
许若棠勾着他的脖子,认认真真跟着念了一遍,扬起尖尖的下巴,满意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标准?”
霍祁琛笑着点头:“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许若棠眨巴眼,一脸信任的看着他,摇头。
霍祁琛低头凑近,温热的薄唇贴近老婆耳畔,唇齿间轻吐的气息灼热滚烫,只有简单明了的四个字:
“老公,X我。”
许若棠:“?”
这人是变态吧?
8. 第 8 章
不知折腾了多久,许若棠一度以为霍某人有什么奇怪的特殊癖好。
要到自己满意的报酬,霍老师才肯罢休。
结束时许若棠整个人累瘫在床上,霍祁琛倒是精神抖擞,一副完全没有经历过剧烈运动的样子。
从浴室出来,许若棠倒在床上困得直打哈欠,她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没想到竟然两个多小时过去。
比第一次的时间延长了一半,她甚至怀疑某人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吃药了。
许若棠脸颊贴着枕头,低垂着眼昏昏欲睡,霍祁琛在阳台接了通电话回来时,便看到床上那抹安静入睡的身影。
室内空调开的低,霍太太最怕冷,这会儿跟只毛毛虫似的裹着被子蜷缩成婴儿的姿势,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霍祁琛径直走过去,路过看到桌上的那幅画,想了想,而是妥善将其收进抽屉里。
夜色渐深,月光如银。
霍祁琛轻手轻脚的上床,将身旁的女人动作很轻的捞进怀里。
睡梦中的许若棠蹙眉嘟囔着什么,迷迷糊糊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在他怀里又沉沉的睡过去。
怀里的人睡觉时安静柔软的像只猫,霍祁琛的心脏也跟着一软,瘦削的薄唇在妻子额头轻轻贴了一下。
许若棠不知道,那年盛夏骄阳,蝉鸣聒噪的午后,她咬着铅笔,琢磨着如何画他的眼睛时,他内心深处唯一念头,只想吻她。
......
第二天,许若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时,霍祁琛已经离开,出发去了横店拍戏。
床头柜上照例有他留下的便利贴,上面写着:“遇到问题可以找我,虽然不一定及时回复,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
好一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许若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意大利和S市时差六个小时,他又在横店拍戏,要是真遇到问题找他,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对这位塑料老公,许若棠不抱什么太大希望,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于是在节目开始录制前,许若棠临时抱佛脚,恶补了两天的基础词汇。
终于到了节目录制当天,许若棠根据节目组要求的集合时间,提前20分钟到达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的接待厅。
接待厅内安装了多个高清摄像头,就连跟拍摄影师都有二十多位。
节目组发给许若棠一本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宣传册,上面就有些常见的基础用语,大多数都是霍祁琛教过的。
许若棠到了没多久,其他几位常驻嘉宾也陆陆续续都到了。
赵大厨和店长韩皓易私底下和节目中反差不大,对待后辈温和谦逊,平易近人,小爱豆施卓希本人比荧屏中还要帅气很多,英俊的眉眼间还有几分学生气,如今还在影视学院读大三,待人热情友善,对着许若棠一口一个“姐姐”,嘴巴甜,情商也高。
歌坛天后安澜是最后一个到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助理,她年龄最大,资历最深,即使化了淡妆也难掩自身强大的气场。
如今她半退圈,自己做了资本,在圈中的地位比韩皓易还要高,身边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安澜跟在场的人拥抱打招呼,唯独到许若棠时,她只是笑笑握了握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起先许若棠还以为天后比较高冷,后来日常相处多了才知道,人家对别人热情友善,只是对她一个人高冷罢了。
所有嘉宾到齐后,语言老师带众人去往小教室,大家单人单座,学习意大利语,先从基本问候开始。
老师经常出情景对话叫同学发言,考考大家的发音和随机应变的能力,每当这个环节,大家都担心自己被抽到,完全和读书时的心理状态一样。
许若棠坐的离老师最近,每一次都会被第一个点到做示范。
好在许若棠提前学习过,每一次都顺利通过,就连老师都夸她发音标准,问她是不是有意大利语基础。
语言课即将结束时,老师发试卷考核,许若棠下笔如有神,挨着她坐的赵大厨和韩店长就没那么轻松了,两人的记忆力不如年轻人,没写几道题就面露难色,趁老师不注意,纷纷求助许若棠。
许若棠直接将试卷立起来,以便左邻右舍的伙伴都能看见,蒙混过关,施卓希也加入其中,捂着嘴坏笑。
安澜刚好坐在许若棠后面,清楚的看见女孩试卷上的答案,犹豫之后并没有抄,谁知道这人写的对不对,即便对了,反倒成了许若棠的高光时刻。
安澜一向最反感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喜欢在镜头前立人设的艺人。
试卷分数公布,除了安澜,其他人全都是满分。
看到被众人和老师夸奖的许若棠,安澜既不参与,也不失体面的保持微笑。
大家约好明天在机场见,分别前,韩店长面对面建群,招呼大家进群改备注,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在群里联系。
与此同时,现场工作人员递来第一期的任务清单,以及通知大家,明天会有一位神秘小伙伴作为第一期的飞行嘉宾跟大家在机场碰面。
对于第一期的飞行嘉宾,网上没有任何一丝曝光,大家对新伙伴都很期待,毕竟餐厅开业初期要忙的事情很多,多个伙伴就多份力。
由于头天晚上收拾行李到很晚,第二天一早,许若棠没来得及空出多余的时间化妆,于是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戴上口罩拖着三个行李箱匆匆赶到机场。
在VIP休息室,许若棠看到正戴着耳机闭目休息的安澜,作为晚辈,她主动喊了声“安老师早上好”,对方戴着耳机似乎没听见,许若棠倒也没放在心上,刚好有工作人员送来早餐,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心情颇好的开始干饭。
施桌希推着行李一进休息室就看见吃早饭的许若棠,于是坐在她对面,两人一起吃。
或许是因为这个团队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资历最浅,年纪相仿,才相差四岁,所以施卓希很喜欢跟许若棠聊天,两人谈起各地美食,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施卓希还热情的邀请许若棠有机会去他老家B市,他请她吃最正宗的卤鸭子。
闲聊间,大家陆陆续续到齐,却唯独不见那位神秘嘉宾,眼见快到登记时间,为了整个团队考虑,韩皓易指挥大家先办理行李托运,以免因为等人耽误登机时间。
一群人里安澜的行李最多,施卓希作为年轻男士,对自己劳动力的定位十分清晰,主动揽下帮哥哥姐姐搬行李的活儿,安澜嘴上说着“弟弟好辛苦”,看着于心不忍,可全程当起甩手掌柜,拎行李的时候都没见她主动搭把手。
像安澜这样养尊处优的艺人,许若棠见多了,简直跟封建社会剥削下人的地主老财没什么区别?
好在有赵大厨和韩店长的帮忙,几个人的行李很快搬完。
距离登机时间已经不到十分钟,神秘嘉宾迟迟没有出现,韩皓易懂节目组经常制造矛盾的套路,以为是节目组故意安排嘉宾迟到,跟拍导演连忙否认,这次完全是嘉宾个人问题。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一个身着蓝色碎花长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的女孩朝他们小跑过来。
“抱歉韩老师,抱歉吴导演,我来晚了。”
女孩一脸自责的道歉,并解释是在路上遇到堵车,耽误了点时间。
毕竟是年轻人,大家又是第一次认识,路上遇到点突发状况也很正常,韩皓易没有怪她,而后将人带去给其他伙伴认识认识。
许若棠正听施卓希聊他新专辑的事儿,见韩店长拎着新伙伴过来,两人纷纷起身。
当看清来人的脸,许若棠眸光微怔,眉眼间的惊讶一闪而过。
没想到第一期的神秘嘉宾,竟然是尹明珠。
尹明珠看到许若棠一点也不惊讶,在韩皓易的介绍下,她乖巧礼貌的和每一位前辈问号,轮到许若棠时,她脸上的笑意不减,和施卓希一样,称呼她“若棠姐姐”,仿佛两人真的只是刚认识,第一次见面。
许若棠同样微微颔首,表现得比尹明珠还要平静。
对于尹明珠迟到的事,韩店长虽然没说什么,但安澜作为老前辈,对尹明珠这种新人没有半点避讳,直言道:“年轻人以后要守时,要不然影响的是整个团队。”
安澜说这话时,周围还有十几个摄像机对着他们,再加上安澜气势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性,众人都觉得有点尴尬,但尹明珠却半点没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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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盈盈地挽住安澜的胳膊,主动道歉:“安澜老师我知道错了。”
她笑容甜美,语气更像在撒娇:“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尹明珠的反应倒让安澜有点不自在,她“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小插曲过后,一行人顺利登机,接下来就是长达13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漫长的飞行之后,大家顺利抵达意大利西西里岛东岸的陶尔米纳小镇,据说这里是很多国际大片的拍摄取景地。
《美味环游记》的餐厅就坐落在山崖碧海之间,许若棠下车时,第一眼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餐厅的一边挨着波澜壮阔的伊奥尼亚海,另一边则是高耸巍峨的埃特纳火山。
一想到接下来的21天将在这里度过,许若棠心情颇好。
分宿舍时,安澜和尹明珠最先挑了视野绝佳的海景房,轮到施卓希时,他将最后一间海景房让给许若棠,笑道:“我住哪无所谓,你们女孩子需要拍照出片,这个房间视野刚好。”
许若棠连忙说了声谢谢,感慨小施心细,这都能考虑到。
分好宿舍,韩店长让大家先短暂休整一下,十分钟后再集合商议一下新餐厅开业的诸多事宜。
许若棠收拾行李时,身后的走廊传来女孩活泼清脆的笑谈声,听跟拍PD说,是尹明珠正在给其他嘉宾分发她带来的小礼物。
几分钟后,房门被人敲响,许若棠回头,便看见笑意盈盈的尹明珠,对方手里还拿着一套崭新的毛绒玩偶。
许若棠同样勾唇浅笑,毕竟印象当中眼前这位并不是什么善茬,更是从未对她如此和善的笑过。
“若棠姐姐,这个小熊猫全家福送给你~”尹明珠眉眼弯弯看向许若棠,语气有些俏皮,一脸的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希望你跟我一样,和家人永远相亲相爱,幸福圆满。”
许若棠笑着接过对方的礼物,装出一副惊喜感动的模样,客客气气的说了声谢谢。
果然在镜头面前,人人都可以是奥斯卡影后。
至于尹明珠的礼物,明面儿上祝福,暗地里这人比谁都清楚,许若棠的家庭不会再圆满,因为顾晴霜只会是她一个人的妈妈。
尹明珠离开没多久,许若棠接到落地后的第一通来电。
看到屏幕中弹出的那个熟悉的备注,她眼底划过抹惊讶,甚至本能的感到一丝惊喜,可理智占据上风,片刻的冷静后,她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耳边传来女人熟悉温婉的声音:“棠棠,我是妈妈。”
许若棠轻抿了抿唇,关掉胸前夹着的隐形麦克风:“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距离妈妈的上一通来电,好像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久到她都快忘了对方的声音。
自从多年前自己的微信被拉黑后,许若棠就再也没加过顾晴霜好友,两人有事都是电话联系。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顾晴霜温和道:“听明珠说,你们这段时间会录制同一个综艺。”
将收拾完的空行李箱推进床底,许若棠不急不缓的起身,走向落地窗,看向窗外辽阔无垠的大海,淡淡“嗯”了声。
顾晴霜顿了顿,语气多了分认真:“你妹妹年纪小,又是第一次上真人综艺,这方面你比她有经验,妈妈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妹妹。”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许若棠已经明自,顾睛霜这通电话的目的。
可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呢?当初她刚进这个圈子时同样艰难,但顾晴霜从未问过一句。
许若棠内心深处那点微小的雀跃,此时荡然无存。
她尽量维持自己语气的平静,淡声问:“还有别的事吗?”
也不知道女儿有没有听进去,短暂的沉默间,顾晴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欠妥,话音一转,柔声道:“妈妈也很担心你。”
“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再说下去又是客套又表面的寒暄,许若棠说了句“知道了”,对方也识趣的挂断了电话。
偌大的房间静谧的只能听见远处翻涌的浪潮声,许若棠垂眸看向那三个小熊猫的全家福玩偶,静默片刻,平静的将其摆在摄像头正对着的床头柜上。
9. 第 9 章
十分钟后,韩店长召集大家在餐厅开会。
韩皓易坐在C位,一开口就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这次餐厅开业与以往不同,节目组给我们的启动资金只有上一季的一半。”
“值得庆幸的是,餐厅里已经有少量物资和当地食材,还有一辆车供我们随时使用。”
虽然有物资,但物资肯定维持不了21天,一想到少得可怜的启动资金,大家顿时愁容满面。
韩皓易笑道:“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们的入户门处有一个广告商赞助的补贴抽签版,每天早起的第一个人抽取一个,我们可以从中获得当天采购花销的补贴比例券。”
闻言,许若棠松了口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开口:“还好有补贴,我都想好去街头卖艺挣钱了。”
一旁的施卓希笑着附和:“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们一起上。”
尹明珠举手表示:“我也要我也要~”
见几个小年轻干劲十足,韩店长无比欣慰,之后便为第二天的采购开始分组。
许若棠被分到跟安澜,施卓希一组购买食材,安澜看了眼许若棠,眉眼间划过抹不悦,显然并不是很乐意跟对方一组。
三人到了餐厅附近的综合市场,买菜时跟意大利人交流却成了大问题,安澜虽然顶着大姐的身份,可外语却很烂,更糟糕的是,这次出国连翻译器都没带。
这么多摄像机跟着,安澜面目尴尬,一边用手比划,一边用蹩脚的意大利语磕磕巴巴跟老板讨价还价,奈何还是鸡同鸭讲。
许若棠刚从另一个商店买完调味品,得知安老师沟通遇到困难,她没多想,主动上前跟老板沟通:“Signor padrone, abbiamoprato tutti questi piatti, possiamo avere uno sconto?”
她的意大利语并不流利,但每个单词发音标准,蹦出来勉强能连成一句话,对面的老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比了个“OK”的手势。
目的达成,安澜松了口气,碍于有摄像机,她还是客客气气跟许若棠说了声“谢谢”
从综合市场出来,三个人满载而归,回餐厅的路上,施卓希问起刚才采购的总开支,安澜摸了摸口袋,大惊失色:“糟了,我钱包不见了!”
刚才买菜付完钱,钱包就一直被她放在外套口袋里,这一路她都没有拿出来过。
那里面装着这期节目将近一半的采购经费。
见安澜骤变的脸色,许若棠虽然也着急,但很快冷静下来:“安老师你别急,你想想除了市场你还去了哪?大不了我们回去再找找。”
“买完菜我就去了趟公共卫生间。”安澜一边回忆一边开口,忽然想起来:“出来的时候我被一个路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当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接着就是回到车上发现钱包不见了。
话音一落,三人几乎瞬间明白过来,钱包大概率是被小偷偷走了,可为了心安,许若棠还是提议回去找一趟。
施卓希也在一旁安慰,可安澜丢了钱心绪不宁,只有深深的自责。
三人回到综合市场,沿着原路仔仔细细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安澜终于死心,回去的路上整个人都无比沉默。
白天的采购只够明天一天接待客人的量,回去后大家得知钱包丢了的事,店长第一时间联系节目组,希望可以再批一部分经费,但节目组的态度始终如一,让大家自己想办法解决。
最后店长只能临时开会想办法,最终大家兵分两路,韩皓易和赵大厨等人用自己带来的东西,跟附近的居民以物换物,许若棠则想到去街头卖艺挣钱,安澜和施卓希依然选择同她一路。
街头卖艺听上去又累又挣不了太多钱,尹明珠第一反应就有些抗拒,选择跟韩店长他们一路。
会议一结束,雷厉风行的韩店长便带着赵大厨和尹明珠带着东西出门以物换物。
安澜向拍摄组借了话筒和音响,打算到时候在意大利街头卖唱,她是专业歌手,在国际上也有些知名度,凭她的实力,到时候或多或少总能挣到钱,而另外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爱豆,一个是演员,要是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安澜借好设备就准备出发,扭头却迟迟不见许若棠和施卓希的身影,等了几分钟,越等越不耐烦,转念想到丢钱包的人是自己,安澜只能将心底的不耐压下去。
彼时餐厅的另一端,许若棠看了眼时间,不慌不忙地带施卓希去杂物间搬东西。
看着布满灰尘的杂物间,都是些不用的闲置物品,施卓希若有所思:“若棠姐,你该不会想在意大利街头卖二手赚钱吧?”
许若棠弯唇轻笑,朝他招招手,两人合力将一个立在墙角,用黑色防尘袋和皮箱包裹的物件一块抬出来。
施卓希试了试,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但感觉挺沉的。
这是许若棠上午打扫厨房,搬东西到杂物间发现的闲置乐器,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能派上用场。
许若棠打开箱子,仔细检查了一遍乐器,顺便试了试音,幸运的是,应为保存完好,无论乐器还是音感都没什么大问题。
一旁的施卓希有些惊讶:“若棠姐,你居然会弹这个?”
许若棠淡定合上箱子,准备出发,笑道:“只会一点皮毛。”
施卓希则带上自己的小提琴,和安澜集合后,三人一同前往陶尔米纳小镇人流量最大的四月九日广场。
傍晚时分,绚烂耀眼的余晖将伊奥尼亚海染成一大片壮观的金红色,平静的海面波光粼粼,白色的鸽群在钟楼穹顶飞翔盘旋,轻盈的掠过教堂的彩窗,落下一道道剪影。
广场中央的喷泉吞吐着水柱,来往的路人惬意的享受夜晚来临前的休闲时光,石阶转角处,街头吉他手正弹奏着经典悠扬的西西里民谣。
许若棠环顾四周,眼里光芒熠熠,这里确实是个街头卖艺的好地方。
三人选在喷泉旁演奏,安澜端出一副天后级歌手的架势,指挥许若棠和施卓希帮她调试音响设备,自己则在一旁开嗓。
调好音响设备,安澜开唱,许若棠和施卓希才着手调整自己的乐器。
广场的游客越来越多,喧闹的人声混着远处渔港低沉的汽笛声,安澜唱了首自己原创的经典曲目,引得周围不少路人纷纷驻足。
唱完第一首,安澜转身正要指挥两个年轻人帮自己调换曲目,扭头竟意外的看见施卓希手里握着把小提琴,而许若棠正乖巧安静的坐在一架古筝前,似乎等待着什么。
小姑娘穿了件波西米亚风的印花长裙,柔软的大长卷发不拘小节的随手用簪子盘起,几缕落下的碎发随风飞扬,尤其那双眼睛干净澄澈,看向她时弯成月牙的形状,笑盈盈地问她:“安老师,您想唱什么?我跟小施给您伴奏~”
一旁的施卓希也跟着点头,似乎也在等时机配合她。
安澜神情一顿,这一瞬整个人像被人当头一棒,猛然间才意识到自己作为一群人中年龄最大,资历最深的前辈,在两个真诚热情的年轻人面前,有多自私狭隘。
顷刻间,愧疚,自责,歉意如潮水般汹涌的涌上心头,快要将她吞没。
见安澜盯着他们不说话,许若棠还以为对方是嫌弃她技术不行,毕竟眼前这位歌坛天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好像对她有成见似的。
许若棠心态好,不卑不亢地开口:“安老师,我们可以先合作一曲试试,要是效果不好,您再独唱也可以的。”
安澜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她一改往日对许若棠的冷脸,温和的像是变了个人:“你们会演奏《女儿情》吗?”
这首歌是《西游记》女儿国篇的经典曲目,也曾经出过古筝小提琴合奏版,非常适合此时此刻的三人演奏。
许若棠和施卓希异口同声:“会。”
夕阳西沉,广场角落的油灯依次亮起,周遭仿佛笼罩了层蜜糖色的光晕。
来来往往的路人越来越多,许若棠戴好义甲,端坐在古筝前心脏匹配值条,她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的确学过好几年古筝,但都是学生时代当做业余爱好来打发时间的,既没有参加过什么专业比赛,也没有当众表演过。
在场的外国人居多,她这段位或许糊弄糊弄不懂行的国外友人还行,但等节目播出后,懂行的网友肯定能看出来她这全是三脚猫功夫。
许若棠本来还有些纠结,转念想到自己是出来卖艺挣钱的,挣的还是外国人的钱,只要外国人买单,自己赚到钱就够了,如此一想,她心安理得的放下包袱,瞬间轻松不少。
许若棠看了眼网上搜到的曲谱,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拨过古筝长弦,清泉般动听的弦音随之从雁柱间流淌而出,跟着风消散在暮色里。
施卓希站在距离许若棠三步之外的地方,悠扬清雅的古筝前奏响起,他注视着女人的方向,不急不缓的架起手中的小提琴加入。
弓弦划出的音符配合着古筝的旋律婉转起伏,默契的像两股缠绕的丝线,交织出一曲绝佳的作品。
安澜虽然被两个小年轻的热情真诚打动,但对两人的实力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然而当听到耳畔悠扬动人的旋律时,她心头一跳,竟然完全在自己意料之。
安澜做音乐很专业,听得出许若棠和施卓希的水平,偏偏她自视甚高,先前小看了两个年轻人。
《女儿情》的前奏一响,古筝和小提琴的搭配美妙绝伦,广场上无论摆摊的商贩还是过路的行人,陆陆续续停下来,看向演奏的女孩和男孩。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有那么一秒,安澜甚至有点怀疑,加入自己的歌声,会不会让这场演奏变得画蛇添足。
来不及给她多想的时间,安澜拿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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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无比流畅的进入伴奏开始演唱——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深蓝色的夜幕之下,安澜站在C位,歌声浑厚清亮,如同穿过云层的月光,让整支曲子突然有了重量。
许若棠一开始虽然有些手生,但慢慢渐入佳境,她的神情明媚而专注,光影落在她精致昳丽的眉眼,一颦一笑,灵动夺目。
围观人群不知不觉间围成一个偌大的圆圈,不少人纷纷开始拿出手机对着三人拍照录像,也有人拿着纸币或硬币,放进许若棠脚边用来装古筝的盒子里,陆陆续续打赏的人越来越多.
人群中似乎有人认出他们,疯狂发出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我居然在异国他乡看见许若棠了!还有安澜和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爱豆!!!”
“许若棠美得也太突出了吧!没想到她本人比镜头里的更好看!又瘦又高,脸也好小哦!”
“有生之年在意大利街头听安澜唱歌,真是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以前怎么没听说许若棠会弹古筝?大明星都这么多才多艺的吗?”
“......”
一曲终了,周围掌声如潮,三人趁热打铁,又接连演奏了好几首,期间安澜还不忘叮嘱摄影组,帮他们把路人的打赏盯紧点,千万别又被偷了。
-
一个多小时过去,另一边忙完以物换物的韩皓易一组人回到餐厅吃完饭,却迟迟不见安澜三人的身影,询问拍摄组才知道,安澜他们还在广场卖艺挣钱,忙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
一听这话,韩店长和赵大厨连忙做了三明治和牛奶,然后带上尹明珠赶过去帮忙。
去的路上,尹明珠心中已经猜到许若棠的样子该有多狼狈,论卖艺,那也是安澜和施卓希这种专业对口的艺人去做,她一个当演员的,去了只会给人当绿叶做陪衬,惹得安澜愈发不待见她。
思及此,尹明珠一副关心同伴的神情,软声开口:“也不知道安老师他们顺不顺利,只有她和小施唱歌是专业的,连晚饭都没吃,应该很累吧?”
韩店长看了眼时间,点点头:“他们赚不到钱也没关系,我们是一个整体。”
“大不了我们明天一早起来去海上捕鱼,卖鱼照样也能挣到钱。”
赵大厨也笑着安慰:“就是,再不济我们还有金主爸爸的报销补贴呢。”
节目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餐厅还没开始营业就倒闭。
由于拍摄组并没有告知他们情况,所以三人一致以为,安澜他们的卖艺计划并不成功。
韩店长一行人到四月九日广场时,远远便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将喷泉池的位置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正疑惑这是什么情况,没走几步,一道穿透力十足,熟悉悦耳的歌声划破夜空,从喧嚣的人群中传了过来。
赵大厨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你们听!是安老师的声音!”
一看这阵仗,韩店长面露喜色,连忙带着赵大厨和尹明珠过去,随行的几位跟拍紧跟其后。
人群中央,安澜已经连唱好几首经典曲目,看着箱子里越来越多的钞票硬币,她越唱越亢奋,一点也不觉得累。
安澜万万没想到,和许若棠,施卓希的第一次合作,竟然会如此顺利。
上一次唱得这么酣畅淋漓,还是多年前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在周围人惊喜的喝彩声中,施卓希缓缓放下手中的小提琴,偏头第一时间看向不远处的许若棠。
女人挽着一头松散的长发,背对着他,正跟围观群众中认出她的粉丝招手打招呼,如银的月光伴着路灯昏黄温暖的光影,落在那抹单薄轻盈的背影上,勾勒出女人莹白纤细的天鹅颈,脚下白色长裙如海浪般铺散开。
夜晚的天空和伊奥尼亚海是同样的克莱因蓝,许若棠站在其中,静若一副美人图。
施卓希的目光无声寂静,那一刻的许若棠似乎浑身都在发光,明媚且夺目,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跟粉丝打完招呼,许若棠笑盈盈的回头,不偏不倚的撞上施卓希正定定望向她的视线。
许若棠唇角绽开的笑痕愈深,眼底似有细碎的星辰流动,起身径直走向施卓希,从容大方的朝他伸手。
施卓希心领神会,同样笑着伸手,两人默契的握拳相碰。
不远处的安澜也收起话筒,朝许若棠和施卓希走过来,由衷的给了两个年轻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并未自己先前的失礼道歉。
韩店长一行人艰难的穿过围观人群,第一眼便看到喷泉池边相拥庆祝的安澜,许若棠,施卓希。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尹明珠,视线越过韩店长,同样看到这一幕。
尤其看到安澜笑着再次拥抱许若棠,她嘴角的笑痕凝固,眼底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10. 第 10 章
许若棠正想跟伙伴们分享今晚的收获,下一秒便被面前的安澜抱了个满怀。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许若棠惊讶的愣在原地,双手不知所措的悬在半空。
安澜不喜欢她,她一直都能感觉到,所以并不理解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就在许若棠愣神时,安澜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嗓子,以两人能闻的声音开口:“小许,今天辛苦了,谢谢你。”
这一句是安澜发自内心的感谢,语气温和诚恳,许若棠心念一动,用力回抱了她一下,微笑道:“安老师,没有你,这场演出也不会这么精彩。”
陶尔米纳的夏天潮湿闷热,两个多小时的表演之后,大家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却没人喊累,每个人都很棒。
面前的女孩眼神纯粹明媚,额前的碎发被细汗打湿,可她的眼睛却始终光芒熠熠,眼底的干净真诚竟是这个圈子里难有的,安澜的心底难免有些触动。
与许若棠接触之前,她曾在网上和身边的人口中了解过,对方风评不好,空有一副美貌的花瓶女明星,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私生活很差劲。
从第一天见到许若棠,安澜就对她没有好脸色。
如今只跟眼前的女孩接触一天,安澜才真正意识到有句话说的很对:不要从别人口中认识一个人,不要相信流言蜚语,直到亲自跟对方接触的时候,才能看清事实。
她看到的许若棠,独立又坚韧,不仅有美貌而且才华横溢,她不相信这样一个女孩,会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安澜似乎还想说什么,忽然被身后几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是韩店长那组人赶过来帮忙,还贴心的为他们带了三明治和牛奶。
时间已经不早,大家分工收拾设备回餐厅,许若棠和施卓希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人没顾及什么形象,在其他人搬东西时,偷懒蹲在旁边的石阶上啃三明治。
知道两个小孩是真饿了,安澜随即将自己的三明治和牛奶递给他们,而她准备回餐厅后吃点别的。
周围有路人注意到他们,纷纷拿起手机拍照,许若棠不想被人拍到丑照,又放不下手里的三明治,于是躲在施卓希身后继续啃,偷感十足。
施卓希忍不住笑,这种在异国街头卖完艺又啃三明治的经历还是头一次,他心血来潮,提议大家在这拍张大合照,应该很有纪念意义。
于是六个人挨着站一块,安澜温和的伸手揽住许若棠和施卓希的肩膀,一起看向镜头,和寻常人家慈祥的长辈没什么不同。
许若棠嘴里的三明治还没咽下去,软白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她还没准备好,韩店长就已经喊了声“茄子”,相机“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完全不符合她用心经营许久的精致仙女人设,许若棠欲哭无泪,惆怅片刻,低头继续啃三明治。
晚饭后,韩店长组织大家开会,顺便数了一下安澜这一组街头卖艺收到的打赏。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竟然足足260欧元!
比安澜被偷的那笔启动金还多了100欧。
许若棠兴高采烈的整理钞票,开心的摇头晃脑:“哇,发财了发财了~”
一旁的韩店长对着镜头开玩笑道:“我们大家干脆不开餐厅了,一起去街头卖艺,说不定比开餐厅赚得多。”
闻言,大家纷纷笑出声,安澜也在这时站出来,因为丢钱的事向大家道歉,顺便跟许若棠和施卓希表达了感谢,大家以水代酒碰杯,气氛温馨又和睦。
几乎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许若棠和施卓希身上,碍于镜头,尹明珠不好挂脸,只能全程陪笑,可对许若棠的讨厌只增不减。
会议结束,大家纷纷回房间休息,许若棠揉了揉酸涩僵硬的脖颈,这会只觉得手指还点痛。
没想到录制第一天会遇到突发状况,即便落地窗外有漂亮的海景,许若棠也无瑕欣赏,困得只想睡觉。
一个多小时后,许若棠换好睡衣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上床睡觉前习惯性看了眼手机,没想到竟然有五十多条未读消息。
她连忙点进去,消息来自韩皓易建的《美味环游记》六人群。
也不知道大家在聊些什么,许若棠趴在枕头上,葱白纤细的手指滑动屏幕,翻看历史聊天记录,这才注意到,半小时前,赵大厨分享了一条微博热搜在群里,标题是醒目的一行大字:#路人偶遇某综艺嘉宾惊现异国街头卖艺#
一看标题,许若棠的困意顿时散去一半,节目都还没开播,路透居然就上了热搜!
许若棠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招黑体质,出道几年来她的粉丝和黑粉几乎各占一半,网友要是发现她这种学艺不精的人在街头弹古筝糊弄外国人,估计又有理由黑她了。
思及此,许若棠眉心微拧,莫名有点怂,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才忐忑不安的点进热搜。
两个多小时前,博主发了几张在四月九日广场散步时拍到的安澜,许若棠,施卓希三人合作表演的照片。
照片中的安澜稳站C位,手握话筒,气场全开,身后的许若棠长发挽成发髻,一袭印花长裙,垂眸弹奏古筝,一张精致昳丽的脸夺目出众。
另一侧的施卓希身形瘦削挺拔,穿着身干净利落的白T牛仔裤,神情专注地拉小提琴,妥妥的清纯男大。
路人博主的微博发布到现在,被无数网友疯转,点赞超过20万,评论区更是议论纷纷:
“妈耶这是《幸福环游记》的路透吗?!安澜老师也算国宝级歌手了吧,居然沦落到街头卖唱【笑哭】,这一季节目组也太穷了吧!”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节目组搞事,给嘉宾发布的什么任务卡吧?安澜老师身后的那两位是许若棠和施卓希吗??他俩一个弹古筝,一个拉小提琴,还是在大街上???是我看错了吗【错愕】”
“卧槽,弹古筝的那个大美女居然是许若棠!这张脸辨识度也太高了吧!她会弹古筝?怎么没听粉丝吹过??”
“本人作为许若棠的多年老粉居然也是现在才知道女鹅会弹古筝!真的惊喜了!女鹅好棒呜呜呜呜呜”
“许若棠弹古筝?确定不是摆拍?要是真会,粉丝早就到处吹嘘了,也不怕丢人丢到国外去【微笑】”
“我家希希第一次上真人秀,没想到第一期就开启困难模式,苹果TV不做人,不搞事会si是吧?大晚上的让嘉宾在国外街头卖艺,心疼弟弟【流泪】”
“苹果TV真会选人,各位没发现吗?安澜是文鸢的干妈,许若棠又抢人文鸢的男朋友,像安澜这种真性情的人,估计看许若棠一眼都觉得烦吧【笑哭】”
“......”
评论区说什么的人都有,大多数都在质疑许若棠是不是在古筝前摆拍,甚至质疑的那条评论点赞最高,被推到热评第一条,惹得博主不得不站出来回复:
“我发照片的本意是想分享遇见他们的喜悦,而且我不止拍了照片,还录了视频,但工作人员告知不能发布视频,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们,许若棠不仅会弹古筝,而且弹得很好,和安澜老师,施卓希配合度很高,表演也很成功,现场的氛围和谐友爱,这些等节目播出你们就知道了,另外关于一些不友善的评论,我会一律删除,望部分偏激网友自重。”
许若棠一目十行的看了眼评论区,感谢博主为她说话的同时,她注意到其中一条,说安澜是文鸢的干妈。
许若棠特意上网搜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回想起安澜初见她时的不满,许若棠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一切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估计安澜来录制节目前,文鸢没少在对方面前“科普”过她。
除了博主,还有其他路人也围观了这场街头表演,甚至在评论区晒出了许若棠和施卓希两人坐在石阶上啃三明治的照片,并配文:“我来替博主作证!无论是安老师的歌声还是许若棠和施卓希的伴奏,三位都超级棒!表演到这边晚上八点才结束,这是他们在街头吃晚饭的照片,不小心被我拍到啦!话说许若棠本人真的很惊艳,头小脸小,五官标致的像洋娃娃!发现被拍,还偷偷躲到施卓希身后继续吃东西,真的超可爱【星星眼】”
层主一发照片,吸引来不少许若棠和施卓希的粉丝,两家粉丝同框,评论区氛围异常和谐:
“内娱女明星马路牙子啃面包第一人!女鹅真的可怜兮兮又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仙女,为什么啃面包的时候偷感那么重?尤其躲在弟弟身后,真的好像那张表情包【猫猫祟祟.jpg】”
“看到女鹅既要街头卖艺还吃不上晚饭,真的心酸又好笑,节目组的经费到底哪去了!嘉宾是去开餐厅,不是去渡劫!【疯狂咒骂】”
“顶锅盖说一句,帅哥美女的组合真养眼,两人站一块莫名觉得有点好嗑,已经自动脑补一部大美女配小狼狗的姐弟恋小说了【磕到了.jpg】”
“求求节目组抓紧时间播出吧!真的好想看漂亮姐姐和弟弟的合奏!等不及了!!!”
“......”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照片中的许若棠双手捧着比自己脸都大的三明治,腮帮子鼓鼓囊囊,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斜眼看路人的眼神,像是深怕有人来抢她的食物。
评论区甚至有人直接把她啃面包的照片单独截下来,直接做成各种表情包:
“猫猫祟祟.jpg”
“爱情只会影响我干饭的速度.jpg”
“吃饭不积极 脑壳有问题.jpg”
“好险 差点饿死.jpg”
看到这张偷感十足的截图被做成表情包遍布评论区,其中还有不少是自己的真爱粉,许若棠两眼一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后悔自己当时只顾着吃,完全忘记女明星该有的表情管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环游记六人群里,韩皓易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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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许若棠的表情包在群里:“【是我食堂干饭王.jpg】”
除了尹明珠,其他人纷纷加入斗图,许若棠打不过就加入,破罐子破摔也开始发自己的表情包。
不多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提示,许若棠看了眼,是施卓希发来的。
申请通过,施卓希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大家在群里发她的表情包,她会不会不开心。
通过这两天的短暂相处,许若棠能感觉到,对方是个心思细腻,真诚热情的大男孩,她弯唇轻笑,打字回复:“没有不开心,那些表情包还挺好玩的。”
“【放弃挣扎任人摆布.jpg】”
施卓希随即发了个“ok”的手势给她。
许若棠点进微博,跟环游记的几位伙伴挨个点了互相关注,界面跳转到施卓希的微博主页时,刚好弹出一条他最新发布的动态。
是晚上表演结束后,他们六个人夜幕之下的大合照,并配文:“一张意义非凡的照片~今天是小提琴手小施【笑脸】”
照片中的每个人笑容洋溢,看起来相处的像是一家人,温馨又有爱。
许若棠第一时间点赞评论:“诶呦~拉得不错哦~”
施卓希学她的语气,秒回:“诶呦~你也弹得不错哦~”
两人的互动很快引起大群网友围观,讨论度居高不下。
......
彼时的D市横店
一场激烈的枪战戏拍完,已经是凌晨三点。
硝烟弥漫的拍摄现场,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自灰白烟雾中走出来,助理拿了块干净的毛巾连忙上前,当看到霍祁琛手背上触目的血迹,他大惊失色:“琛哥,你手受伤了!”
“一点擦伤,不碍事。”
霍祁琛的语气波澜不惊,早已习惯这种拍摄中遇到的小事故,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简单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英俊的眉宇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因为拍戏,霍祁琛一身利落的黑衣黑裤,头发剃的很短,衬得眉骨硬朗锋利,头顶冷白的光线擦过他深邃立体的五官,瘦削的下颚棱角分明,不笑时就显得整个人气质冷沉。
霍祁琛垂眸看了眼手机,除了几条未读的工作短信,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消息。
想到现在是意大利时间的晚上九点,某人这会儿或许已经结束了拍摄正在休息才对。
霍太太要是真有一颗好学上进的心,这时候应该主动找他这个老师上课才对。
即便是凌晨三点,他也会教。
看着那个熟悉的,却安静如鸡的头像,霍祁琛薄唇微抿,黝黑的眼底喜怒难辨。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轻柔的女声:“霍老师,今天结束的晚,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出去吃宵夜?”
霍祁琛回头,看见饰演剧中女一号的方眠。
方眠朝他眨巴眼,笑容甜美:“袁导演请客哦~”
霍祁琛黑睫低敛,淡声婉拒:“抱歉,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合作这么久,方眠多多少少对自己这位搭档有些了解,年少成名,顶流影帝,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可霍祁琛除了拍戏,对谁都清冷疏淡,私底下更是跟异性时刻保持距离,为人淡漠到有点不近人情。
虽然猜到对方可能会拒绝,可方眠的心底还是难掩落寞,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眼前的男人丝毫不给她任何机会,带着助理直接坐上回酒店的商务车,头也没回。
回酒店的路上,霍祁琛熟门熟路的登录自己的微博小号,正要去霍太太的超话区打卡签到,无意中瞥到微博首页,稳居前排的热搜话题,在其中看到几个熟悉的字眼:
#路人偶遇某综艺嘉宾惊现异国街头卖艺#
#安澜 许若棠施卓希神仙组合#
#《美味环游记》未播先火许若棠施卓希互动超有爱#
霍祁琛眸光微顿,直接点进热搜话题,挨个看了一遍,自然也看到施卓希晒的那张六人合照,以及营销号口中“超有爱的互动”
一张合照而已,霍祁琛起先并未在意,可浏览评论区时,才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两个宝宝都超有爱!好期待你们的合奏!【星星眼】”
“没人觉得很好磕吗?漂亮姐姐和温柔弟弟,多才多艺的俊男美女组合,一起在异国街头合奏,想想都觉得好甜!”
“许若棠是不是比施卓希大三岁?两人在一起莫名觉得好搭,尤其施卓希看许若棠啃面包那张照片,眼神好宠溺!不像弟弟,像大狼狗!”
“楼上加一,异国街头,天光昏暗,这氛围感绝了,这对cp我先磕为敬!”
“......”
霍祁琛滑动屏幕的指尖慢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亮起的屏幕,眉眼沉沉,脸色明显黑了一度。
这届网友这么闲的吗?真是什么都磕。
前有裴岩泽,后有施卓希,哪还有他这个正牌老公的位置?
11. 第 11 章
看了眼嗑CP的评论区,霍祁琛握紧手机,狭长幽深的眼眸虚眯,半边脸浸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眉眼间喜怒难辨。
密闭的车厢内静的出奇,或许是感觉到车内陡然下降的低气压,前排的助理下意识抬眸,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面容阴沉的自家老板。
男人微垂着眼,神情静默的盯着手机看,薄唇抿成一道笔直的线,周身仿佛笼罩了层薄冰。
意识到老板情绪不妙,助理正襟危坐,大气都没敢喘。
回到酒店,霍祁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即使已经是凌晨,窗外的繁华夜景依旧灯火璀璨。
霍祁琛拿起手机,垂眸看了眼那个熟悉的头像,斟酌片刻,骨节明晰的长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今天收工的早,要不要学意大利语?”
编辑好内容,霍祁琛顿了顿,又逐字删除。
凌晨三点收工,跟“早”这个字真是一点也不沾边。
思索片刻,霍祁琛对着窗外拍了张夜景照,而后发了条朋友圈,并配了两个字:“失眠”,最后仅霍太太可见。
唯一不确定的是,许若棠这会儿可能已经睡下。
发完朋友圈,霍祁琛躺在落地窗边的摇椅上,慢条斯理的轻晃,耐心十足的等待手机另一头的回应。
他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幼稚,可遇上与许若棠相关的事,他早已习惯自己的反常。
彼时地球另一端
许若棠累到一沾枕头就想睡觉,可一想到第二天餐厅就要开业,她负责收银,点餐,需要跟客人用意大利语沟通,要是她这出了岔子,势必会连累到其他人。
秉着对客人负责,对伙伴们负责的态度,许若棠强打起精神,打着哈欠翻出那本口语册,继续巩固练习。
从网上挨个搜索单词发音实在太慢,许若棠此时才开始想念自己远在国内的塑料老公。
要是霍老师在就好了,一对一教学,效率更高。
一想到国内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说不定某人都快起床了,许若棠只能自己咬牙埋头苦记,用最笨的方法拿笔在单词下面写音标。
直到她摸鱼看了眼朋友圈,最先刷到的就是霍祁琛那条深夜失眠的朋友圈。
一看到动态,许若棠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
妈耶!这叫什么?
天时地利人和!
许若棠开心的手舞足蹈,二话不说直接给AI老公测试版发去消息:“霍老师,睡了吗?【突然出现猫猫探头.jpg 】”
对方几乎秒回:“?”
看来这人失眠症状挺严重,许若棠合上自己的小册子,坐在书桌前捧着手机笑眯眯地打字:“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你不是失眠嘛,刚好来教我意大利语~”
似乎怕对面会拒绝,她又补充:“是你说的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消息发出,许若棠眼巴巴的盯着手机看,等待片刻,屏幕中弹出一条视频通话邀请。
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两个24小时开着的摄像头,许若棠连忙起身,找来两件衣服将镜头挡得严严实实。
确定卧室已经完全私密,许若棠才连忙按下接通键。
屏幕骤然亮起,镜头正对着的是酒店豪华套房的沙发,再往后是落地窗,却不见某人的身影。
“霍老师?你人呢?”
许若棠将手机立在支架上,双手撑着脑袋,对着屏幕嘀嘀咕咕,下一秒,镜头中出现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远处不急不缓的走过来。
霍祁琛似乎刚洗完澡,赤着精壮结实的上半身,肤色冷白如玉,宽肩窄腰长腿,从锁骨,胸肌再到紧实劲瘦的腰腹,凌厉紧绷的线条利落流畅,极具力量感。
而最关键的部位,却被腰上白色的浴袍完全挡住。
这一幕似曾相识,许若棠甚至现在还能回想起摸上去的手感,冷不丁再看到,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睁圆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某人的腹肌看。
实打实的八块,比人体画上的还标准。
中看,且中用。
见霍太太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还有默默吞咽口水的小动作,霍祁琛的心情总算好转了点,他懒懒挑眉,跟没看见似的,慢条斯理的凑近屏幕,伸出胳膊去拿手机后面的水杯。
因某人微微俯身凑近的动作,有几秒时间,许若棠的屏幕完全被那明晃晃的八块腹肌占据。
无限放大,近在咫尺,几乎就贴着她的脸,高清到甚至能看见他皮肤上的小绒毛。
卧槽。
这一幕视觉冲击实在太强,许若棠很没出息的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她想都没想,鬼鬼祟祟又无比迅速的截了张图。
视频中的霍祁琛拿起水杯仰头喝水,棱脊的喉结顺着他吞咽的动作缓缓上下滑动。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许若棠看得莫名脸颊有点发烫,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一晚,某人冷白修长的脖颈悬在她眼前轻晃,汗珠淌过,就连喉间不受控制溢出的轻喘都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怪不得无论男女都喜欢看擦边视频呢,因为真的会分泌多巴胺,让人身心愉悦。
许若棠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握紧手中的笔,状似不经意道:“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霍祁琛言简意赅的撂下一个字:“热。”
“......”
许若棠移开视线,落在男人那张英俊立体的面庞,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看起来清心寡欲:“你这样,很容易影响我学习的。”
霍祁琛挑眉,唇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笑得像只狐狸:“难不成,光是看着就让你意乱情//迷了?”
确实有一点,但许若棠怎么可能承认,她撇撇嘴:“那倒不至于。”
霍祁琛就喜欢看老婆装模作样,语调懒散道:“刚好练练你的定力。”
“???”定力是这么练的吗?
时间已经不早,霍祁琛端出一副老师的架势,开始公事公办的教学。
许若棠本来还想反驳他,但意识到这个点更应该争分夺秒学习,于是暂且将那些黄色废料抛之脑后,认认真真跟着霍老师学外语。
一教就是半个小时,某人赤着上半身,有意无意的就在视频中晃,天知道,这半小时许若棠是怎么熬过来的。
面对这样一个身材,颜值,声音俱佳,且不穿衣服的床搭子,许若棠觉得自己就像掉进盘丝洞的唐僧,意志力坚定得可怕。
“今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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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这么多,待会我再发几条语音给你,明天自己听。”
霍祁琛的语速不急不缓,顶着那张矜贵又禁欲的脸,还是勾人于无形。
结束时许若棠悄悄松了口气,她趿拉着拖鞋转身上床,然后找了个视角合适的地方,将手机立在床头。
她翻身趴在床上,单手托着脸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黑白分明的杏眼沁了层薄薄的水雾,困倦的望向镜头里的男人,声线柔软慵懒:“霍祁琛,你明天几点去横店呀?”
霍祁琛放下手中的剧本,微垂的视线再次落向手机,便看到屏幕中的女人正趴在床上,白嫩嫩的脚丫子跟着纤细匀称的小腿慢悠悠的轻晃。
许若棠的皮肤本就白,乌黑蓬松的长卷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露出纤细柔美的天鹅颈,身上那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衬得她肤色愈发清透细腻,肩带要掉不掉的挂在肩头。
疲惫和困意让霍太太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懒洋洋的,湿漉漉的眼眸微微泛红,领口垂下来露出的瓷白绵软也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的动。
有点慵懒,有点娇憨,带着不自知的妩媚和勾人。
霍祁琛黑如鸦羽的眼睫低垂,目光不动声色的缓缓定格。
“霍老师,我在跟你说话呢。”许若棠歪着脑袋看他。
霍祁琛盯着老婆那两团不老实的绵软,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咽了咽干涩发痒的喉咙,不答反问:“霍太太,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许若棠懵懵懂懂的“啊”了声,一时没跟上这人的思路:“邀请啥?”
视频中的男人只是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起身,不知道要去哪。
许若棠疑惑的蹙了蹙眉心,回想起刚才霍祁琛看她的眼神,她后知后觉的低头,冷不丁看见自己睡裙大大敞开的领口——
绵软起伏,沟壑和线条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就是他说的邀请??
意识到这点,许若棠的脸瞬间红得滴血,像颗熟透的番茄,尴尬社死到只想立刻原地去世。
许若棠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抱住怀中的抱枕,义正言辞的为自己发声:“你别多想,我完全没这个意思!”
手机那头的男人没说话,只是背景里的落地窗消失不见,随着那道清浅沉稳的脚步声换成另一个地方。
他这是要去哪啊,许若棠疑惑的嘀咕,直到晃动的镜头停住,背景被一片明亮的暖黄灯光映照。
她愣了下,这人怎么聊着聊着......进浴室了?
许若棠正疑惑,男人磁沉低哑的声音传来:“霍太太别忘了,今晚的课时费还没付。”
因为有过第一次,所以许若棠秒懂,霍祁琛的课时费是什么意思。
她面红耳热,轻轻努了努唇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先欠着呗,等我回国再还。”
下一秒,霍祁琛那张放大N倍的俊脸出现在屏幕中,薄薄的嘴角懒懒勾着笑:“抱歉,我这儿不接受赊账。”
许若棠再黄也黄不过眼前这位,她没想明白,迟疑道:“你说怎么付啊......”
屏幕中的男人深深看她一眼,手机似乎被放在淋浴头旁边的架子上,接着,许若棠看见他解开了腰上的浴袍。
12. 第 12 章
寂静的浴室内淋浴被人打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
水流砸在男人宽阔的肩膀,顺着修长利落的脖颈淌过锁骨一路下滑,冷白的肤色竟没有一丝瑕疵。
意识到这人是要对着镜头洗澡,许若棠纤长的眼睫簌簌扇动,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软绵绵的声线不由得低下去,一点气势都没有:“霍祁琛,你能不能别这么色//情啊......”
浴室内渐渐有薄薄的白色水雾缓慢逸散开,氤氲缭绕在镜头前,模糊到她都快看不到这人的身影。
“你不是挺喜欢的嘛。”霍祁琛悠悠开口,喉间溢出的声线沙哑的不像话,继而转身背对她,单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垂落在镜头下方,许若棠看不见。
只有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和性感流畅的脊柱线条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谁喜欢啦......”
许若棠脸颊发烫,小声嘀咕,她现在清心寡欲的不得了,也不知道现在上头的人是谁。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闷哼声,雷鸣般冲击着耳膜,许若棠盘腿坐在床上,听得心脏砰砰直跳,她脊背绷紧,手里像拿了块烫手山芋,想丢不敢丢。
又不是没听过他这种声音,许若棠很快反应过来,此时在镜头里背对着她的男人在做什么。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新体验,许若棠的脸皮也没霍祁琛那么厚,一时间处于下风。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底气不足的发出威胁:“喂,你再这样......我可就挂了啊。”
“说好的付费,霍太太想白嫖?”
霍祁琛沉声开口,每个字都带着粗粝的颗粒感,穿透朦胧水雾,穿透手机,带着一丝压抑克制的低/喘,侵/袭着许若棠的耳朵。
这语气说的好像她是个始乱终弃的坏人,许若棠面红耳热的抿唇,想到床搭子凌晨四点不睡觉,兢兢业业给她教外语,她要是真白嫖,确实有点没良心。
听这人的声音,似乎真的憋的很辛苦。
许若棠菩萨心肠,小声碎碎念:“我也想付费呀,可这隔着屏幕,本仙女也有心无力啊。”
霍祁琛微垂头,青筋直跳,薄唇掀动:“叫我。”
男人挺括坚实的脊背布满晶莹剔透的水珠,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汗,许若棠“哦”了声,字正腔圆,无比标准的叫他的名字:“霍祁琛。”
霍祁琛唇线绷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贴在浴室瓷砖上,另一只手握得更紧,仍是背对着她:“不要连名带姓。”
许若棠目光炯炯的盯着手机屏幕,发现某人微微泛红的耳朵,手臂的青筋都绷紧了。
这方面她懵懵懂懂的像个新兵蛋子,攥着手机的手紧张到都在冒汗,但还是配合他:“......祁琛?”
第一次这样称呼对方,许若棠一开口都被自己肉麻到了。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能好,该不会像在家时那样,要一两个小时吧?!
正想着,屏幕中的男人忽然抬头,暖黄光影透过白色水雾,擦过他棱角分明,立体深刻的面庞,突起的喉结无声地上下滑动着。
“叫老公。”
许若棠默默抱紧怀中的抱枕,听着男人熟悉克制的声音,像是在抱他,她定了定神,只觉得浑身都快烧起来:“老公。”
隔着手机屏幕,霍祁琛暧昧又性感的声线近在耳畔:“嗯,多叫几遍。”
“大点声儿。”
心跳如雷鸣般轰隆作响,许若棠不习惯这个称呼,又是干这种少儿不宜的事,于是她紧闭双眼,难为情的连续叫了好几声“老公”
屏幕那头的人好半晌没说话,许若棠贴着手机,听到霍祁琛愈发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耳朵像是被烫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好了没,许若棠安静了几秒,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连忙热情的给床搭子提建议:“要不我给你放个片子,物理刺激一下,说不定就释放了。”
“......”
霍祁琛扯着唇,没忍住,嗤笑了声:“怎么不说放个BGM助助兴?”
原来这样也行?
许若棠趿拉着拖鞋下床,跑到书桌前开电脑,认真问:“那你喜欢哪首?我给你找找。”
“......”
霍祁琛神情静默,嘴角轻牵的弧度差点没崩住,这回是真没辙了。
有时候他真的很好奇,霍太太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送佛送到西,许若棠打开电脑给霍祁琛找助兴的BGM,正要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敲门声。
紧跟着,一道熟悉清越的男声传来:“若棠姐,你睡了吗?”
门外的人是施卓希,许若棠心脏咯噔一下,许是做贼心虚,吓得握着鼠标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般,连忙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紧紧用手按住,扬声回应:“我还没睡,有事吗?”
于此同时,霍祁琛压抑性感的低//喘//声再次袭来,枕头挡都挡不住。
许若棠掌心发烫,惊得差点土拨鼠尖叫,她严重怀疑,某人是故意的!
施卓希站在门外,声音温和:“安老师在煮夜宵,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所以过来问问你。”
“不用了,谢谢。”许若棠努力维持语气的平静,可一开口声音隐隐有点抖。
施卓希抬眸看了眼窗户里渗出的光线,轻声道:“好,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晚安。”
许若棠同样向对方道了声晚安,接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又恢复了寂静。
她拿起桌上反扣着的手机,欲哭无泪的控诉:“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被别人听见诶。”
要是真的被施卓希听见了,她颜面何存?
许若棠:“你真是越来也坏了!”
哪有他这样的老师啊,教着教着就变黄了。
屏幕中的男人捞起旁边的浴袍穿上,走出浴室,冷白清隽的面庞还残留着一丝情/欲褪去的潮红,慢条斯理的语调:“我要在你身边,比这更坏。”
“......”
许若棠张了张唇,无法反驳,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不满的轻哼了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等等。”
“?”
视频中的霍祁琛拿起水杯仰头灌了口冰水,声音还有点哑:“你跟刚才那个人关系很好?这么晚还来找你。”
即便刚才被老婆压在手底下,可霍祁琛还是听出来,来找霍太太的是个男人。
听声音很年轻,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那个叫施卓希的小爱豆。
许若棠“嗯”了声,只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打着哈欠重新爬回被子里:“还行吧,小施人挺好的。”
霍祁琛薄唇微抿,温热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冰凉的杯壁,欲//望完全褪去的声线褪去旖旎,清冷悦耳:“有多好?”
许若棠脸颊贴着枕头,眼皮沉沉的耷拉下,迷迷瞪瞪道:“像我一样肤白貌美,心地善良,热情大方,多才多艺。”
“......”
哪有人夸人,还要顺带把自己夸一遍的。
霍祁琛唇角轻牵,眼底情绪极淡,视线再次落向屏幕,视频中的女人半张小脸埋进枕头里,长发松松散散的铺散开,眼睫低低垂落,像两把毛茸茸的小刷子,看起来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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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依稀能听见她清欠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又香又甜。
凌晨六点的夜晚,连繁华街景都显得萧条寂静,偌大的套房内,霍祁琛安安静静注视着熟睡中的霍太太,目光无声定格,昏黄的小夜灯映着女人昳丽恬静的睡颜,看起来像只温顺娇憨的小猫。
霍祁琛坐在落地窗前睡意全无,深邃的眉眼被半明半昧的光影隐去了一半,唯有那双望向许若棠的眼底,多了抹微不可察的温柔。
其实他很想问问霍太太,他和那个小爱豆谁更好,就像多年前,他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那个问题,他和她喜欢的那个沈司白谁更好。
从小到大,霍祁琛拥有一切俯视别人的资本,最不屑的就是同人比较,偏偏在面对许若棠时,他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好。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霍太太从来都没有回头看过,发现他一直都在她身后。
......
一夜过去,短暂睡了四个小时以后,霍祁琛又赶往横店拍戏。
途中,他抽空发了条消息给经纪人贺朝:“你之前提的那档苹果TV的综艺邀约,我接。”
消息发出没过几秒,屏幕中立刻弹出对方的来电提示。
电话接通,耳畔传来男人不可置信的声音:“祁琛,你刚才跟我说的事儿是真的吗?你确定要接?!”
贺朝这会儿刚到公司,约了某家国际大牌谈代言,收到霍祁琛的消息时,他差点以为堂堂最年轻的三金影帝微信账号被盗。
霍祁琛出道至今,一直混电影圈,从未拍过电视剧,更别说接综艺,就连媒体采访都少之又少,却在刚才告诉他,他决定要参加苹果TV的那档开餐厅的真人秀。
车窗外的阳光明媚刺眼,映照着男人泛着淡青色的眼睑,霍祁琛昨晚没睡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疏淡平静:“真的。”
从霍祁琛口中再次确认这个消息,贺朝的震惊多过惊喜,这将是霍祁琛出道至今的综艺首秀,热度可想而知,到时顺便来一波影视宣传,简直完美。
贺朝从邮箱里找出之前苹果TV发来的邀请函,转发给霍祁琛,内心不免有些好奇:“你之前不是拒绝了嘛,怎么突然又想去了?”
这可不太符合他平时的处事作风,以往他拒绝的项目都不会再回头看第二眼。
霍祁琛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没参加过,想尝试。”
贺朝惊了:“就这么简单?”
霍祁琛勾唇,淡声确认:“就这么简单。”
通话结束,霍祁琛照例登录微博小号,先去许若棠的微博超话区打卡签到,今天已经是他连续签到的第1825天,从这个超话区建立开始,一天都没落下。
右下角显示99加的未读消息,全都是粉丝群的,霍祁琛点进去看了眼,1000人的粉丝大群里格外热闹,大家都在讨论昨晚的微博热搜,群里许若棠的表情包乱飞,霍祁琛在其中看到施卓希的名字,说什么期待两人同框,姐弟CP超好嗑之类的话。
作为大群管理员之一,霍祁琛面无表情的置顶公告:”本群禁止嗑CP,CP粉自觉退群”
发完公告,霍祁琛在搜索栏输入“施卓希”三个字,弹出的内容有高清写真,有粉丝剪的唱跳合集,还有各种线下活动照。
霍祁琛对选秀节目不了解,更没跟爱豆接触过,在此之前从没听说过还有施卓希这个人。
看了对方的照片,他对霍太太说的那些优点表示存疑。
小爱豆唯一的优点,或许就是比他年轻。
思及此,霍祁琛眉心微拧,想参加综艺的心情从未如此强烈过,他倒要看看,霍太太嘴里的小爱豆到底有多好。
50-60
第51章 第 51 章 月亮轻轻落在他掌中
这人到底是在夸谁??
许若棠慢慢睁开眼睛, 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轻声催促:“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
霍祁琛:“不要。”
许若棠推他:“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
霍祁琛并不在意会不会被拍到, 要是拍到, 花钱买断, 他有的是钱,但霍太太的表情严肃又认真,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只好低声哄:“乖,等你睡了,我就走。”
刚才腻歪半天, 许若棠都出汗了,这会想爬起来:“那你先让开,我要去洗澡。”
霍祁琛不慌不忙地停下来, 身体后撤了点,笑着将床上的人抱起来:“一起。”
“?”
许若棠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真把她当三岁小孩糊弄呢:“你确定等我睡了, 你会走?”
霍祁琛没说话, 长腿迈开,径直走向浴室,指尖干脆利落的拨开淋浴的开关。
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 他眉眼低垂, 唇角扬起的笑痕愈深,笑得人畜无害:“看你表现。”
许若棠双脚刚着地,就抬脚踹他:“霍祁琛!你说话不算数!”
她说完就要跑,霍祁琛揽腰将人一把捞回来,温热清澈的水流瞬间浇打在两人身上, 晶莹剔透的水珠淌过脸颊,缓缓没入两人衣衫,很快全身都被浸湿。
潮湿朦胧的白色水雾里,霍祁琛低头吻在女人昳丽湿润的眉眼,薄唇翕动,声音轻似低喃:“你看,衣服湿成这样了还怎么走?”
那就脱掉,换套干净的衣服再走呀。
许若棠本想这么回答他,可脑海深处却有个声音冒出来,不想走就不要走,她是喜欢他留下的。
霍祁琛今天在片场穿了身白衬衫和一件黑色毛衣开衫外套,衬得一张清冷端方的脸愈发斯文俊逸,此时白衬衫完全湿透,紧贴着他的身形曲线,锁骨的线条一直到腹部的肌肉,都在单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撩人于无形。
少了斯文清冷,倒有点斯文败类的意味。
男人冷白修长的脖颈近在咫尺,瘦削突起的喉结就悬在她眼前,温热的气息沾着水汽,将她湿漉漉的包裹。
许若棠轻轻抿唇,很没出息的红了脸,不得不承认,霍祁琛这张脸和身材,无论尝试多少次,她都不会腻,甚至还会上瘾。
婚前她一度以为自己清心寡欲,果然人一旦开荤,就全变了。
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过霍太太瓷□□致的面庞,霍祁琛微弓着身,牵起老婆柔软纤细的手,落在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带着某种缱绻到极致的蛊惑,哑声开口:“帮我解开好不好?”
透过朦胧水雾,许若棠感觉自己浑身抖得厉害,指尖已经碰到男人的扣子,本来想拒绝,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声:“好。”
白色衬衫掉落在脚边,完全浸在簌簌流动的浴水中,霍祁琛骨节明晰的长指轻捻起老婆的下巴尖,笑着吻她嫣红湿润的唇:“好乖。”
“”
数不清这是两人第几次在浴室,许若棠完全拒绝不了,思前想后,她一定是被某人给带坏了。
或许是前些天因为拍摄有所收敛,今晚的霍祁琛像是没多少顾虑,吻得大胆又蔫坏。
折腾许久,等两人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然而刚到床上,某人又卷土重来。
期间,置于身侧的手机传来几声震动??x?,许若棠的头刚好抵着床头,霍祁琛随手捞过来一个枕头,垫在她脑后。
许若棠想看手机,晃动的手去够手机,够了好几下才总算拿到。
是场务在剧组大群里发布的最新通知,由于天气影响,明天的拍摄暂缓一天,也当是给大家放个假。
看着群里好多人都在回“收到”,许若棠也想打字,奈何身体晃个不停,她连屏幕都看不准。
她不满的控诉正实施恶行的霍祁琛:“哎呀,你能不能停一下?”
她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手机一个没拿稳稳,还好某人眼疾手快,接住她的手机,才不至于砸在脸上。
霍祁琛慢条斯理的,冷白如玉的俊脸浮着一层妖冶的粉,声音沙哑得像裹了层砂砾:“发什么,我帮你回。”
许若棠白他一眼,对他的恶行十分不满,这人到底知不知道,手机砸在脸上有多痛!
接收到白眼,霍祁琛帮老婆回了个“收到”,回完才注意到场务发了什么。
当看到明天放假,霍祁琛挑眉,将手机丢到一边,动的比刚才更过分,笑着蹭了蹭霍太太秀挺的鼻尖,唇息滚烫:“明天休假,今晚迟点再睡。”
许若棠:“???”
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在夫妻俩相互探索人体奥秘的时候,网络上仍旧因为霍祁琛隐婚而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好事的网友直接跑到蒋曼妮微博底下,问她是不是小三,到底跟霍祁琛什么关系。
她此时的情况与许若棠之前被文鸢的粉丝网暴很相似,区别是,这次网暴纯属是她自找的。
看到网上猜测她是第三者的言论越来越多,蒋曼妮自己制造的舆论只能自己出面澄清,向大家解释,她和霍祁琛深夜出入医院,只是单纯看望她生病的家人。
蒋曼妮回应后,关于她是第三者的言论才渐渐平息,而猜测霍祁琛老婆身份的帖子也层出不穷,可惜一整夜过去,全网竟无一人扒出来她到底是谁,成了娱乐圈又一大未解之谜。
夜色渐深,深入交流总算结束。
被霍祁琛抱出浴室,许若棠几乎连滚带爬的钻进被窝,防贼似的防着这人,深怕又来一轮。
霍祁琛嘴上说着待会就走,可身体却无比诚实,趁许若棠没注意,掀开被子直接钻进去,将人一把拥入怀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能生巧。
许若棠拿他没辙,索性调整了舒服的睡姿蜷在他怀里,静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两个多小时前就想问,可惜被这人打断好几次。
“你公开已婚,会不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啊?”她问得认真。
霍祁琛倒是坦然:“有就接受,没有更好。”
许若棠“啊”了声,眉间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皱,显而易见的担心。
霍祁琛缓缓勾唇,语气轻松:“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
毕竟家里长辈都巴不得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从他出道第一年开始,霍老爷子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他受点挫折,然后卷铺盖回家。
话糙理不糙,以霍祁琛的富有程度,还不至于靠她来养家糊口,不过要是真到那般田地,她也是愿意养他的。
毕竟某人一日为狗,终生为她的狗。
怀里的人应该是累了,比以往老实安分了不少,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过去,睡前还不忘叮嘱他,早点回自己房间。
霍祁琛嘴上应着好好好,可还是忍不住将怀中的人越抱越紧。
而霍祁琛自己清楚,他之所以如此看得开,是因为当初他进入娱乐圈的契机,都跟许若棠有关。
只是后来慢慢对表演感兴趣,才成了一名专业的演员。
那是许若棠高考结束后的盛夏,本该是属于毕业生狂欢的假期,可她因为沈司白而失恋,受到不小的打击,一个人闷在家里许久,萎靡不振许久。
霍祁琛那时也正逢假期,回国探亲,借着看望许牧言的机会,特意来见许若棠。
那段时间许若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霍祁琛想到她之前很喜欢的一个女歌手,最近在S市开演唱会。
为了哄许若大小姐开心,在演唱会开始前,霍祁琛特意托人弄来两张演唱会的VIP门票。
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雨过天晴的盛夏难得清凉,许若棠本来没心情出门,可当霍祁琛将两张演唱会门票递给她时,她整个人才慢慢有了生气,不可思议的看看门票,又看一眼霍祁琛,惊喜地说不出话。
看着小姑娘的反应,霍祁琛心满意足,晃着手里的VIP门票,继续诱惑:“明天我带你去跟你女神合照。”
许若棠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情绪终于有了点起伏:“真的吗?!”
她女神的演唱会门票非常难抢,再加上最近心情不好,她就没多关注,没想到霍祁琛手里竟然有两张!还是最佳视野,最佳位置的VIP!
霍祁琛忍不住笑:“真的。”
他发出邀请:“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想!”
多日来的郁闷终于在此刻消散不少,许若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激动地直接抱住霍祁琛的手,就跟怕他会反悔似的。
霍祁琛垂眸看了眼女孩抓着他的手,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一下,但脸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那我明天下午来接你。”
和霍祁琛约好时间,许若棠终于从颓废中走出来,满心满眼都在期待第二天的演唱会。
高考结束后,余芝月给她分享了好几条化妆教程的视频,许若棠虽然买齐了化妆品,但一直都没心情看,于是连夜学习,甚至第二天白天练习了许久。
她还特地精挑细选了一套白色的连衣小短裙,毕竟要跟女神合照,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
以至于第二天下午,霍祁琛来许家接人,看到许若棠的第一眼时,很明显愣了一下。
蹦蹦跳跳下楼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小短裙,极其贴合身形的裁剪设计,衬得她腰肢很纤细,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
短裙下是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皮肤莹润得像镀了一层上好的白釉,匀称漂亮,挑不出半点瑕疵。
而她平日里经常扎起来的马尾,此时完全松散下来,应该是用卷发棒夹过,变成明媚耀眼的大波浪,只是多了一点点成熟,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个卷发的洋娃娃。
霍祁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不受控制的第一时间落在许大小姐那两条白的晃眼,漂亮又纤细的长腿上,脑子里冷不丁冒出“腿玩年”三个字,以及那些自己数不清的从春//梦中惊醒的夜晚。
每一次,他都无比狼狈的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冲冷水澡。
此时的许若棠虽然只是露了腿,可霍祁琛还是不可控制的回想起那些不可言说,少儿不宜的细碎片段,竟和他梦中的一样。
出神了几秒,霍祁琛的小腹升起一股熟悉的燥意,他迅速收回目光,竭力克制着脸色的平静,心里却在暗骂自己的龌龊。
看到霍祁琛已经在客厅等她,许若棠登时眼睛一亮,拎着包包笑盈盈的朝他小跑过去。
见男人低着头,许若棠直接伸手,将他的脑袋掰起来,让他的眼睛直视自己,然后在他面前开心的转圈圈:“诶诶,你看我今天这身装扮怎么样?”
衣服是某奢牌限量款高定,妆容也是她研究一天一夜化出来的,许若棠知道霍祁琛嘴巴毒,但还是忍不住想听他夸奖,要是他敢吐槽,或是说不好看,她就不跟他一块去了,她一个人去。
小姑娘微拎起裙摆在他面前摇头晃脑的转圈圈,乌黑澄澈的眼眸光芒熠熠,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形状,皎洁又明亮。
霍祁琛长睫低敛,这才注意到许若棠化了淡妆。
她皮肤底子好,就算不涂粉底液也很白皙,眉形修了一点,细长的内眼线,眼尾微微往上勾了勾。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的眼影,总之将她整体眼部的轮廓拉得深且长,鼻梁高挺,经典色号的口红,锐利又成熟的妆面让她精致的脸蛋藏起一分稚气,多了分张扬明艳,让人一眼难忘。
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目光,以及他脸上愈发严肃的表情,许若棠努努唇瓣,顿时不乐意了:“霍祁琛,你说话呀。”
霍祁琛抿唇,语气平静又冷淡,跟个机器人似的,没什么感情的撂下两个字:“好看。”
那天两人现身演唱会现场,虽然坐的是观众席,但从他们进入会场开始,就吸引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乍一眼还以为是两位低调的明星来给歌手捧场。
霍祁琛这人从不追星,但却清楚的记得许若棠喜欢哪个艺人??x?,也会背着她了解艺人的相关背景喝作品,所以那天在演唱会现场,台上的歌手一曲接一曲的唱,霍祁琛便会配合着许大小姐的节奏,陪她一块唱。
整场演唱会下来,就没有霍祁琛不会唱的歌,以至于许若棠都怀疑,这人跟她一样,是她女神的铁杆粉丝,只是不承认罢了。
那天在璀璨耀眼的蓝色灯海中,许若棠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和大家合唱最后一首歌《追光》。
在歌手向大家鞠躬致谢,道别的那一刻,她目光怔怔的望着舞台的方向,想到自己那场荒唐无果的暗恋,终于在此时释然。
她似是想通,又或是有感而发,忽然郑重其事,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以后喜欢上的人,一定要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尽管周遭人声鼎沸,嘈杂喧闹,可女孩的声音柔软又认真,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霍祁琛说。
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飘进他耳朵里,像一颗一颗石子,落入沉寂的深潭,虽然无声,却影响深远。
或许许大小姐只是随口一说,可霍祁琛却当了真。
出道至今,他慢慢变成别人眼里那颗最耀眼的星星,或许在霍太太眼里,也是如此。
毕竟她如今喜欢的人,就是他。
霍祁琛曾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你出现过,我感受过,从此一生都算我月圆。”
结婚之前,他偶尔会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高高悬于天际的月亮,竟会轻轻落在他掌中——
作者有话说:这个剧情应该是我开这本的初衷,追逐喜欢的人,慢慢也变成了最好的人~
第52章 第 52 章 “再不挽,我可就抱你了……
第二天一早, 许若棠起床时,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霍祁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个月的拍摄在连轴转的戏份中终于接近尾声, 尽管许若棠白天在片场都跟霍祁琛保持距离, 非工作需要,绝不跟他多说半个字, 但她白天对他越是冷淡,某人晚上对她越是肆无忌惮的负//距离。
片场最后一天的拍摄,或许是即将迎来杀青,许若棠内心还有一点点不舍, 《霜花》的拍摄结束,以后就看不到限定款将军版霍祁琛了。
某人虽然是狗了点,可许若棠不得不承认, 她超喜欢霍祁琛饰演的寇启年,一身军装实在是太帅了。
要是杀青之后,某人在家穿给她看, 光是想想, 许若棠的嘴角止不住上扬,又怕被人注意到,于是捂着嘴巴, 装模作样的轻咳了声。
傍晚时分, 全剧组所有的戏份终于杀青,赵导拿着大喇叭召集大家站在一起拍一张杀青大大合照。
霍祁琛虽然是男二,但导演刚一吆喝,就有工作人员将他领到C位,其他主演则自然而然的站在他两侧, 许若棠咖位小,排着排着就和苏淼被挤到人群最角落,要不是她那张脸太醒目,真的很男被人注意到。
《霜花》剧组上上下下成百号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霍祁琛的目光四处搜寻找老婆的身影,终于在人头攒动的犄角旮旯里看到正和苏淼笑嘻嘻聊天的许若棠。
女人微歪着脑袋,听苏淼说着悄悄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红着脸连忙伸手去捂苏淼的嘴巴,像是怕被人听见。
看着霍太太眉眼间的笑意,霍祁琛有些吃味,在片场某人可从没对他这么笑过,不爽归不爽,霍祁琛拿起手机给老婆发消息,言简意赅的几个字:“过来,站我旁边。”
感觉到手机震动,许若棠脸上的笑意收敛,垂眸看了眼,看到是霍祁琛发的,她下意识抬头,冷不丁便撞上某人投递而来的目光,那双黑黢黢的眼,正直勾勾的注视着她的方向。
许若棠连忙低头,葱白指尖在屏幕上打字:“不要,我站这儿挺好的。”
避嫌啊避嫌,这两个字她说无数遍,某人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才对,更何况现在成百号人都在这,两人更应该保持距离。
收到霍太太的回复,霍祁琛垂眸静默片刻,而后收起手机,偏头跟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接着目标十分明确,径直朝角落里的许若棠走过去。
许若棠正跟苏淼说着话,下一秒女孩不知看到什么,眼睛都睁圆了一瞬,按捺住激动抓着她的胳膊疯狂摇了两下,眼神示意她赶紧回头看。
许若棠疑惑地看了苏淼一眼,顺着她张望的方向回头,猝不及防的与径直走来的霍祁琛四目相对。
面前的男人身着一袭墨绿色的军装,身姿笔挺,眉眼英俊锋利,踩着一双黑色军靴,身高接近一米九,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似乎与生俱来,在军装的加持下,垂眸看人时,总让人觉得被对方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霍祁琛,许若棠不由得抿唇,心跳蓦地漏了半拍,一时忘了说话。
霍祁琛长睫敛着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若棠,而后目光落在苏淼身上,嘴角噙着笑,礼貌温和的语气与他周身的肃杀气场判若两人:“请问我可以站在这吗?”
苏淼:“当然可以!!!”
许若棠:“不行!”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但苏淼嗓门大,完全盖住许若棠的声音,霍祁琛也当作没听见,堂而皇之且毫不客气的直接站在两人中间,苏淼竟然无比配合,还特意给这人腾出位置,十分贴心地问,这样站会不会太挤。
“”
许若棠没吱声,微垂着脑袋没有看他,但却感觉到某人已经站过来,胳膊挨着她的肩膀,不动声色的与她越靠越近。
那股只属于霍祁琛的气息清冽好闻,丝丝缕缕的蹿入她鼻尖,将许若棠原本平稳的心跳完全扰乱。
随着霍祁琛走过来,现场无数人的视线随着他站定的身影,纷纷落在许若棠身上,有好奇有八卦,但都没往其他地方想。
虽然霍祁琛在这里咖位最大,但他在影片中,跟许若棠是搭档CP,与自己的CP站一块,也在情理之中。
大家纷纷站好,正前方的摄像大哥调整好镜头,随即快速跑回人群,引领着大家一起喊“杀青大吉”。
就在画面即将定格时,霍祁琛的手直接搭在老婆纤瘦的肩头,将她往怀里带了点,脑袋和身体几乎是习惯性的,忍不住向她靠近,眉梢眼尾,笑意只增不减。
感觉到某人落在她肩上的手,许若棠微微睁圆了眼,心里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这人是疯了吗,竟然敢搂她的肩膀!!!
十几秒钟的合照,许若棠脸颊上的红晕肉眼可见的一直蔓延到莹白的耳朵根,莫名有种做贼似的心虚,反观一旁的霍祁琛,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大合照一结束,许若棠就要走,却被身旁的男人直接叫住:“许老师,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可以单独跟你拍张合照吗?”
霍祁琛的声音不小,像是故意的,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许若棠要是拒绝倒显得她不太懂事。
许若棠抬眸看某人一眼,镇定的扯了扯嘴角:“可以。”
苏淼自告奋勇,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相机:“我帮你们拍!”
或许是看许若棠的神态姿势太拘谨,苏淼在一旁疯狂助攻:“若棠姐,你的手挽着霍老师的胳膊,就当你俩是寇启年和梁青萝!”
“”
许若棠迟迟没动静,霍祁琛唇角懒懒勾着笑,慢条斯理道:“快点儿,再不挽,我可就抱你了。”
话音刚落,许若棠的手已经老老实实挽上霍祁琛的胳膊。
霍祁琛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苏淼连忙抓拍了好几张,夫妻俩的颜值不相上下,扛得住原相机,每一张都超级出片。
明艳旗袍美人X清冷军官,苏淼都不敢想,这照片要是发在网上,简直就是CP粉的狂欢!
许若棠本来还想跟霍祁琛保持距离,但之后来找他们合照的人越来越多,她和某人合照倒显得不足为奇。
杀青合照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分别时苏淼还很舍不得许若棠,但一想到影片上映宣传时两人又能见面,就算不舍也全都憋回去了。
散场时,许若棠收到某人发来的消息:“一起回家?”
她回了条“婉拒”的表情包,然后扭头坐上自己的保姆车,不远处的霍祁琛一直留意着老婆的动向,霍太太前脚一走,他只能坐回自己的车,不慌不忙地跟上去。
回家的路上,霍祁琛点开相册,翻看刚才杀青时拍的照片??x?,他直接略过那张集体大合照,对自己和霍太太的双人合照越看越满意,静了片刻,他不慌不忙地打开微博,指尖轻点屏幕,更新了条动态。
从片场到别墅区,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许若棠最先到家,一进门就看到那个属于她的快递箱。
趁某人还没回家,许若棠拆开快递箱,抱起里面的东西鬼鬼祟祟的迅速上楼。
到了卧室,许若棠打开盒子,拿出其中的衣服摊开放在床上。
墨绿色的军装,细节到披风和腰带,从头到脚纯手工制作,裁剪精良,乍一眼还以为是霍祁琛在《霜花》中的戏服,但这件其实是许若棠专门找设计师,按照霍祁琛的那套戏服一比一还原制作的,所以看起来一模一样。
许若棠本来想直接买下那身戏服,又怕剧组的人多想,于是废了些功夫,重新定做了一件。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霍祁琛穿上,许若棠想着,目光自然而然落在眼前的大床上。
要是某人穿着这身衣服,在她面前一颗一颗的解扣子,应该也挺帅的吧?
某个画面一旦浮出脑海,就迟迟挥散不去,许若棠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正准备给某人发消息,问问他还有多久到家,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出苏淼发来的消息:“啊啊啊啊啊过年了过年了!!!”
什么过年了?现在才12月份,离过年还有一两月呢。
许若棠本来没太在意,直到苏淼问她有没有看到霍祁琛最新发出的一条微博。
他的微博有什么好看的,虽是这么想的,但许若棠还是第一时间点进微博,关注人动态中弹出的第一条就是霍祁琛发的,就在10分钟前。
杀青照拍了很多张,可霍祁琛的动态中只有一张她和他的双人合照,照片中的两人一位穿着红色丝绒重工旗袍,妩媚动人,明艳夺目。
另一位身着墨绿色笔挺军装,眉眼清隽凌厉,凛冽慑人,可看向镜头时,眼神却意外的多了分柔和。
完全不同风格和气场的两个人,同框时的氛围却异常融洽。
照片上方还跟着一行字:“杀青快乐,梁青萝。”
第53章 第 53 章 “乖,让我看看哪撑坏了……
看到霍祁琛的动态, 许若棠属实被吓了一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人提的是“梁青萝”, 且没有@她。
其实发一张所有人的大合照也挺好, 偏偏只发了他们两个人的, 许若棠忍不住嘀咕,都有点没有勇气看这人的评论区, 指尖犹犹豫豫点进去,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千万不要被人骂,就算骂了, 她也千万不要被影响。
这条动态才发出10分钟而已,评论量就已经高达5万——
“啊啊啊啊看我刷到了什么!!!穿军装的霍祁琛啊啊啊啊!还有多少库存照!快点交出来!吸溜吸溜~”
“卧槽!好伟大的两张脸!要不是看到那句‘杀青快乐’,乍一眼还以为这俩人官宣了!!这对颜狗来说实在是太顶了!!!”
“之前听说霍祁琛和许若棠合作的时候就超级期待两人同框, 不愧是内娱两大颜神top,站在一块我已经脑补出剧情了呜呜呜呜呜【落泪】”
“吓我一跳!还以为霍祁琛刚爆已婚,现在就官宣老婆了, 原来只是剧宣, 不过两人旗袍美人X清冷军官的造型实在是太养眼了,以后看小说带入他俩,真的毫无违和感!”
“今早还刷到营销号说这两人关系不好, 在片场对彼此都很冷淡, 没想到晚上就刷到霍祁琛本人晒的合照了,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关系差呀【笑哭】,而且从这张照片来看,霍身体微歪,明显想靠近许【思考】”
“我也觉得两人关系不差, 霍祁琛拍戏这么多年,合作过的女演员数都数不过来,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微博上晒跟女艺人的合照,明明是关系不一般才对。”
“《霜花》剧组其他人晒得都是上百人大合照,只有霍祁琛晒得是和许若棠的双人合照!莫名有点磕到了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
“麻烦嗑cp的清醒点好吗??霍祁琛已经结婚了,请某女星的粉别蹭顶流热度,真是得谁蹭谁,要点脸吧!”
“虽说两人看颜值确实挺配,但某人真跟狗皮膏药似的,又想跟顶流炒cp了吗?麻烦看清自己的咖位,连给顶流提鞋都不配【微笑】”
“”
评论区说什么的人都有,好在许若棠提前做了心理准备,此时的心情显得波澜不惊。
原来苏淼说的过年了是这个意思,此时许若棠和霍祁琛的CP超话区热度和粉丝,因为这条微博直接呈指数型增长。
剧组其他人都发了微博,许若棠想了想,也随波逐流发了一张百人大合照,至于霍祁琛发布的那条动态,她出于礼貌点赞,并没有再回复。
许若棠看了眼时间,见某人还没回家,于是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以后低调点儿,这种合照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发。”
“【给我老实点手.枪.jpg】”
许若棠一连发了好几条抽象表情包过去,正等霍祁琛回复,下一秒,耳边传来“咔哒”的声响。
她循声回头,便撞见开门走进卧室的霍祁琛。
不远处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黑色圆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玉,整个人瘦削利落。
许若棠趿拉着拖鞋,哒哒哒朝他跑过去:“我刚才发的消息,你看见了吗?”
霍祁琛将手机丢到一旁,勾着唇似笑非笑的“嗯”了声,随即朝面前的女人张开双臂,一副“快过来抱抱”的姿势。
许若棠不解风情的推开他的手,语气隐隐透着兴奋:“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霍祁琛深深看她一眼,没辙,只能老老实实闭上眼睛。
许若棠转身就把那套墨绿色军装拿过来,献宝一般展示在霍祁琛面前,一边活力四射的喊着:“当当当当!”
头顶上方的吊灯折射出温暖明媚的光芒,映照在女人光彩熠熠的眉眼间,霍祁琛先是看了眼许若棠,而后视线落在她拿着的那套墨绿色军装上。
不就是他今天才脱下的那身戏服?
许若棠嘿嘿一笑,眉眼弯弯道:“不是你穿的那件,这是我找师傅一比一还原订做的~”
闻言,霍祁琛挑眉,眼神倏地一软:“这么喜欢看我穿军装?”
许若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见过不少圈内其他男艺人的军装造型,可都没有霍祁琛的造型好看,清冷又禁欲,但性张力拉满,简直行走的荷尔蒙!
霍祁琛眼睫低垂,黑眸安安静静睨着她:“要我穿也可以。”
他的语气慢条斯理,幽幽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许若棠狐疑的看他一眼,表情都警惕起来:“什么要求?”
“你可不能为难我啊。”
霍祁琛勾着唇笑,指尖捻起霍太太垂落在胸前的发丝,懒懒道:“我怎么舍得为难你?”
“就跟我穿上这身军装一样简单。”
至于什么要求,这人却卖起了关子,没再说下去。
许若棠起身去浴室洗澡,霍祁琛则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垂眸捣鼓半天,而后打了通电话,似是让助理送什么东西过来。
约莫过去一个小时,许若棠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几乎是同一时间,霍祁琛刚好从外面回到卧室,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黑色盒子。
许若棠没问他刚才去了哪,只是催这人先换衣服,看看是否合身。
霍祁琛黝黑的眼底划过抹笑意,走过来自然而然牵住老婆的手,一块朝衣帽间走,语速不急不缓:“我们一起。”
“你自己去,我在外面等你。”许若棠连连摇头,表示拒绝。
谁知道他会不会穿着穿着,突然对她干点别的事儿。
霍祁琛嘴角的笑意有所收敛,索性将手里的黑色盒子递给她,示意霍太太先看一眼,慢悠悠道:“里面的每一件都要穿,这就是我的要求。”
他特意强调:“你刚才可是答应了的。”
“”
看着递到面前来的黑色盒子,不大不小,包装挺精美,像是装饰品的,许若棠不疑有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霍祁琛则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拿着军装径直走进衣帽间,几秒后,身后传来霍太太惊慌失措,“啊”的一声尖叫,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接着就是对他连名带姓的控诉:
“霍祁琛,你太色/情了!”??x?
他挑眉,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
看到盒子里的衣服,许若棠严重怀疑自己的手都被染黄了!
谁敢信?盒子里竟然是足足六套情!趣!内!衣!
她本来还好奇盒子里装着什么,打开第一眼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发箍,意识到不对劲,许若棠呼吸都抖了一下。
直到拎起其中一件有蕾丝设计的单薄布料看了眼,超深V设计的齐/屁小短裙,关键部位半遮半掩,欲盖弥彰的多了三个蝴蝶结。
给人一种拆礼物的错觉,仿佛只要轻轻一扯,蝴蝶结就会完全散开。
黑色蕾丝连体裙,白色清纯护士服,蓝色水手制服,还有开衩到腰际的超薄超短款旗袍每一件的布料都少得可怜,似乎一撕就会碎,大胆的设计光是看着,就让人面红耳热,更别说穿在身上了。
许若棠起先是拒绝的,甚至看一眼都觉得脸颊都在冒热气,毕竟平时不穿都有她受的,这要是穿了,那还得了?
可转念想到霍祁琛看到她穿上时的反应,要是能做到理性克制才怪,那她拿捏对方岂不是轻轻松松?
眼下正值初冬,屋外更深露重,寒风凛冽,吹得枯叶簌簌作响,室内却依旧温暖如春,静谧安宁。
许若棠光脚踩在柔软的白色羊绒地毯上,强忍着扑面而来的羞耻感和慌乱,换上那条开衩到腰际的超薄超短款黑色旗袍。
天知道,她穿的时候像拿了块烫手山芋,手指都在哆嗦。
照理说,某人对她的穿衣尺码应该很熟悉才对,可许若棠穿上旗袍就觉得胸口和臀部有点紧,像是小了一码,使衣服与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完美贴合,将前凸后翘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奈何尺码确实小了点,许若棠红着脸紧咬下嘴唇,忍不住用手捂了捂胸口,总感觉本就单薄脆弱的旗袍快要被撑爆。
某人是故意的吧?
看着盒子旁的猫耳发箍,许若棠犹豫了会儿,默默戴上,又怕被某人取笑,连忙取下来,如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选择老老实实戴在了头上。
换好衣服,许若棠脸颊的绯色红晕,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的遍布全身。
她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心脏也跟着砰砰狂跳,紧张的看了眼衣帽间的方向,某人却迟迟没出来。
她安慰自己,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年轻,有什么好紧张的。
虽是这么想的,可听到耳畔传来的脚步声,许若棠还是没忍住爆棚的羞耻心,跟只兔子似的连忙扯了件浴袍披在身上,将自己的高开叉纯欲旗袍,和呼之欲出的丰满线条挡住。
昏黄的光亮处,随着清浅沉稳的脚步声,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自衣帽间的方向走出来,是她熟悉的那件笔挺利落的墨绿色军装,精良的裁剪将男人笔直料峭的肩线勾勒得挺括流畅,劲瘦窄腰被黑色皮带束扎,将身形比例的优势放大到极点。
再配上霍祁琛那张棱角分明,冷白俊美的脸,许若棠微微睁圆了眼睛,很没出息的腿软了一下。
卧槽,好帅。
霍祁琛是故意这么慢出来的,像是刻意给许若棠留够心理建设的时间。
他幽暗深邃的目光划过霍太太身上那条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浴袍,最终不偏不倚的落在老婆脑袋上那个猫耳朵发箍上,呼吸和心跳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对上霍太太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眼神慌乱无措,像迷失在丛林中的小鹿,霍祁琛薄唇微抿,缓慢克制着呼吸,径直朝老婆走过去。
看着一步步走来,最终停在她面前的霍祁琛,许若棠的心跳加速到快要无法呼吸。
她默默捂紧身上的浴袍,抬眸看向这个身着笔挺军装,气场A到人腿软的男人,忍不住小小声的抱怨:“那个衣服尺码你买小了”
许若棠都不好意思脱掉浴袍,更不敢直视霍祁琛愈发危险的眼神,只能耷拉着脑袋嘟囔:“感觉旗袍都要被撑坏了。”
面前的男人静静地听,那双黑黢黢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喉结上下滑动,哑声开口:“乖,让我看看哪撑坏了。”
第54章 第 54 章 “是跪下还是趴好?”……
对上霍祁琛幽沉如炬的目光, 许若棠像是被烫到,白嫩嫩的脚丫子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怀疑地问:“你是不是故意买错尺码的?”
霍祁琛薄薄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眼神蔫坏, 可语气却无辜:“冤枉啊老婆。”
许若棠冷哼了声,一点也不相信这人真是冤枉的, 她抿唇,不仅没给看,还默默捂紧身上的浴袍。
霍祁琛黑黢黢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磁沉的声线慵懒沙哑, 含着浅淡的笑意:“现在不给看,待会还不是能吃到嘴里?”
先撕再摸,最后吃。
而且不止吃过几次了。
一听这人穿着一身正经又严肃的军装, 嘴里却说着待会要吃这种话,许若棠“啊”的尖叫一声,羞耻得脚趾抠地, 浑身都在冒热气:“霍祁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
“你现在可是穿着军装的长官!”
偏偏一张口就是妥妥的斯文败类!
霍祁琛微垂的眼睫敛着漆黑的瞳仁, 眸光慵懒又不着调,懒洋洋的反问:“那说什么?”
他眉骨轻抬,一边思考, 一边开口:
“是跪下?”
“还是趴好?”
“又或者, 腰挺起来?”
许若棠的脸颊红得滴血,心跳快的就要从胸口的位置蹦出来,她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捂霍祁琛的嘴巴:“啊啊啊啊啊!不准再说了!”
她的手刚伸过来,霍祁琛上前一步,长臂穿进女人敞开的浴袍, 将人揽腰一把捞进怀里,隔着旗袍略显单薄清透的柔纱面料,他宽大温热的掌心贴着霍太太微凉薄嫩的皮肤上,呼吸都跟着一紧。
他单手搂着许若棠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捂住他双眼的手,笑意微敛:“好,不说了不说了。”
“先给我吃一口。”
这两个月一直待在剧组,夫妻俩虽然晚上待在一块,可霍祁琛一直都有所克制和收敛,毕竟第二天还要拍戏,霍太太那点可怜的战斗力,平日里只能尝点甜头,解解馋,实在是经不起他折腾。
如今戏份杀青,霍祁琛也快憋疯了,为此他特意推了一周的工作通告。
一周的时间,勉强足够。
一听这人第一步就要吃,许若棠收回手就想溜,拉扯间,白色的浴袍自她瓷白莹润的肩头滑落,黑色旗袍和细腻的皮肤半隐半现,霍祁琛不动声色的牵住浴袍的一角,任怀中的女人挣脱。
许若棠刚往前跑了一步,肩上的浴袍就这么水灵灵的,没有任何阻碍的被身后的力量直接扯了下来,整个肩膀乃至纤薄白皙的背脊全都袒/露在柔和暧昧的灯光之下。
而她身上那件高开叉的超薄超短款黑色旗袍,终于一览无余的暴/露在霍祁琛面前。
选这件衣服之前,霍祁琛就想象过,霍太太穿上会是什么样,可想象的画面无论多香/艳,只存在于脑海中,此时此刻,如此具像的呈现在他眼前,他的反应几乎快到一秒就有了。
作为霍太太的另一半,他无比清楚自己老婆的身材有多完美,可每见一次,还是像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般冲动,毫无理智可言。
而他选的这件旗袍,简直跟霍太太完美适配,尤其是尺码偏小一码后,肉眼可见,似乎下一秒真的会被撑爆。
“”
两人面对面,气氛暧昧到极点。
本以为以这人的一贯作风,许若棠担心自己会被第一时间扑//倒,可眼前的霍祁琛却什么也没做,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神情静默的盯着她看。
目光灼灼,一副要将她生吃活剥了的样子。
这种眼神之前也不是没见过,许若棠被盯得整个后背都有点发毛,她下意识用手挡在胸口,红着脸转身,却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霍祁琛回过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翻涌,鼻尖隐隐发烫,在老婆转身要走时,他上前一步,将人一个公主抱横抱在怀中,直接朝大床走去。
一整天旋地转间,许若棠被丢到柔软的床铺上,乌黑柔软的长发凌乱的散开,衬得她肤色雪白一片,而面前身着军装,衣冠楚楚的男人也欺身而来,埋首在她身前。
许??x?若棠葱白纤细的手无意识的搭在他笔直的肩膀上,摸到那身军装的硬挺面料,她推了推他,颤着声提醒:“这衣服质量不好,你别扯坏——”
话还没说完,隔着那层单薄清透的面料,男人瘦削柔软的薄唇张开,精准无误的直接将她一口吻住。
感觉到那抹温热的湿软,许若棠身形一顿,心脏不受控制的重重跳了一下,唇齿间未说完的话语也瞬间戛然而止。
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人居然是来真的!
许若棠瓷白如玉的脚尖绷紧,怔怔的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她的手指从霍祁琛的肩膀,无意识的流连至他冷白柔软的耳垂上,随着他潮湿的吻,她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像是在一场漂泊里,找点事做。
都说耳朵摸起来硬的人,脾气倔的像驴,耳朵软的人脾气都很好,也不知道这种说法从哪流传来的,霍祁琛一点也不像好脾气的人,可在她面前,抛开满脑子的黄色染料不说,脾气确实很好。
许若棠的意识混乱不堪,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些有的没的,与此同时,霍祁琛的吻轻咬慢吮,灵活的舌尖颤卷不休,她不自觉张开唇瓣,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像是有一道交替的细微电流悄无声息的窜进心口,蔓延进四肢百骸,酥酥麻麻。
应该怎么形容此时这个亲吻的感受呢,许若棠觉得自己像条全身上下都被架在太阳底下暴晒的鱼,燎燥的热意随着闷雷般的心跳,很快席卷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霍祁琛克制的停了停,喉间溢出的喑哑浓厚得散不开:“老婆,我感觉到你的心跳声了。”
不是听感,是触感。
嘴唇感觉到的细微震颤。
许若棠眼睛阖着,被他这么一说,心脏跳得更快了,胸膛愈发明显的一起一伏,像傍晚时分涨潮的海面。
她抿唇,捏着他耳朵的手忍不住用力,声音都有点颤:“你能不能别说话?”
知不知道这样的时刻真的很羞耻!他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更像是助燃剂。
霍祁琛勾着唇笑,舌尖舔过嘴角的潮湿,虽然没再说话,可他知道,霍太太很喜欢。
这个吻还在继续,霍祁琛似乎有意将时间延长,许若棠葱白的指尖穿/插/在他又短又硬的发间,听着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耳边随之传来一道“刺啦”声,突兀的回荡在偌大静谧的卧室内,显得尤为清晰。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嚷嚷着提醒某人别扯坏衣服,而此时,旗袍的开叉处已经被完全撕成两半。
面料果然和肉眼看到的一样,脆弱不堪。
霍祁琛骨戒明晰的长指勾起那条残破的黑色旗袍,垂眸细细端详,上面裹着潮湿的水印,看上去十分显眼,他轻啧了声,慢条斯理地开腔:“好可惜,没被撑坏,却被我撕坏了。”
“”
许若棠欲哭无泪的捂住泛红的双眼,半是羞愤,半是气恼,忍不住用脚踹他:“都怪你,还好意思说!”
霍祁琛单挑了挑眉,漆黑的瞳仁幽深明亮,笑得慵懒散漫:“这件坏了,还有别的。”
除了旗袍,还有另外五件,不同款式,不同风格,都是小一码。
许若棠红着脸,双手蒙着眼睛不看他,傲娇道:“你穿一件,我穿一件,这很公平。”
“别的我才不穿呢。”
要是一晚上换六件许若棠沉默的闭了闭眼,想都不敢想,但的确是某人能干得出来的。
看着霍太太红得滴血的耳朵根,霍祁琛低低的笑出声,倒也没强求,伸手去牵老婆的手,循循善诱的语气:“好,不穿就不穿。”
“你说最喜欢看我穿军装的样子,现在还看吗?”
闻言,许若棠并拢的五指分开,露出那双黑亮潮湿的杏眼,清凌凌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头顶上方的灯光衬得男人棱角分明,英俊立体的五官愈发深邃,一身凌厉笔挺的军装也消减不了他眉眼间聚敛的温柔缱绻。
许若棠眨巴眼,长睫簌簌扇动,安安静静注视着他,没说话,像是在认真记住他此时穿军装的模样。
霍祁琛眉眼低垂,将老婆的手牵至唇边吻了吻:“你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看。”
说着,他的语速放低放缓,磁沉的仿佛勾着人心:“因为我只属于你。”
听到这句低似轻喃的情话,许若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顿时软成一滩,还没来得及感动,面前的男人继续开口:“盒子里还剩五件衣服。”
“我陪着你,我们一天换一件。”
霍祁琛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可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少儿不宜:“做六休一,好不好?”
第55章 第 55 章 他俩到底是谁在动?……
好一个做六休一, 真是口出狂言!
许若棠推他,粉唇一张一合的嘟嘟囔囔:“你当我是永动机吗?”
永动机?
霍祁琛听得挑眉,眸光懒洋洋的睨着怀中的人, 他俩到底是谁在动?
“出力的是我, 你就只会哼哼。”他忍不住伸手, 捏老婆柔软潮红的脸颊,笑着调侃:“这也算永动机?”
这倒是说的实话, 许若棠竟找不到理由反驳,她确实不怎么出力,可为什么每次结束后,累瘫的是她, 神清气爽的却是霍祁琛呢?
真是太不科学了!
工作好不容易结束,许若棠只想还在家睡个昏天黑地,好好补觉, 于是试图打消这个人的念头,嘴上念念有词:“可是连着六天,你的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霍祁琛:“?”
许若棠眨巴眼, 语气认真:“老公, 我只是担心你肾亏。”
霍祁琛挑眉扬眼,笑出声:“会不会肾亏,先试六天不就知道了?”
随着他话音落地, 霍祁琛俯身低头, 卷土重来,再次吻上刚才吻过的位置,含咬的面积也逐渐变大,许若棠的声音戛然而止,管他会不会做六休一, 反正今晚是注定逃不掉了
夫妻俩在家厮混了好几天,除了吃饭洗澡,其余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期间余芝月打来电话,约许若棠出门逛街喝下午茶,两个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然而接电话的人却是霍祁琛。
“她这几天没空,下次再约。”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磁沉沙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层砂砾,听上去冷淡又性感,同时也让人浮想联翩。
余芝月几乎两秒就听出来,对面这会儿在做什么。
她本来还想问下次是什么时候,显然霍少爷没这耐性,还未等她问出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天竟然都没空,余芝月轻啧一声,都能想象到好友被折腾得惨兮兮的模样。
论精力和体力,还得是他们这种结婚不到一年的新婚夫妻,无论何时何地,总是充满干劲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某人嘴上说着一天换一套,可实际上每天换三套,换一套坏一套,都毁于某人的魔爪之下,破坏力惊人。
衣服不够,霍祁琛又在手机上下单几套,这回是拉着霍太太一块挑,得知是他的助理送过来,许若棠又羞又恼,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霍祁琛笑着安慰,云淡风轻的语气:“别担心,我助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许若棠显然并不想跟他说话,自己都快忘了这已经是黑白颠倒的第几天。
在霍祁琛接到第一通工作电话后,时隔多日,许若棠拉开卧室厚重的窗帘,当午后第一缕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时,她不大习惯的闭了闭眼,等再次睁开时,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一看时间,刚好过去一周。
两个月前,霍祁琛就接了档某影视频道的专访,如今不得不去工作,临走之前又抱着霍太太腻歪好半天。
许若棠实在忍不了,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某人就跟受虐狂似的,非但没生气,反而屁颠屁颠乖乖出门工作了。
某人一走,许若棠总算迎来了属于她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假期。
在家躺了两天,许若棠终于想起来要约余芝月一块喝下午茶,正准备发消息时,手机屏幕弹出经纪人萱姐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耳边传来女人熟悉且中气十足的声音:“听小周说你最近休假,但下周末有个活动你可别忘了。”
“活动策划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好好看看。”
许若棠记得这个活动,下周末要与品牌方一起进行直播宣传。
萱姐:“对了,我今天还收到一组节目邀请,是关于苹果卫视的跨年演唱会。”??x?
每年年底,苹果卫视的跨年演唱会总是备受瞩目,邀请的艺人明星大大小小,讨论度极高,每年光是热搜话题都能霸榜的程度。
这邀请对许若棠来说是件好事,她正要答应,又听到萱姐开口:“节目组希望你到时候能和霍祁琛同台演出。”
“???”
许若棠“啊”了声,顿时想起来,先前参加苹果卫视的自制综艺《美味环游记》的时候,就有不少工作人员发现了她和霍祁琛的关系,所以这次是有备而来??
许若棠顿时打起了退堂鼓,迟疑地问:“他们也邀请霍祁琛了?”
某人出道这么多年,从未参加过这种娱乐性质的晚会,就连许若棠也无法想象,霍祁琛在舞台上唱唱跳跳会是什么样子。
许若棠猜测某人多半不会参加,紧跟着就听见萱姐的声音传来:“的确邀请了,而且对方答应了。”
“什么?!”
许若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连连摇头,拒绝道:“他去我就不去了。”
经纪人清楚许若棠和霍祁琛的关系,这种时候的确是该避嫌,但避嫌的人是霍祁琛,而不是许若棠,毕竟对方粉丝多,流量更是稳居内娱top,一旦同框营销,肯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可换个角度想,能跟霍祁琛这种级别的大咖同台演出,带来的热度可想而知,对许若棠来说,更是受益良多。
萱姐:“你们互动时注意分寸,就当是为电影做宣传。”
许若棠皱了皱眉头:“可是——”
萱姐:“没有可是,你们之前不是一起参加过《环游记》?昔日搭档又是电影CP,同台演出很正常。”
见许若棠没吱声,萱姐只能放大招:“要想大红大紫,就不要太在乎男人。”
闻言,许若棠瞬间没了犹豫的理由,接受了这份邀请-
周末,许若棠抵达某时尚品牌公司,做妆造时她才知道,待会直播时,除了一位主持人,还有一位是品牌方邀请来的非遗面塑传承人,在直播的末尾环节,需要许若棠和传承人交流互动,合作完成一件手工艺品。
对于制作手工艺品,许若棠算得上得心应手,毕竟学生时代学过些皮毛,也不至于在镜头前丢人。
做完妆造,和主持人对了一遍工作流程后,直播正式开始。
许若棠平时很少开直播,本来还担心没什么人进直播间,没想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直播间观看人数就已经到达10万,正前方有两块大屏幕,其中一块开了弹幕,满屏飘着密密麻麻的“盛世美颜”“啊啊啊啊”的字样。
直播还在进行中,虽然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品牌宣传活动,可许若棠的热度惊人,一直稳居直播平台榜首。
就在主持人和许若棠进行一问一答的互动时,一个顶着黄色大V认证的用户混在人群中,悄悄进入直播间。
有眼尖的网友立刻注意到那个用户名称,差点还以为自己看错,随着眼尖的网友越来越多,原本都在夸许若棠盛世美颜的弹幕区,画风陡然转变,清一色的都在刷同一个人的名字:
“卧槽卧槽卧槽!霍祁琛进直播间了!!!”
“妈耶,霍祁琛怎么来了?特意来给许若棠捧场的吗??”
“什么情况?是品牌方邀请的吗?感觉不太像啊!”
“不是说这两人关系不好吗,霍祁琛怎么会出现在许若棠的直播间??”
“”
许若棠正专注于和主持人互动,并没有注意到直播间的弹幕,就在网友议论时,那个顶着黄色大V的用户又离开了直播间,来去都悄无声息。
彼时的霍祁琛正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他记得今天有老婆的直播活动,于是刚下飞机,就顶着自己的大号直接点进了霍太太的直播间,连账号都忘了切换。
看到弹幕都在刷自己的名字,显然有点本末倒置,霍祁琛只能先退出来,又匆忙注册了一个新账号,顶着一串跟僵尸号似的乱码ID,重新进入直播间。
此时主持人正问起身旁的许若棠,她拍戏结束后,假期都是如何安排的,只见一袭白色抹胸礼服的女人坐姿优雅端庄,精致的眉眼昳丽明媚,认真回答道:“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独处,宅在家画画弹琴练练书法,有时也会和朋友出去旅游散散心。”
许若棠一开口,粉丝都在夸她“才女”“女鹅好棒”“好精致的假期生活”“不愧是女明星”
屏幕之外的霍祁琛却是听得挑眉,差点没笑出声,好一个充满琴棋书画,志趣高雅的假期,霍太太要是不说,他差点以为自己记忆混乱,那黑白颠倒,做六休一的假期是他做的一场春//梦呢。
直播接近尾声,主持人请来一位非遗面塑传承人上台,与许若棠一起合作完成手工艺品。
在真正上手之前,老师先教许若棠捏一些比较简单的泥人练手,并让许若棠自由发挥。
接过老师递来的面塑泥,许若棠就已经想好自己要捏什么。
她微垂着脑袋,绵密的眼睫纤长卷翘,那张明艳精致,宛若精雕细琢过的脸,在不断拉近的镜头下被放大成特写,完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给人强烈的冲击感,像是造物主的神迹。
许若棠的手指纤细灵巧,彩色的面塑泥在她掌中被轻轻松松揉捏成各种形状,慢慢组合在一起,弹幕都在刷屏,猜她捏的是什么。
看着掌中愈发立体生动的面塑形象,许若棠眉眼弯弯,目光也变得愈发柔软,红唇扬起的弧度在镜头下美得绚烂夺目。
当摄像头再次扫到许若棠的手,她热情从容的向大家展示自己的练手作品——
一个穿裙子戴王冠的公主,旁边还跟着一只她的专属小狗——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更,补昨天的,所以晚上还有一更哦
第56章 第 56 章 公主和狗
当主持人提议让许若棠为自己的作品取个名字时, 许若棠想了想,弯着唇笑:“它叫《公主和狗》”
她话音落地,直播间的粉丝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猜测许若棠捏的应该就是她本人以及家里养的宠物狗。
此时的霍祁琛黑眸直勾勾的盯着直播间, 隔着屏幕, 注视着霍太太的一颦一笑,以及她手里的《公主和狗》, 作为知情人士,他可比直播间任何人都清楚,这狗哪是什么宠物狗,捏的分明就是他。
狗就狗吧, 又不是第一次当,霍祁琛越看越想笑,心脏仿佛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中, 软成一滩。
直播间的粉丝一边夸许若棠心灵手巧,一边疯狂给她刷礼物,一时间各种付费表情包特效出现在许若棠脸上。
见粉丝们这么热情, 主持人也在这时开口:“粉丝宝宝们真是太热情了, 另外告诉大家,今天这场直播的所有打赏收入都会以若棠粉丝的名义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哦~”
“与此同时呢,我们也会在下播前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 获得若棠亲手捏的《公主和狗》的面塑作品~”
一听说有机会获得许若棠亲自捏的泥人, 弹幕上刷屏刷礼物的人越来越多,就在所有人留评“抽我抽我抽我”的时候,一个超大超绚的旋转木马特效横空出现在屏幕中央,后面还跟着礼物数字——1314个
旋转木马是直播平台最贵的礼物特效,一个就要人民币4000, 1314个,意味着这位大佬大手一挥就是500多万!
所以当彩色的旋转木马特效一出,大多数人都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可当看到数量是“1314”时,直接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直播间刷1314个旋转木马!这也太豪了吧!五百多万诶!”
“操!第一眼看到礼物数量还以为是我眼花,没想到真是1314个,这人谁啊,太有钱了吧!这么大手笔,绝对是棠棠的真爱粉了呜呜呜呜呜”
“500多万啊!直接给直播平台创礼物记录了!这世界上的有钱人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你们发现没,刷礼物的这人还是个新用户,连头像和性别都没有,不知道是姐们还是哥们儿,真的是壕无人性!”
“这位实在是太神秘了,主页一条动态都没有,更别提ip地址了,倒像是刚刚注册的账号,看1314这个数字,多半是个男粉吧【笑哭】”
“好想有人也给我刷这么多礼物啊!!!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呜呜呜呜”
“”
就连见惯大风??x?大浪的主持人都惊讶了一瞬,笑着说:“这位粉丝宝宝一看就是我们若棠的真爱粉啦,谢谢粉丝宝宝的礼物哦~”
在主持人的提醒下,许若棠才注意到这位为她豪掷百万的粉丝,于是礼貌的朝这位粉丝做了个比心的姿势。
霍祁琛懒懒勾着唇,比心哪够啊,他要的是她手里的《公主和狗》
这是霍太太捏的夫妻肖像,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可惜抽奖环节是后台系统设定的随机抽取,霍祁琛等了半天,等到系统显示获奖名单,只有一个幸运儿,可惜不是他。
直播结束,许若棠看了眼后台收到的打赏,单那位不知名的粉丝就刷了几百万,但她却没有回馈对方什么。
许若棠想了想,还是从工作人员那要来账号,主动私信联系这位粉丝,想送对方一份礼物,对方要是喜欢,她可以再捏一个面塑泥人送给他/她。
然而消息发出,对方却迟迟没有再回复,像是不在线。
虽然有点遗憾,但只能等对方上线再联系了。
结束工作前,许若棠从工作人员那拿了点直播时剩下的面塑泥,傍晚回家的路上,许若棠专心致志的捏泥人打发时间。
霍祁琛今天回S市,也不知道他到家了没。
许若棠正想着,丢在一盘的手机亮了一瞬,她垂眸看了眼,是那个烂熟于心的备注。
AI老公变态版:“什么时候回家?”
许若棠的目光倏地一软,抿唇轻笑:“预计40分钟吧~”
这会儿正赶上晚高峰,车流量太密,所有的车辆只能龟速行驶。
AI老公变态版:“好,等你回家一起吃饭。”
看着眼前的对话框,一想到有人正在家里等她,许若棠回家的心情,第一次变得如此迫切。
和霍祁琛结婚后,她好像已经很少很少再回想起以前不开心的记忆,总是更专注于眼下的幸福。
这种感觉真好。
许若棠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而后将霍祁琛的备注改成四个字:专属小狗。
改完后,她放下手机,继续捏手中的泥人。
这一次,她捏得比直播时更专心,更认真,更仔细,小到泥人的眼睛,鼻子,嘴巴,大到他身形的设计,几乎将穿军装的霍祁琛一比一还原。
其实直播的时候她就很想捏个霍祁琛传来,可惜捏他很容易让大家浮想联翩,所以她捏成了一只狗,反正某人是人是狗都一样,捏成狗,大家反而猜不出来。
如此一想,许若棠觉得自己真是个机灵鬼。
夜幕低垂,黑色阿尔法不急不缓的驶入别墅区,最终在一处独栋法式别墅前停下。
告别了助理和司机,许若棠拎着包包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
当看到不远处厨房里那道熟悉挺拔的背影,许若棠正在换衣服的动作微顿,清凌凌的目光被吸引,安安静静落过去。
也不知道霍祁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此时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腰上挂着卡通画风的围裙,背对着她在厨房里忙碌。
灶台上的火还开着,砂锅里像是炖着鸡汤,热气腾腾,许若棠嗅到空气里诱人浓郁的鲜味,肚子也在此刻咕咕叫了两声。
鸡汤要顿好几个小时,他肯定早早就在厨房忙碌了吧?
许若棠轻轻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胸口酸酸胀胀,像有一场无声的浪潮在暗暗翻涌。
她轻手轻脚的换上拖鞋,径直朝霍祁琛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慢慢停在霍祁琛身后,然后踮起脚尖伸手,将他的眼睛捂住,故意压低嗓子变得粗声粗气,幼稚的问他:“猜猜我是谁?”
霍祁琛身形一顿,还没转身,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忍不住勾唇。
其实霍太太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
他听到了汽车引擎声,还有窗外亮起的车灯。
霍祁琛在围裙上蹭了蹭自己沾了水的手,将手擦干净以后才抬手覆上老婆柔软微凉的手背,认真问:“我要是猜不出来怎么办?”
许若棠努努唇瓣,语气充满可惜:“我本来带了礼物回来的,要是某人猜不出来,礼物自然就没有了。”
一听有礼物,霍祁琛干脆演都不演了,牵住许若棠的手直接转身。
两人四目相对,霍祁琛厚着脸皮朝老婆伸手,俊脸含笑,懒洋洋地问:“我的礼物呢?”
许若棠本来还想怼他两句,可一想到这人做好饭菜在家等她回来,顿时就心软的不行,于是磨磨蹭蹭的从包里拿出那个在车上捏好的小泥人。
“喏,这个送给你~”
面前的女人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霍祁琛垂眸,只见一个身穿墨绿色军装的超迷你小泥人,静静躺在霍太太柔软白皙的掌心,有鼻子有眼,看起来栩栩如生。
许若棠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对这个迷你版霍祁琛越看越喜欢,她笑眯眯地摇头晃脑,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光芒熠熠,一副等他表扬的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跟你特别像?”
霍祁琛深深看她一眼,心脏莫名跳的很快,明明心里有个小人已经开心的在手舞足蹈,可他还是强壮镇定,沉声道:“很像。”
她就知道,她这么心灵手巧,谁看了不夸一句像呢?
许若棠弯着唇笑:“那你喜欢吗?”
霍祁琛顿了顿,黑如鸦羽的眼睫低敛,很轻的点了下头:“喜欢。”
或许是怕老婆不满意他的回答,他又郑重其事的补了一句:“很喜欢。”
许若棠将迷你版霍祁琛放在他手里,叮嘱道:“那你得好好保存,要是摔了或是碎了,那你可就完了。”
听着老婆的威胁,霍祁琛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淡声道:“本来还想要那个‘公主和狗’,可惜我不是那个幸运儿。”
闻言,许若棠惊讶的看向他:“你看我直播啦?!”
霍祁琛云淡风轻的“嗯”了声,一只手拿着小泥人,另一只手伸过去关火。
许若棠跟在他身侧亦步亦趋,漂亮的眼珠子盯着他转来转去,神情若有所思,认真问:“那那个1314个旋转木马,该不会也是你刷的吧?”
霍祁琛倒是半点也没否认,垂眸看向老婆,同样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问:“怎么样,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两只幼稚鬼之间的较量
第57章 第 57 章 “我怕我会忍不住,到时……
一听这人在直播间随手就刷了五百多万, 许若棠开心之余,直呼其太败家!
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吧?这和散财童子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霍祁琛打赏给她的五百多万,还要被直播平台分走一半, 许若棠想想就觉得心好痛。
她黛眉轻蹙, 嗔怪的看他一眼, 脱口而出道:“霍老师,照你这么挥霍无度, 以后我们的宝宝该不会连奶粉都吃不上吧?”
许若棠话音落地,自己都愣了一下。
偌大的厨房静悄悄的,霍祁琛意外的没接话,沉静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她脸上, 眼神温柔专注,像是在反复回味她刚才那句话,黝黑深邃的眼底隐隐有笑意流转。
许若棠被他盯得脸颊一热, 有点不好意思的轻咳了声,暗自后悔自己嘴巴太快,不过脑子就说了。
霍祁琛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喉间溢出的声线带着明显的愉悦, 打趣她:“霍太太,这么快就想跟我生孩子了?”
许若棠努努唇瓣,小声嘟囔:“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对小孩无感, 而且圈内很多女艺人生完孩子, 看上去都断崖式衰老,许若棠还不想这么快生孩子,目前心中只有事业。
霍祁琛轻笑:“放心,就算苦了自己,我也绝不会苦了你们娘俩。”
许若棠:“”-
晚饭时, 霍祁琛帮老婆盛了碗鸡汤,两人聊天时,许若棠忽然想到前些天萱姐打来的那通电话。
她啃了好几口糖醋排骨才放下筷子,掀起眼帘看向坐于对面的霍祁琛,认真问:“苹果卫视的跨年演出邀请,你确定要跟我同台?”
看到老婆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像只觅食的小仓鼠,似乎很有食欲,霍祁琛抽了张餐巾纸,帮她仔细擦掉蹭到嘴角的汁水,淡声问:“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演出?”
许若棠下意识点头,而后连忙摇头,解释道:“也不是不想啦,就是担心到时候营销号又乱带节奏。”
霍祁琛懒懒勾唇,俊脸波澜不惊:“有我在,营销号不敢乱写。”
就??x?连当初曝光他隐婚的消息时,女方的照片一张都不敢爆。
许若棠点点头“哦”了声:“我看了策划方案,节目组发了一份歌单,让我们选一首共同演唱。”
“你有什么想法吗?”
霍祁琛:“选你想唱的,我都依你。”
跨年演唱会上表演什么节目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跟霍太太一起过。
既然一切都听她的,许若棠心中立刻有了决定,节目组给的歌单几乎都是缠绵悱恻,慢节奏的情歌对唱,演唱者的互动比较多,只有其中一首是旋律感比较强的说唱,留给演唱者互动的机会相对少一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许若棠在音乐方面没什么天赋,朗朗上口的说唱倒是能掩饰一下她五音不全的短板。
选好了歌,许若棠第一时间回复了节目组,晚饭后拉着霍祁琛就开始练习说唱。
霍太太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跟他同台演出,可行动上却比谁都积极,霍祁琛看在眼里,也没戳破,甚至乐在其中,无条件配合。
一首《想你》无限循环播放,霍祁琛跟着原唱练了几遍rap,他的声线清越磁沉,跟着鼓点强烈的节奏压低嗓子说唱时,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许若棠由衷夸赞自家老公:“你要是哪天演不了戏了,就去当歌手,绝对也能干成音乐圈的顶流!”
演不了戏就去唱歌,这真的是夸奖吗?霍祁琛扯着唇,笑得无可奈何:“霍太太,还是盼我点儿好吧。”
许若棠眨巴眼,嘿嘿一笑:“说的也是。”
练习的过程中,一切由霍太太发号施令,所以夫妻俩配合尤为默契。
许若棠将电视遥控器当做话筒,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光芒熠熠的杏眼笑盈盈地望向霍祁琛,柔软甜美的嗓音跟随旋律唱出歌词:“我为你着迷,无法舍弃~”
“即使这世界充满猜疑,我却只在乎你,只想和你。”
沙发上的女人手握“话筒”,表情丰富,唱得摇头晃脑,陶醉其中,仿佛已经是歌神附体,穿着那身毛茸茸的粉色卡通家居服,虽然幼稚但很可爱,乌黑柔软的长发扎成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巴掌大的小脸素面朝天,五官却精致昳丽,皮肤白嫩无瑕,竟和学生时代没什么区别。
或许不止是外貌,还有精神状态。
霍太太此时的明媚活泼,热烈耀眼,和多年前如出一辙,没从未变过。
霍祁琛薄唇微抿,呼吸都不自觉变轻,眸光怔怔的望向眼前的霍太太,漆黑剔透的瞳仁清晰地倒映出那抹纤细轻盈的身影,竟有片刻的出神。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彻底软了。
许若棠手握“话筒”,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无法自拔,蹦蹦跳跳好半晌身上都出汗了,反观霍祁琛已经开始偷懒,一双眼睛只顾着盯着她看,嘴巴愣是没动。
对上男人投递来的目光,笑意和温柔参半,甚至还有点纵容和宠溺,许若棠愣了下,唱着唱着慢慢停下来。
她站在沙发上,比地毯上的霍祁琛高出大半截,两人一高一矮,面前的男人黑睫轻掀,安安静静注视着她,眼底的笑意愈深,柔声问她:“怎么不接着唱了?
许若棠看他一眼,指尖抠着手里的遥控器,粉唇一张一合:“那个,你看我的时候,表情和眼神能不能高冷严肃一点?”
现在两人是在家里,所以状态都比较松弛,他用这种眼神看她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她魅力难挡,可到了跨年那天,他俩面对的可是成千上万的观众和全网直播。
要是那时候霍祁琛还用这种眼神看她,那真是狡辩不清了。
“有点难。”霍祁琛的语气格外认真,甚至还有点委屈:“谁让你是我老婆。”
许若棠丢掉手里的遥控器,烦恼的“哎呀”一声:“那你还想不想跟我同台演出了?”
霍祁琛言简意赅:“想。”
“既然想那就多练。”说着,许若棠朝面前的男人傲娇的勾了勾手指。
霍祁琛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许若棠的双手顺势搭在这人笔直的肩膀上,微垂着脑袋,对着自家老公这张完美到无可挑剔耳朵帅脸细细端详,指尖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娇声提醒:“尤其看我的时候,绝对不能笑,最好板着脸。”
霍祁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无比配合:“这样?”
许若棠想了想,索性直接用两只手将他嘴角的两侧往下扒拉,还叮嘱他,不能扬起来。
“”
嘴角翘一下都不行,霍祁琛轻嘶了声,这下是真没辙了。
霍太太瓷□□致的小脸近在咫尺,粉唇一张一合的喋喋不休,指尖一会儿戳戳他的脸,一会儿扒拉一下他的嘴角,霍祁琛只能乖乖配合她,随着老婆的摆弄,眸色渐深,喉结无声的上下滑动,眼神里也多了些别的意味。
静默片刻,他哑深开口:“那你可得好好陪我练练。”
许若棠丝毫没察觉危险来临,煞有其事道:“那就从对视开始练。”
说着,许若棠双手捧着霍祁琛的脑袋掰正,嘴上念念有词:“看我的时候,一定要平心静气,清心寡欲。”
“不要太沉迷于我的盛世美颜,更不要太关注我的魅力,这样容易走神。”
“”
霍祁琛听得认真,漆黑深邃的眼一眨不眨的牢牢锁住她,两人温热的鼻息交错,不经意间悄悄萦绕在一起,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似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
他就这么盯着眼前的霍太太看了会儿,两人的对视不超过五秒,忽然热烈而沉默的重重吻上女人柔软嫣红的唇瓣。
许若棠了解他这眼神,可惜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
她微微睁圆眼睛,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她话还没说完呢,便被霍祁琛单手扣住后脑勺,致使两人的唇瓣贴得更加紧密,纠缠不清。
唇齿相贴的一瞬,霍祁琛吻得温柔又缱绻,可动作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占有欲和攻城略地的姿态,灵活的舌尖勾着许若棠的,一点一点轻咬舔舐。
霍祁琛的吻技愈发娴熟,吻得许若棠三两下便开始腿软,站不稳,霍祁琛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大腿,抱小孩似的抱住她,接住她身体的重量。
许若棠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胸膛一起一伏,被吻得渐渐忘了正事儿,直到男人嘴唇柔软的触感流连辗转至她泛红滚烫的耳根,倾吐的唇息像羽毛,撩拨着她的耳膜:“老婆,不要这么对视。”
他顿了顿,嗓音磁沉沙哑,充满男性荷尔蒙,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穿透寂静的夜色,显得尤为清晰:“我怕我会忍不住,到时候在台上吻你。”——
作者有话说:跨年演唱会,想给霍影帝换个形象,比如金发,耳钉[让我康康]
第58章 第 58 章 金发
跨年演唱会在即, 苹果TV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在各大平台发布嘉宾名单,为晚会预热。
当节目组官博晒出霍祁琛和许若棠的名字时,就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除了欢喜过大年的CP粉, 大多数人关注的焦点都在霍祁琛身上。
霍祁琛出道多年, 扎根影视圈专心当演员,拒绝过的综艺邀请多到数不清, 至今上过的唯一一档综艺,还是苹果卫视自制的,以至于大家都在猜,可能是霍影帝和苹果卫视的高层关系匪浅, 唯独没有猜,一切与许若棠有关。
在节目组给出的嘉宾名单里,许若棠惊喜地看见《美味环游记》的其他小伙伴, 安澜老师和施卓希都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讨人嫌的名字也在其中,文鸢和裴岩泽, 这两人居然还没分手, 合唱的还是一首温馨浪漫的小情歌,看样子是要在跨年舞台上大秀恩爱了。
距离跨年晚会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彩排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因为工作原因, 霍祁琛全程缺席彩排, 飞往外地出差,许若棠只能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上台走位,好在两人在家里已经练习了无数次,霍祁琛参不参加彩排,对许若棠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彩排结束, 听工作人员讲完注意事项,许若棠披上大衣准备回家,在会场外等电梯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说说笑笑的声音,由远及近,其中有道熟悉尖锐的女声,落在她耳畔显得尤为刺耳。
助理小周几乎一秒就听出是谁的声音,往身侧瞥了一眼,果然是文鸢??x?,身边还跟着她的助理,以及男友裴岩泽。
真是冤家路窄。
小周差点忍不住翻白眼,许若棠倒是淡定,跟没听见似的,步履从容的迈进电梯,波澜不惊的脸上没半点多余的情绪。
像是老早就注意到许若棠,裴岩泽眼底划过抹尴尬,想等下一趟电梯,却被文鸢挽住胳膊,半拖半拽的拉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狭窄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五个人,文鸢的目光落在眼前这道纤细轻盈的背影上,语调颇为做作的扬高了一度:“这不是许老师嘛,居然在这碰上了。”
说着,文鸢将话锋转向身旁的男人,娇声娇气道:“岩泽,你也真是的。”
“见到老熟人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裴岩泽眉心微拧,虽有不满,却不好在外驳了文鸢的面子,他垂眸看向许若棠,目光不经意间变得柔软。
两人许久未见,上一次见面还是大半年前的品牌晚宴,虽然那次不欢而散,可裴岩泽看到眼前女人这张明艳夺目的脸时,内心仍然有一抹无法忽略的悸动。
他眉眼温和,轻声向许若棠打招呼:“许老师,好久不见。”
“”
然而面前的女人全程垂眸盯着手机看,侧脸精致柔美的轮廓在冷白的灯光下,被勾勒得清冷出尘,许若棠像是没听见,更别说抬头看他一眼。
裴岩泽脸上的尴尬一晃而过,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热脸贴冷屁股了,他识趣的没再说话,倒是一旁的文鸢愈发不爽,意味不明的笑了声,看似在跟身旁的助理说话,实则阴阳怪气道:“今天可是最后一次彩排,霍老师一直都没出现,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文鸢助理:“说不准呢,毕竟像霍影帝这样的大咖,人家就算不来,节目组也没什么办法。”
文鸢笑了笑,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彩排都不来,多半是不来了,到时候有些人的独角戏可就好看了。”
一听文鸢的话又是冲着许若棠去的,裴岩泽一时没忍住,低声道:“阿鸢,你少说两句吧。”
这几次彩排,霍祁琛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私底下大家都在传,霍影帝临时毁约,另有其他工作安排,原本计划和许若棠的合唱,也要改成她一个人的独唱。
这对许若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多少人都想跟霍祁琛同台合作,热度无法想象,这样的机会却说没就没,换谁心里都会膈应的。
裴岩泽刚一开腔,文鸢就像只敏/感的刺猬,语气强势:“你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许若棠听得想笑,且不说她到时候会不会上演独角戏,此时这一男一女的双簧戏倒是十分精彩。
电梯门在这时抵达负一层,许若棠却没着急出去,她转身好整以暇的面向文鸢,拦住对方的去路,看她脸上的粉厚得像是刷了层腻子,瞬间倒胃口。
见许若棠朝她走近一步,文鸢几乎下意识后退了一点,冷眼看向面前的女人:“你想干什么?”
许若棠眼睫轻掀,红唇扬起的弧度明艳又惹眼,笑得云淡风轻:“放心,我不打你。”
说着,她颇无奈的用手点了点脑袋,实在是没招了,语气真诚:“有空去医院治治脑子。”
“动你一下,我都担心自己被传染蠢病。”
“”
闻言,文鸢刷的一下变了脸色,尖锐的声线都拔高了一度:“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许若棠表情无辜,眼神更是多了分同情,遗憾道:“看来不光治脑子,还得治治耳聋。”
轻飘飘的撂下话,许若棠懒得理会文鸢的气急败坏,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转身就走。
“你——!”
文鸢要去扯许若棠的衣服,却被裴岩泽连忙拦住,没让她追上去:“这么多人看着呢,万一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
这毕竟是公共场合,文鸢挑事在先,再闹出点动静,实在是丢人。
文鸢狠狠甩开他的手,神情冰冷,讥讽道:“我看你不是怕狗仔,你是对姓许的还没有死心!”
裴岩泽平静的收回手,早已习惯文鸢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反驳。
两人如今的关系彼此都清楚,文鸢不愿意分手,而裴岩泽需要对方提供的人脉和资源,爱所剩无几,各取所需罢了-
回家的路上,想起文鸢和裴岩泽在她面前演的双簧,许若棠这会儿气得直翻白眼,她甚至已经预感到,这次跨年演唱会,那些营销号又要发一堆她与文鸢互相对比,扯头花的八卦稿。
就算不发,以文鸢的处事作风,水军肯定是少不了的。
思及此,许若棠忽然被激起斗志,誓要将文鸢和裴岩泽这对狗男女秒得连渣渣都不剩,于是第一时间给自家老公发消息:
“你明晚一定要惊艳亮相,好好表演,霸榜热搜,you know?”
彼时的霍祁琛刚和一位导演见过面,两人聊完下一部戏的合作,正要赶往饭局和另外几位投资方见个面。
看到霍太太发来的消息,霍祁琛的目光倏地一软,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专属小狗:“什么叫‘惊艳全场’?”
许若棠仔细想了想,也想不出具体的词来,于是给他形容了一下:“大概就是,别人一看到你都会哇哇尖叫,全场没有男人能比得上你的那种惊艳。”
霍祁琛笑而不语,他是谁,那不是轻轻松松?
公主殿下:“今天彩排结束碰到文鸢和裴岩泽了,他俩也有合唱。”
公主殿下:“咱俩的节目排他们后面,无论是气势还是演出,绝对不能输!”
霍太太要是不提,霍祁琛都快忘了这俩是哪号人,怪不得让他惊艳亮相。
霍祁琛没有多问,老婆的指令已经下达,他照做就是,于是回了个“使命必达”的表情包-
跨年当天,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前方舞台已经准备就绪,后台却人满为患,乱糟糟一片,抱着服化道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神色匆匆。
许若棠到达指定化妆间时,便看见坐在她身侧的文鸢,也不知道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明知两人不对付,却安排了同一间化妆间。
许若棠刚坐下,化妆师就已经跃跃欲试,兴奋道:“许老师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我早就期待着能给你画个美美的妆了!”
化妆师一边夸许若棠天生丽质,五官精致,一边利落的开始上妆,一旁文鸢的化妆师也忍不住频频侧目,虽然没说什么,可看向许若棠时,眼神里充满欣赏。
耳边全都是别人对许若棠的赞美,文鸢听着只觉得刺耳,尤其在感觉到自己的化妆师一心二用,她竭力克制着怒意,才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飙,冷声道:“你要是不会化,就换人。”
化妆师一听这话,再没敢朝许若棠看。
许若棠今天的舞台妆造偏甜美,深邃眼窝,饱满红唇,芭蕾系盘发,欧式又复古,是化妆师专门为她设计的玫瑰油画妆,将她本就出挑的五官凸显的极具辨识度,一袭白色蓬蓬短裙,后背还有一对毛茸茸的小翅膀,像极了迪士尼在逃公主。
妆造完成,偌大的化妆间全都是对许若棠美貌的称赞,许若棠被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扭头扫到文鸢冷冰冰的脸色,瞬间又觉得神清气爽。
从化妆间出来,许若棠正要往会场走,走廊里却乌泱泱的全是人,有艺人,有工作人员,甚至还有媒体。
许若棠被堵在化妆间门口,一时间进退两难,她垂眸看了眼手机,也不知道霍祁琛到了没,正准备给某人发消息的时候,耳畔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甚至还带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你该不会还在等霍祁琛吧?”
文鸢顶着一张妆容厚重的脸,轻颦浅笑,看起来单纯无害,可话中却带刺:“他大概率不会来了。”
这消息私底下都传开了,更别说晚会即将在一小时后举行,现在仍不见霍祁琛的身影。
许若棠踩着八公分的银色水晶高跟鞋,与同样穿着高跟鞋的文鸢相比,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场,几乎都是碾压对方的存在。
她冷冷淡淡垂眸,细瘦纤长的天鹅颈在光下泛着冷白的玉色,懒懒盯着文鸢的脸若有所思,而后弯唇轻笑,悠悠道:“那要是霍祁琛来了,你该不会被气死吧?”
文鸢冷哼了声:“别做梦——”
她话还未说完,不远处的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紧跟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混着嘈杂的喧闹议论,由远及近,乍一听??x?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
文鸢不耐烦的扭头,许若棠也在这时循声抬眸,清凌凌的目光落向远处——
只见人来人往,人头攒动的走廊里出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肩宽窄腰长腿,接近完美的头身比,纯黑色的V领衬衫,露出冷白如玉,线条凌厉的锁骨。
那人被保镖和工作人员簇拥着,也难以阻挡周围人兴奋却又克制的惊呼声,许若棠的视线缓缓上移,直到看清人群中央那人的脸,她的目光和呼吸几乎同时定了一瞬。
目光所及之处,霍祁琛一袭清冷禁欲的纯黑色舞台服装,衬得身形瘦削料峭,原本漆黑利落的短发此时竟然变成绚烂又夺目的浅金色!
他的五官本就属于浓颜系,凤眼挺鼻薄唇,此时浅金色的头发加上冷白皮,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吸血鬼伯爵,该死的血族高贵感扑面而来。
更要命的是,他左耳还戴了一枚蓝钻耳钉。
许若棠错愕的僵在原地,黑白分明的杏眼都瞪圆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帅的男人,是她老公啊啊啊啊啊!
这也太帅了吧!
为什么有的男人能如此轻松驾驭各种风格呢?前有军装,今晚又是金发伯爵,简直360度戳中她的少女心!
怪不得大家会尖叫,因为这才是正常反应!
许若棠轻轻屏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看霍祁琛看到有点口干舌燥,她下意识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直呼自己反应太失常。
要怪就怪某人太招摇,这一路走过来,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乍一眼,倒像一只万花丛中,正在开屏的孔雀。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霍祁琛,许若棠在巨大的错愕和惊喜之后,竟然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下觊觎他的人更多了。
正想着,或许是感应到她的视线,被人群簇拥着的霍祁琛恰好在这时抬眸。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霍祁琛漆黑绵密的眼睫低敛,眼底似有若无的笑意流转,许若棠红唇微抿,心脏不受控制的重重跳了一下。
之前在家练习的时候,她还嫌弃某人定力不行,现在一看,她才是定力不太行的那个,光是对视,她的心跳就快到无以复加。
许若棠故作淡定的收回视线,一旁的文鸢看到突然出现的霍祁琛,虽然有被惊艳到,可心情却是如鲠在喉。
本以为霍祁琛不会再出现,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文鸢转念又想,霍祁琛总归是不待见许若棠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连彩排都不来,之前网上就流传两人在片场关系很糟糕。
许若棠混在人群中,正想着待会该怎么跟霍祁琛打招呼,手里的手机在这时传来震动,她垂眸扫了眼,正是距离几米远的某人发来的。
专属小狗:“公主殿下,我这样够惊艳吗?”
何止惊艳,简直是招摇,妖孽过市。
许若棠板着脸,神情眼神,葱白指尖戳着屏幕:“还行。”
就这?还行?
霍祁琛挑眉,为了这身造型,光是这头金发,他就在造型室静坐了一下午,奈何老婆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
专属小狗:“那你过来,仔细看看。”
公主殿下:“不要。”
拒绝得这么干脆?
霍祁琛轻啧了声,索性不再多问,直接收起手机,径直朝不远处的霍太太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sorry,这几天更新不稳定,本章留评都有红包哦~
下一章大亲特亲
第59章 第 59 章 “还能继续吗?”……
意识到某人正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许若棠跟中了邪似的,心跳莫名加快,竟然有点慌张, 只能假装没看见, 抬手撩了下耳畔的碎发。
看着径直走来的霍祁琛, 文鸢的眼睛都亮了一瞬,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男人身上, 便再也移不开。
直到霍祁琛不急不缓的伫立在两人面前,文鸢按捺住激动,娇滴滴的开口:“霍前辈您好,我是文鸢, 很高兴见到您。”
说着,文鸢主动朝霍祁琛伸手,一副谦虚后辈, 娇柔乖巧的模样,许若样在心底冷哼,这人还有两幅面孔, 在她面前就跟刺头似的。
霍祁琛垂眸扫了眼文鸢伸出的手, 俊脸平静冷淡,目光未作停留,而是直接落在许若棠身上, 慢条斯理地开腔:“许老师, 能跟你单独待会吗?”
“”
他话音落地,文鸢和许若棠同时沉默了一瞬。
前者面色一僵,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收回手,脸色并不好看,后者眼底划过抹惊讶, 一开口就要拒绝他:“我、我不太方——”
“便”字还没说出口,霍祁琛不紧不慢的将她打断:“别紧张,只是聊聊待会的演出。”
许若棠的脸颊倏地一热,她要是再拒绝,倒显得她不识趣了。
她轻点了点头,霍祁琛顺势道:“许老师不介意的话,就去我的休息室吧。”
面前的男人黑睫低敛,目光灼灼,许若棠只与他对视一眼,便错开了视线,公事公办的语气:“不介意。”
目视两人离开,文鸢气到差点跺脚,平日里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儿,今天却第一次吃闭门羹,被霍祁琛无视了个彻底。
碍于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文鸢心里诸多不爽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许若棠跟在霍祁琛身后,与他一同前往他的化妆间,两人经过走廊,耳边哇声不断,不少人拿起手机,对着两人疯狂拍拍拍,以及人群中夹杂的议论声:
“妈耶,霍老师和许老师站一块真的好养眼!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他俩同台了!”
“这俩内娱颜霸的名号真不是吹的,两张脸不分上下,也太般配了吧。”
“许老师和霍老师待会往台上一站,今晚的收视率绝对破纪录!”
“之前都在传霍老师今晚不会来了,没想到一来就是这么惊艳的造型!”
“”
嘈杂喧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许若棠听得脸热,霍祁琛倒是淡定,薄薄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忍了好几次,才克制住自己的手,没有出于习惯去牵身后的人。
霍祁琛的化妆间在六楼,考虑到隐私保护,要乘专用电梯才能到,光是他一个人的独立化妆间,就比许若棠所在的那间化妆间更开阔,更舒适,让人不得不感慨,这真是个看人下菜的世界。
助理和工作人员都被霍祁琛遣散,许若棠正四处打量,身后化妆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还未等她回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她腰间,熟门熟路的将她捞入怀中。
许若棠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被他这么一捞,脚下没站稳,直接跌进男人温热的怀里。
霍祁琛将人稳稳接住,大掌贴着老婆柔软纤细的腰肢,缓缓模摩挲着,喉间溢出笑来:“刚才听到没?”
许若棠抬眸看他一眼,狭长卷翘的眼睫蒲扇似的簌簌垂落:“听到什么啊?”
霍祁琛挑眉扬眼,漆黑剔透的瞳仁里温柔流转,帮霍太太回忆:“有人说我们般配。”
许若棠红着脸“哦”了声,她确实听见了,这有什么好强调的呀。
偌大的化妆间空旷静谧,只有他们两个人,静得依稀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毕竟是在节目组的地盘上,许若棠频频望向门的方向,深怕有人会敲门。
“不是说要跟我聊待会的演出吗?”许若棠看他一眼,又移开:“你说吧,我听着。”
霍祁琛哼笑了声,不过是找她的借口,霍太太还真当真了。
面前的女人微垂着脑袋,头顶上方的灯光落在她乌黑卷翘的睫毛上,沿着精致优越的鼻骨,印拓在娇艳欲滴的唇上,静若油画,昳丽又生动。
霍祁琛神情静默,不由自主的靠近,冷白修长的手指轻抬起老婆白皙小巧的下巴尖,不答反问:“怎么不抬头看看我?”
许若棠被迫微仰起脑袋,只能直视面前的男人,差点被他那头张扬又热烈的浅金色头发晃到眼睛。
她轻抿了抿唇,红唇嗫嚅:“看了呀。”
霍祁琛弯腰俯身,那双黑黢黢的眼直勾勾的注视着她,薄唇懒洋洋的勾着抹弧度:“那你眼神在躲什么?”
“”
有那么明显吗?许若棠轻咳了声,没说话,清凌凌的目光从男人浅金色的头发滑至他左耳那枚蓝钻耳钉上,有些晃神。
她见过圈内那些戴耳钉的男爱豆,妆化得比女艺人还厚重,看着就很女气,没有半点男性//张力,可霍祁琛戴耳钉非但不觉得娘,还很性感,举手投足间都仿佛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怀中的女人抿着唇不说话,可情绪全都显露在??x?眼底,霍祁琛盯着老婆红艳艳的唇,一寸寸逼/近,循循善诱的语气:“我今晚的造型,你喜欢吗?”
何止是喜欢,简直被他撩爆了好吗?
许若棠装出一副冷静淡定的表情,高傲的点了下头-
霍祁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演,距离近到,薄唇就快要贴上老婆的唇瓣,唇息温热:“有多喜欢。”
面对这样一张360度无死角的超帅脸蛋,许若棠很没出息的缴械投降,语气认真又诚恳:“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亲一口的程度。”
霍祁琛勾唇,眼底的笑意愈深,语气都带着勾引:“那你亲啊。”
这谁顶得住?
许若棠忍不住往前凑了点,就在嘴唇快要碰到男人的唇瓣时,她冷静克制的停了停,轻轻摇头:“不行,口红会被蹭掉的。”
她今天的妆容精致到头发丝,口红被蹭掉,那不是全毁了嘛。
霍祁琛挑眉,可惜道:“真的不亲吗?”
“”
许若棠凭借超强的意志力,坚/挺三秒后,终于没抵住诱惑,鬼迷心窍的咽着口水默默凑上前,红唇轻轻吻了下男人微扬的嘴角,浅尝辄止,动作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她准备退回去时,腰间忽然被扣紧,很用力,属于男人熟悉清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笼罩在其中。
霍祁琛直接垂眸含住她正欲离开的唇瓣,不同于她刚才的蜻蜓点水,轻柔克制,他吻得很急,很重,像是抛开了理智,鼻息间的滚烫尽数喷洒萦绕在两人唇舌之间。
啊啊啊她的口红!她的玫瑰油画妆!
许若棠差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唔了声,颤着眼睫睁开圆溜溜的眸子,某人的盛世美颜近在咫尺,剑眉星目,眼窝深邃,还有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和勾人心魄的蓝钻耳钉真的让人无法拒绝。
两人的演出在一个小时以后,也不是很着急,口红没了也可以再补,许若棠承认自己为色所迷,和眼前的霍祁琛相比,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那就再亲两分钟,两分钟就好。
许若棠静默片刻,渐渐闭上眼睛,配合着霍祁琛的亲吻,张开贝齿,任由他动作。
担心老婆脖子仰得太累,霍祁琛的手不疾不徐的下移,单手托住老婆的臀,将她单手抱起来,放坐在化妆镜前的桌子上,那里被打扫过,不会弄脏她的白色裙摆。
空气里弥漫着许若棠发间清幽淡雅的栀子香,混着暧昧的潮湿,逸散在化妆间的每个角落。
许若棠的手搭在男人笔直料峭的肩膀上,葱白指尖无意识的插//进男人浅金色的发丝之间,柔软的触感在她指尖流转,明明是拽哥的造型,可摸起来却这么乖。
不知吻了多久,许若棠眼尾的绯红浮起来,在快要缺氧时,面前的男人终于克制的停了停,大掌托着她纤薄的背,缓缓摩/挲着她细瘦的脊骨,帮她顺气。
只是一个吻而已,怀中的女人就已经软得跟没了骨头似的,慵慵懒懒的倚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泛着潮湿的水雾,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模样。
霍祁琛越看,越发不想放她出去了。
他慢条斯理地理着老婆垂落脸颊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沙哑磁沉的声线含着清浅笑意:“还能继续吗?”
许若棠抿了抿微微红肿的唇瓣,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耳根,她抬眸看向面前的霍祁琛,即便再想,也只是摇了摇头。
她顿了顿,声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再吻下去,都该换衣服了。”
说这句话时,许若棠羞耻心爆棚,已经感觉到难受了,霍祁琛眸色深敛,几乎秒懂老婆的意思。
他嘴角的笑意收敛,语气听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另有所图:“我抱你去卫生间,帮你擦擦。”
许若棠:“???”
第60章 第 60 章 夫妻合体
从霍祁琛的化妆间出来, 再到喊来化妆师给自己补妆,许若棠全程都心虚得不得了,深怕旁边有人察觉出, 她唇上的口红是被某人吃掉的。
补完妆, 许若棠接过助理递来的羊毛披肩披在身上,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去往艺人观众席。
艺人区的上方便是vip观众席, 然后是普通观众,逐级递减,一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人。
当许若棠一袭短款礼服,露出两条逆天又笔直的大长腿, 踩着一双恨天高出现在会场时,璀璨的像是一颗耀眼的星星,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追着她,直到她在艺人区落座。
许若棠和霍祁琛的座位是挨着的,过去时某人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 在半明半昧流转的光影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宛若精雕细刻过一般,优越立体, 俊美又禁欲, 在一众妆容精致的艺人群中,格外惹眼。
现场有上千台摄像机正对准艺人区,其中说不定有一半都聚焦在霍祁琛身上,一举一动实时直播。
许若棠看了他一眼,便不露痕迹的收回视线, 精致昳丽的小脸高贵冷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缓缓走到霍祁琛身侧的位置落座。
两人刚一同框,就有多架机位纷纷转过来,将镜头对准两人。
霍祁琛侧目看向身旁的许老师,幽深柔软的目光落至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定格了两秒。
许老师的化妆师技术不错,补的口红和接吻前一模一样,一点红肿的破绽都瞧不出。
短短两秒,看得他又想亲了,霍祁琛适时的偏头,波澜不惊的望向正前方的大舞台,喉结却很明显的滑动了一下。
许若棠身姿笔挺的坐了一会儿,脑袋一直都是微微偏着的,偶尔有相熟的艺人经过,她都会微微颔首,笑着同对方打招呼,唯独和霍祁琛,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许若棠全程保持高冷的时候,身侧手提包里的手机传来两声震动,以为是工作消息,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看了眼。
专属小狗:“老婆。”
专属小狗:“你好冷漠。”
“”
许若棠无言以对,余光瞟了眼右侧,就看见某人那只冷白修长的手指正在屏幕上打字,得亏是防窥屏,就算被拍了也看不见。
许若棠本想安慰他几句,又觉得多说无益,于是只甩了两个字“避嫌”过去。
她刚打完字,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温朗的男声:“若棠姐,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坐一块!”
许若棠连忙收起手机,抬眸便看见妆造时尚亮眼的施卓希,正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看到熟人,许若棠同样很开心,连忙邀请施卓希过来坐,刚才都忘了看她旁边座位的名牌,虽然一早就知道他会来,但节目组将他们安排坐在一起,也算是有心了。
距离两人上一次见,还是录制《美味环游记》的时候,节目播出后,施卓希的资源越来越好,大都是真人秀综艺,两人分别忙着各自的事业,后来都没有再见过。
施卓希坐在许若棠左侧,还不忘越过她,跟另一侧静坐的霍祁琛主动打招呼。
霍祁琛侧目看他一眼,冷冷淡淡的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有朋友坐身边,许若棠总算没有那么无聊,和施卓希分享着最近的生活和工作趣事,说到好玩的地方,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在外人看来,两人似乎关系很好。
相比于两人的熟络,另一边的霍祁琛就显得十分高冷,全程没有参与聊天,跟他们不是很熟的样子,座位更像是楚河汉界,冰火两重天。
霍祁琛表面一副高冷到生人勿近的样子,可竖起的耳朵却比谁都关心,自己老婆跟施卓希都聊了些什么,竟然能笑得这么开心。
霍祁琛瘦削的薄唇微抿,心底却止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悄悄叹气。
许若棠正和施卓希聊得起劲,手机再次传来熟悉的震动声,她垂眸扫了眼,又是某只熟悉的小狗。
专属小狗:“刚才在化妆间还说喜欢我,原来都是假的。”
专属小狗:“只跟别人聊天,却不跟我说话【铁石心肠的坏女人.jpg】”
专属小狗:“【小狗落泪.jpg】”
这家伙什么时候喜欢发表情包了?
谁能想到这些抽象表情包是她身旁的金发拽哥发的呢?许若棠抿唇,差点被逗笑,只能匆匆打下一行字以示安慰:“乖啦,晚上回家宠幸你【摸摸狗头.jpg】”
发完消息,许若棠收起手机继续跟施卓希聊天,施卓希知晓这对真夫妻是在避嫌,于是和许若棠聊天时,识趣的全程没有邀请霍祁琛加入,仿佛??x?身边坐了个透明人。
三人同框的景象被几十台摄像机全程拍到,出现在节目组官方网络直播间,被蹲守在直播间的十几万网友全程围观,一时间弹幕纷纷都在刷屏:
“霍祁琛的这头金发真的帅炸了!不愧是顶流,这要是混爱豆圈,绝对不给其他男爱豆留活路!”
“许若棠和霍祁琛同框了啊啊啊啊!我最爱的CP!全都给我磕!嗑生嗑死!”
“CP粉清醒一点好吗?两人是同框了,但零互动,脸色一个比一个冷,一看就互相不对付,施卓希出现以后,许若棠才有点笑脸,你们这也磕得动??拿着显微镜也找不到糖吧【笑哭】”
“加一,这俩颜值很顶是没错,但全程连对视都没有,不像CP倒像是仇人,尤其许若棠一直侧着脑袋,深怕霍祁琛找她说话似的,嗑这俩的人也算是人才了【微笑】”
“许若棠这张脸太权威了,她跟谁坐一块我都能嗑起来哈哈哈哈哈,虽然她跟施卓希聊得很投缘,但还是觉得霍影帝存在感很强,莫名有种霍影帝想参与话题,但另外两人不愿意搭理他的错觉【捂脸】”
“谁说找不到糖?难道就我一个人发现,霍影帝总是时不时借各种机会偷看许若棠吗?他超想参与聊天,明显是许大明星不想带他,好委屈的感觉哈哈哈哈哈!”
“带节奏嗑cp的一律打为许若棠的粉丝哈,别忘了我家哥哥已经结婚了,有正牌老婆的,麻烦某家粉丝要点脸,别逮个已婚大咖就疯狂蹭热度,这CP狗都不稀得嗑【咒骂】”
“”
就在双方唯粉在直播间大战三百回合时,CP粉已经对两人待会的舞台首秀翘首以盼。
跨年演唱会还在进行中,台上几位主持人身着色调统一的礼服,念着一长串的广告赞助商宛若咒语,许若棠听得差点打哈欠。
没过多久,文鸢和裴岩泽登台演唱一首旋律悠扬的情歌《有一点动心》,两人手牵手,含情脉脉的对望,在舞台上大秀恩爱,甜蜜得都快亲到一块,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两人感情很好,直播间的网友也纷纷刷着“真情侣就是好嗑”的字样。
只有许若棠清楚,这俩人是什么德性,台上台下两幅面孔罢了。
文鸢和裴岩泽在台上演唱时,节目组的镜头像是有意扫到台下许若棠的位置,顺便将霍祁琛也框入镜头之中。
明明是文鸢和裴岩泽的节目,许若棠和霍祁琛不过才出现三秒,直播间瞬间飘起无数“神颜CPyyds”,两人热度太高,很快引起文鸢和裴岩泽粉丝的不满:
“刷神颜CP的人到底有没有脑子?没看到现在是文鸢和裴岩泽的主场吗?某家粉丝要点脸吧,蹭影帝热度就算了,连前CP也要蹭,嘴脸令人作呕。”
“CP粉刷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有这种软饭男前CP才叫真的黑历史呢!就文鸢和裴现在的咖位,还需要蹭?给我女鹅提鞋都不配【微笑】”
“有一说一,许和霍一出来,简直秒了文和裴,首先从颜值上就是降维式打击哈哈哈哈哈,粉丝别不爱听,路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哈哈哈哈哈!”
“一个是真情侣,一个是男方已婚的假CP,哪对更好嗑都不用多说了吧?某两家的cp粉请滚到其他地方圈地自萌,除了你们,没人爱嗑!”
“怎么吵起来了?是节目不好看,还是俊男美女不好嗑?没必要这么大动肝火吧?(顶锅盖说一句,文裴CP和神颜CP真不是一个量级的【捂脸】)”
“”
一时间,双方唯粉,cp粉,路人网友纷纷加入一场激烈混乱的骂战之中,直接将节目组的直播热度,送上新的高峰。
一首情歌唱完,文鸢和裴岩泽在台下观众热情的掌声中退场,就在台上主持人又开始念广告的间隙,许若棠和霍祁琛不疾不徐的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去往后台,为接下来的演出做准备。
从观众席到后台这段路,两人表现得形同陌路,一点也看不出他们即将登台同唱一首情歌,即便如此,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观看直播的网友,都愈发期待两人待会的演出。《 》
60-70
第61章 第 61 章 跨年演唱会
登台前, 许若棠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默默做着深呼吸,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全程直播的大型晚会, 不紧张是假的。
或许是感觉到老婆紧绷的情绪, 霍祁琛借着调试话筒的机会, 走到许若棠身侧,微微偏头, 压低声线轻声道:“别怕,就当在家里练习一样。”
许若棠抿唇,点了下头,紧张到手都冰冰凉凉的。
霍祁琛垂眸, 一副再平静不过的表情,可语气却无比温柔:“或者紧张的时候就看看我?假装台上台下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看。”许若棠小声嘟囔:“看你更容易走神。”
闻言,霍祁琛轻轻勾唇, 差点笑出声,而后懒懒道:“行,那就回家看个够。”
“”
被他这么一打趣, 许若棠目光凉凉的睨他一眼, 紧张褪去一半,又开始忍不住想回家后的事,画面多少有点少儿不宜。
哪家夫妻像他俩这样啊, 三言两语就变黄
一切准备就绪, 霍祁琛去往舞台另一侧候场,许若棠深吸一口气,缓缓踏上升降机。
偌大的会馆内灯光一盏一盏熄灭,直到场内全部暗下来,耳边鼓点式的前奏响起, 仿佛一下一下敲在许若棠狂跳不止的心脏上。
一分钟前还人声鼎沸的观众席,此时静得出奇,上万人的默契在这一瞬高度一致,目光全都聚焦在舞台上那束聚光灯所在的位置。
随着轻快悦耳的前奏响起,一道慵懒性感的男声最先出现,配合着复古磁性的R&B旋律,现场观众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出这辨识度超高的音色,正是霍祁琛!
在众人惊喜热烈,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自聚光灯后缓缓出现,如神祇坠入人间,绚烂耀眼的金发顶着上方的光束,渐渐显露出轮廓。
男人冷白俊美的面庞完整的呈现在大屏幕中,金发黑眉,挺鼻薄唇,像极了一块精雕细琢过的美玉,五官立体深邃,有很明显的混血感。
这是霍祁琛第一次脱离电影屏幕,参加娱乐性晚会,而他这次张扬又热烈的说唱,与他以往在荧幕中高冷桀骜的形象完全不同,而他左耳那枚蓝钻耳钉在舞台灯光下耀眼闪烁,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多了分性感艳昳。
随着霍祁琛的出现,昏暗的会馆慢慢亮如白昼,周围兴奋刺耳的尖叫声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就在这时,一道柔软甜美的女声吟唱穿透现场嘈杂的尖叫声,奇异的配合融入霍祁琛磁沉性感的说唱中,毫无违和感。
聚光灯落过去的方向,下起了一场绚烂夺目的星星雨,紧跟着一抹身着白色短款抹胸蓬蓬裙的窈窕身影出现在星星雨下。
女人的身形比例完美到逆天,超短蓬蓬裙下的两条腿笔直细长,瓷白的肤色宛若镀了层上等的白釉,挑不出半点瑕疵,撩人于无形,再加上那张精致如芭比的脸,简直现实版迪士尼在逃公主。
许若棠一出现,现场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观众席的粉丝激动地大喊着许若棠和霍祁琛的名字,毕竟是娱乐圈两大神颜的合体舞台首秀,史无前例,以至于现场的气氛被推至最高/潮。
两人一边合唱,一边迎着光走向对方,从许若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霍祁琛的双眼就一直专注的望着她所在的方向,漆黑剔透的瞳仁里光芒流转,还有小心翼翼克制的温柔。
许若棠虽然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霍祁琛,可一听到观众席有人大喊他们的名字,她的心跳差点全乱了,以至于对上霍祁琛灼灼的目光时,脸颊和心口都开始发烫。
不仅是现场的观众,就连节目组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在此时突增至20万加,密密麻麻的弹幕,已然被两人狂热的CP粉攻陷:
“啊啊啊啊嗑疯了嗑疯了!老天奶啊!我嗑的冷门CP有生之年真的同台演出了啊啊啊!这他妈谁敢说不甜啊!!!”
“妈耶!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饭了!麻烦内娱CP都照这个模版产出好吗!神颜CP这一出,算是保了苹果卫视一生的荣华富贵了!!!”
“到底是谁说这俩不对付?!这明明甜炸了好吗!!!霍影帝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尤其是看许若棠的时候,真??x?的好温柔呜呜呜呜!”
“这俩人的粉丝平时也吃的太好了吧!镜头怼脸拍都这么好看,两张建模脸同框,冲击感实在是也太强了!”
“哈哈哈哈哈刚才我奶奶看了眼直播,问我这俩是不是夫妻哈哈哈哈哈,说贼有夫妻相!真的太好笑了吧!”
“温馨提醒大家一下,嗑归嗑,可千万不要太真情实感啊,霍祁琛可是有老婆的人,你们嗑这么疯,对许若棠,还有霍祁琛的老婆,真的很不友好”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还是想说一句,霍影帝的老婆能美得过许若棠?这对cp真的让人又爱又恨呜呜呜呜呜!”
“”
一首歌接近尾声,舞台设计上,是许若棠和霍祁琛一起踏上升降机下场,当两人肩并肩站上升降机的那一刻,许若棠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准备抬起来,跟观众挥手告别的时候,一抹滚烫的温度忽然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接着,左手猝不及防的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牵住。
两人掌心相贴的一瞬,许若棠完全没反应过来,呼吸和心跳几乎同时停了一瞬。
面前是上万个观众,上百个镜头,霍祁琛就这样牵住了她。
之前在家彩排的时候,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到了舞台上,两人不能有肢体接触。
这下好了,某人又食言了。
许若棠的心脏砰砰直跳,掌心都在冒汗,或许是知道她在紧张,霍祁琛压着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牵着她软绵绵的手,轻轻捏了捏。
因为两人谢幕时的牵手,现场刺耳的尖叫比先前更加亢奋,直播间弹幕上更是清一色的“啊啊啊啊啊”,所有人都在这场视觉盛宴中嗑疯。
升降机缓缓下落,场外的欢呼和尖叫越来越远,许若棠本来还想找某人算账,奈何没什么机会,两人一下来,声工作人员就过来接应,霍祁琛也在这时松开手,将空间留给下一组嘉宾和工作人员做准备。
接过助理递来的披肩披在身上,明明表演已经结束,可许若棠的手碰到自己的胸口,仍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心绪难以平复。
两人正准备往观众席走,节目组在这时派人过来,跟两人沟通待会儿跨年倒计时,众星同台的站位问题。
当工作人员提议两人待会一起站C位时,未等霍祁琛开口,许若棠率先摇头,表示两人分开站比较好,毕竟咖位不同。
工作人员犹豫了下,下意识看向霍祁琛:“霍老师,你觉得呢?”
面前的男人长睫低敛,唇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沉声道:“我都听许老师的。”
许若棠:“”
和工作人员沟通完,夫妻俩一前一后回到观众席的座位,现场的摄像机早早等候在此,两人刚坐下,便被怼脸拍。
明明前一秒还在台上唱甜蜜情歌,互动牵手的两人,此时挨着坐在一块,竟连一句对话都没有,只垂眸看各自的手机,表情一个比一个高冷,又恢复了那副“对彼此不是很熟,更不想搭理”的状态。
弹幕中的cp粉还在试图用显微镜找糖嗑,各家唯粉却在这时冒出来说风凉话:
“这下看到了吧?两人在台上只是工作,营业,台下关系一点也不好OK?麻烦这群疯魔的CP粉睁开眼看看现实吧!”
“笑死,霍祁琛的老婆看到这些CP粉估计要被气疯吧?你们嗑得越起劲,霍祁琛晚上回家,也是抱着别的女人睡,可不是许若棠哦~”
“前面那位嘴巴那么毒,该不会是文鸢粉丝吧?霍祁琛就算结婚了,也不影响我们嗑他跟许若棠,谢谢【微笑】”
“”
弹幕有人不断提起霍祁琛的正牌老婆,试图拆cp,于是原本还算和谐的的弹幕,再一次陷入骂战。
而两位正主这会儿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各自的手机,默契地在屏幕上打字。
公主殿下:“你说话不算数!【野猪行为.jpg】”
公主殿下:“你刚才牵我,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害得她在升降机上差点吓一跳,失去表情管理。
专属小狗:“抱歉,没忍住。”
许若棠淡不可闻的哼了声,葱白纤细的指尖暗戳戳打字:“定力也太差了吧。”
霍祁琛瘦削的薄唇微抿,顶着一头惹眼的金发,俊脸波澜不惊:“这还差?没在台上亲你就不错了。”
“”
这人能不能要点脸?
尤其霍太太出场的那一刻,霍祁琛恍神了一秒,尤其是看到老婆露在外面的那两条大长腿,他恨不得把现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给捂上。
第62章 第 62 章 “新年快乐,霍太太。”……
晚会进行到一半, 苹果卫视跨年演唱会相关话题就陆陆续续爬上热搜,讨论度和热度远甩其他卫视一大截,其中与许若棠和霍祁琛相关的话题, 稳居排行榜前三:
#许若棠霍祁琛合体现身苹果跨年 甜蜜开唱#
#霍祁琛许若棠神颜组合, 超强CP感#
#许若棠霍祁琛牵手#
两人的同台视频和牵手照片一时间遍布各大社交平台, CP粉几乎全程拿放大镜嗑糖,早已嗑生嗑死, 然而两人台下冷脸零互动的现场动态图也广为流传。
有人嗑CP,有人说两人不熟,就在双方争执时,#霍祁琛老婆#这一话题悄悄爬上热搜, 关于她身份的猜测,更是五花八门。
不论外界传言如何,两位当事人不动如山, 丝毫没有被网上舆论影响,一直到零点倒计时环节,主持人邀请所有艺人登台, 为大家送上新年祝福。
时间紧迫, 匆忙登台时难免有些拥挤,许若棠踩着八公分的恨天高,踏上光滑的玻璃台阶时, 差点崴到脚,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恰好在这时出现,扶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有惊无险,许若棠松了口气,连忙对身后的人道谢,抬眸冷不丁撞上男人那双清冷幽深的眉眼, 漆黑剔透的瞳仁里,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霍祁琛慢条斯理的收回手,薄唇掀动,温温柔柔的开口:“许老师,注意安全。”
许若棠眨巴眼,客客气气的说了声“谢谢”,可心跳却忍不住加速,对视一眼,匆匆移开。
这莫名其妙的害羞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许若棠自己都想不通,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人是她老公,不是别人!
舞台上众星云集,站位虽然早在后台时就已经沟通好,可架不住有些艺人想站C位,许若棠刚登上舞台,便看见稳占C位的文鸢,以至于后面上去的艺人只能站在她周围。
那个位置原本是霍祁琛的,这人倒是挺会挑。
当看见霍祁琛出现,文鸢一副发现自己站错位置的做作表情,连忙伸出双手邀请霍祁琛去她的位置。
霍祁琛像是没看见,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稳稳站在许若棠身侧,再也不动了。
见某人跟个柱子似的立在她身后,完全没有走开的意思,许若棠抿了抿唇,指尖轻触鼻尖,装模作样的轻咳了声,暗示霍祁琛离她远点儿。
偏偏某人像是听不懂她的暗示,甚至又往她身边走近了一点,黑如鸦羽的眼睫低垂,关心的问她:“喉咙不舒服?”
许若棠:“”
许若棠摇了摇头,没说话,想来想去还是选择放弃挣扎。
因为C位被文鸢抢占,霍祁琛又和许若棠站在边缘,大家索性都不再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站位去站,纷纷以霍祁琛和许若棠为中心,陆陆续续站好。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好在几位主持人反应迅速,控场后开始进入正题,在倒计时开始前,随机挑选几位艺人,询问他们的新年愿望。
许若棠正在心中默念不要选她,不要选她,结果下一秒,身着红色礼服的主持人笑盈盈的将话筒直接递到她面前来,温温柔柔地开口:“我们若棠今天的造型实在是太美啦~”
“让我们来一起听听她的新年愿望好不好?”
主持人话音一落,现场观众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划一的喊:“好——!”
许若棠笑着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红唇间轻吐的声线柔软甜美:“祝大家新的一年百事皆如意,所愿皆成真。”
说着,她顿了顿,语速不急不缓地开口:“希望我爱的人,还有爱我的人,都能健康喜乐,平安顺遂~”
听到女人那句“我爱的人”,霍祁琛俊挺的眉骨微不可察的轻抬了一下,眸色沈敛,眉眼间多了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许若棠??x?说完,台下观众席就有女生激动的大喊她的名字,许若棠连忙循声望过去,眉眼弯弯的朝对方做了个比心的手势。
主持人陆陆续续问了好几位艺人的新年愿望,选择最后一位时,场内霍祁琛的呼声最高,于是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他,柔声问起他的新年愿望。
多个镜头也在这时纷纷对准男人那张混血感十足,冷白俊美的面庞。
也不知节目组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是霍祁琛的特写镜头,可许若棠的脸也在其中。
于是两人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观看直播的网友,都直呼美颜暴击!
霍祁琛慢条斯理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没有过多思考,几乎是笑着脱口而出:“我的愿望很简单。”
他的声线磁沉悦耳,辨识度极高,一字一顿穿透话筒,无比清晰的落在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希望我太太的愿望都实现。”
所有人:“!!!!”
霍祁琛话音落地,偌大的会馆明显静了一瞬。
许若棠呼吸微怔,有那么几秒,耳边所有的嘈杂仿佛都消失了,只剩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咚的狂跳。
这可是晚会直播呀,数以千万计的人正看着呢,他在口出什么狂言?!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霍祁琛会在这样一个盛大的场合,忽然提及自己的妻子,甚至连新年愿望都跟对方有关,而这也是他自爆已婚之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到对方。
会馆在短暂又诡异的寂静之后,忽然尖叫声一片,气氛高涨到后台工作人员以为已经到零点了。
主持人素养极好,一边笑着打趣霍祁琛好爱自己的老婆,一边用手抵在唇边,示意现场的观众朋友们小声一点。
现场虽然有主持人控场慢慢恢复平静,可直播间的网友却在听到霍祁琛的新年愿望后全都炸锅了:
“卧槽,我没出现幻听吧??霍祁琛提到他老婆了啊啊啊啊!许若棠还在他旁边站着呢!!!这是正主在线拆CP吗??!!!”
“我去,霍祁琛故意的吧?刚才还觉得他和许若棠好甜,他突然一提老婆,我的心都要碎了呜呜呜呜”
“之前都传霍祁琛跟老婆没什么感情,现在看来传言更像是假的,霍祁琛提到他老婆的时候,表情都变温柔了,这哪像是感情不好的样子?明明好得不得了【捂脸】”
“节目组不做人,这种时候还要给霍祁琛和许若棠镜头,一边让我们嗑,一边让正主亲自拆,CP粉是让你们这么虐待的吗?给孩子留条活路吧【微笑】”
“你们有没有发现,霍祁琛说新年愿望的时候,许若棠的表情明显有点停顿,她是不是也挺惊讶的?莫名觉得许好惨,怪不得两人在台下会那么冷淡,心疼女鹅【落泪】”
“给自己老婆送祝福怎么了?说明人家夫妻俩感情好,那些嗑cp的妖魔鬼怪赶紧散了吧,瞬间劝某家粉丝,已婚人士的热度少蹭,小心孽力反馈,炒cp不成,还被群嘲【微笑】”
“有一说一,霍祁琛这么一提,忽然超级好奇他老婆到底是谁,能比得过许若棠吗?要是没许若棠好看,我真的会哭死(抱歉,我是颜狗)”
“”
弹幕议论纷纷,主持人也在这时带领大家面向大屏幕,跟着屏幕中跳跃变换的数字一起倒计时,许若棠望着大屏幕的方向,精致昳丽的眉眼迎着明灭变幻的光影,琥珀似的瞳仁光芒熠熠,明艳如画。
大家齐齐喊着:
三
二
一
数字跳转为零,一瞬间,五彩斑斓的礼花绽放,像璀璨如银的星星雨,落满整个舞台,整座会场。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激动大喊着“新年快乐”,主持人们互相拥抱,艺人们笑着互送祝福,各种喧闹声中,许若棠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掀起眼帘,下意识望向霍祁琛的方向。
转头的那一瞬,她的目光不偏不倚的与霍祁琛望向她的视线相撞,也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向她的,目光像是从未离开过,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那双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湖泊,多看一眼,仿佛都会溺毙其中。
许若棠的心思渐渐脱离此时盛大的狂欢,全身心都装着霍祁琛的影子。
纷纷扬扬,数不清的彩色礼花碎片散落在两人之间,霍祁琛眸色深敛,漆黑深邃的眼眸温柔而专注的望着她,唇角弯起抹清浅的弧度,柔软又缱绻。
许若棠微仰着脑袋,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有些失神,鬼使神差的轻声对他说:“新年快乐,霍老师。”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淹没在嘈杂的呐喊声中,轻到根本听不清。
恰好一片蓝色的礼花碎片摇摇晃晃的飘落在许若棠瓷白纤瘦的肩头。
霍祁琛垂眸,眼神平静且认真,骨节明晰的长指轻轻拨掉那块落在她肩上的蓝色碎片,而后弯腰俯身靠近,笑着对她说:“新年快乐。”
霍太太——
作者有话说:爱意完全藏不住~
第63章 第 63 章 “老公,我的口红好吃吗……
跨年演唱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许若棠离开会场去往地下停车场时,困得哈欠连连。
两分钟前她拒绝了霍祁琛共同乘车回家的邀请,保险起见, 还是分别坐各自的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 许若棠懒懒靠着座椅, 闭上双眼昏昏欲睡,车窗外斑驳的霓虹光影照射进来, 在她精致立体的脸蛋上流转跳跃。
前排的助理小周正在刷微博,今晚的热搜话题百分之九十都与各大卫视的跨年演唱会相关,其中有关许若棠和霍祁琛的话题,就占据榜单大壁江山。
网友讨论的东西有好有坏, 什么盛世美颜,舞台表现力惊人就不说了,有不少爱搞事的营销号单独截出许若棠和霍祁琛的演出图, 以及文鸢和裴岩泽的演出图,放在一块作对比,那叫一个惨烈。
一时间评论区汇集四家粉丝, 以及各种CP粉, 吵得不可开交,大多都是“杀鸡焉用牛刀”“自行车撞坦克,自取其辱”等字眼。
文鸢和裴岩泽的颜值搁娱乐圈只能算中等, 碰上别家CP或许还能比一比, 可碰上许若棠和霍祁琛,确实被比得连渣都不剩。
小周被评论区逗笑,正想告诉许若棠,回头才发现后排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小周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吵到她。
除了两对CP的惨烈对比图, 此时稳居热搜第一的话题竟是:#霍祁琛许若棠舞台对视#
一个对视而已,有什么值得上热搜的?小周狐疑的点进去,本以为会是个平平无奇的话题,没想到一条关于两人对视五秒的超短视频,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获赞十万加。???
五秒的视频正是零点倒计时的时候,霍祁琛眉眼含笑,微垂着眼睫,一直安安静静望着许若棠,似乎在等她回头看他,而在许若棠真的回头以后,男人眼底和嘴角的笑意明显加深了一点。
在飞扬的彩色礼花如羽毛般,轻飘飘的落在许若棠肩头时,霍祁琛目光柔软,伸手轻轻为她拂去,一翕一动的薄唇像是在对面前的女人说“新年快乐”。
许若棠的表情虽不如霍祁琛表现的那么明显,可在两人对视时的那两秒,暧昧感满到快要溢出来,远胜过一切爱情电影里的唯美慢镜头。
点开这段五秒短视频,小周鬼使神差的重复了快十遍,边看边紧紧捂住嘴,深怕自己控制不住尖叫,内心直呼怪不得啊怪不得。
任谁看了都以为两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好吗!
怪不得这条视频能有十多万的点赞!是路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加入CP粉大军的程度!
小周清楚许若棠和霍祁琛的关系,可双方粉丝和网友都不知情,以至于这条视频底下,评论比点赞还要多:
“卧槽!为什么我感觉霍祁琛看许若棠的眼神不对劲呢?!这么明显的生理性喜欢都快溢出屏幕了!他的眼神绝对假不了!!!”
“啊啊啊啊楼上加一,霍祁琛对许若棠绝对有意思!看其他人的时候哪有这么温柔!他俩对视连眼神都在撒糖,真的太好磕了呜呜呜呜”
“这对吗?霍祁琛前脚还公开提起自己的老婆,后脚就跟女艺人深情对视,搞不清状况的还以为这俩才是夫妻呢,把人家原配置于何地??嗑他俩的三观歪到姥姥家了【微笑】,顺便提一嘴,麻烦已婚男艺人跟??x?异性保持距离,尤其是这种公开场合!!!”
“原谅我三观跟着五官跑,这俩实在是太权威了,要是霍祁琛的老婆是许若棠就好了,我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捂嘴】”
“霍祁琛之前也不这样啊,从未跟合作过的女艺人炒CP,更没有绯闻花边,怎么到许若棠这儿,就各种突破原则呢?你们不觉得这俩人的关系很微妙吗??”
“霍祁琛老婆实惨,这俩人的CP粉真挺邪门儿的,就不怕真嫂子下场亲自拆CP吗?要知道,霍祁琛虽然会跟许若棠深情对视,但他晚上一回家,抱的亲的可都是自己的亲老婆哦,就问CP粉扎不扎心【微笑】”
“”
许若棠和霍祁琛的热度实在太高,以至于许多营销号都来蹭热度,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两人的讨论,说什么的人都有。
小周暗戳戳将那段五秒视频保存下来,回家以后慢慢欣赏,没再去看网上的乌烟瘴气。
没过多久,黑色阿尔法缓缓驶入那片熟悉静谧的别墅区,然后在一座低调奢华的独栋法式别墅门前停下。
车子刚停稳,小周解开身前的安全带,抬眸便看见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从黑色的铁艺大门内走出来。
昏黄的光影混着清冷的月光,倾洒在男人瘦削笔直的肩头,棱角分明的面庞被光影晕染浸透,温柔好看的不似真人。
车窗缓缓降落,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霍影帝,小周眼睛都亮了一瞬,连忙看向后排,许若棠早已沉沉的睡过去,大长卷发随意的披散开,脑袋靠着椅背,熟睡时红唇微微张开,睡眼柔美恬静。
小周正准备叫醒许若棠,霍祁琛长指抵在唇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别吵到熟睡的人,小周会意,立刻噤声。
车门打开,冬夜寒风灌进来的一瞬,霍祁琛将手里的大衣外套披在老婆身上,然后弯腰俯身,轻手轻脚的将后座熟睡的女人横抱进怀中。
感觉到有人抱她,嗅到那丝熟悉清冽的气息,许若棠渐渐转醒,困得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她知道是霍祁琛,于是将脑袋埋进他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靠着她。
一想到待会还要卸妆,就算再困也得清醒过来。
同小周和司机道别,霍祁琛抱着怀中的霍太太回家,一路走过石阶和楼梯,去往二楼主卧。
清浅沉稳的脚步声中,许若棠缓缓掀起绵密卷翘的眼睫,第一眼便看到男人瘦削棱脊的喉结,晃晃悠悠的悬在眼前,视线再往上,是他高而挺的鼻骨,桀骜又张扬的浅金色头发,很有少女漫男主角的感觉。
许若棠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忍不住伸手,去抹他金灿灿的头发,好确认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真实的。
女人瓷白微凉的指尖触上他的发丝,霍祁琛垂眸,瞳仁黑亮剔透:“醒了?”
这人发量多,即使漂了发色,摸起来依旧很柔软,像一只大金毛,总之更接近狗了。
许若棠点了下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没说话,只是专注的望着他,指尖从霍祁琛的金发,缓缓落至清隽深邃的眉眼间,一点一点描摹他英挺凌厉的黑眉。
女人指尖微凉的柔软触感,从眉宇到鼻梁,又顺着他的嘴唇下滑,最后稳稳停在他紧绷的喉结上,轻轻摸着,像在感受它滑动时的触感。
霍祁琛薄唇微抿,眸色沉了沉,一言不发的继续朝卧室走,任由霍太太的指尖胡乱动作着,只是步伐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男人的喉结像是会表达情绪,许若棠之前咬过,这却是她第一次摸,摸起来竟然有点硬。
许若棠摸着他的喉结,眼睛又望向他左耳那枚蓝钻耳钉,好奇的问:“老公,你打耳洞疼不疼啊?”
霍祁琛的全身肌肉绷紧,不知怎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哑,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不疼。”
许若棠“哦”了声,又问:“老公,你声音怎么突然哑啦?”
霍祁琛没吱声,许若棠看他一眼,正要收回手时,男人抱着她直接丢到床上,大掌精准的扣住她那只刚才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手,整个人欺身压过来。
卧室内的灯光被他宽阔的脊背完全挡住,大片阴影之下,许若棠被禁锢在男人修长劲瘦的两臂之间,抬眸撞上霍祁琛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眼眸,充满她熟悉的危险感。
可限量金发版霍祁琛实在是太好看,即使是危险,此时落在许若棠眼里,都像是勾引。
她咽了咽口水,莹白的下巴尖轻扬,笑眯眯地闭上眼睛,卷翘的眼睫似落下的蒲扇,红唇微微嘟着,做好了被亲的准备。
霍祁琛一顿,薄薄的嘴角轻扬,压回去的笑意使得胸腔轻微震颤着,心脏柔软得不像话。
本来他还想问问霍太太,今晚跟施卓希聊得开不开心,是施卓希帅还是他帅,天知道,当时听着老婆和别的男人聊得那么开心,偏偏自己还插不上话,霍祁琛嫉妒到内心深处有个小人在阴暗爬行。
可此时此刻,他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老婆太可爱,太有魅力,他吃醋也很正常,又怎么会是她的错呢。
霍祁琛笑着低头,骨节明晰的长指陷入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瘦削的薄唇温温柔柔的吻上霍太太嫣红柔软的唇瓣。
他唇齿轻启,灵活的舌尖带着滚烫的热度,将自己的呼吸和喘息尽数渡进许若棠嘴里,虽然动作很轻柔,可一点一点缓慢舔过去,跟占地盘似的,占有欲拉满,单手托着老婆的后脑勺,迫使两人贴得更紧密。
温柔,强势,又磨人。
许若棠被吻到眼泪花都冒出来,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借着呼吸的间隙,她失神的目光落在男人嘴角蹭到的口红上,再配上那头金发,简直现实版血族伯爵降临。
许若棠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眼底水光潋滟:“老公,我的口红好吃吗?”
面前的男人眸色沉沉,冷白指尖蹭掉她唇边来不及吞咽的水光,低哑的“嗯”了声。
许若棠被他充满色气的动作弄得脸颊一热,小声嘟囔:“吃我这么多口红,不怕中毒吗”
霍祁琛俯身卷土重来,薄唇笑着贴上她的唇,气息滚烫:“中不中毒不知道,吃不够倒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零点还有一更
第64章 第 64 章 “反正我要不要结扎,你……
接吻只是餐前小甜点, 当两人一路辗转到浴室时,霍祁琛的正餐才刚刚开始。
温热的水流自头顶上方哗啦啦的喷洒下来,将紧紧相拥的两人从头到脚完全淋透。
浴室内的温度随着簌簌的水流和水蒸气不断攀升, 唇齿间轻吐的气息在磨砂玻璃上覆上一圈厚重的白圈, 轻而易举的印上两道交叠着的暧昧指印。
夫妻俩足足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 脸上的妆都是某人帮忙卸的,洗完澡出来, 许若棠的额头和背脊有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她跟只树袋熊似的,胳膊圈着霍祁琛的脖子,懒懒的挂在他身上, 顶着潮湿泛红的脸颊,羞耻的埋在他肩窝。
浴室到床的距离不算远,可霍祁琛却故意走得很慢, 单手托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扶着老婆瓷白纤薄的背脊,时不时吻一下她柔软发烫的耳垂。
许若棠的脑袋昏昏沉沉, 下巴搭着男人笔直坚硬的肩膀, 头顶上方传来某人慵懒低哑的声线:“老婆,还记得你今晚在现场给我发的消息吗?”
他问得慢条斯理,每一步也不急不缓, 许若棠单薄的肩头缩了缩, 呜咽一声,忍不住偏头,张嘴重重的咬了下他的耳垂。
她发的消息可多了,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句啊,许若棠摇头, 催促他走快点,明明离大床只有几步远,偏偏某人非要磨着她,延长这个过程。
霍祁琛轻笑了声,托着怀中的人往上抱了抱,善解人意的帮老婆回忆:“你说回家会宠//幸我。”
“”
许若棠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勉强直起身,水雾蒙蒙的眼眸湿漉漉的看向他,两人视线平齐,难道现在不算吗??
怀中的女人就算不开口,霍祁琛也能读懂她眼神里的意思,他一步步往前走,终于走到床边停下来,却还是那样紧密的抱着她,沙哑性感的嗓音掠过喉咙,幽幽道:“出力??x?的人一直是我,那哪儿能算呢。”
两人四目相对,霍祁琛清隽的眉眼好看又蔫坏,眼底更是意味深长,就在许若棠对他话中的深意半知半解的时候,男人温热的薄唇贴近她耳畔,蛊惑似的低喃:“乖,骑着。”
“”
两人最近明明都忙工作忙到晕头转向,更别提今晚凌晨才到家,可一到家,就像火星撞地球,总有无穷的精力。
天快蒙蒙亮时,两人才真正休息,睡前霍太太还在被窝里哭哭啼啼,一边嚷嚷着累,控诉某人的恶行,一边担心明天起来会有黑眼圈。
霍祁琛认认真真听着老婆嘟嘟囔囔,含糊不清的废话,用手轻拍着她的背哄老婆入睡,等女人的声音由小变低,再到消失,他才将怀中的人又抱紧了一点,一块睡去
由于熬了快一个通宵,许若棠一直睡到下午一点才醒。
霍祁琛做好午饭,回到卧室准备喊老婆吃饭时,就看到还蜷缩在被窝里赖床的霍太太。
一想到昨晚折腾的太过,霍祁琛终是没忍心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在床边,静了片刻,他将手伸进被子里,寻到霍太太细瘦的腿,帮她捏了捏,揉了揉。
感觉到腿部传来的酸涩感,许若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冒出来一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一看到霍祁琛,她的嘴角便瘪下来,黛眉轻蹙,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边躲他的手,一边又往被窝里缩,哼哼唧唧的念着:“不要了不要了”
“真没力气了”
霍祁琛:“”
老婆的反应成功让霍祁琛愣了下,自己好像是那精力旺盛,永不止歇的色//情狂似的。
他有这么变/态吗?
仔细想想,霍祁琛神情静默,甚至还有点心虚,自己竟也答不出一句“没有”来。
考虑到霍太太早午饭都还没吃,这样下去胃肯定受不了,霍祁琛狠狠心还是决定将人弄醒下楼吃饭。
于是在他半哄半劝半是道歉的温柔攻势下,被窝里的霍太太愣是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奈,霍祁琛只好拿出杀手锏,柔声道:“今天元旦,爸让我们今晚回家一趟,跟他一起吃顿团圆饭。”
霍祁琛的爸妈都还在国外,一听他这话,许若棠就知道晚上回的是许家老宅。
许若棠“哦”了声,起床仍不积极,跟只毛毛虫似的在被窝里蛄蛹。
霍祁琛垂眸,勾着唇笑得人畜无害:“爷爷和我爸妈今晚也会过去。”
“啊?”
这下许若棠瞬间清醒了,两人领证这么久,她还没正式见过公婆呢!这也太突然了吧。
被窝里的毛毛虫不蛄蛹了,利落的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许若棠穿了条香槟色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因她起床的动作,从瓷白莹润的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大片的皮肤,白皙无瑕,如玉石般清透。
霍祁琛幽幽的目光滑过老婆的胸口,锁骨,乃至纤细的天鹅颈,上面布了好几颗明晃晃的粉色草莓印和细微的牙印,与她皮肤的莹白,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的皮肤又薄又嫩,他亲一口或是轻轻咬一下,稍不留神就会留下痕迹,从两人第一次时,霍祁琛就很克制了,他也不清楚自己这又啃又咬的奇怪癖好从哪冒出来的。
总归是食髓知味,想改却总上头。
他长睫低敛,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将那股熟悉又贪婪的欲念悄悄压回去。
霍祁琛帮老婆找来衣物,从贴身衣物再到高领毛衣,他跟对待小孩似的,耐心又细致的帮老婆一件一件穿上。
而许若棠还在想,见到公公婆婆以后该如何相处,要不要给他们带礼物,之前听霍祁琛的小堂妹说过,霍祁琛的母亲为人和善,富有童心,很好相处,但霍祁琛的父亲就不同了,天生一张冷脸,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霍家众多小辈一见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要么溜要么安静如鸡,当然,霍祁琛除外。
跟总是笑容满面的柳女士完全是两个极端,偏偏这样的人却是个妻管严。
许若棠蹙着眉尖,还在纠结送什么东西给长辈好,霍祁琛忍不住笑,将人从床上抱下来:“什么都不用送。”
“要送也是他们给你送,第一次见儿媳,他们好意思空着手来?”
“”
许若棠听着一愣一愣,这话怎么越听越觉得有点倒反天罡呢?
先前两人订婚的时候,霍祁琛的父母就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见面礼送给许若棠。
霍祁琛的父亲送的礼物比较简单粗暴,霍氏的股份,市场价值高达八位数,霍祁琛的母亲柳女士则送给她一套珍藏多年,极其名贵罕见的珠宝,曾在法国某拍卖会上亮过相,同样价值不菲。
当时许若棠只想和霍祁琛当一对相敬如宾,井水不犯河水的夫妻,霍祁琛父母送她的礼物太过贵重,她不好意思收,于是全都婉拒了。
思及此,许若棠微仰着脑袋,抬眸看向面前的霍祁琛,轻声问:“爸妈这次要是送我礼物,我是收还是不收呢?”
霍祁琛不假思索道:“收啊,必须得收。”
他像是想到什么,语速不紧不慢道:“你先前在订婚宴上拒绝的那些见面礼,我早就帮你收着了。”
许若棠:“?”
还能这样??
霍祁琛嘴角懒懒勾着抹弧度,狭长幽深的眼眸含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语气正经的不得了:“那不得都收着?以后还得养孩子呢。”
家里那两位最不缺的就是钱,得亏他善解人意,没有让长辈的心意掉在地上。
听到提到孩子,许若棠的脸颊倏地一热,浮出两抹绯色的红晕,小声讷讷:“什么养孩子呀,我还没想过这茬呢。”
虽然上次是她话赶话,主动提的,但如果真要生一个,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
霍祁琛是逗老婆玩的,他暗恋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当然不可能允许第三个人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就算是小宝宝也不行。
他笑着将面前面红耳热的女人拥入怀中,一改刚才的散漫不着调,正色道:“不生也可以,反正我要不要结/扎,你说了算。”
“”
许若棠呼吸微顿,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脸颊贴着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每一声都清晰的落进她耳朵里,让她乱掉的心跳,慢慢的与他的心跳声同步。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霍祁琛竟然主动且毫不避讳的提出这个想法,许若棠眸光微动,有片刻的失神。
气氛静默间,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磁沉温柔的声音:“我原先想着,我要对你很好很好,好到在你心里能有一席之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显而易闻的愉悦:“等到那时候,或许你会心甘情愿的收下爸妈送的那些礼物。”
闻言,许若棠慢慢从他怀中起身,那双清凌凌的眼眸清澈干净,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认真问他:“那你觉得,你等到了吗?”
霍祁琛垂眸,黑如鸦羽的眼睫低敛,眼神温柔缱绻,轻笑:“霍太太,这就要问你了。”
他站在午后和煦的冬日暖阳中,温朗悦耳的声线平缓而沉,一字一顿的问她:“现在的我,在你心里能排第一名吗?”——
作者有话说:霍:要做老婆心里最最重要的人[三花猫头]
第65章 第 65 章 “我有多强,你又不是不……
偌大的卧室安宁静谧, 落地窗外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得屋内暖烘烘。
男人眼底的温度灼热滚烫,只一眼, 许若棠觉得心口都在发热。
她眼睫轻颤, 脸颊粉色的红晕肉眼可见的蔓延到耳朵根, 柔软的唇瓣轻轻动了下:“能的吧。”
霍祁琛知道,霍太太的心里装着很多人, 有家人,有朋友,有爱她的粉丝,他虽不求唯一, 但也贪心的想要第一。
至少这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第一时间想起的人都是他。
这就够了。
面前的男人没再说话, 可眉梢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得出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
许若棠顿了顿,想到刚才那茬, 内心还是受到不小的冲击, 轻声问他:“老公,你说结扎那事儿,是认真的吗?”
霍祁琛??x?不假思索:“当然。”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 就像在跟她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稀松平常。
许若棠垂眸,视线往下,朝他那看了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眸乌溜溜的转,也不知道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静了两秒,才认真又好奇地问他:
“会影响使用吗?”
相较于能不能生孩子,许若棠更关心自己的幸福生活。
霍祁琛缓缓勾唇,黝黑的眼底划过抹坏笑:“不影响。”
说着,他伸手牵住老婆软白纤细的手,就要拉过去摸:“我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若棠:“”
霍祁琛眨了下漆黑绵密的眼睫,顶着一张最帅的脸,一开口说着最/骚的话:“做完手术,说不定比以前更久。”
“??”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要是比现在还久,她才不准他去做呢。
许若棠红着脸看他一眼,偏过脑袋去:“我好好考虑考虑吧。”
她从来没了解过结扎手术,得确定安全无副作用,她才同意他去做。
午饭后,夫妻俩难得没有工作,在沙发上赖了一下午,看了好几部电影,许若棠跟只猫似的,枕着霍祁琛的肩膀,懒洋洋的躺在他怀里,被午后的阳光晒着,又开始昏昏欲睡。
然而下一秒,一通来电驱散了她的困意。
许若棠摸到震动的手机看了眼,是父亲许牧言发来消息。
爸爸:“今晚回家吃饭,祁琛应该跟你说了吧?”
许若棠:“说了。”
爸爸:“你妈妈先前不知道你结婚的事,今晚她也会来,想见见祁琛,还有他的爸妈。”
顾晴霜竟然回国了?
许若棠粉唇微抿,打字的指尖慢慢停住,距离她上次和妈妈联系,还是因为尹明珠,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许若棠将对方拉进了黑名单,所以这大半年,她的手机才如此清静。
得知顾晴霜今晚会来,许若棠顿时耷拉下脑袋,瞬间开心不起来。
回复完老爸的消息,许若棠将手机丢到一边,将脑袋埋进霍祁琛胸膛,跟只树袋熊似的四肢并用,腿压在他的腿上,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感觉到老婆情绪的微妙变化,霍祁琛大概猜到些什么,他欲言又止,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头发
傍晚时分,夫妻俩一同到达许家老宅。
许家坐落于市区,在寸土寸金的S市内那一片是知名的风水宝地,四面湖林环绕,占地40多亩,却只有寥寥几栋独栋别墅,住在这里的人大都非富即贵,处于权利C位。
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许若棠本来挺开心的,可一想到待会会见到顾晴霜,心里免不了有些惆怅,曾几何时,她最期待的事就是顾晴霜回家,缠着对方告诉她,她有多想她。
可现在自己已经成家,许若棠才慢慢意识到,她跟顾晴霜的感情早已一点一点被消磨到所剩无几。
小两口到时,管家早早等候在门口,连忙迎两人进屋。
长辈们都在客厅,两人刚进去便听到大家说说笑笑的闲谈声,许若棠下意识环顾一周,并没有看见顾晴霜的身影。
霍祁琛的母亲柳连枝一袭黛蓝色丝绒旗袍,长发用玉簪盘起,光从背影来看,一点也看不出她如今已经年过半百,丰韵不减当年。
一见到许若棠,柳连枝开心的不得了,亲切的拉着儿媳的手,看她是瘦了还是胖了,要是瘦了,准是霍祁琛这臭小子没将她照顾好。
“棠棠,好久不见,”柳连枝笑得慈祥,温温柔柔道:“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许若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和儿媳聊了半天,柳连枝才将目光转向她身旁的霍祁琛,当看到儿子的一头金发,柳连枝着实也被惊艳了一把。
昨晚的跨年演唱会她都看了,小两口登台献唱的那几分钟,她反反复复欣赏了好几遍,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激动,最后是霍先生见时间太晚,强制没收了她的平板,她才不情不愿的睡觉的。
不得不说,两人实在是太般配了,相比于网上那群CP粉,柳女士绝对算是这俩人的骨灰级CP粉头子。
毕竟这臭小子当初借她的私人飞机飞回国找若棠的时候,柳女士就已经嗑上了。
然而霍秉章和柳女士的态度截然相反,看到儿子不伦不类的金发,他眉心微拧,实在是欣赏不来,沉声开口:“你这头黄毛怎么回事儿?”
跟街头混混似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霍秉章时常陷入怀疑,自己当初同意儿子进娱乐圈,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未等霍祁琛开口,柳女士颇为嫌弃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你也太老土了吧。”
“人家这叫时尚,懂不懂啊。”
老婆一开口,霍秉章顿时蔫了,甚至开始自我怀疑,他真的有那么老土吗?居然被老婆当着儿子儿媳的面给嫌弃了。
一家人去餐厅用餐,柳女士又忍不住瞄了眼儿子的金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为了讨老婆欢心,才换的发色?”
要不然怎么会进圈这么多年,现在才想着换个发色。
霍祁琛挑眉,都有点怀疑柳女士是不是在炼丹炉里待过?还真是火眼金睛。
他懒洋洋的勾了勾唇,幽幽道:“怎么样?跟我爸学的。”
别看老父亲平日里一副老干部作风,看谁都一张冷脸,可讨老婆欢心的事儿,一样也没少干。
柳女士忍不住笑,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这臭小子算是继承他爸的衣钵了。
两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用餐,即将开饭时,顾晴霜才姗姗来迟,带着歉意向大家解释,说是小女儿身体临时出了点状况,她带去医院做完检查,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对于顾晴霜的不守时,许若棠早就习惯了,她来许家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会因为尹明珠而迟到。
以前许若棠还会吃醋,说妈妈偏心,可长大才懂得,顾晴霜有了更爱的小孩,偏心也是情理之中。
对于顾晴霜迟到的小插曲,大家并未放在心上,用餐时气氛其乐融融,顾晴霜偶尔会和身边的许牧言说话,但也十分疏离客套,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见老婆跟小鸡崽似的只吃一点点,霍祁琛担心她吃不饱,一会儿帮老婆盛汤,一会儿帮老婆夹菜,剥虾,一刻也没闲着。
看着餐盘里越堆越高的食物,许若棠努努唇瓣,娇嗔的看了眼身旁的霍祁琛,小声道:“哎呀够了够了,我要是长胖了都怪你。”
“好,都怪我都怪我。”霍祁琛嬉皮笑脸的应,一边哄她多吃点,一边安慰老婆:“你放心吃,回去陪你一起减肥。”
小两口的互动尽数落在顾晴霜眼里,她的眼神有些许欣慰,本来还担心两家的联姻除了利益共赢,没有真感情可言,如今看来,霍祁琛对她女儿还是有感情的。
晚饭后,许若棠陪着柳女士去花园散步,一路上听了不少关于霍祁琛以前的糗事。
顾晴霜本想找机会跟女儿说说话,然而许若棠似乎并没有这个想法,甚至对她避之不及。
知道女儿对她有怨言,顾晴霜无可辩驳,若是再给她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她或许仍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虽然是个母亲,但也首先是自己,当初嫁给许牧言,都是为了家族利益。
她不爱许牧言,所以对许若棠的感情也很少。
顾晴霜是过来人,她不希望许若棠重蹈她的覆辙,因为家族利益而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所以在得知霍许两家的婚事后,她决定回国,见见女儿,以及她的女婿,霍祁琛。
霍祁琛刚结束一通工作来电,转身正欲回去找许若棠时,一道清瘦的身影就静静伫立在不远处,像是在特意等他。
见男人打完电话,顾晴霜放下手里的水杯,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径直朝不远处的霍祁琛走过去。
“祁琛,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霍祁琛意外的没有拒绝,他客气的微微颔首,说了声“好。”
许若棠陪柳女士散完步回来,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找到霍祁琛,问了家里的阿姨才知道,他和顾女士去了二楼书房。
得知霍祁琛和顾晴霜独处,许若棠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顾女士该不会是来找霍祁琛秋后算账的吧?
当初尹明珠出道前夕,网上爆出的那些校园暴力的黑料,就是霍祁琛找人扒出来的。
许若棠的第一反应是担心霍祁琛被对方纠缠,在娱乐圈待久了,她慢慢变得会以恶意揣测某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母亲。
思及此,许若棠心下一慌,??x?转身快步朝二楼书房走去。
书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处,房门并未完全关上,看到那束从里面投射出的光亮,许若棠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就在她抬手,正欲敲门时,隔着门缝,里面两人的交谈声传来——
作者有话说:抱歉,卡在这很不地道,但真的写不完了QAQ,周日和周一请两天假,等我回来一定补更新!
剧透一下:下章棠棠会知道她的小狗暗恋了她十年(蚂蚁竞走十年啦)
第66章 第 66 章 十年喜欢换一纸婚约
门缝里透出的光亮, 悄无声息的落在许若棠脚下。
一道熟悉清冷的中年女声不急不缓的飘进许若棠耳朵里,她正欲敲门的手随之顿住。
“我知道,你和若棠结婚, 是因为两家的利益牵扯不得不捆绑在一起。”顾晴霜抬眸望向面前身形高大, 气场强烈的青年, 眼神里充满打量和审视,认真地问:“如今你们结婚已经快一年, 你对我女儿是真心的吗?”
霍祁琛:“当然。”
顾晴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个圈子里失败的联姻她见多了,哪一对不是貌合神离?真心才少见。
顾晴霜深知,她和许若棠的父亲许牧言,就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以至于她在面临人生重要选择时,只能放弃自己的孩子。
对于若棠来说,她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可顾晴霜却真真切切的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而不是像她一样,跟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结婚, 成为利益衍生下的又一个牺牲品。
面对顾女士的质问, 霍祁琛瘦削的薄唇微抿,面前的女人是霍太太的母亲,换位思考一下, 他似乎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
因为同样的问题, 在他们结婚之前,许牧言也曾问过他。
霍祁琛并没有因为顾晴霜和许若棠的微妙关系而敷衍,他顿了顿,神情清冷认真,薄唇掀动:“这个问题, 我曾回答过许叔叔,如今也没变过。”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回答道:“我跟若棠的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利益联姻,而是我从长辈那强求来的。”
闻言,顾晴霜眸光微怔,妆容精致的眉眼间蹙起一道深深的褶皱,震惊的不止她,还有此时站在书房门外的许若棠。
她第一次知道,两家的联姻竟然是霍祁琛强求来的。
书房内,霍祁琛的语气平静,可当脑海中浮现出霍太太熟悉的身影时,他黝黑的眼底明显多了分微不可察的温和:“我和若棠年少相识,朝夕相处,即使中途分开过四年,可我非常确定,我喜欢她,想娶她。”
顾晴霜的眼神划过抹诧异,这样的答案完全在她预料之外。
她抬眸,审视的目光落在青年冷白英俊的面庞上,试图找出一些谎言的痕迹,然而并没有。
顾晴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许若棠站在书房外,身体轻轻靠着身后的墙壁,听到顾女士的提问,不知怎的,她的心竟也跟着提起来。
她知道霍祁琛喜欢她,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她好像忘了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霍祁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许若棠轻轻抿紧了唇瓣,垂眸看到脚下的那束光线,屏息凝神,紧跟着,男人温朗悦耳的声音穿透清冷静谧的书房,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飘进她耳朵里:
“见到她的第一眼。”
意料之外的答案,宛若平地一声雷,许若棠的身形猛地顿住,心脏也跟着重重跳了一下。
几乎是一瞬间,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忽然浮现在她脑海深处。
十年。
竟然有十年。
许若棠怔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按下静止键,太久了,久到她快要不认识这个数字。
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他坚持那么久,而她却在十年后的今天才知道。
悠长寂静的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偶尔有夜风涌入,吹起许若棠垂落在眉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额头下清理如画的眉眼,还有簌簌轻颤的眼睫和失神的眼。
书房内,见顾晴霜一脸惊讶的盯着他沉默不语,霍祁琛目光平静,淡声问她:“十年的喜欢求来一纸婚约,您觉得这样算不算真心呢?”
“”
顾晴霜似乎说了什么,可许若棠却没再注意听,满脑子都是霍祁琛那隐秘且无人知晓的十年。
他的十年和她的十年,完全不同。
十年间,她喜欢过别人,并为此在霍祁琛面前大倒苦水,伤心受挫的时候,霍祁琛对她的情绪照单全收,然而她一直不知道,她的身后一直都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他一直都在,只是这十年的时间,她从未回头看过。
站在霍祁琛的角度一想,许若棠忽然觉得心口发紧,呼吸都有点困难,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心酸,宛若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朝她奔涌而来,将她完全席卷,吞没。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这十年的苦,霍祁琛是怎么度过的,结婚这么久,他竟只字未提。
走廊里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许若棠像是失去全部力气,只能将身后的墙壁作为身体的支撑。
她怔怔的望着脚下的那束光发呆,眼眶温热酸涩,氤氲而出的潮湿水雾慢慢聚满眼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过了几分钟,耳边传来一道清浅的脚步声。
许若棠眨了下眼睛,泪珠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视野中出现一双女士高跟鞋,她缓缓抬眸,与面前的顾晴霜四目相对。
看到女儿,顾晴霜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在书房外面。
知道女儿对她有意见,顾晴霜下意识解释:“棠棠,你别误会,我只是——”
许若棠看她一眼,轻轻偏过视线,语气平静的打断她,却也很冷淡:“您要是没别的事,就早点回去吧。”
顾晴霜本来还想借这次机会跟许若棠好好说说话,顺便聊聊女儿婚礼的事,然而许若棠的态度让她有些犹豫,转念想到小女儿这会儿还在医院,期间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催她赶快回去,顾晴霜始终不太放心。
短暂的犹豫之后,顾晴霜柔声道:“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先回去了。”
说完,顾晴霜转身离开,就在她慢慢走远,背影快要消失在楼梯口时,许若棠才抬头,安安静静的目送她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中。
霍祁琛从书房出来,第一眼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许若棠。
走廊里壁灯昏黄的光影落在女人精致昳丽的眉眼间,不知怎的,霍太太的眼眶潮湿泛红,卷翘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正望着楼梯口的方向出神,看着委屈巴巴,跟被谁欺负了似的。
霍祁琛原本还是笑着的,一看到老婆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瞬间眉心紧锁:“怎么还哭了呢?”
他也才待在书房没几分钟的功夫。
听到霍祁琛的声音,许若棠回过神,睁着一双清凌凌,泪汪汪的大眼睛,定定地望向面前高高大大的男人。
一看到霍祁琛,许若棠眨巴眼,刚憋回去的眼泪顷刻间又涌了出来,鼻尖也红通通的。
霍祁琛心口一窒,还未等他开口,霍太太忽然上前,几乎是扑进他怀里,一言不发的紧紧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深深的埋在他胸前。
被老婆忽然抱了个满怀,霍祁琛嘴角微扬,心里抑制不住的暗爽了一下,他伸手回抱住怀中的人,瘦削坚毅的下巴轻轻蹭了蹭老婆乌黑柔软的发顶,喉间溢出的声线温柔得不像话:“是谁欺负你了,告诉老公,老公去给你报仇。”
一听这人还想着给她报仇,许若棠瘪着嘴角,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眼泪掉得更凶了。
怀中的女人摇头,只是无声的将他抱得更紧,霍祁琛却感觉到胸前的衬衫有点潮湿。
这样抱着也不是办法,霍祁琛索性直接将怀里的人拽出来,骨节明晰的长指捏住老婆的下巴尖,抬起她的头,仔仔细细的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眼泪掉的比刚才还厉害。
他眉心微拧,眼里满是心疼,心也跟着揪起来:“总有原因吧?”
霍祁琛手忙脚乱的帮老婆擦眼泪,语气无奈又认真:“你这样不说话,是想让我心疼死?”
许若棠巴掌大的小脸被他捧在掌中,湿漉漉的眼睫缓慢的眨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潮湿泛红,水光潋滟,像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霍祁琛,我听见你们的??x?对话了。”
闻言,霍祁琛眸色微敛,有些意外。
许若棠吸了吸鼻子,声音很闷,表情似乎很难过:“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就是担心我妈会欺负你,所以来看看。”
霍祁琛听得挑眉,唇角扬起抹好看的弧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老婆知道心疼他是好事,霍祁琛还挺想看看,自己要是被欺负,霍太太帮他出头的样子,不过转念想想还是算了,他更想看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样子。
许若棠的心情总算了恢复了一点点,微仰着脑袋,认认真真望向他,轻声问:“这十年间,你有想过放弃吗?”
许若棠试想了一下,如果换作是她暗恋一个人,这十年间,她或许会放弃无数次,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霍祁琛垂眸,漆黑剔透的瞳仁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潭水,深邃寂静,眼神温柔且专注,而后低头,高而挺拔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许若棠红通通的鼻子,语调慵懒含笑:“要是放弃,我早就娶别人了。”
这人倒是笑得出来,许若棠拉过他的衣袖,给自己擦眼泪,擦鼻涕,小声嘟囔:“那我要是还不喜欢你呢?”
霍祁琛宠溺的看着自己的老婆,眉眼间温柔流转,慢条斯理道:“反正十年都等得起,再等几年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一字一顿的开口:“哪怕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作者有话说:抱歉 更晚了,这两天在九寨沟暴走,人已废QAQ
第67章 第 67 章 “来,换个地方咬。”……
听着霍祁琛的话, 许若棠目光怔怔的望向他,湿热的眼眶里再一次蓄满了泪水。
十年太漫长了,更何况一辈子, 他的语气怎么能这么轻松呢。
许若棠瘪着嘴角, 眼睛一眨,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才不让你等一辈子呢。”
想到两人知根知底这么多年,乃至现在结婚后,霍祁琛为她做过的事数不胜数,而她为对方做的, 好像寥寥无几,许若棠忽然有点心疼他,替他觉得委屈。
见霍太太眼泪淌得更凶, 霍祁琛无可奈何,只能将人重新拥入怀中,大掌轻拍着老婆纤薄的脊背安抚, 声线磁沉低缓:“乖, 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可是大明星呢。”
在外面当然是大明星,可此时此刻, 她只有一个身份, 是他的妻子,霍太太。
许若棠深吸一口气缓了缓,顺便将鼻涕眼泪全都蹭在霍祁琛衬衫上,哑声问他:“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你要是早点向我表白,说不定我就选你当男朋友了呢。”
十年实在是太漫长了, 许若棠忽然觉得因为自己的迟钝,导致两人错过了太多时光。
闻言,霍祁琛明显愣了下,静了片刻才开口:“要听实话?”
许若棠:“当然啦。”
霍祁琛抿唇,黝黑的眼底划过抹无奈和晦涩,但还是无比坦诚的告诉她:“没那个胆量。”
没胆量?
这几个字竟然是从霍祁琛嘴里说出来的,许若棠都惊了,这还是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霍家大少爷吗?
许若棠努努唇瓣,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簌簌扇动:“这有啥好怕的呀。”
霍祁琛缓缓勾唇,扬起的笑意温和:“怕告白失败,你会讨厌我。”
“那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更何况霍太太以前喜欢的男生,是沈司白那种文质彬彬,斯文儒雅的类型,他傲慢霸道,张扬随性,实在是跟老婆喜欢的类型不沾边。
告白这事儿霍祁琛不是没想过,甚至夜深人静时想过无数次,但往往一觉醒来,理智占据上风,最终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比起表露自己的心意,他更怕失去,那样就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霍祁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不敢做?唯独在这件事上漏了怯。
他笑了笑,温温柔柔的问:“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向你告白,你会跟我早恋吗?”
许若棠抬眸看他,对上那双慵懒深邃的黑眸,慢吞吞摇了摇头:“那倒不会。”
许家家教还是很严的,她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见霍太太眼角带泪,老实巴交的摇头,像只柔软的小猫,霍祁琛轻笑了声,内心深处也软成一滩,安慰道:“所以呀,不要这么难过。”
“过程如何不重要,现在的结果就是我最想要的。”
说着,霍祁琛顿了顿,黑眸安安静静睨着她,薄唇掀动:“能娶到你,就是我这十年光阴最大的圆满。”
“”
听到这句话,许若棠的呼吸都跟着变轻,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面前的男人如此,这么一本正经,郑重其事的跟她说情话。
完全不似平日那般吊儿郎当,柔软专注的模样都快让她不认识了。
许若棠眨巴眼,语气同样认真:“霍祁琛,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当狗了。”
霍祁琛挑眉,嘴角敛着笑意。
许若棠微仰起脑袋,伸出双手轻捧住男人英俊瘦削的脸庞,轻声开口:“我不仅要把你当人看,还要对你很好很好。”
这话乍一听有点奇怪,也有可能是他给霍太太当狗当习惯了,一下被当成人还有点不习惯?
霍祁琛失笑,温热宽大的掌心轻轻覆上女人瓷白柔软的手背,黑如鸦羽的眼睫低敛,瞳仁里清晰地倒映出霍太太的身影:“怎么个好法呢?”
许若棠“唔”了声,翕动的粉唇念念有词:“关心你,照顾你,再也不欺负你。”
“总之就是要对你很好很好很好~”
她想以自己的方式来弥补两人错过的那些时光,对现在的霍祁琛好一点,她的内心或许才能好受一些。
闻言,霍祁琛的眼神显得意味深长,慢条斯理地开腔:“对我有求必应,算不算?”
许若棠:“当然算啦。”
霍祁琛深深看她一眼,而后弯腰俯身,柔软的薄唇凑到老婆耳畔,幽幽道:“今晚回家,我想看你穿水手服。”
“还有猫女郎套装,带电动尾巴的那种。”
“”
许若棠的脸刷到一下红透,还以为这人会在这样温情的时刻,对她提些别的要求,没想到一张嘴,全是虎狼之词!
夫妻俩四目相对,霍祁琛瞥了眼霍太太脸颊浮起的绯色红晕,心中暗爽,顶着一张俊脸,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有点央求的意思:“老婆,可以吗?”
许若棠下意识想收回手,偏偏双手都被面前的男人握住,还暗示意味满满的捏了捏。
她脸红耳热,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先前两人在家,度过的那黑白颠倒的一周,六件套装最终的结果都是被他撕个粉碎。
许若棠“哎呀”一声,轻咬住下嘴唇:“哎呀,你脑子里能不能别那么黄啊”
她用力收回手,叉腰:“我这么纯洁的人都被你带坏了!”
“纯洁?”
霍祁琛挑着眉,若有所思,慢悠悠道:“纯洁的说我长,说我硬,说还想要?”
“”
霍祁琛重复的全都是她在某个时刻说出来的,许若棠羞耻到脚趾扣地,明明一分钟前还在被他的十年暗恋感动得泪流满面,现在恨不得找个东西,把这人嘴巴封住!
许若棠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准他再继续说下去:“别说了别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霍祁琛被老婆捂着嘴,支支吾吾:“心甘情愿?”
许若棠看他一眼,红着脸点了下头
晚饭后,在许家老宅待了会儿,霍祁琛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老婆提前回家了。
一路上夫妻俩谁也没说话,许若棠望向窗外匆匆掠过的繁华街景,离两人的住处越来越近,她知道回家后要干什么,心跳忍不住开始疯狂加速。
两人婚后已经经历过数不清多少次,可只要一想到,许若棠还是会觉得心口有点微微发烫。
一旁的霍祁琛只是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把玩霍太太葱白纤细的手指,一会捏一捏,一会摊在他掌心比大小,反反复复的与她十指相扣,像是得到个好玩的玩具,玩起来就不再撒手。
许若棠都快被捏烦了,她的手有这么好玩吗?转念想到今晚这人跟顾晴霜的对话,她瞬间便心软了。
到了目的地,司机开车离开,霍祁琛牵着老婆进屋。
许若棠伸手去按指纹解锁,身后男人高高大大的身影几乎就贴着她的脊背,灼灼的温度让人无法忽??x?视,许若棠呼吸一紧,指尖都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霍祁琛也不催她,静默的站在她身后,眼底蔫坏的笑意愈深。
“滴答”一声,门开了。
玄关处的灯还未打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自身后紧箍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一阵天旋地转间,许若棠的后背抵上坚硬的墙壁,面前的男人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抬头,然后一言不发,来势汹汹的封住她柔软嫣红的唇瓣,卷缠住她的舌尖,似要将她生吞。
周遭一片昏暗,只有远处落地窗的位置,透进来一点清冷的月光。
浓稠的夜色无形中将人的感官放大,两人粗重的呼吸,纠缠的唇齿,充满令人脸红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和耳畔。
许若棠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剧烈跳动,快要从胸口蹦出来,微薄的理智对抗着霍祁琛愈发精湛纯属的吻技,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就在她的双腿无力的快要站不稳时,霍祁琛一只手托住她的大腿,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将面前的霍太太直接抱起来,长腿迈开,大步朝二楼主卧走去。
许若棠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还是怕自己掉下去,双腿圈着他劲瘦有力的窄腰,跟只树袋熊似的,攀附在他身上。
一路上许若棠也不老实,某人棱脊的喉结悬在她眼前晃啊晃,她看了两秒,一时没忍住,凑上前一口含住,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冷不丁被咬了一口,霍祁琛浑身紧绷,闷哼了声,低低的一声“操”碾碎在喉咙里。
偏偏怀里的人还抬眸看他,睁着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眼神妩媚又颇无辜:“咬疼你啦?”
霍祁琛眸色深敛,原本要去二楼主卧,这会临时改变主意,径直走向客厅,直接将怀中的霍太太丢到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许若棠惊呼一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挣扎着想爬起来,下一秒就被欺身而来的男人直接压了回去。
霍祁琛弯腰俯身,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的睨着身//下的霍太太,骨节明晰的长指缓缓摩/挲着她柔软饱满的红唇,声线沉沉:“喜欢咬?”
看出男人眉眼间的危险,许若棠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圆,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心虚的摇头:“我不是故意的啊。”
霍祁琛才不管她是不是故意,在他看来,霍太太一举一动,一字一语都是挑逗。
他深深看了眼霍太太微微张开的红唇,冷白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唇边,不急不缓,暗示意味满满的抵进去,懒懒道:“来,换个地方咬。”
霍祁琛长睫低敛,笑得人畜无害:“今晚让你咬个够。”
第68章 第 68 章 除了他尺寸太大,他们哪……
整个元旦假期, 夫妻俩在家不分白天黑夜的折腾了三天,期间无论是家人的电话还是工作电话,两人都没接, 肆无忌惮的宠溺其中。
第四天上午, 许若棠是被压在枕头下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眯着眼, 伸手胡乱摸索一通,按下接听键后喂了声,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父亲许牧言的声音传来,有些迟疑:“棠棠,还没起床?”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 许若棠愣了下,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看了眼来电备注, 确实是爸爸。
“爸,您找我有事?”
许若棠打了个哈欠,拖着仿佛被巨石碾压过的疲惫身躯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此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也不知道霍祁琛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叫她一声。
许牧言垂眸看了眼时间,此时临近中午, 女儿这假期睡懒觉的毛病, 就算是结了婚也半点没改。
许牧言一向不喜欢年轻人睡懒觉,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但女儿这样,总归是女婿纵容的,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说什么, 省得太啰嗦,反而被女儿嫌弃。
他轻咳了声,正色道:“确实有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您说。”
“你母亲今天下午的航班回M国,下次再见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许牧言顿了顿,斟酌道:“她托我来问问你,今天还能不能跟你一起吃顿饭。”
闻言,许若棠神情微怔,穿上拖鞋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双脚刚踩在地毯上,腿却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的语气冷静平淡,“吃饭就不用了。”
“不过我可以和您一起去机场送她。”
许牧言温和道:“也行,那我待会过去接你。”
“好。”
霍祁琛做好午饭,来卧室喊老婆起床时,才发现刚才还在睡懒觉的霍太太这会儿竟已经起床了,正对着面前的镜子出神。
霍祁琛的目光倏地一软,不急不缓的走过去,在老婆身旁站定,垂眸望向镜中的霍太太,两人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相撞。
他勾唇轻笑:“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许若棠在镜中看他一眼,巴掌大的小脸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而后转身,朝他伸出双手,跟个小孩似的要抱抱。
对于老婆这种下意识亲昵的动作,霍祁琛无比受用,他顺势将人拥入怀中,帮老婆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借着便听见怀中的女人轻声开口:
“我下午和我爸去机场送送我妈。”
“嗯,挺好。”霍祁琛认真问:“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许若棠:“不用,待会我爸来接我。”
霍祁琛点头,牵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先下楼吃饭吧,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闻言,许若棠这才注意到某人身上的卡通围裙,没了平日里那份高高在上的疏离感,此时多了分难得一见的烟火气。
两人手牵手一块下楼,还没走到餐厅,许若棠就已经闻到空气里飘来的饭菜香,肚子也在这时咕咕叫了两声。
她牵着霍祁琛的手晃了晃,娇滴滴道:“下次起床的时候记得叫我啊,我想帮你打下手。”
霍祁琛倒是无所谓,语气温柔:“这几天太累,想让你多睡会儿。”
一说起这几天的运动量,许若棠的脸颊倏地一热,这会儿走起路来,还有种大腿打颤的错觉。
原来这人也知道累啊,每次她都腿软得下不来床,偏偏这人神清气爽,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
许若棠轻哼了声,软着声嘀嘀咕咕:“但凡你收敛点儿,我能有这么累嘛。”
霍祁琛无辜的眨巴眼,想说这个太难,可目光无意中扫过霍太太高领毛衣下那枚若隐若现的草莓印,他温温柔柔的改口:“以后尽量。”
下午,许若棠和父亲一起到达机场,意外的只看见顾晴霜一个人的身影,而她的女儿尹明珠比她早一天的航班已经回去了。
顾晴霜没想到许若棠会真的来送她,看到女儿的一瞬,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明显红了一瞬。
她想说的话很多,可说出来的意义已经不大,许若棠能来送她,对她来说便是最大的惊喜了。
临别之际,母女俩客套的寒暄道别,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过如此。
过了安检,顾晴霜胸口闷闷的,像堵了团棉花,她忍不住回头,望向女儿和许牧言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无比清楚,两人的母女关系,再想靠近也只能走到这了。
离开机场,见时间已经不早,许牧言推掉了一场饭局,带女儿去公司旗下的一家餐厅吃晚饭。
距离父女俩上一次单独出来吃饭,还是很多年前许若棠上学的时候,如今一眨眼,从前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姑娘,成为了别人的妻子,许牧言忍不住感慨万千。
晚饭后,许牧言开车送女儿回家,两人丝毫没注意到,路边一辆黑色面包车上伸出一架高清摄像机,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录下来-
元旦假期过后,《霜花》即将上映,剧方邀请几位主演出席电影首映礼,并配合作品的宣传,作为共创人员,许若棠和霍祁琛也被邀请出席。
因为先前和霍祁琛在跨年演唱会上同台演出,许若棠在网上招到不少骂声,于是和霍祁琛二次同台时,她将避嫌贯彻到底。
当主持人邀请几位嘉宾登台时,她和霍祁琛分别一左一右的站在主创团队的两侧,距离远到像是隔了条银河。
期间现场有观众向主创团队提问,而提出的问题都是主办方和演员们提前沟通好的,所以当有观众提到许若棠如何评价自己与霍祁琛的首次??x?合作时,许若棠面不改色的回答,一口一个“霍老师”,公事公办,礼貌又官方的口吻。
与她隔着好几个人的霍祁琛则时不时笑着点头附和,对许若棠的回答表示赞同,除此之外,两人全程无交流,甚至连对视都没有。
活动结束当天,许若棠还在回家的路上,便看到小周分享给她的热搜链接。
怕什么来什么,尽管她和霍祁琛已经尽量保持距离,但与两人有关的话题,还是稳居热搜榜第一。
许若棠点进微博看了眼,营销号疯传的正是两人白天出席《霜花》首映礼的采访片段,两人零互动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这俩人是在刻意避嫌吗?全程连对视都没有,也太陌生了吧!明明跨年演唱会那天那么甜!难道这么快就Be了吗呜呜呜呜呜”
“Be不是很正常?两人咖位不对等,而且霍祁琛有老婆,某些人臭不要脸硬蹭已婚人士热度,说不定私底下已经被人家原配夫人教育了【微笑】”
“不要啊啊啊啊!我的神颜CP怎么刚开始嗑就Be了,明明那么般配!而且跨年演唱会上的互动,这俩人绝对对对方有好感!怎么这么快就Be了呢,我不相信呜呜呜呜”
“CP粉醒醒吧,这俩人都是演员,霍祁琛还是影帝,在台上营业装装样子而已,你们居然还当真了?说不定两人从头到尾就是同事关系,根本不来电,全是你们这群CP粉臆想出来的【无奈摊手】”
“弱弱的说一句,本人今天有幸去了现场,这两人虽然没有互动,但许若棠发言的时候,霍祁琛的表情真的超温柔,虽然没有对视,可他全程都听得很认真,轮到别人发言的时候,霍祁琛可不是这副表情,区别对待超明显!”
“楼上握爪,我也在现场!虽然零互动,但莫名觉得更好嗑了!说不定两人在台下关系很好呢!”
“这俩人的CP粉也太邪教了吧,真该出门治治脑子【手指大脑.jpg】”
“”
评论区说什么的人都有,甚至还有网友特意搞了一个“全网最般配CP”和“全网最不般配CP”的投票。
诡异的是两种投票当中,许若棠和霍祁琛的名字都在其中,且“神颜CP”远远甩开第二名,断层式稳居第一。
许若棠微垂着脑袋,指尖滑动屏幕翻看网友留言,一不小心手滑,指尖点到了那个“全网最不般配CP”的选项。
她愣了下,赶紧研究怎么撤回,然而选项下方紧跟着出现一行字:“您已投票成功”
许若棠:“”
她讨厌手滑。
许若棠研究了两分钟,才取消投票,然而她投票的动态实时出现在她的微博主页,就算取消了也于事无补。
许若棠长叹一声,纠结半天,索性破罐子破摔,一个娱乐性投票而已,应该也没什么吧?
夫妻俩一前一后乘车回家,许若棠到家时,霍祁琛还没回来,于是她换下衣服去浴室卸妆洗漱。
活动结束后,霍祁琛被导演叫住聊了点事,所以回来得有些迟。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后排闭目休息,感觉到手机的振动,他缓缓睁开眼睛,垂眸扫了眼。
亮起的手机屏幕中弹出一条最新微博动态,来自他的特别关注对象,许若棠。
与霍太太有关,霍祁琛总忍不住多看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是霍太太一分钟前参与的投票动态。
他眉骨轻抬,出于好奇点进去,缓冲的页面很快弹出一条动态,全网CP投票中,许若棠成功投“神颜CP最不般配”一票。
霍祁琛:???
除了他尺寸太大,他们哪不般配?
霍祁琛顿了顿,重新细看了眼某不知名网友发起的那两条CP投票分类:全网最般配CP VS全网最不般配CP
好玩的是,无论哪种,他和霍太太都稳居第一。
霍祁琛挑眉,黝黑的眼底划过抹玩味的笑意,静默片刻,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其中一个投票选项。
作为正主,为“全网最般配CP 神颜CP”献上自己宝贵的一票。
第69章 第 69 章 “我手把手教,你就懂了……
夜色渐深, 许若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霍祁琛迟迟没有回来,于是拿起桌上的手机, 想着问问这人什么时候回家。
正打字时, 耳边传来“咔哒”的开门声响, 她打字的指尖微顿,循声抬眸望过去, 不偏不倚的撞上某人刚好落过来的视线。
看到回来的霍祁琛,许若棠的眼睛都明显亮了一瞬,放下手机哒哒哒跑过去,霍祁琛莞尔, 下意识张开双臂,将迎面而来的霍太太抱了个满怀。
“看到我回来,这么开心?”
许若棠嘿嘿一笑, 跟只猫似的往他怀里钻:“当然啦。”
闻言,霍祁琛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大掌缓缓摩挲着老婆柔软纤细的腰肢, 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 幽幽道:“也不知道是谁,觉得我跟你不般配。”
许若棠“啊?”了声,正要问是谁, 转念很快反应过来, 这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眨巴眼略显心虚的看他一眼:“你是不是看到我那条网络投票啦?”
霍祁琛黑眸睨着她,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眼神里莫名有股幽怨。
“哎呀, 这个投票都是网友投着玩的,不作数~”
虽说是投着玩的,可霍祁琛却当真了,他抬手捏了捏老婆瓷白柔软的脸颊,懒洋洋道:“别转移话题。”
许若棠歪着脑袋看他,杏眼弯成两抹月牙的形状,笑眯眯道:“那个,我说是手滑,你信吗?”
霍祁琛挑眉,似在思考她这句话的真实性,而后慢条斯理地点了下头:“信啊。”
他缓缓勾唇:“不过霍太太好歹也要拿出点行动证明啊。”
对上某人意味深长,灼灼逼/人的目光,许若棠的脸颊莫名开始发烫,几乎秒懂他的言外之意,可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小声嘟囔:“什么行动啊,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说着,霍祁琛弯腰俯身凑近,许若棠愣了下,紧跟着身体失去重心,一阵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这人一个公主抱横抱在怀中。
面前的男人眸色深敛,嘴角噙着抹坏笑,慢条斯理道:“我手把手教,你就懂了。”
许若棠:“”
落地窗外夜色浓稠寂静,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随着凛冽刺骨的寒风飞扬,室内却温暖如春,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旖旎暧昧的春意。
霍祁琛总能精准的触碰到霍太太的要害处,没过多久,许若棠就开始哭哭啼啼,还要被某人一遍又一遍的问:懂了没?做给我看。
偌大静谧的卧室,时不时回荡起夫妻俩的对话声,许若棠嚷嚷着“懂了懂了”,可霍祁琛一旦扮演起老师这个角色,总是入戏太深。
即便学生懂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教,甚至乐在其中。
明明灭灭的光影中,男人磁沉沙哑的声音带着独有的性感响起,戳破空气中弥漫着的旖旎:
“你说,咱俩哪儿不般配?”
“说啊,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许若棠哭得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眼眸水光潋滟,唇齿间溢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被碾碎,回荡在光影朦胧的夜色之中,声音都在颤:“般配般配般配,咱俩最般配!”
她都这么回答了,偏偏某人还是不肯罢休,故意逗着她玩,懒洋洋的语调透着混不吝的蔫坏:“哪儿般配?说具体点儿。”
“”
许若棠眼泪巴巴的说了两条,当说到尺寸般配,霍祁琛吻得比刚才更凶,撕碎那层老师的外壳,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许若棠属实没招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讨厌手滑
夫妻俩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许若棠本想睡个懒觉,却被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她眯着眼,伸手在枕头边胡乱摸索片刻,看了眼来电备注,正是她的经纪人萱姐,身旁的某人照例不知所踪。
电话接通,还未等许若棠开口,耳畔传来萱姐火急火燎的声音,压根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棠棠,昨晚上的CP投票,你跟霍影帝是不是商量好的?你们打算公开了吗?!”
许若棠刚清醒,听到萱姐的话,大脑宕机了好几秒,过了会儿才缓过神来,迟疑道:“我??x?们还没打算公开呀?”
萱姐:“那昨晚的网络CP投票怎么回事?”
许若棠连忙解释:“萱姐,你先别慌张,我昨晚只是手滑。”
一听这话,萱姐深吸一口气:“难道霍影帝也是手滑?!”
许若棠愣了下,霍祁琛?
他也投票啦?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他说起呢。
察觉到许若棠对自家老公投票的事儿完全不知情,萱姐几乎秒懂了霍影帝的用意,这是在为两人日后的公开铺路呢。
许若棠手滑,她相信,要说霍影帝也是手滑,她要是信,这么多年的娱乐圈算是白混了。
摸索出霍祁琛的用意,萱姐没再多问,天知道,今早起来看到热搜后,她的心情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通话结束,许若棠的困意也消散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霍祁琛背着她投了什么,许若棠狐疑的连忙点进微博看了眼。
当看到首页飘红的一连串话题,她睁大眼睛,深吸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许若棠深夜空降亲自拆CP#
#霍祁琛亲自认证:全网最般配CP 神颜CP#
#神颜夫妇到底是真是假#
#霍祁琛疑似被盗号#
许若棠忐忑不安的看了眼霍祁琛那条投票动态,竟然只跟她相差三分钟,选的却是另一个选项。
夫妻间的默契呢?!难不成他也是手滑?!
这下好了,两人的关系又惹得全网热议了!许若棠呜咽一声,又羞又恼的手锤枕头,倒真希望某人是被盗号了!
与两人相关的热搜在首页挂了整整一夜,热度只增不减,在两人还在卧室折腾的时候,双方粉丝早就炸锅了:
“大晚上看我刷到什么了!第一次见正主参与自己的CP投票,甚至两人选的都不一样!许若棠像在避嫌,操作还挺合理,霍影帝这是咋了?被人盗号了吗?关注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对他的CP这么上心!真的不是盗号或是手滑吗?”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许若棠投完票很快就取消了,但霍影帝投了票,一直到现在都没取消,像是根本不怕被人看见,这也太诡异了吧?!要说许若棠手滑,还有点可信度,但霍祁琛百分百不是手滑,除非他本人说明是盗号(虽然说了我也不会信【捂脸】)”
“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俩绝对有问题!起码霍祁琛对许若棠的心思就一点也不单纯,谁家好人亲自上线认领自己的CP啊??这在霍祁琛身上可是头一回见啊!”
“呜呜呜呜呜我又磕到了!好一个‘她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桥段,光是脑补一下都颅内高//潮了!霍祁琛这哪是炒CP呀,他对许若棠分明喜欢的不得了!我都怀疑这俩人是真夫妻了哈哈哈哈哈!”
“楼上CP粉别太猖狂,再重复一遍霍祁琛已婚!当人家原配老婆是死的吗?再乱嗑CP,一律打成许若棠的□□婢,专蹭影帝热度【微笑】”
“麻烦霍祁琛的粉丝看看,是你家正主亲自认领的CP,他要是真在意自己已婚人士的身份,就不会深夜投票了【摊手】”
“别高兴得太早,霍祁琛大概率是被盗号了,这种反常的行为跟他本人的处事作风完全不符,坐等一个澄清声明。”
“吃瓜到现在,你们不觉得霍祁琛对许若棠的态度十分可疑吗?一边在公开场合提到自己的老婆时一脸爱意,一边又在线认领自己和许若棠的CP,对她的喜欢藏都藏不住,我有一个大胆又合理的猜测,不知道有没有人能get到【狗头】”
“这俩如果是真夫妻估计全网都会炸,服务器铁定瘫痪【捂脸】”
“”
当看到评论区有人猜测两人是夫妻时,许若棠心虚到手机差点没拿稳,这届网友都是福尔摩斯侦探附体吗?猜得也太准了吧
许若棠轻抿了抿唇瓣,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将这几条评论截图发给某人。
“哼,看你干的好事!”
霍祁琛有工作要忙,所以今天早早的便出门了,自然也看到了热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这会儿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看到老婆发来的消息,霍祁琛的目光倏地一软,勾唇轻笑,已经想象到霍太太赖在床上炸毛的样子。
他敛着嘴角的笑意,骨节明晰的长指不慌不忙的打字:“谁让我们这么般配?”
要不是霍太太反对,霍祁琛高低得去微博,给这几位网友的评论点个赞。
一提到“般配”二字,许若棠几乎条件反射的腿软了一下,昨晚的香艳画面历历在目,她再也无法直视这两个字了!-
投票的事尽管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可许若棠和霍祁琛双方都没有出面回应,诡异的是,就在热度正盛时,多家营销号像是说好了一样,将两人与投票相关的稿子全部删除,所以没过多久,网上又恢复了一片风平浪静。
但仍有不少网友开始深扒霍祁琛妻子的真实身份,然而暴露出的信息少之又少,甚至连狗仔都未曾爆料过,众人只知道,霍祁琛的联姻对象是S市的名门望族,与商界某位不可说的大人物有关。
不久后,随着电影《霜花》的上映,许若棠在其中的表现可圈可点,她和霍祁琛在影片中的CP让网友们嗑生嗑死,另一方面,她也收到无数导演和制片递来的橄榄枝。
短暂的休假之后,许若棠和霍祁琛又分别进组,忙各自的工作,两人这次一分开就要两个多月,下一次休假,只能等到新年的时候,许若棠竟还有点不习惯。
离别前那天,霍祁琛埋在里面整整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出来。
鉴于某人肆无忌惮的恶行,许若棠本来还舍不得分开,经过“惨绝人寰”的一晚,第二天出发时,她走得那叫一个潇洒,半点也不留恋。
霍祁琛笑得无可奈何,直呼老婆是个小没良心的,可身体却跟被人下了蛊似的,无论霍太太多嫌弃,他只想往上贴。
于是许若棠前脚刚走,霍祁琛就面不改色的预订了一个月后飞往老婆拍摄地的航班,迫不及待的要去探班。
第70章 第 70 章 讨老婆欢心
这一次许若棠接的是一部古装大女主正剧《长安惊梦》, 改编自一部大热小说IP,当小说宣布影视化时,女主的人选就引起全网热议, 而许若棠的呼声最高。
第一眼看到剧本时许若棠就很喜欢, 再加上精良的制作班底, 她二话不说就接了这部剧。
剧本相较于小说改动幅度不大,女主本是卫国公主, 但为了皇位不落入权倾朝野的奸臣之手,她只能从小隐瞒女儿身,以不受宠的皇子身份在后宫中生存,在乱世之中开启保家卫国的争权之路。
身为将军的男主, 则一路追随女主,全心辅助,送女主顺利坐上女帝之位。
巧的是, 饰演剧中男主角的艺人竟是国民男神孟泊辰,许若棠和对方之前合作过《霜花》,算是老熟人了。
全剧主要以公主称帝的事业线为主, 公主和将军的感情线相对削弱, 甚至连亲密戏都少得可怜,即便如此,当剧组官博放出许若棠和孟泊辰的定妆照时, 还是在微博上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许若棠的形象被书粉大赞一比一还原小说中的女主角, 孟泊辰的形象虽然也不错,可评论区里始终有网友拿他跟霍祁琛作比较,毕竟神颜CP已经深入人心,要是霍祁琛来饰演将军一角,一定会大爆。
一时间, 霍祁琛和孟泊辰双方的粉丝又掀起一场骂战,为自家哥哥冲锋陷阵,殊不知两人私底下关系很好。
许若棠进组一周后,横店便迎来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一夜之间,整座城市银装素裹,像动漫中的冰雪王国,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许若棠今天拍了一场公主称帝后的重头戏,她身着一袭绛红色绣满金凤祥云的宫装,金线勾勒的纹路在雪天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裙摆拖地,行走时如流水般潺潺流动,仿佛走出古画的女帝,皇家气场尽显。
中途休息时恰逢片场外下雪,许若棠忍不住拍了张雪景照发给霍祁琛。
本以为对方这会儿应该在忙,没想到照片发过去,某人竟然秒回。
专属小狗发来一张海边日落照,他正在T国拍戏,那里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即使隔着屏幕,许若棠都能感觉到照片里的温暖。
许若棠笑着收起手机,无意中抬眸,便看到片场外有??x?人正在雪地上堆雪人,她走过去看了眼,而后心血来潮,捧起地上一抔干净洁白的雪,在手里捏成两个圆滚滚的小雪球,交叠着放在一块,眨眼间,雪人的脑袋和身子就有了雏形。
手里的材料不多,许若棠只能就地找来枯树枝和小石子,来做雪人的五官和四肢,不一会儿就大功告成。
看着自己手中栩栩如生的作品,许若棠欣赏片刻,非常满意的拿起手机对着雪人拍了张照片发给某人:“喏,送你一个小雪人~”
收到消息时,霍祁琛刚结束一场海上戏份的拍摄,强烈的紫外线将他冷白修长的脖颈晒得通红,汗水顺着棱脊的喉结缓缓下滑至锁骨,然后没入白色背心。
看到霍太太发来的雪人照片,霍祁琛垂眸,唇角扬起抹清浅的笑痕,他第一时间将那张雪人照片按下保存,留着收工后再慢慢细看。
捏完雪人,许若棠心满意足的转身回片场,刚好碰到迎面朝她走来的孟泊辰。
男人一袭黑白相间的朝服,头戴官帽,长身玉立,脱下一身戎装就显得芝兰玉树,与寻常的世家公子没什么区别,怪不得网友称他为国民男神,的确是有原因的。
许若棠笑眯眯的同他打招呼:“孟老师,你也来看雪景呀?”
孟泊辰笑着摇头,而是将手里一个崭新的暖水袋递给她,温和道:“你家那位怕你在外面冻着,让我过来给你送暖水袋。”
听到孟老师口中那句“你家那位”,许若棠抿唇,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连忙接过孟泊辰递来的暖水袋,眉眼弯弯的说了声谢谢。
在横店结束拍摄后,晚上许若棠回酒店的路上,便看到一条与《长安惊梦》路透有关的热搜词条,她好奇的点进去,便看到“许若棠天选女帝”的字样出现在眼前。
文字下方还跟着几张代拍偷拍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一袭绛红色华服宫装半蹲在皑皑雪地中,黑如瀑布的长发及腰,肤白胜雪,明艳红装,顶着一张盛世容颜,在镜头下美得不可方物。
许若棠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中的女人正是她自己,那会正值休息时间,为了装点小雪人,她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的找石子,没想到这一幕会被人拍下来。
而另一张照片是她和孟泊辰的同框照,正是两人交接暖水袋的瞬间,明明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照片,可落在剧粉和书粉眼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评论区都在夸许若棠的盛世美颜,顺便提到她和孟泊辰与原著小说的形象贴合度,甚至有不少网友直言,光是看路透图,就已经脑补出两人的爱恨情仇了,再配上下雪天,两人站一块,就已经宿命感拉满。
相比于网友的拉郎配,许若棠更在意原著粉的反应,尤其看到书粉说他们与书中男女主完美适配时,让她有了不少信心。
就在网上疯传《长安惊梦》的路透图时,许久未发布动态的霍祁琛忽然在微博冒泡,破天荒的分享了一则自己近期的日常,晒了一张掌心托着小雪人的照片,却没有任何配文。
粉丝纷纷在评论区夸小雪人好可爱,但有敏锐的网友发现,照片中出现的那只手,并不是霍祁琛的,很明显骨架纤瘦,手指匀称细长,看起来更像是女人的手,一时间评论区风象陡然转变,全都在猜照片中的女人是谁:
“我的特别关注终于发动态了!好可爱的雪人!但男神不是在T国拍摄吗?T国也会下雪??这只手好漂亮,又细又长,怎么看都不像是男神的手,倒像是女人的手???”
“别好像了,就是女人的手!而且T国一年四季都是夏天,从来不下雪,这张照片多半是别人发给霍祁琛的,说不定是他老婆发的【捂脸】”
“楼上加一,我也觉得像是霍祁琛老婆的手,要不然男神也不会公然把这张照片晒在微博上,这算是在暗戳戳秀恩爱吗?”
“也不一定是他老婆吧?万一是工作人员呢,也有可能啊!”
“原谅我手控,看到照片里的手,总忍不住脑补手的主人应该是个大美人,我更相信这人是霍祁琛的老婆【笑哭】”
就在众人猜测照片里的女人是谁时,霍祁琛在评论区里随机挑了条评论回复:“我老婆专门给我捏的。”
霍祁琛一回复,瞬间将潜水窥屏的大部分网友给炸了出来:
“卧槽!还真是他老婆捏的!之前到底是谁在说霍祁琛跟老婆是联姻,感情不好的啊!这分明感情好得不得了!”
“网上不是很多神颜CP的CP粉嘛,人呢?现在都去哪了?是不是看到哥哥晒真嫂子秀恩爱,都躲角落里偷偷哭去了??”
“麻烦有些CP粉睁大眼睛看看,霍祁琛跟他老婆感情好得不得了,”
“这么多人吃瓜,难道就没有人发现,霍祁琛和许若棠的关系真的真的很微妙吗?!你们别忘了,下午许若棠刚上过热搜,她所在的横店就在下雪,说不定这小雪人就是许若棠捏的【端详】”
“雪人是许若棠捏的?楼上意思是霍祁琛跟许若棠是夫妻?!别逗我了好吗?这俩要是夫妻,我倒立洗头【微笑】”
“娱乐圈的事儿,越离谱的越有可能是真的,我也觉得这俩是夫妻的可能性很大!”
“”
见评论区乱成一锅粥,霍祁琛笑而不语的收起手机,目的达成
夫妻俩分开快一个月,虽然每天都会跟彼此打视频,发消息,可霍祁琛总觉得不够。
每年深冬时节,都是许若棠的生日,以往每年在她生日这天,霍祁琛总会为她送上一份合她心意的生日礼物,即使两人分隔异地的那几年,他的礼物也从未缺席过。
飞去霍太太剧组探班之前,霍祁琛特意回了趟家,带上衣柜里那套军装,讨老婆欢心这事儿,他干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作者有话说:抱歉 今天有点短小,明天补上《 》
70-76
第71章 第 71 章 “老婆,给我个名分,好……
进组快一个月, 许若棠几乎每天都过着酒店片场两点一线的生活,而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回到酒店后跟霍祁琛打视频通话, 因为隔着时差, 两人视频的时间不算长, 可每当看到他的消息,拍戏带来的疲惫似乎都跟着减轻不少。
周五早晨, 许若棠起床后便看到十几条未读的生日祝福,都来自与她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要不是看到大家发来的消息,许若棠忙得都快忘了,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许若棠挨个回复,笑眯眯地向大家表达感谢,唯独被自己置顶的那个熟悉头像, 从昨晚到现在都静悄悄的,像是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要知道,两人从认识到现在, 某人每年都会为她送上生日祝福, 十几年如一日,从未缺席。
想着霍祁琛多半是太忙,才忽略了这件事, 许若棠心念一动, 忍不住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一整天过去,某人的头像安静如鸡,倒像是与全世界失联了。
傍晚时分,全天的拍摄任务结束后, 导演不知从哪听闻今天是许若棠的生日,于是特意组了场饭局,邀请剧中的几位主演和制片一同为许若棠过生日。
饭局上气氛格外融洽,大家刚进组时对彼此都不熟悉,如今磨合了快一个月,慢慢都处成了朋友。
这是许若棠出道以来,第一次在剧组过生日,看到朝夕相处的伙伴们围坐成一圈 ,为她点蜡烛,为她唱生日快乐歌,许若棠内心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
温暖昏黄的烛光下,许若棠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许下心愿,几秒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在众人的祝福下吹灭了生日蜡烛。
这样的时刻,内心深处忽然冒出一道声音来:要是霍祁琛在就更圆满了。
一整天没有收到某人的消息,许若棠想想还是有点失落。
饭局结束后,大家陆陆续续乘车回酒店,许若棠最后一个从包厢出来,她垂眸看了眼静悄悄的手机,指尖划开屏幕,忍不住给某人发消息,正打字时,屏幕中忽然弹出一条来电提示。
看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备注,许若棠的眼睛都亮了一瞬,一秒都没有犹豫,快速按下绿色的接听键。
电话接通,许若棠刚要抱怨这人怎么这么晚才给她打电话,可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了回去,轻抿着唇瓣,故意没吱声。
很快,耳畔传来男人温朗悦耳的声线,夹杂着慵懒的笑意和缱绻的温??x?柔:“老婆。”
听到霍祁琛熟悉的声音,许若棠的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翘了一下,她傲娇的“嗯”了声,慢悠悠道:“请问霍老师打电话给我,有何贵干呢?”
女人一口一个“霍老师”,一句“有何贵干”,霍祁琛听得挑眉,清隽的眉眼间笑意只增不减:“霍太太似乎对我很不满啊。”
许若棠走进电梯,葱白指尖不急不缓的按下负二层的按键,懒懒道:“霍老师可是大忙人,哪敢对你不满啊。”
“我倒是觉得,霍太太什么都敢。”霍祁琛握着手机下车,抬眸扫了眼头顶上方的地标,长腿迈开,朝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许若棠隐约听到手机里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就连霍祁琛的声音都显得有几分清透,他像是身处某个空旷的地方。
许若棠没多想,纤长卷翘的眼睫低垂,目光落在电梯右下方不断跳跃变化的数字上,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语调闷闷的,有点失落:“今天可是你老婆生日诶,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霍祁琛:“没忘。”
“今晚剧组的小伙伴们帮我过生日,我很开心。”说着,许若棠顿了顿,对自己内心的小别扭并没有藏着掖着,轻声开口:“可开心的同时,忽然好想你。”
闻言,霍祁琛瘦削的薄唇微抿,心脏不受控制的重重跳了一下。
女人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同他说话的语气仍然还像读书时那般,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霍祁琛,你想不想我呀?”
霍祁琛唇角收敛,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沉声回答:“想。”
当然想,所以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她所在的城市。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许若棠走出电梯,环顾四周,等司机过来,听到霍祁琛的声音,她弯唇轻笑,随口嘟囔道:“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
话音落地,电话那头明显静了一瞬,就在许若棠正欲开口时,男人熟悉磁沉的声线再度传来,回荡在寂静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一字一语尤为清晰:
“霍太太,回头。”
“ ”
许若棠呼吸一窒,心也跟着颤了颤,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她反应慢半拍的转身,目光所及之处,出现那抹熟悉高大,修长挺拔的身影。
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连暗沉的灯光都浸透了冬日的冷意,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此时就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格外显眼。
霍祁琛穿了身黑色短款羽绒服,黑裤黑靴,戴了顶浅咖色的鸭舌帽,帽檐下的一张脸英俊立体,冷感白皙,对许若棠来说,再熟悉不过。
许若棠握着手机,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更怕一眨眼,那人就会消失不见。
霍祁琛微歪着脑袋,唇角噙着笑,鸭舌帽遮挡下的双眸很好看,狭长深邃,沉静如潭,此时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寂静中两人的目光不偏不倚的相撞,霍祁琛薄唇掀动,笑着开口:“不是说想我?”
“还不快过来抱抱?”
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轻似呢喃,温柔沉稳,浮上她的耳尖。
许若棠捏了捏手指,终于确定不是错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是应该在T国拍戏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许若棠回过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朝霍祁琛的方向小跑过去。
霍祁琛张开双臂,笑着将迎面而来的霍太太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呀?”许若棠微微仰着头看他,眼里盈盈的笑意流转,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和惊喜。
霍祁琛垂眸看她,心头微动,英俊深邃的眉眼舒展,声音不自觉放沉 ,唇角噙着笑,缓声道:“今天是老婆生日,哪有老公缺席的道理?”
来之前霍祁琛找小周要了餐厅的地址,亲自过来接人。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许若棠笑眯眯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跟只猫似的嗅着属于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熟悉又安心。
两人抱了会儿,考虑到这是在地下车库,随时都有路人和车辆经过,霍祁琛牵着老婆上车,两人一块回酒店。
许若棠住的酒店离横店很近,周边时常有狗仔出没,为了安全起见,下车前,许若棠特意找来墨镜和口罩给霍祁琛戴上,确定他的脸被挡得严严实实才放心。
夫妻俩跟地下组织接头似的,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又一前一后进入套房。
许若棠低头走在后面,套房门锁打开的一瞬,门缝里伸出男人那只冷白修长,骨节明晰的手,下一秒,精准无误的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一把拉进去。
许若棠的脚步踉跄着向前,一时没站稳,闷头栽进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还未等许若棠开口,面前的霍祁琛一言不发的弯腰俯身,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扬仰起脑袋,柔软瘦削的唇瓣来势汹汹的含住她轻启的唇,舌尖灵活的探进去,长驱直入。
缠绵又深沉,激烈又温柔。
从飞机落地那一刻,他就想这么干了。
许若棠眨了眨眼,缓了两秒,一只手主动揽住了男人劲瘦有力的窄腰,另一只手抚过他又短又硬的头发,隔着衣服摸到他肩胛处的骨骼,一路往下。
她仰头承受着男人铺天盖地的吻,瓷白纤细的指尖熟门熟路的摸到霍祁琛线条凌厉,块块分明的腹肌。
他的体温有些烫手,许若棠微凉的指尖落过去,触碰着他滚烫又紧绷的腹肌,一块两块,在心里默数。
感觉到霍太太指尖的冰凉,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流转,霍祁琛呼吸一紧,喉间不可抑制的溢出一声闷哼。
分开的这一个月里,许若棠总算体会到霍祁琛某些时刻的心情。
有些事食髓知味,就算她的理智能控制,可身体也总会想他。
霍祁琛埋首在她肩窝,咬着锁骨不急不缓的向下,许若棠被吻到两腿发软,直接瘫在霍祁琛怀里,就在她以为面前的男人会继续时,霍祁琛忽然克制的停了停。
冷白修长的手指捻起她垂落在胸前的碎发,声音晦涩,沙哑的喘息着:“老婆,我们还要这样藏着掖着多久?”
许若棠睁开水雾蒙蒙的眼,精致昳丽的小脸绯红,懵懵懂懂的“嗯?”了声,清了清嗓子:“这样不好吗?”
难道她觉得好?
霍祁琛莫名心中一梗,旋即报复似的,张嘴在老婆莹白柔美的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不好。”
说着,霍祁琛的身体后撤,稍稍拉开了点距离,额头抵着许若棠的额头,黑眸沉而深邃,温柔专注的盯着她:“老婆,给我个名分吧。
他扣在她后颈的手指穿过乌黑柔软的发丝,亲昵的摩挲着霍太太脖颈柔软细腻的皮肤,循循善诱的语气:“好不好?”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夫妻,他的霍太太是她。
第72章 第 72 章 生日快乐
听到面前的男人轻声向她讨要名分, 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许若棠呼吸微怔,心脏都跟着一软。
她本以为对公开两人关系这件事情上, 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可当霍祁琛主动提起这件事时, 她的内心竟然有所动摇。
偌大的套房安宁静谧,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一高一矮相拥的身影倒映在干净的落地窗玻璃上,窗外灯火璀璨,整座城市繁华喧嚣的夜景尽收眼底。
静默片刻,没有等到霍太太的回复, 霍祁琛只当老婆还没考虑好,便也没再强求,直到下一秒, 怀中传来女人轻软柔和的声线:“好啊。”
她说:“我答应你。”
闻言,霍祁琛的心跳骤然间漏了半拍。
许若棠笑盈盈的抬头,头顶上方的晶吊灯折射出温柔明亮的光芒, 落在她黑白分明的眼底, 仿若有光芒熠熠的星河在其中流动。
“老公,今晚过生日的时候,我许了两个愿望。”
女人纤长卷翘的眼睫簌簌扇动, 唇边绽开抹笑意:“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霍祁琛微垂着脑袋, 那双黑黢黢的眼直勾勾的凝视着她,目光落在霍太太一张一合的红唇上,不自觉咽了咽喉间的痒意,沉声开口:“说出来会不会不灵了?”
许若棠努努唇瓣,丝毫不在意:“这种说辞都是骗小孩的吧。”
霍祁琛:“你说, 我听着。”
许若棠的眼眸亮晶晶的,唇角绽开的笑痕愈深:“第一个愿望,希望《长安惊梦》收视爆红。”
当说到第二个愿望,许若棠拖腔带调,反倒卖起了关子,昳丽精致的眉眼间浮动的情绪,带着小姑娘般的娇俏。
许若棠朝面前的??x?男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脑袋低一些,离她再近一些。
霍祁琛目光柔软,黝黑的眼底揉进了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和欢喜,他温顺的弯腰俯身,乖乖将脑袋凑过去,耳朵靠近霍太太唇边。
许若棠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开口:“希望每一年的生日,你都会在我身边。”
“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
霍祁琛:“”
女人温热的唇息萦绕在他耳畔,像片轻飘飘的羽毛轻蹭着他耳边的皮肤,有点痒。
这好像是第一次,霍太太的生日愿望里有他。
霍祁琛呼吸有点沉,埋在胸口处的心脏仿佛浸泡在温热沉浮的水流之中,一瞬间剧烈跳动着,酸酸胀胀。
说起生日愿望,许若棠都被自己浪漫到了,她笑着仰起脑袋看他,杏眼清澈明亮:“老公,你说,我的生日愿望会实现——”
她话还未说完,面前的男人单手揽住她的腰用力按向自己,薄唇不由分说的直接吻住她絮絮叨叨的唇瓣,撬开唇齿,比刚才吻得更凶。
男人灼热的鼻息近距离打在她脸上,唇上熟悉的触感暧昧湿软,又让人无法抗拒,一股细微的电流仿佛顺着脊柱蹿上来。
许若棠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一点一点的变软,纤细的手臂下意识勾住霍祁琛冷白修长的脖颈。
两人吻了一路,衣服也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地上,当身体陷入柔软纯白的大床上,许若棠乌黑柔软的长发所以的披散开,露在灯光下的皮肤白得晃眼。
霍祁琛微躬着身,瘦削的薄唇像在临摹,小心翼翼,视若珍宝般的轻柔吻过老婆昳丽的眉眼,小巧的鼻尖,最后流转于她微微嘟起的唇上,温柔又缱绻的舔舐,勾着她的舌尖吮吸。
安宁寂静的夜晚将人的感官放大,耳边充斥着灼热的轻喘和唇齿相贴纠缠的声音,许若棠的胸膛一起一伏,意识和思绪渐渐飘远,直到敏/感的耳根再次附上那抹柔软的触感。
“你的生日愿望一定会实现。”
霍祁琛的声线磁沉,尾音中噙着的细碎温柔悄无声息的逸散在夜色中,听的人心尖痒痒:“直到变成老太太,老爷爷的那天,我也会在你身边。”
分隔一个多月,夫妻俩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虽然长夜漫漫,可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所以夜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两人都紧密的连在一块,因为许若棠第二天还要去片场拍戏,霍祁琛只能有所保留,但每一次都做到了极致,精简。
早上起床后,许若棠困得哈欠连连,霍祁琛倒是神清气爽,耐心细致的帮老婆穿衣服,然后两人一块用早餐。
得知霍祁琛今天上午的航班,待会吃过早饭就要出发去机场,许若棠瘪着嘴角,要哭不哭的样子,显然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
“要是想我就告诉我,我第一时间飞过来看你。”霍祁琛的语气认真,看起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许若棠抬眸看他一眼,轻抿了抿唇瓣,这事儿的确是霍祁琛能做出来的,她虽然开心,可嘴上嘟囔着:“那多不好呀。”
“你这要是搁古代,肯定是个昏君。”
霍祁琛笑了笑:“那没办法,我的世界太小了。”
“装你一个就够了。”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纸巾,自然而然的帮老婆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又将手边的热牛奶递过去,叮嘱霍太太趁热喝。
许若棠“哦”了声,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的喝,似乎喝慢一点,两人相处的时间就会多一点。
霍祁琛则起身,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四四方方,不大不小黑丝绒小盒子。
“昨晚太忙,都没来得及对你说生日快乐。”
说着,霍祁琛笑着将手中的礼盒推到许若棠面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一提到昨晚,许若棠自然知晓为什么那么忙,因为一进房间,两人就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了,哪还顾得上生日礼物呀。
许若棠打开礼盒,里面竟然是一枚飞鸟衔着海棠的胸针,胸针上镶满璀璨耀眼的钻石,低调奢华又极具设计感,粉蓝相间,熠熠生辉,令人目眩。
许若棠很喜欢这枚胸针的设计,但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霍祁琛拿起胸针,慢条斯理地帮老婆别在胸口,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钻石配美人,堪称完美。
静默片刻,许若棠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这枚胸针在哪见过了。
一年前,伦敦苏富比的拍卖手册上。
当时好友余芝月一直想约她去趟伦敦,出席那场苏富比拍卖,还为她发来了内部拍品清单,当时余芝月就看上了这枚钻石胸针,还胸有成竹的表示,一定会拿下,奈何许若棠当时正忙着拍戏,腾不出时间跟好友一块去。
后来伦敦行结束,余芝月还在她面前抱怨,没有拍到这枚胸针,说是被国内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有钱人以四千多万的价格拍走了。
没想到这枚胸针竟然辗转落在了霍祁琛手里,被他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而那场拍卖会,明明是在一年前举行的。
思及此,许若棠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清凌凌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看向面前的霍祁琛,眼睫缓慢扇动。
她轻声问:“这件生日礼物,你是不是一年前就准备好了?”
闻言,霍祁琛眼底划过抹意外,没想到这都能被老婆猜中,他笑着点头,黑亮的眼眸温柔专注的望着她:“喜欢吗?”
许若棠重重点了下脑袋:“喜欢。”
霍祁琛早就习惯了,每年早早的准备好送给许若棠的生日礼物,大多数时候,他总会在第一年送出礼物后,就想好下一次要送什么。
每当选好礼物,他总会格外期待这一天的到来,至少收到礼物的那一刻,霍太太的喜怒哀乐,都与他相关。
临别前,许若棠要赶往片场拍戏,没办法送霍祁琛去机场,依依不舍的抱着他许久,而后垫脚亲了他一下。
霍祁琛本来情绪控制得挺好,可霍太太主动亲他,他顿时有些绷不住,将人一把捞入怀中,直到嘴巴亲肿才松开。
许若棠轻喘着平复呼吸,红着脸嘟囔:“就不能斯文点啊。”
霍祁琛挑眉,唇角懒洋洋的勾着笑,眼神蔫坏:“昨晚可是你说的,喜欢我粗暴一点。”
“”
许若棠抿了抿红肿湿润的唇瓣,哼了一声,扭头不肯看他了。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非得跟她玩什么数字游戏,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磨人的很,非得诱着她说些让人面红耳热的话才肯罢休-
霍祁琛来这一趟,许若棠像是浑身蓄满了电量,回到片场后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隔了几天,许若棠做好妆造,早早到达片场,为待会的拍摄做准备,就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时,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许若棠总觉得现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合作的艺人,都时不时朝她递来思考探究的目光。
就连导演夸许若棠最近拍摄的几场戏发挥不错时,也会眼神暧昧,顺嘴笑着说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搞得许若棠听完一头雾水。
临近第一场戏开拍前,小周不知从哪跑过来,神色慌张的连忙将手机递给许若棠,上气不接下气地指了指手机,说道:“若棠姐,情况不妙,您又上热搜了!”
“”
一听热搜,许若棠的心脏几乎条件反射的咯噔一下,准没好事儿。
果然,她迟疑的接过小周递来的手机,垂眸扫了眼,只见微博首页话题榜第一,飘红的一行字:
#X姓三字女艺人 深夜幽会神秘男模 酒店一夜未出#——
作者有话说:零点还有一更
第73章 第 73 章 “男模是我老公。”……
看到标题, 许若棠都懵了。
“X姓三字女艺人”就差没直接报她的身份证号了,至于“男模”,她什么时候点过男模??
许若棠黛眉轻蹙, 指尖点进热搜, 这才反应过来, 营销号嘴里的“男模”不就是霍祁琛嘛。
她万万没想到,夫妻俩好不容易见一面, 竟然被狗仔偷拍了。
营销号曝光了一组超模糊画质偷拍动图,照片中她和“全副武/装”的霍祁琛一前一后进了套房,便再也没出来,直到第二天上午, 两人在地下车库相拥道别,全程都被狗仔记录了下来。
照片的画质太糟糕,再加上霍祁琛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完全看不清他的脸,所以营销号只能根据他修长出挑的身材,猜测他是男模。
许若棠的心情原本还有点纠结??x?, 当看到照片中的男模霍祁琛, 她连忙抿紧了唇瓣,不让自己笑出声。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霍影帝,竟然也会有被人当成男模的一天, 不知道他看到这条热搜是什么心情。
许若棠垂眸, 指尖划过屏幕,一张一张浏览照片,嘴角的笑意愈深,这届狗仔的拍照技术属实一般,几张高糊照片中, 霍祁琛的脸完全看不清,只能从身材和穿衣风格来判断,是个拽哥。
小周原本以为又是一场公关危机,可没想到面前的女人非但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生气,甚至抿着嘴巴,像在憋笑。
难道怒极反笑,已经失去理智了??
小周环顾四周,轻咳了声,压低声音问得小心翼翼:“若棠姐,您点男模的事儿,霍老师他知道吗?”
刚一问出口,小周就后悔了!
这叫什么问题啊,老婆点男模,老公要是提前就知晓,那还得了?!
许若棠笑着点了下头:“知道。”
闻言,小周直接惊悚的瞪圆了眼睛。
许若棠微垂着脑袋,有点幸灾乐祸的将微博链接直接转发给某人,云淡风轻道:“他就是那个男模。”
“”
许若棠话音落地,小周已经用手捂上自己的心口,心情如坐过山车,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消息发出,某人迟迟没回复,许若棠看了眼微博,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艺人谈恋爱不是很正常?
怪不得今早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搭档会用那种意味深长又暧昧的眼神看她,许若棠笑得有些无奈,恰好场务拿着大喇叭喊演员就位,她旋即将手机交给助理,拎起沉重的戏服过去拍戏。
许若棠原以为关于她和“男模”的热搜过不了多久,热度就会降下去,然而一直到夜戏结束,零点收工时,她才从小周那得知,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甚至在半小时前,又冒出一条对许若棠很不利的话题。
小周眉心紧锁,在将手机递出去前,小声给许若棠打预防针:“若棠姐,你看了热搜可千万别生气。”
“今天这么多负面话题,明摆着是有对家故意来黑你的。”
先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黑她的帖子更是不计其数,许若棠早已见惯不怪,她心平气和的笑了笑,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而后接过手机看了眼,妆容精致的小脸表情肉眼可见的凝固了一瞬。
#许若棠背后金主爸爸疑曝光!与某商圈大佬同行 亲密用餐#
#许若棠新时代海后#
#神颜CP 惨烈BE#
看到一连串的热搜,全都带上她的大名,许若棠差点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了。
娱乐圈里,许若棠的对家不少,今晚倒像是组团来微博团建来了。
许若棠深吸一口气才缓过神来,她倒要看看,这些营销号口中她的“金主爸爸”到底是谁,居然会有这么一顶屎盆子从天而降,砸在她身上。
所谓的金主爸爸照片,远比许若棠和霍祁琛深夜幽会照高清得多,足足有六七张,当看到照片中那张中年男子熟悉英俊的脸,许若棠错愕的轻嘶了声,原本差点冒出口的脏话,瞬间噎了回去。
不是金主,但的确是爸爸,而且是她亲爸,许牧言。
营销号爆出的照片,正是元旦假期期间,她和父亲去机场送顾晴霜出国,回来一起用餐时被拍的。
本来只是父亲和女儿一起吃顿便饭的私人时刻,没想到落在狗仔眼里,竟扭曲成了女明星和背后金主的钱色交易。
如今狗仔的拿手绝活,就是给女艺人找各种黄/谣,前有男模,后有金主,许若棠都想象不到,自己的私生活竟然能如此精彩。
许若棠垂眸看向屏幕,犹豫片刻,指尖点进评论区,如她所想,依旧是一片腥风血雨:
“没看错吧?许若棠竟然有金主?!看这男的年纪也不小了,感觉都可以当她爸了【捂脸】,有一说一,这位大佬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看得出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帅哥。”
“女艺人跟男的吃个饭而已,万一是朋友或是家人呢?怎么就一定是金主?脏水张口就来是吧?早不曝晚不曝,偏偏卡零点曝光,工作室都来不及处理,合理怀疑是某家特意来黑许若棠的。”
“说朋友未免太牵强了点吧?朋友的年纪这么大?还给许若棠夹菜?老早就有营销号说许若棠背后有金主,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哦,粉丝就别洗地了,你家仙女姐姐,拿着金主爸爸的钱,在大半夜点男模,私生活真够差的【微笑】”
“早上才刷到许若棠和男模的八卦,晚上又刷到她和金主用餐,我都已经分不清哪条是真,哪条是假了!我的神颜CP,塌得连废墟都不剩了吗呜呜呜呜!”
“感觉上午许若棠和男模的八卦多半是真的,毕竟过去一天,她本人到现在都没有出面澄清,至于这位金主,刚才看到有人扒出来,是某位上市公司董事长,涉猎产业众多,是商圈不敢得罪的大人物,能跟这样的人一起吃饭,对于许若棠这样一个明星来说属实是高攀了,要么许若棠自己背景不一般,要么她跟这位商界大亨关系不一般。”
“我的神颜CP绝对不能BE啊啊啊啊!@许若棠V,仙女姐姐,你快点出来说句话呀!”
“”
评论区议论纷纷,许若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累了一天看到这些,只觉得眼睛疼。
回酒店的路上,许若棠脑袋枕着身后的座椅,闭目休息了片刻,从她进入娱乐圈至今,已经快四年,她从未因自己的身份背景,为自己寻求过便利。
她喜欢演员这个职业,有自己的抱负和追求,并不想贴上“关系户”“资源咖”这类的标签,她并未向身边人透露过自己的家庭信息,就连经纪人和小周都不知道,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和家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
许若棠想了想,除了那些黑她的人,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给喜欢自己的粉丝一个交代。
静默片刻,许若棠点进微博,准备自己发个简要回应时,首页适时的弹出一条推送,竟是许氏集团官方微博发布的一条最新动态:
“202X年1月3日,本司许董事长与其爱女@许若棠V于旗下餐厅用餐,属私人行程,未料被有心之人偷拍,恶意抹黑,今日起,所有造谣者皆留存取证,必将受到严惩!再有发布不实言论者,绝不姑息!”
无意中刷到这条动态,许若棠明显愣了一下,她第一时间点进这个账号主页,粉丝个位数,关注为一,动态为零,像是连夜注册的新号,可仔细一看,却有微博的官方认证勋章。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照理说,许老父亲这会早就休息了才对,难不成这么晚了还在网上冲浪?
许若棠顿了顿,旋即转发了这条微博,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字,配文:“金主是父亲,男模是老公,吃瓜需谨慎哦~”——
作者有话说:零点的一更提前啦
第74章 第 74 章 夫妻综艺
发布完澄清动态, 累了一天的许若棠懒懒靠着身后的椅背,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昏昏欲睡。
思前想后,这样的澄清简洁明了, 似乎是解决谣言最直接的方法。
凌晨一点, 远在T国的霍祁琛刚结束第一场夜戏, 偌大的片场灯火通明,休息时间, 导演来找他讨论刚才拍摄出现的问题。
周围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不多时,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议论声不经意间飘进霍祁琛的耳朵里,当听到“许若棠”三个字, 他神情微顿,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仔细听了一会儿才知道, 跟微博热搜有关。
跟导演解决完问题,霍祁琛第一时间拿到手机,点开微博看了眼, 当看到首页飘红的话题时, 他明显愣了下,黝黑的眼底划过抹笑意,拍摄一天带来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
虽然此时已经夜深人静, 但蹲守在微博的夜猫子还是不少, 此时与霍太太相关的话题占据排行榜前几:
#惊!许若棠承认恋情且自爆已婚#
#假金主真父女!许氏集团官博深夜澄清#
#许若棠神秘老公真实身份#
#神颜CP双双已婚,彻底Be#
霍祁琛点进第一条热搜,最先弹出来的就是他的特别关注对象。
霍太太在一小时前发布了一条澄清动态,并自爆已婚,这条动态已经在短短一小时内突破50万赞, 看得出引起的轰动不小,评论区的失控程度,与他当初宣布已婚时,有过之而无??x?不及——
“啊啊啊啊我是熬夜熬出幻觉了吗!大半夜居然刷到许若棠自爆已婚了!!!她才25岁啊!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啊啊啊啊!我不信!这个世界上跟许若棠颜值匹配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
“呜呜呜呜我也出幻觉了!女鹅怎么突然就结婚了??一点准备都没有!25岁正是女艺人的事业上升期,这么早结婚,女鹅你糊涂啊!”
“果然晚睡有晚睡的好处!万万没想到许若棠竟然是许氏集团的千金!许若棠这几年在娱乐圈也太低调了吧!她要是早把这层关系亮出来,娱乐圈的资源不就是任她随便挑?但她进圈这几年,资源真的很普通,完全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这魄力和格局换作是我,属实做不到【笑哭】”
“前脚还在吃许若棠和金主的瓜,话还没吃明白呢,这俩人竟然是父女!!许若棠也太会投胎了吧!一张稳居内娱神颜top的脸,父亲又是许氏集团CEO,简直是我梦想中的人生!弱弱的说一句:她人生中唯一败笔大概就是英年早婚了【遗憾】”
“好奇许若棠的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大美女心甘情愿的嫁给他,放眼整个与娱乐圈,感觉除了霍祁琛,没有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她!她老公只要不是霍祁琛这种级别的大帅哥,都一律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怪不得许若棠跟霍祁琛同台,看着都像避嫌,原来是她结婚了,这下神颜CP是彻底Be了,连给cp粉的幻想都没了【嚎啕大哭】”
“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许若棠和霍祁琛竟然都已婚了,两人年纪差不多,家庭背景也差不多,你们再看看与许若棠深夜幽会的那个男模,其实身材跟霍祁琛也挺像的,说不定这两人是真夫妻”
“卧槽,楼上分析得有道理!从各种蛛丝马迹来看,还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霍祁琛微垂着脑袋,冷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滑动评论区,第一次看评论这么仔细,当看到有人猜测两人是夫妻,他正准备点个赞,转念忽然想到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做,犹豫片刻,还是收回了手
第二天一早,许若棠起床时就接到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ll,才知道关于她已婚的热搜已经在微博首页挂了整整一夜,热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猜测她和霍祁琛是夫妻的网友已经越来越多,甚至一夜过去,神颜CP超话区的粉丝和讨论度激增几十万。
电话那头传来萱姐的声音:“你真决定好,要公开你和霍影帝的关系了?”
许若棠没有丝毫犹豫的“嗯”了声:“决定好了,只是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不巧了嘛,萱姐看了眼今天一大早就收到的苹果卫视递来的合作邀请函,不得不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电视台的节目组编导都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才会如此神速的将合作邀请发给她。
萱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这边收到一档夫妻综艺的合作邀请函。”
一听是“夫妻综艺”,而且还是她前脚宣布已婚,后脚这么快就收到了合作邀约,许若棠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该不会是苹果卫视吧?”
萱姐:“你猜对了,还真是。”
得知是苹果卫视发来的邀请,许若棠瞬间不觉得惊讶了,节目组早就知道她和霍祁琛的关系,这一次显然是有备而来。
夫妻综艺可跟先前的跨年演唱会不一样,并不只是同台几分钟那么简单。
两人到时候不仅要以夫妻身份出席,还要面对十几个摄像机,在大众面前展现出两人平时的相处模式和生活。
这还没有完全公开呢,一想到自己和霍祁琛的夫妻生活会被节目组直播,许若棠一时半会有点接受不了。
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沉默了一瞬,见许若棠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萱姐心中也大致有了几分猜测,建议道:“要不我把邮件先发给你,你考虑考虑?”
许若棠轻轻抿唇,说了声:“好。”
上午,许若棠刚到剧组,就收到来自四面八方工作人员们的注目礼,八卦好奇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拍戏中途,化妆师小姐姐来给许若棠补妆时,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她和霍祁琛的关系如何。
许若棠面不改色,揣着明白装糊涂,三言两语便糊弄了过去。
夫妻综艺的事儿,许若棠一直想着等有机会找霍祁琛商量商量,毕竟两人各有各的档期,不一定有时间参加,然而《长安惊梦》的拍摄接近尾期,许若棠在剧组忙得脚不沾地,将夫妻综艺的事儿抛之脑后。
直到剧组杀青那天,许若棠收到霍祁琛派人送来的鲜花,她才想起来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儿。
当天从片场回酒店的路上,许若棠拿出手机,给某人发消息:“老公,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消息发出,没过多久,对话框里便弹出一条回复。
专属小狗:“《幸福来敲门》的邀请函?”
《幸福来敲门》正是那档夫妻综艺的名字,许若棠缓缓眨动眼睫,没想到这人早就知道了。
她问:“节目组该不会也给你发邀请函了吧?”
专属小狗:“嗯。”
准确来说,许若棠公开自己已婚后的第一时间,霍祁琛就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节目录制邀请函,并希望他能说服许若棠,能够答应邀请。
许若棠顿了顿,迟疑的问:“那你想去吗?”
霍祁琛的态度还和先前参加跨年演唱会时一样:“我虽然想去,但主要还是听老婆的。”
看着两人的对话框,许若棠努了努唇瓣,忍不住嘀咕,怎么什么都听她的呀。
想起平日里两人在家的相处方式,在厨房做饭,做着做着就亲在一起了,在客厅看电视也是如此,某人的手从不闲着,不是在她腰上,就是在胸口,要么就是在另一个无法言说的地方。
一言不合就切换为成人频道,这些下意识的举动要是在节目中播出来,许若棠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到脚趾抠地。
但借着节目的录制,公开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契机。
而且她注意到,霍祁琛说想去。
许若棠轻抿了抿唇瓣,纠结了一会儿,葱白指尖在屏幕上慢吞吞打字:“你到时候如果听话一点,乖一点,我就答应参加。”
看着霍太太发来的消息,霍祁琛清隽的黑眉轻抬,几乎秒懂老婆的意思,但还是嘴角勾着笑,装糊涂:“怎么做才算听话,才算乖呢?”
那要叮嘱的可就多了,反正决不能像在家里那样相处,万一看节目的观众里有未成年,他们岂不是带坏祖国的花朵?
许若棠噼里啪啦打字:“不能在镜头前太亲密,最好只是拥抱。”
“节目录制期间,禁止同房。”
看到“禁止同房”四个字,霍祁琛嘴角的笑意凝固,忍不住轻嘶了声。
《幸福来敲门》是一档观察类情感纪实综艺,看点是真实的夫妻生活,根据前几季的拍摄内容来看,节目组通常会进行长达一个月的跟拍和素材积累,而不是一次性录制完成。
而霍太太的要求,意味着要禁/欲一个月,对霍祁琛来说,不亚于天都塌了的感觉。
霍祁琛垂眸盯着两人的对话框,眼神意味深长:“你忍得住?”
许若棠的脸倏地一热,连忙回:“忍不住也得忍。”——
作者有话说:抱歉大家,今天有事出门了,所以只有一更,本章留评都有红包嗷
第75章 第 75 章 尝到甜头
《长安惊梦》的杀青宴结束后, 许若棠飞回S市,终于有机会睡个整觉,尤其没有某人的打扰, 她愣是睡了个昏天黑地, 可午夜辗转醒来, 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心似乎也跟着陷入这一片沉寂浓稠的夜色之中。
一个人在家待了三天, 许若棠实在没忍住,当天就订了一张飞往T国的机票,准备飞过去给某人一份惊喜。
找霍祁琛的助理要来对方所住酒店的具体房号,许若棠千叮咛万嘱咐, 让助理一定不要告诉霍祁琛,助理嘴上??x?连连答应,扭头就告诉了自家老板, 老板娘即将来探班这件事。
几小时的飞行后,许若棠终于到达目的地,顺利进入霍祁琛的套房。
霍祁琛的房间视野极佳, 落地窗外碧海椰林, 金沙浪影,远远望去,平静的海面与辽阔的天际相连, 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
房间内残留着一股属于霍祁琛的清冽气息, 熟悉又好闻,让人无比安心。
或许是有霍祁琛的味道存在,许若棠忍不住爬到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再睁开眼时,是被耳边一道轻微的震动声吵醒的,许若棠脸颊贴着枕头, 懒洋洋的摸到手机看了眼。
正是霍祁琛的助理发给她的:
“嫂子,琛哥刚收工,我们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一看到消息,许若棠微微睁圆了眼睛,大脑瞬间被强制开机。
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某人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许若棠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歪过脑袋朝窗外看了眼,外面不知何时天都已经黑了,她这一觉竟然睡了三个多小时!
想起自己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干,许若棠连忙丢掉手机,跑过去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套她出门前精心准备的狂野天使白色战袍。
这次探班,许若棠存了点自己的小心思,毕竟霍老师讨老婆欢心的手段了得,作为回报,她也得表示表示。
灯光明亮的浴室内,许若棠简单洗了个澡,穿上那套白色蕾丝战袍,尺码根据某人的喜好特意挑了小一码的。
来到浴室的全身镜前,许若棠将盘起的长发散落下来,戴上那个毛茸茸的猫耳朵发箍,身上的小吊带布料很单薄,衬得肤色雪白细腻,丰满诱人的曲线呼之欲出,轻纱材质的超短裙下,两条匀称笔直的大长腿白得晃眼。
望着镜中的自己,胸前的饱满随着她细微的呼吸缓缓起伏着,勾人于无形,简直将“纯欲”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许若棠自信的挺胸,似乎已经想象到某人看到她时的反应,那不得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一想到今晚会发生的事,许若棠深吸一口气,莹白清丽的脸颊还是红了一瞬,黑白分明的杏眼也在灯光下泛着雾蒙蒙的湿润。
某人还要存着力气第二天忙拍戏,应该不至于让她下不来床吧?
许若棠心里想着,心跳忽然间不受控制的又快了些,砰砰如闷雷。
不可否认,她喜欢为她沉迷的霍祁琛。
偌大的套房奢华中又透着温馨,墙上的石英挂钟滴答滴答的转着,许若棠望了眼,心里盘算着霍祁琛还有多久才到,而后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合上了厚重的窗帘。
明明两人都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可等待的过程中,许若棠仍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光是想到跟某人见面的场景,心跳都快到无以复加。
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又慢悠悠的走了一圈,许若棠轻抿了抿唇瓣,拿起手机给霍祁琛的助理发消息:“小关,你们到哪了?”
对方几乎秒回:“嫂子,导演临时找琛哥有点事,要很晚才回来。”
啊???
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许若棠的心情瞬间从刚才的紧张变为失落,本以为惊喜很快就能实现,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许若棠跟只鹌鹑似的,沮丧地耷拉下脑袋,拿着手机正要打字回复,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输入密码解锁的声音。
难不成是酒店的保洁人员?!
想到这个唯一的可能性,许若棠紧张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着急忙慌的到处找衣服,想把自己身上穿的白色战袍赶紧遮住,眼看套房的门已经缓缓被人从外面推开,许若棠的内心开始土拨鼠尖叫,当机立断掀开被子,跟只兔子似的躲进了被窝,拉过被子盖住头顶,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隔着被子,清浅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许若棠羞耻得想要尖叫,但还是掀开被子的一角,只露出自己的嘴巴,对进来的保洁人员喊道:“房间暂时不用打扫,麻烦请出去。”
“”
被子外面无人回应,却传来“咔哒”一下关门的声响。
难道保洁走了?
许若棠躲在被子里屏息凝神,清晰的听见自己轰隆作响的心跳声,或许是穿了这身衣服的缘故,此时的心情竟又有点像在做贼,鬼鬼祟祟的。
都怪霍祁琛,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深怕被陌生人看到。
许若棠纠结了好一会儿,本以为关门声之后,保洁人员应该走了,正当她准备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耳边的动静再次传来。
卧槽?脚步声还在!
不仅在,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套房诶,难不成除了保洁,还会进贼?
许若棠深吸一口气,小脑袋飞快转动,在“继续躲着”和“掀开被子社死”之间反复横跳,直到那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床边停下。
“”
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中,许若棠心一横,小心翼翼将被子掀开一条狭小的缝隙,朝被子外面瞥了一眼。
温暖明亮的灯光下,狭小的视野中出现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许若棠眸光微顿,紧跟着便见面前的人弯腰屈膝,在床边半蹲下来,头顶上方的被子也被人揭开。
未等她完全反应过来,陡然变亮的视野中,出现男人那张熟悉清隽,冷白俊美的面庞。
面前的霍祁琛伴半蹲在地上,微歪着脑袋,漆黑剔透的瞳仁里藏着似有若无戏谑的笑意,温柔流转,嘴角勾着抹慵懒宠溺的弧度,柔声开口:“霍太太,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许若棠:“!!!!”
她竟然被这家伙给耍了!
许若棠红着脸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与面前的男人视线平齐,黛眉轻蹙:“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吓死我!”
“我还以为房间里进小偷了呢!吓得心跳加速,心脏都快蹦出来!”
被子里的霍太太终于掀开被子,露出“真身”,霍祁琛身形一顿,心脏也跟着重重跳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顶着脑袋上歪歪扭扭的猫耳朵发箍,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胸前,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一脸娇嗔的看向他。
身上的白色蕾丝套装完美得包裹贴合着她身形的曲线,随着起伏的胸口,套装总给人一种快要崩坏的错觉,将清纯和性感发挥到极致。
看着老婆这身呼之欲出,别出心裁的行头,霍祁琛终于明白,霍太太不让助理告诉他,为他带来的惊喜是什么。
霍祁琛瘦削的薄唇微抿,缓慢克制着悄然变化的呼吸,幽深的目光直勾勾的锁着她,下意识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喉间溢出的声线也跟着沉了几分:“吓坏了?”
说着,他起身,坐到霍太太身边,长臂将面前的人顺势捞入怀中,脑袋凑近她胸口,作势要听她的心跳:“来,我听听。”
刚才吓了她一大跳,现在还敢听她的心跳,许若棠“哼”了声,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将某人快贴到胸上的脑袋拍开:“走开啦,不准听!”
许若棠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半点甜头都不准他看,嘟嘟囔囔道:“你不是去找导演了吗?怎么突然回来啦?逗我很好玩?”
说完她才意识到,助理小关食言了,明明说好帮她保密,却还是被这家伙知道了。
面前的女人嘟着粉唇,因为刚才在被子里闷了好半晌,这会儿无论是脸颊还是身上其他部位的皮肤,都在光下白里透着娇嫩的嫣红,像熟透的草莓,诱人采撷。
霍祁琛缓缓摩挲着指腹,眸色深敛,胸口像憋了团火,快要忍不了。
夫妻俩快一个月没见,再见面没想到霍太太穿了他最喜欢的衣服,这种画面最近总频繁出现在他梦里,如今美梦成真,梦里的场景,他自然都要重新体验一遍。
他微垂着脑袋,黑眸一眨不眨的睨着她,老老实实摇头:“不好玩。”
霍祁琛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再一次试探般,一点一点凑上前,沙哑的声线带着蛊惑,呼吸声愈重:“老婆,我错了。”
许若棠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煞有其事的抵在他坚实的胸膛,慢悠悠道:“晚了,今晚咱俩分床睡。”
分床睡?
霍祁琛挑眉,差点被老婆的话逗笑。
他黑如鸦羽的眼睫低垂,宽厚滚烫的大掌??x?握住女人柔白纤细的手指,顺势覆上她的手背,牵着引着,然后停下,覆盖上去。
许若棠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圆,脸颊红得滴血,手指都在抖。
霍祁琛黑黢黢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老婆因惊讶羞涩微微张开的唇瓣,倾身靠近,近得快要吻上去,唇息有着惊人的温度:“他不答应怎么办?”
第76章 第 76 章 求婚上
霍祁琛的手顺势覆上老婆瓷白微凉的手背, 牵着引着,然后停下,覆盖上去。
“它不答应怎么办?”
两人的距离倏地拉近, 属于霍祁琛的唇息暧昧温热, 丝丝缕缕的萦绕在她鼻尖, 许若棠觉得自己只要稍稍抬头,就会亲到他。
许若棠羞得要死, 像摸到一块烙铁,下意识想将手收回来,偏偏霍祁琛不肯,不准备给她说话逃离的机会, 长指捏住她瘦瘦尖尖的下巴,直接低头,含住那两片无措张开的唇瓣。
他指尖捏着她下巴的力度很重, 许若棠吃痛,低低呜咽了声,而霍祁琛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却摁得更紧, 贴得严丝合缝, 她薄嫩的掌心感觉到细微的跳动,像是触到一股电流,顷刻间酥酥麻麻过遍全身。
许若棠指尖都在哆嗦, 嘴巴不经意间稍稍张开了点, 面前的男人顺势吻得更凶,灵活的舌尖探入,清冽发烫的气息猝不及防的渡了进去,辗转厮磨。
霍祁琛总喜欢这样吻她,色气满满, 不知吻了多久,许若棠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隙,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在霍祁琛怀里软成一滩,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平复着呼吸。
霍太太头上戴着的猫耳朵发箍,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软趴趴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霍祁琛瘦削坚毅的下巴,像羽毛挠,又像在似有若无的撩拨。
许若棠抿着唇,心脏跳的很快,刚才还不觉得,此时愈发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太紧,胸前脆弱的蝴蝶结绑带快要绷断,根本承受不住大幅度的动作。
一吻作罢,霍祁琛嗅着霍太太发间的清香,手掌缓缓摩挲着她瓷白纤薄的脊背安抚,冷白指尖流连于女人衣服后背上,那个轻轻一扯就会散开的结扣上,哑着声低低开口:“老婆。”
“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闻声,许若棠掀起眼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水洗过的月亮,泛着湿漉漉,雾蒙蒙的光亮,撩人而不自知。
“有多喜欢?”
霍祁琛长睫低敛,骨节明晰的长指挑着她莹润肩头的肩带,轻轻笑了声,磁沉悦耳的声线带着股说不出的性感:“几乎每个夜晚,都会做这样的梦。”
“”
许若棠像是被这句话给刺激到,浑身上下的血液继续朝红透的脸颊涌去,这两个多月以来,两人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
思及此,她清凌凌的目光落在霍祁琛瘦削好看的嘴唇上,而后心念一动,在他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算是对他刚才故意逗她玩的惩罚。
霍祁琛丝毫不觉得疼,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瓣,动作充满色气,勾着唇笑:“要不再咬一下?”
许若棠没忍住,被这人的厚脸皮逗笑,索性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回抱住他,柔软清甜的尾音勾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刚才忘了说。”
她顿了顿,语速缓慢而认真的开口:“这样的梦,我也做过。”
“”
夫妻俩太久不见,又或是霍太太准备的小惊喜太对霍祁琛的胃口,两人比任何一次都要投入。
辗转了几个场所,两人沉沉睡去,已经到了破晓时分-
由于昨晚运动量太大,许若棠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霍祁琛因为还要拍戏,只能短暂的陪老婆休息了一会儿,就匆匆赶去了片场。
他像是摸准了霍太太的生物钟,知道她大概几点起床,许若棠刚睁开眼睛没多久,便收到这人发来的消息,问她起床了没,他让酒店备好了午餐,等她洗漱好就派人送过去。
回完消息,许若棠本来还想赖会儿床,可偌大的套房内,空气里隐隐还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都是昨晚留下的。
许若棠的脸颊倏地一热,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睡下去,要是待会进来送午餐的侍从闻到,想想都觉得羞耻,好在昨晚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的衣服,已经被某人清理干净。
许若棠捞起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掩盖住脖子,胸口上的一片春色,腿上的酸涩感被霍祁琛按摩之后消减了不少,这会儿也不至于踩在地上就腿软。
厚重窗帘拉开的一瞬,和煦的阳光顷刻间涌入,将她温柔的包裹,许若棠不太适应的闭了闭眼,而后才打开了阳台的落地窗。
舒爽的海风灌入,吹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露出莹白光洁的额头,乌黑柔软的发丝在空中扬起飘逸的弧度。
霍祁琛的戏还有一周就能杀青,想着自己接下来也没什么工作安排,许若棠索性待在这,等霍祁琛杀青后,两人就可以一起回家。
白天霍祁琛忙着拍戏,许若棠便一个人去附近溜达,权当来度假了。
两人接受《幸福来敲门》的录制邀请后,苹果卫视节目组紧跟着便开始进行节目的宣发,并在网上建立一组投票,最想看到哪些夫妇出席节目。
《幸福来敲门》已经播出三季,每一季的热度都很高,再加上娱乐圈内不少模范夫妻,所以投票在网上引起一阵热议。
虽然投票中并没有许若棠和霍祁琛的名字,可有营销号爆出,这两人也会录制《幸福来敲门》。
八卦一出,很快双方粉丝之间便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骂战,倒是CP粉异常团结和谐,纷纷将爆料的营销号当成了许愿池,评论区清一色的都在刷: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许愿神颜CP以夫妻身份合体现身《幸福来敲门》!”
网上对两人关系的议论虽然闹得沸沸扬扬,可并没有影响到许若棠和霍祁琛的生活。
下午四点,许若棠刚结束海底浮潜,回酒店的路上,收到某人发来的消息。
专属小狗:“老婆,我杀青了。”
许若棠的眼睛顿时一亮,这意味着两人即将拥有一个无人打扰的假期!她拿起手机,笑眯眯地打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我们一起去人妖秀怎么样?”
这里的人妖表演最负盛名,就在摩天轮红灯区,看网上的旅游攻略,似乎很值得一去,许若棠没胆量一个人独创红灯区,于是眼巴巴的向自己的专属小狗发出邀请。
见霍太太想去看人妖表演,霍祁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人妖表演有什么好看的,那里鱼龙混杂,他是不会带老婆去那种地方的,但也不会直接扫了老婆的兴致。
“有个地方,比红灯区好玩,表演也比人妖秀精彩,想不想去?”
一听还有比这更好玩的地方,许若棠万兴达发,不假思索道:“想!”
闻言,霍祁琛莞尔,嘴角扬起的笑痕意味深长:“那我让助理现在过去接你。”
许若棠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那你呢?”
霍祁琛轻笑,指尖按住语音键,声线温温柔柔:“我在那儿等你。”
发完消息,霍祁琛抬眸看向眼前一望无垠的大海,绚烂多彩的落日余晖,落在平静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片,仿佛撒下细碎的星辰。
最后一场戏收工后,他婉拒了导演的饭局,此时正乘坐游轮赶往目的地。
甲板上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拂过他额前乌黑的碎发和白衬衫的衣角,听到霍太太语音发来的那句“好耶!”,霍祁琛唇边笑意清浅,忍不住拿起手机贴在耳畔,循环了好几遍。
许若棠回到酒店后特意换了身衣服,又迅速化了个简单的妆容,没过多久便接到霍祁琛助理打来的电话,正在门外等她。
两人碰面,一同搭乘电梯,许若棠本以为两人会先去地下停车场乘车,没想到助理直接按下了第99层顶楼的按键。
许若棠眉心微蹙,疑惑道:“不是应该下楼吗?”
助理毕恭毕敬的微笑着回答:“嫂子,我们的交通工具就停在楼上。”
“”
许若棠没再多问,可目光落在电梯里不断变化上升的数字上,心底还是忍不住疑惑,什么交通工具,会停在顶楼?
专属电梯平稳上行,轻微的失重感后,“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还未等许若棠看清眼前的画面,便嗅到一股裹挟着风与燃油气息的气流扑面而来,吹得她发丝在空中飞扬。
助??x?理伸出手臂,朝许若棠做出邀请的手势,许若棠踏出电梯,抬眸望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神情一窒,呼吸和心跳都仿佛停了一瞬。
顶楼并非她想象中的天台,而是一片开阔平整的飞机坪,灰色的地坪向四周延展,边缘与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无缝衔接。
目光所及之处,一架炭灰色的直升机静静停住,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悬于高处的螺旋桨尚未转动,却气场迫人,机舱门敞开着,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员正在原地待命。
许若棠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侧目看向身旁的助理,迟疑道:“这直升机该不会是我们的交通工具吧?”
助理连忙点头,并夸赞:“嫂子,您真是太聪明了。”
许若棠:“”
许若棠倒也不是没坐过直升机,只是没想到此次时刻会用到上,全然不知道某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或许霍祁琛说的那个目的地有点远,乘坐直升机更方便。
登机后,舱门缓缓合上,低沉的轰鸣陡然响起,随着螺旋桨的转动,机身轻微一颤,便稳稳升空。
许若棠垂眸望向舷窗外,脚下繁华喧嚣的城市渐渐缩小,成了一片错落的光影迷宫,慢慢的埋没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色之中。
许若棠想知道霍祁琛在哪儿等她,偏偏助理守口如瓶,半个字也没透露,只是神神秘秘的告诉她,等到了就知道了。
绚烂的落日悬挂在海平面上,橘红,绯红,淡紫的余晖将整片苍穹层层晕染,就连海面也像坠落了无数颗闪耀的钻石。
许若棠注意到,直升机正朝着远离城市的一座小岛飞去。
岛屿孤零零的镶嵌在蓝海中央,远远望去,宛若一颗被上帝遗落在人间的珍珠。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小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难不成岛上还有比人妖秀更精彩的表演?
许若棠正想着,目光无意中再次瞥向窗外,下一秒忽然屏住了呼吸——
整座小岛竟然被大片大片不同颜色的玫瑰覆盖,从海岸一直蔓延到岛心,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夕阳下设定泛着温柔唯美的光泽,红的热烈,粉的娇嫩,白的圣洁。
许若棠屏息凝神,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视线牢牢锁着那大片的玫瑰丛,惊讶的发现,这些玫瑰花丛并非随意生长,而是被精心修剪成了栩栩如生的造型。
直升机缓缓往下降,玫瑰丛呈现出的造型也愈发清晰,左边一位裙摆飞扬的公主,裙摆由深浅不一的粉玫瑰铺就,发丝用深红色玫瑰勾勒,连裙摆上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而公主的身侧依偎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浑身是暖黄色的玫瑰,耷拉的耳朵,翘起的尾巴,灵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摇着尾巴跑过来。
傍晚的海风拂过,绚烂多彩的玫瑰花瓣轻轻摇曳,公主与小狗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便多了几分动态的,栩栩如生的温柔。
看到这一幕,许若棠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剧烈的收缩跳动着,她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公主与狗”正与她几个月前捏的面塑泥人一模一样。
算得上一比一还原。
她像是隐隐预感到什么,答案快要呼之欲出,呼吸和思绪骤然间全乱了——
作者有话说:正文还有一章,明天会早点更!《 》
【正文完】
第77章 第 77 章 求婚下(正文……
直升机稳稳落地, 耳边螺旋桨低沉的轰鸣声由强转弱,直到完全消失,许若棠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心跳声如闷雷, 一声盖过一声。
助理率先下飞机, 而后朝许若棠伸手,扶她下来。
脚下是柔软的草坪, 眼前的玫瑰花路一直不断延伸向前,残留着有人走过的痕迹,许若棠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沿着这条路慢慢往前走, 身后的助理则停留在原地。
晚风中弥漫着馥郁清雅的花香,丝丝缕缕的萦绕在许若棠鼻尖,她失神的望着眼前似乎没有尽头的花海, 每走一步,心跳频率都快到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震动, 亮起的屏幕中弹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备注。
许若棠深吸一口气, 按下接听。
起先两人谁也没说话,耳边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许若棠轻抿了抿唇瓣,努力平复着自己悄然乱掉的呼吸, 轻声开口:“霍祁琛。”
电话那头的男人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语调懒洋洋的纠正她:“乖,叫老公。”
许若棠嘴角微微翘了下:“老公。”
她问:“这片玫瑰花海,是你准备的吗?”
“嗯。”
“你在哪呀?”
霍祁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耐心地指引她:“沿着你脚下的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男人的声音清越动听, 一字不落的落进她的耳朵里,许若棠默默握紧手机,沿着脚下的路慢慢往前走。
此时天色渐暗,许若棠每走一步,岛上忽然亮起了一盏接一盏的星星灯,它们缠绕在玫瑰花丛的枝蔓上,点缀在花瓣间,沿着岛屿的轮廓铺展开来,形成一片璀璨的灯海。
放眼望去,灯光与落日的余晖交织,玫瑰花瓣一半浸在橘红的暮色里,一半映着温柔的灯火,朦胧静谧,宛如闯入了童话世界。
或许是知道霍祁琛此时就在某个离她不远的地方,许若棠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身后随风摇动的花海混着闪烁的灯海,美轮美奂。
通话一直在继续,许若棠隐约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脚步声,意识到霍祁琛也正朝她走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许若棠轻咬了咬下嘴唇,轻声问:“老公,这么多花,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据她所知,霍祁琛这段时间一直在拍戏,忙得脚不沾地,可眼前岛上的一切精心布置,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霍祁琛顿了顿,如实开口:“我们领证那天。”
从领证那天起,霍祁琛就知道,他欠霍太太一个认真的求婚仪式。
八个月前,他托人买下这座小岛,想在岛上种满玫瑰,然后在求婚这天送给霍太太,奈何玫瑰的生长周期两年之久,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只能从别处空运,移栽过来,效果倒是和预期中的差不多。
巧的是,这次工作地点离这座小岛很近,又碰上霍太太来探班,一切似乎都已经在冥冥中为他的求婚做好了准备。
当听到霍祁琛说,从两人领证那天就开始准备时,许若棠的内心受到不小的冲击,呼吸声愈重,心情一如那晚在书房门口,无意中听到霍祁琛和顾晴霜的对话,心脏仿佛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中,异常柔软酸涩。
静默片刻,内心深处的那个可能性越来越明显,这人该不会要在这向她求婚吧?!
许若棠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被耳边男人温温柔柔的声线笑着打断:“老婆,你就站在那别动,等我过去。”
“”
闻言,许若棠纤长卷翘的眼睫轻掀,视野中不经意间出现男人那道熟悉高大,修长挺拔的身影,自玫瑰花丛的尽头缓缓向她走来。
许若棠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她的目光牢牢定格,步伐也慢慢停住。
目光所及之处,霍祁琛身姿挺拔,短发漆黑利落,穿着一件简约干净的白色衬衫短袖,黑色休闲的西服裤,乍一眼看过去,像极了高中时期的校服。
暮色下的璀璨星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棱角分明,英俊立体的面庞,荡在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衬得他墨眉下的眼窝深邃,挺鼻如峰。
霍祁琛收起手机,朝许若棠的方向一步步靠近,他的眼神柔软安静,漆黑剔透的瞳仁里清晰的倒映着女人纤细轻盈的身影,也映着漫天绚烂霞光和斑驳星光。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许若棠安安静静伫立在原地,指尖紧张的微微蜷缩着,她缓缓眨了下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仿佛穿越时光,看见了年少时那个意气风发,耀眼夺目的霍祁琛。
这么多年过去,许若棠总觉得如今的自己跟年少时没什么变化,心态时常像个小孩,眼下看来,变化不大的人不止她,还有霍祁琛。
霍祁琛不急不缓的走到许若棠面前,停下脚步,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笑意流转,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
“霍太太,喜欢这里吗?”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若??x?棠平复着呼吸,重重点了下脑袋,眼眶微微发热:“喜欢。”
她喜欢这座梦幻小岛,喜欢岛上的玫瑰花海和星星灯海,还喜欢那副“公主与小狗”。
“抱歉,让老婆等了这么久。”
许若棠吸了吸鼻子,疑惑地“嗯?”了声。
霍祁琛顿了顿,柔声开口:“领证之前,连个像样的求婚仪式都没有。”
许若棠记得自己之前跟霍祁琛说过,别的夫妻都是从告白恋爱再到求婚结婚,只有他们不同,跳过前面所有步骤,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嫁给了霍祁琛,连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有。
听到霍祁琛的话,许若棠很没出息的红了眼,差点直接将手递到他面前,催某人赶紧给她戴戒指。
许若棠抿紧了唇瓣没说话,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冒出来,提醒她一定要矜持!
面前的女人睁大一双潮湿黑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琥珀似的瞳仁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完全藏不住情绪,就差把“快点求婚”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霍祁琛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
许若棠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已经开始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真的是求婚诶!她终于等到啦!
霍祁琛拿出盒子里的那枚钻戒,微低着头,明明灭灭的光影将他冷白瘦削的下颚勾勒得流畅利落。
“霍太太,今天是我们成为夫妻的第240天。”他的语速不急不缓,温柔的声线轻似呢喃:“也是我们相识的第3761天,我喜欢你的第3761天。”
十年暗恋,从见她第一眼开始,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3761个日夜,他竟记得如此清晰。
许若棠怔住,说不出话来。
紧跟着,她眼睁睁望着面前的男人,高大的身子低下去,在璀璨绚烂的花海中单膝跪地。
许若棠张了张唇,心口和鼻尖同时涌起的酸涩,让她瞬间热泪盈眶。
她幻想过霍祁琛要是求婚会是什么样,肯定幼稚又霸道,趁她不注意直接将戒指戴在她手指上,贱兮兮的不让她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可是现在,她的专属小狗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目光柔软又坚定。
霍祁琛拿起那枚钻戒,主钻周围镶嵌着细小的碎钻,像是把整片星空都装在了里面,暮色下,光芒璀璨。
“六年前,你曾告诉我,你以后喜欢上的人,一定要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那年演唱会的观众席,尽管周遭人声鼎沸,嘈杂喧闹,可女孩的声音柔软又认真,她像在喃喃自语,可霍祁琛却悄悄记在心里很久。
霍祁琛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喉结上下微动,心底的紧张难以掩饰:“霍太太,你觉得,现在的我是那颗星星吗?”
听面前的男人忽然提到她六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许若棠眨巴眼,晶莹的泪珠跌落眼眶,吧嗒一下砸在地上。
她认真点了下脑袋,一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当然。”
闻言,霍祁琛唇角绽开的弧度愈深,举高手中的戒指,一字一顿,柔声询问她:“我的公主,你愿意嫁给你的专属小狗吗?”
听到霍祁琛的求婚,许若棠一时没忍住,“哇”的一下哭出声,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愿意”,一边连忙将手递给霍祁琛,深怕晚一秒,戒指会跑似的。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竟已经爱了许若棠这么久,贯穿他整个青春,一直到未来。
从前霍祁琛习惯走在许若棠身后,参与她色彩明媚的青春,围观她对别人无疾而终的暗恋,陪她度过无数段喜怒哀乐的时光,追逐多年的遥远月亮,终于在十年后,悄悄落在他掌中。
霍祁琛郑重其事的将那枚戒指戴进老婆软白纤细的无名指上,笑着缓缓起身。
许若棠哭得梨花带雨,毫无形象可言的扑进霍祁琛怀里,几乎是同一时间,头顶上方天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许若棠泪眼朦胧的抬头,只见数不清的烟花宛若金色的蒲公英在浓稠寂静的夜幕中绽放,细碎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星尘,缓缓飘落。
璀璨绚烂的光芒映照着她瓷白明媚的面庞,潮湿黑亮的瞳仁里似乎也盛满了无限星河。
许若棠望着烟花,霍祁琛则垂眸望着怀中的老婆,看她哭红的双眼,忍不住心疼,温温柔柔的伸手,帮她擦眼泪,还不忘逗她:“大明星哭成这样,眼睛还要不要了?”
“谁让你惹哭我啊。”许若棠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嘟嘟囔囔,垂落的眼睫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霍祁琛失笑,懒洋洋的附和:“好好好,都怪我。”
平复好情绪,许若棠牵住霍祁琛还在帮她擦眼泪的手,拉着他轻轻晃了晃,柔软微哑的声线逸散在夜晚的海风里,对他说:“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霍祁琛垂眸,对上霍太太沉默坚定的眼神,轰鸣的心跳声渐渐盖过空中烟花炸开的声音,他情不自禁低头,温柔的吻上老婆微微张开的唇瓣,那声“好”,全都碾碎在深吻之中——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谢谢宝子们的追更,文案三的综艺番外会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