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哭求复婚,太太携崽二婚》 第1章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季宴礼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撞开房门,将坐在梳妆台前护肤的舒星若打横抱到床上。 舒星若雪白的手臂搂着他的脖颈,他奋力的吻她,仿佛要将她吞进去。 他撕开她的睡裙,动作粗暴又霸道。 细长的手指覆盖着她的手,健硕的身体不由分说的压了上来。 这是舒星若结婚六年以来,季宴礼第一次碰她。 她纤细的腰肢在他强劲的臂弯中几乎要被折断,她被他弄疼了。但是没有打断他,任凭着他折腾自己。 痛并幸福着。 这个俊朗如繁星的男人,她终于再次拥有了,她沉醉在他的怀抱中。 她希望,一生一世都是如此。 许久之后,季宴礼喘着粗重的呼吸躺在一旁。 迷糊中伸手揽她进怀里,嘴里低声喊着:“欣欣……” 舒星若的心沉入冰湖,原来他是将自己当成了何欣。 刚刚他对自己做的一切,应该是要对何欣做的。 舒星若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个男人脏得不能要了。 舒星若烦躁的推开季宴礼去洗澡,站在花洒下,六年来婚姻里的种种像海浪一样朝她袭来。 扑得她心痛得几乎窒息。 她蹲下身去放声痛哭,哭自己当初的一意孤行,是她当初非要嫁给这个男人,是她非要守着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 以后她不会这么傻了。 她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儿子季知许站在门外,他瞪着那双怯生生的大眼睛望着她:“妈妈,你怎么了?” 舒星若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说:“妈妈没事,就是有点不开心,许许去睡觉吧。” 季知许摇摇头:“妈妈,我要完成手头的活。” 半个月前他叫舒星若教他做中药手钏,说要送给一个重要的人。 明天是那人的生日,季知许要在今晚赶出来。 舒星若叮嘱道:“那你早点睡。”她自己去书房睡了,她现在看见季宴礼就觉得恶心。 翌日早上,季宴礼看到舒星若从书房出来。 他的眸中寒光逼人:“舒星若,你又想折腾什么?” 舒星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带鄙视的说道:“没什么,我不想当何欣的替身。” 季宴礼气得双手叉腰:“你一天不提她会死吗?” 舒星若回敬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以后都不会提了。” 上个月何欣回国,季宴礼带着一大群保镖助理去机场接她,高调得上了热搜。 #季氏集团总裁机场亲迎白月光 舒星若看到那条新闻,气得给季宴礼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有接。 当天晚上,他为了给何欣接风,也没有回家。 再见到他,已经是三天后,舒星若问他:“你那么高调的去接何欣,把我当什么了?” 季宴礼的俊脸冷若坚冰:“你能跟她比吗?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舒星若冷笑:“既然是救命恩人,你为什么不以身相许?你娶我做什么?” 季宴礼当场黑脸:“舒星若,当年的事你别以为我忘了,不是你下药爬床,我妈能逼着我娶你吗?” 舒星若气得俏脸通红:“我都说了无数次了,那杯酒是何欣的朋友递给我的。” 季宴礼冷冷的说道:“没有一个女人,会把别的女人送上男朋友的床。” 这件事缠绕了舒星若很多年,她始终想不通,何欣的朋友为什么要害她。 餐桌上的气氛非常沉闷,没有人说话,三人各自吃着东西。 季知许吃完以后,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放的是他昨晚熬夜做的中药手钏。 “爸爸,帮我送给欣欣阿姨,这可是我熬了半个月做的,你让欣欣一定要每天戴着。祝她生日快乐。” 舒星若手上的杯子“嘭”的一声掉了下来,原来他做了半个月就是为了给何欣送生日礼物。 果然生了个好儿子! 舒星若自嘲的笑了。 季宴礼斜睨了舒星若一眼,对她的失态并不在意。 柔声对儿子说:“许许真乖,欣欣阿姨一定会喜欢。”将礼物收进自己的包里。 季宴礼吃完饭去上班了,季知许安慰妈妈:“妈妈,我是为了哄爸爸开心才送她手钏的。你下个月生日,我记着呢,我送你一份更好的礼物。” 舒星若摸摸他的头,轻声说道:“许许每天开开心心的,就是妈妈最好的礼物。” 季知许说:“妈妈,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哭了,不要哭,要笑才漂亮。” 舒星若被天真的儿子逗笑,她问背好书包的季知许,“要是爸爸妈妈离婚,你跟谁?” 季知许愣神,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妈妈,你和爸爸非要离婚吗?我不想你们离婚。” 舒星若轻轻拍了拍他:“妈妈真的要离婚了,你想跟谁?” 季知许擦了擦眼泪:“我跟爸爸。” 舒星若的心猛地抽紧,痛得无法呼吸,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吩咐司机送季知许上学了。 舒星若给闺蜜林安禾打电话,林安禾是一名离婚律师:“我要跟季宴礼离婚,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林安禾叹气:“你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清楚的了解舒星若这些年的婚姻状况,十分心疼她。 舒星若的心已经麻木,这一场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 当年何欣的港城生日宴上,舒星若接过一杯何欣闺蜜递的酒,喝完以后她就被送到了季宴礼的床上。 季宴礼也被下了药,那天晚上他们浑身湿透。也就是那晚她有了季知许。 事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舒星若,是她处心积虑的设计了整件事。 舒星若极力争辩,何欣哭着说:“没有一个女人会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男朋友的床上。” 从此季宴礼恨舒星若入骨,是她毁了自己的初恋。 事后,在季宴礼母亲韦瑛的逼迫下,他不得不娶了舒星若。 “你都毁了人家的清白,而且星若是个好姑娘,你要是不娶她我就不认你。” 季宴礼只愿在港城登记结婚,也没有办婚礼,海市至今很少有人知道他结过婚。 注册登记后的第二天季宴礼出了严重的车祸,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何欣赶到现场叫了救护车,救了他一命。 车祸以后季宴礼命是捡回来了,但他坐上了轮椅,医生说双腿恢复的机会渺茫。 第2章 请签收离婚协议 季宴礼觉得生无可恋,每天颓废消沉。对舒星若大发脾气,舒星若爱他如命。要是这个时候离开他了,她舍不得他沉沦。 她帮他针灸、按摩、配药、食补,用上了毕生所学,花了整整一年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但是无论她对季宴礼怎么掏心掏肺,季宴礼始终不肯原谅她。 他觉得舒星若心机深重,不配得到他的爱。 六年的婚姻里,他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季宴礼倒是工作完就回家,没有在外面找女人,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严词拒绝,对儿子也很好。 舒星若常常想,也许久了,他的心会捂热的。 直到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何欣从国外回来了,她说:“阿礼,我原谅你的背叛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季宴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对何欣有求必应。 从那之后,季宴礼就开始很少回家,陪何欣逛街、看房子、买车……还时常带着儿子去见何欣。 林安禾很快拟好了离婚协议书发给舒星若,她对季宴礼的财产没有觊觎,这些年季宴礼在物质上没有亏待过她。 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珠宝奢侈品她想买就买。 每个月还会给她一百万零花,林安禾去国外深造的学费都是她出的。 舒星若将自己常用的东西收拾了,珠宝首饰通通带走,离婚协议打印出来装在信封里交给了刘管家。 “先生回来的时候,你把这个给他。” 她提着行李回了娘家。 准确的说是她外公外婆家,她自打记事以来身边只有外公外婆。 妈妈舒月被闺蜜插足愤而离婚,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离婚后舒月重度抑郁,生下她之后,症状越来越严重,在她三岁时跳楼自杀了。 而那个插足的闺蜜正是何欣的妈妈田玉芬。 田玉芬当年是以肚逼婚,舒月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果断离婚了。 人前虽然坚强,但她接受不了来自闺蜜和爱人的双重背叛,终日郁郁寡欢,就连她父亲舒延兆这个中医圣手都束手无策。 外婆宁可芳见舒星若提着行李回来,问道:“若若,你这是做什么?” 舒星若小声说道:“我要和季宴礼离婚了,先搬回来住。” 宁可芳心疼的抱住她:“好孩子,那个男人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不要也罢。” 结婚六年,季宴礼从来没陪舒星若回过娘家,每次都是她自己带着孩子回来。 宁可芳打心底的讨厌季宴礼。 她放开舒星若,又问道:“许许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舒星若吸了吸鼻子,“他说他要跟爸爸。” 宁可芳更加心疼舒星若,当场落泪:“季知许这孩子果然是他们季家的种,心也硬得很。” 她知道季知许对舒星若有多重要,从小到大,他所有的事她都是亲力亲为。 她放弃了事业,就想将他养得健康快乐,到头来换来一句“我跟爸爸。” 这句话将舒星若伤得体无完肤。 晚上,季宴礼带着季知许给何欣过生日。 何欣的父母还在港城,没有过来。 整个生日宴都是季宴礼找人筹办的,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现场铺满了何欣喜欢的大丽花,全都是一早空运来的。 现场请了很多商界名流,还有何欣的好朋友尤红娜,就是她当年递给舒星若的那杯酒。 尤红娜在后台对季宴礼说:“季总,要不是舒星若当年设计,今天欣欣就是季太太了。” 季宴礼没有说话,他暂时还不想跟舒星若离婚,毕竟他的腿是她治好的。 舒星若算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季知许听到这话很不高兴,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整尤红娜。 到了宴会厅,季知许故意扑倒尤红娜,尤红娜整个身子不稳,倒了下去。她胖胖的身体她撞到了香槟塔,哗的一声,犹如催古拉崩,香槟塔坍塌。 尤红娜浑身湿透,手也被玻璃碎片扎伤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还没等尤红娜发难,季知许忙哭了起来:“对不起,欣欣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小心撞到了胖阿姨。” 尤红娜说:“明明是你故意扑倒我的。” 季知许一边哭一边说:“胖阿姨,对不起,我刚刚没站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宴礼在前面听到了动静,赶紧走到季知许跟前,蹲下来哄他:“没事,不就一座香槟塔,你没受伤就好了。” 何欣脸色发白,本来她还想开场的时候倒香槟,现在全毁了。 临时叫人搭又来不及了,她又不好责怪季知许,识相的安慰季知许:“许许,没事,阿姨不怪你。” 尤红娜没带备用衣服,只好提前走了,她瞟了一眼季知许,他还在那里抽泣内疚。 尤红娜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这就是个意外。 到了出场环节,何欣穿着新一季的高奢礼服,脖颈中带着价值百万的项链,挽着季宴礼的胳膊出场。 季宴礼俊朗挺拔,又是季氏集团的掌权人,人人都羡慕何欣找了这样的男朋友。 各路人士纷纷送上礼物和祝福,整晚下来,何欣被捧得像个小公主。 给何欣过完生日的季宴礼回到家,刘管家将信封交给他,“太太临走前让我交给您的。” 季宴礼蹙眉,最近一个月他只要回来,舒星若一直跟他闹脾气,不是不理他就是阴阳怪气。 他没有接信封,直接说:“扔了。” 刘管家迟疑道:“先生,太太今天是提着行李箱走的。” 季宴礼冷漠的说:“不用管她。” 季知许觉得不对劲,一边跑上楼一边喊:“妈妈,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他,他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也没有发现舒星若。 他从小到大,舒星若从来没离开过他。 他赶紧拿手机给舒星若打电话,舒星若没有接,她想尽快的跟儿子做切割,长痛不如短痛。 季知许哭着跑下来:“爸爸,妈妈离家出走了,她的东西不见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季宴礼俯身抱起他,帮他擦掉眼泪:“男子汉不准哭,你妈妈最近情绪不好,她过几天就回来了。” 季知许摇头:“才不是呢,妈妈今天早上说你们要离婚了。” “离婚?” 第3章 拒绝带儿子 季宴礼转念一想平时舒星若对自己的态度,千依百顺又温柔体贴,就算他去机场接何欣,她也没有提过离婚、 他心想,“舒星若恨不得永远霸着季太太的位置,她会舍得离婚?绝对不可能。” 他安慰季知许:“放心吧,你妈妈不会舍得离开我们的。” 季知许的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惨兮兮的望着季宴礼:“爸爸,你把妈妈哄回来吧。” 季宴礼眉头拧紧,他可不会去哄那个女人。 “你先洗澡睡觉吧!” 随后吩咐保姆张阿姨带他去洗澡。 上床后季知许又闹着讲睡前故事,“妈妈每天都给我讲故事,爸爸,我想妈妈了。” 季宴礼从书房拿出一本书给他讲,季知许嫌弃:“爸爸,你像AI一样,讲得一点也不生动,我还是找妈妈吧!” 他又给舒星若打电话,还是没有接。 季知许哭丧着脸跑到季宴礼房间,跟他说:“爸爸,你要快点把妈妈找回来,不然我的心就碎了。” 季宴礼说:“你妈妈不出三天就会回来的,她舍不得我们。” 听到这个,他才安心的去睡觉。 这边舒延兆从药堂回了家,舒星若正在房间里看药理的书。 舒延兆问她:“若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舒星若放下书,“外公,我想回行止堂上班,可以吗?” 舒星若的这个决定,舒延兆再高兴不过了,他这一身医术至今没找到合适的传承人。 舒星若天赋极高,小时候看他开药方都能学个一二,只是这些年结婚生子给耽搁了,现在继续学也不晚。 晚上舒星若失眠了,这是她第一次晚上没有陪着季知许,心上像被剜掉了一块肉。拿起手机看季知许的视频,越看越伤心。 放下手机,她索性起来看书,一直到凌晨三点才有了些许困意,躺下睡觉了。 早上舒星若是被季宴礼的电话吵醒的,她本能的想去接。 以前季宴礼从来不给她打电话,都是她打过去的。 舒星若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按了挂断键。 季宴礼又打,舒星若继续挂断。第三次挂断之后,她在想要不要把他拉黑,省得烦。只是离婚协议他还没签,后面还得找他,才没有拉黑。 季宴礼发来信息:【许许发高烧,一直喊着妈妈,你快点回来。】 舒星若回:【生病了就去医院,我没空。】她不是不心疼儿子,季知许太让她心痛了。 季宴礼打过来电话,舒星若这次接了,“舒星若,你怎么回事?儿子生病了你也不回来?” 舒星若不再是从前那副温柔如水的样子,她冷冷的说:“我有事,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也可以照顾。” 季宴礼不耐烦的说道:“你就不能不作了吗?我上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舒星若没有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起床洗漱,换了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头发挽了起来,她眉眼弯弯,小小的一张鹅蛋脸,挺拔秀气的鼻子,整个人温婉又大气。 她坐舒延兆的车去行止堂,舒星若的位置一大早已经安排人收拾出来了。 刚坐下不久,一位面容发黄的中年女士来看诊,“大夫,我睡不着,吃安眠药也就睡三个小时,头快痛死了。”她整个人看起来颓靡又沮丧。 舒星若伸出纤长的手指搭脉,双手的脉都号了一遍,又看了看她的舌苔,问了一些问题。 随后说道:“您心火旺盛,肾水不足,思虑过度了。” 女士说:“有没有办法治?” 舒星若答:“我先给您针灸一遍,开三副药回去吃。三天后您再来找我,平时心放宽一些。” 女士叹气道:“我儿子过年的时候带了个男朋友回家,我是坚决不同意,年都没有过好。我以为他俩分开了,最近居然说要一起买房,过日子,你说我头大不大?” 舒星若安排她在针灸床上躺下,给她扎了针,顺便劝道:“您着急上火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顺其自然。” 这边季宴礼没有再给舒星若打电话,他叹气着让刘管家和张阿姨带季知许去看病。 自己去公司开会。 季知许沙哑着嗓子说道:“爸爸,我要欣欣阿姨陪。” 季宴礼打电话通知何欣过来,何欣到医院的时候,季知许已经躺在床上打点滴了。 小脸烧得红红的,躺在床上看起来特别可怜。 季知许看见何欣很开心:“欣欣阿姨,你终于来了。” 季知许让刘管家他们都回去,只要何欣单独陪着。 人都走了以后,他说:“欣欣阿姨,我要喝水,医院里没有我爱喝的依云。你去GA商场给我买吧。” GA商场离医院十多公里,何欣不想去,季知许自怨自艾的说道:“欣欣阿姨,我难受死了,你就去帮我买一下吧。爸爸说,欣欣阿姨特别会照顾人,比我妈妈还厉害。” 何欣只好硬着头皮去买。 等何欣买完水回来,季知许的针管回了一点血,吓得她赶紧叫护士,季知许崩溃大哭:“我是不是要死了?”哭声简直震天动地。 声音大得引来其他人议论纷纷,“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医院?” “这一看就是后妈,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疼。” “对呀,孩子打吊针她还到处乱逛,太不负责了,看把孩子吓的。” …… 护士长忙安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季知许:“小朋友,没关系,阿姨帮你弄好了,不会有事的。”转头训斥何欣:“你看孩子就不要乱跑,回血很危险的。出了事谁来负责?” 何欣:“……” 打完点滴之后何欣要送季知许回去,他说:“欣欣阿姨,我肚子饿了,肚子饿了坐车会晕车的。你去帮我买点吃的吧,我想吃广记的虾饺。” 广记茶楼离医院二十公里,何欣头都大了。她想拒绝,抬头就看见季知许可怜巴巴的眼神,只好去买。 季宴礼开完会以后直奔医院,看见季知许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玩平板,有些生气:“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欣欣阿姨呢?” 第4章 给你换个妈妈 季知许语气哽咽的说:“欣欣阿姨出去了,她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爸爸,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我刚刚还差点死掉了。”说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的掉。 “差点死了?怎么回事?”季宴礼心突突的跳。 护士长见到季宴礼说道:“你是孩子爸爸吧?他那个后妈靠不住,看孩子不好好看,总是不见人影。你看,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刚刚弄得孩子回血了,还好我们及时发现,才没酿成大祸。” 恰好何欣此时提着虾饺回来,季宴礼责怪的说:“你来医院照顾孩子,怎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何欣一直被季知许支使着跑来跑去,憋了一肚子气,“是许许说要吃虾饺让我买的,我才出去的。” 季知许在一旁不说话,只委屈巴巴的看着脸色黑沉的季宴礼,他在等季宴礼发火。 还没等他发火,何欣看到季宴礼脸色不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阿礼,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许许,我下次一定更用心的。” 季宴礼被她弄得心软,伸手要去抱何欣,季知许起身拦住:“爸爸,你不要责怪欣欣阿姨,都是我不好,要喝水要吃饭,才让管子回血的。” 他说完又开始掉眼泪,他皮肤白嫩,一哭就显得特别无辜又可怜,揪得季宴礼心疼。 季宴礼忙抱起他安慰:“不哭了,爸爸这就带你去吃饭。” 何欣看了一眼躲在季宴礼怀里的季知许,这孩子怎么突然变了? 舒星若上午看了两个病人,后面都跟着舒延兆学习。 中医博大精深,舒延兆打算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她。 舒星若虽然这些年在家,但是基本功没有丢掉。加上她天赋好,学起来并不费劲。 中午她约了林安禾一起吃饭,刚走进餐厅就看到季宴礼带着何欣和季知许在吃饭。 何欣在给季知许夹菜,手上戴着季知许给她做的手链。舒星若觉得格外的刺眼。 季宴礼帮何欣倒果汁,三人有说有笑的。 何欣样貌清秀,季宴礼五官精致,季知许小脸俊美。 他们看起来俨然一家三口的样子。 结婚以后,季宴礼从来没有带舒星若出来吃过饭,他只会单独带儿子出来。 林安禾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真是不要脸,还没离婚就带着小三出来招摇过市。” 舒星若淡定的坐下来,说道:“季宴礼早就不想跟我过了,他逼我提出离婚,他就没有心里负担了。”季宴礼这些年对舒星若很冷淡,但是记着她治腿的恩情,只在物质上善待她。 林安禾伸出手指戳她的额头:“就你这个傻瓜不要他的东西,他季家那么有钱,随便给点你都财富自由了。” 舒星若喝了口水说道:“不是我不要,我们有婚前协议,公司的财产跟我无关。” 林安禾叹了口气:“便宜了那个小三。” 菜陆续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天。 林安禾开始讲她今天开庭的案子。 她当事人年轻貌美,老公帅气多金,送她去读EMBA,经常接送她。 接送了一段时间,老公竟然跟EMBA的老师好上了,关键是那个老师快六十了。 跟男人的亲妈差不多大年龄,亲妈又是劝又是骂,一点用都没有。 亲妈亲自带着儿媳妇来找林安禾起诉离婚,今天开庭整个法庭都是亲妈的骂声。 林安禾说:“那男的是真的饿了,放着家里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跟一个老太太爱得惊天动地,我算是长见识了。” 对于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舒星若只能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人说笑着,那边的三位吃完出来了。 季知许第一眼就看见了舒星若,一溜烟的跑过来,“妈妈!” 边喊边往舒星若的怀里扑,舒星若躲开了,季知许很伤心:“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舒星若说:“你说过你要跟爸爸的。” 季宴礼蹙眉:“舒星若,你有必要对孩子这么苛刻吗?” 舒星若站起身来,指了指他身边的何欣,冷冷的说道:“他不缺人疼。” 季宴礼还要说什么,舒星若拉着林安禾走了。 她不想跟他在何欣面前吵架,让那个女人平白无故看笑话。 她现在就等着他把离婚协议签了,尽快离婚。 林安禾提醒她:“要是他一直不签字呢?” 舒星若说:“我们在港城注册的,你有没有办法?” 林安禾想了想说:“申请分居吧,分居一年半就自动离了。” “好!” 最坏也就等一年半,这个结果她接受。六年的婚姻她只当做了一场噩梦。 回到车上的何欣问季宴礼,“阿礼,你打算离婚吗?” 季宴礼还未开口,季知许便开始嚎啕大哭,“我不要爸爸妈妈离婚,我不要当孤寡儿童。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要分开?” 季知许一边哭一边瞟季宴礼的脸色,季宴礼耐着性子说:“爸爸妈妈没有感情,分开也是正常。” 何欣听到这句话喜上眉梢,忙说到:“对呀。你不是说你喜欢欣欣阿姨吗?欣欣阿姨给你当妈妈还不好?” 季知许抽泣着说道:“不好,我有妈妈。欣欣阿姨你不能给人当后妈的,会笑死人的,笑你当小三,抢别人的老公。”他说完,扁了扁小嘴,努力的挤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季宴礼脸色沉了下去,“这话谁告诉你的,你妈?” 何欣的眼里开始酝酿眼泪,“阿礼,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说我坏话啊,我是真的喜欢许许。而且当年明明是她算计你的。” 季知许立刻反驳:“我妈妈才没有说你坏话,她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还给我讲好听的故事。她每天不是照顾我就是看书,没空讲你的坏话。” 季宴礼安慰何欣:“舒星若确实很会带孩子,许许暂时接受不了你,慢慢来。” 何欣看了一眼安全座椅上的季知许,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 不就是孩子吗?她也可以生。 第5章 只要妈妈 到家之后,季知许下车,何欣柔弱的说:“阿礼,你送我回去吧!” 季知许不让,“爸爸,妈妈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我要你陪我。”他家有保姆有管家都一大堆人,季宴礼不知道这一个人从何说起。 季宴礼说:“你乖,爸爸送欣欣阿姨回家,顺便去上班。” 季知许还是不同意,开始胡搅蛮缠:“不嘛,我就是要爸爸陪。” 季宴礼只好让司机送何欣回去,季宴礼将他送到房间,看这他午睡了,自己才回公司。 季宴礼走了以后,季只许马上睁开眼睛,他舒星若发信息:【妈妈,那个女人今天问我要不要当我妈妈。你快回家吧,再不回家爸爸就被抢走了。】 舒星若看了这条信息不明白什么意思,季知许不是很喜欢何欣吗?怎么担心她抢走季宴礼? 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些,来了一位女病人叫褚茗。 她诉说自己一直要不上孩子,去医院做了几次试管都生化了。中药喝了一大堆,吃了很多苦依然怀不上。 听人说舒老中医看病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 舒星若给她双手都号了脉,没有任何问题。她惊异,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赶紧带褚茗去找舒延兆,舒延兆轻轻搭脉,过了一会说道:“虚寒,滞血淤。” “虚寒?”舒星若震惊:“明明没有迟脉和涩脉啊?” 舒延兆说:“她这个脉象比较奇特,几十万人中有有一例,你仔细再号号。” 舒星若问褚茗:“您方便给我再号一下脉吗?” 褚茗好说话,让舒星若继续号了,舒延兆说:“你得心静,是不是迟中带涩?” 舒星若又仔细号了很久,点点头。 褚茗开口问道:“那我这有希望怀孕吗?” 舒延兆说:“我先把你这虚寒和滞血淤治了,到那时怀不上再来找我。” 他写了一个方子,开了七天的药,每天喝两副。 舒星若领着她去抓药,褚茗说:“要是怀上了,我给你们送锦旗。” 舒星若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给她:“这药苦,你喝完吃一颗。备孕辛苦,不要压力太大。” 褚茗道了谢往外走,却见到一个相貌俊美的小男孩站在前面,褚茗只觉得他十分眼熟。 回头看看舒星若,两人长得有些相似。 这孩子正是季知许。 季知许委屈的扑进舒星若的怀里,这次她没有躲,像往常一样抱着他。 褚茗问:“这是你儿子吗?” 舒星若点点头,褚茗羡慕的说:“我要生个这么漂亮的孩子就好了,哎,不漂亮也没事,只要能生就好。” 季知许说:“阿姨,你一定会生个漂亮孩子的。” 褚茗开心的走了。 舒星若将季知许带入内堂,问他:“你怎么来了?生病了在家好好休息。” 季知许趴在舒星若怀里不肯松手:“妈妈,我不想当无间道了,我想跟着你。” 舒星若蹙眉:“无间道?” “嗯,”他点点头,“我怕爸爸被那个坏女人抢走,就假装喜欢她。爸爸每次去见她,我都要跟去,搞一搞破坏。我讨厌他们搂搂抱抱,坚决不让。真不害臊,在小孩子面前搞这种事情。那天你问我跟谁,我其实想跟你,我说跟爸爸,就是不想他跟那个女人好过。天天看着让人讨厌。” 舒星若被儿子逗笑,又觉得一阵心酸,失败的婚姻,害得儿子小小年纪就背了这么大的压力。 “是妈妈不好,竟然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想法。以后许许无论做什么妈妈都相信你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往何欣的手链里加东西了?” 季知许点点头。 她家书房里有本药书,季知许识字量巨大,没事就看,发现了曼珠沙华能让人致幻。 他天真的以为何欣戴着戴着就会发疯,发疯了以后就不会来抢他爸爸了。 舒星若说:“许许,你是小朋友不能干这样的事。爸爸不爱妈妈,我们分开也是正常。爸爸家很有钱,如果你跟着妈妈,将来可能没有那么多钱,我怕你长大会后悔。” 季知许握紧小拳头,坚定的说:“妈妈,有你我才快乐。没关系,我会打电话找爸爸要钱,他不给我,我就上网发视频控诉他。气死他。” 舒星若想不到儿子小小年纪,竟然一肚子鬼点子,她养育了五年的儿子总算没有辜负她,心里痛快了很多。 但是她又担心季宴礼来抢抚养权,季家财大气粗,她抢不过。 舒星若打算好好的规划一下自己的事业,在离婚中有底气。 季知许没有换洗衣物,下班以后舒星若带他回季家别墅去拿。 收拾了一会,提着箱子出来的时候季宴礼刚好回来,从阿斯顿马丁上下来。 他身形修长,气场强大,凤眼看了一眼舒星若问道:“你要带儿子去旅行?” 舒星若说:“回我家去住。” 季宴礼逼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舒星若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以后就不是了。” 季宴礼丢下一句“玩过火了以后别后悔。”径直往家里走。 季知许让舒星若先上车,他说有话要跟季宴礼说。 舒星若走了以后,季知许问季宴礼:“爸爸,你是不是傻?妈妈既漂亮又温柔,你为什么不爱她?” 季宴礼有点无语:“爸爸不喜欢心机深重的女人,你还小,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季知许摇摇头:“没心机的人不就是白痴吗,难道你喜欢白痴?” 季宴礼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妈都教了你些什么?小孩子不许胡说八道。” 季知许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他爸,摇着头走了。 季知许刚走到车前,舒星若准备开门,何欣却走了过来。 以往季知许看见何欣就会热情的喊她,今天冷若冰霜,仿佛不认识她。 何欣眉心一跳,这孩子可能会成为季宴礼离婚的大障碍。 她挑衅的对舒星若说:“你不要以为你有孩子就有王牌在手里,我也能替阿礼生孩子。他说只要我愿意,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第6章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换作一个月前的舒星若听到这话会气炸了,现在她眼中平静无波,“哦,那你就去生呗。提醒你一句,我们还没离婚,你现在生的叫私生子。” 何欣脸色发白,牙咬得咯咯响:“你听着,阿礼从来没爱过你,你还霸着季太太的名号没有意义。” 舒星若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眼带鄙视的说:“我霸不霸的是我们夫妻两个的事,与你一个外人无关。” 季知许伸出大拇指给舒星若点了个赞。 “妈妈,你真棒!” 何欣气得快背过去了,一会她就去拿下季宴礼,毕竟她是他的白月光。 上车之后,季知许担忧的问:“妈妈,她去抢爸爸了,你就不担心吗?” 舒星若边开车边说:“我不要你爸爸了,谁爱要谁要去。妈妈现在只要能把你要过来就行了。” 他有些伤心:“我还是想要既有爸爸又有妈妈的家。” 舒星若安慰他:“许许,大人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你只要记住,我们虽然分开了,但是还会像从前一样的爱你就行了。” 季知许摇头:“不对,妈妈肯定会继续爱我。但是爸爸,那个女人要给他再生个孩子,他肯定就没那么爱我了。” 舒星若没有反驳,何欣是季宴礼的白月光,离婚之后他们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季知许想起何欣去找季宴礼,赶紧给季宴礼打视频,“爸爸,你在干什么?” 何欣正在跟季宴礼诉衷肠,冷不丁的被季知许打断了。 “我在和欣欣阿姨聊天,你要不要和她聊一下?” 季知许气鼓鼓的说:“我才不要,刚刚她在门口嘲笑妈妈,这事你管不管?” 舒星若不希望季知许参合到这场离婚之中,忙说:“许许,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何欣忙否认,声音细软温柔:“阿礼,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与人为善,当年发生那件事我都没有骂过她。” 季宴礼觉得何欣说得有道理,斥责季知许:“欣欣阿姨怎么会嘲笑你妈妈,别胡说八道了。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季知许小脸气得通红,“爸爸,真是见色忘子。” 挂了视频以后,舒星若劝说季知许:“许许,爸爸有他的私生活,以后你不用去管他的事。你想啊,你一管就生气,生气了不利于你的小脑瓜子发育。你还要长成聪明可爱的小天才呢。” 季知许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甘心的说道:“妈妈,我就要管,我不生气就是了。“” 回到家里,季知许这个鬼灵精就冲进宁可芳的怀里,“太奶奶,我想死你了。” 宁可芳不动声色的躲开他,冷漠的说道:“吃饭了。”转身去厨房帮王阿姨一起端菜。 舒星若跟了进来,向宁可芳说了季知许最近的行为。 宁可芳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这……这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干这么多事?” 舒星若点头:“可不是呢,鬼主意多得很。” 宁可芳立刻走到餐厅,搂着季知许道歉:“许许,对不起,刚刚太奶奶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季知许像个小大人似的轻拍宁可芳的背:“没关系,我原谅太奶奶啦!” 舒延兆从书房里出来,季知许亲热的抱着他的腿叫太爷爷,舒延兆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饭桌上,他有些担忧的问舒星若:“季家会舍得把他给你?”季知许长得好看,脑子又聪明,还是季家唯一的小辈,季家大概率不会放手。 舒星若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所以我打算创业,提高自己的经济实力,多一份筹码。” 舒延兆沉思片刻道:“吃完饭,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书房里,舒延兆打开保险箱,他从里面拿出三张秘方递给舒星若。舒星若看了,脸上喜不自胜。 这三张方子分别是顽固失眠、产后气虚和男子不举。 方子是舒家祖上一直传下来的,据说是当年宫里带出来的。一直没做成成药是因为兵荒马乱,传到了舒延兆手里,他自认为自己没有经商的天赋。 别没把药制出来,自己家祖传的医术也荒废了。 事情便一直耽搁下来了。 舒星若这些年一直没有停过要方研究,她手里积攒了十几个方子,但是具体没有实验数据支撑,还得进一步研究。 舒延兆问她:“你手里有多少资金?” “不到四千万。”这些年季宴礼给她的家用,除了资助了林安禾读书,其他没怎么花。平时买东西一直刷的季宴礼的卡。 舒星若从季家走的时候将所有珠宝带了出来,应该还值几千万。过几天去把那些包收拾了卖给二奢,应该还有几百万。 但是距离设厂的一到两亿的资金预算,远远不够。 舒延兆不了解制药厂的投资,他说:“我手里有五百万左右,你全都拿去。” 舒延兆虽然是名医,但他收费不贵,他想保证人人都能看得起病,因此几十年才攒下这么多。 舒星若摇头:“这是您和外婆的养老钱,我不能拿。做生意有风险,其他的资金我想办法筹集。” 从书房出来,季知许已经自己洗完澡躺床上了,他说:“妈妈,我以后要自力更生,你好好的做事业,让爸爸后悔去吧。” 舒星若看到他那张粉脸就愁苦全无,“你爸爸不爱妈妈,他不会后悔的。我们呢,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去找一本儿童读物给他讲故事,回房间的时候,季知许又给季宴礼打视频。 他确定了何欣没有留下来过夜,心里松了一口气。 季知许说:“爸爸,我没钱了,你要给我钱。” 季宴礼问他:“你要多少钱?” 季知许想了想说:“一亿。” 季宴礼惊得手机差点砸脸上:“你妈让你要的?” 舒星若:“……” 季知许瞪他:“妈妈找你要过钱吗?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了解,你不是一个好老公。” 季宴礼说:“一亿暂时不能给你,我先给你打十万,自己买玩具去。” “小气鬼爸爸,我先挂了,我要听妈妈讲故事了。” 挂了视频,舒星若收到季宴礼的微信:【不要教坏儿子,他不是你的工具。】 第7章 你老婆把结婚戒指卖了 舒星若懒得解释,没有回他的信息,坐在床边给季知许讲故事。 只要跟舒星若在一起,季知许的笑点就很低,被舒星若生动的故事逗得捧腹大笑。 舒家老两口听到他的笑声,感觉整个家里活力满满。 讲完故事他搂着舒星若的脸亲了一大口:“妈妈,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爱死你了。” 这个小机灵鬼是懂怎么逗妈妈开心的,舒星若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舒星若问他:“你为什么找你爸爸要那么多钱?” 季知许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给你创业啊,我要当妈妈的天使投资人。”他平时听季宴礼打电话多了,投资的事大概知道一点。 舒星若笑着抱紧他:“谢谢你这个小小投资人,钱的问题妈妈自己想办法。你呢,每天负责开开心心就行了。” 舒星若回房间之后,做了一会商业计划书。以她现在手里的资金,目前只能开一个中小型的制药厂。 厂房建设、设备购置、技术投入、许可认证、环保设施和流动资金等等。 每一个环节她都得仔细规划。 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舒星若赶紧洗漱睡觉。 第二天,舒星若送完季知许去幼儿园以后,没有去行止堂坐诊,而是拿着珠宝首饰去典当行。 舒星若一个没留,连结婚戒指都卖了,一共卖了三千万。 处理完这些,她又回了趟季家。 刘管家问她:“太太,你要搬回来了吗?” 舒星若摇摇头,径直去衣帽间收拾东西。 刘管家在身后叹气,叫了几个阿姨上去帮她。 他知道舒星若对季宴礼有多好,季宴礼失去了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舒星若只留了三个常用的包,将其余的奢侈品包打包了。还有过季的鞋子和衣服,整整十箱子。 打包完以后,整个衣帽间都空了。 她这六年来在季家的生活痕迹,几乎全部抹掉了。 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自拍了一张,发了一条朋友圈。 【跟过去挥手作别!】 林安禾马上打来电话,调侃道:“你干嘛呢,把季家别墅拆了?你拆别墅,还不如把你老公骨头拆了。” 舒星若深吸一口气说道:“没有,把这些用不上的东西全卖了,我要开药厂,凑集资金。” 林安禾忙说:“你差多少?我可以把房子抵押了借给你。” 舒星若拒绝了她的好意:“还没问土地的价格呢,需要了再给你打电话。” 正在工作的季宴礼,突然收到朋友周传文的微信:【你老婆把结婚戒指给卖了!】 周传文是典当行的老板,听经理汇报今天收了很多首饰。 过来看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舒星若的结婚戒指,据他所知,舒星若对这个戒指视若珍宝,怎么会卖掉呢? 马上给季宴礼发微信。 季宴礼并不在乎,他认为舒星若又在跟他玩小把戏,想吸引他的目光。 他回周传文:【随便她。】 周传文:【她不仅卖了结婚戒指,还卖了好多首饰,似乎很缺钱。】 季宴礼:【不知道,她又不跟我说。】她有他的副卡,每个月零花钱按时打,她怎么会缺钱? 大概又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真无聊。 季宴礼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埋头工作。 季家别墅里,舒星若打包完叫了货拉拉,将所有的东西送到二奢店。 这些东西,买的时候贵,卖的时候掉价厉害,加起来也就卖了五百万。 她算了算,现在手里有八千万,买工业用地有点希望。买完地之后再去找银行做抵押,后续的资金也就有了。 今天是周五,舒星若打算周一去规划局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工业用地出让。 从二奢店出来以后,差不多到接季知许的时间了,舒星若直接去接他。 国际幼儿园门口,各路豪车陆续停满了。 舒星若刚停好车,就看见了身着手工西装的季宴礼从车上下来。 季宴礼也看见她了,微微蹙眉,舒星若对他视若无睹,离他远远的站在门口,等着季知许出来。 季宴礼觉得她不理自己更好,他最讨厌在公众场合搭理舒星若。 季知许一出来看见父母都来了,非常开心,“耶!爸爸妈妈一起来接我,我们去吃饭吧!” 他一手牵一个,开心的走着。 早上他上学前,特意给季宴礼打电话让他来接。 干不了无间道,他就想办法制造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这样何欣就插不进来了。 季宴礼有点不高兴,对季知许说:“你妈都来接你了,你还让我来干嘛?” 季知许小嘴一撅:“我是你捡来的吗,你不能来接我?” 他话音刚落,季宴礼的电话响了起来。 “阿礼,我刚摔了一跤,好痛,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季宴礼神色紧张:“赶紧打120,我马上去医院找你。” 季知许一脸不高兴:“爸爸为什么这么关心别人?你又不是医生,你去了有什么用?” 舒星若用脚想也知道是何欣的电话,以前她会心痛,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果然季宴礼说:“欣欣阿姨摔跤了,爸爸得去医院看她。” 季知许生气的甩开他的手:“去吧去吧,看你去了她是不是好的快一点?” 季宴礼不管他的不高兴,头也不回的走了。 舒星若安慰气呼呼的季知许,“不用生气,你爸爸不愿意看到我,下次叫他单独带你,他就会带你出去玩了。” 季知许还是生气:“你是他老婆,他为什么不愿意看见你?” 舒星若说:“我跟他之间有无法解开的心结,只能这样。” 季知许叹气,舒星若揉揉他的小脑袋,“小朋友就不要操心大人的事了。” 随后带他去吃他爱吃的披萨,林安禾刚好不用加班,叫她一起来了。 林安禾一到就捏了一下季知许的小脸,季知许皱着小眉头:“林阿姨,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捏我的脸?” 林安禾说:“因为你好看啊。” 她最喜欢季知许的小脸蛋,清秀又帅气。 林安禾坐下以后就问起舒星若的打算,“你不是说回行止堂继承衣钵吗?怎么突然要去开药厂?” 第8章 她还能这么美 舒星若叹口气说:“我主要是怕拿不到许许的抚养权,开药厂的话胜算大一些。”她的爱好还是帮人看病,开药厂实属无奈之举。 林安禾非常支持舒星若把事业做大,“你要是钱不够,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房子也抵押了给你。” 舒星若笑着说:“谢谢你,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季知许说:“林阿姨,你真好!” 林安禾笑着看着他:“你妈对我也特别好啊!”当年她要出国读书,家里负担不起,舒星若二话不说就给她打了十万。那是她从小到大攒的所有的积蓄。 “禾禾,我现在只有这么多,等我挣了钱,每个月给你打。” 后来她就跟季宴礼结婚了,每个月生活费充裕,一直资助到林安禾毕业。 林安禾拿起一块披萨,问道:“离婚协议书你老公签了没?” 舒星若摇摇头,她也不明白既然季宴礼看到她就烦,为什么迟迟不签字? 林安禾理智的说:“现阶段他不签更好,你还可以继续带着许许。真签了,他该跟你争抚养权了。他们季家财大气粗,你斗不过。拖到许许大一点,法官会问他的意见。” 季知许马上搂着舒星若的胳膊:“我要跟妈妈。” 林安禾又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真乖,你妈没白疼你。” 吃完饭刚到家,舒星若接到了婆婆韦瑛的电话。 “星若,明天我朋友的度假村开业,叫我去剪彩,你带许许一起过来。地址时间我一会发给你。” 韦瑛对舒星若一直很好,她觉得舒星若人美心地善良,又爱她儿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最关键的是当年季氏危机,季宴礼瘫痪,她都不离不弃。 舒星若说:“好的,妈,明天我带许许过来。” 季知许一听是他奶奶,马上要接电话:“奶奶,我好想你。” 他甜甜的声音逗得韦瑛心花怒放,“许许,你最近乖不乖?” 季知许立刻告状:“我可乖了,我爸爸一点都不乖,他不陪我吃饭去陪那个何欣。你要记得打他屁股。” 舒星若:“……” 提起何欣,韦瑛就一肚子火,上次她回国季宴礼搞那么大阵仗,韦瑛气得骂了季宴礼足足半小时。 但他死不悔改,转身又给她办生日宴。要不是季宴礼是她儿子,早叫舒星若离婚了。 韦瑛叫季知许把电话给舒星若,她心疼的问道:“星若,你没事吧?” 这些年她没少骂季宴礼,但他永远那副死样,对舒星若十分冷淡。 舒星若说:“妈,我没事,已经习惯了。” 听到舒星若的满不在乎,韦瑛的心凉了一大截,她感觉舒星若已经不爱季宴礼了。 韦瑛匆匆挂了电话,打电话给季宴礼,此时季宴礼正在医院里陪着何欣。 “妈,什么事?” 韦瑛压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你是不是在医院里陪那个狐狸精?” 季宴礼眉心跳了跳:“妈,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是不是舒星若跟你告状了?” “告状?”韦瑛因为生气抬高了声音,“星若现在对你压根就不在意,她提都没提。许许告诉我的,你不陪老婆孩子,陪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的脑子长泡了吗?” 季宴礼脸色暗沉:“妈,欣欣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你没给她钱吗?她没完没了的缠着你就是个贱人……”韦瑛越说越气,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 季宴礼打断她:“妈,你再骂我就挂了。” 韦瑛气得牙痒痒的,“行,我不骂,你就护着她,你老婆已经不在乎你了!” 不在乎?舒星若又是卖结婚戒指又是让儿子约他,不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吗? 她会不在乎自己?真是天大的笑话! 季宴礼压根就不信。 “行了,妈,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韦瑛摇头,她这个儿子简直无可救药。她只盼着舒星若不要离婚,久了她那个瞎眼的儿子终会看见她的好。 金郡度假村依山傍水,被十三峰和雪山环绕,房间内的大幅落地窗,躺在床上就能看日照金山。 最主要是依着温泉而建,冬日里来泡温泉,欣赏绝美山景,惬意又享受。 舒星若今天穿了一条粉色流仙裙,胸口绽放了一朵玫瑰花,衬得她如同水云天的仙子。如梦似幻,轻盈飘逸。 韦瑛看到舒星若这么漂亮,眼睛都发光了,夸道:“星若,你这裙子也太美了。是哪个牌子的高定啊?” 舒星若尴尬的笑笑,她现在可舍不得买高定,“设计师工作室出的款,价格不贵。” “嗯,你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韦瑛赶紧向度假村的老板吉广通介绍她。 “吉总,这是我儿媳妇舒星若,她可是中医圣手,我儿子的双腿就是她治好的。” 吉广通眼前一亮,“想不到季太太这么年轻竟然有这么好的医术,我母亲半身不遂了半年,不知道你能不能替她看看。她就在度假村。” 舒星若说:“没问题,但是我今天没有带药箱,一会可以让人送过来。不过吉总,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令堂的病。” 舒星若虽然医术精妙,但世上未知的病太多,她也不敢打包票。 吉广通也不抱太大希望,死马当作活马医,舒星若愿意去看就成。 随后门口一阵骚动,季宴礼带着何欣来了。 何欣穿的是DIOR的玫瑰礼服裙,也是粉色的。跟舒星若有些撞衫,但舒星若的身段容貌明显压了何欣一头。 只是舒星若脖颈处空空如也,何欣身上戴了全套的VCA珠宝,整个人贵气十足。 大家都知道林欣是季宴礼的白月光,季宴礼是真的大方,何欣每次出来的行头都大几百万。 在场的极少数人知道舒星若的身份。 吉广通尴尬的看了一眼舒星若,她神情自若,毫不慌乱与气愤,似乎季宴礼是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 韦瑛的脸色很难看,她走过去低声质问季宴礼:“你把她带来干什么?你老婆孩子都在这里,别说我不给你脸。” 季宴礼看向不远处正在和吉广通聊天的舒星若,结婚六年,他从不带她出席活动,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舒星若。 今天的她美得实在耀眼。 第9章 白月光的“苦肉计” 季宴礼的心头掠过一阵感触,呵,不是说不在乎他吗?打扮得这样明艳动人,不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目光吗? 任她再美,也藏不住那颗歹毒的心。 季宴礼刻意将视线从舒星若身上挪开,对母亲说:“妈,你警告她今天安分点,别闹事,否则我绝不客气。” 韦瑛懒得搭理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儿子,转身去逗弄孙子季知许。 季知许本想跑过去叫爸爸,却被舒星若轻轻拉住了。 在人家的开业典礼上发难,只会让主人家难堪。 更何况,季宴礼的心思都在何欣身上,正好没空跟她抢儿子。 剪彩仪式正式开始。吉广通站在中央,季宴礼和韦瑛分列两侧,三人一同剪断彩带。现场掌声雷动,气氛被推向高潮。 司仪随即宣布,金郡度假村正式开业。 接下来的歌舞表演精彩纷呈,宾客们看得津津有味。舒星若将季知许交给韦瑛照看,自己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何欣的紧随其后。 刚一进洗手间,她便张开手臂拦住了舒星若的去路。 “你今天穿成这样,是故意来勾引阿礼的吧?” 何欣从进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光彩照人的舒星若,几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自己精心准备的礼服和妆容,瞬间成了陪衬。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舒星若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清冷:“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至少在法律上,季宴礼现在还是我的丈夫。” “丈夫?”何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他为什么从不向任何人公开你的身份?舒星若,你知道我今天这身行头花了他多少钱吗,他为你这么花过心思吗?” 舒星若沉默了。 季宴礼确实从未带她出席过任何场合,更别提主动为她置办衣物首饰。 见她不语,何欣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我劝你别再白费力气了。你这尊花瓶就算再漂亮,阿礼也不会多看一眼。” 舒星若抬眼,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花瓶?那是你的追求,不是我的。再美的花瓶也有看腻的一天,何况每天都有那么多更年轻漂亮的花瓶对他投怀送抱,你确定自己能特殊到几时?” “舒星若,你……”何欣气得指尖发颤。 舒星若不再与她纠缠,径直走进了隔间。 何欣盯着她高傲的背影,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不是高傲吗?我马上就让你哭着求饶! 她对着镜子,狠狠地揉搓自己的眼睛,直到眼眶通红,布满血丝,看上去像是大哭了一场。 接着,她又扯散了头发,用水打湿了散落的头发和脸颊,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委屈。 果然,何欣一走出洗手间,季宴礼看到她这副模样,立刻紧张地迎了上来:“欣欣,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欣泪眼婆娑地躲进他怀里,声音哽咽:“阿礼,都怪我。我不该穿这件衣服来,妹妹她生气了。” 季宴礼胸口怒意翻腾。舒星若这个女人,竟然背着他欺负欣欣。 他守在走廊里,等舒星若出来。 舒星若看见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季宴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舒星若,你为什么要欺负欣欣?” 舒星若蹙眉,一脸莫名:“我欺负她?我有什么理由要欺负她?” “因为你嫉妒!”季宴礼低吼,“你嫉妒我给她买衣服首饰,嫉妒我带她入场而不是你!你真是好手段,当着我妈的面装贤良,一转身就对欣欣下狠手。舒星若,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舒星若冷冷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嘲弄:“季宴礼,你到底是瞎还是蠢?我要真想让她难堪,刚才就让知许过去喊你一声爸爸,坐实她第三者的名声,你看你们今天怎么收场?” 舒星若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季宴礼的心里。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可何欣她向来单纯善良,哭得那样伤心,怎么可能是在演戏? 两种念头在他脑中交战,让他一时难以分辨真假。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冷声道:“你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过是想做样子给我妈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舒星若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季宴礼,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爱带谁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去,临走前又补了一句:“还有,如果不是我这个‘蛇蝎毒妇’,季总,你现在还该坐在轮椅上。你再看看你的白月光还搭不搭理你?” “呵,”季宴礼冷笑,“如果不是欣欣当年及时叫了救护车,你医术再高明,也救不回一个死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气息喷洒在舒星若的脸颊上。 舒星若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深沉的目光牢牢锁住。 “你治好我的腿,我给了你季太太的位置,这笔交易很公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你安分守己,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但你再敢动欣欣一根手指头,就别怪我让你独自滚出季家!” 季宴礼的威胁让她心头一紧,他原来想过让自己一个人走。 林安禾的话再次响起,提醒她此刻的自己根本没有和季宴礼抗衡的资本,尤其是为了儿子。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不甘,扯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行,季总发话了,我哪敢不从?以后我看见何小姐,绕着走就是了。” 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季宴礼的脸色晦暗不明,没有再说话。 舒星若不愿再与他多待一秒,快速离开。 她回到宴会厅时脸色不太好,季知许立刻察觉到了,关切地问:“妈妈,是不是爸爸和那个坏女人欺负你了?” “没有,妈妈没事。”舒星若勉强笑了笑。 韦瑛早就瞥见季宴礼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何欣,若非场合不对,她真想上去撕了那张虚伪的脸。 她拍了拍舒星若的手背,安慰道:“星若,别往心里去。那只狐狸精就会在宴礼面前装可怜,咱们等着瞧,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舒星若并非伤心,只是刚才被季宴礼逼近时,心里既害怕又紧张。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还能被这个男人影响情绪?她必须,尽快,将季宴礼从心里彻底剔除。 剪彩仪式结束后,季宴礼便带着何欣回了房间休息,气得季知许的小脸蛋又鼓成了包子。 “许许不气,”舒星若摸着儿子的头,“一会儿妈妈带你去游乐场玩。” 度假村里建有一个大型儿童游乐场,正是季知许最喜欢的太空主题。 舒星若翻开宣传册递给他,小家伙看了一会儿,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立刻被吸引了:“好棒,我们现在就去!” 这时,舒星若的药箱被送了过来。 她安顿好儿子,便跟着吉广通去为他母亲诊病。 老太太名叫甘净莲,虽下身瘫痪,但被照顾得极好,身上干净清爽,没有一丝褥疮的痕迹,气色也还算红润。 “吉总费心了,把老太太照顾得这么好。”舒星若由衷地赞叹。 吉广通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现在是追悔莫及。我妈有糖尿病,都是我以前没上心,没管好她的饮食和血糖,才害她成了现在这样。” 舒星若走到床边,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甘净莲枯瘦的手腕上。 起初她神色如常,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眉头却缓缓蹙起。脉象沉细,却隐有滞涩,这绝非单纯的糖尿病并发症。 她换了只手,再次细细诊脉,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一旁的吉广通见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冷汗涔涔而下。 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第10章 不要叫她季太太 舒星若一直没有说病情,只让去取甘净莲的病历。她翻看了甘净莲以往的病历,病历上写她因为小脑出血,压迫脑干导致的瘫痪。 这跟舒星若诊断出来的基本上差不多,这个病症非常棘手。 舒星若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倘若是皮质脊髓束永久性损伤,神仙难救。如果不是,可以针灸加吃药,慢慢养着,有恢复的希望。” 吉广通愿意试一试,问舒星若:“治疗费要多少?” 舒星若说:“按照行止堂的收费,行针一次一百,开方子两百,抓药你们自己去抓就行了。” 吉广通想不到舒星若这么高的医术,收费居然这么便宜,对舒星若又增添了几分好感:“季太太,你放心看病,即使我妈不能好,我也不怪你。” 舒星若不喜欢季太太这个称呼,她纠正道:“不要叫我季太太,您可以叫我小舒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 吉广通秒懂,季宴礼都出轨了,舒星若讨厌季太太的名号很正常。 随后舒星若给甘净莲扎针开药,忙活了近两小时才好。 已经到了午餐时间,韦瑛和季知许已经在度假村餐厅等她了。 舒星若坐下以后,韦瑛问起甘净莲的病情,舒星若说:“老太太因为糖尿病并发症引起的小脑出血,我也没有把握完全治好她。” 她看着韦瑛叮嘱道:“妈,您一定要少吃甜食。” 韦瑛爱吃甜食还不爱运动,舒星若一直劝她少吃,但就是管不住嘴。 之前舒星若定期给她开食疗方子,这些年身体倒是比较康健。 韦瑛笑着说:“有你在我身体一直好着呢。” 季知许也凑过来说:“妈妈就是我们的守护神。” 正说笑间,韦瑛突然翻了一个白眼。 舒星若顺着韦瑛的眼神看过去,发现是季宴礼带着何欣来吃饭,何欣挽着季宴礼,趾高气扬的从舒星若身边经过。 舒星若并不看她,低头夹菜给季知许。 季知许狠狠地朝季宴礼瞪了一眼,季宴礼脚步一顿,何欣赶紧说:“阿礼,我要吃澳龙。” 季宴礼回应:“嗯,都听你的。” 迈开长腿走了。 舒星若只当他俩是空气,继续安心吃饭。 韦瑛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舒星若心里颇有主意,以她这个状态,他们的婚姻长久不了。 午休之后,舒星若换了一身休闲服带季知许去游乐场玩,里面有很多关于太空主题的娱乐设施,尤其是模拟太空舱,把季知许激动得转圈圈。 舒星若平时天天练武当八段锦,体力很好。她陪着季知许爬上爬下,一玩就是俩小时,母子俩玩得非常开心。 季知许特意让工作人员帮他们拍了很多合照,照片里的舒星若笑靥如花,又美又温柔。 连工作人员都夸:“你们简直是度假村里颜值最高的客人了,而且小朋友和妈妈的体力都很厉害。” 季知许自豪的说“那是,我妈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舒星若被季知许的小甜嘴哄得心花怒放,“你不能这么自吹自擂的。” 回到客房之后,季知许发了一个朋友圈:【和妈妈一起体验太空游乐场,特别开心,只是少了爸爸,有些遗憾!】 附上了九宫格图,全是母子俩的合照。 季宴礼晚饭的时候刷到了这条朋友圈,他觉得一定是舒星若让儿子发的,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心里冷哼,“也就她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喜欢拿儿子当工具了。” 他是绝不会上当的。 发完朋友圈的季知许,久久等不到季宴礼的回应,气得平板都不想玩了。 他躲到阳台上给季宴礼打电话,酝酿了一会,声音终于有些哽咽:“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季宴礼神色一顿:“为什么这样说?” “妈妈陪我在游乐场玩,你都不来陪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季知许带着明显的哭腔说道。 季宴礼哄道:“没有,爸爸今天有事忙,下次再带你玩。” 季知许继续哭道:“不行,我今天伤心了,爸爸你得补偿我。” 季宴礼耐心的问:“你想要什么?” 季知许声音马上欢快了起来:“给我发红包。” 季宴礼给他转了十万。 季知许知道舒星若缺钱,他决定多找他爸要钱,抓住一切机会的要,减轻妈妈的负担。 舒星若发现了季知许手机上的红包,对这个鬼灵精怪的儿子直摇头,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人小鬼大。 幸好,他一心只想跟妈妈。 第二天上午,舒星若要去给甘净莲看病,带着季知许不方便。 韦瑛有事,昨晚已经回去了。 舒星若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季宴礼的电话。 看着舒星若的来电,季宴礼眉心跳了跳,舒星若已经很久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舒星若冰冷的声音传来:“我上午有事,你能带一下儿子吗?” 季宴礼没有犹豫,“行,我去接他,你房间号给我。” 季宴礼接走季知许之后,她提着药箱去了甘净莲的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他戴着金丝眼镜,容貌俊美。 见舒星若进来,他站起身走过来,对舒星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露出微不可见的鄙夷:“你就是那个中医?” 舒星若正要问他是谁,吉广通走了进来,他热情的介绍道:“小舒,这是我外甥苏容泽。阿泽,这是舒星若大夫。” 苏容泽对舒星若没有好脸色,认为是舅舅吉广通请来的神棍,“我希望你不是来骗钱的。” 舒星若不卑不亢的说道:“苏先生,看你衣冠楚楚的,想不到这么无知,我会为了骗一百块的针灸费跑过来吗?” “一百?”苏容泽有些尴尬。 吉广通瞪了他一眼,“小舒是真正的中医,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舒星若让苏容泽他们出去,她关上门开始给甘净莲施针。 昨天她开的方子甘净莲已经喝上了,今天依然没什么变化。 她心里还是没有底。 扎完针灸以后,吉广通有事先走了,苏容泽等在过道里。 他问舒星若:“我外婆怎么样了?” 舒星若实话实说:“目前还是老样子。” 苏容泽蹙眉:“那你治疗了个寂寞?” 第11章 她又在耍心机了 舒星若像看二百五一样的看他:“你有没有听过病去如抽丝?” 苏容泽一脸不悦,不仅是她的态度,还有她的眼神。 “我希望你不要拿我外婆练手。” 舒星若懒得跟这种无知的人废话,转身回房间了。 苏容泽觉得她脾气很大,一言不合就翻脸走人。 也许她真的是有能力的人吧。 舒星若收拾东西准备回市区,季宴礼把季知许带回去了。 舒星若出门的时候,吉广通来送,他幽幽的说了一句:“季总开了两个房间,他和那位小姐是分开住的。” 舒星若不想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季宴礼的事现在跟自己没有关系。 吉广通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暗自叹息:“可惜了!” 季宴礼已经几天没回家了,回到别墅,看到空空如也的衣帽间,他的心忽然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难道舒星若真的要离开他了? 转念一想,她怎么会舍得?这大概又是她的小把戏。 舒星若到达季家别墅的时候,季宴礼和季知许在餐厅吃饭。 季知许热情的说:“妈妈,快来一起吃饭。” 舒星若说:“你吃,我吃过了。” 她撒谎了,她是不愿意和季宴礼同桌吃饭。 她嫌恶心。 季知许说:“那你坐我旁边。” 舒星若坐在他身边,连水都不喝,干等着。 季宴礼瞟了她几眼,发现她的眼神压根就没有看过自己。 他突然有些心慌,舒星若以前总是深情的看着他的。 他又骂自己神经,舒星若会不在意他? 吃完饭以后,舒星若直接带季知许走了,半个眼神也没留给季宴礼。 季宴礼心里堵得厉害,想问舒星若到底要干嘛,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晚上失眠到半夜,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习惯了舒星若在家吧。 他并不是在乎她,让她闹去吧。看她能坚持多久? 周一的早上送完季知许之后,舒星若就去规划局咨询工业用地的事。 在电梯里遇见了褚茗,舒星若惊奇的问道:“你在规划局上班?” 褚茗说:“对呀,你来办什么事?” 舒星若说:“我来咨询工业用地,想买块地开药厂。” 褚茗说:“我刚好负责这块,你来我办公室聊。” 舒星若跟着褚茗去了她的办公室,褚茗让秘书给舒星若泡茶,她说:“最近喝中药,我这心情倒是舒坦了不少。” 舒星若说:“你保持好心情非常重要,生出来的宝宝也漂亮健康。” 褚茗笑着说:“借你吉言。” 褚茗拿了一份文件给舒星若看,这是一份土地出让公告,含了各种信息,包括位置、面积、起始价等等。 舒星若留意了,保证金5000万。 褚茗说:“这块地下个月就拍卖了,你得抓紧时间交相关资料上来才能参与竞买。需要的资料我让秘书一会给你,有困难你可以问我。” 褚茗对舒星若的映象非常好,只要不违规,她能帮就帮。 舒星若问:“方便透露有哪些公司参与竞买了吗?” 褚茗说:“目前交报名材料的就只有瑞祥药业。” 舒星若倒吸了一口冷气,瑞祥药业是季氏集团下面的子公司,他们背靠集团财大气粗,她大概率争不过。 褚茗见舒星若脸色转沉,知道她是忌惮季氏集团,她安慰道:“我们是盲拍,标书的底价谁也不知道,你也不用这么早灰心。” 这样,舒星若的信心又稍稍恢复了一些。 大不了她梭哈一把,标价写上八千万,生死由天。 接下来就是要准备公司场地,注册公司,请人,一大堆事要弄。 一忙起来时间特别快,她没留意就到了下午四点多,快要到接季知许的时间了。 宁可芳今天去山上拜佛了,家里没有人。 舒星若只好给季宴礼的司机高峰打电话。 “高师傅,可以帮我去幼儿园接一下季知许吗?我今天有事,来不及接了,你接回来以后送到我家,地址我一会发给你。” 高峰说:“我得请示一下总裁。” 高峰敲开季宴礼办公室的门。 “季总,太太让我去接少爷,她给了我一个新的地址。” 季宴礼蹙眉:“新的地址?” 他从来没有陪舒星若回过娘家,对舒家的事毫不知情。 他觉得舒星若这是特意来提醒他,自己不在家了。要他接她回家。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季宴礼冷漠的说道:“随便她,你去接吧。” 高峰回了舒星若电话,帮她去接季知许。 舒星若忙完手头的事已经五点了,她想起来今天还没去给甘净莲看病,驱车前往度假村。 到了度假村,那个苏容泽竟然还在。 他坐在甘净莲的床边用电脑处理工作,晚霞照在他俊美的脸上,仿佛一幅世界名画。 他见舒星若从市区开车过来看病,不禁有些意外,“舒医生果然医者仁心。” 她肯定不是江湖骗子。 舒星若提着药箱走上前来:“我既然给老太太看病了,就得负责到底。” 她见甘净莲今天意识比前两天好了一些,面露喜色。 重新号了脉,给甘净莲扎了一遍针。 针灸完毕之后她问苏容泽:“你舅舅呢?叫他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苏容泽见到舒星若刚刚脸上一闪而过的喜色,猜想应该是甘净莲的病情有进展,赶紧给吉广通打电话。 等吉广通来的时间,舒星若低头写新的药方。 吉广通进来就问:“星若,我妈病情是不是有好转?” 舒星若点头:“老太太今天有了一些意识了,可以确定不是皮质脊髓束永久性损伤。有治好的希望,我重新写了一张药方,你按照这个去给她抓药。下周我再来看她。” 吉广通接过她递来的药方,脸上大喜:“谢谢星若,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我得给你发个大红包。” 舒星若淡淡道:“吉总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一个医者该做的事,要是能治好老太太我比您都高兴。” 吉广通说:“这怎么行?你前后才收三百,市区来度假村开车就1小时,来回油费得多少钱?” 舒星若摆摆手:“您这个比较特殊,您给我报一百的油费就行,其他的不用。” 她提着药箱走了,苏容泽跟着她下楼。 第12章 再教唆儿子就离婚 苏容泽追上步伐匆匆的舒星若,舒星若好奇的问他:“你有事?” 苏容泽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郑重的说道:“舒医生,我为自己之前的质疑道歉。” 舒星若不在意:“小事,这年头大部分人都质疑中医。” 苏容泽觉得她在骂自己,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又像在看傻子。 他有些尴尬,不过确实是自己理亏,无端怀疑人家。 舒星若的步伐很快,她赶着回去带儿子。 苏容泽迈着长腿勉强跟上:“你赶时间?” “对,回家带儿子!” 苏容泽惊异,她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而且她这身材脸蛋跟孩子妈完全联想不到一起去。 苏容泽以为容颜较好的她是单身,听到她有儿子了,他心里蓦地飘过一阵失落。 苏容泽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舒医生,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我们可以先加一下微信。” 舒星若已经打开了车门,她回头说道:“不用,谢谢!” 她的语气冰冷异常,苏容泽愣神,感受到她的拒人千里之外。 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这样。 舒星若到家的时候,季宴礼的车刚好停下。 何欣约了他晚上吃饭,高峰送完季知许就来不及了。 他让高峰直接把季知许接到公司,带着季知许一起去吃饭。 何欣看到季知许一脸不悦,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季宴礼一直很疼这个儿子。 假装热情的说道:“许许,想阿姨了吗?” 季知许眨巴着大眼睛,人畜无害的说:“想啊,日思夜想。” 季宴礼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季知许对何欣说:“我想你快点去死。” 何欣怒斥:“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恶毒?” 季知许小脸气鼓鼓的:“你都抢我爸爸了,我为什么不能骂你?还有,就算你怀了我爸的孩子,也生不下来。因为你心肠太坏,没有一个小朋友选你当妈妈。你这个坏女人。” 何欣被气得差点背过去,她眼冒红光,大声喊道:“季知许!” 扑过来准备打他,季知许从小被舒星若送去练武术,一闪身就躲过去了。 他从后面给了何欣一脚,何欣摔了个狗啃泥,十分狼狈。 季宴礼接完电话回到包厢恰好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 季宴礼赶紧扶起她,关心的问道:“欣欣,你没事吧?” 何欣脸上已挂上泪:“阿礼,是你儿子将我推倒的。他还骂我……骂我生不出孩子。” 季宴礼面色铁青,呵斥道:“季知许,有没有这么回事?” 季知许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边哭边喊:“是这个女人欺负我,我一个小孩怎么推得动她?是她要打我,我躲开她自己摔倒的。” 他抱着季宴礼的腿继续大哭:“爸爸,要不是我躲得快,她就打到我了。” 一时之间弄得季宴礼手足无措。 何欣见季宴礼有些偏向季知许,继续垂泪啜泣:“阿礼,明明是他先骂我的,他这个样子一定是他妈妈教的。明明之前许许很喜欢我的。” 季宴礼觉得何欣的话有几分道理,季知许一向很听舒星若的话。 季知许对何欣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其中必定有舒星若的手笔。 季宴礼拉起季知许坐下,训斥道:“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你告诉爸爸,你为什么突然讨厌欣欣阿姨的?” 季知许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他心想:“喜欢个屁,我从来就没喜欢过这个女人。”但是他不能说理由,闭口不言。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何欣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她借口出去上厕所,给前面在包厢里服务的服务员一百块,“小姐姐,等一下帮我做个证,就把那小孩骂我的话再说一遍。” “行!” 饭快吃完的时候,服务员进来更换骨碟。 何欣放下筷子,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欲言又止的望着季宴礼。 季宴礼立刻发觉了她的委屈,柔声问道:“欣欣,你这是怎么了?” 何欣哽咽着说:“阿礼,许许骂我生不出孩子,我真的很伤心。你知道的,我……我……” 季宴礼蹙眉,何欣指着服务员说:“不信,你问她?” 服务员点头道:“刚这个小朋友确实骂得很难听,说这位小姐心肠坏,没有小孩愿意当她的孩子。” 季宴礼猛地站起来:“季知许,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是不是你妈?” 季宴礼的脸因为愤怒而更加森冷,压迫感十足。 季知许却不怕,小脸一扬,一脸不服气的说:“不要什么事都赖我妈头上,她没教过我这些,我就是看这个女人不爽。” 何欣娇滴滴的说:“阿礼,一个五岁的孩子哪会懂这么多,必定是……” 她故意停顿下来看季宴礼,季宴礼的脸色更加难看,何欣心下窃喜:“舒星若,我看你死不死?” 季宴礼在车上看见了刚下车的舒星若,怒火已经到达顶峰。 他下车冲到舒星若面前,愤怒无比:“舒星若,你嫉妒欣欣我知道,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不要教唆儿子。” 舒星若一头雾水:“我教唆儿子什么了?” 季知许以为季宴礼要打舒星若,拼命跑过来护主她:“爸爸,不许打妈妈。” 季宴礼气得苦笑:“舒星若,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教坏儿子,我不介意和你离婚并且带走他。你教不好我亲自来教。” 季宴礼的眸子深沉,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舒星若心下一颤,现在的她根本就斗不过季宴礼,她垂眸认输:“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管教许许的。” 季知许气得快吐血了,小脸又红又鼓。 何欣眼看着季宴礼并没有把舒星若怎么样,赶紧从车上下来,走到季宴礼跟前说:“阿礼,今天的事,我想要她给我道歉。” 季宴礼掷地有声的命令:“道歉!” 季知许不乐意了:“是我骂的她,凭什么要我妈妈道歉?” 何欣知道舒星若性子刚烈,这样逼迫她,她必然会和季宴礼闹翻。 她等着看舒星若的好戏。 第13章 生活费还能继续要吗 舒星若紧抿嘴唇,双手攥得很紧,嗓子像是被水泥堵住一样。 她真想冲上前去扇何欣两巴掌,直到看到季宴礼决绝的脸。 她顿住了,她惹不起他,她声音有些沙:“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给你们添麻烦了。” 季宴礼见她说得诚恳,不再为难她。 “舒星若,绝不能有下次。” 舒星若谦卑地回答:“知道了。” 季宴礼带着何欣回到车里,何欣心里很烦,舒星若什么时候学会能屈能伸了? 早这样,她不会跟父亲何宏闹得那么僵。 她得再找机会让舒星若犯倔,惹怒季宴礼。 正好下周她父母就搬回海市了,舒星若非常厌恶她父母,不愁没有机会。 舒星若带季知许回家,回到房间后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的心被碾压得粉碎,痛得无法呼吸。 季知许心疼地抱着妈妈:“妈妈,对不起,是我忍不住骂了那个女人,害得你被牵连。” 舒星若蹲下来对他说:“你爸爸偏向她,以后你不要逞口舌之快了。妈妈现在没有实力,要是他把你抢走,你天天面对那个女人,吃亏的是你。” 季知许说:“那我就找爷爷奶奶帮忙,让他们帮你。” 季家两位老人都很疼舒星若,但是季氏集团现在完全是季宴礼掌握,他们的话季宴礼经常不听。 舒星若牵季知许去洗澡,她摇头道:“没用的,你爸爸独断专行。你听我的,这一年半我们忍,要是忍不住你就不去见他们。还记得林阿姨的话吗?” 季知许点点头,何欣那张脸他看着实在生气,连带着他那个瞎眼的爹他也讨厌了。 对,以后不见他们。 为了避免今天的事发生,舒星若跟宁可芳说以后周一到周五要帮她接孩子。 宁可芳答应了。 早上一醒来,舒星若的卡上到账一百万。 这是季宴礼给的生活费,每月固定27号到账。 舒星若给林安禾打电话:“季宴礼给的生活费我还能用吗?” 林安禾打着哈欠说:“用,你不用便宜了小三。” 她昨晚加班到深夜,这会还有点迷糊。一听钱瞬间来了精神。 舒星若说:“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我继续花他的钱会不会影响许许的抚养权。” “不影响,又不是你逼着他给的。他那么有钱,少个几百万都不一定想得起来。” 有了她这句话,舒星若安心下来。 反正现在缺钱,办公室租金,买实验室设备,到处要花钱。 她后悔搬走的时候没把季宴礼的附属卡带出来了,那张卡的额度可不小。 上午她去租了办公室,地段不错,显得他们公司比较专业和有实力。 但是租金很贵,三个月的租金交得舒星若肉疼。 好在这间办公室不用装修,上一个租户也是制药公司。这倒是省了一大笔钱。 准备下午买设备加招人,她忙得有点焦头烂额。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苏容泽,他穿着雪青丝质衬衫,定制的西裤将大长腿展露得一览无余。 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感。 他见到舒星若有些意外,“舒医生怎么来东盛大厦了?” 舒星若疑惑:“我怎么不能来了?难不成这栋楼是你的?” 苏容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集团的。” 苏容泽是东盛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 东盛大厦一共35层,一楼是东盛银行和一些底商,其余4层往外出租,上面30层全是他们集团的办公室。 舒星若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貌似在说:“怎么租到这个傻子的地界了?” 苏容泽干咳了一声:“上次冒犯了你,今天我们去吃个饭吧。”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舒星若答应了。 两人各自开车到了苏容泽定的餐厅,刚进去,就在门口遇见了何欣和季宴礼。 舒星若蹙眉,她现在很烦看见这两只瘟神。慌忙躲在苏容泽身后,避免被他们看见。 过了一会,苏容泽说:“他们走了。” 舒星若才从他背后钻出来,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 苏容泽浅笑没有说话,往包厢走去。 包厢里,苏容泽问舒星若喜欢吃什么,舒星若只点了一道香酥小牛肉和鸡汁奶白菜。 苏容泽笑着问:“你是帮我省钱呢还是看到刚那两人倒胃口?” 舒星若脸上微微一滞:“确实,看到他们就没胃口。” 苏容泽帮舒星若加了几道招牌菜,服务员去下单了,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尴尬了起来,舒星若低头查看季知许幼儿园的监控回放。 苏容泽忽然幽幽的问道:“季宴礼是你老公?” 季氏在海市赫赫有名,苏容泽认识他并不奇怪。 苏容泽的面容沉在灯光之下,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舒星若抬眸,发现苏容泽洞察力真好。 “嗯,那女人是他的小…红颜知己。” 苏容泽秒懂,“你为什么不离婚?” 舒星若也搞不懂季宴礼为什么不签离婚协议,她也不敢去问,怕季宴礼来抢抚养权。 “已经申请了分居,我在等分居生效。” 他们已经分居了,苏容泽的心上悄悄拂过一阵愉悦。 他忽然大惊失色,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要高兴? 吃完饭各自去忙工作了,舒星若去采购了实验室器材和办公设备,好在都有现货。 供应商允诺明天去安装调试。 代办公司那边效率很高,回复明天就拿营业执照,当天下午可以开公户。 公司取名行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她雄心壮志,不仅要制药,有机会的话日化线也要走。 下午四点半,她在东盛大厦楼下的星巴克里面试开始面试人事。 一共约了四个人,两名应届毕业生,一名资深人事但是回家带了三年娃,另一名36岁的姐姐,失业一年了。 两名应届生都是研究生毕业,在当下的公司做得不开心,但见是家初创公司,舒星若给的薪资又不算高,他们兴致缺缺。 后面两位舒星若跟他们聊得很满意,两个人的经验都很丰富。 尤其是那位36岁的姐姐陈欣诺,她做了十几年的人事,之前也是在生物制药公司。 因为年龄问题,一直被其他公司拒绝。 舒星若给两人的答复都是考虑一下,他们脸上尽是失望。 现在的职场对大龄人士太不友好,认为舒星若也是这个态度。 舒星若向分别向他们保证:“她考虑一晚,明天给答复。” 回家之后,舒星若将两份简历摆在桌子上,犹豫不决。 第14章 第一次被儿子拒绝 正在舒星若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安禾来了,她刚开完庭,一肚子的八卦要跟舒星若分享。 见舒星若对着两份简历发呆,林安禾问:“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舒星若抬头:“这两位都很优秀,我不知道请哪个。” 林安禾翻了一下他们的简历,“你做过背调没有?” “做了,都是真实履历。” 林安禾说:“这还不简单,两个都请了呗。” 舒星若:“可是我现在刚起步,两个人事怕养不起。” 林安禾轻描淡写地说:“另一个做行政不就行了?反正你现在杂事一大堆,让行政去干。” 舒星若点头:“还是律师的脑子好使。” 家里的保姆王阿姨端菜上桌,舒延兆出诊了,他们几个先吃。 林安禾最喜欢舒家的饭菜,都是做的时令菜,荤素搭配得特别好。 而且这里有她美好的记忆,她不是海市人,大学期间经常跟着舒星若回来蹭饭,舒家二老对她也特别好。 酒足饭饱之后,季知许回房间玩了,林安禾开始讲今天法庭的事。 她当事人发现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起诉离婚并要求妻子给予精神赔偿。 妻子反爆出当事人与她闺蜜有私生子,DNA鉴定当场甩了出来,妻子当庭反诉闺蜜退还夫妻共同财产。 那个闺蜜心眼多,开了一家小店,男的给她的钱全算成了消费,退还不了。 妻子气得七窍生烟。 双方父母立刻加入骂战,骂着骂着又发现双方父母各自都有婚外情,这就是4段感情了。 两家人骂成了一团,庭上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工作人员都憋笑憋成了内伤,法官最后只能叫了法警维持现场秩序,庭审才继续了下去。 听完这个故事舒星若、宁可芳和王阿姨笑得快岔气了,舒星若直接笑出了眼泪:“那他们后面怎么处理?” 林安禾说:“后来在法庭外面打起来了,路人报的警,全给带走了。下次开庭不知道又有什么新的幺蛾子,我都快憋成工伤了。” 说完八卦之后,林安禾递给舒星若一张卡:“这里面有两百万,我所有的积蓄,你不够我再想办法。” 舒星若感动地抱着她:“安禾,你对我太好了。” 林安禾说:“傻丫头,没有你给我学费,哪来的今天的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林安禾开车回去了。 舒星若洗漱完去给季知许讲故事,刚讲完,母子俩笑成了一团,季宴礼的视频来了。 季知许气性大,还气着呢,伸出小手直接拒绝。 这是季知许第一次拒接他的视频。 季宴礼眉心直跳,他的宝贝儿子怎么会拒绝他?肯定是舒星若那个女人在捣鬼。 他的信息马上过来了:【舒星若,你又在搞什么?叫儿子接视频。】 舒星若回:【儿子今天玩得比较累,已经睡着了。】 季宴礼:【发几张他今天的照片过来。】 舒星若:【你有他幼儿园监控的账号,自己看回放去。】 屡屡被拒,季宴礼气得想把手机给砸了。 何欣此时给他发来一大堆穿着吊带睡衣的自拍,胸前一片白花花,整个人粉嫩又魅惑。 何欣娇媚的发语音:【阿礼,人家好想你!】 季宴礼正在气头上,对何欣的勾引视若无睹,而且他记忆中的何欣清纯无双,怎么会发这么大尺度的照片? 他给何欣回:【不好看,不适合你,以后不要发这种照片。】 何欣气抽了,她不明白季宴礼到底什么意思,明明对她那么好,却迟迟不跟自己睡,“难道他真的喜欢舒星若了吗?” 何欣眼底泛起森冷的寒光:“喜欢也不行,舒星若算个什么东西?她配不上季宴礼这样的男人,他只会是我的。” 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把季宴礼抢到手。 上午八点,舒星若给陈予诺打电话:“陈姐,你可以的话尽快来上班,试用期九千,转正后一万一,年底十三薪。” 电话那头的陈予诺欣喜若狂,“好的,我现在就可以过来签入职合同入职。” 舒星若喜欢爽快的人:“好,我在办公室楼下的星巴克等你。” 挂了电话,她又给另外一个面试者岳灵打电话:“岳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做行政?” 岳灵有些诧异,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愿意转行政,就要我?” 舒星若说:“对,试用期六千,转正八千,年底十三薪。我知道你想做人事,人事的经验也很丰富,但是公司起步阶段只需要一个人事,不瞒你说我请了别人。你很优秀,以后如果公司做大了,你可以转到人事岗。” 岳灵见舒星若十分诚恳便答应了下来,她离开职场三年,找份像样的工作实在不容易。 家里开支又大,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很快两人入职了,舒星若留他们在公司签收设备和招聘新的人员。 工作安排完之后,舒星若去给季宴礼的父亲季家安买生日礼物。 晚上是他的生日,最近太忙了,差点给忘了。 她打电话问舒延兆:“外公,最近行止堂有没有好的药材?” 舒延兆记得季家安的生日,早就备好了。 “有一只特级野山参,我看过了,很适合老季,一会你过来拿。我不想看见季宴礼那小子,我晚上就不去了。” 舒延兆一直很讨厌季宴礼对舒星若态度,既然结婚了,冷漠如冰是几个意思? 更何况舒星若费尽心血的救他,不知好歹。 这些年他跟季宴礼一次也没见过,免得堵心。 接完季知许之后,舒星若取了人参开车去季家老宅。 季家老宅是一座庄园,依山傍水,景色极好,造得优雅非凡。 前含山色,后临湖光。万竿丛竹,尤饶娴静。 住在这里身心俱悦。 要不是离市区太远,季知许上学不方便,韦瑛早就叫他们搬过来了。 韦瑛挂念舒星若和季知许,早早的就在门口迎接,季知许这个小机灵鬼一下车就冲进了韦瑛的怀里,撒娇道:“奶奶,您越来越漂亮了!” 直夸得韦瑛心花怒放。 季宴礼的车随后也到了,何欣跟随季宴礼从车上下来。 韦瑛沉下脸去,“你把她带来干嘛?” 第15章 带别的女人回老宅 季宴礼面露不悦:“妈,我带个朋友回家都不行了吗?” 何欣从季宴礼助理言永飞那里得知,今天是季家安的生日,缠着季宴礼让他带自己过来。 “阿礼,我从来都没去过季家老宅,我想去看看你从小长大的环境。” 季宴礼点头答应了。 何欣打的主意是她过了明路,以后嫁给季宴礼就简单很多。 韦瑛面色铁青:“她是普通朋友吗?她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第三者。” 听到这话,何欣一脸委屈的望向季宴礼。 季宴礼冷脸:“妈,您别说话这么难听,我跟欣欣之间什么都没有。她要来参加我爸的寿宴,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说完带着何欣迈步走了。 韦瑛被气得胃疼,舒星若安慰她:“妈,您不用生气,他现在铁了心的要护何欣,谁劝也没有用。” 韦瑛唯一庆幸的是今天的寿宴没请其他人,不然丢脸丢到黄浦江了。 季知许还是忍不住要生气:“爸爸现在好像老年痴呆。” 舒星若被儿子逗笑:“那你就体谅一下他这个老年人。”牵着季知许走了进去。 韦瑛见舒星若不仅不生气,还能拿这事开玩笑,是彻底不爱了,韦瑛边走边叹气。 家里的老佣人红姨劝她:“少爷太倔了,对少奶奶一点都不好。您撮合多少回了也没用,不如让他们顺其自然。” 季家安不知道季宴礼外面的那些事,见他带了一个陌生女人来,惊异道:“星若呢?你怎么没跟她一起?” 季宴礼对昨晚的她拒绝还有气,直愣愣说道:“她现在又想法子引起我的注意呢,我不愿意搭理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舒星若他们到了。 舒星若蹙眉,觉得季宴礼的脑子被狗吃了,不过能跟何欣混在一起,他的确智商下线了。 好女不跟恶狗斗,何况还是只没有脑子的。 她面带微笑的把礼物递给季家安:“爸,祝您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乖,星若有心了,这人参是你精挑细选的吧?待会我就泡参茶喝。” 季知许在幼儿园里做了手工模型送给他爷爷,那模型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太空飞船。 老爷子摩挲着季知许做的模型,小家伙还挺厉害,各种细节都做了,季家安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一条线:“还是许许最得我心。” 季宴礼和何欣都送上了礼物,季家安叫佣人收了,尤其是何欣的,他看都没看一眼。 何欣脸上一阵发白,季宴礼低声说:“我爸是慢热性子。” 韦瑛冷声在后面补刀:“你爸可不慢热,他第一次见星若就很热情,他只是不喜欢某个人而已。” 何欣脸色更加难看,她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舒星若滚蛋。” 季家安抱着季知许坐在主位上聊天,爷孙俩聊得十分投机。 佣人们穿梭如织的上菜,上了十道菜,取意十全十美。 季知许给季家安讲最近看的航天类的知识和相关新闻,季家安震惊于他的知识储备和阅读量。 老爷子兴奋的说道:“比你爸爸小时候还聪明。” 抬头对舒星若说:“星若,这么聪明的孩子你可以多生几个,寒暑假送过来陪我,多有趣。” 季宴礼脸色森冷,抢先道:“爸,我不会再跟她生孩子了。” 季家安厉声问:“你不跟她生你要跟谁生?这个女人吗?她哪一点比得上星若?” 季家安毕竟是一家之主,说得季宴礼不敢反驳,何欣却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泪眼婆娑的望着季宴礼,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悲伤。 季宴礼格外心疼的安慰她:“欣欣不哭,明天我带你去京市散散心。” 何欣瞬间转悲为喜,挑衅的望着舒星若。 舒星若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不发一言。 入席之后,舒星若没有跟季宴礼坐一起,坐得离他远远的。 这对夫妻以前貌合神离至少还演一下,现在直接不演了。 季家二老看得直摇头,一餐饭吃得异常安静,只季知许时不时的说两句话,活跃一下气氛。 舒星若神态自若,淡定的享受美食。 吃完饭以后,韦瑛立刻吩咐于管家送客,“我们家不留外人过夜。” 季家确实有这个规矩,季宴礼不好阻拦,让高峰送何欣回去了。 何欣当场表演了一个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深情戏码。 季宴礼深刻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拳拳爱意,不像舒星若满脑子的算计。 如果当年不是舒星若下药,一切都会不同。 季知许玩累了,保姆带他去洗澡,舒星若也去洗漱了。 季家安语气威严的说:“宴礼,你做事是越来越没分寸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也往家里带。” 季宴礼反驳道:“爸,她是当年我车祸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今天我不能站在这里。” 季家安说:“既是救命恩人,你给钱报答,不需要把自己搭进去。你毕竟有家室,星若虽说是我们逼你娶的,但她宜家宜室,不要辜负了她。” 季家安言毕,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宴礼回到房间里,舒星若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她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柔软地吹落下来,轻轻飘动,仿佛散发香气。 季宴礼好几天没跟她共处一室,她身上的馨香还是熟悉的味道,他忽然觉得心头有些痒。 他问舒星若:“你什么时候带儿子搬回来?” 舒星若想了想说:“过段时间吧!” 季宴礼心口有点堵:“你把结婚戒指卖了干嘛?” 舒星若想不到他竟然知道这个,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季宴礼证实了她就是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冷声道:“以后不用做这些无用的事,我不会在意。” 舒星若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淡然的应下:“好,我知道了。” 她吹完头发,拿着一本故事书去了季知许房间。 每次舒星若都把故事生动的演绎,季知许笑得满床打滚,母子俩的动静让季宴礼忍不住过来看。 但是他仿佛是一个外人,融不进他们。 舒星若放下书:“好了,该睡觉了。” 季宴礼溜回房间去洗澡,等舒星若回来他也是香的。 第16章 季总有女朋友了 季宴礼洗完澡躺在床上等了很久,也不见舒星若的身影,他越等越烦。眉头拧在一起,她不是很喜欢自己吗?怎么这么不着急? 终于忍不住起身去看,季知许的房间已经关灯了。 她竟然睡在孩子房间了! 季宴礼的喉咙堵得发疼,这个女人,她竟然拒绝跟他同房? 她有什么资格?当年明明是她主动的。 他怒气冲冲的回房间,心口气得疼:“我看她能坚持多久?” 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舒星若的身影。 他一肚子疑惑:“这个女人最近到底在搞什么?”碍于面子,他不会给她打电话询问。 快临近国庆假期,舒星若帮季知许请了假,老两口打算带他去国外玩。 昨天办公室的设备到齐了,岳灵请了零时工打扫干净了,她又去采购办公用品。 陈予诺不愧是资深人事,公司所需的会计、研发、销售……,她一一安排了招聘。 有些是内推,有些从别的公司挖,有些网上招。 各种渠道办法都有,舒星若感觉自己太走运了,招了一个这么好的帮手。 代办公司走完所有流程了,她去楼下的东盛银行开公户,弄了三个多小时才弄完。 临走时,遇到视察工作完毕的苏容泽,他被众人簇拥着。 他在一大群人中特别醒目,高挑的身材配着一身高定西装,那张脸帅得尤为突出。 舒星若突然想起季宴礼工作时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他从来不让她去公司。 想起季宴礼,舒星若想扇自己一个巴掌,这种男人不配她的思念。 苏容泽也看见舒星若了,他没有跟舒星若打招呼,只点头示意。 舒星若回报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两人擦肩而过。 舒星若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下午的主要工作是面试。 陈予诺约了各种各样的人才来,照这个进度,国庆假期前就能完成人员招聘。 团队组建完毕,接下来就要准备实验数据和标书。 又要一通忙活了,还好儿子被带出去玩了,不然真的顾不上。 一直忙到国庆假期前,舒星若没有出去旅游,而是钻进实验室继续加班。 到了三号那天,她开车去度假村帮甘净莲看病。 苏容泽也在,舒星若见到他有些意外:“你没出去玩?” 苏容泽半开玩笑道:“我期待你这位神医驾凌呢!” 吉广通昨天给他打电话说,甘净莲已经开始恢复一些神智了,认出他了。 苏容泽连夜飞回海市,迫不及待的来度假村看她。 他和甘净莲感情甚笃,如今外婆瘫痪又神志不清,他伤心了很久。 突然听到甘净莲好转的消息,苏容泽的内心雀跃得比看年报还开心。 舒星若给甘净莲把脉,她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直把苏容泽看得心痒痒的,又不敢问,怕耽误她诊治。 舒星若一言不发的从药箱里拿出针囊,给甘净莲施针。 针灸约莫半小时后,舒星若又重新写了一个方子递给苏容泽。 苏容泽紧张的问道:“我外婆有恢复的希望吗?” 舒星若露出笑容:“恢复的希望很大,目前小脑出血已经彻底止住了,剩下的交给时间。这个药吃半个月,我半个月后再来。” 苏容泽拿出手机要加舒星若的微信,“我给你转诊疗费。” 苏容泽给她转了一万,舒星若举起手机问:“苏总这是何意?”作为一名医生,她不喜欢别人拿钱砸她。要是为了挣钱,她大可以提高出诊费。 苏容泽忙解释:“这是我给你的谢礼,你对我外婆恩同再造,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必须收下,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他边说边瞟舒星若的脸色,她的脸上不喜不忧,她淡淡说道:“行,谢谢苏总的热情!” 她提着药箱往外走,苏容泽听东盛大厦的管理员说她这几天,天天独自加班。 苏容泽开口道:“你老公带他小……红颜知己去京市旅游,你也不必这么压榨自己。” 舒星若眨眼看他:“我不会为了他压榨自己,我是想尽快得到实验数据。他爱干嘛干嘛去。” 她停顿了脚步,看向他:“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去了京市?” 苏容泽声音清冷:“不是我特意打听,是他们太高调了。听说是特意申请的航线,坐私人飞机去的,整个海市的商圈都知道。” 舒星若心里仿佛被人揪了一下疼,她记得当年她提出坐季宴礼的私人飞机,被季宴礼狠狠的羞辱过一番,骂她不配。这辈子也别想坐。 果然她在他心里毫无分量,而何欣则是心尖宠。 舒星若的脸色略微发白,苏容泽细致入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还在乎他。” 舒星若垂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她整只眼睛。 她轻声说道:“我不是在乎,只是心疼自家的钱,私人飞机飞一趟很贵的。”这样说自己的心里也没那么痛。 得到这个回答苏容泽有些意外,他脸上突然露出狡诈的笑容:“对,一趟至少几十万。” 舒星若哼了一声,“嗯,败家玩意。”舒星若面色已恢复如初,继续往车前走。 今天海市气温骤降,满三十减二十,舒星若穿得单薄,冷得直哆嗦。 苏容泽问:“要不要去泡温泉?今天这天气正合适。” “不了,”舒星若拒绝,跟异性去泡温泉太别扭。 苏容泽幽幽的说道:“你老公天天带着小三出双入对,大家都知道季宴礼新交了一位女朋友。你竟然还这么守妇德,怪不得他们敢在你头上蹦迪。” 舒星若对他的激将法毫不在意,“不是所有的人都和他一样没道德。” 苏容泽神色一顿,她这话是在骂自己勾引有夫之妇?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狠。” 舒星若说:“谢谢苏总的好意,我不觉得辛苦。” 开车回到市区,舒星若先回家取了大衣穿上,又泡回实验室里。 下午四点的时候,电话响起,是何宏打来的,也就是舒星若同何欣共同的父亲。 第17章 查查太太在干什么 舒星若看了一眼,直接给挂掉了。 何宏接着打,舒星若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随便他打去。 一个小时之后,舒星若伸了个懒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何宏打了五个电话,最后发了一条短信:【我明天到海市,欣欣有事去了,你必须来机场接我们。】 舒星若不加他的微信,就是不想被他烦,想不到这老登还发短信。 舒星若骂了一句:“做梦!” 手指飞快的回道:【我明天没空!】 有去接他们的闲工夫不如多做几组实验,而且何宏和田玉芬的那两张脸她可不想看见。 看了让人恶心得吃不下饭。 何宏回:【你一个家庭主妇有什么可忙的?我知道你在海市,必须来接,否则我要你好看。】 舒星若嗤笑一声,这些年何宏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以前他让舒星若叫季宴礼给他资源,舒星若拒绝,他也是这么威胁她的。 她懒得搭理这种靠脸吃饭的无脑男人。 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个外卖,继续奋战。 外卖到的时候,苏容泽跟着也到了。 “这么拼?连下去吃饭的时间都舍不得?” 舒星若一边打开外卖一边说:“我不拼不行啊,我……”她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她跟他又不熟,儿子抚养权的事不适合跟他讲。 她开玩笑的说道:“男人靠不住,靠我自己比较实在。” 苏容泽惊奇:“季宴礼抠门到这种地步,生活费都舍不得给你?”以前在商业聚会上见过他,他对这位商业奇才映像不错。 想不到他不仅出轨,还苛待原配,真够没品的。 舒星若不想跟他谈论过多的家庭话题,默不作声的吃起外卖来。 苏容泽自己拉了一个椅子坐下,他说:“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度假村,我外婆已经认得我了,我推着她出去走了好久。” 舒星若听到病人好转,打心底的感到高兴,脸上的笑容绽放:“那可太好了,有可能很快就痊愈了。” 苏容泽说:“这多亏了你,我是真心的感激你。” 舒星若说:“苏总,你已经感谢我很多次了。实在不必一再的提,我说了,我能救的病人我都救,这是我做医生的职责。” 苏容泽心想:“我不提感谢,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 他扫了一眼舒星若的办公室,问:“你要开制药厂?” “嗯!”舒星若喝了一口汤。 苏容泽说:“我们集团有个投行,你要是钱不够可以找他们投资,或者找东盛银行贷款,利息我给你打折。” 舒星若抬起头来:“谢谢苏总的美意,有需要的话我一定跟您说。”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叫我容泽也不是不行。”苏容泽一边说一边观察舒星若的脸色。 一直平静无波。 舒星若摇头:“咱俩还没熟悉到这个地步,我叫您苏总比较合适。” 谈话间舒星若已经吃完了馄饨,一份小份的还剩了三四个,怪不得她身材苗条。 苏容泽淡淡说道:“我最近看医书,说食少事多不是长寿之相,你自己是中医,也不注意身体?” 舒星若无奈的说:“我嘴比较叼,这家的外卖不太好吃,馄饨的肉很一般,我能吃十个已经是饿得不行了。一会回家会吃宵夜的。” 她没有撒谎,她吃惯了好食材,市面上的外卖大部分她都不爱吃。不过为了工作,只能勉强吃一吃。 “行,那你继续忙,我去享受自己的晚餐了。”苏容泽站起身来,他本来打算请舒星若吃饭的,想不到这个工作狂自己解决了。 舒星若又独自在实验室忙到九点,中间只跟季知许打了个视频,还是他打过来的。 季知许听到爷爷奶奶私底下谈论,季宴礼带何欣去坐私人飞机了,气得快要爆炸了。立刻打电话去骂季宴礼。 “爸爸,你的飞机妈妈都没有坐过,你为什么带别的女人坐?你是不是脑子抽了?”季知许小脸气得一鼓一鼓的。 季宴礼蹙眉不悦:“是你妈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这个心机重的女人。” 韦瑛在一旁说:“星若根本就没跟我们一起出来玩,你不要没事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每次听季宴礼说舒星若心机深重就很气,但凡舒星若用点手段,也不至于六年了拢不住他的心。 没跟他们出去?季宴礼心里一紧,舒星若那么爱孩子,都不跟他出去玩? 她在干嘛,难道是在私会别的男人? 季知许说:“对呀,妈妈哪有空搭理你。你自己一天天的不像话……” 季宴礼没有心情听季知许骂他了,匆匆挂了视频。 拨给言永飞:“帮我查下舒星若最近的行程,看她到底在干嘛。” 季宴礼心里暗暗发狠,要是被他查到舒星若给他戴绿帽子,他一定弄死他们。 舒星若接起视频,看到漂亮的儿子,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许许,今天玩得怎么样?” 季知许心不在焉,他在电话那头关心的问舒星若:“妈妈,你不生气爸爸带那个女人坐他的飞机吗?” 舒星若说:“没什么好生气的,你也不要气了,回来我带你去科技馆玩。” “好!” 既然妈妈不生气,他也懒得骂爸爸了。 季知许跟她聊了一会这一天所见所闻,他一出去玩就很开心。 他性格活泼,连带着季家安和韦瑛这几天都开心了不少。 韦瑛叮嘱了几句舒星若注意身体,便挂了。 整个国庆假期舒星若都埋头在实验室,两点一线,有一个药物的实验数据很不错。 她决定让团队假期以后,联系医院做临床实验。 一步一步走下去,她有信心,她的制药厂会好的,那时候就可以不惧怕季宴礼了。 八号早上,一份舒星若近期行程摆在了季宴礼的办公桌上,从她搬出季家那天开始。 季宴礼翻到她把办公室租到了东盛大厦,在东盛银行开了公户,还给苏容泽的外婆治病,每次去苏容泽都在。 季宴礼眉头紧锁,“舒星若跟苏容泽有一腿?” 第18章 真相浮出水面 一旁的言永飞说:“季总,应该没有,太太国庆假期天天加班,我查了很久,苏容泽只去过一次办公室。” 季宴礼的眉头松了一些,“天天加班?她是想开制药厂?” 最后一页言永飞的调查报告上也这么写,季宴礼刚缓和的眉头又拧在一起,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她好端端的去开什么制药厂,我养不起她吗,还是她想离开我了?” 舒星若这段时间的反常行为加上离家出走,让他有些心绪不宁。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有些害怕舒星若的离开。 言永飞回答不了猜测性的问题,一言不发。季宴礼又想起这六年的种种,舒星若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永远将他和儿子放在第一位。 他自信的说道:“不会的,舒星若哪里舍得季太太的位置?” 他重复道:“对,她舍不得。” 言永飞提醒道:“总裁,该开会了。” 季宴礼合上报告去会议室开会。 他前脚刚走,后脚何欣就来了。 她这段时间自由出入季宴礼的办公室,没人拦她。 进去之后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办公桌,发现桌上的报告,疑惑的打开看。她心里颤抖,季宴礼怎么会去调查舒星若? 旧情复燃? 可是他们也没有感情。 何欣快速的将报告翻了一遍,看到结尾的结论,何欣计上心头。 何欣在心里暗暗发誓:“舒星若,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你一定会被我踩在脚下。” 季宴礼开完会,言永飞就告诉他何欣来了。刚回到办公室,何欣就一猛子扎进季宴礼的怀里。 季宴礼有些厌恶的推开她,但是语气里还是关心:“欣欣,你这是怎么了?” 何欣被他无情推开,有些不高兴,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软:“阿礼,人家想干点事业,你会支持我吗?” 季宴礼瞥了一眼桌上的报告说:“你想开制药厂?” 何欣震惊得瞳孔地震,被季宴礼的洞察力震撼到了,他竟然能一下子看穿她的心思。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他周旋。 何欣脸上泛起红晕,温柔的说道:“阿礼,你知道的,我爸本来就是开药房的。我这个想法也算是子承父业了。他们回海市了,看到我事业有成也很高兴的。而且我做得好了,也不丢你脸。” 季宴礼被她的这番话打动,柔声道:“行,集团名下有个瑞祥药业,你去出任CEO,我叫昌叔帮你。业绩好的话我会给你股份。” 何欣心里雀跃欢喜,抱着季宴礼就要亲,却被季宴礼抬手挡住了。 何欣不满的问:“阿礼,为什么这次我回来,你拒绝跟我亲热?” 他们当年恋爱时,季宴礼没少亲她。 这段时候时间季宴礼对她实在是好,要什么给什么,衣服首饰买了一大堆,连房子都送了。 但她实在想不通季宴礼为什么就是不肯碰她。 现在甚至连拥抱和亲吻都不愿意。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季宴礼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冷声道:“欣欣,我还有工作要忙。我让言助理带你去瑞祥药业交接。” 何欣一脸不情不愿的走了,临走之前她又表演了一波情深不舍的戏码,看得季宴礼直揪心。 他控制不住自己,一跟何欣亲近他就觉得恶心,情不自禁的要推开她。 舒星若这边,回来上班的技术员们看到实验数据,惊呼老板简直是卷王,整个假期都在加班。 同时又感觉自己未来的命运很悲催,可能要996了。大家都想不干了,但刚入职就离职,会影响履历。 舒星若望着他们喜忧参半的脸,笑笑道:“我儿子国庆出去玩了,我没事干就来公司研究药物了。不然我也没空这样加班,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会逼着你们加班的。我今天就会准时下班,回家陪儿子。大家安心上班。” 技术员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人愿意996,工作和生活二者兼得才是长久之计。 大家回到各自岗位工作了起来,舒星若回办公室跟市场部开投标会议。 他们这个团队虽然组建的时间短,但是陈予诺招的全是精兵悍将,业内专业人士。 舒星若投标经验不足,她大学毕业不久后就做了季太太。 他们经验丰富,手段老道。 市场部经理袁晶胸有成竹的说:“舒总,这块地的标价不会超过八千万。尽管我们的对手是瑞祥制药,他们那种大集团作风保守,我估计他们的价格在七千万左右。” 她从业二十年,是个非常稳重且经验丰富的人。 还有两周左右是竞标的日子,整个团队都颇有信心。 中午舒星若请他们去附近的川菜馆了吃了一顿,算是公司第一次团建。 现在人少,只坐了两桌。 大家都吃得比较开心,舒星若中途去上洗手间。 她正准备要出来时听见了何欣和田玉芬母女的声音。舒星若由于太讨厌他们俩,对他们的声音了如指掌。 这两货一定没憋什么好屁,舒星若停下脚步打算听听墙角。她悄悄打开手机录音。 只听田玉芬责怪道:“你怎么还不给他生个孩子?” 何欣叹气:“你以为我不想吗?他不知道是不是不行,压根就不碰我。” 田玉芬惊吓得差点叫出声:“这么年轻就不行了?” 何欣:“嘘,小点声。” 田玉芬又骂道:“笨死了,你不知道跟当年一样给他下药吗?我看小贱货就是生了个孩子,他才不肯离婚的。她生一个你就生两个,他俩这婚不就离了吗?” 何欣马上阻止田玉芬:“他可聪明了,当年是小贱人背锅,他才那么讨厌她。现在要是我下药他就该怀疑当年的事了,万一他俩和好得不偿失。生孩子的事还得从长计议,咱们先多捞点钱再说。” 母女俩走了出去,剩下舒星若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手脚冰冷。 “原来当年真的是何欣害我!” 但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年何欣是季宴礼的女朋友,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送上季宴礼的床? 第19章 让他们狗咬狗 这么多年,舒星若始终没想通这个问题。 当年季宴礼与何欣爱得人尽皆知,他们是校园里最耀眼的一对。校草级的男神季宴礼对何欣倾心不已,更何况季氏集团彼时正如日中天,他是季家的独子。 季宴礼是无数女孩的梦中情郎,也包括曾经的舒星若。 可既然感情那么好,何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用下药这种手段将自己送到季宴礼的床上? 舒星若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颤的手,将那段录音发给了林安禾,并附上了一句“帮忙查查当年的事”。 尽管她知道年代久远,查证起来希望渺M茫,但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回到包厢,陈予诺见她脸色惨白,身体轻颤,关切地问:“舒总,您没事吧?” 舒星若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老毛病了,有点低血压。” 林安禾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大概是在忙。 饭局散场后,舒星若调整好情绪,回公司处理了些事务。下午三点左右,她按照褚茗的吩咐,拿着材料去了规划局。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褚茗脸色发白,扶着额头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职业习惯,舒星若上前搭上了她的脉,片刻后,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褚姐,你这是喜脉,如珠滚盘,怀孕一个月了!” 褚茗备孕三年,吃了无数的苦,几乎快要放弃。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神情恍惚,过了好一会喜极而泣:“小舒,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舒星若肯定地点头,“你可以过一周再去医院检查确认一下,现在可能还太早。” 褚茗激动得差点就要抱住舒星若转圈,一扫之前的萎靡,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她迅速看了一遍材料,确认无误后,立刻就给舒星若把名额报了上去。 “投标会预计在月底,具体时间等通知。”褚茗说。 “谢谢褚姐。” 舒星若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褚茗恢复了领导的威严,沉声道:“进!” 进来的人,竟然是何欣。 舒星若眉头微蹙,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何欣身后还跟着昌叔,瑞祥药业的老员工。他在季家庄园见过舒星若,也清楚季宴礼不许他对外声张两人关系的命令。 此刻,昌叔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表情耐人寻味。 何欣凑到舒星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炫耀道:“我现在是瑞祥制药的CEO了,阿礼真是疼我到骨子里了。” 季宴礼对何欣的太对,与自己的冷柜婚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舒星若神色未变,平静地绕过她,走出了办公室。 何欣精心准备的炫耀之词,如同石沉大海,没能在舒星若脸上激起半点波澜。她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刚出门,舒星若的电话就响了,是林安禾。 “我刚取完证,录音听了。我就说嘛,当年的事百分百是何欣那个贱人自导自演!”林安禾的声音里满是气愤。 她接着说:“这事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查,但是时间太久了,事发地又在港城,有点麻烦。晚上我们见面详聊。” “好。” 林安禾又问:“那假如,我是说假如,季宴礼知道真相后幡然醒悟,回头来对你百般讨好,你还离吗?” “离。”舒星若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我要真相,只是想借他的手收拾何欣,不是为了挽回他。这个男人脏了,我嫌恶心。” 她对何欣母女恨之入骨,季宴礼要是换个女人出轨,她都未必会这么反感。 这些年,何欣在国外,她母亲田玉芬在港城,她鞭长莫及。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被季宴礼护得严严实实,更没机会下手。要是能让他们狗咬狗,倒是一出好戏。 “行,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林安禾干脆地说。 挂了电话,舒星若驱车回公司。一进门,就发现全公司的人都在看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助理黄丽歌立刻凑了上来,满脸八卦:“舒总,东盛集团的总裁来找您,在会议室等着呢,是个顶级大帅哥哦!” “让他来我办公室。”舒星若吩咐了一句,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电脑。 苏容泽进来时,眼前一亮。 他印象里的舒星若,总是一身新中式衣裙,温婉娴静。而今天,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全开,美得极具攻击性。 苏容泽微笑道:“舒大夫的风格还真是多变。” “今天去见领导,穿得正式些。”舒星若抬眼看他,“苏总百忙之中过来,有事吗?” 苏容泽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从容开口:“中午有个商务餐会,季宴礼也在。他私下警告我,离你远点,不许对你有非分之想。看来,他没打算放手,只是想享齐人之福。” 舒星若有些意外:“他查我?”她对苏容泽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你了。” 他被那个笑容晃了一下,先前那份职业装带来的攻击性仿佛瞬间融化,只剩下一种清透明亮的温柔,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我不在意,也不怕他。只是提醒你,小心他发起疯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他坦坦荡荡,即便对她有好感,也保有底线,一切都得等她离婚之后。 舒星若为他倒了杯花茶:“谢谢提醒,我会尽量避开他。” 苏容泽低头闻了闻,花茶的香气清雅怡人。 他尝了一口,甘甜醇厚,非常好喝。一杯花茶很快见底,他意犹未尽地放下杯子,舒星若什么也没说,十分自然地拿起茶壶,又为他续了一杯。 放下茶杯,苏容泽双手交叠在桌上,说道:“还有个好消息,我外婆的上半身已经能活动了。舅舅说,她今天试着自己吃饭,已经能拿起食物了,只是用筷子还不太利索。” “是吗?太好了!”舒星若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起来,“甘老太太的恢复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看来药方又要调整了。” 苏容泽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也跟着笑起来,眼里带着满满的期待:“你哪天有空过去?” 第20章 当年的丑闻 舒星若打开本子,算了算日子,说道:“我11号去。” 苏容泽马上说:“11号我送你过去,不许拒绝。” 舒星若疑惑:“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送我?” 苏容泽解释道:“你每天辛苦工作还要开那么远去给我外婆看病,我这不是怕你疲劳驾驶吗?” 舒星若点点头,“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苏容泽当她是夸自己了,心情更明媚了。他的身子歪了歪,转动椅子指了指茶几上的花茶,问道:“这个茶可以给我一些吗?我可以花钱买。” 舒星若像是遇到了知音人,站起身来走到茶几前,从下方的抽屉里拿了一盒递给苏容泽。 “这茶我自己配的,没用什么珍贵的东西,不值几个钱,难得苏总喜欢,送你。” 苏容泽微笑着接过:“谢谢舒大夫!” 他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说:“那个,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舒星若摇摇头:“我晚上约了闺蜜。” 行吧,他略带失望的走了。 下班之后,舒星若跟林安禾在一家高级西餐厅见面,他们俩都喜欢吃这家店的牛排,经常一起来吃。 点完菜之后林安禾问:“你是怎么搞到这个录音的?” 舒星若喝了一口水,说道:“我躲在厕所里听见的。”简单的将中午的事讲了一遍。 林安禾接着问道:“当年的细节你还记得吗?” 舒星若立刻回:“记得。”这些年她为了找到真相,当天的情形反复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虽然时隔六年,仍然历历在目。 林安禾拿出录音笔,舒星若脑海里的记忆全部涌了出来。 六年前的港城,刚大学毕业两个月的舒星若随着舒延兆和宁可芳来看姨婆,在姨婆家小住。 忽然有一天接到了季宴礼的电话,“舒同学,听说你也在港城。今晚是欣欣的生日宴,你来参加吧!” 舒星若撇撇嘴:“你女朋友的生日宴邀请我干嘛?” 电话那头的季宴礼说:“我有份重要的礼物送给你,一定要来。在半岛酒店海棠厅,晚上七点不见不散。穿得漂亮点!”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舒星若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他会送自己什么呢? 她偷偷喜欢他很久了,知道他有女朋友,她从来没将这份心意表达出来。 现在他突然说要送礼物给她,她难免会不遐想,难道他要跟自己告白? 她是个敢于冒险的人,马上下楼买礼服做造型。 那天她穿了一件湖绿旗袍,皮肤白皙,曲线美丽。长直黑的头发,化着淡淡的妆,整个人漂亮中还透着温婉。 到了酒店后,她见到季宴礼同何欣被一大群人包围着。季宴礼见到她脸上有些诧异,但什么也没说。 大家被安排坐在一起聊天喝酒,聊了一会季宴礼也没有任何要送礼的意思,舒星若坐不住了,打算起身问她。 何欣站起来说:“大家一起举杯!” 舒星若手上没有酒,她身边的尤红娜递了一杯酒过来。 舒星若不疑有它,喝了下去。 没一会,整个人陷入了燥热,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迷糊中她看见季宴礼在她身边,季宴礼满脸通红,身上一摸烫得不得了。 他抑制不住的亲她,舒星若想推开他,但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越亲身上越烫,再也收不住自己,三两下就跟舒星若坦诚相见了。 他身上肌肉线条分明,人鱼线腹肌特别好看,舒星若滚烫的手心触碰了一下,他整个人愈发迷失,狠狠的压了下来。 等她清醒之后,已经跟季宴礼云雨几番了,身上非常痛。她既恐惧又担忧,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何欣带着一大群人上来将他们捉J在床。 听着动静,季宴礼赶紧拉开被子将自己和舒星若塞了进去。 冲进来的何欣没有掀开被子,只站在一旁哭泣。 “你们……你们怎么对得起我?”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舒星若没穿衣服,在被子里吓得一动不动。 季宴礼不耐烦的喊了一句:“都给我出去。” 何欣边哭边跑开,众人跟着散了。 两人起床各自穿了散落一地的衣服,舒星若要走时,季宴礼在门口拦住了她。 他眼神极冷,配上他锋利的下颚线,像一把刀子要刺穿她的胸膛。 舒星若吓得退了几步。 许久之后,季宴礼缓缓开口,声音冷若坚冰:“你为什么会来聚会?” 舒星若说:“不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吗?时间地点也是你告诉我的。” 季宴礼冷冷的问:“我几点给你打的电话?” 舒星若拿出手机翻通话记录,却没有了那条记录。 舒星若登时明白被人做局了。 季宴礼没有当场为难她,而是放她走了。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我会查这件事,要是被我查出来是你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舒星若立刻报警,警察安排她去验血,验血结果显示她曾服食过大量的迷情药。 警察去酒店取走监控,舒星若不知道递给她酒的女人名字。但记得她的长相,警察找画像师画像。 闹了一夜,舒星若被外公外婆接回家。 第二天整个网上都是季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在女友生日宴上出轨的新闻。 网友纷纷骂他,骂的人越多新闻闹得越大,几乎人尽皆知。 季氏集团本就在漩涡中心,突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季家安差点没把季宴礼打死,气得住进了医院。 韦瑛当即带着季宴礼上门提亲,季宴礼一脸的不情愿。 舒延兆问舒星若的意见,舒星若说:“我愿意嫁给他。” 她心悦他已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嫁他才能平息丑闻。 她愿意豪赌一把,赌他余生会爱上她。 季宴礼被韦瑛带人按着去注册结婚,领完证以后季氏集团公关人员晒出了结婚证,并辟谣季宴礼出轨这些丑闻。宣称他们一直是男女朋友关系。 网上的丑闻被压了下来。 随后季宴礼就不见了,再见到他是翌日临近中午了。 季宴礼第一句话便是:“我要跟你离婚。” 第21章 他到底行不行 舒星若迟疑:“为什么?” 季宴礼劈头盖脸的将一应调查结果甩在她脸上,嘴里骂道:“你果然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现在如愿嫁给我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我们现在就去把婚离了。” 他边说边拉着舒星若出门,舒星若想挣脱他,但他手劲太大,加上愤怒至极,压根就挣脱不开。 暴躁得像狮子一样的季宴礼将她塞进车里,反锁了车门,开车去离婚。 车子行驶了一半,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了,两人当场昏迷。 再醒来,季宴礼在医院里抢救,她走运,只受了点皮外伤。 听完舒星若的回忆,林安禾说:“疑点在那通电话和何欣那个朋友身上。你有那女人的画像吗?” 舒星若叹气:“后来我每天照顾季宴礼,没有配合警察调查,他们没给我看过画像,案子不了了之。” 两人聊完,饭也差不多吃完了。 舒星若问一向八卦的林安禾:“你今天没有炸裂的开庭故事要讲?” 林安禾说:“你这故事已经够炸裂的了。”以前她隐约知道一些,但是不知道细节,听完故事她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 临上车时,林安禾突然问了一句:“季宴礼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要是不行了,许许就是他唯一的孩子,那许许的抚养权……” 舒星若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最后一次他们在一起,他可太行了,那晚他们持续了近一小时。 不会这么短时间就玩坏了? 林安禾说:“那混蛋对你可够冷漠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舒星若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她分析道:“按照季宴礼对何欣的喜爱程度,他们应该早跟她同居了。迟迟没有行动,可能是怕她发现什么端倪,他在白月光心目中的形象碎成渣。” 林安禾立马明白了:“怪不得他迟迟不肯跟你离婚,原来是把你当作幌子了。” 一听到这里,舒星若心里更堵得慌。 从结婚开始,她就是用来平息丑闻的,现在又成了替他掩护身体隐疾的幌子。 她又因为抚养权的牵扯,压根就不敢反抗。 林安禾见她脸色不对,忙说:“不过这只是咱们的猜测,他有没有隐疾你一号脉不就行了吗?” 这话提醒了舒星若,下次见面时找个机会给他号脉,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回到家,季知许正在跟季宴礼视频通话。 季宴礼一段时间没见他,挺挂念的。 舒星若路过的时候,季知许故意把摄像头切成后置,舒星若穿职业套装的样子一下子送入季宴礼眼帘,美得很有冲击力。 季宴礼喉结滚动,季知许秒切换回来。 季宴礼清清嗓子说:“儿子,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可以吗?” 季知许说:“你一个人来就行。”看见何欣他怕自己忍不住又跟她吵架。 季宴礼顿了顿,说道:“问你妈要不要一起来?” “我把平板给她,你自己跟她说。” 季宴礼后悔自己刚问出那句话。 季知许抱着平板去找舒星若,她拿着衣服正准备去洗澡,季知许把平板递给她,“爸爸有话要对你说。” 舒星若接过平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一瞬间的表情被季宴礼捕捉到,她竟然不耐烦? 季宴礼居高临下的说:“你明天晚上五点半带儿子去外滩餐厅等我。” 舒星若想刚好找个机会查查他身体情况,“好!” 她回答完马上把平板塞给季知许,不带任何犹豫。 她洒脱的动作刺到了季宴礼,他心猿意马的跟季知许聊了一会,直到舒星若梳洗完毕。见舒星若手里拿着故事书,季知许立刻说:“爸爸,我要睡觉了,咱们明天见面聊,拜拜。” “拜拜!” 季宴礼眉心突突,舒星若带着儿子离家快一个月了。 儿子对他越来越冷淡,舒星若也是,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他并不打算叫她回来,看她还能扛多久? 她这段时间没见到自己一定更憔悴了,刚看视频人瘦了不少。 他见到舒星若之后,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舒星若压根就不憔悴,虽然人瘦了,但是面色红润,眼神闪亮。 她穿浅蓝色新中式衣裙,头发梳成侧髻,戴上簪子,柔美无双。 他到的时候,舒星若在低头看自己的随身记录本,手上拿着笔在写写画画。窗外的落日照着她的侧脸,仿若一幅名画。 呵,她惯会用手段笼络男人心的,思及此处,季宴礼对她的零星好感陡然下降。 季宴礼收敛了心神,坐了过去。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套新的高定西装,戴了黑玛瑙袖扣和新的腕表。 他五官生得极好,气质内敛而深沉,周身是遮不住的矜贵。 他坐在舒星若对面的位置上,一抬头两人就能对视。 但是舒星若压根就不看他,他的到来她眼皮都没抬。 季知许倒是挺欢迎他的,因为度假的时候爷爷奶奶说他越冷落爸爸,爸爸越想靠近别的女人,与妈妈真的离婚了。 他心底还是不想父母离婚的。 “爸爸,菜我们已经点完了,你就安心等着吃吧。” “谢谢儿子!” 舒星若看好了工作行程,将本子收进包里。 菜上得很快,今天的菜式季宴礼不是很满意。 他最讨厌豆沙,舒星若竟然点了一盘豆沙方糕在吃。以前家里从来没出现过豆沙,舒星若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舒星若没忘,显然不是给他点的,她一连吃了三块。 剩下一块给了季知许,小家伙吃得身体摇摇晃晃,“妈妈,这个豆沙方糕真好吃。” 舒星若说:“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甜食,下次再帮你点。” “好!” 一餐饭吃得母子俩都很开心,只有季宴礼越吃越气。 舒星若全程没搭理过他,眼神更是从来没与他交汇过。 装,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舒星若也发现饭快吃完了,她在思索怎么找机会给他把脉。 她抬眸直视季宴礼:“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看吧,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你自己过来看!” 第22章 戏精夫妻 舒星若顾不上尴尬,飞快走过去。 望着他包裹得严实的手腕,舒星若低声说:“你的袖扣有点低。” 季宴礼说:“要号脉自己帮我卷上来。” 舒星若微微蹙眉,边挽袖子边腹谤:“他今天究竟发什么颠?” 卷袖子时,舒星若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像是一道电流在他的心上划过。 结婚后第一年,她每天都给自己把脉,他的衣袖都是她挽上去的。 那是的她每天过得小心翼翼,她怕自己被他赶走。 季宴礼陷入回忆之时,舒星若已经挽好了袖子,在他腕上搭脉。 号完一只手又号了另一只手,这不没事吗?他干嘛不碰何欣?舒星若眉头紧锁。 季宴礼心底一颤:“她的脸色不好,难道我得绝症了?” 舒星若什么也没说,带着季知许走了。 等季知许睡着之后,舒星若给林安禾打电话:“我今天给季宴礼号脉了,他一点毛病都没有。” 林安禾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稀奇的事,啧啧称奇,“嘶~那我就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不想睡她难不成只是为了报恩?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不对你这么好?” 舒星若说:“对呀,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 林安禾机智的安抚她:“敌不动我不动,咱们就按兵不动,看那个渣男到底打什么牌?” “行!” 早上舒星若到东盛大厦楼下的时候,看到了季宴礼的车。 看到舒星若,季宴礼立刻下车,他眼下一片青紫,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季宴礼忧愁的看着她:“舒星若,我到底得什么病了?是绝症吗?”他昨晚一直心里七上八下的,挨到半夜给舒星若打电话,她关机了。 只好早上来她公司楼下找她。 舒星若微微愣神,绝症?许是自己昨天疑惑的表情被他误解了,以为因为他身体出了问题她才那样的表情。 舒星若说:“没什么,你就是有点内热,多喝点桑叶茶就好了。” 这么点事值得她眉头紧锁?少见多怪。 季宴礼面色铁青的让司机开车走了。 刚到公司苏容泽的微信来了。 苏容泽:【我看见季宴礼来了,他没为难你吧?】 舒星若:【没有,他找我有点小事。】 苏容泽:【没事就好!】 舒星若:【谢谢关心!】 她放下手机,埋头工作。 临近午休的时候,前台打内线进来说:“舒总,有人找您!” 舒星若问:“谁找我?” 对方拿过前台的电话,说道:“是我,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只好来你公司找你。” 舒星若沉下脸来:“你找我什么事?” “自然是好事,你中午跟我吃饭,边吃边聊。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 舒星若挂了电话,她给前台发信息:【这个人坚决不能让他进公司。】 她关上电脑,来到公司门口。 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站在公司门口,正是她跟何欣的亲生父亲——何宏。 舒星若上次见何宏还是六年前,当天他摆足了父亲的架子把舒星若臭骂了一顿。 她跟季宴礼结婚后,何宏三番五次来海市找她,都以季家管得严推脱了。 电梯里,舒星若警惕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何欣给的?” 何宏说:“对呀,你姐姐也是关心你,她希望我们和好。” 舒星若冷笑:“她关心我都关心到我老公床上去了。” 电梯门打开,苏容泽恰好从总裁专用梯下来。 他身边只跟着他的助理宗司辰,他第一眼看到舒星若脸色不太好。 苏容泽上前打招呼:“舒大夫这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 宗司辰心想:“总裁这块千年寒冰融化了?竟然会关心一个女人。” 舒星若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恶心罢了。”她用下巴指了指身旁的何宏。 何宏气极,本想臭骂她一顿的,想起何欣的叮嘱,装作一副慈爱老父亲的形象。 “苏总,不好意思,我跟小女之间有些误会。” 何宏常在财经版看到苏容泽的新闻,而且苏容泽长相出众,很难不让人记住。 苏容泽恢复了往常的冰冷,“既然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插手。不过舒星若是我苏家的大恩人,她如果有事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何宏噤若寒蝉:“是是是,苏总教训得是。” 苏家他可惹不起。 舒星若跟着他来到一家老字号餐厅,她记得宁可芳提过,舒月就是在这家餐厅认识的何宏。 两人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两边都有屏风与隔壁桌隔断。 刚坐下,何宏说:“等你田阿姨过来一起吃。” 舒星若毫不客气的说:“有你一个就已经够恶心的了,再来一个老三,你觉得我会吃得下饭吗?” 何宏忍住想打她的冲动,和颜悦色的说:“星若,今天她就是想来好好的和你道个歉,希望你能接受。” 舒星若冷哼:“要道歉,上我妈坟头磕头去,顺便下去问她答不答应。来找我干嘛?” 舒星若话音刚落,田玉芬就出现了,田玉芬的脸还是记忆中的面目可憎。 她坐到舒星若身边,握住她的手:“星若,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原谅我们好不好,不要为难欣欣了。” 舒星若一把甩开她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我跟你没那么熟。” 田玉芬说:“星若,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是不是非要我给你跪下才行吗?” 舒星若冷着脸不说话,田玉芬扑通一声跪在舒星若面前。她大声说:“星若,请你原谅我。” 其他的客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过来吃瓜。 舒星若看向何宏,“你老婆自己要跪的,跟我没有关系。” 何宏也跪了下来:“星若,请你原谅我们。” 舒星若拿出手机给他们俩的丑态各拍了一段视频,她说:“瞧这一对戏精夫妇。”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 舒星若起身要走,田玉芬抱住她的腿:“星若,你不原谅我,我今天就跪死在这里。” 舒星若一脚踹翻田玉芬,冷冷的说道:“喜欢跪你跪着。” 何欣适时的出现:“爸妈,你们怎么能给自己的女儿下跪呢?” 人群中,舒星若看见了季宴礼那张过分帅气的脸。 第23章 逼迫她 季宴礼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大戏。 何欣要拉田玉芬跟何宏起来,“爸妈,快起来,你们不可以跪她。”任凭何欣怎么拉,何宏夫妻俩都执意不肯起来。 何欣站起来,满腔委屈的对冲舒星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爸妈一把年纪了,都为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说着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 季宴礼最不能见她哭,走过来对舒星若说:“你还不扶他们起来?” 舒星若讥讽道:“那是你女朋友的爹妈,你这个未来女婿去扶比较合适。” 季宴礼一字一句的说:“舒星若,我叫你把他们扶起来。”眼见着他即将要发火,何欣准时的添一把火:“阿礼,你不要生妹妹的气,都是我们不好,惹得妹妹不高兴。妹妹,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他们?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身体软软的滑下去。 季宴礼忙拉起何欣,护在身旁,他威胁舒星若:“你敢动她一个试试?” 舒星若抬脚就走,田玉芬还是来阻止,她抱着舒星若的腿声泪俱下:“星若,请你原谅我。” 舒星若低头怒目圆睁:“你放开我,你再逼我,信不信把你们的丑事全说出来?” 季宴礼过来一把捏住她纤细的手腕,就跟六年前一模一样,季宴礼厉声说道:“舒星若,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扶他们起来。” 舒星若抬起头瞪着他:“我就不扶。”她因为用力,腮帮子都咬出来了,浑身不自主的颤抖。 她眼里噙着泪水,她极力控制自己让眼泪不要落下来。 季宴礼威胁道:“你今天只要不道歉,我明天就让行止堂关门大吉。” 舒星若愤怒:“季宴礼,你敢动行止堂我跟你不死不休。” 她眼神发狠,像一只猛虎一样巡视这何欣一家三口:“还有你们三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谁敢动行止堂我不会放过他。” 季宴礼对舒星若狠戾的眼神丝毫不惧,冷漠的说道:“舒星若,你给我记住了,这次是你越界了。” 一个如深邃湖水的声音响起:“不知道季总的界限在哪里?”循着声音,吃瓜群众见到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俊雅男士。 正是苏容泽。 季宴礼看到苏容泽一脸防备,“苏容泽,你要管我的家事吗?” 苏容泽轻笑:“你的家事?请问这位大美女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宴礼神色一凛,他压根就不想在大家面前承认舒星若是他老婆。苏容泽也正是吃定了这一点。 苏容泽走上前来,用力拨开季宴礼的手:“季总,松开,舒大夫是我苏家的恩人,她的手是用来治病的。” 季宴礼松开,雪白的手腕上留下一圈通红的指印。 苏容泽轻轻对舒星若说:“别怕,我会带你走。” 苏容泽带着她离开,回到苏容泽的车上,舒星若一直没有说话。 苏容泽让司机把车开到一家新开的药膳饭馆,闻着四周散发的药香,舒星若的心情才稍许缓和一些,冷峻的脸庞恢复了往日的温婉。 苏容泽让她点菜,她点了当归牛肉、五指毛桃椰香鸡、黄精烧青笋、茯苓桂花糕和杏皮轻饮。 等餐时间,舒星若问他:“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家店?” 苏容泽不以为然的说:“我刚好去吃饭啊。” 舒星若直视他的眼睛:“苏总,没有这么巧的事。” 苏容泽在东盛大厦见到舒星若跟何宏,就猜到何宏不怀好意,叫宗司辰跟着他们,如果舒星若遇到难事马上通知他。 宗司辰看到田玉芬下跪就知道事情不妙,立刻通知了苏容泽。 苏容泽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他并不会同舒星若讲这些,他回答道:“对呀,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舒星若也不再揭穿他,菜上来了,舒星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大快朵颐起来。 苏容泽见她这么喜欢这里的饭菜,“舒大夫似乎很喜欢跟中医药有关的东西?” 舒星若:“嗯,从小就喜欢。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给人看病,做生意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苏容泽端起茶饮:“希望将来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舒星若与他碰杯:“借你吉言,一定会的。” 回公司的路上,苏容泽提醒舒星若:“季宴礼的那个女人后面可能还会找你麻烦,除非季宴礼跟你离了。” 舒星若靠在窗户上,望着繁华的街景,她眼睛深邃又沉静:“是啊,像狗皮膏药一样。”而且以那三个人的尿性,什么不要脸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舒星若想了想,给何宏发了一条信息:【叫你女儿不要再做无用功,如果你们再闹,我不介意她小三的身份曝光,还有你当年的那些丑事。你们名声臭了,看季家还要不要你女儿?】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她唯一不确定的是掀桌以后,季宴礼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会干出什么。 舒星若侧过身来问苏容泽:“假如是你,我曝光了何欣的小三身份,你会做什么?” 苏容泽正色道:“假如是我,我要是真喜欢一个女人的话,我会尽快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不会让她成为小三。” 舒星若莞尔一笑:“苏总还真是个好男人。” 随着舒星若的离开,围观人群渐渐散了,季宴礼没有心情吃饭了,直接带何欣回了公司。 他给言永飞发微信:【跟着他们。】 何欣烟波温柔似水,一往情深的望着季宴礼:“阿礼,对不起,害得你被人围观。我不知道爸妈会跟她在那家店,她……” 季宴礼打断她:“不碍事。” “不碍事?”何欣心下懊恼,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还得想办法让他们离婚。 季宴礼办公室里,季宴礼面目深沉的倚在办公桌前,整个房间的气压很低。 他问言永飞:“苏容泽后来带着舒星若去了哪里?” 第24章 盯着他们 言永飞说:“他们去了一家叫三生堂的饭店吃饭,那家店没有包厢,他们在大厅吃的,太太看起来吃得很开心。” “很开心?”季宴礼眉头蹙起,他所知道的舒星若只对着季知许开心。跟苏容泽在一起吃饭能吃开心了? 言永飞见季宴礼脸上乌云密布,忙说:“他们看起来不像情侣,没有任何亲密动作。” 季宴礼这才稍稍安心,脸上的乌云散了一些:“继续叫人留意他们。” “是,季总。” 季宴礼坐回椅子上继续工作,言永飞退了出去。 季宴礼给舒星若发了条信息:【离苏容泽远点。】 他等了十分钟也没等到舒星若的回复。 气得堵心的他只好埋头工作。 言永飞出来的时候,何欣等在外面。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季宴礼的态度,塞了一个红包给言永飞,问道:“言助理,阿礼有没有提离婚的事?” 言永飞推辞掉红包:“何小姐,季总没有提。” “那他有骂舒星若吗?” “没有。” “连骂都没骂?”何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么大的事还是不能动摇她的地位,得再下点猛料。 苏容泽和舒星若回到东盛大厦已经两点了,舒星若赶着回公司开会。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确定标书价格,舒星若将何欣出任瑞祥药业CEO的事说了,袁晶没有听过何欣的名字,她问:“舒总您了解这个人吗?” 舒星若说:“她是季宴礼的女朋友,我跟她有私人恩怨,水火不容的那种。她在国外待了六年,我不知道她这六年在做什么,我对她的工作能力一无所知。” 袁晶瞬间懂了:“您的意思是她可能会不折手段跟您抢这块地,可是这块地高于八千万,太不划算了。” 舒星若明白出价太高,给公司会造成成本压力,但她还想争取一下:“我们最高价可以抬到多少?” 袁晶说:“最高不能高于九千万。” 舒星若果断拍板,“那就出价九千万。” 这边散会以后,舒星若又叫来技术部开会。 她心知肚明,制药厂未必能拿得下来,如果拿不下来,他们就走日化线,先把公司做起来再说。 受到中午这顿药膳的启发,中药内的面膜、洗发皂、养颜膏、祛斑霜、七白饮……都可以试一试。 研发这些不用临床试验,研发进度快很多。 只留一名技术员跟进临床试验的进程,其他几名开始研发日化品。 到了11号与苏容泽约定的日子,舒星若一下到车库,苏容泽便按下车窗热情的招呼道:“舒大夫,上车。” 舒星若上车之后,问起甘净莲的状况,苏容泽喜上眉梢:“现在可以自己用勺子吃饭了。” 舒星若微笑:“太好了,这恢复速度一日千里啊。” “都是你的功劳,我家里人现在提起你就觉得是再世华佗。” 舒星若笑:“过奖过奖,我的医术远不如我外公,他兢兢业业给人看病快五十年了,大部分疑难杂症都能解决。” 苏容泽惊奇:“那为什么知名度不高?”在他的认知里,像这种名医名满天下才应该。 舒星若解释道:“外公刻意压低名气,他从不接受媒体采访。一旦他爆火,普通人很难看上病。” 听到这话,苏容泽更加敬重舒星若和舒延兆。 “舒老深明大义。” “嗯,他老人家境界比较高。我呢只是个红尘俗人,只想带着儿子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苏容泽心下黯然:“她这是被季宴礼伤得太深,对男人失去了信心。” 到了度假村,吉广通正带着甘净莲在湖边钓鱼。一个前不久还缠绵病榻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竟然能出门钓鱼了,这画面直看得苏容泽鼻子发酸。 苏容泽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给他母亲。 苏容泽的父母在国外分公司常驻,他母亲吉璟得知甘净莲身体越来越好,开心得恨不得送锦旗给舒星若。 鱼儿咬钩了,甘净莲提不动,敲了敲轮椅示意吉广通过来帮忙。 吉广通忙过来提起鱼竿,竟是一条大鱼。 母子俩开心得像得了天大的宝贝。 抬头望见不远处的舒星若和苏容泽,吉广通忙冲两人喊道:“你们一来就上鱼了,小舒是福星啊。” 舒星若走上前笑着说:“甘奶奶,您今天的气色真好。” 甘净莲还没有恢复说话能力,见到舒星若她脸上笑得格外灿烂。 到了房间里,舒星若一号脉,她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苏容泽见她如此开心,立刻追问:“舒大夫,我外婆怎么样了?” 舒星若边拿针灸包边说:“甘奶奶恢复得特别好,我再行针一次,换个药方吃一个月,下个月我再看情况。” 扎完针之后,舒星若像往常一样开药方,开好药方交给一旁的吉广通。 天色已晚,吉广通留她吃饭。 刚好新到了一批云南的菌子,加上山里的走地鸡,吃一顿菌子鸡肉火锅。 见手青和鸡枞菌炒熟后在锅里滚了十几分钟后,服务员把鸡下了进去,定时十分钟,煮开就可以吃。 苏容泽帮舒星若盛了一碗,递给她:“尝尝这鲜掉眉毛的蘑菇。” 舒星若接过,“谢谢!” 她舀了一勺,吹凉后送入嘴中,菌子吃起来口感鲜嫩脆滑,这汤喝起来鲜香无双。 吃得舒星若眼睛都亮了,她有太久没有品尝这个味道了。 吉广通满意的说:“小舒,你喜欢等一下把剩余的全带回去,我知道你要来,特意让人空运过来的。” 舒星若也不跟他客气:“好,谢谢吉总!”她想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苏容泽故意说:“舅舅,你怎么不让我带点回去?” 吉广通拍他:“你小子就别凑热闹了,你看人家小舒不辞辛苦的来给你外婆看病,你连这醋都要吃,也太不要脸了。” 众人笑作一团。 车子快到市区的时候,舒星若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苏容泽忙拿了一只呕吐袋给她。“哗”的一声,舒星若吐得稀里哗啦,一只袋子快吐满了。 吐完之后,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苏容泽让车子直奔医院急诊科。 第25章 她进医院了 车子开到医院的时候,舒星若已经晕过去了。 苏容泽将她抱进医院,医务人员推来担架床,舒星若被送进去了。 苏容泽心里颤抖:“难不成是吃菌子中毒了?”转念一想,他自己怎么没事呢? 他记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宗司辰从没见过这么不冷静的苏容泽,他提醒道:“要不要通知舒小姐的家人?” 苏容泽立刻打给吉广通:“舅舅,舒大夫呕吐晕厥,现在在急诊室,你帮我通知他的家人。” 吉广通大惊:“我这就打电话给她婆婆。” 同时饭局上的季宴礼得到言永飞的汇报:【太太晕了,被苏容泽抱进了医院。】 季宴礼迅速黑脸,心里大为不悦,不是桌上有大客户,他早就杀进医院兴师问罪了。 韦瑛住得太远,她到的时候,舒星若已经醒来了。见舒星若苏醒,苏容泽跟韦瑛打声招呼便走了。 医生将一沓检查报告递给她,“病人肠胃不适,所以呕吐,也有可能是孕反。晕倒是呕吐之后没有及时补液,低血糖导致的。” 韦瑛惊奇:“她怀孕了吗?” 医生点头:“对。” 韦瑛立刻给季宴礼打电话:“你老婆怀孕了,快点过来。” 刚结束饭局的季宴礼犹如遭到电击,全身都麻了,“她竟然这么快怀上苏容泽的孩子。” 季宴礼面色铁青的让司机把车开得像飞机。 “舒星若,你好样的,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让你们两个都去死。”此时的季宴礼像个疯子。 韦瑛进病房看舒星若,她面色苍白的挂生理盐水。韦瑛坐到病床前,她慈爱的说:“星若,你怀孕了。” “怀孕?”舒星若震惊得声音都抬高了。她闭上双眼,心里盘算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妈,这事不要告诉季宴礼,告诉他了我这婚就离不了了。” 韦瑛心痛:“孩子,你们这婚非离不可吗?你看你这又怀孕了,也许是你挽回他的机会。” 舒星若抬眸:“妈,他一直跟何欣不清不楚的,我实在厌烦这样的日子。”即使知道季宴礼没有碰过何欣,她依然想逃离这段婚姻。 韦瑛说:“我刚进来之前已经跟他说了。” 舒星若眼前一阵发黑,心里叹气:“哎,又要跟那两个混蛋纠缠了。” 她盘算着怎么远离这两个人,出国?外公外婆还在海市,他们年纪大了,只有自己这一个亲人。 不出国,以何欣母女俩的性格,又会想别的招来对付她。 对付他俩舒星若倒是不怕,只是有季宴礼这个绊脚石搬不动。 千头万绪中,季宴礼猩红着双眼冲进了病房。 “妈,你先回去。” “宴礼,星若都怀孕了,你该跟那个女人断了。” 季宴礼哼了一声,将韦瑛送了出去。 病房门一关上,季宴礼吼道:“舒星若,你个荡妇,不仅出轨还怀了苏容泽的孩子?” “出轨苏容泽?季宴礼不记得那晚的事。”舒星若迅速反应过来,她装着生气的样子,“对,你能跟何欣出双入对,我为什么不能找别的男人?” 季宴礼双拳紧握,他冲上来想砸下去,到了舒星若跟前拳头停了下来。 他回头,转身把病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砸完以后他胸口剧烈起伏:“舒星若,我跟你说最后一遍,我跟何欣之间是清白的。” 舒星若冷笑:“清白的?清白到把瑞祥制药给她?整个季氏都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几个人知道我是你老婆?” 季宴礼冷着脸不说话。 舒星若说:“反正大家互相出轨,不如好聚好散。我净身出户,只要许许。” 听到这里,季宴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就那么爱苏容泽,爱到什么都不想要?” 舒星若点头:“我们一别两宽,不好吗?” “不好!”季宴礼恶狠狠的瞪着她:“舒星若,这些年我果然没看错你。当年处心积虑的嫁给我,捞不到好处就立马拍屁股走人。又榜上了别的男人,还想靠着肚子上位,我明天就去找苏容泽算账。我问问他是不是瞎眼了,看上了你。” 他吼完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季宴礼,你给我回来。”舒星若在身后怎么喊也无济于事。 给他打电话直接挂了,舒星若心想完蛋了,给苏容泽惹大麻烦了。 马上打给他,小声说道:“苏总,我给你惹祸了。” 电话那头苏容泽平静的说道:“什么祸事?” 舒星若将刚才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苏容泽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舒星若,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你给我扣上一顶夺人妻的大帽子?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舒星若:“对不起。” 电话里双方停顿了一会。 苏容泽开口道:“你是不是特别想离婚?” “是!” 苏容泽说:“把你的离婚协议交给我,剩下的我来办。” 舒星若尴尬得语无伦次:“这个……我……” 苏容泽:“舒星若,我说过你是苏家的恩人,我一定会帮你。” “好。” 舒星若将离婚协议转发给苏容泽,打完点滴后她回到了家。 季知许已经睡了,宁可芳从韦瑛那知道了舒星若怀孕的事,一直在家里等她。 “若若,这个孩子你打算要吗?” “要!” 宁可芳不放心的看着她:“要的话,姓季的还会跟你离婚吗?” “他以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应该很快就离了。” 宁可芳眼睛瞪得溜圆:“你这是在外面找了一个?” 她知道这些年舒星若爱季宴礼入骨髓,也被伤透了。以她的性格,没有这么快走出来。 舒星若摇头:“没有,是我一个病人的家属,季宴礼误会了。我将错就错,逼他离婚,你不要跟我婆婆说。” 宁可芳叹气,好好的一段婚姻走到了背叛和欺骗的地步。 这一晚舒星若没有睡好,做了很多奇怪的梦。她是个乐观的人,不管怎样,有了孩子是一件喜事。 上学的路上,她把这事告诉了季知许:“许许,你快要有弟弟妹妹了。” 第26章 你的孩子叫我爸爸 季知许坐在安全座椅上直拍小手,“太好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爸。” 舒星若说:“他已经知道了。” 季知许小声道:“那妈妈原谅爸爸了吗?我们可以搬回家了吧。” 舒星若说:“许许,爸爸妈妈注定要分开,以后都不回去了。” 季知许鼻子发酸,声音哽咽:“妈妈,我知道了。” 舒星若见到儿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你想你爸爸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去科技馆。” 季知许懂事的点点头:“嗯!” 送完季知许,舒星若去公司上班。 东盛大厦一楼电梯间,季宴礼和言永飞在等电梯。 季宴礼见到舒星若就火冒三丈,他讽刺的说:“都怀孕了,你男人还让你奔波辛劳。舒星若,你找男人的眼光越来越差。” 舒星若微微一笑:“是啊,要不我怎么被你浪费了六年呢?” 季宴礼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言永飞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纳闷着:“太太真的跟苏容泽好上了?那今天是来谈判的,谈判就我们俩?” 电梯到了,舒星若不肯进去,季宴礼更加生气的走了。 来到苏容泽办公室,他已经让秘书泡好了舒星若送的花茶。 气定神闲的边喝边处理工作,季宴礼进来以后,他淡淡的开口:“什么风把季总吹来了?” 季宴礼:“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苏容泽喝了一口茶,说道:“在季总带红颜知己出席各种重大场合的时候。” 季宴礼咬牙切齿,一拳就朝着苏容泽的面门挥舞上来。 苏容泽一脚蹬在卓沿上,身体跟着椅子快速滑开。 他轻蔑的开口:“你敢在我的地盘动手,别让我找人把你丢出去。” 季宴礼的怒火未散:“是你先动我的女人的。” 苏容泽站了起来,“谁知道呢?” 季宴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海市确实很少有人知道舒星若是他的老婆。 “那你现在知道了,离她远点。” 苏容泽摇头:“远不了一点,她都怀孕了,我想光明正大的娶她。” 他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季宴礼,“季总,签了字,互相成全,你们相忘于江湖。” 季宴礼接过离婚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撕了,挑衅的说道:“苏容泽,你记着,舒星若永远是我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签字。” 苏容泽冷峻的说道:“你还真是没品。” “再没品,我也不会去睡别人的老婆。” 苏容泽忍下心里的怒火,接着劝道:“你不离婚,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你的孩子,你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季宴礼嘴角掠过一阵戏谑的笑:“苏总的孩子叫我爸爸,似乎是件有趣的事。” 苏容泽想把他的脑子撬开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回路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季宴礼临走时丢下一句:“苏容泽,你永远都别想娶到舒星若。” 等在外面的言永飞见季宴礼完好无损的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掉下来了。 现在最闹心的是他,季宴礼什么也没说,吃瓜吃一半堵得慌。 季宴礼刚走,苏容泽便打给舒星若:“他把离婚协议撕了,不好意思,没有帮到你。” 舒星若说:“你已经尽力了,是我抱歉才是,让你背了这么一口大锅。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等你有空。” 季宴礼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舒星若实在是想不明白。 她气得胸口疼,直接打给季宴礼,这次倒是秒接。 真是活久见。 “你男人都告诉你了?舒星若,我就不离婚,我看你们两个要怎么收场?” 舒星若压根就没打算求他,劈头盖脸的将他骂了一顿。她不太会骂人,反反复复的就是骂他渣男。 这对季宴礼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反而越听越想笑。 他嘴角含笑的说道:“舒星若,你骂完了吗?骂完了我可就挂了。” 舒星若最后说了一句:“你别让何欣知道我怀孕了,一来我给你戴绿帽名声不好听,二来她现在急切想上位,她会来找我麻烦。她找我麻烦我就生气,万一我把她当三的事爆了出去,你就丢脸了。” 这句话季宴礼听进去了,“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搬回来住,今晚就搬回来,不然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舒星若顿时手脚冰冷:“季宴礼,我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让我回季家住,你看见我心里不堵吗?” 季宴礼说:“不用你管。” 舒星若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搬回去。” 挂了电话他给何欣发了条信息:【不要再去找舒星若的麻烦!】 何欣立即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委屈:“阿礼,我什么时候找过她的麻烦?是不是她跟你说我的坏话了?”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季宴礼柔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离她远远的就行。” 何欣琢磨不透他究竟什么意思,只能柔顺的说道:“好的,阿礼,都听你的。” “乖!” 舒星若在办公室里对着标书上的金额,左思右想,她也不甘心多出一千万。 她给季家安打电话:“爸,请问您有昌叔的电话吗?” 季家安神色一顿:“你要易昌的电话干什么?” 舒星若不打算隐瞒,和盘托出:“我最近打算开一家制药厂,相中的那块地瑞祥也看中了,而瑞祥现在的CEO是何欣。我打算找昌叔看能不能得到瑞祥的标价。” 季家安因为震惊音色都变了调:“瑞祥给了何欣?” “对!” 季家安心里大骂季宴礼是缺心眼,嘴上平静的说:“你找易昌没有用,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全力帮你。” “谢谢爸!” “自家人不用客气。” 舒星若要的就是季家安的这句话,有了易昌的帮助,拿下那块地十拿九稳。 忙完上午的活,舒星若给林安禾打电话,约她一起吃午饭。 “我有几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林安禾说:“我刚好在你公司附近见客户,你去找好餐厅等我。” 她带了几包最近配的花茶下去,打算送给林安禾,巧的是遇见了从总裁电梯里出来的苏容泽。 第27章 那就亲一口吧 舒星若识时务的把花茶袋子递给他,“苏总,今天谢谢你的帮忙。这点小玩意你喜欢就喝一喝。” 苏容泽接过花茶,脸上是温柔的笑容。舒星若配的花茶他简直爱不释手,每天都在办公室喝,就差出门捧个保温杯了。 “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 舒星若摇头:“约了闺蜜,改天再请你。” “行,有事告诉我就行。” 这句话让舒星若心中涌上一阵暖流。 舒星若在附近找了一家人少一点的韩式料理店,点了石锅拌饭、芝士年糕和辣白菜汤。林安禾很快就到了,她忙了一上午,着实饿了,一坐下来就狼吞虎咽。 舒星若边吃边玩手机,吃得很慢。 林安禾吃得差不多了问:“啥事要跟我说啊?” 舒星若立刻放下勺子说:“有两件事。” “第一件:我怀孕了,季宴礼那晚喝醉了他不记得跟我同房过,他以为这孩子是苏容泽的。苏容泽也背了这口锅,帮我把离婚协议给了季宴礼,但是他拒绝签字。” 林安禾:“擦,季宴礼这脑神经是搭错了吗?” 林安禾自认见多识广,什么人没见过,但还是被季宴礼震惊到了。转念一想,他是真的不爱舒星若,她“出轨”都不介意。 林安禾感慨道:“苏容泽是不是喜欢你啊?这么大的锅都愿意背,还出面帮你离婚?” 舒星若立即否认:“没有没有,他外婆重病,我给她做治疗,他当我是恩人呢。” 尽管舒星若这样说,林安禾还是一脸不相信。 报恩也不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报进去吧。 舒星若接着说:“第二件,我让季宴礼叫何欣不要再打我的主意,季宴礼答应了,条件是他要我今晚就搬回去住。” 林安禾这次倒是淡定:“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出轨的男人都是这个德行。” 舒星若问她:“要是季宴礼知道这孩子是他的,我这婚是不是就离不了了?” 林安禾说:“没事,他只要不撤回分居申请,到时间了婚姻自动结束。目前为止,他压根就不知道分居申请。” 听见这话,舒星若才放下心来。 林安禾想起来她说要送花茶给自己,“我的花茶呢?”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苏容泽,转手给他了。你的我一会叫跑腿送给你。” 林安禾一脸八卦:“他都接受你的花茶了,还说你俩没事?” “真没事!他上次来我办公室说事,喝了一次,挺喜欢的。” “也许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回到办公室后舒星若给宁可芳打电话:“外婆,季宴礼要我今晚搬回去住,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打包好了您叫跑腿送到季家别墅去,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宁可芳惊异:“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舒星若否认:“不知道,我还是想跟他离婚。再过一年多就离了,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宁可芳怎么能不担心,“哎,你这孩子有事就自己憋着。我告诉你,要是他敢对你动手,我让你外公一针扎瘫他。” 舒星若微笑:“谢谢外婆的关心,好,他欺负我我就跟外公讲。” 就他们的冰窖婚姻,季宴礼不会欺负她,他只会冷暴力。 以前她爱他,对他的冷暴力很神伤。现在她不爱他了,毫不在意他的冷漠。 接到季知许,舒星若告诉他:“今天我们搬回家去住。” 季知许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开心的问道:“妈妈,你是跟爸爸和好了吗?” 舒星若点头:“嗯,暂时和好。” “喔耶,我打电话让爸爸陪我们吃饭。” 电话响了好几声季宴礼才接起来:“儿子,什么事?” 季知许说:“爸爸,妈妈愿意搬回去了,你晚上带我们去吃饭。” “不了,爸爸还有事。” 挂电话之前季知许听到了何欣的声音,季知许嘟着小嘴:“真是讨厌,陪那个女人不陪我们。” 舒星若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不要生气哦,生气的小朋友像火山爆发,会把自己和别人都炸坏的,你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 季知许说:“我还想吃上次的豆沙方糕。” 周五的晚上未必能定到位置,舒星若打电话去餐厅订桌。 “不好意思,我们这是会员制,没有会员定不了。” 舒星若只好打给季宴礼,再也没有秒接的待遇。 缓缓接起电话的季宴礼,声音很冷漠:“什么事?” “许许说想吃外滩餐厅,我订不到位置,你叫人订。”舒星若同样也是冷冰冰的语气。 “不行,今晚我约了人,已经在外滩餐厅定位置了,你们换别的地方去吃。” 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知许抬头问:“爸爸帮你订了吗?” “没有,爸爸说今天没位置了。你还想吃别的吗?” 季知许撅着小嘴有点不高兴,“行吧,我想一想。” 母子俩正准备上车时,苏容泽叫住了她。只见苏容泽牵着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我哥家女儿苏恬,她父母出差了,非要我来接。” 苏恬一脸不高兴的吐槽:“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苏容泽说:“哪有?恬恬可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苏容泽说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一脸的慈爱。 季知许说:“苏恬,你好,我叫季知许。我是大(一)班的。” 苏恬从苏容泽的怀里下来,像小大人一样同季知许握手:“季知许你好,我是小(二)班的。” 两个小朋友瞬间变成了好朋友,季知许说他房间里有很多手办,邀请苏恬有空去看。 苏容泽问舒星若:“你们晚上准备干嘛?” 舒星若说:“季知许想去外滩餐厅吃饭,可惜我们没有会员,订不到。” 苏容泽浅笑:“巧了,我订了个包厢,一起走吧。” 舒星若对季知许说:“许许,有豆沙方糕吃了,苏叔叔搞定了位置。” 季知许牵着苏恬兴奋的跑过来,“太好了,苏叔叔,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苏容泽逗他:“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季知许说:“那我就亲恬恬一口吧。” 第28章 坏爸爸 苏容泽忙抢过苏恬,护在怀里,怕季知许真的亲了。 舒星若不好意思的拉过季知许,说道:“不可以随便亲人家女孩子。” 季知许说:“我不是随便亲的,我是喜欢恬恬才亲的。” 舒星若:“……” 苏容泽马上反驳:“小屁孩不能谈恋爱!得成年以后再谈。” “好吧,那恬恬你等我十八岁再亲你。” 苏恬躲在苏容泽怀里:“好,那我等你。” 两小朋友把他们弄得尴尬不已,火速上车,各自在车上教育了起来。 尤其是季知许,舒星若说:“以后不能随便亲女孩子,再喜欢都不行。得你长大以后。” 季知许:“当小孩真麻烦,我要快点长大,就可以亲我喜欢的人了。” 舒星若更无语了。 车子很快到达外滩餐厅,顶顶晦气的是在车库遇见了何欣一家三口。 季宴礼不在,何欣也懒得装。 她直接问:“你什么时候跟季宴礼离婚?他一点都不爱你,你能用婚姻绑着他的人,但是绑不住他的心。今天他为我接风,他从来不带你出来吃饭。舒星若,你就是个笑话。” 舒星若皱眉:“何欣,我已经让季宴礼跟你说了,别来惹我。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田玉芬不屑道:“你这个小贱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么个不客气法?” 舒星若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你们刚说的话我都录音了,再惹我我就发给季宴礼。让他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田玉芬一点都不带怕的:“你发呀,就一个破录音还能把我家欣欣怎么样了?” “好!” 舒星若打开手机屏幕,准备操作,何欣秒认怂了:“行,我错了,以后我都不惹你。” 一家三口灰溜溜的走了。 苏容泽刚停好车,看了个结尾,他蹙眉:“你经常面对他们一家子的骚扰?” 舒星若点头:“何欣一心想上位,季宴礼不肯签字,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容泽:“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让那个女人帮忙?” 舒星若压低声音说:“我们关系复杂,现在有小朋友在,以后我再跟你讲。” 一直以来她对那段往事不想提,一提像揭疮疤的疼,但苏容泽不一样,他是个很可靠的人。 等电梯下来的时候,苏容泽嘴角带着戏谑的说:“你刚是诈她的,压根就没录音。” 舒星若点头,她刚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我要是开录音了,我会跟他们多废话一会,让他们暴露一下真实人品。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何欣跟我说话应该会很小心了。” 苏容泽说:“你该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他们以后不来骚扰你了。” 舒星若想想也是,可以暂时摆脱何欣这个狗皮膏药。 到了包厢里,两个小朋友直接“哇”出了声。 苏容泽定的是餐厅景色最好的一间包厢,可以俯瞰整个江景,还有对岸的金融中心。 夕阳西下,晚霞洒满整个江面,江面与天空共一色,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也是沾了苏容泽的光,见到这么美丽的景色。 舒星若说:“相请不如偶遇,今天这顿就算我请你吃饭了。” 苏容泽:“行,那我就不跟舒大夫客气了。” 苏容泽拿起菜谱开始点菜,季知许说:“苏叔叔,我要吃豆沙方糕。” 苏恬也说:“我和叔叔都喜欢吃。” 季知许得意的说:“我和妈妈也爱吃。” 苏容泽嘴角含笑:“那咱们四个吃饭也太合拍了。” 苏容泽点了文火焖雪花牛肉、黑松茸布袋、黑豚肉碎蒸膏蟹、焦糖叉烧、黑松露鲍鱼鸡、玫瑰红茶蛋挞和两份豆沙方糕。 菜上完之后,苏容泽笑着说:“舒大夫,这一桌谢礼我满意。” 舒星若端起茶杯与他碰杯:“苏总满意就好。我不过是借花献佛。” 他们边聊边吃,两个小朋友吃得格外开心,除了食物合他们的口味,还因为他们俩聊得特别开心。 季知许说:“我明天和爸爸妈妈去科技馆。” 苏恬马上说:“那我也让叔叔带我去。” 季知许:“那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两人拿出各自的平板加了微信。 季知许转过头问舒星若:“妈妈,明天我们几点去?” 舒星若:“你自己问下你爸爸。” 季知许给季宴礼打电话,“爸爸,我们明天去科技馆玩,你要不要来?” 季宴礼说:“爸爸明天没空,你们自己去吧。” 季知许失望的挂了电话,他们一家三口从来没有一起出门过。 苏恬安慰他:“许许哥哥,不要伤心,我爸爸也没有时间陪我。明天就让我叔叔陪我们。”说我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苏容泽。 苏容泽叹气:“行吧。” 吃完饭四人有说有笑的从包厢里出来,外面的客人不禁纷纷看向他们。 大家窃窃私语了起来。 “哇,这一家四口的颜值好高。” “父母长得那么好看,生两个漂亮孩子也是正常的。” “那不是东盛集团的苏容泽,他什么时候结婚还有两孩子了?” 苏容泽?听到这个名字,刚吃完饭的季宴礼回头看见迎面走来的四个人,确实很像一家四口。 季宴礼想:“要是我跟舒星若离婚了,他们以后就是这样。舒星若、苏容泽,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他带着何欣一家人走了。 舒星若在后面看见他们了,她倒是没有感觉,季知许小脸红温了。 他爸爸竟然陪何欣那个坏女人不陪他。 舒星若低头对他说:“许许不要生气,你不是有我们陪吗?要是爸爸在,恬恬小可爱就不能陪我们吃饭了。” 苏恬不解的问他:“哥哥,你为什么要生气?” 季知许说:“我爸爸陪别的女人不陪我们。” 苏恬说:“那真是个坏爸爸,你不要理坏爸爸。” 苏容泽:“……” 季知许觉得苏恬说得很有道理,他决定今晚不理爸爸。 直到他睡觉前,季宴礼也没有回家。季宴礼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打视频。 舒星若不会等他,直接关灯睡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中,突然一个身体压了上来。 第29章 想起来那晚的事了 他的吻密集的砸下来,舒星若身体一滞,这人是喝醉的季宴礼。 他又要像上次一样,来占有自己。 她已经不像上次那样开心的接受,现下的她对季宴礼的行为满腔恶心。 舒星若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他,但她双手迅速被季宴礼反压,只剩双腿在极力的挣扎。 力量差距太大,完全挣脱不开。 “季宴礼,你放开我。”舒星若哭喊着。 季宴礼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舒星若只能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 舒星若声嘶力竭的呼喊终于让季宴礼惊觉过来。 他滚了下来,舒星若打开灯,顺手将床头上的一杯水泼向他。 季宴礼瞬间清醒了。 他俊朗的脸十分阴郁,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 舒星若冷冷的问:“季总今天又在哪里受气了,来我这里找场子?”舒星若觉得他应该是跟何欣吵架了,找自己发泄来了。跟上次一样。 季宴礼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多月前的画面。 那天他也是喝得酩酊大醉回来的,他大醉的原因是他得知何欣去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整个人顿时觉得四肢百骸俱碎。 他从不在意何欣是不是处,他在意的是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今天何欣跟他说在国外为他守身如玉六年,季宴礼听得心情稀碎,又去喝得酩酊大醉。 回来他就控制不住的来找舒星若。 只是这一次舒星若不再顺从他。 许久之后,季宴礼脸上沁出冰渣:“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舒星若,你想带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鬼混?” 舒星若气得直接扇了季宴礼一巴掌,骂道:“季宴礼,我不是你,我没你那么无耻。我跟苏容泽只是朋友,是你上来污蔑就我们的。反正我想离婚,就顺着你来说。” 季宴礼英俊的脸上浮现五个指印,他冷哼一声:“苏容泽还真是爱你呢,肝脑涂地的当接盘侠。如果我真的签字了,你是不是打算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她,让我的孩子叫他爸爸?” 舒星若鄙视的看着他:“季宴礼,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对婚姻没有忠诚。苏容泽人家只是单纯的仗义,他看不过去你的所作所为才帮我的。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季宴礼:“你都带着儿子跟他约会了,还没有事?” 舒星若被气笑:“儿子想去外滩餐厅吃饭,你不肯帮我们订坐,人家苏容泽顺便带着我们。” 季宴礼低下头去,他今天是给何欣父母接风,他不想何欣见到舒星若患得患失。 舒星若接着说道:“这六年来,你恨我入骨,我不纠缠你了,我们离婚各奔前程不好吗?” 季宴礼怒道:“你做梦,我不会让你怀着我的孩子离婚的。谁知道你又找哪个野男人当孩子的爸爸,我可没这种癖好。” 舒星若气极:“那行,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打了。” 季宴礼猛地站了起来,他拽着舒星若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道:“舒星若,你休想伤害我的孩子。但凡你伤害了她,我会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舒星若倒吸一口冷气,紧闭双眼,许久之后她睁开眼睛:“你不肯放我走,那你跟何欣断干净,我安心给你生孩子。”她并非吃醋,她是想斩断何欣的靠山。 季宴礼逼视着她的眼睛:“舒星若,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说完,他一把甩开舒星若,回自己的房间了。 两人吵得太大声,弄醒了别墅里所有的人。 季知许哭着走到舒星若跟前,“妈妈,爸爸欺负你,要不我们搬走吧,我再也不想搬回来了。” 舒星若温柔的摸着他的小脑袋,“不是你的错,都是你爸爸的错,他喝醉了发酒疯。” 舒星若抱起他,陪他回房间睡觉。 季知许因为害怕,紧紧抱着舒星若,舒星若轻拍了他许久才睡着。 早上的餐桌上摆了比平常更加丰盛的早餐,燕窝粥、千层水牛奶挞、果香牛肉球、香芋椰奶南瓜煲…… 刘管家说:“先生一早吩咐厨房,以后太太您的饮食规格要比从前更高。” 舒星若听着毫无波澜,只夹了几件自己爱吃的放进碗里。 她心情不佳,味同嚼蜡。 季知许倒是吃得小嘴油乎乎的,因为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 他一高兴,整个人就摇头晃脑的。 舒星若的情绪被他调动了一些,笑着拿纸巾帮他擦嘴。 季宴礼宿醉加上失眠,脸上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喝着暖胃粥。 眼睛时不时的偷瞟一下舒星若,舒星若连个余光都没有给他。 他想跟舒星若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整个早餐桌上,冷得空气快凝结了。 吃完饭以后,舒星若带季知许上楼换衣服,准备出发去科技馆。 他们换好衣服下来,季宴礼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季知许说:“去科技馆,爸爸你又没空。” 季宴礼低头继续喝粥。 母子俩出门时,何欣来了。她穿着礼服,妆发精致,一看就知道要去重要场合。 见到舒星若在家,何欣的脸微微变色。瞬即想到季宴礼带自己不带舒星若,像只高傲的孔雀从她身边款款而过。 舒星若翻了个白眼带着季知许离开,季宴礼马上安排高峰送他们。 何欣对季宴礼的态度很吃味,心里嘀咕:“季宴礼怎么会关心她?” 舒星若他们走了之后,何欣像一条软皮蛇似的扭过来,在季宴礼身旁坐下:“阿礼,你怎么突然关心她了?” 季宴礼放下碗,平静的说道:“我关心孩子而已。” 何欣小心翼翼的问他:“那我们一会还去慈善拍卖会吗?” “去,”季宴礼柔下声来:“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何欣想来拉他的手,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何欣有些恼,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她眼中噙着欲滴不落的眼泪:“阿礼,你这是为什么?” 季宴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转身上楼换衣服。 衣帽间里,舒星若的衣物已经被佣人们挂好了,看见那一排排的衣裙,他的心里突然感觉到满足。 毕竟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是她陪他度过的。 第30章 你敢死我就敢找别的男人 那年车祸后季宴礼瘫痪,看遍了国内外的名医,都说恢复无望。 当时季氏集团面临银行抽贷和品牌信誉受损的双重危机,季家安又病倒了,何欣还离他而去。 绝望之中,在某一天舒星若去医院时,季宴礼遣散了家里的佣人,割腕自杀了。 当天舒星若查出了怀孕,她满心欢喜的回来告诉季宴礼。 走到门口就闻到了剧烈的血腥味,她冲进屋里,季宴礼已经失去知觉了。 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等救护车的途中,她取了家里的药给他止血。 一边止血一边落泪:“季宴礼,你不许睡。” 朦胧中,季宴礼只觉得有两只手在争抢他,一只说快点死吧,另一只说我不许你死。 季宴礼觉得自己很累,走向那只拖他去死的手,但另一只手一直不放弃。 救护车到的时候,幸好止血及时,不然季宴礼就有生命危险了。 季宴礼在医院里苏醒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舒星若:“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舒星若偷偷擦掉眼泪,小心翼翼的将化验单递给他:“我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季宴礼看都没看检查报告,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孩子也不需要一个残疾的爸爸。” 舒星若说:“需不需要得孩子说了算,你不能替他做主。” 季宴礼被呛得无话可说。 出院之后,舒星若形影不离的照顾他。 每天给他做针灸,一开始季宴礼十分抗拒针灸,伸手把舒星若的药箱给砸了。 药箱里的物品哗啦啦的滚了一地,舒星若捡起针囊,完好无损。 她打开针囊,直接两针把季宴礼的双手扎得不能动。 季宴礼被迫接受治疗,手虽然不能动,嘴巴还能说话。 他大骂舒星若,骂她不折手段、骂她处心积虑……舒星若一抬手,又是一针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一次的针灸治疗在季宴礼的极度恐惧之中度过。 治疗完了之后,舒星若取下那三根针,舒星若说:“你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听我的。把家里的佣人叫回来,照顾我们的起居,我负责你的病情。” 季宴礼说:“你不用在我这样的废人身上浪费时间,你爬上我的床无非就是要钱,我死了以后,季家的钱都是你肚子里孩子的。” 舒星若一把拽过他的衣领,字字诛心的说:“季宴礼,你给我好好活着,你要是敢死我就拿着你的钱去找男模,我找十个。你受得了你就去死。” 季宴礼面色铁青:“舒星若,你敢?” 舒星若恶狠狠的说:“你敢死我就敢找男人。” 季宴礼沉重的闭上眼睛,慢慢的说道:“好,我不自杀了。” 舒星若日复一日的给他治疗,每天大部分时间用来研究医书、药材。 季宴礼被灌下一碗接一碗的苦药,苦不堪言。 好在半年之后,他可以下地做物理治疗了。 舒星若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季宴礼重拾生活的信心。 大刀阔斧的在季氏内部搞起了改革,开源节流双管齐下,季氏很快起死回生。 舒星若生下季知许的那天,季宴礼已经可以拄着拐杖慢慢走路了。 他抱起季知许的那一刻,仿佛自己也得到了新生。他望着病床上虚弱的舒星若,是这个女人给了他新的生命。 舒星若月子里依然坚持给季宴礼针灸开药,直到季知许百日时彻底康复。 这些年季宴礼已经习惯了舒星若在身边,他虽然痛恨当年的算计,但是如果没有她,他也不复存在。 季宴礼打给他的银行专属经理:“往我太太卡里打五百万。” 舒星若在车上收到到账信息,心里没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季宴礼给,她就花,不给她也不主动要。 季宴礼见她半天没反应,给她发了条信息:【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别出岔子了。】 舒星若回:【知道了!】 季宴礼心里一阵发堵,舒星若如今待他冷淡疏离,再不复从前温柔体贴的样子了。 他收敛心神,特意挑了一条跟何欣裙子很搭的领带。 科技馆的一楼大厅里,苏容泽已经带着苏恬到了。 苏容泽穿了一件蓝色毛衣配卡其休闲裤,跟他平时穿定制西服时判若两人。 今天的他清爽得像男大,英俊中透着朝气,跟季宴礼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戾气截然不同。 巧的是舒星若穿的是蓝色卫衣,远看两个人像穿情侣装。 苏容泽开玩笑说:“你老公看见我们的穿着,他又要发疯了。” 舒星若说:“他今天要陪他小三,没空搭理我。” 苏容泽刚想说话,被两个激动的小朋友打断了。 他们都是航天迷,直奔三楼宇航天地。 到了三楼,季知许拉着苏恬到处逛。宇航天地规划了宇航知识区、宇航训练体验区、宇航成就陈列区和太空剧场四个区域。 季知许如数家珍的给她科普各种航天知识,两人逛了一会停在火箭发射区域。 这块区域摆放了很多火箭模型,季知许带着苏恬一一看过去。 两个大人在一旁等,舒星若问苏容泽:“你刚想跟我说什么?” 苏容泽笑笑:“没什么!” 他其实想说舒星若没必要受这份委屈,他可以帮她打抚养权官司。但又觉得不妥,自己并不是她的谁。 看着舒星若开心的脸庞,他觉得至少这一刻她是快乐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如果她受委屈,他会出手的。 广袤的宇宙,繁星闪烁,充满了神秘感。 不光小朋友玩得开心,两个大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玩游戏的时候,苏容泽不小心碰到了舒星若的手,他修长的指尖一阵麻酥感。忙缩了回去。 他们又来到球幕影院体验傲游太空。 天象仪演示的星空逼真准确,并能模拟在地球上、太阳系中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所看到的星空和星空运动。 许多罕见的天文现象,如日食、月食、彗星、流星雨等现象都能在球幕影院内再现和预测。 看得两个小太空迷大叫过瘾。 中午他们在科技馆里面吃饭,吃饭的时候林安禾给舒星若发信息:【你那个二货老公带着小三招摇过市,为了她在拍卖会上点天灯。】 第31章 季总豪掷千金 “点天灯?”舒星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上网查了一下。 顿觉胃里翻江倒海,呵呵,季宴礼还真恋爱脑,豪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 最得意的应该是何欣,想起何欣那张洋洋得意的脸舒星若就厌烦不已。 舒星若回:【他自己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比起拍卖会上的大手笔,刚给她打的五百万像打发叫花子。 林安禾感慨:【这搁普通人的婚姻里,你可以起诉把这钱要回来。小三花的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可惜你们有婚前协议。】 舒星若不爽的是便宜了何欣,他们母女俩可这她这一根羊毛薅。 关上手机,舒星若脸色有点难看,苏容泽察觉到了异样。 “发生什么事了?” 舒星若说:“有空给你讲我和何欣母女的恩怨情仇,今天陪孩子们好好玩。” 午饭过后,两孩子又在一楼和二楼玩疯了。季知许体力特别好,玩到最后苏恬只能由苏容泽抱着走,季知许还在撒丫子的疯跑。 苏容泽一脸同情的望着舒星若:“你是真辛苦。” 舒星若淡淡一笑:“还好,习惯了。” 终于到了闭馆时间,苏容泽提议去陆家嘴吃饭,有一家餐厅苏容泽觉得他们都会喜欢吃。 还没等舒星若说话,两小朋友就拍手同意。 舒星若:“你俩现在简直就是连体双胞胎。” 季知许小嘴一撅:“恬恬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生。” 苏恬附和道:“许许哥哥教了我很多知识。” 舒星若笑着说:“你们俩都是最牛的小朋友。” 在车上的时候,季知许选了他最满意的照片发九宫格朋友圈,配文:【科技馆太好玩了,有恬恬陪更好玩!】 季宴礼此时已经带着何欣在吃饭,他等餐时间翻了翻手机,看到了儿子的朋友圈。 那个叫恬恬的小姑娘不是苏容泽家的吗? 果然他发现有一张照片背景里,舒星若和苏容泽站在一起,他们竟然还穿着情侣装。 舒星若,你竟敢骗我? 季宴礼走出包厢,打给舒星若。 舒星若还在开车,按了接听键,季宴礼气急败坏的声音响遍整个车厢。 “舒星若,你不是说你跟苏容泽没关系吗?怎么连情侣装都穿上了?” 舒星若皱眉,苏容泽猜得果然没错。 “是儿子和他侄女约的今天来科技馆玩,儿子问过你,你说没空。我跟他穿同色系衣服是凑巧而已。” 季知许在后面说:“对呀,爸爸,我昨天打电话问过你的。苏叔叔没有跟妈妈牵手,他都是牵恬恬的。” 季知许的解释让季宴礼爆炸的心情缓和了一些,“爸爸确实今天有事,下周爸爸带你出去玩。” 舒星若冷笑一声:“是啊,忙着帮别的女人点天灯。” 季宴礼不悦:“你非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吗?” 舒星若呛道:“你敢做还怕我说?你的光荣事迹明天肯定上新闻,儿子自己也会看到。”舒星若是一点都不想跟他过了,不再哄着他,高兴说什么就说什么。 季宴礼默不作声的挂了电话,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在考虑晚上要怎样安抚季知许。 见他打完电话回来闷闷不乐,何欣马上贴心的询问:“阿礼,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吗?” 她声音温柔似水,像一道清泉一样流淌过季宴礼的心田。 季宴礼心头那点子烦恼顿时烟消云散,“没事,有你在我身边怎么会有烦恼呢?” 这家餐厅在海市最高建筑物的顶层,半个海市的夜景尽收眼底,拿来当求婚场地正合适。 何欣以为好事近了,想不到季宴礼整晚没什么反应。 何欣回家之后,拿出今天拍卖会上买的整套复古珠宝,是国外皇室用品。 璀璨的珠宝光芒万丈,田玉芬还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宝石。 田玉芬问:“这一套花了多少钱?” 何欣:“一个小目标。” 田玉芬跟何宏立刻眉笑眼开,尤其是田玉芬,直夸何欣能干,“你当年跟杨家那小子,整整六年也就搞了这么多钱。还是姓季的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个亿。” 何欣苦恼的说:“可惜他一直不肯离婚,这点钱对季家来说是九牛一毛,坐上季太太才风光无限呢。” 田玉芬并不认同:“你看舒星若那个废物风光吗?季宴礼从来不公布她的身份。你就跟季宴礼玩着,他掏钱就行了。你想办法给他生几个孩子,姓舒的自然就得滚蛋。” 何欣点点头:“季宴礼最喜欢我的柔情似水,我得再练练。” 她回房间对着镜子练习痴缠哭三术,务必让季宴礼沉迷得难以自拔。 舒星若,就让你先得意一阵子。 何欣恨恨的想,她一定要把她像烂泥一样踩在脚下。 季宴礼在拍卖会上点天灯的事富豪圈子里迅速传开了,苏容泽在饭桌上把群里的消息给舒星若看。 【啧啧,季总是真有钱,一亿现金眼都不眨就拿出来了。】 【为博红颜一笑,倒真是出手大方。】 【我要这么干,我爸非打死我不可。】 【那个女人到底什么身份啊?也没多绝色啊?】 【听说是他大学时期的初恋。】 …… 一亿?舒星若蹙眉,季宴礼还真是大方啊。何欣拿了这套珠宝,日子更加风生水起。 干不掉她,舒星若最难受。 眼见舒星若眉头紧拧,苏容泽说:“你当年是怎么看上季宴礼的?他无脑到这种地步,那个何欣一看就是个顶级绿茶。” 舒星若苦笑:“我当年脑子一根筋,现在不会了。”她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想搞好药厂,远离渣男。” 苏容泽拿起杯子与她轻轻碰杯:“祝舒大夫前程似锦,幸福安康。” 舒星若笑:“有苏总的吉言,我一定会成功的。” 舒星若到家的时候,季宴礼已经洗漱好了。他穿着深V真丝睡袍,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是要勾引舒星若一样。 舒星若视若无睹,牵着季知许直接上楼了。 “砰”,季宴礼一把摔了手中的水晶杯。 第32章 终于想起来有老婆了 季知许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舒星若握紧他的小手,冷静的走进电梯,连头都没回。 季宴礼冲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出了电梯之后,舒星若让楼上的佣人带季知许去洗澡,她拿衣服准备去浴室。 季宴礼眼里冒火的冲上来,从身后一把拉住舒星若,舒星若刚转身就被季宴礼吻住。 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季宴礼扶住她的纤腰,侵占似的狠狠的吻着。 舒星若扔掉衣服,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他。她怒道:“季宴礼,你到底要干什么?” 季宴礼的眼神里藏着一层雾气:“我干什么?我亲自己的老婆不行吗?” 舒星若冷笑:“你现在想起来我是你老婆了?跟何欣在外面招摇过市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结过婚吗?” 季宴礼不顾她的挖苦,欺上前来,想继续吻她。 舒星若一个巴掌狠狠的扇过去,这个巴掌她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季宴礼光洁的脸上浮现一只清晰的掌印。 季宴礼顶腮,一脸桀骜不驯的盯着她:“舒星若,我对你的耐心有限,你别逼我对你用强。” 舒星若冷冷的望着他,指着自己的肚子说:“你来呀,有种你就杀了这个孩子。” 一想起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季宴礼如泄气的皮球,颓然的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之后,舒星若看见他的车开了出去。 现在舒星若倒是希望他夜不归宿,不要来烦自己。 季宴礼离家之后,住进了酒店。他见舒星若一直不打电话给自己,自己给她打,她却关机了。 气得季宴礼把手机给砸了。 他恨恨的说道:“舒星若,我要你哭着求我回家。” 脑海里舒星若的脸庞更加清晰,近几日,他不知怎么的,总是想起舒星若给他治病时的种种。 那时的她温婉美丽,像一束光一样照耀着他。 他自言自语道:“只要她打电话叫我回家,我就回去。” 季宴礼在拍卖会上的事果然上了娱乐版头条,评论区无数女人都在羡慕何欣。 【一亿的珠宝说买就买,季氏总裁真会纯爱!】 【这个何欣什么来头啊?】 【听说是季宴礼的初恋,可是有钱人纯情,你们信吗?】 【我是季氏的员工,季总还提拔何欣做旗下公司的CEO,真的很爱。】 【楼上的,你们老板有没有给股份给她?】 【不给股份也没关系,早晚都是总裁夫人。】 …… 季知许早上玩平板看到了这条新闻,气得早饭都吃不下。 他问舒星若:“妈妈,爸爸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怎么能给那个坏女人花这么多钱?” 舒星若夹了一只鲍鱼饺子放进他碗里,解释道:“嗯,他确实脑子不好使。不过钱是他挣的,他有自由支配的权利。” 季知许气鼓鼓的说:“那也不是他这么干的理由。” 舒星若说:“我和你爸爸关系不好,已成定局,不能影响你的心情,尤其是不能不吃饭。” 季知许胡乱的吃了一点早餐,舒星若有些心疼他,抱怨自己把婚姻生活过得一团糟,影响到了孩子。 她决定等季宴礼回来跟他好好谈谈。 季知许上楼以后越想越气,转手把新闻推给了季家安。 季家安看得心脏病差点复发,叫季宴礼回老宅。 韦瑛劝他:“宴礼被那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谁的话他能听得进去?你叫他来不是找气受吗?” 季家安问:“星若现在是什么态度?” 韦瑛痛心道:“我看星若已经死心了,打算离婚。可能是怀了孩子,才打消了念头。不过宴礼这么折腾下去,星若离开他是早晚的事。” 季家安对韦瑛的话深以为然,他靠在椅子上思索了好长一段时间,决定拿出些手段对付儿子。 季宴礼两小时后回到了老宅,见到面色铁青的季家安,他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季家安说:“季氏自打交给你之后,我从来没有过问过。闹出这样的桃色新闻你觉得好看吗?”他将平板扔给季宴礼。“你让供应商、客户、投资人都来看你笑话吗?” 季宴礼挑眉瞟了一眼,警觉的说道:“爸,你可是从来不看娱乐新闻的。” 季家安没好气的说:“是你儿子发给我的。” “许许?”季宴礼蹙眉,果然舒星若又叫儿子帮忙。 真是个不知悔改的女人。 季家安郑重的警告:“我知道你跟星若没有感情,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实在不想跟她过了趁早离婚,省得闹出这样的丑事来伤害她。你口口声声说何欣是你的救命恩人,星若何尝不是?是她给了你生的希望。眼下她又怀孕了,你不仅不善待她,还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也就是她心眼实,不跟你计较,换作别的女人只要她公开结婚证书,摆明朱马跟你离婚,我看你怎么收场?” 季宴礼满不在乎的脸逐渐严肃了起来:“我知道了。” 季家安威胁道:“如果你继续任意妄为,我不介意召开股东大会罢免你。” 季宴礼知道父亲言出必行,他将这所有的责任全部归结到舒星若头上,一点小事竟然闹到父亲这里来。 “行,那我就冷着你。”季宴礼想。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季宴礼都没有回家,舒星若漠不关心,一个电话也不给他打。 每晚他和季知许视频的时候,舒星若一定避开,从未出现在镜头里。 季宴礼心里的那口气越来越不顺,每天在季氏阴沉着一张脸像乌云压顶。 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挨一顿批。 何欣来办公室找他的时候,他脸色会稍微好一点,千年寒冰消融了一个小角。 何欣说:“明天有个奢牌的冬装发布会,他们给了邀请函,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季宴礼想答应来着,想起父亲的警告,他去了估计又要上娱乐版头条,拒绝道:“我就不去了,你看上什么刷我的卡就行。” 何欣泪眼盈盈的望着他:“阿礼,最近你为什么成天闷闷不乐?” 第33章 先兆流产 季宴礼将头重新埋进文件中,何欣很识趣的退了出来。 她接到田玉芬打来的电话:“我在医院看到舒星若看产科,她怀孕了。” “怀孕了?”何欣脑袋嗡的一声,怪不得最近季宴礼情绪怪异。 连陪自己都不愿意了。 田玉芬问:“她这一怀孕,季宴礼会不会回心转意,跟她和好了?” 何欣也担心这点,之前她收买季家的佣人,有个叫文友兰的告诉她,季宴礼跟舒星若关系很差,两个人都是分房睡的。 这怎么突然怀上了? 何欣心烦意乱,挂了电话之后给文友兰发信息:【舒星若是不是怀孕了?】 文友兰回:【是的,不过上周末他们大吵了一架,先生一直没回家。】 看到这条信息,何欣才稍稍安心。她给文友兰转了两万,【帮我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谢谢何小姐。】 舒星若去医院是因为她出血了,这个孩子有先兆流产的风险。 她整日忧思过度,加上公司的事操劳,身体亏损得厉害。 舒延兆给她开了保胎的方子,叮嘱道:“少思少虑,不要操劳。否则这孩子难以保得住。” 舒星若心下烦闷,马上要交标书了,公司事情一大堆,她哪有时间修生养息?可是如果不休养的话,孩子没了。 她是个极爱孩子的人,眼下的情况进退维谷。 舒延兆看出她的为难,叹气道:“我给你扎一次针,药熬好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有不舒服就尽快回来。” 舒星若点点头,去约定的地方见易昌。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私密性非常好。 易昌见舒星若脸色很差,面带病容,忙问:“少奶奶,您这是病了?” 舒星若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有点贫血。” 易昌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好追问。 舒星若开门见山:“昌叔,瑞祥的投标价定了没有?” 易昌答:“定了,九千五百万。” “这么高?”舒星若震惊得难以置信,“季宴礼知道这个标价吗?” 易昌叹了口气:“我们开始定的价格是七千万,昨天少爷特意指示我们改成九千八百万。按照平常来说,他是不会给这么高的溢价的。这几天他阴晴不定,行为很是奇怪。” 舒星若听到这个数字内心是绝望的,她弄不明白季宴礼的意思。 易昌说:“少奶奶,这个价钱你们还要投标吗?” 舒星若不置可否,她得好好的想一想。 回到公司之后,舒延兆已经叫人把药送过来了。 她正在办公室喝中药的时候,苏容泽过来了。 苏容泽满面春风,似乎有什么喜事。 他进来见到舒星若在喝中药,眉宇间立刻紧张了起来:“舒大夫,你这是怎么了?” 舒星若喝完苦药,脸快皱成抹布了,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含了一会脸色才好一些。 她顺手递了一颗给苏容泽,“有流产先兆,我外公给我开了药调理,叫我不要太劳累。” 苏容泽大惊:“那你这还不回家好好躺着,季宴礼是死的吗?” 季宴礼知道真相的事,舒星若之前已经告诉苏容泽了,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 舒星若苦笑:“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不过不回来我倒是乐得清静。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容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舒星若问:“是不是你外婆有新的情况,你但说无妨。” 苏容泽说:“我外婆可以说话了,虽然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来告诉你一声。” 舒星若大喜过望:“我原来以为最快得吃完这个月的药呢,太好了,明天我去给她看看。” 苏容泽担忧的问道:“你这身体能扛得住吗?” 舒星若想了想,说道:“我看情况吧,实在不行,让你舅舅送她过来也行。” 苏容泽坚定的说道:“送我外婆过来,你不要来回奔波了。” “行,明天你提前发定位给我,我自己过去。” 苏容泽:“我来接你吧。” 舒星若迟疑了一下,因为明天是周末,她也不确定季宴礼会不会回来。 苏容泽说:“不方便的话,我派人去接你。” “好!”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看手中的巧克力,巧了,这是他唯一吃的流心巧克力。 他送进嘴里,似乎比平时的更甜一些。 舒星若翻看了公司准备的所有资料,他们已经咨询过东盛银行,拿下这块地,能批下来的贷款最多只有五千万。 光首批设备就得三千多万,加上厂房建设费用、前期原料采购费用和营销费,如果将竞标价调到九千八百万以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流动资金。 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舒星若当下决定启用备用方案。 目前实验室出来的几个产品,她委托市场调研公司去做调查报告。 市面上比较好的市场调研公司就几家,其中就有东盛集团旗下的扶风调研,他们的CEO叫姚云,在业内名气颇大。 舒星若联系了他的助理,约着两小时后见。 扶风调研在东盛大厦的八楼,占据了整层,实力不俗。 姚云三十出头,剑眉凤目,穿一身银色西装,气场颇足。 舒星若带着袁晶过来的,各自介绍了一番,袁晶将产品资料递给姚云。 姚云之所以亲自接待他们,就是对他们的产品感兴趣。 姚云认真研读了资料,他说:“这些产品确实不错,而且能弘扬中医药文化。只是我司的调研费大概需要五十万,调研期2-4周。详细内容周一发合同给您。” 袁晶问舒星若:“舒总,费用有问题吗?” 舒星若:“没问题。” 袁晶说:“我们需要市场细分与目标客户定位、市场规模与增长潜力评估、消费者行为与态度研究这三个方面详细内容。” 姚云赞赏道:“袁经理果然专业,这三个方面是我司的招牌,保证会让你们满意。” 舒星若说:“好,那就期待贵司的专业报告。” “合作愉快!” 姚云亲自送两人出去。 他问舒星若:“舒总,冒昧的问一句,您跟行止堂有关系吗?” 第34章 何欣向舒星若伸出黑手 舒星若淡然道:“行止堂是我外公的产业。” 姚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巨大的惊喜:“您是舒老先生的外孙女?怪不得贵司叫行止生物科技!我的天,这也太有缘了吧。当年我的腿,就是舒老先生亲手治好的。” 舒星若也有些意外:“这么巧?” “何止是巧。”姚云激动地站了起来,“当年我高考完去工地挣学费,从架子上摔下来,腿断了,跑遍了医院都说要落终身残疾。我那时候真想一死了之,我妈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后来听人说行止堂医术通天,我妈背着我找了过去。” “舒老先生帮我重新接了骨,只开了五副药。他还一直安慰我,说年轻人别怕,肯定能好。结果,不到一个月我就拆了石膏,开学时已经活蹦乱跳,半点后遗症都没留下。最关键的是,老先生收费便宜得让人不敢信,前后加起来才三百块钱。” 袁晶听得肃然起敬,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医术高超,还心怀仁心,舒总,您外公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舒星若的笑容里带着自豪和怅然:“嗯,我本来也想悬壶济世,可惜为了一些事,不得不投身商界。” 姚云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他诚恳地提议:“舒总,今晚无论如何请给我一个机会,我做东,我们边吃边聊合同细节。行止堂于我有再造之恩,我希望能尽快帮您把市场报告做出来,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舒星若并不介意加班,她看向袁晶:“袁经理,你时间方便吗?” 袁晶激动两眼放光:“没问题舒总,必须去。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啊!” 一行人下楼,袁晶边走边轻声问舒星若:“舒总,那我们还参与那块地的投标吗?” 舒星若轻叹一声:“今天刚收到的消息,瑞祥的投标价高得离谱,远超我们的预算。希望不大了,只能启动B计划。” 袁晶不解:“瑞祥制药怎么回事?他们一向以稳健著称,这次怎么跟疯了一样?” 舒星若眸光微沉,瑞祥的CEO虽然是何欣,但最终拍板的还是季宴礼。她心里冷笑一声,狗男人大概是疯了。 两人各自驱车,前往姚云发来的地址。 姚云定了海市顶级的粤菜馆。 他后来了解过,舒延兆是广东人,便想着舒星若口味上应该会偏爱粤菜。 可惜舒星若正被孕期的不适折磨,胃里翻江倒海,面对满桌精致的菜肴,也只是勉强动了几筷子就再无胃口。 姚云关切地问:“舒总,是菜不合胃口吗?” 舒星若摇摇头,歉然道:“菜很好,是我自己身体有些不适。姚总有心了。” “姚总这顿饭确实是下了血本。”袁晶在一旁活跃气氛。 姚云端起普洱茶抿了一口,正色道:“跟舒老先生的恩情比,这微不足道。” 舒星若说:“我外公行医,本就是为了助人,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我知道老先生是医者仁心,但我不能不知恩图报。”姚云语气坚定,“市场调查报告,我会亲自带队去做。你们送来的七个产品,我会确保每一个都进行深度调研。时间我尽量压缩在两周内完成,并且,我会额外附送一份我们团队做的营销策略方案给贵司。合同我已经带来了,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团队明天就加班启动项目。”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打印好的合同。 袁晶仔细审阅一遍后,对舒星若点了点头:“条款很优厚,没问题。” 舒星若签下名字,对他道:“姚总不必如此,其实我并不急。” 姚云却说:“我急,我是真心希望能尽绵薄之力,让贵司的产品一上市便能旗开得胜,让更多人能受益于优秀的产品。” 听到这话,袁晶和舒星若都笑了。 舒星若举起茶杯:“那就借姚总吉言,祝我们行止,大卖。” 回到别墅,季知许已经躺在床上,手里转着魔方,显然是在等她。 看到舒星若脸上的倦色,小家伙立刻放下玩具,伸出小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不烫才松了口气。 “妈妈,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舒星若在他身边坐下,柔声说:“妈妈今天工作有点累,没事的,别担心。” 这时,文友兰将热好的中药端了上来。 舒星若皱着眉一口气喝完,随后才对文友兰说:“你先下楼吧。” 等文友兰走后,季知许才凑过来小声问:“妈妈,你生病了吗?” 舒星若点点头:“一点点。不过不用担心,太爷爷帮我看过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季知许懂事地抱住她:“妈妈不舒服,那我明天不跟恬恬出去玩了,我在家陪你。”他已经和苏恬约好了去迪士尼。 舒星若摸摸他的头,心里一暖:“妈妈明天也有事,不能陪你。要不你问问爸爸?” “好!”小家伙眼睛一亮。 舒星若回房后,季知许便拨通了季宴礼的电话:“爸爸,你明天能陪我去迪士尼吗?” 电话那头的季宴礼沉默片刻,问:“是你妈妈让你打的?” “嗯。” 季宴礼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爸爸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挂了电话,文友兰立刻给何欣发去信息:【她最近在喝中药,今天脸色很差。】 何欣秒回:【想办法留一点药给我。】 文友兰:【好。】 翌日上午,季宴礼如约而至,看到的却只有儿子一个人,舒星若早已不见踪影,他心头那点雀跃顿时被失望浇灭。 “你妈妈呢?” 季知许说:“妈妈说她有事,一早就被一辆车接走了。” “谁的车?”季宴礼追问。 季知许摇了摇头。 季宴礼胸口一闷,领着儿子上了车。 车上,季知许仰头问:“爸爸,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家呀?” 季宴礼喉结滚动了一下,说:“爸爸最近很忙。” “那你忙完了就会回家吗?” “忙完就回。” 季家别墅里,文友兰趁着四下无人,小心地将昨夜的药拿出来,等着何欣派来的人。 与此同时,舒星若乘坐着苏容泽派来的车,抵达了度假村。 甘净莲见到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用尽全力,一字一顿地说:“舒……医……生……你……好……” 舒星若耐心地听完,微笑道:“甘奶奶,您好!” 她上前为甘净莲搭脉,又仔细查看了舌苔和四肢关节,才让护工将老人扶到床上。 舒星若打开针囊,银针在她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老人上半身的穴位,留针半小时后取下。 “甘奶奶,您现在试着说句话看看。” 甘净莲张了张嘴,清晰而连贯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一旁的苏容泽听到这流畅的三个字,激动得眼眶发热,几乎要冲上去把舒星若抱起来转圈。 “太神了!”他强压着内心的狂喜,赞叹道。 接着,舒星若又在甘净莲的腿部施针,这次留针四十分钟。 取针后,舒星若对护工说:“扶着老夫人下床,试着走两步。” 苏容泽大惊:“现在就可以走了?” “试试看。”舒星若胸有成竹。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却领带歪斜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指着舒星若厉声质问:“住手!你们在对我外婆干什么?” 第35章 苏总喜欢人妻 舒星若抬头:“你是谁?为什么阻止我治病?” 男人跟苏容泽长得有几分相似。 男人说:“我外婆的身体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 苏容泽上前来呵斥道:“杨思淼,不许胡闹,舒大夫已经将外婆治得差不多了。外婆现在可以说话,上半身活动自如。现在只差走路了。” “治得差不多了?”杨思淼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他诧异的望着舒星若,他印象里的资深中医都是老年人,她年轻貌美,能有这等医术?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容泽示意护工继续,在护工的搀扶下,甘净莲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太难,僵硬已久的下半身突然活动,痛得她满头大汗。 但是她实打实的可以迈步了,甘净莲的脸上浮现笑容。 舒星若说:“继续。” 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虽然每一步都想走在钢刀上,但能再次行走,甘净莲的内心雀跃无限。 走了十步之后,甘净莲已经浑身湿透。 舒星若对护工说:“可以扶甘奶奶坐下了。” 甘净莲坐下以后,舒星若蹲下来对她说:“甘奶奶,您颅内的淤血散得差不多了,我给您再开五副药。您每天做物理复建至少一小时,不出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常。” 苏容泽和甘净莲脸上喜气洋洋,杨思淼还在持续震惊中。 瘫痪在床快一年的外婆就被她治好了?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救了? 舒星若像以往一样写完药方交给苏容泽,她微凉的指尖划过苏容泽的手,苏容泽手一颤抖,药方掉在地上了。 舒星若笑道:“苏总,不要这么激动嘛,甘奶奶能这么快好也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 苏容泽:“嗯,我是太高兴了。” 他俯身把药方捡起来,交给了宗司辰。 自己去送舒星若出门,杨思淼悄悄的跟了上来。 苏容泽纳闷道:“你这是干什么?” 杨思淼略带卑微的说道:“二哥,我可以跟舒大夫单独聊聊吗?” 苏容泽蹙眉:“有什么事不能当我的面说吗?” 杨思淼:“求你了!”眼神中满是祈求。 一向不可一世的杨思淼竟然如此卑微,苏容泽不由得紧张起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杨思淼低头不语。 舒星若大方的走上前来,对苏容泽说:“你就回避一下呗,我跟他聊聊也没多大事。” 苏容泽默默退了回去。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舒星若问:“你是不是不举?” 杨思淼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怎么知道?” “哦,男人一般就这个事难以启齿。”舒星若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两人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杨思淼伸出手来让舒星若号脉,舒星若号着号着开始叹气,又看了看他的舌头。看完摇了摇头。 杨思淼被吓得半死,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他声音颤抖的问:“我这是没救了吗?” 舒星若说:“那倒也不是,只是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呢?一夜三次郎吗?还是夜夜多人行?” 舒星若的话把杨思淼说得面红耳赤,杨思淼说:“那个舒大夫,我可以不提我的隐私吗?” 舒星若看了他一眼说道:“望闻问切,我得知道你的具体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杨思淼说:“那你得保证不告诉我二哥。” “行!” “我从三个月前开始感觉力不从心,有时候很难起来,大量刺激后起来也不超过一分钟。吃了药也还那样。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没法治,可以每次吃药。” 舒星若问:“那你之前的生活方式是怎样的?几个女伴?” “我从二十岁开始玩,一开始是开派对,也就一个。后来遇上了一个活特别好的,她太会玩了,一般我们三一起。最多的时候四个女人一起。” 舒星若心想:“这么玩还能玩好几年,这小子底子是真好。” 心里虽然吐槽着,她脸上神色却不显,掏出纸笔给他写了一个药方。 “你照这个方子吃一个月的药,吃药期间禁欲。” 杨思淼接过药方,不可思议的说道:“一个月就能好?” 舒星若摇头:“下个月我得看你身体情况换药方。”舒星若拿出手机跟他加了微信,留了他的电话。“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跟我说。” “那多久能好呢?” “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 要禁欲一年,杨思淼感觉五雷轰顶。 舒星若暗自好笑,但又不能笑出来,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她忍着笑给苏容泽打电话:“苏总,我这边好了,你可以来送我了。” 快到午饭时间了,苏容泽说:“要不你吃了午饭再走吧。” 舒星若也饿了,便答应了下来。杨思淼带舒星若去别墅的餐厅,他离舒星若远远的,生怕她嘲笑自己。 苏容泽见两人隔了八百米的走路,感觉这两人关系更怪异了。 他吩咐厨师做的全是清爽开胃的菜,舒星若尝了几口,食欲大开,大快朵颐起来。 芙蓉酸汤牛肉羹,舒星若连续喝了两碗。 苏容泽看着舒星若吃饭,眼里满是笑意,杨思淼小声说:“二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苏容泽说:“别胡说八道,她还没离婚。” 杨思淼惊得嘴都合不上:“卧槽,你喜欢人妻?” “滚蛋!” 声音太大惊动了舒星若,她诧异抬头:“什么事?” 杨思淼说:“他叫我滚蛋。”他还要说什么,苏容泽塞了一块糖醋里脊进他嘴里:“闭嘴,好好吃饭。” 吃完饭以后,苏容泽亲自开车送舒星若回去。 苏容泽问:“刚我表弟找你是干嘛?” “他让我保密,病人隐私。” 是病患关系,那就没事了。 苏容泽接着说道:“他在国外刚回来,一回来就看上了中医,这小子倒是神秘的很。” “他这是从善如流。” 舒星若边说边打哈欠,她最近容易犯困,苏容泽说:“累了你就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嗯。” 舒星若便沉沉睡去。 她是被林安禾的电话吵醒的。 “最近查到了一点东西,六年前季宴礼出车祸那天,何欣跟一个叫杨思淼的男人去了M国。” “杨思淼?”舒星若惊得抬高了声音。 第36章 看见他就恶心 林安禾察觉到她的惊异,问道:“你认识杨思淼?” “是我的病人,刚给他看的病。”舒星若想起杨思淼说他有好几个女人,也不知道何欣是老几。突然觉得这事画风搞笑了起来。 林安禾开心的说道:“那太好了,你可以找他问问关于何欣的事。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好!” 挂了电话,苏容泽问:“方便跟我说说吗?” 舒星若说:“我拜托闺蜜帮我查点事,查到了你表弟头上了。” 苏容泽说:“是不是季宴礼的小三跟杨思淼有关系?” 舒星若佩服他的智商,苏容泽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你既然都准备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查那个女人?” 舒星若眼眸深沉的说:“因为我想报复她,她害过我,我不能轻易放过她。” 苏容泽暗暗松了口气说道:“你上次提过,有空会跟我讲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随时洗耳恭听。” 舒星若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何欣的妈妈当年是我妈的闺蜜,我妈对她特别好,想不到引狼入室,她三了我妈怀上何欣。我妈知道后重度抑郁离婚了,后面病情加重在我三岁时自杀了。何欣原本是季宴礼的女朋友,她生日宴上我喝了一杯酒没了知觉,跟季宴礼在一起了。那杯酒是她朋友递给我的,她一口咬定是我自己设计的,季宴礼讨厌我就是这个原因。我跟季宴礼结婚以后她就出国了,直到三个月前她回国,季宴礼开始频繁的不回家,我决定离婚。但是季宴礼不知道怎么想的,死活不肯跟我离婚。” 苏容泽沉吟片刻说道:“他是不是舍不得分财产给你?” “那倒不是,我们有婚前协议。” 车到了季家别墅,苏容泽停下车,他有些心疼的望着舒星若:“如果你在这里过得实在不开心,我可以送你去国外,等你和季宴礼的离婚生效了再回来。” 舒星若摇头:“不了,我现在有事业,还有外公外婆在国内。季宴礼不怎么回家,回家了我也会当他是空气。” “行,你要我帮助随时开口。何欣的事我帮你去问杨思淼,有消息告诉你。” “谢谢!” 舒星若准备推开车门的时候,苏容泽拿出一个丝绒礼盒递了上来,“送给你!” 舒星若没有接,诧异的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送我礼物?” “谢礼啊!你不求回报的救我外婆于水火,我必须要感谢你。” 舒星若微微一笑:“不用了,救人是我作为医生的分内事。你每次这样谢来谢去,会让我觉得你啰嗦得像个老太太。心意我收下了,谢谢苏总!” 说完,舒星若打开车门下车了。 苏容泽快步下车,他俊逸的脸上因为激动略微有些泛红,他不由分说的将礼物塞进舒星若的怀里:“我买好的礼物不会收回去的。” 说完,他转身上车,车子呼啸而去。 回到家,舒星若顾不得看礼物,她实在太困了,上楼换了睡衣倒头就睡。 再醒来,季宴礼已经坐在了她床边。虽然他那张脸一如既往的俊朗,舒星若却看着直犯恶心。 她无意识的打了个冷战,往床里面缩了缩。 季宴礼不悦:“你就这么怕我吗?” 舒星若垂眸:“你找我什么事?” 季宴礼指了指桌上的丝绒盒子,问道:“哪来的项链?” 舒星若说:“我买的。” 他嘴角一歪:“你之前把家里的首饰都卖了,我还以为你从此以后都不买了。” 舒星若不语。 季宴礼站起身来说:“既然身体不好,天天奔波是为了什么,我养不起你吗?” 舒星若抬眸,冷冷的看着他:“季总你养多少女人都养得起。” 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季宴礼被她看得心烦意乱。 “舒星若,你现在跟我好好说话不会吗?” 舒星若没有搭理她,径直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季宴礼已经走了,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海瑞温斯顿的SUNFLOWER小号钻石项链。 吊坠上围满一圈钻石,主钻是圆钻,火彩很足,戴在脖子上,阳光晒下来,夺人眼目。 她打开手机给苏容泽发了信息:【谢谢苏总的礼物,我很喜欢。】 苏容泽秒回:【愿你像太阳花一样熠熠生辉。】 【一定会的。】 下楼去餐厅吃饭,季宴礼和季知许已经在等她了。见季宴礼也在,她忍不住蹙眉,狗男人她看见了胃就不舒服。 虽然佣人做了一大桌子菜,但没几个是她爱吃的,季宴礼压根就记不住她的喜好。 她只简单的吃了几口便准备上楼。 季宴礼:“家里的饭菜这么让你倒胃口?” 舒星若毫不示弱:“是有些人让我倒胃口。” 季宴礼怒道:“当着孩子的面我希望你好好说话。” 舒星若说:“我希望季总能放我和孩子自由,省得妨碍季总去追逐精彩纷呈的生活。” 季宴礼拿起面前的碗,用力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让本就压抑的餐厅更加死寂。 “舒星若,你当年既然处心积虑的嫁给我,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他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他没有离开别墅,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宴礼走了之后,舒星若心头郁结顿时散开不少。 果然是他让自己倒胃口。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季知许剥了几只象拔蚌和蛏子。 季知许问舒星若:“妈妈,你现在是看见爸爸就生气吗?” 舒星若说:“嗯!可能是妈妈怀着小宝宝,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下次妈妈尽量忍着。” 季知许却说:“不用忍着,你想骂他就骂呗,他确实该骂。” “他惹你了?” 季知许放下筷子,小嘴快翘上天了:“我们今天去迪士尼玩,恬恬的妈妈带我们去看花车巡游。还没等几分钟,他就要走,说是那个女人手受伤了要找他。他二话不说把我丢给恬恬妈妈走了。恬恬妈妈都说我很可怜,摊上了这样的爸爸。” 舒星若本来已经转为晴天的心情,又乌云密布了。 陪季知许吃完饭之后,她上去找季宴礼。 季宴礼正在同何欣打电话:“你的手千万别沾水,否则很难好。” 第37章 季宴礼,我没有你那么无耻 舒星若并不等他挂断电话,大声的讥讽道:“季总什么时候变成了医生了?”她不介意电话那头的何欣听到。 季宴礼被她猝不及防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瞪了一眼舒星若,柔声对何欣说:“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再去看你,自己当心点。” 挂了电话,他的温柔瞬间消失,脸上凝结着寒冰。他坐在沙发上,语气坚硬的说道:“舒星若,挑衅我对你没有好处。” 舒星若淡定的说道:“你既然分身乏术,为什么不放我和许许走?我给你们腾地方。” 季宴礼站起来,压迫感十足的盯着舒星若:“你当年设计爬床的时候怎么不放过我?” 舒星若怒火攻心,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将那天的录音拿出来放给季宴礼听。 季宴礼平静的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你为了离婚现在倒是不择手段了,这种录音,我公司技术部可以给你出更清晰版的。” 果然如舒星若猜想的一般,他对何欣的人品深信不疑。 “那好,季总,祝你和她白头到老。你不离婚也可以,以后在家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尤其是在儿子面前,我们不要吵架,会影响他的心情。” 季宴礼鄙夷的说道:“舒星若,你只是我豢养的一只宠物,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判。还有你别想着在外面找男人报复我,我只要发现你跟苏容泽在一起,我会让你们两个都身败名裂。” 舒星若眼含鄙视:“季宴礼,我不会像你那么无耻,婚姻存续期间还在外面勾三搭四,为了陪她,儿子都能丢在迪士尼里。” 季宴礼血气翻涌,怒气上头,他伸手捏紧舒星若的脸颊,狠厉的说道:“怎么,做小伏低的装了六年,现在不想装了,变着法子来气我?舒星若,我告诉你,这场婚姻我说了算,我不会轻易放你出去逍遥快活的。” 他手劲很大,捏得舒星若的脸生疼,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只死死的盯着他。 季宴礼被她盯得有些头晕,松开了手,喝道:“滚,以后别来我房间。” 舒星若不甘示弱的回敬他:“彼此彼此。” 回到房间,舒星若看见镜中雪白的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怕季知许看见,找了点药敷上。 她在心里咒骂着:“季宴礼,你个王八蛋,敢这么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们的动静被在二楼干活的文友兰听得一清二楚,她偷偷给何欣报讯:【他们刚刚大吵了一架,太太的脸上有伤痕。】 何欣收到信息以后大喜过望,她回:【可以下在她的药里了,明天早上也下,下完之后毁掉所有证据。】 她给文友兰转了三十万。 文友兰下楼将舒星若的药热了,按照何欣的指示,在摄像头的死角处,悄悄往药里加了何欣送来的药粉。药粉遇水即化,表明上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将药端给舒星若,“太太,您该喝药了。” 舒星若一如既往的喝下。 佣人给季知许洗完澡后,季宴礼来看他,“对不起,今天爸爸有事,没有陪你好好玩,下次爸爸一定补偿你。” 季知许冷着脸:“不用了,我和妈妈不用你的虚情假意。” 季宴礼喉咙一阵发堵:“爸爸今天确实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季知许冷漠的回应:“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季宴礼被赶出来之后看了一眼舒星若的房间,也已经关灯了。他心想:“就算她恨我,也要乖乖把孩子生下来。” 第二天早上文友兰如法炮制,又将那碗掺了粉末的药送给舒星若,毫不知情的舒星若仍然喝下了。 季宴礼吃过早饭就出门了,舒星若心知肚明,他是去陪何欣了。她已经毫不在意这个男人了,泰然自若的陪季知许在院子里骑车玩。 骑着骑着她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疼,回洗手间一看,已经开始流血了。慌忙打车去医院,医生一检查,孩子保不住了。 医生让她给家属打电话,舒星若打给林安禾:“来一趟医院,我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要动手术。” 林安禾匆忙赶到的时候,舒星若已经被送进手术室进行清宫手术,幸好还可以打无痛,否则刮宫会令她痛不欲生。 麻醉醒来之后,床边的林安禾眼睛红红的。 她扶起舒星若喂了点红糖水给她喝,舒星若喝了几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林安禾将糖水放在一旁,抱着舒星若道:“想哭你就痛快的哭一场吧。” 舒星若悲从中来,放声大哭了起来,她哭过一阵之后,缓缓放开林安禾。 她坚定的说道:“肯定是有人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帮我报警。” 林安禾帮舒星若报了警,警察很快来录了口供。根据舒星若的口供,警方将嫌疑人锁定在文友兰的身上。 文友兰从季家别墅被带走,警察将季家搜了个遍也没搜出任何药物,翻看别墅的监控依旧一无所获。 文友兰到了公安局以后开始装傻:“警察同志,请问我犯了什么事吗?” 审讯的警察说:“你的雇主喝了你送的药流产了,她怀疑是你给她下药。” 文友兰大喊:“冤枉啊,太太自己就是中医,我又不懂药理,怎么会给她下药?” 之后无论审讯民警问什么,她都直呼冤枉。 他们查了文友兰的账户,最近大额转入的那笔钱非常有嫌疑,跟着又去查转账人,是个海外账户,无法查到信息。 警方接着去调查了文友兰的通话记录,何欣联系她的用的是海外虚拟号码,微信用的是一名残疾人的身份证注册的号。 警方头大,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太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他们只好用那笔钱来审讯文友兰,文友兰一口咬定是她那身在国外的丈夫汇的,由于没有超过三十万,不构成大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警方只好将文友兰放了。 林安禾去公安局询问了具体情况,她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若若这次面临的对手真的很厉害,各方面都考虑到了。”她怀疑是何欣干的,但警方都查不到证据,她更加无能为力。 傍晚,得知舒星若流产的季宴礼,怒不可遏的冲进舒星若的房间。 第38章 她不指望他 舒星若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沉静又美丽。 见到她,季宴礼的怒气丝毫未减。他粗暴的摇醒舒星若,眼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舒星若,你怎么敢的?将我的孩子打掉,你恨我就恨我,为什么拿孩子撒气?” 舒星若冷冷的盯着他:“谁告诉你我打掉孩子的?” 季宴礼讥笑道:“你昨天晚上跟我大吵一架,今天孩子就没了。你觉得我会那么傻,信你是恰好流产的吗?” 舒星若斜睨他:“你爱信不信。”翻身准备继续睡觉。 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使季宴礼怒火更盛,上前来拽舒星若,舒星若早有防备,摸到床头的毫针,一针刺进他的章门穴。暴跳如雷的季宴礼瞬间变成化石,全身不能动弹。 季宴礼怒道:“舒星若,放开我。” 舒星若瞪着他:“你闭嘴。”她手里还握着一根毫针,“你再叭叭我不介意让你闭嘴。” 季宴礼闭嘴不语。 舒星若指了指自己肿得像桃子的眼睛:“你个傻缺,你看不出来我眼睛又红又肿吗?你孩子被人害死了,你不去找罪魁祸首来找我麻烦,脑子玩女人玩坏掉了吗?” 季宴礼仔细瞧了瞧她,确实眼睛哭肿了,他问:“是谁害死了我的孩子?” 舒星若说:“我报警了,警察把文友兰抓去了,查出来昨天晚上有人给她转了三十万。但是转账的账号在境外,查不到源头。她一口咬定是她老公打的,你觉得有那么巧的事吗?她老公失踪多年,突然给她打钱了?你要想知道幕后主使自己去查。” 季宴礼说:“好,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去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舒星若盯着他的眼睛说:“其实我不查也知道幕后主使就是何欣,但是你不会相信。” 季宴礼难以置信:“不可能的,欣欣从不害人,她最是温柔善良,你不要肆意污蔑她。” 舒星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的脑子不用就捐了,你迟迟不肯离婚,你猜谁最急?季宴礼,害死我的孩子你也有份。” 季宴礼面如死灰。 她将毫针取下,季宴礼踉跄的回房间给打电话给言永飞。 “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文友兰,害死了我的孩子。” 言永飞说:“季总,这用脚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啊。”他很不喜欢何欣这个绿茶,但是他不敢在季宴礼面前说出来。 季宴礼骂:“让你查就去查,哪那么多废话?” “知道了!” 打完电话季宴礼下楼叫刘管家查了所有佣人的资料一遍,只有身家清白的才可以留下。家里男人孩子都要查有没有犯罪记录,有的一律不用。 整个季家鸡飞狗跳到半夜,舒星若冷冷的看着他折腾,像看精神病一样。 她庆幸的是季知许被韦瑛接走了,否则他又要被这无脑的爹气得半死。 丧子之仇她没指望季宴礼能查出什么,她认定是何欣干的,她必须让何欣付出代价。 第二天上午,舒星若穿戴整齐的下楼吃早餐。 季宴礼望着他,略带心疼:“你可以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你们公司竞标的事叫你手下去就行了。” 舒星若警觉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要投标?” 季宴礼说:“我知道你想开制药厂,其实没有必要,家里不缺你挣的三瓜两枣。你的医术怎样我清楚,不需要证明给外人看。” 怪不得他突然发疯,把竞拍价定那么高,摆明了是不想让自己拍到那块地。 他为了给何欣铺路,倒是煞费苦心得很。 舒星若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让何欣做瑞祥制药的CEO?你就需要她挣的三瓜四枣吗?” 季宴礼低下头去,默默吃早餐不再说话。 喝完一碗花胶后,舒星若问:“文友兰抓到了没有?” “没有,她跑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她的。” 舒星若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信他还不如信条狗。 季宴礼看出她的讥讽,大为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想给孩子报仇?” 舒星若冷哼:“仇人就在你公司,你怎么不去?” 季宴礼继续用沉默来回应她。 十分钟后,夫妻俩各自出门,季宴礼叫高峰送舒星若上班,自己开车去公司。 舒星若对他迟来的关心并不在意,她现下要做的是让何欣付出代价。 到了公司,舒星若召集投标小组开会,进行了详细布局。 下午大家出发去规划局,招标会在他们会议室举行,现场只有瑞祥和行止两家公司。 何欣趾高气扬的望着舒星若,嘴角带着挑衅的笑容。一副舒星若奈何不了她的嘴脸。 舒星若并没有回应她,只见行止这边手忙脚乱的到处找东西,似乎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何欣的助理莫依白走进来,对着她耳朵低声说:“行止的标书落厕所了,我已经拍照发给您了。” 何欣打开手机一看,行止的竞标价竟然是九千九百万,比他们足足高了四百万。她不能让舒星若拿到这块地,立刻回信息给莫依白:【赶紧把投标价格改成一亿。】 莫依白连忙出去修改标书,很快拿着新的标书进来了。 随后褚茗带着工作人员进场,宣布投标开始。两家公司各自递交标书,半个钟头之后,褚茗宣读各自的标价。 “行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七千万。” “七千万?”何欣惊得差点咬掉舌头,“怎么会这样?” 她看向舒星若,只见她朝自己比了个“SB”的嘴型。何欣的心突突的跳,不知道舒星若到底干了什么。 褚茗接着说道:“瑞祥制药有限公司,一亿。我宣布,这块地由瑞祥制药获得产权三十年。” 结束之后,舒星若走到何欣面前,“我知道是你指使文友兰的。” 何欣装着云里雾里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舒星若微微一笑:“何欣,你不承认没关系。这只是一个开始,你给我记着,你欠我的,必须还回来。” 第39章 他兜不住 何欣对舒星若的口头恐吓倒没那么害怕了,她淡淡的笑道:“可惜啊,无论我做错什么事都有季宴礼帮我兜底。” 舒星若鄙视的望着她:“那我就拭目以待,看这次他兜不兜得住?” 何欣嘲讽的说:“你一个弃妇而已,你跟你妈一样,都是男人不要的货色。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对付我吗?别做梦了。” 母亲是舒星若心里永远的伤疤,她怒道:“你敢再提我妈一个试试?” 何欣有恃无恐的笑:“我提一百次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妈就是个倒贴男人,还被男人嫌弃的东西。” 舒星若忍无可忍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见何欣被打,瑞祥制药的人马上围了上来,除了易昌,纷纷指责舒星若。输了竞标在这打人泄愤。 行止生物的人也不甘示弱的跟他们吵了起来,大家从谩骂上升到人身攻击。公司的同事是懂得骂人的,大骂何欣靠男人上位,自己又蠢又坏。倒打一耙,偷标书把自己坑了进去。 易昌通知了季宴礼,季宴礼很快赶到。季宴礼到的时候,双方就差打起来了。 见季宴礼来了,何欣立马变脸,恢复了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倒入他的怀里。 她泪眼蒙蒙:“阿礼,我赢了投标,妹妹就气得打我。你看,我的脸都肿了。”她拿起季宴礼的手抚摸自己的脸。 季宴礼目光冷冷的扫向舒星若:“道歉。” 舒星若昂起头,气场全开的说道:“我凭什么道歉,她挑衅我在先。何欣,我警告过你,你再惹我,我不介意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撕下来。” 季宴礼同何欣心知肚明,舒星若指的是公布结婚证书,一旦坐实了何欣小三的身份,短时间内他们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季宴礼怒道:“你敢?” 舒星若咬牙道:“你们大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一向温柔懂事的人突然变得蛮横无理,季宴礼只觉得心里狂跳,他骂了一句:“毒妇!”带着何欣走了。 袁晶意识到舒星若跟季宴礼的关系不简单,但是既然舒星若不说,她也不问,不过心里跃跃想看热闹。 舒星若找了几个营销号,大肆宣传季氏集团总裁的女朋友是个草包,多花了三千万投标一块地,就为了出风头。 财经新闻原本没什么热度,但大家将这件事往娱乐化方向引导,加上舒星若帮营销号投了几万豆荚,不到一个小时,这件事在互联网上变成了热点。 评论区更是带节奏。 【就是上次季宴礼给她买一亿珠宝的女人,好好的当金丝雀不好吗?非要跑到商场上来丢人现眼。】 【区区三千万而已,那个季总应该出得起,不过丢脸而已。】 【三千万而已?你一辈子能挣三千万吗?捅了这么大篓子,她男朋友不知道还敢不敢让她管理公司。】 【听说是他们偷错竞争对手的标书导致的高溢价,也是活该了。】 【偷标书?这么下作的?】 【大佬的女人哪懂做生意,不过人家有男人当靠山,自然有恃无恐。】 …… 何欣还没回到季氏,整个集团已经知道了她超出行止生物三千万拿下那块工业用地。整个集团都在各个群里讨论总裁会对她怎么样? 平常季宴礼对他们可是严厉得变态。 季宴礼看着网络舆论,心知肚明是舒星若找人干的。 他叫言永飞安排撤了所有视频,网上所有关于何欣的讨论全部删除。 但是为时已晚,股东们已经从网上得知了这一消息,要求季宴礼紧急召开股东大会,商量对何欣的处置。 会议室里,季宴礼说:“不过是行止生物在带节奏,大家不必大惊小怪。” 股东郁仁说:“不光是舆论的问题,何欣实打实害得公司损失了三千万。何欣是季总的女朋友,您想扶她上位我们能理解,但是也要她有这个能力。瑞祥制药可不需要一个废物。” “就是就是。”其余股东一起附和。 季宴礼面带愠色,“她不是废物,只是资料尚浅,这次是着了对手的道。” 郁仁冷冷的说:“咱们公司的位置都是能者胜之,季总想栽培人家大可以自掏腰包让她自立门户。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不是我们股东的钱。何欣必须离开公司,同意她走的请举手表决。” 众人纷纷举起了手。 季宴礼虽然怒火中烧,但也无可奈何,“行,我一会让董事会秘书出函件通知人事部。” 他起身准备离开,郁仁拦住:“对于公司的损失,何欣必须赔偿,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 “对,她必须赔偿。” “就是,三千万眨都不眨就送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季氏都请的什么人?” “三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不能光开除了事,必须要给个说法。” “还要对外公布,否则我们季氏的脸往哪搁?” “对,告诉外面我们季氏还是英明的。” 面对七嘴八舌的股东们,季宴礼被吵得头疼。他沉声道:“三千万我会让她赔偿的。” 他整个人快气成了焦炭,出了会议室立刻给舒星若打电话,“很好,你现在学会了狠毒阴人,不仅挖坑害欣欣,还害得我颜面扫地。” 舒星若轻描淡写的说:“季宴礼,你的脸面你不是早就不要了吗?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了,还在那里捧她的臭脚。一口一个欣欣的叫着,你不恶心的吗?” 季宴礼吼道:“我再说一遍,欣欣绝对不是凶手,她那么善良,她不会害人。” 舒星若嗤笑道:“行,季总你就继续保留她在你心目中的光辉形象。我不妨碍你们了。” 掐断了电话。 郁仁有严重的风湿,是她治好的,这次的事情她请郁仁帮忙的。郁仁也不全是为了帮舒星若,他也觉得何欣不适合留在公司,赶走她符合大家的利益。 “三千万,”舒星若指尖在桌子上轻轻写着,“这笔钱一定要让何家砸锅卖铁的出。别想季宴礼给她兜底。” 第40章 卖房赔钱 何欣待在季宴礼办公室里,等季宴礼开会回来。季宴礼人还没回来,她就看到人事对全集团发的通告:鉴于何欣重大工作失误,集团决定对其进行开除处理。对公司造成的三千万损失,予以原价赔偿。集团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力。 这则通告同步发在了季氏集团的官网上。 何欣看到这则通告并不慌,区区三千万,季宴礼会给她的。只不过舒星若害得她丢了CEO的位置,着实可恨。 她心里暗暗发狠,不搅得舒星若离婚她不姓何。 何欣从包里拿出镜子,调整表情,务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季宴礼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何欣已经泣不成声。脸上写满了委屈,睫毛上的泪水在控诉舒星若的罪行。 季宴礼满心满眼的心疼,“欣欣,让你受委屈了。” 何欣哽咽道:“阿礼,都是舒星若害我,她故意掉了假的标书,行止的人又装着在找东西,我才不小心上当的。你知道的,她那个人一向心机深重。” 季宴礼点头道:“是的,她诡计多端。我知道是她害你,但是这次股东联手施压,我也保不住你了。对不起!” 何欣急得直掉眼泪:“公司要我赔三千万,你知道我家现在的情况,我根本出不起这个钱。” 何宏在港城经营药房多年,这几年疫情下来,早就亏得底朝天,连何欣的积蓄都填进去不少,何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季宴礼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从我私人账户拨钱给你。”但是他心里明白,舒星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叫言永飞带着公关部盯着网络舆论,一有何欣不好的消息立刻删除。 何欣握住季宴礼的手,眼神扑闪扑闪的:“阿礼,谢谢你。”这次季宴礼没有躲,她想慢慢一步步的拿下季宴礼,舒星若你就等着被抛弃吧。 何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保安和人事已经等着她了。 人事总监说:“何小姐,我也是执行季总的命令,请谅解。”她是个人精,不会轻易得罪总裁的女朋友。 在保安的陪同下,何欣收拾了东西离开季氏大楼。 舒星若了解季宴礼,他不会让何欣赔钱的。但既然她布局了,就不会让季宴礼出这笔钱。 她请的公关公司再次让季氏的通告红遍全网,这次的的舆论导向是季宴礼大义灭亲,女朋友犯错也照样开除。 评论区有人质疑,【万一那三千万季宴礼帮她出呢!】 【加一,很有可能。】 【季氏的总裁能这么蠢?为了个女人打自己的脸?左手开除,右手自己填损失?】 【我觉得他也没那么蠢,真要这么干,同行不得笑话死?】 【对,听说当年季氏危机,就是这个总裁救起来的,那么蠢他爹季家安估计得削他。】 【放心吧,我们老板虽然宠爱他女朋友,公私还是分明的。】 【是的,不然季氏也不会做得这么大。】 评论区清一色的把季宴礼架起来,一旦他出钱的事被曝光,季氏颜面扫地,他自己也会丢脸。 言永飞将这些言论一一汇报给季宴礼,季宴礼冷着脸:“全删了。” 季家安的电话打了进来:“宴礼,何欣犯了错你不许给她填补,现在网上舆论已经起来了,你想明天开盘股价暴跌你就给。” 舒星若动手之前已经跟季家安说过了,她担心季宴礼会不顾舆论一心帮何欣,季家安是最后一道保险。 季宴礼急道:“爸,我不帮她你让她怎么办?她家没有钱。” 季家安冷漠的说道:“那是她自己的事。你敢帮他我就敢重回公司,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后,季宴礼气得想把舒星若撕了,她越来越过分了。 他再气也不得不给银行经理发去信息:【三千万汇款暂停!】 眼下他得安抚何欣,他给何欣打去电话:“欣欣,现在风口浪尖上,我不能帮你。希望你能理解。” 何欣慌了神:“阿礼,那我怎么办?” 季宴礼说:“实在不行把你们港城的房子卖掉,一旦股东们报警你可能会坐牢。等风头过去,我再帮你。” 何欣哭哭啼啼了一阵,季宴礼安抚了一会将电话挂了。 祸是她闯的,她只能跟何宏说需要卖房子。 她愤恨的说道:“都是舒星若害我的,爸,你要不去找她麻烦?” 何宏叹气:“你当我不想找她吗?上次我去了之后,现在我连他们公司都进不去。” 田玉芬说:“那你就去季家找她。” 何欣冷静道:“不行,季宴礼在家,你去闹舒星若会胡说八道,可能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何宏不想卖房子,提议道:“要不你把季宴礼送你的珠宝卖了吧。” 何欣摇头:“要是卖了,季宴礼会马上离开我。” 一家人唉声叹气的去联系中介,讨论卖房子的事宜。 舒星若这边,苏容泽全程在网上吃瓜,他让宗司辰盯着,要是舒星若吃亏他就亲自下场帮忙。 苏容泽下来的时候,舒星若正准备下班。 他一脸笑意,看起来比舒星若还高兴。 之前他担心舒星若太柔弱,被那对狗男女欺负,想不到她突然爆发,挖了这么大的坑给何欣。 舒星若平静的说:“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不报复她我枉为人母。” 苏容泽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 舒星若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苏容泽神色冷峻:“文友兰照片发给我,掘地三尺我也帮你把她找出来。” 舒星若心下感动:“好,我发给你。谢谢你!” “不用,”苏容泽郑重的说:“你记着,有困难可以找我,不需要什么都自己扛。” 舒星若微笑:“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苏容泽说:“你就当我知恩图报呗。”他略带宠溺的说道:“不许拒绝。” “好!” 两人一起下到地下停车场,苏容泽说:“你坐我的车,我帮你约了杨思淼,他说愿意给你讲他跟何欣的往事。” 第41章 何欣的往事 “往事?”舒星若有些意外,杨思淼竟然愿意说出来,苏容泽私下里必定费了不少功夫。 舒星若对他的感激之情更甚。 她真诚的说道:“苏总,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坐进车里,对着他的侧颜,如希腊雕塑般流畅的线条。 苏容泽推了推金丝眼镜:“不必说这些,我真心希望你能达成所愿,狠狠的报复何欣母女。” 舒星若说:“你知道吗?每次季宴礼都不信我说的,坚信何欣是个小天使。” 苏容泽发动车子,轻声说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一样蠢。” 季宴礼在商场上所向披靡,他怎么会蠢?舒星若说:“他不是蠢,只是不爱我,偏爱何欣,所以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但是他还强行把你绑在他身边。”苏容泽眼里的鄙视都快要漫出来了。 “所以我要离开他,远离败类,尽享幸福人生。”舒星若俏皮的说道。 苏容泽笑了:“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 苏容泽将车开到一家顶级会所,里面富丽堂皇的像宫殿。 杨思淼已经在包厢里了,到了饭点,三人先吃饭,吃饭期间杨思淼的脸色就不太好。 他看到了近期关于何欣的新闻:季宴礼为她在拍卖会上点天灯、季宴礼升她做瑞祥的CEO、昨天她被舒星若摁在地上摩擦。 杨思淼只觉得恍如隔世,何欣跟了他六年,在他心里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突然变成了贪慕虚荣的蠢货,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舒星若问:“杨思淼,你怎么今天情绪这么低落?是不舒服吗?” 苏容泽夹了一只海参放进她碗里,瞟了一眼杨思淼,“被何欣气的。” 舒星若记得杨思淼说过有好几个女伴,怎么突然这么在意何欣了?但他女伴众多的事是他们的秘密,舒星若也不好说什么。 吃完饭,苏容泽站起身来说:“我先出去,思淼,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星若吧。” 舒星若诧异的抬头望他,他怎么突然不叫自己舒大夫了?苏容泽迎接她的目光,浅浅一笑,无限温柔。 苏容泽离开之后,杨思淼一直没有开口,舒星若只能问道:“你跟何欣认识多少年了?” 杨思淼说:“六年了,那年八月份,有次派对上,不知道是谁带她来的,一上来就缠上了我。她特别会撩,当场就弄得我欲火焚身。我俩就去酒店了,她是真会玩,那天晚上玩了两三个小时,第二天我腰都疼了。从那以后她就缠上我了,死命的要我带她去M国。” 舒星若低头沉思,“八月份?那时候她跟季宴礼还没分手,为什么急切的去勾引杨思淼?” “你是不是当年给了很多钱给何欣?” 杨思淼说:“我看起来像那么傻吗?男人的钱是给女人看的,又不是给她花的。她跟了我六年,每年在她身上花一千来万吧,有礼物也有现金。我就慢慢吊着她,不过后来我确实有点离不开她,那方面功夫太好了。我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上她,我怎么玩她都配合,有时候我折磨她,她都开心的笑。你说我能不喜欢吗?” 舒星若心想:“你还真是个人渣。”转念一想何欣被他不当人了六年,心里痛快了不少。就是还想不明白何欣为什么做局害自己。 舒星若问:“她有没有提过她当时有男朋友?” 杨思淼说:“没有,她跟我是第一次,我就没问过她以前的事。” “那她后来为什么会离开你回国呢?” 杨思淼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身体出问题了,她拿这个威胁我,说我不放她回国她就到处宣扬。我要脸的,身体也不行了,留她在身边也没什么意思。” 杨思淼说完这些,舒星若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半晌之后她开口道:“你跟何欣有没有视频照片什么的?” 杨思淼摇头:“没有,她从来不跟我合影,现在想来她是给自己留后路呢。怕曝光我们的关系。” 舒星若失望的叹气,线索又断了,季宴礼那个蠢货还要继续当何欣的靠山。 杨思淼探头过来说:“我听说季宴礼是你老公,何欣是他初恋,你想我帮你对付她你就尽快治好我,我有办法让季宴礼不要她。” 听完他前面的话舒星若都不想治这个人渣了,听他这么一说,舒星若点头答应:“行,我尽量三个月之内把你治好。” “就不能再快点吗?”杨思淼禁欲禁得都快憋死了。 舒星若说:“没办法,要从内里慢慢调理,我要是用猛药你半个月就能好,但治标不治本,过不了多久你又不行了。” 他这几天听家里人说了舒星若给甘净莲治病的过程,倒相信她的话。 “行吧,我等你慢慢治好我。不过咱俩今天的谈话别告诉我二哥,他要是知道我在国外那么干非打死我不可。” 舒星若好奇:“你这么嚣张,为什么怕苏容泽?” 杨思淼翻了个白眼:“我们家族就没人不怕他的。” 两人聊完之后,苏容泽进来接舒星若,他见舒星若心情变好,问道:“杨思淼折磨过何欣?” 舒星若记得杨思淼的叮嘱,“他让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他很怕你。” 苏容泽摇头:“他不学无术我是知道的,我一直想让他走正道,可惜他家捐了那么多钱去国外名校也没用,始终扶不起来。家里的企业他接不住,他父母急得头发都白了。” 舒星若一直以为杨思淼的名校是自己考的,当时她还感慨人家玩归玩,学习还牛,想不到是钞能力。 不过他家公司一直营造他是学霸人设,想来不过是立人设,往企业脸上贴金。 两人一路没再聊这个话题,闲谈了一下舒星若公司产品的事,苏容泽说等市场调研报告出来以后,他帮舒星若出谋划策。 舒星若笑着说:“你这个商业大佬我可请不起。” “我不收你贵,一天一百万就行了。” “奸商!” 苏容泽正色道:“你的产品上市何欣可能又会对你动手,只要季宴礼帮她,你的路会很难走。” 第42章 我会娶她 舒星若何尝不知道这事,但木已成舟,她只能见招拆招。 苏容泽安慰她:“你放心,何欣要是为难你,到时候我会帮你。我要不帮你,我外婆都饶不了我。” 说起甘净莲,舒星若问:“老太太最近怎么样?” “她啊,坚强得很,每天复建至少两小时,我看过不了多久就健步如飞了。她说她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来看你,给你备了大礼。” 舒星若忙拒绝:“你都送我谢礼,老太太的就不用了。” 苏容泽说:“没事,她老人家乐意呢,每天说起你眼睛都笑眯了缝,没事就夸你几句。我没跟她提你跟季宴礼的事,我让杨思淼和舅舅都不要提,不然她会帮你做掉季宴礼的。” 舒星若笑着说:“老太太这么正义的?” “那倒也不是,她不爱管闲事,她只是心疼你这个救命恩人。” 舒星若笑得眉眼弯弯,“那看来我又多了一个大靠山。” “那可不是。” 两人说笑了一阵,车子到了季家别墅,下车的时候他从后备箱拿了一大包补品塞给舒星若。他得知舒星若流产之后,心疼得肝都疼了,立刻安排宗司辰买了很多补品送到会所来。 舒星若心下感激:“苏总,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不用这么对我好啊。” 苏容泽真诚的说道:“你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你配得上更好的生活,希望你尽早离婚,过上更加舒心的日子。” “你是希望她早点离婚嫁给你吗?”季宴礼的声音猛地从两人身后响起。 苏容泽回头,目光如炬:“你放手我就会娶她。”舒星若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愣愣的看着苏容泽。 季宴礼火气直冲天灵盖,一拳朝着苏容泽的面门挥过来,苏容泽侧身躲过,手上的拳头毫不示弱的挥下。苏容泽动作更快,季宴礼肩头生生挨了一拳,他更加愤怒,手脚并用的跟苏容泽打了起来。苏容泽不甘示弱,一拳一脚的反击,打得不可开交。 舒星若大喊:“住手。” 两人没一个人搭理她,越打越起劲,季宴礼嘴里骂着:“你什么东西,敢觊觎我的老婆。” 苏容泽说:“你配不上星若。” “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来管。” 舒星若喊:“你们再打我就报警了,进了公安局,你俩明天都上热搜。” 两人这才停手。 舒星若忙上前查看苏容泽的伤势,他左脸挨了季宴礼一拳,嘴角出血。舒星若关切的问道:“要我帮你敷药吗?” 苏容泽摇摇头:“我没事。” 一旁的季宴礼脸都快气歪了,“舒星若,我是你老公,你不问我的伤势你关心别的男人?” 舒星若冷冷的说道:“怎么你还记得你是我老公?我被人害得流产你在哪里?你的小三跟我争抢地皮的时候,你帮忙加价。你这样的老公我不想要。” 季宴礼咬牙切齿道:“你不要也得要,舒星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离开家,我就让你见不到儿子。” 苏容泽对季宴礼的无耻算是大开眼界了,他说:“季总,君子有成人之美。你既然不爱星若,何不放她自由?我听说你的腿伤是她治好的,你就当还她的恩情吧。” 季宴礼怒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苏容泽挨打,舒星若十分内疚,她柔声说:“你先回去吧,你越刺激他,他越疯。” 苏容泽低头说:“好,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看着苏容泽驱车离开,舒星若才走回别墅里。 季宴礼在后面黑着脸跟着她走,舒星若回到自己房间要关门,季宴礼却挤了进来。 “你看不见我受伤更严重吗?” 舒星若翻了个白眼:“是你自己先动手的,受伤了也是活该。” 季宴礼心里突然一阵疼,以前他有个头疼脑热的,舒星若都悉心为他诊治。今天自己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了,她看都不看一眼。 季宴礼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炙热:“你果然看上了苏容泽,现在瞧不上我了。你觉得他们苏家会让他娶一个二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吗?” 舒星若挖苦道:“你都能喜欢一个被人玩了六年的绿茶,我凭什么不可以嫁给他?至少他没你这么龌龊。” 季宴礼气得手上更加用力,舒星若疼得几乎窒息。 “我警告你,不要污蔑欣欣,她不是单纯这次都不会上你的当。只有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前脚要和我离婚,后脚就去把苏容泽迷得团团转。” 舒星若使上全身的力气,趁季宴礼不备,对着他的下身狠狠地来了一脚。季宴礼痛得勾住了身子,骂道:“你想死吗?” 舒星若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季宴礼,是你先欺负我的。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惹我,否则我废了你。” 季宴礼大喊:“刘管家,快过来。” 刘管家马上冲进来,将他扶进了房间里。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舒星若已经将房间的门锁换了,只有自己有钥匙,她厌恶季宴礼跟她接触。 洗完澡的舒星若,坐在窗前吹头发,看到院子里季宴礼的车离开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都这样了,还出去找何欣鬼混,看来得给他下点猛料。” 季宴礼并不是去找何欣,他那地方太疼了,去医院看医生。舒星若刚那一脚虽然没多重,但敏感地方,痛得他差点昏厥。 他还怕影响了功能,去医院检查才放心。 舒星若吹了一半头发,苏容泽给她打电话:“我到家了。” 舒星若忙问:“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苏容泽说:“没什么大问题,季宴礼后来没为难你吧?” “跟我吵了几句,现在出去鬼混了。” 苏容泽顿了顿说道:“我刚刚说娶你是为了气季宴礼,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舒星若淡淡的笑:“你是天之骄子,怎么会娶一个二婚女人,我有自知之明的。” 苏容泽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以后不理我。你只是结过婚,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而且你那么优秀又善良,跟你相处让人如沐春风。” “谢谢苏总的夸奖,晚安!” “晚安!” 她吹完头发刚睡下,刘管家的电话来了:“太太,医生说先生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家属过来一趟。” 第43章 别来烦我 舒星若毫不在意的说:“我住院的时候没找他,他住院也不要烦我,我要睡觉了。就这样,再见。” 说完就要挂电话,刘管家开的扩音,季宴礼听到她漫不经心的声音气得要吐血,他抢过手机:“舒星若,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医院来。否则我报警你家暴我。” 舒星若听着他中气十足的样子,说道:“你又没事,要我来干嘛?家里多的是佣人,我没那个闲工夫伺候你。你找何欣伺候你也行,不过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不一定会啊。哦,对了,你报警的时候最好跟警察说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防卫而已。” “你……”季宴礼气得语塞,他竟不知道舒星若这么伶牙俐齿的。 其实医生说他没什么事,给他止了痛,让他回家。为了引起舒星若的注意,他特意住院的。 想不到她压根就不在乎,舒星若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季宴礼接受不了舒星若不再重视他。 他愣神之时,舒星若已经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她已经关机了,舒星若才不想跟着傻缺继续掰扯。 她昨天刚动完手术,今天不是投标她都在家休息了。她的身体季宴礼根本就不在乎,但是她自己必须疼爱自己。 季宴礼再也没心思住院了,叫刘管家办了出院手续,又跑回家了。火急火燎的冲到二楼,看到舒星若房间的灯灭了,他叫刘管家拿钥匙开门,刘管家摇头,“太太把锁换了,我没有钥匙。” 季宴礼心口像被大石头砸了一下,以前她的房门从来不锁,一直等着他来,现在她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必须要跟舒星若好好谈谈了。 早上舒星若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大家的生日祝福,季知许、韦瑛、林安禾和宁可芳。宁可芳叫她晚上回家吃饭过生日,季知许说他准备了礼物。 舒星若对着手机开心的笑了,有这么多人爱自己,幸福满满的。 她洗漱完下楼吃早餐,都快九点了,季宴礼竟然没有去上班。他穿了一套瓦蓝的高定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比他平常还要帅气精致几分。他不信舒星若不被他吸引。 看到他,舒星若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季宴礼捕捉到了:“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 舒星若没有回答他,转身要走,季宴礼起身抱住她,她身上的馨香飘进他的心里。 他柔声道:“我们就不能坐下好好谈谈吗?” 舒星若嫌恶的推开他,眼神冰冷:“你要谈什么?” 季宴礼望着她,低声说道:“你像以前一样的对我好不好?” “不好。”舒星若斩钉截铁的拒绝。 季宴礼说:“我知道你没了孩子伤心,可是我们的生活总要继续。我答应你,只要你像以前一样对我,我让你搬进主卧跟我一起住。” 曾经她多次要求过跟他一起住,他从来都不同意,现在舒星若已经不需要了。 舒星若面无表情的说:“不用,谢谢。睡在你身边我嫌脏。” “我没有碰过何欣。” 舒星若拉出椅子坐下,望着季宴礼晦暗不明的脸,“季宴礼,我真的弄不明白你,你这边吊着我,那边又跟何欣好着,你觉得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她抬高了声音:“我告诉你,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别成天跟我逼逼赖赖,我就想跟你离婚。” 季宴礼蹲下身来,抬眸望着舒星若的眼睛,郑重的说道:“要是我跟她断了,你能回心转意吗?” 舒星若说:“不能,我已经不爱你了。” 季宴礼猛地站起来,眼神如同凝结寒冰:“那我们就互相折磨着度过余生吧。” 他说完就出门上班了。 舒星若眼皮直跳,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神经。不过她也不怕,脑海中已经想好了法子对付他。 她悠哉悠哉的吃完早餐,她跟公司的人说了,在家修养一个礼拜。 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比较重视的,而且工业用地没拿下,他们走日化线比开制药厂事情少很多,目前就等着市场调研报告出来。 她打电话回公司,给技术员发了一个方子,叫他们做些熏香送过来。 拿到方子之后技术员黎堪说:“舒总,您这香是什么功效的?” 舒星若神秘的说:“山人自有妙用。” 下午她打车回了舒家,宁可芳已经从韦瑛的口中知道了她流产的事,心疼得落泪。她也笃定是何欣指使文友兰干的,明眼人一眼能看出来的事,季宴礼居然还不信。不是蠢就是坏,舒星若跟他离婚就对了。 舒延兆也知道了这事,特意早早回家。他望着舒星若苍白的脸直摇头,帮舒星若号脉,眉头锁成川字,沉重的说道:“星若,那女人下的药太猛,你这身子以后可能无法生育了。” 舒星若心里“咯噔”一声,无法生育?转念一想,她都要跟季宴礼离婚了,不能生就不能生吧,也不影响生活。 见舒星若并不悲伤,舒延兆心情稍微舒展一些,他安慰道:“我好好帮你调着,也许以后能好。” 舒星若却不是很在意,“我要跟季宴礼离婚了,不能生孩子问题不大。” 宁可芳急了:“你还这么年轻,离婚以后就不找了吗?” 舒星若轻笑:“不想找了,这奇葩的婚姻有一次就够了。”宁可芳深知她被季宴礼伤得太重,心结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打开的,也不再劝她。 舒延兆见舒星若手腕上的红肿,忧心的问道:“季宴礼欺负你了?” 舒星若点点头,“不过我踢了他,还回去了。” 舒延兆当即教了她怎么卸人胳膊的方法,“下次他再欺负你,你把他胳膊卸了。等他疼得差不多了再给他装上去。就算他去验伤也查不出痕迹。” 舒星若觉得这个方法太好了,认真的学了起来,不到半小时就学会了。她心想:“下次何欣俩母女跟季宴礼再挑衅我,就这么对付他们。” 韦瑛和季家安带着季知许过来了,季知许两天没看到妈妈,挂念得厉害。他知道母亲流产了,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还好吧?” 舒星若牵起他的小手:“没事了,妈妈坚强着呢。” 季家安环顾了四周,没发现季宴礼的身影,问道:“宴礼没来吗?” 第44章 她生日关我屁事 舒星若摇摇头:“他从来不给我过生日,不用通知他。”季宴礼来了她反而堵心。 韦瑛满心满眼的心疼,刚没了孩子,过生日丈夫还不来,搁谁心里都不好受。她悄悄给季宴礼发信息:【星若今天生日,我们在舒家,你赶快过来。】 季宴礼心里还气着舒星若不肯原谅他的事,回了句:【关我屁事!】 韦瑛血压瞬间升高:【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外面的女人你给她大办生日宴,自己老婆过生日不闻不问的。】 季宴礼不再回她,要不是大伙都在,她高低得打电话臭骂他一顿。 季家安低声问韦瑛:“那臭小子真的不来了吗?” 韦瑛叹气,舒星若看见了,她安慰二老:“不要紧的,他不来我们还尽兴些。” 季知许拿出自己的礼物,他在网上淘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叫韦瑛帮他找了玉雕师傅做了一个手镯,上面雕的是舒星若喜欢的海棠花。 做工非常精致,玉体通透,舒星若戴上之后特别欢喜,“谢谢许许,妈妈很喜欢!” 季知许傲娇的说:“我精挑细选的礼物,妈妈喜欢那是必须的。” 韦瑛找人定做了一件米白真丝缎刺绣风衣,舒星若试了下,穿着格外的灵动,像跌落人间的仙子。 舒星若说:“妈,您这眼光也太好了吧。” 季知许上前来:“奶奶的审美是顶级的,妈妈的身材也是顶级的,相得益彰呢。” 众人大笑,舒星若说:“你不得了了,连相得益彰都知道。” 他小脸一扬,“我知道的东西多着呢。” 林安禾此时到了,她买了一只手工真皮包给舒星若,巧的是颜色和图案跟韦瑛送的风衣特别搭。 舒星若开心的说道:“你们太有默契了。” 还有一会开饭,季家安和舒延兆对弈,舒星若他们在聊天,季知许一个人玩平板。 韦瑛叹气:“星若,你要好好养着身体。我知道一定是何欣害你的,但是宴礼我们劝不动,他就是不信。不过你这次出手对付她,我可太高兴了。那种不要脸的货色,就该气死她。” 林安禾说:“我听说他家在紧急低价卖港城的房子,季氏集团的股东挺给力的,要他们在一个月之内还钱,还不起就报警。” 韦瑛第一个拍手叫好:“活该。” 宁可芳不看财经新闻,不知道这事,她好奇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星若简单的将事情讲了一遍,宁可芳心疼的望着舒星若,“你打小就不喜欢勾心斗角的事,一心一意的只爱学医,现在不是被逼入绝境你也不会这样做。” 韦瑛抱歉的说道:“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惹出来的,害得星若殚精竭虑。” 舒星若淡然:“妈,没关系的,路是我自己选的,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活好当下就行了。” 韦瑛小心翼翼的问:“你还要跟宴礼离婚吗?” 舒星若给宁可芳使了个眼色,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韦瑛看到了点希望,她得好好撮合撮合他俩。 菜上齐了,众人入席吃饭。大家举杯祝舒星若生日快乐,年年岁岁有今朝。 舒星若笑着说:“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我相信来日光明璀璨。” 季家安点头道:“我最喜欢星若不服输的精神,当年如果不是你的不离不弃,宴礼就废了,我们季家就毁了。星若,无论你将来跟他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家人。” 舒延兆很不喜欢提季宴礼,“老季,今天咱们高兴,就不提你那个扫兴的儿子了。” 季家安叹气:“他的瞎眼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康复。” 舒星若忙转移话题:“大家试一下王阿姨做的创意菜,全是对身体好的食材。” 众人提筷边吃边聊了起来,味道着实不错。 季家安对舒延兆说:“老舒,哪天你退休了,去我家住吧,咱俩每天把酒言欢,下棋钓鱼。” 舒延兆感慨:“我这闲不住,而且看到那些被顽疾折磨的病人我实在不忍心。本来想着星若接我的班就可以退休了,她跑去做生意了,我只能继续发光发热。” 季家安敬了他一杯酒:“你的精神我是打心底的佩服,那我就没事来你家坐坐。” “没问题。” 吃完饭,宁可芳带着王阿姨收拾好桌子,开始唱生日歌切蛋糕。大伙在蛋糕前合影,舒星若发了条朋友圈:“28岁了,愿万事顺遂!感谢我亲爱的家人们陪我过生日。有你们真好。” 苏容泽很快刷到了这条朋友圈,他看了一眼大合照没有季宴礼,心里莫名一阵喜悦。火速在那条朋友圈下面点赞并评论:【祝你永远健康美丽!PS:礼物明天补给你。】 季宴礼也刷到了舒星若的朋友圈,他不知道在什么场合加了苏容泽,看得到苏容泽的评论,这条评论将他气得心口疼。 他给苏容泽发微信:【把你的评论删了。】 苏容泽回:【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都不敢在评论下回复我?】 季宴礼:【我为什么要回复你?】他是不想别人看见,发现了他和舒星若的关系。 苏容泽猜中了他的想法,回道:【你既然不想承认她,也不愿意给她过生日,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季宴礼:【你送什么给她都没用,我不放手,她就得一直乖乖待着我身边。】 苏容泽想起舒星若提过的分居申请,不免有点想看生效后季宴礼的表情。 【那祝你好运!】 季宴礼心头一跳,自言自语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给言永飞打电话:“舒星若脖子上的项链是她自己买的吗?” 言永飞说:“不是,是别人送的。” “苏容泽吗?” “对!” 季宴礼怒火中烧,她竟然戴别的男人送的项链。他拿起电话拨通舒星若的电话,吼道:“舒星若,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舒星若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轻飘飘的说:“我今天不回来了,儿子累了,在外婆家住下了。” 电话那头传来盲音,季宴礼打给言永飞:“把舒星若外婆家地址发过来。” 第45章 我要在你家睡 拿到地址后,季宴礼马上让高峰开车送他去舒家。到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敲门,王阿姨心想哪个王八羔子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嘴里骂骂咧咧的来开门。 见到一位长身玉立面容俊朗的男子,微微愣神:“请问你是谁?” 季宴礼顿了顿说道:“我是舒星若的老公。”好像在外面承认她的身份也不是很难。 王阿姨原本欣赏的眼神变得冷淡,奚落道:“吆,稀客啊,结婚六年了才知道上门。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了呢。” 季宴礼忍着气,再次问道:“舒星若呢?” 王阿姨没好气的说:“若若睡了。” 季宴礼自顾自的走进去:“我进去看看。” 来到舒星若房间,她半靠在床上看书,淡黄的灯光下整个人温柔又沉静。 季宴礼忽然有点想亲她。 舒星若抬头看见他,眼神变冷:“你来干什么?” 季宴礼低声问:“你生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舒星若嘲讽的笑:“你妈告诉你了你也不来,现在跑来质问我。季宴礼,你确定自己的脑子没问题吗?” 他俯身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挑逗的说:“我们是夫妻,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舒星若打了个冷战,猛地推开他:“别来这一套,我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你要发浪找何欣去。” 她整个人呈防御姿势,准备用下午舒延兆教的方法对付他。 提起何欣,季宴礼一脸不悦,“舒星若,你非要这么扫兴吗?” “对,我就是扫兴,别来沾我。” 季宴礼无赖的说道:“你非要大晚上的吵架把一家人吵醒吗?是的话,我不介意。” 舒星若按下心头的气,“你到底想干嘛?” “我今晚想睡这。” 舒星若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不行,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我睡你房间就行,你放心,你身体没好,我不碰你。” 舒星若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妈卖批。 季宴礼没有带睡衣,舒星若在柜子深处找出一套男士睡衣递给他,这是以前为他准备的。以前舒星若求过他,让他陪自己回娘家。他拒绝过很多次,她就再也没提过了。 季宴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在床边睡着了。离床的中心很远,好像生怕挨着他。 他钻进被窝,觉得她整个人很香,这是他们结婚六年来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他心里有些荡漾,想伸手抱她入怀,又怕吵醒她。 他叹了口气,“来日方长。” 一觉睡到早上七点,舒星若起床,季宴礼也醒了,他微笑道:“早!” 舒星若没有回应他,直接去了季知许房间,季宴礼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 季知许见到季宴礼跟在舒星若身后,不禁尖叫出声,喜出望外:“爸爸,你怎么来了?” 季宴礼将他从床上抱下来,“爸爸想你们了。” 季知许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说道:“昨天妈妈生日,你看我送的玉镯好看不?” 季宴礼看了一眼舒星若白嫩的手腕,玉镯仿佛与肌肤融合,煞是好看。想不到儿子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贴心。 季知许问:“你送妈妈什么礼物了?” 季宴礼说:“爸爸昨天忙忘了,今天补上。” 他昨晚让言永飞去订了一条钻石项链,十点钟专柜开门就去取。 三人洗漱完去餐厅吃饭,舒家二老听王阿姨说了季宴礼来的事。舒延兆很不高兴,他指着舒星若的手腕说:“季宴礼,你下次再敢动她,我拆了你的骨头。” 季宴礼毕恭毕敬的说:“上次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犯浑了。” 宁可芳拉舒星若进厨房小声说:“他来干什么?” 舒星若说:“大概是受刺激了发神经,您放心,我不会再要他了。” 回到餐桌上,大家吃起了早餐,季宴礼说:“一会吃完饭你就回家吧。” 舒延兆开口道:“若若被你的小三害得不能再生育了,她在家住一段时间,我帮她调理调理。” 季宴礼手里的牛奶“啪”的一声掉了下来,他声音颤抖:“不能再生了?” 他恨自己之前脑子发昏,没有保护好舒星若。他对舒星若说:“对不起,以后我会保护好你。” 舒星若礼貌又疏离的说了句谢谢。 季宴礼说:“你是不是不信我?” 舒延兆沉声道:“你连害若若的小三都不处理,谈什么信任?” 季宴礼辩解道:“没有证据是她做的,只要查到真凶我一定不会放过。” 舒延兆放下筷子,冷哼一声:“那你就慢慢查吧。以后不要上我家来了,我看到你吃不下饭。” 他拎着包去上班去了,宁可芳让王阿姨给他打包了食物路上吃。 大家沉默的吃完早餐,季宴礼让高峰送季知许去上学。 他跟舒星若回了房间,舒星若纳闷:“你不用上班的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季宴礼满脸内疚。 舒星若不耐烦的打断他:“你走吧,你舍不得处理何欣,就不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季宴礼烦躁的说:“我说过很多次了,没有证据指出是她做的,你让我怎么处理?” 舒星若说:“知道了。” 季宴礼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的是“欣欣”,他在犹豫要不要接,舒星若嘲讽的说道:“季总,接吧,你的红颜知己很需要你呢。” 季宴礼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却是田玉芬的声音:“宴礼,欣欣割腕自杀了,你快点来医院。” “自杀?”季宴礼脸色大变,“我马上过来。” 他转头对舒星若说:“何欣自杀了,我要去医院一趟。” 舒星若淡淡的说:“看吧,何欣一有事你就紧张,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她都快没命了,她好歹是你的姐姐。” 舒星若忍不住笑了:“你别侮辱姐姐这个词了,自杀?真想死悄无声息的就死了,还等着你去英雄救美吗?” 季宴礼头不想跟她吵,头也不回的走了。 舒星若并不伤心,手机响了,是林安禾发的微信,点开是一个女人的画像。舒星若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林安禾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这是当年警方根据你的描述画的画像。” 第46章 他们很般配 舒星若心脏狂跳:“对,是很像那个女人。你找到她本人了吗?” 林安禾说:“没有,这画像是我一个师兄帮我在警局档案里找到的。我会尽力帮你去找这个女人,就是不知道她人还在不在国内。不在国内的话就很麻烦了。” 舒星若叹气:“不急,慢慢找,反正都这么多年了。” 她接着说道:“对了,何欣又出新招了,玩自杀。” 林安禾:“靠,真绿茶。季狗是不是屁颠屁颠的去了?” “对,跟傻逼一样。” 林安禾说:“她大概又要从季狗身上捞钱了,或者是逼你们离婚。” 舒星若叹口气说:“我挺矛盾的,我既希望何欣能逼季宴礼跟我离婚,但又怕何欣嫁给他,一旦嫁了我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林安禾:“纠结什么呀?你俩还有一段时间就自动离了,反正不能让那女人得逞就对了。那种恶毒绿茶,真让她嫁给季狗,你跟许许还有活路吗?” “对!还是你机灵。” 两个人在电话里骂了一会渣男绿茶,又聊到了何欣和杨思淼的事,林安禾激动:“季狗要是知道他俩的过往,不得吐血啊。” “杨思淼说等我治好他,他帮我。” 林安禾大笑:“到时候记得带上我看热闹。” “好!” 挂了电话,舒星若想了想,给刘管家打过去,“我房间里有一盒熏香,先生最近压力大,你晚上帮他点上,安神的,他闻着睡觉能舒服些。” 刘管家听到舒星若关心季宴礼,瞬间老泪纵横,太太终于回心转意,又对他好了。 “好的,每天晚上我都帮他点上。” 舒星若说:“谢谢你!” “太太不用客气。” 上午十一点左右,言永飞来给舒星若送项链,舒星若连盒子都没打开,只客气的道了谢。 言永飞说:“季总还在医院陪何小姐,他说他晚上来看您。” 舒星若丝毫不在意:“我知道了,何欣肯定死不了。不用他来看我,他来舒家不太合适,你跟他说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叫他晚上记得回家睡觉,我给他备了安神香。” 言永飞也嗑他俩的CP,高兴道:“好的,我一定一字不落的汇报给季总。” 舒星若盘算着那香点几天,季宴礼该“清心寡欲”了,她回季家别墅也不会被他骚扰了。 言永飞来到何欣的病房,季宴礼拿着笔记本在办公。言永飞说:“季总,我有事要汇报。” “讲!” 言永飞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何欣,欲言又止。 季宴礼跟他走到医院走廊上,言永飞一字不落的讲舒星若的话复述了,季宴礼听完心花怒放。 言永飞趁热打铁:“季总,那您要回公司了吗?” 季宴礼说:“今天不回了,医生说欣欣重度抑郁,我怕她又想不开了。” 言永飞在心里叹气,就这样舒星若是不会跟他和好的。 下午三点,还在午睡的舒星若被电话吵醒。 是苏容泽。 “你今天没上班吗?”他去行止办公室给她送生日礼物,黄丽歌说她没来。 舒星若打着哈欠说:“打算休息一周,这几天住我外婆家。” 苏容泽很是意外:“你这个拼命三娘终于知道休息了。” “我又不傻,身体是我自己的,累坏了受罪的还是我自己。” 苏容泽轻声问道:“我想给你送礼物,方便把地址发给我吗?” “方便。” 舒星若把地址发过去,起床去客厅吃水果并喝茶。 她对王阿姨说:“晚上有个朋友过来吃饭,你多做两个菜。” 王阿姨一脸八卦的问:“男的女的啊?” “男的。” “好嘞。”她笑嘻嘻的去翻食谱,准备露一手好厨艺。 苏容泽下了班就过来了,王阿姨给他开门的时候着实被惊艳到了。她心想:“若若是会挑男人的,这个也好帅,比姓季的看起来更斯文一些。” 季知许看见他有些意外,“苏叔叔,你来找我玩吗?怎么不带恬恬?” 苏容泽扶了扶眼镜:“我是来给你妈补送生日礼物的。” 苏容泽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舒星若,是一枚蝴蝶盘口压襟,1200针法绣出灵动的蝶翼,夜光丝线混着七彩幻珠,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舒星若又惊又喜:“你是从哪买的这么好看的压襟?” 苏容泽淡笑道:“偶尔看见的,觉得很衬你的气质就买来送你了。”其实是他一个月前托人定制的,想着有机会送给她,恰好她的生日便送过来了。 舒星若笑容绽放:“谢谢你,我太喜欢了。” 王阿姨做好了饭菜端了上来,特别丰盛,苏容泽心情大好,以为是舒星若特意吩咐的款待自己。一顿饭把自己吃得心花怒放。 舒星若问:“我家的菜这么和你胃口吗?” 苏容泽说:“是啊,以后我可以常来吃饭吗?” “没问题,只要我在家你都能来。” 季知许扁扁小嘴,小声问舒星若:“妈妈,你是不是喜欢苏叔叔?” 舒星若摇头:“小孩子家不要胡说八道,苏叔叔是妈妈的朋友。” 他这才放下心来。 吃完饭,王阿姨泡了一壶茶来,送了几块糕点。舒星若问苏容泽:“下棋吗?” “好!” 两人下了三盘围棋,苏容泽强势进攻,舒星若张弛有度的防守,适时的反攻一波,两人下得有来有回。最后以一胜一平一输告终。 时间不早了,舒星若送苏容泽出门。今夜月朗星稀,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两人并肩而行,像一幅优美的画卷。从外面回来的宁可芳和舒延兆见到两人,都觉得特别般配。宁可芳低声说:“老舒,你觉得他俩是不是有情况?” 舒延兆摇头:“没有牵手啊。” 舒星若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外公外婆,这是我朋友苏容泽。” 宁可芳眼睛都笑弯了:“苏先生一表人才,有空多来家里坐。” 苏容泽见到舒延兆有些激动,与他握手:“久仰舒老的大名,您悬壶济世的事迹星若都跟我说了,我非常佩服。星若传承了您的衣钵,将我瘫痪的外婆治好了。” 舒延兆挑眉道:“喔,你们竟还有这样的渊源?” 第47章 季总表演深情 苏容泽惭愧的笑道:“一开始我还质疑星若呢,她觉得我像傻子。”苏容泽这辈子都记得舒星若当初看他的表情。 舒星若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 舒延兆说:“现在中医市场混乱,你不理解也是正常,若若很有天赋的。我希望将自己的医术全部传授给她,希望等她忙完手头的事能继续跟着我钻研医术。” 苏容泽凝神说道:“我知道星若做生意是要跟季宴礼抢抚养权,我一定会帮她的。” 舒延兆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们:“若若这个都跟你说了?” 舒家二老一脸八卦之色在他俩脸上来回打量,舒星若尴尬的解释:“那个……苏总他比较仗义,又是个靠谱的人,他帮了我不少。” 舒延兆感激的说道:“那就谢谢你了!你们聊,我们先回去了。” 老两口边走还边回头看他们,苏容泽心中一阵窃喜,想不到她家里人这么喜欢自己。 舒星若幽幽的说道:“你是魅魔吗,一下子让我外公外婆对你印象这么好?” 苏容泽笑:“大概是我长在他们的审美点上了吧。” 舒星若说:“今天早上季宴礼在我家吃饭,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来,我外公当场叫他不要来了,他说看见他吃不下。给季宴礼怼得说不出话来,他在那表演深情,然后被何欣一个电话叫走了。” 苏容泽听到这些更加高兴了,舒星若说:“不过你的人品确实比他强多了。” 苏容泽:“就当是你夸我了。” 她送苏容泽上车,临走的时候对舒星若郑重的说:“我刚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帮你把行止生物做大做强,到时候你跟季宴礼争抚养权问题就不大了。” 舒星若愣神:“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苏容泽心跳得很快,他脸上微微泛红:“因为你是我的恩人啊。” 舒星若无奈的叹气:“大哥,都跟你说N次了,不要再提恩不恩的了。” “好,以后都不提了。” 季宴礼回到家闻见房间里熟悉的香薰味道,这种香他腿受伤的时候,整夜睡不着,舒星若每天都给他点。 他问刘管家:“这香怎么回事?” 刘管家说:“是太太特意让我点的。” 季宴礼心里一阵狂喜,舒星若又开始对自己好了。 他给舒星若打视频,舒星若挂了,她可不愿意看见他那张脸。回了条信息:【我在陪许许睡觉,不方便。】 季宴礼说:【谢谢你给我准备安神香。】 舒星若露出得逞的笑容:【不用谢,早点休息。】 这一晚季宴礼觉得自己睡得特别香,只是早上小帐篷没有立起来,他也没当回事。 舒星若在舒家住了两周才回季家,因为季宴礼每天都催,他说舒星若再不回去他就搬来了。 舒延兆说:“你这身体要多注意,我再想法子给你调理,应该能治好的。” 舒星若却不在意:“我反正要离婚了,不能生孩子不是什么大事。这辈子有许许就够了。” “万一你要跟小苏结婚呢?” 舒星若一头黑线:“啊?我跟他,不可能的。人家是东盛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他们苏家不比季家差,怎么会允许我一个二婚的跟他在一起?” 舒延兆不悦:“你这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的迂腐思想。我不瞎,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你喜欢他吗?” 舒星若摇头:“不喜欢,我就当他是个可靠的朋友,像安禾那样。” “哎,可惜了。”舒延兆叹着气走了。 季宴礼让高峰来接舒星若,他自己没来,用脚想也知道是去陪何欣了。如今人家有抑郁症这张免死金牌,季宴礼都快成了她的助理了,随叫随到。 还没到季家,姚云就将所有的调研报告发过来了。 根据他的报告七白饮、祛斑霜和何首乌洗发皂最有市场前景。 姚云附赠的营销报告是走线上渠道,前期请网络达人带货,后期自己直播间直售即可。 舒星若立刻让高峰送她去公司,跟市场部和销售部开会,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他们的产品是委托代工厂生产的,代工厂叫金林实业有限公司,是苏容泽牵线搭桥的,资质非常靠谱。 只要产品质量不掉链子,舒星若有信心成功打开市场。 首批的订单量在每件产品五千套,原本金林是不接这种小单的,看在苏容泽的面子上才接下来的。 销售部注册好了各大网购平台的旗舰店,市场部去抖音后台和小红书后台联系网红。 他们前期预算准备了两千万,整个公司整装待发,准备大干一场。 忙完之后,舒星若接了季知许回到季家。季宴礼也是刚回来,他凑近舒星若,还是熟悉的馨香。 季知许被父母喂了一嘴狗粮,小机灵鬼赶紧跑上楼。 季宴礼说:“我想你!” 舒星若在心里骂:“想你妈的,天天跟何欣泡在一起。” 她冷淡的说:“把你身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洗掉了,再来表演深情。” 季宴礼耳尖火热:“何欣她重度抑郁,我怕她想不开,所以才……” 舒星若打断他,眼含讥讽的说道:“你是心理医生吗?她得了抑郁症要你随时随地的照顾她?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他上前抱住舒星若,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不提她了好不好?” 舒星若翻了个白眼,心想熏香的配方还得重新调整。不着痕迹的推开他:“那你去换身衣服吧。” 舒星若闻到何欣的香水味想作呕。 季宴礼上楼洗完澡换了家居服下来,脸还是无懈可击的帅,但是舒星若觉得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 刘管家吩咐厨师做了一桌子好菜,大部分都是舒星若爱吃的。 舒星若笑着对刘管家说:“谢谢你记得我的口味。” 季宴礼愣神,这些年他不关心舒星若,从来没有留意过她的喜好。他略带愧疚的说:“对不起,以前是我冷落你了,以后我会改正的。” 舒星若埋头干饭,头也没抬:“好!” 季宴礼轻声在她耳边说:“以后我们睡一间房间好不好?” 第48章 在家是甜蜜夫妻 舒星若蹙眉,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突然提这个事。 “这个以后再说吧,儿子还在饭桌上呢。” 季知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埋头苦吃,耳朵却竖着听。 季宴礼说:“儿子在也没关系,以后我要好好对你,我们一步一步来可以吗?” 舒星若没有回答他,默默吃饭。 季宴礼伸手想去搂她的腰肢,睥见了她脖子是戴的项链,是苏容泽送的那条,自己送的她没戴。 他阴阳怪气道:“怪不得你不愿意,心里头有人了。” 舒星若“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沉着脸说道:“我不是你,对脚踏两只船没有兴趣。” 季宴礼也火了:“那你为什么戴他送的项链,不戴我送的?” 舒星若瞪着他:“我爱戴什么就戴什么,你管不着。” 季宴礼一抬手摔了筷子,正要大发雷霆,季知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爸爸妈妈,我害怕。”两人忙去哄他。 季知许边哭边说:“你们能不能不吵架了?” 舒星若自责的说:“对不起,以后妈妈注意。”她后悔刚刚的冲动,忍吧,反正季宴礼现在也干不了什么。 季宴礼歉意的说道:“爸爸以后也注意。” 季知许一手一个的搂着他们的脖子,眼泪瞬间收回,“你们俩以后在家要乖乖的,不许吵架。要做亲亲夫妻。” 舒星若忽然觉得被这小子给忽悠了,演技太好了。不过在孩子面前吵架确实会给他造成心理阴影,她决定以后在家当蜗牛,不高兴了就缩回壳里。随便季宴礼发疯吧。 三人重新把饭吃完,季知许放下碗筷一溜烟的回书房看书。把空间留给父母。心里默默念着:“他们会和好的。” 季宴礼跟着舒星若上楼,进到舒星若的房间,他从身后搂住舒星若,舒星若本能的去掰开他的手。 季宴礼更加用力,舒星若说:“你放开,不然我把你胳膊卸了。” 季宴礼不信,在她耳边低声说:“恐吓我对你没有好处,小心我让你明天下不了床。”舒星若一个转身,反手捏住他的左手,她手上使劲,“咔”的一声,季宴礼痛得钻心。眼泪差点都掉出来了,他愤怒的说道:“你真的干得出来。” 舒星若歪头冷笑:“我警告过你的。” 季宴礼命令道:“帮我装上去。” “你下次还强迫我不?” “不了。” 舒星若走过去给他复位,来回两下就好了。 他看见梳妆台上自己送的项链连盒子都没打开过,心里更气了,他大声质问道:“我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吗?我送的礼物你连看都不看,他送的你就戴着。” 舒星若静静的看着他:“你给何欣办生日宴你怎么不提呢?外面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女朋友,有人知道我是你老婆吗?季宴礼,我就那么让你拿不出手吗?” 季宴礼铁青着脸,说不出话来。他一开始不想公开舒星若是想着迟早会离婚,后来季知许出生,他还是不想公开。再后来他都忘了这件事,到何欣回来之后他更加不想公开。 他对何欣好,人人都说是他女朋友,他默认这个说法。要是公开,何欣就成了小三,他舍不得何欣背上骂名。 “何欣现在重度抑郁,我怕我们公开关系,她会想不开。” “她想不开关我什么事?当小三就要付出代价。” 季宴礼冷着脸不说话。 舒星若嘲讽的杨了杨嘴角:“季宴礼,人呢,有时候骗着骗着连自己都相信了。你不爱我就是不爱,我答应了许许,在家里跟你演恩爱夫妻,出了门我们就是陌路人。” 舒星若的话让他心痛,他承诺道:“你给我点时间,处理好何欣的事我就公开我们夫妻关系。” 舒星若抬眸,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送她出国。” “你会舍得?” “为了你,我舍得。”季宴礼眼神炙热,狭长的凤眼里装着深情。 这话舒星若连标点符号都不信,她淡淡的说:“好吧。” “那你去我房间跟我一起住。”他的声音中带着哀求。“你说的,在家要演恩爱夫妻。” 舒星若说:“我换生床睡不着。” “那我来你房间睡。” 舒星若没办法只能答应他。 季宴礼接着说道:“我手被你弄伤了,你要帮我洗澡。” “擦,狗东西!”舒星若在心里骂了句,不情不愿的跟他进了洗手间。他脱了衣服,身材是真好,胸肌发达,腹肌明显。当年何欣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抛弃他投入杨思淼的怀抱的。杨思淼的脸和身材比季宴礼可差远了。 舒星若说:“你蹲下,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季宴礼乖乖蹲下,舒星若在心里说:“就当是给流浪狗洗澡吧。”拿着花洒一顿乱洗,季宴礼不满的说:“洗发水进我眼睛了。” 舒星若直接用花洒朝着他眼睛喷,季宴礼闭着眼睛说:“你这是谋杀亲夫。” “闭嘴,等下洗发水进嘴里了。” 洗完以后,他还要舒星若帮他擦干,舒星若快烦死了,麻利的擦完,扔了一套睡衣让他自己穿。 她自己拿着睡衣进去洗澡了,洗完出来之后季宴礼又让她帮他吹头发。 舒星若一边吹一边翻白眼,季宴礼不是没发现她的烦躁,但是他现在就想跟她亲近。哪怕是讨厌也行,他真的怕她被苏容泽抢走。 吹完以后舒星若坐在梳妆台前护肤,季宴礼又凑了过来,“我也要擦脸。” 舒星若把护肤品递给他:“你自己擦。” “我要你帮我擦,我手疼。” 舒星若的眼睛简直要刀了他,胡乱的给他擦完。去季知许房间给他讲故事,季知许却拒绝:“妈妈,你和爸爸睡觉吧,我今天看了很多书,不用讲故事了。” 舒星若回来的时候季宴礼已经躺到她的床上了,舒星若眉心直跳,要玩是吧,那就陪你玩到底。她点了安神香,把林安禾发的那张照片发给他。 “这是警局当年的画像,你去查这个女人,当年就是她给我的那杯酒。” 季宴礼点开图片,“尤红娜?” 舒星若惊异:“你认识她?” 第49章 苏总陪她直播 季宴礼说:“见过一次,上次在何欣的生日宴上,后来再也没见过。” 舒星若命令的口气说:“你找到她,问清楚当年是谁指使她给我那杯酒的。当然如果她胡说八道,希望你能分辨得出来。” 对于当年的事,季宴礼已经渐渐释怀了,舒星若救他、为他生孩子、爱他、对他关心备至,如今还失去了生育能力,当年的怨恨慢慢消散了。 他说:“其实我已经不介意了。” 舒星若直视他的眼睛:“我介意,你骂了我六年爬床,我必须要把始作俑者找出来。”她其实是想季宴礼看清楚何欣是什么人,没了季宴礼这个靠山,她要对付何欣不难。 季宴礼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以前是我太执着于那件事了,伤害到你了,我郑重的给你道歉。” “知道了。” 躺下睡下,季宴礼问:“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不能。”舒星若翻身背对着他入眠。她心里骂:“想屁吃呢,鬼才稀罕你的浪子回头。” 他叹了口气,告诉自己:“慢慢来。” 没过几天,行止的三款产品已经完工,运到了云仓。官方店的直播间搭建成功了,网红们拍摄的视频也陆续上架。产品不温不火的,没有掀起多大的浪潮。再这么下去,公司就要亏损了。 苏容泽来到舒星若办公室,说:“网络直播现在靠的是噱头,你们直播间太平淡了。需要一个话题来引爆产品。” 舒星若说:“我知道啊,可是我们这种产品总不能来一出狗血撕逼大剧啊。” 苏容泽意味深长的望着她,也不说话。 舒星若明白他的意思,“我们仨的狗血爱情故事就算了,季宴礼说了人家何欣有重度抑郁,不能受刺激。” 苏容泽觉得很好笑:“季宴礼还是一如既往的蠢,何欣那样的女人能重度抑郁,那这世上就没有人不抑郁了。” 舒星若都他的话逗笑:“还是苏总真知灼见。” 苏容泽说:“那要不我去你的直播间聊几句吧,咱们就去度假村聊天,聊你给我外婆治病的过程。” 舒星若想了想说:“行。” 她送苏容泽出门,好奇的问道:“你干嘛要帮我?” 苏容泽说:“我外婆吩咐的。” 舒星若笑:“她太可爱了。” 苏容泽走了之后,舒星若立马和市场部开会,说了苏容泽的提议,袁晶觉得这主意不错,“你和苏总郎才女貌,出镜很适合呢。他在网上有不少迷妹粉丝,天然的带货体质。而且是讲故事的形式,比单纯的卖货更让人感兴趣。” “行,那大家准备着,我们明天出发去度假村。公司所有人都去,顺便当团建。” 去团建的通告发到群里,大伙一阵欢呼。 舒星若给吉广通去了个电话,“吉总,明天帮我留一些房间,我们公司去直播顺便团建。具体人数我一会让助理发给你。” 吉广通说:“行,我给你打五折。我妈念叨你好长时间了,你来她会高兴得不得了。” 舒星若疑惑:“不是她让苏容泽带我去直播的吗?” “啊?”吉广通惊讶:“没有啊,老太太刚还说想你呢。” 挂了电话,舒星若心里莫名有些暖暖的。苏容泽对她可太好了,为了给她解决困境,还特意找了个幌子,当然她不会不识趣的去拆穿他。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行止公司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苏容泽带着宗司辰跟他们一起挤大巴车。他跟舒星若坐一排,舒星若纳闷:“你放着豪车不坐,跟我们挤一块干嘛?” “你们可以拍下来当官号主页素材啊。” 舒星若竖起大拇指:“苏总不当网红真是可惜了。” 黄丽歌自然不愿意错失这么好的吃瓜机会,早早的让摄影师架起了设备。 在镜头前舒星若显得拘谨,摄影师鼓励她:“舒总,不用紧张,咱们这不是直播,到时候会剪辑的。你俩颜值这么高,怎么拍都好看,你们就正常聊天就行。” “行吧。” 但是她还是拘谨得不说话,苏容泽开口道:“你给我的花茶我给我妈寄了几盒,她赞不绝口。她特意给你定制了一套穆拉诺玻璃茶具。一会到度假村我拿给你。” 穆拉诺玻璃是高端工艺品,运用了千花、金箔镶嵌、蕾丝、雕塑等高难度技艺。价格也是十分昂贵。 舒星若开心的说:“替我谢谢阿姨。” 苏容泽说:“小意思,我妈还说回国的时候给你送锦旗。” 舒星若摆摆手:“锦旗就算了,我现在主业不是医生,等以后我回行止堂当大夫了再送也不迟。” “那一言为定。” 苏容泽提起他认识舒星若之后开始看中医著作,越看越觉得震撼,中医学博大精深。 舒星若说:“也不用过度神化中医,中医有它的局限性。现代医疗条件发达,配合西医,才能发挥出最大功效。神化了中医会让很多人误解,会引发大面积的中医黑。” 苏容泽表示赞同。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度假村,谈论了很多东西。摄影师和账号运营乐开了花,素材多得要命。 下车之后,众人被度假村的美景吸引,在门口合了影,不用工作的各自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房间。 踏入度假村的这一刻,舒星若和苏容泽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直播设备全部打开,很多苏容泽的迷妹听说了他要直播,特意跑来一睹他的风采。 大家在评论区刷屏:【欢迎苏总,我那素未蒙面的老公。】 【真帅啊,比男明星还帅。】 【旁边的美女也很漂亮,好像是行止公司的创始人。】 【苏容泽为什么跑来行止公司的直播间?】 大家纷纷猜测舒星若是不是他的女朋友,越讨论直播间热度越高,慢慢的人越来越多。 苏容泽拿出那套穆拉诺杯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舒星若打开,一套融合了金箔镶嵌和雕塑工艺的玻璃杯子,有四只,全部是舒星若喜欢的海棠花形状。 舒星若惊叹不已:“这也太漂亮了吧。” 镜头拉近,直播间的观众大呼好看,有钱人的直播让人长见识。 有人发弹幕:【是苏容泽的妈妈送的,是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第50章 在线给苏总洗头 这条弹幕一发出来,大家就全部讨论了起来。直播间热度越来越高,很快人数破万了,比平时的零星几人看着让人激动多了。 但是运营小哥脑子没有发昏,这不是恋综,主要是卖产品的。 他让员工的小号们在下面刷:【是苏容泽妈妈给舒星若的谢礼。】 【为什么要给谢礼?】 【舒星若治好了苏容泽的外婆,老太太是糖尿病引起的瘫痪。】 【楼上的,你知道不少啊,展开讲讲。】 评论区里就开始有人讲述舒星若治病的过程,大家惊呼舒星若简直就是神医,她做的产品应该值得信赖。有人表示不信,评论区说待会你就信了。 舒星若和苏容泽边聊边来到了甘净莲的房间,路上镜头随意带过度假村的风景,观众大呼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金郡度假村轻松的火了一把。 甘净莲满头大汗的在做复建,镜头拍了一阵,大家纷纷感慨老太太真坚强。 吃瓜群众问起甘净莲的治病过程,苏容泽完完整整的讲了,还特意提到舒星若每次开车很久来治病,诊金收得又便宜。 很多吃瓜群众冲着这点在直播间下单,但是有人抱怨东西贵,何首乌洗发皂要三百多一块。 舒星若看了评论,解释道:“我们用的是上好的制首何首乌,大概七十块一克。大家放心,我们行止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的东西,没有月桂醇系的化学添加。而且这一块洗发皂至少可以用三个多月,养发护发一起,防脱发。头发瘙痒、头屑多、头发扁塌爱出油的问题都能给你解决了。” 评论区发:【那你自己用吗?】 舒星若说:【用。】 她打开发夹取下皮筋,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如海藻般浓密,散开的时候散发着阵阵幽香,一旁的苏容泽看得心跳都慢了一拍。 大家纷纷感慨:【无敌发量。】 又有人质疑舒星若是戴假发片,舒星若无奈的让镜头对准她的头发,一片一片的拨开给大家看。 直播间众人看完终于信了,开始有人下单,但是单量并不大,毕竟价格不便宜。 过了一会甘净莲复建完成了,她拄着拐杖走到镜头前来,舒星若看到甘净莲走路的速度,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甘奶奶,您这效率也太高了。” 甘净莲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汗,笑眯眯的说:“你让我每天复建一个小时,我嫌太慢,就加了一个小时。我想腿脚早点利索,出去踏遍祖国大好河山。” 评论区纷纷刷:【加油!】 直播间人数攀上了三万。 甘净莲看着桌上的何首乌洗发皂,颇有兴趣,“星若,可以用这个帮我洗头吗?” 苏容泽给甘净莲竖起了大拇指,老太太是懂整活的。 护工立马打了一盆热水来,甘净莲一头花白的短发,虽然湿漉漉的,但洗起来简单。舒星若用洗发皂给她洗,洗发皂打上去以后不怎么气泡,评论区开始发问:【这都没有泡泡,能洗干净吗?】 苏容泽读了评论出来,舒星若马上解释道:“洗发皂没有添加硫酸盐,硫酸盐过度清洁头皮,容易脱发。” 【靠,怪不得我头发越来越少。】 【是啊,洗发水普及二十多年,国人头发越来越稀少。】 洗完之后,护工拿来电吹风,舒星若帮甘净莲吹干,吹完之后头发清爽又蓬松,镜头仔细拍了,干干净净的。 直播间的观众心动了,纷纷下起了单。 又有人问道:【洗发皂能让发白转黑吗?】 舒星若答:“没有这个功效。头发变白有很多原因,有些是肾的问题,有些是毛囊的问题,有些是遗传,不能一概而论。” 弹幕纷纷称赞舒星若诚实,对她信任度更好,单量蹭蹭往上涨。 又有人开始整活,【给苏总洗个头呗。】 舒星若手掌盖住自己的眼睛,摇头叹气:“你们也太会想了。” 苏容泽却跃跃欲试,“我不介意,你帮我洗吧。” 弹幕狂刷:【帮他洗头!】 直播间人数来到了十万人,都想看苏容泽在线洗头发。 黄丽歌也想看,打好水送了过来,舒星若脸红红的,叹了口气,来到了苏容泽跟前。 她拿起毛巾铺在苏容泽的背上,往他脖子里压毛巾的时候,她的指尖触到他的肌肤,苏容泽全身毛孔都收紧了。耳尖脸颊全都红了,弹幕那群爱吃瓜的全都看见了,【苏总脸红了。】 【我靠,商业大佬竟然害羞了。】 【他俩这样子看起来是苏容泽暗恋。】 【不会吧,苏容泽这么帅还需要暗恋?】 【舒星若美啊,而且还是中医圣手,苏容泽心动也是正常。】 大家讨论之间,舒星若已经在给苏容泽按摩头皮了,她手法很轻柔,苏容泽既舒服又心痒,他偷偷的想:“要是她以后都帮我洗头就好了。” 想着脸上愈发的开心,直播间观众们看得大呼:【苏容泽在偷笑,他是被洗爽了吗?】 【他好享受啊,肯定是心动了。】 【你们俩去上恋综吧,我一集不落的追。】 洗完之后,黄丽歌非常有眼力见的递上电吹风,她吃瓜吃得特别激动。对舒星若说:“舒总,苏总喜欢你。” 舒星若白了她一眼,接过吹风机帮苏容泽吹了起来,吹完以后苏容泽像个男大一样干净清爽。 【更帅了。】 【他到底几岁啊,怎么这么年轻啊?】 【三十了。】 【三十岁这么清纯?爱了爱了。】 宗司辰递上苏容泽平时用的发胶,让舒星若帮他抓头发。季宴礼没让她帮他打理过头发,她哪会这些,舒星若拒绝:“我不会啊。” 苏容泽说:“你随便抓,怎么样都可以。” 舒星若不想毁了苏容泽的形象,打开手机搜了个教程看了几分钟,站起来替他抓了起来。成型后,苏容泽又恢复了商业精英的味道。 评论区又热闹了:【舒星若好可爱,还特意去搜教程。】 【没人发现她审美真好,抓得很好看。】 【是啊,你没看苏容泽嘴角半点都压不住。】 运营宣布:“所有的洗发皂全部卖完了。” 第51章 cp感拉满 舒星若的眼睛都亮了,“这么快!” 苏容泽笑着说:“那是因为你洗头发洗得好。” 舒星若轻轻的拍了他一下,苏容泽笑得更灿烂了。 一旁的宗司辰心说:“苏总今天是吃毒蘑菇了吗?被拍一下笑成这样。” 舒星若又介绍起了杏仁七白饮,“七白饮里有芡实、铁棍山药、茯苓、莲子、粉葛、龙牙百合和南杏仁,这个是调理功能的,可以改善脸部发黄暗沉。” 弹幕都在问:【喝了会像你一样白吗?】 舒星若皮肤白得发亮,是大家羡慕的对象。她摇摇头,“大家不要被忽悠了,我是天生这么白,我平时喝七白饮是调理身体的,它比较润,主要功效是滋阴养颜和健脾养胃的。也可以让皮肤细腻。” 她将自己的袖子卷上去,露出细腻白嫩的胳膊,给大家展示了胳膊内侧,“你的肤色呢就是这里面的颜色,七白饮可以让你恢复这个颜色,但是不能让你变白。” 听说不能变白,直播间的观众就没那么热情了。 运营觉得她太实诚了,一点都不吹嘘,搁别的直播间早就吹得天花乱坠了。 眼看着直播间热度下降,苏容泽撩起他的衣袖,紧实的肌肉线条展示出来,评论区都在喊着要看他的腹肌。苏容泽说:“露腹肌会被封号的。” 他经常打高尔夫,晒得分界线的地方还没有恢复。 “我喝七白饮可以恢复肤色吗?” 舒星若说:“可以啊。”拿出热水泡了一碗给苏容泽。 弹幕刷了几十条:【喂他。】 舒星若视若无睹,让苏容泽自己喝,苏容泽喝完,“没什么味道啊?” “没放糖,都是天然食材加工的。放了糖会发胖的。” 洗漱干净的甘净莲走进直播间,“我可以喝吗?我有糖尿病。” “当然可以。甘奶奶您喝完气色更好。” 舒星若说着也泡了一碗给她喝,她自己也喝了起来,她喝完苏容泽递了纸巾给她擦嘴。 “谢谢!” “不用客气。” 慢慢的开始有人下单,但没洗头皂那么火爆。喝完七白饮,苏容泽问她:“你做七白饮的想法是什么?”他深知做品牌需要讲故事。 舒星若说:“我经常上网看到有女孩子打美白针什么的,伤肝又对身体不好,七白饮是咱们传统的配方。只要坚持喝,女生们都有一个好气色。” 苏容泽一脸宠溺的望着她:“你还是这么善良,心里想的永远都是帮助大家。” 舒星若:“我见不得别人为了美白吃那么多苦。” 【舒星若好善良啊!】 【可能她是中医,我总感觉她的眼神里有慈悲。】 直播间的很多观众又磕到了,【苏容泽的眼神好宠溺。】 【怎么感觉舒星若对他没感觉啊?】 【一场大型的暗恋,我想看苏总怎么追她。】 宗司辰在一旁凑热闹,他在评论区发:【舒星若脖子上的项链是苏容泽送的。】 评论区一下子被点燃:【苏总,聊聊项链。】 苏容泽看到评论了,他回答道:“这个项链是我送给舒大夫的谢礼。我外婆瘫痪了一年多了,不能说话神志不清,不记得我。我跟外婆感情很好,舒大夫来治了短短两个月,可以说话认出我来了,你说我能不激动吗?而且只是扎针跟喝中药,外婆没有经历大手术的痛苦,我真的很感激舒大夫。”他特意叫舒大夫,是怕叫名字显得两人太亲密,毕竟她还没离婚。 【两个都是很好的人,在一起吧。】 【苏总知恩图报,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遇不到?】 评论区有人查到这个项链的价格在十五万左右,【苏总是真的大方,这项链十几万呢。】 【十几万对于我们很贵,对他可能就是随手一买。】 宗司辰又在一旁添砖加瓦:【项链是苏总特意挑的太阳花。】 弹幕:【苏总,为什么要选太阳花啊?】 苏容泽浅笑道:“我希望舒大夫永远像太阳一样熠熠生辉。”他心里偷偷的说:“一直照耀着我。” 直播间热度再次暴涨,【冲着两个实在的人,我高低买罐七白饮尝尝。】 没一会七白饮的销量暴涨,也快要卖完了,运营笑得嘴都合不拢。 直播了一上午,到了午餐时间,舒星若宣布直播结束。 直播间观众直呼看不够,苏容泽说:“请大家多多支持舒大夫的产品,她是个非常真诚的人。” 弹幕狂刷:【我想看到你俩贴贴。】 【你们结婚直播我随份子。】 【去参加恋综吧,我要嗑生嗑死。】 苏容泽心中阵阵窃喜,他愿意等她离婚。 两人下了播,运营宣布整场直播销售额达到三百万,整个公司的人情绪高涨。舒星若立刻让销售部下单给工厂,大批量产。同时袁晶决定直播间改成男女一起播,模仿舒星若和苏容泽。还是得整活,不然没有关注度。 吃饭的时候,苏容泽、舒星若、吉广通、甘净莲和杨思淼一桌。杨思淼是来凑热闹的,他不能玩女人,来看苏容泽这朵高岭之花怎么追人妻也挺有趣。 吉广通小声提醒苏容泽:“小舒跟季宴礼没离婚,你可不要把自己名声弄坏了。”苏容泽是集团董事长,一旦他沾上什么丑闻,集团股价会大幅波动。 苏容泽说:“我有分寸。” 杨思淼问他:“二哥,舒星若虽然挺好看的,但是是人妻啊,你的喜好不一般。” “闭嘴。” 甘净莲问:“你们三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苏容泽忙说:“没什么,就是讨论公司的事。”可不能让甘净莲知道舒星若和季宴礼的事,以老太太的暴脾气,肯定会去找季宴礼麻烦的。 甘净莲用公筷夹了很多菜放进舒星若碗里:“星若最近消瘦了不少,多吃点补补。” “谢谢甘奶奶。” 甘净莲说:“一会吃完饭到我房间来,我给你礼物。” 舒星若不好意思的说:“我已经收了苏总和他母亲的谢礼了,您不必这么客气。”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没有你,我老婆子下半生就毁了。” 苏容泽微笑道:“你就不要推迟了,外婆早就准备好了。”他神秘的在舒星若耳边说:“外婆准备的礼物你肯定喜欢。” 第52章 一起泡温泉 舒星若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苏容泽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我还不了解你吗?” 这话过于暧昧,杨思淼和吉广通纷纷看向他,尤其是杨思淼,贱嗖嗖的说:“二哥,你到底有多了解舒大夫?” 苏容泽干咳了一声,低头吃菜。舒星若倒不觉得有什么,苏容泽确实挺了解她的。给她找代工厂、帮她直播、助力品牌热度,每件事都做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她低头给了苏容泽一个肯定的眼神,苏容泽接收到了,心里一阵喜悦。 吃完饭之后舒星若跟着甘净莲去她的房间,宽大的房间里最吸引人的是书架,古色古香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书籍。舒星若扫了一眼,有很多非常珍贵的古籍。 甘净莲和舒星若坐下之后,她示意护工去拿礼物。护工抱来一个纸箱,舒星若接过来,很重。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本中医古籍,有些甚至是孤本,还有些是名医写的行医手札,舒星若翻了几本,上面有很多古法中医已经失传了。 舒星若合上书,望着这些宝贝,刹那间心花怒放,笑得甜甜的:“甘奶奶,您怎么会找到这么多古籍?” 甘净莲端起一杯茶递给舒星若,“我一直有搜集古籍的习惯,最近琢磨着送点什么给你好,我寻思着你应该很喜欢这些医书。” “我可太喜欢了,谢谢您。”她都想去搂甘净莲的脖子了,但是想想他们也没那么熟,便作罢了。 甘净莲得意的笑:“你想抱我也不是不可以。” 舒星若低头喝了杯茶,她没有那么外放。 甘净莲看得出来苏容泽对舒星若有意思,但是那小子也不说,舒星若又是慢热的性子,这两人什么时候能成呢? 她直接问道:“你喜欢苏容泽吗?” 舒星若被茶水呛到满脸通红的咳嗽,护工帮她顺了一会气,她幽幽说道:“我们是朋友,苏总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仅此而已。” 甘净莲心想:“得,襄王有意神女无梦。苏容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到她。” 喝了会茶,闲聊了一些康复的事,舒星若告辞了。 她抱着古籍回了房间,运营打来电话问舒星若:“舒总,上午的直播反响很好,下午还要继续直播吗?” 舒星若不怕直播的辛苦,只是还要麻烦苏容泽她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人播行不?我不想再麻烦苏容泽了。” 运营说:“最好趁这波热度你们再直播一次,现在就一个祛斑霜没介绍了。”实际上他是嫌舒星若直播无趣,只会说大实话,干巴巴的介绍产品。跟苏容泽互动起来,观众乐意看。 她叹气:“那我打电话问问他吧。” 她正准备拨通电话,苏容泽的电话打过来了:“你下午还要直播吗?我今天一天时间都留给你。” 舒星若心下感动,她知道苏容泽平时很忙,还特意留一天时间给自己。 “嗯,我刚想问你呢,那几点播,我让他们先发个预告。” 苏容泽的声音忽然变轻:“我想跟你一边泡温泉一边直播。”说完他自己的脸红到了耳根,心跳得厉害。 舒星若一脸懵逼,想不到苏容泽的思维竟这么发散:“啊?这不好吧?我毕竟是有夫之妇,万一季宴礼看见了发疯,会给你添麻烦的。” 苏容泽失望的说:“好吧,那就六点吃晚饭那会直播吧,咱们边吃边播,容易出效果。” “好!” 挂了电话,舒星若将晚上直播的时间发给运营,让他去发预告。 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会,门铃响了,来的是苏容泽。 苏容泽穿着浴袍,他提议道:“我们去泡温泉放松吧。” 舒星若说:“行,我去换个衣服,你等我一下。” 她换上泳衣,外面套上浴袍。苏容泽笑着说:“咱俩这像不像情侣装?” 舒星若正色道:“苏总,别开这种玩笑。” 苏容泽在心中叹气,他发现舒星若简直就是钢铁直女,理解不了一点风情。 舒星若接着说道:“我都没离婚,万一咱俩传绯闻对你我都不好。” 苏容泽按捺住想表白的心,不表白他们还可以做朋友,他可以守护舒星若,一旦表白了,按照她的性格会远离自己的。 两人脱了浴袍准备下池子,苏容泽穿了一条泳裤,腹肌一览无余。 舒星若笑道:“苏总这身材真绝。”要是在直播间展示出来,他的迷妹又会多一大波。 苏容泽被夸得嘴角都压不住,“谢谢舒大夫的欣赏。”我的腹肌只给你看。最后一句他在心里偷偷的说。 舒星若穿的是一套分体比基尼,她身材也很好,蜂腰翘臀,胸部饱满。 苏容泽看得有点脸红,他不敢一直看,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们一起下到水里,十一月的天气泡温泉正合适,坐进去非常舒服。服务员适时的送来水果和茶水,用一个木质餐盘漂在汤池上。这样的悬浮下午茶颇为有趣,两人边吃边聊。 苏容泽说:“你应该趁热打铁,再多弄几款产品出来。对于一家企业来说,产品单一其实非常致命。” “行,我听你的。” “而且在营销上记得要讲故事,用户对你的产品兴趣可能不大,但是对背后的故事会很在意。后续做好备货,不要怕压资金,我会帮你的。”他言下之意自己会帮舒星若兜底。 他实在太好了,好到舒星若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他。 “苏总,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 苏容泽心想,以身相许就行了。 嘴上说:“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报答我,是希望你做大做强,有跟季宴礼谈判的资本。我还是那句话,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嗯!”苏容泽帮了自己这么多,她心下琢磨,送点什么给他比较好。可是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两人泡了一个多小时,都脸颊红红的,尤其是舒星若,白皙的脸上像擦了一层胭脂,比平常多了一份艳丽。苏容泽看着心跳都漏了几拍。 回到房间,舒星若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 她是被门铃吵醒的,她伸着懒腰去开门,来的是季宴礼。 第53章 不敢公开她 季宴礼的脸阴沉得可怕,像极了他坐轮椅的时候。看到这个表情,舒星若有些恍若隔世。那时候她的世界只有季宴礼,每天所思所想都是怎么哄他开心。 现在她对季宴礼的不高兴丝毫不介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欣将舒星若给苏容泽洗头发的直播切片发给了季宴礼,他越看越气。 舒星若在家给他洗头敷衍了事,洗发水进了他的眼睛也不在乎。直播给苏容泽洗的时候仔仔细细,还温柔写意的按摩。两人聊天的时候又十分默契,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季宴礼看完就直接杀过来了,他打给吉广通要了舒星若的房间号,吉广通本来想通知舒星若的,手头有急事给耽搁了。 “舒星若,你很好,跑到这里来跟别的男人在直播间里打情骂俏。” 舒星若拉下脸来,“季宴礼,别一天天的无中生有好不好?我这是正常工作。” “正常工作要给男人洗头发?”季宴礼逼近舒星若:“他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 舒星若翻了个白眼:“我有回应他吗?”真是莫名其妙的冤枉人。“何欣都贴到你身上了,你怎么不说呢?” 他一把搂住舒星若的腰肢,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故意跟他直播的?” 舒星若手上用力推开他:“季宴礼,我没你那么闲。行止的产品销量不好,市场部建议我们换地方直播,这才来了金郡。苏容泽也是仗义,特意停了一天工作来帮我。” 他看着舒星若的眼睛:“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不够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创业挣钱?” 舒星若最恨季宴礼的双标,蹙眉道:“我不能有自己的事业吗?你自己都知道把瑞祥给何欣那个废物的,让她做CEO,何曾考虑过我?” 季宴礼无言以对,他在心底就不喜欢舒星若创业,他只希望她在家围着自己和孩子转。 “那你不许再和苏容泽一起直播?”季宴礼有些孩子气的说,他每次看到他们一起就气得发疯。 舒星若打开手机,翻到公司主页号上的预告给他看,“预告已经发了,改不了。” 季宴礼霸道的说:“你公司值多少钱?我买了,总之你不许跟他一起直播。” 舒星若浅笑道:“不好意思,公司我不卖。”她玩味的望着季宴礼:“我是你老婆,我创业你从来没想过要帮我。人家苏容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我直播,增加热度。你呢,你敢跟我一起出镜直播吗?” 季宴礼败下阵来,他压根就不敢公开自己和舒星若的夫妻关系。 舒星若戏谑的说道:“所以呢,别在这演深情丈夫了,回去好好的陪你的小情人吧。” 季宴礼发怒:“我说了很多次了,何欣不是我的情妇,我现在是在报恩。她抑郁症没有这么严重我就会送走她。” “等你送走她了再说。”舒星若一脸鄙夷。 舒星若转身去拿衣服,快到直播的时间了。她没工夫在这里继续跟他掰扯,舒星若说:“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季宴礼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我是你丈夫,不能看你换衣服吗?” 舒星若懒得理他,进洗手间换了衣服,换好衣服出来简单的化了个淡妆,头发挽成新中式的侧发髻。 这是季宴礼第一次看她梳妆打扮,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人本身就好看,整个画面像是一场优美的演出。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季宴礼站起身来:“我要去看你直播。” 舒星若抬眸:“你不捣乱就行,捣乱我就叫他们把你丢出去。” 季宴礼压迫的看着她:“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把你扔出去?” 舒星若不屑一顾:“收起你对下属的那一套,你无权对我发号施令。” 两人一路沉默的来到直播的房间,季宴礼有几次想牵舒星若的手,但又放弃了,他还没有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舒星若。 到了之后,苏容泽看到季宴礼很是诧异,轻声问舒星若:“他怎么来了?” 季宴礼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来?” 运营走过来给苏容泽和舒星若直播脚本,他看到季宴礼也很意外:“季氏集团的总裁怎么来了?舒总,他是你朋友吗?” 舒星若答:“算是吧。” “朋友?”季宴礼心塞得厉害,他想当众宣布舒星若就是他的老婆,但是他眼前浮现何欣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又放弃了。 苏容泽和舒星若坐在一起看脚本,两人都是一目十行,一会就看完了。 苏容泽问舒星若:“他晚上要住这里吗?”住一起就意味着他们有夫妻生活,想到这一点苏容泽心里就很不舒服。 舒星若说:“大概要住这里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何欣吵架了,突然发神经跑过来。不过也是,他现在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他们吵架也正常。” 苏容泽眼睛瞪大:“你给他下药了?” 舒星若小声在他耳旁说:“我听说何欣床上功夫特别厉害,季宴礼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碰她。我闺蜜提醒我他要是娶了何欣我和孩子就没活路了,那我就让季宴礼不行呗。我没那么恶毒,也没下多重的药,就是点了熏香,让他暂时不行。不点他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她对苏容泽特别信任,不介意将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她。 还没等苏容泽给出反应,远处看见两人在咬耳朵的季宴礼,心里像猫抓得似的难受,跑过来分开两人。 季宴礼冷声道:“你们这么亲密干嘛?” 苏容泽憋着笑说:“季总你也不用这样草木皆兵,我跟星若只是朋友。” 季宴礼可不吃这一套,“男人和女人就没有纯洁的友谊。” 舒星若讥讽的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跟何欣是好朋友呢。” 季宴礼深吸一口气,极力忍着不要发火:“你们俩正常工作就行。”运营走过来对苏容泽和舒星若说:“时间差不多了,苏总、舒总,你们准备开始吧。” 直播一打开,弹幕就开始刷:【来看CP了。】 【他们好般配啊!】 【你们俩原地结婚好不好?】 【产品解说不用说了,我就想看你们的日常。】 季宴礼看着直播中控屏上的弹幕,气得要发疯。 第54章 他们连手都般配 袁晶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三个关系不简单,低声安抚快要喷火的季宴礼:“舒总和苏总这都是节目效果,季总您不必过于气愤。” 季宴礼冷着脸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舒星若和苏容泽,只要他们有不当行为,他就会出手。绝不能让他们俩卖CP。 袁晶看着他,只要不闹事他们也不管。 黄丽歌问一旁的袁晶:“季宴礼那么生气干嘛,难不成他也喜欢舒总?我记得他好像有女朋友,之前回国还上热搜来着。” 袁晶小声说:“谁知道呢,他们有钱人的事咱们也不懂,盯紧他别惹事。” “好。” 宗司辰鄙夷的看着季宴礼,自己这么好的老婆不管,天天跟小三混在一起。 言永飞也觉得季宴礼眼瞎,何欣给舒星若提鞋都不配。 这场直播舒星若和苏容泽两个人是边吃饭边播,为了配合主题,特意让度假村的厨师按照舒星若给的食谱做了药膳。 舒星若端起玫瑰银耳露喝了起来,苏容泽问她:“这道甜品有什么讲究?” 舒星若聊起药膳如数家珍:“这道甜品用了干银耳、食用玫瑰和冰糖,有疏肝解郁和滋阴润燥的功效。比较适合秋冬食用。” 苏容泽尝了一口:“味道是不错,清润甘甜,适合我吗?”他挽起袖子让舒星若帮他把脉。 弹幕又热闹了。 【苏容泽坦荡荡啊,敢让中医直接把脉。】 【是啊,厉害的中医能把出他的私生活。】 【舒星若就是牛逼的中医啊,她号一下就知道他肾好不好。】 【他这样是不是变相的表白,告诉舒星若他身体很好?】 【他都三十了,看起来像大学生,身体能不好吗?】 运营佩服苏容泽的能力,一句话调动了直播间的话题。 舒星若放下碗,伸出手指给苏容泽把脉,镜头给了她的手特写。 她的手指细长白嫩,搭在苏容泽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上,评论区又激动了。 【太般配了,连手都这么配。】 【舒星若的漫画手让我羡慕了。】 【苏容泽的手臂线条好明显,想看腹肌。】 这一发不得了,满屏的都是想看腹肌。 季宴礼被弹幕快气成心梗了,但他又不好说什么,他们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由于手机静音,何欣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何欣头皮发麻,心中发慌,季宴礼可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立刻打给言永飞,也没有接。何欣彻底慌了。 舒星若把完脉之后说:“你可以适当降低健身频率,你气血有点虚了,影响你的睡眠。” 苏容泽倒是不惊讶,他见识过舒星若的医术:“嗯我最近都是一周五练,那要调成什么频率呢?” 舒星若说:“一周三练,可以练练八段锦。回头我教你。” “好!” 直播间的观众沸腾了。 【舒医生什么时候开诊,帮我看看,我痛经很严重。】 【我失眠严重,一运动就失眠,吃安眠药也就睡四个小时。】 【我半夜吐酸水,吃了胃又胀。】 舒星若看到评论区的问题,不紧不慢的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在公司设一个问诊间。每周看十个人,你们预约,这样行不?” 【十个人太少了啊,我怕约不上。】 【你看病贵不贵?】 舒星若说:“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公司的运营事务,所以只能抽这么多时间来看。希望大家包涵。” 苏容泽也帮忙回答:“舒大夫看病不算贵,行针一次一百,开方子两百。” 【怎么预约啊?】 舒星若想了想说:“跟我助理约吧,晚点我们会把联系方式放在主页上。” 回答完这些问题,舒星若和苏容泽继续吃饭。吃饭期间偶尔和观众互动,有人问祛斑膏的成分,舒星若说:“都印在包装上。” 镜头切到祛斑霜的盒子上,上面写着:白芨、灵芝、白术、白蔹。 大家惊叹:【我滴个乖乖,竟然有灵芝。】 【怪不得这么贵,要五百多一瓶。】 舒星若放下筷子打开了一瓶祛斑霜,抹了一点在苏容泽脸上,说道:“擦完这一瓶寻常的斑都会没有,皮肤恢复光洁。”苏容泽心里甜甜的,她的手真柔软。 季宴礼却吃味,她可没有这么温柔的帮自己擦脸。 大家质疑:【有这么神奇吗?】 舒星若早有准备,岳灵有产后斑,在颧骨那一块,祛斑霜研发出来的时候她就自告奋勇去试。她还特意只擦了半边脸,镜头对这她的脸。左脸光洁如玉,右边颧骨上布满了黄色的斑。 舒星若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她半张脸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效果。” 【卧槽,这员工好勇啊。】 【趁年轻,我买一瓶试试。】 【长了很多年的,有没有用?】 舒星若坚定的答:“有用。”她对自己的产品很有信心,单量开始慢慢上来了。 舒星若接着说道:“大家平时白天记得少吃光敏食物,比如香菜、柠檬。这些最好晚上吃,可以多吃黄瓜,黄瓜可以淡斑,还可以降低体内脂肪。” 谈到脂肪,弹幕更起劲了,都在求舒星若出减肥药。 舒星若侃侃而谈的模样,十分淡定从容,季宴礼看着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怪不得她坚持要创业,她此时散发着职业女性特有的魅力。那是他在家从未见过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她,自己不一定能抓得住。 他想着,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苏容泽帮舒星若回答:“减肥就是少吃多动啊,没什么捷径。” 舒星若却说:“不是的,有些人胃口特别好,吃了没一会就饿了,那是胃火,可以调理的。” 直播间的观众感觉简直说到自己的心坎上了,【我就是。】 【我也是。】 【加一。】 【血书跪求舒星若出减肥药。】 舒星若缓缓说道:“胃火你们吃栀子金花丸就行了,不用特别紧张。不过要分清是胃火还是肝火。”舒星若开始给大家普及中医知识,直播间人气爆棚。 苏容泽在一旁适时的插几句,递水给她喝,十分默契。 季宴礼气得闭上眼睛,他恨恨的想,“要不是欣欣有抑郁症,跟舒星若一起直播的人就是我了。” 第55章 何欣挑拨离间 舒星若和苏容泽直播了三个小时下播了,运营宣布这场带货一百万销售额。大家一起鼓掌欢呼。 舒星若当场宣布大伙辛苦了,她自掏腰包给每人发一万的红包。 行止的人都很开心,“舒总是真大方。” “对呀,咱们公司这么多人,一下子几十万没了。” “其实我特别想老板帮我号脉,我经常头晕。” “我也是,我天天馋得要死,一会我就找黄丽歌预约。” “行,咱们先去预约。” 苏容泽开玩笑说:“舒大夫,你也太抠了,我得劳务费可不止一万块哦。” 舒星若说:“你别急,过几天我有一个小礼物送给你,解决你气血不足的事。” “那可太好了。”苏容泽是健身狂魔,让他少健身很难受,“你刚说教我八段锦,什么时候开始?”他满心满眼的期待。 “明天早上八点我喊你,我每天早上都练。” “好!” 季宴礼见两人有说有笑,很是火大。他走过来,冷着脸对舒星若说:“快回去休息。” “知道了。” 舒星若回房间洗漱完,季宴礼才刚回来。舒星若他们下播的时候,他打开手机一看,吓了一大跳,何欣给他打了五个电话,微信上还有她哭哭唧唧的留言:【阿礼,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心里好难受,我怕再次失去你。】 原本她以为季宴礼看到直播内容会跟舒星若大吵一架,然后来找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他人消失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连言永飞都联系不上了,她怕舒星若彻底抢走了季宴礼。 季宴礼立马给她打了过去,他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欣欣,我刚在开会,手机静音了。你现在怎么样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何欣撒谎。 电话里传来何欣啜泣的声音:“阿礼,我好难受,你能来陪我吗?我好想你。” 季宴礼看着舒星若和苏容泽离开的背影,他心里莫名的慌,说道:“欣欣,我今天回不来了,你乖,按时吃药,等我忙完这边再来陪你。” 何欣哪里坐得住,娇弱的说道:“阿礼,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我宁愿去死。” 上次因为舒星若的挖坑,害她赔了整整三千万。舒星若联手季家安,盯着季宴礼的账户,只要转账给何欣或者她家里人,必然要被爆出来。季宴礼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季氏的股价来赌。 后来他想给她办一张附属卡,但季家安亲自出马,阻止了银行。何欣知道是舒星若从中作梗,气得在家骂了一天。可是无济于事。 她只好演起了自杀的戏码,骗得季宴礼日日围着她转。即便是这样还是一直捞不到钱,她心里窝火。都是舒星若害的,她一定要让他们离婚,只有她嫁给了季宴礼,才能尽情的享受季家的财富。 季宴礼柔声道:“欣欣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会不要你的,我真的是有事要处理。” “妹妹晚上跟苏容泽又一起直播了,你不要被气到啊?”她眼里闪过恶毒,她是提醒季宴礼去看直播。 果然季宴礼的声音变得生硬:“下次我不会再让他们一起直播了。” “就是啊,还帮别的男人洗头发,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把你的脸踩在脚下。今天晚上他们又一起吃饭,感觉很亲密呢。”何欣即使在挑拨离间,声音仍然听起来人畜无害,这是她苦练多年的技艺。 季宴礼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打算回房间好好教训舒星若一番。 舒星若擦完脸给季知许打视频,“许许,妈妈今天在外面工作,你在家一个人不要害怕。” 季知许非常支持舒星若搞事业,“没事,我会乖乖的。爸爸呢?他没有回家,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担心季宴礼又去找何欣了,父母在他的挽救下,好不容易住一个房间了,可不能让那个坏女人又搞破坏。 季宴礼怒气冲冲的出现在屏幕里,季知许很激动:“爸爸,原来你跟妈妈一起啊。” 舒星若给季宴礼递了个眼神,他们现在达成共识,在儿子面前要扮演恩爱夫妻。 季宴礼收起怒气,一把搂过舒星若:“我跟妈妈一起工作,我们今天很开心。”舒星若假笑了一下。 季知许鼓掌:“太好了,你们一起工作。爸爸,你记得要照顾好妈妈。” 季宴礼答:“嗯,我会的。” 三人聊了十几分钟挂了视频。 季宴礼命令道:“帮我洗澡。” 舒星若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手吗?” 季宴礼黑着脸说:“你可以帮别的男人洗头发,不能帮我洗澡吗?” 舒星若微微一笑:“那你敢拿手机给我看看你的通话记录吗?你没去找别的女人吗?”她用脚想也知道刚季宴礼在跟何欣打电话。 季宴礼脸上一震,有种被看透的恐惧感,他不再理会舒星若,独自去洗澡。 舒星若拿了一本甘净莲送她的古籍,是明代一位名医写的手札,其中提到如何治一个不举的病人。舒星若忽然想起杨思淼来,发信息问他:【你最近怎么样?早上有没有立起来?】 杨思淼秒回:【还没有。】他把舒星若置顶了,有情况随时问她。 她想了想舒延兆给她的秘方,在屏幕上写到:【我手里有个古方,但是没用过,你敢试一试吗?】 【可以加快进度吗?】 【如果古方有用的话,会加快。】 【那就试吧。】 发完信息,季宴礼洗完澡出来,见舒星若脸上带着笑容,他不悦:“你跟我说话很少开笑脸,为什么跟别人都是善意又亲切?” 舒星若立刻反击:“我对你笑了六年,你对我开过笑脸吗?你跟何欣说话温柔小心,我有这待遇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们慢慢好起来不行吗?” 舒星若懒得理这个傻缺,她的心被他伤得支离破碎,现在他想和好就和好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她放下书本,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季宴礼俯身在她耳边说:“我想跟你做。” 第56章 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 舒星若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大跳,身体弹了起来,正好碰到季宴礼的脸。碰出了季宴礼心里的火花。 他顺势吻了上来,舒星若像只受惊的小鹿,逃也似的下了床,冷冷的拒绝道:“我不想跟你做。” 季宴礼也下床,抱住她,耳鬓厮磨:“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舒星若推开他,冷笑着望着那张俊脸:“你把何欣那一家人整死,我就原谅你。” 她豁出去了,如果季宴礼真能让她得偿所愿,她不介意跟他过一辈子。 季宴礼颓然的坐到床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她?你们明明是一家人。” “一家人?”舒星若觉得特别滑稽,也不知道何欣在背后怎么跟季宴礼形容的。 “谁跟他们是一家人了?田玉芬是我妈的闺蜜,我妈待她亲如姐妹,她却抢了何宏。我妈被两个最亲近的人背叛,离婚,独自抚养我,她在我三岁的时候自杀了。” “抢了何宏?”季宴礼脸色发白,何欣告诉他的版本是舒月是何宏的情妇,舒星若是私生女。“何欣说是你妈做小三,你妈是他爸在外面偷养的。” “哼!”舒星若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季宴礼,你去查查当年的事,看看是谁先跟何宏结婚的。何欣跟她妈一样的不要脸,除了当小三没别的本事。” 季宴礼脸色大变,他盯着舒星若:“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明明当年是你抢走我的,害得她远走国外六年,一个人孤零零的待了这么些年。” 人无语到极点就会笑,舒星若说:“行,是我害得她在国外悲催的待了六年。所以你离我远一点。” 她躺进被窝里强制闭麦,季宴礼也被弄得没有心情了,憋着一口气睡觉了。 翌日早上八点,梳洗完毕的舒星若穿着白色运动服去找苏容泽打武当八段锦。 苏容泽恰好也是一身白,两人颜值气场般配到天衣无缝。他心里一阵骚动,不免有点联想以后的日子。 舒星若见他一脸喜色,调侃道:“苏总,一大早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 他定了定神说道:“大清早的有个中医圣手陪我锻炼身体,这算不算喜事呢?” 舒星若轻拍他:“少拿我打趣,我要学的东西还多呢。你外婆送给我的那一箱子是真宝贝。”她朝苏容泽身后望了望:“怎么杨思淼没来?” 苏容泽纳闷她为什么提起杨思淼,不解的说道:“你看他那一身肉,就知道他不喜欢运动了。” 舒星若心想这么懒还爱鬼混,怪不得年纪轻轻就不举了。这样不规律生活下去,就算治好了,也容易复发。 舒星若给杨思淼打电话,声音严厉得像教导主任:“起床锻炼,我们在观景台这里等我拿给你,十分钟之内过来。” 杨思淼昏昏沉沉的说:“啊,还要锻炼吗?” “必须要,规律生活,积极锻炼,你这病才能好。” 提到他的病,他清醒了些许:“行,我马上来。” “快点。”挂了电话,转头对苏容泽说:“杨思淼一会就过来。” 苏容泽惊奇:“你就这样把他拎过来了?他平时比猪还懒,我以前喊他健身喊得我都自闭了。”苏容泽十分好奇杨思淼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么听舒星若的话。 舒星若觉得他少见多怪,“他不听话我就不给他治病,他日子更难熬。”让一个整天花天酒地的人禁欲,确实比杀了他还难受。 等杨思淼的间隙,苏容泽带着舒星若跳了几分钟HIIT,强度不小,舒星若跟起来却不费力。苏容泽问她:“你平时健身吗?” 舒星若:“不健身,就练八段锦。” “可以可以。”苏容泽连连赞赏,开始期待舒星若的教学了。 杨思淼很快到了,他睡眼惺忪的,要不是舒星若喊,他打死也不起早锻炼。 舒星若说:“看你这精气神,哪像个年轻人,赶紧跟着我们好好锻炼。” 舒星若带着他们开始练武当八段锦,苏容泽有健身基础,毫不费力。杨思淼练了五分钟就开始大汗淋漓,要不是舒星若盯着他,他早脚底抹油跑路了。 一套练完也就三十五分钟,但神龙摆尾的动作差点把杨思淼送走。练完之后他直接摊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舒大夫,你直接把我送走吧。我快噶了。” 舒星若面无表情的说:“每天回去练一遍。” 杨思淼的脸直接变形:“啊,这么难,动作我记不住啊。” 舒星若想了想说:“我大学的时候录过一个八段锦视频,回家我找给你。” 苏容泽眼神一亮,马上说:“我也要,我也记不住动作。”舒星若看了他一眼,明明刚才跟得很流畅的。 杨思淼心里跟明镜似的:“二哥是想看你以前的视频。” 一句话让苏容泽脸红到耳根,苏容泽当场给了他一脚:“闭嘴。” 杨思淼嘴里嘟囔:“明明就是嘛,还不让人说。”苏容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舒星若叮嘱苏容泽,“最近你一周三练,其他时间打打八段锦,我回去就给你整补气血的东西。到时候你睡眠会好很多,可以逐渐恢复一周五练。” 苏容泽调皮的说:“这点东西打发不了我哦。” 舒星若说:“那是自然,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以后我会找一件好东西送给你。” 苏容泽心花怒放,“行,我等着你呢。” 三人结伴去餐厅吃早餐,杨思淼跟舒星若走在后面,他小声问:“我的药怎么弄?” 因为是秘方,舒星若已经发信息给舒延兆,让他配好五副药并代煎好。 “我外公已经煎好药了,你有空去行止堂拿。药放冰箱里,喝的时候拿出来加热。吃完这五副药我再去给你看看。记得要禁欲,每天早上练八段锦,少熬夜。” 杨思淼乖的像孙子:“嗯,我一定听话。”两人抬头看见季宴礼从左前方走过来,杨思淼一脸八卦的说:“你老公到底还喜不喜欢你啊?” 第57章 她有一群靠山 舒星若白了他一眼:“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倒是何欣把他的心拽得紧紧的。” 杨思淼说:“何欣勾男人的本事你确实赶不上,不过你放心,等我把你治好了,我出手,到那时候季宴礼还要她我管他叫爸爸。” 舒星若被他逗笑,“这可不一定哦,季宴礼就是个脑残。我上次录了何欣的音,何欣亲口承认是为了他的钱,他都不在乎。” 杨思淼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挺机灵的啊,怎么一遇上何欣就变脑残了?” “可不是?” 见两人有说有笑,季宴礼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黑沉了,他走到舒星若面前:“你跟哪个男人都能有说有笑。” 舒星若一见到他就拉下脸来,不过还没等她开口,杨思淼就当面怼了:“季总,你不去陪何欣来找我若姐干嘛呢?我若姐可不是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的人,不需要你虚假的关怀。”舒星若比他还小几天,但在他心里舒星若属于天神,人狠话不多。 季宴礼冷着脸说:“你连这事都告诉了他?你们还真关系不浅。” 杨思淼一副江湖老大的模样:“那是,若姐我罩的,你敢欺负她我就削你。季宴礼,你虽然有头有脸的,但我杨家也不差,还有我舅舅我二哥,我们都站若姐这一头。” 苏容泽也走了过来,他拉过杨思淼,制止道:“你就别添乱了。”杨思淼走的时候还回头对季宴礼竖起了中指,把季宴礼气得够呛。 他冷笑:“怪不得最近闹着要和我离婚,原来是找了这么多靠山。” 舒星若挑眉:“那也不及你这个靠山好,想方设法要给何欣送钱。” 说到这一茬,季宴礼更是火冒三丈:“你不是联合我爸让我连附属卡都办不成吗?” 舒星若走进餐厅,拉过椅子坐下,气定神闲的说道:“你不知道附属卡只给亲属的吗?你要真想给等领了证再给。”说完她又后悔了,怎么能催着他们领证呢?还好季宴礼没被她激到,他皱眉道:“不要想着法子的催我离婚,我说过,我是不会跟你离的。”他瞟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苏容泽,他才不会那么傻,放舒星若去跟苏容泽双宿双飞。 舒星若讽刺的笑:“季总,度假村人多口杂,你跟我一起吃早餐不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到时候你的欣欣又受不了了。” 季宴礼正担心这一点,所以才没挨着舒星若坐。 舒星若嘴角扯了个不屑的笑容,站起身来去拿食物。 度假村的早餐是自助的,非常丰盛,粥粉面、各色蔬菜沙拉、昂贵水果、花式面包、中式面点、各类饮品,应有尽有。舒星若拿了一张牛肉饼、一个水煮蛋、一盘黄瓜片和一瓶牛奶坐到了苏容泽旁边。一旁的季宴礼却一直在看他们,舒星若当他是空气。 苏容泽正在切一块牛排,杨思淼在吃一大碗粉,那碗比他脸还大。 舒星若望着两人的早餐轻轻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低头吃饭。 杨思淼麻溜的干完了一大碗粉:“咋了,我们的早餐不合理?” 舒星若不是爱说教的人,她说:“也没什么,每个人喜好不同。” 苏容泽却来了兴致,“说来听听嘛,我们还是很受教的。” 杨思淼:“对,我现在就听若姐的。” 舒星若说:“你别叫我若姐了,搞得我像几十岁的人了。” 苏容泽笑着说:“你别看他长得着急,像四五十,他其实就比你大几天。” 杨思淼不高兴了:“二哥,你怎么说话的,我明明还嫩着呢,什么叫我像四五十了。” 舒星若憋着笑,杨思淼确实看起来像四十多了,这就是不节制的后果。 “杨思淼,你早餐别光炫粉,也吃点蛋白质蔬菜啊,而且你这一份量太大了,吃一半就行了。不过你听听就行了,不执行也没事,反正你还年轻。”杨思淼的那碗汤粉他让厨师给他下了两份粉,量大得惊人。 杨思淼如临大敌:“别,若姐,我改,我从明天就改。” 苏容泽说:“那我的早餐呢?” “你是不是早餐不吃碳水?” “对。” 舒星若蹙眉道:“你们健身的人成天视碳水为洪水猛兽,殊不知五谷杂粮才是能量之源。你早餐加个馒头或者一根红薯之类的粗粮都可以。多吃点碳水对你的睡眠好,当然你不喜欢不加也没事。” 苏容泽微笑:“我听你的,以后早餐都吃碳水。”说着就去拿了一个馒头,舒星若让他吃的,这馒头莫名的香。 舒星若笑:“孺子可教。” 苏容泽吃完早餐说:“我一会回公司了,你的货不是卖得差不多了吗?今天还待在度假村吗?” 舒星若说:“他们继续玩一天,我也回去了。我去找金林聊一下后续订货的事。” “那刚好你坐我的车回去。” “好!” 两人一起站起身来,季宴礼跟着也站了起来,他走到两人中间来,跟着舒星若前后脚回了房间。 舒星若开始收拾衣物,季宴礼问:“你这就回去了?看来我是妨碍你了。” “嗯,你是碍手碍脚的。”舒星若一边叠衣服一边说。 “你……”自从舒星若不对他千依百顺之后,季宴礼心里憋的这口气一直就没顺过。“你再不好好跟我说话,我就把你的附属卡停了。” “随便你。”她如今有自己的事业,季宴礼拿钱可控制不了她。 季宴礼让舒星若也帮他收拾东西,舒星若脱口而出:“叫何欣来给你收。” 把季宴礼直接给气炸了,“你不提她难受吗?” “对,她是我的死对头。你跟她混在一起,我恨屋及乌。” 昨晚舒星若跟他说起上一代的恩怨,他连夜让言永飞查了,果然属实。他能理解舒星若为什么那么恨何欣了,但是他做不到不对何欣好,他不忍心。他懊恼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女人势同水火,他只能当和事佬。 “行,随便你提。”他自己不会收拾,打电话叫人上来帮他收拾。 舒星若突然想起林安禾给的照片,问道:“照片上的那个女人你找到了吗?” 季宴礼心虚的说道:“没,还没有。” 第58章 季宴礼已知道当年的事 舒星若观察到他脸上的心虚,问道:“你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不愿意告诉我。” 季宴礼面无表情的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舒星若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给林安禾发了个信息:【找到那个女人了吗?】 林安禾回:【昨天晚上在酒吧找到了,约了上午见面,还没调查清楚,我看你忙就没跟你说这事。】 舒星若抬眸望了一眼季宴礼,回到:【可能咱们什么都问不出了,季宴礼应该已经找到她了。】 林安禾不是容易放弃的性格,【一会我问问看吧,等我消息。】 【好!】 舒星若合上手机,麻利的收好行李,提着箱子往外走。季宴礼犹豫了一会说:“你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 舒星若嘴角挂上了讥讽的笑容,“季总不怕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吗?” 季宴礼愣神之际她已经走了,下楼上了苏容泽的车。 宗司辰笑着跟他们说:“舒大夫,昨天您跟苏总直播上了热搜,行止生物的热度很高。” 围观群众有想找舒星若看病的,有嗑CP的,还有奔着产品来的。关注的人特别多,一时之间声名大噪。 “嗯,”舒星若今天早上就收到市场部发的消息,“可惜我目光短浅,备货太少了。” 苏容泽说:“没事,我听说金林昨天晚上已经加班加点在帮你做货了。按着他们的产能,最快明天能出一批货,你们现在可以搞预售。” 销售部确已经乘热打铁在做预售了,舒星若原本担心金林会耽误交货期,想不到苏容泽又出手帮忙了。“谢谢苏总帮忙!” “不用,举手之劳。” 宗司辰心想:“明明特意千叮万嘱的让金林务必帮忙,哪是什么举手之劳哦。” 苏容泽积压了一天的工作,路上都在处理工作。舒星若问:“你这都是公司核心事务,不怕我泄露商业机密吗?” 苏容泽嘴角微微上扬:“我相信你的人品。” 舒星若低头微笑,苏容泽对自己是真好。一路盘算着再送他点什么好。 回到公司,舒星若一头扎进实验室,翻出公司其他产品资料和市场调研报告。想起苏容泽的话,产品确实不能单一,给市场部发消息,让他们给金林再下几款产品的单。 随后她拿出实验室原本就有的样本,给苏容泽做了一个香囊和一串中药手串。 忙完这些以后已经是中午了,她给苏容泽打电话,秒接。 “苏总,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容泽爽朗的笑声:“这么快就要报答我了?” 舒星若眸中含着笑意:“那可不是吗?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苏容泽说:“不过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有事要忙,打算在办公室吃外卖了,改天一起。” 舒星若问:“我给你做的补气血的东西做好了,是我送上来还是你派人下来拿?” “我叫人下来拿吧。”公司人多眼杂,毕竟舒星若还没离婚,特意来送东西,苏容泽也怕传什么风言风语。 “好!” 林安禾打电话过来:“我在你公司旁边的本帮菜馆里,古北包厢,我有事跟你说。” 舒星若进包厢的时候,见到林安禾身边坐着一个女人。舒星若定睛一看,正是当年递酒的尤红娜。 舒星若看到她浑身战栗,往事历历在目,她的眼睛泛红,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尤红娜说:“我可没有害你,那杯酒是何欣递给我的,她让我给你,我一直是她的跟班。”她说着看了一眼林安禾:“说好的,我自己去港城自首,你们不要打压我家的生意。” 林安禾:“嗯!” 舒星若问尤红娜:“季宴礼是不是找过你?” 她点点头:“今天早上他一个下属来找我,问我当年怎么回事,我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他恐吓我,我害怕就全说了。” 舒星若眼眸沉了下午,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始作俑者了。 “季宴礼有说什么吗?” “他让人给了我一笔钱,叫我闭口不说。”尤红娜看了看林安禾:“林律师,我可以走了吧?” 舒星若问:“何欣为什么要下药害我?” 尤红娜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心机深重,不会跟我讲这些事的。”她说完又看向林安禾,林安禾扬了扬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尤红娜走后,舒星若泪流满面,她伏在林安禾的肩膀上放声大哭,将这些年的委屈和压抑全部发泄了出来。 她被季宴礼骂了整整六年的爬床,心机重,如今真相大白了,他却拿钱给证人封口。 舒星若恨不得提刀去找季宴礼。 林安禾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季狗不当人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不用太生气。我看那个苏容泽就不错,人家喜欢你,还帮你搞事业。” 舒星若哭了一会,坐直身体,她问道:“我现在可以找季宴礼算账吗?” 林安禾说:“我不知道他在港城的人脉,最好不要打草惊蛇。等何欣被抓了再说。” 舒星若擦掉眼泪,林安禾把流心花胶放到她跟前:“你先吃点东西。” 舒星若食不知味,吃了几口便放下勺子。 “你是怎么说动尤红娜的?” 林安禾说:“打着苏容泽的旗号啊。” 舒星若听得云里雾里,林安禾说:“你乖乖吃饭我一会就告诉你。” 舒星若知道林安禾说一不二的性格,好好吃饭了。 刚吃完,她就迫不及待的问林安禾,“到底怎么回事?” 林安禾拿起纸巾擦擦嘴:“你上午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去查了尤红娜的背景,她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我心里就有数了。见面的时候,我拿出你跟苏容泽的直播回放,说苏容泽现在是你的靠山,还有吉家,如果她不说实话后果她懂的。” 舒星若不由得感慨:“你的脑子是真好使。” “那是,对付季狗那对狗男女,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舒星若的事她全都知道,两人同仇敌忾。 舒星若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第59章 让何欣去坐牢 林安禾说:“我找人调了当年的卷宗,你的血样检测报告还在,让尤红娜去自首,她反正不知情,最多罚点钱。警方会重启调查,投毒罪最少判一年。虽然一年不重,能让何欣坐牢,你也小小的出了口气。就怕季宴礼提前知道了,安排何欣出国,那港府就没法抓人了。”她觉得按照季宴礼的行事风格,大概率会保何欣。 舒星若称赞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站起来,“今天这顿我买单,刷季宴礼的卡。”既然他钱多到去塞证人的口,那她就帮他花一花。 林安禾表示赞同,“你辛辛苦苦把他治好,现在何欣施施然来摘果子,哪有这种好事?” 舒星若说:“她现在轻易也摘不了。”随口将自己给季宴礼下药的事说了,林安禾听完紧张的问:“那香会残留吗?可千万不能留下证据。” 这倒提醒了舒星若,庆幸的是刘管家手里的香已经点完了。 她决定把家里的香全部拿走,每天晚上自己带一柄回家点。反正她不能让何欣有机会施展她的魅术。 两人从餐厅出来,舒星若问林安禾:“你下午忙不?不忙我带你逛街去,狠狠地刷季宴礼的卡。” 没有几个女人能挡住大肆买买买的诱惑,林安禾笑魇如花的说:“走。” 季宴礼给的附属卡每个月一百万的额度,铂金包买不了,香奶奶可以买几个。 舒星若买了一个黑色牛漆皮口盖包送给林安禾,跟她的风格很搭。有种大杀四方的酷炫感。 四万九的价格,舒星若眼都不带眨的。 她自己买了一只白色颗粒压花小牛皮包,五万一,温柔又大方。 买完包以后,她又给林安禾买了一套海蓝之谜和几套衣服。 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来到银行买金条,两公斤的金条直接拿下,顺手存进银行里。 自从上次卖奢侈品之后,舒星若就不打算再买奢侈品了。 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买的时候贵,卖得时候一半价格都没有,还是买金条更实用一些。缺钱的时候直接就卖了,不贬值还能升值。 林安禾说:“以后你每个月都这么花他的钱,反正你不花有人替你花。” “对。” 舒星若又拉着林安禾陪她去逛玉石市场,她想挑上好的石头,做一副围棋送给苏容泽。 林安禾说:“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苏容泽,他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舒星若眼前浮现苏容泽的脸,自己对他有感激有敬佩,唯独没有男女之情。可能是被季宴礼伤透了吧。 “我现在很难再爱上一个男人,先就这样吧。” 林安禾摇头劝道:“虽然你遇人不淑遇上了季狗,被磋磨了六年。但是若若,你的人生不止这六年。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季狗这么不要脸。”她见不得舒星若一副心如死水的样子,她希望舒星若天天开心。 舒星若望着林安禾关切的神情,笑着说:“你先等季宴礼跟我把婚离了再说吧,他现在死活不同意离婚呢。” 这句话引起了林安禾一顿输出,足足骂了十几分钟,律师骂人果然不带一个脏字还十分难听。 听她骂完,舒星若心情异常的好,乳腺都通畅了。她羡慕的说:“我要是有你一半的骂人功底就好了。” 林安禾说:“你不用会啊,有我在,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 “有你真好。” 她抬起手中的购物袋:“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到了玉石市场,被眼花缭乱的石头包围。逛了半天,终于找到碧玺原石交易的地方。 舒星若相中了一块帕拉伊巴碧玺,通体绿蓝色。又看中了一块卢比来碧玺,浓郁的粉红色,一点棕色调都不带。 舒星若毫不犹豫的拿下,两块原石花了近八十万。 林安禾咂舌:“这两块石头竟然要这么贵?” 舒星若说:“嗯,顶级碧玺原石嘛。送给苏容泽的东西不能马虎,他毕竟帮了我那么多。” 林安禾见她这么重视苏容泽,挺高兴的,是一个好的开始。 买完原石之后,经老板介绍,舒星若找到一位玉石匠人洪师傅加工成围棋。 洪师傅说:“你这两块原石纯度这么高,做成围棋有点浪费哦。” 一套标准围棋需要181颗黑子和180颗白子。加工361颗完全一致的高精度珠子,需要根据石头的色泽来加工,会浪费很多石材。 舒星若淡淡一笑:“千金难买心头好,麻烦洪师傅费心了。” 洪师傅说:“这工费可得十万。” “没问题。工时多久呢?” 洪师傅说:“半手工的方式最快也得45天,最慢90天。” 舒星若说:“行,我先给你付定金,签合同,完工之后全部付完。” “好!” 忙完这些,已经到下午五点多了,林安禾晚上约了人,舒星若独自回了季家。 季知许看到舒星若回来,十分开心,“妈妈,我看到你的直播了。妈妈真棒。”他觉得工作时的妈妈,比在家里更加好看。 舒星若牵起他的小手:“你小孩子怎么会看直播呢?” 季知许说:“是恬恬告诉我的。”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跟爸爸一起工作吗?为什么会和苏叔叔一起直播?” 舒星若说:“你爸爸他一如既往的不想公开我。” 季知许义愤填膺的说:“他真的很傻,妈妈这么优秀不公开,难道想公开何欣那个坏女人吗?”他以为父母和好了,想不到季宴礼竟然还这样。 他也不愿再撮合父母,“妈妈,那这段时间你们在我面前都是装的吗?” 舒星若无奈的笑了笑:“嗯,我跟你爸爸总是在你面前吵架,怕影响到你。” 季知许却说:“以后爸爸不当人我替你骂他,不用装了。” “好!” 此时的季宴礼正在陪何欣一起吃晚饭。何欣看到舒星若事业好了起来,心里嫉妒得发狂。她把季宴礼约出来,想找他要钱要资源。 季宴礼神情有些淡漠,他缓缓开口:“当年你为什么要给舒星若下药?” 第60章 季总当面质问何欣 何欣第一反应是否认,她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阿礼,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舍得把你拱手让给舒星若,当年我那么爱你,明明是她自己做局的。” 季宴礼拿出手机播放尤红娜招认的视频,何欣面如死灰,她百思不得其解季宴礼怎么会找尤红娜追查当年的事。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掌,让自己不要慌,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想好了说词。 她定了定神说道:“当年是我妈逼我们分手的,我不同意,她擅自做主嫁祸给舒星若的。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这事的。你知道的,舒星若是我爸的私生女,我妈讨厌她也是人之常情。” 季宴礼冷着脸说:“据我所知,你妈当年三了舒星若父母,他们结婚在先。舒星若并不是私生女。” 何欣暗叫大事不妙,季宴礼连这个都查了,她却装作惊讶的的表情。 “不可能的,我明明比她大,怎么可能我妈是小三?” 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唰唰掉落,季宴礼不再像以往她哭那般慌神,只淡淡的说道:“但愿你不知道。” 何欣大惊,季宴礼从来没有用怀疑的眼神看过她。她拉起季宴礼的的手,季宴礼却厌恶的抽出来。 何欣含着泪说道:“阿礼,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你的欣欣啊。当年虽然舒星若跟你结婚了,我还是舍不得你。我偷偷去看你,才及时救了你。” 季宴礼想起这一层,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柔声安慰道:“欣欣,你按时吃药,把身体养好。你家财务困顿的事后面我会想办法的,不要胡思乱想。” 何欣捂着胸口说道:“可是阿礼,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是思念你过度抑郁成疾的。你就不能放弃她吗?她身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 一想起苏容泽季宴礼就心口疼,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沉声道:“吃饭。” 何欣暂时按下了找季宴礼要资源要钱的心思,娇滴滴的陪季宴礼吃完了饭。 季宴礼送她回家,进家门时她又表演了一番恋恋情深,使得季宴礼更加心软了。 他打电话给言永飞,“明天让爱马仕、香奈儿、miumiu给何欣送新一季的衣服和包,给她挑。”何欣喜欢这三家牌子的东西。 言永飞:“好!”心里一阵叹气,季总又被何欣收服了。 何欣到家后立刻打给尤红娜,电话已经关机了。何欣心里一阵害怕,跟田玉芬说:“季宴礼已经查到尤红娜了,我找不到她的人。” 田玉芬却满不在乎:“都过了这么多年,查到又怎么样?证据早就没了。” 何欣才稍稍安心。 收到言永飞的微信:【明天上午品牌方会送东西到家里来。】 何欣得意的笑了,她只要流几滴眼泪季宴礼自然会心软。舒星若还需要费劲巴拉的自己直播挣钱,她可不需要活得这么辛苦。 季宴礼到家的时候舒星若正在给季知许讲故事,小家伙笑声整个二楼都听得见。 他忍不住上前去凑热闹,两人见他来了,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消失。舒星若闻到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狗男人又去见何欣了。 季宴礼愣神:“你们这是做什么?” 季知许说:“爸爸,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有跟妈妈一起工作。还害怕公开妈妈。” 季宴礼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确实理亏,他低头不语,季知许直接赶他出去:“你回房间吧,妈妈还没给我讲完故事。” 季宴礼眼神求助舒星若,舒星若并不接他的目光。她没当着儿子的面嘲讽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季宴礼落寞的回了房间,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母子俩继续晚间故事时光,季知许的笑声不断传来,让季宴礼觉得自己像一个外人。即使家里开着暖气,他的心也寒冷到了极点。 故事讲完之后,舒星若帮季知许盖好被子,他开心的说:“妈妈,晚安,好梦!” “晚安!” 季知许关灯睡觉,舒星若回了房间。 季宴礼一脸木木的坐在沙发上,舒星若也不关心他,默默点了安神香,上床看起了医书。每晚她都看半小时书再睡,甘净莲送的古籍太好了,看得她如痴如醉。 季宴礼开口道:“等何欣去了国外我就公开你,好不好?” 舒星若敷衍的说道:“知道了。” 舒星若的态度让季宴礼更加心痛,他坐到床前,眼神饱含深情的望着她:“星若,我是不是把你的心弄丢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亲切的叫她,以前都是连名带姓。 曾经舒星若就是沉溺于这双深情的眼睛,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她嘴角扯了扯:“季总,齐人之福很有趣吗?”她捏了捏鼻子:“叫她换个牌子的香水吧,太难闻。” 季宴礼大惊失色,飞奔进洗手间去洗澡。 他洗完出来,舒星若还在看书,她整个人沉浸其中,直到季宴礼上床她才发现。 季宴礼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找到了尤红娜,她跟我说了当年确实是何欣让她递的酒。” 舒星若放下书:“所以呢?”她对季宴礼半点期待都没有。 季宴礼正视舒星若:“是田玉芬干的,何欣也是受害者之一。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舒星若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看上这种蠢男人。 “所以你骂了我六年,涉及到何欣的家人,轻轻放过?”舒星若只觉得心像被人揪了一把的痛,呼吸都变得艰难。 季宴礼伸手揽她进怀里:“星若,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 舒星若彻底爆发,她吼道:“季宴礼,别恶心了。谁稀罕你的余生?你不把当年下药的人送进去,我跟你永远是仇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连踢带推,将季宴礼推下了床,“以后别来我房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季宴礼想不到她反应这么激烈,他站起来紧紧抱住舒星若:“星若,我错了。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舒星若猩红着眼,咬牙说道:“把他们母女送进去一个。” 第61章 暴打老三 季宴礼摇头:“何欣有重度抑郁,她妈如果进去的话,她会受不了的。” 舒星若用力推开她:“抑郁,抑郁,抑郁是免死金牌吗?她干什么都可以免责。滚,季宴礼,你让我恶心,快点滚出我的房间。” 季宴礼在舒星若的大力推搡中将她抱紧,他低声说道:“星若,你要是实在过不去,我让田玉芬给你道歉。”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法制干什么?” 舒星若不由分说的将季宴礼推了出去,锁上了房门。 季宴礼拍门:“星若,你听我说。” 舒星若隔着门喊道:“你的那些废话留着跟何欣说吧。” 季宴礼继续拍门:“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不用在我这里白费力气了。” 季宴礼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贪恋舒星若身上的馨香,又舍不得置何欣于不顾。 他想了想,想起自己这六年来对舒星若的横眉冷对,她这口积压在心里六年的恶气必须要出掉。拨通了一个电话:“明天把田玉芬带过来。” “好的,季总。” 王八蛋,狗东西,舒星若气得直骂。 她给林安禾打电话:“季宴礼去问何欣当年的事了,何欣将事情推到田玉芬的头上,季宴礼那个二货居然信了。” 林安禾想不到何欣竟然这么狠的,推自己母亲出来背锅,“尤红娜已经自首了,警方启动重新调查了。过两天我去打听一下,有进展我跟你讲。对了,季狗是什么态度?” 提起这个舒星若一肚子气,将刚季宴礼的举动说了。 林安禾啧啧摇头:“他真是脑子被狗吃了,既然许许不让你憋屈了,以后有火就发出来。他不值得你为他受委屈。” “嗯。” 舒星若睡了,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好,梦见当年自己被下毒后浑身燥热的情景。季宴礼的脸变得狰狞,他们的过往也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噩梦。 醒来之后她浑身湿透。 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三点。舒星若揉了揉太阳穴,起来打坐冥想了一阵,继续睡了。 翌日早晨舒星若下楼的时候,只见田玉芬站在客厅里,季宴礼冷着脸坐在一旁。她嚣张跋扈惯了,但是在季宴礼面前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跟何欣一样的能装。 舒星若想,母亲当年就是被这样的贱人气得重度抑郁的,她心底的仇恨蔓延开来。 她冲上去对着田玉芬一顿拳打脚踢,舒星若没有勇气杀人,避开了致命三十六穴。但是她拳拳暴击,田玉芬又不敢还手,没一会便被舒星若打得鼻青脸肿,脸肿得像猪头,门牙缺了两颗。 田玉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痛得满地打滚,因为最后一拳舒星若直接打在田玉芬的左肋上,爆肝了。 季宴礼一言不发的望着地上的女人,没有丝毫不忍,他问舒星若:“这样,你的气可以消了吗?” 舒星若心里的郁结岂是一顿暴揍就能解决的,她需要的是何家家破人亡,他们三个谁也别想逃。 “不够,远远不够。”她大声喘气,双眼充满仇恨。 季宴礼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带着鬼哭狼嚎的田玉芬走了,他走到舒星若跟前来,牵起她的手,“星若,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六年,伤了你。以后我会尽全力来弥补的。” 他这句话在舒星若听来像笑话,他压根就不知道舒星若的喜好,也不了解她,拿什么来弥补? 舒星若的脸冰冷无比:“季总,你敢带我去公司吗?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我吗?” 季宴礼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公开你的。” 舒星若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季总。”她才不稀罕季太太的身份,爱公开不公开,她只想拿这个来堵季宴礼的嘴。 “我知道你想开药厂,我今天就回去召开股东大会,让你去瑞祥做CEO,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瑞祥目前市值二十亿左右,之前这些季宴礼都是给何欣准备的。 舒星若也不跟他客气,“CEO就算了,我自己有公司需要打理。股份你可以给我,就当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不是天天何欣是他的救命恩人吗?谁还没救过季宴礼的命呢。 季宴礼脸色微冷,他之所以要舒星若出任CEO,就是想她不要再回行止生物了。行止毕竟在东盛大厦里面,跟苏容泽很容易碰面。 舒星若最近微微上扬,眼含讥讽:“怎么,舍不得给我这个救命恩人了?” 季宴礼闭上眼睛,内心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好!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拉过舒星若拥入怀里,舒星若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以后你不要把我赶出你的房间了,我想念你给我点的安神香。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好!”舒星若看在股份的面子上声音柔和了下来。 刘管家牵着季知许下楼,刚舒星若揍田玉芬的时候,季宴礼特地吩咐不让季知许下楼。 他聪明无比,透过窗户看到被保安架出去的田玉芬,就知道妈妈今天心情很不错。 他小声问舒星若:“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何欣的妈妈,也就是气死你外婆的女人。” 季知许伸出小手给舒星若比了个赞,“妈妈,你真棒。” 季宴礼说:“你俩小声嘀咕别以为我听不见,今天这事还得感谢我。” 季知许看向舒星若,舒星若点点头,季知许鼓掌:“爸爸,你终于知道心疼妈妈了。” 季宴礼捏捏他的小脸,“爸爸会慢慢改变,晚上你们讲故事记得带上我。” “好!” 田玉芬被送进医院治疗,医生问她要不要报警,她摇了摇头,只让医生给她治疗。 何欣跟何宏赶到的时候,田玉芬已经在住院部打点滴了。何欣望着满身是伤的田玉芬,扑在她身上大哭。 “妈,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田玉芬恶狠狠的说道:“舒星若那个小贱人。” 何欣怒火中烧:“我这就报警把她抓了。” 第62章 怕她不要我 田玉芬制止道:“千万别,是季宴礼叫人把我带到舒星若跟前,给她出气的。”田玉芬挨打的时候观察了季宴礼的神色,他的眼睛一直在舒星若身上。 “季宴礼默认的?”何欣惊得声音都抬高了,明明上午他还让三大品牌给她送新品,怎么转眼就把田玉芬送给舒星若殴打? 田玉芬说:“嗯,季宴礼好像现在挺在意小贱人的。欣欣你要抓紧时间了。” 何欣想不通季宴礼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她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清楚。” 此时季宴礼一家三口正在院子里打羽毛球,舒星若和季知许笑得特别甜。季宴礼看见是何欣,摁掉了,他怕影响了他们好不容易修复起来的感情。他的动作被舒星若看在眼里,她嘴角闪过转瞬即逝的笑容,看来季宴礼对何欣的感情松动了。 何欣握着手机快要捏变形了,季宴礼从来不会挂她的电话。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都是舒星若这个贱人害的。 何欣想杀了舒星若的心都有了,行,她不是事业上春风得意俘获了季宴礼的心了吗?何欣的眼神变得凶狠,那就毁掉舒星若的事业,看她还拿什么来勾引季宴礼。 季宴礼陪着老婆孩子打了一个小时的羽毛球,结束之后赶紧回电话给何欣。 何欣看到是他的电话,调整了一下情绪,声音中带着哭腔:“阿礼,你为什么让妹妹把我妈打成这样?” 季宴礼沉声道:“你妈做错事了,必须要付出代价。” 何欣啜泣道:“可是我妈一把年纪了,妹妹又是中医,她顶不住的。” 季宴礼说:“我看着了,她并没有打到要害。你妈住院期间的医药费我来付。” 谈到钱何欣就来精神了,但是她的声音还是婉转娇弱:“阿礼,你知道我家现在的情况。我不能这么一直赋闲在家,你能不能把我安排到季氏集团旗下其他的公司上班?”她才不想苦哈哈的上班挣钱,她的目标是子公司的股份和季宴礼这个人。到了集团,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凭她的本事,拿下季宴礼是早晚的事。 季宴礼苦笑:“现在集团股东禁止我将你安排进公司。”这其中就有舒星若的手笔,她知道何欣想要什么,那就让她得不到。 何欣一听简直天都塌了,抽泣的声音更大了:“阿礼,那我这日子怎么过呢?” 季宴礼说:“等过完年吧,过完年再说。这几个月你们先凑活一下。” 季知许看他在门外打了许久电话,喊道:“爸爸,快进来,妈妈做茉莉香糕了。” 何欣在电话那头听到了,她拳头握紧,他竟然在家陪舒星若不来陪自己。舒星若这个狐媚子看来最近开窍了。 季宴礼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你记得按时吃药。” 季宴礼进去的时候,舒星若在煮茉莉牛乳,季宴礼走过来说:“需要我帮忙吗?” 舒星若惊奇的抬头望他,他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会干什么? 舒星若问:“你会炒糯米粉吗?” 季宴礼摇头。 “那你等下和儿子来包吧。” “行!” 以前舒星若隔山差五的就做中式糕点,他从来不看也不帮忙,送给他吃偶尔吃一两口。舒星若做的糕点味道特别好,那时候他从心底厌恶她,连同她做的食物都讨厌了。现在他望着她在厨房里忙碌,只觉得她像是古画中走出来的人儿,美丽又娴静。 舒星若揉好茉莉皮,搓好绿豆茉莉馅,让两人带着手套来包。季知许动手能力很强,看了一眼就包得有模有样的。他按照舒星若教的方法,用模具轻轻一压,绿白相间,煞是清新。点上金黄的茉莉蜜,一块美丽清新的花瓣糕点便完成了。 舒星若鼓掌:“许许太棒了。” 季宴礼往舒星若更前来凑,“你也教教我呗。”他其实已经看会了,但就是想舒星若多跟他说说话。 舒星若说:“你先把茉莉皮搓圆压扁,在将馅包进去,慢慢包,小心别漏了。” 季宴礼按照她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做,做出来的也很漂亮完整。他等着舒星若给他鼓掌呢,她却埋头在做糕点。 季宴礼撒娇的说:“你不给我鼓掌?” 舒星若:“啊?” “你又不是小孩子。” 他现在就想她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宠,可惜舒星若还是不太爱搭理他。 季宴礼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至少现在她不赶自己走了,田玉芬这顿打没有白挨。 一共做了二十块茉莉香糕,舒星若找来盒子打包了十块,叫人送去季家老宅,韦瑛爱吃甜品,尤其爱吃舒星若做的。只是这两个多月舒星若忙,一次都没做过。 舒星若又泡了一壶茉莉茶,配着糕点,一家三口来到花园里享受下午茶时光。 季知许显摆的发了一张图片给苏恬:【我家的下午茶是我妈妈做的,特别好吃。】 苏恬回:【我也想吃。】 季知许问舒星若:“妈妈,恬恬也想吃,我们可以再做一点送给她吗?” 舒星若摇头:“材料用完了,等明天妈妈做了送给她。” 季知许回苏恬:【我妈妈说明天送给你。】 苏恬开心的笑了起来,正好被路过的苏容泽看见,“恬恬看什么这么开心呢?” 苏恬将聊天记录给苏容泽看,他给舒星若发信息:【我也想吃。】 舒星若没有听见,一直没回。苏容泽摸了摸手腕上的珠串,十分思念舒星若,他心里叹气:“哎,还要等一年多。” 直到下午四点,舒星若才看到他发的信息,立刻回到:【明天我多做一点送过去。】 苏容泽秒回了一个馋嘴的表情包。 这个周六季宴礼一整天都没出去,何欣约他吃晚饭他拒绝了。他害怕自己再行差踏错,舒星若又不要他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舒星若正陪着季知许在花园里骑车,突然接到销售部经理冯胜的电话:“舒总,我们的直播间被人大面积举报,已经停播了。 第63章 把他们都给我挖出来 舒星若头皮一阵发麻,直播间的热度才刚流量平稳,怎么就被人举报了?这是动了谁的蛋糕? 行止最近的风头确实太盛,被人盯上也在意料之中。 她声音一沉:“封禁多久?” 冯胜的声音透着焦急:“七天。” “我们先自查,同时和官方沟通,我立刻回公司。”舒星若冷静地安排着。 幸好当初袁晶有先见之明,在多个网购平台都开设了官方旗舰店。 即便音符平台被封,其他渠道仍能正常销售,只是最大的流量入口被切断,这一周的损失注定惨重。 挂断电话,舒星若对季知许柔声道:“妈妈公司有急事,你在家要乖乖听爸爸的话。” 季知许懂事地点头。 一旁沙发上的季宴礼却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眉头微蹙:“周末我特意推了应酬,你又要去公司?行止那边,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不就行了。” 他的语气听似关心,实则带着毫不在意的轻慢。 舒星若懒得与他争辩,径直换鞋出门。 车子驶出不久,苏容泽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他声音里带着关切:“你们的直播间被封了,需要帮忙吗?” 舒星若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苏容泽的声音依旧平淡,“我正准备下单支持一下,却发现你们的直播间被封了。” 他自然不会说,自从行止生物爆火,他就派人时刻留意着直播间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向他汇报。 “我先自己处理看看,如果搞不定,不会跟你客气的。”舒星若应道。 “好,随时找我。” “多谢。” 这份始终如一的支持,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心底划过一阵暖流。 她赶到东盛大厦时,苏容泽竟然也到了。 他穿着一件质感上乘的棕色羊绒大衣,静静地站在大厦门口,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肃穆的气场。 “我跟你一起上去看看,不打扰吧?”他轻声问道。 舒星若弯唇一笑:“苏总的好意,我会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 苏容泽见她临危不乱,眼中流露出欣赏:“你这心态,天生是做大事的料。被人这么黑了一把,还能笑得出来。” 舒星若淡声道:“我们产品足够硬,自然不怕这些宵小之辈。放心,比这更难堪的场面,我也不是没见过。” 舒星若心想:“我连季宴礼的冷漠都能忍六年,什么事不能面对?” 两人一同来到公司。 销售部的晚班同事们都在,个个神情凝重。冯胜立刻调出后台数据,官方给出的封禁理由是“虚假宣传”。 “申诉了吗?”舒星若问。 冯胜摇摇头,他担心申诉理由写得不当,反而导致处罚加重,所以迟迟不敢行动。 舒星若对此倒不担心,行止的每一款产品,背后都有扎实的实验数据和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支撑。 她有条不紊地对冯胜说:“准备好今晚的完整直播录屏,再附上我们产品的核心实验数据和质检报告。写申诉时,清晰客观地陈述事实,指出平台在审核中可能存在的误判,要求他们重新评估并解除封禁。” “好的舒总,我马上去办!”冯胜领命而去。 苏容泽在一旁看着她条理分明、思路清晰地指挥着一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早已胸有成竹。” 舒星若一边走向电脑部,一边半开玩笑地回道:“有苏总你在这里,就是我最大的底气啊。” 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苏容泽心中微起波澜。我是她的底气,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愉悦。 电脑部的应届硕士白天巧已经拉出了一份举报账号的名单。 舒星若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密密麻麻的ID,足有一万多个。 如今一个水军账号成本在十块左右,对方这次是下了血本,势必要将行止置于死地。 这些账号清一色都是没有实名认证的小号,痕迹太过明显。 她不禁有些后怕,幸亏行止的产品质量过硬,否则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恐怕就是永久封禁的下场,这个投入巨大的官方账号就彻底废了。 面对如此大规模、有组织的恶意攻击,舒星若当机立断:“报警!” 警察很快赶到,做了详细的笔录后,一位警官坦诚道:“这种规模的组织性攻击,IP地址很可能都在境外,追查难度非常大。当然,我们一定会立案尽力追查。” “好的,麻烦警察同志了。” 舒星若心里明白,指望警方迅速破案不现实。 对方既然敢下这么大的本钱,必然做足了准备。 她报警,一为震慑,二为将报警回执和过程做成视频,发在官号上,表明态度,争取舆论。 冯胜很快将报警回执扫描件提交给了平台。 十二小时后,平台回复,封禁时间由七天缩短至十二小时。 他叹了口气:“平台这处理方式,真是又蠢又霸道。” 舒星若反过来安抚众人:“各位别灰心,今晚提前下班,就当放个短假。至于幕后黑手,我会想办法尽快把他揪出来。” 员工们忧心忡忡,这次是有惊无险,可要是再来几次,行止的声誉和销量必将遭受重创,直接影响到每个人的收入。 舒星若也意识到,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音符”平台的规则漏洞让恶意举报变得轻而易举,必须开拓更多的销售渠道。她决定,周一就和销售部开会,重新规划多线作战的方案。 这时,苏容泽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想不想尽快把藏在后面的人找出来?” 舒星若抬眸看他:“你有办法?” 苏容泽浅浅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作奸犯科。找个顶尖的黑客,就能让他们无所遁形。”他的人脉网里,确实有几个身手不凡的黑客,有过几次互惠互利的合作。 既然对方想让行止死,那他也没必要跟这些阴沟里的混蛋客气。 “行!”舒星若毫不犹豫,“你去找人,把他们给我挖出来,多少钱我都出!” 苏容泽凝视着她坚定的眼神,他心想:“我能要你的钱吗?”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好,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他随即走到一旁,拿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言简意赅:“发了个水军名单给你,查出幕后主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看到了,一万多个账号,追溯源头工作量不小。八十万,只收虚拟币。” 苏容泽连价都没还:“没问题。多久?” “明天下午,给你结果。” 通话结束。 苏容泽走回舒星若面前,轻松地说:“明天下午之前,他会搞定。” 效率之高,让舒星若心中感慨万千,感激之情几乎要从眼底溢出:“苏总,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苏容泽云淡风轻地摆摆手:“朋友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你不是也帮过我?”他抬起手腕,露出那串珠串,“这珠串我戴了几天,效果很好,昨晚我久违地一觉睡了八个小时。之前医生说我皮质醇偏高,吃药都没什么大用。” “你还年轻,不过是健身过度导致的气血小问题,我还是有把握的。”舒星若说,“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都可以来找我。当然,我更希望你永远用不上我,健健康康的。” 苏容泽眼底漾开笑意,声音也随之低沉了几分:“这么说,我没生病的时候,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了?” 两人边说边走进电梯,在门即将合上时,苏容泽随意地问道:“你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季宴礼知道吗?” 第64章 梦里喊苏容泽的名字 “他知道。”舒星若想起季宴礼阻止他的样子就很烦,简直是她事业路上的绊脚石。她早晚要把这块石头切了。 苏容泽好奇的问:“他怎么不出手帮你?”以季宴礼的能力,他只要肯帮,舒星若的问题不是大事。 舒星若摇头:“他不喜欢我做事业,他只希望我在家围着他转。” 苏容泽:“他倒是挺传统的。” “传统什么呀?”舒星若眼露鄙夷之色:“他是想打压我,让我只能依附于他。上次还威胁我不听话就停掉卡。你看他对何欣,瑞祥制药说给就给。爱与不爱区别很大的。” 苏容泽现在倒是有些感激季宴礼的蠢,不然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苏容泽文舒星若:“一起去吃宵夜吗?” 舒星若摇头:“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改天请你吃饭。” “好!” 回到家差不多十点了,季知许已经睡了,季宴礼在床上躺着玩手机等舒星若。他对舒星若工作上的事并不上心,他只在意舒星若能不能陪他。 舒星若洗漱完毕,像往常一样准备点安神香。 季宴礼却阻止她:“今天别点了。” 舒星若心里“咯噔”一声,完蛋了,他发现了安神香的秘密? 季宴礼说:“我好久没跟你在一起了,你能不能……” “不能,”舒星若拒绝道:“自从上次流产之后,我身体很不舒服,等我养好再说吧。” 真是犯贱,六年之间他连舒星若的房间都不进。现在她不爱了,他还想来沾边,门都没有。 季宴礼内疚的说道:“行,我等你。” 舒星若依旧点上香,谁知道等下睡着了他会不会兽性大发。 今天太累了,舒星若沾床即睡。季宴礼望着沉睡的她,是如此的娴静又美丽。 当年不是她设计爬床的,自己一直怨恨咒骂她,她不计前嫌的帮自己治好腿。她在自己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一路陪伴,因为何欣她被伤透了心,季宴礼手心冷汗涔涔。他抽了自己一个巴掌:“季宴礼,以后不要再伤害她了。” 虽然他很想抱她亲她,但是她现在这么抗拒,他会等她回心转意。 闻着安神香,季宴礼很快也沉睡过去。 夜里舒星若又做起噩梦来,她梦见自己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丢进深海之中,那人的身影让她心惊胆战。她浑身无力,游不上去。季宴礼跟何欣站在岸上看笑话,没有一个人伸手救她。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她在水中极力挣扎,苏容泽跳下水来,拉住她的手。她嘴里喃喃喊道:“苏容泽,救我。” 季宴礼被吵醒,只听着舒星若一遍一遍的喊:“苏容泽,救我。” 他心里来气,做梦都喊别的男人。准备伸手去摇醒舒星若,他手心触及之处舒星若浑身湿透。他大惊失色的开灯,舒星若像陷入了昏迷,脸上满是泪水。 季宴礼轻轻推她,嘴里唤着:“星若,星若。” 舒星若终于从梦魇中醒来,刚才的噩梦太真实,醒来之后她的心突突的厉害。 季宴礼将她抱在怀里,她看见季宴礼的脸,与梦中的情景重叠,她推开他。 季宴礼却不容分说的抱紧她,脸色冷峻:“你刚在梦里一直叫苏容泽。” 舒星若大声喘息道:“我叫他救我,大概也只有他愿意救我。” 这段时间以来,她被人害得流产,现在直播间又被人暗害,只有苏容泽和林安禾在她身边。林安禾不会游泳,潜意识里她觉得只有苏容泽会救他。 季宴礼蹙眉:“你凭什么觉得只有他会救你,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 舒星若冷冷的说道:“我公司出事,你连去都不想让我去,谈何帮我?何欣每次出事,你哪次不是飞奔而去?” 季宴礼汗颜,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行为,我一定把你排在何欣前面。” 舒星若对这样的承诺一阵恶心,“不用,我不需要。” 季宴礼震惊的望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彻底不打算跟我过了吗?” 舒星若冷笑道:“我老公心里装着两个女人,只不过把我排在前面,我该欢天喜地的谢主隆恩吗?” 季宴礼语塞,他做不到对何欣不闻不问。 舒星若浑身湿透,没法睡了,她想起来洗澡。 “我要去洗澡,影响你睡觉,你要不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 季宴礼想在她身边,“没事,我等你。” 洗完澡出来,季宴礼在翻看舒星若的医书,她大惊,虽然这本书里没有写药理,万一他迷上了中医,自己的秘密就暴露了。 舒星若问:“好好的,怎么看起了医书?” “我想多了解你的世界,跟你有共同语言。” 舒星若说:“我这几本是古籍,看完了我要送去给我外公,你看可能不太方便。” “行。”他望着舒星若,握起她的手,这次她没有反抗,季宴礼心里一阵高兴。 “星若,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快处理完何欣的事,送她出国。她再也不会影响我们了。” 舒星若问:“需要多久?” “我跟她的主治医生聊了,她现在状况不错。情况乐观的话,过完年就行了。” 舒星若不信何欣会轻易离开季宴礼这颗大树,况且她又不是真病,到时候肯定又想办法留下来的。 “我知道了,睡觉吧,晚安!” 舒星若背过身去睡觉,季宴礼在心里叹气:“哎,她还是不相信我。” 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季知许是个很乖的孩子,他七点多就醒了,自己在书房里看书,也不吵父母。 一早就有好消息,冯胜给她发消息:【舒总,直播间解封了。我们还要继续直播吗?】 舒星若想了想回到:【在直播间挂上一副横幅:不惧黑子。继续直播。】 【好,我这就去找打印店做。】 昨晚行止生物的官号微博上发了报警回执,很多人留言支持他们。直播间本来就需要热度,对手送上门的流量她不用白不用。 吃过早饭之后,季宴礼匆忙出门了,看来何欣耐不住性子又在搞事情了。 第65章 留下遗书 何欣一早起来就给季宴礼打电话,电话恰好放在季知许书桌上,季宴礼去洗手间了,被季知许拒接了。 顺手把通话记录也删了。 季知许觉得父母貌合神离都是这个坏女人害的,让她吃瘪,气死她。 何欣眉头直跳,她昨天给季宴礼发了好几条信息约他出来,都被他拒绝了。今天又拒接电话,他是彻底要跟自己切割了吗?还是被舒星若勾了魂? 她可不能坐视他们夫妻俩周末在家发展感情。 过了一会何宏就给季宴礼打电话,“欣欣割腕了,流了一地的血,医生说伤口很深,现在还在抢救中。” 季宴礼一听顿时精神大乱,他心底最担心的就是何欣的病情。忙不迭地让高峰送他去医院。 何欣怎么舍得真死呢?她进的是私立医院,医生早就被她买通了。她找了个化妆师给她化了一个脸色灰败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季宴礼到的时候,何欣正被医护人员推出手术室,医生对何宏说道:“晚几分钟送来,她就没命了。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季宴礼望着病床上“昏睡”的何欣,心如刀绞。 何宏叹了口气把何欣的“遗书”交给他,何宏老泪纵横:“季总,你现在是欣欣唯一的救命稻草。” 季宴礼展开何欣的“遗书”,洋洋洒洒的一大堆字: 阿礼,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是我没有舒星若那样会撩男人吗?我只爱过你一个人,我全部的心都在你身上。 现在你为了她不理我,还为了她伤害我的母亲,我的心很痛,我已经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阿礼,我最后悔的是当年失去了你。最庆幸的是当年救了你,如果不是我舍不得,当年我就彻底失去你了。 在国外的六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终于我跟自己和解放下了芥蒂,我决定回国与你重修旧好,你的身边却有了她。现在连你的心都给了她,我不能再接受失去你一次。我被永失所爱折磨得生不如死,再见了,我的爱人! 永别! 季宴礼看完之后心更痛了,何欣一直在他面前表演情深意重,他深信不疑。 他回到病房,何欣已经“苏醒”了,见到季宴礼,她泪如雨下。 “阿礼,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季宴礼坐在病床前,满心满眼的心疼,“欣欣,我不会不要你的,以后我尽量多陪你。”如果今天因为救治不及时,失去了她,季宴礼会后悔一辈子。 季家这边,舒星若让佣人买了食材,在做茉莉香糕,季知许和苏恬约好了下午去植物园玩。 季知许问舒星若:“爸爸会回来吃午饭吗?” “不会。”她太了解季宴礼了,什么舍弃何欣跟自己好好过日子都是屁话。那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就会心软,他被何欣拿捏得死死的。 季知许说:“爸爸的脑子经常进水,那我们跟恬恬一起出去吃吧,吃完就去植物园。” "好!" 做完茉莉香糕之后,舒星若让人给苏容泽送了一份,另一份带给苏恬。 他们约在一家黑珍珠餐厅吃午饭,苏恬是由她的父母苏容添和南真仪带着。苏容添跟苏容泽长得没有半点相似,他一张刚毅的脸,显得正气凛然。南真仪跟苏恬几乎是共用一张脸,甜美可人得不像生过孩子。 南真仪看过舒星若的视频,“哇塞,你比镜头里还要漂亮。” 苏容添没有出声,他纳闷,弟弟是喜欢上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口味挺独特的。不过舒星若确实长得很美。 两个小朋友一见面就很开心,季知许将糕点递给她。 苏恬打开以后尝了一块,赞不绝口,要她父母品尝。南真仪竖起了大拇指:“舒大夫,你不仅人美,连糕点也做得这么好吃。怪不得容泽喜欢你。”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舒星若脸上泛起了红晕,她解释道:“那个,我和苏容泽只是朋友,因为我治好了甘老太太,所以他帮我直播。” 南真仪见她脸红,忙应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一直听家里人说你医术好,原来是真的。” 舒星若纳闷,难道苏容添都不关心他外婆的吗? 苏恬问季知许:“你爸爸怎么不陪你一起出来玩?” 苏容添的脸微微变色,看向舒星若,她却面不改色。 南真仪一脸同情的望着舒星若,上次在迪士尼季宴礼抛下季知许走了,她还吐槽他来着。想不到她的老公那么不靠谱,这肯定是外头有人了。 季知许说:“我爸爸有事去了,他一般不跟我们一起玩。” 苏恬给他出主意:“那你回家不要理他。”她搂过苏容添的脖子:“还是我爸爸好,有空就带我和妈妈出来玩。” 季知许嘟气小嘴:“嗯,回家我说他。”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椒麻雪花牛肉、葱油蒸野生黄鱼、干烧明虾、黄焖鲍翅、脆皮咸鸡、蟹柳芦笋和松茸竹笙汤。 南真仪客气的说道:“不知道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舒星若说:“我都可以,让你们破费了。”这家餐厅她常来,菜做得很符合她的心意。 南真仪大方的说:“许许每天在微信上分享自己看的书,带动恬恬现在特别爱看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请你们吃顿饭小意思。” 南真仪和舒星若颇为投缘,俩人一直在聊育儿方面的经验。 舒星若的手机响了,是苏容泽发的微信。他拍了一张自己吃茉莉香糕的照片,他在家帅气又清爽。 【真好吃!你的手艺都可以开店了。】 舒星若回他:【谢谢夸奖,我跟你大哥大嫂在吃饭,一会我们去植物园玩,你要不要来?】 苏容泽拒绝:【我就不来了,我在等消息,一会查出来我帮你料理他们。】 舒星若:【等看看幕后黑手是谁再说。】 她怀疑是何欣干的,但是何欣应该没有这个能耐,她也猜不透到底是谁。 第66章 他要当第三者? 苏容泽霸气的回复:【可能是个大有来头的人,反正这事我管定了。我不会让你受伤害。】 舒星若不会拒绝他的善意,况且自己单打独斗,确实斗不过人家,回了句:【谢谢苏总!】 苏容泽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她还是这么客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喊自己名字。 吃完饭他们分别开车去植物园。 11月的植物园,是秋叶的王国,也是菊花的海洋。 恰逢菊花展,整个植物园都是展区,布置了多个大型主题景点,运用各种艺菊造型,塔菊、大立菊、悬崖菊、盆景菊等和成千上万盆的菊花,打造出美轮美奂的菊花世界。 季知许想来植物园玩,就是他在《博物》杂志上看到了植物园菊花展的预告,迫不及待的约苏恬来看。他们俩见到如此盛大的美景,惊呼出声,“太美了!”季知许知识面广泛,对各种菊花如数家珍,一一向大家介绍。 他在入口处拿了一张导览图,看了几分钟他说道:“今天我做大家的导游,你们都跟着我走。” 南真仪笑着说:“行,就跟着你这个小向导。” 三个大人也被眼前这菊花盛放的美景所吸引,观赏、拍照。 南真仪事先就请了一个专业跟拍,帮他们拍下一张接一张的美照。 随后季知许带着大家又来到槭树园,这是秋色的绝对主角! 季知许介绍道:“园里收集了大量槭树科植物,枫树、鸡爪槭等。11月是它们变色的高峰期,红、橙、黄、褐等色彩交织。”眼前的树木宛如打翻的调色盘,色彩缤纷又绚烂,美得动人心魄。 舒星若牵着季知许的小手,感慨儿子真是长大了,知识储备惊人。 南真仪说:“我就说跟着许许出来玩有意思。” 苏恬被父母牵在中间,漫步在植物园的小路上,心情特别畅快,“许许哥哥是最棒的人。” 季知许接着带大家去看银杏树,园内多处种植了银杏树,尤其是银杏大道和银杏林区域,成片的银杏树。 金灿灿的扇形叶片随风飘落,铺成一条黄金地毯,踩在上面犹如置身童话王国。 两个小朋友在银杏树下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苏恬年龄小,跑不过季知许。季知许很贴心的放慢脚步,让苏恬与他保持短短的距离。他们边追边笑,格外的开心。 三名大人驻足欣赏这难得的层林尽染,秋色斑斓之下仿佛置身世外桃源,忘却了都市的烦恼。 苏恬追季知许追得小脸通红,虽然气喘吁吁,但是她特别开心。 舒星若问季知许:“你干嘛不让恬恬追上你啊。” 季知许说:“追上了就没那么好玩了。” 舒星若突然有点明白季宴礼不想离婚的心态了,放手了就失去了所有的乐趣。 这该死的人性。 季知许牵着舒星若的手,又带领大家去看乌桕、无患子和梧桐,这些树木在秋季也展现出绚丽的色彩。乌桕的鲜红、无患子的金黄、梧桐的褐黄,共同构成丰富的秋色画卷。水边的乌桕倒影尤其迷人,让舒星若想起那年树下惊鸿一瞥的季宴礼,也就是那时候她对他一见钟情的。 跟拍摄影师非常敬业的帮他们留下与美景的合照。 苏容添捡了小石子带两个小朋友在湖面上打水漂,他技术不错,一颗石头打了五个水漂。季知许没见过这个场景,开心的大叫:“苏叔叔,你也太牛了。” “想学吗?” “想!” 苏容添在一旁耐心的教起他们,孩子们玩得激动,时不时的传来欢呼声。 南真仪和舒星若坐在树下聊天。 南真仪直截了当的问:“你老公是不是出轨了?” 舒星若说:“我不方便谈论我婚姻的事,我们是隐婚。” 这让南真仪更好奇了:“季宴礼又不是什么明星,为什么要隐婚?”季宴礼在海市的经商圈赫赫有名,她在商业酒会上见过他几次,认识他并不出奇。 舒星若眼眸深邃的望着远方:“大概是他觉得我拿不出手吧。” 南真仪试探着问:“这样的婚姻你也能忍受?” 舒星若苦笑:“嫁给这样的男人,不忍也得忍。”她分居离婚的事她不愿意跟外人提及,怕季宴礼知道了又出幺蛾子。 南真仪不理解:“你也算事业有成,为什么要依附男人?” 舒星若沉默,她觉得南真仪跟她聊天动机不纯,但又说不上来她到底为了什么。 季知许他们三人打完水漂,小家伙又兴冲冲的拉着大家去看杉科植物,植物园里种着水杉、池杉和落羽杉,它们在秋季变成迷人的锈红色或古铜色,挺拔的身姿配上暖色调,非常壮观。 五个人开开心心的留下了合照。 一直玩到下午五点才出来。 苏恬跑得太累了,上车后就直接在儿童座椅上睡着了。 夫妻俩开始肆无忌惮的交谈了。 苏容添问南真仪:“季宴礼跟舒星若离婚了吗?” 南真仪摇头:“没有离,我听舒星若的口气,不是她不想离,而是离不掉。”她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与刚才的温暖谦和完全不同。“你那个二弟是要插足人家婚姻当小三吗?” 苏容添眼里也是藏不住的笑意:“一个上市集团的董事长当小三,你说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南真仪说:“我看你二弟对舒星若挺上头的,要不咱们撮合一把?” 苏容添宠溺的看着妻子:“好!你去想办法,我全力配合你。” 舒星若开车途中接到苏容泽的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已经查到了,我给你发地址,我们见面聊。” “好!” 快到季家了,舒星若先将季知许送回家交给刘管家,自己开车去了苏容泽发的地址。是在白金湾壹号里,海市顶级的大平层住宅区。门口的保安收到了苏容泽的指示,给舒星若放行了。 一出地库,就看见了苏容泽。 他穿着浅棕色爱马仕毛衣,整个人挺拔如松,一向云淡风轻的他此时脸上写满了焦急。 第67章 幕后黑手找到了 舒星若走上前去,苏容泽脸上的担忧之色更加明显。 两人走入专用电梯,苏容泽开门见山,“你这次遇到大麻烦了,是姜学名找人干的。” “姜学名?”舒星若差点惊掉了下巴,此人是全国医药界泰山北斗的人物。平时十分低调,很少在媒体上出现,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舒星若纳闷:“他这样的大人物对付我干嘛?” 苏容泽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有过节吗?” 舒星若说:“我都不认识他,哪来的过节?” 两人出了电梯进到苏容泽家,苏容泽将拖鞋递给舒星若。 舒星若边换边问道:“你让人查出来的证据我们可以直接给警方吗?” 苏容泽摇摇头:“我们查出来只是他的海外账户出钱了,其他的没有,没法构成捏造事实诬陷他人。” 舒星若脸色晦暗,想不到自己小小的公司竟然惊动了业内大佬,令他出手对付自己。 舒星若眉头紧锁:“何欣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苏容泽打开笔记本电脑给舒星若看邮件,“我让人查了她的手机,目前来看是没有。” 竟然不是何欣在背后使坏。 舒星若苦思冥想中,苏容泽问道:“对了,你们今天复播,还有没有人搞事?” 舒星若说:“当然有,不过音符的官方下场了,我们没有被封号。但是他们在评论区刷差评,影响我们的销量了。” 苏容泽忧心更深:“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找人查了姜学名的资料,发到舒星若手机上了。 舒星若点开文件来: 姜学名出生在一个小山村,自己考进了海市顶级大学F大的医学院读书。他大学期间的资料一片空白,应该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二十九年前姜学名创办了揽月制药,研发了数十种药物。其中让他声名大噪的是一款肠癌化疗药,副作用比同类产品小很多。 揽月制药一跃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制药公司。 行止生物的业务跟揽月制药又没有重合,舒星若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舒星若说:“你认识他吗?我想见一下他,看看他到底为了什么。” 苏容泽面露难色,“我跟他没有交集。”东盛集团的业务没有涉及医药,不认识他很正常。“我已经在想办法约他了,他秘书说他今天出国了,得过段时间回来。” 苏容泽的靠谱程度出乎舒星若的意外,她心下感激:“谢谢你。” 苏容泽说:“又没帮到你,谢什么?” 舒星若却反过来宽慰他:“没事啊,你不要太担心了。不就是黑子吗?只是销量受损,我们已经在研究布局线下门店了。” 苏容泽家的保姆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一桌子都是舒星若爱吃的,苏容泽对她的喜好特别上心。 苏容泽面色缓和了一些,“行,等他回国我一定去找他。如果你们之间的恩怨不能化解,我不介意对他动手。” 舒星若大惊失色:“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没有必要跟他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且我觉得你自己在东盛集团可能腹背受敌。” “嗯?”苏容泽夹了一块排骨给舒星若,挑眉道:“此话怎讲?” 舒星若将今天南真仪对她的试探一一说了。 苏容泽垂眸自嘲的笑道:“他们俩还挺关心我们的。”他心里一阵发颤,舒星若现在还是已婚的身份。 如果舒星若对自己动心,他们相爱了,那他苏容添夫妻俩一定会拿这事做文章的。 舒星若:“所以说,你不能为了我跟姜学名鹬蚌相争,让他们坐收渔利。我总感觉姜学名突然对付我有何欣的手笔,等我见到他再说。” 她喝了一口汤说道:“我之前见你带苏恬还以为你俩兄弟俩感情很好呢。” 苏容泽放下筷子,轻声说道:“我只是喜欢恬恬,我跟苏容添不是一个妈妈,他对我从小就有敌意,南真仪跟他夫妻一心。” 怪不得苏容添夫妻俩,对甘净莲的病情一无所知,原来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舒星若等着吃接下来的瓜呢,苏容泽却不说了。 苏容泽看出来她一脸八卦的样子,故意卖关子:“以后慢慢跟你讲。” 吃瓜吃一半没了,舒星若心情不太妙,还是林安禾好,每次分享的瓜都是完整的。 但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她也不好再问。 吃完饭苏容泽送舒星若下楼,还嘱咐道:“放心,有我在,姜学名掀不起大风浪。” 舒星若却不想连累他,“没事,我自己应付得来。” 舒星若回家之后,季宴礼还没有回来。她也不在意,给季知许讲完故事自己睡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季宴礼一整晚都没回家。 舒星若佩服何欣勾人的本事,她勾勾手指头季宴礼的魂就没了。 想起季宴礼给的承诺,她骂道:“本性难移。” 下楼吃早餐,季知许没看见季宴礼,生气的说道:“爸爸太不像话了,不仅不陪我们出去玩,还夜不归宿。” 舒星若被他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你连夜不归宿都会用?” 舒星若不禁感慨,她这个儿子到底有多深的知识储备啊! 季知许趴在桌子上生闷气。 她给季知许夹了一块肠粉,“不要生气了,爸爸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季知许反问舒星若:“妈妈,你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在乎了?” 几个月之前,舒星若还为了季宴礼的夜不归宿大发脾气,跟他争吵,现在她一脸云淡风轻。 舒星若说:“因为妈妈不爱他了。” 季知许征征的问道:“妈妈,爱会消失吗?” “会的。” 她对季宴礼的爱就消失了,再也不会为了他心痛。只要他不娶何欣一切好说。 回到公司,舒星若让黄丽歌召集销售部和市场部开会。 冯胜一脸菜色:“从前天直播间被封开始,总有人在评论区刷恶意差评,这两天的销售额掉了几十万了。” 袁晶问:“舒总,我们该怎么办?” 第68章 老三被抓了 舒星若说:“这两天我考虑了,我们光靠音符一个平台容易被针对,我们其他平台的官方旗舰店都可以播起来。” 冯胜面露难色:“再增加三组直播团队,我们的成本会提高很多。” 袁晶却不赞同:“我认为舒总的考量很正确,初步来看,我们会增加开支,但是多渠道播避免了我们被人拿捏。像这次音符账号一被封,我们就只能干瞪眼。如果是四渠道,封了一个平台,其他三个直播间还可以以此为话题来炒作。” 舒星若沉吟道:“一会你们核算一下成本报给我。” 大家都应下了。 舒星若说:“另外我想在商场开设线下门店,这样我们可以进一步拓展用户群。调研公司的报告里写着,我们有一群潜在的用户不网购。市场部你们负责去发掘场地,报给我审批。租金太高的地段不考虑。”毕竟利润第一,她又不是做慈善的。 袁晶觉得舒星若这个思路不错,她之前也有这个想法,“行,舒总,我会尽快去选址。” 会议后期大家又复盘了近期直播中出现的问题,一一解决了。 散会后,大家各自去忙了。 林安禾亲自登门了,她一脸的喜气。 “若若,天大的好消息,港城警察今天早上飞过来直接带走了田玉芬。” 舒星若疑惑:“就田玉芬一个人被抓,何欣没事?” 林安禾说:“我打听了,以他们目前的证据来看,当年的事全部指向田玉芬。药是她通过地下渠道买的,刚好那个卖药的人前几个月落网了。警方顺藤摸瓜带出了田玉芬,加上尤红娜的口供,何欣也将田玉芬推出来顶罪,算是坐实了她的投毒罪。” 虽然没抓了何欣,舒星若觉得可惜,不过能抓住田玉芬也是很不错的。 这女人当年害得她母亲那么惨,舒星若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让她进去待几年也不错。 舒星若开心的说:“走,我请你去吃大餐。” 两人走到电梯间,林安禾问舒星若:“最近季狗对何欣的态度怎么样?” 舒星若淡淡的说:“昨晚又夜不归宿了,何欣应该又在想办法挽留他的心了。” “靠!”林安禾忍不住吐槽:“季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只吃何欣这一坨屎。” 出了电梯,舒星若突然脑海内警铃大作:“完蛋了,要是季宴礼出面捞田玉芬,她极有可能被捞出来了。” 林安禾却很淡定:“想从港城警方手里捞个人没那么简单。” 舒星若放下心来:“那就好!” 吃饭期间,舒星若问林安禾最近有没有什么瓜吃,林安禾说:“刚好有一个炸裂的。” 舒星若立马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说快说。” 林安禾一脸笑意的说,“是苏容泽大嫂家里的瓜,我看你朋友圈昨天还跟她一起出去玩了。” “啊?”舒星若惊讶道。 林安禾一边吃饭一边说:“南真仪的妈妈不是就生了她一个女儿吗?她家里的生意一直都说要交给她,但是她爸南景一直不肯放权。她妈妈胡丽淑最近发现了南景在外面养了五个女人,有七八个子女,其中最小的女人比南真仪还小八岁。胡丽淑气得要跟南景切割,正起诉要回婚内财产呢。南景玩得是真六,五个女人住在同一栋别墅里,他秘书帮他排了日程去宠幸他们。” 舒星若惊得嘴巴都成了O型,“这……把自己当皇帝呢?” “是呀,我看了那个排班表,有一天居然有两个女人同时伺候那个老头子。一把年纪了,精力这么旺盛的。” 南景快六十了,竟然还玩得动,舒星若佩服他的身体。杨思淼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玩坏了,看来还是老一辈的会玩。 就南真仪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她居然还有精力来打听苏容泽的事。舒星若也是服了她这个人了。 舒星若将南真仪昨天打听的事说了,林安禾却觉得正常:“他们南家才多大体量啊,撑死了也不到十亿。东盛集团市值都上千亿了,苏容泽又是董事长,意味着将来苏家大部分的股份都给他。南真仪夫妻俩坐不住很正常。” 舒星若说:“那这事我可以跟苏容泽说吗?” 林安禾:“没事,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法律圈人人都知道。不知道你们经商圈大家知不知道,你跟他说他就当个乐子听呗。” 舒星若笑着说:“行,等我有空跟他讲。” 林安禾提醒舒星若:“你还没有离婚,跟他走得太近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别的不说,就南真仪夫妻俩肯定想用这事打压苏容泽。” “嗯,我知道,我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说起这个,林安禾更加痛恨季宴礼:“都是季狗不肯签字,不然你就可以跟苏容泽出双入对了。” 舒星若说:“我就算离婚了也不会跟苏容泽在一起。” 林安禾放下筷子:“你这是干什么?离婚又不丢人,苏容泽对你不错,而且他又帅又有钱,你离婚后找他季狗才会气得半死。” 舒星若有些无语:“我找新的男人又不是为了气季宴礼的。我现在就是单纯的不能爱了,爱了季宴礼六年,我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林安禾叹气,她打心底的心疼舒星若,都怪该死的季宴礼。 午餐之后,舒星若回公司忙了。 黄丽歌今天帮她约了两个粉丝来看诊,粉丝不介意被拍下了当行止官号的素材,是公司一个不错的宣传视频。 忙完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舒星若给苏容泽打电话:“你忙吗?” 苏容泽:“刚忙完。” 舒星若微笑着说:“跟你说个南真仪家的八卦。” 苏容泽洗耳恭听。 听完苏容泽没什么反应,舒星若觉得奇了,“你一点都不惊讶的吗?” 苏容泽淡定的说:“南景我见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那个大嫂家里乱,却有精力管我们的事,看来她的胃口是真不小。” “那你小心点,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闺蜜都帮我把田玉芬送进去了。” 苏容泽笑道:“恭喜你!”他由衷的替舒星若高兴,他也不喜欢小三,因为苏容添的妈妈就是小三。 所有的为了不劳而获,破坏别人婚姻的人都该死。 第69章 直接去勾引他 苏容泽提醒舒星若:“你当心季宴礼会去捞田玉芬,港城虽然不好捞人,但是要是动用各种关系,还是有办法操作的。”他身处商场,太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了。 舒星若叹气:“我左右不了季宴礼那个蠢货。” 苏容泽笑了:“他还真的挺蠢的。”为了一个分了手的初恋辜负对他情深义重的妻子,简直蠢到家了。 苏容泽不想等太久,生了变数,他得好好琢磨怎么让舒星若早点离婚。离婚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她了。 苏容泽问舒星若:“你闺蜜林安禾的电话方便给我吗?我有点法律问题要咨询她。” “一会我发给你。” 何欣这边已经世界大乱了,田玉芬忽然被抓,警方的逮捕令上写的是投毒,她明白是当年的事挖出来了。当机立断跟警方说当年她一无所知,酒是田玉芬给的。 田玉芬十分疼爱何欣,当场默认了何欣的说辞。 还好当年是田玉芬去买的药,不然今天被抓的就是自己。尤红娜失踪,极有可能跟这事有关。 昨天她装自杀让季宴礼陪了自己一整天,软磨硬泡之下季宴礼虽然没有答应离婚,但是答应以后周末都陪她,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了。 母亲被抓,她恰好可以趁机在季宴礼面前表演一波柔弱不能自理。 田玉芬被抓走的时候,她就打电话给季宴礼了,他周一特别忙,电话都是言永飞接的:“季总在忙,等他忙完我让他给您回。” 季宴礼一直忙到中午吃饭才抽空回何欣,他担心何欣又胡思乱想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欣欣,我上午一直在忙,出了什么事了吗?” 何欣崩溃大哭:“我妈被港城的警察抓走了,说投毒罪。阿礼,求求你,救救她。我没有妈妈会死的,我求求你了。” 季宴礼蹙眉,尤红娜不是收了钱了吗?怎么会反水? “你别急,我马上派人去查。” 下午调查结果出来了,季宴礼猜测这背后肯定有舒星若的手笔。他叹气,舒星若终究是不肯放过何欣母女。 他有些头大,他跟舒星若的关系刚缓和一些,如果此时他捞田玉芬出来,舒星若势必再次跟他决裂。 言永飞看不过去了,出声说道:“季总,港城捞人并不简单,您可以如实跟何小姐说。”坑了人还想脱身,就应该让她坐牢。 季宴礼揉了揉太阳穴,“你帮我回何欣,就说证据确凿,我无能为力。我今天特别忙。” 言永飞照实回了,何欣听完觉得脊背发凉,她必须要他帮忙,万一田玉芬在里面熬不住把自己供出来怎么办? 她眼珠直转,想了半天想出了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办公室里的季宴礼因为心力交瘁,翻起了朋友圈。昨天舒星若的朋友圈里是去植物园游玩的照片,他们母子俩在迷人的秋景中笑得格外灿烂。 隔着屏幕季宴礼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悦。 他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公开夫妻关系,光明正大的带他们出去玩。” 他拿起手机几次想打给舒星若,但是又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昨晚自己一夜不归,他怕舒星若又跟他吵起来。 季宴礼叫言永飞进来,他问言永飞:“太太喜欢什么?” 言永飞说:“太太很喜欢传统文化的东西。” “你去帮我买一件,晚上我带回家。” 言永飞高兴得像拿了年终奖,“好嘞,季总,我这就去办。” 季宴礼继续埋头在工作之中,没过多久,何欣来了。 她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嘴唇也没有血色。 季宴礼见她这副样子,立刻站起来问:“欣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欣不由分说的扑进季宴礼的怀里,嘤嘤啼哭,季宴礼手足无措。自从上次得知何欣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他就厌恶跟她身体接触。 他本能的想推开何欣,但是何欣抓着他死命的不松手。 季宴礼柔声劝道:“不要哭了,你身体不好,等下可能又要进医院了。” 何欣抬起盛满眼泪的眼睛,“阿礼,求求你救救我妈。她年纪大了,身上又有伤,去坐牢的话可能会死的。” 季宴礼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说道:“我已经打听了,我真的没有办法。” 何欣按下办公室控制窗帘的开关,将窗帘拉上,季宴礼蹙眉:“你这是做什么?” 窗帘合上以后,何欣将大衣的打开,里面只穿了一套透明蕾丝内衣,穿了跟没穿一样。 她胸大腰细,她就不信季宴礼看到她这样的身材会不动心。 她泪水盈盈:“阿礼,只要你救我妈,我做什么都行,我把我自己献给你。” 她将季宴礼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阿礼,这些年我一直在为你守身如玉。你试试就知道了。” 只要季宴礼跟她睡了,她就有办法让他离不开自己。 这样的话,一来可以让他去救田玉芬,二来他们的关系就更进一步了。 听到这话季宴礼更抵触了,手像触电般的弹开。 他背过身去,冷冷的说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何欣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上不来,季宴礼果然是不行,自己这样的尤物在他跟前都不为所动。 实在勾引不动她还不如去勾搭姜学名了,只是年纪太大了。 当她爹都行,可能也不行了。 她恨恨的穿上衣服,扑通一声跪下去哭:“阿礼,你要怎样才肯救我妈?” “你要是不救她我就长跪不起。” 季宴礼心疼不已,忙扶她起来,“行吧,我托人去问问,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救出来。” 何欣太知道他的实力了,只要他肯帮,哪有捞不出来的人? 有人敲门,季宴礼说:“进!” 言永飞买完礼物回来,他选了一套真丝绒苏绣衣服。进来看见何欣在,他心想:“完了,总裁又被这女人哭得心软了。” 果不其然,季宴礼说:“你去约一下港城的警务处长,我明天飞过去见他。” “好!” 何欣见言永飞手上拿着礼品袋,心花怒放,以为是季宴礼要送给自己的名贵礼物。 却见季宴礼说:“礼物放回车上吧。” 言永飞退了出去。 何欣假意吃醋:“阿礼,你这礼物是要送给妹妹的吗?” “是!” 第70章 以后都不会夜不归宿 他竟然承认了,他对舒星若动心了? 何欣怒火中烧,但她面上不显,装着热恋中女生吃醋的样子:“阿礼,你给她买礼物都不给我买。哼!” 何欣嘟着嘴让自己显得更加无辜可爱,还让季宴礼感受到她的浓浓醋意。表明自己是爱他才这样的。 季宴礼上钩,他柔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何欣大喜,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脸上一副醋意满满的样子,“人家想要梵克雅宝的Perlee三排镶钻手镯。”说完她悄悄瞟了一眼季宴礼的神色,没有大的波动。 那手镯近四十万,季宴礼发信息给言永飞:【叫人去买一个VCA的Perlee的三排镶钻手镯,送给何欣。】 何欣想:“还是得季宴礼,出手大方。我要什么都会给,不像杨思淼抠抠搜搜的。” 言永飞回:【好!】私下大骂何欣是吸血鬼,季宴礼是冤大头。 他搞不懂为什么季宴礼,每次都被何欣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打动,这女人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 要了礼物的何欣还是没有“开心”,季宴礼见她脸色“悲伤”,忙安慰道:“我带你去吃饭。” 何欣吸了吸鼻子,装着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 晚餐时间何欣拿出他们当年恋爱时的各种姿态,意图唤醒他对初恋的怀念。 但是季宴礼依然表现出只想照顾她的意思,这对何欣来说算是一种打击,自己的各种手段在他面前通通失效。 她想了想,暂时不要追求跟他的进展,要钱要东西就行。 季宴礼回到家已经九点了,舒星若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梳头发,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最近他见到这样的场景总想起小轩窗、正梳妆的场景,那是一首悼念亡妻之作,他可不能失去妻子。 他跟舒星若错过太多的光阴了,他决定要好好的珍惜眼前的她。 他将礼物递给舒星若:“送给你!” 舒星若狐疑的看着他:“好端端的送东西给我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季宴礼就是只大尾巴狼。 季宴礼说:“昨天晚上我临时有事,没有回家,对不起。”自从舒星若上次说他身上有何欣的香水味之后,他让何欣见他不许喷香水。 舒星若确实没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狗男人还学会了无间道。 她一脸的不在乎,没有接礼物:“哦,小事,你的心又不在家里。回不回来都不要紧。” 说完她站起身来,准备去书房挑故事书。 季宴礼心头发闷,身体靠近她:“星若,我以后除了出差每天都回家的。”他这算是给自己和她的诺言,他想好好的陪在她身边。 “嗯,知道了。”舒星若边说边往书房走,一脸嫌恶。她心想:“我信你个鬼,明明是去跟何欣鬼混了,回家又装好老公,恶心。” 季宴礼心口疼,舒星若压根就不信自己,他放下礼物,走进季知许的房间等舒星若。 季知许正在和苏恬视频聊天,季宴礼的身影晃过,苏恬说:“许许哥哥,你那个坏爸爸终于回家了。” “坏爸爸?”季宴礼眉头蹙起,他问季知许:“我什么时候变成坏爸爸了?” 季知许对苏恬说:“恬恬我先下了。” 他看着季宴礼:“难道不是吗?恬恬周末都是父母带着出去玩,我只有妈妈陪。” 季宴礼觉得愧疚,但是嘴继续硬:“爸爸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才缺席的。” 季知许并不买账:“那你这个周末能陪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季宴礼说:“这周末不行,我要加班。”他怕自己跟他们出去,舒星若身份曝光,何欣受不了又做出极端的事情。 季知许扁扁嘴:“骗小孩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小机灵鬼一眼就看穿他在撒谎。 舒星若拿着一本《人类与科学》的科普类期刊走进来,今天打算给季知许讲洞察风云和预警未来系列的内容。 季知许非常兴奋,他对预警体系非常感兴趣。 科普知识比较晦涩难懂,舒星若将他们变成一个个的小故事讲出来,还给了他们两个主人公,分别叫亮眼龙和小考拉。 亮眼龙是个脾气火爆的小废物,而小考拉情绪稳定知识渊博。 季宴礼眼皮直跳,他觉得舒星若似乎是在骂自己。 讲到他们两个人在恶劣天气中的种种搞笑反应,季知许被舒星若逗得大笑了起来。 季宴礼也忍不住笑了,原来不是儿子笑点低,是舒星若讲得太离谱。 讲完之后,舒星若合上杂志,温柔的说:“晚安,宝贝!” 季知许钻进被窝里,甜甜的说着:“妈妈晚安!”他才不想那个满嘴谎话的爸爸晚安,他在心里祈祷他一整晚做噩梦。 季宴礼说:“你怎么不跟我说晚安?” 季知许没理他,合眼表示自己要睡觉。 季宴礼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他对舒星若说:“想不到你讲故事这么生动。” 舒星若哼了一声,回了房间。 她的冷淡让他心绪不宁,“星若,我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夜不归宿,你原谅我好不好?” 舒星若觉得烦,随口说道:“我没有不原谅你啊,我又没骂你。” “你这么冷淡我受不了。” 舒星若忍不住怼道:“你以前对我不是更冷淡?” 这话像当头棒喝一样锤醒了季宴礼,他忙道歉:“星若,我那时候误会你了,一直怨恨你。现在我知道当初全是我的愚蠢,导致我们错过了六年的美好时光。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舒星若冷笑:“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要。” 季宴礼想起她说的只要弄死何欣一家人,她就跟他过一辈子,但是自己做不到对何欣恩将仇报。 “星若,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股份转让协议,他已经开过股东大会,知会了他们,只需要舒星若签字就行了。 舒星若心想他终于干了件人事,毫不犹豫的签字按手印。 她将协议放进保险柜,季宴礼上前搂住她:“星若,我在慢慢改变,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第71章 季宴礼兽性大发 舒星若敷衍的哼了一声,点了香就坐进被窝里看医书。 季宴礼去洗澡,他觉得舒星若没那么冷淡了,等下可以好好跟她温存一番了。 他用的是舒星若的沐浴露和洗发皂,身上留着她的香气,十分满意的过来找她。 “星若,”他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俯身去吻她。 舒星若大惊失色,推开他:“你这是干什么?” “你是我妻子,我们做夫妻该做的事。” 舒星若嫌恶:“我没有跟你过夫妻生活的打算。” 季宴礼却不由分说的压了上来,他吻着舒星若,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 她的身体是柔若无骨,她的腰肢纤细紧致。 他简直要溺死在她的温柔乡中,舒星若用力去推他,奈何他力气太大,根本就推不动。 眼角的泪涌了出来,季宴礼如惊涛骇浪般的吻了她半天,自己却毫无反应,立不起来。 他吓得像见了鬼,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行了。 他又惊又悔,从舒星若身上滚了下来:“星若,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舒星若弹起来扇了他两个巴掌:“季宴礼,你这个畜生。” 幸亏是点香了,不然他真的就侵犯自己了。 季宴礼即使被她打了也毫无怨言,倍感歉意:“星若,我太想你了,你原谅我的冒失。” 他不举的问题他不敢暴露给舒星若,打算回来就去医院看一下。 舒星若瞪着他:“你要是想各自安好,就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虽然季宴礼不能跟她同房,但被他亲她也嫌恶心。 季宴礼却不愿意离开:“我保证接下来什么也不做,就好好睡觉。” “不行!” 季宴礼近乎哀求的说道:“星若,我求你了,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不可以亲我。” “好!” 这一晚季宴礼睡得很不踏实,他担心自己再也不能立起来了。那么他跟舒星若不可能破镜重圆了。 舒星若也睡不太好,她怕季宴礼去医院检查查出来什么。 她辗转反侧之时,季宴礼开口了:“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的问题?” 季宴礼想起上次舒星若给他把脉时的表情,她应该早就知道这事了。 只是她不愿意说。 他内心叹息,自己真的该死,最关心他身体的舒星若被他弄丢了。 舒星若迟疑:“什么问题?” 季宴礼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刚刚没有立起来。”男人遇到这方面的问题都会变得卑微。 舒星若心里暗笑,季宴礼啊季宴礼,你也有今日。 她本来想吓吓他,告诉他永远好不了了,但又怕穿帮了,自己反而惹上麻烦。 “也许是你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季宴礼觉得她没有说真话,“我明天出差,等我回来我去医院看看。” 舒星若一头黑线,差点喊出了声。 “你休息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要是不好我帮你治。” 可千万不能让他去医院,这香不能再点了。得想办法跟他分床睡。 季宴礼心下触动:“星若,我可以抱你吗?” 舒星若许久都没有回应他,季宴礼不再勉强,轻声说道:“不早了,睡吧。” “晚安!” 夫妻俩早上都是顶着黑眼圈起来的,刘管家还以为他们昨晚大战了一场呢,这夫妻俩终于好起来了。 季宴礼深情的说道:“我今天出差,晚上尽量赶回来。” 舒星若对他一大早就开始表演,表示不理解:“季总,儿子说现在不用在他面前装了。” “我是真心想回来陪你的。” “哦!”信他就有鬼了。 季宴礼恋恋不舍的上了车。 狗男人跟何欣在一块待久了,也学会了装。真是牛鬼蛇神都混一起了。 舒星若刚下楼,杨思淼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那头他兴奋的声音快要冲破手机:“若姐,我今天早上立起来了。太神了。” 舒星若心里一阵激动,这药也太牛了。 可惜没有机会量产,不过她会想办法。 “我一会吃完早饭去给你看看。” “好嘞,我给你发定位。” 季知许见舒星若一脸喜色,开心的问道:“妈妈,你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舒星若边吃早餐边说:“妈妈的事业要更上一层楼啦!” 而且杨思淼好了,他会帮她去揭开何欣的伪装。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季宴礼的脸色。 季知许拿起平板麻溜的给舒星若发了个88888的红包,“妈妈,祝你马到成功!” 舒星若想不到儿子竟然这么贴心,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了。 “许许,你简直就是妈妈的贴心小宝贝。” 季知许傲娇的仰头:“那必须的,妈妈是我永远的偶像。” 舒星若好奇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找爸爸要的呀!他扣扣搜搜的都不给我一亿。每次就发个十万,太小气了。” 舒星若:“……” 早餐之后,舒星若让刘管家送季知许去幼儿园,她开车去杨思淼的住所。 这小子不肯跟父母住一起,一来嫌他们管着自己,二来他家别墅离市区远,不方便他混夜店。 杨思淼给舒星若开门,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若姐,我是不是好了?” 舒星若给他号脉,乖乖,他损耗的肾气竟被这五付药给补起来了。 整个人强壮得不得了。 这药的效果跟临床数据都令人惊喜。 他最近天天锻炼,没有熬夜,精气神都好了很多,看着也不像四十多岁了。 “嗯,好了!” 杨思淼高兴得直跺脚,大声欢呼。要不是舒星若是苏容泽喜欢的女人,他早抱着她转圈圈了。 高兴之余他问了最重要的问题,“那我还要禁欲吗?” 舒星若说:“禁欲倒不用了,但你也不能像以前那么玩了,一次一个女人。少熬夜,平时积极锻炼。” 杨思淼郑重的说:“遵命,我一定改邪归正。” “其实我认识何欣之前,一次就一个。她带着我玩那些刺激的,越玩越上头。” 提起何欣,舒星若问:“你不是说我治好你,你帮我整治她吗?” 杨思淼说:“放心,我没忘记,我给你看个东西,保证让她在季宴礼面前装不下去。” 第72章 杨思淼拿出证据 杨思淼拿出一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这文件的密码一大串。 舒星若心跳加快,定是什么重要的秘密。 文件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个视频。 点开,有个带着薄纱面具的女人在跳肚皮舞。 她的面纱薄如蝉翼,定睛一看,视频里的女人赫然是何欣。 跳得很正常,不得不说何欣跳舞真的很魅。 不是舒星若生理性厌恶她,也会夸她跳得好。 但舒星若看了一分多钟,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她抬头看杨思淼:“就这个?” 看完这视频季宴礼可能会更爱何欣。 杨思淼说:“你别急啊,继续看。” 又看了半分钟何欣的卖弄风骚,何欣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料。 她像一只软皮蛇一样,边扭边往前爬,眼神极尽勾引。 舒星若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何欣的妖娆,怪不得把季宴礼迷得找不着北。 她爬过来,俯身下去,弄得杨思淼手机都没拿稳,镜头晃得厉害。 何欣嘴上娇喘道:“哥哥,我好喜欢。” 后面的内容极尽放荡,杨思淼挺聪明的,自己一直没露脸。 这是舒星若第一次看这种片子,看完以后整个人都三观稀碎。 杨思淼说:“我把这个放给季宴礼看,你猜他会怎样?” 之前他不敢拿出来是怕何欣,把自己不举的事宣扬出去。现在他好了,无往而不利。 舒星若笑:“就看他跟何欣是不是情深似海了,能不能忍受自己眼中的清纯佳人干这种事。他今天出差了,等他回来,我约你。” “好!” 舒星若前脚刚走,后脚他就跟那些狐朋狗友约了起来:“兄弟,今晚去新天地定个大包厢,哥要重出江湖了。” "淼少啊,你终于肯出来了,哥几个都想死你了。放心,今晚美女管够。" 杨思淼想起舒星若的叮嘱,“一个就够了,要顶级的那种。” “吆,转性了。” “滚蛋,按我说的办。” 舒星若开车的途中给林安禾打电话,将刚才的事简略说了一下。 林安禾大笑了半分钟,“一定要给季狗看,不过你们得找个私密的地方,不然杨思淼就是传播淫秽罪。” “那去哪里比较好?”家里季知许在家,很不方便。 林安禾说:“来我家,就说我请你们夫妻俩吃饭。喊上杨思淼,说是我朋友。我家电视屏幕够大,保证让季宴礼体验感拉满。” 舒星若激动不已,一到公司停好车就给季宴礼发信息:【安禾想请我们去她家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季宴礼秒回:【明天晚上六点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季宴礼心里一阵雀跃,舒星若都带他见自己的朋友了,她应该是慢慢接受自己了。 只是他已经跟港城的警务处长见过面了,对方答应田玉芬交钱保释,如果舒星若放弃追责,警方也可以不起诉。 季宴礼沉重的闭上眼睛,舒星若恨何欣一家三口入骨,她是不会放弃追责的。 他给何欣打电话:“人已经保释出来了,后面警方还要起诉,除非她放弃追责。我无法说动她。” 何欣心想:“真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说不动,你不会威胁她吗?” 嘴上细柔的说道:“谢谢阿礼,妹妹那边我实在说不上话。我妈虽然做错事了,但是妹妹也因祸得福啊,不然她也嫁不了给你。她又何必揪着这件事不放呢?难道她不喜欢跟你的姻缘吗?得饶人处且饶人。” 季宴礼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田玉芬算是间接促成了他们这段婚姻了。 他决定回去好好劝一劝舒星若。 恰好今天有个拍卖会,季宴礼去拍了一件东汉宜子孙玉璧,花了2100万。 这块玉璧雕工精湛,尤其是上方宜子孙三个字,表示了对家族的美好祝愿。 虽然舒星若没有生育能力了,但是希望他们一家三口永远和和美美的。 舒星若今天在公司一直琢磨怎么让她手里的三款药量产,自己虽然现在有瑞祥制药的股份了,但是药方和实验数据卖给瑞祥,以后这药就是瑞祥的了。 跟她舒家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她决定去问问外公。 到行止堂的时候,舒延兆还在给病人看病,舒星若在外面等了一会。 行止堂的员工跟舒星若聊天:“星若,你做的产品真的不错呢,经常断货。” 还有人八卦:“那个苏总是不是你男朋友?” 舒星若忙解释:“不是不是,你们千万别乱说,他就是我朋友。” 大家笑:“朋友处久了就变成男朋友了。” 舒星若正要解释的时候,舒延兆那边忙完了。舒星若进去找他,舒延兆第一件事给她号脉:“嗯,身体比之前好一些了。假以时日应该能恢复生育能力。” 舒星若说:“外公,我来不是为这件事的。” 舒延兆蹙眉:“那是什么事?” 舒星若:“您之前给了我三张药方,我们全部做了临床实验,数据很不错。最近我有个朋友用了治不举的那个方子,五副药下去他就好了。” 舒星若打开电脑,给舒延兆看临床数据,他越看越激动。想不到外孙女的执行力这么强。 舒延兆大喜:“好事啊,这么好的方子终于可以造福社会了。” 舒延兆看舒星若面有忧色:“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舒星若点头:“我制药厂没开起来,现在只在做日化线。没有地方生产这些药品。” 舒延兆沉吟道:“可以叫别人生产吗?” “药品是不可以代加工的,季宴礼给了我瑞祥制药10%的股份,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药方和实验数据卖给瑞祥。” 舒延兆虽然讨厌季宴礼,大是大非上绝不含糊:“卖,他们有实力,这药可以尽快上市,造福更多的人。” 舒星若惊奇:“您不是很讨厌季宴礼吗?不怕便宜了他?” 舒延兆摆摆手:“一码归一码,我讨厌他不假,但我也不想这百年药方毫无用武之地。” 舒星若感慨外公的格局比自己大得多,她决定等季宴礼回来跟他说。 出来的时候林安禾的电话来了,“田玉芬被保释了,听说是季狗亲自去的港城。” 舒星若怒火直冲天灵盖。 第73章 竟然背刺她 舒星若忍不住大骂道:“王八蛋,早上还在家表演深情,转身就背刺我。” 林安禾问:“季狗会不会送她出国?不过弃保潜逃她会被港府通缉的。” 舒星若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她不会这么轻易让田玉芬好过的。 “你能查到田玉芬的行踪吗?” “等我消息。” 舒星若打给季宴礼,秒接:“星若,找我什么事?” “听说田玉芬已经被保释出来了,是你出面的吗?”舒星若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季宴礼没有听出愤怒,猜测舒星若没有发火。 “对,是我。” 舒星若恨不得冲出屏幕砍死他,她掐着自己的手臂冷静下来。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星若,”季宴礼顿了顿:“你可以原谅田玉芬吗?” 舒星若讥笑道:“她害死了我妈,你觉得我凭什么原谅她?” 面对舒星若的逼问,季宴礼也无从下口去劝。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向善。 “我知道了,田玉芬的事我不会再管。” “好,希望你不要心软。” 季宴礼保证道:“星若,你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舒星若略微放下心来。但是她不知道等一下何欣跟他撒撒娇,他是不是又脑子进水了。 所以她得尽快解决田玉芬。 给林安禾打去电话,“季宴礼说他不再管田玉芬的事,不过我觉得只是暂时的。” 林安禾高兴的笑了:“季狗终于像一回人了。我听说港城的顶尖律师会帮她打这场官司,可能会脱身。” 舒星若的眼神变冷,她猜测这又是季宴礼的手笔。 “那就让她自寻死路好了,你查到她的行踪没有?” 林安禾:“住在喜来登酒店,入的季狗的账。听说订了明天回来的机票。” “好,我知道了。” 舒星若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她心里有了主意,但是必须要个有能力且可靠的人帮忙。 唯一的人选是苏容泽。 这是她这辈子仅有的机会,能向田玉芬复仇了。 她犹豫了半天给苏容泽打去电话:“有空出来吗?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苏容泽低沉的声音传来:“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来。” 舒星若订了一家私密会所的包间,苏容泽有些好奇:“搞得这么神秘干嘛?” 他心怀期盼,是不是舒星若有什么重大的事要跟她说,难道是她突然爱上了自己? 舒星若开门见山:“田玉芬明天回海市,我想让她背上运D罪,你可以帮我吗?” 苏容泽迟疑,运D可是大罪,虽然说他有能力在港城搞到D品,但是万一查出来,他也难逃干系。 舒星若说:“我知道这事查出来会连累你,这样子,我留下胁迫你的录音,如果真的东窗事发,你举报我。” 她必须要搞死田玉芬,自毁前程也在所不惜。但是她不能连累苏容泽,这事本身跟他没有关系。 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找他帮忙。 苏容泽沉吟道:“我不需要你录音,我愿意帮你除掉仇人。” 舒星若摇头:“不行,我不能连累你,必须留下录音。” 苏容泽眼神炙热的望着她,将她拉进怀里,“我心甘情愿上你这艘贼船,谁让我被你偷了心。” 苏容泽初次告白,心都快跳出来了。 在舒星若的心中,他是一个非常可靠的朋友,自己并不爱他。 “对不起,我不爱你。” 苏容泽呼吸一滞,艰难的说道:“即使你不爱我,我也要帮你。” 他满心满眼的心疼舒星若,为了她,他甘愿疯狂一次。 “行,你找个可靠的人给田玉芬送一个名牌包,里面藏51克的BD。藏D去找卖的人,他们不会爆出来。让他们把包放在固定地点,派那人去取。送包的人给一百万封口费。” “好!” 苏容泽立刻安排他在港城的人去办。 这事特别凶险,舒星若看向苏容泽,动容的说道:“谢谢你愿意跟我冒险。” 苏容泽满眼柔情的看向她:“我只知道让你开心是我的职责所在。” 舒星若说:“你这样好,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我从来都不图回报。” 舒星若感激的流下泪来,她在心中暗下决心,一旦跟季宴礼离婚了,她会试着去爱苏容泽。 这是她欠他的。 回到家的时候,季宴礼已经回来了,他见舒星若一脸疲惫,关心的问道:“你是不舒服吗?” 舒星若摇头:“不是,就是有点累。”她心地善良,谋害人她心里也不好受。 季宴礼将玉璧送上,“希望你以后都平安顺遂。” 舒星若接过来,看着价值不菲的玉璧,心想:“他心虚了,律师肯定是他请的。” “谢谢!” 见舒星若反应冷淡,季宴礼说:“你放心,我不会再插手田玉芬的事。” 舒星若觉得有必要釜底抽薪:“那你还给她请全港最好的律师?” 季宴礼惊讶于舒星若的消息灵通,他说:“毕竟何欣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求我,我于心不忍。” 舒星若看向他,“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季宴礼心口直疼:“星若,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了吗?” “不然呢?”她冷峻的望着他,“何欣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有求必应。从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只能跟你谈交易。” 季宴礼沉重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说吧。” 舒星若打开电脑给季宴礼看那三个古方的数据,季宴礼震惊之余对舒星若刮目相看。 “你竟然能研发这么牛的药品?” 舒星若说:“不是我研发的,是舒家的祖传药方。我只是论证。药方卖给瑞祥制药,附加条件是你撤回律师。” 从数据上来看,这三款药一旦上市,瑞祥制药的市值至少翻五倍。 怪不得舒星若当时要开制药厂,原来是手握王牌。 以季宴礼的商业敏感度,他果断决定要拿下。 “我出五亿买这三个药方和所有临床数据,律师我明天就撤回。” “一言为定。” 舒星若心情格外舒畅,撤回了律师,田玉芬的头她可以顺利收下了。 第74章 女神形象崩塌 翌日上午十一点就传来了好消息,田玉芬在过海关的时候被抓了。包的夹层里有51克BD,够死刑了。 她没有律师帮忙,BD搜出来的时候方寸大乱,摸了那包D品,大喊大叫了:“是有人陷害我。” 在D品上留下了指纹,跳进黄河她也洗不清了。 等待她的只有法律的制裁。 舒星若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恶气终于出了。 她想跟苏容泽分享喜悦,但为了避嫌,这几天不能联系他。 林安禾知道这事没那么巧,必定有舒星若的手笔。 她只是想不到平常乖巧柔顺的闺蜜会这么狠,而且还能短时间找人来帮她。 中午舒星若找她吃饭的时候,她说:“是他帮你的吗?” 两人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苏容泽,为了不连累大家,舒星若叫林安禾不要再过问这件事。 林安禾说:“何欣肯定会利用这事在季狗面前扮娇弱,上一波大分。” 舒星若挑眉:“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我不信他看了那视频还能继续跟她你侬我侬。” 林安禾吃了一口西兰花,“那可不一定,季狗脑子已经被狗吃了。” 舒星若说:“昨天晚上长回来一点了,我卖给他三个药方,他撤回田玉芬的律师。” 林安禾提起钱更有兴趣了,眼睛都在发光,“卖了多少钱?” “五个小目标。” 林安禾玩笑道:“靠,你发达了。以后我们吃饭都你买单。” “包的。你帮我查田玉芬的行踪,想必费了不少钱和人情。”她掏出手机打给银行经理,让他往林安禾账上转了两百万。 林安禾收到到账信息,眼睛都笑弯了,“星若,以后你指南我打那。” 舒星若笑:“你不一直这样的吗?”只要是舒星若的事她都特别上心。 下午舒星若跟着袁晶和冯胜去选址,袁晶选了三个门店位置,陆家嘴的写字楼楼下、徐家汇的购物中心和虹口的居民区。 租金属购物中心的最贵。 最后舒星若拍板在购物中心里,人流量大,曝光率高,跟线上门店互为拉动效应。 门店的装修设计问题全部交给袁晶和装修公司沟通。 忙完了这些,舒星若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的声音有些苍老,“舒小姐,我是姜学名,听说你想约我见面,今晚七点在外滩餐厅怎么样?” 姜学名?就是那个无缘无故坑自己的大佬。 舒星若心脏狂跳,不知道对方是疯子还是真的跟自己有仇。 她顿了顿说道:“我今晚约了人,改天。” 姜学名微微一笑:“你确定不来?我往后可不一定有时间了。” 比起姜学名,舒星若对何欣的兴趣更大,语气恳切的说:“姜总,我今晚真的有事。” 电话那头立刻是盲音。 大佬生气了? 舒星若管不了那么多,开车去林安禾家。 林安禾只是工薪阶层,房子在浦东偏远处。家里装的是粉色少女风,跟她平时的形象完全不搭。 不过舒星若觉得每次来林安禾家都觉得很舒心,非常的温馨。 林安禾没空做饭,舒星若叫一家私房菜送了六菜一汤上来,还特意准备了红酒。 三人静等好戏开场。 季宴礼来的时候带了一盒高档燕窝,他递给林安禾:“送给你!” 他希望自己慢慢融入舒星若的生活,对她身边的朋友也留心了一些。 “谢谢季总!”林安禾的回答客气中带着冷漠。 季宴礼看见杨思淼有些诧异,问舒星若:“他怎么在这?”他生怕苏容泽从屋里走出来。 林安禾说:“淼少是我的朋友,刚好他今天有空,一起来吃饭。” 季宴礼也不再疑心什么,坐下安心吃饭。 席间他给舒星若夹菜倒酒,表现得像个真正的丈夫。 换着以前,舒星若会感激涕零,现在她毫无感觉。 反而还觉得季宴礼有点烦。 席间杨思淼问起林安禾,最近有没有处理什么奇葩离婚案子。提到离婚两个字季宴礼格外紧张,他怕舒星若再度提起。 季宴礼蹙眉:“我们好好的吃饭,提离婚干嘛?” 杨思淼说:“我只是想听故事而已。” 林安禾说:“我当事人是个富婆,婚前有六套房子。他老公很帅,以前是健身房教练,在她买的名牌加持下,现在人模狗样的像个成功人士。他去参加同学聚会跟初恋勾搭上了,他那点工资基本上都给初恋买包和衣服了,还经常刷我当事人的卡给初恋买东西。” 杨思淼在一旁补刀:“初恋要是好的话,当初为什么要分手?这个初恋肯定是看上他的钱了。” 林安禾喝了一口红酒说道:“对,就是看上他的钱,她以为男的现在发达了,撺掇男的跟老婆离婚。” 她说着瞟了一眼季宴礼,季宴礼脸色很难看,他怀疑林安禾讲这个故事就是为了挖苦自己。 看舒星若听得很乐呵,他也不好当场发作。 林安禾接着说:“我当事人去捉奸,把两人给打了。狗男女现在住院,两个都轻伤二级。现在男的嚷嚷着让当事人分她一半房产,否则就让她坐牢。” 舒星若惊得嘴都变形了:“她一v二还把人打成轻伤二级,这战斗力真够猛的?” 杨思淼不太懂国内的法律,“轻伤二级很严重吗?” 林安禾笑:“严重,两个人都被打骨折了。” 舒星若有点同情这个女人:“可以让她不既不分房子也不坐牢吗?” 林安禾说:“我正在研究办法呢。” 杨思淼说:“这女人不聪明,自己动手干嘛?叫个人当街把狗男女的衣服撕了才好玩。”他说着也看向季宴礼。 季宴礼脸上火辣辣的,仿佛他们都在抽自己耳光,舒星若这都交的什么朋友? 杨思淼提议:“我们看会电影吧!” 林安禾打开电视机,选了一部喜剧,季宴礼脸色这才缓和了起来。 看了五六分钟,杨思淼将何欣的视频投屏到电视上。 见到何欣扭动的身体,季宴礼如遭雷击,他的初恋女神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随后看到的画面更让他生理不适,铁青着脸看完视频。 杨思淼笑眯眯的说:“季总,你的初恋白月光跟了我六年。六年前的八月你们应该还没分手吧?她在我的派对上主动勾引的我。” 第75章 瞎眼有所好转 季宴礼铁青着脸望着舒星若:“你今天请我来,主要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的吧?” 亏他还以为舒星若愿意让他参与自己的生活,想不到是这么伤害自己。 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像个傻子。 杨思淼抛出一塌文件,里面都是这些年他给何欣的转账记录,还有何欣刷他信用卡的记录。 他笑嘻嘻的望着季宴礼:“季总,你猜何欣当初为什么急着勾引我?” 舒星若之前一直想不通何欣为什么设计自己,杨思淼一听就明白了。 季宴礼不蠢,所有的事一串联,他明白了。 当年季氏陷入财务危机,何欣认为季氏翻不了身了,提前榜上了杨思淼。 杨思淼家当年是海市首富,她以为他会像季宴礼一样大方,以后自己依然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不敢提分手,怕季宴礼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于是亲手将舒星若送上他的床,只有这样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分手,且季宴礼会一直痛恨舒星若。 赤裸裸的真相将季宴礼的心撕得粉碎,他捧在手心的白月光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而他六年来肆意伤害的人,爱他如命。 季宴礼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们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他踉跄着出了门,言永飞在楼下等他。 季宴礼问:“你们是不是都看出来,何欣缠着我只是为了我的钱?” 言永飞说:“季总,她救过您,又是您的初恋,您对她有滤镜很正常。当局者迷。” 是的,自己只是被迷惑了。季宴礼想着,眼下他要做的就是跟何欣决裂,挽回舒星若的心。 他将何欣拉黑,让言永飞通知季氏大厦的保安,以后绝对不能放何欣出来。 季宴礼走了以后,他们三个在家喝酒庆祝,林安禾说:“季狗终于长脑子了,不知道他接下来会不会帮你对付何欣。” 舒星若将杯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心吧,绝对不会。在他眼里,何欣是救命恩人,不给她帮助,已经是极限了。” 自从六年前她喝了那杯酒后失控,她再也没喝过酒。 阴霾散去,值得喝一杯庆贺。 杨思淼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救命之恩有猫腻呢。” 舒星若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当年那条路没有监控,她没看清楚司机长什么样,无从可查。 林安禾问舒星若:“你接下来还会对付何欣吗?” 舒星若抬眸:“当然,她想毁了我的人生,还想抢走我的丈夫,我跟她不死不休。” 杨思淼试探的问道:“你这么恨何欣,不会还爱季宴礼吧?” 舒星若伸出手指晃道:“不,我才不想要他呢。” 杨思淼举杯:“那祝你早日离婚成功。” 舒星若乐了,与他碰杯:“你这话我最爱听。” 三人喝光了两瓶红酒,才意犹未尽的散场。 舒星若等代驾的时候,林安禾说:“你可能会提前离婚成功。” 舒星若本来喝得有点蒙了。瞬间来了精神,“什么情况?” “前几天苏容泽找我问你那个分居申请的情况,他话里话外都说一年半太久了,估计他要想办法让分居提前生效。” 舒星若茫然:“他还能修改港城的法律?” 林安禾说:“法律修改肯定修改不了,但我总觉得他爱上你了,会想办法让你早点离婚的。” 舒星若对这事不抱什么希望,她比较头疼的是接下来跟季宴礼怎么相处? 那货身边没有何欣了,他会不会再次霸王硬上弓? 见舒星若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季宴礼眉头打结:“让我出丑你就这么开心吗?” 舒星若今天心情好,对他态度也好了起来:“一杯酒让我被你骂了六年,你认清了何欣的真面目,我不得喝酒庆祝一下吗?” “所以你还是在乎我的?” 舒星若脑子里像一团浆糊:“啊,在乎你?不能在乎的,越在乎心越痛。”她说完就倒在了他身上。 季宴礼抱着她上楼将她放到床上,让佣人帮她换了睡衣。 舒星若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回响,她被自己伤得太重了,她都不敢爱了。 心里一阵剧痛,当年车祸后,他态度那么差,季氏前途不明,她不离不弃。坚持救他、拼命生下孩子。 她明明好得像耀眼的星星,他却一直践踏她的真心。 季宴礼,你就是个傻子?居然被蒙蔽了这么多年,她该多失望才想离开你。 季宴礼深深的叹息,挨着舒星若躺下,他暗下决心:“星若,以后我会好好守护你的。” 早上舒星若醒来发现自己衣服被换了,季宴礼也躺在自己身边,心想:“完蛋了,不会被这混蛋占便宜了吧?” 她推醒季宴礼,季宴礼温柔一笑:“早啊,星若!” “你帮我换的衣服?” 季宴礼说:“我让刘阿姨换的。” 舒星若长舒了一口气,季宴礼见状,明白舒星若现在有多厌恶自己。 “星若,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你的了。我会等你回心转意。” 舒星若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惊异的望着他。 季宴礼说:“我知道,这些年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才让你心灰意冷的。你给我点时间,我发誓,我一定会做个好丈夫。” 舒星若讥讽道:“万一你的救命恩人又自杀诉衷情你怎么办?” 季宴礼说:“我已经把她拉黑了,不会再见她。” 这倒是个好消息,何欣没了季宴礼这个大靠山,舒星若想着接下来怎么对付她。 舒星若的喜气季知许一眼就看出来了,“亲爱的妈咪,您今天好漂亮哦。” 季宴礼笑着说:“你妈每天都漂亮。” 季知许和舒星若对季宴礼的转变都很不习惯,他小声问道:“爸爸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受了刺激。” 季知许说:“怪不得眼瞎病减轻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早餐,季宴礼非让舒星若坐他的车去公司,他要在苏容泽面前宣誓主权。 舒星若直摇头,狗男人怎么这么幼稚。 高峰像活见鬼一样,第一次见总裁和夫人一起坐车。好在他是司机,可以边开车边吃瓜。 季宴礼问舒星若:“最近直播间还有人捣乱吗?” 第76章 别打成轻伤就行 “有。” 就昨晚电脑部还举报了一堆黑子账号。 姜学名可能是被舒星若拒绝了,恼羞成怒,更加疯狂的打压她。 季宴礼关心的问道:“需要我出手帮忙吗?” “暂时不用。” 舒星若疏离又冷漠。 季宴礼也不好再问什么。 过了一会,舒星若缓缓开口:“你给何欣拍的珠宝能要回来吗?” 季宴礼眼中划过诧异:“送出去的东西不能要回来的。你也喜欢吗?” “要是我说是呢?” “我去想办法。” 舒星若并非喜欢那套珠宝,她只想让何欣没钱。 “你要是去买下来就算了。” 季宴礼去买就是原价,何欣去卖会折价。 季宴礼被他说中心思,低头不语。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东盛大厦的楼下。 高峰觉得他俩简直就跟刚相亲的男女一样,坐在一起尬聊。这瓜吃得不太爽利。 季宴礼说:“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舒星若:“不用了,我打车也能回去,我晚上可能有事。” 季宴礼两次被拒,心头很是失落。 到了公司,言永飞感觉天塌了。总裁脸上冷若寒霜,这脾气要是发下来,那就是雷霆之怒。 大家一天都在胆战心惊。 舒星若下车走了进去,在电梯间遇见了苏容泽,见到苏容泽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宗司辰心里纳闷:“他俩这是好上了?”看着也不像,倒像是两个拍档。 苏容泽开口:“我听说他今天送你来的?” 消息是真灵通。 舒星若淡淡道:“他失恋了,在找存在感呢。” 苏容泽望着她明亮的眼睛:“你没有哄?” “我没有收垃圾的嗜好。” 苏容泽会心一笑,走进了专用电梯。宗司辰被这两人的哑谜弄得一头雾水。 到公司之后,舒星若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立刻打给姜学名。 响了起来七八声才接起来,“舒小姐,这是来求饶的吗?” 舒星若眉头蹙起,“姜总,我自问没有得罪过您,不知道什么深仇大恨,让您要费尽心思对付我?” 姜学名说:“晚上六点去南湾八号一品堂包厢等我,我告诉你原因。” “好!” 她准备随身带上毫针,情况不妙她就扎姜学名。 随后跟着袁晶去新门店看现场情况,他们动作迅速,已经约好了设计师。 何欣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本来季宴礼说好早上带她去看守所探望田玉芬的。 她打季宴礼电话,居然被拉黑了。 拿何宏的电话打,也是一样的效果。 何欣急了,失去季宴礼她的豪门生活即将泡汤。 她赶去季氏大厦,她的门禁卡失效了,进不去。 让保安开门,保安说:“何小姐,昨天总裁办下通知了,以后您不能进季氏。” 何欣大惊失色:“不能进入?我是他女朋友,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您走吧。”保安猜测两人吵架了,就季总今天进公司那个脸色,快结冰了。 何欣出了季氏,她不会轻易放弃季宴礼的,谋划着整点幺蛾子让季宴礼出来。 一小时后,季宴礼收到了医院的电话,“你女朋友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你过来一趟。” 季宴礼心想,何欣这次挺下血本的,竟然能从楼梯上滚下来。 他打开手机,翻到舒星若低头看书的照片,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都是骗人的。”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何欣用护士的手机打的:“阿礼,我好痛,我浑身是血,你来医院看我吧。” 季宴礼一言不发的挂了,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埋头工作。 言永飞敲门进来,“太太进辖区派出所了,说是推人下楼梯。” 本来舒星若不想让季宴礼知道的,但是派出所说只能打给她的亲人。不能打给外公外婆,只能打给季宴礼。 季宴礼的电话没人接,让他们打言永飞的。 季宴礼打开手机,看到三个座机的陌生来电。心头一颤,“在那个辖区?” “静安片区。” “给他们所长打电话,我这就过去。” 季宴礼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舒星若正气定神闲的在里面帮民警把脉。 “你这个是脾虚火旺,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周吃三次山药百合绿豆粥,一个月就能好。” “好嘞,谢谢舒大夫。” 另外一位民警开门,她抬了抬眼皮,见到来接她的季宴礼微微愣神。 他竟然没去医院陪何欣,转性了? 民警说:“你老婆把人家推下楼梯,对方要求验伤。如果是轻伤只要对方提告,她就会坐牢。当然赔钱也能和解,要看受害者的意思。” 所长那边打过招呼,可以保释舒星若出来。 临走时,旁边的女警小声对舒星若说:“下次打小三注意点分寸,只要达不到轻伤,赔钱就行。” 舒星若莞尔:“好的,谢谢!” 她是医生,林安禾是律师,能不能到轻伤她心里有数。 见舒星若不仅不担心,还嬉皮笑脸,季宴礼头有点大。 坐进车里,季宴礼就按捺不住的问她:“你是把何欣推下楼了?” 那地方是监控盲区,现场又只有他们俩,只要她不承认,即使上了法庭也是模棱两可的事。 舒星若冷冷的说:“你别想套我的话。”狗男人,还想给何欣找证据。 季宴礼心口一阵刺痛,他们之间的信任崩塌至此。 “不管怎么样,我会帮你善后。” “不需要。” 她敢推就已经留好了后路。 “星若,我是你老公,我可以帮你的。” “不用,谢谢!” 季宴礼心里一阵郁结。 方才舒星若看完场地,遇见心情烦闷进商场买东西发泄的何欣。她支开袁晶和冯胜。 舒星若决定诈一诈何欣。 “季宴礼在你身上花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可以起诉你一分不拉的要回来。还让你背上小三的骂名。” 何欣顿时慌了,“舒星若,我劝你不要赶尽杀绝。他现在已经不理我了,你赢了,还不行吗?” 很好,她不知道有婚前协议这事。 舒星若微微一笑:“其实只要你帮我跟他离婚,我就不追究。” “离婚?”何欣眼前一亮,也对,她现在榜上了苏容泽,想离开季宴礼很正常。 “你跟我来。” 第77章 卑微的季总 何欣警惕的问:“你要带我去哪?” 舒星若低声在她耳边说:“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去后楼梯间,我教你怎么让季宴礼跟我离婚。” 何欣跟着舒星若来到楼梯间,刚才他们看消防通道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监控死角。 何欣停下脚步,“说吧!” 舒星若猛地一脚踹了过去,何欣穿着高跟鞋,重心往后,尖叫着滚了下去,浑身是血。 舒星若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心里特别畅快。 拿出毫针往她的断红穴和郄门穴扎了两针,给她止血,让何欣不至于构成轻伤。 但是她身上的痛并未减少半分,楼道里回荡着何欣凄厉的叫声。 舒星若扎完针之后,顺手按了一下何欣的膻中穴,只这一下何欣感觉痛得魂飞魄散。 何欣忍着浑身剧痛掏出手机报警,舒星若一脸喜悦的走了出去,继续跟袁晶和冯胜工作。 警察来抓她的时候她非常淡定,交代袁晶他们继续跟设计师对接。 她不跟季宴礼说这些事,何欣害死了她的孩子,季宴礼可以装瞎,她不行。 季宴礼眼中划过悲伤:“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不信任我呢?” 她眼带讥讽:“季总,你只要别帮何欣就是给我最大的帮助了。” 季宴礼叹了口气:“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不爱我了,为什么要这么疯狂对付何欣?” 舒星若懒得搭理他,她心想:“我是没有能力对付你,不然连你一块端了。” 她对高峰说:“送我去南湾八号。” 南湾八号只招待有身份的会员,海市有会员的人不到一百,以舒星若现在的资质进不去。 季宴礼眼神变冷:“约了苏容泽?” “是与不是都跟你没有关系,我有自己的自由。”厌恶感涌了上来。 季宴礼脸色晦暗:“我偏要陪你进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是我我们被人拍了,我可要亮出结婚证了,你的何欣可就成小三了?”她的语气里充斥着幸灾乐祸。 “她本来就是。” 舒星若惊呆了,都想给他号脉,怎么会转性这么快? 跟着就跟着吧,后车还有季宴礼的两个保镖,这样自己也安全些。 服务员将他们带进包厢里,姜学名已经到了。 不是苏容泽,季宴礼松了一口气。 但是姜学名这种大佬,舒星若怎么会认识? 难道是看上她了? 季宴礼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姜学名一张大方脸,五官却很小,显得脸像一个盆。 方脸的人真的不显老,他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不像五十多的人。 他见到舒星若微微愣神,让他想起了那位逝去多年的故人。 像,太像了。 他的眼神让舒星若诧异,他似乎并不认识自己。都不认识,哪来的深仇大恨非要搞她。 见舒星若带了季宴礼和保镖过来,他嘴角微弯:“舒小姐果然谨慎,来见我还带这么多人。” 他抬起下巴指着季宴礼:“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脚踏两只船?” 季宴礼掷地有声的说:“舒星若是我的老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姜学名直接站了起来,“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季宴礼牵起舒星若的手,炫耀似的举起来:“六年前我们就在港城注册了,孩子都五岁了。” 姜学名缓缓坐下,消化着突如其来的消息。 舒星若松开季宴礼的手,问道:“姜总,您该说说为什么要针对我了吧?” 姜学名说:“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外公,当年对我做过什么。” “外公?”舒延兆多年来行医助人,不可能害人的。 舒星若正色反驳道:“我外公悬壶济世,从不害人,姜总,您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我可不信。” 姜学名脸色微怒:“他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 舒星若心头火苗直窜,怒目圆睁:“不许你这样污蔑我外公。” 姜学名见她动怒,反倒笑了:“他唯一的贡献是教养了你。行了,不要生气了,坐下来陪我吃餐饭。” 舒星若霍地站起身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针对我大可以继续,我也不怕。” 转身出门了。 季宴礼也跟着出来,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舒星若,以前她照顾自己的时候,脾气温和,对家里的佣人要求也不错。 “既然来了南湾八号,你也饿了,要不我陪你吃饭。”他语言恳切又卑微。 身后的保镖都惊呆了,他们季总向来不假辞色,什么时候这么谦卑的? 舒星若折腾了一下午也饿了,答应道:“行,那就吃吧。” 季宴礼心里一阵欢喜,她终于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个好的开始。 他将菜单递给舒星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舒星若饿得手都有点抖了,对服务员说:“把你们上的快的菜来几道。” 服务员为难的看向季宴礼,他如数家珍的点餐:“黑松露鲍鱼红烧肉、蓝鳍金枪鱼大脂、澳洲菲力配鹅肝、碳烤和牛小排、双味百合和星空燕窝。” “以最快的速度上菜,服务费我翻倍,我太太饿了。” 服务员去下单之后,他关心的问舒星若,“你要喝红酒吗?” 跟他喝?舒星若还没疯。 “不用,谢谢。” 包厢里静得仅剩两人的呼吸声,季宴礼没话找话:“姜学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去帮你对付他。” 舒星若可不想欠他人情,“没事,我自己能应付。” 她其实没有一点把握,但是姜学名有头有脸的,她给他发短信:【我有你海外账户打款的信息,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姜学名的微信好友申请来了,舒星若点了个通过。 【小丫头,你这脾气可真坏。】 舒星若:【行止生物是我的心血,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 她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毕竟还有年幼的儿子和年迈的长辈。为了一个糟老头豁出去不值得。 大不了从头来过,也许季宴礼能良心发现不跟她抢孩子。 姜学名秒回:【你这只小白兔咬人也不疼。】 莫名的恶心,舒星若气得把手机扔在一旁。 第78章 你可以每天骂我出气 季宴礼原本见她一直低头玩手机很不高兴,睥到她气得胸口起伏,肯定不是跟苏容泽聊天。 他心情大好。 菜很快上来了,一桌子漂亮饭。色香都有了,来试试味。 舒星若夹起一块牛菲力,乖乖,好吃到差点咬了舌头。季宴礼这个混蛋总算做了回人。 她饿得前胸帖后背,大快朵颐了起来。 季宴礼边吃边看她,以前她在家吃饭都是矜持又缓慢的,现在狼吞虎咽的她更加真实。 他喉头微微滚动。 “星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不记得了。”有些事她已经从心上挖掉了。 “我记得,那时候的你扎着丸子头,青春洋溢。你有条不紊的给发羊癫疯的同学扎针,救了他一命,像个跌落凡间的天使,善良又美丽。” 季宴礼在大学时期是高冷男神,跟何欣谈恋爱也是她使了手段拿下的。 他注意到舒星若是她在食堂里急救同学,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厉害。 后来他们在学生会相遇,做了个点头之交。 情窦初开的舒星若却沦陷了,深深的爱上了他。 舒星若只觉得可笑,她从来都没变过,只要她能救的人她都救。 这个男人骂了她六年心机重,却突然夸自己心善。 “季总,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心机深沉吗?什么时候改变了刻板映像?” 季宴礼面露惭愧:“对不起,当初是我眼瞎,被何欣蒙蔽,你愿意的话可以每天骂我。” 舒星若翻了个白眼:“我没那种嗜好。” 吃饱喝足,她抬脚就走,眼神都懒得给季宴礼。 季宴礼立刻跟了上来。 “我心甘情愿被你骂,你可以随便找我出气。” 神经,舒星若想,他失恋了也不至于变得这么怪异。真该给他看病了。 高峰已经将车从地库开到门口,两人上车,一路上季宴礼找话题聊,舒星若只回“嗯,哦,是。” 敷衍溢于言表。 但季宴礼不在乎,只要她还搭理自己,他相信自己会重拾她的爱。 姜学名等了半天也等不到舒星若的回复,发了一条:【小白兔生气了?】 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给她打电话,同样拉黑。 姜学名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个拉黑他的人。 他嘴角上扬:“小丫头还真有个性。” 他打了个电话:“把何欣给我带来。” “姜总,她受伤了,在住院。” 姜学名的语气里已有杀气,“抬都要把她给我抬过来。” “是!” 此时的何欣全身疼痛,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已经诅咒了舒星若八百遍。 贱人太狠毒,竟然仗着有苏容泽撑腰把自己踹下楼。 还竟然鉴定不了轻伤,只需要赔钱了事。 气得她晚饭都没吃。 现在最烦的是季宴礼不理她了。 与她相熟的狗仔给她发了一张,季宴礼和舒星若肩并肩的照片。 季宴礼的身体快贴到舒星若身上了,照片的角度刚好让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你男朋友出轨了吗?这女的好像跟苏容泽传绯闻来着。】 何欣恶向胆边生,给狗仔转了十万。 【他就是出轨了,舒星若不知羞耻勾引我男朋友。你帮我把新闻发出去,让他们被大家唾骂。】 何欣心想:“反正季宴礼不要我了,干脆坐实他渣男的名声。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狗仔眉笑眼开:【好嘞!】 没过一会这条新闻就上了热搜,评论区炸锅了。 【我不信,就照片能说明什么?一没牵手二没搂搂抱抱的。真会看图说话。】 【她不是跟苏容泽一对吗?怎么可能还看上别的男的?】 【是苏容泽单恋她,她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连暧昧都没有。】 【舒大夫抢人家男朋友?我怎么觉得是假新闻呢?她前几天刚治好我的陈年老胃病。】 【是啊,我也预约上了她的号,看我是学生,免了医药费。还劝我不要想太多,心情好病才能好的快。】 【对,我买了她公司的祛斑霜,真的很好用。】 评论区清一色的讨论舒星若的医术和人品,狗仔一见事情没有朝着想象中的方向发展。 何欣请的水军开始发力。 【舒星若明显是勾引季宴礼啊,这女的不得了,脚踏两条船。一手吊着苏容泽,转头就跟别的男人滚混。】 【就是,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往他身上贴,不要脸。】 【你们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就是个小三,专门勾引男人,先是苏容泽后是季宴礼。】 【你看她跟季宴礼暧昧的样子,要说没关系,我打死也不相信。】 【对呀,谁家好人能贴在一起。】 越讨论此事热度越高,不管舒星若怎么澄清,她婚姻期间跟其他男人勾搭没跑了。 季宴礼是渣男,苏容泽喜欢有夫之妇,一切都坐实了。 一招搞臭他们三个的名声,何欣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一旦舒星若的名声臭了,看这两个男人还会不会要她?她的事业还能继续不? 舒星若,敢打我,我就看着你怎么死? 何欣正躺在床上洋洋得意刷手机之时,姜学名的手下楚建业来了。 楚建业活似李逵转世,一张脸既黑又恶,任谁看了那张脸都胆寒三分。 “何小姐,姜总请您过去一趟。” 何欣一哆嗦,手机直接掉到地上了,“姜……姜总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我受伤了,恐怕去不了了。” 楚建业二话不说将何欣从病床拽了下来,何欣感觉身上每一寸骨头都要碎裂了,痛得脸都变形了。 “自己走还是要我扛你去?” 何欣粗口喘气:“我自己去。” 她此时每走一步全身都像要散架了,但是又不敢不走,姜学名比楚建业更可怕。 到了之后,何欣还没站稳,姜学名就甩了她一巴掌。 力度之大,直打得何欣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身上的伤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痛得直落泪。 她小心翼翼的问:“姜总,您这是怎么了?”因为害怕她浑身都在颤抖。 姜学名鹰隼般的眼神扫过何欣的脸上,煞气腾腾的开口:“你怎么不告诉我舒星若长着一张舒月的脸?” 第79章 废了她一条腿 舒星若跟舒月长得特别像,当年王阿姨还开玩笑说这孩子像是舒月的翻版。 姜学名和田玉芬是青梅竹马,当年田玉芬被人诬陷偷东西,舒月救了她,间接认识了姜学名。 姜学名只一眼就爱上了舒月,果断抛弃了田玉芬。他爱舒月爱得发狂,奈何她眼里只有何宏。 田玉芬插足舒月的婚姻,姜学名喜闻乐见,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却被舒延兆硬生生赶出了行止堂。 他去找过舒月很多次,每次都是避而不见。四年以后,舒月自杀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从此他恨上了舒延兆。 何欣来告诉他行止生物是舒延兆的外孙女创办的,她要将行止这个牌子做大做强。 姜学名第一时间就想毁掉这牌子。 雇水军举报并恶评。 刚他看见舒星若那张脸,他后悔自己干的蠢事,他怎么舍得让舒月吃苦。 都怪何欣的挑唆。 何欣有点懵逼:“您不是恨舒家人吗?再说了我没见过舒月,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姜学名一脚将她踹开,力道之大,让何欣本就剧痛的身体像散了架一般。 她撞倒一旁的餐边柜上,发出一声闷哼,眼前阵阵发黑。 “废物!”姜学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充斥着厌恶,“一个连对手底细都摸不清的蠢货,还想跟我谈合作?建业,把她那条腿给我废了,扔出去。” “是,姜总。”楚建业面无表情地走上前,那蒲扇般的大手仿佛能轻易捏碎人的骨头。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何欣的喉咙,她强忍着浑身的剧痛,脑子飞速运转。 她不能死,更不能残废!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她要报复舒星若,她要过豪门贵妇的生活。 “姜总,别!”她嘶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扭曲,“求您放过我,我,我还有用,我对您还有大用!” 姜学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哦?你一个被季宴礼玩剩下的女人,能有什么用?”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何欣最后的自尊,却也激起了她最原始的求生欲。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挤出一个娇滴滴又勾人的笑容,眼神里充满对眼前男人的渴望。 这是她精心练过的,她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她一字一顿,声音些许颤抖,“季宴礼他,他没碰过我。我还是干净的!” 这话一出,连楚建业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姜学名挑了挑眉,眼里的讥讽更浓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都在拍卖会上给你点天灯,就是为了跟你拉手?” “是真的!”何欣急切地解释,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他可能不行了,我暗示过他很多次,他都不肯碰我。连手都不牵。” 姜学名盯着她看了半晌,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何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忍着身上撕裂般的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挪到姜学名面前。 她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病号服的扣子。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惨白的脸上,硬是挤出妩媚的姿态,只是这媚态在剧痛的扭曲下显得格外诡异和可怜。 “姜总,您要是不信,可以亲自验一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媚得听的姜学名起鸡皮疙瘩。 女人姜学名见得多了,这么骚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把我自己给您,只要您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恨舒星若和季宴礼,我会让他们身败名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她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赤裸裸地摊开,像一件商品,等待着买家的估价。 姜学名看着她,眼里的杀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审视。 她都浪成这样了,季宴礼还无动于衷,可能真的不行。 想起舒延兆的外孙女婿不能人道,他觉得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 怪不得舒星若会跟苏容泽闹出绯闻,原来是吃不饱。 他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舒星若的那张脸可真让他心动啊。 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舒月对他笑的时候是那么美。 他挥了挥手,楚建业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姜学名没有动,只是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优美的弧线。 他看着何欣,像在看一只在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让季宴礼身败名裂?” 何欣稳住心神,剧痛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因为我了解季宴礼,也了解女人。现在网上骂舒星若是小三,她肯定不服气晒出结婚证,那时候就坐实了季宴礼渣男的身份。舒星若虽然撇清了小三的嫌疑,但只要我运作得好,就能把舒星若拖下水,让她变成一个婚内出轨、水性杨花的荡妇!到时候,季宴礼和苏容泽两个男人为了她争风吃醋,您想,这新闻该有多精彩?” 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我会让他们三个人的名声,全都烂在泥里!”何欣愤恨的想:“我不好过,你们三谁也别想好过!” 姜学名的脸半阴半阳,“你怎么黑季宴礼都没事,不许动舒星若。你记着,你只要动了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如同泰山压顶,将何欣吓得浑身战栗。 “好,我只针对季宴礼和苏容泽。”乖巧得像一只狗。心里在咒骂:“难不成老东西看上了舒星若?也好,我受过的罪也让她尝一遍。” 姜学名轻轻笑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何欣。 何欣的心跳到了极致,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身上的剧痛和心里的恶心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但她没有退缩,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我要过贵妇的生活,我不能吃苦。不就是老男人吗,我受得住。 半小时后,何欣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浑身的骨头像被拆了重组一样,痛得她几乎无法动弹。 第80章 季宴礼开始当人了 包厢里面的姜学名容光焕发,年轻的女人滋味可真好。 尤其是这种极尽媚态的尤物,可以玩一段时间了。 这女人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处,很好。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舒星若的脸,他恨恨的骂道:“这样的女人跟着季宴礼那个混蛋,可惜了。” 楚建业送何欣回医院,他吩咐道:“姜总交代了,您以后是他的女人。等您身上的伤好了,搬到他名下的房子里去。这是附属卡,每个月三十万的额度。” 楚建业递给她一张卡。 何欣嘴含微笑,得意的想:“季宴礼,没有你我一样能过奢侈的生活。” 这才刚开始姜学名就送卡了,以她的本事保证让姜学名离不开自己。到时候名牌豪宅应有尽有。 她连走路的姿势都像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 季家这边,舒星若和季宴礼一起回家,季知许惊得小嘴都没合上。 他拉舒星若上楼说起悄悄话,“妈妈,你们和好了吗?” 他内心挺纠结的,哪个小朋友不希望生活在父母双全的家庭。 但是又知道季宴礼对舒星若不好,他希望母亲开心。 舒星若说:“你爸爸最近失恋了,黏人得很。或许他有了新目标又该冷落我了。” “那你还是尽快跟他离婚,带我搬出去。” 舒星若望着满屋的豪奢家具,以及楼下大批的佣人,轻声说道:“许许,你跟着妈妈,就过不了这种生活了。” 季知许亲昵的搂着她的脖子,“我有妈妈住茅草屋都开心。” 一句话将舒星若逗乐了,“妈妈还不至于穷成那个样子,妈妈再努努力,争取让你继续住别墅。” “好嘞,妈妈怎么说都行。” 言永飞急匆匆的赶来,向季宴礼汇报了网上的言论,季宴礼快气炸了。 他坚信是何欣干的,“去把网上所有负面的言论删了,给我注册一个微博号,发出结婚证书和我们的全家福。” 言永飞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是为了集团利益,他犹豫道:“季总,您之前跟何欣出双入对没那么久,外人都说她是您女朋友。还有您那次在拍卖会点天灯,也引起网上热议。如果公布早就结婚了,这不是坐实了您出轨的事吗?” 平时私底下怎么闹都没事,如今上了热搜,对季氏的商誉会有影响。 季宴礼说:“商誉慢慢修复,眼下我不能再让星若受委屈了。当然你不能让这件事再发酵,叫公关部盯紧舆论。有人带节奏就删帖。” 言永飞:“好,我这就去办。” 舒星若在房间里,黄丽歌已经跟她汇报了网上的事。 她冷笑,“何欣,你要自寻死路我帮你。” 她在保险箱里拿出结婚证书,准备拍照上网,电话响了起来,是苏容泽。 “季宴礼公布了你们已婚的消息了。” 苏容泽一直在监控舆情,骂舒星若的言论他叫人删掉了很多。 看到季宴礼突然晒出结婚证书,他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季宴礼回心转意了? “啊?”舒星若无法相信,只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这么像人干的事,季宴礼那王八蛋能干得出来? 苏容泽问:“他公开你了,也就是打何欣的脸。他们关系可能破裂了,他又回到了你身边。你还想跟他离婚吗?” 他的心跳得很快,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做梦都想,可惜他不肯签字。打官司的话也要个一年半载,他还跟我抢许许的抚养权。” 苏容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会帮你的。” 舒星若却拒绝了:“因为我的事,你现在也卷入了我们的狗血三角恋中,何欣就是个疯子,不能再影响你了。” “我没事的,熬个一年多就自由了。” 挂了电话,苏容泽却喃喃自语道:“可我不想再等一年多了。” 他换了卫星电话,给一个男人打电话。 “进展怎么样了?” “大哥,那是法院系统啊,防火墙很难破的,兄弟们都熬了几个通宵了,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快点。” “知道了。” 季宴礼上楼的时候,舒星若坐在桌开着笔记本电脑写东西。 季宴礼开口道:“你放心,这事不会影响到你,我已经澄清了。” “嗯,我知道了。”她眼皮都没抬。 季宴礼有些胸闷,自己不要名声的保护她,她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你之前总抱怨我不公开你,现在公开了,你该消气了吧?” 舒星若平静的说:“我没有生你的气。”准确的来说是她压根就不在意他。 如此的冷漠让季宴礼心痛不已,他问:“你什么时候休息?我想睡了。” “你先睡吧,我去书房工作。” 哎,还以为可以抱着她睡。 舒星若在书房里噼里啪啦的敲着,写出这些年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从何欣生日宴她被算计开始写,还写了何欣的种种挑衅,以及季宴礼的无脑。 她不介意让大家去网暴何欣,是她先惹出来的。 电话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晚,是季家安。 “爸,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季家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愁,“星若,宴礼在网上公开了你,可是会被人骂他出轨,一个闹不好他以后就是这个形象。会影响季氏集团的。” 舒星若心想,他本来就是出轨男啊。 季家安接着说:“我希望你帮帮他。” 舒星若问:“怎么帮?”季家父母一直对她很好,她没有理由拒绝。 “我叫公关部写了一篇稿子,已经发你邮箱了。你看下,没问题的话发在你的微博上。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好的,先挂了,爸!” “再见!” 舒星若打开邮箱下载了文档,认真看起了公关稿。 这简直就是个天才写的,文笔精妙,用词精准,也是从何欣的生日宴讲起,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笔者将何欣的恶毒本性一一还原,连田玉芬做小三的事都提及了。 不过将季宴礼摘了出去,他被塑造成一个被初恋欺骗,误会妻子的可怜男人。他知道真相后悔恨不已,一直在弥补。 看完之后,舒星若在纠结,要不要顺手料理了季宴礼。 第81章 何家被扔臭鸡蛋 舒星若觉得季宴礼本来就是渣男,把事实写出来,虽伤不了他的根本。有一群互联网嘴替骂骂他也蛮爽的。 正踌躇间,季家安的电话又来了,“星若,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发吧!” 舒星若思索片刻,鼓起勇气说道:“爸,我有个条件,您给我写个协议,将来我和季宴礼离婚,许许的抚养权归我。” “好!” 这些年季知许被她教养得很好,即使季家没有抚养权,大了自然会回来继承家业的。 而且季家安觉得季宴礼又不喜欢舒星若,肯定会再婚生孩子的。而舒星若却不能生育了,许许是她唯一的孩子。 季家安很快将协议发了过来,舒星若手微微颤抖,她终于可以不用失去儿子了。 将公关稿发了出去,她便回房间了。季宴礼还没睡,一直在等她。 舒星若说:“不都说了不用等我吗?” “以后我都会等你,不会再把你落下了。” 一觉醒来,网上舆论风向已转。 【我就说嘛,舒星若医术好、心地好,怎么可能当小三?】 【对呀,人家是隐婚而已,季公子不公布她又不能怪她,嫁豪门并不容易。】 【我哭死,舒星若的医术是真好,连瘫痪都能治好。而且季家困难时期她也不离不弃,要不是她季宴礼早没了。】 【有什么用呢?陪男人吃苦,白月光一回国男人就晕头转向了。你见过季宴礼出席活动带舒星若吗?舒星若比那小三好看多了。】 【她是真的能忍,何欣高调回国天天上热搜,老公给小三点天灯,她愣是没出来骂一句。】 【嫁豪门都变成忍者神龟。】 【我怎么感觉她恋爱脑?被一个男人漠视了六年,居然还不离婚。】 【我是行止的员工,其实舒总不是恋爱脑,我感觉她是事业脑。每天在公司都是认真工作的,我们谁心情不好,她还给我们号脉,说肝气郁结对身体不好。配了很多花茶给我们喝。】 这位网友还附了图。 底下的人纷纷表示羡慕,大家都想喝行止的花茶。还有人注意到花茶旁边的小点心,有花瓣的、小白兔的、愤怒小狮子的。个个精致得像艺术品。 【点心看起来很好吃。】 【这是舒总叫他家佣人做的药膳点心,经常带来公司给我们吃。】 【叫你们老板上架啊,我想吃。】 【是啊,我也想吃,快上架。】 舒星若留意到了这条讨论,她在备忘录里记下:【可以开发花茶市场和药膳点心市场。】 【也许舒星若心怀宽广,对渣男小三不是很介意。】 【我也觉得是,不然为什么她被骂插足都没晒结婚证书?】 【太可怜了,被小三欺负上脸了也没有反击。】 【怎么会没有反击?小三住院了。】 何欣住院的照片被挂了上去。 看到何欣的惨状,网友们更加喜闻乐见。 【这是舒星若打的?她看起来很温柔呢,想不到战斗力这么猛。】 【我是医院的,这事我知道,何欣昨天送进来的。伤得挺重的,我们碰一下她都疼,我们都以为是轻伤二级,结果鉴定出来连轻伤都不是。】 【哈哈哈,不要得罪医生,以前不是有个新闻,渣男被医生老婆捅了十六刀,刀刀避开要害,归来仍是轻伤。】 【对,我也记得那个新闻,我还担心舒星若拿的是软弱无能的原配剧本,原来是腹黑大女主。我喜欢。】 【这女人会轻易放过舒星若?】 【我是办案的,不到轻伤赔钱就行了。当小三被原配打我们见得多了,这么有分寸的,第一次见。】 【要我说舒星若够忍耐的了,那女的跟他老公出双入对好几个月了,现在才出手,搁我她回来第一天就削她了。】 在评论区的轮番轰炸下,何欣变成了虚荣无耻的前任、绿茶婊,舒星若是可怜又正义的原配。 季宴礼的风评好了一些,但是很多人骂他脑干缺失,被一个绿茶骗了这么多年。 有一拨人说男人对初恋无法抵抗,利用这个人性的bug他免除了被网友口诛笔伐。 何欣的信息被人开盒,连同田玉芬当年当小三,前几天藏D都被扒,还有何宏出轨舒月闺蜜的事。 【卧槽,这一家真是奇葩啊。我当你是闺蜜,你反手抢我老公。你的生的女儿还来三我的女儿。我要是舒星若她妈,半夜高低得爬上来问候小三一家。】 【原来当三真的可以遗传。】 【可不是?妈妈破坏人家婚姻,女儿也继续,还在网上往人家原配身上泼脏水。】 【道德败坏的一家人,舒星若幸亏没在他们家长大,不然也三观不正,还要被虐待。】 【听说何小三的妈妈要吃花生米,这算不算报应呢?】 【就是报应,破坏别人的家庭,害得原配自杀。活该。】 何家门口被人扔了很多臭鸡蛋,吓得何宏和家里的保姆都不敢出门。 何欣住的医院信息曝光了,有暴怒的网友要在医院揍她,被医护人员阻拦了。 吓得她赶紧出院,搬进了姜学名准备的房子里。 可惜姜学名只给她准备了个小公寓,不像季宴礼上来就送大别墅。 何欣气得跳脚,但又不敢出门,怕被人打。 她给姜学名打电话,想博取同情,对方没接。她只能躲在小公寓里。 林安禾跟舒星若说起这些的时候,笑得特别大声。 昨天她太忙了,加班到很晚,一早起来发现了这个大惊喜。 舒星若不以为然:“何欣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明知道我有结婚证还敢嚣张。” 林安禾说:“你当她傻吗?她是想一箭三雕毁了你们三的名声,只是没想到季家会出手。评论区你们家老爷子没少买水军,苏容泽能完美隐身他自己也下了不少功夫。” 这样一说还真是,这次网络舆论一边倒,季家和苏容泽那边花了不少钱。 “我给你发个协议,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用。” 挂了电话,舒星若将季家安给的协议发给林安禾,林安禾看了一会回道:【牛逼,有了这个,抚养权官司你稳了。】 第82章 同时送花 太好了,舒星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后的抚养权。 得到了,她整个人都放松了。 下楼的时候,季宴礼见她脸上犹如朝霞般明艳,“你出了一口恶气,果然开心开心了不少。对不起,之前没有答应你。” 舒星若人逢喜事精神爽,变得大方起来,“你能主动发结婚证书也是个进步。” “我还可以继续进步,你给我点时间就行。” 舒星若低头吃饭。 季知许却明白母亲的心意,提醒道:“爸爸,那你得快点追上妈妈,我妈妈很受欢迎的。她人美心善还能力强,追她的人都排到浦东了。” 季宴礼却不害怕,苏容泽再喜欢舒星若,只要他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他也没有办法。 苏家的事最近他打听了一些,苏容添夫妻俩对东盛集团虎视眈眈,苏容泽不会不顾脸面乱来的。 而且他静下心来想一想,舒星若应该也没有喜欢苏容泽,他们最近很少见面。 季宴礼还要送舒星若上班,被她拒绝了,“我有时候要出门,没车不方便。” 季宴礼有些怅然若失。 “那中午我有空就过来找你吃饭。” “不行,今天午餐约了人。”她没有约人,就是单纯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那改天吧。” 到了办公室,行止的同事纷纷围上来,。 “舒总,想不到您竟然是季氏总裁夫人。” “为什么我们公司要开在东盛集团里面啊?” “上次我们投标季总压根就不想帮您,是因为您的研究震慑了瑞祥生物了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 舒星若被这些八卦小能手整的有些无语,她说:“哎,大家不要过于关注我的私事,安心工作吧。” 吃不到瓜的同事们如鲠在喉,私下里在群里偷偷讨论,舒星若究竟是喜欢季宴礼还是苏容泽。 舒星若的桌子上多了一束巨大的红玫瑰,目测几百朵。 黄丽歌飘进来了:“早上一个闪送送过来的。” 舒星若打开卡片,上面写着:“恭喜你,愿每日欢愉!” 她猜应该是季宴礼,这家伙现在究竟想干什么? 她猜不透也懒得猜,将玫瑰花束放到一旁,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她看了一下昨天的直播数据,销售金额竟然上涨了几十万。 内线打给冯胜。 “冯总监,昨天数据怎么突然上涨了?” 冯胜说:“昨晚八点之后常驻直播间的那些黑子没了,后来季宴礼发了结婚证,直播间多了很多人。可能跟您上热搜有关。” 舒星若不由得感慨,自己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她翻开备忘录,决定进一步拓宽产品线,让黄丽歌通知销售部、市场部、研发部开会。 正讨论着,外面骑手又送来一大捧贵妃重瓣百合花。 每个花苞都是白粉色的渐变效果,极为温柔且浪漫。而且有柚子果肉的清香,加上百合独有的香气,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办公室的小群里更热闹了,纷纷讨论肯定是苏容泽和季宴礼送的花。 可是舒星若没离婚,苏容泽难道要当小三? 黄丽歌将花送进去,“舒总,这花可真漂亮,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百合花。” 舒星若惊讶,这又是谁干的? 打开卡片,上面写着:“星若,愿我们百年好合,永不分离。” 舒星若傻眼了,这束花事季宴礼送的,前面那束难道是苏容泽?他应该不会这么高调。 她发信息给苏容泽:【你今天给我送花了吗?】 【没有!】 不是苏容泽,又会是谁? 她无暇理会,继续开会。 开完会,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小若若,我送的花喜欢吗?”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但舒星若想不起来是谁。 “请问你是?” 对方明显有些失落,“怎么昨晚刚见面就把我忘了?” 舒星若翻了个白眼,原来是那个该死的姜学名。 想起他送的红玫瑰,她就想作呕。 她没好气的说道:“你污蔑我外公,我没必要记着你。还有,不要搞这些无聊的小动作。你要对付行止,我随时奉陪。” 姜学名嬉笑着道:“小丫头不要这么火爆,我跟舒延兆之间的恩怨不会牵扯到你。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收手了。” 舒星若冷声道:“别妄想我会感恩戴德,少来打扰我。” 还没等姜学名回应,舒星若便挂断了电话,顺手也拉黑了这个号码。 舒星若叫黄丽歌进来将红玫瑰扔了,黄丽歌刚抱着玫瑰出来,门口季宴礼来了。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大衣,内搭高定西装,气质清冷。舒星若今天穿了他送的那套苏绣服侍,他特意选了条领带来衬她。 黄丽歌打招呼:“季总好!” 季宴礼只略微点头,问道:“这玫瑰是别人送给我太太的?” 黄丽歌虽然八卦,但嘴严,“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我得问问舒总要不要您进去。” 得到舒星若的许可之后,季宴礼才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舒星若的公司,而舒星若从未去过季氏集团。 他走进来的时候,大伙都看他。 群里又讨论了起来。 【舒总老公上来是宣誓主权的吗?】 【刚小黄抱着他送的花扔了,他知道了不得气疯了?】 【你怎么知道那花是他送的?】 【你看上次在度假村舒总对两个男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对,舒总对苏容泽笑语盈盈,对季宴礼就冷冰冰的。】 【也许是为了隐婚呢。】 季宴礼前脚刚进去,后脚黄丽歌就送了一杯花茶进去。她进去主要是为了看两人的脸色,没什么异样。 回到座位立马发:【玫瑰不是季宴礼送的。】 【我去,苏容泽被打入冷宫了?】 季宴礼问舒星若:“刚那束花事谁送的?”要是苏容泽送的,花被扔了,就意味着他出局了。 舒星若从文件中抬头:“姜学名。” “姜学名?”季宴礼震惊得都破音了,这老头跟何宏差不多大,竟然恬不知耻的来送花。 “糟老头竟然看上了你,星若,你不要怕,我会对付他的。” 他动不了苏容泽,区区一个揽月药业他还没怕过。 “好!”舒星若实在是厌恶姜学名,能有人帮她出手料理再好不过了。 “那你中午有空陪我吃饭吗?” 第83章 苏容泽的女朋友 舒星若实在不明白季宴礼,“你干嘛非要我陪你吃饭?” 他眸色明亮,“星若,我想参与你的生活。” 都快要离婚了,还参与什么? 舒星若有点无语:“都说了我中午约了人,没空。” 季宴礼说:“你约了谁?” 他可不想听见苏容泽的名字。 “林安禾。”只能拉她做挡箭牌。 “那你带上我吧,她是你朋友,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舒星若惊讶于他的脑回路,“她是我朋友,跟你又没有关系。” 季宴礼说:“要不我晚上也带你去参加我朋友的聚会,你带我跟你朋友吃饭。” “算了吧,我晚上不加班就回家陪儿子。” 季宴礼失落的下楼了,他问言永飞:“为什么她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我都跑过来求她了。” “季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季宴礼仿佛在喃喃自语:“我这些年真的那么差劲?” 言永飞心想:“不然呢,天天跟冻库似的。”嘴上沉默,他可得罪不起这位。 季宴礼见言永飞沉默,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长叹一口气,心想:“那我争取从现在开始,当一个好丈夫。我不会失去她的。” 他沉声说道:“你帮我去查一下揽月药业和姜学名。” “好的,季总!” 要是让他知道姜学名对舒星若不利,他会不择手段对付他。 出电梯的时候,碰见苏容泽和一位长相清丽的女生一起下来。 两人之间距离不到十公分,关系匪浅啊。 季宴礼玩味的望着苏容泽,嘴角挂上得意的笑容。 “苏总,这是换新目标了吗?” 还未等苏容泽回应,女孩伸手对季宴礼说,“你好,我是阿泽的朋友,我叫惠萱彤。” 季宴礼对她的示好没有兴趣,只淡淡的说:“你也可以做他的女朋友,他单身,你们挺配的。” 女孩脸上掠过惊喜的笑容,她眼睛化作星星望着苏容泽,“阿泽,你的朋友说我们般配呢。” 苏容泽冷冷的说道:“他不是我的朋友。” 季宴礼说:“只要你别觊觎她,我们可以是朋友。” 苏容泽呛声道:“我看不上你的人品,没有必要。”眼神中充满鄙视。 说完,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三人尴尬的在原地,惠萱彤立刻去追苏容泽,“阿泽,等等我。” 季宴礼被气得够呛,“不是,他什么意思?我人品怎么了?我是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我救季氏于危难,我力挽狂澜,我……” 他絮絮叨之间,舒星若下来了。她都快饿死了,特意等了一会才下来。 想不到季宴礼竟然还没走。 季宴礼见到她心情大好:“你这个点去林安禾那可来不及了。”两地隔了七八公里,林安禾午休时间有限。 舒星若只好说:“她临时有事。”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顺便我跟你说件事。” 舒星若被他带去吃粤菜,他说:“我记得你爱吃粤菜。” “嗯!” 舒星若依旧冷淡。 季宴礼点完菜将手机点菜页面给她看,舒星若说:“可以!” 季宴礼按了下单,这家店死贵,中午人不多,菜很快上来。 舒星若开口问道:“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季宴礼给她夹了一块咕咾肉,“我刚碰见苏容泽带一个女孩子下来,他们看起来挺亲密的。” “哦,知道了!”低头吃饭。 她并不在意,季宴礼都看呆了,难道之前自己一直会错意,她并不喜欢苏容泽? 也有可能她犯傻,不信自己的话。 季宴礼接着说道:“其实苏容泽家很复杂,他父母是联姻,他妈妈是个厉害的人物。当年他爸出轨被发现,他妈不离婚,逼着苏兴言让出董事长之位。苏容泽这才年纪轻轻的坐上东盛集团的董事长之位。” 舒星若对听八卦颇有兴趣,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苏容泽是小儿子?” 季宴礼见她感兴趣,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她怎么对苏容泽家的事这么感兴趣? 季宴礼负气说道:“你对他的事这么感兴趣的吗?” 舒星若觉得他喜怒无常,“这不是你先说的吗?真是的,说话说一半。”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大不了自己上网去查。 一餐饭两个人又是不欢而散。 回到公司,舒星若去研发部看了看,他们效率惊人,早上的计划已经开始在做研发计划了。 她回办公室处理完工作就出来给病人看病。 比起做生意,她更喜欢看病。 她给季宴礼治好腿的消息传出来,一夜之间预约的人数暴涨。 舒星若让黄丽歌将每天的预约名额增加了两位,她并不是不想多看,确实时间有限。 而且她想认真仔细的看病,而不是追求速度。 看完病到了五点多,苏容泽来了。 舒星若笑着说:“刚好想请你吃饭,想吃什么?我买单。” 苏容泽吞吞吐吐的,“那个……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他越说声音越小,舒星若却不在意,“她就算是你女朋友也没有关系,我请你吃饭,只要她不吃醋就好。” 苏容泽看到她的表情,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她一点都不在乎。 他心情沮丧,舒星若不明白,“怎么了?怕你女朋友吃醋我们不见面就好了。元旦左右,我有份谢礼要送给你。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苏容泽说:“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以前的邻居,刚从国外回来。” 她依旧不悲不喜,“哦,那还吃饭吗?” “走!” 苏容泽巴不得跟她待在一起。 两人吃到一半舒星若实在忍不住问道:“你父母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刚等餐的时候她上网搜了,搜不到苏兴言的新闻。 吃瓜吃一半就像鱼刺卡在喉咙里,不问清楚真难受。 苏容泽纳闷:“你为什么突然对我父母感兴趣?” 舒星若扁扁嘴,将中午季宴礼说八卦说一半的事讲了。 苏容泽被气笑了,“他这么无聊的吗?” 舒星若说:“谁知道呢?他最近发现了何欣的真面目,失恋了,天天来烦我。” 轮到苏容泽震惊了:“他脑子长全了?” 第84章 离婚成功 舒星若吐槽道:“长全什么呀?是杨思淼帮我的。” “啊?”苏容泽震惊,“这关他什么事啊?” 舒星若一五一十的将杨思淼的事说了,苏容泽听完被气得半死,“那小子竟然包养了何欣六年?” 何欣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一听说他们在一起厮混了六年,苏容泽天灵盖都冒烟了。 舒星若这才意识到自己给杨思淼惹麻烦了。 怪不得杨思淼怕他,苏容泽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发起火来确实很吓人。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那个,你能不能不找他的麻烦?他完全是为了帮我,才给季宴礼看的视频。” 苏容泽脑子太聪明了,虽然舒星若没说,他猜到了杨思淼找舒星若看的是不举的病。 “他年纪轻轻都混成了这鬼样子,我能不收拾他吗?” 舒星若说:“他最近改邪归正了。” 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翻出来,杨思淼现在虽然继续混夜店,但是一次只有一个女伴,而且十二点之前必须到家。 每天早上起床锻炼,饮食也征求舒星若的意见。 他还给舒星若发了近照,状态年轻了不少。 看完这些,苏容泽的眉头才些许松了下来。 舒星若见状马上劝:“你别气了,他现在乖了不少。其实他不会做生意也不是他的错,也许他就是这种享受的命呢?” 苏容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小姨,也就是杨思淼的妈妈,都快愁死了,家大业大的就这么个儿子。将来家业都不知道传给谁。” 舒星若觉得他们有钱人真麻烦:“大不了把公司卖了,搞个信托给杨思淼,他不至于败光。” 苏容泽说:“也许最后真的只能这样。” 两人继续吃饭,舒星若八卦之心蠢蠢欲动,但是苏容泽脸色不太好,她也不敢往人伤口上撒盐。 但又忍不住想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然憋着实在难受。 苏容泽擦了擦嘴说:“想不到你这么八卦。” 舒星若淡定的说:“我闺蜜,也就是林安禾,刚在律所实习的时候几乎天天给我讲案件,久了养成习惯了。” 苏容泽顿了顿说道:“我爸妈是商业联姻,他大学期间就有一个初恋叫安明霞,也就是苏容添的妈妈。她家境不好,当时他们被迫分手,我爷爷说我爸敢不联姻就敢让他滚出苏家。” “没了苏家我爸啥也不是,果断分手。但是安明霞难缠啊,穿鞋的怕打赤脚的。他们分手时我爸和我爷爷分别给了安明霞不少钱,她也乐于分手。保证以后彻底消失” “但是我爸妈刚结婚大概一年左右吧,安明霞就跑来找我爸诉衷肠,说她一直还爱着我爸。为了他一直守身如玉。” 舒星若脱口而出:“怎么跟何欣差不多套路?你爸不用说肯定上当了。” 苏容泽点头道:“对,后来我派人查过,其实她就是钱花得差不多了,又想起了这个公子哥。她那一年可劲的找男人,跟现在找男模差不多。” “卧槽,这么会玩?苏容添会不会不是你爸的儿子?” 苏容泽说:“我也怀疑过他的身份,觉得安明霞收买了鉴定中心的人弄的假报告。后来我悄悄给他们验过,想不到没有造假。” 他接着说道:“当年我爸跟鬼上身似的和安明霞好上了,没多久她怀孕了。我爸吓坏了,怕被我妈发现,给了一大笔钱让她去把孩子打掉。” “她处心积虑的去查了是男孩,一个人偷偷的生了下来。我大学毕业那年,她带着研究生毕业的苏容添来认亲,要安排苏容添进东盛集团工作。” 舒星若听得津津有味,“那你妈是不是气疯了?” 苏容泽摇头:“并没有,我妈不爱我爸,她不在意。但是表现得很在意,在家哭天抢地。她是集团的财务总监,知道集团太多的秘密。我爸不敢惹她,她开出的条件是让苏容添母子滚蛋,哪凉快哪待着。我进集团董事会。” 舒星若捧着脸说:“季宴礼胡说八道,说你一进去就是董事长。” 苏容泽挑眉:“怎么可能?那帮董事全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一个比一个难缠。我爷爷我爸爸都不是善茬,我待了五年之后才彻底架空我爸。做了集团董事长,我爸被我丢到海外分公司。” 舒星若疑惑:“既然你爸妈感情不好,为什么你妈也去陪他?” 苏容泽喝了一口依云,苦笑道:“有钱人的粉饰太平,让外界觉得他们是伉俪情深。其实早就离心离德,我努力工作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自己被动联姻。” 他看了一眼舒星若嫩白的脸:“我想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舒星若被他炙热深情的眼神看得脸上火辣辣的,忙岔开话题:“你妈不是不认苏容添吗?怎么又进了东盛?” 苏容添在东盛集团工作,舒星若有次在电梯里遇到过他。 苏容泽有总裁专用梯,他却没有。他还有那样的母亲言传身教,不嫉妒苏容泽才怪。 “是我爷爷同意的,因为当年他欠了南景一条命,他答应让自己的孙子娶南真仪。可是他明面上他只有一个孙子。” “我爷爷其实觉得南家配不上我家,安明霞厉害得很,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立刻撺掇苏容添娶南真仪。” “我爷爷亲自去南家提亲,觉得苏容添挺懂事的,就答应了让他进集团。” 苏容泽脸上泛着阵阵寒光,“其实老狐狸是想看看我们谁更有能力,好选个接班人。我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 平时他对舒星若温和有礼,此时她才意识到苏容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狠角色,跟季宴礼一样是凶猛的野兽。 两人边吃边聊了差不多三小时,出来的时候快十点了。 苏容泽的卫星电话响起,对方说:“成了,下周一就可以去拿正式文件。” 苏容泽寒霜的脸终于回温,他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星若,你的分居申请已经生效了,你和季宴礼离婚成功了。” 舒星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干了什么?” 第85章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苏容泽轻描淡写的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再告诉你。总之你周末准备一下,周一安心跟季宴礼离婚。下周你就能摆脱他了。” 舒星若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苏总。” 苏容泽低头凝视她:“星若,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苏总,叫我容泽或者阿泽都行。” “啊?”舒星若面露难色,她从未试过与季宴礼以外的男人亲近过。 苏容泽见她为难,便说:“那你先叫我名字吧,不要叫我苏总。” 她都要离婚了,他按捺不住的想跟她在一起,可惜她对自己一点爱意都没有。 “你先叫一声试试。” “苏容泽。” 苏容泽微笑,“也行吧!” 回到家快十一点了,季宴礼还没睡,坐在被窝里玩手机。 见舒星若回来,他说:“怎么这么晚?是姜学名又在为难你?” 舒星若摇摇头,“不是,跟朋友吃饭晚了。” 季宴礼本想问是哪个朋友,又怕她反感,便说:“那你快点洗漱,我等你睡觉。” 舒星若边脱大衣边说:“你不用等我,累了就先睡。” 季宴礼盯着她的眸子说:“我知道,以前都是你在家等我回来,现在换我等你。星若,对不起。”他等了人才明白其中的焦灼感。 舒星若心想:“下周我就跟你分道扬镳了,扮得再深情有什么用?” 舒星若洗漱完上床的时候,季宴礼问:“为什么最近你没给我点安神香?” 舒星若心头一颤,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了吧? 结巴的说道:“那个那个,我最近比较忙,忘了做香。” 季宴礼有些失望,“星若,可以偶尔想起来我一下。” “好!” “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算了吧。” 背对着他睡了过去。 周末季宴礼的发小罗俊杰举办婚礼,季宴礼要带季知许和舒星若去参加。 舒星若想拒绝来着,季宴礼打开请柬:“人家邀请的是我们阖家,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去,被他们笑话。而且爸妈也去。” 罗家跟季家往来密切,罗家是季氏集团其中一个股东。 既然季家安他们也去,舒星若乐于卖这个面子。 礼服季宴礼早早就备好了,是一件国风云锦裙,胸前的苏绣海棠花栩栩如生。 这件礼服舒星若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开心的说道:“谢谢!” 季宴礼被她的笑容感染:“赶紧换上。” 她穿上之后整个人像仙子般飘逸灵动,季宴礼还请了妆发师给她化妆做发型。首饰他特意选了一套钻石三件套,火彩炫目。 “妈妈,你今天真美!” 做好造型的季宴礼直接看呆了,她美得快要把他的魂魄勾走了。 舒星若问:“人家婚礼,我穿这么隆重合适吗?万一抢了新娘子的风头,人家会不会不高兴?” “你等下去看看,谁不打扮隆重?新娘子我见过,长得还行,你就算素颜也吊打她。” 舒星若:“……” 季知许笑着说:“爸爸,我妈妈就是最美的,不然怎么会生得我这么可爱呢?” 他今天是花童,由于他太好看,罗家指定他当花童。 季宴礼上前来想牵舒星若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季宴礼蹙眉,“星若,你就当今天给我一个面子。” 她想了想说:“那一会我挽着你的手臂。” “也行吧。”季宴礼只能退而求其次,怕勉强使她退缩。 临走时,季宴礼细心的给她披上皮草。 到了婚礼现场,舒星若一下车众人纷纷侧目,这也太美了。 从她身后下车的是娱乐圈号称颜霸的郁蕊蕊,两人站在一起,连郁蕊蕊都有些黯淡无光。 众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我靠太美了,连郁蕊蕊都比不上她。” “对呀,比顶级女明星都好看,也不知道季总是怎么想的。” “就是,比他那个小三好看多了。” “是啊,他是不是眼瞎,放着这么个大美女迟迟不带出来,成天跟那个小三混在一起。” “别说了,三姐今天也来了。” “她名声那么臭,谁带来的?” “姜学名。” 众人看向何欣,只见她穿着一件浅紫色吊带礼服,挽着姜学名,神情趾高气扬。 大家在身后耻笑,“弄丢了季宴礼,榜上一个老头,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没见过世面不就是这样吗?” “舒星若不也是中产家庭吗?为什么气质高贵那么多?” “舒家是不想把产业做大,但是人家是有能力,而且小三的女儿跟正室怎么比?” 舒星若对身后的议论一个字也没听到。 季知许被工作人员带到新娘身边,他听说另一个花童是苏恬,特别开心。 舒星若挽着季宴礼来到婚礼现场。 现场非常奢华,黑金盛宴主题。几万颗水晶装饰穹顶,新人步道两旁铺满粉色玫瑰,旁边细小的喷泉缓缓喷着水。 灯光更是一绝,照得舒星若身上的首饰更加绚丽夺目。 苏容添和南真仪见他们俩出席婚礼,有些惊讶,南真仪低声说:“他们和好了?” 苏容添幸灾乐祸的说:“等下苏容泽看见他俩如胶似漆不知道会怎么样?” 最近他们本想搞小动作,被苏容泽按住了。 南真仪笑:“最好是能打起来。” 舒星若坐到韦瑛身边,韦瑛见到舒星若挽着季宴礼,两人一个俊朗不凡另一个明艳动人,简直就是绝配。 她有点想哭,要不是儿子一根筋,他们办婚礼得多好看。 再要一个小姑娘,他俩那就是神仙眷侣。 韦瑛夸道:“星若,你今天可太美了。” 舒星若用下巴指了指季宴礼:“全都是他准备的。” 韦瑛惊讶:“他现在脑子开窍了?” 季宴礼说:“妈,我以后会好好对星若的。不会让您再操心了。” 韦瑛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了:“好好好,你们能和好妈最开心了。” 一旁的季家安却不语,他知道舒星若一直在准备跟季宴礼离婚,连抚养权都考虑到了。 破镜重圆谈何容易。 罗家不知道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竟然将苏家安排了和季家坐一桌。 不过两家实力相当,坐一起也合理。 鉴于最近网上的新闻,苏容泽走过来的时候,大家纷纷看向他们。 第86章 季总打翻醋坛子 他俩的座位还是正对着的,在场不少人伸长脖子,期待这两人搞点动静出来。 这比婚礼有意思多了。 苏容泽面色如常,季宴礼却虎视眈眈,生怕舒星若看他的眼神不对。 季宴礼打电话将新郎罗俊杰叫过来:“你家哪个没脑子的安排的座位?” 所有座位是他妹妹罗书琪安排的,罗俊杰小声安抚道:“哥,安排座位的时候你们三还没上热搜呢。这也来不及换了啊。” 季宴礼给了他一脚:“我看见苏容泽就上火,你还让我怎么吃得下饭?” 罗俊杰求救的望向季家安。 季家安沉声道:“宴礼,人家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再胡闹了。” 他向苏容泽点头示意,作为男人的角度来说,他觉得苏容泽比季宴礼更适合舒星若。 如果两人在一起,他们季家也不会阻拦,只要舒星若幸福就好。 罗俊杰机灵的说:“礼哥,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回头把我妹妹提来给你道歉。” 一旁的罗书琪不乐意了:“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罗俊杰一个眼刀飞了过去,拉着罗书琪赶紧跑了。 舒星若看向门口处,杨思淼竟然带着林安禾来参加婚礼,他们还手拉手出场,舒星若惊得嘴都没合上。 她忙站起来跑到林安禾跟前,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不由分说的拉过林安禾,背过身去说道:“你不知道他私生活混乱吗?你不要命了,跟他在一起?” 她生怕经常鬼混的杨思淼有性病。 林安禾笑着说:“我是他雇来的女朋友,为了气何欣的。今天出场费他给我两万。” 杨思淼听到了舒星若的话,打断他们:“若姐,我收到消息姜学名带何欣来,我不得找个人撑场子?” 林安禾漂亮又能怼,再合适不过了。 舒星若见他俩是假的,才放心的回到座位上。 最近几年地产行业不景气,杨思淼家被踢出顶级圈层,只能跟姜学名坐一桌。 何欣定力是真好,见到杨思淼视若无睹,仿佛是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杨思淼坐下以后就开始嘲笑姜学名:“姜总,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收破烂的嗜好了?” 姜学名不怒自威:“你什么意思?” 杨思淼嘴角扬起一个坏笑:“字面意思,你身边的这个女人,跟过我六年。” 姜学名却不信:“她有没有过男人,我还不知道吗?” 林安禾说:“何小姐回国之前去做了一个修复手术,看来那家医院技术很好。” 何欣去做处女膜修复手术的证据,就是她搞到手找言永飞递给季宴礼的。 何欣瞪了她一眼,要不是有人在,她早扇她了。 姜学名脸色一顿,被这个假货给骗了。 但他死要面子,坚持说:“我选的女人,不会有错。” 何欣娇滴滴的说:“学名,你可是不知道,这位林小姐是舒星若的闺蜜,她恨我呢,故意在这里造谣。” 姜学名嘲讽道:“你们俩闺蜜臭味相投,选男人的眼光都很差。” 林安禾微微笑道:“是吗?何小姐之前费劲巴拉的去插足人家的婚姻没成功,转头就找了个没血缘的爹。她选男人的眼光更烂。” 杨思淼哈哈大笑:“对啊,何欣,你真会给自己找爹。老姜,你还缺闺女吗?孙女也行,我这应有尽有。还不是假货。” 气得姜学名脸上五彩斑斓。 婚礼开始,伴随着音乐声,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新娘沙盼丹在伴娘和花童的伴随中缓缓出场。 沙盼丹是罗书琪的助理,两人坚持了五年多才获得罗家人的同意。 家里人一同意,罗俊杰立刻安排了奢华婚礼。 韦瑛说起他们的爱情故事,狠狠地挖了一眼季宴礼。 意思是你小子既然和好了,婚礼尽快办起来。 季宴礼也是这么打算的,给言永飞发信息:【给我找全国最好的婚礼策划团队来,我要补办婚礼。】 舒星若听到他们的爱情故事,她心想季宴礼竟然还有这么靠谱的朋友。 婚礼全程非常浪漫温馨,他们的一路坎坷都展现出来,听得舒星若有些动容。 人生在世,两情相悦的爱情谈何容易。 她付出过,以为会得到回应,换来的是遍体鳞伤。 苏容泽抬头看她,眼眶红红,他给她发信息:【怎么了?】 舒星若回:【没什么,想起了曾经那个傻傻的自己。】 苏容泽懂她,回道:【过了周一,一切归零!】 她低头笑了,季宴礼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发现她在跟苏容泽聊天,气得想当场发飙。 但是好朋友的婚礼,他不好发作,低声提醒舒星若:“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舒星若没好气的回他:“我跟人聊天都不行了吗?你当初天天跟何欣出双入对,不还说你们是纯洁的友谊吗?” 她刚看见何欣跟姜学名了,“人家投入老人家的怀抱了,一定是对你失望极了,破罐子破摔。” 季宴礼知道何家的财务状况,但他送了一套房子、一套古董首饰,还有很多奢侈品,她何至于沦落到伺候老人家。 也许真的是为了气自己。 算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要心无旁骛的挽回舒星若。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可以稍微顾忌一下我的感受,在公众场合给我几分面子。” 舒星若只觉得很滑稽,“你啪啪打我的脸的时候,怎么不顾忌我的感受呢?我今天来了就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 季宴礼心中一喜,他父母对舒星若很好,可以打亲情牌挽回她。 婚宴开席,季宴礼疯狂的给舒星若夹菜,装着跟她很亲密的样子。 他要苏容泽看着他们秀恩爱,苏容泽虽然知道舒星若不喜欢他,看到这种场面还是受不了。 他攥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舒星若追到手。 季知许当完花童跟苏恬手拉手下来,坐到各自的父母身边。 南真仪开玩笑的说:“你们俩可真般配。” 季知许立刻反驳道:“阿姨,你说得不对,般配是形容情侣或者夫妻,我和恬恬是好朋友。” 南真仪试探着问道:“恬恬长大了给你当老婆好不好?” 第87章 小三又开始表演 还没等季知许回应,苏容泽冷声道:“你们南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小小年纪就上杆子谈婚论嫁。” 他虽然讨厌他们夫妻俩,但对苏恬是真心疼爱。 南真仪虽生气但还是笑着说:“我这不是跟孩子开玩笑吗?”她还真想借此机会攀上季家,多了对付苏容泽的筹码。 季知许这个鬼灵精知道苏容泽喜欢舒星若,他对舒星若也好。 要是舒星若嫁给他了,他和苏恬是名义上的堂兄妹。 他开口道:“阿姨,恬恬做我的妹妹挺好的。” 季宴礼蹙眉:“什么妹妹?他们苏家跟我们季家毫无关系。” 他讨厌苏容泽,连同苏家其他人也厌烦上了。 季知许跟舒星若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明白季宴礼为什么发这无名火。 南真仪和苏容添脸上一阵发白,他们又不敢跟季宴礼硬刚。 场面十分尴尬,直到新郎新娘敬酒来到这桌。 大家起身喝酒,舒星若说:“祝你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同量天地宽,共度岁月长。” 罗俊杰笑着说:“谢谢嫂子,我也祝你和礼哥白头偕老。” 季宴礼听到这话很开心,“一定会的。” 全桌人齐齐看向舒星若,舒星若却没有表示,自顾自的将杯中的酒喝完了。 季宴礼心里有些不舒服,等新郎新娘走了以后立刻低声问道:“你不想跟我白头到老吗?” 舒星若挑眉:“要听真话吗?” 季宴礼看她神情已经明白了真话是什么,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厉害。 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想去牵舒星若,却被她避开了。 季宴礼的心被生生的划出一道口子,眼神中都带着悲伤。 她却视若无睹,跟身旁的儿子继续聊天。 苏容泽目睹这一切,心情雀跃不已。恰好季宴礼抬头,苏容泽举杯示威,把季宴礼气得想掀桌子。 韦瑛看出来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也不是很心疼自己儿子,他有今日完全是咎由自取。 但要管住儿子不要闹事,劝道:“宴礼,这可是你朋友的婚礼,不许砸场子。” 季宴礼低头不语,要是现在有把刀,他第一个宰了苏容泽。 他气得出去透透气,见他离席,何欣立马跟了上去。 整晚她都在偷偷观察季宴礼,她可不甘心一直伺候糟老头。 而且那老头抠门得要命,她怎么哄他,都只给一张附属卡。 今天这场婚礼她得知季宴礼要来,使出浑身解数才让姜学名带她出席,不然她没机会见到季宴礼。 她跟着季宴礼的步伐出来,见到季宴礼她又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委屈。 季宴礼有些烦,蹙起眉头:“你又想干什么?” 何欣一句话不说,只将自己的皮草披肩打开。 她穿的是露背裙,上次她被舒星若踹下楼,背上伤痕累累,一直没好。 季宴礼见到这些伤心底又变软了,他惊呼:“这是姜学名打的?” 何欣说:“是妹妹将我推下楼梯导致的。” 季宴礼脸色发白,俊朗的脸上染上复杂的情绪。 他高兴于舒星若为了他跟何欣争风吃醋,又心疼于何欣受了这么重的伤,但又怀疑是何欣自编自导。 舒星若一向性格温和。 何欣见他脸上阴晴不定,不敢提出过分的要求,聘聘袅袅的开口:“阿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可是就是因为你不理我才让姜学名有机可乘,他说只要我不跟他他就害死我爸。” 何欣的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在里头打转,任谁看着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礼,你救我出来吧!我受不了他。” 这几天她被姜学名折腾得很惨,杨思淼是玩咖但不变态,姜学名在她身上加诸各种变态行径,导致她都害怕夜晚的降临。 季宴礼冷冷说道:“你爸本来就该死,你何必为了他牺牲自己呢?” 何欣后脑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季宴礼好狠的心,她都表演成这样了还无动于衷。 几个男人能顶得住她的温柔攻势,失效之后她在心里冷笑:“季氏集团的掌舵人不举,够大伙笑话一阵子了。” 何欣脸上一闪而过的凶狠被刚出来的舒星若捕捉到,她心想上次打轻了,让她还有机会作恶。 不过她这眼神是冲着季宴礼,看来季宴礼要倒霉了。 想到这,舒星若不怒反笑。轻飘飘的走了。 季宴礼看到她笑,沉重的闭上眼睛,她是彻底不在乎自己了。 回去的路上就他们俩,季知许被韦瑛带回去了,老两口十分想孩子。 季宴礼说:“刚才何欣在跟我讲姜学名怎么威胁她,所以被逼着跟了他。” 舒星若像听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那你得英雄救美啊,你的白月光都深陷泥潭了,你怎么舍得?” 季宴礼的大手抓住她的手,“星若,我以前眼瞎,现在不会了。她的事以后与我无关。”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她身上的馨香包围着他,甜腻在他心里漫开。 手情不自禁的在她身上游走,舒星若使出最大的力气推开他,吼道:“季宴礼,你想干嘛?” “我放弃何欣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 舒星若脸上像结了冰:“我说过你弄死他们一家三口我就原谅你,过时不候。” “何欣跟了姜学名,过得很惨,你该消气了。何宏毕竟是你的父亲。” 舒星若嘴角泛起不屑的笑容,“不过是伺候男人,那是何欣最拿手的。何宏除了生物上跟我有关系,他有养过我一天吗?” “你让我想一想。” 想吧,想吧,反正我周一就自由了。 何欣这边就惨了,姜学名本就喜怒无常,当她是玩物。今天又得知何欣骗他,回家把气一股脑撒在何欣身上。 他让何欣穿着单薄的礼服跪在阳台上,阳台没有地暖,没几分钟,何欣就嘴唇发紫。 姜学名还嫌不过瘾,让楚建业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下来。 何欣骨头都在打冷战,浑身又冷又疼。 她在心里诅咒舒星若和季宴礼,这一切都是他们害得。 跪了两小时后,何欣倒了下去。 第88章 离婚礼物 姜学名已经休息了,楚建业不敢吵醒他,只叫了辆专车将何欣送到医院急诊科。 医院给何宏打了电话,他出门的时候被人用石头砸伤了头。 父女俩一起进了急诊。 何宏呲牙咧嘴的在缝针,何欣躺在急救室抢救。 医生抢救何欣到凌晨四点,人才醒转。 她醒来的时候全身每根骨头都在疼,整个人还在哆嗦。 她又冷又饿,但她的病床前没人照顾她。 何宏回家休息了,给她发信息:【我被人砸伤了头,现在出门不方便,明天叫护工来照顾你。】 万能的网友将何欣冻伤住院的消息发上了网,引发一阵喧闹。 【听说三姐今天耻高气扬的去参加婚礼,回来就被人收拾了。】 【谁这么靠谱,把她折磨成这样,真过瘾。】 【听说是姜学名,何欣最近做了姜学名的女人。】 【靠,从季宴礼到姜学名,这跨度也太大了,姜学名都可以当她爹了。】 【果然这女人认钱不认人,季宴礼要气死了。】 【他活该,谁让他喜欢绿茶。】 …… 舒星若是早上刷手机刷到这则消息的,林安禾更是冲在八卦第一线。 她兴奋的在电话中说:“我拆穿了她搞处女膜修复的事,姜学名当场就气炸了,那脸五彩斑斓的。” 舒星若虽然不喜欢何欣,但是觉得姜学名太没品了:“女人是不是处有那么重要吗?” 林安禾说:“不是处不处的问题,问题是何欣欺骗了老头。老头嘛,应该是有特殊癖好才包养何欣的,以为是原装哪知道是返厂重修的,他能不生气吗?” “只有季宴礼那二货不在意何欣的欺骗,何欣修复手术的事,我当初爆给他了,他居然不在意。天天跟何欣出双入对,还好杨思淼揭了她的画皮。不然你还要被他们气很久。” “我后来无所谓了,他们气不着我。不过何欣倒霉我就开心,最近咱们别动她,让姜学名好好的折磨她一阵子。” 舒星若在护肤,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开着扩音,从衣帽间出来的季宴礼,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舒星若看见他像见了鬼,大白天不能说人坏话。马上关了扩音,“现在有事,晚点聊。” 舒星若回头,季宴礼脸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寒霜,既有悲伤又有愤怒。 舒星若轻声开口:“你不要迁怒于安禾,她只是心疼我。有事你冲我来。” 季宴礼苦笑:“是的,我没有心疼过你。” 他扑上来抱住舒星若,头埋进她修长的脖子里:“星若,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何欣欺骗我,让我对她产生生理性厌恶,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舒星若心想:“关我屁事。” 季宴礼见她没有反应,忍不住问道:“我没有出轨,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星若,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被其他女人迷惑。” 他紧紧的抱着舒星若,坚实的胸膛抵着她,狗男人身材是真好。 “你放开我,我快憋死了!” 舒星若一边推他一边说,季宴礼却不肯放手,他想将舒星若揉进身体里。 两个人纠缠间,舒星若不小心碰到他那里,硬得她手像触电般弹开。 季宴礼却抓着她的手往上摸,“星若,你感受一下我对你的爱。” 舒星若怒道:“你这不是爱,不过是冲动罢了。” “季宴礼,我不是你的玩物,呼之则来挥之即去。你即使身体没有出轨,你的心没有想过跟何欣在一起吗?你爱她如命,只不过发现了她辜负了你才愤而分开的,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季宴礼摇头:“不是的,星若,我当局者迷,我被她蒙蔽了。我看清她的真面目就再也没有搭理过她。” 舒星若红着眼睛瞪着他:“所以呢?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就当没发生过吗?你跟我做的时候都喊她的名字,季宴礼,你欺人太甚。” 季宴礼惊得张大嘴巴,他虽然想起那晚跟舒星若做了,但记不起自己竟然叫了何欣的名字。 他的泪夺眶而出,疯狂道歉:“星若,对不起,对不起。” 舒星若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下楼吃饭。她打算今天去找房子,明天就自由了,最晚后天就要搬出去了。 外公外婆家不大,她想买个别墅,虽然比不上季家的规模,也不会太差。 让季知许的生活没那么大落差。 他们搬过来一起住,一家人其乐融融。 刚带着季知许出门,苏容泽的电话就来了。 “你在干嘛?” “开车呢,准备去找房子。” 苏容泽料事如神,他猜到舒星若这会找房子。 “不用找了,我名下有个别墅在外滩附近,500平,花园和儿童房装修得都不错,有兴趣来看一下吗?” 舒星若第一反应是:“多少钱?” 苏容泽顿了顿说道:“我可以送给你。” 车里只剩发动机的声音,季知许竖起耳朵听。 舒星若愣了一分钟说道:“你这也太大方了,我……” 苏容泽说:“这是送给你的离婚礼物,祝你以后前程似锦,幸福快乐。” 有人送别墅舒星若当然开心,但她知道无功不受禄,尤其是男人的礼物,都带着标价。 “你先告诉我多少钱吧?” “市场价1.8亿。” 舒星若松了一口气,“那我买得起,先去看看吧。” 季氏集团的五亿已经到了她账上,税是季宴礼代交的。 她现在是富婆。 苏容泽惊讶于她的赚钱能力,不过他有办法送给她。 “好,我发定位给你。” 挂了电话,季知许鼓励舒星若:“妈妈,你应该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苏叔叔对你真的挺好的,你们可以试试。” 舒星若却说:“我现在想过没有男人的生活,婚姻生活就是一地鸡毛。你小孩子不懂的,放心,我会继续让你过好日子。” “好,让爸爸一个人在家哭去吧!” 舒星若赶紧打招呼:“咱们看房的事不能告诉你爸爸。” 季知许乖巧的做了一个嘴拉拉链的动作,“打死都不说。” 此时的季宴礼确实在家哭,他翻到了舒星若毕业典礼上的视频。 第89章 坐他的私人飞机去离婚 二十二岁的舒星若抱着吉他独自吟唱《一生中最爱》,吉他声中,她的嗓音柔软,娓娓道来。 “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 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接着一点点距离。 无言地爱,我偏不敢说,说一句想跟你一起。” 季宴礼想起当天的情形,他坐在台下,等着看何欣的表演。 却先看到舒星若的表演,那时候的她,正是最爱自己的年龄。 可惜他无视了这一切。 他明白时不时看向自己的舒星若,是在跟自己告白。她漂亮又善良,但他不喜欢她。 她怎么可以跟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表白?她这是公然示威。 自那以后,舒星若在季宴礼心里的印象就不好。是个处心积虑想接近自己的女人。 毕业后同学组织聚餐,他得知舒星若出席,直接拒绝了。 下次见到舒星若就是在何欣的生日宴上。 当他发现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愤怒、怨恨、痛斥,唯独没想过怜悯她。 他亲手毁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爱情。 在无声的岁月中,他弄丢了她。 季宴礼伏在电脑桌上哭得泣不成声。 苏容泽的这套别墅在黄金地段,闹中取静,周边配套是顶级的。 内部有八个房间,地上两层地下一层,装了电梯方便通行。 室内的装修是舒星若喜欢的风格,小到摆件大到家具,无一不是舒星若的爱好。 最让她满意的是书房里的书,全是她爱看的医书。各种典籍,舒星若看出来布置的人花了大心思。 儿童房里充满科技元素,摆放了一个最新的机器人,这机器人可以智能对话,完成很多指令。 季知许欣喜不已,他拉拉舒星若的衣角:“妈妈,我喜欢这个新家。” 舒星若笑着说:“我也喜欢。” 苏容泽开心的说道:“既然喜欢,就收下吧。” 舒星若却拒绝,“我花钱买可以,你送我不行。” 苏容泽霸气的说:“这房子我只送不卖。” 他亲手准备的婚房,卖什么卖? 季知许扑闪着大眼睛,心想:“乖乖,他好霸气。大房子说送就送。” 舒星若望着他,遗憾的说道:“那我们去看别的房子。” 拉着季知许转身要走。 苏容泽只能说:“等你领到分居生效文件再说,我陪你去。” “行。” 舒星若打电话给高峰让他接季知许回家,高峰说:“太太,我正在送先生去医院。” 季宴礼在后座说:“星若,我有急事要处理,你自己送儿子回来。” 医院里不就是有个何欣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苏容泽让他的司机送季知许回家,他们一起去港城。 苏容泽提前申请了航线,坐他的私人飞机去。为了她的离婚,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舒星若感慨,季宴礼的飞机她从来没坐过,季宴礼说她不配,转头给何欣坐。 现在坐着别的男人的私人飞机,去领分居文件,她的婚姻是一场活生生的笑话。 空姐端来红酒和芝士,苏容泽问:“要不要喝一杯?” 舒星若欣然接受,在万米高空喝酒庆祝,离开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 他们碰杯,红头的勒桦慕西尼特级园,入口顺滑,展现出饱满的果味和优雅的酸度。 酒体丰满,单宁结构细腻而坚实,支撑着酒的整体架构。 悠长的余味,带有持久的红色水果、香料和微妙的矿物感。 舒星若感慨,“无论是这杯酒还是那套房子,无不是你的精心杰作。” “我不值得你这样费心。” 苏容泽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这么近的距离让苏容泽呼吸急促。 “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女人,谁让你偷走了我的心?” 他轻轻吻了舒星若诱人的粉唇,舒星若大惊失色,放下酒杯,推开他:“我没有准备好进入下一段感情。” 苏容泽说:“感情并不影响你的事业,何况我会成为你的助力。让你登上巅峰。” 舒星若望着眼前这个俊秀矜贵的男子,她心里清楚,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容泽,我不是你的良配。我结婚生子过,又没有生育能力了。你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就不说别人,你的母亲都不会同意将来你的资产落入苏恬手中。” “将来她必定给你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女人,生下属于你的孩子,继承家业。” 与其将来受伤,不如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开始过。 她不再是22岁的舒星若,可以不顾一切的向心爱的男人唱《一生中最爱》。 六年的冰窖婚姻让她明白,有些事勉强不来。 舒星若的话直击苏容泽的内心,他们之间确实有很多障碍。但是他好不容易让她离婚了,他怎么舍得放她走? 苏容泽说:“不考虑其他,你单单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非常好,长相优越能力突出,人品又好。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苏容泽揽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道:“不许给我发好人卡,星若,你说的那些障碍我一定会排除掉。” 舒星若直勾勾的盯着他:“你甘心你的商业帝国落入你苏容添手中?” 他淡淡的笑了:“即使我没有自己的孩子,苏家也不会给苏容添,大不了我弄死他们,让恬恬做我的女儿。” 舒星若被他这番话整懵了,他竟然还能想到这样的操作。 可是只要他娶个正常的女人,结婚生子,他不用经历这些。 她喝得有些晕乎,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竟然是苏容泽抱着她睡的,他的臂弯强劲有力,他身上有淡淡的沉香味。 脸部精致的轮廓,睡着了都那么好看。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还好衣衫整齐,他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舒星若有些头大,心里暗暗下决心,必须要远离他,不能耽误他。 到了港城,苏容泽定了两间房间,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第二天早上苏容泽带舒星若去喝早茶,是一家老牌五星级酒店,他们家的早茶全港最佳。 包厢里,舒星若问苏容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分居申请这么快生效了吧?” 第90章 官宣离婚 苏容泽端起一杯普洱,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舒星若耐心等着他的答案,他其实不太想说,见舒星若执着于此,他缓缓开口说道:“我找了一个黑客团队,黑进了港城法院系统,修改了你的分居协议提交时间。” 舒星若大为震惊,他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暗藏多少人力物力,一旦事发,他的声誉将毁于一旦,人也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舒星若眼中写满感激与愧疚:“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 苏容泽摇头:“你不必愧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他不仅是为了让舒星若早日脱离苦海,更有自己的私心。 他深情的望着她:“我不想你在他身边。” 舒星若回避他的眼神,她害怕自己抵不住他的神情,沦陷其中。 他对自己这样好,不能害他。 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谢谢”。 苏容泽略带失望,但他不会放弃。 早上九点,他们准时到达港城的法院,第一个进去领了分居生效协议,同时从律师手中拿到JD离婚判令。 她和季宴礼的婚姻生活彻底结束。 舒星若激动的打电话给林安禾:“安禾我拿到离婚判令了,我跟季宴礼没有关系了。” 林安禾惊得手机都差点掉了,“卧槽,这也太快了,苏容泽牛逼,真给他办成了。他跟你表白没有?你答应他没有?你们啪啪没有?”她想想舒星若跟苏容泽在一起的画面就激动,两人太般配了。 “没有。”面对她灵魂发问,舒星若有些无语,离婚律师的脑洞太大了。 林安禾:“是一个没有还是都没有?” “他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 “靠,姐妹,你不是吧?他对你那么好你都不要?”林安禾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季狗一样,你可以先处处看,不行了就换。” 舒星若一头黑线:“我不是这个意思,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我不适合他。” “行吧,我要忙了,有空我们再说。” 舒星若出来之后,苏容泽问她:“是回去还是在港城停留一天?” “逛一下吧,我想送个礼物给你。”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不送点东西她心里过意不去。 苏容泽微笑:“行,不知道你想送什么给我?” 舒星若说:“要不我送对袖扣给你吧。”她昨晚睡前就想好了,也在官网看了图片,觉得挺搭苏容泽的。 “好!”只要是她送的,什么都行。 直奔梵克雅宝的门店,舒星若说:“JM钻石袖扣。” 苏容泽心中一阵窃喜,原来她早就选好了。 这副袖扣采用白金钻石镶嵌,低调中透着奢华,价格三十万出头。 恰好是苏容泽喜欢的风格,她眼光真好。 “喜欢吗?” “当然。” 舒星若刷自己的卡买下。 季宴礼的卡已经剪掉了,她要跟他彻底告别。 苏容泽让柜员不要打包,他笑着说:“帮我戴上可以吗?” 舒星若说:“我不会戴。”她确实不会戴,她从未帮季宴礼戴过。 一旁的柜员示范了一下,舒星若看了一眼,记下了。 回到车里,他自拍了一张照片放进朋友圈。 一他手放在锁骨上,突出袖扣。 【她送的,很喜欢。】 他的朋友圈立刻引来了围观人群,第一个发现的是杨思淼。 他打来电话:“二哥,你是不是拿下若姐了?她离婚了没有?” 苏容泽:“离了,她暂时还不是我的女朋友。” “快点快点,我想她当我嫂子。”杨思淼比苏容泽还激动。 “好,我尽快!”他嘴角含着笑意。 季宴礼是两小时后看到的,他眉心直跳,直觉告诉他这是舒星若送的。 他打给舒星若,电话打不通,季宴礼心里更加慌。 此时的舒星若已经在回海城的飞机上了。 苏容泽说:“那套别墅你先住着,我不过户给你,你也不用给钱,你自己交物业费那些就行了。等你哪天不想住了再说。”他特意为她准备的离婚礼物,怎么可能收她的钱? “行吧。” 苏容泽又叮嘱道:“你今天不用回季家了,你们的东西我派人去帮你取。我怕季宴礼不放你走。” “嗯,一会下飞机我就通知他。” 舒星若也觉得以季宴礼现在的状态,他确实会发疯,做出什么事她也不确认。 刚到海城,舒星若就发了一条微博;【已单身!】 抹掉重要信息,晒出了离婚令,同时发给了季宴礼。 季宴礼的电话立刻过来了,他愤怒的咆哮:“我们什么时候离的婚?我没有同意过。” 舒星若撇嘴:“分居申请已经生效了,由不得你不同意,法庭直接判的。以后我们是陌路人,你要是像个人就不要跟我争许许的抚养权。” 季宴礼目瞪口呆:“你回来,我们慢慢聊。” “季家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和许许的东西我会派人去取,以后再也不见了。” 她挂了电话,季宴礼又打,直接拉黑。 季宴礼气得浑身颤抖,他给季氏的法务总监崔景辉打电话:“你上来一趟。” 崔景辉刚已经听人说了舒星若宣布离婚的事,他赶紧打开舒星若的微博,截屏了离婚令。 崔景辉到的时候,季宴礼的办公室一片狼藉,他气得把里面的东西全砸了。 崔景辉怕他发疯朝自己发火,小心翼翼的问:“季总,我看了离婚令。是太太申请的分居申请,到一年半了,自动离的。” 季宴礼明明记得舒星若提离婚是几个月前,不可能有一年半。苏容泽即使权势再大,港城法院他也动不了手脚。 除非舒星若真的是一年半以前提的。 他努力回忆一年半之前的事,那时候舒星若对他还是很关心。每天等他回家,房门从来不锁,期盼他去她的房间。 即使他每天冷脸以对,她还是帮他置办衣物,定期把脉。 “不可能,一年半之前她还爱我,不可能提分居申请。”季宴礼喃喃自语道。 崔景辉说:“我这就找人去港城法院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快去,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捣鬼。”季宴礼目露凶光,要是发现是苏容泽干的,他非弄死他不可。 第91章 前夫哥受尽委屈 季宴礼打舒星若公司电话,“你们舒总今天在不在?” 黄丽歌问:“请问你是哪位?” “季宴礼。” 原来是前夫哥,谁让他作,把婚给作离了。 黄丽歌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舒总今天不在公司,您打她电话。” 打得通他还用废话吗? 言永飞这边也来消息了:“季总,太太昨天坐苏容泽的私人飞机去的港城,今天下午已经回来了。” 季宴礼怒火再次燃起,“她竟然坐苏容泽的飞机?” 言永飞心里吐槽:“谁让你不让她坐你的?”嘴上说:“可能苏容泽在帮太太吧。” “不是可能就是。”季宴礼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季宴礼真想刀了苏容泽,不是他的出现,舒星若不可能这么快能离婚成功。 自己大意了,才让他有机可乘。 季宴礼问:“她回娘家住了吗?” “没有。” 季宴礼心如刀绞,“她住到苏容泽家了?” 言永飞摇头:“目前不太清楚。” 舒星若竟然带着儿子跟别的男人同居,他打季知许的电话手表。 “儿子,你在哪?” 季知许看向舒星若,她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季知许秒懂。 “我和妈妈搬出去啦,爸爸,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周末你有空可以带我出去玩。” 季宴礼眉头一皱:“你们搬到哪了?是不是苏容泽家?” 季知许摇头:“不是,妈妈买了一个别墅,我很喜欢,比家里差不多了多少。你放心,我们都过得挺好的。” 不是同居就好,季宴礼的心稍微定了定,“把手表给你妈。” 季知许看了看舒星若,舒星若伸手接过,“什么事?” “你能不能见我一面?我有话要跟你说。” 舒星若冷漠的说:“不能,我们之间无话可说。” 季宴礼乞求道:“那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他不能忍受连话都跟她说不了。 “你别发疯我就放。” “好!” 舒星若将他从黑名单放了出来,季宴礼发了一条微信:【儿子的抚养权我们沟通一下。】 舒星若暂时不想拿出季家安给的协议,她怕季宴礼会找他爸吵架。 【过几天吧,等你冷静了再说。】 【周末带上儿子,我们一起谈。】 【好!】 舒星若指挥佣人将她的东西放到位,苏容泽想得很周全,佣人都是精挑细选的。 他想让舒星若住起来舒服,这套别墅离白金湾壹号很近,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搬进来。 舒星若忙碌着,他坐在茶室喝着咖啡,觉得家里有她真好。 季宴礼的微信又来了:【我昨天去医院不是为了看何欣,我是去找她报警。姜学名已经被拘留了。】 【我不是心疼何欣,是我怕姜学名继续骚扰你。】 舒星若回了一句:【知道了!】 她心想:“我是这么好骗的吗?”本来想着姜学名还能虐待何欣一段时间,季宴礼这个搅屎棍又去搅合,真扫兴。 东西摆放完毕之后,舒星若给舒延兆打电话:“外公,我跟季宴礼正式离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舒延兆高兴得比治好了病人还开心,“太好了!你终于脱离苦海了。你要回家来住吗?” “不了,我朋友暂借了一个别墅给我,挺大的。我想你们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你们也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舒延兆眯起眼睛,笑了笑,这朋友不就是苏容泽吗?别墅是他要送,若若不肯收,只好说暂借。 他们老人家可不能去当电灯泡。 “算了,我和你外婆年纪大了,有小王照顾我们,你放心。你的身体放心,我帮你调理着,一定没事的。” 他盼着舒星若跟苏容泽共结连理呢,要是再生个漂亮的孩子就更圆满了。 舒延兆的医术舒星若是了解的,自己不孕的问题迟早都会好,可她已经有了许许,已经知足了。 佣人做好了晚饭,舒星若留苏容泽吃饭,席间三人聊得很开心。 季知许跟苏容泽聊科技,苏容泽知道他喜欢这些,特意提前看了很多科学类书籍,为季知许解疑答惑。 小家伙特别开心,这位苏叔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要是真的跟妈妈结婚了,他们也能相处得很好。 妈妈又能幸福,一举两得。 舒星若偶尔跟他聊一两句生活琐事和公司经营的小事,他有问必答。 餐桌氛围比在季家欢乐多了。 舒星若想,这个婚早该离了。 吃完饭苏容泽说:“你散步送我回家吧!” 别墅离白金湾壹号走路大概十多分钟,确实可以散步回去。 “行!” 路上两人挨得很近,苏容泽好几次想牵舒星若的手,又因为不敢而停止了。 外面虽然寒风飕飕,但舒星若觉得晚上出来散散步也不错。 路上遇到有人卖花,苏容泽买了一束雏菊送给舒星若。 她收到花挺开心的,嘴角含笑:“谢谢你!” “愿你的生活中每日都有芳香。” “嗯,你也是。” 苏容泽说:“我的芳香就是你。” 舒星若低头不语,跟他相处确实挺舒服的。 她没有否认,苏容泽信心倍增。 “我记得你每天早上晨练,我们早上一起锻炼可以吗?” “好呀,是你来找我吗?” “对!” 一想到早上就能见到舒星若,苏容泽心情雀跃无比,这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到了白金湾壹号,他不太想上楼,在舒星若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回到家他还细细回味了今天的生活,以后他要每天跟她一起吃饭散步。 季宴礼在办公室待到九点多,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季家。 往日挺拔的身躯都显得有些佝偻,他一日之间受尽了委屈。 刘管家见他一脸沮丧和懊恼,明白是舒星若的离开让他备受打击。 刘管家下午就吃到了他们的离婚的瓜。 直摇头:“太可惜了。” 他将舒星若上次给的信封递给季宴礼,“这是太太九月份搬出去的时候,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您,当时您让我扔了,我留下了。” 季宴礼迫不及待的打开,是一份舒星若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日期赫然写着今年九月份,不是一年半之前。 第92章 给他一个衣帽间 果然有人动了手脚,能有这本事还愿意帮舒星若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季宴礼咬牙切齿道:“苏容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立刻打给崔景辉:“我手上有一份太太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日期是九月份,她提交分居申请应该也是这个日子,不可能是一年半之前。” 崔景辉安排的人已经在查了,港城法院那边一切合规合法,没有半点纰漏。 “季总,港城法院给的日期确实是一年半之前。我们什么都没查到。” 苏容泽料到季宴礼会查,他的人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季宴礼现在理解了当初舒星若流产,笃定是何欣的原因了。 有些事压根就不需要证据,只有特定的人才会去做。 他后悔当初执着于找证据,伤了舒星若的心。让她心灰意冷,急切的要离开自己。 季宴礼坐在舒星若的梳妆台前泪流满面,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 家里少了舒星若和季知许,冷清得带着萧杀。 他想起舒星若说过只要他弄死何欣父女俩,她就不离婚。 他拿起手机打给她:“星若,你之前说只要我弄死何欣父女,你就会原谅我。现在还作数吗?” 舒星若的声音里透着冷漠:“不用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才不想跟好不容易离掉的前夫扯上关系,至于何欣父女俩,她想办法对付。 季宴礼的心像被刀子一寸一寸的割着,“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电话那头传来盲音。 他不敢再打,怕再次被拉黑。 他让刘管家去酒窖取了酒上来,将自己灌醉,这样心就不会痛了。 何欣刷到了舒星若离婚的微博,开心得嘴都笑歪了。 “贱人,他终究是不要你了。” 昨天他还特意过来,帮她报警。 要不是他使手段,以姜学名的地位,根本就抓不进去。 反正姜学名被拘留了,她可以重新支楞起来。 季宴礼终归是为了她,不要舒星若的。 怎么见到季宴礼是个令她头疼的问题,她得好好规划一番。 首先得能下地才行,姜学名太狠,她跪得膝盖肿得生疼。 走一步都像被刀尖刺入,痛得钻心。 都怪舒星若,要不是为了对付她,自己才不会招惹姜学名这个老变态。 早上舒星若起床的时候,楼下佣人送来一束芍药花。 叫雪映桃花,粉色花瓣与白色相互映衬,美丽又不失灵动。 花刚到,穿着健身服的苏容泽就到了。 他的腹肌若隐若现,宽肩窄腰的身材,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下功夫。 “芍药喜欢吗?” 舒星若意外:“喜欢,你一大早从哪弄的花?”大部分花店还没到开门的点。 苏容泽昨天回去兴奋得睡不着,让宗司辰安排每天早上送花给舒星若。 宗司辰:“苏总,花店没有那么早开门。” “出双倍价格,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苏容泽说:“山人自有妙计。” 舒星若笑着说:“还玩起了神秘。我只练八段锦,你要怎么锻炼?” 平时他都是空腹有氧,晚上有空就力量训练。为了陪舒星若,跟她一起锻炼也行。 舒星若问:“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不累吗?” “不累啊,我跑过来的,就当有氧了。你等一下要管我早餐。” “小意思,你叫人给我一份你的早餐菜单,我让他们做。”苏容泽帮她那么多,照顾好他的生活也算是一种报答。 苏容泽开心:“跟你一起生活真舒服,连我的喜好都考虑到了。” 舒星若纠正他:“别乱说,我们没有生活在一起。” 他心想,迟早的事。 练完八段锦,季知许才起床,舒星若准备去换衣服化妆。 她问苏容泽:“你吃完早餐再去回去换衣服,太麻烦了。要不我给你留一个衣帽间?” 苏容泽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有了衣帽间,慢慢就有房间了。 立刻打电话让佣人将他的衣物送过来,他们麻利的在二楼衣帽间摆放好他的物品。各色服饰手表袖扣齐全。 舒星若换好衣服,苏容泽也换完了。两人一起下楼。 季知许在早餐桌上看到苏容泽,有点诧异,“苏叔叔,你住我家了吗?” “没有,我早上跑步过来的,找你妈一起锻炼。” 季知许说:“你这是三分钟热度呢,还是想天天陪我妈?” “当然是天天啦!” 季知许笑:“但愿你能坚持。” 舒星若头大,低声说:“不要跟我儿子讨论这些,他还小。” 苏容泽说:“他人小鬼大。” 季知许不高兴了:“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 苏容泽摸他的头:“好,下次在你面前不说悄悄话。” 他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如果有可能他也想要一个孩子。但是舒星若没有生育能力了,凡事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舒星若看出来他喜欢孩子,更加坚定自己不能耽误他。 临走的时候她说:“你既然喜欢孩子就更不能选我,我会耽误你的。” 苏容泽定睛望向她:“你比较重要。” 舒星若轻轻摇头,他一时半会可以这样说,岁月久远之后他再后悔,又是一地鸡毛。 不如从来没有开始过。 苏容泽见她不信自己,也能理解,毕竟她被渣男伤害得太深。 “星若,不急,目前你只要允许我在你身边就行了。” 他是个有耐心的人,舒星若他视若珍宝,不介意多等一等。 她开车到公司的时候,车还未下地库,被一辆劳斯莱斯逼停。 车窗摇下,车上的人正是姜学名。 舒星若纳闷,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这么快放出来了? 姜学名留意到舒星若脸上的疑惑:“又没有证据是我伤的何欣,自然出来的快。” 他挑眉:“上我的车聊两句?” 舒星若可不敢上这辆贼车,“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你要继续拦着我我就直接撞过去。” 姜学名也知道她对自己的防备,“我不会伤害你,你不放心就去你公司聊。聊一下对付何欣的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好!” 第93章 你画的饼我不吃 与姜学名一起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舒星若觉得空气都尴尬的凝滞了。 姜学名站在她身侧,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侧脸上。 这张脸,是真的像,像到能与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叠。 但他能分辨出不同。 舒月的轮廓是江南水乡的温婉,而眼前这个,平时像江水般温柔。 一旦惹到她,是淬了火的冰,坚硬,且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 电梯门一开,公司瞬间成了庆典现场。 五彩的拉花和礼炮筒喷出的亮片一同炸开,劈头盖脸地落了舒星若一身。 “恭喜舒总恢复单身,喜提自由!” “恭喜舒总离婚成功!” 黄丽歌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塞进舒星若怀里:“舒总,下一个更好,我们都看好苏容泽哦。” 昨天舒星若在微博发了离婚令的照片,公司的各个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甚至有人开了盘口,赌她会不会嫁给苏容泽。 不嫁的赔率,高达一比九千。 舒星若拨开黏在头发上的亮片,清了清嗓子:“有客人在。” 同事们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男人,一个个噤了声,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面孔。 姜学名向来低调,公司里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姜学名没有坐,而是缓步打量着室内的陈设,从墙上的抽象画到桌角的绿植,目光所及之处,都透着一种莫名的熟悉。 “你的审美,很像你母亲。” 舒星若没接这个话头,径直走到茶水台,将黄丽歌早就备好的花茶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的桌上。 “我对于你的回忆没有兴趣,说正事。”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姜学名端起茶杯,一股清冽又馥郁的香气钻入鼻腔。 他只是喝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二十多年前被尘封的记忆,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勾了出来。 这香气,这味道……只有她,能还原得一模一样。 这些年,他试过无数种配方,请过无数个茶艺师,却再也配不出当年的味道。 “你的茶,可以卖给我一些吗?” “十万一盒。”舒星若直接说。 “来十盒。”他答应得同样干脆。 一百万。舒星若在心里盘算着,这笔钱来得正好,就当是他之前害自己公司损失那么多营业额的一点补偿了。 姜学名放下茶杯,开口道:“何欣被我搞进医院了,季宴礼去看她,帮她报的警。她那点伤,屁大点事,所长本来都不想理的,哪知道那小子直接往上施压,这才把我弄进去,拘留了一天。” 舒星若给他续上茶水:“她是季宴礼的初恋,虽然骗了他,但是季宴礼一向对她爱护有加。” 姜学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所以,你报复何欣,就是因为她抢了你男人?” 舒星若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杯子,却没有喝。 “不光是这个原因。” “还因为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当年她算计我,害季宴礼误会了我整整六年。” 空气安静了一瞬。 姜学名只听清了那句“害死了我的孩子”,他原本松弛的姿态瞬间绷紧了。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除了没了生育能力,其他都挺好的。”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姜学名的怒气像是被瞬间点燃的引线,直冲天灵盖。 “这个贱女人!这么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季宴礼是死的吗?你被害成这样,他还跟那个女人藕断丝连!” 舒星若终于抬起手,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所以离婚了。” “离得好!”姜学名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我本来只想着送何欣进去待几年,现在看来,太便宜她了。” 他停下脚步,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我要将她送进人间炼狱。” 舒星若的姿势没有变,反而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你打算怎么送?” 姜学名重新坐下,情绪已经收敛了些:“暂时不告诉你,等弄完了再跟你讲。” 舒星若提醒道:“季宴礼要是阻拦你怎么办?” “我会想个万全之策。” 舒星若换了个话题,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为什么你突然收手,不对付我了?” 姜学名拿起茶杯,摩挲着温润的杯壁,淡淡一笑。 “我公司的名字,揽月制药。” 舒星若没有出声。 “我只想揽住你的母亲,舒月。当年因为一些事,你外公将我赶了出去,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揽住舒月。” 舒星若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她跟母亲长得那么像,这老头子不会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吧。 果不其然。 “如果可以,你嫁给我。”姜学名语出惊人,“我所有的财产,全部交给你。我没有生育能力,将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将来,将来。 他才五十多岁,身体硬朗,还能再活几十年。这不过是老男人惯用的画饼伎俩。 舒星若身体向后靠去,拉开了些许距离。 “姜总,我对你的钱没有兴趣。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知道,你喜欢苏容泽。可是人家苏家是老牌豪门,里面的规矩一大把,你又是二婚,你不怕他家里人为难你?” 舒星若被他这番话逗得想笑。 “谁说我要嫁给他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我一个人单身不好吗?” 姜学名却觉得历史重合,舒月当年离婚后没几年就抑郁成疾,他可不想舒星若重蹈覆辙。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可以把名下资产过户四分之三给你。” 舒星若服了:“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姜学名不屑:“据我所知,你并没有拿季宴礼的财产,能有多少钱?” 舒星若嘴角扯了扯:“不是非要像你一样有钱才行。”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才不会为了钱委身一个老头。 姜学名带着威胁说道:“你这点小生意我可以让你做不下去,到时候你只能坐吃山空。” 舒星若眼角斜睨他:“你随便。” 姜学名刚出门,舒星若的电话响了,是韦瑛。 “星若,宴礼出事了。” 第94章 季宴礼的腿废了 舒星若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韦瑛声音发着抖,带着哭腔:“他昨天喝了一夜的酒,5点多胃出血送进医院了,现在腿失去了知觉。跟当年一模一样。” 舒星若的心沉了一下,怎么会突然弄成这个样子。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季宴礼不再是她的爱人,他的死活,与她无关。 听不到舒星若的回应,韦瑛的声音里全是哀求,声泪俱下:“星若,我知道宴礼对不起你,你们也离婚了。就当我求求你,你救救他。” 舒星若吐出一口气:“行,您把医院定位发给我,我这就过来。”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舒星若仿佛回到六年前车祸醒来的场景。 推开病房的门,那个一向神采飞扬,俊朗如画的男人,此刻像个被抽掉所有线头的破败娃娃,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整个人都陷在纯白的被褥里,毫无生气。 舒星若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费力地转过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星若,我这算不算报应?你治好了我,我冷暴力了你六年。何欣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也没有报复她。对不起,星若。” 一滴水渍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洇湿了枕头的一角。 这是季宴礼第一次落泪,当年他扎针做物理治疗,痛到浑身痉挛都没有掉过一滴泪。 原来,失去舒星若,他的天是真的塌了。 舒星若没有理会他的忏悔,径直走到床边,拿起他的手腕把脉。片刻后,她松开手,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们离婚,真的让你这么郁结?” 季宴礼的声音沙哑:“我错得离谱,失去了最爱我的你,我怎么能不郁结于心?” “可是人生没有后悔药,我们都要向前看。” “星若,我过不去,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舒星若叹了口气,他们之间,早就隔着死去的孩子和六年的光阴,再也回不去了。 她打开随身的针囊,一排银针在灯下泛着冷光。她熟练地取针施针,动作利落精准,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她救他的那些日子。 只是,她身上那股温柔与爱意消失殆尽,只剩下医生对待病人的疏离。 她拍了张药方的照片发给舒延兆,让行止堂的人尽快把药煎好送过来。 一小时后,喝完药的季宴礼,腿慢慢恢复了知觉。 “星若,谢谢你!” “不用,我是医生,你付钱就行了。” 他挥了挥手,一旁的言永飞立刻会意,出去安排。 几分钟后,舒星若的手机短信来了,一笔52000000的款项到账。 这数字幼稚,但这数额确实美观。 她淡淡地笑了,“季总真是越来越大方了。” 季宴礼的身体里充满了愧疚,“我都没有分你财产,你不怨我吗?” 舒星若说:“当年签了婚前协议,我有自知之明。” 每一句平静的话,都是无声的指责,指责他从未爱过自己,娶她不过是为了平息当年的舆论风波。 “星若,对不起!” 临走时,舒星若停在门口,没有回头:“你不想这条腿彻底废了,就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戒酒,不要情绪波动太大。我不是每次都能救你的。” “好!” 韦瑛在走廊尽头等着,送舒星若出去,“星若,今天太谢谢你了。” “妈,阿姨,您对我一直很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韦瑛拉住她的手,“不管你是不是宴礼的老婆,你都是我的孩子,不要改口。你爸昨天还说要把蓝湾那套别墅给你,过户手续他已经找人在办了。” 舒星若心头一暖,这些年,老两口对她是真的不错,“谢谢妈,周末我带许许回去看你们。” “好嘞!” 坐进车里,苏容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想找你吃午饭,你不在公司。”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季宴礼腿出问题了,来医院给他看病。” 苏容泽那边沉默了几秒,他听她说过当年治腿的事,心里莫名发慌,怕他们旧情复燃。 “他的腿要治疗多久?” “已经好了,只要他不作死,不会再犯病。” 苏容泽从她轻松的语气里,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松了一口气。 “晚上一起吃饭?” “没问题。” 舒星若随便找了家饭店吃午饭,刚动筷子,一道身影停在了她的桌边。 舒星若不认识她,“请问你是?” “我叫惠萱彤,是阿泽的朋友。” 阿泽,叫得这么亲昵,看来他们关系匪浅。 惠萱彤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将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放在一旁,动作优雅。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粉色软呢套装,妆容精致,像一朵温室里精心培育的娇嫩花朵。 “舒小姐,别介意,我只是恰好路过,看到你一个人,想过来打个招呼。” 舒星若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惠小姐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惠萱彤笑意盈盈,那笑容里却藏着冷漠,“就是阿泽的父母下周回国,要办一个家宴,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去。”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舒星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所以?” “阿泽这阵子,心思好像都在舒小姐身上。我怕他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所以想来提醒一下舒小姐。”惠萱彤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毕竟,苏家和我们惠家是世交,长辈们都很看重这些传统。” 她在强调,自己是苏家认可的,而舒星若,是个外人。 舒星若不为所动,“这是你和苏容泽之间的事,你找错人了。” “怎么会找错人呢?”惠萱彤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舒小姐,你很漂亮,也很有能力,但苏家那样的门第,不是光有这些就够的。你离过婚,还和季宴礼纠缠不清,这些事,阿泽的父母不可能接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我听说,你今天还去医院看季宴礼了?” 舒星若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苏容泽告诉她的? 第95章 不介意鱼死网破 惠萱彤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别误会,不是阿泽说的。我在那家医院有认识的人。舒小姐,你和季宴礼的过去太复杂了,就算阿泽不介意,苏家也会介意。你这样,只会让阿泽更加为难。” 舒星若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淡淡笑了,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惠小姐,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苏容泽的女朋友?” 惠萱彤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我们青梅竹马,两家的长辈都希望我们在一起。” “哦,那不还是没成么?”舒星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她刚刚拨通的电话,联系人姓名是“苏容泽”。 “既然惠小姐这么关心他,不如你亲自跟他说?” 惠萱彤的脸色大变。 舒星若却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的午饭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 “惠小姐,有这个功夫来试探我,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苏容泽身上。他要是喜欢你,你也不用来找我麻烦。” 舒星若拿起账单,走向收银台。 她心想,苏容泽身边竟然也有这种女人。 不过他样貌好,家世好,工作能力强,人品又正,招蜂引蝶也是正常。 回到公司,冯胜一脸苦瓜色,“舒总,我们四个平台的直播间都有黑子了,而且量特别大,今天的销售额掉了四分之三。” 姜学名这个老狗,下手竟然这么狠。 “我知道了,等一下我会处理。” 门店还没装修好,他们还得依赖网络销售渠道。 舒星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思考怎么对付姜学名。 苏容泽过来了,他的人一直在盯着舒星若公司直播间,有异动就汇报。 苏容泽说:“我的人在查黑子来源。” 舒星若开口:“不用查了,是姜学名干的。” “姜学名,他又发什么神经?”苏容泽难以置信。 舒星若将上午姜学名来过的事说了,听到他要娶舒星若,苏容泽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老东西,一把年纪,竟然肖想舒星若。 苏容泽问:“你有法子对付他吗?” 舒星若说:“正在想。” 如果舒星若对付不了他,苏容泽不介意拿揽月药业的股价开刀。 股价暴跌,姜学名必然会妥协。 但是苏容泽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毕竟揽月的体量不小。 这是舒星若不希望看到的,她不想连累苏容泽。 “我开这家公司就是为了我儿子的抚养权,老登逼得狠了,大不了我关门。”她看了看窗外认真工作的同事:“只是我担心他们会失业。” 苏容泽理解她肩上的责任。 她不想过多牵连苏容泽,“没事,我自己应付得来。如果搞不定,你明天晚上陪我直播。” 她刚宣布离婚,加上她最近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在网上名气不错。 苏容泽迷妹众多,两人合体直播会挽回一波。 苏容泽说:“好!”他饱含深情的望着舒星若:“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苏容泽走后,舒星若想了很久,她想起姜学名提过当年是舒延兆赶他走的,也许有什么黑料在外公手上。 拨通电话,“外公,您认识姜学名吗?” 舒延兆的语气不太好:“你提那个畜生干什么?” “他找我麻烦,老是在我们直播间搞事情。我想问一下您他有没有什么黑料,有的话我好跟他谈判。” 舒延兆怒气冲天:“他有什么脸找你麻烦?你等一下,我回家给你发一份文件。”从小到大,舒星若从来没见外公这么生气过。 行止堂离家里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半小时后,舒星若的微信里收到了几十张文件。 舒星若打开逐一看了,是两份药物研发的详细数据。里面清楚记载了,揽月药业的两种药物对人体的有害性。 当年舒延兆被邀请到F大演讲,姜学名在台下发问,提出的问题非常深刻,使舒延兆对他印象深刻。 演讲散场之后,姜学名特意等着舒延兆,提出来要拜他为师,跟他学习中医。 舒延兆十分爱才,当场收了这个徒弟,教授他中医药知识。 当时姜学名已经在研发药物了,一直没有成功。 跟着舒延兆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加入了中草药,很快达到理想效果。 但是舒延兆却发现不妥,这两个药对肾脏和心肺有慢性伤害,他提醒姜学名改药物配方。 姜学名却不愿费力费神,坚持发布药物,药上市之后舒延兆气得将他赶出了行止堂。 舒延兆不甘心,去找领导反应那两种药物的问题,但是姜学名提前买通了他们。 这两只药物一直在市面上流通了几年才停产,给揽月制药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舒星若不想鱼死网破,她把姜学名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打给姜学名,姜学看着来电显示得意的笑了,小丫头终究还是妥协了。 “星若,找我有什么事?” 舒星若忍着恶心说:“姜总,你应该还记得天水冬碱和速方救心剂吧?” 姜学名说:“那是我揽月制药的开山之作,怎么会不记得?” “他们对肾脏和心肺有慢性损害,你应该也没有忘。” 姜学名早料到她有这一手,并不害怕:“舒延兆当年就去领导那告过我,结果无功而返。你认为你的威胁对我有用吗?” 舒星若微微一笑:“当年有人可以只手遮天,现在可不一样,互联网的嘴你可堵不住。” 姜学名一点都不带怕的,“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会给你打电话吗?照片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原件在我外公手上,你要是继续对付我,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舒星若挂了电话。 一小时后,冯胜开心的来说:“黑子们已经撤了。” 姜学名打来电话:“我只是暂时偃旗息鼓,今晚你陪我吃餐饭,往事一笔勾销。你要是不来,我就继续跟你斗。” 臭不要脸,舒星若挂了电话骂道。 她打给苏容泽:“你晚上能不能借几个保镖给我?” 第96章 爱她怎么不为她报仇呢 苏容泽紧张的问:“季宴礼又找你麻烦?” 舒星若说:“不是,姜学名非要约我吃饭。说吃完饭以后就不对付我了,我怕他会对我不利。找几个保镖让他投鼠忌器。” 苏容泽立刻说:“晚上我陪你去,多带几个保镖。” “好!” 舒星若坐着苏容泽的车到达的餐厅,姜学名从楼上的窗户里看见两人一起下车。两人外貌上十分般配,气得姜学名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 他总算知道舒星若为什么对自己不屑一顾了。 苏容泽没有跟她一起进包厢,舒星若进去的时候身后跟着六个魁梧的保镖。 姜学名瞟了一眼他们六个,心情全无。 “你怕我吃了你?” 舒星若坐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在这里我可没心情吃饭。” 舒星若挥挥手:“你们在门口守着。” “是!” 连声音都在震慑姜学名。 姜学名给舒星若倒了一杯白葡萄酒,“这是你妈最喜欢的酒,当年她说有钱的话就买下这个酒庄。现在我做到了。” 姜学名足够有钱之后,买下了那个酒庄,缅怀他的青春。 舒星若忽然来了兴致:“你那么爱她,她被何宏夫妻俩气死,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给她报仇?” “气死?”姜学名脸色大变,“她不是自杀的吗?” “她为什么自杀你用脚都想得出来。” 姜学名眼神黯淡了下来:“舒月过世以后,我去查过,医院里她所有的病历被人毁了,给她看病的医生也不见了。” 舒星若说:“我妈离婚后就得了重度抑郁,她一边心理治疗我外公一边给她治病,本来病情有所好转。你猜她为什么在我三岁那年突然自杀?” 舒月离婚后一直对姜学名避而不见,他摇头:“我不知道。” “何宏跟我妈经营的药房在港城开了分店,夫妻俩跑来耀武扬威,给了我妈最后一击。” 舒家人不想舒星若记仇,没提过这事。但是王阿姨疾恶如仇,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了。 所以舒星若从来都不认何宏,恨他们入骨。 “你不是爱我妈吗?去弄死何宏。” 舒星若对姜学名所谓的爱嗤之以鼻,她看过苏容泽给的调查记录,姜学名这些年可没少找女人。只是他一直不结婚,也没有孩子。 有钱人不要婚姻的大把,怕稀释财富。老东西一直防备着所有人。 舒星若觉得是他丧良心的事干得太多,老天爷给的报应。让他的财富后继无人。 姜学名沉默不语,舒星若嘴角挂上一抹嘲讽的笑容:“你对我妈的爱也不过如此,姜总,人最好不要自欺欺人。” 他看上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年轻漂亮,再加上长了一张他白月光的脸。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他连何欣都要,舒星若才不相信他给自己立的深情人设。 姜学名沉声道:“我会去查当年的事,如果我发现是何宏干的,我一定不放过他。” 舒星若眼含鄙视,他跟季宴礼一样的可笑,明眼人一眼看出来的事,非要什么证据。又不是上法庭,要证据干嘛。 “行,你慢慢查。” 这个查就是遥遥无期。 姜学名端起酒杯,“你陪我喝杯酒。” “对不起,我不喝酒。”舒星若对外人给的酒很惧怕,她怕像六年前一样被人下药。 姜学名独自喝酒,舒星若象征性了吃了几口菜,吃得如同嚼蜡。 姜学名有点不高兴:“跟我吃饭,让你这么食不知味?” 舒星若冷笑:“我跟你无冤无仇,就因为我姓舒,你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我能吃得下才有问题吧?” “对不起,星若,以后我不会再针对你了。” 他不是真心忏悔,他只是怕身败名裂。 他端起酒杯,“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朋友。” 舒星若站起身来:“不可能的,我跟奸商做不了朋友。” “姜总,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 姜学名只觉得心口疼,当年舒月也说过类似的话。 “姜学名,我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仿佛时光交错,姜学名神情恍惚了起来。 舒星若径直走了,见舒星若安然无恙的出来,苏容泽松了一大口气。 舒星若也觉得有他在,自己心里踏实很多。 “走,陪你吃饭去。” 苏容泽诧异:“你刚在里面没吃吗?”她进去了一个小时,饭应该吃完了。 “对着一个老变态我能吃得下吗?” 苏容泽脸上漫开笑容,“他确实变态。” 还是跟苏容泽一起吃饭比较自在,苏容泽说:“我爸妈下周回国,家里搞了个宴席,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就是惠萱彤说的那个家宴,舒星若挤出一个笑容:“你们的家宴,我去不太合适吧!” 苏容泽说:“我外婆也会去,她叫我带你去呢。” 甘净莲觉得两人很般配,舒星若又离婚了,催促苏容泽赶紧追。 舒星若为难的说道:“啊?你妈不是让惠萱彤去吗?我再去,像什么样子。” 苏容泽蹙眉:“你怎么知道惠萱彤?她去找过你。” “嗯。” 苏容泽心跳加快:“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是青梅竹马,还说了什么我配不上你的屁话。虽然我是配不上你,但我不喜欢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舒星若是个内核很稳的人,她觉得惠萱彤这种只会刷附属卡的大小姐,跟自己这种辛苦创业的人比不了。 大小姐离开家庭啥也不是。 苏容泽眼里的怒气立刻凝聚,“她凭什么跟你胡说八道?” “还有,星若,你就是最好的,没有配不上我。” 舒星若有自知之明,苏家关系复杂,她可不想去趟洪水。 “我就要把你介绍给苏家所有的人。” 舒星若摇头拒绝:“算了,你们家人多口杂,我又离过婚,我不想听他们的闲言碎语。”她没见过他妈妈,但是她只当苏容泽是朋友,没有必要去他家。 送回舒星若后,苏容泽神色变得冷峻,他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愤怒:“停了东盛与惠家所有的合作。” 第97章 绝不让她受委屈 宗司辰惊讶于苏容泽的决定,但面色平静的汇报着:“苏总,我们和惠家的多项合约尚未到期,如果单方面终止,需要支付九位数的违约金。” “没事,该付就付。” 苏容泽的语气很淡,仿佛那九位数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只要让惠家难受就行。” 惠家70%的业务都依赖东盛,这无异于釜底抽薪。 宗司辰应声:“好,明天一早我就发出通知。” 惠萱彤不是总以自己的高贵身份自居吗? 没了东盛的订单,他倒要看看,她还能高贵到哪里去。 苏容泽不会任由舒星若被旁人欺凌,动了她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过去她有婚姻的束缚,他不好插手。 现在她自由了,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护着她。 第二天清晨,一封来自东盛集团的邮件,让整个惠家炸开了锅。 惠元德,惠萱彤的父亲,看着那封措辞冰冷的解约通知,整个人都懵了。 几天前,苏家才邀请他女儿参加家宴,他还为此沾沾自喜,以为女儿嫁入苏家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还盘算着,有了苏家这个大靠山,惠家定能更上一层楼。 风向怎么说变就变了? 东盛宁可赔付天价违约金也要解约,这说明苏容泽是真的动了怒。 他拨打苏容泽的电话,无人接听。 电话打到东盛总裁办,宗司辰只公式化地回复。 “这是苏总亲自吩咐的。” 惠元德追问:“苏总没提是什么原因吗?” 宗司辰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苏容泽向来理智,能让他如此动怒的,恐怕只有舒星若。 “惠总,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惠元德头晕脑胀,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 “萱彤,你去问问苏容泽,他为什么要突然终止我们所有的合同!” 惠萱彤接到电话时,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 惠元德的声音透着疲惫与绝望:“东盛集团,停了跟我们家所有的合作。” 一阵寒意从惠萱彤的脚底升起。 难道是因为昨天她去找舒星若说的那些话,苏容泽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那可是上亿的违约金。 两家也合作了这么多年。 她不敢去想,苏容泽究竟把舒星若看得有多重。 惠元德还在催促:“他妈不是还邀请你参加家宴吗?你快去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拨通了苏容泽的电话,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 “不必求情,我心意已决。”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 惠萱彤眼眶红肿,找到正在和舒星若吃午饭的苏容泽。 这是她找的第三家餐厅了,苏容泽常去的餐厅她一家家的找过来。 隔着包厢的门缝,她看到苏容泽正给舒星若剥着黑虎虾,动作专注而耐心,剥好的虾肉整齐地码放在舒星若的餐盘里。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苏容泽。 强烈的嫉妒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推门而入,苏容泽抬起头,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 “阿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终止和我家的合作?” 苏容泽将手中的虾放下,眼神陡然冰冷。 “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舒星若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这两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气氛如此剑拔弩张。 惠萱彤的眼泪瞬间滑落:“阿泽,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样让我很难过,你以前对我很好的。” 苏容泽的声音依然没有半分温度。 “我们只是以前的邻居,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希望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舒星若想:“管好嘴?难道是因为昨天她的尖酸刻薄?苏容泽这也太护我了吧!” 惠萱彤哭得梨花带雨,伸手去拉苏容泽的袖子:“阿泽,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容泽猛地抽回手,他向来反感其他女人的触碰,尤其是在舒星若面前。 “别在这里拉拉扯扯,我心意已决。” 惠萱彤明白他向来说一不二,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就这么垮掉。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舒星若。 “舒小姐,对不起,昨天是我口不择言。你劝劝阿泽,他这么做,我们家就全毁了。” 舒星若放下筷子,看向苏容泽,神情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是因为昨天她说的那些屁话,就终止了合作?” 苏容泽点了下头。 舒星若觉得他有些大费周章,但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维护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转向惠萱彤。 “惠小姐,你是成年人,既然管不好自己的嘴,那我也帮不了你。” 惠萱彤还不死心,继续说道:“对不起,我真的是无心之失。而且因为这个东盛也要赔上亿的违约金。”惠萱彤打心底的瞧不上舒星若,一个男人为他平白无故损失这么多钱,她肯定会劝。 舒星若却淡淡的开口:“东盛损失上亿,你家损失的更多吧?惠小姐,以后要扮高贵公主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苏容泽看着舒星若笑了,他选的女人实力就是这么强悍。 惠萱彤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踉跄着退出了包厢。 惠萱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食物细微的香气和两人之间沉默的呼吸。 苏容泽重新拿起那只剥了一半的黑虎虾,继续着刚才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将剥好的虾肉,再一次放进舒星若面前的白瓷盘里。 舒星若看着盘子里堆起的小山,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 “为了我,赔上九位数,值得吗?”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清楚那份解约通知对惠家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苏容泽为此付出了什么。 苏容泽没有看她,只是又拿起一只新的虾。 “你的心情,比合约更重要。”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在舒星若的心上。 她觉得心口有些发烫,一股陌生的情绪在蔓延。 原来被人这样珍视,是这种感觉。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看向苏容泽:“你对我这样好,万一我辜负了你怎么办?” 第98章 何欣被打得很惨 “辜负?”苏容泽坏笑着说:“那你先跟我在一起呗,然后你发现我的好,就舍不得辜负我了。” 舒星若舞着嘴巴,自己说错一句话就被他抓住。 “那个,我暂时还不想跟你在一起。” 苏容泽歪头看向她:“只要你的心不在别的男人身上我就不急。” 舒星若嘴角上扬:“还能在哪个男人身上?几乎一日三餐都跟你一起。”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他。 苏容泽伸手想抱她,他问舒星若:“可以抱你吗?” 人与人极大的不同,季宴礼想抱就抱,从不问她的意见。 而他是端方君子,必须要经过她的同意。 舒星若在他身边的安心感是季宴礼给不了的,她大方的主动拥抱苏容泽。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舒星若抱着他,坚实的身体让她感到温暖与感动。 苏容泽第一次抱他,心中早已汹涌澎湃,“星若,不如我们试试在一起。” 舒星若望着他:“你跟我在一起可能会面对极大的阻力。首先我离过婚带着孩子,其次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不能生育。” 苏容泽眼神炙热,深情即将溢出,“那又怎样呢?你觉得我不能排除万难跟你在一起吗?” 舒星若说:“我从不怀疑你的真心,但我怕自己耽误你的人生。这样吧,外公在给我治病,如果治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好!都听你的。” 季氏集团内,季宴礼昨天已经出院,今天正常上班。 他让言永飞去查舒星若到底住在哪里,言永飞很快查到舒星若住进了苏容泽名下的别墅里。 季宴礼心口凝滞:“她这是死心塌地的要跟苏容泽在一起了吗?” 言永飞不语,他心想:“这不明显的吗?苏容泽对她那么好,不在一起干嘛要离婚。” 季宴礼又问道:“最近苏容泽有什么动向?”他让人盯着苏容泽的一举一动,找到错漏,他一定狠狠地报复他。 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和舒星若不会这么快离婚。没有他,也许舒星若压根就不想离婚。 言永飞说:“听说今天早上突然停了跟惠明集团的合作,违约金上亿,惠萱彤亲自去求情都被赶了出来。”言永飞瞟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说:“当时太太跟苏容泽在一起吃饭。” 季宴礼蹙眉:“星若那么爱吃醋,为什么她不吃惠萱彤的醋?跟苏容泽哭闹。” 言永飞说:“也许他们没有谈恋爱,太太不在乎。” 季宴礼深以为然:“对,舒星若压根就不爱他,所以不在意。” 想到这一点他心情大好,“去买一把上好的吉他。” 他最近几天都是听着舒星若弹吉他唱歌的视频入睡,她说过自己是她的一生中最爱。 他只是不小心将她弄丢了,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舒星若吃完午饭回到公司收到姜学名的一条视频,何欣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被人绑在栏杆上,两个人拿着棒球棍狠狠地打她的肚子。 何欣叫得凄厉,肚子上全是血。 姜学名发信息:【她害得你没了孩子,我替你报仇。】 虽然何欣倒霉她就高兴,但是她不想跟姜学名扯上关系。 没有回他,姜学名等不到他的感谢,立刻打电话过来:“怎么,对我的安排不喜欢?” 舒星若直接装傻:“什么安排?” “你看看视频,我一会打给你。” 舒星若说:“姜总,我今天很忙,一直在开会。晚上再说吧。” “行,我等你。” 能拖一时是一时。 下午舒星若忙完工作的事,照旧给病人看病。 来了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小女孩,目测有七个月的身孕。 舒星若瞪大了眼睛,问黄丽歌:“这是未成年怀孕?” 黄丽歌说:“我看了身份证,二十岁,她叫耿兰兰。” 到了结婚法定年龄就好,舒星若观察耿兰兰气色不错,便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 耿兰兰没开口,中年妇人忙说:“我儿媳妇晚上睡不好,舒神医你替她看看。” 舒星若说:“不要叫我神医,叫我医生就行了。” “好的。”妇人唯唯诺诺的答应着。 舒星若给耿兰兰号脉,两只手都号了,没什么异常。 舒星若说:“你这也没事啊,不应该晚上睡不好的。去医院做产检没有?” 耿兰兰说:“没有。”她看向她婆婆说:“妈说医院里的机器对孩子身体不好,不让我去。” 舒星若怒斥道:“胡闹,怀孕必须去医院定期产检。你年龄这么小,并不是生孩子的黄金年龄,更加要注意。” 都不愿意去产检,那为什么要来自己这里? 舒星若感觉他们可能什么阴谋。 耿兰兰的婆婆脸上带着狡黠:“舒医生,您既然号了脉,就该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我家三代单传,不能生女儿的。”她听人说厉害的中医能号出胎儿性别,比B超还准。 舒星若对她的言论嗤之以鼻,她可不愿意跟这愚昧女人多费唇舌。 她下了逐客令:“请你们出去,不要妨碍我为下一位病人诊治。” 妇人却不干了,可劲的在地上撒泼打滚,“你这个黑心医生,收了钱,都不肯告诉我孩子的性别。你要是害得我家无后我非杀了你不可。” 舒星若让黄丽歌拿来一百块退给她,“你别在我这里耍无赖,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要造谣我尽管去,我这里有监控。你们要是不走,我就叫保安把你们丢出去。” 妇人拿着一百块赶紧走了。 舒星若看完后面的病人,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她问黄丽歌,“他们是怎么预约上的?” 黄丽歌说:“我们都是随机抽的,有些号没有实名制,可能被人家钻了空子。” 舒星若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以后抽的病人的社交账号必须跟身份证对上,先去官号发这条通知,防止有些人炒作号。” “好的,我这就去办。” 她回到家的时候,只见季宴礼抱着一把泰勒314CE的吉他站在院子门口。 这吉他市售70多万。 季宴礼穿的是第一次她遇见他,穿的那件墨绿毛衣。 舒星若冷笑道:“季总真是手眼通天,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住所。” 第99章 你好,前夫哥 季宴礼以为她会想起那时的光景,毕竟他八年前的衣服都穿得下,身材和容貌都没变。他站在那里,还是那个无数女孩倾慕的季宴礼,一样的挺拔帅气。 想不到她张口就是挖苦。 他攥着吉他的手紧了紧,琴颈的木质纹理硌着掌心,带来一丝不真切的痛感。 “星若,你要离婚,婚也离了。你对我态度就不能好了吗?” 舒星若对他还有恨,恨他对何欣的纵容,恨他眼瞎心盲。 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何欣害了他们的孩子,可他却无动于衷。 每当想起这些,她就忍不住想用尖酸刻薄的话去刺他。 但她忽然觉得累了,像一根绷紧了太久的弦,终于失去了回弹的力气。 她应该放弃对他的所有期许,要当他是陌生人,无爱也无恨。 毕竟,他从未护过自己。 舒星若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淡淡道:“知道了。” 季宴礼见她神色舒缓了些,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忙将手中的吉他递给她:“送给你。” 舒星若看着那把崭新的古典吉他,琴身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 她却觉得刺眼。 “好好的送我吉他干嘛?”她纳闷地问,“你不是最讨厌我弹吉他吗?” 在季家的六年,吉他是禁忌。因为毕业典礼上,她抱着吉他为他弹唱了那一首《一生中最爱》,他就厌恶至极,连带着将她的爱好也一并封存了六年。 季宴礼的眼睛对上她明亮又疏离的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当初是我一直对你有偏见,这么多年一直不让你弹吉他,对不起。你收下这把吉他,就当是我赎罪。” 赎罪?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舒星若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冷冷地说道:“不用了,我已经不会弹了。” 当初她为了毕业典礼那首歌,练了整整三个月,指尖磨出带血的茧,又被磨平。 她反复地唱,只想在离别时,笨拙地道出自己埋藏在心底两年的心意。 她没想过拆散他们,只求一个不留遗憾的告别,却被他痛恨厌恶了这么多年。 六年,足够让指尖的茧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足够让心口的伤疤变得麻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驶入院子,车门打开,苏容泽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杵在院子里的季宴礼,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当他是空气。 他径直走向舒星若,目光柔和,声音里带着自然的亲昵:“晚上吃什么?” 刚才还满身是刺的舒星若,脸色瞬间变得温柔下来,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丝笑意:“吃火锅。” 季宴礼的脸色瞬间晦暗下来,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为什么来你家吃晚饭?”他质问道,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他再也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季总了。 舒星若平静地回应道:“因为他是我朋友。”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季宴礼不甘心地走到她跟前,几乎是逼视着她:“那我呢,我现在是你什么人?” 不等舒星若回答,一旁的苏容泽突然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开了口,每个字都精准的在季宴礼的雷区上蹦迪:“前夫哥呗。” “前夫哥”三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季宴礼的脸上。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想把苏容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舒星若见季宴礼已经攥紧了拳头,青筋毕露,生怕他在这里发疯,吓到刚从屋里探出小脑袋的季知许。 她不想给苏容泽惹麻烦,也不想让儿子看到这难看的一幕。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两人中间,劝和道:“他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你是许许的爸爸,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季知许立刻从门后跑出来,抱住季宴礼的腿,用力点头表示:“妈妈说的没毛病。” 得了儿子的声援,季宴礼像是找到了台阶,气焰又嚣张起来:“那我要进去陪我儿子吃饭。” 舒星若蹙眉拦住他,“等一下我还有两个朋友来,你在不太方便。” 林安禾与杨思淼那两张嘴,一个比一个损,要是让他们知道季宴礼在这儿,非得把他气成植物人不可。 季宴礼却不肯走,摆出了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我就要跟你们一起吃饭。” 苏容泽看热闹不嫌事大,嘴角噙着一抹挑衅的笑:“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帮星若庆贺离婚,你大可以来参加。” “庆贺离婚?”季宴礼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都在哆嗦,“离开我都让你庆祝上了?” 舒星若发现季宴礼简直有让人血压飙升的超能力,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说:“你不是说周末谈儿子抚养权吗?周末我们再说。” 话音刚落,杨思淼和林安禾的车也到了。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下车,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里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季宴礼和苏容泽一前一后地站着,那画面,足够他俩脑补出八十集豪门恩怨大戏。 杨思淼眼尖,一眼就锁定了脸色铁青的季宴礼,热情地扬起手打招呼:“HI,前夫哥。” 季宴礼气得快要原地爆炸,指着杨思淼对舒星若吼道:“叫你朋友不许喊我前夫哥!” 杨思淼张嘴就要反驳,舒星若及时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 杨思淼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凭什么”给咽了回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舒星若牵着季知许,半推半劝地把季宴礼往他车边送。 季宴礼说:“我走可以,你必须收下吉他。” 舒星若无奈的接过来,心想收了我也不会弹。 季知许仰着小脸,乖巧地说:“爸爸再见,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他俯身刮了一下儿子的鼻子,强撑着慈父的形象,“记得每天晚上跟我视频。” “好!” 送走了瘟神,院子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第100章 要不要睡帅哥 林安禾一把捏住季知许的小肉脸,嘿嘿笑道:“行啊你个小东西,几句话就把你爸哄成了胎盘,乖乖滚蛋了。你这嘴将来不当律师屈才了。” 舒星若哭笑不得地拍了她一下:“别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杨思淼则一脸惆怅地感慨:“有小屁孩在,咱们说话是真不自在,好多荤段子都得憋着。” 苏容泽刀了他一眼,抱起季知许:“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杨思淼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二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苏容泽给了他一脚:“知道就好,以后不许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季知许被护着很开心,贴心的搂着苏容泽的脖子,“苏叔叔最好了,我一会吃完就上楼玩平板,不妨碍你们聊天。” 林安禾又想掐他的脸,被他趴在苏容泽肩膀上躲过了。 “小家伙,你现在有靠山了是吧?” 季知许小脸一杨,“对,苏叔叔就是我的靠山。” 他从小到大,季宴礼只是平时在家带他,公众场合从不带他。唯一的一次还是上次迪士尼,中间被何欣叫走了。 苏容泽这样护着他,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苏容泽笑着抱得更紧了些,舒星若心中一阵恍惚,他这么喜欢孩子,自己要是跟他在一起,那不是连累他? 几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去,林安禾在后面问舒星若:“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林安禾望着苏容泽高大的背影说:“你就不想再睡一个帅哥?苏容泽看着体力很不错,又体贴温柔,比季狗强多了。” 舒星若叹口气道,“睡完了不用负责吗?他们苏家可比季家复杂多了。”舒星若能在季家生活六年,季家安和韦瑛对她好有很大的因素。 苏家她只是听了一些,就明白全是一群心机鬼。到时候斗生斗死的,太累了。 林安禾揽过她的肩膀,“你别东拉西扯的,你就说你想不想睡他吧?” “不想。” 苏容泽何等人?他们身份差距过大,她不敢肖想。 林安禾肘击她一下:“你这个榆木脑袋,真是离个婚把胆子都变小了。当年义无反顾的嫁给季狗,现在谈个恋爱都畏手畏脚的。” 舒星若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林安禾摇摇头,她怕舒星若错过了幸福的机会。 吃饭期间,因为季知许在,大家都比较收敛。 小机灵鬼狼吞虎咽得吃完,眨巴着大眼睛说,“我吃完啦,不妨碍你们了。”跑上楼去玩平板了。 杨思淼立马端杯:“祝若姐以后越来越漂亮,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他说着,眼神看向苏容泽。 苏容泽与舒星若碰杯:“希望你以后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林安禾也举杯:“离婚快乐!远离季狗,尽享美好人生。” 大家把酒言欢,天南海北的聊着。 舒星若忽然想起何欣的事,拿出手机,将姜学名给她发的视频给大家看。 苏容泽眉头紧锁,“他为什么帮你收拾何欣?” 杨思淼想讲又不敢讲,苏容泽冷哼一声,“有话快说。” 杨思淼说:“这还用说,老变态看上了若姐呗。想先在若姐心中树立他能帮若姐的形象。”他瞟了一眼苏容泽沉郁的脸:“不过他这是痴心妄想,若姐除非眼瞎了才能看上他。对吧,若姐?” 舒星若说:“他跟何欣睡过,而且年纪又大,我有脑子也不会搭理他。只是他成天阴魂不散的,一直被他纠缠很烦。” 林安禾拿过她的手机回:【不必为我做任何事,我已经离婚了,跟何欣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姜学名立刻打来电话:“她害得你没了孩子,我替你报仇,你竟然不感激我?” 舒星若声音冷若坚冰:“姜总,不要为我做任何事,我没有报仇的想法,我只想好好的享受生活。” “知道了。”姜学名恼怒的挂了电话。 舒星若向林安禾竖起了大拇指。 散场之后,杨思淼非要和苏容泽一起走。 “二哥,你还不拿下若姐,她要被别人抢走了。她即使离婚了,前夫哥还是紧追不舍。虽然姜老头不能构成威胁,但是他恶心啊。” 苏容泽沉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她有诸多顾虑,而且跟我在一起要面对苏家那些人,我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 就两人这磨磨唧唧的性子,杨思淼都急死了。 “谈恋爱不用考虑那么多,结婚才要考虑。” 苏容泽说:“我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他理想中的妻子就是舒星若,虽然她不能生育,但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 杨思淼感觉自己被他彻底打败:“行吧,你开心就好。” 舒星若的房间里,林安禾留下跟舒星若一起睡,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你都被老头惦记上了,还不赶紧跟苏容泽在一起。就你这身材样貌,觊觎你的人大把。” 舒星若淡然一笑:“我每天两点一线,也没什么机会认识陌生人。问题不大。至于姜学名,他发神经追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妈。” “啥?”林安禾像听到什么天方奇谭,“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 舒星若简单叙述了一下姜学名和舒家的恩怨情仇。 舒星若说:“其实他揍何欣我还蛮开心的,我倒希望他发疯,连同何宏一起收拾了。就是怕他一直来纠缠我。” 舒星若深知何欣被季宴礼抛弃,被姜学名殴打,她一定会把这些算在自己头上。 两人本来就是死敌,何欣只要有口气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同样,自己有机会也会找她的麻烦。 不死不休。 林安禾赞同:“男人为女人做事通常都有目的,尤其是这种老奸巨猾的商人。他现在无非想通过帮你报仇,拉近你们的关系。后期他搞不好要霸王硬上弓,到时候再拿钱砸你,砸不通他或许用舆论毁了你,或许堵上你的状告之路。老套路了。” 舒星若听得心惊肉跳:“那我离他远一点。” 林安禾提醒道:“光你离他远一点有什么用?你现在搭理他吗?姜老头不一样天天在你面前刷存在感。” 舒星若问:“那我该怎么办?” 第101章 给舒星若准备嫁妆 林安禾直白的说道:“你必须得找个能碾压他的靠山,让他彻底断了念想。苏容泽就是你最好的靠山。” 舒星若顿了顿说道:“这事让我好好想一想。” 苏容泽人那么好,她如果跟他在一起仅仅是为了找靠山,而且还给他制造问题,她宁愿独自面对姜学名。 林安禾却始终觉得,舒星若跟苏容泽在一起比较稳妥。 “想啥想,先谈恋爱呗,该睡则睡。你不会想一直为季狗守身如玉吧?”林安禾故意激她。 “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我干嘛要为他守身如玉?” 林安禾说:“这就对了嘛,赶快跟苏容泽在一起。我听杨思淼说他还是处男,一个极品大帅哥遇上仙品小少妇,干柴烈火。” 林安禾已经脑补了一出爱情动作片。 舒星若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无语,“赶紧睡觉,别瞎想了。” 林安禾又劝了一会,舒星若还是不为所动。 林安禾摇着头睡觉了。 周五下班之后,舒星若接了季知许回姜家老宅。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就被姜学名的车截停了。 舒星若不下车不开车窗,她不知道这疯老头又要干什么。避免下车被他绑架了。 她打电话给他:“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姜学名眉头锁起:“星若,这几天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他连续两天来她公司找她,都被前台拒绝放行。 见不到人的姜学名直接来堵人。 舒星若冷冷的说道:“姜总,我们本就是陌路人,见面又能做什么?请你不要来打扰我。” 姜学名:“你看不见我对你的用心吗?”姜学名把何欣关起来又打了一顿,视频发给了舒星若。 舒星若被气笑了:“你用心我就要回应吗?况且我没有逼你为我做什么。” 姜学名威胁道:“那我就告诉何欣,是你让我报复她的。” 舒星若觉得自己跟何欣早已水火不容,多一条仇恨也无所谓。 直接挂了电话。 姜学名示意司机将车子开走,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得到舒星若。 就算只是个替身,他也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舒星若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立刻联系岳灵,让她帮自己请几个靠谱的保镖。 到了季家老宅,季宴礼早早就到了,他和韦瑛等在了门外。 舒星若撇嘴冷笑,自言自语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季知许说:“爸爸这叫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妈妈,千万别轻易原谅他。” 舒星若笑了:“还是许许最了解我。” 季知许臭屁了起来:“那是自然。” 刚下车,季知许一如既往的冲进韦瑛怀里,表达着对她的思念。 季宴礼则想牵舒星若的手,被她拒绝了。 “季总,我们离婚了。” 季宴礼愣神,他始终无法接受舒星若已经彻底离开他的事实。 “星若,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回头吗?” 舒星若心想:“费了那么大劲,跟你离了,我要是回头我就是傻子。” “不能。” 季宴礼没想到她回答如此决绝,“苏容泽不过跟你是玩玩的,他不可能娶你。他身边有个惠萱彤。” 舒星若嘴角露出嘲讽:“那你知道惠萱彤仅仅是因为嘲讽了我几句,苏容泽就停掉了跟他们家的合作吗?” “季宴礼,你从来没有这样护过我。何欣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当没发生过。” 季宴礼胸口像被插上一把刀,源源不断的流血,苏容泽竟然为了几句话就赔上商誉和巨额违约金。 而何欣,他做不到报复她,只能选择远离她。毕竟她救过自己的命。 “星若,我比他理智,你要知道,季氏是我救起来的。苏容泽他接手的是一个运行平稳的集团,我不可能像他那样不理智。” 舒星若神色平静,“知道了,你永远有自己的理由。我现在对你无爱也无恨,你就是我儿子的爸爸。至于复婚,一个火坑我不会跳两次。” 季宴礼祭出最后的杀器:“如果我说我要许许的抚养权呢?” 舒星若冷笑道:“那我们就对簿公堂,我有行止生物傍身,许许又是我一手带大的,你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她手里握着季家安给的协议,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拿出来。 季宴礼沉声道:“原来你几个月前就计划离开我。” 舒星若说:“不然呢?你跟何欣都出收入对了,我留下来碍你的眼吗?我被她害得不能生育了,许许是我唯一的孩子。大把的女人想给你生孩子,你只要还有点良心,念在我救过你两次的份上,把儿子的抚养权给我。” 季宴礼对他们俩一个都不想放弃,“星若,我不会娶任何女人,我会一直等你。” 舒星若哼了一声,她并不相信。 季宴礼却觉得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他对她的心日月可昭。 “许许的抚养权可以给你,但我可以随时探视。” “没问题!” 老宅一切照旧,佣人们还是叫舒星若太太,是季宴礼提前吩咐的。 韦瑛本来想收舒星若当干女儿,被季宴礼阻止了。 “你要是收了她当干女儿将来我们怎么复婚?” 韦瑛叹气:“你太不了解星若了,她已经对你彻底死心了,你们不可能复婚的。而且她身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 季宴礼却无比自信:“苏容泽不可能娶她的,舒星若只会是我的妻子。” 韦瑛忍无可忍儿子的迷之自信,骂道:“你早干嘛去了?现在一心一意求复合,我都告诉你何欣不是什么好东西,非要为了她把星若气走。” 季宴礼蹙眉:“妈,我离婚你不安慰我,还骂我。你是我亲妈吗?” 韦瑛恨不得抽他,“我要不是你亲妈我都不要你了,脑子跟进水似的,为了一个绿茶弄得妻离子散,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小孙女,都是你干的蠢事。” “行了,妈,我一定会和星若复婚的。” 韦瑛对他的保证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四人走进正厅,刚坐下,季家安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已经过户好的房产证,递给舒星若。 “星若,蓝湾的别墅给你,就当是你将来的嫁妆。” 季宴礼被他父亲的话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第102章 把我送给何欣的东西全要回来 季宴礼急切的喊道:“爸,你胡说什么呢?星若不可能嫁人的。” 季家安懒得跟这傻儿子争辩,舒星若才28岁,没理由不再婚的。他和韦瑛都希望舒星若幸福。 温和的说道:“那就当我送给星若的礼物。” 将房产证塞进舒星若的手里,舒星若感激的说道:“谢谢爸。” 季知许见爷爷给妈妈送礼物,大声欢呼:“爷爷,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爷爷了。我爱死你了。” 季家安笑着说:“你这小嘴比抹了蜜还甜。” 季知许说:“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哦。” 舒星若都怀疑他是不是魂穿小孩,成天什么都懂。 季家安被他哄得心情大好,抱着他聊天。 季知许将他最近看到的科技前沿知识全部讲给季家安听。 他虽然小,但是逻辑清晰,用词幽默,将季家安逗得开怀大笑。 韦瑛边看边笑:“许许这个小机灵鬼,是个科研的好苗子。” 季宴礼却略带惆怅:“得培养他的经商天赋,不然咱家将来后继无人。” 舒星若说:“随缘吧,他有自己喜欢的路要走。” 她心想:“到时候你自己生了两个,自然抛下对许许的执念。” 吃完晚饭,舒星若陪老爷子下围棋,她技术不佳,被杀得片甲不留。 季家安笑着说:“星若,你这棋艺要多加练习。” 舒星若惭愧道:“是的,爸,最近没怎么回来看您,都少了高手磨炼我了。” 季家安说:“不忙就回来看我们,只要许许在家,家里就热热闹闹的。” “一定。” 季宴礼纳闷,他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舒星若是围棋社数一数二的高手。 自己要赢下她都颇为费劲。 怎么到了他爸手底下这么菜? 他说:“爸,我跟您下两盘。” 下了一盘之后他就明白舒星若的高明之处,装菜要装得不着痕迹。 哄得季家安以为自己是绝世高手,舒星若也太有心机了。 他心下一惊,自己怎么下意识的觉得她心机重? 这个臭毛病要改掉,舒星若这是聪明机敏,怪不得季知许像个小人精。 儿子随母,要是他们的另一个孩子还活着,可能是个小姑娘,那就随自己了。 那他们就是完美的一家四口。 一想到这,他就拳头硬了,都是该死的何欣。当然,自己也有错,不该引狼入室。 晚上休息之前,他找到舒星若,真诚的说:“星若,我该怎么弥补你失去孩子的伤痛?” 舒星若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突然良心发现?” 季宴礼说:“我以前对你的偏见太深了,总认为你心机重。其实你只是聪明,哄得我父母很开心,而他们也心悦于你的人品。” 他以前认为自己的父母偏听偏信,非要对舒星若这个心机女好。现在才发现自己是那个愚蠢的人。 他的眼神变得深情起来:“星若,我想弥补你。” 舒星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那你就去弄死害死我们孩子的人。” 季宴礼迟疑,舒星若讥笑:“怎么,舍不得?” “季总,人最好不要自欺欺人。” 季宴礼总是念着何欣救过他的旧情,不忍对她下狠手。 “可以从其他方面弥补你吗?我给你季氏集团的一部分股份。” 舒星若微微一笑:“没问题。”有钱不拿大傻逼,反正她不花,别的女人也会花。 “下周一我就让人安排。” “谢谢!”礼貌又生疏的回答。 季宴礼蹙眉:“你什么时候能像和苏容泽说话那样对我说话?” 舒星若疑惑:“有区别吗?” 季宴礼说:“区别大着了,你跟他说话自然有一股亲近感,对我冷漠得像外人。” 舒星若惊异,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对苏容泽不一样了,不会爱上了他了吧? 一想到这点她就有些坐立不安,苏家简直就是龙潭虎穴。 季家父母性格好,又包容自己,她不可能每次都有好运气。 也有可能是自己之前太恨季宴礼了,不自觉的流露出对他的厌恶。 “知道了,我会一视同仁的。” 季宴礼无奈的摇摇头:“这句话又很冷漠。” “别急,慢慢来。” 知道两人已离婚,韦瑛早早就让人给舒星若单独准备了一间房间,房间的布置都是按照舒星若的喜好来的。 就是让她有回家的感觉。 舒星若心下感动,韦瑛简直就是世上最好的婆婆,如果不是季宴礼心系何欣,自己也不一定会坚持离婚。 季宴礼后悔自己之前每次陪她回来,都让她睡套间外面的小房间,拒绝与她同床共枕。 现在想抱着她睡觉都难。 他打给言永飞,“把我送给何欣的所有的东西都要回来。” 言永飞心想老板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季总,物品简单,我可以全部派人取回,何欣也没那个胆不给。但是您送的那套房子和车子已经过户了,不好要了。” 季宴礼声音变得冷峻起来:“想办法逼何欣交出来,不交也得交,要回来全部过户给太太。” 言永飞头大,当初自己劝过他送物品就行了。谁知道这个恋爱脑非要送房子和车子,惹得舒星若醋意大发。 现在后悔了,让自己去要,把这么个费劲的活交给自己,真的让人恼火。 言永飞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去要房子和车子,之前舒星若坑了何欣三千万,要她还回来谈何容易。 言永飞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了一个计策,第二天一大早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何家。 何欣在住院,何宏的脑袋上还贴着纱布。 见到言永飞,何宏以为季宴礼又跟何欣和好了。感觉犹如神仙下凡来拯救自己了。 “言助,你帮帮我们,欣欣被舒星若指使人打伤了,还在住院,我这又不能出门。让宴礼出面,弄死我那个不孝女。” 言永飞脸色冰冷:“何先生,季总命令我来收回他送给何小姐所有的东西。” 何宏直接懵了:“收回东西?这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走吗?” “当然,季总说了,你女儿骗了他那么久,他不追究她就算是仁慈了。” 见到言永飞身后的那八个彪形大汉,何宏脚有点发软,大冬天的冷汗直冒。 第103章 何欣绝望了 但何宏也不是吃素的,他强撑着说道:“衣服包那些的你们可以拿走,房子跟车子已经写了欣欣的名字,你们抢不走。” 言永飞微微一笑,笑中带着彻骨的寒冷:“何先生你既然为难我的话,我也只好为难你。” 何宏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你到底要干什么?” 几个大汉冲上来直接将何宏捆了起来,拆了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将他吊在上面。 何宏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言永飞说:“何先生你要是不交出何小姐的证件,我们只好让你在上面待一天了。” 何宏毕竟是怕死的,颤声道:“你们放我下来,我给你们欣欣的证件。” 言永飞笑道:“早该这样了嘛,又何必哥几个费力气。” 何宏颤巍巍的从保险柜拿出何欣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言永飞。 其他几个人像抄家似的将季宴礼送给何欣的东西全部搜了出来,但是那套古董珠宝不见了。 言永飞质问道:“珠宝呢?” “卖……卖了,为了填补那三千万的亏空。” 何家当初为了凑三千万,卖了港城的房子还借了高利贷。后来季宴礼拉黑何欣,何宏偷偷将珠宝卖了还债。 那套珠宝只卖了六千万,还了债之后只剩三千五百万了。 钱存在银行里,言永飞怒道:“把钱交出来。” 何宏颤抖着说:“我马上通知银行经理转账,只是今天周末,不一定能到账。” “周一必须到账,不然我的手段多得是。” 言永飞让手下人将何家的行李全部扔了出去,何宏惊恐地说:“我这出门要被别人打的,求你放过我。” “你女儿当人小三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言永飞让人锁了别墅的门,拍了几张照片给季宴礼。 【一切已办妥,珠宝被卖了,只剩三千五百万了。】 季宴礼也不忍何欣流落街头:【给她留两百万。】 足够她在海市生活了。 言永飞摇头,总裁还是这么心软,要他说,必须让何欣补足珠宝的钱。 管她怎么搞钱,反正一定要还。 何宏被赶出去之后打给何欣:“欣欣,全没了,季宴礼送给你的东西全被他要回去了。” “什么?”何欣因为激动刚缝合的伤口爆开了,痛得她尖叫。 “只给我们留了两百万,欣欣,我们没房子没车子了,以后怎么办啊?” 何欣彻底绝望了,她恨透了季宴礼和舒星若。 “爸,我知道了。你先去住宾馆,住快捷酒店,季宴礼要是知道你住好酒店他还会找你麻烦。” 何宏骂骂咧咧的去住宾馆了。 挂了电话之后,何欣打给了一个叫李东的男人:“来海市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给你一百万。” 季宴礼看着言永飞发来的照片,去找舒星若,把手机递给舒星若:“星若,我送何欣的东西已经全部要回了。” 舒星若看了一眼何宏狼狈的照片,笑了,他们也有今天。 季宴礼见她笑得很开心,“星若,我已经让他们不好过了,你该原谅我了吧。” 舒星若说:“好,我们以后是朋友。” 虽然是朋友,总比前夫的身份来得好。 下午舒星若正在喝茶,黄丽歌打来电话,声音里透着急切和慌乱,“舒总,出大事了。” 黄丽歌向来云淡风轻,突然这样火急火燎,舒星若也是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你看病的那个年轻孕妇耿兰兰,昨天晚上提前生了。羊水栓塞,被医生救回来了,但是子宫切了。” 舒星若纳闷:“我那天把脉的时候一切正常啊,她孩子应该还有几个月才能生。不过这不是好事吗?羊水栓塞都能救回来。” 黄丽歌说:“问题是她生了个女孩,子宫又被切了,那家人大闹医院,要医院赔偿。还在网上网暴你,说你是个庸医,诊断不出来孩子出问题了。现在我们的直播间都被举报停播了。” 舒星若倒不急:“把我看诊的视频记录放上网。” 黄丽歌都快要哭了:“就是因为视频记录不知道怎么找不到了。” 舒星若瞬间明白了,对方来头不小,连他们的监控都可以删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医闹,我这就回公司处理。” 见舒星若匆忙要走,季宴礼问:“你公司出事了?” “对。” 季宴礼说:“需要我帮忙吗?” 她本能的拒绝:“暂时不用。” 季宴礼拉住她:“星若,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以前是我不对,总想着让你围着我转。你有困难,我应该帮忙的。” “行吧。” 季宴礼让舒星若坐他的车,她这样心绪不宁,开车容易出事。 上车之后,季宴礼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星若说:“有个病人家属网暴我,我给她看诊的视频不知道怎么被删除了。” 季宴礼说:“要么是黑客,要么是买通了你公司的人。我这就通知季氏的IT部过来帮忙。” “好的,谢谢!” 季宴礼伸手想抱她,被她躲开了。 “星若,我可以护着你的。” 舒星若正色道:“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们已经离婚了。” “知道了,不用一直提醒我。” 舒星若到公司的时候,苏容泽也已经到了。 舒星若心里涌过一阵暖流,每次自己出事,他都是第一时间赶到。 季宴礼看到苏容泽,一脸的不爽。 怎么哪哪都有他? 苏容泽瞟了一眼季宴礼,离完婚他倒学会了关心前妻。 对舒星若说道:“网暴你的言论我已经叫人在删了,你给她问诊的视频记录有没有?” 舒星若摇头,“被人删了。” 季宴礼补充道:“我叫季氏的IT部总监过来帮忙了,他十分钟后到。” 苏容泽本来想叫他的人帮忙的,被季宴礼捷足先登了,表情有些失落。 苏容泽的失落,落在季宴礼眼里。他内心窃喜不已,这么久以来舒星若一直偏向他,这次自己先出手,她一定很感动。 十分钟后IT总监孔荣轩到了,孔荣轩见到苏容泽也在,觉得季宴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脾气,跟情敌都能和平相处了。 他还记得舒星若官宣离婚那天,季宴礼把办公室给砸了。 全集团都知道太太离婚,把他气得半死。 这还没几天,他就接受情敌了? 第104章 两个男人争着表现自己 孔荣轩悄咪咪地打量着眼前这三个人,办公室里的气氛堪比三堂会审。 季宴礼跟苏容泽的脸色都不太好。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缩了缩脖子,只想吃瓜,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吃,生怕被炮火波及。 舒星若没理会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电光火石,带着孔荣轩来到监控室。 苏容泽和季宴礼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紧随其后。 孔荣轩到底是技术大牛,一上手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硬盘,神情严肃地说道:“不是物理删除,是黑客绕过了防火墙,直接入侵进来,精准删除了那一段视频。” 舒星若心头一沉,“能恢复吗?” “可以是可以,”孔荣轩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我需要时间,至少要一天。” 话音刚落,苏容泽就不满了:“一天?你这个速度,星若在网上都要被喷成筛子了。我叫我的人来。” 他刚要掏手机,季宴礼就不乐意了,长臂一伸,按在了孔荣轩的肩膀上:“孔总监,现在,立刻,把你整个团队都从被窝里给我薅起来加班,务必三小时之内恢复数据!让那条看诊视频公布于众,恢复太太的名誉。” “太太”两个字,他特地咬得极重,尾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眼神瞟向苏容泽。 苏容泽的脸瞬间黑了。 舒星若蹙眉,冷声纠正:“我不是你太太,只是前妻。” 季宴礼权当没听见,只用眼神催促孔荣轩。 孔荣轩哪敢耽搁,立刻打电话摇人。 没多久,季氏集团IT部的一群技术宅男们,顶着鸡窝头,穿着拖鞋,怨声载道地被“请”了过来。 舒星若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让黄丽歌去安排了豪华晚餐和奶茶,还贴心地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个五百块的红包。 技术宅们本来还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要半夜加班”的生无可恋,一看到美食和红包,眼睛瞬间就亮了。 “谢谢老板!” “老板大气!” 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家忽然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地对着舒星若鞠了一躬,中气十足地喊道:“谢谢太太!” 苏容泽的脸色顿时从黑变成了锅底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季宴礼却心花怒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觉得他的这群员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机灵醒目过。 舒星若无奈地瞪了季宴礼一眼,伸手悄悄拉了拉苏容泽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跟这个幼稚鬼生气。 苏容泽感受到袖口传来的轻柔力道,心头的火气莫名被顺下去几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IT部那边紧锣密鼓地工作了起来,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另一边,苏容泽的人动作也极为迅速,网上那些谩骂的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删除、屏蔽,很快就清理得差不多了。 但行止的直播间因为被太多人实名举报,平台判定违规,直接封号七天。 办公室里,三个人坐着等消息,气氛有些凝滞。 苏容泽率先打破沉默,问舒星若:“那个孕妇资料,你有的都发给我。” 黄丽歌早就整理好了,她将打印出来的“耿兰兰”的身份证照片递给苏容泽。 苏容泽拍照发给他的团队,没过几分钟,对方就回复了。 他看着手机,眉头紧锁:“身份证是假的。” “很好,”苏容泽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幕后主使准备得很充分。去她生产的金山医院查,从医院系统入手。” “收到,苏总。” 舒星若见苏容泽面色凝重,知道这事恐怕很难查。 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除了姜学名那个疯子,还有哪个大人物会闲着没事,花这么大工夫来陷害自己? 苏容泽显然也想到了,沉声说:“姜学名的确有这个能量。” 舒星若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姜学名的电话,还按了扩音。 电话一通,她劈头盖脸就骂:“姓姜的,你又在搞什么鬼?” 电话那头的姜学名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他早就看到了网上的谩骂了,估摸着舒星若这通电话早晚要来。 “星若,火气别这么大。这件事真不是我干的,”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过,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帮你平息此事。” “不是你?”舒星若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向季宴礼,“难道是何欣?” 季宴礼一脸震惊,连忙摆手,小声说道:“我今天上午才刚去找了她的麻烦,她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设下这么大一个局,这些人明显是有预谋的。” 电话那头的姜学名又笑了:“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恨你是肯定的,毕竟,我告诉她,上次我找人揍她是你指使我干的。” “神经病!”舒星若气得翻了个白眼,直接挂了电话。 季宴礼立刻分辩道:“这事绝对不是何欣,时间对不上。” 舒星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何欣跟我结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她,就是她那个爹,何宏。” “也有可能是他那个青梅竹马惠萱彤干的。”季宴礼用下巴指了指苏容泽,唯恐天下不乱地拱火。 苏容泽一个眼刀狠狠地甩了过去,声音冷得像冰:“她只是我家以前的邻居。” 季宴礼嗤笑一声:“邻居?邻居看星若的眼神那么嫉妒?谁不知道她喜欢你啊。” 就在两人快要擦出火药味时,苏容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僵局。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挂了电话,他对舒星若说:“金山医院的病历和那个女生的信息都调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那女生不叫耿兰兰,她叫王春花,今年才十七岁,未成年。跟男方没有领证,只是在老家办了酒席。” 舒星若说:“未成年?难怪我看她好小。” 苏容泽继续说道:“几天前,突然有个人联系上王春花的婆婆康菊,说海市有位神医,一号脉就能号出胎儿男女。他们家一心想要个孙子,就信了。那人安排好了一切,包括王春花的假身份证,他们住的旅馆,还有星若你的号。” 舒星若眉头紧皱,在脑海里搜寻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手段。 第105章 同样的害人手法 苏容泽说:“他们来找你看了,哪知道你压根就不说孩子的性别。康菊把那人臭骂了一顿,浪费她的时间。他们本来已经打算回去了。结果昨天晚上,王春花突然肚子疼见了红,送到金山医院,诊断是急性羊水栓塞。” “情况危急,王春花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最后孩子是保住了,生了个女儿,但她大出血,子宫被切了。康菊一听生了孙女,媳妇以后还不能生了,当场就在医院翻了脸,大吵大闹。至于网上的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我的人追查了联系康菊的那个电话,是虚拟号打的,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请他们来海市的那个神秘人,他们也从没见过面。” 一桩桩一件件,线索到这里,几乎全断了。 舒星若静静地听完,她闭上眼,脑海里迅速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何宏,”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和冷厉,“他懂药理。羊水栓塞虽然是急症,但某些药物可以作为诱因,大大增加发病几率。” 她看向苏容泽:“还能查到王春花昨天晚上住的旅馆和她吃过的东西吗?” 苏容泽立刻再次拨通电话,声音急促:“王春花昨晚住的旅馆退房了没有?”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复:“退了,苏总。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我们的人去看过,专业得像是被洗过一遍,什么都没留下。” 果然如此。 何宏这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砰!” 舒星若一拳狠狠锤在桌子上,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咒骂道:“狗东西!” 季宴礼愣住了,舒星若一向温柔,发起脾气来也像吃人。吓得他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这事归根结底是他惹出来的,他刚指责苏容泽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舒星若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件事绝对不是何宏一个人干的,他们应该是同伙作案。何宏的脑子想不了这么周全,而且用懂隐藏身份,跟上次联系文友兰一模一样。” 提起文友兰,王春花的假名字叫耿兰兰,舒星若总觉得这件事有何欣的参与。 可惜没有证据。 一想到证据全没了,舒星若烦躁得想掀桌子。见到她这样,季宴礼有些心疼。 他把言永飞叫来,问道:“你今天怎么对付何宏的?” 言永飞看了一眼苏容泽和舒星若,为难的说:“总裁,真的要在这说吗?” 季宴礼:“但说无妨。” “很简单,跟他耍流氓。”言永飞将自己把何宏吊起来的事说了一遍,连何宏尿裤子的细节也没放过。 舒星若听完心情大好,果然跟这种人不能讲道理。 季宴礼挥挥手,吩咐言永飞:“依葫芦画瓢,继续对何宏逼供一次。” 言永飞按照季宴礼的吩咐出去了。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苏容泽跟舒星若聊几句,季宴礼就来气。在一旁吹胡子瞪眼。 过了一会,言永飞给季宴礼打电话:“季总,他躲起来了,我暂时找不到他。” 季宴礼的眉心都拧在一起了:“那就去找何欣要人,她肯定知道人在哪。” 言永飞已经找过何欣了,但何欣死鸭子嘴硬,始终都不肯说。 何欣似乎早有防范,医院周围布满了媒体。 言永飞投鼠忌器,不能上手段。 季宴礼心惊,自己的不忍心竟然成了刺向舒星若的利刃。 下次决不能对何欣收下留情了。 季宴礼说:“你先回去休息,何欣总有出院的时候,找人盯着她。她一定会去找何宏的。” “收到,季总!”言永飞留了三个人在医院附近轮流盯着何欣。 IT部终于恢复了硬盘数据,舒星若给王春花看病的视频找到了。 舒星若立刻让电脑部上传到官号上,苏容泽的人旋即出手,将这条视频炒到最热。 那些骂舒星若的人纷纷汗颜。 【哎,被人当枪使了,我就说舒星若不像庸医。】 【那婆婆是真恶心,竟然来问性别,问不出就撒泼打滚,连一百块诊金都不愿意出,看来是惯犯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带头网暴舒星若的,我都约不上号。约了还不知道珍惜。】 【行止官方说了,未成年孕妇也是被人利用了,目的是搞死他们。】 【善心总是被利用。】 【我们帮舒星若找出幕后黑手吧,丧良心的,天天利用我的善良。】 【楼上的,算我一个。】 …… 经过这件事之后,行止的形象更加稳固。 行止提交证据给平台后,直播间将于明天解封。 这一晚上的纷纷扰扰让舒星若觉得特别疲倦,她坐季宴礼的车回季家老宅。 苏容泽见她上了季宴礼的车,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给舒星若发微信:【他不会对你动手动脚吧?】 舒星若秒回:【他不敢,我卸过他的胳膊。】 苏容泽忍不住笑出了声,司机心想,总裁这是遇到什么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苏容泽给舒星若发了个牛逼的表情包。 季宴礼瞥见舒星若在和苏容泽聊天,大手覆上她的屏幕:“离开一小会就难舍难分?” 舒星若抬眸看他:“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也就跟你阴阳怪气了。” 季宴礼心里难受,直白的说道:“他对你那么关心,我怕他把你抢走。” 舒星若面无表情的说:“大哥,你是我前夫,无权干涉我跟谁交往。是你先在我们的婚姻里三心二意的,我给你自由。你也不能要求我为你终生守节。” 季宴礼直视她的眼睛:“星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我不该对何欣上心,让你伤心的从我们的婚姻中离开。失去你让我肝胆俱碎。我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是我还想跟你再续前缘。” 舒星若官宣离婚后,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抢回她,将她关在家里。但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只会将她的心推远。 他人和心都要。 舒星若冷冷的说:“这世上人来人往,不是每件事都如你所愿。” 第106章 他们是不是要复婚? 季宴礼说:“来来往往的人与我又有什么干系?我所求的唯有你。” 舒星若不为所动,她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了。 历经了六年的冷漠婚姻,一切都已是沧海桑田。 “我每晚都在听你唱的一生中最爱,我每晚都在后悔。”季宴礼的眼眶有些湿润:“我后悔没有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我恨自己一直对你有偏见。” 舒星若冷冷的说:“如果不是安禾爆出了何欣做处女膜修复手术,恐怕你们早就睡在一起了。” 季宴礼最恨欺骗,如果何欣不多此一举,他可能真的陷落在她的温柔乡之中。 以何欣的手腕,怀孕必须安排上。季宴礼不可能舍得打掉自己的孩子,他们会牵绊一世。 季宴礼想起这事后背冷汗涔涔。 他真的太对不起舒星若了,他心里一阵痛苦,这一切都是何欣的错。等他处理了何欣,也许舒星若会原谅他。 “星若,即使你不愿意再跟我做夫妻,让我守护你。我知道姜学名觊觎你,我会去警告他的。” 季宴礼和姜学名两人半斤八两,舒星若都不想沾上。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季宴礼还想再说什么,舒星若已经合上了眼睛,缩在车窗边闭目养神。 感觉要和他划清界限。 季宴礼一阵心痛,给言永飞发了条信息:【明天赶走医院的媒体人,逼何欣说出何宏的下落。】 【收到,季总!】 虽然打工人烦老板的深夜信息,但是要多付何欣言永飞浑身起劲。 他了解舒星若对季宴礼的感情,何欣来破坏,他早就想出手了。 回到季家,舒星若疲倦的躺在床上。 姜学名的信息来了:【小丫头挺厉害的,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听说你前夫亲自摇人帮忙的。他是不是想跟你复婚?】 舒星若回:【关你屁事,离我远点。】 姜学名被她怼,丝毫不生气。 【火气不小,你会来求我的。】 舒星若:【滚!】 这老头太烦人了。 姜学名得知季宴礼出手帮舒星若以后,心里更加渴望得到她。 苏容泽好对付,舒星若毕竟结婚生子过。那些老牌豪门破规矩一大堆,要嫁进苏家没那么容易。 可是季宴礼要是跟她复婚,那是易如反掌的事。他在婚礼上见过季家父母对舒星若的态度,真是当女儿养的。 季宴礼那小子长得好,他回头追舒星若肯定追得上。 姜学名觉得必须尽快逼舒星若就犯,只不过舒星若手上有证据,他也怕这丫头鱼死网破。 舒星若临睡前给苏容泽发信息:【今天谢谢你了,晚安!】 苏容泽以为她早就休息了,不敢打扰,见她的信息来了,心里掠过一阵甜蜜。 【不客气,我永远会在你身边,晚安!】 苏容泽的话像一支强心针注入她的内心,他一直在帮自己。 她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肩负社会责任。即使被人陷害,她也不能逃避。 而且每次她遇到问题苏容泽都在她身边,给了她不少信心。 舒星若睡前复盘了一下,目前对自己不利的人有何欣、何宏和姜学名,极有可能还有一个惠萱彤。 姜学名倒是不用怕,自己手里有证据,他敢逼自己,她就让他身败名裂。 何欣父女俩反正是死仇,互相往死里弄就行了。 倒是那个惠萱彤,舒星若是一点也不了解。 女人仇恨起来,那比洪水猛兽还可怕。 舒星若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窗外已经一层白了。 今年海市竟然在十二月下起了雪。 这场雪下得并不大,但是季知许特别开心。一大早就拉舒星若去花园里堆雪人。 舒星若知道他爱玩雪,问他:“要不元旦我多休两天,带你去滑雪?” 季知许听完当场欢呼:“耶!妈妈太好了。” 一旁的季宴礼像个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睛里写满了期待,说道:“我也要去。” 舒星若一副别逼我在外面扇你的表情,但是还是给他留了脸面:“我约了安禾,你去不方便。” 季宴礼说:“怎么不方便?你们俩尽情玩,我带许许玩。” 季知许“真诚”的说:“我就想妈妈带我滑雪。爸爸,你那么忙,我们要去很多天,会耽误你的工作的。我会每天跟你视频的。” 季知许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里面盛满了无辜与可怜。 一旁的舒星若有点想笑,儿子又在套路季宴礼呢。 季宴礼不忍儿子受委屈,同意道:“那好,我不去了,你们到时候玩得开心点。” 季宴礼进去接电话,季知许说:“妈妈,不用谢,我知道你不乐意看见爸爸。” 舒星若由衷的感慨,这个小鬼太精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的心思。 季知许接着说:“我长大了保护妈妈。我知道你没了妹妹很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舒星若将季知许搂进怀里:“谢谢许许,妹妹和我们没有缘分,妈妈会做一些事来祭奠她的。” 失去孩子的那天她就想用何欣的命来填。 只是她手里力量微薄,如果是季宴礼动手,何欣早就没命了。 但他事到如今都舍不得要何欣的命。 她会慢慢蓄积力量,弄死何欣。 言永飞一早到医院的时候,用红包打发了媒体人。掀开病床上的被子,里面竟是几个枕头。 守在外面的人也没发现何欣的踪迹,言永飞记忆里的何欣没有这么聪明,她背后还有人。 言永飞打给季宴礼:“季总,何欣不见了。” 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失踪,季宴礼脸色发白,这女人藏得可真深啊。 季宴礼问:“查了她买了机票或者火车票没有?” 言永飞:“她证件在我们手上,临时办证的地方查过了,她没去。” “那就还在海市,”季宴礼大惊:“不好,她可能伺机要对付星若。你赶紧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 “好的,季总。” 让季宴礼心安的是何欣失踪的几天,一切都相安无事。 也许何欣就是怕自己找麻烦,可能坐汽车离开了。 只要舒星若安全就好。 言永飞问:“还要继续派人保护太太吗?” 季宴礼说:“当然要!” 言永飞小心翼翼的说:“可是太太已经发现他们了,觉得您是在监视她。我怕您会继续惹她生气。” 第107章 苏容泽的妈妈亲自邀请她参加家宴 季宴礼深吸一口气:“她怨我也罢,我不能让她再出事了。” 上次因为他的疏忽,导致舒星若被害得流产和终生不孕,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这次,他决不能让舒星若独自面临危险。 收下的人将舒星若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她的生活比较单一。每天早上起来晨练,在家用餐,随后去公司上班。工作到傍晚,去接儿子放学,回家吃晚饭。 让季宴礼感到不适的是:晨练、早餐、午餐和晚餐都有苏容泽的参与。 他就差住进舒星若家了,准确的来说是搬回苏容泽自己的家。 季宴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下属刚刚发来的照片。 清晨的别墅院子里,舒星若和苏容泽穿着同色系的运动服并肩锻炼,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早餐桌上,苏容泽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季知许的碗里,小家伙仰着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 季宴礼恼火,连儿子都偏向苏容泽了。 午餐时间刚到,他就走进了舒星若的办公室,过了一会两人肩并肩的出来。 舒星若的脸上挂着笑容,自从九月份以后,她就再也没有那样对自己笑过了。 晚餐时间,苏容泽又来了,季知许还跑出来迎接他。苏容泽抱着季知许,他还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 这是自己都不曾有的待遇。 吃完晚饭他们又带着儿子出去散步,俨然像一家三口。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捅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曾经拥有的这一切,却被另一个男人拥有了。 唯一让他没那么痛楚的是,苏容泽晚上回自己家了。 他们要是同居了,季宴礼会疯掉的。 夜深人静,季宴礼在黑暗中翻来覆去,手机的冷光照着他阴沉的脸。他点开相册里视频,将视频发给了苏容泽。 【这是星若二十二岁弹给我听的,她的一生中最爱是我。】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赢回了一城,心脏病态地鼓噪着。 另一边,苏容泽刚洗完澡,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视频,屏幕里那个青涩的女孩,眼神清澈如水,饱含着孤注一掷的深情。 他心里掠过一丝怜惜,那是对过去那个爱得卑微的舒星若。 季宴礼也就剩下这点可怜的过去了。 苏容泽擦着头发,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不紧不慢地敲下一行字:【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冷落了她六年,被一个绿茶女蒙蔽,联手把她气走了。还害死了她的孩子。】 一句话,像一颗精准制导的导弹,轰然炸在季宴礼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苏容泽,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不是你从中作梗,星若不会这么快离开我!】至少有一年多的时间,舒星若还会留在自己身边。他已经知道错了,也许这一年多的时间让舒星若回心转意。 都是该死的苏容泽。 苏容泽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季宴礼的气急败坏,他甚至能想象出季宴礼暴跳如雷的模样,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我要是你,就不敢提“最爱”这两个字。这么好的女人,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无微不至的呵护你照顾你。结果呢?被你当成空气,还联合外人把她气走。季宴礼,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废物。】 “忘恩负义的废物”这几个字,彻底击溃了季宴礼的防线。 他既恼又恨,却无法反驳一个字。因为苏容泽说的,全都是事实。 可他知道错了,他会改,他要把舒星若抢回来! 手机都快要被他捏变形了。 季宴礼猩红着眼,拨通了言永飞的电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管用什么手段,出多少钱,把舒星若家隔壁那套别墅给我买下来!立刻!” “好的,季总。”言永飞在那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明显感觉到季宴礼的失控。 不过言永飞心底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他当初那么对舒星若的?那么好的女人被他弄丢了,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第二天下午,苏容泽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精致的礼盒,走进了舒星若的办公室。 “这是什么?”舒星若放下手里的文件,有些好奇。 苏容泽笑着将大盒子打开,一片温柔的水蓝色映入眼帘。 这是一件真丝缎面的刺绣礼服,光泽流转,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而低调的暗纹,随着光线变幻,宛若月光下的湖面。 旁边的小盒子里,则静静地躺着一套与之相配的钻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链。 设计精巧,不显张扬,却熠熠生辉。 舒星若看呆了片刻,随即纳闷道:“好端端的,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 “明天晚上,我家有个晚宴,”苏容泽的眼神带着期待,“想邀请你当我的女伴。” 舒星若顿时有些为难,下意识的拒绝:“你的家宴,我去不太合适吧?” 舒星若心想,恋爱八字还没一撇,就要去见家长,也太快了。 苏容泽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轻笑一声:“别紧张,这套礼服和首饰,是我妈陪我一起去挑的,她特意让我送给你。她说想见见你。” “啥?”舒星若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妈亲自挑的,她不是邀请了惠萱彤吗?” 惠萱彤那天炫耀的时候可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了,这苏家的家宴邀请那么多外人干嘛? “哦,你说她啊。”苏容泽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以前我妈以为她跟小时候一样可爱,现在知道她目中无人还蛮横无理。昨天下午,我们家的管家已经亲自上门,把她手里的邀请函收回来了。” 舒星若几乎能想象出惠萱彤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解气,又有些无奈。 这下好了,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舒星若说:“你们这么对她,她只会把所有的仇恨算在我头上,到时候来找我麻烦。” 她不喜欢未知,惠萱彤在暗,自己在明。要是她发起狠来,又是一场搏斗。 第108章 离过婚又怎么样 苏容泽却十分淡定:“上次她去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嫉妒你,停掉惠明集团的合作只是一个警告。我已经告诉她了,如果她再不安分,我不介意让他们一家人露宿街头。” 舒星若惊讶:“你竟然会未雨绸缪?” 苏容泽有些小傲娇:“不然呢?连我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不是很没用?” 舒星若心里触动,他一路以来呵护着自己,事事为她着想。 这样好的人,他们好像有点有缘无分。 苏容泽问她:“你为什么突然有些失落?” “我只是觉得你太好了,我……。”舒星若涨红了脸,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苏容泽明白她是怕耽误自己,“星若,不要有负担,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从未对一个女人心动过,舒星若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他必视若珍宝。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落针可闻。 苏容泽忽然想起昨晚怼季宴礼的精彩画面,把手机递给舒星若。 “你那无聊又可悲的前夫哥。” 苏容泽把季宴礼的备注名称都改成了前夫哥。 舒星若看他们的聊天记录,翻到了当年的那条视频。 这条视频是毕业礼上林安禾给她录的,这么多年她一直视若珍宝。还放在家里一个U盘里珍之视之,搬出去的时候,她彻底忘了这件事。 爱意消失得这样彻底。 舒星若自嘲的说道:“当年的我很傻,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想来一场最后的告白。” 舒星若想起当年的事,忽然明白何欣当年为什么选自己下药了。 因为在季宴礼心中她已经是那个恶毒女人了,即使嫁给他也不会得到幸福。 何欣一箭双雕,既可以摆脱季宴礼,又可以让舒星若被他磋磨。 苏容泽望着她暗淡的眼神,安慰道:“你只是表演了一个节目,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青春年少的悸动又不是死罪。” 舒星若低头看到苏容泽骂季宴礼是忘恩负义的废物,开心的笑了。 “季宴礼肯定被你这句话气死了。” 苏容泽摊手:“我说的是实话。” 舒星若笑道:“扎心的实话。” 苏容泽说:“怪不得那天他执意要送你吉他,是想你想起往事。他也就只剩往事可以缅怀了。” 舒星若目光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缓缓说道:“迟来的阳光,救不了枯萎的向日葵。” 苏容泽握住她冰冷的手:“星若,不要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即使我们一辈子没有孩子,我也不介意。” 舒星若却心知肚明,他家大业大,没有继承人他同意,他母亲也不会同意。 到了下班时间,苏容泽陪舒星若去接季知许。 季知许在门口排队,远远的看见了他们,“妈妈,苏叔叔。” 他觉得苏容泽比季宴礼靠谱多了,有时间就来陪妈妈。 还陪自己玩,做他的孩子也挺幸福的。 要是妈妈跟他结婚,将来生个弟弟妹妹,他一定会好好的带他们。 季知许跑到两人面前,自然的牵起他们的手,小脸上尽是快乐。 舒星若问他:“你今天在幼儿园玩得特别开心?” “我每天都玩得开心啊。”他因为聪明又好看,是他们班老师的得意小屁孩,每天在学校里都无比快乐。 “你们俩来接我我很开心呀!” 南真仪也来接苏恬,她看见苏容泽,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容泽,妈回来了,你还跟舒小姐来往,她老人家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的。” 南真仪不认安明霞那个婆婆,那种女人让她丢脸。 明面上她是豪门儿媳,她只认苏容泽的妈妈吉广琪。 苏容泽毫不留情的说:“大嫂,听说你家争产的官司闹得满城风雨。你爸那几个私生子女就差开直播控诉你妈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关心我的私事?” 南真仪家最近因为起诉婚内财产的事闹得鸡飞狗跳,胡丽淑带人去把别墅给封了,几个女人孩子都被赶了出来。 那些被包养的女人们,舆论不同情他们,但是私生子们打着孩子无辜的旗号,跃跃欲试的要当网红。 胡丽淑可不是吃素的,请了一个公关团队,专门雇人在他们账号下谩骂,一发视频就骂。 舆论也是一边倒的偏向原配,私生子们和背后的女人们只能暂时作罢。 但南景还是用公司的钱养他们,胡丽淑在公司没有实权,毫无办法。 本来如果南真仪开口要苏容泽帮忙料理她的家事,他肯定帮忙,他有的是办法逼南景就范。 他对非婚子女深恶痛绝。 但是南真仪现在竟然来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那他就不给她留面子了。 南真仪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咱们苏家有头有脸的,你跟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来往,我们也跟着丢脸。” 舒星若本想骂她的,苏容泽上前说道:“离过婚怎么了?她只是婚姻失败,好过你为了钱嫁一个私生子。再说了苏家的脸不是早就被你的婆婆丢光了吗?” 南真仪被苏容泽的话堵得心口如同塞了一块巨石,她丈夫明面上说是苏家大少爷,但是富豪圈人人知道他是私生子。 苏家的财富几乎与他无关。 背后时常有一些长舌的贵妇笑话她,为了钱,私生子都嫁。 南真仪差点被气哭,舒星若憋着笑,苏容泽是懂杀人诛心的。 苏容泽瞪着她说道:“以后管好你的舌头,上一个羞辱星若的惠萱彤已经被我收拾了,我给你最后一次警告。” 南真仪不是不知道苏容泽的手段,吓得眼泪都憋回去了。 三人上车之后,季知许夸苏容泽:“苏叔叔,你刚刚护我妈的时候真的好帅哦。” 苏容泽的脸由冰冷转向柔和,他微笑道:“男人嘛,就是要好好护着女人。” 季知许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妈妈,你可以给苏叔叔一个奖励,比如亲他一口啦。” 苏容泽觉得季知许简直就是他亲生的,舒星若假装生气:“小孩子不许胡说八道。” 苏容泽护着:“不许凶孩子。” “你就惯着他吧!”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 车子刚到门口,季宴礼已经站在了门口。 舒星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他怎么又来了?” 第109章 前夫哥搬到隔壁来了 季知许说:“爸爸应该是在家孤单了。”季知许对季宴礼的冷漠印象深刻,他如果不是孤单了,怎么会来找舒星若? 苏容泽望着季宴礼挺拔的身姿,意味深长的说:“你这个前夫倒是迷途知返了。” 三人下车,季宴礼看到苏容泽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他们三个看起来真像一家三口啊! 季宴礼死死的盯着苏容泽,眼神像要吃人:“你总是往女人家跑好吗?” 苏容泽冷笑道:“星若未嫁我未娶,又什么不好的?总好过你没离婚时,就给别的女人办生日宴的好。” 该死的苏容泽总是喜欢拿过去来刺他,季宴礼冷着脸说道:“人孰无过,我知错能改。” 苏容泽呛道:“改要改得及时,现在已经晚了。” 舒星若不想跟他掰扯太多,问道:“季总,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季宴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星若,隔壁的别墅我已经买了,我搬过来了。” 舒星若瞬间感到全身脱力,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他了,又被他追过来了。 “你搬过来干嘛?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能回头的。” 她的一句话又将他的心撕得粉碎。 季宴礼走近,眼睛直逼舒星若:“他每天与你形影不离,我为什么不能搬到你隔壁?” 苏容泽嘴角扯了扯:“季总原来是为了防备我,我还真是三生有幸。”他心下黯然:“本来星若就还没接受我,这个搅屎棍一来,更加难追了。” 舒星若说:“我不管你搬到哪住,不能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好不容易离婚了,季宴礼要还是跑过来晃悠,那跟没离有什么区别? 季宴礼不甘心:“凭什么他可以陪你,我不行?你让我处理何欣他们,我已经尽力在找他们了。” 舒星若冷漠的说道:“当初我请求过你,你不愿意,过时不候。” 她牵着季知许走了进去,苏容泽紧随其后。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舒星若的心口还在起伏。阴魂不散的狗男人。 季知许抱着她说:“妈妈,你不是教过我宠辱不惊吗?爸爸爱干嘛就干嘛,你不要受他影响。” 舒星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一步错步步错,就因为当年义无反顾的嫁给季宴礼,似乎要永远摆脱不了他。 苏容泽坐在她身边,按着她颤抖的肩膀,“不用怕,有我在,他不能登堂入室。需要我搬过来帮你吗?” 舒星若摇摇头:“暂时不用。”他们还没相处过太久,就直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只会重蹈上一段婚姻的覆辙。 她现在觉得如果要开启下一段恋爱关系,还是要多相处。 “以后你不用每天跑过来找我,太辛苦了。” 苏容泽愣道:“你是怕你前夫看见了不好?” 舒星若立刻否认:“跟他没关系,我觉得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你工作又忙,实在不想给你增加负担了。” 季知许见他们在述衷肠,立刻跑上楼去了。 “你们好好聊,我先走啦。” 苏容泽被他的举动弄笑:“你这个儿子真的机灵哦,还知道留空间给我们。” 舒星若被季知许的暖心举动感动,“他呀,从小就精,他有次生病把何欣耍得团团转,何欣气死了也拿他没办法。” “比他那个瞎眼的爹聪明多了。” 听到这话,舒星若忍不住笑了,她笑起来犹如花开般烂漫,让苏容泽心跳都快了。 苏容泽正色道:“我其实很喜欢跟你相处,在你身边我找到了久违的平和感。而且许许在,让我觉得家庭温暖如此弥足珍贵。” 他大学毕业后就进东盛集团工作,无数次腥风血雨之后,才坐稳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他身边大部分人都是利益至上,而舒星若,在这喧嚣浮华的尘世,凭着一颗赤子之心悬壶济世。 她这样的人如果都不能过好,那也太没天理了。 舒星若眨了眨眼睛:“你这是当我们是家人了吗?”也许并不是爱情。 他伸手揽住舒星若的肩,舒星若并没有拒绝,她靠在苏容泽的身上,觉得他宽厚的胸膛让自己很安心。 苏容泽的心中一阵荡漾:“星若,我想你成为我的爱人,许许成为我的家人。” 舒星若不知道为什么,对苏容泽没有爱情的感觉,只是觉得安心。 不像她当年心动的样子,也有可能上一段感情投入太多,她现在对爱情免疫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我要是说我没爱上你,你会生气吗?” 苏容泽的脸色一变,苦笑道:“爱情不能勉强,你不爱我,是你遵从自己的内心。但是你依靠我,说明你并不排斥我。星若,我不介意用一生的时间来等你爱上我。” 舒星若真诚的说:“我就怕自己耽误了你。你长得帅人又好能力卓越,其实大把的人喜欢你。” 苏容泽低头看怀里的她,轻轻一笑:“你猜我为什么单身到三十岁?” 舒星若笑了:“好吧,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容泽,你是个狠人。” 苏容泽长长的叹了口气:“在商场上为了利益我有太多身不由己,感情上我不想委屈自己。”他见过太多虚与委蛇的婚姻,他觉得自己的婚姻应该有爱情。 他亲亲的吻了舒星若的额头,舒星若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异,她并不爱苏容泽,却从来不抵触跟他肢体接触。 舒星若说:“我上去一下。” “嗯。” 她上楼给林安禾打电话:“安禾,我是不是有病啊?” 林安禾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看到了舒星若的新闻,只简单了问了声,见她解决了,这几天两人没联系。 林安禾震惊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爱上苏容泽,但是他抱我,亲我,我一点都不抵触。之前在季家,季宴礼一碰我我就觉得恶心。” 林安禾一脸无语:“大姐,你这是生理性喜欢好不好,我都说了,你太久没睡男人了。放着苏容泽这样的大帅哥不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舒星若满脸通红:“可是我们俩接触并不深。” “深入交流一下不就好了?” 舒星若挂了电话,问这个色女还不如不问。 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舒星若下楼的时候,舒延兆和宁可芳来了。 舒延兆的脸色不太好。 第110章 不受待见的前夫哥 舒星若从未见过舒延兆这样的表情,他一向都是遇事沉着冷静。 连忙上前问道:“外公,行止堂出事了吗?” 宁可芳本想说什么,却被舒延兆制止了。 他说:“行止堂没事,看你最近忙,没空回家,我来帮你看看身体怎么样了。你外婆也想你们了,顺便跟你们一起吃饭。” 舒星若叫佣人多做了几个菜。 等晚餐的时间,舒延兆说:“我给你号一下脉。” 舒星若挽起衣袖伸出手来,舒延兆号了一会,他一言不发。 一旁的苏容泽比她还紧张。 舒延兆说:“我明天回去写个方子,让人把药煎好给你送来,你先喝五副药调理一下。” “好!” 舒星若心里有数,如果她有希望治愈,外公必定喜上眉梢。如今他反应平淡,可见没有好转。 苏容泽倒觉得以舒延兆的医术,应该问题不大。 他听舒星若说过褚茗的病情,备孕多年,都被舒延兆调理好了。 舒星若也一定会好的。 佣人将饭菜端了上来,季知许下楼吃饭。 他看见舒延兆和宁可芳,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太爷爷、太奶奶,我想死你们了。”说完就钻进舒延兆怀里撒娇。 他这样的套路每次都对家里的老人使,偏偏他们都喜欢这一套。 两位老人看到这个小机灵鬼可爱的模样,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一些。 三个人边吃边聊,季知许给舒延兆讲他在《博物》杂志上看到的各种知识,两个老人大开眼界。 这才多久,他的知识储备又增长了。 舒延兆特别开心,夸道:“比你妈妈小时候还聪明。” 宁可芳也说:“可不是,我以前觉得若若已经够聪明的了,想不到许许更厉害。” 季知许傲娇的扬起小脸:“我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舒延兆更开心了:“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不止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我大部分的基因遗传来自妈妈。” 舒延兆想起季宴礼就不痛快,“幸亏你像你妈。”否则又是一个白眼狼。 舒星若跟苏容泽说:“他看见他爷爷奶奶也这样,特别会哄人,老年人都喜欢他。” 苏容泽给舒星若夹了一块松鼠鱼,“他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哪个老人不喜欢?” 他心想:“要是我们生的孩子,无论像谁,应该也会这么聪明伶俐的。”想到这一点,他不禁笑了起来。 舒星若问他:“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苏容泽怕引起她的伤心,“没什么。” 吃完饭以后,舒延兆对苏容泽说道:“苏总,你来送送我们。若若,你留在家里。” 显然是有话要单独对苏容泽说。 苏容泽不好意思的说:“您不要叫我苏总,叫我容泽就行了。” 舒延兆赞许道:“行,那就麻烦容泽了。” 苏容泽送老两口出门,舒延兆也不藏着掖着:“我刚替若若号脉,她没有好转。我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能好,如果她一直不能生育,你还会护着她吗?” 苏容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爱星若,无关她能不能生育,是她这个人就行。” 有了他这句话,舒延兆稍稍安心。 “希望你能跟若若长长久久下去。” 苏容泽坚定的说道:“一定会的。” 宁可芳笑了:“你比她那个前夫靠谱多了。” 舒延兆皱眉说:“不要提那个晦气的玩意。” 季宴礼被舒家人讨厌,苏容泽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院子里的停车位不够,舒延兆的车停在外面,苏容泽送他们上车。 往舒星若家走过来的季宴礼,看到苏容泽跟他们在一起,心惊,“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见家长了?” 他急切的跑过来,问安:“外公外婆,晚上好!” 舒延兆看见他就来气:“别乱叫,你跟若若已经离婚了,我们跟你没有关系。” 季宴礼被呛得无力反驳。 转脸温和的对苏容泽说道:“容泽,若若就拜托你了。” 季宴礼大惊:“外公,你把星若托付给他了?” 舒延兆不悦道:“我没有跟你说话。” 苏容泽颔首:“您放心,我一定会护好她的。” 舒延兆放心的驱车离开。 舒延兆对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季宴礼心塞,一旁的言永飞都替他尴尬,他们季总可从来没有这样吃瘪过。 舒延兆他们走后,季宴礼不再恭敬,眼神凌厉:“苏容泽,你不要以为你讨好了老人家,你就能赢得舒星若的心。” 苏容泽淡然一笑:“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喜欢我讨厌你。你不能让他们爱屋及乌,怎么不算一种失败呢?” 季宴礼一张俊脸因为生气快变形了,“你先搞定你妈再说吧。” 苏容泽依旧云淡风轻,“不好意思,我妈喜欢星若。明晚我家家宴,我妈亲自去挑的礼服首饰,叫我送给星若,让她做我的女伴。” 季宴礼听到这么多信息,并不生气,嘴角微微上扬:“是吗?明晚你就知道了。” 苏容泽心里一沉:“难道他动了什么手脚?” 季宴礼按了别墅的门铃,佣人却拒绝给他开门。 “季先生,不好意思。舒小姐交代了,今天她不想见您。” 季宴礼眉毛都立起来了:“不想见我?”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容泽,“凭什么?” 他气急败坏的给舒星若打电话,被她直接挂掉了。 他更加恼火了,继续给季知许打,“儿子,下来给我开门,我要进去找你妈。” 小家伙说:“爸爸,我怕被妈妈打屁屁,不能放你进来哦。妈妈今天心情不好。” “行吧,那你们好好休息。” 季宴礼泄气的往回走,苏容泽在一旁炫耀似的用指纹开门。 要不是一旁的言永飞拉着,季宴礼直接就跟他打一架了。 季宴礼骂道:“趁虚而入的小人,你说怎么有男绿茶?舒星若是被他灌了迷魂药了吗?连指纹他都有。” 言永飞在一旁不敢说话,他心想:“这本来就是人家自己的房子啊。” 苏容泽回到客厅,舒星若的脸色苍白如纸。 苏容泽慌了:“星若,你身体不舒服吗?” 第111章 前夫哥深夜砸门 舒星若摇了摇头:“我身体没事,就是心里慌。我总觉得行止堂出事了,我打电话问过员工了,他们个个都三缄其口。刚外婆欲言又止的,肯定有事瞒着我。” 苏容泽回想起舒延兆进门时不大好看的脸色,以及见到自己时的讶异,也知道他们有事。 他镇定的开口,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先放宽心,等明天一早,我陪你亲自去行止堂看看。别怕,万事有我。” 他的手掌温热,覆盖在舒星若冰凉的手背上,传递着坚实的力量。 他的镇静,让舒星若慌乱的心绪安定了些许。 她抬眼问他:“刚才外公找你出去,都说什么了?” 苏容泽脸上漫开笑容:“外公说,把你托付给我了。” “啊?”舒星若很是意外,“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这个?” “或许是觉得我比某些人可靠吧。”苏容泽的笑意加深,“刚在门口碰上你前夫,外公亲自盖章他晦气,你前夫脸都气歪了。他还想进来,被你未卜先知的拒绝了,不是他助理拉着,我俩就打起来了。” “我外公确实很讨厌他。”听到苏容泽的话,舒星若非但没有轻松,反而心头更沉。要不是家里真出了大事,以舒延兆的脾气,绝不会如此郑重地将她托付给一个男人。 外公从小就教她自立自强,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一步。 见她愁容未散,苏容泽凝望着她,提议道:“要不,我今晚留下来陪你?”他将舒星若轻轻拉入怀中,她的身体有些颤抖,“我就在隔壁,随时保护你。” 舒星若没有推开他,他胸膛的温度能驱散心底的寒意。 “好,你睡客房吧。” 苏容泽心中一喜,这是个不错的进展。他明白,世上的事没有一蹴而就的。 洗漱过后,苏容泽换上睡衣,发现舒星若正在季知许的房间里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历史故事,著名的土木堡之变。 舒星若将京城保卫战的悲壮与坚韧讲得淋漓尽致,苏容泽在一旁听得都津津有味。 讲到最后舒星若说道:“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大明皇帝除了英宗个个铮铮铁骨。不像抗战期间,蒋光头率先逃跑,置金陵城百万民众于不顾。” 故事讲完,季知许沉默了许久,不像往常那样开怀大笑。 他认真地开口:“妈妈,我以后要好好学习,去研发最厉害的武器,保护我们的国家。” 苏容泽颇为感慨,这话从一个五岁的孩子口中说出,实在难得。但联想到季知许平日里看的那些书,又觉得合情合理。 他不禁想:“即使星若将来不能生孩子,将苏家交给许许和恬恬,也未尝不可。只是苏恬那边,她的原生家庭是个麻烦,要将她立为继承人,必须想办法彻底隔绝她父母那边的影响才行。” 他走过去,揉了揉季知许的头发:“许许有志气,苏叔叔全力支持你。” “谢谢苏叔叔!” 安顿好孩子,舒星若送苏容泽回客房。 在门口,苏容泽拉住她的手:“星若,你是个非常好的母亲。” 舒星若神色黯然下来:“可我或许不是个好妻子,我没法为你生孩子。” 苏容泽将她拉进房间,顺势把门带上。 他将她抵在门上,温柔而绵长的吻随之落下。 这个吻带着安抚和珍惜,让舒星若有些沉溺。 舒星若被他的吻包裹着,手放在他的胸肌上,他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 他几乎要将她吞噬,他很会亲,舒星若享受着甜甜的吻。 他足足亲了她五分钟,他的呼吸急促,伸手要褪去她的衣衫,却被舒星若制止了。 “容泽,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舒星若娇喘着说道。 她内心总觉得他们进展太快,好像有些失控。 苏容泽也并不恼,他按下心中的悸动:“星若,我会等你,等你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 说罢,在她额头轻轻的一吻。 “晚安,明天我陪你去行止堂。” “好,晚安。” 这一夜,季宴礼注定无眠。 苏容泽竟然在舒星若家过夜了。 他双目赤红地拨通电话,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两个是不是鬼混到一起了?” 舒星若被他的用词激怒:“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舒星若,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吧?”季宴礼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何欣不过是你用来让我愧疚的幌子。” “别把你的龌龊想法套在别人身上,我决定跟你离婚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他!”季宴礼的无耻,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径直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季宴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无法容忍,那个曾属于他的女人,如今躺在别的男人的臂弯里。 尤其那个男人还是苏容泽,一个他无法轻易碾压的对手。 怒火攻心之下,他冲到舒星若的别墅外,开始疯狂地砸门。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佣人,她们慌忙上楼敲门:“舒小姐,怎么办?” 舒星若快要烦死,披上外套下楼,苏容泽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门一开,舒星若的怒气已经到达天灵盖:“季宴礼,你有病吧?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你凭什么管?” 季宴礼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像煮熟的龙虾。 他指着两人:“你们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到一起!” 不等舒星若开口,苏容泽已将她揽入怀中,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挑衅道:“这还要多谢季总亲手作死,才让我有机会得到星若这样的好女人。” 这话彻底引爆了季宴礼,他一拳朝苏容泽脸上挥去,苏容泽侧身敏捷地躲开。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舒星若立刻喝止:“季宴礼,你再胡闹我就报警了!” 季宴礼满不在乎地冷笑:“报警?好啊!正好让记者们都来看看,你舒星若刚离婚就带着男人回家过夜,苏容泽为了你跟前夫大打出手!我倒要看看,顶着这种新闻,苏家还要不要你这个儿媳妇。” 苏容泽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顾及舒星若的名声。 他沉声说:“你走吧。我今晚睡在客房,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时,季知许的小脑袋从舒星若身后探出来,怯生生地说:“爸爸,苏叔叔说的是真的。” 儿子的话,总算让季宴礼的怒火稍稍平息。 他死死盯着苏容泽,发出最后的警告:“不许碰她。她这辈子,只会是我的女人。你要是敢越界,我不在乎亲手毁了她的名声,让她这辈子都进不了你们苏家的门。” 苏容泽算是见识了他的毫无底线,但他绝不会因此放弃舒星若。 “季宴礼,我们走着瞧!” 第112章 先领证好吗? 进屋的时候,舒星若主动牵起苏容泽的手,柔声说道:“他发疯,是因为接受不了我主动放弃他。你不要因他生气,不值得。” 苏容泽不是生气,是担心季宴礼成为他迎娶舒星若最大的障碍。 他和季宴礼两个人,互相干不掉对方,又谁也看不上谁。 苏容泽握紧她柔软的手:“我没有生气。”他的眼睛里装着深情:“你说要是我们真的同居了,他会怎么样?” 舒星若想了想说道:“大概跟今晚一样发神经吧,不过世界不是绕着他转的,他不能为所欲为。”迟早他要习惯没有她的生活。 苏容泽望着她洁白无瑕的脸,他忍不住俯身亲她的粉唇,“要是当年我跟你念同一所大学就好了。” 舒星若轻拍他的胳膊,笑道:“也许我们会成为彼此的初恋。” 要是当年她先遇见苏容泽,可能就不会爱上季宴礼,不用经历这场错误的婚姻。 两人相视一笑,舒星若对苏容泽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她觉得也不是不能跟他在一起。 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翌日上午,两人一同到达行止堂。 下车之后,苏容泽自然的拉起她的手。 跟她上次回来完全不同,行止堂里欢乐的气氛不见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忧伤。 舒星若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出事了。 两人走进舒延兆的办公室,舒星若喊道:“外公,行止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舒延兆脸上闪过一丝丝慌乱,但转瞬即逝。 他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啊,你看这不好好的吗?” 舒星若不买账:“外公,我从小在行止堂长大,行止堂的氛围我不知道吗?平时个个都神采奕奕,今天他们都神色凝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您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在这不走了。直到您说出来为止。” 苏容泽也诚恳的说道:“外公,您有困难尽管开口,只要我力所能及,必定帮您解决。” 舒延兆见瞒不住他们,开口说道:“大伙不高兴,是因为行止堂的铺子被人买了下来,新房东正逼我们搬走呢。” 行止堂的商铺位置在当年租的时候,并不是黄金地段,加上面积有近千平,不好出租。 见舒延兆要,房东一口气签了十年。 后来到期续约,房东因为被舒延兆治好了折磨他多年的慢性病。为表感念,又低价续了二十年。 如今要找这么便宜的铺子很难找,加上装修,至少投进去上千万。 行止堂收费便宜,投这么多,猴年马月才能收回成本。 钱舒星若有,她倒不介意拿出来。 行止堂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外公一生的心血。 主要是位置,短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 舒星若说:“不是买卖不破租赁的吗?” 舒延兆叹口气道:“对方财大气粗,愿意照合同赔钱赶我们走。” 舒星若说:“您把房东电话给我,我找他聊聊。” 舒延兆却拒绝,“房东油盐不进。” 正当舒星若一筹莫展时,苏容泽说:“我名下有一处商铺合适,要不我们这就去看看。”他其实名下没有商铺,但决定新买一个给舒延兆。 舒延兆依然摇头:“我老了,想休息了,行止堂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舒星若眉心拧紧,她熟悉的外公热爱行医救人,怎么会突然放弃当医生? 舒星若的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但舒延兆三缄其口,舒星若决定自己去查。 从行止堂出来,舒星若问苏容泽:“能查出新房东到底是谁吗?我觉得行止堂不光是逼迁这么简单的事。” 苏容泽也这么认为,“是啊,新场地我有,但是外公的态度显然不是场地的问题。” 他立即打给宗司辰:“去查一查行止堂新房东的身份,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的,苏总。” 车上舒星若一直闷闷不乐,苏容泽柔声安慰道:“不用太担心,在海市,除了季宴礼,大部分人还是肯卖我一个面子的。” 他语气里尽是自信。 舒星若浅浅笑道:“是吗?那可就拜托权势滔天的苏总啦!” 苏容泽嘴角上扬,“那你要不要做苏太太?享受一下跟我同样的生活,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舒星若扁扁嘴:“你这思路也太发散了,我们还没在一起相处多久呢。” 苏容泽说:“不用相处,可以先领证再慢慢爱上我。” 他想的是先下手为强,把证领了,不签婚前协议。 到时候苏家一万个不同意也不行,他的财产跟舒星若绑定了。 以他们利益至上的性格,只要舒星若不损害他们的利益,绝对不会逼他们离婚。 而且领证了,就能摆脱季宴礼的纠缠了。 早上他们出门的时候,还看到季宴礼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领证?”舒星若愣住了,“我还没准备好步入下一段婚姻。” 这不跟上一段婚姻一样吗?没恋爱直接结婚,到时候又矛盾重重,一地鸡毛。 苏容泽长叹一声,心中虽然失落但是他一向尊重舒星若的选择,“随你的心意,我可以一直等你。” 下车的时候苏容泽说:“下班以后造型师和化妆师会去家里给你做造型,你一定是今晚最美的人。” 舒星若笑道:“假如我是丑八怪,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当然,你的人和脸一样重要。如果我也是丑八怪,我就不介意你的脸了。” 他倒是直白,舒星若喜欢这样的坦荡。 苏容泽抱了一下舒星若,才恋恋不舍的放她离开,这个女人让他越来越迷恋。 今晚他将把她隆重的介绍给苏家人。 到了办公室,宗司辰进来汇报:“行止堂的现房东不是个人,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他们在海市设了分公司。法人是个老外,幕后老板我们查了半天也查不出来。” 苏容泽惊得瞳孔都放大了:“看来此人的目的不止是行止堂关门这么简单。” 舒延兆应该是知道他真实的目的,不惜牺牲掉饱含他心血的行止堂。 苏容泽猜测对方拿行止堂来威胁舒延兆,他宁愿关门也不屈服。能让舒延兆做出这么大牺牲的人,只会是舒星若。 行止堂给无数穷人治过病,让那些绝望的人重燃希望。就冲这一点,苏容泽也不会让他关门的。 苏容泽沉声道:“务必将幕后老板找出来,保住行止堂。” 第113章 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晚上苏容泽驱车到舒星若家,造型师和化妆师已经为她妆造完毕。 她精致的脸庞在精致妆容、仙气礼服和夺目珠宝的衬托下,既柔又媚。姣好的身材包裹在礼服之下,走动起来腰肢如弱柳般纤细灵动。 舒星若轻声问道:“好看吗?” 苏容泽心跳都漏了一拍:“美得像仙女。” 舒星若的样子直看得苏容泽喉结滚动,浑身发热,要不是怕毁了她的精致妆容,他会立刻亲上去。 他牵起舒星若的手走入车里,“星若,我不敢想象你要是穿上婚纱该有多美。” 舒星若笑:“是你请的人厉害,才能让我这样漂亮。” 苏容泽嘴角带着坏笑:“那结婚的时候继续由他们给你做造型。” “嗯。” 应完之后舒星若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套:“我没有答应要和你结婚啊。” 他的脸靠近她,近得她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说罢,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一吻。 舒星若的脸上迅速漫开一片红霞,她的美更加娇艳了。 将苏容泽勾得心里更加躁动了。 舒星若低头看去,他脸红得厉害,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躁动。 她赶紧转头看窗外,怕他会失控。 舒星若的裙摆在保姆车里占据了大半个后座,苏容泽却非常开心的贴在她身边。 舒星若纳闷:“你坐前面吧,这样挤着不难受吗?” 苏容泽一脸幸福:“跟你挨得近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事,等一下见到我家里人会紧张吗?” 舒星若一脸轻松,“不会。”她现在还没有那种见家长的心态,自然不会紧张。 苏容泽喜忧参半,舒星若的轻松印证了她不是很在乎这次的会面。 苏家很大,占地2.6万平,与季家老宅风格完全不同。 全欧式的设计,入口住有希腊雕塑和音乐喷泉相得益彰,仿佛置身欧洲。 别墅的每一层都有休闲、娱乐、社交和居住四大主题,像一座现代化的宫殿。 管家早早就派了接驳车来接他们进宴会厅,苏家太大了,要是走路的话,穿着高跟鞋的舒星若脚要走废了。 接驳车一到,苏容泽和舒星若的出场牵动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名与苏容泽长相颇为相似的贵妇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她正是苏容泽的母亲,吉广琪。 这座豪宅的的女主人。 吉广琪虽然年过半百,但保养得极好,脸上没有一条皱纹。她眼神坦然,脸上只有胶原蛋白流失以后的凌厉与岁月沉淀后的运筹帷幄。 她生在豪门,却没有任何恋爱脑,只有对权力的渴望以及对儿子的爱。 舒星若心中不禁感慨,这样的大美人竟然被苏容泽的父亲苏嘉德辜负,小三私生子一条龙。 好在她自己不在乎,否则非要呕死不可。 吉广琪见到舒星若非常愉悦,“星若,你比上镜还要美。”舒星若的美没有攻击性,男女通吃的那种。 舒星若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您过奖了,在您面前我不算什么。您风华绝代,怪不得将容泽生得这样帅。”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被夸的两人都心情甚好。 因为舒星若说的是实话,苏容泽跟吉广琪的脸非常像。 吉广琪喜欢这样通透的美人,况且舒星若还救了她母亲的命。 三人在佣人的簇拥下一同入座。 苏家宴会厅是巨型长桌,舒星若的座位在苏容泽身旁。是吉广琪命人安排的,可见吉广琪对她的重视程度。 苏嘉德已经坐下了,他对苏容泽和舒星若丝毫不在意,两人跟他打招呼,他只礼貌性的点点头。 南真仪气得要命,她和苏容添的座位在最末端,表示吉广琪对她的极度轻慢。但她又不能抗议,她的亲婆婆安明霞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安明霞在家足足骂了三个小时的吉广琪,说她只手遮天,是现代的太后。 庆幸的是晚宴上没有媒体,传出去的话丢死人了。 让舒星若惊讶的是娱乐圈的郁蕊蕊竟然出现在南真仪的身旁,舒星若问身旁的苏容泽:“她是你们家的亲戚吗?” 苏容泽摇头:“不是的,不知道怎么被安排进来了。” 吉广琪解释道:“她是我公司的明星,顶流中的顶流,摇钱树来的。听说我回国,她央求了好久CEO要在家宴上见我,才让她来的。” 郁蕊蕊今晚精心打扮了一番,比她任何一个红毯的造型都要好看。 她穿了一条紫色抹胸公主裙,胸口上缀满玫瑰,脖子上戴着硕大的黄钻。 上次罗俊杰的婚礼上她被舒星若比下去了,这次势必要扳回一城。 可惜她没料到舒星若依然赢得毫不费力。 苏容泽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下来过,两人低头细语,偶尔还轻声发笑,显然是亲密的关系。 舒星若抬头看向外面,只见郁蕊蕊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眼神中带着嫉妒和渴望。 舒星若心下一沉,“容泽,郁蕊蕊看上你了。” 吉广琪也说道:“怪不得她死活要来,原来是为了你。” 苏容泽不希望留下隐患,“我现在就让人打发她走。” 吉广琪却制止道:“她参加晚宴的事已经发了微博,要是被中途赶出去,传出去对她的星途不好。这小姑娘在娱乐圈杀出重围不容易。” 吉广琪怕自己的摇钱树丢了面子,影响了郁蕊蕊后续的时尚资源。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舒星若却以为吉广琪只是单纯的心疼郁蕊蕊,敬佩的说道:“阿姨,你人真好,对年轻人这么关爱。” 苏容泽却看破了这一切,但是当面揭穿母亲的真面目不好,只悄悄给了舒星若一个警示的眼神。 舒星若秒懂,她心下骇然,原来吉广琪是这样的看重利益。 甘净莲带着吉广通夫妻俩和杨思淼一家三口来了。 甘净莲如今完全恢复了,她现在注意饮食和锻炼,气色比瘫痪之前更好了。 她见到打扮得像仙子的舒星若脸,脸上露出特别自豪的笑容。 “星若,你今天也太美了,跟容泽真般配。”甘净莲代表的是吉家,一句话铿锵有力的坐实了对舒星若的支持。 杨思淼也说:“若姐,你呀简直就是美貌与智慧的结合体。” 他瞟了一下郁蕊蕊,心想:“这个女明星可以收入囊中。” 吉广琪一眼就看穿了杨思淼的心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杨思淼吓得缩了脖子,不敢再肖想郁蕊蕊。 郁蕊蕊对吉家人的认可感到意外,不是说豪门规矩多吗?怎么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也不挑? 而且她都二十八岁了,自己才二十四岁,苏容泽都不正眼看自己。 最后一个落座的是苏容泽的爷爷苏弘毅,这个苏家的大家长,脸上一副难以亲近的威严感。 他冷眼扫过舒星若,这女人确实很美,竟然将他那一向冷静理智的小孙子迷得神魂颠倒。 红颜祸水无疑了。 苏弘毅没看见惠萱彤一家,问道:“惠家人怎么没来?”他来之前已经听说了惠家的事,故意发难。 第114章 离过婚的女人不配进苏家的门 吉广琪云淡风轻的开口道:“惠萱彤人品太次,不配出现在苏家的晚宴上。” 惠萱彤算个什么东西,敢侮辱她儿子的心上人,没修理她已经算吉广琪仁慈了。 舒星若想不到吉广琪会这么维护自己,敢正面跟老爷子硬刚,向吉广琪投去感激的目光。 吉广琪与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弘毅一脸的不悦:“你现在倒是怪会自作主张的,怪不得你儿子为了个女人就停掉了与惠家的合作,还赔了九位数的违约金,置公司利益于何地?” 他的气场带着大家长式的压迫感,特意强调了苏容泽为了个女人,彰显出他的不靠谱。 面对这样的污蔑,苏容泽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带着上位者的沉稳:“惠家行事不端,我是东盛的董事长,有权决定跟不跟谁合作。爷爷你年纪大了,对公司管理已经生疏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苏弘毅管不着他。 “你……”苏弘毅气得手都有些抖了,他的抖不是寻常的颤抖,而是手在痉挛,有些不受控制。 舒星若注意到了这一特征,她小声提醒道:“你爷爷可能有心梗,受不了气。” 她怕苏容泽真给他气噶了,为了她气死自己的爷爷,舒星若可不想背上这个恶名。 苏容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的激动舒星若尽收眼底,她心想:“苏家果然没有亲情。” 苏容泽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爷爷,人老了就要认命,黔驴技穷就要认输。” 他说完这句话,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这场狂风暴雨波及到自己。 苏弘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气值拉爆:“你个臭小子,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了?为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竟敢忤逆尊长,你……” 一通脾气发下来,苏弘毅心口绞痛,他眼前阵阵发黑,不是一旁的管家扶着,就栽下去了。 管家扶着他劝道:“老爷,医生说您不能动怒,小心身体。二少爷,您少说两句。”赶紧拿出医生开的药丸给他服下。 舒星若感觉苏容泽想当场把苏弘毅送走,她站苏容泽这一头,选择对苏弘毅的心绞痛无动于衷。 桌尾的苏容添立刻说道:“二弟,你看你把爷爷都气成什么样了,太不像话了。” 苏嘉德也附和道:“就是,气死了我爸我跟你没完。” 苏容泽冷眼寒光扫了他们一眼,扫得两人不寒而栗,冷哼一声,“苏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指手画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上位者的压迫。 两人立刻噤声。 东盛集团的董事长是他,这些年他通过增发股票,将苏家其他人手里的股份逐渐稀释。 又利用杨家和吉家的现金流,在金融市场上大肆购入东盛股票,成了东盛第一大股东。 掌握着决策权,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弘毅都得仰他鼻息。 趁着苏弘毅一口气上不来之际,甘净莲开口说道:“亲家,你又何必这么动怒?容泽的能力有目共睹,也只有他有能力将你们苏家做大做强。为了区区一个惠家不不值当。” 她举起手中的杯子,说道:“今天是欢迎我的女儿女婿回国的家宴,和气生财,欢迎回国!” 苏容泽和舒星若率先举杯,苏容泽说道:“欢迎爸妈归国。” 舒星若也说道:“欢迎叔叔阿姨回国。” 除了苏弘毅,其他人纷纷举起酒杯,“欢迎回国!” 吉广琪笑着说道:“妈,谢谢您的祝福,也谢谢大家的祝福。”说罢,她一饮而尽。多年商场的浸淫,让她练就了一身好酒量。 舒星若微微蹙眉,出于职业习惯她对豪饮一向不赞同。 吉广琪拉起舒星若的手,接着说道:“今天我要特别感谢星若,是她妙手回春治好了我的母亲。让我母亲重新拥有了高质量的生活,我们吉家对你感激不尽。星若,太谢谢你了!” 郁蕊蕊不屑一顾,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医生的天职,苏家母子需要这么大动干戈的感谢她吗? 杨思淼也说道:“对,我若姐的医术那真是牛逼,各种病手到擒来。她不仅漂亮,心里特别好,脑子还特好使。你们说,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女人?” 杨思淼的一番吹捧让他母亲吉广晴心中警铃大作,他该不会看上舒星若了吧? 表兄弟喜欢同一个女人,那就太难看了。 吉广晴瞪了他一眼:“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吉广琪也觉得杨思淼不对劲,给了他一个眼刀,杨思淼立马闭嘴。 甘净莲却说:“思淼说得没错,星若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说完看了一眼苏容泽。 苏容泽牵起舒星若的手,当场宣布道:“这么好的姑娘,当然要成为我的女朋友了。”他脸上刚刚的阴霾已经散去,满脸笑意,眼中盛着爱意。 这样温柔有爱的苏容泽是家里人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舒星若大庭广众的被他认爱,确定身份,羞得满脸通红。 她这样娇羞的模样,在苏容泽看来,更加的动人。 杨思淼带头鼓掌:“太好了,若姐终于成了二哥的女朋友。” 这下轮到一众长辈看不懂了,杨思淼不是喜欢舒星若吗?怎么舒星若成了苏容泽的女朋友,他这么高兴。 大家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要表兄弟不喜欢同一个女人就好。 纷纷恭喜苏容泽脱单,找到了心爱的女人。 苏容添夫妻俩一脸不屑。 郁蕊蕊有点失控,险些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舒星若一个二婚的女人,凭什么被豪门接受? 刚缓过来的苏弘毅差点又口吐白沫气背过去,他厉声道:“不行,我苏家绝不允许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进门。” 苏容泽嘴角扯过一个冷笑,“离过婚又怎么样?爷爷,你比古人还要封建。汉景帝的王皇后曾经嫁过人生过孩子、武则天当李治的皇后前是唐太宗的妃子、刘娥不仅结婚生子过她还没有生育能力,宋真宗一样把赵祯送给她当儿子,还给了她皇后之位。” “古代的皇帝都不介意女人之前的婚史,我们苏家何德何能比皇室还牛?张口闭口就是嫌弃星若离过婚。她离婚是她前夫的错,又不是她的问题。我凭什么不能跟她在一起?” 第115章 睡男明星多好 郁蕊蕊暗暗佩服,苏容泽真是绝世好男人。 大把的男人在网上叫嚣着要娶处女,什么二婚女人就是破鞋的鬼理论。 她有点自惭形秽,连自己之前都看不起舒星若二婚,人家一个豪门总裁压根就不在乎这些烂俗的东西。 果然他们的精神层面完全不一样,是自己妄想了苏容泽。 舒星若默默的给苏容泽点了个赞,她从不觉得自己离过婚就低人一等。 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他又喜欢孩子,怕耽误苏容泽。 杨思淼看热闹不嫌事大,觉得苏容泽帅爆了,差点就给苏容泽鼓掌了,被眼尖的吉广晴一把拉住。 她小声说:“别添乱了,你没看到他爷爷黑着脸吗?” 杨思淼这才放下蠢蠢欲动的手,把苏家最权威的长辈气出毛病了,他爸非削他不可。 苏弘毅被苏容泽的一番言论震惊到了,他虽然经商能力好,从不知道这么多历史典故。 他跟大部分人一样,觉得二婚不配嫁进豪门。 隐隐觉得苏容泽的话有道理。 但是苏容泽敢当众挑战他的权威,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苏弘毅大声呵斥道:“臭小子,反了天了。总之有我在一天,我绝不让这个女人进门,有辱门楣。” 苏容泽嗤笑一声:“爷爷,我的婚事你做不了主,我爱娶谁就去谁。我这辈子只要舒星若,苏家的门,她进定了。” 一旁的苏嘉德想不到他儿子竟然可以有种到这程度,他虽然痛恨儿子夺了他的权,此时也佩服他又反抗的勇气,自己当年被逼婚只能乖乖顺从。 苏弘毅一口气没上来,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管家赶紧打电话叫他的私人医生过来。 苏弘毅被抬了进去,这边大伙跟没事人一样的继续吃饭。 苏弘毅在苏家颐指气使太多年,没有一个人喜欢他。 苏容泽冷声说道:“今天爷爷晕倒的事谁要是传出去,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郑重的警告苏容添夫妻俩不要搞事,利用苏弘毅被气晕的事抹黑舒星若和自己。 散席以后,吉广琪领着舒星若在花园里散步。 苏容泽则在客厅陪甘净莲他们说话。 正值隆冬时节,苏家的花园里绽放着无数的蜡梅,传来阵阵幽香。漫步其间,令人沉醉。 吉广琪说:“星若,我儿子是第一次谈恋爱,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特别上心。他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指出来,他会改的。” 舒星若尴尬的说道:“说来不怕您笑,我虽然结过婚,但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吉广琪震惊:“你跟你前夫没有感情就结婚了?” 她知道舒星若的家世,不是联姻,按道理就是为了爱情而结婚的。 舒星若点头:“当年我暗恋他,被他的前女友暗算送上了他的床。随后她又带人抹黑我们,为了平息舆论,我们领证结婚。婚后他一直仇恨我,我俩从来没有恋爱过。” 吉广琪闻言,心疼的拉起舒星若的手:“好孩子,怎么遇到这样的烂人?我听说季家那混小子的腿是你治好的,他不仅不感恩,还冷落你,你离开他就对了。” 舒星若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这样幸运,之前当她是女儿的韦瑛,现在又是这样通情达理的男朋友妈妈。 她感动的说道:“阿姨,您真好!” 吉广琪跟舒星若一见如故,两人聊得特别开心。 舒星若为她打抱不平:“您既美又有能力,真不知道容泽的爸爸是不是眼瞎,竟然还出轨。” 她看过安明霞的照片,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被吉广琪全方位吊打。 吉广琪淡然一笑:“他呀,觉得我太强势了,压不住我,就在外面找莺莺燕燕。你放心,我也不亏待自己。” 这话一出,舒星若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还是他们老年人会玩。 吉广琪见到舒星若震惊的表情,大笑道:“苏嘉德在外面鬼混,我也可以让自己快乐啊,我不可能让自己受委屈的。” 她眨了眨眼睛:“你猜我为什么要开娱乐公司?” 吉广琪开的娱乐公司她听苏容泽提过一嘴,他们公司就郁蕊蕊一个女明星,其他的都是样貌帅气又年轻的男明星,几乎个个都是娱乐圈的颜霸。 舒星若不敢想,结结巴巴的说:“您不会睡您公司的小鲜肉吧?” 吉广琪觉得她大惊小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当然睡啦,年轻的肉体多好,既帅又持久。而且他们是艺人,不会将这事传扬出去,非常安全。谁会守着苏嘉德那个年老色衰的老渣男?” 舒星若的三观再次被刷新,轻声问道:“既然这样,您干嘛不离婚?” 吉广琪霸气的说道:“我不离婚是不想便宜了别的女人,凭什么苏家的家产落入他人之手?苏家只能是我儿子的。” 舒星若自然的挽着吉广琪的胳膊,虽然她不苟同吉广琪的行为,但觉得她真的是个好妈妈。 “那您为什么不弄死安明霞呢?” 吉广琪说:“一个苍蝇而已,不值得我下手。你以为苏嘉德就她一个出轨对象吗?外面一大把。安明霞却只能找苏嘉德,她隔三差五的会找他闹的。她仗着生了苏容添就格外高人一等,以她是苏家长子生母自居,让苏嘉德尝尝泼妇的味道也不错。” 这一招隔岸观火果然高明,让渣男和老三都不舒服,在怨恨中共度余生。 怪不得苏容泽只花了五年就全面掌控东盛集团,原来遗传了吉广琪的高智商。 两人散步回来,苏容泽见他们相处融洽,非常开心。 他傲娇的想,季宴礼的母亲能做到的,他的母亲也能做到。 回去的车上,苏容泽问舒星若:“我们要官宣在一起了吗?” 舒星若想了想说道,“随便你。”虽然季宴礼知道了会发疯,但她可不想再为他活着。 苏容泽心里一阵甜蜜,舒星若是认可自己了。 他自拍了一张两人脸贴脸的照片,发到朋友圈:【在一起了!】 舒星若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朋友圈,两人默契的笑着,苏容泽将她拥入怀中。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被季宴礼刷到了。 季宴礼当即气炸,电话轰了进来。 第116章 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舒星若刚接起电话,就传来季宴礼的咆哮声:“舒星若,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舒星若的耳底被他炸得生疼,皱眉将手机拿得远了一点,说道:“你冷静一些,容泽对我很好,他爱我护我。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季宴礼迅速提取到了关键信息,“对你很好?那就是你并不爱他,你只是因为感动选择跟他在一起。” 被季宴礼这样一说,舒星若也一阵心惊,难道自己真的不爱苏容泽,只是感动? 她望向身旁英俊的男人,他的眼神里尽是爱意,这样好的男人她不爱,难道是瞎吗?不会的,她就是爱他。 “你别臆想了,我不爱他干嘛要和他在一起?” 她接着说道:“我们离婚了,往日的一切都随风而散,你不甘心也没有用。我在你身边照顾了你六年,你就当报我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放手吧。” 自从舒星若离开之后,季宴礼感觉家里到处都是她的身影:她在厨房里耐心的安排佣人做药膳给他、她温柔的帮他按摩腿、她给他放好药浴、他头疼时为他按摩头上各大穴位、临睡前给他点上熏香…… 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回忆像一把把尖刀将他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原来舒星若早就住进了他的心里。 都是自己的愚蠢让何欣算计到了,令他失去了这世上最爱他的女人。 他在家里一遍遍的说着:“星若,我错了,我该怎样将你找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晚失眠,只能靠着安眠药和酒精才能入睡。 他想用季氏的股权挽回她,股权变更事项他都安排好了,只等她签字。 想不到等来的是她宣布恋爱了,恋爱对象还是他最讨厌的苏容泽。 季宴礼说:“星若,我已经错了一次,我把你弄丢了,这一次我不会放手的。”如果放手,他不知道自己那颗残破的心要如何修补。 失去舒星若他失去了往上攀爬的动力,每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他发了疯的要找出何欣父女,弄死他们,让舒星若回心转意。 “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季宴礼丢下一句话便挂了电话,舒星若眉心跳动,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了上来。 “他可能还会发疯。” 苏容泽无比自信的握着她的手,“我妈已经认可你了,苏家没人能反对我们在一起了。”他俯身亲了一口舒星若的粉唇:“除非你真的不爱我。” 晚宴前季宴礼的暗示还让他忐忑不安,怕母亲会反对他们在一起。他可以不在意苏弘毅和苏嘉德的想法,但是吉广琪他不愿意忤逆。 舒星若伸出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因着体内酒精的缘故,她愈发大胆:“我不确定有没有爱上你,但你牵我的手我觉得舒心,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安心。只要有你,我就不会被人欺负。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苏容泽笑着说:“如果这还不是爱,那是什么呢?” “嗯,那就是爱上了。” 一回家,他们就一起钻进舒星若的房间。 苏容泽抵住她,身体火热,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吻得舒星若意乱情迷,呼吸急促。 谁说他是第一次谈恋爱,明明这么会亲。 苏容泽抚摸着她如丝缎般光滑的后背,轻声问道:“若若,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舒星若刚要回答,苏容泽的电话响了起来,苏容泽烦躁的看了一眼,是他母亲。 苏容泽眉头紧拧的接起来,“妈,什么事?” 吉广琪声音里带着愠怒:“你没告诉我星若没有生育能力。” 苏容泽捂住自己的脑门,头都大了一圈,一定是季宴礼那个浑蛋捣的鬼。他本想瞒天过海的,只要结了婚,这事就算爆出来问题也不大。 苏容泽说:“上次她被她前夫的小三害得流产,失去了生育能力。她外公医术比她还高,正在给她调理。规划局的褚主任备孕多年都失败了,她外公调理了一阵子褚主任就怀上了。” 吉广琪了解她的儿子,是个认死理的主,今天餐桌上他都说了,非舒星若不娶。 “我从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如果星若不能生的事被苏家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来搞事。你想光明正大的迎娶她,就等她的病好了再说。” 吉广琪说的正是苏容泽担心的,他的脸沉入到一片黑暗之中,“知道了,妈。” 舒星若见他脸色不好,问道:“你妈反对我们在一起?” 她听到苏容泽亲口承认自己不能生,就明天这道鸿沟无法逾越。 即使苏容泽能接受,苏家人也不同意。他们不是关心苏容泽,是要找个攻击他的利器。 苏容泽摇头:“我妈不反对,她只是提醒我。” 他亲了亲舒星若,将心里强烈的欲火扑灭,“若若,我会一直等你。晚安!” 他不是个重欲的人,只有舒星若才会让他意乱情迷。但是如果将来不能娶她,他不会轻易碰她。 “晚安!” 季宴礼接到电话:“苏容泽住的客房灯已经亮了起来。” 他满意的笑了:“星若,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言永飞最近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太对,寸步不离的陪他。 “那明天的出差您还去吗?” 季宴礼摩挲着酒杯,将杯中的龙舌兰一饮而尽,烈酒穿过食管,让他的胃阵阵灼烧。 “去,我要好好的为星若打下一片商业帝国。苏容泽能给的我都给得了,苏容泽给不了的我照样给。毕竟我们之间还有许许,他们之间可什么都没有。” 言永飞心想:“可你们之间还隔着那个该死的小三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太偏执了。” 他内心比较心疼舒星若,离开了前夫,想正常谈个恋爱都不行。 这就是嫁错人的代价。 几天后,行止堂的门口贴出了公告:因为房屋租赁问题,行止堂将于七天后关门。 行止堂原本寂寂无名,只在小范围内有口皆碑。 因着舒星若的行止生物大火,很多被行止堂治好顽疾的人都在网上分享,行止堂在互联网上声名大噪。 行止堂要关门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舒星若看到了。 她打给苏容泽:“找到新房东的踪迹了吗?” 第117章 舒星若砸伤坏老头 苏容泽的邮箱里躺着一份调查报告,他们的人花了几天时间,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从蛛丝马迹中查到那个离岸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姜学名。 苏容泽内心震动,如果是姜学名的话,他是冲着舒星若来的。 想不到那坏老头一直不死心,还在觊觎舒星若。 他不敢正面硬钢,就采用迂回战术,用行止堂来逼迫舒延兆同意他们的婚事。 真是无耻至极。 舒星若听完,怒火中烧:“我手上有他药物不合规的资料,去举报。他敢让行止堂关门,我就敢让他损失大把的钱。” 主要是这三款药已经退市,大家反应不会那么强烈。伤不了姜学名的根本。 苏容泽说:“我觉得姜学名不光用租赁合同拿捏行止堂那么简单,他肯定还有后招。” 揽月制药虽然没有东盛集团实力雄厚,但在医药界,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他要整行止堂,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舒星若明白了:“怪不得那天外公要把我托付给你,他宁愿关掉行止堂,也不肯让我跟姜学名。” 行止堂是舒延兆一生的心血,她还想着将来去行止堂坐诊呢。 她绝不允许行止堂在恶人的要挟下,黯然离场。 “容泽,我现在想去行止堂找外公找他问个清楚。” 苏容泽为难的说道:“我待会有个重要的会,暂时不能陪你去了。我安排几个保镖跟着你,以免姜学名使阴招。” “嗯。” 行止堂的门口已经被媒体人和病人围得水泄不通,媒体人想发掘头条新闻,病人怕病没治好,以后更难受了。 舒延兆尽力的解释:“对不起各位,行止堂的租赁合同到期了。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无法继续经营,我向各位感到抱歉。我年纪大了……” “行止堂不会关门。”舒星若出现在门口,打断了舒延兆要退休的言论。 记者们立刻问道:“舒总,以你的财力,行止堂就算搬迁也不是问题,为什么要停业?” 舒星若手握行止生物,同时还是瑞祥药业的股东,记者们事先做好功课了。 舒星若神色冷峻:“暂时无可奉告,等我们内部沟通完,再向外界公布。请大家不要再拥挤,妨碍病人看病。” 人群中有人喊道:“对,我们要相信舒老先生和舒小姐,他们不会不管病人的。” 舒星若挥了挥手,她身边的保镖们安排记者们离开,让病人排队进入行止堂看病。 恢复秩序之后,舒星若跟着舒延兆走进办公室。 “外公,我已经知道是姜学名那个王八蛋逼您了。”不是气极,她一般不说脏话。 舒延兆意外,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苏容泽还是挺有实力的。 “姜学名心术不正,也怪我当年引狼入室。他要我们尽快搬迁,我想着年纪大了,不折腾了,就关了行止堂吧。” 舒星若说:“外公,我可以把地方装修好,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有。您只要安心带着行止堂的员工搬过去就行了。” 舒延兆摇头拒绝,他的脸色沉重起来:“姜学名说了,无论行止堂搬到哪里去,他都会找医闹来骚扰我们,还会找上级部门来施压,直到我们关门大吉。除非……除非……” 舒延兆叹了口气,姜学名的要求太离谱,他说不出口。 “除非你把星若嫁给我。”姜学名的声音响起。 舒星若看见他就火冒三丈,直接拿起桌上的镇纸砸了出去。 舒星若动作太快,姜学名没来得及躲,实打实的挨了这一下,头被砸出了血。 他惨叫一声,楚建业抢了上来,怒气冲冲的要动手打舒星若。 舒星若身边的保镖紧密的护了上来,楚建业也动不了手,双方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 姜学名一脑门的血,他想不到舒星若竟然这么狠,直接砸伤自己。 “星若,快点给我包扎。”他是熊猫血,失血过多很麻烦。 舒星若冷漠的瞪了他一眼,“你爱死哪死哪去,行止堂的药材不会给畜生使用。” 楚建业喝道:“不许对我们姜总无理。” 姜学名说:“先送我去包扎。星若,你在这等我,一会我来找你。” “找你妹,你死了这条心,我就是十辈子不嫁人我也不会嫁给你。” 姜学名想不到她的性格竟如此刚烈,跟柔情似水的舒月完全不同。 但是他有信心,一定能将她娶到手。 姜学名走后,舒星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刚砸姜学名的狠劲消失殆尽。 她眼眶泛红:“外公,对不起,是我连累您了,害得行止堂开不下去。” 舒延兆反过来安慰她:“傻丫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行止堂开了几十年了,总有要落幕的时候。我也可以带你外婆四处走走,散散心。等我们回来,我就天天教你医术,把我毕生所会全部传授给你。你不是也在给人治病吗?行止堂的精神永不灭。” 舒星若摇头:“姜学名是铁了心的要娶我,行止堂这边不行,他肯定又会另想诡计。待会他来,我会让他明白他永远都娶不了我。” 她一定要保下行止堂,但绝不会嫁给姜学名,她想起他那张脸就恶心。 舒星若的电话响起,是姜学名:“星若,我在济慈医院,你现在过来,我找你谈。” “好!” 舒星若对舒延兆说:“外公,姜学名约我去跟他谈。”她环顾了一眼身边高大威猛的保镖,“有他们在,您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舒延兆叮嘱道:“姜学名为人狠毒,你千万要当心。” 舒星若郑重的点头:“我会的。” 济慈医院是一家老牌医院,没什么停车位。 保镖载着舒星若找了半天,才在巷子里找到地方停好车,他们下车的时候姜学名刚好从医院里包扎好出来。 伤口太大,他刚在医院缝了好几针。 姜学名看到舒星若并不生气,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舒星若就心情好。 他笑嘻嘻的说:“星若,我福大命大,你那镇纸再砸歪一点我就一命呜呼了,那样你就牢底坐穿了。” 舒星若冷笑道:“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祸害遗千年?” 第118章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学名说:“话不能这样说,我是一名企业家,解决了那么多社会就业,我是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说我是祸害。我虽然大你二十几岁,但是我是真心爱你,想娶你。” 舒星若火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大二十几岁还敢说爱她,这老头真的疯了。 姜学名嫌他们身边有人碍事,“建业,你往后退一退,妨碍我们说话了。” 他看向舒星若身边的保镖:“叫他们跟在后面,放心吧,我舍不得伤害你的。” 舒星若点头示意他们在后面保护就行,众目睽睽之下,谅他也不敢干什么缺德事。 舒星若死死的瞪着他:“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行止堂?” 姜学名浅笑:“我不是说了吗,你嫁给我就行。” 舒星若怒道:“你做梦。季宴礼就因为出轨何欣,我都不要他。我会要你这个跟何欣在一起鬼混过的人吗?” 季宴礼再不济也是青年才俊,姜学名一个糟老头拿什么跟他比? 她没骂他老不羞就是给足他面子了。 姜学名涨红了脸,季宴礼长相好家世好,她说离就离了。 可见她性格刚烈,要是逼急了她干出什么疯狂的事还真难说。 姜学名小心翼翼的说:“我不知道你这样恨何欣,要是知道我打死也不碰她。” 舒星若懒得跟他废话,“我把当年的原件给你,从此以后你死了这条心。行止堂有利于民生,希望姜大企业家履行自己的社会责任,高抬贵手。” 还没等姜学名回答,一辆车飞速冲过来。身后的保镖还来不及反应,电光火石之间,姜学名推开舒星若,他被车子撞上,倒在了血泊里。 撞完人之后,那辆车要跑,被楚建业和另一名保镖开车拦了下来。 司机被拽下车,是名中年男人,舒星若不认识他。 楚建业怒喝:“你为什么开车撞人?” 司机面如死灰,拒绝回答。 舒星若惊魂未定,顾不上审问肇事司机,吩咐保镖将姜学名抬进了济慈医院,医生火速来抢救,姜学名被推进了手术室。 楚建业报警将司机交给了警察,由始至终司机都是一言不发。 苏容泽听说舒星若差点被人撞了,开完会立刻赶到医院。 只见舒星若枯坐在手术室门口,脸色惨白,她的大衣上染着血迹。 苏容泽担忧的抱住她:“星若,你没事吧?这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舒星若说:“我没事,血迹是姜学名的。他为了救我受伤了,现在还在动手术。” 苏容泽看不懂了:“他竟然这么喜欢你,甘愿替你去死?” 舒星若也不明白了,姜学名整天嚷嚷着要娶她,但是她一个好脸都没给过,不至于用情这么深。 手术室里走出来一名医生,“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他是O型RH阴性血,我们血库没有这种血的储备。” 舒星若说:“我是O型RH阴性血,我可以献血给他。” 她平时神烦姜学名,但紧急关头人家救了她的命,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她跟着医生去献血,回来之后脸色有些苍白。 苏容泽扶她坐下,递了红糖水和牛肉干给她,“宗助已经去公安局了解情况了,那个司机是有人雇来害你的。刚那条巷子里恰好没有监控,如果他跑了就很难抓到人。” 舒星若眼神变冷:“手法跟季宴礼当年的车祸几乎一模一样,我猜是何欣干的。” 虽然过了六年,她清楚的记得,当年那辆大货车也是这样撞上来的。 虽然她不知道当年何欣害季宴礼的目的,但强烈感觉就是何欣干的。 苏容泽点头道:“她能在季宴礼眼皮子底下躲了这么多天,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 “我们的人和警察都在查,如果是她干的,相信她很快就被抓了。” 舒星若说:“希望幕何欣能供出幕后黑手。”否则舒星若始终处于危险之中。 两人小声商量着,医生出来怒斥舒星若:“你是病人直系亲属,你怎么不早说?” 舒星若一头雾水:“直系亲属?我跟他没关系啊。我自己也是医生,我不可能这样害人。” 直系亲属之间不能献血,这是医学常识,舒星若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医生说:“怎么没关系?都发生TA-GVHD了。还好我们抢救得及时,不然病人就被你的血害死了。真是的,早说我们就做血液辐照了,省得这么麻烦。” TA-GVHD是一种罕见但致命率极高的输血并发症,中文名叫输血相关移植物抗宿主病。直系亲属之间献血容易发病。 舒星若解释完,苏容泽惊道:“你要不要和姜学名做个DNA鉴定?” 舒星若点点头,她也想搞清楚自己跟姜学名到底什么关系。 等DNA鉴定报告期间,姜学名被推进了高级VIP病房。 楚建业跟了进去,舒星若和苏容泽等在外面。 楚建业说:“姜总,舒星若可能是您的女儿,医生说她刚给您献血,发生了直系亲属输血并发症。” “女儿?”姜学名陷入沉思之中,他明明没有生育能力。 这些年他用尽了药物和高科技,也没有取出来精子。 他以为这辈子不可能有一儿半女了,突然冒出一个跟他的白月光几乎长得一样的女儿。姜学名感觉喜从天降。 当年舒月发现了何宏出轨,去酒吧买醉。他遇见了她,将喝醉的她带回家里。 没忍住,乘人之危了。事后他还意犹未尽的抱着舒月睡觉。 第二天早上舒月醒来,他跪在舒月的床前忏悔,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她。 舒月给了他一巴掌哭着离开,后来她跟何宏离婚了。 舒月离婚后,姜学名去找过她几次,都被她拒绝见面。 从此就是永别。 回忆起这段往事,姜学名心口发疼。 他不知道舒月的死,跟自己的乘人之危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的话,他万死难辞其咎。 姜学名想,难道舒月是那晚怀上了舒星若? 想到舒星若是自己的女儿,他觉得自己真该死,竟然逼迫她嫁给自己。 也可能是天然的血缘关系,刚刚在危险关头他不加思索的推开了舒星若。 姜学名嗓子很哑:“叫星若进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舒星若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当年是不是强迫了我妈?” 第119章 我可以搬来和你一起住吗 王阿姨说过,当年何宏一穷二白,舒月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宁可芳却认为何宏这个男人不太靠得住,舒月完全不听。 夫妻俩怕她嫁过去吃苦,给了丰厚的嫁妆。 婚后,舒月用家里给的嫁妆帮何宏创业,为了他的事业,开头几年她都没有生孩子。 事业刚有起色,何宏就出轨了田玉芬。如果不是真爱,舒月发现他出轨也不会那么伤心。 这样的母亲是不可能背叛丈夫的,她跟姜学名扯上关系只能是姜学名强迫。 面对舒星若的灵魂叩问,姜学名长长的叹了口气:“当年你妈发现何宏出轨,心碎喝醉了,我乘人之危要了她。我说过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但是她不愿意。” 果然跟她猜想的大差不差,舒星若的眼神变得阴冷:“强暴就是强暴,说什么乘人之危?” 原本她对姜学名的那点感激荡然无存,她打心底的憎恶这个老头。先是强暴母亲,后有逼迫自己。老混球一个。 苏容泽拿着DNA鉴定报告走了进来,报告上显示两人是父女关系。 舒星若却对姜学名说:“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就算你公开了,我也不会认你。”她以强J犯的父亲为耻。 姜学名面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楚建业看不过去了:“姜总刚才可是用命救了你,不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凉薄的话来?” 舒星若脸上的寒意更甚,她说道:“那你就问你们姜总做过什么。” 她转向姜学名:“还有,你以后不许再去打行止堂的主意,舒家没有一个人对不起你。我妈极有可能因为你患上了重度抑郁,你是害死她的凶手之一。你要是非要行止堂关门,你的良心烂透了,我跟你不死不休。我不介意将你当年的种种行为曝光,虽然伤不了你的根本,我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舒星若的一番话说完,姜学名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犹如将死之人。 楚建业的拳头都硬了,“你不该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和父亲。” 舒星若冷声道:“我从小到大就没有父亲。” 如果不是姜学名刚救过她,她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他。 楚建业还想说什么,被姜学名打断了,他哑着嗓子说道:“好,我答应你。” 他功成名就之后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了舒月,再多的莺莺燕燕也替代不了她,好在他们有一个女儿。 一个几乎跟舒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 平常的女儿都是长得像父亲,舒星若的长相却和他没有丝毫关系。唯有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像极了自己。 不认他不要紧,只要她在就行。在姜学名心里,舒星若是代替舒月活着。 上车之后,舒星若给舒延兆打电话,“外公,行止堂没事了,您继续安心经营。” 舒延兆听到她声音里有一股脱力感,上次她回来说要离婚也不是这样的状态,这孩子一定遭遇了什么。 忍不住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舒星若淡淡说道:“外公,您不要再问了,总之我没事,行止堂也没事。” 她匆匆挂了电话,眼泪不受控制的唰唰掉落。 苏容泽心疼的抱着她,柔声安慰:“若若,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 舒星若哽咽着说道:“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竟然不想弄死姜学名那个混蛋,是他强暴了我妈。那个时候她刚遭受了婚姻的背叛,又遇到混蛋的凌辱。她一定很难过,但是她还是选择生下了我,将我带大。” 苏容泽平静的说道:“也许是天意,你给姜学名输血,发生了并发症,只是他命不该绝,被医生抢救过来了。” 舒星若也觉得是,TA-GVHD的死亡率高达90%,姜学名还真是命大。 舒星若闷声说道:“我以前觉得何宏那个混蛋,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已经很丢人了,现在想不到是姜学名这种毫无底线的人。” 苏容泽低声说道:“你不认他,他就永远不是。” 舒星若坚定的说道:“永远不认。” 舒星若经历这一场巨大的变故,身心俱疲,靠在苏容泽身上,合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一直到家她也没有醒过来,苏容泽将他抱下车,轻轻的放到床上。 看着睡着时舒星若的眉头还在紧锁,苏容泽的心揪着疼。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心痛。 他不知道舒星若心里到底有多痛楚,但此刻他想抱着她,让她不至于醒来时孤立无援。 舒星若迷迷糊糊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她摸到了一块坚实的胸肌,闻到了苏容泽身上的龙涎香味道。 她心里忐忑不安,完蛋了,这怎么一不小心把他给睡了。 房间的窗帘遮光性太好,她又不敢开灯。 黑暗中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脱了外套,连睡衣都没换。 还好,还好,没有把他怎么样。 但是苏容泽抱得太紧,她想溜出去,被他强有力的手臂捆得紧紧的。 她挣扎了一下,苏容泽醒了。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夜灯,他望着神情已经恢复平和的舒星若,心下舒坦了不少。 “星若,你好些了吗?” 舒星若被他抱在怀里,脸颊染上了红霞:“我没事了,那个你能放开我吗,我想起床。” 苏容泽松开手,他也跟着她一起起床洗漱。 这一夜他抱着她,比以往睡得更踏实。 “昨晚我看你睡得不好,怕你夜里有事找不到人,就抱着你睡了,你不会生气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瞟她,生怕她不高兴。 舒星若转身看向他,拉起他的手:“怎么会呢?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苏容泽心中一阵欢喜,接着问道:“那我可以搬来你房间跟你一起住吗?”昨天听说她差点被车撞了,他吓得半死,害怕失去她。 他不管那么多了,即使历经万难他也要娶她。 舒星若说:“可以不要这么早同居吗?我们先恋爱一段时间。” 她对于婚姻有阴影,她现在认为正常的恋爱才是幸福婚姻的开端。 苏容泽宠溺的看着她:“行,都听你的。” 第120章 救命恩人还是始作俑者? 他俯在舒星若的耳边,轻声说道:“亲爱的女朋友,那我们下楼锻炼吧。” 他不知道从哪学的气泡音,比他平时的声音更好听。 舒星若被这个妖精似的男人勾得心里痒痒的,笑道:“好的,男朋友。” 苏容泽问她:“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运动服?” “粉色。” 苏容泽:“那我也穿粉色,情侣必须要穿一样的。” 舒星若无语,“你一个荷尔蒙爆棚的大帅哥穿粉色的,不会让人家误认为你是基佬吗?” 苏容泽对她的玩笑毫不在乎,只听到了她在夸自己帅,嘴都快笑咧开了:“不好看怎么敢跟你出门呢?” 粉色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娘,反而有种清爽感。配上那张精致的脸,简直像是在拍广告。 衣服这玩意,还是得看脸和身材。 冬季在户外锻炼并不舒服,舒星若开窗伸手感受了一下窗外的气温,太冷了。 两人干脆坐电梯下到地下一层的自家健身房。 健身房里什么器械都有,对舒星若来说却没什么用。 她照例练武当八段锦,苏容泽空腹跑五公里。他先跑完,坐在一旁看舒星若练功。 她盘靓条顺,一招一式中自带三分柔媚,尽管素颜,还是美若仙子。 二十八岁的人看起来还是像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苏容泽想:“以后我要每天都见到她。” 两人锻炼完差不多七点了,佣人们已经做好了早餐。 舒星若对饮食比较重视,每周家里的菜单佣人们排好,她修改了一遍才使用。 苏容泽觉得跟她一起吃饭很好,既健康又美味。 季知许起床下楼来吃早餐,他见到苏容泽和妈妈穿同色系的运动服,不禁问道:“妈妈,你们牵手成功啦?” 舒星若承认,“嗯,苏叔叔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季知许开心的鼓掌,“太好了,妈妈你终于不用孤身一人啦。苏叔叔,可要好好的爱我妈妈哦!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不放过你。” 苏容泽觉得季知许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孩,夸道:“许许,你和你妈妈一样的有眼光。放心吧,叔叔一定会对你妈妈好的。” 季知许像个小大人似的点头:“孺子可教。” 舒星若汗颜:“孺子可教不是这么用的。” 苏容泽却不在乎,拿起手机直接给季知许转了十万,他听舒星若说过季知许是个小财迷。 【拿去买玩具。】 小家伙开心的收下微信转账,乐呵呵的说:“今天是周末,你带妈咪约会去吧。我去找爷爷奶奶玩。” 听到这话,苏容泽更开心了,一脸温柔的摸他的小脑袋:“真乖,下个周末我带你们一起出去玩。” “太好了!”季知许最喜欢的就是跟舒星若一起出门玩,今天他完全是忍痛割爱了。 吃完早饭,季知许换好衣服,舒星若让司机送他去找韦瑛。 苏容泽又骚气的跟舒星若穿上一样的白色大衣,围巾也是墨绿色的。 温婉大气的舒星若配上禁欲系帅哥苏容泽,两人的颜值简直就是绝配。 苏容泽打算带舒星若去逛街买东西,舒星若想起昨天的事问道:“警方那边有消息了吗?” 苏容泽刚刚收到宗司辰的回复,两人先上车。 坐定之后,苏容泽说道:“宗助打听到了,昨天晚上警方连夜抓获了何欣。你猜她躲在哪里?” 舒星若听说季宴礼找遍了海市都没找到她,“应该是什么非法的地方吧?” 苏容泽说:“对,一个地下赌场里。警方拿肇事司机的手机联系她的卫星电话,才找到的定位。上次她联系文友兰也是用的这个电话。对了,文友兰潜逃出国了,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人。” 苏容泽真是掘地三尺也没找到人,当初气得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何欣是真狠啊,她安排文友兰出国,说是为了她的安全。文友兰一到国外,何欣转手就把她卖到了红灯区。这些都是警方从何欣那部手机里查出来的。不知道经过几个月的折磨,文友兰还有没有命。何欣借王春花的手害你,幕后主使警方还在调查中。” 舒星若听到文友兰是这样的结果,心里无比畅快,她笑了:“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何欣好就好在心狠手辣。对了,六年前的车祸是不是她干的?” “她和肇事司机都不肯承认,说只干了这一次。我查了司机的账户,当年有人存进去八十万。这笔钱的进账我已经提交给警方了,警方在全力追查。” 听到这舒星若不厚道的笑了,“季宴礼口口声声说了六年何欣是他的救命恩人,到头来是罪魁祸首,不知道他晓得了会有什么反应?” 季宴礼已经不是之前的蠢相了,现在他不再相信何欣立的善良人设。真相可能会让他的世界崩塌。 苏容泽说:“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可以发给他。” 季宴礼人还在出差,没回海市。 舒星若说:“不急,等他回来。警方可能有更进一步的结果,他知道全部真相更有趣。” 一想到季宴礼崩溃的表情,舒星若就忍不住开心。 苏容泽说:“我也想看季宴礼得知真相的样子。” 舒星若笑:“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看,带上安禾。不是她找到何欣做处女膜修复手术的资料,季宴礼跟何欣可能孩子都有了。” 何欣要是怀了季宴礼的孩子,那舒星若这辈子也动不了她。 正聊着,加工围棋的洪师傅打来电话:“舒小姐,您的定制围棋已经做好了。” 舒星若欣喜:“提前了好几天呢,太好了。” 洪师傅说:“加班加点做的,你应该是要送给很重要的人,现在就可以来取了。” 挂了电话,舒星若让司机改道去玉石市场。 苏容泽见她一脸愉悦,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舒星若神秘的说:“你到了就知道了。” 舒星若竟然给他准备惊喜,情不自禁的将她揽入怀中。 “星若,原来我已经在你的心里了。” 舒星若眼中含情:“不能让你流入市场,太抢手了,我抢不过。” “放心,谁敢打我的主意,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 第121章 你值得我不惜一切代价 舒星若对他的“不近人情”早有了解,弯着眼睛笑:“小泽泽是世界上最乖的男朋友。” 前面开车的司机后背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他跟了老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敢用这么“奶”的称呼叫他。 司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却见老板非但没有动怒,那素来冷峻的眉眼间竟漾开了罕见的柔情。 乖乖,这冰山是真的融化了。 苏容泽搂着舒星若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嵌进骨子里。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别在车上招惹我,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声线压得更低,带着警告和挑逗,“小心我忍不住。” 舒星若脖子痒痒的,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用气音回道:“知道了,小泽泽。” 这一声,让苏容泽心口的悸动愈发清晰。 他低头,克制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若非场合不对,他定要给她一个缠绵深吻。 车子抵达玉石市场,两人直奔洪师傅的加工店。 洪师傅对舒星若印象深刻,此刻见她与苏容泽亲密地牵着手出现,瞬间了然,这套天价围棋的主人是谁了。 “小姑娘,眼光真好,”洪师傅笑着打趣,“难怪舍得下血本,你这男朋友可真是英俊不凡。” 他将两个精致的木盒捧出,置于茶桌上。 苏容泽打开棋盒的瞬间,目光便被吸引了。 一盒粉如朝霞,一盒墨如烟雨,颗颗棋子圆润通透,在灯光下流转着奢华的光泽。 洪师傅的手艺堪称一绝,棋子中央厚实,边缘微扁,触手温润光滑。 苏容泽指尖捻起一枚,那细腻的质感仿佛就是舒星若的小手。 一时间,欣喜、震撼、以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在他胸中翻腾。 “你这女朋友是真的用了心,”洪师傅感慨道,“挑了最顶级的碧玺,专程让我打磨。我做了几十年工,还是头一回接这么精细的活。这每一颗棋子,都是她对你的情意啊。” 苏容泽听着,胸腔里被滚烫的情绪填满,几乎要溢出来。 他放下棋子,长臂一伸将舒星若带进怀里,收得极紧,将她抱离了地面转圈圈,恨不得就此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星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天使。” 舒星若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怎么突然失控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抱着转圈圈,她脸颊发烫,小声说:“你先放我下来。” 苏容泽依言放下她,却依旧紧紧抱着,在她耳畔低语:“星若,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那时候我很感激你,就想送一份谢礼。你什么都不缺,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 苏容泽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谁说我什么都不缺?我最缺的,就是你的心意。谢谢你,愿意为我花这么多心思。” 舒星若也笑了:“我们是恋人,为彼此用心不是应该的吗?在我爱上你之前,你就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洪师傅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腻歪,舒星若余光瞥见,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好了,先放开我,我把尾款结一下。” 苏容泽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结完账,洪师傅又问:“我托朋友用一块顶级的榧木刻了一副棋盘,想着跟你这棋子是绝配,要不要顺便看看?” 他知道舒星若不差钱,也乐得多做一笔生意。 那棋盘被搬出来,木质温润,带着淡淡的清香。盘面纹理流畅,浑然一体,足见工艺之精湛。 舒星若指尖在棋盘温润的木面上轻轻滑过,想起刚刚苏容泽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样子,觉得再贵的棋盘也配得上那两盒棋子。她问:“多少钱?” 洪师傅报出价格:“这块是整木的霓虹榧木,纹路品相都是顶级的,算您六十万。” 舒星若颔首道:“好,麻烦您了,我一起付。” 店员立刻手脚麻利地用绸布将棋盘与棋子精心包裹起来,如同两件艺术品。 舒星若将它们一件件递到苏容泽手中,郑重其事地说:“送给你。谢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 苏容泽满心欢喜地接过,调侃道:“若若送我如此贵重又用心的礼物,我该回赠什么,才不显得我这个男朋友太俗气?” 舒星若被他逗笑:“没关系,我就是个俗人,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苏容泽握紧她柔软的手,心中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能让她早日挣脱牢笼,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随后,苏容泽带舒星若去了一家位于郊区的私房菜馆。 餐厅仿照姑苏园林而建,主打有机的江南菜,景致清幽雅致。 一下车,舒星若就被这里的园林景致吸引了。 “这家店的老板可真有情调。” “我猜你会喜欢,”苏容泽道,“知道你偏爱江南园林,特意找的这个地方。” 舒星若有些意外:“你也是第一次来?” “嗯,太远了,平时不常来。但我女朋友喜欢,再远也值得。” “油嘴滑舌。”她嗔了一句,心里却是甜的。 两人点了响油鳝糊、蟹粉鱼翅、鲳鱼烧年糕、鲜鸡枞蒸石鸡、醋泡鲜莲子和芥蓝焗和牛等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两杯石斛雪梨汁。 苏容泽端起杯子,凝视着她,认真地说:“若若,我希望以后的时光,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们成为家人。” 听到“家人”这两个字,舒星若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来,她垂下眼帘,搅动着杯中的果汁,轻声说:“可你知道我的情况,苏家那样的人家,会接受一个没有办法生育的儿媳吗?我们还是先珍惜现在吧。” 抛开一切,能和一个人品、样貌、能力都顶尖的男人谈一场恋爱,已是幸事。 苏容泽面色一肃,放下杯子,覆上她的手:“从你出车祸那天起,我就下定了决心。我会为你扫清所有障碍,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 舒星若抬眼,仍有担忧:“那会很难吧?” “不难,”苏容泽语气坚定,“你值得我费尽心神。”为了让她尽早离婚,他可以绞尽脑汁。为了娶她,就算与家族为敌,他也甘之如饴。 他的决绝打动了舒星若,她终于不再退缩,回握住他的手:“好,我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苏容泽觉得,未来的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两人正吃着,宗司辰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容泽按下免提,宗司辰的声音清晰传来:“苏总,何欣已经招了。六年前的车祸,是她一手策划的。” 苏容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122章 星若,我们复婚吧 宗司辰说:“是她干的。她很直白的交代了,当年季宴礼被下药跟舒小姐结婚后,因为愧疚给了何欣两百万当分手费。何欣就起意对舒小姐下手,花钱雇了肇事司机。只是连累了季宴礼,她去现场是想看看舒小姐死了没有。想不到季宴礼最后一刻用身体挡住了所有伤害,舒小姐毫发无损。他被撞到重残。” 宗司辰说完,苏容泽沉默了,他想不到当年的情况竟然是这样。 舒星若听到宗司辰的叙述,心里一阵大惊,当时的情况太可怕,她创伤后选择性遗忘掉了。 宗司辰一提醒,被遗忘的记忆像狂风暴雨般袭来,猛烈的轰炸舒星若。 当时卡车飞速过来的时候,安全气囊还没来得及打开。季宴礼毫不犹豫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扑到她跟前替她挡下致命一击,季宴礼瞬间血肉模糊。 她的头一阵剧痛,面如白纸,想起这段往事让她肝胆俱碎。 她在医院醒来后,忘了那段往事,只记得对季宴礼的爱和对何欣的恨。 苏容泽挂断电话,忙抱着舒星若,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苏容泽忧心忡忡:“若若,你这是怎么了?” 舒星若声音颤抖的说:“当年那场车祸是季宴礼替我挡下了所有的伤害,没有他,伤残的人会是我。” 苏容泽心口震动,“那你打算怎么办?” 舒星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言自语的说道:“极大的冲击下我忘记了这一切,忘了他曾用命护过我。我一直怨他恨他,好像都错了。” 苏容泽神色一凛:“若若,你是后悔跟他离婚了吗?” 舒星若的神色很不对劲,让苏容泽脊背发凉。 舒星若眉头紧蹙,胸口起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眼中的泪水滑下,当年她那样深爱季宴礼,她拼了命的救他。 季宴礼瘫痪后对她态度一直不好,她虽然坚持为他治疗,但心中早已生了怨恨,这怨恨蓄积了六年,最后他在床上喊出何欣名字的那一刻爆发。 她选择离开他。 她不该对他怨恨的,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 想到这一切舒星若的头更痛了,她气若游丝的说道:“容泽,送我回去吧。” 车子开到别墅前,季宴礼已经出差回来了,他拿着礼物站在门口。 这次出差时间被压得特别紧,他想早点回来见到舒星若,还不忘让言永飞去买了非遗花丝宝石手镯给她。 她见到了,一定会喜欢。 舒星若看向他,他的身姿依旧挺拔,俊脸有些憔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开,让他憔悴了,舒星若忽然之间泪如雨下。 她下车走到季宴礼跟前,季宴礼见她泪眼婆娑,问道:“星若,是苏容泽欺负你了吗?” 舒星若问:“六年前的车祸,是你救的我,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季宴礼苦笑道:“我车祸后瘫痪了,我不想造成你的负担,后来你治好我,我们扯平了。你怎么突然记起这件事来?” 当年车祸以后,舒星若被吓得直接晕了,醒来之后她一回想车祸的细节就头疼欲裂。 后来季宴礼就说只是普通车祸,不用再想了。 季家派人调查车祸,那条路没监控,行车记录仪也被拿走了,便成了悬案。 舒星若诚恳的说:“对不起,这段时间以来,我的决绝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请你原谅。” 季宴礼见她伤心,心里也疼:“是我不好,被何欣蒙蔽了,误会冷淡了你六年。让我们白白错过了大好光阴。”他眼神真诚:“星若,如果你后悔了,那我们就复婚吧。” 苏容泽一阵紧张,他不知道舒星若会不会跟季宴礼旧情复燃。 舒星若看了看他,六年的时光像电影般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的冷漠他的不近人情历历在目,舒星若的头又开始痛了。 她强撑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复婚了。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为什么?”季宴礼惊慌失措:“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犯,我此生只爱你一个人。” “就当是有缘无分吧。我爱过你,但是爱消失了。我找不回来了。”说完,舒星若掩面哭泣。 苏容泽搂着她颤抖的肩膀将她扶了进去,留下愣在原地的季宴礼。 他打给言永飞:“去查一下最近是不是何欣被抓了。” 言永飞觉得自己是超级牛马,刚出差回来,周末可以休息了。 又被指派去干活了,拉磨的驴都没他辛苦。 不过是去查何欣有没有倒霉,他瞬间满血复活,只要何欣倒霉他就开心。不是这个绿茶,舒星若不会离开季宴礼的。 回家之后的舒星若情绪久久不能平复,苏容泽抱着她,默默无言。 半晌之后,见舒星若已经平静了些,苏容泽缓缓开口道:“你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吗?” 舒星若心里确实后悔这么快跟苏容泽谈恋爱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会复婚,后悔干嘛呢? 她摇头:“没有,你这么好,我不会辜负你的。我只是想起当年的事有点难过,我不该给他点那个香的。” 苏容泽松了一口气:“车祸以后你对季宴礼不离不弃,也算仁至义尽,只要他以后不发疯,你们可以相安无事。” 舒星若长叹一声:“我以后跟他尽量少见面,我怕他又会干什么出格的事。” 她拿起手机给季宴礼发了一条微信:【当年的事谢谢你,谢你救了我。你替我承担了身体受伤的痛,我知道那时候你过得很不好,爱人离开,被迫娶了我。我不该心里一直偷偷怨恨你,加上你被人蒙蔽,导致我毅然决然的离开你。对不起!】 【如今时过境迁,我们的婚离了,我也找到了男朋友,希望你能放下往事。好好生活下去。愿你早日收获自己的幸福。你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今生无缘,各自珍重。】 收到信息的季宴礼紧紧撰着手机,他的心脏似乎被人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当年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细想,本能的救下她,也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没有那么讨厌她。 只是自己不知道,是自己的偏见使得他们渐行渐远。 舒星若即使回忆起当年的事,她也不愿意回头。 他在微信里呼喊,【星若,我该怎样做,你才肯回头?】 舒星若回:【永不回头。】 这四个字将季宴礼心里的防线击得粉碎。 第123章 让苏容泽体会切肤之痛 他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季宴礼郑重的想这个问题,舒星若已经同意做苏容泽的女朋友。 按照她的性格,不爱,她不会同意的。 他记得上学那会,学校里有无数男生跟她表白,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很多人私下调侃她目无下尘,看不上任何男生,有可能是拉拉。 因为她整天跟林安禾混在一起,从不正眼看任何男生,除了季宴礼。 但是跟他,也只是点头之交。 他们在学校的社团活动会聊几句,在选修课上遇上会打声招呼,再无交集。 直到毕业典礼那天,他才发现她很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她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 回忆起这些,季宴礼的胸口犹如压了一块巨石,他喃喃自语道:“舒星若,我不允许你爱上别的男人。” 他这次出差就是去撬东盛集团最赚钱的业务,柔性屏幕客户。 这一板块是季氏和东盛重合的业务,只是东盛主做柔性OLED,季氏做高端AMOLED,两家本来客户没有重叠。 但苏容泽让舒星若快速离婚,这口恶气季宴礼必须要出掉。 他亲自去跟东盛的客户万鑫电子谈,AMOLED屏降价,万鑫新的产品线全部替换掉东盛的产品。 万鑫的研发老大和CEO在季宴礼的猛烈攻势之下,已签了前期合作意向书。 只等着产品测试了。 万鑫每个月的出货量高达一百万块,未来他们还要开发国外市场,即使降价也能给季氏带来至少十几亿的营收。 丢了这一个大客户,群狼环伺的东盛董事会,苏容泽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季宴礼的脸藏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恶狠狠的说道:“苏容泽,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切肤之痛。” 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至少舒星若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舒星若这边,她睡了个午觉,心情好了一些。 苏容泽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在舒星若的房间里边工作边等她。 她醒来时看见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苏容泽立刻过来求抱抱。 舒星若笑着抱着他:“下午好,小泽泽。” 苏容泽笑着亲了她一口,宠溺的说道:“也就你敢这么叫我。” “现在心情好一些了没?” 舒星若点点头:“我没事,我跟季宴礼之间已经结束了。” 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后悔懊恼只会徒增烦恼。人始终要向前看。 舒星若看到桌子上的电脑,问道:“周末你也这么忙的吗?” 苏容泽说:“我的爱好之一就是工作。” 他不觉得工作辛苦,他的能力跟他的野心相匹配,他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那我耽误你工作了吗?”舒星若不能理解一个人只有工作没有生活,那是何等的悲惨。 她坐起身来说道:“我不太懂你们集团的运作,但是我觉得你光工作不会生活也没什么意思啊。” 苏容泽苦笑道:“没办法,苏家饿狼太多,东盛的董事会里也不太平。还要面临竞争对手,我松懈不下来。”他只有在面对舒星若的时候感到轻松,因为她对他坦诚,从不会算计他。 舒星若轻声说:“你过来,我帮你放松放松。” 苏容泽愣住了,他脸红了:“若若,你不会大白天的想那个吧。”毕竟他还是处男,大白天的他不太适应。 舒星若轻拍他:“瞎想什么呢?我是要给你按摩一下头上的穴位,让你放松放松。” 苏容泽的脸红到了耳后,原来是自己想法龌龊了。 他坐到床边,舒星若跪立着给他按摩。 她的手很轻柔,在他的太阳穴、印堂穴、天柱穴、风府穴和风池穴分别按揉了几分钟。 柔软的双手像轻柔的风拂去他所有的压力和焦虑,苏容泽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星若,你的手简直就是被神仙吻过。” 舒星若笑:“我不怎么给人按摩,技术一般般。”除了当年给季宴礼按过腿之外,她几乎不给人按摩。 但是苏容泽却觉得她的手比任何一个按摩师都要好。 “不用这么谦虚,我都放松得飘飘欲仙了。” 舒星若又摸了摸他的脖子,低声说道:“你这个颈椎要注意哦,可能生理曲度变直了,久坐就会疼。” 苏容泽点头说:“嗯,我对着电脑工作四五个小时就左边肩膀像蚂蚁爬。” “那是了。” 舒星若起身教了他一个四分钟的肩颈操,做完苏容泽的肩膀酸胀感瞬间消失。 他大呼:“你这也太神了!” 舒星若摆摆手:“小意思,我是不会正骨,不然你的颈椎我可以马上治好。” 苏容泽像发现新大陆:“中医类目里还有你不会的?” 舒星若变得十分谦虚:“不能这样讲,中医博大精深,我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她的床头常年放着医书,每晚睡前都要翻一翻,学无止境。 舒星若下床坐到贵妃椅上,倒了一杯花茶来喝,叮嘱道:“以后你在办公室坐几个小时,就练下这个肩颈操。不能说完全好,至少不会疼。” 苏容泽套路她:“可是我记不住啊。” 舒星若纳闷,他一个常年健身的人,怎么会记不住这么简单的动作? 舒星若想了想说:“那我待会录个视频发给你,你每天跟练。” 苏容泽伸手抚摸她的脸:“谢谢小若若。” 这样他可以在工作闲暇的时候看见她。 楼下的佣人打来电话:“舒小姐,您前夫要进来,放他进来吗?” 舒星若不再仇视季宴礼,毕竟人家救过自己。 “放他进来,叫他在客厅等我。” 苏容泽听说季宴礼来了,刚刚的好心情消失殆尽,脸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怎么又来了?” 舒星若柔声劝道:“来就来吧,你继续工作吧,我应付得来。” 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加上苏容泽穿着居家服,难免不让季宴礼胡思乱想。 他又爱发疯,还是让苏容泽不露面的好,舒星若实在不想看到世界大战。 舒星若下楼的时候,见季宴礼的眉头快拧成了麻花。 见到舒星若,他眼眶泛红:“星若,原来何欣就是当年的真凶。” 第124章 考虑一下,离开苏容泽 舒星若的脸上并无惊异之色,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季宴礼泪目:“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他刚得到言永飞给的信息,得知何欣是罪魁祸首,他痛到无法呼吸。 他骂了舒星若足足六年的心机婊,原来最有心机的竟然是他一直以来感激涕零的何欣。 何欣当年去现场是按捺不住得意的心理,去看舒星若死透了没有,顺便拿行车记录仪。 她拿完就有路人路过,为了避免嫌疑,不得已才报的警。 后来她出国跟了杨思淼,季家人一直没往她头上查。 杨思淼不举之后,她立马决定回国找季宴礼。 她在季宴礼面前的人设一直是清纯小白花,人畜无害,痴恋他。 因此,处女膜修复必须搞起来,她在港城做的手术,被林安禾拿到了证据。 如果没有她多此一举,季宴礼可能很快沦陷在她的温柔攻势之下,孩子都有了。 那个时候她就算犯了天大的错,有了孩子的保命符,季宴礼也不会动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舒星若和季宴礼都心知肚明。 舒星若平静的说:“比你早几天。” 她现在已经没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了,觉得季宴礼也挺惨的,被初恋蒙蔽了这么多年,还差点杀了他。 都说校园恋爱最纯粹,也就是这种刻板印象,让很多人在大学里就被骗被伤害。 舒星若始终觉得,如果那个人本身就是恶人,在哪恋爱都是一样。 季宴礼一向自诩聪明,从大学恋爱开始,他整整被何欣套路了足足八年。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跌坐进沙发里,舒星若让佣人都回避,安慰道:“你想哭就哭吧。” 从中医的角度出发,郁结于心不是什么好事。发泄出来对身体更好。 季宴礼的泪始终没有落下,他不允许自己落泪,而且为了何欣这样的心机婊不值得。 他庆幸的是舒星若对自己的态度好多了。 “星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懊悔万分,站起身来想抱舒星若,舒星若后退了几步,避开了。 季宴礼一愣,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误会、恶语相向、怨恨,她心中的一生中最爱之人早已不是自己。 他忍着心口的剧痛问道:“你真的爱上了苏容泽?” 舒星若点头:“嗯,他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我已经放下了,希望你也能放下。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本来就确定的事,他亲口听舒星若说出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倒下去。 他定了定心神说道:“他们苏家人多口杂,我打听过了,他爷爷是个老顽固,应该接受不了离过婚还生过孩子的你。” 又是这番说辞,舒星若耳朵都起茧子了。 现今科技日新月异,这些人的思想还这么陈旧。 “我又不是跟他家里人谈恋爱,他不介意就行了。” 季宴礼的脑子里飞快的运转,他们两个人恋爱了,很快可能就要同居了。 他呼吸凝滞,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发生。 “星若,何欣找那个孕妇坑你的事,幕后主谋一直没供出来。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给她上些手段,不吐出来她生不如死。” 他盯着舒星若的眼睛:“如果我让何欣永远都出不来,你能不能离开苏容泽?” 他暂时不求她回心转意,只要别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他一想到舒星若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想不顾一切的带走她。 舒星若淡淡的说:“何欣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你不用再在我身上花时间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季宴礼喉咙发紧,血气上涌,眼泪夺眶而出:“星若,我们认识八年,结婚六年,你真的对我一点情义都没有了吗?” 舒星若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近乎哀求的说道:“当年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留在我身边。” 舒星若从未见过如此卑微的季宴礼,她叹了口气:“你的这些都是执念,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帮你号脉,给你治一下。但是我治不了心病,我不是心理医生。” 季宴礼却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你给我看。” 舒星若给他号脉,查看了他的舌苔。 摇摇头说道:“肝郁得厉害,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失眠?” 季宴礼说:“自从你搬走之后,没有安眠药我睡不着,吃了安眠药也就睡五个小时。” 舒星若说:“我卖给瑞祥的方子里有一个是治顽固失眠的,实验数据很好。你们量产了的话吃那个药,别吃安眠药了。” 想起那三个古方,季宴礼突然来精神了:“那三个药我们准备下个月初上市,如果你离开苏容泽,我会在药盒上写行止堂祖传秘方。让行止堂发扬光大。” 他知道,舒星若对行止堂的感情很深厚。 这个条件开出来极其诱人,舒星若一时之间竟有些犹豫。 见舒星若犹豫了,那就代表有希望。 季宴礼脸上浮现笑容:“我给你一个礼拜考虑。” 他来之前的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开心的走了。 苏容泽从楼上的窗户里看到季宴礼往回走,神采奕奕的。不像上午的他,憔悴又不理智。 苏容泽心想:“不好,他一定是得逞了某些目的。” 舒星若已经上来了,“容泽,我有事回外婆家,你晚上自己吃饭。” 苏容泽问:“不用我陪你吗?” 舒星若说:“不用了,我回去跟外公说点事情,你在不太方便。” 说着她走进了衣帽间换衣服。 苏容泽心下骇然:“她有事瞒着我。”一向冷静的他突然慌了起来,“难道是她前夫要挟什么了?” 苏容泽走进衣帽间,舒星若刚脱完家居服,只穿着一套蕾丝内衣。 优越的身体曲线完完整整的展现在苏容泽面前。 他既窘迫又窃喜,被她的好身材吸引。 舒星若拿着一件羊毛衫挡在胸前:“那个,你等我换完衣服吧。” 苏容泽喉头滚动,上前一把抱住舒星若,“若若,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第125章 舒星若没有坚定的选择苏容泽 舒星若有些慌,后背发凉。 他果真智商超群,从蛛丝马迹中就能猜出自己的零星想法。 这一次她没有和盘托出,撒谎道:“就是我身世的事,涉及我母亲的隐私,你在不太方便。” 她怕他得知自己的犹豫,伤心欲绝,毕竟他那么爱自己。 苏容泽根本就不信她的话,分明是季宴礼达到了某种目的,心情大好。 他眸色深沉:“星若,不要骗我。我刚在楼上看见季宴礼,走出去的时候心情大好。这段时间,他每次见完你不是愤怒就是悲伤,从来没有心情好过。” 舒星若脑子飞速运转,柔声说道:“哦,你说这个嘛,他最近失眠我主动帮他看了病,提醒他用我卖给他的药方。加上那款药快要量产了,他的愤怒没了。” 苏容泽的手因为紧张而用力:“真的吗?” 舒星若反握他的手,柔软而坚定,“嗯,你知道的,平常我对他横眉冷对。今天我对他态度好了一些,他可能因此心情好了吧。” 苏容泽这才放下心来,又瞧见舒星若漂亮的身体,他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刚太着急了,不好意思。” 舒星若方才因为被他猜中心思,过于紧张都忘了害羞。现在他提起来,舒星若羞得面红耳赤,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 苏容泽的脸也通红:“嗯。”退出了衣帽间。 舒星若出门的时候,苏容泽亲了亲她:“谈完事情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舒星若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要不要放弃苏容泽。 车子开在路上,林安禾打来电话:“星若,明天有空不?一起吃午饭。” 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好久没见舒星若了,忙完了就想跟她见面聊八卦。 顺便聊一聊舒星若和苏容泽的感情。 舒星若说:“我可能要和苏容泽分手了。” “什么?”林安禾因为诧异,声音都抬高了:“你俩这才好了几天,怎么就要分手了?是不是季狗从中作梗?” 舒星若边开车边说:“嗯。我卖给季宴礼的药方,那三款药马上要上市了。季宴礼说如果我跟苏容泽分手,他就把在药上打上行止堂祖传秘方。” “你答应他了?”林安禾觉得季宴礼果然老辣,捏准了舒星若的脉门。 毕竟她刚跟苏容泽在一起,感情还没那么深厚。行止堂扬名立万,是多么大的诱惑。 舒星若说:“暂时还没有,我现在正在开车回去跟外公商量。” 舒星若非常纠结,一边是家族名声,另一边是刚爱上的男人。 到了外婆家,舒延兆已经回来了。 他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见舒星若回来,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舒延兆见舒星若脸色苍白,问道:“若若,有事吗?” 舒星若将事情简单说了,舒延兆沉吟半晌说:“你回来跟我商量其实就是舍不得苏容泽,如果你舍得他,当场就答应季宴礼了。” 舒星若心中大惊:“明明我认识苏容泽不久,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他。我为什么不立刻答应季宴礼呢?”她为自己的不舍感到羞耻,她竟然在行止堂跟苏容泽之间犹豫了。 舒延兆说道:“若若,行止堂不需要靠这种东西出名。你喜欢小苏,跟他好好走下去就行了。” 舒延兆要想出名只需多年来。隔三岔五的接受媒体采访就行了,他最不在乎的就是名气。 相反,他觉得名气过大,必定会遭受反噬。 医生不是天神,总有治不好的病。民众热衷于造神,将自己塑造成无所不能的神医,反而是一种负担。 舒星若觉得很惭愧:“外公,对不起,我害得行止堂错过了流芳百世的机会。” 舒延兆笑了:“傻孩子,行止堂要流芳百世干嘛?人活在当下就好。”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活得无比通透又清醒。 “小苏那孩子人不错,若若,你之前选错了男人,痛苦了整整六年。你才二十几岁,有事业有孩子,可以享受恋爱带来的乐趣,那是与亲情不一样的体验。” 他与宁可芳相濡以沫几十年,他深知选对爱人的重要性。 将来他和宁可芳百年以后,季知许长大成人会有自己的家庭,有一个能相守一生的人也很重要。 舒星若乖巧的点头:“谢谢外公!”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跟您说。”舒星若的神色变得凝重。 宁可芳恰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舒星若的脸色不对,忙问道:“是什么事,你脸色变得这么差?” 舒星若眉心拧紧:“外公外婆,我不是何宏的女儿,是姜学名的女儿。当年妈妈发现了何宏出轨,去酒吧买醉,被姜学名强了。就是那天晚上妈妈怀了我。” “什么?”舒延兆惊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收了姜学名为徒,让他研发了那两款药,害了无数人。 现在听到姜学名竟然还害过自己的女儿,一时之间悲愤交加,喉头一阵发腥,吐出一口血来。 舒星若慌了,忙给舒延兆号脉,火气攻心。 取来针囊给舒延兆针灸一番,留针半小时后,舒延兆才缓了过来。 好在宁可芳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虽然生气,身体没什么问题。 舒星若说:“外公外婆,你们放心,姜学名即使有亿万身家,我也不会认他的。我之所以没有报复他,是因为那天他舍命救了我。跟你们说这件事我怕他会来找你们,弄得你们措手不及。” 舒星若又将姜学名替她挡下车祸,自己输血给他差点要了他的命说了。 这下轮到宁可芳胆战心惊了,心疼到她落泪:“你这孩子就因为嫁错了人,惹了一身的祸事。” 舒星若摇头:“我跟何欣是天生的死敌,六年前的那场车祸是季宴礼帮我挡下的,当年何欣就想要了我的命。” 舒延兆震惊,在他眼中,季宴礼一直是个极不称职的丈夫,他竟然还有此等大丈夫的行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直没有听你说过?” 第126章 季宴礼输得一败涂地 舒星若的脸陷入暗淡之中,至今想起那场车祸她还心有余悸。 “当年场面过于惨烈,季宴礼满身都是血,我当场晕了,醒来后选择性遗忘。何欣招供后,我才记了起来。” 宁可芳叹息道:“简直就是一场孽缘,归根结底都是何宏这个渣男惹出来的。” 不是他出轨,就没有何欣,也就没有后面这一系列的事了。 何欣至今不肯招认孕妇的事,何宏被摘得干干净净,还没被羁押。 “外婆,您放心,何宏这些年应该没少干坏事,我想办法查他。” 宁可芳却摇头:“若若,我不希望你再为这些事费神。既然他干过坏事,一定跑不掉的。” 她失去过女儿,不想外孙女整日活在算计之中。她费尽心力的教养舒星若,就是想她活得开心惬意。 舒星若心里却不打算放过何宏,害了母亲,还差点害了自己。 到了晚餐时间,王阿姨将饭菜端了上来。 因为刚才的事情,大家都没什么胃口,没吃一会就结束了晚餐。 舒星若给季宴礼发微信:【药品上面不用打上行止堂。】 季宴礼震惊:【你竟然爱他至此?】 方才舒星若开车出门的时候,他感觉胜券在握,想不到才过了几个小时,她就做出了与自己设想的天差地别的选择。 他急切的回道:【你在哪?我来找你。】 舒星若毅然决然回:【我心意已决,不必劝我。这是我和外公商量的结果,行止堂不需要这样的虚名。】 季宴礼握着手机手不自觉的发抖,苏容泽不仅赢得了舒星若的心,连她家里人都拿下了。 自己这六年来从不去舒家,对舒星若冷淡至极,导致舒家老两口对自己深恶痛绝。 他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切都是何欣的错,他必须将功补过。 舒星若回到家,苏容泽还在她房间工作,佣人说他晚饭没吃,也一直没下楼。 舒星若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的落寞。 “你怎么不吃晚饭?”舒星若心疼的问道,“工作再忙,废寝忘食也不行。” 他是没有胃口,担心舒星若不要他,才寄情于工作,麻痹自己。 宗司辰他们快疯了,苏容泽一工作,就拉着他们一起居家加班,很久没见总裁这样发疯工作了。 他不是有女朋友吗,难道是失恋了? 大家怨声载道的跟着加班。 舒星若刚出门没多久,季宴礼就给苏容泽打电话:“星若犹豫了,苏容泽,你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 苏容泽心惊:“什么犹豫?” 舒星若连真话都没有说,季宴礼更加得意。 “我跟她说我公司新药上打上行止祖传秘方,她跟你分手。她没有当场拒绝我,而是回去跟她外公商量。”季宴礼嘴角爬上了笑意:“苏容泽,她对你也不是百分之百信任,连说都不敢说。” 苏容泽心里“咯噔”一声,他了解舒星若对行止堂有多在乎。 舒星若选择隐瞒就是不信自己,他害怕舒星若就此放弃了自己,毕竟他们还没在一起多久。 整晚他都心神不宁。 此时见到舒星若比出去的时候脸色好,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舒星若没有放弃她,不管她有没有犹豫过,他不在乎,他只在乎结果。 他微笑道:“你不在我食不下咽。” 舒星若说:“刚好我晚饭没吃多少,我陪你吃宵夜。” 她让佣人下了两碗松茸鸡汤米线,两人下楼去吃。 苏容泽觉得今天的宵夜格外的美味,鸡汤鲜掉了眉毛。 舒星若见他喜上眉梢,“有这么好吃吗?” “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好吃。” 舒星若娇嗔道:“油嘴滑舌。” 苏容泽正色道:“我说的是实话,若若,我刚刚一直在担心你不要我。” 舒星若神色微变,但她处事不惊,惊慌立刻消失。 季宴礼怎么会错过挑拨他们的机会?男人这该死的嫉妒心。 舒星若握住他的手:“容泽,你这样好,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你遵从内心,爱我护我,从不让我受委屈。只要我有事你都是第一时间赶到,替我出谋划策,生怕我搞不定。这世上除了安禾,外公外婆,再没人对我这样好了。” 令舒星若更加满意的是,苏容泽是一个极其自律的男人。 而且他人间清醒,清晰的知道自己追求的东西。 就算将来他们感情变淡,也会像外公外婆那样相濡以沫几十年的。 她柔声细语的说道:“男朋友如你,夫复何求?” 苏容泽只觉得她说起情话起来特别动听,他伸出手臂将她搂入怀中:“星若,无论你犹豫挣扎过什么,只要你最终选择了我,我就不会负你。” 俯身在她的粉唇上吻了下去,他的吻悠长又深入。 吻着吻着他想起她完美的身段,浑身燥热,手都不安分了起来,“星若,我们可以做吗?” 舒星若是他第一个女人,情到浓处,他真的很想跟她深入交流。 舒星若点点头,“好!” 她摸到他的腹肌,这样的男人一定很持久。 苏容泽开心的将她公主抱,她纤细的手臂揽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口。 她心想:他的腰力一定很好。 走入电梯,苏容泽低声说:“我们先洗澡。” 舒星若颤声问道:“是一起洗吗?” 苏容泽轻笑:“你要想也可以。” “别,”舒星若一脸晚霞,“我们分开洗澡吧。” 他们还没熟到一起洗澡的地步,舒星若还需要再适应一段时间。 苏容泽洗澡很快,他穿着浴袍出来,深V设计,露出他坚实的腹肌。 舒星若随后从浴室出来,她穿着一条真丝吊带睡裙,曲线毕露。 看得苏容泽眼睛发直,她真是一只尤物。 苏容泽立刻吻了上来,手上也没有停止,很快两人坦诚相见。 因为舒星若没有生育能力,不用戴套,两人直奔主题。 苏容泽是第一次,他格外的紧张,舒星若感觉到他身体在发抖。 “星若,我怕我会弄疼你。” 她皮肤太娇嫩,吻痕已经清晰可见,特别的红。 舒星若说:“我们多吻一会。”她是医生,熟悉生理知识,知道怎样令双方更加愉悦。 “好。”苏容泽几乎吻遍了她全身。 如舒星若期待的那样,苏容泽的腰力是真好,第一次就持续了半小时。 让舒星若深刻感觉到这件事的美妙,她的手臂揽着他的脖颈,在他怀里娇喘道:“你是要我死在你怀里吗?” 苏容泽笑得肆意:“我怎么舍得?” 第127章 我把苏容泽睡了 他将舒星若抱得更紧:“若若,你信我,即使苏家人阻拦,无论要克服怎样的困难,我也一定会娶你的。” 他既然跟她亲密接触了,就一定负责到底。 而且她真的让自己沉沦,他舍不得放她走。 尤其是她那个不靠谱的前夫,还在虎视眈眈。他更加不能放手。 舒星若说:“活好当下最重要,我们交往一段时间,没有问题我们就结婚。” 苏容泽吻住她,“若若,我爱你。” 舒星若被他吻得情欲翻涌:“爱你。” 苏容泽体力消耗太大,沉沉睡去。 舒星若还处于兴奋之中,给林安禾发微信:【我把苏容泽给睡了。】 林安禾没有时间回她,此时她正在与一名刚认识不久的帅哥大战。 她从不恋爱,只睡帅哥。 用她的话说就是:帅哥千千万,新的最好看。 她忙得要死,没空跟男人周旋,偶尔睡一个放松心情。 两人完事以后,男人识趣的走了。林安禾从不留男人过夜,她怕惹麻烦。 她打开手机,看到舒星若发的信息,大喊道:“卧槽!” 舒星若突然开窍了。 立即给舒星若回过去:“啥情况,快给我讲讲。” 等了半天舒星若也没回,应该是睡了。 舒星若确实睡着了,贴着苏容泽甜甜的进入梦乡。 林安禾又发了一条信息:【明天中午来找我,一个人来,我要听细节。】 发了一个餐厅定位给她。 清晨舒星若醒来的时候,苏容泽在身旁一脸笑容的望着她。 舒星若感觉他色气满满。 她想,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他的声音里都充满了欲望,“若若,我还想要。” “先去刷牙洗脸。”大帅哥清晨也避免不了口气,舒星若可不想被熏到。 苏容泽从善如流:“马上。” 飞快的跑去刷牙,舒星若刚刷好出来,他已经眼神火热的扑了上来。 他边吻边脱她的衣服,没一会两人亲到了床上,身影重叠。 苏容泽有了昨晚的第一次以后,这次让舒星若的体验感更好。 主要是他体能太强,直接持续了近一小时。 激情过后,累得舒星若不想动弹。 两人又相拥着睡了近两个小时,才恢复了精神。 舒星若玩笑着说:“不是都说你禁欲吗,怎么这么饥渴?” 苏容泽给了一个绝色的笑容:“因为是你啊,我都馋了很久了。” 准确的说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她很美,美得不像中医,才忍不住怀疑她是江湖骗子。 那个时候他就留意到她的美貌了,得知她生过孩子他都难以置信。 舒星若说:“苏总,你这表里不一,单身了几十年,突然一下子这么火热。” 他搂着她的纤腰,亲了亲她优美的脖子:“我只在你这里火热。”他不是什么滥交的人,对谁都冷淡疏离。 只有舒星若,让他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即使那时候她没离婚,他就在心里偷偷喜欢了很久。 舒星若被他弄得很痒,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苏容泽觉得她的笑声格外动听。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 舒星若起床洗漱后说道:“我中午约了安禾,她不让我带你。你乖乖在家吃饭,或者约朋友。晚上再宠幸你。” 苏容泽笑着说:“好。”舒星若瞧他的眼神,又想入非非了。 “别瞎想,纵欲过度对肾不好。” 他吻住她的唇:“知道了,我就放纵几天。” 舒星若才不信他的鬼话。 苏容泽有个京市过来出差的朋友,叫童逸然,昨晚就发微信约他了,被他重色轻友的拒绝了。 既然舒星若要出门,那就见一下他。 “中午去荣记餐厅,我请客。” 童逸然受宠若惊:“你这个大忙人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苏容泽面无表情,“少废话,吃完饭就滚,别妨碍我谈恋爱。” “好好好,绝不妨碍你跟嫂子卿卿我我。”童逸然特别好奇是怎样的女人,让不近女色的苏容泽动心了,他曾经一度以为苏容泽心中只有争权夺利。 “中午把嫂子带出来给我看看。” 童逸然看过苏容泽跟舒星若直播回放,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温顺”的苏容泽,很好奇舒星若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 苏容泽说:“她没空,跟她闺蜜一起吃饭去了。” 童逸然一阵哀嚎:“你个没人性的,嫂子没空你才搭理我。” “不然呢?” 好吧,念在他第一次谈恋爱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舒星若这边,林安禾早早的订好了包厢。 她从不跟舒星若客气,反正闺蜜现在是富婆,平时吃不起的豪华餐厅走起。 舒星若一进来,林安禾就看见了她脖子上草莓印,惊呼:“苏容泽这么猛的吗?你这痕迹都这么明显了。” 舒星若一脸娇羞:“早上又来了一次。” 林安禾大笑:“我说了吧,他体力好,包好睡的。” “我听杨思淼说,他是个极度负责任的人。你们都深入交流了,是不是打算娶你过门了?” 舒星若说:“他是这样承诺的,但是他家复杂得很,我也不太抱希望。反正过好当下就行。” 林安禾对她的极速转变很不适应,摸摸她的脑门:“没发烧啊!” 舒星若推开她的手,笑骂道:“讨厌,我是说真的。” 林安禾使劲摇了摇她,“你是个什么人侵占了星若的灵魂了吗?” 舒星若端起碗,喝了点汤,将最近的遭遇跟她一一说了。 惊得林安禾连说了好几个卧槽,她抓住舒星若的胳膊喊道:“原来当年是季宴礼救的你,星若,我想想当年的车祸还后怕。” “何欣那个女人果然够阴毒,还好她被抓了,不然我担心死了。” 何欣买凶杀人两次,还贩卖文友兰,这几项罪名够判死刑了。 舒星若说:“都是该死的何宏惹的,死渣男现在还躲着。” 舒星若从小到大见过他几次,她从来都不喜欢他,原来是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林安禾忽然想起姜学名是舒星若的亲生父亲,毕竟舒星若是他唯一的女儿。那货虽然人品次,但是有钱啊。 “你真的不认他?” 第128章 直播帮原配追回财产 “认他?”舒星若脸上带着恨意:“一个强奸犯有什么好认的?”舒星若觉得自己不弄死他已是仁慈。 林安禾毕竟是律师,考虑事情比较冷静。 “姜学名无儿无女,他那么多钱将来总有找个继承人。你不要只会便宜了别人。” 舒星若对他的钱不感兴趣。 “你可知他的血沾满了血泪,当年他发家的那两款药害了多少人?” 舒星若顿了顿说道:“而且他才五十几岁,离他两脚一蹬还早着呢。金钱和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他不会轻易将揽月制药交给我的。” 林安禾深知舒星若说的都是真的,十分惋惜:“你离富婆还差一步。” 舒星若要是坐拥揽月制药,那她跟着享福。想接什么案子就接什么案子,不用为了钱妥协。 舒星若笑:“我现在也有钱啊,养你绰绰有余。” 拿起手机,往林安禾的支付宝里转了五十万。 “拿去随便花。” 林安禾抱着她亲了一口:“谢谢我的若老板,老奴必定尽心伺候。” 舒星若撸猫似摸了摸她的脸:“你就是我养的小猫咪,最近有没有什么瓜听?” 林安禾说:“最近我们团队在处理南真仪家的案子。” 舒星若瞬间来了精神。 律师们帮胡丽淑清点了这些年南景为外面的女人孩子花了近一亿,胡丽淑想要回这笔钱。 法院支持,但是钱已经花完了。南景平时只给他们刷信用卡买包和奢侈品,实际上名下没什么资产。 无法执行,南真仪一气之下申请将他们列为老赖。 林安禾说:“成了老赖之后除了不能坐飞机高铁,但是他们出去玩可以坐车啊。他们也不在乎,反正没钱找南景要,南景就从公司账户里划拨。胡丽淑知道了,气得快吐血了。” 舒星若点头:“确实要吐血,我听说当年她陪南景同甘共苦创业的,辛苦赚来的钱被外面的女人挥霍,她不砍人就算脾气好的了。” “是啊,我们建议她申请保全公司资产,公司保全比较麻烦,我们办了很长时间才办好,现在公司的钱也不能动了。” 舒星若问:“没钱那些女人靠什么生活?” 林安禾笑了起来:“这下就真好玩了。女人们眼看着给老头子生孩子伺候那么多年,到头来连生活费都没了,组团去公司闹,南景躲着不敢出来。胡丽淑叫人把他们的丑态拍了下来,放在网上,成了反小三的宣传。” 林安禾掏出手机给舒星若看,视频里的女人们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胡丽淑,连同南真仪都骂了。 胡丽淑始终没有露面,三姐们闹了近三个小时,保安就是不让他们上去。 最后无疾而终。 林安禾接着说:“现在胡丽淑在网上弄了个直播,请了我们团队的几个律师,每天陪她直播。在线帮大家找小三要钱,还顺便带货,挺火爆的。” 舒星若“嘶”了一声:“她这么弄,对南家公司形象影响不是很大?” “我问了胡丽淑,她说公司就那样了,要回来给女儿。她要发展直播带货事业。” 舒星若深感佩服:“牛逼,豪门圈子里大家都为了利益维持摇摇欲坠的婚姻,只有胡丽淑敢这么干,打破桎梏。” 她想起南真仪有这样一位厉害的母亲,将来自己要嫁给苏容泽,南真仪可能会使绊子。 林安禾看出来她的忧心:“他们苏家确实错综复杂,不是苏容泽按着,南真仪夫妻俩不知道要整多少幺蛾子。” 舒星若眼眸深邃:“嗯,难为容泽刚大学毕业就要跟他们斗得死去活来。” 林安禾点点头:“豪门世家个个都是人精,亲情对他们而言,屁也不是。你自己要当心,何欣害你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出门一定要带保镖。” “放心,容泽给我安排了好几个。” 吃完饭舒星若买了单,林安禾花舒星若的钱从来都是心安理得。谁让她命好,有个富婆闺蜜呢? 从包厢里出来,遇上了也刚吃完饭的苏容泽和童逸然。 苏容泽见到舒星若就贴了上来,“若若,你们也在这吃饭。”飞快的牵上了舒星若的手。 舒星若说:“嗯,安禾订的地方。” 苏容泽见到舒星若像变了一个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跟刚才的酷炫冷漠无法相提并论。 童逸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嫂子,这个家伙只有在你面前才像一只波斯猫,在我们面前那是拽上天的霸总。” 他话音刚来,就收获了苏容泽的一脚。 苏容泽给他们介绍:“我朋友童逸然,京市永德科技的总裁。”他看向舒星若,眼里盛满爱意:“我女朋友,天才中医舒星若。这是她闺蜜,著名律师林安禾。” 童逸然心里一阵震动,竟然有这么好看温柔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美女,舒星若的容貌给他带来了震撼。 难怪能拿下不近女色的苏容泽,这货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原来是没遇上入自己眼的。 “嫂子,你本人竟然这么好看,怪不得将我泽哥迷得神魂颠倒。昨天晚上我约他吃饭,说没空。今天你约了闺蜜,他才抽空来见我。这才刚谈多久,就有异性没人性了。” 林安禾在一旁偷笑,她没有看走眼,苏容泽果然非常重视舒星若。 苏容泽:“滚蛋,你跟若若比起来啥也不是。” 童逸然表演了个受重伤的姿势,舒星若笑着说:“你要是受伤了我可以给你治。” 童逸然挠挠头,略带尴尬的说道:“嫂子,我一到夏天就头疼浑身痒,你能治不?” 童逸然是海市人,就因为得了这个怪病不得已搬到京市,他比较适合北方的天气。 虽然北方夏天短,但一到夏天还是会犯病。看了多少医生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也找过中医,依然没用。 舒星若二话不说,给他号了脉,号了好一会,舒星若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问题。 但是舒星若坚信,他的身体肯定出了问题。 “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问题,你不介意的话,跟我去行止堂给我外公看下。他经验比我更丰富。” 第129章 打算培养许许当继承人 童逸然说:“行,去看看。”他是被痒怕了。 林安禾没跟他们一起去,她要回家补觉。苏容泽坐舒星若的车过去,童逸然又被无情的抛弃在苏容泽车上。 他扁嘴:“这怎么三十岁了还这么粘人?” “滚!”他又收获了苏容泽一脚,老实的去车上了。 到了行止堂,前台护士说今天周末,病人很多,舒延兆的号都被抢完了。没办法加号了。 他们只能等舒延兆忙完,舒星若也不闲着,帮忙看起了病人。 苏容泽在一旁像个小实习生给她打下手,舒星若一个眼神他就屁颠屁颠的忙前忙后。 有人认出他们,“苏总,舒大夫,你们是谈恋爱了吗?” 苏容泽无比傲娇的点头:“对呀,终于追到了。” “好般配啊!” 苏容泽嘴都快笑咧开了,舒星若却略显凶巴巴的说:“不要跟病人聊天,妨碍我诊断。” 病人和苏容泽立刻吓得大气不敢出,一旁的童逸然憋着笑,他最喜欢看苏容泽吃瘪。 大魔王被小仙女降住,特别有反差感。 忙到下午六点,才看完了所有的病人。舒星若很久没长时间坐诊,感觉有点吃不消。 苏容泽却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跟舒星若在一起工作十分有趣。 舒星若问他:“今天一下午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苏容泽笑:“不会,我也有不工作的时候。而且陪你让我周一工作效率更高。” 童逸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肉麻死了,别打情骂俏了。嫂子,快带我去看病。” 他坐在行止堂看了一下午来往的病人,发现舒星若医术很精湛,她都看不出自己的病,怕是时日无多了。 胆战心惊了许久。 舒星若带着童逸然走进舒延兆办公室。 “外公,这是容泽的朋友童逸然,他生了怪病,我号不出来。” 舒延兆脸色沉重,舒星若的医术他了解,连她都号不出来的的病,铁定是疑难杂症。 童逸然见到舒延兆如此沉重,心都死了:“我不会得绝症了吧?” 舒星若说:“别瞎说,你快伸出手让我外公号脉。” 舒延兆把了一会脉,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很旧的笔记本,翻阅了一会,问童逸然:“你是不是吃过揽月制药的速方救心剂?” 童逸然陷入回忆之中,“我初三那年上体育课晕了,送进医院急救,说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对,确实用了速方救心剂,好像一共吃了五盒,但不记得是不是揽月制药的。” 舒延兆无比笃定的说:“一定是揽月制药的,只有他们的效果好,副作用大。你那到夏天就痒的毛病是药的副作用。” 舒星若曾仔细研读过药物资料,回想起来,她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号不出来。” 姜学名就阴毒在抹掉一切痕迹,让那些有副作用的人求医无门。 怪不得当年舒延兆即使手握证据也无济于事。 童逸然见祖孙俩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颤声道:“我这到底还有没有得救?” 舒延兆说:“当然有救,不过你要吃一个月中药,能忍吗?” 当年舒延兆收集了很多资料,这些年陆续治好了不少药物受害者。童逸然的副作用他早早已有研究。 童逸然问:“吃一个月中药能彻底治愈吗?”他吃过中药,那苦味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可以,但是你要忌口,待会我会给你一个清单。” 童逸然顿了顿,看向苏容泽,苏容泽朝他点头。 他这才下定决心道:“行,我吃。” 舒延兆把方子开给他,“你在我这里先开五天的量,后面的你自己去抓或者我们寄给你都可以。” “好的,谢谢舒大夫。我明天去深市出差,那边现在还是夏天,我怕又痒了。” 要不是去大客户万鑫电子,他打死也不去南方。 舒延兆给他开了一支药膏:“哪里痒擦哪里,能缓解一些。” 童逸然如获至宝,只要能缓解他的痒,那就是救他的命。 取了药膏,童逸然要请舒星若吃饭,被苏容泽无情的驱赶。 “滚蛋,我要跟若若约会,别当电灯泡。” 童逸然骂骂咧咧的上车走了。 舒星若笑着问他:“你那么在意他打扰我们?” 苏容泽说:“他呀,烦死了,老是问我们的细节,我才不告诉他。” 舒星若忽然想起什么:“那你介意许许在家吗?” “当然不介意,”他真诚的说道:“要是你将来真的生不了,我都打算将他和恬恬培养成东盛的继承人。” 舒星若蓦地有些想哭,“你真这么想?” “当然,”他深情的望着舒星若:“我很庆幸能遇见你,有你足矣,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 舒星若感动得落泪,“容泽,你好到让我愧疚。” 苏容泽抚摸着她细腻白皙的脸蛋,替她擦掉眼泪:“傻姑娘,愧疚什么?你值得拥有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在他眼里,舒星若温柔善良,熠熠闪耀。 “别墅明天我就安排人过户到你名下,这份礼物我一定要送给你。” 舒星若不再拒绝,“谢谢你!” 吃完饭到家之后,季知许已经被送回来了。 他感觉两天不见,妈妈跟苏容泽更加亲密了,问道:“你们是要结婚了吗?” 苏容泽笑而不语,只要舒星若现在点头,他马上就备好聘礼娶她回家。 舒星若脸有些发烫:“暂时还不结婚,苏叔叔搬过来住你有意见吗?” 他乖巧的说:“没有任何意见。” 苏容泽抱起他往电梯里走,季知许抱着他的脖子,认真的叮嘱道:“苏叔叔,一定要全心全意爱我妈妈。” 舒星若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全心全意吗?” “我当然懂,就是他眼里只有你。” 舒星若心想坏了,这小子最近又看什么书了? 电梯门打开,苏容泽放下季知许。 舒星若问:“你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飘》。” 舒星若两眼一黑,“那个你还小,不适合看这类书,等你上初中再看。” 《飘》是季知许最近在书房角落里发现的,看到斯嘉丽为了保住塔拉庄园嫁给她妹夫那里了,正看得起劲,被舒星若勒令禁止看。 小嘴撅得老高,委屈巴巴的说:“妈妈,不要嘛,我想看斯嘉丽后来怎么样了。” 第130章 季宴礼被安排相亲 苏容泽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没事,你可以把这本书看完。下次看书要经过妈妈或者我的同意。” “耶!苏叔叔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季知许从小就知道夸人,令身边的人愉悦且喜欢自己。 他开心的跑回房间,舒星若说:“我发现你是个特别惯孩子的家长。” 苏容泽说:“聪明伶俐的孩子,就要好好护着他那份纯真之心。” “行吧,你说啥是啥。” 苏容泽拿出舒星若定制的棋子对弈,碧玺棋子配上榧木棋盘,连下棋都变成了他们恋爱的誓词。 两人连下两局,都杀得难解难分,以平局告终。 苏容泽不得不佩服舒星若的智商:“若若,你这个小脑瓜子是真好用。” 舒星若微笑:“苏总过奖过奖。” 苏容泽捏着她既软又香的纤纤玉手,感慨道:“你像一个完美的小仙女,时不时的给我惊喜。” 舒星若说:“你又何尝不是呢?”在她眼里,苏容泽像谪仙般纯洁无瑕。 她起身去书房找了一本书去给季知许讲故事,季知许正在和季宴礼视频,舒星若忙示意苏容泽不要跟进来。怕他大半夜的又跑过来砸门。 季宴礼问季知许:“你妈最近都在干嘛?怎么周末把你丢给奶奶不带你出去玩?”他记忆里舒星若周末都是带季知许出去玩。 季知许说:“是我想爷爷奶奶了,自己要回去的。” 舒星若心想:“儿子果然机灵,都知道帮她打掩护。”转念一想,“我跟容泽在一起的事他早晚得知道,我不能看他脸色过日子。”轻叹一声,翻起了手中那本书。 季宴礼问:“这个点了,她该给你讲故事了,怎么还没来?” 季知许将摄像头转向:“妈妈在等呢,爸爸,我先不跟你聊了。” 季宴礼望着坐在一旁低头看书的舒星若,娴静又美丽。 他心口酸楚,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怎么就不肯回头呢? 季知许在季宴礼心碎期间,猝不及防的关了视频。季宴礼都没看够舒星若,心里堵得慌。 舒星若坐到季知许身边,“今天我们继续讲历史故事吧。” “好呀!” 舒星若给季知许讲完故事回到房间,苏容泽期待已久了。 “小仙女,我等着你宠幸我呢。” 舒星若伸手摸他的胸肌,他一把将舒星若拉进怀里,密集的吻便落了下来。 吻了几分钟他浑身燥热,手在舒星若肌肤上游离。这个尤物般的女人简直就是个小妖精,将他勾得欲罢不能。 随着舒星若在他的身下战栗,苏容泽的情欲到达巅峰,互相都体会了此事的美妙。 简单清洗之后,两人相拥而眠。 清晨起来,苏容泽早早的刷好了牙,等着梅开二度。 舒星若却说:“别闹,今天要上班呢。你这样连着一天两次,腰还要不要了?” 苏容泽略带失望的说:“好吧,晚上我一定要。” 舒星若含笑轻拍他:“你之前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从来都不想女人吗?” 苏容泽说:“没有人值得我惦记,只有你让我心心念念。” 他爱上了她,拥有了她,沉溺在她的温柔乡之中。 之前舒星若生活在冷柜婚姻中,跟季宴礼仅有的两次也没体会到这事的美妙之处。 但跟苏容泽水乳交融之后,她发现他们太契合了,她自己也上头了。 等舒星若洗漱期间,苏容泽打开电脑看今日日程,快年底了,子公司各种会议汇报排得满满的。 舒星若出来之后,他合上电脑,“若若,我今天非常忙,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你要是有时间可以上来陪我。” 舒星若摇头:“瑞祥制药今天开股东大会,我要去参加。” 两人边说边进了电梯:“季宴礼是不是也参加会议?” “应该来,他是集团总裁兼大股东。” 苏容泽感觉头大,扶了扶金丝眼镜:“我怕他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或者逼迫你。” 舒星若却不担心:“季家已经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了。” 韦瑛深知季宴礼的执念,但是舒星若不爱他了,这么执着下去对两人都不好。 韦瑛猜测舒星若既然住进了苏容泽的房子里,大概是好上了。 季宴礼又搬到了隔壁,这样破坏人家感情太没男人气概了。 她积极帮挑选季宴礼的相亲对象,城中各路名媛中产家庭的单身女性们,一听说要和季宴礼相亲,前来询问的人多如牛毛。 他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单身,有钱,长得高大英俊。 韦瑛面对这些女孩子的照片,看得眼花缭乱。个个都是精美写真,瞧不出真实的样貌。 她选了十几个一一面谈了,人品差的坚决不要。都是何欣太能装,导致儿子婚姻破裂的。 她对人品差的心眼多的有成见。 最终给季宴礼敲定了五个相亲对象。 要么长得温婉动人要么性情温柔善良要么两者兼备,她就不信季宴礼不会动心。 到了一楼餐厅,苏容泽愣了一下:“相亲,他愿意吗?” 苏容泽被吉广琪安排相亲过,他觉得社死到极致。 “不知道啊,不过来一个心眼多的,拿下他应该不是问题。”季宴礼当初就是被何欣各种套路拿下的。 舒星若带着黄丽歌到了季氏大楼,这是她第一次来。 保安一眼就认出了她:“太太,您来了,季总吩咐我们要送您上楼。” “太太”两个字格外刺耳,舒星若面色清冷:“我不是你们的太太,我跟你们季总已经离婚了。叫我舒总,记得别叫错了。” 保安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叫,他决定不喊了。只说:“您这边请!” 黄丽歌小声在她耳边说:“舒总,你前夫对你余情未了。” 两人刚进去,舒星若身后有一名一身小香套装的女孩脸色大变。 她叫岑茵蘅,是瑞祥制药的现任CEO,藤校医学系毕业,家里在国外经营酒庄和红酒产业。 家境优越,她自身非常优秀,凭实力考进藤校的。 归国之后进入揽月制药担任研发部核心人物,在业内口碑很好,后来何欣被舒星若搞掉CEO的职务,她跳槽进了瑞祥。 自从见到季宴礼的第一天起,她就发誓要得到这个男人。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季宴礼面前表现,但季宴礼对她只有工作上的态度,其他再无。 她不介意,这种优秀男人要拿下不是容易的事。 直到她刚听见了黄丽歌的话,原来是季宴礼对前妻余情未了。 岑茵蘅握手机的手逐渐变紧:“余情未了又怎样?都是前妻了,肯定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她安慰着自己,阔步走进了电梯里。 第131章 为了舒星若,季宴礼大战股东 保安领着舒星若到了瑞祥的会议室,瑞祥在季氏集团中不算核心业务,因此办公室在十五楼整层。 离总裁办的35层顶层很远。 当日何欣拍下的那块地在紧锣密鼓的建设当中,预计明年第一季度末尾就可以投产。 季宴礼的规划是将来他跟舒星若复婚,瑞祥全权交给舒星若打理。 他不能再将她禁锢在家里,那样会使她想逃,他给她自由翱翔的天空。 会议室里坐了很多人,大伙听说舒星若要来,纷纷早早来看热闹。 已经很多人听说了舒星若做了苏容泽的女朋友,这一场壮阔的三角恋,待会舒星若见了季宴礼该是怎样的反应,想想就刺激。 舒星若前脚刚到,季宴礼随后就来了。 舒星若的座位离他不远,中间隔了两三个股东,可见舒星若在瑞祥制药里的股份占比不低。 季宴礼一改往日的冷漠,对舒星若展露笑容。 以前舒星若总觉得他笑起来像阳光少年,令人如沐春风。但即使她经常逗他,他都很少对自己笑。 往日心心念念的东西,现在得来毫不费力。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淡淡的点头以表回应。 岑茵蘅很快到了,她看到了季宴礼灿若繁星的笑容,心里一阵嫉妒,“季总可从来没对我这样笑过,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这么好的男人都不要。” 九点一到,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首先是岑茵蘅汇报本财年的财报,主要讲本年度营收、净利润和投资,瑞祥制药今年最大的一笔投资就是从舒星若手里买的那三个古方。 舒星若手上的股份是季宴礼自掏腰包从市面上买回来的,经过董事会批准才转让给她的。 舒星若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前期实验,包括临床数据都提供了,所以股东们对这笔投资没有异议。 大家都是人精,加上市场调研公司出具的报告,相信这几个药物将来投产必定赚得盆满钵满。极有可能复刻当年揽月制药的神话。 而且在季宴礼的授意下,将药物做了两个版本,处方药版和非处方药版,谋求市场份额最大化。 岑茵蘅汇报完毕,轮到季宴礼讲话。 他说:“谢谢岑总给我们带来精彩的年报,也感谢岑总这段时间将公司带入正轨。” 大家纷纷鼓掌表示感谢。 听到季宴礼的夸奖,岑茵蘅心里荡过一阵甜蜜,只有自己才能成为季总最有得力的助手。舒星若这个女人只会坐享其成。 岑茵蘅对季宴礼的心思众人皆知,有人嘲讽道:“不要再来一个何欣就好。” “那倒不会,她比何欣有能力多了。” “但你看她,眼睛都快黏季总身上了。” “哪个女人不喜欢高富帅?” 季宴礼接着说道:“公司有了这三款核心药物,将来在制药领域必定能进入国内前十行列。还要感谢舒总前期为公司做好的铺垫,因此我决定将新药上打上行止堂祖传秘方几个字。” 舒星若震惊,自己明明已经拒绝季宴礼了,他怎么还在股东大会上提起来? 大家议论纷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郁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季总,您这样做,不符合公司利益。瑞祥出了大价钱卖了药物配方,这三款药就跟行止堂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眼睛扫过舒星若那张美丽的脸,真是红颜祸水。 郁仁朗声说道:“舒总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但行止堂可不是。行止堂跟我们公司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知道您这个提议是为了舒总。您这样假公济私,会让我们怀疑您是不是真心为了公司利益。还是仅仅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郁仁的一番话让股东们心生疑窦,怀疑季宴礼的真实目的。 岑茵蘅立刻跳出来表态:“站在公司角度,我也反对。这三个古方不仅要替公司赚钱,还要让公司在业内名声大噪。如果打上行止堂的名字,大大削弱了公司的影响力。” 凭什么让那个女人春风得意,名利双收? 季宴礼在商场上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杀伐果断,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瑞祥董事会秘书穆朗,给每位参会人员发了一份调查报告,上面显示了行止堂目前在网上的声望、如果瑞祥跟行止堂捆绑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以及省下的前期公关费用和营销费用。 虽然报告上写得一清二楚,但郁仁还是心存疑虑。上次就是季宴礼恋爱脑发作将何欣任命成CEO,他的两个女人内斗差点害公司损失几千万。 这次难免他又是为了舒星若想出这个假公济私的主意。 季宴礼厉色说道:“我这么做恰恰是从公司利益出发,现在各位股东投票表决。” 穆朗说:“赞同的请举手。” 除了郁仁、岑茵蘅和舒星若没有举手其他人都举手了,结果显而易见。 季宴礼纳闷,舒星若为什么不举手,但他不好在这个场合追问。 郁仁对舒星若的反对深感疑惑,难道不是她跟季宴礼提出的要求?季宴礼只是从商业的角度考虑的? 季宴礼沉着的说道:“我在此预祝各位股东,下一个财年赚得盆满钵满。” 众人鼓掌,岑茵蘅不情不愿跟着鼓掌,她的眼神快要刀了舒星若。 股东大会结束,大家没看到舒星若跟季宴礼之间的精彩大戏,觉得有点遗憾。 岑茵蘅憋了一肚子气,自己在瑞祥天天劳心劳力,舒星若却施施然的来摘果子,仅仅是因为她嫁对了人吗? 真是个命好的女人,她一定要走进季宴礼的心里。 舒星若起身离开,季宴礼开口道:“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顶层的总裁办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舒星若跟着言永飞进了总裁专用梯。 舒星若问:“你们老板又要发什么神经?” 言永飞指了指上面的摄像头:“舒总,我不能说。” 黄丽歌笑:“那肯定是要向您诉衷情。”黄丽歌刚不能进会议室,但她在外面听说了季宴礼的霸气护短,“都那么护着您了,肯定想跟您再续前缘。” 言永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舒星若的助理竟然这么敢说,年纪小就是好。 舒星若突然有点不想去了,但是电梯已经到了,季宴礼就在电梯口等她,想逃也来不及了。 季宴礼伸手要来牵舒星若的手,她毫不留情的拒绝:“季总,请自重。” “星若,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给我机会吗?” 第132章 让那个女人消失 舒星若的声音里带着清冷和遥不可及的距离:“不会有机会了,我已经爱上了苏容泽。” “你不必为我做这些,外公不在乎那些虚名,他要出名早就出名了。他在乎的只有我的幸福。” 季宴礼眼神变冷:“他又怎知我不能给你幸福?” 舒星若嘲讽的笑了:“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我们的婚姻存续了六年,你骂我怨我了六年,何来幸福而言?你连放我自由都不肯。” 季宴礼说:“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何欣至少无期,我在想办法活动判她死刑。” 他近乎哀求的说道:“星若,你就再回头看看我吧。” 舒星若摇摇头:“这一辈子的风景很多,我就不陪你看了。” 她转身要走,季宴礼却抢上前,双手捧紧她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他的吻急促又猛烈,舒星若短暂的懵圈,随即反应过来,用力挣扎,双方力气差距太大,根本就挣不开。 她越挣扎他吻得越狠,仿佛要将舒星若整个人吞噬。季宴礼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情欲彻底爆发了。他不介意在办公室要了她。 舒星若感觉到他的疯狂,死死的咬住他的嘴唇,季宴礼吃疼才放开了她。 他的嘴唇被咬得出血,他却丝毫不在意,冲着舒星若笑。 舒星若忍无可忍,直接扇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用尽她所有力气,季宴礼的俊脸都肿了起来。 她怒骂道:“季宴礼,你浑蛋。” “星若,我受不了你爱上苏容泽,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舒星若眼睛猩红:“你闭嘴,我不是谁的所有物,苏容泽从来没有强迫过我。只有你把我当做物件。” 说完,她冲了出去。 岑茵蘅在门外等着来找季宴礼,刚才股东会结束的时候她看见言永飞带舒星若上总裁办,心里冒出恐慌的感觉,这是一向笃定的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她见舒星若跑出来,嘴上的口红花了,心中如坠深渊,难道他们刚刚接吻过?旧情复燃了? 她绝不允许这种女人在季宴礼身边。 她敲门,季宴礼说:“进。” 岑茵蘅进去就看见季宴礼肿起的侧脸,她既震惊又心疼,眼睛瞬间红了:“季总,是舒星若打的吗?” 季宴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管。” 岑茵蘅抑制不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这个女人不值得您为她这样付出,她水性杨花,跟您离婚没几天就找了别的男人,她……” “够了,”季宴礼厉声喝道,将手中的文件摔在办公桌上,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编排我太太,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去。” 他满身戾气,离婚前的他温文尔雅,舒星若离开他之后,他整个人都陷入懊悔之中。被岑茵蘅这样一刺激,他凶相毕露。 岑茵蘅被他吓得倒退了几步,轻声说道:“季总,她已经不是您太太了。” “滚!” 季宴礼最讨厌听的就是这句话,舒星若永远都是他的太太。 岑茵蘅顿了顿,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决不能放弃。 她冲上前抱住季宴礼:“宴礼,我爱你,我受不了你这样被舒星若吊着,她根本就不爱你。我可以替代她爱你,我比她做得好千倍万倍。” 季宴礼猛地挣开,像一头发狂的雄狮:“滚,我是你老板,仅此而已。你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没有好果子吃。凭你也想替代我太太,少白日做梦了。还有,你给我记住了。” 他怒目圆睁,一字一句的说道:“舒星若永远都会爱我,永远。” “滚!” 岑茵蘅出来的时候,胸口还是一起一伏的,她眼露杀气,被外面的言永飞看在眼里。 言永飞赶紧进去汇报:“季总,刚刚岑茵蘅露出杀气了,不知道你们刚发生了什么。” 季宴礼心下大叫不好,岑茵蘅可能会对舒星若下手。 他说:“让她滚回国外去,永远不能回国,她妄想替代星若的位置,做梦。” 何欣雇凶杀人,季宴礼是彻底怕了,他要杜绝一切能伤害舒星若的根源。 舒星若虽然离开了他,至少她还平安的活着,她要是出个意外,他怕自己会疯掉。 岑茵蘅拿的是国外永居,让她在国内待不下去季宴礼有的是方法。 季宴礼吩咐道:“让她以收受商业贿赂的罪名被遣返,三天之内,她必须滚蛋。” 言永飞说:“可是现在瑞祥正值新药上市的关键时刻,短时间内我们上哪物色合适的CEO?” 季宴礼嘴角浮上微笑:“星若不就是现成的吗?”舒星若短时间内能将行止生物做得风生水起,能力是靠得住的。 言永飞表面冷静,心里已经在偷骂季宴礼是狗了。 “可是她自己有公司,她会放弃吗?” 季宴礼的眼眸变得深沉:“由不得她不放弃,瑞祥制药群龙无首,她是股东,必须担负起责任来。” 行止生物在东盛大厦办公,苏容泽近水楼台,季宴礼就不让他们好下去。 等舒星若来了,他会一点一点的找回她的爱。 言永飞有点心疼舒星若:“那行止生物怎么办?也是群龙无首啊。” 季宴礼说:“我会帮她找个职业经理人,你现在就去找猎头。” “好的,季总。” 言永飞出去之后直摇头,心里暗暗骂道:“季宴礼还真喜欢不当人,难怪舒星若会离开他。舒星若就算来了,肯定也不会搭理他。” 舒星若直到回到公司,心绪才平复下来。一路上黄丽歌握紧她的手,才让她的手逐渐停止了颤抖。 方才舒星若冲出来的时候黄丽歌看见了,她猜出了大概,怒骂道:“你那个前夫真的不是个东西。” 舒星若不想节外生枝,苏容泽要是知道了必定要跟季宴礼对上,这两人仅是打架还好,受点皮外伤。 如果是商战,必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舒星若叮嘱黄丽歌:“这事谁也别说。” 黄丽歌不明白:“您都被欺负了,干嘛不告诉苏容泽,让他帮您讨回公道。” 舒星若摇头:“闹起来,只会两败俱伤。”季宴礼大部分资产都是季知许的,资产损失了舒星若心疼。 苏容泽这边,她舍不得他受到伤害,苏家人要是知道他在商战中让东盛蒙受巨额损失,他将被赶走。 他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只是被季宴礼强吻,让她恶心半天,回公司拿漱口水漱了几遍口。 苏容泽打来电话:“若若,中午可以来东盛食堂陪我吃饭吗?” 第133章 在全公司公开舒星若 舒星若被季宴礼欺负了,格外的想念苏容泽,想他的温柔与尊重。 “行啊,刚好尝一尝你们食堂的味道。”她强装镇定的回答道。 苏容泽笑着说:“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苏容泽的计划是尽快领证,他们的财产混在一起,尤其是他的财产。 只要苏家人敢逼他离婚,他就敢把苏家的财产奉送给舒星若。 看看谁比谁更横。 舒星若被他的突然表白吓了一大跳,那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是自己的? 她说:“少开这种玩笑。” “我是认真的。” 东盛集团的食堂在六楼,舒星若到的时候苏容泽已经带着宗司辰在等她了。 路过的员工都好奇总裁到底在等哪位贵客,应该是某位重要的客户,但是请客户吃食堂? 苏总这么抠门的吗? 舒星若觉得气氛怪怪的,“我上来吃个饭而已,你俩怎么还当起了迎宾?” 宗司辰心说:“总裁都激动半小时了,又不是第一次约会,不知道有什么好激动的。。” 苏容泽热情的牵起她的手,给了个太阳似的笑容:“你能陪我吃午饭太好了。” 舒星若纳闷:“我们不是经常一起吃午饭吗?” “在公司食堂,意义不一样。” 他要几乎所有员工见证他的女朋友跟他亲密互动,将来她就是他的太太。他想告诉所有人,自己现在有多幸福。 舒星若只觉得他故弄玄虚,心突突的跳,他该不会是想当众求婚吧?是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她还没打算嫁给他。 她轻声问道:“那个你不会是想当众求婚吧?” 苏容泽说:“没有,当众求婚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我不会做这种事,我舍不得你难过。” 舒星若心中暖暖的,苏容泽一直这么有风度,什么事都随自己的心意,不像季宴礼整日强迫自己。 “小泽泽,你可真好!” 苏容泽清了清嗓子,低声在她耳边说:“在公司还是不要叫我这个绰号了。”要被他员工听见,他得找个洞钻进去,他要脸。 很不幸的是后面的宗司辰听见了,奈何职业素养束缚他不能笑,快憋出内伤了。 苏容泽牵着舒星若走进食堂,员工们都看呆了。 总裁亲自迎接的人竟然是一个漂亮女人,恋爱脑附身了? 有人看过他们的直播,认出了舒星若,窃窃私语道:“怪不得苏总愿意陪她直播,原来是喜欢了。” 有的大龄员工差点老泪纵横:“我还以为苏总一辈子单身呢,终于有人要了。” 另一名员工反驳道:“你说反了吧?苏总不是没人要,是他自己挑剔,不肯要别人。” “对呀,听说大明星郁蕊蕊喜欢他,他理都不理。” “可是,这位舒小姐离过婚生过孩子,咱们头婚的苏总不介意吗?” “你咋这么封建呢?他们郎才女貌的,苏总自己都不在乎,你介意什么?” 被怼的人面红耳赤,确实是自己狭隘了。 “听说舒小姐的前夫是季氏集团的总裁,好像还在追前妻中呢。” “三角恋吗?展开说说。” 员工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看热闹个个喜闻乐见。 苏容泽只想让他的女朋友公之于众,一来宣告幸福,二来杜绝其他对他有想法的女性。 他可没空应酬他们。 宗司辰帮他们打了饭,东盛集团食堂的饭菜味道不错,而且免费,算是给打工人的福利。 舒星若开玩笑道:“苏总,你还真不是黑心资本家,知道体恤打工人。” 苏容泽笑着说:“我也不算特别好,给员工提供免费饭菜初衷是想拉拢人心,打算后面取消的。只是后来发现给员工提供了便利,保留了下来。” 他虽然对苏家人没好脸色,对员工从不盘剥。倒也不算特别好,只是遵纪守法,决不违反劳动法。 东盛集团只要当年经营状况良好,他就会让财务到年底时多发点奖金。 因此,他的员工们个个干劲十足,对他感恩戴德的人不少。 舒星若正在专心的啃糖醋排骨,苏容泽放下筷子说道:“星若,你能不能帮我治一个病人?” “能啊。”只要力所能及,她都愿意救。 苏容泽一脸为难:“可是要去深市救。” 舒星若说:“家里的佣人我不是特别熟悉,我问安禾有没有时间帮我看许许,有的话我就去。” 她打开手机给林安禾播了过去,苏容泽已经悄悄给林安禾转了一万,并留言:【拜托,今晚一定有空陪许许,我需要若若陪我去深市。】 林安禾听到微信提示音,在一堆卷宗里抬起头,她忙得午饭只吃了早上剩的半个煎饼果子。 苏容泽竟然给自己转账,她点开微信匆匆看了一眼,舒星若的电话就进来了。 “安禾,晚上有空没?” 林安禾望着堆叠成山的文件,撒谎道:“有空的。” “晚上帮我带一下许许,我要出差,家里的佣人我不太放心。” “好!”季知许很好带,她家又有佣人,自己可以在她家工作。 挂了电话,她将转账退还给苏容泽,【苏总,星若是我的亲姐妹,能帮忙我一定帮忙。以后不要拿钱来砸我。】 她虽然爱钱,但是她不能因为苏容泽给钱才帮舒星若。 苏容泽深表歉意,他低估了他们的友谊。 【不好意思,我刚才一时情急,下不为例。】 因为是临时决定飞深市的,来不及申请航线,坐民航过去,宗司辰给他们订了头等舱。 舒星若关心的问道:“你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吗?走得这么匆忙。” 她的药箱都是黄丽歌送过来的,吃完饭他们直奔机场。 苏容泽不确定说了实话舒星若还会不会帮他,他望向舒星若明亮似星辰的眼睛,决定不对她隐瞒。 “我让你去治的是我客户的老婆,她腿摔断了,医生说再无可能站起来。我想着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假如治好了,客户会感激我的。” 舒星若乖巧的说:“你帮我那么多,我帮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说道:“这个客户我正在跟季宴礼抢夺。” 说完看向舒星若。 第134章 你和季宴礼,我只会选你 舒星若心中一阵震动,她最不愿意看到两人商战。 “你们是要斗起来了吗?” 苏容泽点头:“我们有个大客户叫万鑫电子,季宴礼准备把他撬走,最近他们出新品,季氏降价,已经送样测试了。” “今天上午童逸然刚好跟万鑫电子开会,他偷偷发现的。我知道,季宴礼是为了报复我把你抢走。我也不会怕他,他要战便战。CEO和研发老大季宴礼都搞定了,我现在只能从董事长这边下手。” “正好董事长太太摔伤了,童逸然打听到医生没办法,我就想到了你。” 苏容泽忐忑的望着舒星若:“若若,你要是不肯帮我,我也不会怪你。毕竟季宴礼是你前夫。” 舒星若闭上双眼沉思了一会,下定决心道:“我愿意帮你,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她。” 她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的病都有把握。 苏容泽赌赢了,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将舒星若搂进怀里:“若若,只要你肯帮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选季宴礼那头呢?”她靠在苏容泽坚实的胸肌上,“以后你不许这么患得患失,你跟季宴礼我只会选你。” “若若,有了你这句话,我就算跟他打得头破血流我也心甘情愿。”苏容泽说完,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舒星若忧心道:“他现在发疯了,我怕你们会两败俱伤。苏家的人虎视眈眈的,万一把你踢出董事会怎么办?” “放心,你男人我有的是能力和力气与他们周旋。他们几乎已经黔驴技穷了,不用害怕。” 舒星若还是放心不下来:“你需要我的地方就说,我会尽自己所能帮你。虽然我能力一般般。” 苏容泽吻住她的粉唇,“不许妄自菲薄,你短短几个月将一家企业营收做到了九位数,谁来不夸你一句商业奇才?” 舒星若有自知之明:“前期你帮我那么多,要不是你陪我直播也不会这么火爆。” 苏容泽说:“我那只是助力,你被姜学名跟何欣暗害了几次,都没有被打垮,还得是你自身能力够强。” 舒星若笑着说:“谢谢苏总的夸奖,咱能不能不要商业互吹了?你跟我讲讲病人的情况,我好先准备着。” 苏容泽摇头:“具体情况童逸然没有打听出来,只知道她是摔的。” 舒星若面色沉重:“要是伤到了腰椎神经,那就麻烦了。” 苏容泽柔声宽慰她:“没事,你尽全力去救,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到了深市机场,东盛集团旗下分公司已经派人来接了,直接将他们接到万鑫董事长柯兴昌的别墅里。 柯兴昌请了港城的顶级医疗团队,在家里打造了一个顶级病房,几位专家对着卧在病床上的董事长太太唐梵束手无策。 巧的是这几位专家也是当年季宴礼的主治医生。 他们听说治好季宴礼的中医来了,脸上的忧愁都减轻了不少。 当年季宴礼也被他们判了“死刑”,但是一年多以后奇迹般的站起来,成了港圈医疗界的神话。 被大家津津乐道了很多年,原本有很多人瞧不起中医,季宴礼被治好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见识浅薄。 所有人都想认识舒星若。 但那时她已经回了海市,他们无缘与她交流治疗心得。 舒星若只见病床上躺着的是个中年美妇人,面部因疼痛时而扭曲,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一天前在攀岩中摔了下来,被掉落的石块砸中腰部,腿部也多处骨折。 腿部骨折的地方医生们已经紧急处理了,麻烦的是腰椎部分。 何兴昌心急如焚,他怕妻子永远站不起来。 舒星若打开唐梵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倒吸了一口冷气,腰椎粉碎性骨折。要是伤到了神经,那就是最恶劣的情况了。 “腰椎L1、L2节段粉碎性骨折,伴有椎管内骨块嵌入。”赵医生举着CT片子,语气沉重,“手术风险极高,即便成功,瘫痪的可能性也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这就是医疗团队迟迟不敢动手术的原因。 “医生,无论什么方法,只要有一线希望让我重新站起来,我都愿意尝试。”唐梵的声音虚弱但坚定。 何兴昌却不同意冒险:“阿梵,我不能让你冒险。”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现代医学对此类损伤的方案主要是手术固定,但你的情况…”他停顿了一下,“说实话,手术成功率不到一成。” “这位舒医生治好了季氏集团的季宴礼,当年他也是站立无望。一年多以后,季宴礼恢复如常。” 柯兴昌的脸上升起希望:“舒医生,求你救救我太太。” 舒星若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唐梵的腰背部,“这里感觉如何,这里呢?” 随着按压位置的变化,唐梵时而咬牙忍痛,时而表示麻木无知觉。 舒星若仔细查看了CT片和MRI结果,又为唐梵把了脉,观察舌苔。 她脸色逐渐缓和:“脊髓受压迫但未完全断裂,还可以救治。” 听到这句话,屋内乌云压顶的气氛清朗了不少。 “但是让柯太太恢复乐观的话至少四个月,前面两个月以我的治疗为主,后面两个月是物理康复。” 苏容泽问:“你能在深市待四个月?” 舒星若摇头:“待不了,海市我有公司还有孩子。” 唐梵刚升起的希望被彻底浇灭。 柯兴昌说:“舒医生,你开个价,多少钱你愿意留下来给我太太治病?” 他请港城的医疗团队花了五千万,大不了给舒星若一个人这么多钱。 舒星若示意他们出去谈,为了苏容泽,她就当一回奸商。 舒星若说:“柯总,我可以将唐太太带回海市治疗,您出个包机的钱就行。我分文不收,但您必须答应你们的新品不要换掉东盛的产品。” 苏容泽诧异,他想不到舒星若会直截了当的提出来。她从不拿医术要挟他人,为了自己她竟然破戒了。 柯兴昌犹豫了,他已经接到CEO的汇报,季氏这次的AMOLED降价幅度不错,恰好可以作为他们新品的宣传点,到时候极有可能进一步提高市场占有率。 苏容泽不给他迟疑的时间,拉起舒星若就要走,“既然柯总觉得产品比你太太的健康更重要,那就这样吧。” 舒星若不想放弃,还想劝劝何兴昌,却被苏容泽无情的拽走了。 出来之后,舒星若不解的问道:“容泽,你这是干什么?” 第135章 季宴礼来做什么 苏容泽气定神闲的说:“我认识他们夫妻俩很多年了,柯兴昌对唐梵感情很深。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用过多的劝他,我们只用回酒店等消息就行了。” 舒星若却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可以吗?”毕竟让苏容泽这么重视的客户,一定涉及巨额交易。 在利益面前最是考验人性,而人性经不起考验。 苏容泽却笃定的说道:“信我,何兴昌一定会同意的。” 舒星若的神色还是不淡定,苏容泽接着说道:“即使他不同意,也是天意。我们就当来深市度假了。” 舒星若佩服他的心态,果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折腾了一下午,他带舒星若去吃顶级粤菜,他特意让人从广府请过来的。 苏容泽知道舒星若爱吃粤菜,广府大师傅做的避风塘炒蟹让她吃出了童年的味道。 舒星若开心的笑:“谢谢小泽泽的贴心安排!” 苏容泽说:“你为我不辞辛苦的奔波,作为男朋友请你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这不是简单的一顿饭,是你费尽心思的准备。” 他抵住她的额头:“为你,我心甘情愿。” 舒星若夹了一块东江酿豆腐,“小时候我一想妈妈王阿姨就给我做这道菜,她说是我妈最爱吃的菜,吃着它就像是我妈在吃。” 从小到大舒星若都渴望母爱和父爱,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疼爱,她虽然有外公外婆疼爱,但替代不了父母。 她大了一点之后,王阿姨告诉她母亲自杀的原因,她自那时就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何宏。 该死的男人不安分,害得自己失去了母亲。 舒星若的眼眶泛红,“我刚查了一下,唐梵的孩子跟许许一样大。如果她的母亲终生瘫痪,她该有多痛心。” 她既是母亲也是女儿,太能体会没有妈妈陪伴的痛苦。 苏容泽说:“柯兴昌平时很疼他们的女儿。” 舒星若喜上眉梢:“太好了,又多了一重保障。” 季知许忽然打来视频:“妈妈,你忙不忙?” 见到季知许的小俊脸,舒星若心情更好了一些,“妈妈这边刚忙完,跟苏叔叔一起吃晚饭呢。” 苏容泽把脸凑了过来,“许许,在家还好吗?” 季知许说:“苏叔叔晚上好。我在家很不好,禾阿姨不让我看她的卷宗。” 提起这个,一旁的林安禾气就来了,她站到季知许身后大叫:“你一个小屁孩看我这些东西,我是个离婚律师,我怕你三观尽毁。我明明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还告状。小心我打你屁股。” 舒星若偷笑,林安禾虽然高智商,但玩不过季知许这个小人精。他太会装可怜了。 林安禾话音刚落,季知许就干号了起来:“苏叔叔,你看,我就说了几句话,她就要打我屁股。我要再多说两句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舒星若:“……” 林安禾有点崩溃,“你个小屁孩怎么也学会了绿茶的那一套。” 苏容泽绷不住笑了,“好了,你不要跟小朋友计较了,你挑就挑一份给他看吧。” 舒星若连忙阻止,苏容泽是不知道林安禾处理的案件有多炸裂。 “许许乖,小孩子不能看那些。等我回来,月底我们就去滑雪。” “那你不要带禾阿姨。”季知许睚眦必报,谁让林安禾那么小气。 林安禾立刻反唇相讥:“切,谁稀罕跟你这小屁孩去滑雪。你到时候摔了屁股蹲别哭,我让你妈把你的丑照全拍下来发给我,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贴你们幼儿园门口。” 季知许说:“切,我才不怕,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林安禾简直要吐血:“连这个他都知道,星若,他每天在家干嘛呢?” 舒星若笑着说:“你别逗他了。”对季知许说道:“妈妈答应你,滑雪不带禾阿姨。” 挂了电话,舒星若给林安禾转了五万,叮嘱道:【不要加班加得太晚,这是你的精神损失费和元旦出门旅游费。】 林安禾开心的收下,给舒星若回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苏容泽马上凑过来:“滑雪可以带我吗?” “许许同意就行。” 苏容泽得意的笑:“他肯定会同意的。” 直到两人吃完饭,苏容泽的电话也没响起来。 舒星若心里总是不踏实,“你要不要去打听一下?” 苏容泽想不到柯兴昌竟然犹豫了这么久,打给宗司辰,“去打听一下柯家那边什么情况。” 宗司辰叫苦不迭:“现在柯家被围得像铁桶一样,我们打听不到什么。” 苏容泽蹙眉:“那就继续让我们的人盯着,有人进出立刻汇报。” “好的,苏总。” 舒星若问:“怎么样了?” “柯兴昌现在按兵不动,可能还在纠结中,我们先回酒店休息。” 宗司辰早已定好五星级酒店,酒店面对的是深市湾,窗外是一览无余的宽阔海景。只是夜晚,看不到海天一色的美景。 苏容泽将舒星若打横抱起来,低声在她耳边说:“宝贝,先去洗澡,一会我们那个。” 舒星若一阵脸红,这家伙怎么这么饥渴?不过跟他在一起确实很愉悦。 两人各自洗完澡后,舒星若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诱得苏容泽喉结连连滚动。 苏容泽对着香香软软的舒星若欲罢不能,亲了上去,越吻越上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浅笑:“若若,你这个诱人的小妖精。” “你才是男妲己,天天勾引我。” 苏容泽喘气声变得重起来:“那你说你喜不喜欢?” 舒星若雪白的手臂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喜欢。” 苏容泽更加沉醉,一小时后,即使开着空调的房间里,身上都是大汗淋漓。 又去洗了个澡,沉沉的睡去。 早上他们是被宗司辰的电话吵醒的:“苏总,季宴礼到何家来了。” 苏容泽惊了:“他有没有带什么人一起来?” 宗司辰说:“没有,就他的助理。” 苏容泽不明白了:“那他来干嘛,难道季宴礼会医术?” 舒星若听到季宴礼的名字,努力回想当年给季宴礼治腿的情形,“他不会医术啊,我没教过他。” 他们虽然是同一所大学,但不是一个专业。季宴礼读的是经济系,对中医不可能无师自通。 听到这话苏容泽放下心来,“即使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激发了唐梵的求生欲。” “嗯。” 舒星若起床准备洗漱,猛地想起一件事,大叫不妙:“坏了,当年我救季宴礼的时候,每天很压抑,我就写了本治疗日记。记录了我给他治病的全过程。” 第136章 舒星若为什么死心塌地的帮你 苏容泽面色微变,季宴礼这人,行事向来没有底线,“他不会拿着你那本日记去给别的医生吧?” 舒星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点头道:“极有可能,我们现在就去柯家要回来。”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和心血踩在脚底下,季宴礼,真是好样的。 两人上了车,苏容泽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季宴礼不一定会给你。” “那是我的隐私,记录的都是我当年给他治病时的心情和思路。他要是敢给别人,我就去告他侵犯隐私和窃取商业机密。”舒星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非常的坚定。 苏容泽却不看好,以季宴礼的为人,说不定早就复印了一大堆。即便告他,取证也非常难。 但他没再多说,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无论如何,他都会陪着她。 柯家别墅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两人打着探望唐梵的旗号,被管家带了进去。 一进门,舒星若的目光就如利箭般射向病房角落里的季宴礼,他正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低声交谈,那老者手上赫然捧着一本熟悉的、带点磨损的粉色本子。 正是她当年的日记。 舒星若的怒火几乎要冲上天灵盖,无耻到家了,她深吸一口气,指甲限进手掌中,暂时压下了怒火。 唐梵的病床前,那老者正一页一页地翻着,时不时捻着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舒星若瞧着他有些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机从一个隐秘的角度拍了张照片,悄悄发给舒延兆:【外公,认识这个人吗?】 病床上的唐梵脸色比昨天更加灰败,仿佛生命的光泽正在被一点点抽走,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眼神十分暗淡。 舒星若明白,经历了这一夜的等待和疼痛,她的内心必定十分煎熬。 舒星若走上前,自然地为唐梵号了脉,指尖传来的脉象让她心头一沉。 她收回手,朗声对一旁面色凝重的柯兴昌说:“柯总,您太太的情况恶化了,再拖下去,神仙难救。希望您尽早下决断。”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整个病房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柯兴昌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舒星若没再理他,转而看向那位老者,声音冰冷:“老先生,你看的津津有味的这本东西,是我的日记,麻烦你还给我。” 老者一愣,尴尬地扶了扶老花镜,看向季宴礼:“季总,这位小姐说,这是她的日记?” 季宴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 舒星若“好心”替他解围:“因为这是我当年给季总治疗时,心中烦闷写下的吐槽日记。里面可能记录了他不爱吃药,每天大骂我,还因为怕疼哭鼻子的事。不信,你可以问问季总,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你!”季宴礼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老者手里的日记本顿时变得滚烫,他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未经本人允许,私自翻阅她的东西,传出去很难听。 他还想再医疗界继续混。 没等他们想出说辞,病床上的唐梵突然出了声,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季总当年的情况是不是跟我差不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舒星若坦然点头:“比你严重,他伤到了神经,并发症也多,我花了一年多时间才把他从轮椅上拉起来。” 这话一出,唐梵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惊人的亮光,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舒医生,麻烦你,给我治疗。” 早上季宴礼拿着这本日记来时,信誓旦旦地声称这是他当年主治医生的治疗笔记。那位老者随后从广府赶来,他翻阅日记后,也认为可以借鉴其中的思路治好她。 柯兴昌当场拍板,“若是治好了,我你两千万。” 唐梵总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不直接请笔记的主人来? 柯兴昌的解释是:“她太贪心,要得太多。” 唐梵问:“她要多少?” 柯兴昌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唐梵的内心种下了疑虑的种子。 唐梵的话音落下,季宴礼、老者和柯兴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精彩纷呈,像一盘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的。 苏容泽站在一旁,眼底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暗暗佩服舒星若这强大的心理素质。 舒星若看向柯兴昌,慢悠悠地开口:“那就要看柯总,答不答应我之前提出的条件了。” “你做梦!”季宴礼心知肚明舒星若所求为何,他猛地转向苏容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无耻!” 苏容泽回敬他的,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那笑容里甚至竟然带着悲悯,仿佛在看一个无能狂怒的跳梁小丑。 让季宴礼更加的愤怒,但在人家的地盘,不好发火。 “除了舒医生,”唐梵撑着身子,气息不稳但态度坚决,“都给我出去。” 柯兴昌脸色铁青,急道:“阿梵,你们单独在一起我不放心,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唐梵冷笑一声,目光里满是失望与嘲讽:“我都这样了,舒医生还能对我怎么样?倒是你,柯兴昌,你更怕她跟我说些什么吧?” 众人被“请”了出去,柯兴昌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盯着苏容泽,语气尖酸刻薄:“苏总,你这个女朋友可真是好手段,为了帮你,连几千万的医疗费都说不要就不要了。” 苏容泽理了理袖口,语气平和地劝道:“柯总,柯太太是陪您白手起家,同甘共苦过来的。为了眼前的利益,置她的健康于不顾,未免太让人寒心。” 季宴礼被那股无名火烧得理智全无,他死死瞪着苏容泽,声音嘶哑:“你到底给舒星若灌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这么死心塌地地为你卖命?” 苏容泽终于正眼看向他,唇角勾起弧度,轻声说:“可能是因为我从不像你一样,把她的心意当成垃圾,随意践踏吧。” 第137章 季宴礼看见了草莓印 季宴礼被苏容泽的话怼得胸口发闷,哑口无言。 是啊,六年婚姻期间,他何曾珍惜过?如今连她的医疗笔记,也能被他轻飘飘地当成交易条件。 一旁的柯兴昌一个头两个大,他哭丧着脸:“我的两位祖宗,你们俩的神仙架能不能换个地方打?我这儿庙小,快被你们拆了。我太太已经对我意见大了,我这以后还跟她怎么过?” 他刚收到风,唐梵远在国外的父母和叔伯昨天下午已经在机场了正往回赶。 唐家虽只是中产,但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捧在手心养大,如今被人作践成这样,哪能善罢甘休? 他们放话了,这件事要是柯兴昌敢只手遮天,他们就敢让他名誉扫地。尤其是唐父,他退休前是金融专业的教授。 如果他联合万鑫的竞争对手,股价将跌成渣。 苏容泽心里冷笑:活该。连糟糠之妻的健康都能拿来当筹码,天底下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他面上却是一派温和,拍了拍柯兴昌的肩,安慰道:“柯总放心,柯太太跟我女朋友回了海市,我会让她好好开解她的。” 柯兴昌听着这话,心里更堵了。他不光担心唐梵和她家里人,他还舍不得季氏给的那块肥肉。 他索性把皮球踢给始作俑者,对着季宴礼一抬下巴:“你去搞定你前妻和苏容泽,别让他们搅黄了我的生意。” 季宴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被苏容泽挑起的无名火暂时被理智摁了下去。 他转向苏容泽,眼神里满是坚毅,“苏总,万鑫我志在必得。如果你把星若让出来,我不介意将北方的大客户,江皇科技,转让给你。从此,我们两清。” 此言一出,连柯兴昌都倒吸一口凉气。 江皇科技,那可是跟万鑫体量不相上下的巨头,更重要的是,拿下江皇,就等于敲开了壁垒森严的北方市场。 这是苏容泽的东盛集团布局多年,始终未能啃下的硬骨头。这份筹码,也太重了。 然而,苏容泽连镜片后的睫毛都没颤动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换。”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季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若若不是货物,不是你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你弄丢了她,还想将她来当买卖做。可不可笑?” 这些年他赚的钱,足够他和舒星若富足安稳地过几辈子。 为了一个客户就出卖自己的感情和伴侣,这种事,只有季宴礼才做得出来。 季宴礼眼眶泛红,最后一丝冷静也被剥离,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嘶吼:“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她回我身边?” “我永不放手。”苏容泽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只要她点头,下一秒,她就是苏太太。” “苏太太”三个字像三根钢针,狠狠扎进季宴礼的心脏。他气到心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柯兴昌眼疾手快地横在中间,他今天非要让苏容泽这张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脸挂点彩。 最让他理智崩盘的,是视线不经意扫过苏容泽的脖颈时,衬衫领口下,几块暧昧的红色印记若隐若现。 草莓印? 是舒星若留下的吗? 他们到了哪一步?这个念头如同一条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众人离开后,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唐梵盯着天花板,哑声问舒星若:“你到底朝柯兴昌要了多少钱?” 舒星若淡淡道:“分文不取。我的条件是,万鑫的新产品线,供应商里不能剔除东盛。另外,柯总需要包机送您到海市,在我家安心疗养四个月,我保您能重新站起来,正常走路。” “就这?”唐梵愣住了,随即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烧起,烧得她眼眶发红。就这么简单的条件,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竟然还犹豫不决,完全不顾她身上的疼痛,还在权衡利弊。 她要不是现在动弹不得,会立刻冲出去,亲手撕了柯兴昌那张虚伪的脸。 唐梵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你现在就安排包机带我去海市,钱我来出。万鑫是我和他白手起家一起创办的,我名下也有股份,还轮不到他一个人说了算。” 舒星若见她如此果决,心中也生出几分敬佩,不忍她再受苦。 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并未直接处理唐梵受伤的脊椎,而是在她的四肢远端穴位施针。 “急则治标,缓则治本。你现在气血大乱,经络不通,我先帮你安定神志,调和气血。”她在唐梵的百会、内关、足三里等大穴上施针,留针的同时她写了一个方子。 她拿着方子说道:“深市我不熟,唐姐,你能安排人去抓药煎药吗?” 唐梵气得发笑:“柯兴昌那个王八蛋,怕我跟外界联系,把我的手机都收走了。我助理的号码我记不住,还得麻烦你自己想办法。” “没事,小问题。”舒星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叫人去办。”东盛在深市有分公司,这点小事不难。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将药方拍照发给苏容泽,配了几个字:【找人代煎,马上准备包机会海市。】 病房外,苏容泽的手机“叮”地一声亮起。他看到消息立刻将药方和舒星若的消息转发给宗司辰。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银针留针半小时,一股温润的热流从四肢百骸缓缓升起,唐梵只觉得那股折磨了她许久的剧痛,竟像是潮水般退去。 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舒星若静静守在床边,没让外面那几个男人进来打扰。 不到一个小时,药煎好了。宗司辰亲自送了过来,跟他一同抵达的,还有几个气势汹汹的男女,有老年的有中年的。 为首的男人面容与唐梵有几分相似,眼神锐利如鹰,一进门就沉声喝道:“柯兴昌,你小子好样的,竟敢耽误我姑娘的治疗。” 唐梵的娘家人,到了。 第138章 都怪季宴礼 柯兴昌面如死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昂贵衬衫的衣领:“爸,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耽误阿梵的救治?您看,药不是都送过来了。”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指了指一旁拿着中药汤剂的宗司辰。 苏容泽镜片后的眼睛闪过转瞬即逝的嘲讽,面上却依旧是和事佬的模样,温声附和:“唐先生,柯总确实已经在积极为柯太太联系治疗了。他这边也已经联系了包机,会尽快转去海市,由资深中医治疗。” 包机?柯兴昌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这阵仗,摆明了是舒星若已经跟唐梵达成协议了,他跟季氏那个合作项目,怕是彻底凉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痛,那可是他们公司跻身高端产品的敲门砖啊! 唐父唐倪勇,这位在学术界颇具威望的老教授,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雄狮。他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将柯兴昌从头到脚细细刮了一遍,眼神比手术刀还冷。 “最好是这样。”唐倪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别让我在背后发现你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柯兴昌刚想领着岳父一家进去,唐倪勇却猛地一转身,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他面前,沉声道:“你就在外面给我好好待着,我们进去,跟我姑娘说几句话。” “爸……”柯兴昌的笑容僵在脸上。 “滚。”唐倪勇只吐出一个字。 柯兴昌被那股迫人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房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将他隔绝在外。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病房内,气氛一片祥和。唐梵在熟睡,舒星若正在埋头制定她的治疗计划。 唐倪勇他们一进去,宗司辰就立刻轻声为他们介绍:“唐先生、唐太太,这位是柯太太的主治医生,舒星若。舒医生是国内顶尖的中医,当年季氏集团总裁出车祸后,都说要瘫痪了,就是舒医生给治好的。” 这话一出,唐家人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信赖与希望。 唐梵的母亲冯静,脸上满是泪痕。她看着病床上沉睡的女儿,脸色苍白得像纸,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走近,颤抖着握住舒星若的手,声音哽咽:“舒医生,我女儿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腰椎粉碎性骨折。”舒星若的语气专业而冷静,“万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神经,后续恢复得当,不会影响正常行走。我有把握治好她,但得跟我回海市。” 她看着冯静,补充道:“唐妈妈,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海市,全程陪着唐姐康复。” 冯静连连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好好,等梵梵醒过来,我听她的,都听她的。” 或许是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唐梵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在沉睡了足足两个小时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围在床边的父母和叔伯时,眼睛里先是迷茫,随即涌上的,是滔天的委屈与愤怒,眼泪瞬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宗司辰极有眼色,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找到门外的柯兴昌,压低声音道:“柯太太醒了,你表现的机会来了,自己把握住。” 病房内,唐梵虚弱的声音响起:“爸、妈,柯兴昌那个王八蛋,他为了跟季氏的合作,竟然耽误我的治疗!不是舒医生来得及时,我还继续疼着。” “什么?”唐倪勇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儒雅的学者风度荡然无存,“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他妈的,老子这就让他知道怠慢我女儿的代价。” 说着他掏出手机,直接拉了个微信群,把几个得意门生都拉了进来。这些人都是金融圈呼风唤雨的大佬。 唐倪勇正准备发消息,柯兴昌推门而入,“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唐梵床前。 他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都怪那个季宴礼,是他跟我说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能让你治好病,公司也不受影响,我不该信他的鬼话。”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天画地地发誓:“我已经安排好了包机,我们立刻就出发去海市,你治疗期间,我寸步不离地陪着你,公司我都不管了。不信你问舒医生,我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安排包机的事?” 他朝舒星若使眼色,眼神里的祈求和威胁混杂在一起。 舒星若最烦这种男人,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但想到苏容泽,还是压下恶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但愿柯兴昌这狗东西能说到做到。 唐梵毕竟还深爱着这个男人,见连舒星若都替他作证,心里的防线顿时松动了些,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以后你不要再鬼迷心窍了。快,把我的手机给我。” 柯兴昌面露难色:“老婆,你的手机从崖上掉下去,摔得稀巴烂了。我怕你里面有很多重要资料,已经找了最好的技术员在恢复数据,说最快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弄好。” 这倒没有撒谎,手机确实送修了。 唐梵皱起眉:“那我助理沈媛媛呢?让她把备用机送过来。” “沈媛媛她,”柯兴昌艰难的说道,“警方初步调查,你坠崖可能不是意外,她有重大嫌疑,已经被批捕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梵心上。“她……她怎么会害我?” 唐梵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助理沈媛媛跟了她三年,一直对她忠心耿耿,体贴入微,怎么会突然要置她于死地?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唐姐!”舒星若立刻上前,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别想这些了,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肝气郁结,只会加重病情,对骨骼愈合没有半点好处。” 冯静也柔声安慰:“是啊梵梵,乖,听医生的话。妈陪你去海市治病,好不好?” 唐梵沉默了许久,再睁开眼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清冷和决绝。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爸妈,你们和叔叔伯伯回国外继续自己的生活,这边有舒医生,我相信她。我想带上晴晴。” 晴晴是她和柯兴昌的女儿,柯依晴。 柯兴昌一听,忙不迭地站起来:“我马上就去安排,给晴晴转学到海市最好的国际幼儿园!” 他俯下身,用最深情的目光望着唐梵,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老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海市吗?” 唐梵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那双曾盛满爱意的眼眸,此刻却像一潭深水,让他看不见底。 第139章 两个男人打起来了 柯兴昌紧张得吞了吞口水,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看着病床上虽然虚弱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妻子,心里像打鼓,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半晌之后,唐梵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你留在深市,跟东盛集团把供应合同签了。我和舒医生先去海市,等我消息,再来看我。” 柯兴昌眼前一阵发黑,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他们果然已经达成了协议,万鑫的产品升级无望。得,一切都是天意。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与此同时,舒星若悄悄给苏容泽发去微信:【成了,等着签合同吧。】 苏容泽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由衷地感激她,顺手回了个“大佬牛逼”的动态表情包。 紧接着,他像是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故意把手机屏幕在季宴礼眼前晃了晃,语气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季总,看到了吗?这一回,你又白费心机了。” 季宴礼的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真想一巴掌扇烂苏容泽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奈何这里是柯家,他不能在外面丢人,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有没有下次不好说,”苏容泽收起手机,抱起双臂,悠闲地欣赏着季宴礼的铁青脸色,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就算没有我,若若也迟早会离开你的。”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季宴礼的心窝。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风度,压抑着怒火低吼道:“混蛋!” “别激动嘛,季总。”苏容泽反而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我再混蛋,也比你婚内出轨强点吧?” 句句扎心,字字诛心。 季宴礼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吱作响,他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他非要弄死苏容泽不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立刻甩手走人,因为他要等舒星若出来。他始终不信她会心甘情愿帮苏容泽,她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个混蛋手上。 病房这边,柯家的佣人已经将柯依晴带了过来。 小姑娘生着一张可爱的圆脸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此刻却红肿得像两颗核桃,显然是偷偷哭了很久。 她小跑到唐梵病床前,看到母亲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带着哭腔的小奶音里满是期盼:“妈妈,你是不是有救了?” 唐梵看着女儿,心都要化了。 她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点了点头:“嗯,这位舒医生会带妈妈去海市治病,大概要四个月。妈妈想带晴晴一起去,好不好?” “好!妈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陪你!”柯依晴用力点头,生怕妈妈会丢下她。 舒星若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随即转身,有条不紊地吩咐护工:“准备转移病人,动作轻一点。不能让唐姐二次受伤。” 护工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唐梵转移到担架床上,朝着外面早已等候的救护车推去。 舒星若刚一走出病房门,一道黑影就猛地冲到她面前,季宴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不等他开口,另一只手更快地挥了过来,苏容泽“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顺势将舒星若护在身后,厉声质问:“季总,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女朋友拉拉扯扯,不合适吧?” 季宴礼的目光死死锁在舒星若脸上,手腕被打得生疼也毫不在意,他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他?甚至不惜拿病人当筹码,这还是你吗?” 舒星若抬起眼,毫无波澜的眼神对上他偏执的视线。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的说着:“因为我爱他。”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瞬间将季宴礼的心砸得粉碎。 他从她眼中看不到任何犹豫和被迫,只有坦然和决绝。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确确实实地爱上了苏容泽。 舒星若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大步追上唐梵的担架床。 在她身后,季宴礼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固执地低语:“就算爱上了,我也不放手。我一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苏容泽见他的样子不免觉得可笑,嘲讽道:“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晚了。” 季宴礼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朝苏容泽俊美的脸蛋挥过去。苏容泽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冷拳,他也惯着他,挥拳向季宴礼砸过去。 两个大男人水灵灵的在人家家里打起来了。 柯兴昌正在外面送唐梵,听到佣人过来说他们打起来,柯兴昌烦透了。 “两个神经病,为了一个女人当众打架。不用管,最好打死一个。” 他们打了一会,终于在各自助理的阻止下,终止了这场打斗。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季宴礼脸上虽然疼,但是心里好受多了。 苏容泽潇洒的离开,出来找柯兴昌签合同。 救护车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唐家的老两口站在车外,老泪纵横。冯静捂着嘴,含泪叮嘱:“梵梵,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然妈妈会活不成的。” 车内的唐梵也忍不住掉眼泪,她之所以不让父母跟着,就是怕他们看到自己治疗时痛苦的样子会更难受。 等她彻底痊愈了,她一定立刻去找他们。 舒星若带着柯依晴和护工随车,直奔机场。 她将哭得一抽一抽的柯依晴抱在怀里,心疼地轻抚着小女孩的背,低声安慰:“晴晴放心,阿姨向你保证,一定会治好你妈妈。” 柯依晴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真的吗?” “真的。”舒星若的语气无比肯定,“到了海市,你们就住在阿姨家里,阿姨每天都亲自给你妈妈做治疗。而且,阿姨家还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哥哥,可以陪你玩。” 柯依晴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些,她把头埋在舒星若怀里,闷闷地说:“嗯,只要妈妈能好起来,我就开心了。” 病床上的唐梵听着女儿和舒星若的对话,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哽咽着说:“晴晴,就算是为了你,妈妈也会拼了命好起来的。” 车厢内的气氛温馨而伤感,就在这时,舒星若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是舒延兆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舒延兆带着惊疑的声音:“若若,你怎么会认识王展鹏的?那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人。” 王展鹏,就是早上舒星若发给外公的那个老者。 第140章 苏容泽受伤严重 舒星若不明白外公的话是什么意思,皱眉问道:“他哪方面不算好人?” 舒延兆的声音带着凝重:“他心术不正,跟姜学名是一路货色,你千万要小心。对了,好端端的,你是怎么遇上他的?” 舒星若轻声道:“外公,我现在身边有病人,不方便多说,等我有空了再给您打过去。” 舒延兆再次叮嘱道:“总之,千万要当心那个王展鹏。”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唐梵敏锐地察觉到她声音里的紧张,“是早上那个老中医有问题?” 舒星若握住她冰凉的手,她手中的温暖传递过去,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别有用心的人伤害你。你先睡一会,养养精神,到了机场我叫你。” 唐梵不知为何,只要听见舒星若的声音,心里病重的焦躁总能被抚平。她轻轻嗯了一声,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舒星若贴心地拿出手机调成静音,生怕吵到她休息,以至于季宴礼发来的微信她并没看见。 今天运气不错,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达了公务机楼。 机组人员早已在专属车库严阵以待,一见车到。立刻上前,配合着护工小心翼翼地将唐梵送上了中型公务机。 宽敞的机舱内设施齐全,几乎是个小型的空中医疗室。安顿好唐梵之后,机长接到塔台命令,准备起飞。 舒星若拿出手机,打算开启飞行模式,指尖刚触到屏幕,就看到了季宴礼发来的那条微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容泽俊朗的脸上挂了彩,嘴角青紫,眼角也破了,额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拍摄角度极为刁钻,像是偷拍,将伤势拍出了重伤垂危的效果。 照片是言永飞偷拍发给季宴礼的,季宴礼当即发给了舒星若。 可这无声的炫耀,比任何挑衅的言语都更让她心疼。苏容泽那个光风霁月的美男子怎么会伤成这样? 嗡的一声,舒星若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手机仿佛有千斤重,要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 苏容泽的伤是季宴礼打的?他现在人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炸开,她下意识就想给苏容泽打电话,指尖却抖得连拨号键都按不准。 “舒小姐,请您打开飞行模式,我们的飞机马上要起飞了。”空乘人员温柔且专业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星若抬起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无奈地点了点头,手指机械地划过屏幕。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逐渐加速,巨大的推背感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可她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沉甸甸地往下坠。 痛得有点窒息。 “舒阿姨,你怎么在发抖?”身旁的柯依晴歪着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有吗?”舒星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冰凉一片。 她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为苏容泽担忧到了这个地步,那份紧张和后怕,是如此真实,如此深刻。 她打开一瓶水,拧瓶盖的手都用了两次力,喝了几口,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是万里无垠的蓝天和棉花糖般的云海,景色壮丽,她却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苏容泽那张受伤的脸。 “快点到海市吧。”她在心里默念。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度秒如年的两小时航程后,飞机终于平稳降落在海市机场。起落架接触地面的轻微颠簸,将舒星若从焦灼的等待中震醒。 安全带指示灯熄灭的瞬间她解开了束缚,关掉飞行模式,飞快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一声声,都像是敲在她悬着的心上。 无人接听。 她的心,随着持续的忙音,一点点沉入万丈深渊。 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得很重? 她不死心,又打给宗司辰,结果依然是无人接听。这下,舒星若彻底慌了神,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过道上。 “小心!”一旁的空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谢谢。”舒星若轻声道了谢,扶着座椅靠背站稳,跟着护工们下了飞机。 舷梯下,东盛集团安排的救护车早已等候。舒星若带着柯依晴,一路紧随在唐梵身边,直到车辆驶回家中。 苏容泽安排得很妥当,一楼最大的一间朝阳客房,已经被改造成了设施齐全的专业病房。 隔壁的小房间,赫然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中药房,一排排整齐的药柜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里面分门别类地装满了各种药材,几乎囊括了她之前为唐梵开列的药方里所有药材,甚至还有许多备用的珍稀药材。 最显眼的,是病房角落里那台崭新的电动轮椅。 那是她随口跟苏容泽提过一句的,说唐梵后续康复需要,没想到他不仅记住了,还准备得如此妥帖。 舒星若有信心让唐梵很快坐起来,然后是站起来,而这台轮椅,无疑是给了唐梵最直接的希望。 唐梵在被护工抬进房间,看到这一切的瞬间,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舒医生,你这么有信心治好我吗?” “放心,当年季宴礼伤得比你严重多了,你看他现在,不照样生龙活虎到处惹是生非吗?”提到季宴礼,舒星若就想起苏容泽那张受伤的脸,心里又是一阵揪痛。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做好一切,却什么都不说。 安顿好唐梵后,天色渐晚,季知许放学了,是司机接回来的。 小家伙一踏入家门,就闻到了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顿时小脸一白。 他紧张地四处张望,大喊:“妈妈,妈妈你在哪?” 在唐梵的病房里找到舒星若后,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扑过去,紧紧抱住舒星若的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许许,在旁边等我,妈妈正在帮唐阿姨治疗。” 季知许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舒星若将一贴调好的深褐色膏药用文火加热,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是我自己以前琢磨的续骨膏,效果不错。”她一边小心地将温热的膏药敷到唐梵的腰部要穴,一边解释道,“药膏由骨碎补、土鳖虫、自然铜、血竭等二十余味药材组成,能活血化瘀、接骨生髓。” 膏药贴上的瞬间,唐梵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腰部缓缓渗入,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柔而有力地驱散了盘踞了几日的寒气与麻木。 紧接着,那股暖流顺着脊椎向下蔓延,所过之处,原本毫无知觉的下肢,竟然传来了一丝微弱的、久违的痒意。 不是幻觉! 唐梵欣喜若狂,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舒医生,我感觉到了!我的腿有感觉了!天哪,你这也太神奇了!” 舒星若笑着说:“这下你该放宽心,我可以救你了吧。唐姐,你不用叫我舒医生这么生分,叫我星若就行了。” “好的,星若。” 舒星若接着说道:“如果快的话,下周你就可以坐轮椅,到时候每天早晚我带你出去散步。” 一旁的柯依晴开心的鼓掌,“太好了,妈妈不用一直卧床了。” 季知许这才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他眨着那双机灵的大眼睛问道:“你和你妈妈要住我们家吗?” 舒星若转过身来:“嗯,唐阿姨腿好之前他们都住我们家。这是晴晴妹妹,她也去读你们幼儿园,应该会和你同班。” 季知许反应有点冷淡,哦了一声。 “那妈妈我上楼玩去了,一会吃饭再下来。” “好!” 舒星若让佣人带柯依晴回客房,接下来她还要给唐梵扎针。涉及到周身几处大穴,会很痛,她怕吓到孩子。 “舒阿姨,我想留下来陪妈妈。” 唐梵说:“晴晴乖,等妈妈治疗完你再下来。” 柯依晴这才恋恋不舍的上楼去了。 舒星若拿出针囊正准备施针之时,苏容泽的电话打过来了。 舒星若赶紧接起来:“容泽,你没事吧?你的伤要不要紧?” 第141章 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的伤?”苏容泽的声音里透着疑惑,舒星若声音里的颤抖,让他心头又软又暖。 “若若,我没事。就是没忍住,跟季宴礼那个疯子动了手,一点皮外伤,不影响我英俊的脸。”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想让她彻底安心。“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起这事舒星若就来气:“季宴礼发给我的,照片里你看起来很严重。” 苏容泽听出来她的担忧,安抚道:“若若,他是故意扰乱你的心神,好让你分心。” 舒星若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季宴礼果然一如既往的没有下限,幸好自己抽身离开他了。 舒星若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和宗司辰怎么回事,电话一个都不接?”舒星若缓过劲来,开始兴师问罪,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这个男人,一声不吭就失联,知不知道她魂都快吓飞了。 苏容泽听着她的嗔怪,心里被蜜糖填满,她这么在意自己,这种感觉比签下几个亿的合同都让他满足。 “你们刚上救护车,我们就跟柯兴昌去万鑫开会了,跟他们的管理团队磨了半天签约细节,手机都调了静音。这不,刚从会议室出来。” 舒星若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都怪季宴礼那个混蛋,夸大其词,故意吓唬我!”她还是不放心,补充道:“一会你不忙了,必须跟我视频,我要亲自检查。” “好。”苏容泽的声音里满是宠溺,这才刚分开多久,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若若,我这边可能还要待几天,等样品测试结果出来。柯兴昌那个老狐狸还要跟我磨价格,估计要元旦前一天才能回去。家里的事你别操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安心给唐梵治病。” “嗯。” “爱你,宝贝。”苏容泽温柔又满含爱意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舒星若的心尖。 “我爱你,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舒星若调整好情绪,回到病房准备给唐梵针灸。 她看着唐梵,认真道:“唐姐,接下来的治疗会非常痛,像是把骨头拆开重组一样,你要有心理准备。” 唐梵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事,只要能站起来,我都能忍。” 舒星若不再多言,取出一排锃亮的银针,屏息凝神,找准穴位,快准狠地刺入环跳、委中、阳陵泉三处穴位。 剧痛如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唐梵的全身,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锥刺入骨髓。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舒星若面不改色,手法沉稳,继续强刺足三里、三阴交。 唐梵感觉身体密密麻麻的痛,亿万只毒虫在啃噬她的血肉和神经。紧接着,舒星若捻转针尾,以特殊的补泻之法,强行催动她体内凝滞的淤血加速代谢。 疼痛感陡然又加深了一倍。 在留针的半小时里,唐梵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被凌迟。 舒星若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心经,柔声在她耳边引导:“唐姐,万事开头难,这是打通你堵塞经络的必经之路。跟着音乐,深呼吸,把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想象暖流正在修复你的身体。” 唐梵咬紧牙关,听着那空灵的经文,努力配合着深呼吸,在无边的痛楚中苦苦支撑。 半小时后,当舒星若将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时,唐梵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但极致的痛苦褪去后,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了上来,她惊喜地发现,自己麻木已久的脚趾,竟然传来了微弱的知觉。 她虚弱地笑了笑,眼神里却满是坚韧和庆幸:“幸好晴晴不在,不然这副鬼样子,非把她吓坏不可。” “晴晴很乖,你放心。” 舒星若立刻叫来护工,帮唐梵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舒服的衣服。 刚安顿好唐梵,舒星若的父亲舒延兆就找了过来,显然也是不放心她。 舒星若走到外面的客厅,看见舒延兆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神色无比凝重。 照片是几个年轻男人的合影,其中一人,赫然就是王展鹏的年轻版。 照片里的王展鹏,正意气风发地和年轻时的舒延兆站在一起。 舒星若的记忆力超群,小时候在家中见过这张照片,此刻两相对照,难怪她第一眼就觉得那个王展鹏莫名熟悉。 “王展鹏是我的大学同学,当年我们一起学的都是中医。”舒延兆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只是他早就走上了歪路,为了赚快钱,什么都敢干,病人的死活在他眼里一文不值。这些年靠着坑蒙拐骗,倒是赚得盆满钵满。你怎么会惹上他?” 舒星若将唐梵被季宴礼介绍给王展鹏,准备参照她写的日记治病说了一遍。 舒延兆听完,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季宴礼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为了讨好他的客户,竟然把你当年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药方,拱手送给王展鹏这种医学败类!” 舒延兆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季宴礼这种人,就算他有金山银山,你也绝对不能跟他复婚!”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响。 季宴礼正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走进来,他本想来解释和道歉,却恰好将舒延兆这句判他死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脚步也僵在了原地,手里包装精美的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心底一片冰凉,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完蛋了,我这是彻底没希望了吗?” 玄关处死一般的寂静。 掉落在地上的礼品盒,发出的那声“啪嗒”脆响,仿佛一个开关,将空气瞬间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凝滞。 季宴礼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苍白。 他看着舒延兆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又瞥向舒星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寒得刺骨。 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舒延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步跨到舒星若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指着季宴礼的鼻子,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颤:“你还有脸来这里?季宴礼,我们舒家是刨了你家祖坟吗?你要这么来糟践我家若若!” 季宴礼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盒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干涩:“外公,您误会了,我今天是来……” “误会?”舒延兆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那笑声里满是鄙夷和不屑,“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是误会?你把若若当年废了多少心血才研究出的药方,随手就送给了王展鹏那种人渣,这也是误会?” 舒延兆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那方子对若若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熬了多少个通宵,翻了多少本古籍,失败了多少次才得来的心血!当年多少人让她放弃你,她没有放弃,你对他冷淡至极。她心里憋屈,写下了治疗日记。在你眼里,就只是个可以拿来讨好客户的工具?” 季宴礼百口莫辩,脸色愈发难看。因为舒延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 这时,一直沉默的舒星若终于动了,她从舒延兆身后缓缓走到季宴礼面前。 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甚至连声音都是平静的,但平静之下,是比万丈冰川更冷的寒意。 “季宴礼,”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我只问你一件事,倘若今天唐梵接受了王展鹏医治,你是不是就把我的日记彻底卖了?” 她的眼神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要将他层层剖开,看清里面最真实的东西。 在她的注视下,季宴礼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和辩解都显得那么可笑。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舒星若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和自嘲,一切都像是一场冤孽。 季宴礼开口道:“星若,你听我说,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回心转意。” 第142章 何欣还是过得太舒服了 “为了我,将我那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别人?”舒星若环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那笑意却像淬了冰,凉得刺骨。 季宴礼的表情瞬间碎裂,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痛楚,仿佛她的话是一把无形的利刃。 “万鑫科技是东盛集团的大客户,苏容泽不是夺人所爱吗?我想让他也尝尝心爱之物被夺走的滋味!他就是这么对我的,他抢走了你!可我没想到,最后帮他力挽狂澜的人还是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像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孩子。 舒星若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太了解他这副做派了。 “季宴礼,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可能回心转意,你也别再白费力气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冷淡,“家里的密码我会马上改掉,以后不要再来了。” 提到密码,季宴礼眼底闪过怨毒。 他刚进来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了舒星若的生日,门就开了。 苏容泽那个男人,为了讨好她,连这种细节都做得滴水不漏。 真是个顶级心机绿茶男!舒星若怎么就瞎了眼,看不出死绿茶的真面目? “星若,你听我解释。”季宴礼向前一步,试图抓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哀求,“过去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了,是我不好,是我混蛋,全都是我的错。你只要离开苏容泽,回到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呵。”一旁的舒延兆发出了讥讽之声,舒延兆抬起眼皮,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锐利如鹰,“季宴礼,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从来就没信过她的人品,甚至不了解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连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都没有,谈何爱情?” 季宴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舒延兆气场全开,仿佛一位审判者:“你对若若所有的不甘心,都源于你输给了苏容泽。不过是男人可笑的胜负欲在作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罢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凌厉,“念在你当年确实救过若若的份上,你今天擅闯私宅以及出卖若若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但是,王展鹏那个烂人,你必须亲手处理干净。” 舒延兆刚从舒星若嘴里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王展鹏因为舒星若断了他两千万的财路,以那种人的阴狠心性,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必定会像阴沟里的毒蛇一样,随时准备伺机报复。 季宴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答应:“外公您放心,我这就办,我保证王展鹏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更别说报复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电话。刚才还满脸悲伤乞求的男人,此刻语气森寒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王展鹏,处理一下。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看天花板。”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是。” 这雷厉风行的狠辣劲,让舒星若的眉心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季宴礼确实有这个本事,但连外公都嗤之以鼻的败类,她也懒得浪费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季总,事情也办完了,请自便吧。”舒星若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季宴礼还想再说点什么,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可一抬眼,对上舒延兆那双威严冰冷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得像只斗败的公鸡,悻悻地转身离开。 他刚走到院子里,一个佣人快步追了上来,将地上那个被他丢下的礼盒捡起,面无表情地递到他面前。 “季总。”佣人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这是舒小姐吩咐我交给您的,请您收好,不要让我难做。” 佣人的这几句话,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猛烈。 季宴礼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礼盒,脑海里全是过去六年来舒星若在他身边,满心欢喜给他准备新年礼物的样子。 每一年的礼物她都精心准备,从不重样,可是他连看都不看。 窒息感再次如潮水般扑来,他在心中一字一句的发誓:“我一定会把她抢回来。” 曾几何时,那个爱他如命的女孩,现在连他的一份礼物都视如敝履。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在他胸中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他接过礼盒,转身走出大门,慢慢往回走。 那张悲伤的俊脸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和狠戾。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眼神冷酷如冰。 “何欣在里面,过得太舒服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帮我好好‘招呼’她。” 拘留所里,何欣本就过得生不如死。 季宴礼早就打过招呼,这里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每天不是殴打就是羞辱,何欣从来没有这样屈辱过。 她进来时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如今旧伤添新伤,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 在这人间炼狱里,她连寻死都是一种奢望。 可身体越是痛苦,她对舒星若的恨意就越是疯长。无论那帮人怎么折磨她,她都咬紧牙关,绝不供出幕后主使。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希望走出去了。 那就这样吧。 她出不去,舒星若也别想好过。她要拉着舒星若一起下地狱! 那个人是绝不会放过舒星若的。 想到这里,何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诡异而满足的笑意。 “舒星若,我就等着听到你死的消息。” 迎接她的又是一顿折磨人的法子,何欣在他们的拳打脚踢中死死的护住头,只要她不死她就等着看舒星若的下场。 别墅里,佣人手脚麻利地的端出来晚饭,将空间留给了祖孙二人。 “外公,”舒星若走到舒延兆身边坐下,主动为他续上一杯热茶,“您别为这种人生气。” “我不是气他,”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我是担心你。季家那小子,偏执得像头疯牛,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他今天敢硬闯进来,明天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他不敢。”舒星若语气笃定。 “他是不敢动你,可他会动你身边的人。”舒延兆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疼爱与忧虑,“尤其是苏容泽。在季宴礼眼里,苏容泽就是原罪。” 舒星若的心微微一沉。外公的话,一针见血。 “还有那个何欣,”舒延兆继续说道,“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藏在暗处的毒蛇。何欣宁可在拘留所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肯松口,这说明她背后的人给了她无法拒绝的筹码,或者让她有无法承受的恐惧。这条线不揪出来,你始终睡不安稳。” “外公,我知道了。”舒星若挽住舒延兆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您放心,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舒星若了。苏容泽也不是软柿子,我们能处理好。” “嗯,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舒延兆拍了拍她的手,“你跟苏容泽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这小子人真不错,对你事事上心。我最近在研究家里那个古方,或许你还能怀上,到时候再生个漂亮的小女孩,我跟你外婆就满足了。” 在他眼里,他和宁可芳终究会离开舒星若,摊上季宴礼那样的前夫,不找个靠谱的男人还真压不住。 舒星若被外公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抹微红,“外公!” 祖孙俩正说笑着,气氛温馨。 与此同时,深市一间风格极简、宛如艺术馆的顶层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却只开了一盏幽暗的落地灯。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背对着窗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枚黑色的围棋子,正对着一方棋盘独自沉思。 桌上的内线电话无声地亮起,他按下免提,一道恭敬的男声传来。 “先生,季宴礼失败了。他去了舒家,被舒延兆当面训斥,灰溜溜地走了。” 男人闻言,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将手中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废物。”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 “另外,他动用关系加重了对何欣的惩罚,想逼她开口。” “哦?”男人终于抬起头,灯光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唇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以为这样就能问出东西来?天真。” 他顿了顿,仿佛在欣赏棋盘上的绝杀之局,慢条斯理地吩咐道:“既然季宴礼这把钝刀不好用,那就换个玩法。他不是想抢万鑫科技,让苏容泽体会切肤之痛吗?这个思路不错,可惜,执行的人太蠢。” 电话那头的人屏息等待着。 “给苏容泽送份大礼。”男人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的白子被围困得再无生路。“他不是自诩为商业奇才吗?那就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滋味。” “明白。” “记住,要快,要狠。我要让舒星若亲眼看着,她选的男人,是如何在她面前一点点崩溃,最后变成一条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快感,仿佛这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第143章 我要做你的枕边书和怀中猫 深市,刚刚结束谈判的苏容泽,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舒星若打电话,却进来一个电话。 是东盛集团子公司化蝶游戏的老大。 他声音十分焦急:“苏总,糟了。我们正在内测的核心代码,被人从外部攻破,全部泄露出去了!现在国外好几个开源社区都能下载到我们的底层架构,我们这款新游戏算是彻底完了。” 苏容泽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化蝶游戏的核心代码,是他们团队耗费许久心血的结晶,也是公得重大IP。 现在,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到了全世界同行的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阵凉意从头到脚的蔓延至苏容泽的全身。 这绝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这是精准、致命的毁灭性打击。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指示,宗司辰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苏总,港城那边传来消息,有几家机构正在联手,准备恶意做空我们的股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容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巧合,是对手的精心设计。 对方的一套组合拳快得不可思议,明显是蓄谋已久的。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冷静。 他拿出卫星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叫兄弟们帮我查一查,是谁动了化蝶游戏,要快。”苏容泽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带着森冷的寒意。 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料到苏容泽会来找自己,已经准备动手了。 随即好奇的问道:“查到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让他连本带利的赔偿化蝶游戏所有损失。”苏容泽慢悠悠的走到落地窗前:“敢动我的东西,我不会让他猖狂太久。” 这一次直觉告诉他,不是季宴礼干的。 季宴礼虽然也想置自己于死地,但他狠在明处,他得手了就会作为交换舒星若的条件,来跟自己谈判。 而目前的这个对手,像一条潜伏在阴湿角落里的毒蛇,随时准备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不管对方是冲着舒星若还是冲着自己,苏容泽都会将他揪出来。 一寸寸捏碎他的毒牙,再扔进地狱里。 “通知集团金融部,用公司账面上的现金流进行反击。明天开市,一定要保住股价。” “好!”宗司辰立刻写了一封邮件,抄送苏容泽,发给金融部的负责人。 苏容泽猛地想起何欣当初是在一家地下赌场被抓的,这个线索一直被他怀疑。 他对着宗司辰吩咐道:“顺便查一查,何欣之前藏身的那家赌场,幕后老板是谁。” 宗司辰呼吸一滞:“苏总,您是怀疑他们有关系?” “何宏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要么早就被灭口了,要么就是被藏起来,酝酿着更大的阴谋。”苏容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整个黑夜,“对方大动干戈地用何欣和孕妇兜了那么大一个圈来毁若若的事业,一招未得逞,你觉得他会就此罢休?” 苏容泽冷静地分析:“季宴礼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何欣撑了那么久都没吐出来,只能说明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一种高于生死的协议。” 宗司辰应了声,只觉得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太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跟了苏容泽这么多年,见过豺狼,斗过虎豹,却从没碰到过这样藏头露尾,又如此难缠的对手。 苏容泽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冲淡了他身上的寒意。 他刚裹上浴袍,正准备给舒星若打视频,她的视频通话恰好弹了出来。 他嘴角上扬,他的若若想他了,随手解开了浴袍的腰带。 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袒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清晰的腹肌,这才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的瞬间,舒星若的眼里就撞进了他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以及往下延伸的、带着水汽的健硕肌肉。 双重视觉冲击之下,她感觉自己手机都快拿不稳了,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个女流氓,笑着调侃:“苏先生,大半夜的,你这是在用美色贿赂我吗?可惜我看得着摸不着,这下好了,我又开始加倍思念你了。” 苏容泽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鸷与冰冷,笑容清澈得像男大学生。 他声音却低沉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勾引:“若若,我想搂着你睡觉。我现在不喜欢一个人睡了,想做你的枕边书和怀中猫。” 这不就是个男妲己吗? “妈呀!”舒星若的心脏被这只“野猫”挠了一下,痒得不行,“小泽泽,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报了什么撩人进修班?这情话一套一套的,谁教你的?” 苏容泽看着她泛红的苹果肌,心情大好,一脸的春心荡漾:“无师自通,就是想你了。今天给唐梵的治疗怎么样?” “挺好的,外公晚上来了,他老人家火力全开,把季宴礼从头到脚臭骂了一顿,骂得季宴礼一个字都反驳不了。”舒星若说得眉飞色舞。 “吃完饭他还给唐梵号了脉,夸我治得不错,唐梵恢复指日可待。” 苏容泽精准地提取到关键字:“季宴礼他怎么进的家门?” 说起这个,舒星若娇嗔道:“还不是怪你,家里的密码非要设成我的生日,他那种人精,一猜就猜出来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改了,新密码发你手机上了。” 苏容泽点开消息一看,是一串六位数的日期组合。 他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深入交流的日子。 他忍不住“龌龊”地笑了起来,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和舒星若在一起的旖旎风光。 更加的想她了,想她的人,也想她柔软的腰肢。 “还是我们家若若的小脑瓜子好使,这个密码,全世界只有我们俩知道。” 舒星若见他笑得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脸颊羞得通红,连忙解释:“我就是想不到别的数字了,怕季宴礼又猜到,才想起用这天的组合,你别瞎联想。” “懂,我都懂。”苏容泽拖长了语调,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闲聊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翌日中午,一则重磅消息传遍了整个医药圈。岑茵蘅在办公室被警方带走了。 罪名是盗取公司重要商业机密,准备卖给国外竞争团队,据说光是定金就收了三千万。 而揭发这一切的,正是季氏集团的网络安全监管部门。 舒星若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处理行止生物的事务。 她端着花茶,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忍不住吐槽:“瑞祥生物这是什么运气,专招卧龙凤雏的吗?先有一个脑子进水的何欣,又来一个野心比天大,还暗恋季宴礼的岑茵蘅。” 岑茵蘅对自己的敌意,股东大会那天她就感觉出来了。她当时还想着岑茵蘅拿下季宴礼就好了,这样他以后就不会隔三岔五的来烦自己了。 她摇了摇头,有些担忧,长叹道:“哎,那三款新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按时上市了。” 正说着,佣人敲门进来,表情有些为难:“舒小姐,您那位前夫,又来了。”家里的佣人都知道她烦前夫哥烦到天上去了。 舒星若听到“前夫”两个字就太阳穴直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手里的平板往桌上一拍:“他又来干什么,瑞祥生物都出这么大的事了,他不在公司处理事情,非要跑到我这里来扯淡?” 第144章 季宴礼亲自请舒星若去做CEO 佣人看着舒星若,低声请示:“那我赶他走?” “好!”舒星若头也没抬,指尖在笔记本触控板上飞快滑动。 既要处理行止生物堆积如山的邮件,又要分神去想唐梵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哪有闲工夫搭理季宴礼? 他今天来,无非就是那些翻来覆去求复合的车轱辘话,她的耳朵早就听得起了厚厚一层茧。 得了命令,佣人立刻挺直了腰板,对着大门外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远的微笑:“季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小姐现在很忙,不方便见客,您请回吧。” 季宴礼英挺的眉峰拧成一个川字,他隔着雕花铁门,都能闻到院子里飘来的淡淡的梅花香味,那是舒星若最喜欢的味道。 被佣人客客气气地拒之门外,他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偏偏又发作不得,怕舒星若怒斥他。 他掏出手机,打给舒星若。 电话是秒接,不等他开口,舒星若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季宴礼,我很忙。” “我知道你忙,”季宴礼压着性子,耐心说道,“星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私事,是找你商量瑞祥制药的事。” 舒星若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觉得有些好笑:“瑞祥的事干嘛找我商量?我只是股东,又不懂你们公司的运作。”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季宴礼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星若,你让我进来,我们跟你讲一下细节。” 他那副笃定的架势,摆明了舒星若今天不放他进来,他就能在门口站成一尊望妻石。 舒星若无声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电话给门外的佣人,“让他进来吧。” 大门应声而开,季宴礼整了整西装下摆,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目光最终落在沙发上舒星若专注的身影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质问:“你现在防我的心这么重?” 舒星若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家大门的密码会随便告诉外人?” “我怎么算外人?”季宴礼被她一句话噎住,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我好歹是许许的爸爸,是你曾经最爱的人……” “停。”舒星若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眼神里满是警告,“别说这些没用的,说正事。我的时间很宝贵。” 季宴礼识趣地闭了嘴。 他轻车熟路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花茶。 那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瞬间勾起了无数回忆。 他喝了一口花茶,润了润喉咙,这才进入正题:“瑞祥一时半会物色不到新的CEO,我想让你去上任,亲自盯着,尽快推进那三款药的上市进度。” 舒星若眼皮懒懒地抬起,眸子看向季宴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问:“季总,你没开玩笑吧?整个行业那么多精英,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CEO?” 季宴礼放下茶杯,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没开玩笑。那三个古方临床效果太好,一旦上市,就是同类最优药,能撼动多少人的利益?这背后盯着的豺狼虎豹太多了,我不放心交给外人。星若,你就看在许许的面子上帮帮我,这也是帮你自己。毕竟瑞祥的股份你也有。”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舒星若没再说话,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我也想瑞祥好,但是我实在是走不开。行止生物一堆事,唐梵的病需要我,我分身乏术。” 季宴礼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我早就想好了对策。行止生物已经走上了正轨,日常运营不需要你事事亲为。我已经让猎头公司物色了三位顶尖的职业经理人,简历和背调资料都发你邮箱了。随时可以安排面试,你要是没空,线上面试也行。” 舒星若总觉得他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既然有这么优秀的人选,他们三个不可以去瑞祥胜任吗?” 季宴礼立刻摇头,一脸的后怕:“不行,我怕又请来一个内鬼。岑茵蘅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不慎,整个公司都可能被拖下水。” 提到岑茵蘅,舒星若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她不是因爱生恨吗?为了你,连商业底线都不要了。” 季宴礼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是尴尬,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不过岑茵蘅没有背叛自己,是他栽赃人家的。 岑茵蘅算不得无辜,季宴礼的人发现她打算从暗网雇老外来海市害舒星若,她已经发了十万刀的悬赏了。 幸好言永飞提前发现了她的杀气,不然舒星若又要受到伤害。 季宴礼生怕舒星若误会,急忙撇清关系:“我不喜欢她,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是她自己拎不清。” “那只能说明,还是季总你太招人了。”舒星若一边慢悠悠地打开邮箱,一边讽刺的说道。 前有何欣,后有岑茵蘅,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惦记着他这块唐僧肉。 季宴礼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喝茶缓解尴尬。 舒星若点开简历,目光迅速扫过,当看到其中一份简历时,她的眼神停住了。 魏凤琴,这个名字她有印象。 简历上的照片是一位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士。 舒星若想起来了,她们是旧相识,在去年的中医药大会上见过一面。 当时魏凤琴是一家老牌中医制药公司的高管,负责市场运作和管理,经验极其丰富。 那天药材展上,舒星若陪着舒延兆闲逛,正巧看到魏凤琴因为连续高强度工作,当场累晕在自家展台。 情况紧急,舒星若和舒延兆祖孙俩立刻上前施救,不仅让她转危为安,舒星若还顺手用几根银针,解决了困扰她多年的痛经顽疾。 醒来后的魏凤琴对祖孙俩感激涕零,非要留舒星若的电话,说改日一定要请她吃饭。 舒星若本想推辞,但魏凤琴态度坚决,后来也确实约过她几次,只是舒星若在家不愿意出门应酬,都给拒了。 没想到,季宴礼找的猎头竟然把她给挖了出来。 这次猎头联系上她,一听说是为舒星若的公司招人,魏凤琴当场就乐开了花,说能为恩人赚钱,是她的荣幸。 舒星若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舒星若当着季宴礼的面,直接拨通了魏凤琴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传来一道惊喜又有些不确定的女声:“喂,您好?” “琴姐,是我,舒星若。”舒星若开门见山,“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这有个机会,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帮我?” “哎呀,舒神医!”魏凤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喜出望外的激动,“方便方便,太方便了。您可算想起我了,别说去您公司帮忙,您就是要我这条命,我魏凤琴眼睛都不眨一下!”天知道她痛经了几十年,被舒星若治好的感觉有多爽:“您说吧,什么职位,什么时候上班?我明天就去办离职!” 这爽快劲儿,让舒星若都忍不住笑了。 “你薪资待遇要求怎样的?” 魏凤琴大咧咧的说:“我现在税前六万,你看着给。” 舒星若说:“那就给你八万+绩效,绩效具体方案我一会让人事发给你,没问题的话就签合同,越快上班越好。” 电话那头的魏凤琴激动不已:“行,我现在就写辞职报告。” 舒星若打给陈予诺,将事情简单的说了,陈予诺说她立刻去办。 舒星若接着说:“问下黄丽歌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瑞祥制药上班,愿意的话你帮魏凤琴招个助理。” “收到,我逐一去办。” 而一旁原本稳操胜券、等着看舒星若如何为难,他来英雄救美的季宴礼,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而一旁,原本稳操胜券、等着看舒星若如何为难的季宴礼,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舒星若一个电话,就雷厉风行地解决了行止生物的CEO人选问题,那份从容和高效,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知道舒星若有能力,但亲眼见识还是挺震撼的。她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等她到了瑞祥,跟苏容泽会渐行渐远的。” 第145章 如果对你不敬,我把整个瑞祥送给你 舒星若见他想得出神,嘴角还有得意的笑容,心中疑虑更加深了。 舒星若沉下脸来说:“你不要想着打我的主意,我也绝不会再单独去总裁办。” 想起前几天的事她还心有余悸。 季宴礼也后悔那天的冲动,他冷静下来想,一定不能冲动,否则只会将舒星若越推越远。便宜了苏容泽那个绿茶男。 他恢复以往光风霁月的样子,“星若,你放心,以后我会控制住自己,如果控制不住,我把整个瑞祥都给你。” 虽然他无时无刻的不想把她拉进怀里,但他更怕她彻底离开自己。没有她的这些日子里,他觉得天空是灰暗的,家里像冰窖一样。 舒星若眼里闪过一阵玩味,揶揄道:“那季总签个合同来,空口无凭。”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想看他知难而退的窘迫模样。 季宴礼顿了顿,深邃的眸子锁着她,似乎在权衡什么。 舒星若正要开口嘲讽他果然只是说说而已,却听他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他便立刻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季总。” “郑希傲,”季宴礼言简意赅,“帮我准备一份合同,如果我对舒星若不敬,瑞祥制药季氏名下所有的股份,无条件全部转给她。” 电话那头的郑希傲,季氏法务部不败的神话,此刻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在刚做好的文件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这精明一世、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总裁是脑子坏了吗?还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这种堪称“自杀式”的合同,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郑希傲扶了扶眼镜,试图用自己最后的专业素养挽救一下局面,他颤声道:“季总这个‘不敬’的定义范围比较宽泛,为了合同的严谨性,您看具体行为包括哪些?” 季宴礼想都没想,直接把电话塞进了舒星若手里,薄唇轻启,语气坚定的说:“具体不敬的行为你来跟他说。” 舒星若拿着还带着他体温的手机,手心一阵发烫,脸颊也瞬间烧了起来。 季宴礼这货脑子是进水银了吗?玩真的? 电话那头的郑希傲听到这边的沉默,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说:“合同上列举出的行为,季总都不可以犯,这关乎到整个瑞祥的归属权,请您务必想清楚。” 舒星若瞪了季宴礼一眼,咬了咬牙,对着电话说:“他不可以抱我、亲我、更不可以强制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她眼前浮现的全是那天差点被他强暴的画面。 “……”郑希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懂了。 原来季总私下喜欢玩强制爱,结果玩脱了,惹恼了前夫人。现在这是在用整个瑞祥来求前夫人原谅呢。 高端,实在是高端。 郑希傲用他从业十年来练就的专业憋笑能力,硬生生忍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大笑冲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好的,明白了。嗯,我这就拟出来,十五分钟内发到季总邮箱,太太看着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我不是你们季总的太太了,”舒星若蹙眉,冷声纠正,“叫我舒总,不许叫错。” “是,是,舒总。”郑希傲从善如流。 一旁的季宴礼听着她这句撇清关系的话,心口微微刺痛,却在心里默默喊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太太。 挂了电话,舒星若把手机扔回给他,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季宴礼像没事人一样,开口道:“合同签了,那你明天就要走马上任。” “好!”舒星若应得干脆。 他又贴心地说:“行止科技CEO如果来不及,空窗期的这几天我可以每天跟你一起处理事务,帮你尽快上手。” 舒星若满腹狐疑地打量着他。 季宴礼这是转性了,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得小心谨慎。 舒星若摇头拒绝:“不用,新CEO这一两天就会到,我这两天加加班,问题不大。” 季宴礼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随即又诚恳地说道:“星若,只要你有困难尽管跟我开口,我怕你会辛苦。” 他这话说得诚恳,眼神里也带着真实的关切,舒星若心头微动,终究还是缓和了语气:“谢谢你!” 解决这些事宜之后,舒星若不想再跟他多说,继续埋头处理自己的工作。 没想到,季宴礼也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她身旁的的沙发上坐下,摆开了要办公的架势。 舒星若挑眉:“你要在我家办公?” 季宴礼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竟带着几分小狗似的乞求:“星若,我想晚上陪你和儿子吃晚饭,我想他了。而且,还要等郑希傲的合同。” 他把儿子和合同都搬出来了,舒星若还能说什么。 “行吧。” 于是,宽大的客厅里出现了诡异又和谐的一幕。两人在沙发上各占一角,互不打扰,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此起彼伏。 在厨房准备晚餐的佣人探出头看了一眼,默默感慨,这俩这颜值,这智商,这工作的架势,简直就像在看选美版的商战剧。 就是不知道舒小姐到底选苏总还是选前夫哥。 郑希傲不愧是金牌律师,效率极高。不到十五分钟,合同就发到了季宴礼的邮箱。 季宴礼把笔记本转向舒星若,示意她看。 舒星若凑过去,仔细看了每一条条款,从“甲方(季宴礼)不得在未经乙方(舒星若)同意的情况下,与乙方发生任何超出安全距离(暂定为五十厘米)的肢体接触”,到“包括但不限于拥抱、亲吻、牵手等行为”,再到“若甲方违反以上任何一条,名下瑞祥制药所有股份将自动转入乙方名下,本合同即时生效,具备最高法律效力”。 条款清晰,逻辑严谨,没有任何文字陷阱。 她打印出来,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季宴礼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合同的那一刻,季宴礼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感觉像是回到当年注册结婚的情形。 一份合同,不仅让他有了光明正大留在她身边的理由,还让她亲口定下了“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了规矩,就有了打破规矩的乐趣。 离舒星若又近了一些。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孩子们的笑闹声。 到了季知许和何依晴放学的时间,他们被司机接了回来。季知许一改昨天的冷淡,正跟柯依晴聊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两人的笑声隔着门就传了进来。 推开门,季知许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一抬头就见到了沙发上的季宴礼,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着季宴礼,开口问道:“爸爸,你怎么来了?” 第146章 被儿子套路住了 季知许语气里的疏离像一根细小的针,稳稳地扎在季宴礼的心上,不疼但可以流血。 他眉头微蹙,声音沉了下去,“你不想我吗?”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他上位者的压迫感,让旁边沙发上的舒星若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柯依晴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许许哥哥为什么好像不太喜欢他爸爸?爸爸不是应该最亲近的人吗? 季知许这个小人精,立刻就感觉到了气压的变化。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瞬间堆起一个乖巧又懂事的笑容:“我想爸爸啊,我天天都想。我就是觉得爸爸日理万机,还要抽空来看我们,实在是太劳累了。” 舒星若端着水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明明每天在家跟苏容泽玩得很开心,跟季宴礼的每晚视频都是例行公事。 这小家伙的鬼话真是信手拈来,也不知道是像谁。 季宴礼的脸更沉了,这番客套话,比刚才的疏离更让他火大。 “我就住隔壁,走几步路的事,哪来的劳累?” 他心里极度不悦。 老婆被苏容泽那个绿茶男惦记着,难道现在连儿子也要跟他生分了吗? 这怎么能行? 季知许一看情况不妙,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双手捧着,像个小太监似的恭恭敬敬地递到季宴礼面前。 “爸爸,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这个小破孩计较。” 一套连招下来,把季宴礼的火气给浇熄了大半。 他接过茶杯,看着儿子这副狗腿又可爱的模样,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他轻抿了一口茶,温度正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心里的不快也散了。 “儿子,爸爸就在旁边,想我了随时可以过来。”他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许多。 季知许心里腹诽,你忙得脚不沾地,我去找你,怕是只能跟你的助理预约吧。 嘴上却乖巧地点头:“嗯,爸爸,我知道了。” 说完,他生怕季宴礼再问出什么让他难以招架的问题,立刻拉起柯依晴的手,“晴晴,我们去看唐阿姨。” 两人手拉手跑进了唐梵的病房。 唐梵中午做完治疗后睡了一觉,这会儿刚醒,精神头看着不错,苍白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健康的红润。 柯依晴一看到妈妈气色变好,眼睛都亮了,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到床边:“妈妈,你今天看起来好漂亮哦!” 唐梵被女儿逗笑了,“是吗?” 季知许殷勤地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一面小镜子,举到她面前:“唐阿姨,你自己看,真的变漂亮了,像仙女一样。” 镜子里的那张脸,虽然依旧消瘦,但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灰败和死气确实淡了许多。 受伤之后,唐梵不是没照过镜子,那时候的自己,暮气沉沉,仿佛生命随时都会走到尽头。 舒星若的治疗让她疼痛缓解,睡眠安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向上的生机。 唐梵眼眶一热,笑着说:“嗯,舒医生可真是厉害。” 她看着女儿和季知许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 她温和地看向季知许:“许许,你昨天为什么不理我们晴晴呀?” 季知许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我担心你们来了,会影响我和妈妈元旦出去滑雪。” 唐梵心中一惊,她要去滑雪?那我怎么办?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感到了羞愧,舒星若又不是她私人的,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她声音发颤:“那……那现在怎么不担心了?” 季知许挺起小胸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妈妈说了,唐阿姨你现在是恢复的关键时刻,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她离不开。滑雪什么时候都能去,但是晴晴不能没有妈妈照顾。我虽然有一点点不开心,但我觉得妈妈说得对。” 他顿了顿,拍了拍柯依晴的肩膀,神情像个小老大:“唐阿姨,你放心治病。我跟晴晴一起上学,在学校我罩着她,保证没人敢欺负她!” 唐梵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感慨万千。 舒星若不仅医术高超,还将孩子教养得这么好,懂事、善良,有担当。 “好孩子,等阿姨好了,带你们去瑞士滑雪,那里的雪山才叫漂亮。” 话音刚落,舒星若和季宴礼一起走了进来。 季宴礼正好听到最后一句,他看向舒星若,有些惊慌的问道:“你们想去瑞士?”他怕舒星若为了躲自己移民瑞士,那他就鞭长莫及了。 舒星若摇了摇头:“之前答应许许元旦带他去滑雪,现在唐梵情况特殊,我们走不开。” 季宴礼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她提都没提元旦出去滑雪的事,八成是要带上苏容泽那个绿茶男! 一想到舒星若和季知许跟另一个男人在雪山笑语晏晏的画面,他就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舒星若没理会他的小情绪,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搭上唐梵的手腕。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毫无波澜,看得唐梵心里直打鼓。好歹给点表情啊?是好是坏你倒是吱一声啊? 季宴礼可太能理解此时的唐梵了,当初舒星若给他号脉,一个皱眉,吓得他整晚没睡好。 半晌,舒星若收回手,说道:“气血通畅了很多,淤堵之气也散了大半。过几天身体再养养,就可以整复腰骨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唐梵脑中炸开。 她死死抓住被子,眼睛瞪得溜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坐轮椅?” “顺利的话,下周一左右。” “哇!”唐梵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星若,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在床上烂掉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重新坐起来的一天。 病房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唯有季宴礼格格不入。 他看着被唐梵紧紧抓住手的舒星若,思绪飘回了自己接受治疗的时候。 那时候,他每天对她冷言冷语,将她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如果当时自己能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现在他们之间,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他当年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会怀疑舒星若的人品?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她拼尽全力,就是要离开自己。 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温情。 季宴礼掏出手机,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字让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苏容泽。 这阴魂不散的绿茶男,找自己干什么?炫耀吗? 季宴礼周身气压骤降,他拿着手机,一言不发地走到外面的客厅,滑动接听键,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你找我什么事?” 第147章 疯批的报复 苏容泽清冷的声音传来:“何欣上次害若若的幕后黑手我找到了。” 季宴礼呼吸急促:“是谁?”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找到,竟然被他找到了。 苏容泽更加让他讨厌了。 苏容泽说:“高山远。” 季宴礼大惊失色,声音因为吃惊而抬高:“高山远?” 季宴礼的思绪陷入回忆之中,高山远是他们的大学同学,也就是舒星若在食堂门口救的那个男生。 季宴礼记得他是因为他是他们那届的优秀毕业生,而且他毕业之后变成了京市一个大家族的长子。 听说上个月他继承了高家的所有。 当年舒星若救了高山远之后,他心里非常开心,舒星若这样的高岭之花竟然救了自己。 高山远生在单亲家庭,加上从小得了羊癫疯,从小到大他都很自卑。 只会埋头学习。 舒星若的救治像一缕阳光照进他的心间,他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得到这个女孩。 后来舒星若又在校园里遇见他,询问了他的病情,得知他家里困难。 舒星若二话不说将他带回行止堂,让舒延兆彻底的治愈了他。连医药费都没收。 高山远跟他母亲都很感激舒星若,他更加坚定了要娶舒星若的念头。 但他明白,舒星若目无下尘,人美心地又好,于他而言,像天上皎洁的明月。 那时的他只会在远处默默观察舒星若,不敢靠近她。 直到舒星若在毕业典礼上的一曲弹奏,他循着舒星若的视线,发现她饱含深情凝视的那个人是季宴礼,原来她爱上了季宴礼。 高山远偏执阴暗,他无法接受舒星若爱上了别人。 恨不得当场杀了季宴礼,夺回舒星若。 可惜的是,毕业典礼后高山远就被家里人认回,带到了京市,没多久就送他出国深造。 直到今年八月份他父亲病重才回国,回国第一件事他想去找母亲和舒星若,却发现自己的母亲早在六年前就被高家人害死了。 高山远顿时血气上涌,花大价钱找人调查。 调查了一圈,发现是他父亲高忠和原配李婉梦联手干的。 高山远的母亲陆香薇,本是高忠在外面养的情人。生下患有羊癫疯的他,母子俩被高忠无情的抛弃了。 从大佬情妇到弃妇,陆香薇也想抛弃高山远,但想到高家的亿万家产她就不甘心,她发誓要将儿子培养出来。打败原配生的孩子。 将来认祖归宗,给高家长脸,自己也可以母凭子贵。 独自抚养孩子的过程比她想像中要艰难得多,陆香薇的精神出了问题,时常在发作时毒打高山远。 清醒之后看着满身淤青的高山远又后悔,搂着他声泪俱下的道歉。 高山远对陆香薇既爱又恨,恨她为什么要生出自己,爱的是她不犯病的时候对自己真的很好。 他心里明白,母亲是他唯一的依靠。眼下只能拼命读书,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回到高家,那是天方夜谭。 就这样一路熬到大学。 大学学费靠着助学贷款,平时有空就去勤工俭学。 这样的他怎么敢靠近自信美丽的舒星若? 直到高山远大学毕业,高忠和李婉梦没有生出儿子来。高家听说高山远考了重点大学、病也治好了,还是优秀毕业生,便认回这唯一的儿子。 但是李婉梦怎么甘心亿万家产拱手他人,要求认祖归宗的高山远必须出国,不许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高忠也想斩断他和陆香薇的牵绊,同意了李婉梦的要求。 就在高山远出国的第二天,高忠就和李婉梦替换了陆香薇的药,让她在发病时掉进人工湖里淹死了。 陆香薇到死也没等到她梦寐以求的富贵。 高山远基因里隐藏的精神病基因发作,他固执的认为是舒星若间接害死了陆香薇。 如果不是自己羊癫疯治好了,就不会被高家认回,那么母亲就不会死。 都怪舒星若的自作聪明,害死了他母亲。 从此后他恨死了舒星若。 当然他也不会放过凶手们。 高忠在医院里被高山远拔了氧气管,李婉梦和她的女儿被高山远被他赶出了高家,身上所有的资产都被没收。 继承遗产加上和原配内斗,花了他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到了十一月,他开始着手对付舒星若。 苏容泽的黑客朋友们调查出来,是高山远找人花重金攻破了化蝶游戏的防火墙,盗取了新游戏核心代码。 高山远并不求财,他只为恶心苏容泽,兼让东盛集团损失惨重。 谁让他整天跟舒星若出双入对,高山远找人查舒星若的时候,看到苏容泽搂着舒星若的照片气得破口大骂。 “贱女人,离了一个废物季宴礼,迫不及待的找了另一个男人。我妈被她害死了,她凭什么逍遥自在?” 于是他找到何欣,跟她合作对付舒星若。 他要让舒星若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灭,让她失去一切。 到时候,自己也许可以怜悯她一下,赏她一口饭吃。 不过这口饭必须要她跪着求自己。 苏容泽将高山远的身世大概说了,季宴礼忍不住骂道:“真是个神经病,星若当年不在食堂门口救他,他搞不好当场就挂了。现在反倒怪星若害死他妈,真是疯得没边了。” 高山远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报复舒星若的原因,很少有人知道是舒星若救了他,他得不到她,迁怒于她。 苏容泽说:“高家在京市势力庞大,高山远虽然根基不稳,但是要对付他需要我们俩联手。” 电话这边的季宴礼沉默了,他要和苏容泽联手? 这个他痛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但是一想到舒星若要独自去面对高山远这个疯批,季宴礼将一切都抛诸脑后。 “好,我答应你。” 舒星若走了出来,刚她看见是苏容泽的名字了,她在里面等了半天也没见季宴礼进来。出来看看,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舒星若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两人成天针尖对麦芒,怎么季宴礼突然态度这么好了? 见到舒星若,季宴礼匆忙挂了电话。 舒星若心中的疑窦更深:“你答应苏容泽什么了?” 第148章 在舒星若人身安全面前,一切都得靠边站 季宴礼说:“找到何欣上次害你的幕后黑手了,那人背景深厚,我打算跟苏容泽联手对付他。” 舒星若蹙眉,倒吸一口冷气。 能让季宴礼和苏容泽这两个实力雄厚死对头联手,对方得是什么来头?自己何德何能,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种级别的人物? “我到底得罪谁了?” 季宴礼眼中寒光一闪,咬牙切齿的说:“高山远那个疯子。”想起高山远他就火大,哪有人这样的? “啊?”舒星若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的匪夷所思,“我没得罪过他啊,毕业以后我都没见过他。而且当年他生病,我还让外公免费给他治好了。就算他不图报答,也没道理反过来要害我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季宴礼冷哼:“所以才说他是疯子。” 他简单将高山远的经历讲了一遍,他母亲的死让他心理严重扭曲。苏容泽的调查没有查到高山远曾暗恋过舒星若,因为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舒星若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气笑了:“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吗?他电话多少?给我,我非得打电话过去问候一下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不纯纯的有病吗?” 说着,她就打开了手机,一副准备开战的架势。 季宴礼一把按住她的手,“这种疯狗你招惹他干什么?交给我和苏容泽,我们会商量怎么弄死他。” 舒星若愤愤地收起手机,忍不住骂道:“妈的,我上辈子是刨了他家祖坟吗,怎么会摊上这种疯子?以后真是不能瞎发善心了。” 她这话一出口,对面的季宴礼心虚地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入喉,他才感觉压下去了心慌。 这些年,自己不也正是她救过却反咬一口的蛇么。 他不敢接话,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佣人们适时地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上桌,轻声喊道:“舒小姐,可以吃饭了。” 季宴礼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在餐桌前坐下,搓着手,一副等着开饭的小学生模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的菜。 舒星若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曾几何时,她记着他的口味,精心搭配好一桌餐食,满心欢喜地等他回家。可等来的,永远是电话那头他不耐烦的呵斥:“不是说了别烦我吗?我在忙!不向你成天在家无所事事,就知道骚扰我。” 如今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又是演给谁看呢? 佣人去唐梵的病房喊了两个小朋友,他们洗完手就跑了过来。 季知许挨着舒星若坐下,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爸爸,小脸上满是新奇。在他的记忆里,爸爸陪他们吃晚饭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他忍不住脆生生的问道:“爸爸,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们吃晚饭呀?” 季宴礼立刻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爸爸以后每天都有空陪你们吃饭。” “哐当”一声。 舒星若将手中的汤碗重重放下,汤汁都溅出来大半。 她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季宴礼,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可没同意你自由出入我们家。” 季宴礼脸上的笑容一僵,她还是这么抗拒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化。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近乎乞求:“在儿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不行。”舒星若斩钉截铁,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当场宣誓入党,“季总,我有自己的生活,请你不要随意来打扰我。” 季宴礼心头一紧,呼吸都凝滞了一会 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心里盘算着,没关系,反正她要去季氏上班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他就不信,近水楼台得不到月。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饭后,季宴礼还想赖着不走,试图跟孩子们玩一会儿,舒星若直接对季知许说:“许许,去送送你爸爸。” 言下之意,逐客令。 那货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之后,舒星若夸张地打开窗户,长舒一口气。他走了,家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深夜,深市。 苏容泽处理完万鑫电子最后的收尾工作,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去一身疲惫。 热水也冲不散他对舒星若的思念,那思念如涨潮的海水,一波波地冲击着他的心岸。 腕表指向十点半,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他擦着头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若若,我想你了。】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就亮了起来,视频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 苏容泽秒接。 手机那头,舒星若正穿着睡衣靠在床头,她强撑着在看书等他的信息。 她哈欠打了几十个了,眼神都迷离了,看见他时眼睛却亮得惊人。 “小泽泽,我好想你。”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倦意,却甜得像蜜。 苏容泽的心瞬间软成一片,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若若,我每天晚上都是看着你给我录的视频才能睡着。”那个舒星若给她录的颈椎操白天治疗他的身体,晚上治愈他的内心。 “我这边大概还有三天忙完,”苏容泽长长地叹了口气,“简直就是折磨,还有三天才能见到你。” 他第一次觉得出差这么漫长。 热恋中的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舒星若对苏容泽的挂念也是与日俱增,嘴上却懂事地说:“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等你回来。” “对了,”她话锋一转,“高山远的事,季宴礼都跟我说了。如果可以,你把他电话给我,我真想亲自问问,我到底欠他什么了?要这么来害我。” 苏容泽一听,立刻摇头拒绝:“别,若若,不要和疯子讲道理。这件事你别管,我会和季宴礼一起弄死他。” 找季宴礼合作,是苏容泽权衡再三的决定。 他厌恶季宴礼,内心深处也惧怕他们频繁接触会旧情复燃。但这些私心,在舒星若的人身安全面前,都得靠边站。 舒星若听出他语气里的坚决,情绪不由得低落下来:“哎,说到底,又是我连累了你。” “傻丫头。”苏容泽看着她黯然的神色,心疼不已,放柔了声音,“你是我苏容泽认定的未来妻子,我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欺负你,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舒星若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嗯,我的小泽泽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那当然。”苏容泽得意地扬了扬眉。 舒星若顿了顿,有点心虚的说道:“对了,有件事跟你说,我明天要去瑞祥制药上班了。” 第149章 怎样让舒星若早点嫁给我 苏容泽感觉自己的头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紧紧攥着手机,手开始发抖,脸色大变,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形,“怎么这么突然?行止生物你不要了吗?” 他的心跳瞬间失序,像一面被疯狂擂动的战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 这才分开两天,就两天而已,她这是要重回季宴礼的怀抱了吗? 季宴礼这个混蛋,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屏幕前的舒星若立刻看见了他的惊慌失措,连忙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猫:“容泽,你别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他早就死心了,不可能跟他复合,你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回肚子里去。” 这软糯的安抚像一剂镇定剂,苏容泽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些,但脸色依旧紧绷着。 原来不是为了复合,还好,还好。 那她是为什么要去季氏旗下的公司上班? 舒星若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知道他还没完全放心,便一五一十地解释起来。 “瑞祥制药的那个CEO因为贩卖商业机密被抓了,最近他们有三款新药要上市,那三个药方是我之前卖给他们的。那三款药是我们舒家的祖传秘方,非常珍贵。季宴礼怕再出什么纰漏,泄露了秘方,所以请我去主导新药上市。”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跟他签了协议,一份让他肉痛到不敢乱来的协议。他要是敢在工作之外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或者试图越界,瑞祥制药的股份就得无条件全部转到我名下。” 苏容泽听完,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瑞祥药业原本的CEO,八成是季宴礼整走的。 他这么大动干戈的目的有且仅有一个,利用工作机会接近舒星若。唤起她曾经的感情。 “行止生物那边我已经请好了职业经理人,绝对可靠。”舒星若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抚慰人心的坚定,“容泽,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你的。” 苏容泽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是心虚,也是羞愧。 他竟然怀疑她的人品。 “若若,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季宴礼那个卑鄙小人……他心思太深,我怕他无时无刻的勾引你。” 他的一颗心就这么七上八下地悬着,既怕季宴礼手段阴险,更怕舒星若会念及旧情。 毕竟,那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是她的初恋,是她整个青春的执念。 季宴礼对舒星若不甘心和占有欲,苏容泽看得一清二楚。 让她去瑞祥,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他能说什么?他怎么忍心去折断她的翅膀,阻止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业,让她无法追求自己喜爱的自由生活呢? “嗯,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放心。”舒星若乖巧地点头,隔着屏幕她都想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容泽,不要患得患失。我爱你,一直都会爱你,除非你自己不要我。”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苏容泽所有的焦躁。 他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安然归位,连眉眼都舒展开来,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若若,我怎么会不要你?就算我妈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你。” 舒星若的小俏脸像绽放的向日葵,明媚灿烂:“谢谢小泽泽的坚定,晚安,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工作不睡觉,回来我可是要给你把脉的哦!” “遵命,老婆大人。” 被叫老婆,舒星若没有反驳,苏容泽心里美滋滋的。 挂了电话,房间里恢复了沉寂。 苏容泽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心底的不安如藤蔓般悄然爬上心头。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跟舒星若结婚,用一纸婚书确立她苏太太的身份,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季宴礼的念头。 可是,舒星若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得想个万全之策。 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人——林安禾。 立刻抓起手机,给林安禾发了条微信:【请问你休息了吗?我有事要找你。】 林安禾几乎是秒回:【什么事?】 大半夜的,这男人找她,难道是跟星若的感情出问题了? 苏容泽等不及打字,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林小姐,季宴礼让若若回瑞祥制药上班,我怕他是想制造机会跟若若独处。我想尽快跟若若结婚,但她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你跟她关系最好,能不能帮帮我?” 林安禾听完,差点气笑了。她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的谁啊?星若可是我的亲亲闺蜜,我以她马首是瞻。 嘴上却客气又疏离地回绝:“苏先生,星若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的想法,我不能左右。” 开什么玩笑,她作为金牌离婚律师,见过太多婚姻的坟墓了。谈恋爱可以轰轰烈烈,结婚必须慎之又慎。 毕竟离婚那么麻烦,分手可就简单多了。 苏容泽听着她公事公办的语气,突然觉得自己脑子进了水。他怎么会想到让一个对婚姻失望的离婚律师,去帮他劝人结婚? 她不撺掇他们分手,都算是看在舒星若的面子上,对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他揉了揉眉心,抛出了杀手锏,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决绝:“林小姐,我不娶若若,季宴礼那个疯子就会天天缠着她复婚。” “复婚?”林安禾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怒火平地而起,“他有什么脸要星若复婚?” 舒星若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这辈子嫁了这么个狗东西! 一想到季宴礼之前对舒星若做的那些事,林安禾就一肚子火。 “行了,我知道了。”林安禾的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等我有空帮你问问她的真实想法。如果她想嫁给你,我会帮你劝几句,尽早结婚。如果她不想,那我爱莫能助,你也别再来烦我。” 苏容泽闭上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但好歹有了个突破口。 “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这位是未来老婆最亲密的闺蜜,千万不能得罪。换作旁人,苏容泽高低得阴阳怪气两句。 翌日清晨,冬日的暖阳穿过玻璃,在阳台上洒下柔和的光斑。 舒星若起了个大早,给唐梵做完一套针灸治疗,看了眼时间,才刚到六点半。 唐梵躺在病床上,精神好了许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星若,你要上班,还特意起这么早为我治病,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舒星若一边收拾银针,一边不以为意地笑道:“唐姐,这有什么。你能重新站起来,就算我积善行德了。” 对她而言,此生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病救人,从阎王手里抢人。即使要兼顾工作,她也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辛苦。 唐梵眼眶有些湿润,由衷地说道:“你是除了我父母和晴晴以外,唯一一个真心希望我康复的人。” “别这么说,”舒星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慰道,“你先生,他肯定也希望你能痊愈的。” 她很怕唐梵郁结于心,这对病情恢复极为不利。病人的心情,比药物还重要。 唐梵脸上的感激骤然褪去,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她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未必。” 舒星若的手一顿,惊讶地抬起头:“此话怎讲?” 第150章 苏容泽,你就等着舒星若重回我的怀抱吧! 舒星若心中的八卦之魂蠢蠢欲动,柯兴昌那老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难道背地里真参与了什么恶事? 她努力维持着专业医师的严肃,压抑着眼底的好奇。 毕竟这是唐梵的伤心事,她不能表现得太八卦,那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唐梵脸色苍白,眼神里燃烧着愤怒的火苗,她冷笑一声:“我的助理沈媛媛招供了,承认是她在我的安全绳上动了手脚。你猜猜,她是为了什么?” 这语气里的嘲讽,让舒星若心里咯噔一声,卧槽! 她瞪大眼睛,试探着问:“不会是柯兴昌跟她有一腿,指使她这么干的吧?” 唐梵摇了摇头,眼中的自嘲更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媛媛说,她爱上了我。因为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得不到就要毁掉,所以才想让我摔成残废,这样就能一辈子照顾我。” “啊?”舒星若彻底愣住了,这理由荒谬到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万个不相信,“她之前没有男朋友吗?一个女的,爱上你?” 唐梵刚从警方那里得到消息时,反应和舒星若如出一辙。 她扯了扯嘴角,“扯淡吧?沈媛媛有个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感情稳定都快谈婚论嫁了,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我?我怀疑就是柯兴昌在背后捣鬼。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他了,只不过很难。” 提到柯兴昌,唐梵的眼神暗了下去,被最亲近之人背叛太令人寒心了。 舒星若虽然也觉得沈媛媛给出的理由太过牵强,但柯兴昌那副儒雅商人的模样,实在不像能做出买凶杀妻这种事的人。 她忙安抚道:“唐姐你先别急,也不一定。你派人去查查沈媛媛近几个月的银行账户和消费记录,如果真拿了钱,总会露出马脚的。” “没用的,”唐梵颓然道,“柯兴昌的心思缜密,做事周全。他如果真笃定了要害我,绝不会用自己的账户,更不会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 看着唐梵被愤怒和无力感包裹,舒星若的脑子却飞快地运转起来。 她手指轻轻敲着床沿,片刻后,灵光一闪。 “假如真是他们合谋,沈媛媛死不开口,无非就两个原因。” 唐梵猛地抬头看她,混沌的思绪仿佛被一道光劈开。她因为过于生气,确实忽略了从沈媛媛身上找突破口。 “哪两个原因?” 舒星若将用过的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囊,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镇定:“要么,是柯兴昌给的利益足够大,大到她愿意用自己的前途甚至自由去换。要么,就是沈媛媛深爱他,爱他爱到可以为他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舒星若顿了顿,抬眼看向唐梵,话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柯兴昌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一个已婚的中年男人,能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这么死心塌地?舒星若第一个不信。 唐梵眼神一凛:“破解之法呢?” “简单。”舒星若想了想,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先按第一种可能来。别光查沈媛媛的账户,去查她家里人,她父母、兄弟姐妹,最近有没有突然换车、买房,或者添置什么贵重物品。人有了横财,是不可能忍住不花的。只要生活水平有明显提高,就一定是拿了钱。到时候逮住他们逼问,不怕他们不说实话。” 唐梵继续问道:“那如果她家里人生活没有变化呢?” “那就是第二种情况,为爱痴狂了。”舒星若的笑容更深了,“那就更简单了。你就去找最好的特效技术团队,就是给电影做后期那种,合成一段以假乱真的视频。内容嘛,就拍柯兴昌跟别的年轻姑娘搂搂抱抱,亲密无间。想办法让沈媛媛看到。一个为爱牺牲的女人,最看不得的就是男人的背叛。保证她当场破防,哭着喊着把柯兴昌的破事全抖出来。” 唐梵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对着舒星若竖起了大拇指,是打心底里的佩服。这些招数,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星若,你这脑子都是怎么想出这些招的?” 舒星若轻描淡写地耸耸肩,“嗨,跟我那个前夫的绿茶白月光斗久了,熟能生巧,什么都会了。” 唐梵却清楚地知道,这句云淡风轻的背后,是多少个在婚姻里独自挣扎、绝望苦楚的夜晚。 她握住舒星若的手,真诚地说:“星若,愿你以后,能得遇良人。” 舒星若轻笑出声,反拍了拍她的手背:“唐姐,我们也一样。如果柯兴昌真的辜负了你,就让他麻溜地滚蛋。没了男人,我们照样能活得精彩。千万别为了个渣男影响心情,耽误了治疗。” “嗯,我一定会的!”唐梵用力地点头,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聊完八卦,舒星若一身轻松地走出病房,准备去客厅吃早餐。 结果一到餐厅,她差点被气死。 季宴礼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正人模狗样地端坐在她家的餐桌旁,手里还拿着平板在看财经新闻,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舒星若脱力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狗男人一天天的到底想干什么? 阴魂不散! 她走过去坐下,冷着脸质问:“季宴礼,你是怎么进来的?” 季宴礼放下平板,脸上居然还带着点小得意,指了指旁边埋头吃早餐的儿子:“儿子放我进来的。” 季知许小脸一垮,烦透了。 他挪到舒星若身边,压低声音告状:“妈妈,我是被逼的。爸爸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我挂了他还打,烦死了。他说我不让阿姨开门,他就一直打我电话,打到阿姨开门为止。” 舒星若心疼地轻拍儿子的后背,柔声说了句“没事”,再抬眼看向季宴礼时,目光已森冷如冰。 “季总,我警告你,请不要三番五次地来打扰我的生活。你再这样死缠烂打,我就叫保姆把你叉出去,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 季宴礼瞬间收起得意,换上一副倍感委屈的表情,高大的身躯都好像缩水了一圈,“我来陪我儿子吃饭,都不行吗?” “不行。”舒星若斩钉截铁,“周末是你的探视时间,你可以带他出去玩。工作日,请你不要来骚扰我们。” 季宴礼还想再争辩两句,但在舒星若冰冷的注视下,只好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每天来吃饭,借此修复感情的计划,宣告破产。 不过,不要紧。 他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精致的虾饺,还好他有别的计划。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苏容泽,你就等着舒星若重回我的怀抱吧! 第151章 脸皮厚如城墙的季宴礼 吃完早餐,换好衣服,两个穿着精致可爱校服的小朋友由司机按时送去幼儿园。 临走前,两个小家伙一人一边,在舒星若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柯依晴觉得舒星若是她仅此于唐梵的亲人。 季宴礼心想:“我也想亲。”但他怕舒星若再给他一个大逼兜,今天要开会,脸肿了可不行。 舒星若转身走向车库,准备自己开车去瑞祥制药。 苏容泽把他的几辆车子全从白金湾壹号开过来了。 舒星若选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她刚拉开车门,一道黑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另一侧闪了进来,稳稳当当坐在了副驾驶上。 车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雪松味的男士香水味,舒星若倒吸一口凉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旁边那个西装革履、一脸无辜的男人:“季总,你又想干什么?” 季宴礼熟练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姿态轻松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车:“我的车送去保养了,没车上班,要坐你的。” 舒星若简直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极力克制住把他踹下车的冲动:“大哥,你有五辆车,每一辆都去保养了吗?” “其他四辆还在家里,就开了这一辆过来。”季宴礼侧头看她,还催促她,“快开车,第一天上班作为CEO不要迟到。” 这人脸皮的厚度,简直堪比万里长城。 舒星若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她冷冷地开口:“明天不要坐我的车。” “好!”季宴礼答应得干脆利落,但压根就没听出她话里的嫌弃和警告。 这是六年来他们第一次同坐一辆车,舒星若对季宴礼这些幼稚到近乎无赖的行为十分困惑。 她看着前面的车,心里一阵烦闷。 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吗?那他还真是个贱骨头。 一路上,季宴礼像个初次约会的小男生,没话找话地试图跟她聊天。 “今天天气不错。” “嗯。” “早上的新闻看了吗?北美那边又降息了。” “是的。” “中午想吃什么?公司旁边那家淮扬菜不错,我带你去吃。” “好。” “那中午一起吃饭。” “啊?”舒星若这才反应过来。 她本能的抗拒:“中午我跟安禾一起吃饭。”这次不是借口,是林安禾发微信约的。 季宴礼不悦:“我不是说你可以带我见你闺蜜吗?我见不了人吗?” 舒星若极度无语:“安禾说有事找我说,你在不方便。” “那好吧!明天中午我再请你吃饭。” “再说吧!”跟他一起吃饭,舒星若怕自己会食不下咽。 车子终于开到了季氏大楼的车库,言永飞早早就给她安排了专用停车位,昨晚已经将号码发到她手机上了。 下车之后,舒星若觉得地库里的空气都比车内清新一百倍,毕竟可以离季宴礼远点。 季宴礼却认为自己度过了一个美妙绝伦的早上,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用不了三个月,他就可以每天都跟舒星若这样共同出入,像正常的夫妻一样。 想着想着,脸上挂上了春风得意的笑容,看得舒星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心里骂道:“想屁吃呢?” 言永飞早就在总裁专用梯口毕恭毕敬地等着了。 当他看到季宴礼从舒星若车上下来,紧接着,言永飞的职业假笑瞬间僵在脸上,下巴差点惊得脱臼。 总裁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还真把舒星若弄到瑞祥来上班了?而且还是坐着她的车一起来的? 言永飞悄悄瞥了一眼面色冷若冰霜、一言不发的舒星若,心里涌起无限的同情。 在季总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牛皮糖攻势下,她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叮”的一声,总裁专用电梯到了。季宴礼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非要让舒星若与他共乘。 舒星若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脚步飞快地走向另一边的员工电梯,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光速钻了进去,把季宴礼和他的得意笑容远远甩在身后。 再跟他一起待久了,自己真要窒息了。 到了瑞祥制药,黄丽歌早早到了。 她不仅人到了,还已经和前任助理交接好了所有工作,甚至连舒星若办公室的绿植都换成了她喜欢的海棠花。 舒星若看着眼前这个干劲十足的小姑娘,心里舒服了不少,夸道:“你可以啊,这么醒目。”拿出手机给黄丽歌发了一个888的红包,黄丽歌小脸笑成了花。 “谢谢舒总,爱死你了。”大清早的收到红包,黄丽歌眉开眼笑,“您都带我过来了,我肯定要给您长脸啊!不能让别人小瞧了我们行止生物出来的人。” 她将舒星若今天要处理的文件,已经按照紧急和重要的优先等级,在办公桌上一字排开,旁边还泡好了一杯温度正好的花茶。 舒星若开始埋头工作。 她的公司邮箱里,昨晚深夜就收到了总裁办亲自下发的任命通知,签发人正是季宴礼。 这封邮件还抄送给了集团所有高管。 一时间,集团内部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大家纷纷猜测,这是季宴礼回心转意,要捧前妻季太太上位了。 不过,鉴于行止生物那份亮眼到刺目的业绩报告,瑞祥制药的管理层对她这个有能力的“关系户”倒也没什么反对意见,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希望她让瑞祥更上一层楼。 舒星若工作了整整一上午,从项目进度到财务报表,看得越仔细,她越发现不对劲。 假如真像传言中那样,岑茵蘅为了钱贩卖公司机密,那她经手的项目和事务,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混乱的痕迹,甚至可能是个烂摊子。 但是并没有,一切都有条不紊,甚至可以说是井然有序。 舒星若特意调出了新药的全部资料,又联系了药厂那边的负责人视频通话,询问生产线的进度。 得到的回应是,一切都是按照最优方案在有序推进,所有环节衔接得天衣无缝,不出意外的话,新药半个月后就可以如期开发布会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核心高管被突然“拿下”后该有的样子。 舒星若放下手里的文件,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一个荒谬却又极度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岑茵蘅是被季宴礼陷害的?” 虽然她不喜欢岑茵蘅对自己的敌视,但如果只是为了让她回来,就给人家扣上这么大一顶莫须有的罪名,那也太无辜,手段也太卑劣了。 岑茵蘅也太可怜了。 季宴礼为了跟自己复合,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舒星若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位前夫感到一阵深刻的无语。 他怎么就始终过不去这段婚姻了呢?明明当初不珍惜的人是他自己。 正当她叹息之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苏容泽的电话打了进来。 此时的苏容泽刚忙完上午的工作,第一时间就想舒星若了。 他担心她第一天来季氏集团上班会不习惯,更担心季宴礼那小子会仗着同在一栋楼里办公,想尽办法与她独处。 电话一接通,苏容泽爽朗温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像一缕阳光,驱散了舒星若心头的丝丝阴霾。 “若若,今天上午感觉如何?” 舒星若靠在椅背上,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些许,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工作非常顺利,顺利到我觉得是季宴礼为了让我来,故意把岑茵蘅整走的。” 第152章 何欣犹如地狱恶鬼 苏容泽证实了内心的猜想,季宴礼明晃晃的是要抢人,对舒星若的担忧更甚。 他紧张的问道:“季宴礼没来骚扰你吧?” “目前还没有,”舒星若说:“但他兜了这么大个圈子,无非是想我跟他复婚。” 听到“复婚”两个字,苏容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嗓子干得像被熨斗熨过。 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你放心,我不会跟他复婚的,他要是逼迫我,我就立刻走人。” 这话像是一阵春雨,瞬间浇熄了苏容泽心里的燎原大火。 他谨慎的问道:“若若,要是那三款药顺利上市,我要求你离开瑞祥,你愿意吗?” 这是他第一次要求舒星若,他手心都紧张得冒汗,怕她不答应。 这要求太过自私,是在干涉她的事业和人生。他没有任何把握,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每一秒对苏容泽而言都无比漫长。 舒星若顿了顿,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紧绷和不安。 她内心十分在意苏容泽的想法,柔声说道:“既然是你要求的,我就照办。” 她答应得如此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苏容泽心花怒放,巨大的喜悦冲刷着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眼前的一切虚幻得像梦境。 他想不到她这样在意自己,内心一个声音大声呐喊:“她心里有我,而且还很重要。” 狂喜过后,他又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让她放弃事业。 他轻声问道:“行止生物那边有CEO了,离开瑞祥你打算做什么?” “回行止堂坐诊啊,跟外公继续学医术。”一想到能彻底摆脱季宴礼,做回纯粹的自己,她就抑制不住地开心,清脆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苏容泽被她的笑声触动,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你这样想就太好了,我先挂了,中午还有个商业宴请。” “嗯,尽量少喝酒。” “好,都听你的。”他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挂了电话,舒星若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只要苏容泽对自己放心,一切皆安。 她下楼准备出门,跟林安禾约在一家刺身店。刚到楼下,林安禾就发微信说路上堵车,可能要晚一点点。 舒星若看了看时间,发现旁边正好有一家周氏金店,装潢得金碧辉煌。 她心念一动,抬步走了进去。快过年了,正好给安禾挑个礼物。 店里琳琅满目,舒星若一眼就相中了一个足足五十克的黄金手镯。 手镯造型卷曲圆润,外观富丽华美,大气典雅。 柜姐热情介绍,手镯以唐草纹为设计元素,寓意生生不息,福瑞吉祥。上面雕刻了盛放的牡丹花纹路,寓意尊贵繁荣,坚韧不屈。 舒星若越看越觉得这手镯简直是为林安禾量身定做的,她那个张扬又热烈的性子,就该配这种富贵逼人的东西。 当即刷卡买下。 买完手镯到刺身店,林安禾刚停好车,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舒星若将精美的礼盒递给她:“喏,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 林安禾眼睛一亮,夸张地叫了一声:“咱俩怎么这么有默契?不行,你先看我的!” 她神神秘秘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大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件定制的新中式蓝丝绒刺绣旗袍和一件纯白的皮草斗篷。 旗袍的丝绒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为了保暖特意加了内绒。 “你穿上这个,再披上斗篷,活脱脱就是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世家千金大小姐!”林安禾一脸得意,好像已经看到了舒星若惊艳众人的模样。 舒星若打开看了,旗袍的质感和刺绣的精美让她爱不释手,“你每年送我的新年礼物都深得我心。” 林安禾得意地一挑眉:“你又何尝不是呢?”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镯戴上了。 说话间,刺身陆续上齐,顶级的蓝鳍金枪鱼大腹切得厚薄均匀,粉色的鱼肉上分布着雪花般的油脂纹理,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也不客气,蘸着手磨山葵和酱油,一盘盘地吃了起来。 肥美的鱼生入口即化,甘甜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说真的,”林安禾夹起一块鱼片,问舒星若:“你有没有打算跟苏容泽结婚?” 舒星若正品味鲜甜的海胆,“打算啊,他真的很好。只是不想太早,先享受一段时间恋爱时光。好端端的干嘛突然问我这个?” 林安禾喝了一口玄米茶,撇了撇嘴说道:“苏容泽昨天晚上三更半夜打电话骚扰我来着,旁敲侧击地问我你的想法。听他语气,他好像很没有安全感。” 舒星若失笑:“他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回前夫哥的公司上班,是人都知道那货憋着什么屁呢,不就是想跟你复合。” 舒星若淡淡地说:“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林安禾特别不待见季宴礼,一说起他就来气:“就是,白日做梦!苏容泽比他强了一万倍好吗?人家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白月光朱砂痣,跟你在一起就一心一意。从不将你藏着掖着,恨不得昭告天下你是他女朋友,从不发朋友圈的人,现在都快秀成连续剧了。” 想到苏容泽那些幼稚又真诚的秀恩爱行为,舒星若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这个男人确实太好了。 林安禾突然想起一件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放下筷子,打开手机翻了一会,找到一些照片,递给舒星若看。 “你看看这个,年度惊悚大片。” 舒星若凑过去一看,照片里的人她几乎快认不出来了。 女人脸淤青浮肿,嘴角破裂,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头发凌乱地粘在血污上,惊悚得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舒星若辨认了许久,才从那依稀的轮廓里看出是何欣。 舒星若惊异:“这是何欣,她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林安禾压说:“都是季宴礼的手笔。” 第153章 赌他们会复婚 舒星若看着何欣那副凄惨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胃里一阵翻搅,刚才还觉得美味无比的刺身瞬间变得毫无吸引力。 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季宴礼果然爱憎分明,爱的时候能把人宠上天,恨的时候就真的能把人踩进泥里。我可不想再待在他身边,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漩涡。 林安禾说:“倒也不能怪季宴礼心狠手辣,是何欣使劲憋着不说害你的幕后主使。她恨透了你,知道自己没指望了,索性就不说了。” “我特别担心那人会对付你。我托了很多人查都没查到,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么会隐藏的。” 高山远长本事了,季宴礼和林安禾都没查到。 舒星若说:“是高山远,苏容泽已经查出来了。” 得知整件事之后,林安禾气得直跳脚,声音大得像是要掀翻天花板:“高山远这个王八犊子,脑子里装的都是粪吗?当初要不是你,他早就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发霉了,现在竟然恩将仇报。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林安禾骂骂咧咧好一阵,才把重点绕回来:“不过话说回来,苏容泽可真是爱你。为了给你消除后顾之忧,竟然能放下身段去跟季宴礼那个死对头合作,这绝对是真爱了。” “嗯,可不是呢?”舒星若心底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暖流。 苏容泽的这份情谊,沉甸甸的,让她无法忽视。或许,安安稳稳地嫁给这个爱自己入骨的男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开始疯长。 舒星若恍惚间觉得,或许真的是命运之神终于睁眼,在她经历了季宴礼带来的狂风暴雨后,将苏容泽这个温暖的港湾送到了她面前。 林安禾看出她眼中的爱意,轻拍她的肩膀:“姐妹,既然爱他,可以勇敢一点。” 舒星若点点头:“我试试。” 当年她义无反顾的嫁给季宴礼,林安禾强烈反对,她觉得舒星若嫁过去会吃尽爱情的苦头。 结果真的一语成谶。 如今的苏容泽跟季宴礼完全不一样,连林安禾这个不婚主义者都赞同了。 回到瑞祥的办公室,舒星若立刻让黄丽歌召集了管理层开会。 会议室里,一众西装革履的高管们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主位上。 舒星若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话音未落,营销总监就满脸堆笑地接了话:“舒总太客气了,谁不认识您啊,咱们季总的太太,哦,不,前总裁夫人。” 他一声“前”字说得含含糊糊,后面的“总裁夫人”却格外响亮,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附和。 在他们看来,这位前妻杀回集团总部,执掌瑞祥制药,主导新药上市,明摆着是总裁后悔了。 按这架势,舒星若坐回总裁夫人的位置,不过是时间问题。 舒星若只当没听见那点弦外之音,面色不变地切入正题,将自己对公司未来的改革方案和盘托出。 “我认为,瑞祥目前的营销费用占比过高,尤其是针对医院的公关费用,存在大量灰色地带和不必要的开支。我建议,明年营销预算缩减百分之三十,这部分资金,全部投入到新药的研发中去。” “另外,我们的一些常用药,完全可以主动和医保部门谈判,争取降价纳入医保目录。这不仅是履行社会责任,更是为品牌建立最扎实的口碑。我们要让瑞祥的药,成为老百姓信得过、用得起的好药。” 她的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高管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砍公关费用、主动降价进医保、这不等于断大家的财路吗? 财务总监张浩平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提醒:“舒总,您这个改革动静太大了。按照规定,这么重大的战略调整,必须上报集团,得到季总的亲自批准才行。” 言下之意,你一个女人,就算要复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公司终究姓季。 舒星若像是没听出他的敲打,坦然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开会,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如果大家都认可我的方向,我再去向季总提报。”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群刚才还满脸谄媚的职场老油条们,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出声。 认可?谁敢说认可或者不认可? 谁又敢当面得罪这位未来的总裁夫人。季总可是个冷面阎王,谁会去惹他的晦气? 看着他们那副样子,舒星若心里暗自摇头。 这帮人,远不如自己行止生物的团队。 在行止,大家有话直说,为了一个方案能吵得脸红脖子粗,但那都是为了工作。 平时是朋友,工作时是伙伴,那才有干事业的劲头。 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 散会后,舒星若直接给言永飞打电话:“言助,请问季总现在有空吗?我这边有瑞祥的改革方案,需要当面向他汇报。” 电话那头的言永飞脱口而出:“太太……啊不,舒总,舒总您稍等!季总有空的,您随时可以上来。” 季宴礼早就交代过,只要是舒星若,任何时间、任何事情,都直接放行。 舒星若吃一堑长一智,叫上了助理黄丽歌一起。 她可不想再给季宴礼任何单独相处、让他发疯的机会。 言永飞亲自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迎接,恭敬地推开门。 季宴礼正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流利的英文带着上位者的强势。 他看到舒星若,只是抬手挥了挥,示意她稍等,便继续会议。 舒星若和黄丽歌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黄丽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精致盒子,里面装的,赫然是她们公司行止生物主打的花草茶和中药糕点。 她立刻拿出手机,心照不宣的跟舒星若在微信上聊天。 黄丽歌:【我刚听说,集团现在开了个赌局,赌你和前夫哥会不会复合,大部分人都买了复合。】 舒星若看着手机,嘴角抽了抽,这帮人是工作太不饱和了吗? 她回道:【你买的什么?】 黄丽歌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我当然是买不复合,赔率高达1:500。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舒星若轻笑一声,回了四个字:【包你赚钱。】 第154章 你干什么我都帮你兜底 黄丽歌看到回复,差点没在沙发上笑出声来,整个人都散发着“老娘即将暴富”的快乐气息,看得舒星若也在笑。 这姑娘太可爱了。 季宴礼结束了会议,关掉平板的屏幕。 抬眼看见他们两人在发笑,难道是舒星若被自己强大的魅力吸引了? 嗯,以后可以多让舒星若来观摩自己工作时的气场。 那必须是荷尔蒙爆棚。 季宴礼起身走到沙发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阴影,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眉梢轻轻一挑,声音低沉而熟稔:“星若,找我什么事?” 这一声“星若”,亲昵得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舒星若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站起身来。 脸上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声音清冷而疏离:“季总,在公司,请您叫我小舒,或者舒星若。我们现在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她说完,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 “我找你,只为公事。”摆明了要和他划清界限。 季宴礼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又堵又闷。 他沉着脸接过文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过文件,落在舒星若身旁的黄丽歌身上,像两道探照灯,带着审视和不悦。 他沉声说道:“来汇报事情还要带个保镖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舒星若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季宴礼脸上。 他就是那堵危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用下巴指着黄丽歌:“她在这里,我们怎么谈?更何况我们有协议。” 他不会再乱来了,他必须要重新建立在舒星若心中失去的信任。 这是他如今唯一能抓住她的机会。 舒星若朝黄丽歌点点头,黄丽歌会意,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之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季宴礼坐回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舒星若的改革方案上。 只翻了两页,他眼中的不耐就迅速被惊愕取代,继而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狂喜。 这方案,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对瑞祥制药内部盘根错节的问题看得一针见血,提出的解决方案更是大刀阔斧,直指核心。 这哪里像是一个做了六年家庭主妇的人能写出来的东西?这分明是一个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手才能有的毒辣眼光。 季宴礼不由得抬头望向舒星若,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清冷,面容清丽难言。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为自己的失职,为自己的愚蠢。 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六年,他竟然对她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她温柔,隐忍,却不知道她的恬静之下,藏着这样一颗波澜壮阔的脑子。 舒星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眼神太复杂,有惊艳,有懊悔,还有她看不懂的灼热。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皱眉道:“怎么了,季总,是我的方案有问题吗?” 一声“季总”,像一盆冷水,将季宴礼刚刚升腾起的情感浇了个透心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星若,对不起,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从未试着去了解过你。” 舒星若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这货怎么又开始上演这种八点档的纯情戏码? 她立刻竖起全身的防备,朗声提醒道:“季总,现在是工作时间,请您保持专业。” 季宴礼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悻悻地低下头,继续看方案。可他越看,心里的高兴就越是压不住。 舒星若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瑞祥制药的各种弊病,他身为集团总裁,确实不会盯着子公司的具体事务。 之前岑茵蘅空降过来,碍于各方关系,也不敢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 既然舒星若想,那就让她放手去做。 至于动了别人的利益,那算什么事?不怕,他会帮她兜底。 季宴礼拿起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同意”二字。 舒星若接过文件,转身就要走,他却忍不住再次开口,叮嘱道:“星若,你这个改革会动很多人的利益,如果遇到阻力,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扫清一切障碍。” “好的,季总!”标准的下属回答,客气又疏离。 季宴礼头大,感觉自己的一腔热情全都抛给了瞎子看,舒星若对他的细心关怀视若无睹,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舒星若边走边想:瑞祥里面哪个不开眼的敢给我使绊子,我就把人开了,多大点事。还用得着找你?我要是这么废的话还要不要出来混了? 回到办公室,她立刻给人事部总监打了个电话,声音清脆利落:“把瑞祥所有总监级别以上高管的资料,五分钟之内,发到我的邮箱。” 电话那头的人事总监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舒星若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补充道:“我的时间很宝贵,黄总监。” “是是是,舒总,我马上办!”黄宇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到三分钟,邮件就躺在了舒星若的邮箱里。 她开始着手准备组建与医保局谈判的团队,目光如炬地筛选着每一个人的履历和背景。 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等到她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事务,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五点半。 办公室外面的格子间依旧是一片键盘敲击声,加班的氛围非常浓厚。 舒星若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关掉电脑,拿起自己的包。 手头的工作没有完成,但唐梵的病不能等,她必须回家。 她踩着高跟鞋,在无数道惊诧的目光中,准时下班了。 她前脚刚走出公司大门,瑞祥内部的小群里立马炸开了锅。 第155章 干不了就滚蛋 【我没看错吧,总裁夫人到点就走了?】 【她是来工作的吗?这比我们人事打卡还准时啊!我手里的活儿还堆成山呢!】 【笑死,听说她做了六年的全职家庭主妇,你还指望她能受得了我们这种牛马的生活?】 【人家是总裁夫人,来体验生活罢了,还真想让她当牛马?不可能的。】 【那她自己的公司怎么做起来的?不是说很厉害吗?】 【呵,那还用问?不就是靠着苏容泽帮她直播,炒作起来的吗?一个漂亮女人,能有什么真能耐?沽名钓誉罢了。今天这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她跟那个苏容泽有一腿,季总怎么受得了?】 【两夫妻各玩各的呗,之前季总不是把那个何欣弄进来当我们老大。季太太出去找男人也不奇怪。】 【嘘,别说了,万一被看见就麻烦了。】 【怕什么,她在群里吗?再说了,换个角度想,她到点就走,我们是不是也不用卷了?下班下班!】 【有道理啊!有了这枚“总裁夫人”免死金牌,以后咱们是不是也能轻松许多?感谢夫人!】 黄丽歌看到这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一群人屁也不懂就知道造谣。 幸好舒星若有先见之名,下午安排黄丽歌请他们喝下午茶,混进了小群里。 舒星若接过手机,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聊天记录。 她也不生气,只是在浏览完所有聊天记录后,将手机屏幕熄灭,静静地看了窗外几秒,才问:“那个说我沽名钓誉的人,是项目部的李经理?” 黄丽歌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更急了:“舒总,他们这么污蔑您,您不生气吗?” “跟一群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动气,不值得。” 舒星若将手机还给她,淡淡的说道,“他们有一点没说错,我确实第一个下班走人了。” 黄丽歌忿忿不平:“可您的效率比之前那岑茵蘅高了很多,您一个上午处理了那么多积压的文件。真不知道这群混子有什么脸蛐蛐您?” “效率是我的事,他们看不见,也不在乎。”舒星若转身,嘴角凝结一层寒霜。 “他们只看得见我想让他们看见的东西,既然这么闲,还有功夫在群里聊八卦,看来是工作不够多。” 黄丽歌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 “舒总,您的意思是?” 舒星若果决的说:“你群发一个通知,明天早上九点,通知总监及以上级别管理层开会。谁敢迟到一分钟,让他直接去人事部。” “还有,”她补充道,“把群里叫得最欢的几个人,特别是项目部的李经理,把他们近半年的KPI、项目进度和考勤记录,单独整理一份,明早开会前给我。” 黄丽歌用力点头,一扫刚才的郁闷,整个人都振奋起来:“好的舒总,保证完成任务!” 叫你们没事造谣,看舒总怎么收拾你们? 舒星若的目光幽深不见底,她心头泛起一阵好笑,怪不得当初季宴礼那么大方将瑞祥给了何欣。 原来是个类似养老院的公司,可以任由何欣折腾。 岑茵蘅来了之后业绩上有所提升,但是她太稚嫩,斗不过那群阳奉阴违的老油条。 当然,她来的时间不够长。 第二天一早,瑞祥制药的会议室里气氛异常肃穆。 所有高管都提前了近一刻钟到场,个个正襟危坐,连交谈声都压得极低。 昨天接到黄丽歌的通知,还有他们打听到的舒星若的一系列的动作,他们明白,舒星若是要动手了。 这位前总裁太太并不是空有皮囊。 九点整,舒星若踩着高跟鞋准时出现,黄丽歌抱着平板紧随其后。 舒星若的视线以飞快的速度扫过全场,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没有客套的开场白,她将一份文件推向营销总监。 “王总监,解释一下,为什么市场部一场团建的晚宴,能开出比研发部一个季度实验耗材还高的发票?” 王总监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慌忙拿起文件,强作镇定地解释:“市场部人多,应酬也多,为了维护客户关系,开销自然会大一些。舒总,您刚来,不了解瑞祥的运行机制。” 他试图唬住舒星若,一个家庭主妇她能懂什么? 舒星若冷笑,“维护客户关系?”抬眼看向黄丽歌。 黄丽歌会意,立刻将平板连接上投影。 屏幕上,一张张金额巨大的餐饮发票和几条可疑的对公账户转账记录,一一展示出来。 “王总监,这些打着‘客户维护’名义的款项,最终都流向了几个与公司毫无业务往来的私人账户。我想知道,你在维护哪里的客户?” 王总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极了医院刚合眼的人。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辩解,身体却僵住了,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铁证如山面前,他还能辩解什么? 他做梦也想不到,舒星若来了仅一天就将他查个底朝天。 “不必解释了。”舒星若打断他可能的狡辩,“法务部已经介入。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至于后续是退赔还是坐牢,看你自己的表现。”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这位总裁夫人,根本不是来镀金的,她是来“清理门户”的! 紧接着,舒星若的目光转向项目经理李经理。 “李经理,你负责的新药推广项目,立项三个月,进度报告上永远是‘初步接洽’。而你的考勤记录显示,过去六十个工作日里,你有三十七天都在‘外出见客户’。能告诉我,你见的客户,在哪家高尔夫球场,还是哪个会所吗?” 李经理吓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偷懒摸鱼的记录,会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舒总,我错了,我……” “你的辞职报告,今天下班前交上来。否则,下一个跟法务部谈话的就是你。”舒星若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处理完这两个人,她环视全场,平静地开口:“我知道各位对我准时下班有看法,现在我统一回应。” “第一,我的工作在八小时内可以完成,我没有兴趣在公司表演加班给谁看。第二,我鼓励高效工作,准时下班,回归生活。从今天起,瑞祥制药取消所有形式主义的加班。如果在工作时间内无法完成任务,你需要反思的是自己的能力或态度。” “下月起,公司将推行新的绩效考核,一切以结果为导向。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会得到应有的高薪与晋升。想混日子的,公司不会再养一个闲人。” 她一番话讲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高管们,此刻都收敛了神色,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生怕投屏上的报告下一个审视的是自己。 瑞祥制药,真的要变天了。 第156章 拒绝陪季宴礼出席晚宴 散会后,黄丽歌跟在舒星若身后,激动得脸颊泛红:“舒总,您太厉害了。把王总监和李经理这两个公司的祸害,给清除了!前夫哥做梦都要笑醒了。” 舒星若回到办公室,为自己续了一杯花茶,正感受着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的暖意。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言永飞走了进来:“舒总,上午的会开得还顺利?季总让我来问问,怕您刚接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舒星若礼貌的回答:“替我谢谢季总的关心,目前为止我自己能处理。” 言永飞笑容不变,对她的回答毫不意外。 他接着说:“另外,季总还有一件事交代。后天晚上的慈善拍卖晚宴,他希望您能作为他的女伴一同出席。” “不好意思,我没空。”她晚上要回家给唐梵治病,哪有空搭理季宴礼? 更何况她看见季宴礼那张脸就觉得心烦,那货有事没事的酒上演深情懊悔戏码,舒星若可不想陪他演苦情戏。 言永飞早就料到舒星若回拒绝,但是打工人只能按照老板的要求做。 他硬着头皮劝说:“舒总,这次的晚宴很重要,很多医药行业的巨头都会参加,对我们瑞祥制药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社交机会。而且,这是集团的公关活动,季总希望您能陪他参加。” “既然是公关活动,那就让公关部总监去。”舒星若放下茶杯,声音清冷,“我的职责是管理好瑞祥,不是当季总的陪衬。言助理,请你转告季总,以后这种与工作无关的邀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言永飞被堵得哑口无言,这位前总裁夫人的脾气,可比他想象中要硬得多。 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好的,舒总,我会转达的。” 言永飞一走,黄丽歌就凑了过来,“您这个前夫,真是贼心不死。舒总,您做得对,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舒星若揉了揉眉心,季宴礼的这些小动作,让她不胜其烦。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开会后引发的一系列后续问题。 那两个被她当众“处决”的高管,在公司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下午,财务总监张浩平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谄媚,又带着几分不安。 “舒总,您昨天开会提的那个缩减营销预算的方案,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我做了一份详细的成本控制计划,您看一下。” 他将一份厚厚的报告递了过来。 舒星若接过来翻了翻,不得不承认,张浩平这个老狐狸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份计划书做得非常详尽,不仅指出了很多可以削减的灰色开支,还提出了一些开源节流的新思路。 “张总监很有想法。”舒星若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不过,我记得昨天会议上,你好像不是这个态度。” 张浩平的冷汗又下来了,他连忙解释:“舒总,昨天是我糊涂,是我没有领会到您的深意。您今天这一番雷霆手段,让我茅塞顿开。公司就需要您这样有魄力的领导者,才能扫除积弊,重获新生!” 这马屁拍得,让一旁的黄丽歌都忍不住想翻白眼。 舒星若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他:“张总监,我不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我只看结果。这份计划,你负责推行下去,如果一个月后,公司的财务状况没有明显改善,那么,下一个提包走人的就是你。” 张浩平的身体抖了一下,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保证:“舒总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的完成工作。” 张浩平走了之后,舒星若继续处理其他部门递上来的报告。 她今天这一刀,砍下去虽然疼,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阳奉阴违,等着看她笑话的管理层,现在一个个都变得比孙子还乖,工作效率空前提高。 总裁办公室里。 季宴礼听着言永飞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拒绝了?” “是的,季总。”言永飞小心翼翼地回答,“舒总说,那是公关部的工作,她不想参加。” 季宴礼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胸口憋着一团火。 他为了能和她一起出席,特意推掉了两个重要的会议,甚至还准备了一份惊喜。 结果,她连个机会都不给他。 “她今天在公司做了什么?”季宴礼压着火气问。 言永飞不敢隐瞒,将舒星若上午开会,当场开除两个高管,并且宣布取消加班制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季宴礼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干得不错。”他低声说。 心中寻思:“星若果然能力卓越,才貌双全,怪不得苏容泽那个男绿茶对她紧追不舍。我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季总,那拍卖晚宴……” “我自己去。”季宴礼站起身,走到窗边,“她不去,我就把东西拍下来,送到她面前。我就不信她能一直拒绝我,我都把真心掏出来了。” 言永飞在心里默默为舒星若点了根蜡。 拍卖晚宴当晚,星光熠熠。 季宴礼独自一人出席,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毕竟,前几天他才高调宣布前妻回归集团,所有人都以为今晚会看到两人合体亮相。 “季总,季太太今天怎么没来?”一个相熟的合作方端着酒杯走过来,八卦地问道。 季宴礼面不改色的回答:“她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 对方假装可惜的说道:“季太太美貌无双,可惜无法一睹她的风采了。” 季宴礼礼貌的假笑:“将来大把的机会。”舒星若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晚宴的重头戏是慈善拍卖。 拍品从古董字画到名表珠宝,应有尽有。 季宴礼一直兴致缺缺,直到压轴的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套来自十九世纪法国的古董珠宝,由一条项链、一对耳环和一个手镯组成。 珠宝以钻石和蓝宝石镶嵌而成,设计繁复而典雅,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主持人介绍道:“这套珠宝名为‘深海之心’,它是一个国王为他心爱的王后所打造,象征着炙热而永恒的爱意。” 季宴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的脑海中立刻呈现出,这套珠宝戴在舒星若雪白的颈项和手腕上,会是怎样一番艳光四射的场景。 他一定要拍下它。 第157章 季总追妻之心人尽皆知 拍卖师开口:“深海之心,起拍价一千万。” 话音刚落,季宴礼就举起了号牌:“两千万。” 全场哗然。 直接翻倍,所有人都看出来季宴礼的势在必得,想必是为了送给他的前妻,博红颜一笑。 这样追前妻的,他们也是活久见。 几个原本对这套珠宝有兴趣的商业大咖,见状都识趣地放下了号牌。 没人想得罪季宴礼这个大佬,他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得罪他百害而无一利。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 第三次无人回应时,拍卖师就得落锤,她有些失望,价格比预期的低。 但没办法,没人敢触季宴礼的霉头。 就在她即将落锤之际,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两千一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优雅地举着牌。 那人季宴礼认识,是港城新晋富豪,周子杰。 最近在海市扩张商业版图,行事颇为高调。 季宴礼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不悦,谁给他的胆,敢跟自己抢东西。 他再次举牌:“三千万。”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东西,他要定了。 周子杰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跟。 拍卖师激动地高喊:“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 “三千一百万。”周子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季宴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侧过头,冷冷地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对方却回他一个挑衅的微笑。 “五千万。”季宴礼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意。 他不想再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珠宝本身的价值,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季宴礼追回前妻的决心果然决绝。 所有人都觉得,周子杰是外地人不懂行情,竟然敢这么挑衅季宴礼。 周子杰终于放下了号牌,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最终,季宴礼以五千万的天价,拍下了这套“深海之心”。 临走之前他给了周子杰一个凌厉的眼神,冷冷的说了句:“废物!” 周子杰脸色大变,他不敢回击,愤恨的想:“季宴礼,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 第二天一早,季宴礼就让言永飞把那套珠宝送到了瑞祥制药。 他想让舒星若一会上来感谢,他好好的跟舒星若重温旧梦。 言永飞提着这套五千万的首饰,感觉盒子发烫,这么贵重的东西得赶紧送出去。 他来到舒星若的办公室,将盒子放在她的桌上。 “舒总,这是季总送您的礼物。” 舒星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拿走。” 言永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舒总,这是季总昨夜在慈善拍卖会上,特意为您拍下的‘深海之心’,是独一无二的珍品,花了整整五千万。” 他小心地措辞,试图提醒舒星若这份礼物的分量。 舒星若终于从文件中抬起视线,目光掠过那只精致的雕花盒子,眼神冰冷。 “他花多少心思,是他的事。我没跟他要过任何东西,他是我的前夫,我们现在只有工作上的关系。” “舒总,您至少打开看看?”言永飞做着最后的努力。 他不信,有女人能抵挡这套传奇珠宝的魅力。只要舒星若亲眼看到,或许就会改变主意。 舒星若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她放下笔,闲适地靠进椅背,审视着言永飞。 “言助理,你觉得我看得上这点东西?” 言永飞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如今执掌着行止生物,身家早已不容小觑。更何况,她有个与季宴礼旗鼓相当的男朋友,她想要什么,找苏容就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言永飞急忙解释,“主要是,这代表了季总的心意。” “心意?”舒星若冷笑出声,“他的心意,就是用钱来砸我,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心转意?你回去告诉他,别做梦了。” 她站起身,拿起那个盒子,走到言永飞面前,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 “拿回去。还有,替我转告季宴礼,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于我而言,毫无作用。” 言永飞看着她决绝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他跟在季宴礼身边多年,是他们爱情与婚姻的见证者。他知道,季宴礼亏欠舒星若的,太多太多。 要挽回,比登天还难。 他叹了口气,抱着盒子,礼貌的退出了办公室。 黄丽歌在门口看完了全程,等言永飞一走,她立刻溜了进来,兴奋地对舒星若比了个大拇指。 “舒总,您太帅了!几千万的珠宝说不要就不要。” 舒星若苦笑道:“我跟季宴礼是孽缘,他的东西有毒,千万不能收。” 舒星若感到一阵倦怠袭来,与季宴礼纠缠,太耗心力。 她拿起手机,想给苏容泽打个电话。 屏幕刚亮,苏容泽的电话就进来了,仿佛心有灵犀。 “若若,在忙吗?”他温润带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舒星若心头的烦闷便消散了大半。 “不忙,刚打发了一只苍蝇。”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哦?什么苍蝇,让你听起来这么疲惫?”苏容泽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 舒星若不想他跟着烦心,便将季宴礼派人送珠宝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昨晚季宴礼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的事整个海市都传开了,苏容泽今天一早听说了,他一忙完就打电话给舒星若。 不是不信任她,是怕她被季宴礼缠得太烦。 舒星若能想象出苏容泽此刻微蹙的眉头。 她连忙道:“你放心,我已经干脆地拒绝了,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 “嗯,我知道。”苏容泽的声音有些发闷,“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气不过。他凭什么觉得用钱就能把你买回去?” 这个混蛋,把他的若若当成了什么? “好了,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舒星若反过来安抚他,“你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提到这个,苏容泽的声线立刻上扬。“一切顺利,明天下午就到。若若,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又送礼物?”舒星若失笑,“你怎么也学他这套?” “那不一样。”苏容泽急忙辩解,“我送你的,是我用心为你挑的,不是为了收买,只是想让你开心。这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元旦。” 他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炫耀,让舒星若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那我等着看,你的礼物到底有多好。” 挂断电话,舒星若的心情彻底放晴。 苏容泽总有这种魔力,能轻易驱散她所有的阴霾。 总裁办公室。 季宴礼听完言永飞的转述,脸色阴沉得像黑锅底。 “她不要?”他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手中的钢笔发出一声脆响,竟被他生生捏断。 笔尖将他的手扎出血,他却浑身不觉得疼,因为心口更疼。 这段时间以来,他费尽心力的讨好舒星若,但是她一直在抗拒。他以为,他放低姿态,他用尽心思,就能换她回头。 苏容泽就有那么好吗?让她坚决不回头。 季宴礼一拳砸在黑桃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只装着“深海之心”的珠宝盒被他手臂带起的劲风扫落在地。 盒子弹开,那串举世闻名的蓝宝石项链滚了出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闪着冰冷的光。 “好,好得很!”季宴礼气极反笑,“舒星若,你真是好样的!” 巨大的挫败感与怒火瞬间将他吞噬。他豁然起身向外冲。 “季总,您去哪儿?”言永飞慌忙追上。 “我去找她问个清楚!”季宴礼的声音里满是毁灭的疯狂,“我倒要看看,苏容泽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言永飞脸色煞白,第一次顾不上职场规则,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死死抵住门。 “季总,协议,您忘了协议吗?您现在去找她,瑞祥的股份会全部转给舒总的!” “滚开!”季宴礼一把将他推开。 什么协议,什么股份,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现在只想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问一句,为什么。他付出的真心,他放下的身段,在她舒星若眼里,到底算什么? 言永飞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看门就要被拉开。 就在这时,季宴礼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季总,何宏要死了,要见太太,太太不肯接电话。” 第158章 苏容泽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季宴礼对何宏的死活不感兴趣,他清楚的知道舒星若不待见何宏。 他不会帮忙去劝,无谓惹舒星若更不高兴。 季宴礼说:“不用管他,他爱死不死。” “但是何宏说他手上有太太母亲的遗物,想跟太太交换一些东西。” 季宴礼蹙眉,“我问问她吧。” 他临走时对言永飞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言永飞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钻石和蓝宝石一颗颗捡起来,放回盒子里。 这五千万,终究是打了水漂,季宴礼偏偏喜欢不可为而为。 见到怒气冲冲的季宴礼,黄丽歌心想:“找麻烦来了。” “季总,舒总正在跟市场部开会,市场部老大被开了,暂时群龙无首。” 季宴礼走进会议室,直接中断了会议,他冷声说道:“散会。” 大家面面相觑,鱼贯而出。 小群里热闹起来:【难道是舒星若改革太过,惹怒了总裁?】 【不对啊,昨晚他还在拍卖会上买珠宝送给太太呢。】 【就是,早上我还看见言特助拿到办公室呢!】 【好像被退回去了,总裁估计气疯了。】 舒星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季总,你请我回来是让我管理公司的,不是陪你演深情戏码的。” “我们之间在我起草离婚协议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季宴礼被她无情的话语刺痛,从九月份她就开始死心了,自己后知后觉才让苏容泽有机可乘。 他忍下心头的怒火,小心翼翼的说:“我来不是为了这个。” 原本他想质问舒星若,见到他那些话他又问不出口了。 仿佛是自取其辱。 舒星若眼含嘲讽:“那什么事,值得季总这样十万火急的让我取消会议?” 季宴礼说:“何宏快要死了,说想用你母亲的遗物跟你交换一些东西,但是你不肯接电话。” 舒星若顿了顿,“知道了,我会处理这事的。” 季宴礼关心道:“不行,我陪你去医院,何宏的身后站着高山远那个死变态。我怕他对你不利。” 提起高山远,舒星若就一阵头大。 “好,那就谢谢你了。”礼貌又疏离。 车上,舒星若给苏容泽发了条信息:【季宴礼陪我去医院见何宏,你不要介意,我是怕高山远那混蛋埋伏在周围。】 苏容泽在忙,一直没有回应。 提前报备可以打消他的疑虑,她的小泽泽没什么安全感。 到了医院,何宏已经瘦脱了像,像一具干尸一样躺在病床上呻吟。 他满身是伤,浑身包着纱布,样子及其恐怖。 是高山远找人揍的,何欣被抓了之前拜托他照顾何宏。 他调查过舒星若的身世,得知何宏抛弃了她,没抚养过一天。联想起自己的身世,高山远怒火中烧。 让人按照何欣给的地址,将何宏抓起来,关进一间地下室里,每天暴揍,只给一顿剩饭吃。似乎要将对高忠的愤怒全盘发泄在他身上。 直到何宏快不行了,他们直接给丢在了大街上。有人看见了,报警将他送进了医院。 见到何宏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舒星若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立刻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家里的群里。 让外公外婆也高兴高兴,看看害死他们女儿的凶手的惨状。 她含笑说着:“你也有今天啊?”要是母亲看到他这副鬼样子,应该会很开心。 何宏被气得快心梗了,医生说他内脏受损,眼下只有舒延兆能救自己。 “星若,你原谅爸爸好不好?以前都是我的错,求求你让你外公救救我。” 舒星若冷笑:“我巴不得你死,我为什么要让外公救你?” 何宏也不生气,平静的交易:“你妈有对金嵌珍珠粉玺耳坠,我放在港城银行保险柜了。如果你救活我,我就告诉你保险柜密码。” 舒星若知道这一对东西,是舒家祖传的,当做陪嫁给了舒月。 舒月离婚回家后提过,嫁妆都被何宏扣下了。 舒星若却一点都不受他胁迫:“拿这东西换你一条命,再值得不过了。再见,王八蛋。” 母亲的死都是因为他的出轨,如今舒星若不可能为了一对耳坠救他。物件失去就失去了,换不回她母亲的命。 舒星若眼中寒光闪动:“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何宏崩溃了:“我是你亲爹,你不能见死不救,传出去你公司形象还要不要了?” 舒星若冷笑:“一个从未养过我一天的男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舆论只会同情我。” 没有网络推手,压根就没人知道这事。 季宴礼见她如此决绝,轻声问道:“要不要我找人送他一程?” 舒星若摇头:“他这样苟延残喘挺好,一死了之反而便宜了他。” 出了医院,舒星若就接到了苏容泽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苏容泽关切的声音:“若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何宏想用我妈的遗物跟我交易,我叫他去死。”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具体细节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 “你没事就好,若若,我好想你。”苏容泽只要一空闲下来就想她,他现在真正体会了什么是相思病。 舒星若温柔的笑:“我也想你。” 听到这话季宴礼眉心直跳,她的笑容一点都藏不住,她对苏容泽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我明天下午就到,等我。” “好!” 上车之后,季宴礼的脸色晦暗不明:“你从什么时候爱上苏容泽的?你们认识也就几个月,至于爱得这么深吗?” 舒星若沉声道:“遇上对的人,感情就悄悄发生了。季宴礼,我对你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现在细细想来,你根本不值得我花六年时间守护,我当初是蠢到家了。” “说起来我要感谢何欣,是她让我彻底认清你。” 一番话说完季宴礼脸色惨白如纸,心中绞痛得要出血。 “星若,我那时候看不清自己的真心,我后悔了,你再对我见色起意一次好不好?” “苏容泽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回头吧。” 第159章 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回头?”舒星若心想:“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除非我疯了。” 舒星若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他给的你永远都给不了我。”无条件信任和支持何其珍贵,更何况苏容泽永远以她的意志为先,从不勉强她。 单这一点季宴礼就做不到。 “我已经不恨你了,你母亲给你安排了相亲,人总要往前走的。这场婚姻里,我要感谢你不跟我争许许,我会尽全力做好瑞祥,报答你的不争。” 季宴礼眼底快结成了冰:“其他的女人与我何干,星若,我这辈子认定了你,我只要你。” 舒星若叹气:“随便你吧,反正我不会回头。” 季宴礼心想:“我一定会让你回头的。” “送我回外婆家。” “我要跟你们一起吃饭。”季宴礼说道,不是商量,是命令。他知道他们要庆祝何宏的重伤濒死,他想参与他的生活。 舒星若最讨厌他这一点,每次都喜欢勉强。 “我要是说不行呢?” 季宴礼霸道的说道:“我不允许。” 烦,舒星若的白眼快翻上了天,懒得跟他争,有大病。 京市,高山远眼神怨毒的望着办公桌上一件件的礼盒。 这是八年来,每一年他为舒星若准备的生日礼物。一件都没有送出去过。 这些礼物见证了他对舒星若的心意,可惜的是他早嫁作人妇。 嫁的还是那个当年他就讨厌的季宴礼。 学生时代的季宴礼就想一颗耀眼的明星,学习好、人长得帅、家世好。 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计其数,甚至有人堵在男生宿舍楼下跟他表白。 而自己是个连学费都要靠贷款的穷鬼,他像只活在阴沟里的蛆,他恨所有的人。 舒星若给了他光,却无情的收回,她只是可怜自己,压根就不爱他。 舒星若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跟其他女人一样的肤浅,只会爱上富家公子哥。 当他得知舒星若离婚的时候,他没那么恨她了。 他可以不计前嫌,让她做自己的情妇。 娶她是不可能的,他不会娶一个二婚的女人,他丢不起这个脸。 但是这个女人很快又投入了苏容泽的怀抱,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他偏执的想:“她为什么不等我?她为什么要选那个苏容泽?” 苏容泽跟季宴礼是同一类人,高山远感到绝望,舒星若一直这么贪慕虚荣。 他发誓,一定要让她失去一切,跪着来求自己赏一口饭吃。 高山远的助理谭蔚然敲门进来:“先生,舒小姐对她父亲丝毫不在乎,甚至还幸灾乐祸。” 这点高山远非常理解舒星若,他笑道:“不救就好,看来我们还是有共同爱好的。” 谭蔚然问道:“那您最近还要动她吗?” 高山远的脸色晦暗不明,“先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好的!” 谭蔚然接着说道:“我们的人对东盛集团的狙击没有成功,季宴礼和苏容泽联手做空我们,最近集团的股价跌得厉害。” 高山远丝毫不在意:“无所谓,北远集团迟早会是一个空壳,刚好乘着股价大跌的机会,断了今年的分红。” “好的,先生!” 谭蔚然关门出去的时候,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个狠角色,利用一切时机转移资产。” 不过他一个打工人,只要高山远给他足够高的薪水,他就照做。 舒星若到了外婆家,她敲门,王阿姨来开门的时候,见到季宴礼跟舒星若一起回来,忙拉过舒星若小声嘀咕道:“你怎么跟他一起回来,你们准备复婚?” 舒星若忙否认:“没有的事,季总现在是我老板,非要上我家来吃饭,领导的命令我怎么敢违抗?” 季宴礼听出来她的阴阳怪气,他却不在意,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才没那么疯。 “星若,我想见证你的喜悦时刻。” “痴线!”气得舒星若直接飚粤语粗口了,我的喜悦时刻关他屁事。 宁可芳从房间里出来,“是谁惹我们若若不高兴了?” 王阿姨说:“还能有谁?” 季宴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想:“我也没有十恶不赦,为什么都这么讨厌我?” 宁可芳说:“季总,我家若若嫁给你六年,你从来不来我家。现在离婚了,倒是赖着不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季宴礼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分享星若的喜悦。我不会妨碍你们。” 宁可芳无奈,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舒延兆从行止堂赶回来,见到季宴礼,原本喜悦的脸上笑容直接原地消失。 “季总,我不是说过我家不欢迎你吗?” 季宴礼迎上舒延兆厌恶的目光,姿态放得很低:“外公,我今天是司机,送星若回家,顺便讨口饭吃。” 舒延兆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气笑了:“季总还真是干大事的,能屈能伸。” “行了,延兆,让他待着吧。”宁可芳发了话,她拉着舒星若往餐厅走,“我们吃我们的,就当家里多了个不请自来的摆件。” 王阿姨已经把菜都端上了桌,特意加了一道上汤焗龙虾和清蒸东星斑。 何宏有难,八方点赞。 “来,若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外婆敬你一杯。”宁可芳举起酒杯,满脸红光,“何宏那个混球终于倒霉了。” 舒延兆立刻附和:“对,愿我们的月月在天上能安息!” 舒星若眼眶微热,笑着举杯跟他们碰了一下:“谢谢外公外婆。” 季宴虽然坐在她身侧,但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他就像一个被孤立的岛屿。 他看着她明亮的笑颜,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又酸又胀。 原来大仇得报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星星。当初自己脑子抽了,为什么不答应她呢? 那样他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一辈子,纵使他们之间有裂痕,他愿意花一辈子去修复。 饭桌上,王阿姨说起听来的八卦:“我有个姐妹是做护工的,今天刚好有个病人请她去照顾,就是何宏住的那个医院。她跟医生打听了,何宏活不过半个月。” “报应!”宁可芳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舒星若碗里,“这种人渣,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也不知道是他惹了哪位狠角色,让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第160章 你是我的女王 季宴礼说:“我猜是高山远干的。” 之前苏容泽说过高山远心里严重扭曲,季宴礼猜测何宏激起了高山远对原生家庭所有的恨,将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高山远?”这个名字舒延兆有点熟悉,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舒星若将当年救他的事说了,也说了现在的高山远心里变态,要报复自己。 大家唏嘘,怎么会有人扭曲到这个样子? 宁可芳担忧的望着舒星若:“若若,那你不是很危险?” 季宴礼说:“我和苏容泽已经开始对付他了,他现在自顾不暇,应该没时间对付星若。” 这句话更令他们三人吃惊,两个死对头竟然为了舒星若的安全,携手合作。 真是活久见。 舒延兆对季宴礼的敌意减轻了一些,“谢谢季总肯帮我们若若。” 季宴礼正色道:“外公,星若的事就是我的事!” 舒延兆虽然很反感他跟自己套近乎,但现在不能得罪他,若若的安全是一等一的大事。 舒延兆举杯:“我敬你一杯。” 季宴礼开心的碰杯,原来只要对舒星若全心全意的好,舒家人也会接受他。 一餐饭吃完,季宴礼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之前的丧气一扫而空。 只要自己对舒星若足够好,她一定回心转意。苏容泽那个绿茶男,不过是暂时俘获了舒星若的芳心,他迟早会夺回舒星若的爱。 回公司的路上季宴礼仿佛签了一个大单,司机都觉得他今天心情特别好。 难道是太太跟他和好了? 舒星若则闭目养神,不想听他的废话。 第二天下午三点,苏容泽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海市机场。 虽然从夏天回到冬天,但苏容泽的心温暖不已。马上要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了。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到了瑞祥制药的楼下。 他给舒星若发了条微信:【我到了,在你公司楼下。】 舒星若看到消息,心头一暖,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抓起包就往外走。 黄丽歌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一眼就明白了是苏容泽回来了,忍不住打趣道:“舒总,您这男朋友回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舒星若回头冲她眨了眨眼:“没办法,想得快得相思病了。” 恰好季宴礼下来找她,他帮她弄了个回母校演讲的名额,来问她要不要去。 舒星若却对他视若无睹,撒腿就跑。 不用想,是苏容泽回来了。 季宴礼胸口像挨了一记闷棍,只得给她发信息:【年后回母校演讲,你去不去?】 舒星若压根就没听见手机响,一路小跑着出了公司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苏容泽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驼色大衣,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几天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一些,但眉眼间的温柔笑意,却比冬日的暖阳还要醉人。 “若若。”他张开双臂。 舒星若笑着扑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一颗心瞬间安定下来。 “欢迎回来。”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娇媚。 这是苏容泽从未见过的状态。 苏容泽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想我了没有?” “每天都想。”舒星若想他的人亦想他的身体,抱着他睡,是那样的踏实愉悦。 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苏容泽的心像是被蜜糖浸泡过,甜丝丝美滋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拉开车门:“我们先回家行不行,我太想你了。” “嗯!” 一路上,苏容泽紧紧的将舒星若抱在怀里,分开这么多天,只有这样才能纾解他心中密密麻麻的思念。 回到家,苏容泽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青色羊皮礼盒,递给舒星若。 “打开看看。” 舒星若接过盒子,连盒子都这样精致,里面装着的物品必定不凡。 她打开盒盖,瞬间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盒子里面是一顶精美绝伦的皇冠。 一顶十九世纪欧洲皇室的古董皇冠,由铂金和钻石打造而成,主体是交织的麦穗与鸢尾花造型,象征着丰收与权力。 皇冠的中央,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梨形粉钻,钻石的火彩耀眼夺目。 这顶皇冠,既高贵又典雅,还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度,却又因为那颗粉钻,平添了几分柔美。 “好美……”舒星若由衷地赞叹,她小心翼翼地将皇冠捧出来,美得令人炫目。 “港城的拍卖会通知我刚到这一件藏品,我让宗助去拍下了。”苏容泽柔声解释,“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天生就该属于你。只有你,我的女王,才配得上这样的加冕。” 舒星若转身,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苏容泽的唇。 这个吻,掺杂着情欲,还带着满满的感动和爱意。 苏容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许久,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舒星若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眸水光潋滟,看得苏容泽心神荡漾。 “我帮你戴上。”他拿起皇冠,轻轻地戴在她的发间。 他退后两步,痴痴地看着她。 灯光下,她穿着一身定制丝绒旗袍,头上却戴着一顶象征着无上荣光的皇冠。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美。 “若若,你真美。”苏容泽喃喃道。 舒星若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头上的皇冠,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很喜欢,谢谢你,小泽泽。” “你喜欢就好。”苏容泽从身后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锁骨上,“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舒星若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激荡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安心。 他揽紧舒星若:“若若,你嫁给我的那天,记得戴着它。” “好!”舒星若甜甜的应道。 他心情大好:“那我等你嫁我。” “给我一点时间。” 苏容泽心内情绪翻涌,他也顾不得是白天了,抱着舒星若上楼。 “若若,我想要。” 舒星若娇羞的靠在他的胸口,“我也想。” 小别之后,激情更甚,房间里散发着情欲的味道。 舒星若雪白的手臂缠绕着苏容泽,苏容泽放肆的挥洒爱意。 两人纵情的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纵情之后,苏容泽抱紧她:“若若,元旦你想去哪里玩呢?” 第161章 只要她点头,她就是苏太太 舒星若摇摇头,发丝蹭过苏容泽的颈窝,带起一阵微痒,他一阵心神荡漾。 “唐梵的病情还没稳定下来,我想留在家里给她治病,下周她就可以坐轮椅了。” 虽然苏容泽特别期待他们第一次的新年旅行,但他更尊重舒星若的决定。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说到底,她是为了帮自己才揽下唐梵这个病人,这份情,他都记在心里。 他柔声说道:“好,那我们就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 舒星若被他这副黏人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再休息一会,我下去给唐梵治疗,晚上你想去哪都行。” 她起身时,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静音了许久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两小时前的微信消息格外显眼,来自季宴礼。 舒星若对出名这种事向来没什么兴趣,但为了瑞祥的新药,她愿意配合。 她很职场的回复:【一切听季总的安排。】 季宴礼秒回:【那我就让言助安排了。】 【这么久才回,你刚在做什么?】 隔着屏幕,舒星若都能想象出季宴礼那副质问的、理所当然的霸道口吻。 她眉心微蹙,不耐烦瞬间浮上心头。 季宴礼握着手机,心脏无端地揪紧。 他猜他们已经到了深入交流的地步,可心里又存着一丝微弱得可笑的希望,希望她和苏容泽之间,还止于牵手的阶段。 舒星若不想跟他废话,直白地回道:【季总,这是我的私事。】 屏幕那头的季宴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私事? 他曾是她最亲密的人,现在连过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了?一股无明火直冲头顶。 【你提前下班,我作为老板不能过问吗?】 舒星若看着这条信息,嗤笑一声。他家住海边吗?管得真宽。 她回复,每一个字却像在故意挑战他的底线。 【不好意思,今天男朋友回来了,下午休假。你不满意可以扣我半天工资,或者全勤奖也行,我不介意。】 发完,她直接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懒得再看。 “砰!” 季宴礼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巨响,他终究没忍住,手机被他狠狠砸在了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撑着桌子,胸口剧烈起伏,手背上青筋暴起。 男朋友回来了…… 这五个字,像五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他心里,来回搅动。 疼,密密麻麻的疼,伴随着无尽的悔恨和嫉妒,几乎将他吞噬。 舒星若则完全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她合上手机,穿上家居服,下楼进了唐梵的房间。 唐梵正靠在床上看书,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一扫,揶揄道:“这面色红润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舒星若也不掩饰,坦然地笑了,“嗯,他是个特别值得爱的男人。” 这份坦荡和幸福,让唐梵看得有些羡慕。 舒星若在她床边坐下,习惯性地搭上她的手腕号脉,神情瞬间变得专注,“唐姐,你这脉象,今天有什么大喜事?”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把脉的时候,唐梵的脉象虽然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郁结之气。 怎么才大半天功夫,这郁结就散得一干二净? 唐梵闻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我的人已经查明白了,沈媛媛对我干的那些事,不是柯兴昌指使的。” 之前疑似被深爱之人背叛的痛苦,几乎将她击垮。 那天柯兴昌在病房外的表现,让她不得不怀疑他。 幸好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那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没有负她。 “太好了,唐姐,你心情好,病也好得快一些。”舒星若由衷地为她高兴。 她拿出针囊,熟练地为唐梵施针。治疗结束后,叮嘱她好好休息,才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苏容泽正在用平板在办公,舒星若见怪不怪,工作狂一向如此。 沙发旁的茶几上,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人,是爱彼品牌方的工作人员。 见到舒星若,他们恭敬地打开了两个精致的表盒。 她之前定的皇家橡树系列情侣对表到了。 男款是深邃的深夜蓝表盘,低调中透着无法忽视的奢华。 女款则是纯净的雪山白,表盘外圈密密地镶嵌着一圈璀璨的碎钻,熠熠生辉。 天生一对。 舒星若拿起男表,走到苏容泽身边,自然地执起他的手腕,将他原本戴着百达翡丽取下,换上这只新的。 苏容泽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等她弄好,便拿起那只雪山白,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 冰凉的表链贴上温热的肌肤,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手腕,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他握着她的手,笑着端详了片刻,“我们这像不像婚礼上交换戒指?” 舒星若的脸颊“唰”地一下泛起红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成天就想着结婚的事? “别胡说,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得冒泡。 她隐隐的也期待着他们的婚礼,但转瞬劝自己冷静,结婚是大事,不能贸贸然就结了。 戴好之后,苏容泽举起两人的手腕,并排放在一起。 深夜蓝与雪山白,相得益彰,越看越觉得般配。 他幼稚地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两人戴着对表交握的手。 然后,迫不及待地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极其欠揍。 【女朋友的眼光就是好!】 这条朋友圈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不到十分钟,吉广琪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容泽,你跟星若到什么地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急切和质问。 苏容泽心情极好,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手还牵着舒星若,语气无比坚定,“只要她点头,我随时娶她进门。” 电话那头的吉广琪闻言脸色大变,故作镇定的问道:“星若那个不育的情况治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但这不妨碍我爱她。” “不妨碍?”吉广琪的声音陡然拔高,头皮一阵发麻。 在她眼里,男女之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怎么能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 “不行!你娶了她,苏家偌大的家业将来要给谁?等于将苏家的财富拱手他人,我绝不同意!” 第162章 没有舒星若,一切就没有意义 一向尊敬吉广琪的苏容泽,此刻却觉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格外刺耳,他握着手机的手逐渐用力,声音沉了下去:“妈,如果我不能娶星若,那我坐拥亿万家财,每天努力奋斗的意义何在?” 吉广琪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爱情这东西在她看来虚无缥缈,一文不值。 她冷声道:“这世上女人千千万万,星若确实优秀,但做你的妻子,必须有生育能力。苏容泽,你不是十几岁的小年轻了,不许在这里昏了头,跟我演什么情深义重。” “妈!”苏容泽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我只说最后一次,舒星若是我认定的女人,我这辈子有且只有她一个人。无论她能不能生育,她都是我的妻子。” 他字字铿锵,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舒星若站在一旁,从他紧绷的侧脸和骤然冰冷的眼神,便已猜到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了。 关于她身体的隐疾,是横亘在所有豪门面前的一座大山。 她静静地听着,当听到苏容泽那句“她都是我的妻子”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眼眶。 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苏容泽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下来。 电话那头的吉广琪被儿子的强硬态度气得不轻,丢下一句“你跟她恋爱可以,我不阻止,娶回家绝无可能”,便“啪”地挂了电话。 而在度假村里,一旁的甘净莲将一切听在耳中。 她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却比谁都通透,“你儿子不是毛头小子了,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一个当妈的,不能这样简单粗暴。” 她这个女儿,只爱金钱和权势,从未明白过爱情的滋味。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情无爱。”甘净莲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吉广琪被母亲说得脸上挂不住,脖子一梗,倔强地争辩道:“以他的金钱和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非要在一个不能生的女人身上吊死?” 甘净莲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星若出现之前,他找过女人吗?” 一句话就堵得吉广琪哑口无言。之前她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头发都愁白了,安排的相亲他永远是兴致缺缺,唯一去过的一次,也是为了敷衍了事。 甘净莲放下茶杯,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容泽跟苏家那些人斗生斗死,本来就压力大,要是连跟心爱女人在一起的念想都没了,你觉得他还愿意守着东盛集团吗?你把他逼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吉广琪心头一惊,如遭雷击。 母亲的话不无道理,但让她接受一个无法为苏家延续后代的儿媳,接受儿子辛苦打拼的产业将来可能拱手他人,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舒星若的家里,气氛因那通电话而有些凝滞。 苏容泽挂断电话后,反手握紧舒星若的手,眼里的怒意瞬间化为柔情,他低声安慰道:“若若,你放心,我绝不负你。无论是谁反对,也阻挡不了我跟你在一起的决心。”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除非你打算对我始乱终弃。” “我没有。”舒星若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心里的那点阴霾也散了不少。 “那我们元旦假期后去领证吧?”苏容泽趁热打铁。季宴礼那混蛋虎视眈眈,他得赶紧把名分定下来,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他凝视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你不会睡了我不想负责吧?” “你!”舒星若的脸“轰”一下红透了,一路红到耳根。 她又羞又窘,轻轻推了他一下,“你知道的,上一段婚姻我就是没有深思熟虑,所以才导致最后的不幸。我不想再步后尘,暂时还不想那么快再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含着悲伤。 那段失败的婚姻是她心上的一道疤,即使愈合了,也总会在相似的情境下隐隐作痛。 苏容泽理解她的犹豫和恐惧。 他不再逼她,而是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声音温柔:“若若,我知道你的恐惧。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你心甘情愿,点头说‘我愿意’的那一天为止。” 温暖的怀抱,坚定的承诺,让舒星若所有的不安都找到了安放的角落。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甜甜的说了一句:“小泽泽,你真好!”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响声,季知许和柯依晴回来了。 季知许一见客厅里的苏容泽,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小炮弹似的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苏叔叔,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都想瘦了!” 一旁的舒星若早已习惯了他这浮夸中带着“拙劣”的演技,忍俊不禁。 苏容泽却受用得很,被这小家伙哄得像个智商下线的傻爸爸,他笑着揉了揉季知许的头,“嗯,苏叔叔也想你。” 他放下季知许,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是他早就为季知许准备好的定制版乐高太空站。 这礼物精准地击中了小家伙的心巴,季知许抱着盒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爱不释手。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苏叔叔,你也太懂我了。这礼物我爱死了!” 苏容泽宠溺地捏了捏他的小肉脸:“喜欢就好。” 他也没忘了柯依晴,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件款式大方漂亮的羊绒大衣递过去。 他对这个女孩不甚了解,送礼物只是尽到长辈的礼貌。 柯依晴客套地道了谢:“谢谢苏叔叔。”随后便安静地进病房去看望唐梵了。 季知许则迫不及待地抱着他的新玩具上楼回房间。 第二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从苏容泽怀中醒来的舒星若,感慨这一年的变化太大。 自己从一名家庭主妇变成了公司创始人和CEO,还离开了爱了八年的季宴礼,拥有了新的生活。 她轻抚苏容泽英俊的脸颊,一切都仿佛一场梦幻。 苏容泽也从睡梦中醒来,见舒星若在发呆,问道:“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第163章 去季氏宣誓主权 苏容泽的呼唤让舒星若回过神来,这一切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这个俊朗不凡的男人就在她的面前,是她的爱人。 内心被温软的情绪填满,踏实而又温暖。 她指尖点着他高挺的鼻梁,轻笑道:“我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积了什么天大的功德,这辈子才能遇见你。” 苏容泽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笑着说:“巧了,我也在想,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整个银河系,才能遇到这么好的若若。” 他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深情地说道:“若若,我希望余生每个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说罢,温热的唇印在她的眉心。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游走,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让舒星若的身体微微战栗。 她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轻轻推开他,脸颊泛红:“现在不行,我要下去给唐姐治疗。” 苏容泽眼中闪过些许失望,随即又被浓浓的坏笑取代,凑到她耳边低语道:“那晚上继续?” 热气喷在耳廓,痒痒的。 舒星若心跳加速,轻轻“嗯”了一声。 早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季知许一边吃早餐,一边滔滔不绝地跟苏容泽讲乐高空间站多么细节。柯依晴昨晚跟季知许一起拼的,她也参与到他们的话题当中来。 苏容泽听得一脸认真,时不时还提出几个“专业”问题,三人聊得热火朝天。 舒星若看着他们,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吃完早餐,苏容泽理所当然地牵起舒星若的手,“坐我的车去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很方便。” “不行。”苏容泽的态度很坚决。 他走过来,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霸道,“季氏大厦那地方,苍蝇蚊子太多,我得亲自去喷点杀虫剂,宣誓一下主权。” 舒星若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苏总,你幼不幼稚?” “对你,我愿意幼稚一辈子。”他一本正经地说。 舒星若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去。 只要他开心,随便他怎么折腾。 刚坐进车里,舒延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外公乐呵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中气十足:“若若啊,明天就元旦了,外公给你放个假!你那个病人唐梵,情况我了解,正好我手头不忙,过来接手几天。你啊,赶紧和小苏收拾收拾,趁着新年,带着许许出去玩几天!” 舒星若拿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外公这哪里是想接手病人,分明是想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的机会。 “外公,我得先征求一下唐梵的意见。”毕竟是换医生的大事,她不能擅自做主,惹得唐梵不快。 “行,那你先问问她,我估摸着她巴不得呢!问好了给我回电话。”舒延兆说完挂了电话。 苏容泽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家里人也太好了。 舒星若立刻拨通了唐梵的电话,“唐姐,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我外公说,元旦假期他过来给你继续治疗,让我们出去玩几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唐梵惊喜交加的声音:“愿意,我当然愿意!我简直求之不得啊!” 唐梵最近闲着没事,把行止堂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早就知道舒延兆是比舒星若更牛逼的存在。 那可是国手级别的泰斗人物,无数达官显贵想请都请不到的神医。 只是人家几十年如一日的低调,不想普通人挂不到他的号。 “星若,你快别管我了,赶紧和你家苏总出去过节!你外公肯出手,我这是太幸运了。”唐梵开玩笑道,“说不定等你们度完假回来,我都能下地跑了。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晚上柯兴昌就到海市了,过来陪我们过元旦。” “那感情好,你们一家三口可以过一个圆满的元旦了。”舒星若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挂了电话,舒星若给舒延兆发了条微信:【唐梵同意了!】 转头看向苏容泽,眉眼弯弯:“计划通过。我们元旦可以去度假了,外公照看唐姐,柯兴昌也会过来陪她们母女。” 苏容泽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当即拿起手机拨给宗司辰:“给我订一个私密性最好的滑雪度假村,要最好的套房,所有东西都安排好,我们今晚就出发。” 这是他和舒星若的第一次旅行,充满期待。 车子开到了季氏大厦,苏容泽牵着舒星若的手,十指紧扣。 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看向他俩,可以想象得到,今天季氏集团各个群里的讨论有多精彩。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舒星若是他的女朋友,任何人都别想再肖想。 舒星若知道他的用意,低声说:“其实整个季氏,也就季宴礼跟个冤魂似的整天来烦我,其他人对我没有想法。” 提到季宴礼,苏容泽的脸色沉了沉,语气里满是鄙夷:“他就是活该。这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当初把鱼目当珍珠,现在失去了才来表演深情,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可不是么,”舒星若也冷笑一声,“当初跟何欣成天高调示爱,气得我半死,我才下定决心离开他。” 聊着聊着,电梯到了十五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季宴礼像一尊门神似的,面色阴沉地站在电梯口,显然是特意在等她。 当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时,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怨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苏容泽。 季宴礼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地说道:“苏总真是清闲,大早上的,需要亲自跑到别人公司来秀恩爱吗?” 苏容泽不怒反笑,他往前一步,将舒星若稍稍护在身后,手臂依旧紧紧揽着她的腰,姿态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 他挑眉看向季宴礼,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季总说笑了。我只是送我女朋友来上班,顺便提醒某些人,看好自己的眼睛,别总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毕竟这里的苍蝇太多,我怕她心烦。” 第164章 你们两个都让我很烦 苏容泽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季宴礼的心脏。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撑在电梯门框上的手用力到骨节都凸了出来。 女朋友、苍蝇、每一个字都在嘲讽他如今的身份,一个被嫌弃、被抛弃的前夫。 舒星若看着季宴礼这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无尽的厌烦。 她真的受够了,受够了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 “季总,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去上班了。”舒星若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 季宴礼的目光从苏容泽身上移开,死死地锁在舒星若脸上,眼神里翻涌着痛苦、不甘和疯狂的占有欲。 “星若,你非要这样作践自己吗?跟他在一起,你就这么开心?” “作践?”舒星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笑出了声,“季宴礼,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怎么就叫作践自己了?难道非要跟你这种自我感觉良好、从不尊重别人的男人绑在一起,才叫不作践?” 她往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开心得很,前所未有的开心。苏容泽他尊重我,爱护我,支持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他不会像你一样,永远只知道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永远只想着控制我。你给不了我的,他全都给了。” 这番话,比苏容泽刚才的嘲讽还要伤人。 因为这是从他心爱的女人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他过去犯下的错。 季宴礼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 “我不信!”他低吼出声,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不过就是看你新鲜,等新鲜劲一过,他会比我更过分!你别被他骗了!” 苏容泽揽着舒星若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轻蔑。 “季总,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说辞吧。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才把若若推开的。现在在这里装深情给谁看?你不觉得恶心,我们都替你感到尴尬。” “你闭嘴!”季宴礼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拽舒星若的手腕,“星若,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手还没碰到舒星若,就被苏容泽一把攥住。 苏容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季宴礼,我警告你,别动她。” 两个男人,同样的身高,同样强大的气场,在电梯口前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要爆炸。 周围路过的员工早就吓得不敢靠近,远远地站着,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天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苏总好帅啊,护着舒总的样子太有安全感了!” “季总也太惨了吧,前妻和情敌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秀恩爱,这谁受得了?” “惨什么惨,都是他自己作的,当初跟白月光出双入对,不公布自己的妻子,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舒星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季宴礼丢尽了。 “季宴礼,你放手!你闹够了没有?”她用力想甩开他,可他抓得死紧。 “我不放!”季宴礼固执地看着她,像个耍赖的孩子,“星若,你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不允许!” “你凭什么不允许?你是我什么人?”舒星若快被他气疯了,“季宴礼,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懂不懂?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我……”季宴礼被她吼得一噎,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血淋淋地疼。 是啊,他现在是她什么人?什么都不是。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苏容泽猛地一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同时一拳挥了过去,正中季宴礼的侧脸。 “砰”的一声闷响。 季宴礼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苏容泽竟然会真的动手。 “苏容泽!”舒星若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季宴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变得狠戾无比,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怒吼一声就朝苏容泽扑了过去。“苏容泽,我弄死你!” 两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就像街头斗殴的小混混一样,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了一起。 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肯服输。 言永飞和黄丽歌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地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两个人都傻眼了。 “季总!” “苏总!” “快,快拉开他们啊!”舒星若急得大喊,她一个女人根本插不进去。 黄丽歌和言永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前去,一人拉住一个。 “季总,您冷静点,这是在公司,传出去多难看。”言永飞拉着季宴礼劝道。 “苏总,别打了,有话好好说!”黄丽歌也拼命拉着苏容泽的胳膊。 可两个男人都打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劝。 季宴礼挣脱开言永飞,又是一拳砸向苏容泽。 苏容泽也不甘示弱,抬脚就踹了过去。 场面混乱不堪。 舒星若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怎么会把自己的人生搞得这么一团糟? “都给我住手!”她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这一声怒吼,总算让两个男人停了下来。 他们分开站着,都在剧烈地喘着气,脸上挂了彩,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两人都狼狈不堪。 季宴礼的嘴角破了,眼角青紫。 苏容泽的脸上挨了一拳,颧骨红了一片。 舒星若看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你们打够了吗?觉得很威风是吗?在公司门口,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打架,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她指着季宴礼,声音都在颤抖,“季宴礼,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离我远一点!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别怪我把你当初那些破事抖出来!” 季宴礼心塞,舒星若是懂怎么拿捏他的。 说完,她又转向苏容泽,语气软了下来,但依旧带着责备:“还有你,跟他这种疯子动什么手?把自己弄伤了值得吗?” 苏容泽看着她心疼又生气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了,他走过去,想去拉她的手,“若若,我没事,是他先动手的。以后我绝不会再冲动。” 舒星若躲开了他的手,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你们两个,都让我觉得很烦。” 第165章 给舒星若准备一份新年大礼 她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舒星若背靠着门板,身体顺着门滑落,无力地蹲在了地上。她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她可以想象,现在整个季氏集团的内部群里,会是怎样一番热闹的景象。她、季宴礼、苏容泽,这三个人,恐怕已经成了全公司最大的笑话。 一个是偏执疯狂的前夫,一个是冲动易怒的现男友,而她夹在中间,像个小丑。 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她明明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谈一场恋爱,为什么季宴礼就是不肯放过她?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她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就是觉得烦,一种发自内心的、深入骨髓的烦躁。 外面的争吵声似乎还在继续,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听。 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舒总,是我,黄丽歌。” 舒星若胡乱地抹了把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走过去打开门。 黄丽歌端着一杯热咖啡站在门口,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担忧地问:“舒总,你没事吧?” 舒星若摇摇头,接过咖啡,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谢谢。外面怎么样了?” “苏总已经走了,言助把季总劝回办公室了。”黄丽歌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舒总,今天这事你别往心里去。大家都能看明白,是季总一直在无理取闹。” 舒星若苦笑了一下,“明白又怎么样?笑话还不是照样看。” “那不一样。”黄丽歌很认真地说,“大家看的不是你的笑话,是季总的笑话。一个大男人,离了婚还对前妻死缠烂打,甚至不顾身份在公司门口跟你的男朋友动手,丢人的是他。” 黄丽歌的话,让舒星若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行了,不说这个了,工作吧。”舒星若喝了一口咖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刚坐到办公桌前,办公室的门就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季宴礼。 他已经整理过了,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脸上的伤口也用创可贴贴上了,但眼角的青紫和嘴角的破口依然清晰可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阴郁的暴戾感。 黄丽歌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舒星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冷冷地开口:“你来干什么?来看我有多狼狈吗?还是来继续你的疯言疯语?” 季宴礼走到她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乱麻。 “星若,对不起。”他开口,声音嘶哑。 舒星若嗤笑一声,“对不起?季总,你的道歉未免也太廉价了。每次惹我生气,就说一句对不起,然后下次变本加厉。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季宴礼的胸口一阵发闷,“我只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看到他对你笑,我就嫉妒得快要疯了。”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舒星若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季宴礼,我拜托你,做个人吧。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有权利开始新的生活,你没有资格干涉。” “我没有想干涉你!”季宴礼的声音也拔高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被骗!苏容泽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够了!”舒星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是不是好人,我比你清楚!他有没有目的,我也比你清楚!就算他真的有目的,那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决绝和厌恶。 “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第一,苏容泽是我的男朋友,我爱他,我想跟他在一起,谁也别想阻止。第二,这里是公司,我是瑞祥的负责人,你是季氏的总裁,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我希望你以后能公私分明,不要再把你的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如果你做不到,那这个合作,我看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我离开瑞祥,一样能活。” 说完,她直接拉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请你出去。” 季宴礼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为什么每次都如此决裂,瑞祥即将要上市的三款新药跟他们舒家息息相关,他竟然可以为了苏容泽,不要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席卷了他。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只要自己对她足够好,她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他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季知许这个纽带,还有瑞祥这个合作,他们是分不开的。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在舒星若的心里,他季宴礼,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星若……”他想说些什么,想挽留,想解释,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出去。”舒星若的声音更冷了。 季宴礼看着她冰冷而陌生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来挽回他,每一次都是失败。 “星若,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跟我复婚?” “除非我死。”舒星若的决绝让季宴礼痛得窒息,他想了想,也许苏容泽消失,他们才会重修旧好。 季宴礼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舒星若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舒星若,心烦意乱,忍不住苏容泽发了条微信:【脸上的伤怎么样了?去医院看看吧。】 苏容泽秒回:【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太冲动了。】 看到他的信息,舒星若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她知道,苏容泽动手也是为了维护她。 她回道:【不怪你,是季宴礼太欺负人了。是我连累你了。】 苏容泽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若若,不许总说这种话,我是你男朋友,有义务保护你。” “嗯,等三款新药上市,我就离开瑞祥。” “好,随你。” 下午舒星若处理完工作回到家时,苏容泽正敷着冰袋,靠在沙发上看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若若,你回来了。” 舒星若走过去,轻轻拿下他脸上的冰袋,看着他颧骨上那片明显的红肿,心疼地皱起了眉。“还说没事,都肿成这样了。” 她从医药箱里找出活血化瘀的药膏,用棉签蘸了,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温凉,带着淡淡的药香。 苏容泽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摆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脸。他看着她专注而心疼的眼神,心里又甜又软。 “还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了。”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一回来,我就什么都不疼了。” 舒星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有些脸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今天的事,你是不是早就想动手了?” 苏容泽也不否认,坦然地点点头,“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大男人,天天跟个怨妇似的纠缠前妻,我都替他丢人。今天他敢对你动手,我没把他打进医院,已经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舒星若却被他逗笑了。 “你还有理了?”她嘴上说着责备的话,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维护着,感觉真的很好。 “好了,不说他了,提起来就心烦。”舒星若收起药膏。 苏容泽说,“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些烦心事都忘了。行李已经让阿姨收拾好了,准备出发,我们的元旦假期,正式开始!” 一提到旅行,舒星若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保姆给他们都准备了厚厚的羽绒服、滑雪服、帽子、手套,还有各种保暖内衣和漂亮的毛衣。 她甚至还帮舒星若带上了几件性感的真丝睡裙,度假就要好好的享受。 两人坐上车,司机发动车子,一起去国际学校接了季知许。 车上,舒星若把要去滑雪度假的消息告诉了季知许。 小家伙一听,立刻在后座上欢呼起来。 “太棒了!可以去滑雪了!妈妈,苏叔叔,你们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 童言无忌,却让两个大人都红了脸。 舒星若瞪了儿子一眼,“不许胡说。” 季知许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说:“我才没有胡说,苏叔叔对我这么好,我早就想让他当我爸爸了。” 苏容泽听得心花怒放,回头冲小家伙竖了个大拇指,“有眼光!” 舒星若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甜丝丝的。 到了机场,宗司辰已经等在了VIP候机室,把三人的登机牌和证件都交给了苏容泽。 他们坐的是民航的头等舱,私人飞机申请航线来不及。 季知许兴奋得不得了,边看平板边期待快点到雪场度假村。 舒星若和苏容泽坐在一起,一人分了一只耳机,头靠着头,看一部温情的爱情电影。 舒星若靠在苏容泽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心里一片安宁。 她想,离开季宴礼,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与此同时,京市。 高山远的办公室里,谭蔚然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生,我们安插在海市的人回报,舒小姐今天下午和苏容泽,还有她的儿子,一起去了机场。” 高山远正在处理文件,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冰冷。 “去哪儿了?” “查到他们的航班信息了,是飞往哈市的,应该是去滑雪度假了。”谭蔚然小心翼翼地回答。 “滑雪度假?”高山远冷笑一声,笑声里猛地充满了怨毒和嫉妒,“苏容泽接盘了季宴礼的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是吗?”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舒星若和苏容泽带着季知许,在雪地里嬉笑打闹的画面。 那个想象中的画面,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凭什么舒星若可以这么幸福? 是她间接害死了他母亲,转头就嫁给了富家公子季宴礼。 现在离了婚,又立刻投入了另一个富家公子苏容泽的怀抱。 她就是这么贪慕虚荣,水性杨花! 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高山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里的签字笔被他“咔嚓”一声,硬生生掰成了两段。 “她凭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她应该跪在我脚下,求我赏她一口饭吃,这才对。” 谭蔚然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自己这位老板的心理已经扭曲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 “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山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晦暗不明。 “她不是喜欢滑雪吗?”他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我就送她一份新年大礼。” 他转过身,看着谭蔚然,一字一顿地吩咐道:“给我订最快一班去哈市的机票。另外,联系我们在那边的人,让他们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谭蔚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高山远的笑容越发阴冷,“准备一场意外。一场能让他们一家三口,永远都回不来的意外。” 谭蔚然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高山远竟然真的起了杀心。 他只能祈祷,舒星若他们,自求多福吧。 第166章 六年了,终于再次见到她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准时抵达哈市机场。 苏容泽笑着说:“你们运气真好,难得飞哈市的飞机不晚点。” 季知许傲娇的扬起小脸,“有苏叔叔和妈妈在,我的运气就是最好的。” 苏容泽笑:“那是当然。” 他们前脚刚到,高山远后脚就到了。在取行李的大厅,高山远冷冷的望着他们。 他的心口起伏,六年了,他还是见到了舒星若。 她尽管已经生了孩子,但是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连眼神都很清澈。 谭蔚然小心翼翼的问:“高总,我们现在要行动吗?” 望着如此美好的舒星若,高山远心里纠结万分,沉默了许久说道:“暂时不急。” 舒星若他们三人走出机场,一股夹杂着雪松气息的冷冽空气扑面而来。 零下三十多的气温,寒风掠过,仿佛将整个身体穿透,冻得人直打哆嗦。 这是舒星若和季知许第一次到北方,望着机场外的银装素裹,两人都觉得十分新奇。 度假村派来的专车早已等候在外面。 是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宽敞舒适,车里开着暖气,还准备了热奶茶和精致的点心。 季知许喝着奶茶,小脸兴奋得通红,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苏叔叔,我们在这里待几天啊?” “你想待几天都可以。”反正幼儿园小朋友请假不影响功课,忙活了许久,他想带着舒星若轻松轻松。 季知许亲了苏容泽的脸颊一口:“苏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苏容泽心情大好,捏捏他的小圆脸:“你开心就好。” “马屁精,”舒星若娇嗔道:“元旦假期之后我要忙,最多待五六天吧。” 苏容泽一脸宠溺:“好,听你的。等你忙完,我们再玩个痛快。” 从机场到度假村,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沿途的风景美得像一幅雪白的画卷。 白雪皑皑的山脉连绵起伏,山间的针叶林挂满了晶莹的冰柱。 舒星若靠在苏容泽的肩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真美。”她由衷地感叹道。 “你喜欢就好。”苏容泽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摩挲着,“以后每年冬天,我都带你们来。” “好啊。”舒星若笑着应下。 她喜欢这种感觉,有人把她的喜好放在心上,有人愿意为她规划未来。 两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了一家名为“雪绒花”的顶级滑雪度假村。 度假村坐落在半山腰上,私密性极好,由一栋主楼和十几栋独立的别墅组成。 苏容泽预订的,是其中最大、视野最好的一栋。 别墅是上下两层,带着一个大大的露台。 屋内的装修却极其奢华现代,客厅里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壮丽的雪山,景色极美。 别墅有三个卧室,主卧在二楼。 带着一个独立的衣帽间和超大的浴室,浴室里甚至还有一个可以看雪景的按摩浴缸。 苏容泽最喜欢这个浴缸。 季知许的房间在一楼,房间里布置得像科幻世界,堆满了各种科幻元素,还有一整套的定制乐高。 是苏容泽提前让人准备的,他对舒星若和季知许都很上心。 “哇!这里太棒了!”季知许一进自己的房间,就欢呼着在房间里转圈圈。 舒星若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走出房间,苏容泽从背后拥住她,轻声问:“喜欢这里吗?” “嗯,很喜欢。”舒星若点点头,“谢谢你,为我们安排得这么周到。”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容泽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你和许许的事,就是我的事。把你们照顾好,是我最重要的责任。”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舒星若的心田。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感激和依赖,还有深深的眷恋。 苏容泽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地回应着她。 热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 苏容泽抵着她的额头,眼眸深邃地看着她,“若若,我真想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了。” 舒星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许许还在呢。” “放心,楼上的隔音很好。”苏容泽期待他和舒星若的甜蜜夜晚,特意安排了一个管家在楼下照顾季知许。 不要来打扰他们。 舒星若羞得不敢看他,含糊地“嗯”了一声。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苏容泽心满意足地笑了。 工作人员上来收拾了行李,两人换上轻便的家居服,随后带着季知许去度假村的主餐厅吃晚餐。 他们点了当地经典的菜肴,量大又地道。 “好好吃!”小家伙吃得开心,他很少吃北方菜,不一样的风味让他眼前一亮。 苏容泽笑着给他递过去一杯果汁,“慢点吃,别烫着。”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拿起餐巾纸,帮季知许擦了擦嘴角的肉汁。 舒星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苏容泽照顾起孩子来,自然又细致。 他会耐心地听许许讲学校里的趣事,会认真地回答他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会把他爱吃的菜夹到他的碗里。 不知道的人,真的会以为他们就是一家三口。 吃完饭,三人手牵着手,在度假村里散步。 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亮得惊人。 整个度假村都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灯光下,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美得不真实。 季知许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雪景,兴奋地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还抓起一团雪,捏成一个雪球,朝苏容泽扔了过去。 苏容泽笑着躲开,也弯腰团起一个雪球,回敬了过去。 一大一小两个人,很快就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笑声和叫喊声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很远。 舒星若站在一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微笑着看着他们胡闹。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幻想过季宴礼能陪着她和儿子,在雪地里嬉戏。 可那六年里,他从来不带他们出来度假。 他厌恶在外面承认他们的身份,让外界一直以为他是单身。 可能他只想“冰清玉洁”的等他的白月光,不愿意承认这段婚姻。 也好,幸亏他的不愿意。 不然,她又怎么会遇到苏容泽,又怎么会拥有现在这样简单而又纯粹的快乐? “妈妈,快来一起玩啊!”季知许朝她招手。 “来了!”舒星若笑着跑了过去,加入了他们的战局。 三个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玩得筋疲力尽,才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回别墅。 回到别墅,舒星若先带季知许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他抱到床上,给他讲睡前故事。 小家伙今天玩得太疯了,故事还没讲完,就歪着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舒星若替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回了二楼主卧。 苏容泽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正靠在壁炉边的沙发上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朝她伸出手,笑着说:“我的女王陛下,您的专属按摩浴缸,已经准备好了。” 第167章 浴缸里的体验 舒星若看着苏容泽眼里的狡猾笑意,脸颊微微发烫,知道这货又在胡思乱想了,却还是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包裹着她的手,温暖缓缓传递着。 他牵着她,快步走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雾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香薰的味道。 超大的按摩浴缸里,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粉色的玫瑰花瓣。 舒星若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这是要洗鸳鸯浴,她即使跟苏容泽已经深入交流几次了,但共浴这种事,她还是觉得有点害羞。 苏容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性感:“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吗?” “你……”舒星若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给许许讲故事的时候。”他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耳垂,“快去吧,水温刚刚好。” 舒星若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烧起来了。 她挣开他的怀抱,逃也似的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她还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心慌意乱。 她褪去衣物,缓缓踏入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体,舒缓了她一天的疲惫。 浴缸的按摩功能恰到好处地冲击着她的穴位,让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放松。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 苏容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 “一个人泡澡,会不会太无聊了?”他弯下腰,凝视着她,眼眸里燃着两簇火焰。 舒星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用泡沫和花瓣遮住自己的身体。 “我快洗好了。” “不急。”苏容泽笑着,也脱掉了睡袍,跨进了浴缸。 浴缸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从她身后坐下,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舒星若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别紧张,放松。”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又魅惑,笑容邪魅,“我不光想和你一起泡澡,还想试试其他的体验。” 舒星若颤声问道:“在…在浴缸里?” 她刚说完,苏容泽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他的吻技最近愈发好了,让舒星若沦陷其中。 身体任由他摆弄,他调整到最佳姿势,轻松的让情欲到达了巅峰。 舒星若环着他紧实的腰,感受着他的冲锋陷阵,整个人在微颤中欲仙欲死。 原来在水中这样的有趣。 第二天,阳光明媚。 苏容泽醒来之后缠着舒星若又要了一次,度假期间,他就要恣意妄为。 舒星若也享受他带来的极致体验,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息,脸上的红润显得愈发娇嫩。 这男人果然是妲己,勾得她愈发色气了。 纵情之后,两人才缓缓下楼吃早餐。 季知许觉得妈妈只要跟苏容泽在一起,就容光焕发,他由衷的替妈妈高兴。 早餐之后,三人换上滑雪服,带上装备,直奔度假村的私人滑雪场。 这里的雪道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可以满足不同水平的滑雪爱好者的需求。 苏容泽是个滑雪高手,以前每年他都要滑几次雪,滑雪的姿势又帅又专业。 舒星若和季知许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苏容泽特意为他请了一位专业的儿童滑雪教练。 小家伙穿上小小的滑雪服,戴上头盔和护目镜,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小企鹅,可爱极了。 教练先是在平地上教他一些基本动作,比如如何穿脱雪板,如何摔倒后自己站起来,如何用内八字刹车。 季知许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总是摔跤,但他一点也不气馁,每次摔倒了,都自己嘿嘿笑着爬起来,继续练习。 苏容泽和舒星若就在不远处的初级雪道上,苏容泽教了她一些基础知识,她运动天赋不错,很快就可以简单的滑行。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在雪道上滑行。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们一前一后,在雪道上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像是一对比翼齐飞的鸟儿。 到了中午,季知许已经能在教练的保护下,从最短最缓的“魔毯”上滑下来了。 小家伙兴奋地朝舒星若和苏容泽挥手,大声喊道:“妈妈,苏叔叔,你们看,我会滑了!” “许许真棒!”舒星若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苏容泽更是直接滑了过去,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厉害啊,我的大宝贝!” 季知许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三人一起去雪场旁的餐厅吃午饭。 餐厅是自助式的,菜品很丰富。季知许饿坏了,自己拿了个盘子,装了满满一盘子的薯条、炸鸡和意面。 苏容泽看着他盘子里的“垃圾食品”,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去给他拿了一些蔬菜沙拉和水果。 “光吃这些没营养,蔬菜也要吃。” 他把沙拉放到季知许面前,语气虽然是命令,但眼神却充满了宠溺。 季知许皱了皱小眉头,显然是不太情愿。 舒星若在一旁看着,笑着说:“听苏叔叔的话,吃完蔬菜,下午才有力气继续滑雪哦。” 听到“滑雪”两个字,季知许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叉子,像吃药一样的吃起沙拉。 舒星若看得一阵好笑,终于有人能制住这个小家伙了。 苏容泽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还真有一套。 他不会一味地溺爱,也不会过分地严厉,而且懂得恩威并施,张弛有度。 午餐之后,他们回别墅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又回到了滑雪场。 苏容泽辞退了教练,决定亲自教季知许。 他先是带着季知许,在初级雪道上反复练习刹车和转弯。 他的教学方式很有耐心,也很有趣。 他不会讲那些枯燥的理论,而是用各种形象的比喻,比如把转弯说成是“切披萨”,把刹车说成是“推开一扇大门”。 季知许学得很快,渐渐地,已经可以自己控制速度和方向了。 最后,苏容泽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从初级雪道的顶端,一口气滑了下来。 虽然速度不快,但对于一个第一天学滑雪的孩子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滑到终点,季知许兴奋地摘下护目镜,小脸因为激动和寒冷,涨得通红。 “苏叔叔,我滑下来了,我自己滑下来了呢!” “对,你做到了!”苏容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舒星若在终点等他们,看到儿子脸上那灿烂的、充满自信的笑容,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这份自信,不仅仅是因为他学会了滑雪,更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肯定和鼓励。 这是季宴礼,从来没有给过他的东西。 她走过去,张开双臂,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抱进了怀里。 “你们都是最棒的。”她笑着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这一刻,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至少在高山远的心里是这样,他贪婪的望着他们,眼里充满了愤懑。 他偏执的想,如果他母亲还在,他也可以这样幸福的。 第168章 苏容泽,你腰不酸的吗? 夜色渐深,别墅里温暖如春。 季知许早已在自己的房间里进入了梦乡,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舒星若洗完澡,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蜷缩在苏容泽的怀里。 她的头发半干,带着洗发水的清香,丝丝缕缕地拂过苏容泽的下巴,他的心神荡漾了起来。 苏容泽搂着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拉丁文原版书,正在低声为她朗读。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旋律,在静谧的夜里缓缓流淌。 舒星若会拉丁文,这本书讲了一个很美好的故事,听着叫人心情愉悦。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温情时刻。 “在想什么?”苏容泽忽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她。 “在想,今天真开心。”舒星若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我们很像一家三口,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苏容泽放下书,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许许今天确实很棒。”他笑着说,“他骨子里有股韧劲,摔倒了多少次都不哭,拍拍屁股就站起来。这一点,跟你一模一样。” “我哪有那么坚强?”舒星若小声反驳。 “你有。”苏容泽的语气很肯定,“你只是习惯了把脆弱的一面藏起来。但是若若,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不讲道理,我都会无条件地包容你。” 他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地刮着舒星若的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和宠溺。 “容泽,”她轻声唤他的名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好到让她害怕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美梦。 苏容泽闻言,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瓜,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他凝视着她,眼神认真而专注,“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我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 “从我第一次在度假村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听到你已经结婚生子,我很失望。得知你们感情不好,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我看着你一步步从那个压抑的壳子里走出来,变得越来越耀眼,越来越自信。看着你在实验室里通宵达旦,给我外婆治病时的自信。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只要你离婚,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带着一些好奇和征服欲。我想知道,是怎样的男人,才会舍得放开你这么好的女人。” “越是跟你接触,我就愈发沉沦。我被你的坚韧、你的善良、你的才华深深吸引。我心疼你的过去,更想参与你的未来。我想保护你,想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想让你重新相信爱情。” “若若,我爱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是情不自禁。” 他的一番话,说得舒星若眼眶都红了。 “我……”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容泽看着她眼里的水光,心疼地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 从她的眼睛,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嘴唇。 “别哭。”他含糊不清地说,“我最看不得你掉眼泪。” 这个吻,逐渐变得炙热而深入。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舒星若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热情。 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她圆润白皙的香肩。 苏容泽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若若……”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情欲,“我们今天在大床上?” 舒星若的理智早已被他撩拨得七零八落,她看着他布满情欲的眼睛,羞涩地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允许,苏容泽再也克制不住,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上来。 房间里两个人影交叠,他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向她证明着自己的爱意。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她也毫无保留地给予。 他们是彼此的解药,也是彼此的毒药。 第二天,舒星若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 她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罪魁祸首正睡在她的身侧,一只手臂还霸道地圈在她的腰上。 她转过头,看着他熟睡的英俊脸庞,又羞又气,伸出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这个男人,就是个不知餍足的禽兽! 昨晚要了好几次,明明滑了一天的雪,他的精力居然还这么旺盛。 苏容泽被她吵醒,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低笑一声,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醒了?还要吗?” 舒星若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不要了。” 再要她骨头真的要散架了。 苏容泽笑得胸膛都在震动,他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怪我,怪我。主要是我的女王陛下太迷人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他的甜言蜜语,让舒星若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消了。 她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要起床,“快起来,许许该醒了。” “不急。”苏容泽却不肯放手,将她压在身下,又索取了一个缠绵的早安吻,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好了,快去洗漱吧。”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舒星若逃也似的跑进了浴室。 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的模样,还有脖子上那些无法遮掩的暧昧痕迹。 谁说他是禁欲系男神的?纯纯的胡说八道。 就在舒星若和苏容泽享受着甜蜜的二人世界时,高山远站在另一套别墅的阳台上,举着一个高倍望远镜,对着二人的房间。 第169章 苏容泽死死的护住了他们 来的这一整天,他都在观察他们。 他们是如此的幸福,显得自己凄凉又孤独。 “舒星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他喃喃自语道。 “先生。”谭蔚然从屋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都安排好了。通往后山高级雪道的那条缆车线路,我们的人已经动了手脚。那条雪道偏僻,雪况复杂,平时就没什么人去。只要他们在特定的时间坐上那趟缆车,到了最高点,缆车会发生‘故障’,剧烈晃动,导致悬挂的缆车厢坠落。” “坠落点我们也计算过了,会引发一场小规模的雪崩。到时候,就算是专业的救援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一切都会被掩盖成一场意外。” 高山远听着,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做得很好。” 舒星若因为浑身酸软赖到快中午才起床,苏容泽陪着她赖床。 她捶了他好几下,都被苏容泽笑着抓住了手,按在床上又亲了个够本。 季知许早就被管家带着去儿童乐园玩了,小家伙精力旺盛,玩得格外开心。 两人慢悠悠地吃过午饭,才换上滑雪服,去滑雪场找儿子。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更好,阳光灿烂,雪地反射着金色的光,一点也不觉得冷。 苏容泽是个滑雪高手,昨天教会了舒星若基本技巧后,今天便开始教她更有难度的转弯和滑行姿势。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双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雪道上滑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放松,身体重心向前,感觉雪板在你脚下的延伸。”他的声音低沉又有耐心,像个专业的教练。 舒星若的运动天赋不错,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可以自己一个人稳稳当当地滑行。 她回头冲着苏容泽笑,阳光下,她的笑容比雪还要晃眼。 苏容泽的心里软成了一片。 他滑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滑得不错,我的女王陛下。”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教的。”舒星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两人正笑着,就看到季知许在教练的带领下,从不远处的雪坡上滑了下来,小小的身体控制得有模有样。 “妈妈,苏叔叔!”季知许滑到他们面前停住,兴奋地摘下护目镜,小脸红扑扑的,“教练说我进步很快,可以去中级雪道了!” “真的吗?我们许许这么厉害!”舒星若惊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苏容泽也笑着夸奖:“许许真优秀,我学滑雪的时候都没你这么快。” 季知许被苏容泽夸得心花怒放,搂着苏容泽的脖子,激动的小声说:“苏叔叔,等你和妈妈结婚了,我就叫你爸爸。” 这话直接把苏容泽吊成了翘嘴,“好,等你妈妈同意。” 一旁的舒星若问:“说什么呢?看把你乐得。” 季知许说:“我们再说男人之间的秘密。” 舒星若含笑道:“切,我还不乐意听。” 雪场的角落里高山远盯着平板上的监控,镜头里,苏容泽正提议带舒星若和季知许去挑战一下风景更好、也更刺激的后山雪道。 舒星若有些犹豫,但季知许却兴奋地直拍手。 “妈妈,去嘛去嘛!我想看更漂亮的风景!” 苏容泽笑着揉了揉季知许的头,对舒星若说:“放心,那条雪道虽然是高级道,但有一段相对平缓,很安全。我会牵着你们,保证万无一失。” 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高山远眼里的怨毒更深了。 保证万无一失?苏容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带着他们从地狱里爬回来! 在苏容泽的保证和季知许的央求下,舒星若最终还是同意了。 三人一起走向通往后山雪道的缆车。 谭蔚然看着他们走进那个被标记的缆车车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声问:“先生,真的要这么做吗?那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高山远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是舒星若的儿子,他就该死。我就是要让她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我就是要让她一无所有,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他的神情已经近乎疯狂,谭蔚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缆车缓缓启动,平稳地向山顶攀升。 车厢里,季知许兴奋地趴在窗户上,看着脚下的雪山和森林变得越来越小。 “哇!好高啊!苏叔叔,我们像不像在飞?” “像。”苏容泽笑着,将舒星若揽进怀里,让她也靠着窗户看风景。 随着海拔的升高,眼前的景象愈发壮丽。 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广袤的原始森林像一张巨大的白色地毯铺展开来。 “真美。”舒星若靠在苏容泽的肩膀上,由衷地感叹。 “是啊。”苏容泽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有机会我们去瑞士,那边也很美。” “好!”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缆车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前后都看不到其他的缆车。 就在缆车即将到达山顶平台时,异变陡生! 车厢外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即猛地向下一沉! “啊!”季知许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尖叫起来。 舒星若也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抱紧了儿子。 “别怕!”苏容泽第一时间将母子二人紧紧护在怀里,脸色凝重地看向外面。 只见悬挂着车厢的钢缆正在剧烈地抖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车厢像个失控的钟摆,在空中疯狂摇晃,每一次晃动都让他们的心沉入谷底。 “怎么回事?”舒星若的声音在发抖。 苏容泽的脑子飞速运转。这不是普通的故障!雪场的缆车每天晚上都有人检查,不可能发生这种程度的剧烈晃动,除非是人为的! 有人想让他们死! 苏容泽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高山远的名字,莫非是这个疯批干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迅速地让他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 “抓紧我!”他大吼一声。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整个车厢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一颗陨石,朝着下方陡峭的山崖笔直地坠落下去! 舒星若和季知许尖叫了起来,苏容泽死死的护着他们。 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护住他们。 失重感和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舒星若的全部感官,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季知许。 电光石火之间,苏容泽做出了一个赴死的决定。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舒星若和季知许的身体翻转过来,用自己的后背和血肉之躯,死死地护住了他们。 他将他们压在身下,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保护屏障。 “容泽!”舒星若惊恐地大喊。 她只来得及看到他最后一眼,那双总是盛满温柔和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决绝和不舍。 “若若,带许许活下去。我爱你!”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缆车狠狠地砸在了山崖的积雪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体瞬间变形碎裂。 与此同时,高处山坡上不稳定的积雪层,被这剧烈的撞击所引动。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从头顶传来,舒星若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白色的巨浪,铺天盖地,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山顶咆哮而下。 冰冷和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感觉到的,是身上男人沉重的身体,和耳边他最后那句叮嘱。 别墅阳台上,高山远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那团白色的烟尘,如何吞没了那个小小的缆车残骸。 他慢慢地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扭曲的笑容。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切都恢复了死寂。 只有被砸得严重变形的缆车残骸,和周围大片被翻动过的、混杂着泥土和碎石的雪,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过了一会,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雪堆里艰难地伸了出来。 舒星若猛地咳出一口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她竟然还活着。 苏容泽用身体护住了她和孩子。 “容泽,容泽!”她像是疯了一样,用手疯狂地刨着压在身上的雪和残骸。 很快,她就看到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一动不动,后背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染透了他白色的滑雪服,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眼得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容泽,你醒醒!你看看我!”她哭喊着。 她颤抖着手,去摸他颈部的脉搏。 微弱,但还有。 “许许、许许!”她又想起了儿子。 她费力地挪开苏容泽的身体,发现季知许被他们两人夹在中间,除了受到惊吓,身上只有一些擦伤,没有任何问题。 “妈妈……”季知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怕,宝宝别怕,妈妈在。”舒星若紧紧地抱着儿子,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起头,看着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苏容泽,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苏容泽不能死! “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空旷的雪山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山风。 舒星若的内心被绝望淹没,但她不能放弃,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爱人逝去。 第170章 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舒星若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喊出来的都只是破碎的气音。 她不能放弃。 “许许,帮妈妈捡树枝。” 她用捡来的树枝拼出一个大大SOS,等待上面的人看见。 季知许的小脸冻得发紫。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正在快速吞噬着他们的体温。 舒星若知道,如果再等不到救援,他们三个都会冻死在这里。 她将苏容泽抱在怀里,他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额角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容泽,你撑住,你一定要撑住!”舒星若用手死死按住他的伤口。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医学知识,检查着他的情况。 脉搏微弱,呼吸不规律,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种种迹象都表明,他颅内损伤严重,情况万分危急。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舒星若快要绝望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是直升机! 救援队来了! 舒星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朝着直升机的方向挥手。 很快,直升机发现了地上的他们,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上降落。 几名穿着橙色救援服的队员,带着急救设备,飞奔而来。 “这里有伤员!快!” 看到救援人员,舒星若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女士,你还好吗?”一名救援队员扶住了她。 “我没事,快救他,快救他!”她指着地上的苏容泽,大声呼喊着。 救援人员立刻对苏容泽展开了现场急救,固定头部、输氧、建立静脉通道,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舒星若抱着季知许,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像是被抽空了。 很快,苏容泽被抬上了担架,送上了直升机。 舒星若和季知许也跟着上了飞机。 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中,直升机拔地而起。 舒星若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那片被鲜血和残骸污染的雪地,心里一片冰冷。 她脑海里闪过在缆车上,苏容泽最后那决绝的眼神和嘶哑的叮嘱。他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危险。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要置他们于死地? 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进了她的脑海。 高山远。 除了这个疯子,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真的是他,那这个人的心机和手段,也太可怕了。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了哈市最好的一家医院楼顶。 苏容泽被第一时间送进了抢救室。 舒星若抱着还在发抖的季知许,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被护士拦在了抢救室门外。 “家属在外面等着。” 冰冷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 抢救室门顶上那盏红色的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刺得她眼睛生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舒星若抱着儿子,无力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会死吗? 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她她要怎么度过自己的余生? 不,不会的。他那么好,老天爷不会对他这么残忍的。 他答应过她,要每年都带她和许许来滑雪。 他答应过她,要让她重新相信爱情。 他还说,爱她,是蓄谋已久,是情不自禁。 那些甜蜜的话语还言犹在耳,可说这些话的人,此刻却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妈妈……”季知许小声地叫她,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苏叔叔会没事的,对不对?” 舒星若看着儿子那张写满了恐惧和不安的小脸,心如刀割。 她强忍着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对,苏叔叔是超人,他一定会没事的。他还要教许许滑雪,还要带我们去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呢。” 她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儿子,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联系了度假村的经理,拜托对方派一个可靠的女性工作人员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季知许。 她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照顾好孩子。 等待的时间里,警察也来了,向她询问“事故”发生的经过。 舒星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当时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怀疑,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 “警察同志,我怀疑这不是意外,是谋杀。有人在缆车上动了手脚。”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皱了皱眉:“女士,您有证据吗?或者,有怀疑的对象吗?” “高山远。”舒星若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他叫高山远,是京市人,他和我之间有些过节。” 警察记录了下来,但表情显然并没有太当回事。“好的,我们会去调查的。但是女士,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这也只是您的猜测。从我们目前勘察现场的情况来看,更像是一起因为设备老化失修,导致的意外事故。” 设备老化? 舒星若在心里冷笑。 雪绒花是顶级的度假村,所有的设备都定期检修,怎么可能突然老化到导致缆车坠毁? 这套说辞,不过是高山远的障眼法。 她知道,高山远既然敢做,就一定抹掉了所有的痕迹。 想从正常的法律途径找到证据,恐怕比登天还难。 送走了警察,度假村派来的人也到了。是一个很和善的中年女人,舒星若拜托她先带季知许回别墅休息,好好安抚他。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无边的孤寂和恐惧,再次将她淹没。她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舒星若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他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病人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舒星若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他从高处坠落,背部和后脑受到猛烈撞击,造成了多处粉碎性骨折和严重的颅内损伤。颅内压非常高,有大面积的出血和水肿。我们虽然已经尽力清除了血肿,但是……” 医生顿了顿,看着她惨白的脸,缓缓地继续说道:“但是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陷入了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而且,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对于这种级别的重度颅脑损伤,后续的治疗和康复,我们能做的也不多。”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像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舒星若的心脏。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耳边是医生嗡嗡作响的声音,可她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他再也醒不过来吗? 准备她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会温柔地叫她“若若”,会把她和许许宠上天的男人了吗? 不。 她不接受,她绝对不接受! 一股巨大的眩晕感袭来,舒星若眼前一黑,身体顺着墙壁,无力地滑了下去。 第171章 季宴礼竟这么在乎他们母子 舒星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头。 “舒小姐,你醒了?” 是度假村的经理,他正一脸担忧地站在床边。 “我怎么会在这里?”舒星若挣扎着要坐起来,但发现自己脱力得厉害。 “您刚才晕倒了,医生说您是急火攻心,加上过度疲劳,给您用了药。”经理扶着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您别太担心了,苏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舒星若喝了口水,稍微缓过来一些,立刻问道:“他呢?他现在在哪里?” “苏先生已经被转到ICU了。” 舒星若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她一把拔掉手上的针头,拿起床头的棉签按在手上,不顾经理的阻拦,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看他。” “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我没事。”舒星若的语气非常坚决,苏容泽现在生死不明,她的心痛得几乎要窒息。 她扶着墙,快步走到ICU的门口。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苏容泽。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床边的仪器上,跳动着各种波形和数据。 那些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把刀子,割着她的心。 几小时前,他还生龙活虎地抱着她在雪地里打滚,还在她耳边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话。 可现在,他却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安静地躺在那里,对她所有的呼唤和痛苦,都毫无反应。 舒星若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把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容泽,你听得到吗?”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怎么能自己躺在这里?” “你这个骗子……”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成调。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舒小姐,节哀。”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是高山远。 他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是你做的,对不对?”舒星若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高山远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比起当年那个穷大学生,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他面对舒星若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星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听说苏总出了意外,特地过来探望一下。毕竟,我们也算是同学一场。” 他的语气充满了虚伪的关切,每一个字都是在挑衅。 “意外?”舒星若冷笑一声,“高山远,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雪绒花度假村的缆车,每晚都会检修,怎么可能说出意外就出意外?你敢说,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我当然敢说。”高山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星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凡事都要讲证据的,警察刚才也来找过我了,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了。我相信,他们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他还敢提警察! 舒星若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他肯定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警察根本不可能从他身上查到任何线索。 “啪,”舒星若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他一巴掌,“你个混蛋,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救了你。” 高山远目露凶光:“救我?要不是你多管闲事,高家就不会认回我,我母亲就不会死。” 他死死的瞪着舒星若:“凭什么我母亲枯骨黄土,你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富二代风流快活。” 高山远一字一句的说道:“舒星若,你该死。” 舒星若双眼通红,怒斥道:“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妈当小三,被人家原配弄死,活该。” “还有你,你这个贱种,贱人生的私生子,永远都上不来台面。” 舒星若的话每个字都在戳高山远的肺管子,他抬手就要打舒星若。 舒星若对他的仇恨已经到了极点,眼疾手快的躲过他的巴掌,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咔嚓”一声,高山远的胳膊被卸了。 走廊里传来高山远杀猪般的嚎叫,他脸涨成了猪肝色,“舒星若,你个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舒星若冷冷的望着他:“比起你对我们所做的,不及十分之一。” 如果不是在医院里,她会当场杀人,替苏容泽报仇。 “谭助,快过来,我好痛。”高山远嚎叫着,将谭蔚然呼喊过来。 谭蔚然大惊失色:“先生,您的手怎么了?” 高山远哀嚎着控诉:“报警,报警,是舒星若干的。” 舒星若丝毫不怕,她计划等警察来之前给他按上,没有任何证据,定不了他的罪。 谭蔚然正准备报警,手机被突然闯进来的季宴礼打掉。 季宴礼一脸寒意:“高山远,这点痛你就受不了了?比起你加诸在星若身上的,这又算得了什么?” 舒星若本来就体力不支,刚卸高山远胳膊时用尽力气,她脚下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季宴礼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关切的问道:“星若,你没事吧?” 舒星若意识恍惚:“你怎么来了?” 提起这个季宴礼就来气,他昨晚跟季知许视频,得知苏容泽带着他们母子俩来滑雪。 从季知许嘴里他套出话来,他们同住一间房,季宴礼更火大了。 今天一大早就坐飞机赶了过来。 到了滑雪场听说他们出了事故,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他刚到就听见高山远和舒星若在吵架,他正准备要冲上来,舒星若已经将高山远的胳膊卸了。 季宴礼低声说:“不怕,我已经让人去把监控删了,高山远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他冷峻的眼神扫过神色痛楚的高山远,“王八蛋,竟敢对我老婆孩子下手。” 季宴礼的瞳孔,瞬间缩成了危险的针芒。 他缓缓站起身,将舒星若安顿好在长椅上。 “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解开西装的扣子,松了松领带,一步一步,朝着高山远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压就低一分。 等他走到高山远面前时,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戾之气,已经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高山远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但他仗着这里是公共场合,季宴礼不敢把他怎么样,依旧有恃无恐。 “哟,这不是咱们的校草吗?听说你那个初恋陷害你前妻六年,你当了六年的蠢货。怎么,现在前妻的新欢快死了,您这是赶着来捡漏,准备破镜重圆?” 季宴礼没有说话,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高山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怎么,被我说中了?季总,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像舒星若这种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人,就算苏容泽死了,她很快又找到另一个男人。你看看,她哪天不在勾引男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宴礼的拳头,已经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高山远脸上的金丝眼镜瞬间被打飞,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摔倒在地。 谭蔚然想上前帮忙,被及时赶过来的言永飞拉住了。 高山远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鼻血和嘴角的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他妈敢打我?!”高山远捂着脸,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一向以斯文儒雅形象示人的季宴礼,竟然会真的动手。 季宴礼一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暴戾和杀气,几乎要漫出来。 “打你?”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我他妈今天还要你的命!”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高山远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毫不留情地,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向他的脸和肚子。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恐怖。 “我让你动她、我让你动我儿子、我让你嘴贱!” 季宴礼像是疯了一样,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从他知道这个杂碎把舒星若和季知许卷入危险的那一刻起,他就想亲手撕了他。 高山远只剩一只手能活动,哪里是季宴礼的对手。 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别打了,救命啊!杀人了!” 周围的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傻了,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阻止。 舒星若也惊呆了。 她看着那个像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把高山远往死里打的男人,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她从来不知道,季宴礼竟然这么在乎他们母子俩。 直到医院的保安闻讯赶来,七八个人一起上,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已经打红了眼的季宴礼,从奄奄一息的高山远身上拉开。 “放开我!我今天非弄死这个杂碎!”季宴礼还在挣扎,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被拉开时,他还不解气,又冲上去,狠狠一脚踹在高山远的肚子上。 高山远闷哼一声,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第172章 季宴礼全身而退 医院的走廊里一片狼藉。 高山远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 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围着他进行紧急抢救,将高山远抬上了急救床,推往急诊室。 季宴礼被几个高大的保安假假的拦着,他来之前已经准备好动手,言永飞已经打点过了。 季宴礼脸上的戾气却丝毫未减,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依旧像刀子一样,死死地剜着远去的高山远。 警察很快就来了。 面对警察的询问,季宴礼显得异常冷静。 “人是我打的。”他语气平淡,“他先动手的,我是见义勇为。” 警察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一排黑衣保镖,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季先生,请您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为首的警察公事公办地说道。 “可以。”季宴礼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舒星若,“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舒星若看着他被警察带走,心里五味杂陈。 她震惊于季宴礼的暴力,但同时,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高山远那副嚣张得意的嘴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她不能。 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而季宴礼,他做了她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看着高山远被打得像条死狗,她默默祈祷他最好被季宴礼打死了。 但理智告诉她,如果高山远死了,季宴礼也难逃死罪。 这一刻,她不希望季宴礼死。 幸好季宴礼只在警局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毫发无伤地出来了。 至于高山远,他被鉴定为重伤,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但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季宴礼的律师抓住了他“寻衅滋事”在先的把柄,再加上他本身就背景不干净,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大。 最后,这件事只能被定性为一场“因个人纠纷引起的互殴”,双方私了。 季宴礼回来的时候,舒星若还坐在ICU门口的椅子上。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吓到你了?” 舒星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有。” 她顿了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 季宴礼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心地跟我说谢谢。” 他看着她憔悴的脸,和眼底化不开的忧愁,心里一阵发闷。 “他还是没醒吗?”他问的是苏容泽。 舒星若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摇了摇头,“没有。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季宴礼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生硬:“你打算怎么办?” 舒星若茫然地看着前方,眼神没有焦距。“我不知道。我要等他醒过来。” “如果他一直不醒呢?”季宴礼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可能性。 舒星若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像是被刺痛了一样,激动地反驳道:“他会醒的,他一定会醒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季宴礼把后面更伤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先喝点水。你一下午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买点粥。” 舒星若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季宴礼的语气不容置喙,他把水塞进她的手里,“你如果倒下了,谁来照顾苏容泽?谁来照顾许许?” 提到儿子,舒星若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 对,她还有儿子,她不能倒下。 她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进胃里,驱散了一丝寒意,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想到了还在别墅里,等着她的儿子。 这里太危险了。高山远虽然被打进了医院,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后手。她自己怎么样无所谓,但她不能让季知许再受到任何伤害。 她必须先把儿子送走。 可是,送去哪里?她现在根本走不开。 “季宴礼,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开口求他。 季宴礼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她眼里的脆弱和依赖,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情绪。 “你说。” 舒星若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地方不安全,我想先把知许送走。我走不开,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把他带回海市。他受了惊吓,你好好安抚他。” 季宴礼沉默了。 他不想走。 他想留在这里,陪着她。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苏容泽就这么死了,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可当他看到舒星若那双写满了焦虑和恳求的眼睛时,这个卑劣的念头,又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不能趁人之危。 更重要的是,保护好他们的儿子,是他们共同的责任。 “好。”他听到自己说,“我带他回去。” 得到他的承诺,舒星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谢谢你。”她再次说道。 季宴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让言助去安排回程的事宜,并派人去别墅接季知许。 一个小时后,季知许被带到了医院。 小家伙显然被白天的变故吓得不轻,一直紧紧地抱着管家的脖子,看到舒星若,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妈,苏叔叔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舒星若抱着儿子瘦小的身体,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强忍着眼泪,柔声安慰道:“苏叔叔还在睡觉,他太累了。等他睡醒了,妈妈就带他回家找你好不好?” “那妈妈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季知许仰着小脸,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 “妈妈要在这里陪着苏叔叔,给他加油打气呀。”舒星若亲了亲他的额头,“现在,爸爸先带你回家住几天。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吃饭,知道吗?” 季知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季宴礼。 季宴礼走上前,蹲下身,与儿子平视。 “许许,跟爸爸走。” 季知许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了小手。 在医院的门口,舒星若最后抱了抱儿子,在他耳边轻声嘱咐了许多。 “妈妈,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季知许搂着她的脖子,依依不舍。 “好,妈妈保证。” 她看着季宴礼牵着季知许的手,一大一小的背影,慢慢走远,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中。 冷风吹来,舒星若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她的心冷透了,在心底呼喊,容泽,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 第173章 紧急抢救苏容泽 她重新回到ICU门口,苏容泽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各项生命体征依旧微弱,颅内压居高不下。 医生找她谈了几次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她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且暗示她,以哈市这家医院的条件,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舒星若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不能把苏容泽的命,赌在这里。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她要带他走,回海市! 海市有全国最好的脑外科专家,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更重要的是,又她的外公舒延兆,他们一起救治,苏容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有回到海市,苏容泽才有一线生机。 打定主意后,舒星若立刻行动起来。 她打电话给机场安排包机,又打给杨思淼。 “你哥被人害了,我们现在在哈市,我准备包机带他回来。病历我已经发给你了,你给他安排海市最好的医院和最权威的专家。” 杨思淼一脸懵逼,声音颤抖:“怎么会这样?” 舒星若说:“我现在没空跟你细说,你帮我安排,还有他包机回来的事不要泄露出去。” 她担心高山远还有后手。 杨思淼说:“行,我来安排。哈市有我们分公司的人,要不要他们过来帮忙?” “暂时不用,目前容泽的情况不明朗,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去打点医院的事。” 在等待专机的时间里,舒星若开始办理苏容泽的转院手续。 当地医院的专家对于她的决定,都持保留意见。 “舒小姐,病人的情况非常不稳定,长途转运的风险极高。在飞机上,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我们很难进行有效的抢救。”主治医生劝道。 “我明白。”舒星若的眼神异常坚定,“但留在这里,他只有死路一条。转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个风险,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也由我一个人负责。” 她在一份份写满了“病危”、“转运风险极高”、“家属自愿承担一切后果”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容泽被小心翼翼地从救护车上,转移到了飞机的担架上。 舒星若跟在担架旁边,寸步不离。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些维持着他生命的管子和仪器,心如刀绞。 “容泽,我们回家了。”她握住他冰冷的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救活你的。” 飞机在晨曦中起飞,朝着海市的方向飞去。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各种监护仪器发出的、有规律的“滴滴”声。 这个声音,在此时舒星若听来,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因为它代表着,苏容泽还活着。 她就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她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话。 “容泽,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度假村,你虽然怀疑我的医术,但是还是尊重我。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心肠还不错。” “后来,我去东盛银行开户,我看着你工作时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你很帅。真的,比季宴礼帅多了。” “你还记得吗?你跟我表白的时候,说爱我是蓄谋已久。我当时都惊呆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被这样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疼爱。”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为我出头,教我儿子滑雪,把我宠得像个女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你怎么能就这么躺下了?” “苏容泽,你给我听着,你必须醒过来!你说了要娶我的,你不能食言!” “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嫁给你。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她把脸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任由泪水浸湿他的皮肤。 随行的护士看着她,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地别过了头。 数小时的飞行,像是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当飞机终于在海市公务机专用跑道上降落时,舒星若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了。 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机舱门打开,一辆救护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杨思淼和吉广琪带着医护人员亲自等在救护车的门口,神情严肃。 医疗团队看过苏容泽的病历之后,对他说:“苏总的情况不太乐观,你们家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到担架被抬下来,吉广琪泣不成声:“容泽,你醒过来看看妈妈,你不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舒星若冷静的说道,眼神中带着决绝的坚定:“阿姨,容泽不会有事的。” 舒星若的医术大家是信得过的,她这么说,吉广琪和杨思淼看向她,心里稍微平静了些。 医疗团队立刻上前,快速而专业地检查了一下苏容泽的情况。 “病人瞳孔不等大,光反射消失,颅内压过高,立刻静脉推注甘露醇!” “生命体征不稳定,准备肾上腺素!” “马上送手术室,快!” 救护车拉响了刺耳的警报,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海市第一医院驶去。 舒星若坐在救护车里,她紧紧地握着苏容泽的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老天爷,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只要他能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救护车呼啸着驶入海市第一医院,早已待命的医护团队立刻接手,推着移动病床,一路飞奔,直接冲向顶楼的VIP手术中心。 “病人颅内压持续升高,心率下降,准备二次开颅!” “血库备血!O型RH阳性,准备1000CC!” “麻醉师就位!” 走廊里,回荡着医生铿锵有力的声音和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舒星若被这股紧张到窒息的氛围包裹着,只能麻木地跟在后面。 “砰!” 手术室的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顶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灯牌,再一次亮起。 和在哈市时一样,她又一次被隔绝在了门外。 但这一次,她的心里,多了很多希望。 因为门里面,有全国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 杨思淼和吉广琪也焦急的等在门外。 杨思淼看着舒星若,声音沙哑地问:“若姐,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舒星若将高山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她不想节外生枝,没有提他报复自己的事。 杨思淼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了墙上。 “高山远,你个混蛋。好,好得很!你居然敢动我二哥,”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寒光,“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让他付出比死还惨痛的代价!” 他从小就跟苏容泽关系好,苏容泽近乎于他的亲哥。 吉广琪怒火中烧:“我知道他在狙击东盛,但是被容泽和季宴礼联手反杀,想不到他竟然恼羞成怒。高氏在京市有头有脸,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卑鄙小人?” 舒星若说:“高山远是个私生子,从小被高忠的小三养大。” “怪不得这么不是人。”杨思淼骂道,“高山远那王八蛋现在在哪?” “被季宴礼打进了医院。”舒星若三言两语讲了季宴礼在医院发怒的事。 吉广琪咬牙切齿的说道:“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舒星若知道,高山远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惹了苏容泽就是惹了吉家和杨家,大家联手,纵使高家在京市势力再大,也至少脱层皮。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术室里的那个人,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第174章 季宴礼主动通知舒延兆救苏容泽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五个小时…… 期间,有护士不断地进去,送进去一袋又一袋的血浆。 每一次开门,舒星若都紧张地站起来,希望能得到一点消息,但每一次,都失望了。 季宴礼也来了。 他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沉默地看着她。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言永飞走了过来,将东西递给舒星若,低声说道:“舒总,这是季总给您准备的。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还是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舒星若看着保温桶,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她没有胃口,但她知道季宴礼说得对,她不能倒下。 她对吉广琪说了一声,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打开保温桶。 里面是她平时最喜欢喝的海鲜粥,还冒着热气。 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味同嚼蜡。 她现在吃东西只为了生存,等待苏容泽醒来的好消息。 见舒星若吃完东西,季宴礼才放心的回去。 他不在乎苏容泽的死活,他只担心会不会影响到舒星若。 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不理智的对苏容泽动手,失去苏容泽让舒星若形容枯槁,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他希望舒星若回到他身边,而不是得到一个行尸走肉的她。 抢救手术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 手术室的绿灯终于熄灭,厚重的门被推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喜色,他对着焦灼等待的众人说道:“苏总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颅内损伤严重,能不能醒来我们也不好说。” “不好说”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吉广琪的心上。 她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滑。 “大姨!”杨思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吉广琪却像是没感觉到,她死死抓住身旁舒星若冰凉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你不是说容泽会没事的吗?你听见没有,医生说他可能醒不来了!怎么会醒不来?” 她的声音凄厉而尖锐,带着极度的恐惧。 苏容泽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的骄傲和底气。 她一生奋斗的事业是要留给他的,他不能出事。 舒星若的脸色比走廊的墙壁还要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决绝,一字一句:“他一定会没事的。” 吉广琪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明白了。 原来她在机场那么坚定的语气,只是在安慰自己,甚至她自己也在靠这句话支撑着。 最后一丝希望的泡沫被戳破,吉广琪彻底崩溃了。 她泪眼朦胧,摇晃着舒星若的肩膀,疯狂地逼问:“那我儿子到底能不能醒来?你快说,你告诉我啊!” “大姨,你冷静点!你不能这么逼星若,你没看她已经失魂落魄了吗?”杨思淼赶紧上前拉住她,将几乎要站不稳的舒星若护在身后。 他比吉广琪要理智得多,现在苏容泽能否醒转的最大希望,不在那些束手无策的医生身上,而在舒星若。 “星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杨思淼放缓了语气,轻声劝道,“等你休息好了,再来给二哥治疗。你忘了外婆那时候吗?所有人都说不行,最后还不是被你救回来了。” 他坚信,只要舒星若能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冷静下来,就一定有办法。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若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舒星若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循声望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飞奔过去,一头扎进老人的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外公!你救救容泽,他昏迷了,我不要他死。你救救他,求求你了!” 舒延兆看着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憔悴不堪的外孙女,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着。 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如此脆弱的舒星若。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我就是来救他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交给外公。乖,听话。” 舒延兆是季宴礼通知的。 在纠结了整整一天后,季宴礼的脑子里依然挥之不去舒星若那双了无生趣、宛如死灰的眼睛。 舒星若状态令他清楚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苏容泽就此长眠不醒,那舒星若的后半生,也将被永远困在没有光亮的深渊里。 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重伤不醒的。 最终,季宴礼长叹一口气,做出了他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 他拨通了舒延兆的号码。 “外公,苏容泽为了救星若母子俩,受伤严重,现在还在抢救中。” 电话那头的舒延兆沉默了片刻。 他一直觉得苏容泽很适合舒星若,人很好。 却没想到,他能好到这种地步,好到可以为了舒星若母子奋不顾身,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这份爱,已经深刻到了骨子里去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一向视苏容泽为情敌的季宴礼,竟然没有自私地选择隐瞒,反而主动通知自己。 让自己去救苏容泽。 舒延兆心中百感交集,由衷地说道:“宴礼,谢谢你通知我。我这就去医院,地址发给我一下。” 季宴礼迅速挂了电话,将地址发了过去。 给苏容泽主刀的专家医生并不认识舒延兆,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提着古朴药箱的老头,眼神里充满了现代医学精英对传统中医的审视和不屑。 “舒医生?”他刻意加重了“医生”两个字的读音,“如果您要在我们的ICU里给苏总进行‘中医治疗’,恐怕不符合医院的规定。” 杨思淼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上来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来到医生面前,冷笑道:“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二哥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说没办法。有人能救,你跟我谈规定?” “我现在就给你们院长打电话,你们没本事让我二哥醒过来,还要拦着老中医救人。耽误了我二哥的治疗,这责任你担得起吗你?” 第175章 还有希望 主治医生李乐和被他这富家少爷的嚣张气焰,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杨家的背景他确实惹不起,只能悻悻地闭了嘴,退到一旁。 他心中却在冷哼:“脑子都坏掉了,居然相信那些中医神棍。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决定不走了,就在这儿等着,等着看这老头如何出丑,等着这家人被现实打脸后,再来求着自己想办法。 舒延兆对此人的心思视若无睹,他有条不紊地换上全套无菌防护服,连同他那个被医院严格消过毒的药箱,一同被带进了ICU病房。 厚重的门再次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吉广琪和杨思淼焦急地在门外踱步,而那位李乐和则双臂环胸,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救不醒的人,一个自称老中医的老头子就有这个能耐?简直是天方夜谭。 舒星若不肯走,她固执地守在门口,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她要在这里等,她要亲耳听到外公从那扇门后走出来,告诉她苏容泽还有救。 此刻,外公就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舒延兆进去之后,看着病床上被机器环绕的苏容泽,他心想:“如果不是他,现在进ICU的就是若若和许许。” 他托起苏容泽的手,心疼的说道:“容泽,苦了你了。” 病床上的苏容泽毫无反应。 舒延兆摘掉手套,用事先准备好的酒精消毒手,防止污染了病房。 李乐和在一旁冷笑,心道:“这老头还挺会装,竟知道ICU的规矩。” 舒延兆伸手给苏容泽号脉,三指轻搭在苏容泽未挂点滴的右腕上。 他闭目凝神,许久,他又换到左手,小心的翻转他的手掌,认真的号脉。 不能出一点纰漏,苏容泽必须活着。 脉象沉细而涩,如轻刀刮竹。 好在苏容泽长期健身,身体底子很好。 “气血瘀滞,髓海空虚,神明无所依托。”舒延兆心道。 他从随身带来的木匣中取出一套银针,细如发丝,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要针灸?”李乐和皱眉,“苏总刚术后,开颅的地方还未愈合,怎么能扎针?会感染的。”果然是个中医神棍,连这点都不知道还出来骗钱。 一旁的舒星若沉声道:“放心,我外公懂这些,百会穴他会用浅刺捻转,不会触碰开颅的地方。” 杨思淼狠狠地瞪了主治医生一眼,“别废话,你不放心舒老的医术,那是你孤陋寡闻,我们心里有数。” 舒星若补充道:“中医认为头为诸阳之会,针刺可振奋阳气,通调经络。西医学也证实针刺能增加脑血流量,激活神经细胞,不是吗?” 李乐和惊讶于舒星若竟引用西医研究,一时无言以对。 舒延兆手法极快,已在苏容泽的人中穴进针。 稍作捻转后,又取内关、涌泉、三阴交诸穴。最后在百会穴处,他果然如舒星若所说,极轻极浅地施针,手法灵巧如蝶栖花蕊。 “人中醒神开窍,内关宁心安神,涌泉引火归元,三阴交调和气血。”舒星若看着外公操作,轻声解释。 既是对李乐和的反击,也像是自己在给苏容泽治疗。 一套针施完,舒延兆又从木匣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艾灸盒,固定在苏容泽腹部的气海穴上。 “这是?”李乐和头大,竟有人想在ICU用明火。 “无烟艾条,安全。”舒延兆点燃后,舒星若在外面解释道,“容泽阳气虚极,需艾灸温通经脉,培元固本。” 银针留了三十分钟。 外面的人度秒如年,只有李乐和的脸色晦暗不明。 一方面他看清了舒延兆不是骗子,另一方面要是他治好了苏容泽,那自己的脸往哪搁? 毕竟他可是杨思淼花了一百万请来的,这老头他们能给多少钱? 起针时,舒延兆的手法更加令人惊叹。 每取一针,指尖轻捻的同时竟以另一手拇指按压邻近穴位,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一场精妙的指尖舞。 连舒星若都达不到这种境界。 舒延兆出来之后,众人围了上去,吉广琪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 舒延兆说:“血已通,气未行。好比河道淤泥已清,活水还未流通。不急,慢慢能治好的。” 李乐和忍不住讥讽道:“慢慢是多久?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舒延兆一个眼神扫过去,冷声说道:“你不是患者家属,我无需跟你交代。” 见舒延兆这么说,其他三人都看见了希望。尤其是舒星若,她知道外公不会骗她。 她的脸色也逐渐转好,苏容泽有机会醒了。 只有他活着,她才不会愧疚至死。她的生活才会有新的篇章。 李乐和还想开口,被杨思淼瞪了回去。 他缩了缩脖子,怕杨少爷当场削他,毕竟这可是海市出了名的纨绔。 经常因为打人而上热搜,杨家财大气粗,加上吉家做后盾,他打完人只用赔钱了事。 舒延兆对吉广琪说道:“今天先这样,明天巳时我再过来。在阳气最盛时施治,事半功倍。”巳时也就是上午9点到11点。 他拉过舒星若,“若若,你不能再熬了。小苏的病有我,你必须给我好好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我们一起过来给他治。” 舒星若乖巧的走过来,准备跟着舒延兆回去。 临走时,舒延兆意味深长的对吉广琪说:“麻烦你送送我们。” 吉广琪此时哪有心思,一脸不耐烦的说:“我儿子都这样了,你们自己不会走吗?有什么好送的?” 舒延兆却不由分说的拉走吉广琪,任由她挣扎也不放手,到了电梯口才放开她。 吉广琪一脸不悦,“干什么在医院里拉拉扯扯的?” 要不是看舒延兆刚才救治苏容泽的份上,她得给他一巴掌了。 舒延兆低声叮嘱道:“派人守好你儿子的病床,那个主治医生可能心术不正。” 第176章 季宴礼要留下来过夜 吉广琪大惊失色,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这才明白过来,舒延兆为什么非要把她从病房门口拉到这僻静的楼梯间。 李乐和的人品她不了解,但舒家的家风她一清二楚。 舒延兆行医一生,救人无数,德高望重,断然不会信口开河,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个天杀的!”吉广琪气得浑身发抖,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平日里雍容华贵的仪态荡然无存,此刻她只是一个保护幼崽的母亲,“我这就让思淼把他轰出去!不,我要让他滚出海市,这辈子都别想再拿起手术刀!”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等等!”舒延兆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机,神情严肃地制止了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吉广琪猛地抬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我儿子都快被他害了,还等什么时候?” “正因为容泽现在情况危急,我们才更不能轻举妄动。”舒延兆的声音沉稳如山,“他是主刀医生,整个医院里,没人比他更了解容泽的伤情。万一,我是说万一,容泽的情况出现反复,还需要紧急手术,只有他能最快做出反应。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或者我们临时找不到人,耽误的都是容泽的命。你叫人守好病房就成。” 吉广琪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牙,将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理智告诉她,舒延兆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狠厉果决:“行!我暂时不动他,我马上调人过来,二十四小时轮班,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嗯,”舒延兆赞许地点点头,又补充道,“不仅要守着,只要那个李乐和进病房,你们必须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寸步不离地跟着,眼睛一秒钟都不能离开他的手。小心他在输液或者用药上做什么手脚。” 刚才李乐和看到自己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和嫉恨,舒延兆看得分明。 虽然只是猜测,但他从不拿病人的性命去赌一个人的人性。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苏容泽这种经不起任何风浪的关头。 “好!”吉广琪用力点头,心中的感激与后怕交织在一起,声音都有些哽咽,“舒老,今天真是真是太谢谢您了,专程赶来救我儿子。” 舒延兆摆了摆手,目光温和了些:“容泽是若若的男朋友,我救他,义不容辞。” 他对苏容泽为了救舒星若母子豁出性命,只字不提。 这事要是让吉广琪知道了,那便是在这位母亲心上剜了一刀,日后必成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能坦然接受儿子为了别的女人连命都不要。 回到车上,舒延兆看着满脸憔悴、神情呆滞的舒星若,心里叹了口气。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嘱咐道:“若若,容泽救你们母子的事,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对第二个人说,尤其是他妈妈。” “你和容泽将来若是要结婚,这件事就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她会觉得,是你害了她儿子。” 舒星若点头道:“嗯,外公,我知道。”人性是最经不住考验的东西,舒延兆和舒星若都无比清楚。 两天一夜没合眼,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一放松下来,无边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车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在她眼前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她靠在车窗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子平稳地开到家门口,季宴礼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像一尊望妻石,孤零零地站在冷风里,看到车灯照过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舒延兆熄了火,拉开车门。 季宴礼探头一看,见到在副驾沉睡的舒星若,呼吸都放轻了,那颗高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啪!” 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抢先一步拍在了车门上,挡住了他的动作。 舒延兆甚至没看他,只是俯身,轻轻的推醒舒星若:“若若,到家了,醒醒。” 对于舒延兆这毫不掩饰的防备,季宴礼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塞。 看来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打动外公了。 舒星若被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有些懵圈,不知身在何处。 她动了动,只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推开车门下车时,脚下一软,步履都有些踉跄。 季宴礼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你都站不稳了,我抱你回去。” 温热的触感让舒星若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立刻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疏离而坚决:“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许许呢?” “他已经在自己房间睡了。”季宴礼的声音有些失落。 他帮着照看季知许,哄他睡下后,鬼使神差地推开了主卧的门,当他看到舒星若的衣帽间里,有一半整整齐齐地挂着苏容泽的衣物时,心当场就碎了一地。 他们果然已经同居了。 这个认知让他嫉妒得发狂,他今晚必须找个借口留下。 “星若,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今晚我在这边守着你们。”他放软了姿态,语气里带着恳求。 舒星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疲惫让她连周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无比厌烦。 她直截了当地说:“不行。你留下过夜,万一被人拍到,你让苏容泽的脸往哪儿放?他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我不能在这种时候做对不起他的事。” 季宴礼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涨又闷:“我睡客房,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我在意!”舒星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季宴礼,今天谢谢你帮我把外公叫来。但是,我现在不是单身,你不能在我家过夜。算我求你了,走吧。” 她真的太累了,无意再与他争吵。 舒延兆也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宴礼,星若说得对,你就理解一下她吧。” 理解她,那谁来理解自己的思念和悔恨?季宴礼在心里苦涩地想。 但他看着舒星若决绝的眼神和舒延兆护犊子的姿态,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她更厌恶自己。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落寞地走了。 哈市这边,医院的VIP病房里,经过医生团队不眠不休的全力抢救。 高山远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清醒了。 第177章 疯批苏醒 高山远睁开眼,浑身的骨头像被拆了重组一样,稍微一动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目露凶光,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季宴礼那个混蛋呢?” 季宴礼下手是真狠,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死手,他现在五脏六腑都还翻江倒海地疼。 还有舒星若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出其不意地先卸了自己的胳膊,自己怎么可能被季宴礼那个小白脸打得这么惨? 谭蔚然站在床边,脸色比高山远好不到哪儿去,低声汇报:“已经被警方放了。高总,他是有备而来的,手里攥着我们不少把柄,威胁说不私了就把东西全捅出去。而且病房外的监控没了,季宴礼一口咬定他是自卫,明律没办法,只能签字放行。” “畜生!”高山远恨得咬牙切齿,牙根都快咬碎了,“自从我回了京市谁不对我点头哈腰的,我还没吃过这种亏,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谭蔚然的脸色更沉了:“高总,您这次动了苏容泽,他背后还有海市的吉家和杨家。我刚得到消息,苏容泽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没醒,他们两家已经在暗中调动资源,恐怕要对我们动手了。” “呵,”高山远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天高皇帝远,他们再有能耐也是在海市。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京市地界,是龙他也得给我盘着!” 他脑子不蠢,即使要对付他们,他也从不去海市,怕到了他们的地盘,自己脱不了身。 他眼珠一转,阴狠的计谋浮上心头:“有办法拍到苏容泽住院的照片吗?” 谭蔚然摇头,“舒星若太精明了,她包机回的海市,行程一路保密。医院也是海市安保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苏容泽住的VIP楼层,外面跟铁桶似的围了一堆人。别说拍照了,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砸不开的铁板。”高山远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去,拿钱去砸!苏容泽身边的医生、护士,甚至是清洁工,总有见钱眼开的。让他们偷拍一张苏容泽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派人二十四小时蹲在医院门外,拍不到苏容泽,拍舒星若和他那个国手外公也行。” 他太了解舒延兆的医术了,只要拍到他们愁容满面地进出医院。 剩下的就简单了,找几个笔杆子看图说话,想编什么就是什么。 高山远胸有成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苏容泽,你不是想联合季宴礼做空我的股价吗?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废人,拿什么来掩盖你病危的消息!我要让所有股民都看看,他们信赖的苏总,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是,高总。”谭蔚然领了命令,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海市,晨光熹微。 舒星若一觉睡到早上七点,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昏迷。 醒来时,头重脚轻,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撑着身体下楼,先去看了唐梵。 经过舒延兆的治疗,唐梵恢复得很好,前天已经可以坐到轮椅上活动了。 见到舒星若,唐梵吓了一跳,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若若,你这是怎么了,才几天不见,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家苏容泽出事了?” 舒星若的脸小了一圈,下巴尖得吓人,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墨。 柯兴昌也在,他还没回深市。 舒星若下意识地防备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摇摇头:“没事,就是前阵子在北方水土不服,病了一场。容泽他出差了。” 柯兴昌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复杂。 他来了之后,听妻子和女儿柯依晴说起舒星若这段时间的尽心照顾,尤其是元旦假期,还请来了医术更加卓越的舒延兆为唐梵诊治。 他心里对舒星若和苏容泽的怨恨,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 他一个纵横商场的大男人,此刻竟有些局促:“舒总,真是辛苦你了。我太太的病,多亏了你和舒老先生,之前的事,是我柯某人有眼不识泰山了。” “柯总客气了,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分内事。”舒星若淡淡地应了一句。 早餐桌上的气氛十分诡异。 柯兴昌夫妇想关心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舒星若心情沉重如铅,味同嚼蜡。 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这种伪装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舒延兆看出了外孙女的煎熬,放下筷子,故意说道:“星若,吃完了吗?送我去行止堂。” “好!”舒星若如蒙大赦,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几乎逃也似的上了车。 舒延兆紧随其后,将一只还温热的牛角包和一瓶牛奶塞到她手里,语气坚定:“把早餐吃了,否则今天哪儿也别想去。” 在密闭的车厢里,舒星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一想起苏容泽还躺在ICU里没有苏醒,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心如刀绞:“外公,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舒延兆的声音严厉起来,“容泽那小子福大命大,肯定能挺过来。但他要是醒了,看见你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没准儿一着急,又得躺回去了。你想让他为你操心吗?” 舒星若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拿起面包,就着眼泪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喝完牛奶,舒延兆才发动了车子。 元旦假期已经结束,舒星若让司机送孩子们去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门口,刚下车,就碰到了南真仪。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笑眯眯地凑过来,拉着季知许的手问道:“许许,你的苏叔叔怎么没来送你上学啊?” 第178章 对小孩下手 季知许冲着南真仪露出一个熟练的假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苏叔叔出差了,他没空哦!” 早上在家,他目睹了妈妈对那个柯兴昌的隐瞒。 虽然他不太明白其中复杂的缘由,但他知道,妈妈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作为家里现在唯一的男子汉,他要保守好这个秘密。 南真仪显然不死心,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她还能套不出话来? 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故事书里的兔子姐姐一样甜美:“是吗?那你苏叔叔去哪里出差了呀?恬恬昨晚给他打视频电话,他都没有接,恬恬可想他了。” 昨晚,她老公从一个酒局上听到了点风声,说高山远在哈市动了苏容泽。 她立刻让女儿苏恬打视频过去试探,结果电话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 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苏容泽再忙,对苏恬这个侄女向来有求必应。 南真仪心中疑窦丛生,如果传闻是真的,那苏容泽肯定出大事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季知许心里的小雷达嗡嗡作响。 这个阿姨笑得好假,比幼儿园戏剧社表演大灰狼的同学还要假。 他歪了歪头,一脸天真:“苏叔叔可能在开很重要的会,没有空吧。阿姨,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我又不是他的秘书。” 南真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孩子,嘴还真严实。 她不甘心,伸手想拉住季知许的书包带子,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那你妈妈呢,你妈妈能联系到你苏叔叔吗?”她追问道,语气里带上了急切。 季知许眨了眨那双酷似舒星若的漂亮眼睛,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大人的事,他们又不会跟我一个小孩子讲。南阿姨,您要是真有急事,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我妈妈呀。” 他看了一眼幼儿园的大门,心想,她再BB下去,他就去找保安,说这里有个奇怪的人在骚扰他。 “我要迟到了,老师会批评的,南阿姨再见。”季知许说完,背着小书包,一溜烟地跑进了幼儿园。 南真仪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气得暗自咬牙,却又不好在幼儿园门口发作,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季知许确认甩掉了南真仪之后,跑到教学楼后面的无人角落,拿起电话手表,拨通了舒星若的电话。 “妈妈,刚刚恬恬的妈妈在门口拦着我,一直问苏叔叔的情况。”他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我就说苏叔叔出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还追着我问个不停。” 电话那头的舒星若心头一沉,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南真仪这么快就收到了风声,这绝不是巧合。 一定是有人想趁苏容泽病重,对东盛集团下手。 一股无名火和巨大的酸楚涌上心头。 过去,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都是那个男人挡在自己身前,为她撑起一片天。现在,他躺在那里,无知无觉,换她来守护他了。 还好,她的儿子这么机灵。 “乖许许,你做得非常对。”舒星若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问你,哪怕是老师,你都说不知道。就说苏叔叔在国外出差,有时差,联系不上。明白吗?” “嗯!我什么都不说,我嘴巴拉上拉链了!”季知许在电话那头用力点头。 挂了电话,舒星若却怎么也无法安心。 连孩子都成了他们试探的工具,这帮人的手段只会越来越脏。 她立刻拨通了宗司辰的电话:“宗助,马上安排几个最专业的保镖,便衣守着许许,二十四小时轮班。我怕有人会利用他做文章。” “好的,舒总。” 这个电话也提醒了舒星若自己。 她和外公每天进出医院,目标太大了。 她看向身旁正在开车的舒延兆,轻声说:“外公,我们被盯上了。刚刚南真仪,也就是容泽的嫂子,去幼儿园套许许的话,想打探容泽的消息。” 舒延兆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们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舒星若叹了口气:“这些人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舒星若继续说道:“现在医院外面,肯定有人在蹲守。我们不能再坐您的车去医院了,等下进去的时候,也要想个办法。” 舒延兆心细如发,顷刻间便明白了外孙女的用意,赞许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安排。” 舒星若又打给黄丽歌:“丽歌,江湖救急。帮我弄一辆不起眼的车过来,要快,车主要跟你我都没关系。我把定位发给你。” 不到一小时,黄丽歌开着一辆灰扑扑的廉价车出现在了他们约定的地点。 “这车是我找一个开租车公司的朋友借的,车管所系统里查都费劲,绝对跟你扯不上关系。”黄丽歌办事向来利落。 舒星若将外公的车钥匙抛给她:“你先开走,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停着。” “放心吧。”黄丽歌比了个“OK”的手势,迅速开着舒延兆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舒星若和舒延兆换上新车,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件白大褂,两顶帽子和全新的口罩递给外公。 “外公,我们套上。” 舒延兆,麻利地穿上,“我得尽快治好容泽,他多躺一天医院多一分危险。” “嗯!” 果然如舒星若所料,他们开着这辆毫不起眼的车驶进医院时。 远远就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男人在停车场入口附近徘徊,眼睛紧紧盯着每一辆驶入的豪车。 舒星若的车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滑了进去,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两人穿上白大褂,戴好帽子口罩,低着头混在进出的医护人员中,顺利进入了VIP病房区。 吉广琪早已等在病房外,见到两人,焦急地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怎么才来,我这心都快煎成渣了。” 舒星若没急着进去,而是将她拉到一旁,把刚刚在幼儿园门口发生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吉广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火:“不要脸的贱人,我儿子还躺在里面,她就惦记上东盛了?南家这帮专会钻营的墙头草,我饶不了他们!” 她气得在原地踱步,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苏家去撕了南真仪的嘴。 吉广琪原本是个非常冷静的人,但涉及苏容泽的事,她就容易着急上火。 相比于她的激动,舒星若却异常冷静。 她的目光穿过走廊,仿佛已经看到了波诡云谲的商战硝烟。 “阿姨,您不要这么激动。”她拉住吉广琪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定有人想趁容泽生病,打东盛的主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179章 不复婚,我就把事情闹大 吉广琪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个时候她必须保持理智,替儿子守好得来不易的东盛。 她迅速冷静下来,现在她是东盛的主心骨,决不能让东盛易主。 沉思片刻,她那双漂亮眼睛里闪过狠厉和决绝,这个眼神让舒星若看着有些害怕。 吉广琪顷刻间脑海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冷静且沉着:“听着,三件事。” 电话那头的人毕恭毕敬,“吉总,请讲!” “第一,安排几个‘干净’的女人在苏容添的身边,全部按他的喜好来,给他来个仙人跳。记住,要专业的,务必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直接送到热搜上,成为他这辈子的污点。” “第二,找一家信得过的海外空壳公司,往苏容添的私人账户上打一笔‘投资款’,栽赃他洗钱。证据链给我做实了,我要让他百口莫辩。” “第三,那个南真仪,不是自诩上流名媛吗?找几个包装完美的‘钻石王老五’去接近她,不用真做什么,拍点暧昧照片,制造点绯闻就行。既要让她落个水性杨花、道德败坏的名声,也要让苏容添那个蠢货疑神疑鬼,后院起火。离间他们夫妻。” 吉广琪顿了顿,补充道:“这三件事同时进行,越快越好!” “好的,吉总。”对方当即应下,虽然这三件事难度不小,但是老板的命令他不敢不执行。 舒星若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只觉得后背都有些发凉。 姜还是老的辣,吉广琪这三招,招招都往他们大动脉上扎,又狠又毒,简直不给他们留半点活路。 挂了电话,吉广琪脸上的寒霜依旧未散。 以前她不对付那对上不得台面的夫妻,是看在苏容泽大权在握,不想因为这些腌臜手段给人落下口实和把柄。 现在,他们竟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盛集团,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用这些污遭邋遢的手段把他们打回原形。 “阿姨,”舒星若接着提醒道,“我们刚进来时,医院门口蹲了很多人。我猜是高山远的人,他可能想拍到我和外公进出医院的照片,以此来坐实容泽身体出了问题的传闻。” 提到高山远,吉广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个混蛋,昨晚我就让人去查他了。但他和苏容添那种草包不一样,不好对付。高家在京市势力盘根错节,他虽然刚接受,根基不稳,但一损俱损,高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倒台,一定会保他。” “那我们就守好容泽的身边,千万不能让人有机可乘。”舒星若语气坚定。 吉广琪点点头,眼中闪过些许赞许,“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儿子。” 舒星若果然是真心爱她儿子的。 两人正说着,舒星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季宴礼。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拿出手机,按下了拨通键,电话接通,舒星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听起来比较亲切:“宴……宴礼。” 吉广琪在一旁看得分明,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她儿子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这女人就这么急切地联系前夫了?不,理智告诉她,舒星若不是这样的人。她按捺住心头的不悦,决定先听听她要讲什么。 这还是离婚后她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他。 电话那头,季宴礼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间把玩着一支昂贵的签字笔。 听到这个称呼,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激动,连带着眉心挑了起来。 “我知道你跟容泽一向不对付,”舒星若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诚恳,“但请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高抬贵手。这个时候,不要落井下石,透露一点他的病情。” 吉广琪听到这话,紧锁的眉头才稍稍松开,看向舒星若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不落井下石不是他季宴礼的风格。昨晚苏容添能收到风声,正是他不动声色放出去的,目的就是逼着舒星若主动来找他。 季宴礼慵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通过听筒传来,带着凉薄和戏谑:“要我不透露可以,你马上跟我复婚。” 苏容泽,别怪我乘虚而入,是你当初先在她的离婚申请上动了手脚。季宴礼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 “复婚?”舒星若的声音因为震惊都变了调,她想不到这货竟然趁火打劫。 苏容泽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背弃他,去和季宴礼复婚? “你不同意?”季宴礼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所有人都知道,东盛集团的苏总病危住院了。你说,东盛的股价会跌多少?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又会做些什么?” “你无耻!”舒星若死死地捏紧手机,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忽然想到了季宴礼当初跟何欣的那些破事,幸好林安禾手上有不少照片。 她的眼神瞬间转冷,声音也带上了宁死不屈的决绝:“季宴礼,你死了那条心,我绝不跟你复婚!你要是敢透露容泽的病情,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我这个季氏总裁的前妻,马上就开个新闻发布会,好好跟大家聊聊,你当初是怎么婚内出轨,怎么跟何欣小姐招摇过市的。我手上有你们亲密同行的照片,看图说话我还是会的!” 她说着,便飞快地从相册里挑了几张最扎眼的照片,直接发到了季宴礼的微信上。 然而,季宴礼只是扫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压根就不在乎:“你公开我和何欣的旧事,大不了季氏的股价跌一段时间,伤不了我的根本。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强势和报复的快意。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要么民政局见,要么就等着给苏容泽的东盛集团收尸。” 第180章 床前表白 舒星若的喉咙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塞了进去,干得生疼。 她现在就是季宴礼的掌中之物,一面是刀山,另一面是火海,进退两难。 电话那头,季宴礼无赖的声音还在继续,“星若,他苏容泽都舍命救你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血毁于一旦吧。” “男人失去事业那比什么都惨。” 这狗男人是懂怎么刺激舒星若的,每句话都像钢刀一样,精准地扎在舒星若的心脏上。 她的血液都像是被冰封了,四肢百骸一片僵冷。 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季宴礼,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卑鄙?”季宴礼轻笑一声,“我只是想让我太太回家而已。星若,当初苏容泽也是用卑鄙手段让你提前一年多离婚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舒星若耐着性子劝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即使我跟你复婚我也不会给你好脸子。” 季宴礼才不管那么多,只要让她先回到自己的身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星若,你先做回季太太再说。” 舒星若被他气得无话可说,只觉得心口疼。 一边是苏容泽兢兢业业的事业,另一边是她对苏容泽的承诺与爱情。 她要怎么选,才不算辜负那个躺在病床上,为她挡下一切的男人? 一旁的舒延兆看着外孙女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双盛满了痛苦与挣扎的眼睛。 昨天对季宴礼升起的那点“浪子回头”的印象,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厌恶。 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来逼迫若若,太不要脸了。 眼看快到九点了,他再也听不下去,一把夺过舒星若的手机,直接把电话给摁了。 “若若,天塌下来有外公顶着,咱们先进去给容泽看病。”舒延兆将手机塞回她冰冷的手里,眼神锐利如鹰,“季家那臭小子,你暂时不用搭理他。现在没什么比容泽的命更重要。” 外公沉稳而充满力量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舒星若混乱如麻的心神。 她重重地点点头,“好的,外公!” 是的,先救苏容泽。他还在等她,她不能丢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其他的,等一下再想办法。 跟着舒延兆进去换防护服,浓重的消毒水味反而让舒星若高度紧张的神经稍稍平复。 隔着口罩,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纷乱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推开ICU的门,舒星若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病床上的身影。 苏容泽双眼紧闭,俊朗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一堆闪着冷光的仪器。 那个总是笑着对她说“别怕,有我呢”的男人,此刻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舒星若的心,在那一瞬间被狠狠地揪住,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又回忆起出事那天,他义无反顾扑向自己的身影。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舒延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集中精力,我们是来救他的,不是来哭他的。” 舒星若猛地一颤,迅速收敛心神。 她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 她上前,为苏容泽号脉。 指尖触碰到他手腕的皮肤,脉象上来看,血滞的情况依旧严重,如同冰封的江河,死气沉沉。 舒星若今天的取穴与舒延兆昨天略有不同。 她沉吟片刻,对舒延兆说:“外公,昨日您主攻活血化瘀,今日脉象虽沉,但郁结之气稍散,我想引气下行,先固本培元,再图疏通。” 舒延兆赞许地点点头。 舒星若取出一排银针,刚才还因愤怒和悲伤而微微颤抖的手,此刻稳如磐石。 她捻起一根,手法精准地刺入穴位,重点在四肢,最后才轻刺头部诸穴。 随后,她又在每根针尾加上一小段无烟艾绒,温和的药草香气,在冰冷的病房里弥漫开来。 留针期间,舒延兆拍了拍她的肩膀:“若若,你陪小苏说会话。说不准他能听见。” 他特意带舒星若进来,就是想用她来多刺激苏容泽的脑神经元,看能不能唤醒他的求生意志。 为了避免外孙女尴尬,舒延兆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躲进了隔壁的观察室。 舒星若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深情地望着苏容泽。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他轮廓分明的脸,最后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停下,那触感依旧熟悉,但是没了他的笑容。 “容泽,你听得见吗?季宴礼那个混蛋又来烦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撒娇,“你再不醒,你老婆可就要被抢走了,不对,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你可不能就这么赖账睡过去。你睡了我,不能不负责。” “你什么时候醒呢?等你醒了,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结了婚,我们生个女儿吧?都说女儿像爸爸,她要是遗传了你这双桃花眼,从小肯定是个万人迷。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就在一起,你忙完了就回来陪我们。” 她絮絮叨叨地描绘着未来,说着说着,眼眶就热了,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 但她记得,这里是ICU,任何细菌都可能致命。 她猛地仰起头,硬生生将胸口的酸涩逼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喃喃自语道:“舒星若,不许哭。” “容泽,你快点醒过来吧。家里好冷清,没有你抱着我,我睡觉都不香了。” 舒星若就这么说到了留针时间结束,可床上的男人依旧毫无反应。 舒延兆走进来,见她一脸茫然失落,安慰道:“不急,容泽这病得徐徐图之。快把针取下来。” 取完针,舒延兆再次伸手给苏容泽号脉,片刻后,他眉头一挑,眼中闪过诧异。 “若若,你来摸摸容泽的脉。” 舒星若依言将手指搭上苏容泽的手腕,下一刻,她脸上的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苏容泽的脉象,虽依旧沉细,却不再是刚刚那般死气沉沉,冰封的河面下,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活水在缓缓涌动! 她喜上眉梢,激动地抬头看向外公:“外公,容泽还有希望!” 舒延兆欣慰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我就说,你来,事半功倍。” 舒星若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第181章 阻止季宴礼发神经 才一走出ICU的门,周遭嘈杂的空气便重新涌了回来。 吉广琪几立刻就迎了上来,她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此时布满了红血丝。 她紧紧盯着舒星若的脸,一个字都不敢先问,生怕听到最坏的消息。 她见舒星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褪去了方才进去时的死寂,重新燃起了光亮,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舒星若深吸一口气,她的心境与进去前却已截然不同。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阿姨,容泽在好转,他的脉象比昨天有力了。” “真的?”吉广琪的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一旁的舒延兆沉稳地补充道:“若若进去,不单单是行针。小苏对若若的感情很深,她的声音、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剂猛药,能最大程度地刺激他的脑神经元。这比我这个老头子进去扎十次针都管用,进展快了很多。” 吉广琪心头巨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刚才隔着探视窗,她看得分明,舒星若的行针手法虽稳,但比起舒延兆那份炉火纯青的宗师气度,明显还稚嫩一些。 她心里不是没有嘀咕过,为什么不让舒老亲自操刀。 原来症结在此。 即便是在无意识的深渊里,她儿子的整个世界,依然只围绕着这个叫舒星若的女孩旋转。 这个认知让吉广琪感到一阵心酸,随即,一个被她强压下去的怀疑再次疯狂地冒出头来。 缆车坠落,同在一车,为什么舒星若季知许只是擦伤,偏偏她儿子却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除非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们母子俩筑起了一道血肉之墙。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吉广琪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现场没有第四个人,舒星若会承认吗?她现在是容泽唯一的希望,自己不能逼她。 吉广琪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暂时按兵不动,换了个话题,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星若,既然你来对容泽有天大的好处,那后面他的治疗,就全拜托你了。不过,刚才你那个前夫在电话里,说什么复婚?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节骨眼上提复婚,是怕他儿子醒过来吗? “复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舒星若脸上刚刚聚集起来的喜悦。 她脸色煞白,猛地想起了刚才的电话。 “季宴礼那个疯子他逼我,”舒星若的声音都在发抖,愁云惨雾重新笼罩了她,“他威胁我,如果我明天不去民政局跟他复婚,他就把容泽重病的消息捅给媒体,让东盛集团股价暴跌。” “混账东西!”舒延兆气得一声怒骂脱口而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吉广琪也气得浑身发抖,但她比谁都冷静。 她虽然不希望舒星若做自己的儿媳,可她分得清主次。 眼下,舒星若就是容泽的救命稻草。 一旦她和季宴礼复婚,以季宴礼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可能再让她踏进儿子的病房半步。 更何况,季宴礼视她儿子为眼中钉肉中刺,趁他病要他命这种事,那个疯子绝对干得出来。 一边是儿子的命,一边是儿子的事业。东盛和舒星若,都是苏容泽最在意的。 “那可怎么办?”吉广琪一时之间也乱了方寸。 舒延兆脸色铁青,在原地踱了两步,脑海内高速运转,在想对策。 随后他猛地停下:“我给季家安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他季家是怎么教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儿子的?” 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季家安的电话。 电话一通,舒延兆连寒暄都省了,炮筒子似的开了火:“老季,你现在立刻马上管管你儿子。他要乘火打劫,拿着若若的把柄胁迫她,逼她复婚!人家若若现在有男朋友了,你儿子这是要干什么?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电话那头的季家安正在悠闲的喝茶,被这通信息量巨大的咆哮轰得脑袋“嗡”的一声,半天才缓过神来。 “什么玩意儿?胁迫星若?那个混小子他疯了!” “我看他是疯得不轻!”舒延兆气哼哼地说,“若若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倒好,直接上威胁的手段了!老季,你说说,这是人办的事吗?” 季家安是真当舒星若半个女儿看的。 在季家的那六年,舒星若把他们老两口的身体调理得妥妥帖帖,比亲儿子还贴心。 一听季宴礼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她,季家安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血压都跟着往上飙。 “舒老,您别急,您先消消气!我这就把那臭小子叫回来,我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季家安气得在电话那头直拍桌子,“您放心,有我跟他妈在,他别想发这个神经!” 舒延兆的火气稍稍降了些:“你可一定要劝住他。再说了,就算他把人逼回来了,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人,天天对着他冷着一张脸,他图什么?早晚还得离,有什么意思?” “对,对,您说得太对了!”季家安连声附和,“我这就办,一定给您和若若一个交代!” 话是这么说,但季家安心里也没底。 自己那个儿子的犟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韦瑛就是怕他天天缠着舒星若,每天致力于给他介绍新对象,安排相亲,可惜他一次都没去过。 挂了电话,舒延兆看着外孙女忧心忡忡的脸,放缓了语气安慰道:“若若,别太担心,季家安还是讲道理的,他应该能拦住。” “嗯。”舒星若低声应着,可眉宇间的忧色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走廊里压抑的宁静。 是吉广琪的电话。 她接了起来,对面传来杨思淼惊慌失措的声音。 “大姨,不好了!您快看手机,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二哥重伤住院的消息!” 第182章 七日内他必醒来 杨思淼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吉广琪瞬间遍体生寒。 舒星若见她脸色惨白,忙问道:“阿姨,怎么了?” 吉广琪说:“你打开手机。” 舒星若光速打开手机,自媒体软件上,一个个猩红刺眼的标题冲入她的眼眶。 #东盛集团继承人苏容泽或成植物人# #天妒英才!苏容泽缆车事故重伤昏迷# #知情人爆料:苏容泽已无苏醒可能# 热搜前三条,条条都像淬了毒的利刃,直插人心。 营销号们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差没直接给苏容泽开追悼会了。 庆幸的是,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好,没有一张现场照片流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定是高山远那个王八蛋,季宴礼怎么不打死他呢? 舒星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明而冷冽。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长期合作的公关公司负责人的电话,“立刻处理网上关于苏容泽的消息,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手段,一个小时内,我要所有相关词条和视频全部消失。” 电话那头的人被她的气势震慑,连声应是。 挂断电话,她看向同样脸色煞白的吉广琪,语速极快:“阿姨,东盛那边能立刻发公告吗?就说容泽在国外进行高度机密的商业谈判,暂时无法露面。” 吉广琪毕竟是执掌过偌大家业的女人,最初的慌乱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她摇了摇头,眼底闪过沉痛:“企业不是娱乐圈,东盛体量太大,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这种声明一旦发出,就是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将来万一容泽醒不过来,对东盛将是巨大的反噬,没人能预料到后果。。” 一句话,让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熄。苏容泽虽然有好转的迹象,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什么时候能醒,醒来后又会是怎样。 这其中的变数太大了。 病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吉广琪转头,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舒延兆,“舒老,您给句实话,容泽最快多久能醒?” 苏容泽的病情实在是太严重了,舒星若毫无把握。 然而,舒延兆却是一派气定神闲,目光沉静而锐利,吐出四个字:“七天之内。”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仿佛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吉广琪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给自己的秘书,斩钉截铁的下达指令:“立刻!在东盛集团官网和所有官方平台发布声明,就说我儿子正在国外进行私密商业谈判,行程不便透露。另外,法务部准备好,东盛集团将对所有造谣者追究到底!” 吩咐完,她看向舒星若,“星若,现在,用你和容泽的手机,官宣你们的恋情。把你们在雪场拍的视频发出去,把水搅浑,用你们的恋情去盖过这些谣言。”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们的手机在事故中都摔坏了,幸好宗司辰找人修复了数据。 舒星若立刻找出两人的手机,挑了一段最甜蜜的视频。 视频里,苏容泽将她裹在怀里,从高高的雪坡上滑下,周围是皑皑白雪和灿烂阳光,两人的笑声清脆又动人。 她编辑好文案,同时登陆了两人的账号,点击了发送。 发完之后,她再次致电公关公司:“新的任务,推我跟苏容泽官宣的视频,要它在最短的时间内,霸占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做完这一切,为了不让人怀疑,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驱车回到瑞祥制药,装作一切如常地上下班。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舒星若忍不住看向身旁正在的外公,轻声问:“外公,容泽他真的可以在七天之内醒来吗?” 舒延兆缓缓睁开眼,眼中是洞悉一切的从容与自信:“傻丫头,外公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这句平淡却充满力量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舒星若的心里。 她紧握的拳头松开,眼眶一热,激动地拍了下手:“太好了!只要他能醒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嗯。”舒延兆点点头,继续道:“昨晚我琢磨了一个方子,叫茯神远志枣仁汤。取茯神定惊安神,远志开窍启闭,枣仁养心助眠,合欢皮解郁悦神。我已经让行止堂的人煎好了,等会儿想办法瞒天过海送进医院去。” 舒星若一愣,担忧地问:“可是,容泽现在昏迷着,怎么喝药?” “鼻饲啊。”舒延兆看她一眼,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你这丫头,一遇到他的事就乱了方寸,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这药能安神定志,助他神魂归位,是醒转的关键。” “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舒星若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心,定神。你若自乱阵脚,谁来救他?”舒延兆语重心长地叮嘱,“晚上去医院,给他按摩头部穴位,所有穴位晚点我发你。还有我特制的活络油,能活血通络,刺激神经,一并带过去。” “至于唐梵那边,你不用管,晚上我回去给她治。” 外公三言两语,便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井井有条。 舒星若原本慌乱的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季家老宅这边。 季家安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韦瑛拿着粉扑,在他脸颊和嘴唇扑了两下,又用喷雾喷了点水珠,打造发病的妆容。 韦瑛说:“演戏就要演全套,待会儿记得咳嗽两声,要有气无力的那种,知道吗?” 季家安“虚弱”地点点头,配合地哼唧了两声:“知道了,老婆。你说我们这样,能骗过那臭小子吗?” “先骗了再说。”韦瑛放下化妆工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发病的老头形象跃然床上。 季宴礼接到电话,说季家安老毛病犯了,便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韦瑛坐在床边抹眼泪,床上的季家安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季宴礼心头一紧,快步上前:“爸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犯病了?医生呢?” 第183章 一出双簧戏逼他放手 韦瑛垂眸,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擦不存在的眼泪,全靠演技在撑:“医生说你爸是急火攻心,已经来看过了,开了药,让他好生休养。但下次要是再犯,他可能就要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季家安在被子里差点被自己一口气憋死,老婆咒起人来也太狠了。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的青筋都在配合着一跳一跳的,用生命在演戏。 季宴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好端端的,我爸怎么会急火攻心?” 他记忆里,自从舒星若接手调理后,父亲的身体就跟小年轻似的。 每天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中气十足,骂起人来声音洪亮,怎么可能被人说几句就倒下了? 韦瑛抬起眼,眼神里三分怨和七分恨,活脱脱一个被不孝子气坏了的老母亲形象:“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今天舒延兆亲自打电话过来,把你爸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顿,说他教子无方,养出个白眼狼。说我们季家忘恩负义,竟然还逼着星若跟你复婚,他就差指着你爸的鼻子骂了。” “你爸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场就气得捂着胸口倒下了。” 季宴礼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舒延兆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被他这么指着鼻子骂,父亲的面子和里子都挂不住,气病了也说得过去。 一时间,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可那份愧疚之下,还有不甘的暗流在汹涌。 去舒星若的痛苦,像是钝刀子割肉,日夜折磨着他,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韦瑛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恨铁不成钢,嘴上却继续唱着苦情戏:“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婚都离了,星若也找了新男朋友,你为什么非要抓着她不放?” 听到“新男朋友”几个字,季宴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妈,你没尝过后悔的滋味。我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有眼无珠。星若她就像一颗被蒙尘的明珠,光芒万丈,我却把她当了六年的鱼目,弃如敝履。” “我只想为我当年的年少轻狂买单,我想回到她还爱我入骨的日子。” 韦瑛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劝你,你不听,把人作走了,现在在这里演什么情深不悔的戏码,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进水了? 面上,她依旧是那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慈母:“儿啊,这世上哪有后悔药?星若是个好孩子,可她不爱你了,这是事实。你这样强行把她绑在身边,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你不如放手,让她去过自己的日子,也让你自己解脱。” 她说着,又拿起纸巾,象征性地在眼角沾了沾:“你再这么逼下去,舒家人肯定还得闹到你爸跟前来。你爸这身子骨,真的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你想想,当年你重伤瘫痪,那个何欣第一个就跑了,是星若不离不弃,把你从火海里拉出来的。做人不能这么恩将仇报。而且那孩子的性子刚烈得很,万一你把她逼急了,她想不开弄出个自残什么的,你这辈子能安心吗?” 韦瑛的一字一句,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季宴礼的心上。 他沉默了半晌,依旧没有松口,只是站起身说道:“爸,你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周末我带许许回来看你。” 看着季宴礼决然离去的背影,韦瑛气得想拿枕头丢过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季家安“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韦瑛问:“怎么样?这臭小子到底听没听进去?” 韦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看悬。他对星若那股执念,都快成心魔了。” 季家安一拍大腿:“不成!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星若那孩子多好啊,咱们家欠她的,不能再对不起人家了。” 季宴礼坐在回去的车里,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倒退,他的思绪却乱成一团。 一边是病倒的父亲,另一边是他心心念念的前妻,这道选择题,无论怎么选,都让他心如刀绞。 他猛地想起上午自己在电话里逼迫舒星若的样子,她当时是不是也和自己现在一样煎熬?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自我感动的悲伤中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不对! 他记得清清楚楚,舒星若亲口说过,父亲的病在她多年的调理下,已经彻底根治,只要注意保养,绝不会再犯。 舒延兆骂了父亲一顿,但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病倒了呢? 保不齐是他们联手做的一场戏。 这个猜想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季宴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为了证实心中所想,他立刻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医生,你现在去一趟季家老宅,就说是我请你过去给我爸复查身体。记住,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张医生是季家的另外一个家庭医生,是个心血管的专家。 想用这种盘外招逼他放弃舒星若,门都没有! 车子驶入季氏大厦的地下车库,季宴礼刚下车,就看到特助言永飞早已等在那里,神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季总……”言永飞的嘴唇哆嗦着,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什么事?”季宴礼心情本就极差,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 言永飞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般,将手机递了过去,屏幕正亮着。 他声音发紧,一字一顿地说道:“季总,太太……不,舒总,跟苏容泽官宣恋爱了。” “官宣?” 季宴礼只觉得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惊得脸都快变形了,一把夺过手机。 第184章 官宣恋情 屏幕上,是舒星若的私人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是一段配上音乐的视频。 视频里,她和苏容泽在皑皑白雪的滑雪场上,笑得灿烂又甜蜜。 苏容泽从背后抱着她,教她滑雪,两人不时低头耳语,亲昵无间。视频的最后,是两人在镜头前,十指紧扣,笑容晃眼。 配文更是简单直接,只有两个字:【我们。】 下面,苏容泽的账号也发了同样的视频,配文是:【我的她。】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点赞和转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舒星若苏容泽恋情#的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向热搜榜首。 季宴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张笑脸,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被他捏碎。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舒星若,她到底要干什么?” 季宴礼的咆哮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震得言永飞心头一颤。 完犊子了,总裁又要发飙了。 他吼完,自己倒先冷静了下来,怒极反笑。 上午苏容泽出事的消息还铺天盖地,下午就风向逆转,变成了舒星若和苏容泽的世纪官宣。 这手公关玩得漂亮。 先是删掉所有的爆料视频,再是东盛集团雷厉风行的发文,紧跟着舒星若就以“女友”身份站出来稳定军心。 好一招釜底抽薪,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让公众摸不清苏容泽的动向。 季宴礼嘴角嗤笑,眼底翻涌着被愚弄的暴戾。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低声自语道:“星若,你不要以为我是高山远那个蠢货,没有真凭实据就敢乱来。” 他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直接发给了舒星若。 那是他在哈市医院,趁乱混进去时偷拍的。 照片里,苏容泽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地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一看就是深受重伤。 他就不信,有了这张照片,舒星若还能坐得住。 只要他把这张照片发出去,东盛集团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 所谓“官宣”不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商誉也会一塌糊涂。 发完以后,他迈开长腿走进专用电梯,他等着舒星若惊慌失措的来求他。 瑞祥办公室里,舒星若正埋头在一堆文件中。 三款新药的发布会近在咫尺,市场部刚提拔上来的代理经理虽然能干,但许多核心决策仍需她亲自拍板。 她已经几天没来公司,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到季宴礼发来的那张照片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恐惧感再次爬上心头。 她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将照片转发给了吉广琪,并附上了一行字。 【阿姨,这是季宴礼在哈市偷拍的。】 几乎是下一秒,吉广琪的回复就弹了出来,显然是将她的对话框置顶了。 【别搭理他,跳梁小丑而已。你外公说了,容泽七日之内必醒。东盛的股价就算一时波动,等容泽醒来一露面,市场信心自然会回来。】 舒星若还是有些不放心:【要是他通过媒体发呢?】媒体发,加上投流,必然又是铺天盖地。 吉广琪运筹帷幄的回复道:【他发,我们就发律师函,告他侵犯个人隐私。法院的强制令下来,他就得给我下架。他要是敢用小号或者找海外媒体,手法一样,就是陪他们多玩几天罢了。星若,你把心放进肚子里,不要被这个卑劣小人威胁了。】 跟吉广琪沟通完,舒星若心情平复了下来。 她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 总裁办公室里,季宴礼一边处理着公务,一边在等舒星若来找他。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 他渐渐有些烦躁,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 言永飞闻声进来,被他一个眼神又逼了出去。 他想,或许她在硬撑,在想对策。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等到落地窗外的天色从亮转暗,华灯初上,舒星若依然没有上来。 季宴礼终于坐不住了,他问言永飞:“星若呢?” 言永飞小心翼翼地答:“舒总下班回去了。” “下班走了?”季宴礼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她就这么走了?看到那张照片,她不应该是心急如焚,坐立难安吗?怎么还按时下班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电话响了,是张医生的。 “季总,您父母那边不让我进门,说已经没事了,不需要检查。” “知道了。” 季宴礼挂了电话,气得笑出了声。 呵,果然是联合起来演戏给他看。 好,真好。 一个个都把他当傻子耍。 他眼中只剩一片势在必得的阴鸷。 这次,谁也别想阻止他。就算是绑,他也要把舒星若绑回自己身边。 舒星若下班后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吉广琪不在,杨思淼过来了。 杨思淼一见她,一脸紧张:“若姐,你怎么这个点来了?不会是我二哥情况恶化了吧?” 苏容泽就是他的天,是他的顶梁柱。 这些年他能安心当个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全靠苏容泽在前面顶着。 这根柱子要是塌了,他简直不敢想以后的日子。 “瞎说什么呢?”舒星若白了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外公让我来给容泽做头部穴位按摩,这是他下午让人送来的特制活络油。”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杨思淼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舒星若没再理他,进去正准备换无菌防护服,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又鬼祟的身影——李乐和。 只见李乐和探头探脑地确认了走廊没人,然后飞快地闪身进了苏容泽的病房。 吉广琪安排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李乐和进去不过几分钟就出来了,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舒星若心头瞬间漫上一层不祥的预感。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外面杨思淼的电话,“立刻拦住李乐和,搜身!” 第185章 她的男人快要醒了 杨思淼不明所以,但若姐的话他就奉若神明。 他挥了挥手,冷冷的下命令。 “拦下。”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是吉广琪花大价钱从顶级安保公司请来的。 闻声而动,像山一样瞬间堵住了李乐和的去路。 李乐和脸色骤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杨思淼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对李乐和的反应起了疑心,他一定有鬼。 “李医生,别紧张。我现在怀疑你偷拍我二哥,麻烦你配合一下。” “你又不是警察,凭什么搜我的身?”李乐和色厉内荏地反抗。 杨思淼眼神瞬间森冷,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就凭我花大几百万请你站在这儿,而不是在哪个小诊所里给人看脚气。你要是问心无愧,怕我搜什么?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最后四个字,他是贴在李乐和耳边说的,冰冷的语气让李乐和打了个寒颤。 保镖们按照指令,一左一右将他按住。 李乐和剧烈挣扎,但他的力气在专业人士面前不值一提。 一场堪称屈辱的细致搜查开始了,从口袋到鞋底,连衣领的夹层和内裤袜子都没放过。 搜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搜到。 李乐和喘着粗气,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带着劫后余生的得意:“杨少,你看,我可什么都没干。” 杨思淼皱起了眉,舒星若无缘无故的怀疑。 他盯着李乐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乐和急于脱身、脚底抹油的样子,透着浓浓的古怪。 就在李乐和转身开溜的瞬间,杨思淼的目光定格在了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被发胶固定得像个钢盔,纹丝不动,在医院这种地方,显得滑稽又突兀。 “把他给我按住了!”杨思淼猛地喝道。 保镖们再次一拥而上,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刚跑出两步的李乐和拖了回来。 “翻他的头发,给我一根一根地捋!” 李乐和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保镖的手在他那顶“钢盔”里仔细摸索,果然,在浓密的头发深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极小的硬物。 一枚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针孔摄像头被搜了出来。 杨思淼接过那小玩意,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盯着李乐和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二话不说,一记重拳直接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李乐和惨叫一声,整个人软倒下去,一颗门牙混着血沫飞了出来。 “说,是谁指使的?”杨思淼的声音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凶狠的样子让旁边的保镖都心头一凛。 “是……是高山远……”李乐和被一拳打懵了,哪里还敢隐瞒,颤巍巍地全招了。 “妈的,又是这个蠢货!”杨思淼啐了一口,指着一个保镖,“你,看着他。”立刻打电话给吉广琪,“大姨,李乐和这个王八蛋带着摄像头进了二哥的病房,被我抓了现行,现在怎么办?” 吉广琪沉声道:“我这就过来。” ICU病房里,舒星若对外面的一切纷扰充耳不闻。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苏容泽治疗,她拧开外公特制的活络油,一股由薄荷脑、冰片、麝香等十余味药材混合而成的独特香气弥漫开来,清冽又沉静,有通窍醒脑的奇效。 指尖蘸上温润的药油,她开始为苏容泽按摩。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小心翼翼地避开手术区域,十指在他发间穿梭,从前额到枕后,沿着经络走向反复梳理。 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那些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抚过他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雪夜里,他俯身印在她额上的吻,他说:“这里面装的都是我。” 她的拇指按揉着他的太阳穴,又想起之前他因工作劳累而头痛。 她就是这样,一点点为他揉开紧锁的眉头,直到他枕着她的腿安然睡去。 “容泽,外面的事你别担心,有你妈在,高山远和季宴礼翻不了天。”她的声音很轻,“瑞祥那三款新药,这个月中旬就能开发布会了,各大医院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药房线也准备铺货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行止生物现在有魏凤琴坐镇,她很专业。我可以回行止堂上班了,又可以继续做医生了。” 她的指尖滑过他瘦削的下颌线,心口一阵抽痛。 “许许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画了我们三个人手牵手,他说等你醒了,要你带他去放一个全世界最大的风筝。我也想你了,特别特别想。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好难熬,床都变得又冷又大。外公说你七天之内就会醒,那你可不可以今天就醒?”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终是忍不住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拼了命的忍着。 “我想你抱我,我想我们一起健身、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逛街。我想你的一切一切……” 她再也说不下去,俯下身,将脸埋在他的手心,心里狠狠的抽搐着。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 一个极轻微的,来自他小指的蜷缩。 舒星若的呼吸瞬间停滞,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是错觉吗?还是肌肉的无意识抽动?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然后,那根小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是一个明确的、用力的弯曲动作。 “容泽?”她颤声唤道,声音里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你听得见我说话?”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脑电活动监测仪,那条原本平缓起伏的绿色波形线,此刻正剧烈地跳动着,形成了一连串陡峭的山峰! 他听见了,他有反应了! 积压了许久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化作狂喜爬上她的脸。 她的小泽泽,真的快要醒了。 第186章 没有舒星若的余生,要怎么度过? 舒星若兴奋的跑出来,要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然而,外面凝重的气氛瞬间浇了她一头冷水。 杨思淼和几个保镖围成一圈,圈里站着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李乐和。吉广琪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黑锅底。 舒星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快步走过去,目光在李乐和狼狈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吉广琪手里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物体上。 “这是搜出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吉广琪将那个微型针孔摄像头递到她面前。 舒星若只看了一眼,心脏便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立刻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这种摄像头是不是即时传输的?对方是不是已经拿到了容泽在病房里的画面?” 吉广琪沉重地点点头:“不错,画面已经通过网络上传到了云端。我已经让我们的人去追踪拦截了,但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清除干净。” 一旁的杨思淼气得又踹了李乐和一脚,咬牙切齿道:“这孙子全招了,是高山远那个杂碎指使的!” 听到这个名字,舒星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他,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阴魂不散。 吉广琪看着舒星若,注意到了她跑出来时那一瞬间的喜色。 她压下心头怒火,问道:“星若,你刚刚那么高兴,是不是我儿子的病情有进展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又打开了舒星若心中喜悦的闸门。 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是的,阿姨,就在刚刚,容泽的小指动了一下!我看了仪器,他的脑电波活动变得活跃了!” “真……真的?”吉广琪的声音也跟着激动起来,她一把抓住舒星若的手臂,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嗯,真的!”舒星若重重地应了一声,眼眶都发热了。 “太好了,太好了!”吉广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站不稳。 杨思淼更是激动得像个孩子,原地蹦了一下,兴奋地搓着手来回踱步:“我就知道!我二哥福大命大,肯定没事!若姐你太牛了!” 短暂的狂喜过后,舒星若又冷静下来,秀眉微蹙:“可他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还不知道。万一偷拍的画面流出去了,对东盛的商誉有巨大影响,我们该怎么解释?” 吉广琪却一扫脸上的阴霾,恢复了当家主母的沉稳与霸气,她冷笑一声,摆了摆手,“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 吉广琪拉起舒星若的手,语气温和了许多:“好孩子,你才是头等功臣。今天辛苦你了,赶紧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要继续给容泽治疗。只有他醒了,我这颗心才算放进肚子里。” 杨思淼也连声附和:“对对对,若姐你快回去休息,我二哥可全指望你了。”他说着,阴恻恻地剜了一眼抖如筛糠的李乐和,“至于这个混蛋和高山远那个畜生,你放心,我保证让他们后悔生而为人。” 杨思淼做事可不讲什么武德,他也无所顾忌,他不介意把高山远弄死。 舒星若点了点头,目光冷冽:“高山远这是要不死不休,你们千万别手软。” “放心。”杨思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最近正好觉得生活有点乏味,他们自己撞上来,我一定好好‘招待’。” 舒星若驱车回到家门口,刚停稳下车,一道熟悉又让她厌烦的身影就从院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季宴礼穿着一身白色羊绒大衣,身材挺拔,可那张英俊的脸上却布满了憔悴和阴郁。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哀怨的雕像。 “星若,”他开口,声音沙哑,眼神晦暗不明,混杂着三分担忧和七分压抑的恼怒,“你当真铁了心的不跟我复婚吗?” 舒星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 “季宴礼,我的话需要用录音机在你耳边循环播放一百遍,你才能听懂吗?如果我想复婚,当初又何必要跟你离婚?” 季宴礼上前一步,想抱住她,被舒星若敏捷地退后几步躲开了。 他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深情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糖,却让舒星若感到一阵反胃。 “那时候是我不对,是我跟何欣纠缠不清,”他放低姿态,试图唤起她的爱意,“可现在她已经进去了,往事随分而散。人要往前看,你不要拘泥于过去。” 他见舒星若不为所动,又打出了亲情牌:“我们之间还有许许,一个完整的家庭对他的成长至关重要。你难道想让他一辈子都没有亲生父亲陪在身边吗?苏容泽是对他好,可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变心?” “噗嗤。”舒星若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季宴礼,你说这话的时候,脸颊会不会发烫?是谁为了自己在白月光面前的形象,从来不带我们母子出席任何公开场合,生怕别人知道你英年早婚?又是谁在许许成长的这些年里,连一次家长会都没参加过?” 她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锐利如刀:“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是刻在骨子里的,永远无法愈合。我选择对你无爱也无恨,已经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用我的生命笃定,苏容泽永远不会对我和许许变心。”拿命护着的人,即使爱情没了,他也不会对许许恶语相向。 苏容泽的人品,是季宴礼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看着季宴礼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季宴礼,你的手段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把容泽重病在床的照片捅得全世界都是,也威胁不到我。” 她轻描淡写地投下一个重磅炸弹:“因为,他很快就会醒了。你的所有盘算,都将变成一个笑话。” “很快就醒?”季宴礼的脸色瞬间煞白,血色褪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舒星若的医术,再加上她那个医术更牛的外公,苏容泽能醒过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最后的、也是最阴暗的希望,就这么被击碎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了逼迫舒星若的筹码,就失去了重新夺回舒星若的可能。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无法想象,没有舒星若的余生,该要怎么度过? 第187章 他们的女儿 舒星若看着季宴礼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我们之间已经是老黄历了,如你所说,大家都该往前看,你这样钻牛角尖,于你我都没有好处。”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他苍白的面容,“而且你不想想自己,也该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年纪大了,你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他们才是最沉重的打击。” 季家父母对她那么好,舒星若不希望他们余生过得不安稳。 季宴礼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眼中的光彩一寸寸熄灭,最后只剩下死寂的灰。 他没有再纠缠,只是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那背影萧索又狼狈,像一条被主人彻底遗弃的丧家之犬。 舒星若收回目光,给前婆婆韦瑛发了条信息:【妈,您最近多留意一下季宴礼,他太钻牛角尖了,一直逼我复婚。我刚刚又明确拒绝了他,他脸色有点怪,我怕他会想不开。】 信息几乎是秒回,韦瑛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利:【好,我盯着他。你别把那混账东西的屁话放在心上,我知道瑞祥最近忙得要死,你要注意好身体。】 韦瑛是个明白人,舒星若既然选择离婚就绝不会回头,只有她那傻逼儿子以为逼迫她就会回头。 舒星若除非脑子进了一万吨水才会复婚。 【嗯,谢谢您的关心,有空我带许许回来看你们。】 舒星若看着手机屏幕,不禁失笑。 她跟季宴礼这段失败的婚姻里,最大的收获,就是得了这么一对明事理的神仙公婆,还有一个许许那么可爱的小机灵鬼。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药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她一身的疲惫。 舒延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本厚厚的医书,见她回来,立刻放下了书。 “外公。”舒星若换了鞋走过去,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看你这眉飞色舞的样子,容泽那小子有动静了?”舒延兆的眼睛瞬间亮了。 舒星若迫不及待地将苏容泽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连脑电波的曲线如何变化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舒延兆听得喜上眉梢,一拍大腿:“我就说容泽那孩子对你情根深种,你一去,一按摩一聊天,他的求生欲不就来了?颅内活动都活跃了,好事,天大的好事!明天上午我们再一起去给他看看,搞不好明天就能醒。” 他上下打量着舒星若,心疼地皱起眉:“他要再不醒,你的身体都要先垮了。估计他自己也心疼了,正努力地想睁开眼看看你呢。” 这几天舒星若确实食不知味,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肚子里也就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 午饭晚饭都没吃,手都在发抖,但就是吃不下。 舒延兆早就吩咐厨房给她做了加了补气血药材的佛跳墙,此刻正冒着热气。 “去洗手,赶紧过来吃饭,”舒延兆不容置喙地把她按在餐桌前,“你现在不好好吃,身体怎么撑得住?你要是把自己熬垮了,等容泽醒来,看到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想把他再吓晕过去吗?” 舒星若点点头:“好,我吃。” 可她胃口实在太差,在舒延兆的监督下,也只勉强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舒延兆心疼地直摇头,又让佣人端来一碗炖好的燕窝。 “这个必须喝下去,滋阴养颜的。看看你这脸色差的,跟难民似的,等容泽醒了,还以为你去非洲打仗了呢。” 舒星若被他逗笑,这才乖乖地把燕窝喝了下去。 舒延兆知道她晚上睡得不安稳,早就亲手在她房间里点上了特制的安神香。 临睡前,他又来敲了敲门,叮嘱道:“明天早上不要急着起来给唐梵治病,她那边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你好好睡个懒觉,我们养足了精神,一起去给容泽治疗。” “好。”舒星若鼻头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外公,幸亏有您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舒延兆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跟外公还说这些见外的话。” 舒星若可是他唯一的血脉,从小乖巧聪明,唯一叛逆的一次,就是当年执拗着非要嫁给季宴礼那个臭小子。 这么好的孩子,他不呵护谁呵护? 安神香的效力极好,苏容泽出事这么多天以来,舒星若第一次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甚至还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梦里,苏容泽已经康复了,他们手牵着手在沙滩上散步,身边还跟着一个扎着鱼骨辫小女孩。 那女孩的眉眼,简直是苏容泽的翻版,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妈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可就在他们最开心的时候,高山远出现了。 他像是刚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嘶吼着朝他们扑过来,伸手就要去抢他们的女儿。 舒星若吓得拼命将女儿护在怀里,一回头,却发现苏容泽不知何时又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不——!” 拉扯中,舒星若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 噩梦带来的恐惧还未散去,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新闻推送和社交软件的提示疯狂地涌了进来。 她心头一紧,点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惊爆!东盛集团总裁苏容泽重伤昏迷,ICU内画面首次曝光!】 【豪门继承人命悬一线,总裁没有子女,遗产争夺将拉开一幕大戏。】 铺天盖地的标题下,是一段清晰无比的视频。 视频里,苏容泽安静地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如纸。 正是李乐和用针孔摄像头偷拍的那一段。 视频,还是流出去了。 舒星若的心跌入谷底,手颤抖的拨通了吉广琪的电话。 第188章 苏醒 吉广琪的电话在忙线中,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着,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舒星若刚从噩梦中挣脱的心又沉了下去。 网上铺天盖地的视频还在发酵,每一个画面的暂停,都像是高山远在无声地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那狰狞的面孔,与梦里抢夺她女儿的恶鬼重合,让她浑身发冷。 不行,不能慌。 舒星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攥紧手机,再也无法安睡,趿上拖鞋便匆匆下楼去找外公。 此时舒延兆正在唐梵的房里做针灸,柯兴昌已经看到了苏容泽的视频。 他说道:“怪不得舒总从哈市回来就暴瘦,原来是苏总出事了。” 唐梵问柯兴昌:“你有没有办法帮帮他们?” “我已经通知公司那边,立刻发公告,宣布万鑫电子的新品将与东盛集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这次我们的新品增产了五百万支,这个消息放出去,足够给市场打一针强心剂了。” 舒星若的脚步顿住了,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只听唐梵虚弱但欣慰的声音响起:“老柯,还是你靠谱。舒医生和舒老对我们有再造之恩,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欺负。” 柯兴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宠溺:“那是自然,敢动我老婆的恩人,就是跟我柯兴昌过不去。” 舒星若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舒延兆在给唐梵的针上加艾灸,柯兴昌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商人的杀伐果断。 看到舒星若通红的眼眶,三人都愣了一下。 “谢谢你们。”舒星若的声音带着哽咽,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对才认识不久的夫妻,竟然会在危难关头如此仗义。 唐梵见她这样,连忙朝她招招手,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傻丫头,哭什么。咱们现在是革命战友,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和舒老把我从鬼门关往回拉,我们替你做这点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柯兴昌也郑重地点头:“舒总,你放心。商场上的事,我比你在行。只要苏总没事,东盛就倒不了。”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比任何语言都来得珍贵。 正说着,舒星若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吉广琪”三个字。 她连忙接起,早餐都顾不上吃了。 “星若,别急。”电话那头,吉广琪的声音冷静得像一根定海神针,“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万鑫电子的声明我看到了,我知道是你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我和容泽都无限感激你。” 舒星若顾不上客套,追问道:“那现在东盛有没有影响?” “影响肯定有,但都在可控范围内。”吉广琪叹了口气,随即语气又变得锐利,“我已经让公关部发了声明,暗示容泽是遭人陷害,并且附上了医生证明,说明他几天内就会醒来。另外,我已经约了李乐和,等下东盛的发言人会跟他一起开个新闻发布会,稳定股东和投资者的情绪。” 舒星若大为惊奇:“李乐和被你们说服了?” 吉广琪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带着不屑和霸气:“威逼利诱罢了。他那种人,眼里只有利益,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他自然会乖乖配合我们唱一出好戏。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东盛有我,你只要专心治好容泽,让他尽快醒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嗯!”舒星若重重地点头,心中大定。 早饭后,舒星若和舒延兆全副武装,帽子、口罩、白大褂一样不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出的门。 虽然说高山远已经取得了偷拍,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谁知道这个变态拍到他们俩,又会做出什么神经病的事? 今天的治疗,舒延兆让舒星若将重点放在了胸腹诸穴,以固本培元,但头部的穴位依旧需要轻刺,以醒神开窍。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留针结束,监测仪器上的脑电波活动图再次变得活跃起来,峰值的波动比昨天更加剧烈。 祖孙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喜。 舒星若立刻接手,开始给苏容泽进行穴位按摩。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内力,轻柔而坚定地按压着他头部的每一个穴位。 头为元神之府,按摩能活气血,安神明。 当舒星若的指腹按上苏容泽耳后的安眠穴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正在快速地转动,像是在一个深邃的梦境中奋力挣扎,迫切地想要冲破束缚。 “有戏!”舒延兆一直在一旁观察,见状立刻上前为苏容泽把脉,片刻后,他脸上绽放出抑制不住的狂喜,“魂有所归,神将复矣!若若,容泽的魂儿回来了,他没事了!” “太好了……”舒星若的脸上瞬间漫开灿烂的笑意,眼泪在眼眶中转着,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ICU里可不能喜极而泣。 “太好了,容泽,你终于肯睁开眼看我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带着巨大的喜悦,将剩下的穴位一一按完。 整整四十分钟,她却丝毫不觉得累。 舒延兆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照旧悄悄退进了隔壁的观察室,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人。 舒星若一边揉着自己有些酸胀的手腕,一边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说话。 “高山远那个神经病,把你在ICU的视频发到网上了,想搞垮东盛。不过你别怕,唐梵姐特别给力,她老公柯兴昌,,直接宣布跟东盛的合作,一下子就把市场信心稳住了。” “还有你妈,简直是女战神,用钱把那个老狐狸李乐和给砸服了,让他开记者会帮你说话。所以你放心,我们都在呢,谁也别想抢走你的东西。”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容泽,我真的好想你,你快点睁开眼看看我吧,我这几天都没睡好,黑眼圈好重,都变丑了。” 她说着,带着点撒娇的委屈,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唔……” 舒星若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她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到,苏容泽长而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双她日思夜想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第189章 公开凌迟 虽然茫然无神,但确实是睁开了。 那双曾盛满星河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空洞地望着前方,却足以在舒星若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她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一动不动地盯着,生怕是自己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直到那双眼睛又缓慢地眨了一下。 “外公,外公,容泽醒了!”舒星若惊呼道,激动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舒延兆一个箭步冲了进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床前,目光如炬,迅速给苏容泽检查瞳孔反应。 “容泽确实恢复了意识。”舒延兆的声音沉稳,却难掩其中的激动。 苏容泽半睁着眼,目光涣散而无焦点,像个初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迷茫。 舒星若颤抖着手,都不知道怎么诊脉了。 “我来。”舒延兆清醒无比,示意她让开些。 他三指搭上苏容泽的寸口,闭目凝神。 良久,舒延兆长舒一口气:“神明已返,但是根基未稳,还需巩固。” 他说着,又从针囊中取去银针,这次他没有刺向头部大穴,而是让舒星若轻轻扶起苏容泽的头,小心翼翼地捻起毫针,分别刺入他舌下的金津、玉液二穴。 此二穴乃生津之要穴,针刺可刺激唾液分泌,濡养五脏经脉,更有助于唤醒沉睡已久的吞咽反射。 此次留针仅十分钟。 当舒延兆取下金针时,苏容泽的眼睛已经彻底睁开,那层薄雾散去了些许,目光虽然依旧迟缓,却能跟着声音的方向转动。 “容泽,看看我。”舒星若凑近他,声音温柔。 苏容泽的眼球动了动,终于,那涣散的焦点慢慢凝聚,落在了她的脸上。 “试着动动手指。”舒延兆在一旁指导。 苏容泽听懂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十指僵硬地、极为缓慢地蜷缩了一下,又展开。 虽然动作微小,但在舒星若眼里,不啻于一场惊天动地的奇迹。 她一把攥住苏容泽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带着一丝凉意的温度:“容泽,你终于醒了。” 舒延兆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出去联系院方,安排将苏容泽转入VIP普通病房。 苏容泽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什么。 “别急,”舒星若立刻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慢慢说。” “我……没……事……” 三个字,干涩沙哑,却像三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舒星若心中所有的褶皱。 她用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不许再说话了,好好养着,外面的事,有我们。” 很快,护士们推着转运床进来,将苏容泽转移。 舒星若寸步不离地跟着,在走廊上,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吉广琪的电话。 “阿姨,容泽醒了。” 电话那头,吉广琪正襟危坐于发布会现场,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长枪短炮。 接到电话的瞬间,她整个人一震,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醒了?容泽现在情况怎么样?”她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颤抖。 舒星若答:“十指可以缓慢活动,能开口讲话,但是有点慢。外公说,问题不大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吉广琪深吸一口气。 她挂断电话,目光扫过全场,对着面前的话筒,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宣布: “各位,刚刚接到医院的最新消息,我的儿子,苏容泽,已经醒了!请东盛的各位股东和投资人放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沸腾了! 吉广琪飞快地给了身旁的李乐和一个眼神。 李乐和心领神会。 这位被钱砸来的权威医生,立刻将原本准备好的“苏总病情稳定,仍需观察”的官方说辞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更为激昂的语调: “是的,苏总的苏醒,可以说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他的伤势是从高空缆车坠下所致,事发地点,就在哈市的雪绒花度假村私家滑雪场。苏总本身身体素质极佳,我主刀他的开颅手术,手术非常成功。但因为脑损伤后遗症,苏总术后暂时没醒。” “是他女朋友也就是舒星若小姐,以及她的外公舒延兆老先生,在他们的中医疗法辅助下,苏总才这么快恢复了意识!” 新闻发布会是全网直播。 李乐和的话音刚落,评论区就在吉广琪早就安排好的水军引导下,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醒了?这命也太硬了吧!高空坠落啊!】 【福大命大!苏总威武,中医牛逼!】 【重点画出来了没?雪绒花度假村,他们的缆车可从来没出过事啊,每天晚上都检修,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呢?】 【楼上的你才通网?雪绒花内部早就有人爆料了,说缆车被人动了手脚,八成是那个擎天集团的高山远干的!听说最近他一直在狙击东盛,结果被苏总反杀了,这是恼羞成怒要杀人啊!】 【我靠!商战已经进化到物理层面了吗?这是谋杀!警察呢?】 【笑死,高山远又不傻,这种事怎么可能留下证据?不然他现在就不是在外面逍遥法外,而是在局子里喝茶了。】 【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真能干出这种事?太离谱了吧?】 【楼上太天真了!给你们科普一下,听说高山远是个私生子,从小被小三养在外面,心理早就扭曲了。他爸的原配生不出儿子,才让他鸠占鹊巢的。那小子心狠手辣,一进门就把原配和原配生的女儿给赶出家门了,你说他毒不毒?】 【真的假的?那原配也太惨了吧?辛辛苦苦守着家业,最后被小三和私生子一锅端了?】 【这剧情,比我看过的八点档豪门剧还刺激!】 此时高山远已转回京市的医院,VIP病房里,高山远正靠在床上,平板电脑的屏幕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看着满屏扒他老底的评论,他气得手都在发抖,血液直冲头顶。 “谭蔚然!”他猛地将平板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人呢!快,把这些狗屁不通的评论给我删了!全都删了!” 谭蔚然满头大汗地冲进来:“高总,已经在控评了,但是对方准备得太充足了!他们好像把几大平台都打点好了,我们的帖子发出去就被删,他们的评论根本就删不掉!而且直播间也举报不了。” 吉广琪早就料到高山远会反抗,但她不惜一切都要搞臭他,这场直播她可是花了天价打点平台的。 这场发布会注定是对高山远的全方位凌迟。 第190章 买凶杀人 李乐和清了清嗓子,在万众瞩目之下,举起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金属物件。 “另外,我向各位感到抱歉。”他顿了顿说道:“由于我的一时财迷心窍,被擎天集团的高山远收买,用他给的摄像头偷拍了苏总在ICU的片段。” 说完,他将那个针孔摄像头放在了展示台上,随即站起身,对着台下和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现在良心发现,决定将高山远的卑劣行为曝光出来。” 这一躬,让现场的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快门声响得如同暴雨。 所有人都预感到,今天这场发布会,大瓜源源不断。 李乐和直起身,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这是吉广琪给他的唯一机会,要么跟着高山远一起沉船,要么就上吉广琪的船。 他按下播放键,大屏幕上跳出了音频画面。 一段通话录音响彻全场。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正是谭蔚然:“李医生,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你在苏容泽身上动点手脚,让他永远都醒不来,我们给您一千万。” 一千万! 会场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连闪光灯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赤裸裸的买凶杀人,而且对象还是一个躺在ICU里毫无反抗能力的病人! 直播评论区瞬间引爆。 【我靠!我听到了什么?一千万买凶杀人,高山远疯了吧!】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刑事案件!警察叔叔快来上班!】 【太恶毒了,竟然想对一个ICU的病人下手补刀,奈何苏总血条太厚,自带复活甲。】 【楼上的,复活甲是舒小姐和她外公给上的金身buff好吗!中医牛逼!】 【你们怕是不知道,当时缆车上还有舒星若,舒星若在大学时代救过高山远,他羊癫疯发作,舒星若救的。后来带他会行止堂,舒星若外公将他彻底治好,看他可怜连医药费都没收,他这纯纯的恩将仇报啊!】 【这不是妥妥的现代版农夫与蛇吗?心都毒成什么样了。】 【私生子就是三观不正,根上就烂了。】 录音里,李乐和严词拒绝道:“不好意思,这事我做不来。我是医生,不是杀手。” 他当然做不来。 吉广琪跟防贼似的,他每次查房身边都跟着两个黑衣保镖,别说动手脚,他就是想多看苏容泽两眼,那眼神都跟刀子似的往他身上扎。 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录音里,谭蔚然依旧不死心,话锋一转:“李医生,给你50万,只要偷拍到苏容泽在ICU里的画面就行。” 李乐和叹了口气,故作为难:“可是医院病房严密防守,我根本没办法带设备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插了进来,正是高山远本人:“我给你寄一个超微摄像头,放在头发里,没人查得出来。” 李乐和:“好,你们先付一半定金。” 高山远的声音传来,干脆利落:“行!” 录音播完,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话筒恨不得塞到李乐和嘴里。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锤了,是高山远本人的声音!这下赖不掉了!】 【太卑鄙了,把人害成重伤还不够,还要偷拍人家最脆弱的样子放上网,真他妈不要脸!】 【私生子能要什么脸?三观肯定随他那个当小三的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原配呢?就没人为原配主持公道吗?擎天集团现在可是这个私生子在当家啊!】 【私生子当家,我们就抵制擎天集团。】 擎天集团旗下有很多快消品,一旦被全网抵制,他们可吃不消。 医院病房里,高山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猛地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砸向墙壁,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如同他此刻崩塌的世界。 高山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把揪住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谭蔚然的衣领,“连李乐和那个王八蛋录音你都没发现,你是猪吗?” “先生,我不知道他会反水……”谭蔚然吓得魂飞魄散。 “废物!全都是废物!”高山远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然而,直播屏幕里,吉广琪的绝杀才刚刚开始。 她对着台下微微一笑,那笑容优雅而冰冷,像一朵盛开在冰川上的雪莲。 “各位,接下来,有请两位特殊的贵宾。”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两位女性一前一后走上了台。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妇人,虽然眼角已有风霜的痕迹,但气质端庄,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眉眼间有几分英气,正用一种混杂着愤怒和鄙夷的眼神瞪着镜头。 正在发狂的高山远看到屏幕上出现的这两个人,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是李婉梦和她的女儿高胜男,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容泽出事之前,早已联络上了高忠的原配李婉梦和她的女儿高胜男,他原本就打算利用母女二人对付高山远。 准备发布会的时候,吉广琪在苏容泽的手机里发现了这事,立刻将母女请到了海市。 李婉梦拿起话筒,对着全场,也对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大家好,我是高忠的原配,李婉梦。这是我和高忠唯一的女儿,高胜男。” 如果说刚才的录音是炸弹,那李婉梦的自我介绍,就是一颗投向高山远的原子弹。 高山远觉得天塌了。 他知道,这对母女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棺材钉。 果然,李婉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悲凉与愤恨:“高山远,是我丈夫在外面的女人,陆香薇生的。高家一直没认过他,直到他大学毕业,我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能为高家生下儿子。高家这才把他认了回来,但他能力太差,连一份集团的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根本胜任不了擎天集团的重责。高家无奈,只能将他送到国外镀金。” “直到去年年中,我丈夫病重住院,高山远突然从国外回来探望。他回来没几天,我丈夫人就没了。” 说到这里,李婉梦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身旁的高胜男立刻扶住了她的胳膊。 李婉梦深吸一口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镜头,仿佛在与屏幕那头的高山远对视。 “医生说,我丈夫的症状看起来像是被人,拔掉了氧气管。” 第191章 弑父 李婉梦的话落下,现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为猛烈的喧哗。 闪光灯像是疯了一样,汇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评论区更是早已沸腾,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单条评论。 【我靠!弑父?这瓜太大我有点撑不住了!】 【八成是高山远那小子干的,高家那么大的产业,这么干收益很大啊。】 【对,他敢对苏容泽下手肯定不是第一次害人了,熟门熟路啊。】 【亲爹都害,真不是人。】 【楼上的,私生子能算人吗?别侮辱人这个字。】 【我说呢,怎么擎天集团就毫无保留的给他了,原配的女儿什么也没有。遗嘱绝对有问题。】 【没问题我倒立吃翔,说到做到,已截图。】 台下的记者们个个双眼放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火星四溅,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原以为今天苏容泽这事已经是顶级大瓜了,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一个弑父的豪门秘辛。 “啧啧,这豪门斗起来可丝毫亲情都没有。”一个老记者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行感叹。 “那么多钱,要什么亲情?亲情能换钱吗?”旁边的年轻记者头也不抬,嘴角挂着讥讽。 “听说私生子的妈早就死了,估计他心里怨恨着呢。这回是回来报仇了。” “当小三的人,能有好下场才怪呢?” 李婉梦等现场的骚动稍稍平息,才缓缓举起话筒,她的声音异常清晰:“当时我们就报警了,警方查了很久,但是没有任何证据留下。想来是有人心思缜密,做得天衣无缝。像苏总这次受伤一样。” “这事便不了了之。我丈夫过世之后,他的遗嘱上说把所有遗产留给高山远,我们一直持怀疑态度。已经在起诉打遗嘱官司了。”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装着坚定而悲愤:“我决不会让我们高家的财产,落入一个心狠手辣、连生父都下得去手的人手里!” 这番话背后的辛酸只有她们母女自己知道,当年她知道陆香薇的存在之后,不是没想过跟高忠离婚。但高忠再三保证,不会再搭理陆香薇,也不会认高山远。 她这才没有离婚。 李婉梦娘家本也是富豪,奈何三年疫情冲击,资金链断裂破产。 她掏空了所有私房钱去填娘家的无底洞,最后却被高山远以主人的姿态赶出高家大宅,真正意义上的身无分文。 女儿高胜男虽有志气,开了一家初创公司,但那点微薄的利润,在高昂的遗嘱官司律师费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她们也无法确定高山远是否真的伪造了遗嘱,万一没有,官司输了,不仅要赔上一大笔钱,更可能影响到高胜男公司的现金流,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此母女俩迟迟不敢行动,直到苏容泽的人找上门。 苏容泽的计划简单粗暴:他出钱,帮她们打官司,唯一的目的,就是让高山远后院起火,焦头烂额。 他好在前方战场上,对擎天集团进行精准打击。让高山远腹背受敌。 此时,高胜男走上前,扶住母亲的肩膀。 她双眼通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这一幕,她在家已经对着镜子练了许久。 要说她对高忠有多少感情,不见得。她憎恨这个出轨搞出私生子的父亲,平时的父慈女孝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的。 大屏幕上适时地播放出她和父亲高忠昔日的合影与视频,有的是高忠手把手教她骑马,有的是在她大学毕业典礼上骄傲的拥抱,每一帧画面都在无声地佐证着父女情深。 “我父亲……”高胜男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他年轻时被陆香薇勾引,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但是他及时回头,跟我母亲认错,回归了家庭。陆香薇说她怀了孩子,我父亲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处理掉。但是那个女人野心太大,想母凭子贵,挤走我母亲,偷偷一个人生下了孩子。我父亲,从来没有认过那个孩子。直到六年前,我父亲被高家的长辈们逼得没办法,才把他找了回来。” 这套说辞是吉广琪亲手为她量身打造的,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推敲。 目的不在于洗白高忠,而在于将高山远和他的母亲陆香薇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实际上,当年高忠不认高山远,真实原因是高山远有遗传性癫痫。 在那个极度看重脸面和子嗣健康的富豪圈里,一个有这种病的孩子,只会成为高忠的终身污点。 高胜男泪眼婆娑,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她继续控诉道:“我们高家为了让他能成为人中龙凤,摆脱他母亲带来的阴影,每年花几百万供他在国外读书,给他最好的教育。我们以为能用亲情感化他,没想到养出来的,是一条恩将仇报的毒蛇!”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我父亲的遗嘱里,会一个子都不留给我!从小到大,他都视我为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怎么会忍心让我们母女俩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呢?” 她的哭诉字字泣血,声声诛心,完美地将一个被恶毒私生子夺走一切的可怜孤女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配合着吉广琪早已安排好的水军在评论区带节奏,高山远在公众眼中,已然从一个卑劣的商界新贵,成了丧心病狂的恶魔。 远在京市的病房中,高山远正死死盯着谭蔚然递过来的新平板。 屏幕上,高胜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青筋暴起,眼球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比影视剧里的恶魔还要狰狞几分。 “贱人,贱人!”他恶狠狠的咒骂道。 他猛地转向谭蔚然,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找人,马上去!把贱人的那个破公司给我砸了,烧了!” 第192章 咱们领证吧 面对高山远疯癫的样子,谭蔚然却无比清醒,他一把按住高山远还想再砸东西的手,劝道: “先生,咱们这个时候动手,那不是给人递刀子吗?高胜男的公司里一定埋伏了苏容泽他们的人,就等着咱们犯错呢!到时候他们又借机夸大其词,我们只会再次陷入被动。” 高山远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管他妈的怎么胡说八道,他们那样编排我妈,当年明明是高忠那个老不死的求着我妈给他生个儿子!” “现在倒好,颠倒黑白说我妈死皮赖脸的要生下我。明明是因为我的病他不肯认我,舒延兆治好了我,我又是优秀毕业生才接我回去。是李婉梦那个贱人不许我待在国内,他们还害死了我妈,我要那个贱人死!” 谭蔚然看着状若疯魔的高山远,后背的冷汗都浸湿了衬衫。 当初他就是被高山远的五百万迷了心窍,以为跟着这位新太子爷能平步青云。 谁能想到,这艘船不是去往荣华富贵,而是直奔地狱的贼船。 现在想跳船,怕是连个游泳圈都没有,直接被船长一脚踹下海喂鲨鱼。 他硬着头皮继续劝:“您即使烧了她的公司,也伤害不了她一根头发丝啊。他们母女在海市,我们鞭长莫及,去海市动手没有京市这么方便。而且只要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您就得进去,那不就正合了他们的意?” 高山远的理智稍微被拉回来一些,胸膛剧烈起伏着。 就在这时,谭蔚然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面色骤然暗沉。 “先生,”谭蔚然挂了电话,声音都有些发颤,“董事会秘书来电话,高家的几位老叔公联合了大部分股东,要求立刻召开紧急股东大会,我估计是讨论您的董事长任职资格问题。” 这无疑是釜底抽薪。 高山远这个形象要是再担任擎天集团的董事长,擎天集团的股价和形象会崩得稀碎。 高山远反而冷笑一声,眼底是淬了毒的阴狠:“推掉,就说我重病在床,等我出院了再说。一群老东西,没了高忠就什么都不是,擎天现在是我的,他们动一个试试!” 谭蔚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位爷是彻底听不进劝了,只能先出去打电话周旋。 与此同时,海市这边的发布会进入了尾声。 吉广琪走上台,面对着无数闪光灯,最后总结陈词:“高小姐母女的遭遇,令人同情。我们东盛集团一向致力于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因此,我们决定将全力支持高小姐打这场遗嘱官司,为她们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记者们打了鸡血似的,快门按得像机关枪。 私生子鸠占鹊巢这种戏码,最能激起普通人的愤慨,舆论已经彻底倒向了李婉梦母女。 苏容泽的病房里,舒星若陪着他全程看完了直播。 电视屏幕上,高山远的名字和“恩将仇报”、“谋害亲父”、“蛇蝎私生子”等词条一起在热搜上反复横跳,评论区更是骂声一片,壮观得如同大型网络凌迟现场。 苏容泽看着屏幕里铺天盖地的谩骂,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虽然浅,却像是一缕阳光,穿透了他周身的病气,带着一丝快意和孩子气的得意。 舒星若坐在他身边,全程紧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无比踏实。 意识清醒的小泽泽就是这么真实,会笑,会得意,会让她心安。 虽然他现在说话还不利索,但她不在乎,她只要一个活生生的他就行。 发布会结束,舒星若不得不佩服自己吉广琪的战斗力,不动声色间就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一场发布会直接把高山远钉死在了耻辱柱上,名声臭到谷底。 估计高山远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要来惹苏容泽。 苏容泽的笑意却渐渐淡去,他转过头,看着舒星若,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屏幕上,吉广琪正意气风发地接受采访,他知道,以吉广琪的强势性格,势必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个艰难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若若……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舒星若在ICU里跟他说的话,他大部分都听进去了。 他爱她,这点从未改变,可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况,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似乎根本无力保护她。 他怕母亲会对她动手,心中又舍不得放开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矛盾。 看着他眼里的挣扎和脆弱,舒星若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虽温柔却坚定:“傻瓜,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你为了救我和许许才变成这样,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我爱你,以前爱,现在爱,以后也会一直爱。” 这句话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苏容泽忧虑的心,他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纯粹得像个孩子。 他就知道,他选的女人,品格永远那样熠熠生辉。 他挣扎着,断断续续地吐出三个字:“我……爱……你!” 舒星若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以前都是你为我遮风挡雨,把我护在身后。这次换我来,换我来守护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挣扎和深情,一个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什么吉广琪,什么阻碍,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要给他最坚固的保障,也要给自己最坚定的决心。 她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苏容泽是她舒星若的男人,谁也别想欺负他! 舒星若眼神炙热地看着他,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温柔的说道:“小泽泽,现在我向你求婚,要不我们下午就去把证领了?” 第193章 一辈子都可以等 苏容泽的内心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仿佛有无数烟花在脑海里炸开。 领证,这是他昏迷前就心心念念的事情。 但狂喜过后,现实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艰难地摇了摇头:“不……” 舒星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为什么他会拒绝? 她慌了神,“为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苏容泽见她误会,急得额头都冒了汗,连忙再次摇头,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怕……我妈!”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舒星若脑中的迷雾。 她明白了。 苏容泽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他现在身体虚弱,毫无反抗之力,而吉广琪利益至上,他们都心知肚明。 如果他们现在贸然领证,以吉广琪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轻则逼他们离婚,用尽手段拆散他们;重则她不敢想,吉广琪为了儿子的“前途”,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涌上心头,舒星若的眼圈微微泛红,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懂你的意思,好吧,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再去领证。” 不能立刻成为他法律上的妻子,不能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她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 苏容泽看着她眼里的泪光,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是承诺,也是誓言:“等我!” “好,我等你。”舒星若俯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却坚定,“多久都等,一辈子也可以。” 一晃到了中午,家里的保姆按照舒星若的吩咐,提着好几个保温桶送来了营养餐。 舒星若打发走了护工,亲自动手。 她打开保温桶,一股精心熬煮的花胶汤鲜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清亮的汤汁,送到自己唇边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喂到苏容泽嘴边。 “张嘴,啊——” 除了花胶汤,还有其他的食物。 这些食物都是她精心搭配的。 既要保证高蛋白高营养,促进他身体恢复,又要温和易消化,不能给刚苏醒的肠胃造成负担。 苏容泽顺从地张开嘴,感受着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废物,反而无比享受这一刻。 被她这样精心呵护着,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他贪婪地望着她,眼神缱绻深情,更加觉得当初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扑过去护住她的决定,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 他的若若,温柔似水,只是瘦得太厉害了。 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现在下颌线锋利得能当锥子用,眼窝也微微凹陷下去,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 舒星若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怜惜,故意鼓了鼓腮帮子,佯装生气:“看什么看,等你好了,我就老老实实吃饭,用不了多久就能胖回来。” 她又调皮地补充一句:“就算我现在不好看,也不许嫌弃我。” 苏容泽连忙摇头,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他的若若怎么会不好看?从前是温婉动人的美,现在则带着一股清冷易碎的凌厉感,美得更有攻击性。 无论她怎么样,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病房里温馨甜蜜的气氛正浓,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 季宴礼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病床前的景象:舒星若侧对着他,正柔声细语地哄着苏容泽吃饭,那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耐心。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想起当年,舒星若也照顾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可那时候,她总是板着脸,灌他喝药时,动作凶悍得像是要跟他同归于尽。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当年不是她不够温柔,而是自己亲手将她的温柔磨得一干二净。 他用冷嘲热讽和无情的言语,在她和他之间筑起了一道冰墙,将她的心越推越远。 女人,是需要爱来滋养的。 在他出神的瞬间,两人看见了他,病房里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舒星若和苏容泽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舒星若转过头,脸上的柔情褪去,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季总,我今天上午已经请过假了。我男朋友刚醒,需要人照顾。而且丽歌稍后会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送过来,我可以在医院办公,保证不会影响新药发布的进度。”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也堵死了他用工作来压她的所有可能。 季宴礼面对她冷若冰霜的脸,心口疼得发麻,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表现得大度而绅士。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催你上班的。我是听说苏总醒了,特意过来探望一下。” 他原本的打算,确实是想用工作把她从这里逼走。 他们这副你侬我侬的样子,实在太碍眼了。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脏抽痛,让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舒星若心里冷笑一声,直翻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不来落井下石就谢天谢地了,还会这么好心来探望?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季总可真有心,就是探病怎么连个果篮都没准备呢?” 一句话,直接撕破了他伪善的面具。 季宴礼英俊的脸庞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可疑的红晕,稍纵即逝,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不好意思,我刚开完会,听说这个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来得及准备。对了,今天下午回母校的演讲已经安排好了,你作为瑞祥的CEO,跟我一起去吧。” 他终究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打着探病的名义,行的还是支走她的勾当。 舒星若真想骂他,一天天的不来骚扰自己会死吗? 第194章 亲自照顾他 舒星若压抑着想扇季宴礼的冲动,声音冷冰冰的:“季总,目前阶段没什么比我男朋友更重要。” 她的小泽泽好不容易醒来,九死一生。 她恨不得把自己栓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可是这个演讲是你元旦前就答应我的,学校都通知媒体和学生了。”季宴礼皱起眉来,他这话倒是说得倒是真话,“我们新药发布在即,瑞祥现在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你作为CEO,临时开天窗,对瑞祥的声誉影响有多大你想过吗?这会造成极其恶劣的连锁反应。” 舒星若叹了口气,心头一阵烦躁。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她真的舍不得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苏容泽。 理智与情感在脑海里激烈交战,让她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苏容泽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理解,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你……去……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得让人心疼。 在他心里,若若的快乐和事业,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听到苏容泽这几乎无法连成句的语速,季宴礼心头猛地一滞。 他记忆中那个永远意气风发,在商场上与他分庭抗礼的苏容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连话都说不清的模样? 季宴礼的心绪复杂,幸灾乐祸里又夹杂着同情,仿佛看到了当初车祸后的自己。 难道舒星若真要守着这样的废人过一辈子? 舒星若俯下身,替苏容泽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说:“好,我去。” 她虽然答应了,但动作却不急不缓,依旧舀起一勺花胶汤,细心地吹凉,随后才送到苏容泽嘴边。 苏容泽配合的喝下,眼底荡漾着幸福。 季宴礼就这么杵在一旁,尴尬无比,他们就这么无视自己的秀恩爱? 苏容泽坦然地接受着舒星若的照顾,即使季宴礼在他也丝毫不觉得丢了份子。 眼神里的幸福和满足毫不掩饰,舒星若看在眼里,心里也是甜蜜不已。 季宴礼想起当年自己坐在轮椅上,舒星若也曾喂过他吃饭,可自从自己打翻过一次饭之后,她就再也没喂过。 除了喂药针灸按摩,平时他们也不接触,像两个陌生人。 他心里堵得慌,忍不住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旁若无人的亲密。 两人谁也没理他。 舒星若依旧专注地喂饭,苏容泽则专注地享受她的呵护。 终于喂完了所有饭菜。 舒星若抽出湿巾,像照顾小孩子一样,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苏容泽的嘴角和双手,这才站起身,跟着季宴礼下楼。 车上,一路死寂,气氛压抑得司机觉得他俩像仇人。 季宴礼几次想开口,都被舒星若那副闭目养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给堵了回去。 车子开出去十多分钟后,季宴礼终究是没忍住,他瞥了一眼身旁面容清冷的女人,问道:“苏容泽要是一直这个样子,你做什么打算?” 舒星若缓缓睁开眼睛,她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郑重地说道:“打算等他一辈子。” 这句话无疑是核弹级别的伤害,在季宴礼的心里轰然炸开,将他本就破烂的心炸得粉碎。 “你当真爱他到了这个地步?”季宴礼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宁愿相信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也不相信舒星若的话。 “星若,你别犯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了?” 她心里想着:“神经,苏容泽拿命护我,我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男人?不要他我还能要谁?” 嘴上却淡淡地回敬道:“不恋爱脑,我当初为什么要义无反顾地嫁给你?”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季宴礼的脸上。 是啊,当年他们连好好相处都没有,她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嫁了。他瘫痪了,她也不离婚。那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而他,用了六年的冷言冷语回报她这份奋不顾身,最后在床上喊出了何欣的名字,给了她致命一击。 季宴礼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只得气急败坏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浑身散发着“气死我了”的低气压。 舒星若撇撇嘴,自取其辱。 车子抵达母校,礼堂里早已座无虚席。 上午的发布会热度空前,舒星若和舒延兆祖孙俩可谓一战成名。 作为中医传承人,舒星若的名字早已传遍了校园,学弟学妹们都想来一睹这位传奇学姐的真容。 当她和季宴礼并肩出现在后台时,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和骚动。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这位曾经的校花,即便在经历了结婚生子离婚这一系列人生大事后,归来时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岁月不仅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更为从容强大的气场。 而与她并肩而立的,是同样出类拔萃的曾经的校草季宴礼。 “天哪,学姐和季总站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这颜值,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 “听说他们俩之前结了六年婚,后来离了。真是可惜了,多般配啊。” “可惜什么呀!你不知道吗?学姐的现男友也超级帅,还是东盛集团的董事长苏容泽!这才是神仙爱情好吗?” “就是就是,我听说是因为前夫哥跟那个白月光不清不楚的。要我说,还是苏总更靠谱。离婚带娃还能找到这么好的顶配男朋友,学姐简直是我的偶像,我真的狠狠地羡慕了!” “你要有学姐这美貌和智商,别说高富帅,王子都排队追你!” 台下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断断续续地飘进后台。 季宴礼的脸色更黑了。 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介绍下,聚光灯打来,舒星若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私人情绪敛去,迈步走上了演讲台。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学姐舒星若。” 刚说完台下掌声雷动。 舒星若压了压手,示意掌声停下,她接着开口道:“今天来演讲主要有三个主题。” 大家翘首以盼。 第195章 魅力十足 舒星若脱稿侃侃而谈,“第一,在大学阶段,请各位同学学好自己的专业知识。众所周知,咱们国家的大学,学费越便宜学校越好,恰好咱们学校就是这么物美价廉的一所985。物价翻了几番了,咱们的学费二十年了还是五千。” F大是海市的顶尖大学,舒星若考进了医学院,季宴礼在金融学院,而何欣是何宏花了大价钱运作,靠着华侨生身份以低分进来的。 所以智商跟他们不在一个量级上,满脑子都是找个富二代嫁入豪门。 当初进了F大她就瞄准了富二代校草季宴礼,标准的高富帅,她当年耍了很多手段,才成了他的初恋。 “我们学校所有教授的专业课,在你将来的工作学习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现在学起来可能枯燥乏味,但是你将来安身立命之本。而且大学教会了我们学习的能力,将来遇到什么新兴的事物,我们也有能力学会。” “所以我建议大家在大学里,拼尽全力的去学习,当然也要好好享受大学生活。这里物价便宜,学校景色优美,学习生活起来非常惬意。” “虽然逃课是大学生必备技能,但请大家不要逃专业课。选修课嘛,你要实在是早上起不来,可以考虑逃一逃。毕竟不逃课的大学生涯不完整。” 台下哄堂大笑,舒星若话糙理不糙,还十分实用。 舒星若接着说道:“第二,我想谈谈中医疗法,我知道最近网上对我的传说很多,说我是神医,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其实并不是,咱们国家中医发展了几千年,根深也大,底蕴十分深厚。我只是个中医从业者,是承袭了先人的劳动果实,可以说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她顿了顿说道:“我这次侥幸救醒了我男朋友,一方面是中医的功效,另一方面是他自身身体素质极好而且求生意志强大。他十分爱我,我去给他治疗极大的刺激了他的神经元,才这么快苏醒。” “我知道现在互联网上男女对立得厉害,什么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什么不要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但各位同学,人是需要情感的,孤独会将你拖入无尽深渊。请相信真爱的力量,这种东西,有时候在医学上都无法解释。” 舒星若一番话说完,台下的高才生们个个面面相觑,从一个女强人口中居然说出真爱这种话来。 季宴礼的脸色越来越沉,她跟苏容泽是真爱,那跟自己的六年婚姻算什么? 此时在医院里看直播的苏容泽嘴都快笑咧开了,一旁的吉广琪对舒星若的话深以为然。 苏容泽能这么快醒,舒星若功不可没。 但她又十分纠结,不让儿子娶舒星若他余生可能会了无生趣。 如果让他娶了,他们的财富将拱手他人。 吉广琪觉得头大,难搞,太难搞了。 舒星若继续说道:“这次的治疗是我外公主导,他有近五十年中医行医经验。我还是经验不足,需要大量的学习,虽然大学毕业六年多了,我一直保持着每晚看医书的习惯。” “在这里,我想跟各位同学说,如果你有幸在大学里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专业,请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学它,它必将给你带来终生收益。而且能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收获名利的同时,也将收获幸福感和满足感。” 大家感慨,学姐的话是真理,她也是个意志力强大的人。 “另外请大家不要神化了中医,过分神化中医就是最大的中医黑。任何一门医学都有它的局限性,我男朋友这次脑损伤是西医先进行了开颅手术,清理了瘀血。最后才由和外公用中医疗法救治。”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高才生一定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 同时舒星若希望直播前的观众也明白这个道理。 医学院的同学们最近就在讨论中医强还是西医强,在学校论坛上吵得不可开交。 互联网上也因为中西医之争,吵得要翻天了。 经舒星若这样一说,大家豁然开朗。不用争论出孰强孰弱,重要的是能治愈病人。 “学姐真是一个非常谦虚的人,不骄不躁,也不吹嘘自己的功绩,爱了爱了。” “你猜两个大帅哥为什么都为她神魂颠倒?人格魅力无法阻挡啊。我一个女生,都被她彻底迷住了。” 有人指了指斜前方的季宴礼,“你看前夫哥怎么这么悲伤?” “他大概是后悔自己把这么优秀的女人弄丢了吧,听说他那个白月光干了不少坏事,被抓紧去了。对了,白月光是华侨生身份进的咱们学校。” “我靠,咱学校还出了个法制咖。” “那种靠身份进来的混子,道德水平跟智商水平都堪忧,拿什么跟学姐斗?” 舒星若示意台下的同学安静,跟着说道:“第三点,我宣布我决定以行止堂的名义捐五千万给母校,资助那些有梦想但是家境贫寒的同学。我祝你们在学习的路上一帆风顺,将来走上社会,人生之路一路坦荡。” 舒星若捐钱的事不是一时兴起,她一直秉承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理念。 她早就想好了,恰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宣布出来。 现在她经济充足,寒门学生能凭着一己之力考进F大已实属不易,再因为要打工赚生活费影响学业那也太不公平了。 她希望他们在F大专注于学习和美好的大学生活。 林安禾当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年她的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要靠打工。 舒星若跟她在社团活动中认识,看见瘦骨嶙峋的她,聊天之后发现她过得如此辛苦。 舒星若十分心疼她,当场就决定将自己的生活费分一半给她。 让她不需要靠打工维持大学生活,无后顾之忧,专注学习。 林安禾自己也很争气,年年拿一等奖学金。 毕业后拿了藤校的录取通知书,继续深造,回国成了顶级律师。 舒星若刚宣布完,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学生集体站起来为舒星若鼓掌。 第196章 隔空表白 “学姐真的很善良,人美心善,感觉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对呀,她整个人都熠熠生辉,坚韧又富有爱心。” “对呀,她本身家境不差,但是却能共情穷人,真的很难得。” “所以说她人品好啊,我听说当年她上学时,就资助了另一个法学院的学生,现在是顶级律师。他俩成了好闺蜜。成了学校传诵许多年的佳话。” “学姐还救过那个高山远,只不过结果比较悲催,遇到了条毒蛇。还差点害死了自己。” “但你反过来想,学姐就算救了毒蛇,依然没放弃自己的兼济天下的理念,更伟大了。” 直播间里的评论区也激动了。 【舒星若真的是个魅力十足的女人,漂亮还乐善好施。以前我还觉得她二婚,苏容泽能要她是她的福气。现在我觉得是苏容泽慧眼如炬,相中了这颗明珠。果然优秀的人相互吸引。】 【你这么说,前夫哥季宴礼要哭晕在厕所了。因为一个绿茶弄丢了这么迷人的女人。】 【他俩不是和平离婚的吗?】 【不是,是舒星若单方面提出来的。听说好像是被绿茶气的,他们婚姻期间季狗还在拍卖会上给绿茶点天灯。】 【擦,他活该失去舒星若。】 【我是行止生物的员工,前夫哥一直想方设法的追我们舒总,但是舒总不搭理他。跟苏容泽情比金坚。】 经过这样的爆料,弹幕上开始疯狂的刷【季宴礼眼瞎】,言永飞看着手机愁大苦深。 评论区骂得没毛病,但扎心。还是戳季宴礼肺管子的那种。 幸好季宴礼这会没看到,不然他又要气疯了。 平板前的苏容泽替她感到骄傲,他的若若就是这么善良又迷人。 也得亏当初季宴礼眼瞎,不然不能让他得到舒星若。 能跟舒星若在一起,是他此生最快乐的事。 主持人按下了现场狂热的气氛,宣布来到了提问环节。 一位女生提问道:“学姐,你刚提到了真爱。据我所知,你曾经在毕业典礼上演唱过一首《一生中最爱》,是对着季宴礼学长唱的。那时候你的最爱是学长,现在离婚换人,真爱也会变吗?” 季宴礼听完提问脸都绿了,他的嘴角因为恼怒在抽搐。 言永飞同情的看向这名不知死活的女生,他怕季宴礼等下让她在F大待不下去。 舒星若神色却未变,经历了与苏容泽的生死时刻,她已经能平静的看待过去了。 “我跟季总结婚的时候是我单恋,当年因为某些误会我们不得不结婚,当年我年少无知,对他一见钟情。没有相处过,所以不了解他。毕业典礼上的表演是情窦初开的冲动,当时他有女朋友,我只想来一场正式的告别。当初我以为是最爱,其实就是见色起意。” 台下哄堂大笑。 只有季宴礼心里像被陨石砸了一样疼,她不过是看上了自己的皮囊,从未走入过自己的世界。 跟那些肤浅的女人一模一样。 “我们六年的婚姻里过得有些不愉快,后来我们选择彼此放手,追寻各自的幸福。”舒星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成全季宴礼的颜面。 毕竟他俩现在同坐一条船上。 评论区里说:【屁,季宴礼现在是她老板,为了前夫哥的面子呢。】 【对呀,刚有个镜头给到前夫哥,他一脸便秘样,估计是肠子都悔青了。】 【就是,我要是他把自己眼睛捐了,那么瞎,留着也没用。】 “当然,我是非常幸运的,离婚后让我遇到了苏容泽这样的好男人。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遇到了很多事情,我们都共同面对了。现在我才明白,我的一生中最爱是他。” 季宴礼的脸黑得堪比锅底灰,舒星若这是当众堵死了他们所有的可能。 他的手在颤抖,压抑着想冲上去叫停她的冲动。 他的愤怒言永飞尽收眼底,慌忙提醒道:“季总,镜头有可能拍您,请注意表情管理。” 瑞祥的新药发布在即,他不能拖累企业形象。 季宴礼这才收敛心神,逐渐恢复往日光风霁月的样子。 面对舒星若的隔空表白,苏容泽喜不自胜。 即使自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的若若仍然不离不弃。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吉广琪心下骇然,舒星若这样大张旗鼓的表白,就是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虽然她和舒延兆的医术精湛,但没人能百分百保证苏容泽能恢复如初。 她不顾一切的深情表白,她爱自己儿子的心确实深入骨髓了。 她在心里深深的叹气,要是星若的身体没事就好了,他们肯定是一对神仙眷侣。 这个问题结束,另一个学生提问,“学姐,请问你是怎么平衡家庭和事业的?” 舒星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用平衡,家里请了保姆和司机,平时我没空的时候他们照顾我儿子。但我无论再忙,晚上回去都给我儿子讲故事。对我而言,养孩子是一种快乐,我儿子是个特别可爱的小朋友。” 网上立刻有人发出季知许的小朋友,大家纷纷感慨:【这孩子颜值真高。】 【季狗虽然狗,但是硬帅,男明星都比不上他。舒星若又那么漂亮,他们的孩子肯定好看啊。】 【那要是舒星若跟苏容泽生个孩子,不也是颜霸?】 【必须的。】 舒星若接着说道:“但是我得提醒各位,如果你在拼事业阶段,你没有能力请人带,家里又没有人帮忙带孩子,请优先事业。” 全场哗然,学姐是真敢说。 舒星若说:“我很不喜欢现在网上的理论,老人没有义务帮年轻人带孩子,孩子只是父母的责任。” “每一个家庭都是一个整体,年轻人要做事业,但是不能耽误了生儿育女。因为生育有最佳年龄在,老人有能力就要托举子女。那不是与你们无关的陌生人,也是你们的孙辈,我从小就是外公外婆养大的。” 舒星若的话再次引起满堂喝彩。 第197章 老渣男死了 评论区里激动了起来! 【舒星若三观真的好正!家族是整体,就是要互相帮助,这才是健康的家庭关系!】 【对啊,现在好多长辈,天天嚷嚷着不帮子女带孩子,转身又抱怨子女没出息,双标得要死。】 【就是!年轻人不趁着有精力拼事业,难道等老了再拼吗?老人搭把手怎么了?】 季宴礼听着舒星若的话,深受感触。 他迈开长腿走到台上站在舒星若身边说道:“舒总的话,让我深受感触。”季宴礼的声音通过话题传遍整个礼堂,“作为一名企业管理者,我深知职场人的不易,尤其是产后妈妈所面临的困境。在此,我代表季氏集团宣布,我们计划在未来三年内,在全市投资兴建十所高标准的托育所。所有职场妈妈在休完产假后,如果家庭无人照应,都可以将孩子送来。收费标准将参照公立幼儿园,我们不为盈利,只为替社会尽一份绵薄之力,为所有奋斗的年轻人,稳固好后方。”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直播间里【季宴礼瞎眼】的弹幕奇迹般地停了,风向悄然转变。 【卧槽?前夫哥这是幡然醒悟了?】 【十所托育所!这手笔可以啊,不管是不是作秀,这事儿办得漂亮!】 【呜呜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可是他给得太多了。】 【楼上的清醒点!他要是真有心,当初就不会把学姐气走。这明显是看学姐现在牛逼了,又找了苏容泽,他嫉妒了!】 【我也觉得是,男人那点小心思。要是舒星若现在找个不如他的,他估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言永飞在台下看着直播间的评论,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老板这波公关,总算是扳回一城。 与此同时,VIP病房内。 吉广琪听到季宴礼那番冠冕堂皇的话,不屑地冷哼一声:“装模作样!不过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顺便恶心我们罢了。” 苏容泽躺在病床上,眼神清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 他心里想:“我们这个圈子,谁做慈善不是为了沽名钓誉,顺便避税呢?真正纯粹行善的,大概只有若若的外公了。若若这份善良,也是从小耳濡目染。” 吉广琪越想越不对劲。 前几天季宴礼刚拿她儿子的照片威胁舒星若复婚,现在又跑来装什么慈善家,他安的什么心? 她瞥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儿子,一个念头在心中疯长。 不行,儿子现在这个样子,离不开舒星若。要是舒星若被季宴礼那个混蛋三言两语哄了回去,她儿子怎么办? 苏家那群虎视眈眈的饿狼,可就等着看他们母子的笑话呢!东盛集团,必须是她儿子的! 想到这里,吉广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去,帮我查查季宴礼这些年所有的黑历史,越黑越好,能让他身败名裂的那种。” 苏容泽茫然地看着她,不明白母亲要做什么。 吉广琪挂了电话,解释道:“妈这是帮你清除障碍。我怕那个姓季的再来纠缠星若,手里有点他的把柄,他才不敢乱来。” 苏容泽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急火攻心。 他深知自己母亲和季宴礼都不是善茬,这两人要是对上,那就是针尖对麦芒,必然两败俱伤。 更重要的是,季家二老待舒星若亲如女儿,舒星若也一直感念这份情。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对季宴礼下死手,就是顾忌着二老的心情。 母亲这么一搅合,怕是要把所有情分都搅没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要……” 吉广琪愣住了:“为什么?我这是在帮你啊!” 苏容泽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说话又如此艰难,急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吉广琪见儿子急成这样,也慌了神,忙安抚道:“好好好,我听你的,我不查了。等星若回来了,我问问她的意思,行了吧?” F大的演讲已接近尾声,舒星若的回答不讲大话空话,句句实在,干货满满,在网上掀起了一股“学姐热”,连带着行止生物的直播间热度都一路飙升。 舒星若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了网络上炽手可热的代名词。 瑞祥的各大股东皆是满意,季宴礼和舒星若的这一番操作,瑞祥发布新药时热度肯定低不了。 演讲接近尾声时,有人送来了一大束紫色郁金香。 紫色郁金香寓意高贵、无尽、永恒的爱。 台下起哄,“学姐,谁送的?” 大家纷纷看向季宴礼,以为是他的杰作。舒星若心里也犯嘀咕,别整这一套啊。 她手指微微颤抖的打开卡片,留言是:永远爱你的小泽泽。 舒星若紧张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朝霞般灿烂的笑容:“我男朋友送的。” 镜头立刻给了她手中卡片一个特写,小泽泽,原来是苏容泽。 全网都知道原来苏容泽是小泽泽了,季宴礼一阵头晕目眩,这绿茶躺在病床上都不老实,还找人送花。 气死人了。 季宴礼在一片欢呼声中气得脸都歪了。 医院的一间病房里,何宏躺在床上,电视里正播放着舒星若意气风发的模样。 何宏最后的日子被疼痛折磨得睡不着,他反复的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他恨毒了舒星若的见死不救,也懊悔自己当年背叛了舒月。 但一切为时已晚。 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身体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带着满腹的遗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礼堂里,演讲圆满结束。 舒星若刚走下台,就被热情的学弟学妹们团团围住,想跟她合影。 舒星若非常和善的一一接受。 言永飞快步走到季宴礼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季宴礼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拨开人群,走到被簇拥着的舒星若身边。 他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何宏死了。” 第198章 他一好你们就结婚 “何宏死了?”舒星若惊得抬高了声音,全场鸦雀无声。 名义上,何宏一直是她的生父。 她不认姜学名,从未打算公布自己与姜学名的关系。 自从上次何欣的事被爆出来,人人都知道何宏是个抛妻弃女的渣男。 虽是渣男,毕竟是亲生父亲。 亲爹死了,大家也不再追着舒星若合影,放她和季宴礼离开。 一路上舒星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将苏容泽送的花抱得很紧,看起来非常珍惜的样子。 季宴礼看得直皱眉,“有那么喜欢吗?” 舒星若直接回:“嗯,非常喜欢。” 一句话气得季宴礼,想把路边的电线杆拧下来。 回到车上,车子发动以后,舒星若终于放开早就压不住的嘴角,开怀大笑。 笑了足足一分钟。 季宴礼这才明白,她一路不说话原来是在憋笑。 亲爹死了,她在外面兴高采烈,被拍下来太不像样子。 季宴礼问:“你爸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 舒星若却说:“是老渣男终于死了,我天天盼,终于把他给盼死了。” 说完她继续笑,笑声如银铃般爽朗动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季宴礼:“……” 想不到亲爹死了,她竟然是这个反应,他真的不了解舒星若。 他后悔死了,当初没离婚的时候没答应舒星若,弄死何宏一家三口。 要是答应了,哪还有苏容泽什么事? 也不用他天天绞尽脑汁追妻了。 舒星若跟司机说:“送我回医院。” 舒星若一路上开开心心的,整个人沉浸在何宏死去的喜悦之中。 季宴礼问:“你要回医院照顾苏容泽?” 舒星若点点头。 季宴礼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装得贤良淑德,但总忍不住嫉妒。 “有护工在,要你去干嘛?再说了,你那么忙。”瑞祥的事情一大堆。 舒星若抱着郁金香仍然不撒手,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我看到他我高兴,我想亲手照顾他。你放心,文件已经送到医院,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季宴礼真想把她按在车上,送回家或者公司。 照顾什么苏容泽?她只能照顾自己。 理智拉回了他的冲动。 下车时,季宴礼假装乖巧懂事的叮嘱:“你别加班太晚了,也不要累到自己。” 舒星若愣了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霸道不讲理的季宴礼吗? “好,谢谢季总关心!”礼貌又疏离的回答,太扎心了,季宴礼觉得自己千疮百孔了。 舒星若抱着她的宝贝鲜花进去了,到了苏容泽的病房里,甘净莲、吉广通和吉广晴全都来了。 之前他们担心甘净莲受不了打击,就没告诉她。 最近苏容泽进ICU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甘净莲刷手机发现了。 连忙让吉广通安排人,将她度假村送过来。 甘净莲一眼就发现了舒星若瘦了一大圈,顿时心疼感涌上心头。 又发现她手上抱着花,一脸幸福的样子。 甘净莲打趣道:“容泽送的?” 舒星若点点头。 “你这孩子也是真爱容泽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离不弃。”甘净莲瞟了一眼吉广琪:“要不等容泽好了,把他们的婚礼办了吧。” 舒星若羞得满脸通红,苏容泽内心极度开心,他默默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娶若若回家。” 吉广琪却不是特别乐意,她舍不得苏家的泼天富贵:“妈,等容泽好了再说吧。”舒星若不能生育就是她的死穴。 甘净莲叹了口气,骂道:“脑子不清醒。” 苏容泽觉得还是外婆最懂他,若若是他的毕生挚爱。 冲甘净莲笑了笑,他的意思甘净莲懂。 老太太心想:“不管怎么着,我得促成他们这庄婚事。不过得等容泽恢复了,要是恢复不了就拉倒,不能耽误了星若的下半生。” 两人相视一笑,祖孙俩就这么达成了默契。 吉广通和吉广晴也觉得吉广琪太过看重利益,放着舒星若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要,成天想着争权夺利的事。 吉广晴偷偷的想,要是舒星若能看上她儿子,她做梦也要笑醒。 不过杨思淼什么德性,她心里有数的,舒星若就算离八回也不会看上他。 吉广琪又想起今天演讲的事,问舒星若:“季宴礼是不是天天骚扰你,我打算找人搜集他的黑料要挟他。不过,容泽却表示反对。” 舒星若说:“季宴礼是挺烦的,但我没想过把他怎么着,他父母对我特别好,当女儿的那种。我要是伤了他,老两口会伤心,我不愿意看到他们伤心。” 她转头深情的望着苏容泽:“容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从来没打算对付季宴礼。” 吉广琪明白了,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们在同一栋大楼上班,我担心……” 舒星若对吉广琪的猜忌很不悦,“阿姨,我是什么样的人,容泽再清楚不过了。他不瞎,如果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他也不会选我。” 苏容泽他们集体在心里给舒星若点赞,吉广琪脑子坏掉了,无端端的怀疑这么好的人。 吉广琪吃瘪,一脸的不高兴:“最好没有,要是被我发现你对不起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吉广通看不下去了,赶紧将吉广琪拉走。 “星若,你陪着容泽,我们先走了。” 甘净莲跟吉广晴留在病房里安慰舒星若。 甘净莲说:“我这个女儿强势惯了,苏家那鬼地方把她逼成了这样,你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吉广晴附和道:“我姐就那破脾气,她也是关心则乱,怕季宴礼乘人之危抢走了你。我看容泽啊,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爱。你也是,满心满眼的都是他。我们就等着容泽康复了,你俩好好在一起。” 苏容泽给了舒星若一个抱歉的眼神,舒星若对于苏容泽的拒绝领证,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她握住苏容泽的手:“没事,我不生气。” 甘净莲说:“容泽,星若,你们放心,只要容泽一恢复,我就让广琪张罗你们的婚礼。” “我说到做到。” 第199章 我想领证 舒星若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坚定:“其实我可以不等容泽完全好也没事。今天上午我还跟他求婚来着,但是容泽说,他怕他妈会从中作梗。” 她说完,目光坦然地看向甘净莲,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希望这位通情达理的长辈能从中斡旋。 她想嫁给他,这种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 甘净莲和吉广晴对视一眼,两人都太了解吉广琪的脾气和手段了。 如今苏容泽这副模样,无力周全地护着舒星若,若真是贸然领了证,吉广琪那边恐怕真能闹得天翻地覆,对小两口来说绝非明智之举。 但甘净莲还是被舒星若眼里的真诚和孤勇彻底打动了。 她反手握住舒星若的手, “好孩子,”甘净莲的声音里满是疼惜,“容泽都这样了,你还愿意不离不弃,铁了心要跟他领证。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要深思熟虑一下。” 她话没说尽,但那未尽之言谁都听得懂。 万一苏容泽真的恢复不了,那耽误的可就是舒星若下半生的幸福。 这孩子还这么年轻,又如此优秀,何苦吊死在一棵树上。 即使她是苏容泽的外婆,她也不想见到舒星若惨淡半生。 舒星若却像是没听出甘净莲顾虑,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在那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苏容泽毫不犹豫将她和许许护在身下的画面。 她走到病床边,俯身一把搂住苏容泽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的脸侧,声音温柔,深情款款地说道:“无论容泽变成什么样,我都要定他了。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赖上他了。” 苏容泽的身体还很虚弱,却因为她这句话,眼底瞬间燃起了璀璨的星火。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温馨又浪漫。 两个本就相配一脸的人依偎在一起,那画面美好得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世界名画。任谁看了都不由得动容。 甘净莲和吉广晴忍不住相视而笑,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起两人举办婚礼时的盛大情形。 真是越看越觉得般配。 甘净莲心里当下就有了主意,她知道该怎么去跟吉广琪那个犟脾气的女儿沟通了。 “行了,你们俩在这腻歪吧,我们两个就不当电灯泡了。”甘净莲站起身,拉着吉广晴,“我们得去办正事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告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门一关上,舒星若便开始给苏容泽号脉,这一次,她的神情舒缓了不少。 她取出毫针,在他的头部小心翼翼地施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手术区域,却围绕着它形成了一个玄妙的“包围圈”。 “你脑内的瘀血虽然清除了,但气滞仍在,经络不通。”舒星若一边施针,一边耐心对苏容泽解释道,“我用的这个叫围刺法,可以促进局部的气血流通,加速组织修复。这就好比清除了河道里的淤泥,现在要做的,就是引来活水,重新灌溉四周的田地。” 苏容泽听得似懂非懂,他也不需要懂。 他只知道,他的若若把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治病救人是她的看家本领,他只要乖乖配合就好,至于最后能不能痊愈,那就听天由命吧! 留针期间,舒星若拿起了瑞祥的文件。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她处理起这些文件已经得心应手,大部分决策都精准到位。 半小时的留针时间结束,她已经批阅了近三分之一的文件。 取完针,舒星若像前几天一样,开始给苏容泽按摩头部的穴位。 只不过,这次苏容泽是清醒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指尖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所到之处,一阵阵酥麻的暖流扩散开来,传遍四肢百骸。 那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和幸福感,在他的心湖里来回激荡,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知不觉,舒星若又给他按摩了足足四十分钟。 之前苏容泽昏迷在ICU里,对时间毫无概念。 这会儿,他清醒地瞥见墙上的时钟,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声响,然后,他用尽了恢复意识以来最大的力气,缓慢而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辛……苦了,若若。” 她惊喜地抬起头,对上他满是心疼的眼眸。他竟然可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虽然比正常语速慢了很多,但这进步简直是神速! 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让她眼眶一热。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胀的手腕,笑着说:“比起你为我做的,这点辛苦,不及十分之一。” 苏容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只有他好了,他的若若才能真正地幸福快乐。 看到他这副模样,舒星若心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俊脸,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角:“傻瓜,能把你救回来,是我这辈子觉得最能耐的一件事,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给你按摩而已,我乐意得很。” 苏容泽泽被她三言两语彻底哄好,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再次缓缓说道:“我会……好的。” 舒星若与他额头相抵,鼻尖轻轻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么近的距离,让苏容泽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你一定会好的。”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 苏容泽情难自已,微微撅起嘴,笨拙地亲了上去。 这一吻,很轻,却重如千钧,瞬间击溃了舒星若强撑的坚强,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着苏容泽,久久不愿撒手。还是这样有温度,会呼吸,会心跳的苏容泽好。 “小泽泽,”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要你活着,活着就行。” 另一边,甘净莲和吉广晴紧赶慢赶,总算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停车场追上了吉广琪他们。 吉广通已经订好了包厢,正准备进去。 进了包厢,菜还没上,吉广琪就端着茶杯,一脸不耐地听着吉广通说舒星若怎样怎样好。 废话,她能不知道舒星若好吗,但是她有个致命的缺点,她不能生育。 甘净莲看准时机,清了清嗓子,对吉广琪说:“广琪,我跟你说个事。” 吉广琪抬眼看她:“妈,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甘净莲斟酌着用词,缓缓开口:“星若那孩子的意思是,想和容泽先把证领了,不用等他完全康复。但是呢,容泽怕你会反对,不敢答应。” 第200章 爱有回响 吉广琪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说什么,星若主动提的?” 甘净莲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女儿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嗯!不然你以为呢?人家孩子压根就没图你苏家什么,她图的是容泽这个人。现在容泽躺在那儿,未来什么样谁都说不准,她不离不弃,还要上赶着领证,你说,这样的儿媳妇你上哪儿找去?” 吉广琪彻底沉默了。 她紧紧抿着唇,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这些天来,她夜不能寐,想的都是苏家的未来。她只有苏容泽这一个儿子,要是容泽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或是落下终身残疾,那偌大的家业将怎么办? 更何况,舒星若不能生育,这是她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甘净莲:“妈,我承认星若是个好孩子。可凡事都要想最坏的结果。要是容泽能恢复如初,星若却始终没有生育能力,那我们苏家的一切,不就真的要断送在我手里,最终落入他人之手?” “你!”甘净莲被女儿这钻牛角尖的劲头气得差点拍桌子,但她旋即又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豁达和对女儿的无奈,“吉广琪啊吉广琪,你真是被那些家产给捆住了。你儿子才三十岁,他要是恢复得好,活到八十岁,还有整整五十年!他自己都不在乎星若能不能生,你跟着瞎操什么心?退一万步讲,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俩要是乐意,把苏家的钱全挥霍光了,去周游世界,去救济穷人,不行吗?钱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人为钱当奴隶的!” 甘净莲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吉广琪的心上。 是啊,她执着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忘了,人活着,最重要的不就是开心吗? 钱财再多,没了幸福的家人,也不过是一堆冰冷的数字。 大不了花完,花不完捐了。 这个困扰了她许久,让她几乎陷入魔怔的问题,就这么被母亲三言两语,轻飘飘地化解了。 她忽然想起在病房里,看到那个叫季知许的孩子画的画。 画上,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手牵着手,旁边是笑靥如花的舒星若,画的角落里用稚嫩的笔触写着:我爱苏叔叔和妈妈。 那孩子是打心底的爱苏容泽。 这一刻,所谓的血缘,似乎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吉广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郑重地对甘净莲点了点头:“行,我同意了。让他们先领证。” 她这辈子求而不得的婚姻幸福,希望她的儿子能够拥有。 “太好了!” “总算开窍了!” 吉广晴和吉广通几乎是同时欢呼起来,激动地鼓起了掌。 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总算是被老太太给撬动了。 吉广通是个行动派,当即就掏出手机,拨通了舒星若的电话,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星若,好消息,广琪她同意你们领证了!” 电话那头的舒星若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席卷了她,让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哎,不用那么麻烦。”吉广通在电话里笑得爽朗,“容泽现在情况特殊,我这边去打个招呼,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明天直接上医院,给你们现场办证!” 这简直是顶级VIP待遇了。 舒星若心中一暖,立刻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声音清甜:“谢谢舅舅!” 这一声“舅舅”,像是一块蜜糖,直接甜到了吉广通的心坎里。 他哈哈大笑起来:“乖!明天舅舅给你们备一份新婚大礼!” 挂了电话,舒星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窗外的阳光,她快步走到病床边,俯下身,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星光:“小泽泽,你听到了吗?你妈同意我们领证了!舅舅说,明天民政局的人就上门来为我们办证!” 苏容泽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缓慢艰难地说道:“太好了。” 喜悦之下,他心中却掠过一丝清明如镜的隐忧。 他看着眼前为他奔波劳碌,为他喜为他忧的女人,暗暗下定决心。 如果自己一年半载之内还是这副样子,恢复无望,他绝不能拖累她,他会放她自由,不能让她守着自己这个废人,蹉跎了下半生。 他的片刻犹疑,哪里能逃过舒星若的眼睛。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语气带着娇娇的霸道:“苏容泽,我警告你,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别想着什么你好不了就要抛弃我,我告诉你,你好不了我也要!反正你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只能是我舒星若的男人!” 苏容泽的心脏被这番话狠狠撞击了一下,他没想到她竟如此决绝。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与暖流席卷全身,将他那点顾虑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个女人,比他记忆中还要好上千倍、万倍。 她对自己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付出的少。 两人正含情脉脉地对视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保姆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妈妈,苏叔叔!” 季知许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一头扎进苏容泽的怀里,小胳膊紧紧地抱着他。 这一次,不再是他以往的程序化示好,而是发自内心的思念与后怕。 “苏叔叔,你终于醒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季知许边说边抽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浸湿了苏容泽的病号服。 没有什么比真挚的爱得到正向回应,更能抚慰人心。 苏容泽心中一片柔软,他缓慢而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季知许的背,微笑着安抚:“乖,不哭。” 舒星若也走过来,轻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背:“许许不哭,苏叔叔没事了。而且妈妈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就要和苏叔叔结婚了,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他爸爸了。” 季知许猛地抬起挂着泪珠的小脸,眼睛瞪得圆圆的,惊喜地看着舒星若:“真的吗,妈妈?太好了!” 在苏容泽奋不顾身护住他和妈妈的那一刻,在他心里,早已经认定了这个父亲。 他转过头,看着苏容泽,用尽了全部的期待和孺慕,清脆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穿透了苏容泽心底所有的阴霾。 他的眼眶一热,湿意迅速弥漫开来。 他缓缓地回应道:“好,儿子!” 第201章 认下这个孩子 舒星若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盒,饭菜的香气瞬间冲淡了病房里寡淡的消毒水味。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软烂的海鲜粥,吹了吹,才送到苏容泽嘴边。 保姆也为舒星若和季知许布好了饭菜,季知许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饭。 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病床上的两人,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等喂完苏容泽,舒星若才端起自己的那份,三两口快速吃完。 她抽了张湿巾,仔仔细细地帮苏容泽擦拭着嘴角和下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清理干净后,苏容泽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清爽,哪怕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也掩不住那俊朗的轮廓。 舒星若端详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色气,语气轻佻地调戏道:“啧啧,真是个美男子,怎么连生病住院都这么帅,让不让别的男人活了?” 苏容泽现在说话还很费力,他闻言,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眼神却往季知许的方向瞟了瞟,意思再明显不过:儿子还在呢,收敛点! 谁知,那个小机灵鬼早就竖着耳朵听着了。 季知许放下勺子,煞有介事地跑到床边,一本正经地对苏容泽说:“爸爸你不要害羞,妈妈说的是实话,你本来就很帅!我看书上说,女儿的容貌会遗传爸爸。要是妈妈将来给我生个妹妹,一定会像你一样好看。” 童言无忌,却最是动人。 苏容泽再也绷不住,胸膛起伏,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真好,有若若,有许许,他原本只剩争斗的人生,终于被重新填满了活色生香的色彩。 舒星若的心被这父子俩的互动填得满满的,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看向苏容泽,轻声问道“我们现在拍一张全家福,好吗?你介不介意?” 她有些迟疑,毕竟他现在这副样子,与往日的意气风发相去甚远,她怕触及他心底的骄傲。 苏容泽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缓缓说出:“不介意。” 苏容泽心想,只要身边是你们,我什么样子都不介意。 舒星若立刻喊来护工帮忙。 苏容泽靠坐在床头中间,自己和季知许一左一右地紧紧挨着他。 季知许的小脑袋亲昵地靠在苏容泽的胳膊上,舒星若则微微侧头,依偎着他的肩膀。 “来,看这里,笑一个!”护工举着手机,笑着指挥。 “茄子!” 咔嚓一声,三人脸上绽放出的幸福笑容被定格。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全家福。 舒星若看着照片里紧紧相依的三人,恨不得立刻发个朋友圈昭告天下。但理智告诉她,为免节外生枝,还是等明天领证了再说。 可她内心的喜悦实在抑制不住,她想了想,把照片分别发给了家里的群和林安禾。 林安禾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知道舒星若这边心力交瘁,一直没敢来打扰,怕给她添乱。 此刻手机一震,点开看到那张幸福满溢的照片,她正喝着水,差点一口喷在屏幕上,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电话立刻就追了过来:“若若!我没看错吧?你们这是好事近了?” “对呀,”舒星若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明天领证。” 林安禾的兴奋劲儿过了一瞬,又涌起担忧:“可苏容泽的身体,他还没完全恢复,你要不要再等等,等他好了再说?” “不等。”舒星若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就要跟他结婚。安禾,你不知道,在最紧要的关头,是他用命护住了我和许许。我不能没有他。” 电话那头的林安禾沉默了。 她被苏容泽这份不顾一切的深情震撼,再也说不出半句阻拦的话。“好,那就提前恭喜你啦!新婚快乐!我要去京市出差,回来请你吃饭,提前给你包个红包!” 话音刚落,舒星若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转账提醒,林安禾发来一个66666的大红包,附言:【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舒星若也不跟她客气,笑着收下,还把手机举到苏容泽面前炫耀:“你看,安禾给我们的新婚贺礼,祝我们万事大吉。” 苏容泽含笑看着她,眼神示意她再看看手机。 舒星若退出和林安禾的聊天界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吉广通已经将她拉进了一个名为“吉吉大王国”的家族群里。 此刻群里正下着一场红包雨。 吉广通:【新婚快乐!】附带一个超大红包。 吉广琪:【欢迎星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附带一个红包。 吉广琪:【举案齐眉!】附带一个红包。 甘净莲:【容若CP万岁!】跟着红包。 杨思淼一头雾水地发问:【什么情况?我错过了什么,二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吉广通言简意赅地回复:【明天早上!】 杨思淼瞬间明白了,比自己结婚还高兴,一连串的消息刷了屏。 杨思淼:【卧槽卧槽!真的吗?!】 【太好了!我二哥终于跟若姐在一起了!】 他火速发了一个大红包,然后郑重其事地艾特舒星若:【若姐,以后你就是我二嫂了!二嫂,新婚快乐!祝你跟我二哥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舒星若被他逗笑,回了一句:【那是必须滴!】 她顺手将那张新鲜出炉的全家福发到了群里。 照片一出,热闹的群里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另一边,吉广琪正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儿子虽然面带病容,但那双眼睛里满溢的幸福与满足,是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舒星若和那个叫季知许的孩子,像两尊守护神一样,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画面和谐得仿佛他们本就该是一家人。 儿子都认了,她心里那点最后的疙瘩,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彻底被抚平了。 吉广琪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给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买一份礼物,要最好的,明天早上送到医院。” 她也认下这个孙子了。 就在吉广琪心中百感交集时,高胜男的电话打了进来,“吉总,情况有变。高山远并没有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对我名下的公司动手。不仅如此,擎天集团原定于今天的股东大会,也被他以身体不适为由给无限期推迟了。” 吉广琪的眉头瞬间蹙起:“推迟了?”这严重便宜吉广琪的计划。 “对,”高胜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他好像在蛰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02章 过一会你就是我的人了 吉广琪听着电话那头高胜男急切的声音,面无表情。她脑子里在飞快运转,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声音低沉而沉稳:“你暂时按兵不动,带着你母亲就在这边待着,不要回京市。我需要重新规划。” 高胜男有些沉不住气:“那京市的遗嘱官司怎么办?我们不出庭,能行吗?” “急什么?”吉广琪打断了她,“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官司有代理律师,法院那边的人我也在接触。高山远现在是缩起头做乌龟,我们就得有耐心等他伸出头来。只要抓住他的破绽,必定一击即中。” 吉广琪一直唯利是图,她与高胜男母女的合作,是一场精心计算的交易。 她要帮她们夺回擎天集团的股份,换取其中10%的收益。 同时要为苏容泽报仇。 高山远这笔账,她早就记下了。 一箭双雕的买卖,她最喜欢做。 高胜男听着她沉稳的语调,焦躁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事到如今,苏容泽病重,她们母女俩唯一的依仗,就只剩下这个手腕通天的女人了。 “行,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挂了电话,吉广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海市的璀璨夜景。 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倒映出她幽深难测的眼眸。 高山远,敢动我儿子,我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苏容泽的病房里,舒星若和季知许陪着苏容泽,直到晚上九点,两人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回到家里,一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里还放着电视剧。 听着动静就知道是宁可芳和王阿姨,他俩特别喜欢煲剧。 “外公,外婆。”舒星若惊喜地看到舒延兆和宁可芳都在。 “回来啦。”宁可芳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笑着迎上来。 最近舒延兆为了照顾唐梵,一直住在这边,老两口分隔两地,宁可芳早就念叨着不习惯了。 眼看唐梵恢复还需要时间,又恰好听说舒星若要办喜事,便干脆收拾东西搬了过来。 跟了几十年的王阿姨自然也跟着一起来了。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驱散了连日来笼罩在舒星若心头的阴霾。 宁可芳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有些心疼地说:“瘦了。不过,你是想好了,要跟小苏结婚?” 舒星若笑嘻嘻地挽住外婆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对呀,明天上午就领证。” “也好,那孩子我看着就靠谱,是个能托付的。就是这身体还没好。”宁可芳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担忧,苏容泽现在这情况,搁哪个家长都担心。 一旁的舒延兆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身体不碍事。我看他们俩,就像书里写的缘定三生,是老天爷都拆不散的。结婚是天大的喜事,能冲冲晦气。” 老人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苏容泽为了护着自家外孙女和重外孙,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这样的情分,就算他一辈子躺着,舒星若也该陪着他。 说着,舒延兆从包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雕花木盒子,递给舒星若。 “这是我给你们备的贺礼。” 舒星若好奇地打开,只见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龙凤玉佩。 玉质温润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的龙凤雕刻得栩栩如生,连鳞片和羽毛都清晰可见。 “这是咱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舒延兆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当年本想传给你妈,但那个何宏,我实在看不上,这事就搁置了。现在,正好传给你们。” 一句话,既是祝福,也是认可。 是对苏容泽这个外孙女婿的最高肯定。 舒星若眼眶一热,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捧在手心,那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暖意。 “谢谢外公!”她欢喜异常,明天,她要把这只龙佩亲手戴在苏容泽的脖子上。 第二天一早,刚到七点,舒星若就起来了。 她对着镜子,细细化了个淡妆,苏容泽醒了之后她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特意选了一套正红色的职业套裙穿在羊绒大衣里面,既喜庆又不失干练,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她还从衣帽间里翻出苏容泽的定制白衬衫和一条深蓝色领带,小心地叠好放进手提袋里。 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必须完美出片。 季知许也跟往常一样起来了,小大人似的帮妈妈检查东西带齐了没有,还特意跟学校请了半天假,理由是:见证我妈的幸福时刻。 到了病房,时间还早。 舒星若轻车熟路地取出银针,继续给苏容泽针灸按摩。 不得不说,他的身体底子是真的好,加上中医的调理,脑损伤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喂完早餐和中药,舒星若便开始帮他换衣服。 他头上的绷带今早医生查房已经拆了,为了方便治疗,头发被剃成了板寸,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张帅气的脸庞,反而更添了几分硬朗。 舒星若一边给他系着衬衫扣子,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温热的皮肤,一边玩笑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小泽泽,再过一会儿,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容泽的耳根悄悄泛起一丝红晕。 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却示意了一下旁边正好奇张望的季知许,嘴唇动了动,用缓慢的语调说道:“儿子在呢,不许胡闹。” 那正儿八经的父亲模样,配上微红的耳朵,反差感十足。 舒星若忍不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她的小泽泽,今天说话又利索了一些了。等他完全好了,他们又会回到那段没羞没躁的日子了。 她可太馋他的身子了。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敲响,护士领着两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苏先生,舒小姐,我们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上门来为你们办证。” 第203章 我们结婚啦 舒星若莞尔一笑,眼波流转间,装满幸福:“辛苦你们专程跑一趟了。” 她将苏容泽的病床缓缓摇高,让他能舒服地靠坐着。 随即,她利落地脱掉高跟鞋,盘腿坐在了他身侧的病床上,姿态亲昵又自然。 这间高级病房的冷色调,瞬间被这股暖意融化。 前来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登记新人,却还是被眼前这一对惊艳到了。 男的俊朗清隽,即使病中,剃了板寸,也难掩那份矜贵的气质。 女的明艳动人,一身红裙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弯弯,笑意直达眼底。 这颜值,比起电视上那些开滤镜的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位靠近一些,看着镜头。” 舒星若侧过身,脑袋轻轻靠在苏容泽的肩上,两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一旁的季知许兴奋得小脸通红,用力地拍着小手,像个气氛组组长。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将这幸福的一幕定格为永恒。 工作人员动作麻利,用随身携带的照片打印机将合照打印出来,那小小的照片上,两人的幸福仿佛能溢出纸面。 照片被妥善地贴在结婚证上,吉广通早就把所有资料都递交审核完毕,此刻,只听“咔”的一声,钢印重重落下。 两本崭新的,红彤彤的结婚证便递到了舒星若手中。 她将事先备好的精致喜糖分发给工作人员,甜甜地道谢。 “恭喜恭喜!”两人笑着道贺,识趣地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幸福的一家三口。 直到指尖触碰到那凹凸的国徽和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舒星若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实处。 她连忙举起手机,对着两本红本本拍了张照,用修图软件遮挡了身份证号。 没有多余的文案,只配了四个字和一颗爱心,发在了社交平台和朋友圈:【我们结婚啦!??】 苏容泽的手指还不够灵活,无法操作手机,看着她忙碌雀跃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宠溺。 舒星若晃了晃手机,得意地说:“我来官宣也是一样的效果,以后我们夫妇一体。”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精致的木盒子,将那对龙凤玉佩取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龙佩戴在苏容泽的脖子上,又将凤佩戴在自己颈间。 “这可是外公给我的传家宝,现在分你一半。”她凑近他,得意的说道:“盖了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跑不掉了。” 季知许像个小大人似的跑过来,有模有样地拱手作揖:“恭喜爸爸妈妈,喜结连理,百年好合!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呀?办婚礼的时候可千万要记得通知我哦!” 舒星若和苏容泽被他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 舒星若俯下身,宠溺地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放心吧,到时候一定让你当最帅的花童。” “耶!”季知许高兴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舒星若转身,握住苏容泽那只还不太有力的手,十指紧扣。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苏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 苏容泽回握住她的手,虽然力道不重,却坚定无比,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好的,苏太太!” 第一个刷到舒星若朋友圈的,是她的前婆婆韦瑛。 她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连忙拿给一旁的季家安看。 “老季,你快看!星若跟苏容泽结婚了!” 照片上,舒星若笑得眉眼弯弯,甜得像要溢出蜜来。 季家安扶了扶老花镜,感慨道:“看她笑得这么开心,是真的幸福。就是不知道咱们家那个混账儿子看见了,会不会又发神经?” 韦瑛关掉手机屏幕,没好气地说:“人家都二婚了,他发神经也得受着!谁让他当初不懂珍惜,把这么好的老婆作没了。” 季家安眼珠一转,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诶,要不咱俩收星若当干女儿吧?正式办个手续那种,让那臭小子彻底断了念想!” 这个念头在他们离婚时就有过,只是碍于季宴礼天天闹着要复婚,才一直没提。 韦瑛眼睛一亮,“我看行,这主意好!” 说干就干,韦瑛立刻欢天喜地地给舒星若打去电话:“星若啊,恭喜恭喜!妈真心为你高兴,你一定要一辈子都这么幸福快乐!” 她那个狗儿子,在六年的婚姻里让舒星若受尽了冷落,如今她能再获幸福,韦瑛比谁都开心。 “谢谢妈!”舒星若下意识地应道。 季家二老一直不让她改口,可如今她已经再婚,再这么叫,总觉得有些不合适。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苏容泽,他却是一副不介意的态度。 他不介意有人疼爱他的若若,多一份爱,她就多一份快乐。 电话那头的韦瑛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立刻说道:“星若啊,你别觉得别扭。我跟你爸商量好了,我们想正式收你当干女儿,以后你就是我们季家的女儿!我们这就让律师去办个过继的文书,以后那臭小子见了你,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妹妹’!” 舒星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暖洋洋的:“那敢情好啊,能当你们的女儿,是我的福气。” “好孩子,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联系律师,弄好了告诉你。” “好!” 刚挂了电话,病房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季宴礼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他今天恰好在医院附近见客户,正准备上去找客户,就在电梯里刷到了舒星若那条刺眼的朋友圈。 那一瞬间,他如坠冰窟。 此刻,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带着一场冰冷的风暴。 那双向来深沉的眼眸此刻阴鸷得可怕,目光如刀,死死地剜在苏容泽的身上,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病房里原本温馨喜悦的气氛瞬间凝固。 季知许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抖,下意识地躲到了舒星若的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季宴礼的视线终于从苏容泽身上移开,落在了舒星若脸上,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此刻却因为另一个男人而绽放着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妒火与怒意在他胸中翻腾,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嫁给一个废人?” 第204章 他是我的天与地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病房里突兀炸响。 季宴礼被打得偏过头去,英俊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他难以置信地转回头,看向这个一向温柔如水的女人。 舒星若气得手都在发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目此刻燃着熊熊烈火,死死地盯着他。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变得粗重,“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用‘废人’这个词来侮辱他?” 季知许被这阵仗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抱着舒星若的大腿,从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季宴礼。 “如果不是容泽用他的身体护住我们,你今天看到的就不是活生生的我和许许,而是两具冰冷的尸体!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对着他大放厥词吗?” 舒星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利的刀子,又狠又准的扎向季宴礼。 “他为了救你的亲生儿子,连命都差点没了!你却骂他是废人?季宴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她指着病床上的苏容泽,一字一顿,“在我心里,他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舒星若的话季宴礼的心口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嘴唇颤抖着,望着她愤怒的脸说道:“可是当年车祸,也是我护着你的。” 舒星若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凉。 “当年你护着我,所以我为了你的名声,为了季家的脸面,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你。你腿伤了,我守在你床前不眠不休,翻遍医书给你治好了腿。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六年的冷嘲热讽,冷言冷语!” “我精通药理,如果我想害你,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吗?我要对付你太简单了。”六年的冷落,她也只因为不想跟他同房,给他偷偷点过加了料的香。 “我只是攒够了失望,才选择离开。季宴礼,是你,亲手把我从你身边推开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过去六年的所有委屈与不甘全部吐出。 “现在,我找到了我心爱的人,我们结婚了。我们之间,已经彻底、完全、干净地结束了。”她的目光变得凌厉而决绝,“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再敢骂苏容泽半个字,我舒星若,跟你不死不休!”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她浑身都因激动而颤抖,眼眶猩红。 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疯狂。 季宴礼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看着她眼里的决绝,那份守护另一个男人的坚定,让他彻底坠入深渊。 “你竟然为了他,要跟我不死不休?” 舒星若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而无畏的天鹅,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对,他就是我的天,我的命。” “他是你的天和命?”就算是最纯爱的那些年,她也没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季宴礼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门框上。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无法动弹的男人,看着将那个男人视若珍宝的女人,再看看躲在女人身后、本该叫他爸爸的孩子。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千秋万代,天涯海角,也只有一个舒星若。 他却亲手弄丢了,他真该死。 季宴礼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狼狈地离开了病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走后,病房里的紧绷气氛才稍稍缓和。 季知许仰起小脸,轻轻拉了拉舒星若的衣角,小声说:“妈妈,你不要生气了。爸爸不是废人,太爷爷说他会好起来的,他是我们的超级英雄。” 这声软糯的“爸爸”,让病床上的苏容泽心头一暖,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 他知道,孩子口中的爸爸,指的是自己。 舒星若转身,看到苏容泽正一脸心疼地望着她,她连忙收敛起一身的戾气,快步走过去,柔声安慰道:“容泽,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是我们的英雄。你放心,在你痊愈之前,我就是你的铠甲,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来伤害你。” 苏容泽无法清晰的表达内心的意思,只能用眼神表达他的懊恼与心疼。 他恨自己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在她被前夫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站起来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内心在疯狂呐喊:身体,你快给我恢复正常! 舒星若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握住他尚且能轻微活动的手,柔声说:“容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万事有我。” 她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而且,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冲淡了刚刚的沉重气氛:“季宴礼以后没机会再来纠缠了。他爸妈刚给我打完电话,说要正式收我当干女儿,还要去办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以后,我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妹妹了。” “噗——” 苏容泽一个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笑,险些引发一阵咳嗽。 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可以想象季宴礼以后见到舒星若,还得憋屈地叫一声“妹妹”的场景,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不得不说,季宴礼那人虽然狗,但他父母对若若,是真没得说。 只有季知许歪着个小脑袋,一脸懵懂地问:“妈妈,你要是变成爷爷奶奶的女儿了,那我怎么办呀?我还是你们的宝宝吗?” 舒星若被他天真的逻辑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傻瓜,是义女,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你当然永远是妈妈的宝宝,也是你苏爸爸的宝宝。” 苏容泽看着这母子俩,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许许的户口迁到我的名下。 他以后,就是我苏容泽的亲儿子。 病房内的气氛温馨而甜蜜,可病房外,却有人如坠冰窖。 吉广琪原本是算着时间,等民政局的人走了再过来道贺的。 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激烈的争吵。 她听到了全部的真相,原来,真的是她的儿子,用血肉之躯,为那对母子挡下了致命一击。 她的儿子,她那个一向清冷自持的儿子,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情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骄傲,有心疼,更多的,却是一种微妙的嫉妒。 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未曾被儿子如此珍视过。 她站在门外,脚步像灌了铅,迟迟不肯推门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吉总,您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 宗司辰提着果篮来看望苏容泽,正好看见苏容泽的母亲在门口发呆,神色复杂。 舒星若听到屋外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吉广琪八成是把刚才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第205章 保护好若若 她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果然是吉广琪。 她小心翼翼地迎了出去,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妈,您怎么不进来?”手心都紧张得冒汗了,按照吉广琪的脾气,她要是知道自己苏容泽冒死救自己,她得成了吉广琪的眼中钉肉中刺。 吉广琪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从舒星若脸上刮过,她脸上看不出喜怒,却乌云密布。 这种沉默的审视,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看样子是给孩子的玩具。 她将礼盒递向季知许,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给你的。” 季知许被她冰冷的气场吓得一哆嗦,小身子下意识地往舒星若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不敢去接。 这哪里是送礼物的新奶奶,分明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舒星若心中叹息,从吉广琪手中接过礼盒,替儿子道了声谢:“谢谢妈。” 听到舒星若改口叫她妈,她的心情更恶劣了。 她冷哼一声,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敌意,“我要跟我儿子单独谈谈,你们先出去。”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舒星若和季知许,连同刚进来的宗司辰,三人被“请”出了病房。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随即像门神,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将一切窥探的视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病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吉广琪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面色苍白、浑身动弹不得的儿子,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儿子,如今却像个易碎的瓷器。 “缆车下坠的时候,是你护住了他们母子,对吗?”她愤怒的质问道。。 虽然已经从舒星若口中证实,但她偏要亲耳听他承认。 苏容泽的眼珠转了转,视线落在母亲身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尽力气,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有若若,我什么都不要。” 这比任何直接的承认都更让吉广琪心痛。 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动舒星若。 一瞬间,这位纵横商界的女强人所有的铠甲都碎裂了。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积攒的情绪如山洪决堤,泪水滚滚而下:“苏容泽!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吉广琪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她抓住床沿,发出疯狂的嘶吼:“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面对母亲的崩溃,苏容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当时情况紧急,他脑子里除了护住若若,根本容不下任何其他念头。 “对不起,妈。”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吉广琪擦掉眼泪,眼神却变得更加偏执和疯狂:“好,我不问过去。我只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选,你还会不会拿命去救她们?” 苏容泽没有丝毫犹豫,他迎着母亲的目光,用尽全身的力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的坚定,仿佛在说:重来一万次,我的选择也不会变。 “你……”吉广琪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推土机反复碾过,痛得无法呼吸。 她视若珍宝的儿子,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 舒星若,这个女人,绝对留不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但她脸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儿子的身体,还得靠那个女人。 苏容泽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此刻越是平静,心里翻涌的杀意就越是浓烈。 他艰难地抬起还能轻微活动的手,颤抖着抓住了吉广琪的手腕:“妈,求你成全我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吉广琪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让舒星若消失的办法,面上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反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好,妈答应你。你好好养身体,别想这些了。” 苏容泽闭上了眼睛,他一个字也不信。 他必须做点什么。 吉广琪走出病房时,脸上的寒冰已经消融。 她淡淡地扫了舒星若一眼:“容泽的身体,必须让他恢复如初。这是你欠他的,也是你该做的。” “嗯,我一定会的。”舒星若点头应下,姿态不卑不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宗司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他看了一眼,是苏容泽用尽力气发来的几个字:“单独进来。” 宗司辰立刻会意,在舒星若准备推门进去时,伸手拦住了她,恭敬地说道:“太太,苏总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单独交代我,麻烦您在外面稍等片刻。” 宗司辰进去后,立刻关上了门。 苏容泽喘着粗气,盯着他,用气声缓缓说道:“找人盯着我妈,她可能会害若若,保护好她。”这短短的一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宗司辰看着昔日那个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男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刺痛,连忙点头:“您放心,苏总!我豁出命也会保护好太太的安全!” 随后,他快速汇报起公司近况:“您出事后,老爷子苏弘毅联合苏嘉德和苏容添,想在董事会上发难,把您踢出局。但是您母亲吉总以雷霆之势把事情压下去了,杨家和吉家的人也都全力支持,他们暂时没掀起风浪。” 宗司辰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幸灾乐祸:“还有,苏容添前几天被人做了局,嫖娼被抓了个正着。现在照片满天飞,他自己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估计短时间内是没脸出来蹦跶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容泽的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这一看就是他母亲的手笔。 他的母亲,能力超群,手段狠辣,但也正因为她太强了,眼里容不得沙子,才让他的若若变得如此危险。 他必须,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而吉广琪的豪华座驾上,她靠在座位上,眼神阴鸷。 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对舒星若动手,儿子说的没错,舒星若要是没了,他的魂也就跟着没了。 但她有的是办法。 摧毁一个人,何必用刀? 从感情上入手,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主动背叛,让她变成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岂不是更好? 吉广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第206章 给我全力勾引舒星若 吉广琪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拨通了名下飞越娱乐公司CEO彭璐的号码,“给你一个任务。” 彭璐那边立刻正襟危坐:“吉总,您吩咐。” “找全广涛,去讨好一个女人。”吉广琪开门见山。 彭璐一听这名字,头皮都麻了。 全广涛?那是公司现在最大的销冠,去年公司八成的营收都是他一个人扛起来的,粉丝基础庞大到可怕,行程已经排到了后年。 “吉总,全广涛现在是公司最赚钱的艺人,手头压着好几个S级项目,违约金是天价。让他现在停工去干这个,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彭璐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惹恼了这位狠辣的大老板。 吉广琪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娱乐公司而已,赚的钱也就那么回事。比起我儿子,它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彭璐不敢接,只能听着。 “别废话,让你去办就去办。”吉广琪的声音冷了下来,“停掉全广涛所有的通告,让他全力去攻下那个女人。资料我稍后发给你,让他背熟,比背剧本还要熟。” “你们帮他制定全面的攻略计划,在他背后当军师,三个月之内务必拿下这个女人。” 彭璐心里叫苦不迭,这哪是让他去做任务,这简直是直接把他从星光大道上踹下来,星途差不多就此报销了。 彭璐小心翼翼的劝着:“吉总,这样一来,光是赔付的违约金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全广涛本人的星途全毁,他不一定配合啊。” “违约金公司来出。”吉广琪打断她,“你告诉全广涛,事成之后,我个人奖励他两亿现金。前期,我先付两千万定金打到他账上。” 电话那头的彭璐倒吸一口凉气。两亿?现金?三个月而已。 全广涛两三年都不用干活了,大不了后续她再帮他找补。反正他粉丝基础庞大。 这手笔,别说去追一个女人了,就是让全广涛去摘天上的月亮,他恐怕都得想办法搭个梯子。 “至于你,”吉广琪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今年的年终奖,一毛都不会少。” 彭璐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都透着吉总英明神武的吹捧:“好嘞!吉总您放心!收到资料我立刻就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彭璐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感慨万千。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朴实无华又枯燥,一言不合就拿钱砸人,砸得人晕头转向,直到心甘情愿为止。 舒星若对此一无所知,她正沉浸在和苏容泽的甜蜜小世界里。 她已经让司机送季知许回了幼儿园,孩子的生活不能因为大人的事而乱了套。 病房里,她一边处理着邮件,一边陪着苏容泽。 午饭时间,王阿姨从家里送过来饭菜,外婆的搭配比她的更好。 护工正要动手来喂,舒星若已经自然地接了过来:“我来吧。” 她将病床摇高,细心地为苏容泽围上餐巾,挖了一勺芦笋放进苏容泽嘴里,随后又喂了米饭和红焖鳝丝。 苏容泽安静地张开嘴,感受着那温热的食物滑入喉中,暖意直达心底。 被若若这样照顾着,原来是这般滋味。每一口饭,都像是加了蜜,甜得他心里美滋滋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把季宴礼那个蠢货拎出来鞭尸。 当初那家伙是猪油蒙了心,还是眼睛长在了后脑勺上? 他被若若贴身照顾了近一年,竟然还能无动于衷,心心念念着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何欣。 真是蠢得清新脱俗,傻得惊天动地。 喂完饭,舒星若又取来药油,准备给苏容泽做头部的按摩。 这是外公特意嘱咐的,可以加速神经恢复,从一日两次增加到了一日四次。 她的手指纤长有力,带着药油温热的香气,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他的穴位。 苏容泽舒服得浑身都放松了,感觉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舒展,每一个毛孔都在惬意地呼吸。 他的若若,就是这么心灵手巧,能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却泛起一阵心疼,声音虽然还有些迟缓,但已经清晰了许多:“一天四次,你的手会不会得腱鞘炎?” 舒星若手上的动作没停,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弯着眼睛笑了:“不会。我可是医生,最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每次按完,我都会用药油给自己也揉一揉,医生要是不懂呵护自己,那也太傻了。” 苏容泽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心里软成一片。 他也是个懂浪漫的,第二天就让宗司辰把病房布置成了花的海洋。每日一换,全是舒星若喜欢的香槟玫瑰、郁金香、海棠花和百合花,让她一进来就仿佛置身于浪漫的花海,心情也随之明媚。 舒星若嘴上说着他不必费心,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这样,两人互相陪伴,互相依赖,在甜蜜的氛围里过了一周。 苏容泽的恢复速度堪称奇迹。 在舒星若的精心照料下,他说话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手部的活动也基本自如,能握笔签署文件了。 除了腿部多处骨折,还需要坐上一段时间的轮椅,他已经可以回东盛主持大局了。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苏家的车队停在医院门口,阵仗不小。 吉广琪站在最前面,整个人喜气洋洋的。苏家的亲戚一个也没来,他们又恨又怕的活阎王好了,他们可不想来看他的意气风发。 吉家和杨家的人通通到了,杨思淼最高兴。 “二嫂,你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神,这么快就治好了我二哥。” 提起这个吉广琪就来气,冷冷的说道:“这是她应该做的。” 杨思淼、吉广通、吉广晴和甘净莲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苏容泽这不都好了,她这是发的什么脾气? 难道是要过河拆桥? 第207章 双向奔赴 听到吉广琪这毫不掩饰嫌弃的话,苏容泽第一个不高兴。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沉着脸说道:“妈,你这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救若若是我心甘情愿的,她也全力以赴的救治我。我们之间是双向奔赴,不是谁欠谁的账。” 苏容泽说完,反手将舒星若柔软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十指相扣。 那力道,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传递力量。 如今他已经好了,谁也不能欺负他的妻子,就算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舒星若脸上,眼神瞬间由寒冰化为春水,柔得能滴出水来:“若若,不要伤心。” 舒星若可一点也不伤心,她现在只有满心欢喜。 苏容泽的维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安。 她反握住他的手,朝他安抚地笑了笑,笑容明媚得像春日的阳光。 “我不气,你妈是话糙理不糙。”她坦然地迎上吉广琪的目光,不卑不亢。 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能接受儿子不要命。 苏容泽见她如此通透,心中更是爱怜,微笑起来:“还是若若明事理。” 他重新看向脸色铁青的吉广琪,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却带着坚决和警告:“妈,我现在已经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若若现在是我的妻子,也是您的儿媳,我们是一家人。我希望您能真心接纳她。” 苏容泽这一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吉广琪的心上。 什么叫“一家人”?在她看来,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迷得她那一向理智的儿子神魂颠倒。 她脸色一阵发白,心中对舒星若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愤怒的声响,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车。 甘净莲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牛角尖是越钻越深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内,吉广琪抱着手臂,胸口剧烈起伏。 甘净莲看明白了女儿的生气点,一针见血地戳穿:“行了,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吃自己儿媳妇的醋。” 吉广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惊,“自己难道是吃舒星若的醋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慌意乱,她连忙矢口否认,声音都尖利了几分:“我没有吃醋,我那是心疼容泽!他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我问过他,假如他有三长两短我怎么办?他给我的回答是怎么选他都救,你说我气不气?” 甘净莲最受不了女儿这股子矫情劲儿,揉了揉太阳穴:“你儿子找到了一个愿意为他奋不顾身,他也愿意为之奋不顾身的爱人,这是天大的福气,你该高兴才对。再说了,现在容泽不是好好的吗?人都没事了,都不知道你在这里矫情什么?” “我这是矫情吗?我这是替我儿子忧心!”吉广琪火大,“舒星若就是个祸水!” 甘净莲懒得再跟她掰扯,只淡淡地说:“你就作吧,把儿子越推越远,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吉广琪半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叫全广涛的顶流明星,以及如何拆散他们的计划。 这边车上,气氛与吉广琪那边截然不同,简直是春暖花开。 舒星若和苏容泽十指相扣,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 苏容泽放心不下东盛集团,坚持要第一时间回去上班。 舒星若自然也放心不下他,便跟着过去。 苏容泽心情极好,觉得有老婆陪着上班是件极有面子又有趣的事:“苏太太,这可是你第一次陪我上班,紧张吗?” 舒星若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我是你的私人医生,负责你的身体健康,我紧张什么?倒是你,等下开会骂你下属的时候,别顺带着把我也骂了就行。” 苏容泽失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说:“我怎么舍得骂你。我骂你,我怕你晚上不让我进房间。这么多天没抱着我睡,想了没?我是指动词的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他独特的男性气息,舒星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她没好气地说:“刚好一点就嘚瑟,你注意一点影响,前面还有司机师傅呢!” 他却变本加厉,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用更轻更磁性的声音耳语道:“我腿虽然不能动,但是你可以坐上来。”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舒星若的耳根都滚烫得快要滴血。 她又羞又恼,伸出小拳头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不许胡说八道!” 苏容泽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我说真的。” 开车的司机师傅,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实人。 从后视镜里看到舒星若红得像煮熟大虾的脸,再看自家老板那一脸餍足的坏笑,心里门儿清。 老板这是在开车呢,还是开的高速。 他努力维持着目不斜视的专业素养,但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可惜老板声音太小,啥也没听见,真是急死个人。 车子平稳地驶入东盛集团的地下车库,专属电梯前,后车的保镖下来,将苏容泽抱上早已备好的电动轮椅。 恰在此时,另一部车门打开,苏容添扶着拄着拐杖的苏弘毅走了出来。 见到坐在轮椅上的苏容泽,苏弘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关心,反而尽是讥讽,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冷哼一声:“都这幅样子了,还惦记着公司的权不放,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花这钱。” 舒星若顿时不悦,想上前骂这怪老头。 苏容泽却示意舒星若不用动怒,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淡淡的说道:“爷爷,您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怎么还想着来公司发挥余热呢?” 第208章 新婚礼物 苏弘毅气得老脸涨成猪肝色,举起拐杖要砸过来,苏容泽身侧的保镖和司机立刻铜墙铁壁般护在他身前,舒星若也下意识地将苏容泽的轮椅往后拉了半寸,一脸紧张地护着他。 苏弘毅见动他不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死小子,怎么不摔死你?摔死了老子在家笑一年!” 苏容泽唇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轻笑道:“不好意思,我福大命大,那么高都摔不死。而且我老婆是神医,她有的是办法救我。不像爷爷您,走两步路都要人扶着,跟个瓷器似的,一碰就碎。人老了,就要认命。”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转向一旁脸色铁青的苏容添,“还有你,我的好大哥,苏家的长孙,现在可是整个圈子里的笑话了。爷爷,你跟着这么个蠢货,就不怕别人在背后笑话你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代不如一代吗?” 苏容添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是被人陷害的!” “那也要你够蠢,才会上当。”苏容泽的声音冰冷又自带恶意,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最后一点颜面,“连这点识人的本事都没有,还想管公司?你是想把东盛集团当成你的学费,交出去让别人教你怎么做人吗?” 爷孙俩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比死了亲妈还难看。苏容泽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 苏容泽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面无表情地将他的轮椅推到苏弘毅跟前。 “爷爷,”苏容泽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却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东盛集团交到这种蠢货手里,你敢吗?你睡得着觉吗?” 苏弘毅被他这眼神一激,怒火攻心,想也不想就举起手里的拐杖,朝着苏容泽的腿狠狠砸去! “啪!” 拐杖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抓住。 保镖眼神冷漠,手腕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苏弘毅痛呼一声,拐杖脱手而出。 保镖再顺势轻轻一推,苏弘毅就像风中残烛一般,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坐在冰冷光洁的地面上,尾椎骨被摔得生疼。 苏容泽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脸鄙夷:“一把年纪了还争权夺利,真不知道你争的这些,是打算烧了带进土里,还是打算刻在墓碑上?” 说完,他不再看那爷孙俩惊怒交加的脸,示意保镖推着自己离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众人复杂的目光簇拥下,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苏弘毅气急败坏的怒骂声,骂的却不是苏容泽,而是扶他起来的苏容添:“废物,你这个废物!老子扶了你这么多年,还是斗不过这个死小子。” 电梯门缓缓合上,舒星若看着身边这个刚刚大杀四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真牛逼,连爷爷都敢这么怼,刚才那一下,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苏容泽侧过头,刚刚还满是冰霜的脸上此刻却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他握住舒星若的手,放在自己膝上,“爷慈孙才孝,爷爷自己都不像个长辈的样子,那我这个当孙子的,也不能坏了苏家的‘传统’。” 舒星若被他逗笑了:“那你家这传统可真不怎么样,我看还是失传了比较好。” “好了,不提这些晦气的人和事。”他深情地望着舒星若,眼底仿佛盛满了星光,“老婆,我们的新婚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上去你就看到了。” 东盛集团总裁办公室在顶层,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外滩江景,站在这里,真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苏容泽的办公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他笑吟吟地示意:“打开看看。” 舒星若心里有些好奇,他神神秘秘准备的到底是什么?她走过去,带着几分期待翻开了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的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 文件上白纸黑字,用最严谨的法律条文清清楚楚地写着:甲方苏容泽,自愿将其名下所有个人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东盛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各类不动产、股票、基金及银行存款,转为与乙方舒星若共同持有。 这就相当于将半个东盛集团,连带着他全部的身家,都送给了她! 舒星若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已经不是滔天富贵的问题了,这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他们才刚刚结婚,他就敢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交到自己手上。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比任何珠宝华服、豪车美宅都更能撼动人心。 舒星若激动得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苏容泽看着她这副被惊到的小模样,心底柔软一片,觉得自己这份新婚礼物,真是送对了。 他含笑问道:“若若,开心吗?” 舒星若久久才回过神来,她放下文件,走到他面前蹲下,怔怔地望着他:“苏容泽,你疯了吗?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全都卷走,让你变成穷光蛋。” 苏容泽却露出笃定而自信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舒星若柔软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你要是那种人,你觉得,我当初会爱上你吗?” 一句话,让舒星若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眶却有些发热:“你这个精豆子。”算计到骨子里的人,却愿意为她放弃所有算计。 “那是,”苏容泽得意地扬了扬眉,“我看上我老婆,可不光是见色起意。我更喜欢的,是你的品性,是你的灵魂,那才是最深深打动我的地方。” 舒星若心头一暖,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苏容泽。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你值得!”他斩钉截铁地说。 舒星若站起身,推着苏容泽到巨大的办公桌前,将轮椅的高度调到最合适的位置。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却自有一种温馨的默契在流淌。 舒星若打开自己的平板电脑,苏容泽也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一时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另一边,吉广琪的别墅里却是一片冰冷。 她眼神森冷地望着战战兢兢站在自己面前的彭璐,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怎么回事?一个星期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彭璐,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第209章 连微信都加不上 彭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别墅里的暖气开得再足,也吹不暖她心底的凉意。 她站在吉广琪跟前,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战战兢兢地汇报道:“吉总,舒星若的生活轨迹实在太单调了,最近一周不是在医院陪少爷,就是回家睡觉,我们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吉广琪描画精致的秀眉拧成一个疙瘩,指甲上鲜红的钻石美甲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不出门,你们就不会在路上制造点意外吗?脑子是用来显高的吗?” 彭璐吓得一哆嗦,赶紧解释:“制造了,真的制造了!在医院,在路上,我们都试过了。可是舒星若连正眼都没瞧全广涛一下。” 彭璐简直要哭了,她把计划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第一次是在医院。 全广涛按照剧本,提前吃了点降压药,掐着舒星若经过的时间,“砰”的一下晕倒在走廊上。 周围的护士发现是顶流男明星,失声尖叫,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舒星若冷静的蹲下身,手指搭上全广涛的脉搏,几秒后,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地对旁边的护士说:“没什么大事,低血压,扶到旁边休息一下,给他喝杯糖水。” 全广涛“悠悠转醒”,深情款款地看着舒星若,用他那迷倒万千少女的磁性嗓音说:“谢谢你,医生,你救了我。我感觉身体一直不太好,能不能加个微信,请你帮我调理一下?” 舒星若站起身,拒绝道:“最近很忙,没时间。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加强营养就行了。”她瞥了一眼全广涛,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的营养师水平不行,建议换一个。”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被诊断为营养不良”的顶流偶像全广涛,在风中凌乱。 第二次是在路上。 全广涛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在舒星若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了一起“不经意”的刮蹭。 他的法拉利车头,轻轻地吻上了舒星若宾利的车尾。 全广涛立刻下车,摆出最迷人的笑容,主动承担全部责任:“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开车分神了。你看这车损,我全赔,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后续联系赔偿。”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加上微信,后续就有无数种发展的可能。 谁知舒星若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连车窗都没摇下来,直接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我赶时间。” 然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只留下全广涛一个人,站在自己的法拉利旁边,对着一串尾气发呆。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没认出他这张帅绝人寰的脸。 彭璐指定的后续几十种勾引计划,连第一步“建立联系”都没完成,就全部宣告破产。 这下连吉广琪都犯了难。 全广涛的外形条件,丝毫不输给她儿子,又是红透半边天的万人迷,舒星若居然能做到如此无动于衷? 不过一个男明星,另一个集团总裁,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她纤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声响,对彭璐而言仿佛死神的催命符。 彭璐的心也跟着这节奏,一下下揪紧。 忽然,敲击声停了。 吉广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一个更阴险的计策浮上心头。 对彭璐说道:“组织一场晚宴。” “好的,吉总。” 随后她又拿起电话,拨给吉广通:“哥,我想给容泽办个庆功宴,庆祝他大难不死,重掌东盛。时间就定在明晚七点。” 电话那头的吉广通不疑有他,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是该庆祝一下。” 挂了电话,吉广琪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立刻吩咐人开始张罗,但她安排的,是两场宴席。一场是给苏容泽的,另一场,自然是给舒星若的。她就不信,把他们夫妻俩分开,还找不到机会下手。 东盛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各自处理公务到了下午三点多。 舒星若站起身,走到苏容泽身后,白皙柔软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为他按摩头部和肩颈。 她柔和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里带着柔情似水的叮嘱:“你脑部的伤才刚好,不能用脑过度。这半年内,你都必须注意多休息,听见没有?” 苏容泽舒服地闭上眼,像一只被顺毛的大猫,乖巧地“嗯”了一声,“都听你的。” 舒星若笑着拿过他的手机,熟练地解锁,一口气给他设置了好几个闹钟,从下午两点开始,每隔一小时响一次。“呐,以后闹钟一响,就代表你要休息十分钟,闭目养神。” 苏容泽感受着头顶的舒适,心里却泛起一丝小小的悲伤,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她:“你明天不过来陪我办公了吗?” 舒星若摇了摇头:“我都好久没回瑞祥了,再这么当甩手掌柜,公司里的人都要以为我查无此人了。” 苏容泽的俊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失落:“没有亲亲老婆陪着,我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这段时间,除了晚上舒星若回家睡觉,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他已经习惯了被她投喂食物和药物,被她扎针,被她按摩,被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这种生活在天堂里的日子,一天都不能少。 失落归失落,他却从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 他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闷闷地说:“好吧,那我们就晚上回家见。” 舒星若看他这副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安抚道:“等瑞祥的新药上市工作忙完,我就辞职。在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我上午去行止堂坐诊,下午就来东盛陪你。天天在你面前晃悠,到时候不许嫌我烦。” 这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苏容泽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瞬间喜上眉梢,眼里的光比北极星还要亮:“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你烦?” 舒星若又给他按摩了一阵,直到他紧绷的肩颈彻底放松下来。 办公室里一片岁月静好,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就在这时,苏容泽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静谧。 是宗司辰打来的。 苏容泽接起电话,宗司辰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苏总,不好了!你爷爷他突发心梗,刚刚倒在苏容添的办公室里了!已经叫了救护车,但是情况看起来很危急,要不要让太太下来看一下?” 第210章 老婆的演技真好 苏弘毅于东盛集团,就像一尊被供起来的老佛爷,是吉祥物加权威的象征。 他暴毙,名声上不吉利,可他要是活得太好,又整天在苏容泽眼前晃悠,纯属添堵。 苏容泽沉吟片刻:“我问问太太。” 他挂了电话,转向舒星若,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在老婆面前,他永远坦坦荡荡。 “我爷爷突发心梗。他吧,能活着,但不能活得太好。” 说完,他观察舒星若脸上的神色,怕她那颗医者仁心跳出来反对。 舒星若抬了抬眼皮,秒懂了他的意思,语气平淡的说道:“心梗的后遗症,半身不遂很常见。” 果然是他的冰雪聪明的好太太。 苏容泽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那我们下去看看。” “嗯。” 到了楼下,苏容添的办公室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众高管围在外围,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苏容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全是汗。 他倒不是担心爷爷的身体,而是怕苏容泽借题发挥,把“气倒亲爷爷”这顶大帽子死死的扣在他头上。 天地良心,他哪有那个胆子! 老爷子可是他在东盛集团唯一的护身符,老爷子倒了,就等于他的靠山塌了。 舒星若提着药箱,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心梗病人最忌讳的就是缺氧!” 她这一声,在昭告了天下——苏弘毅的病情,很“严重”。 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舒星若走到倒在地上的苏弘毅身边,从容不迫地蹲下,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随即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一脸焦急的苏容添,声音又大了几分:“老爷子这是被气的,急火攻心,导致血脉瘀阻不畅。” 站在一旁的苏容泽,垂着眼帘,努力绷紧了脸部肌肉,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家太太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句句不提苏容添,却字字都把矛头指向了他。 只见舒星若打开针囊,银光闪闪的毫针在她指尖翻飞,快准狠地刺入苏弘毅身上的几个大穴。 几针下去,原本昏迷不醒的老爷子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舒星若正在给自己取针,那张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时间,苏弘毅心中百感交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这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孙媳妇。 但很快,一阵巨大的恐慌笼罩了他的全身。 “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他惊恐地喊道,试图挪动下半身,却发现双腿像木头一样,毫无知觉。 舒星若收好最后一根针,语气温和得近乎亲切,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爷爷,您别急。这是典型的心梗后遗症,需要立刻去医院进行系统的康复治疗,兴许还有恢复的可能。” “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到!”苏容添冲着助理大吼。 不幸的是,救护车在来的路上,被一辆不长眼的私家车追尾了,现在还堵在路上。 至于那辆私家车为什么这么不长眼,大概只有苏容泽心里清楚。 苏弘毅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瘫痪了?他竟然瘫痪了!他算计了一辈子,玩弄权术大半生,到头来竟落得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 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足足半小时后,救护车才姗姗来迟,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将苏弘毅抬上了担架。 一场闹剧落幕,苏容泽牵着舒星若的手,施施然回到顶层办公室。 家里的佣人已经按照舒星若的吩咐,送来了她特意为苏容泽搭配的芙蓉莲子羹,最是养心血。 舒星若默默地想,苏容泽这八百个心眼子的家伙,确实得好好补补。不然心机过度,又病倒了。 她盛了一碗递给苏容泽。 苏容泽眼巴巴地看着她,很想让亲亲老婆喂,但又舍不得累着她,自己拿起勺子喝起来。 舒星若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苏容泽一边喝,一边不住地偷看她。 他觉得,自打领证以后,他的若若整个人都愈发鲜亮了,像一块被精心擦拭过的美玉,温润中透着夺目的光。 那双本就清澈的眼眸里,如今更是像盛满了星星,而每一颗星星里,都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的若若,满心满眼都是他。 两人刚喝完甜羹,楼下那场大戏的后续效应就开始发酵了。 “东盛集团大公子苏容添,为争权夺利,竟将亲爷爷气到心梗瘫痪!” 类似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配上几张苏容添焦头烂额、而舒星若冷静施救的对比图,几乎在瞬间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苏容添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这下更是雪上加霜,直接跌入谷底。 在办公室的南真仪看到新闻,彻底坐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东盛集团的继承权,苏容添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母亲那如今异常火爆的直播间,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对,直播!他们可以去医院直播苏容添如何衣不解带、亲力亲为地照顾苏弘毅,上演一出浪子回头、孝感动天的戏码,绝对能扳回一城。 说干就干,她立刻拨通了苏容添的电话:“老公,网上现在到处在传你爸爷爷气病了,再这样下去你在东盛就彻底完蛋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你去医院照顾爷爷,我找人给你直播,把名声挽回来!” 电话那头的苏容添一听就炸了:“我不去!我好歹是苏家长孙,去干那种护工的活?让圈子里那帮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死我?” 南真仪恨铁不成钢地尖叫起来:“你不去?那你告诉我你该怎么办?你现在名声都快被你那个好二弟搞臭了,你还端着苏家长孙的架子有什么用?” 第211章 不许在办公室开车 苏容添对生意经营不在行,但对钻营十分拿手。 被南真仪一点拨,他那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瞬间通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一拍大腿,苏容添却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自以为是的精明,“你记得舒星若没离婚之前,就跟苏容泽勾搭上了吗?” 南真仪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记得。” 当时苏容添为了拿捏舒星若,特意找人跟拍了许久,拍下不少她和苏容泽一同出入的照片和视频。 虽然两人举止规矩,连手都没牵,看着最多算是朋友,但照片这种东西,角度和配文才是关键。 只要找水军瞎传,白的也能说成黑的,足够给舒星若扣上一顶婚内出轨的帽子。 舒星若的名声一旦臭了,苏容泽这个“奸夫”自然也跟着遭殃。 南真仪喜不自胜,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好主意!他们不是刚结婚吗?新婚燕尔就爆出这种丑闻,我看他俩还怎么在媒体面前卖恩爱夫妻的人设?” 苏容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得意洋洋地说:“我这就去找人把事情闹大!他苏容泽敢编排我,我就让他也尝尝被全网唾骂的滋味!” 夫妻俩都觉得这下掐住了苏容泽的命门,必定会一击即中。 楼上的东盛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容泽今天难得没有加班。 长命功夫长命做,更何况他身体“大病初愈”,他的亲亲老婆下了死命令,不许他操劳过度。 “小泽泽,”舒星若收拾着桌面,一本正经地警告他,“你要是再把自己累进医院,我就打你的屁屁。” 苏容泽正懒洋洋地靠在轮椅上,闻言,一双桃花眼瞬间亮了,要不是腿脚还“不方便”,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他那练得很圆翘的大屁股伸过去让她打。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勾人的语调:“没事啊,等我好了随便你打,让你亲手感受一下它的Q弹。” 舒星若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根悄悄红了,瞪了他一眼:“以后在办公室不许开车。” 苏容泽却不干了,耍赖似的凑近她:“我不。我还想在办公桌上跟你那个呢,多有情趣。” 舒星若只觉两眼一黑,这家伙满脑子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老公,不许满脑子黄色废料。你是个大总裁,你应该想着如何兴盛集团,带领员工们过上好日子,为社会做出卓越贡献。” 苏容泽捉住她的纤长玉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容更加色气了:“我这不是黄色废料,这是对亲亲老婆的恋恋不舍。上班时间我想集团的事,下班时间,我只想你。” 他温润的大手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索取:“这段时间虽然我不方便,但我也要,你不许不给我。” 舒星若的心像被羽毛拂过,又痒又麻,既欢喜又害羞。 那种体验她还真没试过,不由得莫名的期待今晚。 回到家,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和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唐梵一家三口和舒延兆夫妇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苏叔叔,恭喜你平安出院!” 柯依晴像只小蝴蝶一样飞奔过来,把一个自己做的贝壳吊坠塞到苏容泽手里。 苏容泽嘴角的笑意加深:“谢谢晴晴。”怪不得柯兴昌这么爱这个女儿,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他要是有个女儿,铁定宠上天。转念在心里骂自己,有了若若已经够了,不要再奢望。 季知许也不甘示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是他特意拜托韦瑛去寺庙里帮苏容泽求来的平安符。 他仰着小脸,无比认真地说:“爸爸,祝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这一声“爸爸”叫得自然又响亮,让旁边的柯兴昌很是意外,他看向苏容泽,眼神里满是探究:“这可是季氏集团唯一的宝贝,改口叫你爸爸,季宴礼没意见?” 苏容泽坦然地揉了揉季知许的头发,语气轻松的说道:“他有没有意见我不知道,反正从今往后,我就是许许的爸爸。” 柯兴昌并不知道舒星若没有生育能力的事,只当他是爱屋及乌,心中不由感慨,这两人感情是真的好。 唐梵也觉得苏容泽是真男人,不仅敢娶一个带孩子的二婚女人,还将继子视如己出,自己果然没有交错朋友。 舒延兆和宁可芳更是大受感动,舒延兆拍了拍苏容泽的肩膀:“容泽,你真是顶顶的好男人。” 大家其乐融融地吃着饭,柯兴昌宣布明天就要回深市了,能在海市陪老婆孩子这么多天,已经是他能抽出的最大极限了。 舒星若对柯兴昌说:“柯总,你安心回深市工作,唐姐这边有我们照顾着。从昨天开始她已经可以做物理治疗了,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幸福的炸弹,让唐梵一家三口都喜极而泣。 唐梵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着舒星若的手,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柯兴昌一个铁血硬汉,此刻也红了眼圈,紧紧抱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就在这温馨感人的时刻,“砰”的一声巨响,家里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之前为了方便季宴礼照顾季知许,舒星若告诉了他家里的密码。 舒星若心想:“一会就把密码换了。” 一股寒风卷着杀气闯了进来,瞬间驱散了满室的暖意。 季宴礼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双眼赤红,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眼底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死死地盯着餐桌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最后目光像淬了毒的箭,射向苏容泽和舒星若。 第212章 前妻变妹妹 舒星若眼帘微抬,只需一眼,就认出季宴礼手上拿的那份文件,正是她几天前刚签过的,让她正式成为季家女儿的文件。 韦瑛本来还想大操大办,搞个风风光光的认亲宴,被她给拦下了。 这种事,自然是越晚让季宴礼知道越好。他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祸事来。 只是没想到,这“晚”也不过就短短几天。 一屋子都是客,舒星若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语气平静的说:“我们去书房谈。” 苏容泽当然知道这事,但他确实没料到季宴礼这么快知道,季宴礼的反应跟他预想的一样,简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他伸手拉住舒星若的手,沉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这是我跟星若之间的事,关你屁事?”季宴礼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怒火几乎要从喉咙里喷出来。 他一向自诩风度,若不是气到极致,绝不会骂粗口。 舒星若反手轻轻握了握苏容泽温热的手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我应付得来。” 苏容泽看着她镇定的侧脸,心头微动,随即转向季宴礼,淡淡的嘲讽道:“你是哥哥,多少要让着你妹妹一点。”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餐厅里炸开了锅。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柯兴昌嘴巴微张,夹着一块排骨的筷子悬在半空,忘了送进嘴里。唐梵更是惊得差点从轮椅上弹起来。 舒延兆老两口惊得筷子都差点掉了,只有季知许很淡定,因为他早知道了。 妹妹?前妻变妹妹,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神操作?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巨大问号。 舒星若没理会身后的惊涛骇浪,领着季宴礼进了书房。 “嘭!” 房门被季宴礼用尽全身力气甩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那份文件被他狠狠摔在书桌上,纸张散开,仿佛盛满了季宴礼的怒火。 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怒吼着质问:“舒星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她再婚,就已经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妹妹,这简直是在他心口上又插了一把刀,还顺带搅了三百六十圈。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她和苏容泽离了婚,他们之间也再无可能,隔着的是血缘和伦理的万丈深渊。 舒星若深吸一口气,为了彻底浇灭他那不切实际的念想,从齿缝里挤出那个她极不情愿的称呼:“哥,木已成舟,希望你能接受现实。” 一声“哥”,轻飘飘的,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瞬间将季宴礼整个人彻底掩埋。 他被踩到了最痛的地方,厉声喝道:“我不是你哥,我是你老公!” “前夫,谢谢。”舒星若眉心拧紧,冷静地纠正,“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希望你也能往前看。” “看个屁!”季宴礼终于崩溃,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被你困在我们的感情里,我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沿着俊朗却扭曲的面颊滑落:“以前是我对你不好,可你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来伤害我吗?” 舒星若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撇了撇嘴:“那还不是你自己钻牛角尖?我要是不做得决绝一点,怎么让你对我彻底死心?” “你是为了让我死心,还是想让我死?”季宴礼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还在不断往外喷涌。 这话让舒星若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要是想不开出了什么事,韦瑛夫妻俩可怎么活?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语气缓和了些,极力的劝道:“你可不能死,季氏集团上下几千号人指着你吃饭呢,你身上有社会责任。还有,爸妈需要你,你是他们的顶梁柱。再说了,爱情又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咱们那六年婚姻里,你一天都没感受过爱,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季宴礼被她堵得有苦说不出。 那六年里,他日日夜夜盼着与何欣重逢?他派了多少人去国外找,只是没找到罢了。 他不是没有爱情,只是不是对舒星若而已。 舒星若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彻底烧断他的念想。 “哥,你冷静点想想。以前我们俩,见面就吵,鸡飞狗跳,真的不适合做夫妻。现在多好,做兄妹,以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说话,不比当仇人强?”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这人脾气执拗,对你也不够温柔,你值得比我更好的。” 季宴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喃喃自语道:“我会孤独终老的。” 他踉跄着,转身,一步一步地挪向门口,背影萧索得像一棵深秋的枯树。 在他拉开门把手的时候,舒星若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好好爱惜自己,你是爸妈的心头肉,你有事,他们就有事。” 季宴礼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又空洞,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来骚扰你了。”他停顿了许久,才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妹妹。” 门开了,又轻轻关上。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舒星若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走了。 舒星若莞尔:“你能想开最好,哥,祝你幸福美满!” 季宴礼心里想,美满个屁,以后我就往死里工作就行了。我是个傻逼,活生生的把老婆弄丢了。 心里对何欣的恨又加剧了几分,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他还要想法子继续磋磨她,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好过。 监狱里的何欣如今已经生不如死了,想死又死不了,只能日复一日的承受着季宴礼的滔天怨恨。 她多次要求见季宴礼,都被他拒绝了。 见是不会见的,这个可恨的女人毁了他的家庭,他要她永远生活在地狱之中。 第213章 你不想跟我办婚礼吗 季宴礼走后,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都重新开始流通了。 他前脚刚踏出大门,舒星若一回到饭桌,瞬间就被七嘴八舌的提问包围了。 “若若,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成他妹妹了?”宁可芳最先按捺不住,拉着舒星若的手,眼里写满了好奇。 其他人也一脸八卦,满脸都写着“快说快说,我准备好吃瓜了”。 前妻变妹妹,这剧情刺激得要命,要不是亲眼见证,谁也不会相信。 舒星若被众人看得有些好笑,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爸妈,我是说季家爸妈,他们心疼我,又觉得宴礼总纠缠不清,干脆就认我当干女儿,想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她讲得轻描淡写,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场惊雷。 “我的天,这叔叔阿姨也太好了吧!”有人忍不住感叹,“为了前儿媳的幸福,连亲儿子都往死里得罪,这是什么神仙公婆,哦不,神仙爸妈!” 苏容泽握住舒星若的手,眼里的欣赏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声说:“不是他们太好,是你值得。” 只有他知道,能让季家二老做到这个地步,绝不仅仅是出于同情,而是舒星若本人的人格魅力,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 “说的是!”舒延兆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拿起手机就拨了出去,“我必须得给老季打个电话,这事办得太敞亮了!” 电话很快接通,舒延兆说:“喂,老季啊,哎呀,你们夫妻俩这事办得太地道了!竟然认了我们家若若当女儿,我真是太感激你们了!” 电话那头的季家安正愁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旁边韦瑛也在抹眼泪。 几个小时前,季宴礼知道真相后在家里的那场大闹,简直要把房顶都掀了。 接到电话,季家安一肚子苦水正没处倒。 “哎,老舒啊,你可别谢我了,我这头都快炸了。”季家安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我们也是想着让那臭小子早点往前看,谁知道他反应那么大,在家跟我们又吼又叫的,我估计这会儿肯定杀到你那儿去找星若麻烦了,你们要保重。” 舒延兆听了,立马把手机递给舒星若,“若若,你跟你爸说说情况。” 舒星若接过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又软又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爸,您别担心,哥他没事了。” “哥?”季家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指的是谁。 “对,他刚来过了,情绪是有点激动,”舒星若轻描淡写地带过刚才的剑拔弩张,“不过已经被我劝好了,他走的时候很平静,你们放心吧。” “真的?”电话那头,季家安的声音猛地拔高,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真的劝好了?” “劝好了。他还是很在乎您和妈的,我让他多为你们的身体着想,别再钻牛角尖。他答应我了。” 季家安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换上了喜气洋洋的表情,声音里都带上了笑:“太好了,太好了!星若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大福星!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在外面要是有谁敢欺负你,或者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你尽管跟爸说!我让宴礼去给你办!他要敢不听话,我打断他的腿!” 舒星若听着电话里季家安中气十足的保证,甜甜地应道:“谢谢爸!” 挂了电话,她心里有点想笑。 让季宴礼来帮自己和苏容泽解决困难?这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想。 一旁的舒延兆和宁可芳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感慨万千。 若若从小渴望父爱,名义上的何宏是个混蛋,亲爹姜学名更是禽兽不如。 如今能得到季家安这样真心实意的疼爱,也算是上天对她的一种补偿了。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舒星若先去儿童房,给已经有些犯困的季知许讲了个睡前故事,看着他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回了主卧。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苏容泽正靠在轮椅上看文件。 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到床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柔声问:“累不累?我帮你按按。” 独处的空间里,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馨香愈发清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苏容泽整个人都包裹住。 香气钻进他的鼻腔,吻上他的耳畔,让他心神俱荡。 他手里的文件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神也开始发烫。 他抓住舒星若正在他头上按摩的手,“若若,我想。” 舒星若脸颊一热,叫来佣人,将他抬到床上平躺好。 等佣人退下,她反手锁上了房门。 再回头时,床上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虽然住院多日,腹肌的线条不如从前那般棱角分明,但整个身躯依旧饱满紧实,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性张力拉满。 舒星若喉咙发干,走过去帮他褪下最后的障碍物,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附在他耳边娇嗔道:“你伤口还没好,我怕压到你,我用别的方式帮你,好不好?”她说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苏容泽浑身一颤,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喘着粗气,哑声道:“行,那一会儿,我也帮你。” 一室旖旎,春色满屋。 虽然因为他的伤势不够尽兴,但其中的情趣与爱意,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浓郁。 这是他们成为夫妻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事后,舒星若细心地帮苏容泽穿好睡衣,刚要起身,就被他一把拉住,紧紧搂进怀里。 苏容泽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老婆,等我好了,我给你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好。”舒星若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她无比期待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但一想到那些繁琐的流程,又有些头疼,忍不住小声补充道:“不过,我可不可以不参与筹备婚礼啊?感觉好麻烦。” 苏容泽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 他心头猛地一沉,不是说每个女人都幻想亲手筹备自己梦想中的婚礼吗?为什么若若不想?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脆弱:“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办婚礼?” 第214章 不许叫我哥 舒星若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又顾忌着苏容泽的伤,硬生生憋回去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可是我跟你求的婚!” 苏容泽看着她又气又急的模样,心里的阴霾却还是挥之不去。 他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的虚弱让他前所未有地缺乏安全感,生怕这一切的美好都只是镜花水月。 他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与自卑:“可我总觉得你当时是不是纯粹因为感激我救了你,才急着要嫁给我。现在连我们自己的婚礼,你都没有一点期盼。” 听他这么说,舒星若立刻气不打一处来,粉拳攥起,毫不客气地捶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呸!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越说越气,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我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去想那些繁文缛节?瑞祥的新药马上要开发布会,行止那边一堆报表等着我看,回来还要给你这个大爷按摩复健,你当我是铁打的吗?三头六臂的哪吒都没我能干!” 一连串的抱怨像爆豆子一样砸下来,苏容泽却听得怔住了。 原来是这样,是她太累了,是自己想歪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涌上心头,他竟然用这种龌龊的心思去揣测她,误会了她。 他伸出臂膀,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卑微得道歉:“对不起,若若,是我混蛋了。是我患得患失,是我不好。” 舒星若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闷闷地威胁道:“哼,知道就好。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捶扁你。” 苏容泽听着她娇嗔的语气,心情彻底放晴,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语气里带着不正经的痞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呸呸呸!”舒星若立刻捂住他的嘴,急得眼圈都红了,“不许胡说!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你再敢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跟你没完!”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苏容泽心中一暖,拉下她的手,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 这个满含情欲,还带着无尽的珍视与深情,绵长而温柔。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郑重承诺:“好,都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瞎说了,要陪着你,一直到老。” 第二天上午,舒星若神清气爽地回到瑞祥上班。 苏容泽出院了,她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乐呵呵得。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踏入地下车库时,就被打了个折扣。 一辆银色宾利旁,站着一个熟悉又落魄的身影。 季宴礼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眼皮还有些浮肿,一看就是整夜没睡好,甚至还偷偷哭过的样子。 曾经意气风发的季总,此刻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可怜又可笑。 看到舒星若,他强打起精神,率先开口,语气僵硬:“你终于舍得来公司了。” 舒星若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唇角一扬,笑得明媚:“嗯,我老公出院回家了,我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老公”这两个字,像两根钢针,狠狠扎进季宴礼的心里。 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几乎是咬着牙说:“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舒星若无辜地眨眨眼,还俏皮地吐了下舌头,故意做出“我好怕怕”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行,行,行,不提,不提。” 季宴礼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清了清嗓子,又抛出一个命令:“还有,在公司不准叫我哥,丢人。” 前妻变妹妹,这简直是他人生履历上最魔幻现实主义的一笔,是奇耻大辱! 跟在季宴礼身后的特助言永飞,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妹妹? 这信息量太大,他的CPU快要烧干了。八卦之魂在他体内灼灼燃烧,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恨不得当场掏出小本本记下来。 但他不敢问,只能憋着,跟着老板进了专属电梯,感觉自己错过了全世界。 舒星若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门后,才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不叫就不叫,你以为我多稀罕似的,幼稚。” 转身,她也走进了员工电梯。 虽然这些天人没在公司,但工作上的事舒星若一件没落下。回到办公室,市场部送来了新药发布会的最终方案。 发布会定在16号,邀请函的拟定名单就放在方案首页。舒星若随手翻阅着,目光却在扫过一个名字时,骤然凝固。 姜学名。 这三个字像一条毒蛇,瞬间让她遍体生寒。这是她最厌恶的人,没有之一。 舒星若想都没想,拿起桌上的笔,用力一划,一道刺眼的红痕将那个名字彻底抹去。力道之大,几乎要划破纸张。 市场部的代理经理彭家明正好进来找她要最终名单,看到这一幕,大为困惑:“舒总,姜学名是国内制药行业的老行尊了,我们不邀请他,恐怕会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测。” 舒星若抬眸,眼神冷淡:“猜测什么?” “猜测我们瑞祥是不是要和他的公司打擂台,搞什么恶性竞争之类的。”彭家明虽然年轻,但做事一向老成周到,“这种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有心人利用了就不好了。” 舒星若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沉吟片刻,说:“我知道了。” 彭家明以为她改变主意了,便拿了名单走了。 彭家明前脚刚走,后脚舒星若就拨通了姜学名的电话。 上次的车祸,姜学名伤得不轻,加上年纪大了,恢复得慢,最近才刚出院。 接到舒星若的电话,他着实意外。 自从身份揭穿后,这个女儿对他避如蛇蝎,这还是头一次主动联系。 他刚“喂”了一声,舒星若冰冷的声音就穿透了听筒,开门见山:“瑞祥十六号的新药发布会,你别来。” 姜学名一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舒星若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自己找个理由,在社交媒体上发个声明,就说身体抱恙,无法出席。场面话,不用我教你怎么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姜学名被女儿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刺痛了,自己可是为了她差点丢了性命。 她不仅不感恩,还对自己像仇人,怒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将来我所有的遗产都是你的!” 第215章 长得很像 舒星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姜总,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养老送终吧,我没兴趣。你就当是为自己积德,帮我这一次,如何?” 电话那头的姜学名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他惯用的算计,舒星若甚至能隔着电话,清晰地勾勒出他那副老奸巨猾的嘴脸。 “也不是不行。”他慢悠悠地说,“除非,你把你儿子带来给我看看。” 姜学名最近在社交平台上翻看季知许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那孩子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活泼又机灵的模样,让他欲罢不能。 他总忍不住想,如果当年舒月没有那么决绝,现在享受天伦之乐的人,或许就是他了。 这个念头让舒星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像是硬生生吞下了一只绿头苍蝇,恶心得她头皮发麻。“我不想见你,我儿子,更加不想见你。” “你?” 姜学名还想说什么,舒星若已经不想再听一个字,直接摁断了通话。 手机被她“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老无赖! 她被气得红温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感觉肺里都带着火星子。 她闭上眼,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试图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黄丽歌探进一个脑袋,“谁又惹着你了?我刚在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杀气。不会是前夫哥又作妖了吧?” 在季氏这栋楼里,能让舒星若如此动怒的,黄丽歌掰着指头数,大概也只有季宴礼了。 舒星若疲惫地摆了摆手,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他。”她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花茶,才觉得心口的火气被压下去一点,“是姜学名那个老东西。” “姜学名?”黄丽歌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那死老头还没死心?不会还惦记着你吧?” 她可没忘,之前在行止生物,那老头看舒星若的眼神,黏糊得像是要把人活剥生吞了似的。 他还恶心的送花给舒星若。且不说苏容泽年轻帅气,就算是不当人的季宴礼也吊打他吧。 “打住。”舒星若及时制止了她奔腾的想象力,“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现在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人,纯粹是公事。”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想让他来新药发布会,他不肯,非要拿乔,气死我了。”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公开承认和姜学名的父女关系。 有这样一个父亲,是她舒星若一生的耻辱。 “行了行了,别为那种人生气。发布会那天你当他是空气就行了。”黄丽歌见状,赶紧把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到她桌上,“气坏了身子,你老公又要心疼了。我先撤了,您消消气。” 黄丽歌麻利地溜了,舒星若看着文件,埋头处理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正准备去食堂解决午饭,苏容泽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那头,他的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正是舒星若早上出门去吩咐家里佣人做好了送过去的。 他还在恢复期,饮食营养上一点都马虎不得。 苏容泽看着镜头里的舒星若,眼神缱绻,思念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若若,才一个上午没见,我就不习惯了。” 他住院那段时间,舒星若全天候陪护,他已经习惯了一睁眼就能看到她,习惯了空气里都是她的气息。 这乍一分开,心里就跟被掏空了一块似的,做什么都不得劲。 舒星若看着他那副像被抛弃的大型犬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像在哄孩子:“乖,好好吃饭。等我忙完瑞祥这边的工作,就回去陪你。我现在要去食堂了,快饿死了,下午还有一堆事呢。” 一听她要饿着肚子,苏容泽再不舍也只能放人:“嗯,那你快去吃饭,别饿着。晚上的事,我们回家继续。若若,你的技术跟你的医术一样好。” 他回味着昨晚的温存,眼中闪烁着快要漫出来的情欲,舒星若的脸“腾”一下就热了,这老司机,真是没羞没臊。 她秀眉微蹙,嗔道:“你再胡说八道,晚上我睡书房去!” 苏容泽立刻举手投降,表情要多乖有多乖:“老婆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在外面我保证正经,绝不胡说八道。” “这还差不多,老实点。”舒星若满意地哼了一声,挂了视频,脸上的热度却迟迟未退。 她来到季氏食堂,刚一踏入,就发现气氛不太对。一大群人,男男女女,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一个窗口前,伸长了脖子,像是在围观什么天降奇景,讨论声嗡嗡作响。 舒星若拉住正好端着餐盘路过的黄丽歌:“什么情况,今天食堂窗口发金条了?” 黄丽歌冲她挤了挤眼睛,朝三号窗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神神秘秘地说:“发金条可没这阵仗。新来的食堂员工,啧啧,长得跟你有那么几分相似,大家都借着打饭名义围观呢。” “像我?”舒星若挑了挑眉,心里升起一丝好奇。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季氏集团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她端着餐盘,不紧不慢地朝人群走去。周围的员工看见她,纷纷让开一条路,好奇正主见到相似之人的反应。 舒星若穿过人墙,视线落在三号窗口那个忙碌的身影上,目光倏地一凝。 女孩穿着食堂统一的白色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看人时专注而清澈的神情,竟与镜子里的自己如出一辙。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她应该是有心人特意招进来的,想到这,她心头猛地一跳。 大概率是冲着季宴礼来的。 第216章 可能被金屋藏娇了 舒星若不动声色地朝着人群走去,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她每走近一步,周围的议论声就自动降低八度,最后化为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无数道目光在她和那个女孩之间来回扫射。 窗口后那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孩,在看到舒星若的一瞬间,手里的饭勺都顿住了,眼神里满是惊愕。 面前这个女人好像自己。 女孩忍不住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完整的脸。 眉眼轮廓与舒星若有七八分相似,但鼻梁不够挺翘,嘴唇也略显厚实,少了几分精致。 更重要的是那双眼睛,虽然很像,却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讨好般的神色,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与舒星若眼底那份从容自信截然不同。 “姐姐,我们长得很像。”女孩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声线也与舒星若有几分相似,但整个人透着自卑怯懦。 旁边有胆子大的员工小声起哄:“乍一看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呢!” 舒星若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老家哪里的?” “我叫蒋楠,老家徽州的。” “哦。”舒星若的反应平淡,“帮我打一份白灼虾,一份蚝油生菜,谢谢。” 舒星若祖籍广东,蒋楠徽州的,他俩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蒋楠戴回口罩,默默地为她打饭,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 黄丽歌端着餐盘凑过来,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位八卦中心的移动信号塔,屁股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播报新闻了:“我刚打听清楚了,这个蒋楠是后勤部的黄大强,前几天亲自招进来的。现在整个集团都知道了,说季总这是忘不了旧爱,要上演一出‘宛宛类卿’的戏码。你的高仿替代品都安排上了,季总的第二春指日可待啊!” 季宴礼能找到第二春,舒星若觉得是天大的好事,他毕竟还没到三十,总不能为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就寡上一辈子吧。 她一边剥虾一边说:“那敢情好,我得恭喜他。” 黄丽歌差点被嘴里的饭菜噎住,震惊地瞪大眼睛:“你就一点都不气?那可是你的高仿A货啊!这不明摆着恶心人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舒星若说,“我老公又高又帅,对我死心塌地,体力还贼棒。我过得这么好,我干嘛无端端的嫉妒人家。长相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话音刚落,一道阴沉的影子便笼罩在了餐桌上。 季宴礼端着餐盘,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言不发地在她身旁坐下。 “舒星若,你不知道在公共场合说话要注意影响吗?你们那点破事,关起门在家里说。”他咬牙切齿的说着话,带着火药味。 对于他的挤兑,舒星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用光洁的下巴朝三号窗口的方向指了指:“她,是你招来的人?” 黄丽歌求生欲极强,一看这修罗场的气氛,立刻端着自己的餐盘,脚底抹油溜了,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个报表没做完。你们慢聊,慢聊!” 季宴礼当然已经知道了蒋楠的事,他沉着脸摇头:“是黄大强那个蠢货自作主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舒星若,语气不自觉地放软,急切的辩解道:“我不需要找个替身来替代你。舒星若,你无可替代。” 这迟来的深情表白,在舒星若听来只觉得可笑。 她勾了勾唇,眼底却毫无笑意:“哦,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季宴礼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刺痛,眼神一暗,忽然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恶意的笑容:“我虽然不喜欢她,但不代表别人会不喜欢。苏容泽看见一个跟你这么像的人,你猜他会怎么想?” 这是在暗示苏容泽可能会移情别恋。 舒星若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嘲讽的笑了:“季宴礼,你以为苏容泽也像你一样肤浅,只喜欢我这张脸吗?” 季宴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森冷,像被触到了逆鳞。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肤浅得只爱你的皮囊?”他咬着牙问出这句话,怒火快要冲出胸腔。 舒星若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微微一笑,笑容明艳动人,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因为你连何欣那种货色都看得上。”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捅进了季宴礼最不堪回首的伤疤里。 爱上何欣,是他这辈子洗不掉的污点,是刻在他脑门上的“愚蠢”二字,时时刻刻提醒着世人,他曾经是个多么眼瞎心盲的傻子。 季宴礼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他猛地站起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落荒而逃。 下午,舒星若正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黄丽歌像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进来,脸上挂着“我有惊天大瓜”的表情。 “劲爆消息!黄大强,被季总亲自打电话到人事部,当场开了!那个蒋楠,也立刻被办理了离职,至于去了哪儿,没人知道。这速度,堪比火箭发射啊!” 舒星若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淡淡地说:“马屁拍到马腿上,活该。他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黄丽歌贼兮兮地凑过来:“你说蒋楠该不会是被季总给金屋藏娇了吧?明面上开除,暗地里养起来?”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舒星若的语气毫无波澜,“不过,那是他的私生活。” 反正他们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兄妹,他的感情世界如何,与她无关了。 临近下班时,舒星若的手机响了,是吉广琪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命令式口吻:“今晚飞越娱乐有个晚宴,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你替我去一趟。都是些圈子里的老熟人,你必须到场。地址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吉广琪的话里,没有商量,只有通知。 舒星若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她当即回绝:“妈,我晚上要回去给容泽按摩,没空。” 吉广琪一愣,这还是第一个敢直接拒绝她的人。 第217章 给亲儿子送绿帽 吉广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语气缓和了许多:“星若,妈这不是想让你帮忙吗?你就当帮妈一个忙。容泽晚上也有应酬,你可以晚一点回去给他按摩,不冲突的。”吉广琪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祈求的意味。 事出反常必有妖。 舒星若捏了捏眉心,觉得这晚宴八成就是个鸿门宴。 正想找个更坚决的理由拒绝,吉广琪又加了一剂猛料:“就当是妈求你了,这个晚宴对飞越娱乐挺重要的,来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实在是脱不开身。你帮帮我,行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舒星若倒是不好再硬顶回去了。 毕竟刚结婚,她也不想把婆媳关系闹得太僵,让苏容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苏容泽身体还没彻底好,她也不想让他因为家里的事烦心。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看看,这位好婆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地址发我,我下班就过去。” “哎,好好!”吉广琪的语气瞬间轻快起来,但她知道舒星若冰雪聪明,怕她起疑心,补充道:“礼服我已经叫人送到后台了,是D家最新的高定,化妆师团队也给你准备好了,都是业内顶尖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当去玩,代表我出席一下就行。哦对了,尽量少喝酒,娱乐圈那帮人都是海量,我怕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吃亏。一会飞跃的CEO彭璐会全程陪着你,她酒量好,可以帮你挡着。我把她照片和联系方式发给你。”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体贴周到得仿佛换了个人。 舒星若心里的疑虑,还真就被打消了几分。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临走前,她还是给苏容泽拨了个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温柔:“老公,妈让我代替她出席飞越娱乐的晚宴,估计会晚点回去。” 电话那头的苏容泽声音带笑:“这么巧?我晚上也有个推不掉的饭局。我结束了就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不用啦,我自己开车了,”舒星若莞尔,“你早点结束也早点回家休息。” “家里有你,我才想早点回。”苏容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只有舒星若在的地方才让他眷恋。 晚宴地点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顶层,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 彭璐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见舒星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让门童将车子开了下去,引着她去后台的专属化妆间。 推开门,一个身影正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为他做最后的发型整理。 那人从镜子里看到她们进来,转过头,一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庞映入眼帘。 正是飞越娱乐的顶流,全广涛。 他已经做好了妆发,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坐在那里就像一尊会发光的雕塑,幽幽地散发着荷尔蒙。 然而,舒星若径直走向另一边的化妆台,坐下,对彭璐说:“开始吧。”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全广涛。 彭璐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发愁。 这位吉总的儿媳妇也太难搞了,定力这么强?看见全广涛这种顶级神颜的大明星,居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也不知道这么端庄稳重的好儿媳妇,吉总怎么就偏偏看她不顺眼,非要整这么一出。 还好,她们还有B计划。 换上吉广琪准备的香槟色鱼尾礼服,化好精致的妆容,舒星若走进宴会厅。 满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俊男靓女随处可见,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与名利的味道。 “星若姐!”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郁蕊蕊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奔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恭喜恭喜,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娘啦!” 舒星若客套地笑了笑:“别这么说,飞越跟我关系不大,今天也是替我婆婆来走个过场。” 话音刚落,郁蕊蕊的父亲郁仁端着酒杯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舒星若。 “舒总,最近瑞祥赶着出新药,忙得焦头烂额,您倒是有闲情逸致,来这小小的娱乐公司晚宴上消遣。”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 舒星若有点懵,她自问没得罪过这位郁总,他这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 她微微挑眉:“郁总,我好像没刨您家祖坟吧?好端端的,干嘛对我这么大火气?” 郁蕊蕊见状,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哎呀,是这样啦,我之前不是暗恋你老公嘛,我爸就一直想撮合我俩。现在你们结婚了,他觉得是你半路杀出来截胡了,他气得不行。我跟他解释八百遍了,说苏总眼里除了你就没别人,他也不听。你别往心里去啊,他就那牛脾气。” 舒星若听完,差点没笑出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两人正小声聊着,一道身影挡住了灯光。 全广涛端着杯香槟,脸上挂着一个他自认为倾国倾城的笑容,走了过来。 “舒总,真巧。上次不小心刮花了您的车,一直没机会当面道歉和赔偿。” 舒星若看着他那张过分用力的笑脸,总觉得这小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她不太想搭理他,语气冷淡地回应:“不用赔,车已经修好了,我自己有钱。”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一瓶依云,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全广涛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他暗自跺脚,这女人是铁做的吗?怎么就死活不搭理自己呢?油盐不进啊! 郁蕊蕊看着他的背影,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淡淡地来了一句:“别白费力气了,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女人。”苏容泽的杀伐果断她可是见过,惹了他的女人,全广涛前途堪忧。 全广涛心里苦水直冒,他何尝不知道?可他有得选吗?要是今天勾引不上舒星若,完不成吉总交代的任务,公司立刻就会把他雪藏到合同结束。说不定,还要爆出他的黑料,彻底毁了他。 到时候,他的演艺生涯就全完了。 他那个大老板吉总,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哪有人费尽心机,就为了亲手给自己的儿子戴顶绿帽子? 第218章 密谋 彭璐和全广涛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舒星若简直就是个铜墙铁壁,谨慎得要命。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人人都在推杯换盏,唯有她,拿着一瓶矿泉水,偶尔抿上一口,还一直不离手。 至于那些香槟、红酒、白兰地、洋酒,她看都不看一眼,碰都不碰。 谨慎得仿佛未卜先知一般。 全广涛急得在心里直挠墙,早知道她这么滴水不漏,还不如直接往矿泉水里加料呢! 现在可好,人就在眼前,却跟隔着一条银河似的。 B计划,宣告流产。 两人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又开始琢磨C计划。 今晚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吉总亲自布的局,要是就这么让舒星若毫发无伤地回去了,他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悄悄耳语一番后,彭璐的视线,悄然瞥向了不远处正和人聊天的郁蕊蕊。这姑娘看起来人畜无害,恰好跟舒星若关系不错,正是最好的棋子。 彭璐理了理裙摆,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向郁仁父女。 “郁总,蕊蕊最近演技越来越好了,粉丝都在夸呢。”彭璐先是恭维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时尚资源方面欠缺了一些。公司今年的发展重心,就打算放在蕊蕊和广涛身上。您看,如果让他们俩适当地炒炒CP,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郁蕊蕊当年进娱乐圈,郁仁是死活不同意。 奈何自家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得他差点犯了心脏病,才勉强点头。可宝贝女儿进了这个大染缸,他是一路保驾护航,别说炒CP,连个吻戏都没让她拍过。 一听“炒CP”三个字,郁仁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 “不行,万万不行。”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蕊蕊是我的掌上明珠,她要是真心喜欢谁,我没意见。但拿她的名声去炒作,想都不要想。” 彭璐脸上不见丝毫恼怒,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哎,也是。就是可惜了,蕊蕊那么喜欢苏总,结果苏总却娶了个二婚的女人。” 她眼神玩味地瞟向不远处的舒星若。 此刻的舒星若,俨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虽然她跟娱乐圈这帮人话不投机,但她“季宴礼救命恩人”“苏容泽苏醒关键”、“中医圣手”的名头,还是有不少人听过的。 “舒总,我最近老是失眠,您帮我看看?”一个当红小花旦愁眉苦脸地凑过来。 “舒医生,我这气色是不是特别差?每天撸铁我都睡不好,不撸又不行。”另一个男明星也挤了过来。 一时间,舒星若身边围得水泄不通,活像个大型义诊现场。 气血不足,失眠健忘,几乎是这圈子里艺人的通病。 舒星若正好借此机会,不动声色的宣传了一波瑞祥的新药,也算是免费蹭了把明星们的流量。 她将那些求助艺人的联系方式一一记下,打算明天让公司助理给他们挨个寄药。 大家听说明天就有救星,个个喜笑颜开,苦安眠药久矣的他们,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舒星若看着这些年纪轻轻,身体却被高强度工作和玩命节食拖垮的艺人,不由得心生感慨。 “你们啊,都悠着点。”她声音轻轻,但却带着警告,“不用往死里健身,也别听那些营养师瞎掰,天天只吃草,塞一肚子补剂。减肥的根本是能量守恒,好好吃饭才是王道。再不济,找个人天天给你们算着热量,只要热量不超,怎么也不会胖,吃得营养均衡点。平时没事多练练八段锦、金刚功之类的,把气血养足了,比什么都强。” “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是一切的基石,如果非要拿命来换钱,我觉得得不偿失。” 大家听得连连点头,跟小学生听课似的,还有人当场就要拜师学艺,让舒星若教他们。 舒星若哭笑不得:“网上有大把的免费教程,自己搜着跟练就行,贵在坚持。” “行,多谢舒医生!” “舒神医人美心善啊!” 郁仁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舒星若,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眼含鄙夷,怎么看怎么生气。自己的女儿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要事业有事业,哪点比不上这个二婚的女人? 忍不住骂了一句:“苏容泽真是瞎了眼!放着我女儿这样的顶级白富美不喜欢,跟一个二婚女人爱得死去活来。脑子坏掉了。” 郁蕊蕊却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爸,我跟苏总真的没缘分。您别这样,他们夫妻俩都是很好的人。” 彭璐立刻捕捉到了郁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嫉恨与不甘,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她凑到郁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郁总,咱们借一步说话?” 郁仁也是个人精,秒懂她的意思,点点头,两人默契地朝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郁蕊蕊想跟上去,却被郁仁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觉得女儿太单纯,接下来的密谋,不适合她这种白纸一样的姑娘听。 进了房间,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彭璐开门见山:“郁总,我就不绕弯子了。其实我们吉总,一直就没看上这个儿媳妇。当初苏总不是病着嘛,为了儿子的身体,吉总才勉强点头同意他们领证,连走过场的婚礼都没办。所以说,只要蕊蕊肯努力,苏太太的位置,大把的机会。” 郁仁顿时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那蕊蕊该往哪方面努力?” “投其所好。”彭璐轻描淡写地说,“回头我让人把苏总的喜好、习惯,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都整理一份给蕊蕊。” 郁仁大喜过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多谢彭总了!” 彭璐见他上钩,故作为难地蹙了蹙眉:“不过呢,蕊蕊攻略苏总之前,得先让苏总彻底厌恶了舒星若才行。” 郁仁混迹商场多年,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道:“彭总这是要我帮忙啊?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第219章 谁欺负我老婆都不行 彭璐一脸煞白地从房间里跌撞着跑出来,她一把抓住舒星若的手臂,声音尖锐又急切:“舒总,不好了!郁总他心脏病犯了!吃了随身带的药,人还是意识模糊,您快进去看看吧!” 话音未落,郁蕊蕊也跟着冲了出来,漂亮的小脸蛋上血色尽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叫救护车!我爸的心脏病拖不得的!” “已经叫了!”彭璐急得直跺脚,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郁蕊蕊六神无主,看到舒星若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她的手,哀求道:“若姐,你是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爸!” 舒星若见状,来不及多想,医者仁心让她瞬间将之前的小心谨慎抛之脑后。 人命关天,她不疑有他,立刻甩开彭璐的手,提着裙摆就冲进了房间。 就在她走进房间的瞬间,彭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反手就将房门从外面锁死。 郁蕊蕊在外面怎么也拧不开门把手,急得团团转。 彭璐假惺惺地凑上来:“哎呀,怎么锁上了!是不是这门坏了?蕊蕊你别急,我去找酒店的人拿备用钥匙!”说完,便假装去喊工作人员。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郁仁歪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胸口不见起伏,仿佛真的已经失去了知觉。 舒星若来不及开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俯身便三根手指熟练地搭向他的腕脉。 就在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变故陡生! 原本“昏迷不醒”的郁仁猛地睁开双眼,舒星若被吓了一大跳。 他的大手闪电般反扣住舒星若纤细的手腕,一个猛地翻身,就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的沙发里。 酒气和一种陌生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舒星若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她又惊又怒,厉声斥道:“郁仁,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郁仁嘴角咧开一个不羁又狂妄的笑,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脸上:“干什么?尝尝苏总女人的味道。你说,等我玩儿过了,苏容泽还要不要你这个破鞋?” “王八蛋!”舒星若气得浑身发抖,想不到他竟能卑劣无耻到这种地步,“你这是是犯罪!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也跑不掉!” “跑?”郁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不在乎地笑起来,“你觉得,苏家为了名声会让你去报警,把这桩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吗?” “苏家不让,我就不报吗?”舒星若怒极,反而冷静下来,眼神冰冷如刀,“我告诉你,今天你动了我,不止我不会放过你,季家也绝不会放过你。郁仁,你应该还没蠢到不知道季宴礼是什么性格吧?” “季宴礼”三个字像一盆冰水,让郁仁心头猛地一凛。 确实,那个男人的手段,比苏容泽还要狠戾无情,要是知道自己动了舒星若,非让他凉得透透的。 可就在他这一瞬间的清醒时,彭璐之前在他酒里下的药,此刻却如火山般在他体内彻底爆发。 无法抑制的燥热与情欲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嘶吼一声,兽性大发,不顾一切地开始撕扯舒星若身上的晚礼服。 舒星若发了疯似的又踢又打,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但男女力量悬殊,薄薄的裙子很快在“刺啦”声中被撕成碎片。 眼见着最后一道防线即将失守,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门被打开,苏容泽带着一队保镖,浑身裹着冰寒的杀气,出现在门口。 他身后那几位健硕的保镖,此刻眼神凶悍如狼,一左一右地冲了进来。 他们没多看一眼,动作快得像两道黑色的闪电,一人抓着郁仁的一条胳膊,像拎一块猪肉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从舒星若身上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扔在地上。 舒星若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苏容泽挥手让保镖将他推上前,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紧紧裹住,拥入怀中。 熟悉的、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舒星若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容泽,幸亏你来了,要不是及时赶到,我差点就被这个畜生给侮辱了。” 苏容泽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剜心,四肢百骸都在喷火。 他紧紧抱着她,下颌线绷得死紧,满眼都是滔天的怒火和后怕。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对保镖吩咐道:“往死里打。” 保镖们闻言,二话不说,对着地上企图爬起来的郁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伴随着郁仁的惨叫声,还有沉闷的击打声和骨头错位的脆响。 很快,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郁仁就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满身的鲜血。 这时,彭璐被另一个保镖押了进来,一看到房内的惨状和苏容泽那张阎王般的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她知道,苏容泽是比吉广琪还要恐怖百倍的杀神。 苏容泽抱着舒星若,没看她一眼,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字一顿地问:“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那声音里的寒气,让彭璐的牙齿都在打战。 望着地上满身是血、不知死活的郁仁,她觉得保命要紧,前途和忠诚都是狗屁。 “是吉总!苏总,都是吉总逼我的!”彭璐立刻像倒豆子似的,把整个计划,包括如何利用郁仁父女,如何给郁仁下药,以及吉广琪对舒星若的不满和打算,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听完之后,苏容泽抱着妻子的手臂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会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他的妻子。 他低头,轻轻捏了捏舒星若冰凉的手,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心疼:“若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欺负了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就算是亲妈,也不行。 第220章 这就是动我老婆的下场 苏容泽是今晚庆功宴的主角。 高档会所的包厢里,一派喜气洋洋。他一脚踏入客厅,目光便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有。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问吉广琪:“若若呢?” “哦,星若啊,”吉广琪的笑容看起来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异样。 但苏容泽却捕捉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飘忽,“今晚飞越集团那边有个很重要的晚宴,我实在走不开,就让她替我去了。” 旁边的舅舅吉广通也觉得奇怪,嘀咕了一句:“给你办庆功宴,怎么老婆反倒跑去参加别的宴会了?这叫什么事儿。” 吉广琪瞪了哥哥一眼,转头对苏容泽解释得更加详尽:“那边的宴会都是些商界名流和娱乐圈明星,对星若以后接管飞越有好处,我这也是为她着想。” 她特意强调了“为她着想”四个字。 一家人看似其乐融融,但苏容泽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母亲越是解释,就越像是掩饰。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锐利,状似随意地问:“宴会在哪个酒店?” 吉广琪不情不愿地报出了酒店名字和宴会厅,还滔滔不绝地列举了几个会出席的重量级人物,试图证明这场宴会的重要性,好让儿子彻底安心。 可苏容泽听着,心里的疑云却越滚越大。 太巧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他母亲对另一场宴会的细节了如指掌,仿佛亲身策划过一般?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这不是巧合,这是调虎离山。 如果有人想趁他不在,对舒星若下手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容泽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阵阵发麻。他再也坐不住了。 “我过去看看。”他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哎你这孩子!”吉广琪急了,伸手去拦,“这是特地为你办的庆功宴,外婆、舅舅、小姨都来了,你现在跑了像什么话?星若一个成年人,参加个宴会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吉广琪为了让舒星若无人施救,连杨思淼都叫来了。 一直沉默着喝茶的甘净莲,这时缓缓抬起眼皮。 她对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思多少有点数,给儿子办庆功宴,却故意把儿媳妇支开,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气。 她的目光越过吉广琪,与苏容泽对上,端着茶杯的手轻微的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眼神里带着催促和默许。 苏容泽与外婆向来默契,这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他不再理会母亲的阻拦,沉声对身后的保镖道:“备车,去丽晶酒店。” 也幸亏他这心心念念的不放心,才让舒星若逃过了郁仁的魔爪。 酒店房间里,血腥味和香薰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彭璐虽然一五一十地全招了,但招了,不代表就能被饶恕。 苏容泽朝旁边一个保镖递了个冷冽的眼色。 那保镖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在地的彭璐拎了起来。 “苏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吉总逼我的,我不敢不听啊!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彭璐的哭喊声凄厉又绝望。 然而,苏容泽置若罔闻,他只是温柔地拍着怀中还在微微颤抖的舒星若,带着她欣赏恶人的惨状。 保镖们没有丝毫手软,拳脚结结实实地落了下去。 任凭彭璐如何求饶、哭嚎,回应她的只有更加沉重的击打。 直到那哭喊声渐渐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最后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像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的身体在微微抽搐。 她和郁仁并排躺着,成了一对难兄难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苏容泽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地上那两个不省人事的血人,“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 他打开微信,找到吉广琪的头像,将照片发送了过去。 随即,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冰冷的字:【妈,这就是动我老婆的下场。】 包厢里,气氛正因苏容泽的拂袖而去而有些凝滞。 吉广琪的手机突兀地亮了一下,她不耐烦地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哐当——” 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光亮的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旁边的妹妹吉广晴好奇地捡起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屏幕上,是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地上的照片,以及苏容泽那句毫不掩饰的威胁。 她瞬间就明白了,吉广琪真的对舒星若下手了! “姐,你真是疯了!”吉广晴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么好的儿媳妇,你居然对她下黑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是这儿媳妇是她的,她做梦都能笑醒,可她这姐姐,居然还嫌弃,要生生把人家小夫妻拆散! 甘净莲闻言,脸色大变,一把夺过手机,看完之后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你要是把你儿子的婚姻毁了,你看他会不会跟你发疯?” 杨思淼也小声说:“是啊大姨,二哥爱嫂子爱得命都不要了,嫂子也那么好,两个人多般配啊,您何必呢?” “我何必?”吉广琪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双拳紧攥,眼睛通红地低吼道,“我不允许我儿子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你就是个猪脑子!”一旁的吉广通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他不要命是星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吗?那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他都三十岁了,不是三岁!他自己知道怎么疼老婆,要你这个当妈的在后面捅刀子?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他好!” 一屋子的人,没一个站在吉广琪这边。但此刻,他们心里更多的不是责备,而是恐惧。 他们太了解苏容泽了,那孩子平时看着温文尔雅,一旦触及底线,疯起来六亲不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吉广琪,在最初的震惊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她有恃无恐地冷笑一声。 她是苏容泽的亲妈,就算她真的对舒星若做了什么,她不信,他还能把她这个亲妈怎么样。 第221章 他必须表明态度 苏容泽这边,处理完了郁仁和彭璐,空气中还弥漫着巨大的血腥味。 他侧头,对宗司辰的吩咐道:“无论用什么方法,不管花多少钱,都让这两人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苟延残喘的活着。用他们的狗命来给太太赎罪。” 宗司辰跟了苏容泽多年,第一次见他动这么大的肝火,连带着自己都觉得胸腔里憋着一股邪火。 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收到,苏总。太太那么好的人他们都忍心下手,简直猪狗不如。我保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睁开眼就是后悔的开始。” 手下的人很快将舒星若来之前的衣服送了上来,她进里面默默换好,跟着苏容泽上了车。 一路上,苏容泽都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稍一松懈,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要带她去找吉广琪算账。 他的老婆是受害者,怎么处置这个始作俑者,她说了算。 车内静谧,舒星若的指尖冰凉,刚才的事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郁仁那张布满褶皱和欲望的老脸,像一张摆脱不掉的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千钧一发之际,是这个男人破门而入,将她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她轻轻靠向他,声音里还带着颤抖:“老公,要不是你,今天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苏容泽却浑身一僵,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他下巴抵着她的秀发,声音里满了懊悔与自责:“对不起,对不起若若,是我没管束好我妈,害得你遭罪了。” 一想到她在季家六年,韦瑛将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如今,自己的亲生母亲,却用最恶毒的手段来伤害她。强烈的对比让苏容泽羞愧得无地自容,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舒星若沉默了。 她没有说“不怪你”,也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她怪吉广琪,她要苏容泽给她一个交代。 她想看看,苏容泽到底要怎样惩罚自己的母亲。 如果他们的婚姻里,始终有吉广琪这颗定时炸弹,再好的感情也会被她作没。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那是在为她而燃起的滔天怒火。 很好,这个男人,是真的为自己动了怒。 但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为了她,真的不放过自己的亲妈。 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人。 车子风驰电掣,很快便抵达了那家为他举办庆功宴的餐厅。 餐厅包厢里,气氛早已降至冰点。一桌子菜几乎没怎么动,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等待着那场注定要爆发的风暴。 当包厢门被推开,苏容泽带着舒星若走进来时,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越过所有人,直直钉在主位的吉广琪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母子亲情,只有彻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气。 吉广琪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依旧强撑着母亲的架子。 苏容泽却连一个字都懒得跟她说,只对身后的保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把她给我捆了。” “你!”吉广琪没想到儿子会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直接动手,猛地站起来,又惊又怒地尖叫,“苏容泽你疯了?你这是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女人要对你亲妈下手。” 一旁的甘净莲也吓坏了,连忙起身拦在中间,对着外孙苦苦哀求:“容泽,容泽你冷静点!你妈她就是一时糊涂,想岔了。你看在她怀胎十月,把你辛辛苦苦养育成人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外婆。”苏容泽的声音森冷得像是从地狱传来,他扶着脸色苍白的舒星若,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恶毒的计划公之于众,“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若若就要被一个老男人糟蹋了。他们准备拍照片,将这事渲染成是若若水性杨花,主动勾引老男人,与之私通。他们要毁掉若若的名声,连带着她家的行止堂,也一并毁掉,一网打尽!”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吉广通倒吸一口凉气,吉广晴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杨思淼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只以为吉广琪是想拆散小两口,谁能想到,她的手段竟然阴毒至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众人再看向吉广琪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苏容泽的暴怒,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合情合理。 吉广琪也被儿子揭露出的全部计划惊得呆住了,她没想到苏容泽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保镖们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抓住还在叫骂的吉广琪。她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舒星若,一个保镖嫌她太吵,扯了块餐巾,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曾经高高在上的吉家大小姐,此刻被两个壮汉反剪双手,用绳子捆得像个粽子,狼狈不堪。 随后,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她被拖了出去,像扔一件垃圾一样,被塞进了保镖们的车后备箱。 “砰”的一声,后备箱盖合上,隔绝了她所有的挣扎和呜咽。 回程的车里,苏容泽身上的戾气还未散尽。 舒星若轻声问他:“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苏容泽面无表情,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声音冷硬如铁:“毒打一顿,找个地方关起来,让她这辈子都见不到天日。” 他知道,如果这次他心软,他护不住自己的妻子,那她一定会对自己失望。 一旦失望,他们的感情就会生出裂缝。有了裂缝,就会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他会彻底失去她。 他不能让他的若若像掌中的流沙,从他指缝间溜走。 他说过,要跟她共白头,就绝不食言。 更何况,他的母亲,实在可恨。 车里沉默了许久,久到苏容泽以为舒星若不会再开口。 她却忽然淡淡地说道:“毒打就不必了,她毕竟年纪大了。” 苏容泽心中一紧,看向她。难道她不肯原谅自己? 舒星若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明而坚定:“把她关起来,让她不能再出来作恶,就够了。” 第222章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苏容泽紧绷的下颌线,在听到舒星若这句话后,悄无声息的松弛了一瞬。 他内心长长地吁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寒霜笼罩,怒意横生,他生怕自己一丝一毫的松动,都会让舒星若觉得他立场不坚,心慈手软。 他将她往怀里更深地揽了揽,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狠戾:“这样,你会不会太委屈?” “不委屈。”舒星若摇摇头,闷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只要她以后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害我就行。你母亲对你其实还是很好的。” 吉广琪那个人,能力是真的强。 最近高山远在擎天集团被苏容泽折腾得焦头烂额,几近出局,背后少不了吉广琪的推波助澜。 儿子有事,她是真上。这一点,舒星若看得分明。所以她才更要表现得大度,因为她知道,把吉广琪彻底毁了,就少了一个真心爱护苏容泽的人。 她抬起头,仰视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你都不用把她关起来,让她继续在国外待着,当她的阔太太,只要别再回来就行。”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吉广琪那样的女人,睚眦必报,留在国内,哪怕被看得再严,也总会想方设法地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送走,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既全了苏容泽的孝心,也绝了自己的后患。 苏容泽心头剧震,他惊喜于舒星若的善良和对自己无限包容的爱,更震惊于她的通透和智慧。 她不是圣母,她是在用一种最聪明的方式,保护他们的婚姻。 他动容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心坎里,“若若,你这样通情达理,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怀里的馨香让他狂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舒星若却忽然轻轻推开他一点,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老公,我问你个问题,要是我今天真的被侮辱了,他们还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锐的刀,瞬间刺破了刚刚缓和的气氛。 苏容泽几乎是想都没想,眼中瞬间迸射出骇人的凶光,那股被压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比之前更甚:“我会弄死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不留,包括我妈。然后继续跟你过日子。” 舒星若彻底愣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僵硬,那是杀意毕现的本能反应。 她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什么?”苏容泽嗤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又不是陪葬的兵马俑,在意那种虚无缥缈的破名节干什么?你是我的,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用命来还。脏的是他们,不是你。” 一句话,让舒星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猛地扎进他怀里,像只找到了最安全港湾的小猫,用力地蹭了蹭,鼻子酸得厉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泽泽,你太好了!” 他轻抚着她精致小巧的脸蛋,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宠溺又无奈:“傻丫头,这不是一个老公最基本该做的吗?” 舒星若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脏处涌出,迅速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先前所有的恐惧和后怕。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到家之后,两人都默契地调整了面部表情,看不出丝毫异样。 这件事必须瞒得严严实实的,尤其是不能让心思细如发的舒延兆看出端倪。 不然外公一定会弄死吉广琪。 回家之前苏容泽已经安排好了,申请一条去北欧的航线,私人飞机秘密送吉广琪过去。 他计划飞机一落地护照收了,给母亲办当地移民,让她在那边‘颐养天年’。” 两天后,公务航站楼的候机室。 机场虽开着暖气,但气氛冷得像冰窖。 吉广琪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套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脸上的憔悴和怨毒。 这两天被儿子关在别墅里,她想了很多,对舒星若的憎恨,不仅没消,反而愈发浓烈。 凭什么?那可是她千娇万宠养大的儿子,是她一生的骄傲,凭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留在他的身边,她会毁了他的冷静自持。 苏容泽冷着脸,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妈,希望你在国外好好生活,忘了这边的恩怨情仇。” 吉广琪冷笑:“我没你这个儿子。” “你错了,”苏容泽说,“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恨错了人。当初在雪场,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扑过去救若若的。没有她,我现在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救援队的人说,她当时像疯了一样刨雪呼救,她也同样爱我入骨。她守在ICU外面不吃不喝,不是有人逼她吃东西,可能就随我去了。” 吉广琪何尝不知道舒星若对苏容泽的爱,但她这样的人,一直认为爱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一脸的不屑。 苏容泽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而且,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能穿着这身衣服,体面地出国,而不是在某个不见天日的牢里腐烂吗?因为她知道我舍不得真的动你,是她亲口求情,让我送你出国,继续做你的阔太太,享受生活。” “若若,真的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妻子。” 吉广琪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可以接受自己输给儿子的心狠手辣,却无法接受自己最后的一点体面,竟然是拜那个她最想毁灭的女人所赐!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死死地瞪着苏容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没跟她在一起,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说完,她猛地转身,像一只斗败却依旧高傲的孔雀,扭头就进了登机口,再也没有回头。 苏容泽望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而在市中心另一端的季氏顶层总裁办里,季宴礼正靠在真皮椅上,面无表情地观看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孩正在接受训练。 那人正是蒋楠。 第223章 精心培养复制品 蒋楠正端着一杯水,缓步走向镜头。 培训她的人,是刘管家。 这位在舒家待了整整六年,看着舒星若从一个青涩大学生长成季家少奶奶,又亲眼见证她离婚后涅槃重生的老人,对舒星若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季宴礼这个不称职的前夫。 “不对,重来。”刘管家严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太太走路时,右肩会习惯性地微微下沉半分,手指会无意识地蜷起小指。她端水杯时,指尖从不贴实杯壁,因为她嫌烫。” 视频里的蒋楠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过。 她本就长得神似舒星若,经过刘管家这种像素级的调教,如今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几乎能以假乱真。 那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清冷与疏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季宴礼的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很好,这件他亲手打造的“复制品”,已经快要完成了。 这个叫蒋楠的女孩,将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他厌恶的人。 时间很快来到瑞祥新药的发布会这天。 发布会现场,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行业内的大佬们也悉数到场,气氛热烈而庄重。 季宴礼作为瑞祥制药的母公司,季氏集团的总裁,自然坐在了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他刚一落座,就敏锐地感觉到身侧不远处,一道灼热而复杂的视线。 他侧目望去,正是姜氏药业的创始人,姜学名。 而苏容泽则像是躲瘟神一样,拉着助理在另一侧的角落坐下,离那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 他嫌恶心,跟那俩人坐在一块,他怕自己刚吃的早餐保不住。 舒星若作为瑞祥的CEO和主讲人,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走上台时,全场的闪光灯瞬间汇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看到姜学名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姜学名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一阵刺痛。 这丫头就这么讨厌自己吗?他今天来,本就是抱着复杂的心情,想亲眼看看她的成就,可这一个白眼,直接把他打回了原型。 季宴礼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眸色愈发深沉。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 不等他深思,发布会正式开始。 舒星若站在台上,身后是结合了传统水墨画与现代全息投影技术的巨幅屏幕。 她一开口,便镇住了全场。 “大家好,我是舒星若。今天不聊玄学,我们聊科学。” 她一句话,就引得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 “很多人觉得中医见效慢,理论玄乎,像是在修仙。其实不然。”她纤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身后的屏幕上,一颗顽固失眠的药丸“舒心助眠丸”缓缓旋转。 “这款药,专门针对因焦虑、抑郁导致的顽固性失眠。它的原理,不是用猛药把你砸晕,而是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帮你抚平焦躁的神经,让你自然而然地进入深度睡眠。” 季宴礼看着台上的她,思绪有些飘忽。 刚离婚那会儿,他整夜整夜地失眠,最后还是靠着这款当时尚在试验阶段的药,才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甚至还让助理拍了VLOG,记录下自己从双目无神、面容憔悴到后来神采奕奕的全过程,找专业人士剪辑后发在了瑞祥的官号上。 集团总裁亲自试药,这效果,比请任何天王巨星都来得震撼。 舒星若的讲解深入浅出,她能把晦涩的“君臣佐使”理论,比喻成一个公司的团队合作,把复杂的药理,讲得像邻家姐姐在给你科普生活小知识。 整场发布会,不仅专业人士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通过网络直播观看的几百万网友,都听得入了迷,弹幕上满是“学到了学到了”、“女神好飒”、“中医博大精深”的评论。 随后,她又讲解了另外两款新药,尤其是最后一款针对男性健康的,更是让台下不少中年男士眼前一亮,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发布会的最后,舒星若才将枯燥但关键的各项检测报告和海量实验数据公布出来。 当最后一页PPT展示完毕,她微微鞠躬:“我的演讲结束了,谢谢大家。” 台下,先是短暂的沉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季宴礼拍得尤其用力,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洋洋得意。 成了!这一把,瑞祥制药将一飞冲天,而他季氏的股价,明天就能让他笑出声来。 苏容泽则满眼都是痴迷和心疼。 他的若若,终于可以卸下这些重担,功成身退,去做她真正喜欢的事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她有多棒。 唯有姜学名,面如死灰。 一方面,是来自瑞祥的巨大威胁,他知道,姜氏的龙头地位要动摇了。 另一方面,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这个女儿,是何等的优秀,何等的光芒万丈。 她越是优秀,他心中那份悔恨和渴望就越是疯长。 他想认回她,不惜一切代价。 发布会一结束,姜学名来不及应付任何人的寒暄,便推开人群,匆匆离去。 他叫司机驱车直奔行止堂。 这是近三十多年来,他第一次踏足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药堂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一切似乎都没变。 舒延兆正在诊室里给病人看诊,外面排着长长的队。 姜学名走到前台,沉声说:“我找舒老,我是姜学名。” 前台的小护士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队伍:“姜总是吧?前面还有二十三个号,您是二十四。舒老说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看病救人,没有特权。” 姜学名活了半辈子,何曾受过这种待遇,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又给小护士塞了几千块,小护士看都不看一眼,义正言辞的说:“别拿钱砸人,要看病就排队。” 他从下午一直等到黄昏,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等到行止堂的阿姨开始打扫卫生。 舒延兆疲惫地从诊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一身名贵西装已经起了褶皱的姜学名。 舒延兆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冰冷的厌恶所取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来干什么?” 姜学名看着眼前这个鬓发斑白的老人,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在满堂员工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舒延兆的面前。 第224章 认你?门都没有 全场懵逼,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这老头得了绝症,来求舒老? 得了绝症也不用当场下跪吧?舒老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除非这老头不是啥好人。 舒延兆对于姜学名的举动丝毫没有波澜,他清楚的知道这人一肚子坏水。 姜学名顶着众人的目光,声泪俱下地说道:“师父,我错了,是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月月!” 舒延兆嘴角起了嘲讽之色,他最讨厌姜学名这些小伎俩:“不知道姜总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师父。” 姜学名知道再在这里演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师父,我们找个地方说,行吗?” 舒延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来吧。”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姜学名立刻收了那副哭丧的表情,毕恭毕敬地垂手站着,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那模样,像极了当年他削尖了脑袋想要拜师时的谄媚。 舒延兆在自己的实木椅子上坐下,他静静地看着姜学名,心想这老小子还真是一点没变,演起戏来一套一套的。 半晌,他才不咸不淡地开口:“说吧,演这么一出大戏,到底想干什么?” 姜学名搓着手,一脸热切:“师父,我想让星若认祖归宗。” “不行!” 话音未落,舒延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苍鹰般的眼睛死死锁住姜学名。 姜学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他料到会受阻,却没想到他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慌忙解释:“师父您听我说!我今天去看了瑞祥的发布会,星若那孩子,在台上光芒万丈,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优秀!她天生就是干制药的料,我这辈子无儿无女,揽月制药这么大的家业,不传给她,难道要便宜了外人吗?太可惜了!” “闭嘴!”舒延兆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步步逼近姜学名,眼神里带着少见的杀气:“月月当年怀孕的时候没离婚,你是想让她死了之后,还要她背上一个婚内出轨的骂名吗?姜学名,你的心是黑的吗?” 他逼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如同刀割:“或者,姜总大可以去自首,告诉全天下的人,是你当年猪狗不如,欺负了我唯一的女儿!那样,我或许可以考虑让星若想一想你的家业。”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得姜学名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舒延兆竟如此刚烈,对体量庞大的揽月制药,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他不甘心,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变了调:“师父,您要是不信我的诚意,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把揽月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立刻过户到星若名下!” 按照揽月如今的市值,这可是近七十亿的真金白银! 然而,舒延兆只是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那眼神,比任何羞辱性的词汇都更伤人。 姜学名彻底没了底气,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舒延兆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你再不滚,我就让保安上来‘请’你滚。” 姜学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佝偻着背,灰头土脸地走出了办公室。 舒延兆这边也走不通,他认回舒星若的难度进一步加大。 他真后悔当年把舒延兆彻底得罪了,要是可以重来一遍的话,他一定会听他的话,不胡作非为。 季氏集团这边,则是一片欢声笑语。 瑞祥制药的庆功宴,包下了凯悦酒店顶层的整个宴会厅,宴开五十桌,香槟塔高高垒起,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季宴礼特意请了财经媒体来拍照,要的就是这个排场,要让整个商界都看看,他季宴礼手下的瑞祥,是如何一飞冲天的。 舒星若作为今天最大的功臣,被安排在主桌。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礼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搞这么大阵仗,得花多少钱?有这钱,折现发给员工不好吗?他们想吃啥就吃啥,还不用大晚上的来加班。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作风。 但人在屋檐下,在季氏她说了不算。 宴会进行到一半,季宴礼端着酒杯,环视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郁仁呢?” 旁边的言永飞立刻回答:“季总,上午的发布会他就没来,庆功宴也联系不上,电话关机,像是人间蒸发了。” 季宴礼的眼神沉了下来,“一个大活人还能蒸发了?他女儿郁蕊蕊呢,问了没有?” “问了,郁蕊蕊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言永飞想起自己找到郁蕊蕊时,那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摇头,嘴巴闭得跟蚌壳一样。 她当然怕,舒星若出事的当天,苏容泽天就警告过她,“郁仁对我太太做过什么,你敢泄露半个字,我不但会让他这辈子都出不来,还会让你和你全家,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那位活阎王说话时,明明嘴角还带着浅薄的笑,却让郁蕊蕊如坠冰窟,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季宴礼的商业嗅觉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郁仁失踪,郁蕊蕊讳莫如深,这背后一定有事。 他压低声音,对言永飞吩咐道:“立刻去查,查郁仁失踪前所有的行踪轨迹,监控、通话记录,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季总!”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轻,但舒星若就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端着香槟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心跳瞬间失序,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要是季宴礼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吉广琪能活下去,很难。 她强作镇定地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和旁边的人碰了碰杯,将酒一饮而尽。 在众人视线的遮掩下,她悄悄将手伸到桌下,摸出手机,飞快地给苏容泽发去一条信息。 “季宴礼开始查郁仁的行踪了。” 第225章 不要离开我 苏容泽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快得让舒星若怀疑他是不是就捧着手机在等。 【若若,不用怕,我早有准备。】 看到这行字,舒星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总能让人安心。 苏容泽做事向来考虑周全,郁仁和彭璐两个人同时失踪,他怎么可能不给季宴礼留个“交代”? 果然,下一条信息就解释了他的安排。 【彭璐那边,我已经让人放出消息,说是我妈在海外的生意要拓展,她被紧急叫过去帮忙了,归期不定。至于郁仁,更好办,就说他常年酒色掏空了身子,最近查出了点毛病,怕丢人,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秘密疗养去了。】 舒星若看着这天衣无缝的剧本,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消息发过去,还带了个小狐狸的表情包。 那边很快回复:【多谢老婆夸奖。】 舒星若能想象出苏容泽此刻坐在家里,那副慵懒又得意的模样,好像想他了。 【你那边怎么样?】 【推杯换盏,人情世故一大堆,我不喜欢。结束了我就尽快回家。】 【我等你!】 近期苏容泽的腿伤还没好利索,乐得清闲,推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当奶爸。 季知许的房间地毯上,季知许正抱着一堆复杂的乐高零件,对着图纸愁眉苦脸。 “爸爸,这个,这个怎么拼啊?太难了!”小家伙举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零件,向轮椅上的苏容泽求助。 苏容泽招招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拿过来我看看。” 父子俩凑在一起,头碰着头,认真研究起来。 不一会儿,拼完以后,他大呼:“爸爸你真牛。” 过了一会,季知许又献宝似的举起一张画:“爸爸,你看我画的你,帅不帅?” 苏容泽看着纸上他画的奇怪的男人,忍着笑,一脸严肃地夸赞:“帅,非常有抽象派大师的风范。” 父子俩笑作一团,其乐融融。 楼下房间里,柯依晴正跟唐梵手舞足蹈的聊幼儿园的事,有一个小朋友带人欺负她,被季知许骂得狗血淋头,还威胁他要让苏容泽帮他们出头。 “许许真是太棒了!”唐梵忍不住夸赞道! 柯依晴点头:“嗯,有他在,我不会被人欺负。” 唐梵说:“你爸爸今天说会来海市陪我们过年!”柯兴昌回去之后想他们厉害,每晚都视频通话。 柯依晴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过年。” 庆功宴这边,气氛正酣,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舒星若拿着一瓶水,整晚都像个局外人。 无论谁端着酒杯过来,想跟这位新上任的瑞祥掌舵人套近乎,她都只是浅笑着举起矿泉水瓶,滴酒不沾。 几轮下来,季宴礼的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靠到舒星若身侧,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你倒不必防备至此。” 舒星若语气平淡地说:“吃一堑,长一智。” 她目光清冷地看着季宴礼:“当年,如果不是我喝了尤红娜递过来的那杯酒,又怎么会稀里糊涂地落入何欣的局?如果没入局,我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又怎么会结成婚?” 她顿了顿,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也就不会,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我整整六年的心机深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刻刀,重新剖开季宴礼早已结痂的伤口,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悔恨。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当年的事,确实是我眼瞎,”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时至今日,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不提?”舒星若轻笑一声,“不提,你就会忘了自己过去对我有多恶劣吗?季宴礼,我舒星若不是天生的受气包,我不想再回头过那种天天被人冤枉的冤屈日子。” 她的话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季宴礼眼中的光芒,像是被狂风吹过的烛火,一点点熄灭,最终只剩下灰烬般的黯淡。 他颓然道:“我知道了。你放心,现在名义上,你是我妹妹,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说到“妹妹”两个字,他自己都觉得讽刺。 他父母最近正兴致勃勃地琢磨着要办一场盛大的认亲宴,昭告天下,让舒星若风风光光地成为季家大小姐。这个提议,被他极力阻拦了。 真要办了,他季宴礼的脸,大概要丢到黄浦江里喂鱼了。 见他这副模样,舒星若脸上的寒意才稍稍褪去,满意地点点头:“希望季总能牢记这一点。” 话锋一转,她抛出了今晚一直想说的话:“新药已经成功发布,瑞祥也走上了正轨,我想,我可以功成身退了。我准备辞职。” “什么?”季宴礼猛地抬头,满眼都是错愕和恐慌。 他无法想象以后在公司里都见不到她的日子,那种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可他刚刚才保证过不会再对她做什么,此刻又不敢用强硬的态度去勉强她。 脑子飞速运转,他编造了一个蹩脚的借口:“现在已经年底了,各家公司都在准备收尾,市场上不好招人。等招到合适的CEO,你再走,行吗?” 只要他不想,那个“合适的”,就永远也招不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在桌下给言永飞发了条信息:【叫人事部那边招人的动作慢一点,所有猎头都去打个招呼,瑞祥CEO的职位,暂时不要推任何合适的人过来。我不想太太离职。】 他这点小九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如今的舒星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将他的心思看了个通透。 “不用那么麻烦。”她说,“不管你们招不招得到人,最晚过了正月,我就会走。” 季宴礼的心沉到了谷底,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离开瑞祥?这里面你自己也有股份,而且你在瑞祥自由度很高,我并不干涉你。” 说到最后,他近乎祈求的说道:“星若,你别离开瑞祥好不好?”卑微的像当初祈求她不要离婚一样。 第226章 向往蜜月 对于季宴礼近乎卑微的恳求,舒星若置若罔闻。 她摇了摇头,声音决绝又冰冷:“我肯定是要离开瑞祥的,这事我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跟任何人无关。” 季宴礼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胸捶了一拳,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倒吸一口冷气,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最恐惧,也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你这么坚决地要走,就因为不想看见我吗?” 舒星若在心里翻了个史无前例的大白眼。 这不废话吗?哪个正常人愿意天天看着一个疯批前夫在眼前晃悠,随时随地表演失心疯?有事没事来表白。 她都再婚了,他们之间早就是过去式,不知道他成天过不去是想要怎样。 “你的确是一方面的原因。”她坦然承认,不给他留丝毫幻想的余地,随即话锋一转,补充道,“但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我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还是回行止堂,安安静静地坐诊看病,那才是我追求的生活。” 后面那句关于理想和人生的解释,季宴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你是一方面的原因”这几个字在疯狂回荡,像魔咒一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感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心梗。 英俊的面孔血色尽褪,只剩下难堪的苍白。 季宴礼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真的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舒星若觉得他这人简直有毛病,选择性听话的本事堪称一绝。 她实在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语气里透着不耐烦:“随便你怎么想。”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手包,干脆利落地起身。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她,手抬到一半,却又在半空中生生顿住,最终只能死死攥成了拳,极力压制着心中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暴怒与不甘。 他答应过她,绝不再面前她,他说到做到。 舒星若走出宴会厅,晚风一吹,才觉得胸口的烦闷消散了些。 她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地停在路边,苏容泽的专属司机正靠在车旁,一见她出来,立刻恭敬地迎上前拉开车门。 “太太,先生让我来接您。” 苏容泽以为她今晚免不了要喝酒,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舒星若脸上的冷霜瞬间融化,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有个这么贴心的老公,真好。 回到家,别墅里一片安宁,柯依晴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 舒星若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就看见苏容泽已经被人抬到床上,正眼巴巴地等着她。 他最近腿伤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自己动手脱衣服了,这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舒星若去洗漱完,换上真丝睡袍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床上那人把自己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鬼鬼祟祟地瞅着她。 这家伙,又在捣鼓什么新花样? 她好笑地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下一秒,舒星若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只见苏容泽身上,赫然穿着一套黑白的男仆装,紧身的布料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紧实身材,胸肌和腹肌完美展示,脖子上还系着一个一丝不苟的黑色领结,全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骚气。 “你……你这是干什么?”舒星若结结巴巴地问,心跳如鼓。 苏容泽冲她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从枕头下摸出一柄黑色羽毛刷子,递到她面前,嗓音喑哑性感:“当然是要和亲亲老婆玩游戏啦。” 为了这身他亲手定制的行头,他可是期待了好几天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里的暗示不言而喻:“主人,请上来。” 舒星若耳根发烫,却从善如流,翻身而上,低头便吻住了这个浑身火热的男人。 苏容泽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点燃一丛又一丛的火焰。 很快,两人的情欲都到达了巅峰。 室内春光明媚,暧昧又火热。 直到一小时后,舒星若才浑身无力地靠在他结实的胸口娇喘。 苏容泽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怀里的可人儿,满足地喟叹一声。 舒星若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又娇又软:“你这个坏蛋,脑子里怎么天天都是这些想法?” 苏容泽低笑出声,亲了亲她的脸颊:“等我腿好了,我们就去办婚礼,然后去度蜜月。蜜月期间,我要每天都胡作非为。” 一想到可以放下所有工作,跟他的亲亲老婆随时随地亲密接触,苏容泽就觉得前所未有的美好。 舒星若被他这番豪言壮语吓得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装睡。 太可怕了!按照这家伙的体力,一天三回都是保守估计,自己这小身板,怕不是要散架在蜜月旅行中。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吃完早餐,舒延兆却一反常态,没有在饭桌上说话,而是刚吃完就脸色沉重地将大家叫进了书房。 宁可芳还不明所以,嗔怪道:“老头子,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大早上的怪吓人的。” 一般有大事发生,舒延兆才是这副表情。 书房门一关上,舒延兆才沉声开口:“姜学名昨天来找我了。” 舒星若和苏容泽对视一眼。 “他又想干什么?”苏容泽皱眉问。 舒延兆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舒星若身上:“他想让若若认祖归宗。” 舒星若一听,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又是这个。 她语气轻松地说道:“外公,您别理他。之前他就找过我,他说的话当放屁就行了。他那种人,会舍得把手里的权力交出来?现在这么积极,不过是眼红瑞祥的新药上市了,想我去参与他们新药的研发工作。” 舒延兆却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这次不一样。他说,可以立刻办理手续,过户揽月制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你。我看他那个样子,是铁了心的要认你。” 揽月制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看来姜学名是动真格的了。 苏容泽闻言,脑中猛地闪过昨天在新药发布会上,坐在台下的姜学名。 当时他隔得远,只觉得姜学名看向若若的眼神很复杂。 如今想来,那眼神里分明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志在必得的算计。 第227章 白给的钱就接着 当时苏容泽的注意力全在舒星若身上,此刻听舒延兆这么一说,昨晚发布会上姜学名那张老脸上的诡异神情又浮现在眼前,不由得心头一凛。 姜学名这只老狐狸,一辈子都在算计,他想办成的事,向来无所不用其极。 舒延兆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他太了解姜学名了,那是个为了目的能把亲情、道义全部踩在脚下的人。 他怕姜学名又对舒星若干出什么出格的坏事来。 苏容泽沉声道:“昨天在发布会上我就看他表情不对劲,原来是在打星若的主意。” 舒星若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咬着唇,字字清晰:“我绝不会认他。他就是把整个揽月制药都给我,我也不会同意。” 她没想办法弄死姜学名,都已经是看在他当初舍身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了。 舒延兆忧心忡忡地摇头:“若若,你不了解他。他那个人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苏容泽定了定神,握住舒星若微微发颤的手,安抚地捏了捏,然后转向舒延兆:“外公,您不用太担心。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另外,我陪若若找他谈一谈,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最好。”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只有在一旁半天没出声的宁可芳,忽然开了口:“不是,我就奇了怪了,他上赶着送钱,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干嘛?为啥不要?” 老太太一句话把全家都问懵了。 舒星若第一个反应过来,急道:“外婆!他欺负过妈妈,他的钱,我嫌脏,嫌恶心!” 宁可芳却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傻孩子,钱有什么脏不脏的?关键看你怎么用。你可以拿着他的钱去做善事啊,比如成立个什么助学基金,专门帮那些穷学生还助学贷款。或者,干脆开几家义诊的医馆,不收钱,就给老百姓免费看病。” 宁可芳的一番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舒星若脑中的迷雾。 她瞬间眼前一亮,那些因憎恶而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是外婆的格局大!” 用姜学名的钱,去圆自己悬壶济世的梦,倒也不是不行。 宁可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月月被那狗东西欺负,我比谁都生气。可话又说回来,上次要不是他推开你,你这小命可能就没了。后来你献血,又差点要了他的命。可他偏偏没死成,这说明什么?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老天爷留着他,可能就是为了让他把前半辈子造的孽,用后半辈子的钱来还呢!”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皆觉得老太太这番话简直是至理名言,充满了朴素而又深刻的哲学道理。 苏容泽准备去公司,舒星若也跟着起身换衣服要出门。 他有些纳闷:“不是说发布会结束就功成身退,回行止堂坐诊了吗?” 舒星若无奈地摇摇头:“还有一堆收尾工作呢,最晚也得拖到正月底。” 苏容泽的剑眉立刻蹙了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是不是季宴礼不肯放你走?” 舒星若点点头,想起昨晚那疯子前夫的德性就头疼:“昨晚庆功宴上我跟他摊牌了,他当场就甩了脸子,跟谁欠他几个亿似的。” 她俯身,凑到苏容泽面前,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柔软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你别担心,他那个人就是轴。到时间我就走人,他想拦也拦不住。” 苏容泽表面上“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季宴礼想拦他老婆?做梦。 他非得想个万全之策,让季宴礼哭着喊着求舒星若赶紧走才行。 回到瑞祥,舒星若一头扎进办公室,瞬间被淹没在文件的海洋里。 新药的市场反响远超预期,好到爆炸,生产线必须立刻调整产能,否则就要面临断货的风险。 同时,好几个国外的医药巨头打来电话,指名道姓要和她谈独家代理权。 舒星若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连喝口水都像是打仗,自然也就把给姜学名打电话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她忘了,姜学名可没忘。 这位老谋深算的猎人,行动力堪称满分,已经想好了如何将他那倔强的女儿逼入绝境,乖乖就范。 揽月制药的总裁办公室中,檀香袅袅。 姜学名吩咐楚建业:“苏容泽的母亲吉广琪,突然出了国,连春节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在国内过,这里面必有猫腻。你去查,查所有私人飞机的航线,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楚建业有些不解:“董事长,那女人身边肯定有重重保护,我们找到她,是想用她来威胁苏容泽吗?” 姜学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抿一口,冷静的分析道:“吉广琪,八成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星若的亏心事,才被苏容泽火急火燎地送出了国。” 想起这个,姜学名觉得苏容泽肯定偏向他妈,不会真心实意的解决舒星若的委屈。 他姜学名的女儿,绝不能在婆家受气。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冷笑:“你猜,如果让季宴礼知道了吉广琪到底干了什么,以他那个疯魔的性子,会放过她吗?” 楚建业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了董事长的计划。拿吉广琪的命来逼苏容泽劝舒星若,那小子那么孝顺,肯定会竭尽所能的劝。 舒星若那么爱她,自己受了委屈也不出声,这事必定能成。 姜学名看着窗外,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寒光:“星若是我的女儿,她又那么优秀,揽月制药本来就是要揽住月月。月月已经走了,现在我要将所有给我们的结晶。” 楚建业不好说什么,老板还说季宴礼疯,自己也不遑多让。但他不敢说什么,从办公室走出去,按照姜学名得吩咐干活。 此时到了午休时间,舒星若猛地想起要找姜学名,赶紧打电话过去。 第228章 主动约老狐狸 姜学名的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舒星若”三个字。 姜学名脸上的阴鸷瞬间被一抹受宠若惊的笑意取代,他立刻就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 这个女儿只要肯主动联系他,不管是兴师问罪还是另有所图,他都打心底里高兴。 “喂,星若啊。”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慈爱又温和。 电话那头的舒星若却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咸不淡,像是谈公事一般公式化:“你晚上有空吗?我和容泽想约你吃个饭,谈点事情。”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姜学名脱口而出,生怕晚一秒她就会改变主意。 舒星若问:“你喜欢吃什么菜系?” 这个问题让姜学名心里一暖,觉得女儿还是关心他的,连口味都记得询问。其实她不过是出于礼貌。 他连忙道:“粤菜,我喜欢吃粤菜!” “好。”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姜学名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情又变得有些忐忑起来。 舒星若在电话里的态度依旧冷漠疏离,这顿饭,怕不是鸿门宴。 苏容泽的办公室里,宗司辰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着刚收到的消息:“苏总,姜学名好像察觉了什么,楚建业正在秘密调查您母亲出国的航线信息。” 苏容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老狐狸的嗅觉倒是灵敏,这么快就怀疑到吉广琪头上了。 他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点了几下,胸有成竹哦的吩咐道:“给他们三个假航线,一个去南美洲的热带雨林,一个去东欧的战乱区,还有一个直接定位到北极圈。让他们挨个去查,查久了,自然就会觉得希望渺茫。” 宗司辰听得眼角一抽,苏总这招也太损了。 这三条线查下来,楚建业的人不脱层皮也得散架。 “好的,苏总,我马上去办。” 苏容泽不知道姜学名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料定这只老狐狸没憋好屁。 苏容泽心情颇好地拿起手机,开始规划他们的春节假期。 他精心挑选了几个地方,做了图文并茂的方案,打包发给舒星若:【老婆大人,请挑选春节度假圣地。】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格外的重视。 此时的舒星若刚从瑞祥的食堂吃完饭上来,正翻看下午的行程。 看到苏容泽发来的消息,她点开一看,三个选项映入眼帘:热带海岛享受阳光沙滩、春城赏万里花海、花园国体验异域春节。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他们的事总是很上心。 她笑着回复:【老公,你是不是忘了我还要帮唐梵治病?】 虽说有外公在,但他们小两口跑去二人世界,把两位老人留在家里,似乎总觉得不太好。 苏容泽的消息秒回:【是外公叫我选的地方,他说我们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春节他照料唐梵,让我们放心去玩。另外,季家那边要带许许过年,所以我们是纯纯的二人世界哦!】 消息末尾还跟了个挤眉弄眼的坏笑表情。 舒星若仿佛已经能看到他那张俊脸上不正经的笑容,心里又甜又无奈。 她回道:【那就海岛避寒吧!】 最近海市气温骤降,已经到了零下一二度,她确实有些想念夏日的阳光和温暖的沙滩了。 【遵命,老婆大人!】 关掉手机屏幕,两人不约而同地各自埋头工作。 年底事情多如牛毛,新药的后续事宜,海外代理的洽谈,产能的调整,每一件都耗费心神。 舒星若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只想着尽快忙完手头的工作,好安心地去度假。 她这一忙,连黄丽歌将定好的餐厅定位发给她,她都忘了转发给姜学名。 姜学名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眼巴巴地从下午等到快六点,手机依然毫无动静。 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舒星若爽约,根本没把这顿饭放在心上。 终于,他按捺不住,拨通了舒星若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舒星若清亮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传来:“喂?” 第一次享受到这种秒接的待遇,姜学名那颗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星若啊,怎么还不发餐厅的定位给我?我好早点过去。” “啊!忘了忘了,不好意思,刚开完会。我现在马上发给你。” 说完,电话就毫无征兆地挂了。 姜学名愣了一下,随即手机震动,收到了一家粤菜馆的定位和包厢号。 他点开地图一看,这家粤菜馆离揽月制药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而且是家声名在外的老字号。 姜学名心中一阵温暖,想不到舒星若竟然肯对他如此用心,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他哪里知道,这全是黄丽歌的手笔。 黄丽歌的逻辑很简单:请客吃饭,地点安排在对方公司附近,显得有诚意;至于老字号嘛,老年人不都喜欢这种餐厅? 舒星若和苏容泽一起到的餐厅包厢,姜学名早已等候多时。 他站起身,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推到舒星若面前。 盒子打开,一顶精美绝伦的皇冠静静地躺在其中。 皇冠由黄金打造成蕾丝般的繁复花纹,上面镶嵌着无数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来自欧洲王室的古董珠宝,贵气逼人。 “这顶皇冠市值一点八亿,是我特地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姜学名一脸得意地介绍。 舒星若看着那顶奢华的皇冠,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觉得刺眼。 她迟疑地开口:“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干嘛?” 姜学名笑容更深:“你是我唯一的掌上明珠,你的新婚礼物,不贵重点怎么行?” 掌上明珠?舒星若在心里冷笑一声,差点没忍住当场骂出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害死妈妈,现在又惺惺作态给谁看呢? 苏容泽握住舒星若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无声地安抚着她。 他也觉得姜学名这副嘴脸虚伪得令人作呕。 舒星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和怒火,决定不再与他虚与委蛇。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直视着姜学名,浅浅开口,声音冰冷:“你找我外公说要把揽月的股份给我,是什么意思?” 第229章 陪她回门 姜学名迎上她寒光逼人的眸子,那眼神冰冷得毫无感情,让他心里莫名一突。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长辈般的语重心长:“星若,以前是我低估你的能力了。”以前他一直认为舒星若的行止生物能成功是靠着苏容泽,她医术是挺有天赋,但经商,门都摸不到。 “昨天我看了你的发布会,你太让我惊艳了。那三款药的临床实验都是你一手主导,虽说不是你亲手研发,但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丝毫不比当年的我差。” 苏容泽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耐心等着老头长篇大论之后的话。 舒星若对他的苦口婆心的教导没有半点耐心,简单粗暴的说道:“请说重点。” 要不是怕这变态老头有后手,她的语气会更加难听。 姜学名想不到她对自己还是这么没耐心,精心准备的感情铺垫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他干咳一声,赶紧长话短说:“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将来揽月制药我想交到你手上。” “行!” 舒星若回答得如此爽快,一个字,干脆利落,反倒把姜学名给惊到了。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关于父女亲情,关于血脉传承,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明记得,之前她对自己是那么的厌恶和排斥。难道是被自己的真诚和这巨大的利益打动了? 果然,没人能拒绝这泼天的富贵。舒延兆表面高风亮节,实际只是利益不够大而已。 姜学名心中一喜,觉得这事已经成了。 他趁热打铁,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星若,我不是说着玩的,我是真心想把揽月交给你。我可以先过户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到你名下,让你进入董事会。但是……”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舒星若,终于图穷匕见。 “你得认回我,跟我姓姜。” 苏容泽心里冷笑,老家伙搁这等着呢。 他们这个圈子里,人到中年,炫耀的无非就是产业和继承人。 揽月制药后继无人一直是姜学名的一块心病,如今舒星若横空出世,能力卓绝,艳惊四座。 要是能认回他,跟他姓姜,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够姜学名在外面吹嘘好几年了。这算盘打得,苏容泽不得不佩服这只老狐狸。 幸好,舒星若早有准备。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她将文件轻轻推到姜学名面前,极力让自己面色平静,不要带着嘲讽。 “谢谢你的厚爱,不过我已经是季家的女儿了,这件事,恐怕不能再更改了。” 姜学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疑惑地抓过那份文件,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清清楚楚地写着季家二老收舒星若为义女的法律文书。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事?前公婆认前儿媳当女儿? 据姜学名所知,季宴礼那个痴情种,一直对舒星若不死心,他能眼睁睁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妹妹?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姜学名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捏着文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精心策划了一场大戏,结果主角根本没按他的剧本走。 姜学名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对策,他默默收起舒星若给的这份复印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立刻去问问律师,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回来,怎么才能让这份荒唐的过继关系作废。 一餐饭,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原本兴高采烈而来,以为胜券在握,想不到舒星若早就准备好了大杀器,直接将他一军。 后面上的菜精致味美,可到了姜学名嘴里,却如同嚼蜡。 临走之前,舒星若走到那只装着皇冠的丝绒盒子旁,看都没看姜学名一眼,毫不客气地将它拿了起来。 就像外婆说的那样,姜学名的钱,不拿白不拿。这顶价值连城的皇冠,就当是他为过去的混账行径支付的一点点利息吧。 她甚至都想好了,回头就找个靠谱的拍卖行给卖了,换成实实在在的钱。 不过又怕姜学名知道了发疯,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回家的路上,车内气氛温馨。解决了姜学名这个老变态,两口子都感觉轻松。 舒星若靠在苏容泽的肩头,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轻声问:“周末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拜访一下季家二老?就当是你陪我回门了。当天我会尽量想办法让季宴礼不在场,避免大家尴尬。” 苏容泽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傻瓜,他在也不碍事。季家父母那么疼爱你,我也早就想见见他们了。” 只要是对舒星若好的人,他都爱屋及乌,真心相待。 周末一大早,苏容泽果然说到做到。 舒星若下楼时,看到他正指挥着司机和佣人往后备箱里装东西,各种名贵药材、顶级补品、古玩字画,还有给季家父母准备的手表、包包和最新款的时装,塞得满满当当。 这哪是回门,简直像搬家。 两人坐在前往季家老宅的车上,十指紧扣。温声说道:“谢谢你为我准备的一切。” 苏容泽微笑着刮她精致的鼻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呢?” 她手心有些冒汗,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紧张。这是她第一次,以女儿的身份,回那个曾经作为儿媳生活过的家。 一旁的季知许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妈妈,你为什么看起来很紧张?” 舒星若说:“因为今天是妈妈结婚后第一次带老公回娘家。” 他鬼灵精的说道:“放心,爷爷奶奶不会为难爸爸的。” 苏容泽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又说道:“爷爷奶奶还特意将爸爸支走了。”这个爸爸指的是季宴礼。 三人正其乐融融的聊着天,宗司辰来电话了:“苏总,您母亲不见了。” 第230章 发疯找人 “不见了?”苏容泽的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刺破了车内温馨。 宗司辰在那头也是焦头烂额,声音都止不住颤抖:“对,苏总。欧洲那边刚来的电话,说是凭空消失了。我们的人进去送餐时才发现不对劲,窗户紧闭,门锁完好,但人就是没了。不知道是老夫人自己跑的,还是被人抓走的。现场太干净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我们的人正在调取别墅区所有的监控,但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 吉广琪远在欧洲,苏容泽特意挑选了一处安保顶级的别墅区,又派了一整队精锐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 她可以出门,但身边永远有人跟着;她可以购物,但所有电子产品都被收缴,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苏容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舒星若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 他算了一下时差,欧洲那边正是万籁俱寂的深夜。一个被严密看管的女人,能在大半夜里凭空消失?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脑海——姜学名。 难道他的人动作这么快,已经查到了吉广琪的藏身之处? 一想到吉广琪可能落到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手里,一股寒意便从苏容泽的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比谁都清楚,要是姜学名查出来吉广琪对舒星若做过什么,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痛快的死亡,而是无尽的折磨。 尽管心头已是惊涛骇浪,苏容泽的声线却强行稳了下来,沉稳的吩咐道:“不要打草惊蛇。立刻联系当地的地头蛇,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翻遍整个城市,务必在一天之内把人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苏总!”宗司辰立刻应声,“我们一定尽快将人找到!” 他比苏容泽更紧张,这件事是他一手经办的,要是人真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苏总就算不扒了他的皮,他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电话挂断,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 舒星若看着苏容泽骤变的脸色,以及那紧绷的下颌线,已经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大概。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冰冷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别太担心,你母亲的本事我们都见识过,说不定是她自己找到了机会,故意摆脱你的人逃走了。” 苏容泽疲惫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极度的恐惧:“我昨天才跟她通过话,明确告诉她,季宴礼和姜学名都在怀疑她,让她安分一点,千万不要暴露。以她的性子,就算想跑,也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一个人行动。她没那么傻。” 舒星若的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为了苏容泽,她咬着牙放过了这个差点毁了自己一切的女人。 如今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心里毫无波澜。吉广琪的死活,于她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可当她看到身边这个男人流露出如此罕见的紧张与恐惧时,她的心还是被牵动着,泛起阵阵关切。 她握紧了他的手,指尖传来他皮肤下的微颤。 “你母亲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她顿了顿,又说,“要是你今天实在没心情,就不用陪我回门了,我自己过去跟爸妈解释一下就好。” 苏容泽反手将她的手裹在掌心,摇了摇头:“没事。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把那里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把人找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盘踞在心头的寒意强行压下,再抬眼时,眼底的风暴已然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 “答应了要陪你回门,就一定要做到。” 他毕竟是在苏家那样的修罗场里厮杀出来的胜利者,调整情绪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不过片刻,他脸上虽然没有刚出门的兴高采烈,却也再看不到一丝愁容。 车队缓缓驶入季家老宅,管家早已带着一众佣人在门口恭候。 “欢迎小姐回家。” 管家挥了挥手,几个年轻力壮的佣人立刻上前,打开后备箱。 当他们看到那满满一车,几乎要溢出来的各式礼盒时,都愣了一下。 苏容泽准备的礼物,佣人们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才把这一车的“心意”全部送进内堂。 季家安和韦瑛正襟危坐,显然对女儿第一次正式回门很是重视。 看到客厅里迅速堆起来的礼物山,韦瑛又惊又喜,嗔怪地对舒星若说:“星若,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还搞这么大阵仗,突然这么见外干嘛?” 舒星若指了指身旁的苏容泽,骄傲又娇羞的说道:“都是他悄悄安排的。” 韦瑛的目光落在苏容泽身上,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想当初季宴礼和舒星若结婚,季宴礼卧病在床,回门之事不了了之。 后来他病好了,也从未主动提过要来拜访。舒星若请过他几次,他都不愿意去拜会舒家二老。 如今看着苏容泽这般郑重其事,高下立判,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韦瑛时常觉得他儿子得不到幸福就是活该。 苏容泽坐在轮椅上,微微躬身,姿态谦逊而有礼:“爸,妈,初次登门,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主要是为了感激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星若的照顾和疼爱。”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叫季宴礼的父母为“爸妈”。 可既然这是若若认定的家人,那便是他的家人。爱屋及乌他一向奉为圭臬。 季家安早就听说过苏容泽的名号,知道他在苏家残酷的继承权斗争中脱颖而出,东盛集团在他手里更是风声水起,是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今日一见,本人比传闻中更加斯文有礼,气度不凡,他由衷地为舒星若感到高兴。 “小苏啊,有心了。以后常陪星若回来看我们就好。” “对对对,人来就行,别再带这么多东西了。”韦瑛笑得合不拢嘴。 一直没说话的季知许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容泽:“以后每次回来都记得带上我。我可是爷爷奶奶的心肝小宝贝。” 舒星若心想:“这小家伙心里又在憋什么坏屁呢?” 第231章 回门宴 苏容泽笑着将小家伙一把抱进怀里,他用鼻尖蹭了蹭季知许的脸颊,声音里是极度的宠溺:“许许这个小人精,那肯定不会忘。” 一大一小,眉眼间明明没有半分相似,此刻亲昵的姿态,却比真正的父子还要融洽几分。 季知许搂着苏容泽的脖子,在他耳边吹着热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爷爷奶奶在,我先不叫你爸爸啦,他们会不高兴的。” 苏容泽心中一动,这孩子的心思剔透得让人心疼又喜爱。他捏了捏季知许的后颈,低声回道:“知道了,小管家。” 舒星若这才明白小家伙打得什么主意。 季知许从他怀里滑下来,小大人似的指了指棋盘:“你陪爷爷下棋吧!爷爷最喜欢下棋了!” 季家安最爱下棋了,恰好想看看苏容泽的实力,两人便手谈起来。 季知许则乖乖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拆着他的新玩具。只要市面上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韦瑛总是第一时间买回家,将储藏室堆得满满当当。 韦瑛看着不远处正在专注下棋的苏容泽,那人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即使只是坐着,也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舒星若:“星若啊,妈看小苏对你是真心的,就是你不能生育,他真的不介意?” 这始终是韦瑛心头的一根刺,她真心把舒星若当女儿,便希望她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舒星若的目光也落在苏容泽身上,恰好看到他为了掩饰季家安一步明显的臭棋,而故意蹙眉深思的模样,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反正现在不介意,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她收回目光,看着韦瑛,语气轻松,“他现在把许许当亲儿子疼,还说将来要好好培养,让许许做东盛集团的继承人呢。” “什么?”韦瑛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他这么大方?东盛那么大的家业,就给许许?” 这可是个千亿的大集团。 舒星若笃定地点头:“至少目前是这么说的。不过,就算他以后改了主意也不要紧。”她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那个姜学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现在天天上赶着,说要把整个揽月制药都给我。” 这个重磅大瓜,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韦瑛砸蒙了。 她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关母亲的隐私,舒星若本不想对外人说。但韦瑛待她如亲女,早已不是外人,说一下也无妨。 韦瑛向来有分寸,绝不会往外乱嚼舌根。 于是,舒星若便将姜学名与母亲舒月的那些恩怨情仇,平静地叙述了一遍。 她的语气很淡,但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恨意,却让听的人心惊肉跳。 韦瑛听得是又惊又怒,最后只剩下满腔的心疼和愤慨,她一把抓住舒星若的手,恨得牙痒痒:“这世上竟然有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星若,你听妈的,不管他给多少钱,给多大的公司,都别认他!那种人渣不配当你爸!反正你现在是我们季家的女儿,有我们给你撑腰!” 她话音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解气和黑色幽默:“当然,将来他要是噶了,遗产非要留给你,那你就收着!就当是替你妈收的利息,不要白不要!” “嗯,”舒星若郑重地点头,眼底的冰冷一闪而过,“我绝不会认他。” 韦瑛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净让你碰上这些恶心事。不过,有个事你放心,何欣那个恶毒女人,被宴礼折磨得够呛。听说在里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死又死不了,活该!” 舒星若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不是什么圣母,对于何欣的下场,她只想放几串鞭炮庆祝一下。 季宴礼总算干了件对得起她的事。 随后,舒星若又拉过韦瑛的手,仔细给她把了脉。 她最近总是睡不安稳。 舒星若给她写了个食疗的单子,写完还不放心地一再告诫:“妈,您这脉象虚浮,晚上肯定多梦。冰淇淋,必须戒了!还有那个奶油蛋糕,一周最多吃一小块!” 她啰嗦得像个小老太太。 韦瑛被她念叨饮食习惯这么多年,从不觉得烦,反而心里暖烘烘的,知道这是她真真切切的关心。 她笑着举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舒神医,我一定严格按照你的方子来,好好规划饮食。” “乖!” 母女俩相视一笑,笑作一团。 而另一边,棋盘前的苏容泽正在大展影帝级的演技。 季家安的棋艺实在不怎么样,偏偏人菜瘾还大。苏容泽要做到不着痕迹地输给他,难度系数堪比在刀尖上跳舞。 第一局,季家安走了一步堪称自杀式的臭棋。苏容泽内心疯狂吐槽:这步棋,我闭着眼睛用脚走都比他强。 可他面上却要拧紧眉头,故作深思良久,才赞叹道:“爸这一步真是出其不意,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佩服,佩服。” 第二局,为了输得自然,苏容泽在局势大好的情况下,故意“手滑”,“不小心”碰掉了一枚至关重要的黑子,然后满脸懊悔地一拍大腿:“哎呀!糊涂了糊涂了!一步错,步步错啊!” 季家安则捻着胡须,高深莫测地笑道:“年轻人,还是急躁了点。” 第三局,苏容泽更是耗费了全部心神,将棋局精准地引向了和棋。他心里叫苦不迭,陪岳父下棋,比跟商场那帮老狐狸谈判还累。 三局两胜一和。 季家安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拍了拍苏容泽的肩膀,一副前辈指点后进的架势:“小苏啊,你这棋艺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要多跟我请教啊!” 苏容泽连忙起身,一脸谦逊和崇拜:“爸说得对,您的棋艺深不可测,以后我还得多跟您学习。” 见他如此上道,季家安更是龙心大悦,竖起大拇指:“小苏真的很不错,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在东盛呼风唤雨!” 很快,佣人将丰盛的午饭端上了桌,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入座。 餐厅的角落里,一名佣人迅速举起手机,对着饭桌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飞快地将照片发了出去。 收到的人正是季宴礼。 第232章 季宴礼的亲梅竹马 季宴礼今天正在季家安朋友周家拜寿,以往这种迎来送往的应酬都是父母自己来,今年怎么会突然把他这个大忙人派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一早就让老宅的心腹帮他盯着,果然,家里给他整了这么一出大戏。 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眼里。 照片的构图温馨得刺眼。 苏容泽抱着他的儿子季知许,两人笑得像亲生父子。 他的父亲季家安,正对着苏容泽这个外人,露出赞许的笑容。而他的母亲韦瑛,更是亲昵地拉着舒星若的手,聊得热火朝天。 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唯独把他这个亲儿子、亲爹,撇得干干净净。 佣人还特意附上了一句话:【老爷和夫人很高兴,说是给少奶奶办回门宴。】 回门宴,好一个回门宴!这是怕他气不死吗? 季宴礼捏着手机气抖冷,周遭喧闹的祝寿声、丝竹乐声仿佛都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让他妒火中烧的照片。他在想要怎样赢回这一局。 “礼哥哥。”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将他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 季宴礼抬起眼,周家千金周晚棠正端着一杯香槟,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 “往年你都不来的,今年你特意登门,是因为我回来了吗?” 周晚棠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改良过的新中式长裙,温婉素雅,正是舒星若最偏爱的风格。 那一头原本招摇的金黄色长发,也特意染回了沉静的黑色,柔顺地挽着侧髻,下面留着一缕青丝。 整个人温婉又沉静。 周晚棠打听过了,整个季氏人人都知道他季宴礼对前妻还挂在心上,她把自己打扮成舒星若的仿版,就是想吸引季宴礼。 男人大部分时候喜欢同一类型的女人。 周晚棠比季宴礼小一岁,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但他从未正眼瞧过她。 他在港城结婚时,她知道了消息,气得直接跑去了国外,一待就是六年。 去年他一离婚,她便马不停蹄地杀了回来。 这次韦瑛安排他来周家,存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一是为了支开他,免得他回去跟舒星若碰上,闹得大家不愉快;二来,就是想给他和周晚棠创造机会。 季宴礼心里的无名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他看都没看周晚棠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好好说话,叫我季总。什么礼哥哥,也不嫌恶心?” 经历何欣之后,他最恨的就是做作的女人。 周晚棠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巴巴地小声说:“可是人家从小到大都这么叫你的。” “那是以前,”季宴礼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现在不行。” 周晚棠咬了咬下唇,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只好退了一步:“那我叫你季总也太生疏了,我叫你宴礼,可以吗?” “随便。”季宴礼敷衍的回答。 寿宴上,周家父母特意将两人安排坐在一起。 季宴礼却像一尊冰雕,除了机械地动动筷子,全程一言不发。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一桌的宾客都有些食不下咽。 他满脑子都是家里的回门宴。 凭什么?他的父母,他的儿子,凭什么要对一个外人比对他还好?凭什么舒星若能跟苏容泽那么幸福?而他,却要在这里忍受这种无聊的相亲宴? 越想,心里的火烧得越旺,连带着看身边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也愈发不顺眼。 周晚棠几次想找话题,都被他一句“闭嘴”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看着季宴礼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终于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宴礼,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季宴礼没说话,只是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阴鸷、暴戾,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吓得周晚棠心里一咯噔。 周晚棠的母亲郑秋霞察觉到不对,立刻朝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分点,别再去招惹这尊煞神。 可周晚棠偏偏是个一头扎进去就不回头的性子,心疼早已盖过了理智。 她忘了女儿家的矜持,伸手就去拉季宴礼的手臂,语气急切:“宴礼,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啊!” 她温热的手指刚一碰到季宴礼的胳膊,就像触动了什么开关。 “滚开!” 季宴礼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猛地一甩胳膊。 周晚棠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向后倒去,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剧痛瞬间袭来,周晚棠疼得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宴会厅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突发的一幕上。 周家的家庭医生立刻冲了过来,简单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对周家父母说:“小姐的手肘可能是桡骨粉碎性骨折。” “什么?”周父周煜琦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强压着怒火,看向季宴礼,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问罪的意味:“季总,我们周家请你来吃寿酒,不是让你来闹事的!” 季宴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碰皱的袖口,脸上没有一丝歉意,反而理直气壮,语气冰冷又刻薄:“是令千金自己非要动手动脚的,一个女孩子家,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他这话,就差把“不知廉耻”四个字直接骂出来了。 在场的宾客一片哗然,看季宴礼的眼神都变了。 就算周小姐有不对,你一个大男人把人甩成骨折,还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 周煜琦气得眉心突突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自己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奈何季家的势大,他就算再愤怒,也得掂量掂量。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周煜琦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季家安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对着那头怒吼道:“老季!你那个好儿子,在我寿宴上,把我女儿给打了!” 第233章 瓷娃娃 一家五口正吃得其乐融融,季家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 他一看是周煜琦的号码,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周煜琦的大声抱怨。 季家安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机扔了:“啥玩意儿,打你女儿?” “嗯!”周煜琦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不满和怒气快要溢出屏幕。 季家安下意识就护短,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宴礼那混小子脾气是臭,但不至于这么没品,动手打女人!” “怎么没打?”周煜琦气得眉毛都倒竖起来,“我女儿现在疑似桡骨骨折,人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骨折?”季家安这下彻底震惊了,手都开始发抖。这混账东西,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连忙放软了姿态:“老周,老周你先消消气,这事儿实在对不住,我,我现在就过去!” “行,你最好快点过来,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周煜琦说完就挂了电话,被气得半死。 电话那头的忙音听得季家安心神不宁。 韦瑛和舒星若都停下了筷子,关切地看着他。 “怎么了?”舒星若轻声问。 季家安脸色难看,叹了口气:“周煜琦打电话来,说宴礼把周晚棠给打了,好像还骨折了。” “啊!”韦瑛惊呼一声,手里的筷子都险些掉了,“这个逆子,他想干什么?” 舒星若也蹙了蹙眉,季宴礼那狗脾气她最清楚。她不知道周晚棠爱慕他的事,但直接把人打骨折,确实有点超乎想象。 韦瑛急得不行,推了推舒星若:“星若,你医术好,要不你跟爸一块儿过去看看?妈在这边看着知许。” “好的,妈,我跟爸去看看情况。”舒星若点点头,干脆地应了下来。 苏容泽见状,便带着季知许先告辞回去了。 等季家安和舒星若赶到医院时,周家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周晚棠刚拍完片子,结果出来了,果然是桡骨骨折,而且还是粉碎性的。 季宴礼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背影僵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 他一言不发,心里却烦躁得想点燃整条走廊。 他承认自己当时火气上头,但真没想过自己随手那么一甩,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周晚棠那个女人虽然烦人得要死,可他也没想过要真的伤害她。 几个医生围在一起,对着片子商量手术方案,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粉碎性骨折,想要一次手术完美复位,难度极高,很可能要二次手术。 周家父母的眼神像是要活剐了季宴礼,他依旧沉默,只冷着脸表示所有的医疗费和赔偿都由他一力承担。 就在这时,季家安带着舒星若匆匆赶到。 季宴礼一抬眼,在看到父亲身后的那个身影时,原本死寂的眸子瞬间迸射出一道亮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下意识地朝她走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舒星若压根没看他,径直走向愁云惨雾的周家父母和医生们,语气平静而专业:“周总,周夫人,能不能把片子给我看一下?如果是桡骨骨折,我或许可以尝试手法复位,这样周小姐也能免受开刀的痛苦。”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周家父母顿时一愣。 他们当然不怀疑,他们跟季家来往密切,知道季宴礼差点废了的腿,就是舒星若一手给治好的。 周煜琦和妻子对视一眼,立刻领着舒星若进了病房。 舒星若接过片子,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随即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可以治。麻烦准备一下石膏和夹板,我这就给周小姐复位。” 病床上,周晚棠第一次见到舒星若本人。网上那些直播切片里的惊鸿一瞥,远不及真人来得震撼。 清冷的气质,绝美的容颜,还有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淡定。 她忽然有点明白,季宴礼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了。 石膏很快拿了过来。 舒星若走到病床边,声音温和:“周夫人,麻烦您扶一下周小姐的肩膀。复位的时候会有一点疼,忍一下就好了。” 郑秋霞赶紧上前扶住女儿,周晚棠又惊又怕,没受伤的左手死死地抓着母亲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舒星若柔声安抚:“别怕,很快的。” 话音未落,她那双看起来纤细白皙的手已经握住了周晚棠的手臂。 只听“咔哒、咔哒”两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周晚棠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尖锐的剧痛猛地袭来,眼泪瞬间就喷涌而出。 那痛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好在只一瞬间。 “好了。”舒星若已经松开了手,开始熟练地为她打上石膏。 郑秋霞和一旁的周煜琦都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好了?” “嗯,”舒星若一边固定石膏,一边条理清晰地嘱咐,“复位很成功。回去以后注意给周小姐加强营养,补充钙质。有时间的话,最好带她去查一下骨密度,看看是不是有骨质疏松的倾向。正常来说,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摔一下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粉碎性骨折。” 她说着,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季宴礼,心想这家伙也真是够倒霉的,遇上这么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她这话看似是专业的医学建议,却无形中替季宴礼开脱了几分。 季家安是个人精,立刻会意,连忙对周家父母赔着笑脸:“实在对不住,我已经让我夫人安排人送些顶级燕窝和补品过去了,给晚棠好好补补身子。” 周煜琦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依旧很不高兴:“你看我这好好的寿宴,被你儿子搅合成什么样了,真是晦气!”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季家安姿态放得极低,“这样,咱们跟贵司下个季度的合作,利润再让出一个点,就当是我给晚棠的赔礼。” 话说到这份上,周煜琦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季家安见状,便想带着季宴礼和舒星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想到,病床上的周晚棠却突然开了口,目光灼灼地看着舒星若:“舒医生,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第234章 教我怎么追季宴礼 季宴礼条件反射般地挡在了舒星若身前,脱口而出:“不行。”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生怕晚一秒,舒星若就会答应了,他不知道周晚棠要跟她聊什么。 他紧紧攥住舒星若的手腕,拖着她就想往外走。 舒星若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上传来被禁锢的痛感,她无奈地蹙了蹙眉。 只消一眼,她就看穿了病床上周晚棠那点少女心思,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追随着季宴礼的身影,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爱慕。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季宴礼的手背,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行了啊,人家小姑娘喜欢你。聊就聊呗,我这是在替你处理善后,不然你打算怎么办?” 她这句话带着戏谑,季宴礼的耳朵尖瞬间就红了,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又羞又恼。 周晚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季宴礼如此紧张舒星若,连一丝让他们独处的机会都不肯给,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反而激起了一股执拗。 她更想和这个女人谈谈了,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季宴礼这样的人失魂落魄。 一直没开口的周煜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女儿受了这么大的罪,现在只是想跟自己的主治医生说几句话,季家这小子居然还敢拦着? 他冷哼一声,质问道:“怎么?我女儿现在连跟她的医生聊两句的权利都没有了?” 话语里的火药味浓得要爆炸。 “行,当然行!怎么会不行呢?”季家安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冲上来打圆场,一边给周煜琦赔着笑脸,一边伸手去拽季宴礼。 威严的说道:“别添乱了!” 季宴礼不情不愿的被拉走,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病床上的周晚棠,警告道:“你最好别胡说八道!” 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周晚棠却只是回以一个苍白而倔强的微笑。 病房的门被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舒星若和周晚棠两人,气氛略微尴尬。舒星若倒是好奇周晚棠想跟她聊什么。 “舒姐姐,”周晚棠先开了口,“外界都说,你们分开是因为宴礼的那个初恋?” 舒星若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点点头,语气平淡:“嗯,是这样的。季宴礼这个人,你别看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感情上单纯得有点傻,被何欣蒙蔽了这么多年。被我们拆穿了,才反应过来。” 她的坦然让周晚棠有些意外。 “那你跟他结婚的那六年,是不是过得很痛苦?”周晚棠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同情。 痛苦吗? 舒星若的思绪飘远了一瞬,想起了那些独自守着空房的夜晚,想起他那些伤人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 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仿佛像上辈子一样。 如今再回想,心口处早已波澜不惊,那段失败的婚姻,不过是她人生履历上的一笔,提醒她曾经走错了路,然后,掉头了而已。 “还行吧,”她笑了笑,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释然,“就是他骂我心机重,防我像防贼,那日子过得跟住在冷宫里没什么两样。不过也多亏了那段经历,不然我也遇不到我现在的老公。” 提起苏容泽,舒星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和与明媚,眼睛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连唇角的弧度都写满了“幸福”二字。 这种不加掩饰的幸福,她羡慕地看着舒星若,随后问出了个天真的问题:“舒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很善良的人。你可以帮帮我吗?让宴礼爱上我。” “啊?”舒星若着实愣住了,这题超纲了,“这我哪会?” 她自己都没搞明白的事,怎么教别人? 她和季宴礼那六年,分房睡,他从不带她出现在任何朋友聚会上,也不带她去公众场合。 他们之间,比最熟悉的陌生人还要陌生。 周晚棠见她这副表情,急了,连忙说:“可他明明很爱你啊!我听说,他连瑞祥制药那么重要的股份都给你了。还有上次,你在哈市受伤,他二话不说就坐飞机连夜赶过去。” 也不知道周晚棠从哪听来的,信息有出入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个慈祥的长辈在开解一个钻牛角尖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对我放不下了。可能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我总觉得,他那不是爱,是愧疚,是后悔,是觉得冤枉了我,想补偿。你知道的,他这个人,脾气虽然不怎么样,但骨子里还是挺重情义的。”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拿出你的诚意来,一点点去打动他。我想,他应该会看到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晚棠也知道自己问不出更多了。 她心里那点不甘和嫉妒,在舒星若坦荡的目光下,也渐渐消散了。 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舒姐姐。祝你永远幸福。” 舒星若觉得这个被娇惯长大的富家千金,本性倒是不坏,至少不偏执,也不恶毒。 她也由衷地回道:“也祝你,早日得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从病房出来,舒星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又好笑的念头:要是周晚棠真嫁给了季宴礼,按辈分,自己不就是她的小姑子了?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哈哈哈! 这么一想,她脸上的笑意便藏不住了,带着几分喜气洋洋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紧张得像是在证监会电话的季宴礼,一看到她这副表情,高悬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她没为难你吧?”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舒星若心情颇好地摇摇头,还故意逗他:“没有,你这个青梅竹马人还挺不错的,善良又可爱。” “青梅竹马”四个字,像是踩了季宴礼的尾巴。 他当场就炸了毛,脸色瞬间涨红,声音也拔高了八度:“谁跟她是青梅竹马了?你别胡说八道!她就是个烦人精,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说喜欢我,我什么时候搭理过她?” 这番毫不留情的控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周家父母的耳朵里。 周煜琦夫妇的眼神,“唰”的一下,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齐齐射向季宴礼。 季家安眼前一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季宴礼的后脑勺上,怒喝道:“你个臭小子,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赶紧滚!” 说完,和颜悦色地眼神护送着这对怒气值爆棚的父母离开。 三人终于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季家安在副驾上生着闷气,不想搭理后座的混账儿子。 一路的沉默中,季宴礼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不小心伤了周晚棠,在周家人面前丢尽了脸,被自己老爹当众扇巴掌,这一切的源头,都怪今天这该死的回门宴。 他猛地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瞪着身旁一脸悠闲看窗外风景的舒星若,今天回门宴上的那一幕再次冲上脑海,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舒星若!”他咬牙切齿地质问,“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你凭什么把苏容泽带到我们家里去?” 第235章 季宴礼已经快查出来了 舒星若淡定地掀起眼皮,平静的回复:“我结了婚,带我老公回娘家,有什么问题吗?” 一句话,两个关键词,“老公”、“娘家”,像两把尖利的刀刃,精准无误地扎进季宴礼的心口。 没人比舒星若更懂得伤害他了。 他胸口一窒,疼得眼前都有些发黑。 这一切的源头,都怪他爸妈非要搞什么认亲,办什么鬼回门宴! 他猛地转头,怨气冲天地瞪向季家安:“爸,你们为什么要给他们办回门宴?” “啪!”季家安反手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侮辱性极强。 “你还有脸说?你看人家苏容泽,第一次上门,给咱们家上上下下备了多少礼?后备箱都塞满了!你再想想你当年,死活不肯去拜会舒家二老,结婚六年,你踏进过人家家门一次吗?你这会儿倒有脸怪别人了?” 人比人,气死人。 季家安每说一句,季宴礼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苏容泽的周到体贴,愈发衬得他当年像个不懂事的混账。 他不是没后悔过,他都想好了,以后要弥补舒星若,跟她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苏容泽就像个凭空冒出来的强盗,横插一杠,把他规划好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让他们的离婚申请提前生效,这么大的事,除了他苏容泽,没几个人能办到。 他就不信,苏容泽能做得天衣无缝。 从怀疑的种子在心底种下的那天起,他就派了最得力的人手去港城,顺着蛛丝马迹往深了查。 最近,总算有了点眉目。 他攥紧了拳头,只要拿到那个天大的把柄,他要第一时间宣布他们的离婚无效,他们还是夫妻,把舒星若从苏容泽身边夺回来。 苏容泽,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由于季宴礼脸色阴沉,季家安和舒星若也不好聊什么,一路沉默的到家。 季宴礼还没搬走,依然固执地住在舒星若家隔壁。 车子停稳后,他看着舒星若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目光沉沉,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舒星若推开家门,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苏容泽正坐在沙发上等她,手里还捧着公司的文件。 见到她,他立刻合上文件,关切地问:“怎么样了?周家人没为难你们吧?” 他虽然厌恶季宴礼,但也不想季家父母因为周家的事惹上麻烦。 “没多大事,就是周家那个大小姐粉碎性骨折,我给复位了。” 舒星若坐到他身边,自己倒了杯温热的花茶,捧在手心里,“爸说会给他们的合作项目降点,算是安抚住了,天下太平。” 她喝了口茶,脸上忽然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一脸八卦地说:“哎,我跟你说个好玩儿的。那个周家小姐,叫周晚棠,她喜欢季宴礼,从小就喜欢的那种。” 苏容泽闻言,神色一紧,第一反应是:“那她会不会因为嫉妒,对你不利?” “不会不会,”舒星若摆摆手,想起周晚棠那副认真的模样就想笑,“她人还挺有意思的,一点也不爱搞雌竞,还让我教她怎么把季宴礼追到手。” 她说着自己都乐了:“你说搞不搞笑?我教她?我连季宴礼喜欢吃咸的还是甜的都分不清。那六年,他防我跟防贼似的,我早上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我要在他的咖啡里下毒。” 婚后的那段日子,她不是没尝试过去了解他,去迎合他的喜好,可换来的永远是“心机重”、“别耍花样”的冷嘲热讽。 听到这话,苏容泽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舒星若的手,心里却有了另外一番盘算。 如果这位周小姐能把季宴礼拿下,那头难缠的恶狼,是不是就不会天天盯着他的若若了? 他唇角微勾,顺着舒星若的话说:“听你这么说,这小姑娘倒还挺可爱的。” 舒星若笑着上楼去换家居服,客厅里刚一安静下来,苏容泽立刻摸出手机,给宗司辰发了条消息:“帮我联系周煜琦的女儿,约她出来见面。” 当年,何欣能用一个圈套逼得季宴礼不得不娶舒星若。 如今,他苏容泽大可以依葫芦画瓢,给季宴礼和那位周小姐也牵一牵红线。 不过,季宴礼吃过一次亏,又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毛头小子。 想再给他设局,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须得好好规划,一击即中。 正思索间,他的卫星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个加密电话打了进来。 苏容泽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急切的声音:“苏总,不好了!季宴礼派去港城的人,好像查到关键线索了!” 这段时间,苏容泽的人一直在暗中阻拦,但季宴礼不知从哪找来一个顶级的黑客,那人像个幽灵,绕过了他们所有的防火墙,已经摸到了一点核心的边缘。 “他们查到什么程度了?”苏容泽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那黑客找到了我们当初为了加速离婚流程,在港城那边动用的一些特殊渠道记录。虽然证据链还不完整,但顺着查下去,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个消息,苏容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万一被季宴礼拿到确凿的证据,证明离婚流程存在人为干预,那么他就可以申请复核,按照正常流程,舒星若的离婚申请至少还要再走一年。 一想到舒星若还要在法律上跟季宴礼做一年的夫妻,苏容泽的肺里就像被灌满了滚烫的岩浆。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舒星若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下来,看到苏容泽脸色惨白,手里的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她心头一紧,忙快步走过去。 苏容泽抬起头,看着她带着关切的脸,喉咙发紧,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若若,季宴礼查我在港城动的手脚,已经快查到了。” 第236章 大不了再谈一次恋爱 苏容泽的话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将舒星若炸得体无完肤。 她捧在手里的那杯花茶,“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佣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舒星若无力的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出来。佣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从失败婚姻的泥潭里爬出来,以为终于可以呼吸到自由新鲜的空气,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结果老天爷仿佛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巴掌又将她扇回了原形。 但比起重新被卷入与季宴礼婚姻的漩涡,更令她心焦的是另一件事。 她猛地抓住苏容泽的手臂,指尖冰凉,声音颤抖的问:“老公,他要是找到证据,你会不会要坐牢? 苏容泽此刻关心的却全然不是自己。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她。 他更在意的是,如果季宴礼真的拿到了证据,他和若若的婚姻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呆滞:“不知道。” 他的回答砸得舒星若头晕目眩。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我必须想个办法。” 苏容泽将她一把拉回怀里,紧紧圈住,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的人已经在想办法了。”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假如你们的离婚流程真的要继续走,你会抛弃我吗?” “怎么可能?”舒星若想也不想地惊呼出声,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却目光坚定,“你是我老公,就算要走那个该死的破流程一年,我也绝对不会回季家!不会跟季宴礼扯上任何关系,大不了我们俩就当重新谈一次恋爱,先不同居就是了。” 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但是你,苏容泽,你千万不能有事,不能进去。” 得到这个答案,苏容泽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身上,刚刚昏了头的情绪立刻冷静了下来。 “放心,不会进去的。港城那边,我还是有些人脉的,找几个有分量的社会贤达出面保我,那边的法官也会卖他们一个面子的。” 舒星若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 她闷闷地开口:“老公,你说要是季宴礼被那个周晚棠拿下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嗯,那肯定的。” “哎,可惜我真的帮不了她,我对季宴礼一无所知。”舒星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苏容泽抱着她,眸光却是一片深沉。 你不行,我可以。 一个周密而狠厉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悄然生成。 他苏容泽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季宴礼既然一再挑战他的底线,不让他们夫妻好过,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逼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让他也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晚餐时分,为了不让舒延兆和宁可芳担心,舒星若和苏容泽都很有默契地收起了所有负面情绪。 舒星若若无其事的给季知许夹菜,季知许今天在爷爷奶奶家没玩够,好在要在那边过春节,他也没有不开心。 宁可芳边吃饭边笑得合不拢嘴:“容泽,你这孩子是真贴心,今天季宴礼他妈特意打电话给我,说你带了一整车的礼物过去,把他们都给惊着了。太用心了!” 苏容泽挂着温润的微笑,夹了一筷子菜到舒星若碗里:“季家现在是若若的娘家,我们回门,我这个做女婿的准备点东西是应该的。” 舒延兆也满意地点点头,“老季也跟我夸你了,说你这孩子方方面面都挑不出错,若若跟你在一起,他一百个放心,一准会幸福。看得出来,他们对你特别认可。” 他们的每一句夸赞,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舒星若的心上。 她想起自己和苏容泽的婚姻或许会再生变故,这刚刚得到的幸福可能转瞬即逝,心里便如刀绞一般。 但她脸上还是挤出灿烂的笑容:“外公外婆,你们就放心吧,容泽对我一直很好!我一定会很幸福的。”她这句话仿佛是在宣誓,告诉自己幸福不会轻易流逝。 桌下,苏容泽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无声地告诉她:别怕,有我。 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卸下了伪装。 苏容泽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刻进骨子里,生怕过段时间,这份亲密就要被迫暂停。 “要是一年多我们都不能住在一起,”苏容泽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挫败,“我大概会想你想疯了。” 身心俱想,他已经习惯了有若若的日子。 舒星若叹了口气,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哎,那也没办法。”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压抑的氛围催生出灼热的情愫,苏容泽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即将失去的疯狂,他要将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消灭掉。 舒星若也被他撩拨得全身火热,正当两人衣衫半褪,即将擦枪走火之际,苏容泽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尖锐响起,打破了一室旖旎。 来电显示是宗司辰。 苏容泽咬着牙根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说。” “苏总,老夫人已经找到了,人完好无缺。” “找到了就好。”苏容泽此时此刻哪里有心思管这些,他只想将他的若若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占有她,抚慰她,也抚慰自己。 电话那头的宗司辰显然听出了老板的声音不对,求生欲极强地说:“您先别挂!老夫人非要跟您通话,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讲!” 苏容泽无奈,只得强行按下心中翻腾的欲火,对着怀里媚眼如丝的舒星若露出一个歉意的苦笑,不情不愿地对着手机开口:“妈,什么事?” 第237章 想嫁季宴礼吗 吉广琪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直直扎了过来:“你让我回国,我保证绝不伤害舒星若。” 吉广琪无论遇到何种境地她都不会放弃,她不甘心就这样终老在国外。 虽然她手上没有钱,但她可以自由购物,买了几件珠宝。 用珠宝收服了几个人,助她天衣无缝的跑出来,还遮住了别墅的监控。 但她终究势单力薄,乔装打扮到了机场,也搞到了假护照,还是被苏容泽的人拦住了。 苏容泽比较平静,他知道欧洲那边已经为了母亲的出逃人仰马翻,他自己也是心急如焚。 他没怪她,母亲那样的人,她不可能甘心。 苏容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行。妈,我没把你关起来,已经是我们母子之间,最后的体面了。” “你不是不知道,季宴礼和姜学名的人都在找你。你现在回来,被他们找到,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锐的冷笑:“我要是在国内,我会怕他们两个牛鬼蛇神?” 吉广琪在国内的根基,远非旁人所能想象。只可惜,捏住她命脉的,偏偏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 “你把我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跟关起来有什么分别?”她咆哮着。 “做个富贵闲人,颐养天年,没什么不好。”苏容泽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数九寒冬里结了冰的湖面,“你就安心在那边待着。不要,把我逼到绝境。” 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如果母亲执意要回来,他不介意亲手将她关进真正的牢笼。 她死活要回来,摆明了就是不甘心,她就想对付舒星若。 苏容泽绝不允许这颗行走的定时炸弹,留在他和若若身边。 吉广琪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声,凄厉又悲凉:“好,好,好,我生养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连亲生母亲都不要了!” “妈,”苏容泽闭了闭眼,“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将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彻底隔绝。 吉广琪狠狠地将宗司辰的电话摔在地上,怒骂道:“畜生。” 她准备故技重施,用钱收买身边的人,但宗司辰不会蠢到犯第二次错误。 宗司辰捡起手机,幸好没有摔碎,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吩咐外面把守的人:“把老夫人看严实了,再跑了,你们可是知道苏总的心狠手辣的。” 在国外,苏容泽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人。 大家沉声应道:“是!” 舒星若的房间里恢复了静谧,苏容泽还是不放心,给宗司辰发了条信息:【再加派一倍的人手,看好老夫人,有任何异动及时汇报。这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要是还有下次,你知道我的手段。】 那头的宗司辰秒回,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后怕:【苏总,您放心!要是再把人弄丢了,我提头来见!】 苏容泽扯了扯嘴角,回了句:【倒不用这么严重,你务必上心。】 这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或者说,他根本没把这点风波放在心上,见惯了大风大浪,他不在乎。 他转过头,伸手揽过舒星若温软的身子,她身上沐浴后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沁入心脾,瞬间就抚平了他心底最后一点起伏。 他的眼里重新被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填满,声音低沉沙哑:“若若,我们继续。” 舒星若被他这情绪切换自如的本事惊呆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你这心也太大了吧?刚跟你妈吵完架,转头就忘了?” 苏容泽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里的笑意带着几分邪气:“我妈爱作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这情话简直犯规。 舒星若脸颊一热,主动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两人愈吻愈深,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焦灼,都揉碎在这一吻里。 情欲如藤蔓般疯长,一发不可收拾。 苏容泽虽然腿脚不便,但舒星若方便。 这丝毫没有妨碍两人进行深入的交流。 颠鸾倒凤,满室春光。 舒星若累得像跑了马拉松,小脸绯红,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连气都快喘不匀了,细声细气地哼唧:“我腰酸。” 苏容泽揽着她,手掌在她酸软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唇角是得意的笑:“等我腿好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舒星若从他怀里滚出来半个身子,娇嗔地瞪他一眼:“坏蛋,每天就想着折腾我。”那眼神哪里是瞪,分明是带着水光的钩子。 苏容泽哪能让她逃跑,长臂一伸,又将人给拽了回来,紧紧圈在怀里。 他收敛了笑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无比认真地说道:“若若,我们今生今世,都不要分开。” “嗯!”舒星若在他怀里蹭了蹭,娇娇地应了一声。跟这样的尤物分开,她也舍不得。 第二天是周日,舒星若带着季知许去豫园玩。 苏容泽则约了周晚棠,在一家名为“观云”的高档会所见面。 这里是纯会员制,私密性做到了极致,是海市顶尖大佬们密谈的首选之地。 周晚棠走进古色古香的包厢时,见到苏容泽本人,还是结结实实地愣了一下。 她早就听说舒星若二婚嫁的男人不简单,却没想到是这般光景。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身上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羊绒衫,五官精致,面部线条流畅利落。 尽管他坐在轮椅上,那通身掩不住的矜贵与深不可测的气场,竟丝毫不输于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季宴礼。 这是一个,与季宴礼在不同领域各自为王的男人。 周晚棠暗自心惊,舒星若可真是厉害,两个顶级的男人都爱她。 周晚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款款落座。 侍者悄无声息地为她斟上一杯顶级的正山小种,茶香袅袅。 苏容泽没有绕任何圈子,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直接。 “周小姐,”他开门见山,“想不想嫁给季宴礼?” 第238章 约季宴礼出门 周晚棠没想到他会直截了当的问,她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也不再避讳,“想,从小到大都想。可惜,他从来都不喜欢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释怀的苦涩,苏容泽明白暗恋的苦。 苏容泽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幽幽开口道:“他的第一段婚姻,娶的也不是他喜欢的女人。” “有时候,身不由己也是一种选择。周小姐,你是在等一份虚无缥缈的爱情,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季太太的身份?” 他顿了顿,更尖锐的指出问题:“只是,不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你能不能忍受?” 周晚棠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在医院,舒星若云淡风轻描述的那段“冰柜婚姻”。 她自问,自己能接受吗?她从小幻想的,是和季宴礼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可她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他结婚,又等到他离婚,等到自己都快三十了,他眼里依然没有她。 不甘心,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心底。 苏容泽看出了她的天人交战,嘴边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弧度。 他不再多劝,抽出一张质地精良的名片,轻轻推到她面前。 “鱼和熊掌,总要选一个。想好了,告诉我你的答案。” 说完,他操控着轮椅,优雅地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只留下周晚棠一个人,对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陷入了更深的挣扎。 回到家里,苏容泽刚换下外套,一个加密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总,季宴礼那边又有进展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焦急,“再挖下去,可能真的会将您牵连出来。” 堂堂东盛集团总裁,插手别人夫妻俩的离婚官司,这事要是被季宴礼捅出去,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知道会编排成什么难听的版本。 豪门秘辛,最是惹人注目,到时候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怕是又要借题发挥。 苏容泽的神色没有丝毫慌乱,从他插手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淡淡回复道:“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心中迅速盘算。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他干预舒星若离婚的事情败露。 但季宴礼想把他拉下水,污蔑他插足他们的婚姻,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容添是不能再留了。 之前苏容添就像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买水军想在网上给他和舒星若制造点桃色流言,结果每次都被他提前预判,按得死死的。 既然他这么想红,苏容泽不介意送他一程。 他拨通了宗司辰的电话,“把之前为苏容添准备好的那份大礼,连同这次的脏水,全部打包算到他的头上。让他好好享受一下万众瞩目的滋味。” 宗司辰立刻领会:“好的,苏总!保证让他‘C位出道’,想洗都洗不干净!” “嗯,做得干净点,不要留手脚。” 另一边,豫园里游人如织。 舒星若牵着季知许,身边跟着身形挺拔的季宴礼。 这奇异的组合,引来了不少侧目的眼光,仿佛是破镜重圆的一家三口。 季宴礼明知舒星若约他另有目的,可贪恋着这片刻的温存,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悸动。 他就想这样,朝朝暮暮地见到她。 他没话找话地问:“以前每个周末,你都带许许出来玩吗?” 他这才惊觉,过去那些年,他的周末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跟朋友打高尔夫,他对自己妻儿的周末活动,竟一无所知。 “嗯。”舒星若淡淡地应了一声,心思不在此处。 豫园他们每年都来,尤其是在年前。 取其“豫悦老亲”之意,希望家人平安顺遂。 她每年的愿望都是一家人和睦,可惜,这个愿望从未实现过。 季宴礼恍惚想起,自己上一次来豫园,还是大学时被何欣那个女人缠着来的。 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真是被那个恶劣的女人骗得团团转。 舒星若带着他们到了镇园之宝“玉玲珑”下面。 她点了三支清香,分给季宴礼和季知许,自己先走到奇石前,双手合十,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许愿:愿苏容泽此次能平安度过,不要因为我,而惹上官非,背上恶名。 季宴礼看着她虔诚的侧脸,心中一痛。他猜测,她的愿望里,早就没有他了。 他也闭上眼,许下自己的执念:愿我跟舒星若重新做回夫妻。永不分离。 季知许人小鬼大,他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声嘀咕:“希望爸爸妈妈都能幸福!”当然,妈妈的幸福更重要一点。 焚香祷告完,三人登上卷雨楼赏景。 面前是出自叠石大师张南阳之手的黄石假山,层峦叠嶂,气势磅礴,不是真山,胜似真山。 但舒星若的心思完全不在山水之上,她一边假装看风景,一边用余光瞟着季宴礼西装的内袋。 他的手机就在那里,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手呢? 假装摔倒撞进他怀里?太老套了,而且容易被他察觉。说自己手机没电想借用一下?他那个多疑的性子,肯定会问东问西。 季宴礼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但他心甘情愿。哪怕是演戏,他也愿意陪她演完这一出家庭和睦的戏码。 从卷雨楼下来,他们沿着曲径通幽的小路闲逛。 季知许一手牵着妈妈,另一只手揣在兜里,对季宴礼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 他心里是怨恨季宴礼的,如果不是他作死,这样温馨欢乐的时光,他本该从小就拥有。幸好,苏容泽待他视如己出,弥补了这份缺憾。 眼看临近中午,已经逛完了整座园子,舒星若还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对季知许说:“许许,逛得有点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好不好?顺便问问你爸爸想吃什么。” 她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出去,将自己想继续寻找机会的目的,包装成了一次体贴的家庭午餐邀约。 为了苏容泽,她不会轻易放弃。今天必须要把季宴礼的手机搞到手。 第239章 你缺席了很多年 季宴礼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随即化成一丝苦笑。 平时她最烦跟自己接触,现在为了苏容泽,主动约自己出游吃饭。 她为了苏容泽,还真是豁得出去。 “可以。”他应了下来,虽然不开心,但想看看她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舒星若特意跟季知许落在后面,趁着季宴礼先进门的功夫,她压低声音在儿子耳边叮嘱:“许许,等会儿找机会玩一下爸爸的手机,就说你想玩游戏。” 季知许眨了眨大眼睛,虽然不完全明白妈妈的意图,但他一向无条件信任妈妈,用力点了点头:“妈妈放心!” 饭菜一上来,季宴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松鼠鳜鱼,响油鳝糊,清炒虾仁,红烧狮子头……全是他爱吃的几道本帮菜,看来舒星若是下功夫了。 不管她什么目的,用心了就好。 他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头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他抬眼看向对面正给季知许夹菜的女人,笑道:“这么用心?” 曾几何时,他也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只是那时他被猪油蒙了心,只觉得她处心积虑,将她的一片心意狠狠踩在脚下。 后来,她便再也不敢记他的喜好了。 舒星若手上动作未停,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提醒:“是你当年不让我用心。” 一句话,瞬间将季宴礼拉回残酷的现实。他们之间,横亘着很多难以回避的往事。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和爱意的眸子,此刻只剩冷静和疏离。他不甘心地追问:“那如果,我现在让你用心,你还乐意吗?” 舒星若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客气又标准的微笑:“可以啊,毕竟你是我哥。” “砰!” 季宴礼手里的筷子重重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哥”这个字,像一根尖锐的刺,精准地刺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和悸动。 “你能不能别提这破事!”他压着火气,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如果不是苏容泽在背后动手脚,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 舒星若心下骇然,一阵惊涛骇浪扑面而来,他到底查到哪一步了?苏容泽会不会因此事被他逼入绝境。 舒星若按下心头的恐惧,淡淡的说:“我不当你老婆我更自由。” 没等季宴礼反击,她不动声色地向季知许递了个眼神。 小家伙立刻心领神会,放下筷子,扯着季宴礼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我忘了带我的平板电脑,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玩一下游戏吗?” 季宴礼垂眸看着儿子,眼底的怒火瞬间被一层洞悉一切的冷笑覆盖。 他慈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嘴里却毅然决然的拒绝:“不行。” 季知许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小嘴一撅,使出了杀手锏—撒娇。 “爸爸小气鬼!手机都不借给我玩,不像苏叔叔,他的手机我随便玩!” 季宴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越过儿子,视线如刀一般射向舒星若:“舒星若,你可真行。为了帮苏容泽,不惜利用自己的儿子。” 舒星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利用儿子什么了?小孩子想玩手机不是很正常吗?” “你还给我装!”季宴礼彻底被激怒了,“我知道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没安好心!我告诉你,苏容泽这次在劫难逃!我的人已经查到了关键证据,只差最后一步了!” 一想到苏容泽那个伪君子,竟然敢在他的离婚申请上做手脚,暗度陈仓地截胡了他的老婆,季宴礼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舒星若心里“咯噔”一声,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煞白一片。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季宴礼像个疯子。 “是你们先不讲武德的,就别怪我手段狠辣。”季宴礼欣赏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他慢条斯理地抛出条件,“除非……” 他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一字一顿道:“你跟他离婚,跟我复婚。我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以后我们进水不犯河水。” 舒星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我不可能伤害他!” 她的反应,像一把利刃,狠狠捅进季宴礼的心脏。 他为了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对他竖起全身的尖刺。 “那你就能忍心伤害我?”季宴礼也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眼底是翻涌的疯狂和偏执,“舒星若,我错过一次,绝不会再错过第二次!”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一旁的季知许急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我害怕……” 只是他演技实在有些欠火候,光打雷不下雨,在那里干嚎,还时不时从指缝里偷偷瞟一眼父母的反应。 季宴礼被他这拙劣的演技气笑了,皱眉坐下,甩开舒星若的手:“行了,别演了,我不会把你妈怎么样。” 舒星若也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索性撕破了脸:“季宴礼,你今天非要鱼死网破是吧?好,我告诉你,就算你把他毁了,我也不会搬回季家去!大不了我等一年,一年后我再跟他领证结婚,你有种就去告我重婚!”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生育能力,他的一切将来都只会留给许许。你要是真忍心,你就去毁了他的名声,让他失去东盛集团,让我们母子俩从此流落街头,无人庇护!” “我的妻儿,不需要别的男人来庇护!”季宴礼恨得牙痒痒,苏容泽算个什么东西,还来庇护他们。 一直沉默的季知许,忽然抬起头,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眼神,定定地望着他。 小家伙的声音清脆又冰冷,“可是爸爸,你在我们之间,缺席了很多年。” 第240章 覆水难收 季知许的这句话像一个猛浪,狠狠地砸在季宴礼心上,将他整个人都要掀翻。 是啊,他缺席了那么多年。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用最伤人的话推开了她;在儿子成长的岁月里,他甚至不让外人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他固执的等着他的白月光,将舒星若置于冰窖。 她炽热的心一点一点的冷掉,他亲手将她推向了别的男人,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回头? 季宴礼眼眶猩红,那双睥睨商场的深邃眼眸,此刻竟透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他死死地望着舒星若,声音都哑了:“我错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星若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季知许仰着小脸,稚嫩的童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爸爸,覆水难收。” 四个字,再次将季宴礼打入万丈深渊。 舒星若没再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对儿子说:“许许,吃饭。” 她说完,默默地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儿子的碗里,然后自己也开始安静地吃饭。仿佛对面那个即将崩溃的男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一顿饭,在死一般的沉寂中结束。 季宴礼僵硬地站起来,“我送你们”,被舒星若一个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不必了。”她牵着季知许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餐厅门口。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一如当初她离开自己的那天。 路上,舒星若对季知许说:“许许,谢谢你今天帮妈妈。” 季知许懂事的说:“只要是妈妈的要求,我一定照做。” 他见妈妈还是眉头紧锁,忙说:“要不我再去求求爸爸?” 舒星若摇了摇头:“没有用的,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对付我们。” 季知许小小的心里下定决心,这次要保护好妈妈。 回到家,别墅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苏容泽在书房里看文件。 他说过,他的世界很简单,只有工作和她。她不在家,他就用工作填满时间;她回来了,他的时间就全是她的。 听到开门声,苏容泽立刻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温柔。 舒星若习惯性地走过去,绕到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他太阳穴上,熟练地按压起来。 他浑身微微一颤,舒服地喟叹一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向后靠在椅背上,任由她的指尖驱散一天的疲惫。 这双手,仿佛有魔力,总能轻易抚平他所有的躁动与不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紫檀香,岁月静好。 按了一会儿,舒星若才低声开口:“我今天约了季宴礼。” 苏容泽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么突然? 一丝不安悄然蔓延,他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握住了她正在按摩的手,温声问:“怎么突然约他?” “我想帮你。”舒星若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想找机会拿到他的手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他针对你的蛛丝马迹。结果他防备心太重了,我装着冰释前嫌,连许许都派上场了,也没成功。” 她说着,烦躁地鼓了鼓腮帮子,像一只没偷到胡萝卜还炸了毛的小兔子,“烦死了!” 苏容泽心头那块巨石轰然落地,原来是这样。 他的若若,心里装的、念的,全都是他。 他失笑出声,反手将她拉到身前,圈进怀里。他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柔声安慰:“我的傻若若,不要为我担心。季宴礼不是神,我的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舒星若抬眸,眼里还带着一丝忧虑:“真的?你别是哄我开心。” 苏容泽郑重地点点头,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一句话,让舒星若彻底安下心来。 苏容泽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不过,接下来的计划,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委屈你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委屈的。”舒星若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等我消息。” “嗯。” 然而,一连几天,苏容泽那边都静悄悄的。 舒星若每天在瑞祥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抽空给苏容泽发消息。 【老公,怎么样了?】 【不急,鱼还没上钩。】 等得舒星若心焦,另一边的季宴礼却像是上了发条,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瑞祥办公室“视察工作”。 他哪里是来视察工作,分明是来开屏的。 第一天,他穿着一身沉稳低调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服,气场全开,结果舒星若目不斜视。 第二天,他换了身更显身形的亮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是限量款,结果舒星若递给他一份报表,公式化地喊了声“哥”。气得他当初把报表给扔了。 第三天,他干脆穿了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袖扣换成了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骚气得仿佛要去走红毯。 公司里的小姑娘们眼睛都看直了,私下里议论纷纷,说季总是不是看上谁了,天天这样开屏? 季宴礼就杵在舒星若的办公室里,一会儿嫌绿植摆放的位置挡了光,一会儿又说她桌上的文件太乱,非要亲手帮她整理。 舒星若忍无可忍:“你很闲吗?” 季宴礼理直气壮:“我是集团总裁,视察子公司工作,天经地义。” “行,您说得都对。”舒星若皮笑肉不笑,甜甜地喊了一声,“哥。” “你!”季宴礼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心梗。 他恨得牙痒痒,“舒星若,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地气我?” “那也比不上您每天准时准点地来打扰我工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舒星若的声音瞬间变得轻快起来,脸上更是笑靥如花,那明媚的笑意,晃得季宴礼眼睛疼。 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副样子,难道是苏容泽来了?好啊,这是上门来跟他示威了? 季宴礼立刻挺直了背脊,摆出战斗姿态,冷冷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不是苏容泽,而是一个穿着一身高定连衣裙,气质甜美的女人。 是周晚棠。 第241章 各自较劲 周晚棠见季宴礼在,瞬间就明白了舒星若的意思。 要撮合他们呢,但这么直球也就她能干得出来了。 周晚棠进来的一瞬间,季宴礼的脸就拉了下来,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本来还算空气清新的办公室,因为他这张臭脸,气压都变低了。 舒星若才不管他,笑嘻嘻地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精致点心和花茶,热情地招呼周晚棠:“晚棠,快来,我准备了点花茶和点心,你试一下,这是我们行止生物新出的艾草琉璃糕。” 季宴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瞪着舒星若,咬牙切齿的问:“你是故意的?” 舒星若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云淡风轻:“没有啊,我跟晚棠一见如故,约她来公司喝个下午茶,联络联络感情。哥,你也在正好,都是熟人,多热闹。” 她那声“哥”叫得又甜又脆,季宴礼听着却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周晚棠有些局促,但还是依言在季宴礼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她刚一落座,季宴礼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茶几上的杯子扫到地上。 他眉头拧成了麻花,一脸嫌恶地看着周晚棠:“你们自己聊,我走还不行吗?” 舒星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翘起嘴角,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坏笑,还冲他挥了挥手:“哥,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季宴礼气得甩门而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周晚棠脸上的血色褪去,眉头紧紧锁起,声音里带着颤抖:“他竟然这样讨厌我。”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舒星若觉得她有点像当年的自己,一头热地撞向一堵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她心里感触颇深,递了块点心过去:“晚棠,我劝你换个人喜欢。他这个人,字典里只有他自己,不懂怎么去爱别人。” 周晚棠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我也试过交往别的男生,可就是提不起兴趣。喜欢他,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戒不掉的习惯。” “那你就要受着他的臭脾气。”舒星若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周晚棠想起刚才季宴礼气急败坏的样子,问:“你为什么叫他哥?” “因为他父母认我当女儿,要是你嫁给他,你就是我嫂子。” 嫂子这个称呼,直接让周晚棠心慌意乱。 舒星若站起身来说:“我今天比较忙,你自己喝茶吃点心,别客气。至于季宴礼,你就别太把他当个人看,当他是个屁,放了就得了。” 周晚棠被她最后一句粗俗又直白的比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些许。但她哪还有心思喝茶,坐了一会便走了。 回到车里,周晚棠握着方向盘,呆坐了很久。 舒星若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何尝不知道季宴礼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可这么多年的执念,哪是说放就能放的。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给苏容泽发去信息:【我想做季太太。】 苏容泽的答复简洁有力:【好,就在这几天。】 【那我等你消息。】 苏容泽立刻给另一个人发信息:【准备起来,周晚棠愿意了。】 【收到,苏总。】 他放下手机,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虽然他一直安慰舒星若,说港城的事没关系,但实际上,季宴礼的人这次真的是釜底抽薪,他的团队确实找不到完美的破解之法。 所以他只能押宝在周晚棠身上。 还好,她自己选了这条路。 晚上回家,苏容泽跟舒星若温存过后,舒星若像只慵懒的猫,软软地靠在苏容泽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能不能阻止季宴礼啊?我这几天眼皮老跳。” “放心吧,老婆。”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三天后的季氏年会,能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舒星若立刻来了精神,她还怕苏容泽不肯去呢。有他陪着,就算季宴礼再作妖,她也能当成耍猴戏看。 要是她一个人去,整晚面对那张怨夫脸,非得烦死不可。 苏容泽见她瞬间兴高采烈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就这么喜欢黏着我?” “那可不?”舒星若仰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等过完正月,我就天天去东盛集团待着,烦死你。” 苏容泽被她逗得朗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脸颊,痒痒的,暖暖的。“那就热烈欢迎苏太太大驾光临,随时来烦死我。”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晚安!” “晚安!” 夜色渐深,隔壁的别墅里却灯火通明。 季宴礼正靠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平板里的视频。 视频里的蒋楠,经过这段时间的密集训练,她的一颦一笑,甚至一个不经意间撩头发的动作,都像极了舒星若。 视频里,蒋楠正学着舒星若的样子,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着三分娇俏七分狡黠的笑意。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舒星若本人。 季宴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疯狂。有了蒋楠这个大杀器,他就不信舒星若的婚姻还这么牢不可破。 季氏的年会包下了一家大型酒店的三个宴会厅,全部打开,现场布置得金碧辉煌,集团几千号员工和重要的合作商悉数到场,场面盛大。 周晚棠是跟着周煜琦一起来的,她一袭青色中式长裙,妆容温婉,只是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当季宴礼看到舒星若跟苏容泽一起进来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阴霾,但随即,嘴角了然地泛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 他的目光越过舒星若,直直地落在苏容泽身上。 他冷冷的说道:“苏容泽,待会,我要送一份大礼给你。” 第242章 帮她代孕 舒星若的心情很好,带着苏容泽入座,苏容泽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逗得她眉眼弯弯,直到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 惠萱彤。 她今晚穿得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一身深V高开衩的火红色长裙。 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香奈儿套装、端着名媛架子的形象判若两人。 裙子的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每走一步,雪白的长腿都在裙衩间若隐若现,引来不少男人贪婪的目光。 舒星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惠萱彤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径直走到苏容泽身边,声音甜得发腻:“容泽,我来了。” 那一声“容泽”,喊得百转千回,仿佛两人之间有着说不尽的亲昵过往。 舒星若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没理惠萱彤,一双杏眼死死瞪着苏容泽,声音里已经带了压不住的怒气:“你叫她来干什么?” 苏容泽握住她微凉的手,眉头微蹙,解释道:“萱彤现在想自力更生,惠家倒了,她想来年会上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当初是我太冲动,连累了惠家,就当还她一个人情。” 还人情?舒星若想冷笑。 这世上还人情的方式有千百种,他偏偏选了最让她恶心的一种。 更让她火大的是,惠萱彤压根就没去应酬任何人,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苏容泽身边,一双眼睛几乎要长在他身上。 “容泽,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去你家后山抓萤火虫,你为了帮我,从树上摔下来,腿都磕破了。” “还有一次,我过生日,你亲手给我做了一个木头小马,我现在还留着呢。” 她说的每一件趣事,都是舒星若从未参与过的过去。 那些话语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舒星若的心上,提醒着她,他们才是青梅竹马,而她,不过是个后来者。 苏容泽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清冷,偶尔应一两声,却并没有明确地推开她。 这种默许的态度,比什么都让舒星若难受。 她端起桌上的香槟,仰头便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燥火。 她一杯接一杯,仿佛喝的不是酒,是满腹的委屈和烦闷。 不远处的舞台上,季宴礼作为集团总裁,正在致辞。 他站在聚光灯下,身姿挺拔,气场全开,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引来阵阵掌声。可他的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那个被孤立的身影。 这两人是吵架了? 季宴礼心里闪过窃喜,吵吧,吵得越凶越好。苏容泽那个伪君子,终于露出马脚了。等下他再添一把火,不怕舒星若不看清他的真面目。 就在他盘算着的时候,台下的情况急转直下。 也不知道惠萱彤凑到舒星若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舒星若的脸色瞬间煞白,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面前满满一杯酒,毫不犹豫地泼向惠萱彤。 “哗啦——” 酒顺着惠萱彤精心打理的卷发流下,划过她错愕又难堪的脸,浸透了她昂贵的红色礼服,狼狈至极。 “啊!”惠萱彤尖叫出声。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舒星若将空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看也不看苏容泽一眼,转身决绝地离去。 季宴礼心头一跳,也顾不上什么总裁风度了,演讲草草收尾,他一个箭步冲下台,抓住自己的特助言永飞:“刚发生了什么?” 苏容泽和舒星若身边,早就布满了季宴礼的眼线。 言永飞不愧是金牌特助,效率非常高,立刻汇报道:“季总,刚惠萱彤对太太说,看他们感情这么好,如果太太身体不方便,她不介意帮他们代孕生个孩子。苏容泽没有第一时间反对,太太就暴走了。” “代孕?”季宴礼眉梢挑得老高,语气里满是讥讽,“她现在是沦落到要靠卖肚子过日子了?” 言永飞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应该不是。据我们的人说,惠萱彤最近频繁去找苏容泽,打着求情的幌子,想旧情复燃。苏容泽似乎也松口了,东盛集团和惠氏之前中断的一个合作项目,最近又重新启动了谈判。” 季宴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关心的不是什么商业合作,而是舒星若。 那傻女人刚才跟灌水似的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又气成那样,一个人跑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言永飞早有准备,递上一张房卡:“去了888号房,是之前公司为备用安排的休息室。” 季宴礼一把夺过房卡,什么都顾不上了,拔腿就往电梯方向飞奔而去。 “滴”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星若,星若,你在哪?”季宴礼一边往里走,一边焦急地喊着。 房间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舒星若的影子。 突然,浴室的门开了,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不是舒星若! 季宴礼浑身一僵,低头看去,只见周晚棠衣衫半褪,头发凌乱,眼角还带着泪痕,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她死死地抱着他,决绝地在他耳边说道:“礼哥哥,我一定要嫁给你。” 周晚棠的出现,瞬间让季宴礼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他心头火起,用力推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做梦。” 周晚棠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却不恼,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举到季宴礼面前。 是一个注射器,里面装着些许浑浊的白色液体。 “我没有做梦。”周晚棠笑着说,“我身体里,现在有你的东西。你说,如果我现在报警,说你强迫我,警察来了之后,从我体内检验出你的体液,他们会不会相信?” “还有刚刚我们抱过,你推过我,我身上有你的痕迹,你说你跳进黄河能洗的清吗?” 季宴礼瞳孔骤缩,但依旧强作镇定:“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你当然没碰过我。”周晚棠脸上的笑容越发疯癫,她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我是用这个,注射进去的。这可是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你书房的垃圾桶里偷出来的。不信的话,等警察来了,我们去验DNA就行了。” 季宴礼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最近几天他确实在书房里自己解决过,用过的纸巾随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他一直以为苏容泽只是个伪君子,没想到竟然卑鄙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对付他,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季宴礼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你到底想怎样?” 周晚棠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她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地说道:“跟我去领证,让我成为名正言顺的季太太。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 第243章 宣布婚讯 “疯了,你真的疯了。”季宴礼低吼一声,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周晚棠,要不是怕进一步留下痕迹,他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他抬手抄起桌上的水晶摆件,狠狠砸向墙壁,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昂贵的艺术品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可这还不够,他像是失控的野兽,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他今晚布下的天罗地网,本是为苏容泽准备的一场好戏,到头来,自己却成了戏台上最可笑的小丑。 都是舒星若干的好事,她竟然利用自己对她的爱,以身入局,将他引进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季宴礼气得浑身发抖,他不敢赌,不敢拿自己的名誉和整个季氏的未来去赌周晚棠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 一旦是真的,他将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季氏也跟着陷入深渊,他的父母已经老了,怎么样可以让他们承受这些。 舒星若明明很爱他的父母,为什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还是她料定了自己会让步?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秒接,那头传来舒星若清冷的声音:“哥。” “你就这么恨我?”季宴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利用我对你的关心来对付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声轻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你这话说的,明明是你欺负了周小姐,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男人嘛,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你……”季宴礼气得眼前发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周小姐还在等你呢。别让人家等急了,女孩子的名誉可是很重要的。”舒星若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不留给他任何反驳的余地。 她可没那么傻,万一他录音,这个局不就白做了吗? 季宴礼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真想把这手机也捏碎了。 酒店走廊里布满了监控,他进了这个房间是事实。 周晚棠手里握着所谓的“证据”,身上也有他推的痕迹,人证物证俱在,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样,季总?想好了吗?”周晚棠好整以暇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报警电话的界面,“你现在不宣布我们的婚讯,我可就按下去了。到时候记者一来,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季氏总裁强迫富家小姐,道貌岸然下的禽兽行径》,你觉得怎么样?” 季宴礼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灿烂的女人,恶狠狠地问:“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羞耻?那东西能当饭吃吗?”周晚棠收起手机,一步步向他走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能成为季太太,别说羞耻了,命我都可以不要。”她怕季宴礼录音,说完这句便闭上了嘴,只用眼神逼迫他。 季宴礼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为什么他的每一次婚姻都如此身不由己? 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言永飞的电话。 “季总?” “现在去台上宣布,我跟周晚棠即将结婚的喜讯。”季宴礼的声音绝望得像成地狱中传来。 电话那头的言永飞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季总,跟周小姐?”他听着季宴礼那绝望透顶的声音,瞬间明白了,是舒星若和苏容泽他们联手给季总做局! “好的,季总!”言永飞咬着牙,沉声应下。 此刻,年会现场气氛正热烈,员工们一边欣赏着节目,一边期待着最后的抽奖环节。 言永飞突然脸色凝重地走上台,打断了台上的表演。 “各位来宾,各位同事,抱歉打扰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在这里,我受季总委托,宣布一条天大的喜讯——我们的季总,季宴礼先生,即将与周晚棠小姐喜结连理,共度余生!”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的周煜琦直接懵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女儿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季宴礼这尊大佛心甘情愿地娶她?她难道不知道,季宴礼的心里根本没有她吗? 而另一边的苏容泽,脸上则绽开了比谁都灿烂的笑容。他第一个用力地鼓掌,高声道:“恭喜季总,贺喜季总!” 他的掌声像一个开关,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今晚真的是双喜临门。 酒店房间里,周晚棠的手机也适时响起。 “你成功了,干得漂亮。记住,明天一定要拉着他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夜长梦多。” “放心吧,他跑不了。”周晚棠挂了电话,笑靥如花地转向季宴礼,声音甜得发腻:“老公,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哦。你要是迟到了,我可是会生气的。我一生气,就不知道会跟警察乱说些什么了。” 季宴礼的脸黑得像锅底,怒吼道:“滚,无耻!” 周晚棠却毫不在意,反而大胆地上前,踮起脚尖,对着他紧抿的薄唇印了下去。 季宴礼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向后跳开,用手背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唇,咆哮道:“滚开。以后不许碰我!” “哎呀,我们以后可是夫妻了,别这么生气嘛。”周晚棠笑嘻嘻地说,眼神里满是挑衅,“老公你放心,我才不会像舒姐姐……哦,不对,现在该叫小姑子了。我才不会像小姑子那么傻,守着你过什么冰窖一样的无性婚姻。你是我老公,就得尽丈夫的义务,跟我亲热。” 季宴礼气得肺都要炸了,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气化。 他再次拨通言永飞的电话,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原先的计划,全部搁置。” 事到如今,一切都完了。就算他成功拆散了舒星若和苏容泽,他也永远不可能娶到舒星若了。 人生,跟他开了一个又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终究是,永失所爱了。 隔壁房间里,舒星若正指挥着化妆师给周晚棠补妆,又让人给她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晚礼服。 一切准备就绪后,周晚棠重新走回了888号房。 季宴礼还瘫坐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与伤痛。 周晚棠走过去,甜腻地开口:“老公,发呆结束了吗?我们该下楼去招待宾客了哦,你总得给我父亲,给周家一个交代吧?” 季宴礼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笑意盈盈的脸,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才是真正的心机女,滴水不漏,招招致命。当然,她身后站着的舒星若和苏容泽,更是功不可没。 第244章 棋高一着 周晚棠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挽着季宴礼的胳膊,像一根缠绕在大树上的藤蔓,宣示着所有权。 季宴礼只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烙铁烫着,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块石头,英俊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偏偏又不得不维持着虚假的体面。 两人一下来,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舒星若和苏容泽正十指紧扣,坐在桌旁旁看好戏。他们身边的惠萱彤已经不见了,季宴礼看过去,果然是给自己布的局。 “老婆,我说什么来着,周小姐这执行力,够强。”苏容泽低声在她耳边笑道,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 舒星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松了老大一口气。 她不是没想过季家父母那边,被逼到这一步,她也怕误伤无辜。还好,季宴礼终究是妥协了。 “下次不许再用这么缺德的招了。”她小声警告。 苏容泽立刻举手投降,满眼宠溺:“遵命,只要不牵涉到你,我保证当个良民。” 话音刚落,港城那边的人就发来了消息:【季宴礼的人已经停止了所有调查。】 苏容泽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把险棋,终究是他们赌赢了。 周煜琦看着女儿挽着季宴礼下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可再一看季宴礼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晚棠,你们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宣布结婚了?”周煜琦把两人拉到一旁,急切地问。 季宴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真想当场骂人,可一接触到周晚棠那看似甜美无害,实则充满威胁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敢想象,这个疯女人联合苏容泽,还能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周晚棠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吃了腥的猫:“爸,您就别担心了。我们俩情投意合,看对眼了,以后会好好的。” 她说着,胳膊肘在没人看见的角度,狠狠怼了一下季宴礼的腰眼,“老公,快改口叫人啊。” 季宴礼的眼刀子要是能杀人,周晚棠此刻怕是已经千疮百孔。 他咬紧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艰涩无比:“爸。” 这一个字,让周煜琦彻底愣住了。 他看看女儿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又看看季宴礼那副像是被人抢了八百万的表情,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但他到底是心疼女儿的,立刻板起脸,拿出岳父的架子:“季宴礼,我可告诉你,以后不许欺负我女儿,必须好好对她!” 季宴礼选择沉默。 周晚棠纤长的手指悄悄探到他腰侧,找准一块软肉,使劲一掐,然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嘶——”季宴礼倒抽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瞪着她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周晚棠依旧笑靥如花,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说人话。” 季宴礼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窝囊气憋到内伤,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了,爸!” 周煜琦被他这充满悲愤的一声“爸”喊得一哆嗦,更想不明白了。 季家这尊煞神,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哎,管他呢,谁让他女儿打小就喜欢这个混球呢? 不远处的舒星若看得直乐,她凑到苏容泽耳边:“季宴礼这次真是气惨了,我都有点担心晚棠的婚后生活了,不会天天上演全武行吧?” 苏容泽却饶有兴致地瞧着那对别扭的男女,“你没发现吗?季宴礼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以前都是他拿捏别人,今天总算碰上克星了。你看他那样子,像不像被小野猫挠了,却又不敢还手的大狮子?周晚棠活泼刁蛮,说不定真能把他吃得死死的。这俩人,我看有点欢喜冤家的意思。” 舒星若被他这比喻逗笑了:“还真是,从没见过季宴礼这么狼狈的样子。” 季宴礼和周晚棠又应酬了一圈,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片刻,然后朝一个方向微微颔首。 很快,一个身影聘聘婷婷地走了过来。 那女人一出场,苏容泽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她径直走到苏容泽面前,微微躬身,声音都跟舒星若说话的语调相似:“苏总。” 舒星若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前这张脸,与之前的气质大相径庭,现在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 苏容泽也不由得一惊,这个女人八成是今晚季宴礼为自己准备的。 季宴礼走过来,坦荡的说道:“本来今晚,她是为你准备的惊喜。可惜,你们技高一筹,黄雀在后。”他朝那女人扬了扬下巴,“她叫蒋楠,送你了,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送你们的新婚贺礼。至于怎么用,不用我教你吧?” 苏容泽的震惊只持续了三秒,他迅速恢复如常,甚至给了季宴礼一个难得的好脸色。 他揽过舒星若的腰,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才懒洋洋地抬眼看向季宴礼,举了举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哥!” 这一声“哥”,是跟着舒星若叫的,却充满了胜利者的从容。 季宴礼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没再纠缠,只是在离开前,决然地望向舒星若,那一眼里,有不甘,有伤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心。 “今生无缘,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妹妹!” 最后两个字,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所有过往的牵念。 舒星若心中微叹,轻声说:“祝你和晚棠幸福。珍惜眼前人,爱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季宴礼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是啊,他的第一段婚姻里,他一直在等何欣。而这一次,他没有要等的人了。或许他真的可以试着跟那个无法无天的周晚棠相处一下?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便被周晚棠强行拖走,去应付下一波宾客了。 回到家之后,门一关上,舒星若就迫不及待的跟苏容泽亲上了。 亲着亲着身体开始升温,两人互相脱对方的衣服,直到各自一丝不挂。 舒星若扶着苏容泽上床,舒星若主动上去。 随着舒星若的腰肢扭动,苏容泽享受着,情欲充斥着整个身体:“老婆,你真美!” 舒星若一边动着一边娇喘:“老公,你不要那么长时间,我腰受不了。” 苏容泽笑:“那我尽量快点。” 他说的快也是半小时后,舒星若气喘吁吁的趴在他身上喘息。 “坏蛋,下次再快点!” “不行,已经是最快了。” 舒星若忽然想起蒋楠来,季宴礼竟然又那个本事,让她现在几乎百分之九十像自己,懒洋洋的问道:“蒋楠你打算怎么使用?” 第245章 领证 “送到高山远身边,拿到我们想要的证据。置他于死地,将高家产业还给高胜男。” “他对你爱而不得,这份执念就是他最大的软肋。蒋楠这张脸,就是递到他嘴边的毒药,他没有不吃的道理。” “高山远”三个字像一道冰冷的咒语,让舒星若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个疯子偏执的眼神,癫狂的举动,像是刻在记忆里的噩梦,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他一点也不爱我,他就是个神经病。” 苏容泽立刻察觉到她的颤抖,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她的寒意。 “若若,不要怕,有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他不敢来海市,就是怕我。只要我在一天,他就是一条见不得光的疯狗,我随时能打断他的腿。” 这番话霸道又直接,却奇异地抚平了舒星若心头的恐惧。是啊,高山远在别的地方再怎么猖狂,也始终不敢踏足海市,就是因为忌惮苏容泽。 她把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闷闷地问:“那我们春节还去度假吗?” 一想起元旦那次惊心动魄的度假,舒星若就心有余悸。要不是苏容泽反应快,拼死护着,她和季知许恐怕连命都没了。 “当然去。”苏容泽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次我有防备,他要是敢来,我就把他埋在沙滩上做个人形景观。我们的快乐日子,谁也别想打扰。” 他低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辗转到她的唇上,气息渐渐变得滚烫。 “你要是还害怕,我们再来一次,保证你什么都忘了,不会再这么紧张。” 舒星若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听到这话还是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怎么一天到晚精力这么好?我不行了,腰快断了,洗澡睡觉。” 说着,她挣扎着下床,扶着苏容泽去浴室。 最近苏容泽洗澡都是她帮忙,没办法,谁让他腿还没好利索。 只是每次在水汽氤氲的密闭空间里,看着热水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苏容泽心头的欲火就烧得更旺,眼神都能把人烫伤。 等她自己洗完澡回到床上,苏容泽又缠着她狠狠亲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舒星若在一阵酥麻中醒来,睁眼就对上苏容泽那双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要不是想着还得上班,他恐怕又要故技重施。 舒星若好奇地问:“你以前单身那么多年,怎么就从不想女色呢?” “不知道。”苏容泽蹭了蹭她的鼻尖,“大概是我的心一直在等你来开锁,别人都没有钥匙。没遇到你之前,每天只有工作,觉得很充实。可一旦爱上你,试过了这滋味,就再也戒不掉了。” 他坏笑着反问:“难道你不舒服吗?” 舒星若的脸“轰”一下就红透了,虽然她也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亲密时光,可也不能这样毫无节制吧。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大早上的跟他讨论这种问题,等下他要是擦枪走火,倒霉的还是自己。 她赶紧从床上跳下来,逃也似的奔向洗手间。 身后传来苏容泽愉悦的低笑,“老婆,春节假期你可躲不掉了哦。” 舒星若在里面含糊不清地喊:“你这样纵欲过度,对肾不好!” “没事,外公给我开了一堆补品,我会及时补回来的。” 舒星若眼前一黑,怪不得他最近经常吃补品。加上两人之间不需要做任何安全措施,随时随地都能,她突然觉得,这个春节假期似乎没那么值得期待了。 腰疼。 民政局门口,冷风萧瑟,周晚棠却站得笔直。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粉色定制套装,外面套着纯白的羊绒大衣,妆容精致,明艳照人,像一朵在寒风中盛放的玫瑰,浑身都写着“胜利者”三个字。 相比之下,她身边的季宴礼就显得阴沉多了。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西装三件套,外面套着黑色厚大衣,衬得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俊脸愈发冷峻。 从下车到现在,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昨晚父母听说他宣布了婚讯,简直喜上眉梢,电话里夸了他半天,说他终于懂事了。 全世界都在为他的再婚而高兴,除了他自己。 “来,两位新人靠近一点,看着镜头,笑一笑!”拍照的师傅热情地指挥着。 季宴礼一动不动,拉着一张比外面天气还冷的脸。 周晚棠笑意盈盈地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季宴礼,我警告你,这张照片是我结婚证上的,我要发朋友圈的。你要是敢给我摆一张遗照脸,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胡说八道。” 季宴礼的瞳孔猛地一缩,狠狠瞪向她。这个女人,简直无耻! 周晚棠毫不畏惧地回视他,甚至还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笑,不然你死定了。” 72小时的威胁还悬在头顶,季宴礼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周晚棠笑得更甜了,“快点,师傅等着呢。” 季宴礼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行!”周晚棠立刻否决,“我要的是幸福的笑,帅气的笑!你这张脸笑起来那么好看,别浪费了。给我笑出八颗牙来!” 季宴礼额上青筋暴起,真想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周晚棠不依不饶,手指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拧。 最终,在她的威逼下,季宴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 弧度完美,帅气逼人。 “哎呀,这才对嘛,郎才女貌,真登对!”摄影师对此十分满意,迅速按下了快门。 拿到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周晚棠心满意足地翻开,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男人,再看看身边那个脸色黑如锅底的真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驯服季宴礼的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将是一项充满挑战的长期工程。 第246章 辞职报告批了 手机屏幕里映着周晚棠明艳张扬的脸,那红底金字的结婚证被她举在脸侧,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季宴礼的,令舒星若意外的是结婚证上季宴礼居然在笑。 还是周晚棠有办法。 舒星若看着周晚棠发的朋友圈,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第一个点赞评论:【百年好合!】 周晚棠回:【谢谢妹妹!】 苏容泽的办公室里,他正准备给客户发微信,看见朋友圈的红点,他瞥了一眼,见到舒星若和周晚棠的互动,嘴角忍不住上扬,办公室里响起一声低沉的轻笑。 忍不住跟着凑热闹:【举案齐眉!】 舒星若看着手机屏幕大笑,就周晚棠那随时随地都能上手掐季宴礼的性子,两人能举案齐眉,那真是活见鬼了。 周晚棠显然也懂这层意思,回得更快:【必须滴,谢谢妹夫!】 此刻,季宴礼正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车内暖气开得足,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面无表情地滑着手机,看着朋友圈里那三个人的互动,只觉得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好,好得很。一个两个都把他当猴耍。 他手指用力,回道:【三个神经病!】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周晚棠的电话就夺命似的打了过来。 “礼哥哥,给我删了,好好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一丝新婚燕尔的娇羞,反而像是催债的。 季宴礼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吼道:“周晚棠,我从不打女人,你别逼我破例。” “呵,”周晚棠轻笑一声,满是不屑,“你动我一个试试看?我倒要看看,明天的新闻头条是季氏总裁新婚家暴,还是周家千金手撕渣男,哪个更精彩?” 季宴礼气得眼前发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怕周家,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可他就如周晚棠所说,他要脸。 季氏的声誉,他自己的公众形象,都不能毁在这些破事上。 他死死捏着手机,认命般地挂了电话,回到朋友圈,删除了评论。 舒星若眼疾手快,早就截图了,第一时间发给苏容泽。 【他突然删了,是不是晚棠威胁他了?】她发完消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人凑一对,简直比看戏还有意思。 苏容泽的消息很快回来:【我说过,周晚棠能把他吃得死死的。季宴礼的婚后生活,注定精彩纷呈。】 精彩是必然的。 周晚棠的行动力堪称恐怖,领完证从民政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搬家公司打电话,言简意赅:“季先生的东西,全部,立刻,搬回季家别墅。” 跟前妻住隔壁?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这么干。 她雷厉风行地处理完这件事,下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海市最顶级的婚庆公司。 婚礼必须办,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周晚棠才是季太太。 做完这一切,她才悠哉地给舒星若发微信:【我是你嫂子了,我们先办婚礼,你们的往后延一延,不介意吧?】 舒星若秒回:【没问题。】 她和苏容泽的婚礼确实不急。 苏容泽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超乎她的想象,事事亲力亲为,追求极致完美,前前后后已经否决了好几个顶级团队的方案了。 舒星若自己偏爱典雅的中式婚礼,而那繁复精美的凤冠霞帔,一针一线都需要时间,确实快不了。 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舒星若心情大好地打开电脑,重新打印了一份辞职报告。 之前她交过几次,都被季宴礼压下,人事部的人看见她都绕道走。她为此跟季宴礼吵过不止一回,可他就是不放人。 但今天不一样了。 当她将辞职报告递过去时,人事总监一改往日的为难,爽快地收下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也是,季总都再婚了,再强留着前妻在公司,像什么话? 不到半小时,总裁办的门被敲响,辞职报告已经送到了季宴礼的办公桌上。他蹙眉,愣了一会,满心都是舒星若巧笑嫣然的样子。往后她只能是他的妹妹,他不可能再追回她了。 随后拿起钢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他虽拥有这庞大的商业帝国,可他却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他现在才明白,人真的不能犯错。一旦行差踏错,就需要用往后漫长的余生来买单,没有回头路可走。 晚上,舒星若刚回到家,佣人迎上来,喜气洋洋地告诉她:“太太,隔壁已经搬走了,下午搬家公司来的,动静还不小呢。” “真的?太好了!”舒星若激动得差点鼓起掌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以后再也不用每天出门都可能撞见季宴礼那张晦气的脸了。 正高兴着,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苏容泽回来了。 只要舒星若在家,他总是尽可能地早归。 见她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苏容泽问:“今天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喜事多着呢,”舒星若凑过去,像只献宝的猫咪,“我的辞职报告,季宴礼批了!还有,他从隔壁搬走了!” 苏容泽闻言,朗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他低头打量着怀里眉飞色舞的舒星若,深邃的眼眸里渐渐染上了一层不怀好意的幽光,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狼。 舒星若被他看得心里一毛,打了个冷战,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等她给季知许讲完睡前故事,推开主卧的门时,苏容泽已经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正靠在床头,一脸欲求不满地看着她。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和结实的肌肉线条。 舒星若看着他这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故意抱着手臂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今晚累了,不搭理你?” 第247章 让他碰我 苏容泽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带着他特有的磁性,在静谧的卧室里格外撩人,配上他充满荷尔蒙的身材。 “我这么诱人,你会舍得吗?” 确实舍不得。 舒星若心里承认,他们两个不光是性格严丝合缝,连身体的契合度都像是老天爷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唇上,不等他再开口,便主动吻了上去。 苏容泽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开始脱她的衣服。 灯光朦朦胧胧地洒在舒星若莹润如玉的肌肤上,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多汁,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勾得苏容泽浑身燥热,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只是他腿上还有伤,不便动作,只能辛苦舒星若。 每次他们都能到达巅峰,巅峰过后的余韵绵长,舒星若累得像一摊软泥,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苏容泽轻抚着她汗湿的脊背,满眼都是心疼。 歇了好一会儿,舒星若才缓过劲来,起身去浴室放水,准备帮他洗澡。 看着她在浴室里忙碌的纤细背影,苏容泽轻声说:“若若,过几天等我腿好了,我天天伺候你。” 看她这么辛苦,他心里很是心疼。 舒星若回头,冲他嫣然一笑,眉眼弯弯,“你又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和许许,才受这么重的伤。我照顾你,心甘情愿。” 苏容泽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唇上,目光深邃而认真:“不许再说这种话。我爱你,就理当一生一世护着你周全。” “好,那就一生一世。”舒星若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洗漱完,两人重新躺回床上聊天。 苏容泽拥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问道:“你的辞职报告批了,明天还要去上班吗?” “至少要上到年前吧,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年底他们暂时招不到人,年后应该就有合适的人手了。” 一想到舒星若还要在季氏待上几天,还要面对季宴礼,苏容泽心里就泛起不舒服的酸意,“季宴礼他还会去办公室骚扰你吗?” 之前季宴礼天天借着各种由头往舒星若办公室跑,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舒星若当笑话讲给苏容泽听,当时就把他气得够呛。 要不是他腿脚不方便,加上年底实在抽不开身,他早就直接搬去舒星若的办公室坐镇了。 舒星若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醋意,忍不住笑出声,在他怀里蹭了蹭,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吃醋了?放心啦,他辞职报告都批了,这次是真的想通了,放手了。” 苏容泽低头,精准地吻住她柔软的粉唇,辗转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声音有些含糊:“他不再来骚扰你最好。” 他们这边柔情缱绻,温存蜜语,另一边的季家别墅却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周晚棠雷厉风行,不仅把季宴礼的东西全从隔壁搬了回来,她自己更是堂而皇之地直接搬进了主卧。 季宴礼一回来,看着被她弄得有些陌生的主卧,额头都起了青筋。 “你睡次卧去。”他冷着脸说道。 周晚棠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闻言,慢悠悠地坐起来,理直气壮:“凭什么?这是主卧,我们是夫妻,当然一起睡。” 季宴礼气笑了,他这辈子唯一同床共枕过的女人只有舒星若。 现在让他跟身边这个咋咋呼呼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他浑身都不自在。 “我让你出去。”他指着门口,“别让我找人把你丢出去。” 周晚棠掀开被子下了床,直接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成了个人形挂件,坚决不走。“我不,我就要跟你睡!我们是夫妻。” 季宴礼简直无语,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无赖”,甩又甩不掉,骂她脸皮又厚,最后只能妥协,黑着脸躺到了床的另一侧,离她八丈远。 周晚棠心满意足地跟着躺下,还故意往他那边挪了挪。 季宴礼浑身僵硬,咬牙切齿地说:“就你这样子,就算脱光了躺在我身边,我都不会有兴趣。” 他以为这话能刺伤她,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周晚棠二话不说,哗啦一下就把身上的睡裙给脱了,光溜溜地往他面前一横。 季宴礼惊得目瞪口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你要不要脸的?” 周晚棠挺了挺胸,一脸坦然:“我在我老公面前脱光,有什么不要脸的?” “你不要脸我还要!”季宴礼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下了床,准备去次卧睡。 周晚棠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 温软滑腻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季宴礼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脸红得快要滴血,猛地甩开她的手,吼道:“你记住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次卧,“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次卧是舒星若以前住的房间,她搬走之后,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佣人也早已打扫干净,空气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她的痕迹。 季宴礼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都是他自己的愚蠢和傲慢,亲手弄丢了一生中最爱。 主卧里,周晚棠气得眉毛都立了起来。 不碰她,想跟她过一辈子无性婚姻?做梦! 她周晚棠的婚姻生活,必须是幸福快乐、酣畅淋漓的。就算是霸王硬上弓,她也要跟季宴礼成为真正的夫妻! 对了,舒星若不是中医吗? 她脑中灵光一闪,明天就去找她,问问有没有什么虎狼之药,能把季宴礼这块顽石给拿下! 第二天一早,舒星若刚到办公室,黄丽歌神秘兮兮的说:“你嫂子在等你。” “她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黄丽歌摇头。 舒星若进去之后,就看见周晚棠已经坐在了她的待客沙发上,正端着杯子在喝茶。 周晚棠看见她便放下杯子,直接开门见山,“季宴礼不肯碰我,你有没有办法?” 第248章 迷情香 舒星若看着眼前这个急切的女人,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淡淡的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需要点时间。” 周晚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办法?只要能行,多久我都等!” 舒星若慢悠悠地说:“我可以帮你做点迷情香。你点上,他应该会把持不住。” 这个方子是她早年研习古方时无意中看到的,偏门得很,她也就是记下了,从没想过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至于效果到底如何,她也没试过,正好拿季宴礼当个试验品。 “迷情香?”周晚棠念叨着这三个字,脸颊泛起红晕,随即高兴得差点拍手叫绝,“太好了,星若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你跟苏容泽的婚礼,我一定给你们送份大礼。” 舒星若坦然接受她的感谢,也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免得周晚棠以为自己是什么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其实我主要是为了帮自己。”她直视着周晚棠,“季宴礼最近总是来烦我,你跟他结了婚,能管住他,算是帮我一个大忙。不然,我的离职申请也不会被他压到昨天才批。” 周晚棠立刻保证:“你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让他再有机会去惦记你!他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看得牢牢的!” “行!” 目的达成,周晚棠心满意足,哼着歌儿离开了。她现在浑身都是劲儿,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上楼去季宴礼面前刷存在感的好时机。 与此同时,季宴礼的办公室里,言永飞正胆战心惊地汇报。 上次年会上的事,他的情报出了大纰漏,害得季宴礼被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这段时间他做事愈发谨小慎微,生怕再出差错。 “季总,周小姐刚刚去了瑞祥找太太。” 季宴礼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里满是疲惫:“以后不用叫她太太了,叫舒小姐。她现在是我妹妹。” 言永飞一愣,连忙点头:“是,是。那周小姐现在上楼了,要放她进来吗?” “拦住。”季宴礼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厌烦,“太烦了。” 于是,信心满满的周晚棠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被拦了下来,秘书小姐姐笑得一脸职业,说辞滴水不漏。 周晚棠倒也没有大吵大闹,她现在有了舒星若这个“秘密武器”,心态稳得很,不急于一时,反正来日方长。 中午时分,舒星若的手机响了,她一接通,苏容泽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婆,忙不忙?” “忙死了,晚上估计还得加班。”舒星若揉了揉脖子,随口抱怨道。 电话那头的苏容泽立刻流露出失望的语气:“啊,还以为今晚能早点见到你。” 舒星若听着他那点小委屈,忍不住笑了,故意压低声音:“我去行止生物加班。” “嗯?”苏容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舒星若解释了自己要加班加点给周晚棠赶制“秘密武器”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苏容泽毫不掩饰的鹅叫般的笑声。 他简直要笑疯了,季宴礼啊季宴礼,你也有今天! 笑够了,他又有些后怕地想,幸好当年星若没想着用这种东西对付季宴礼,不然那家伙哪还有拒绝的余地,他们两个也就不会感情破裂,自己就不会娶到若若了。 “那你加班完来总裁办找我,我等你一起吃宵夜?”苏容泽提议道。 “不要,”舒星若立刻拒绝,“我要跟你一起吃晚饭,吃完我再下去加班。” “好!”苏容泽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声音都甜了好几个度。 晚上下班,舒星若开车直接进了东盛大厦的地下车库。苏容泽早就吩咐下去,给她留了紧挨着总裁电梯的专用车位。 她有直达顶层的权限卡,但苏容泽还是不放心,特意让宗司辰算着时间下楼来接她。 一进办公室,舒星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宽大的会客区茶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粤菜,都是她爱吃的。苏容泽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事事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桌上有一条清蒸东星斑,舒星若坐下后,便细心地帮苏容泽把鱼肉里的细刺一根根挑出来,然后将那块最鲜嫩的鱼腹肉夹到他碗里。 苏容泽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虽然他从小到大身边从不缺人伺候,但被老婆这样照顾着,那感觉完全不一样,感动得让他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行止生物?”他提议。 “好。” 吃完饭,两人一同下楼。自从舒星若去了瑞祥,苏容泽便再也没踏足过行止生物的楼层,今天陪着她,倒有种别样的感觉。 舒星若在实验室里穿上实验服,戴上口罩和手套,立刻进入了专业状态。 苏容泽则搬了张椅子,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未完的工作,安静地陪着她。 实验室里很静,只有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和舒星若偶尔翻动工具的声音。 她从电脑里调出那个古老的方子,神情专注。 这香方颇为讲究,以名贵的沉香为骨,奠定其沉静悠远的基调;再以清雅的茉莉与馥郁的玫瑰为魂,交织出勾魂摄魄的香气;又取少许龙涎香定韵,让香气更为持久绵长;最后辅以檀香、依兰与晚香玉增加层次,以乳香的烟气助势,将所有香气完美融合。 各种珍稀香料在她的巧手下研磨、调配、融合,最后制成几枚小小的香饼。 她将香饼放进小型的恒温烘干机里,设定好时间和温度。 等待的间隙,苏容泽合上电脑,探头看着烘干机里那几块其貌不扬的小东西,好奇地问:“你知道这香的效果到底有多厉害吗?” 舒星若摘下口罩,喝了口水:“我特意控制了剂量,也改良了配方,不会特别霸道,顶多就是让人意乱情迷,事后不会有太大影响。” 苏容泽点点头,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当年……你为什么不对季宴礼用?” 舒星若拿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了平静:“他一直觉得何欣生日宴那晚是我给他下的药,对我防备心很重。再说了,就算他不防备,我也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强求一段感情。” 那时的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苏容泽闻言,心中既心疼又庆幸。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帮周晚棠?” 第249章 没有你,我会孤独终老 舒星若声音变得清冷:“我只是不想让周晚棠过无性婚姻,那样他们之间很容易分开。” 一段婚姻如果连最基本的亲密都没有,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 苏容泽却不认同,他放下手中的平板,实验室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清冷的影子,“她要做的应该是让季宴礼爱上她,而不是这些歪门邪道。”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指责舒星若,话虽不重,但那份不赞同的意味清晰可辨。 舒星若有些发懵,她看着他严肃的侧脸,不解道:“为什么我刚制香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却来讲?” 他之前明明还笑得像只大鹅,怎么这会儿倒义正言辞起来了? 苏容泽转过头,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一只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的猎手,“我是想你做出来,我们自己用。” “……”舒星若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还需要这个吗?”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被他折腾得求饶的夜晚,这家伙的精力简直不像人类。 要是再用上这个香,那她还能下得了床吗?怕不是要直接被送去急救。 苏容泽看着她一脸惊恐、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那笑声低沉又悦耳。“可以度假的时候带上,反正不用工作,我想体验一下它的威力。” 他越说,舒星若的脸越红,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川字,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她紧张得连指尖都绷紧了,苏容泽终于不再逗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笑意不止,“好了好了,老婆,不用紧张,我只是说着玩玩。用不用随你。” 虽然是说着玩玩,但那眼底的兴味却做不得假。舒星若感觉腰疼。 香已经烘干,被收纳了起来。舒星若看着那个小盒子,心里有了决断。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晚棠的电话。 “嫂子,不好意思,那香做失败了,我的方子不行。” 电话那头的周晚棠正在敷着面膜畅想未来,听到这话,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几乎要刺破舒星若的耳膜,“失败了,怎么会失败了?” 声音里满是希望破灭的巨大失落。 “对不起,方子没试验过,发现做不出来。帮不了你,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舒星若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周晚棠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叹息,“算了,我知道了。我就不信,我周晚棠还啃不下季宴礼这根硬骨头!” 她的韧劲上来了,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到了新的突破口。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继续走“歪门邪道”,只不过换个方式。 季宴礼不是对舒星若念念不忘吗?那她就变成舒星若。 “星若,那你帮我个忙,把你的喜好,吃的穿的用的,所有的一切,都写给我。” 舒星若秒懂了她的意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感。 让另一个女人模仿自己,去讨好那个曾经让她伤透了心的男人,这感觉实在一言难尽。 舒星若说:“他不见得是爱我,可能只是因为我老公的介入让他很不爽,一种不甘心的占有欲罢了。” “不甘心也是在意!”周晚棠一针见血,“只要他在意,就有突破口。你放心,给我,我保证不嫉妒你。” 要说自己的喜好,舒星若一时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晚棠在那头已经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这样,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我让她给你发一份专业的性格与偏好分析表格,你填一下。越详细越好!”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志在必得,不把季宴礼那颗石头心捂热绝不罢休。 挂了电话,舒星若和苏容泽一起坐车回家。 夜色渐浓,车窗外流光溢彩,车内静谧安宁。 苏容泽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地握着舒星若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怕她会突然消失。 舒星若被他握得有些不自在,偏头看他,“怎么了,这是?” 苏容泽凝视着她,眼底的情绪在晦暗的光影里翻涌,深沉得像一片海。 “忽然觉得,咱们之间的缘分很奇妙。但凡你当初多一点点心眼子,像周晚棠这样极力讨好季宴礼,你现在就不是苏太太了。”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可能就会孤独终老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脏就一阵紧缩。 说起这个话题,舒星若也生出了几分好奇,“要是没遇上我,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结婚?” “没有喜欢的,结了婚去祸害别人干嘛?”苏容泽说得理所当然,“婚姻不是任务。” “那你们苏家偌大的家业怎么办?” “等我年纪大了,找个合适的代孕生个继承人就行了。”他的回答冷静又残酷,完全是商人的逻辑。 舒星若被他这番话惊到了,下意识地问:“那你妈允许?”舒星若记得吉广琪给他安排过相亲,应该是希望他结婚的。 “她又不能按着我的头去跟人结婚,不同意也得同意。”苏容泽平静的说。 舒星若听着,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你这样的帅哥,不留个后代也太可惜了。”她说着,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沉重的黯然,“可惜我不能生。” 她是真心实意地想为他生个孩子,尤其想要个女儿。 女儿大概率像爸爸,继承他的皮囊和智商该有多好。 苏容泽立刻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若若,咱们来日方长,外公都说了,不要急于一时。我现在这么努力,也许上天会垂怜咱们呢?” 他的体贴像一剂暖流,熨帖着她心底最不安的角落。 可那份不安,却始终盘踞不去。 舒星若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问:“老公,假如我就是一辈子都生不了了呢?” 第250章 有许许做我儿子,三生有幸 苏容泽没有丝毫犹豫:“生不了就生不了呗,我们不是已经有许许了吗?” 舒星若的心尖微微一颤,“可是他毕竟不是你亲生的。” 苏容泽忽然倾身过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他轻扣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你是不是傻,不相信我的人品,还是不相信许许的人品?” 他眼眸深邃,像盛着一整片星空,认真得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他是你的儿子,性格虽然古灵精怪,但是底色那么善良,这是你给他的啊。能有这样一个孩子叫我爸爸,是我三生有幸。” 舒星若被他这番理论冲击得心里一愣一愣的。 她知道,他在那个尔虞我诈的苏家长大,见惯了人性的阴暗与算计,所以“善良”这个品质,在他心里比万贯家财还要珍贵。 他不是在说漂亮话哄她,他是真的这么想。 一股难以言喻的爱意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舒星若的眼眶有些发热,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身:“老公,有你真好。” 苏容泽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回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傻瓜,我要是不好,你还嫁给我做什么?” 舒星若在他怀里轻哼:“自恋!” 苏容泽拉下车内的隔板,隔绝了前排司机的视线。 他捧起她的脸,一个热烈而深沉的吻便落了下来。 车内的空气迅速升温,吻着吻着,两人都觉得浑身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幸好,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别墅车库。 回到家,房门一关上,两人像两块被点燃的干柴,一路上衣物散落,天雷勾地火,即使夜已深沉,也阻挡不住那份原始的激情。 一番酣畅淋漓的深入交流之后,舒星若累得像一滩软泥,脸颊上还挂着未褪的绯红。 苏容泽餍足地躺在她身边,手指勾起她一缕汗湿的发丝,低笑着逗她:“苏太太,请问你对我今晚的服务满意不?” 舒星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沙哑的媚意:“明明是我在动,你在享受。” “是哦!”苏容泽从善如流地承认,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 舒星若的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她拿过一看,是他转来的一个红包,金额是5200,备注是:【陪睡费。】 舒星若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又好气又好笑,骂道:“胡说八道,明明是我的嫖资!” 她立刻把红包退了回去,然后自己发了个5.2的红包过去,备注写得理直气壮:【嫖资,谢谢模子哥!身材很好,姐姐很满意。】 苏容泽看到备注,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低沉的大笑,笑得胸膛都在抖。 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红包,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最近养伤不能健身,腹肌都有点消失了。等我好了,保证积极健身,保持八块腹肌,让金主您每一次都满意。” “好!”舒星若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捏了捏他依旧紧实的腰。 休息了一阵,舒星若扶着苏容泽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脸色一变。 季知许那小家伙,有时候会拿他们的手机玩游戏,刚才那两条聊天记录要是被他看到,她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老公,快,刚那两条信息删掉,让许许看见了我们就完蛋了!” 苏容泽也瞬间反应过来,夫妻间这是情趣,要是让小孩子看见,那可真是有伤风化了。 他立刻催促舒星若:“快拿我手机删了,你的也删了。” 他们之间毫无秘密,手机密码、支付密码都与对方共享,可以随意互看。 毕竟苏容泽的世界里干净直白,没有乱七八糟的白月光青梅竹马,舒星若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唯一。 洗完澡后,两人清清爽爽地相拥而眠,梦里都是甜的。 第二天早上,苏容泽先醒了。 毕竟昨晚他基本没怎么出力,精神好得很。他侧着身,支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舒星若的睡颜。 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雪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睡着的样子安静又美丽。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己真是个天才,怎么就爱上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舒星若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他满是爱意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早啊,老公。” “早,”苏容泽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腰疼吗?我帮你揉揉。” “不疼。”舒星若立刻警惕起来。 她还不知道他?等下揉着揉着,肯定又不安分了。 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就往洗手间跑,动作利索得像只逃命的兔子,远远地离这头随时可能化身为狼的男人。 苏容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靠在床头朗声笑道:“我就这么可怕吗?” 舒星若嘴里含着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 可怕,欲望大得吓死人! 上午,舒星若正在瑞祥的办公室里忙着,周晚棠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附带一个文件。 她点开一看,是一个非常详细的电子表格,标题是《个人喜好深度调查问卷》。 表格的详细程度堪称变态,从爱吃的菜系、口味偏好、忌口,到休闲时喜欢看的电影类型、听的音乐风格、常去的咖啡馆,再到穿衣风格、钟爱的品牌、习惯用的香水,林林总总几十个问题,几乎要把她的人生扒个底朝天。 舒星若看着这份表格,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摇了摇头,季宴礼嘴上说爱她,可真要让他来填这份问卷,恐怕连十分之一都答不上来。 他们之前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后来短暂的同处一室,他也从未真正关心过这些。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花了半个小时,将表格填好发给了周晚棠。 另一边,周晚棠收到回复后,迫不及待地点开,眉头却越拧越紧。 当她看到“爱好”那一栏里赫然写着的“看中医典籍、研究药理”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看书了。 第251章 不同房就传你谣言 头大,不过为了季宴礼,她拼了。 当然她不看医书,医书于她而言跟天书没什么两样。 她让助理帮她买了财经杂志和科普杂志。 虽然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分析图看得她眼晕,但她要立人设,只能硬着头皮去看。 她要先在季宴礼心里,把那个只会买买买的大小姐形象扭转过来。 晚上,季宴礼回来得很晚,快十点了。 他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和若有若无的酒气,以及挥之不去的疲惫。 家里没有那个他想看见的人,他宁愿在办公室里对着冰冷的文件加班,也不想回来面对这个不相干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不像当初的舒星若不给他添麻烦,这个女人就是个麻烦精。每天折腾出不同的花样,逼着自己睡她。何欣当初都没这么不要脸的。 周晚棠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穿着真丝吊带睡裙,手里还翻着财经杂志,昏昏欲睡。书刊杂志真是催眠的利器啊。 季宴礼看见她,眼神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径直走向电梯。 周晚棠哪里受得了这种冷暴力,她“啪”地一声合上杂志,几步就拦在了季宴礼面前。 “老公,今晚你搬回主卧睡。”她仰着脸,笑得灿烂。 季宴礼不理不睬,绕开她就要走。 周晚棠再次横身挡住,笑容更深了:“你要是还跟我分房睡,我就往外面说你不行。” 他们这个圈子,最爱传的就是这些桃色秘闻,真真假假谁在乎?只要传出去,八成的人都会信。传他不行,他不要面子的吗? 季宴礼终于正眼看她,眼神冷得数九寒冰:“你的不要脸程度,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过奖过奖。”周晚棠毫不在意,反而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柔软的身体贴了上去。 季宴礼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猛地就要甩开。 周晚棠却不慌不忙,另一只手朝角落里的摄像头指了指,轻飘飘地说:“家里装了监控哦,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把这段视频放出去了,别人会怎么看你?上市公司总裁在家对新婚妻子动粗?啧啧,明天的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 季宴礼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无赖! 周晚棠见他被拿捏住了,又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声音都软了三分:“老公,你看咱们证都领了,就是合法夫妻了,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对不对?你心里老装着星若也不是个事儿,人家现在跟苏容泽好得如胶似漆,你总不能指望他们分开吧?” 季宴礼额角青筋暴起:“你不说话会死吗?” “会啊,会憋死。”周晚棠眨眨眼,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你难道还想离第二次,搞个三婚?季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每一个字都踩在他的软肋上。季宴礼一言不发,浑身僵硬地转身朝电梯走去。 周晚棠立刻像只得胜的小狐狸,小跑着跟了上去,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得仿佛他们是恩爱夫妻。 “既然不想三婚,就跟我好好过嘛。我可提醒你,我不是舒星若那种软柿子,你要是再敢对我冷暴力,我就天天去太太圈里开故事会,主题就是你的各种‘不行’,保准让你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季宴礼气得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打女人的事。 他只能把这口恶气死死憋在心里,任由她挽着进了主卧。 洗漱后躺上在床上,季宴礼贴着床边,不想沾染这个女人分毫,冷冰冰地警告:“别碰我。” 周晚棠笑嘻嘻地在他身边躺下,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行,我给你时间适应我,不过不能太久哦,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她说完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拿起床头柜上的财经杂志翻了起来。 季宴礼的余光瞥见那一摞崭新的杂志,封面都是他常看的几家,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个女人,似乎也不全是那么的肤浅纨绔。 周晚棠得意地给舒星若发信息:【星若,阶段性胜利!他今晚回主卧了!虽然只是睡素觉,但我不急,他早晚是我的人!】 舒星若看到信息,忍不住笑出了声,拍手叫好。还是周晚棠有办法,对付季宴礼那种神经男,就得用这种虎狼之策。 她笑着靠在身旁的苏容泽肩上:“晚棠也太厉害了,居然用那种法子逼着季宴礼回主卧了。不过季宴礼还是不肯碰她。” 苏容泽听着,心里却没来由地一紧。 他揽着舒星若的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她跑掉。 要是当初的舒星若也像周晚棠这么豁得出去,这么会耍手段,那她和季宴礼现在应该举案齐眉了。 他不敢想下去,只是闷闷地开口:“还好,当初的你不是她那样。不然,季宴礼也舍不得放你走。” 舒星若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这男人又开始没安全感了。 她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傻瓜,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是你的,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 苏容泽最爱听她的情话,每一个字都像温暖的泉水,熨帖着他的心肝脾肺。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心里的不安才渐渐散去。 可惜的是,今晚他们也只能盖着棉被纯聊天。 舒星若来月经了,苏容泽只能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心里按压悸动。 他每天都想要她,只要一碰上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往好处想,假期的时候就不会来了,不耽误他们在外面寻欢作乐。 舒星若倒是觉得一身轻松,今晚总算不用卖力气了,明天还要陪苏容泽去医院拆石膏呢。 聊着聊着,床头柜上苏容泽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宗司辰发来的信息,【蒋楠已经拿下了高山远。】 第252章 腿彻底好了 苏容泽的电话立刻拨了出去,“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宗司辰的声音也同样严肃:“高山远那个人,心理有点扭曲。蒋楠送过去之后,他没立刻碰,而是变着花样折磨试探了她好几天。不过蒋楠确实训练有素,全程没露任何破绽,已经成功拿下了。昨晚,高山远把她带回自己家了。” 苏容泽眸色深沉:“为了不让蒋楠被高山远反向收服,我们要拿捏好她的家人,利益一定要给够。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人,忠诚度也是用钱买的,谁出价高就是谁的主子。” “明白。” 用美人计,本就是一招险棋。蒋楠是他们手里最锋利的刀,但也最容易反噬。 苏容泽接着说道:“告诉她,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必须看到能把高山远一锤定音的证据。如果收集不到,我们不仅会向高山远揭穿她的身份,她远在老家的父母和弟弟,也别想再过安生日子。” “好的,苏总。” 电话挂断,一室寂静。 舒星若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不是圣母,知道对付高山远那种人必须用非常的手段,可一想到蒋楠要在那么一个变态身边待着,心里就莫名地发紧,心疼感油然而生。 苏容泽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转身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变得温柔:“送蒋楠去之前,我找她谈过。我问她,愿不愿意为了富贵,付出身体和尊严,是她自己点头同意的。” 舒星若在他怀里闷闷地问:“你真的没有逼迫她?” 苏容泽摇头,轻抚着她的背:“没有。我做生意是不择手段,但还没到需要强迫一个女人的地步。” 舒星若信他。 她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紧了他,“等扳倒了高山远,你一定要好好补偿蒋楠,她也挺不容易的。” “嗯,钱一定会给到她满意为止。”苏容泽应道。 除了金钱,他不会补偿其他任何东西。 他心里清楚,即便季宴礼当初把蒋楠训练得在眉眼身形上与舒星若有九分相似,他也绝不会对那样的女人动心。 他爱的,从来不只是舒星若这张漂亮的脸,而是她内里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那个善良、坚韧,会为了他心疼,也会为了陌生人而不忍的女人。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吃过早饭,舒延兆亲自操刀,用一把小巧的电锯,小心翼翼地将苏容泽腿上的石膏拆了下来。 石膏裂开,露出了里面近一个多月没见过天日的皮肤,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 舒星若立刻上前,纤细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神情专注。 片刻后,她秀眉微蹙,“血气还是有些阻塞。” 她取出针馕,捻起几根银针,快而准地刺入他腿上的穴位。 苏容泽只觉得几下刺痛后,一股暖流便顺着经脉缓缓散开。 舒星若又俯下身,用她那双带着药香的柔软小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按摩推拿。 整个过程,苏容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而美丽。 他忽然觉得,就算这腿好不了,能让她日日如此对待,似乎也是一种天大的福气。 “好了,你试着走几步看看。”舒星若收了针,额头上已沁出薄薄的汗珠,按摩还是很辛苦的。 苏容泽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试探着将那条伤腿落地。 开头几步,肌肉还有些僵硬,走得磕磕绊绊。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灵活,不出十分钟,已经和受伤前看不出任何分别。 “好了,真的好了!”舒延兆和舒星若祖孙俩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坐着轮椅的唐梵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和触动,“真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像苏总这样站起来?” 舒延兆笑呵呵地走过去,说道:“别急,你的情况复杂许多,快则三个月,慢则四个月,我保你一定能好。” 舒星若也走过来,低头柔声安慰:“唐姐,外公的医术比我高明多了,他都开口了,你放宽心。之前我预估四个月,现在有外公主治,只会提前不会推后。” 舒延兆补充道:“没错,按现在的恢复进度,快的话过完年,你就可以开始进行物理康复了,到时候进展会更快。” “真的吗?”唐梵和女儿柯依晴惊喜地对视一眼,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柯依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爸,舒神医说年后就能做康复了!你快来啊!我们一起在这边过年!” 电话那头的柯兴昌显然也是狂喜,当即就表示立刻买明天的机票,飞过来陪妻女过年。 春节假期一天天临近,舒星若在瑞祥药业的工作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她手上还有几个压箱底的方子,是她这些年来的心血结晶。 虽然还没来得及进行临床实验,但以她的专业判断,她有九成把握能做出有效的成品药。 去上班的路上,她靠在苏容泽身上,有些犹豫地问苏容泽:“老公,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些方子送给季宴礼?” 苏容泽开着车,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你自己的心血,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问我。” 舒星若搅着手指,说出了心里的顾虑:“其实我是想谢谢季家父母,这些年他们对我确实没话说。但我又怕季宴礼那个自大狂会多想,觉得我对他余情未了,还想着用这种方式去讨好他。” 苏容泽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货的自恋程度,确实不是一点半点。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方子你整理好,我去送给他。” 舒星若愣了一下:“你去?” “对,我去。”苏容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让他明白,这份礼,是你作为前儿媳和现女儿对长辈的孝敬,跟他季宴礼无关。” “好!” 车子开到了季氏大厦,舒星若有总裁办电梯的权限,刷卡上去。言永飞见到他们夫妻俩有些震惊。 苏容泽率先开口:“我来找你们季总。” 第253章 前面的风景更好 言永飞握着内线电话的话筒,打给季宴礼:“季总,东盛的苏总找您。” 他可不敢直接说是妹妹妹夫来了,他怕季宴礼当场掀了桌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季宴礼冰冷的声音传来,“他一个人还是跟星若一起?” 言永飞咽了口唾沫:“他们一起。” “叫他们进来。” 言永飞如蒙大赦,挂了电话,脸上堆起职业的微笑:“苏总,季总请您和小姐一起进去。” 言永飞推开门,苏容泽牵着舒星若的手,并肩走了进去。 季宴礼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苏容泽的腿上。 前段时间还坐在轮椅上,靠着舒星若推着才能行动的男人,现在步履稳健,身姿挺拔,除了脸色比以往稍白一些,几乎看不出曾受过重伤。 季宴礼的眉心狠狠一跳,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果然,舒星若的医术,还是那么好。 他将目光从苏容泽身上移开,转向舒星若,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还是落回苏容泽脸上,语气冷淡疏离:“找我什么事?” 苏容泽仿佛没看见他眼中的敌意,径自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十分绅士地让舒星若先坐下,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 “若若有几个方子,想送给你。”苏容泽慢条斯理地开口,将一个文件袋推到办公桌中央,“算是报答你父母这些年来对她的照拂。” 季宴礼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心头一动。 舒星若给的方子,价值连城,随便一个都能给瑞祥带来数亿甚至更多的收入。 可这份大礼,却是通过苏容泽的手送出来的。 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闷,抬眼看向舒星若:“既然是你的方子,为什么让他来给我?” 不等舒星若开口,苏容泽已经抢先一步,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若若怕你误会,以为她对你余情未了,所以由我来送最合适。毕竟,我们夫妇一体。” “夫妇一体”四个字,像四根针,狠狠扎在季宴礼心上。 他心头那股压抑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跟苏容泽天生八字不合,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现在这人还登堂入室,在他面前大秀恩爱,简直是在他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季宴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知道了。我有事要单独问我妹妹,苏总日理万机,就不多留了。” 一声“妹妹”,已彻底说明了他和舒星若的关系。 苏容泽闻言,笑意更深,他知道这次季宴礼是彻底认输了。 他站起身,温柔地对舒星若说:“那我先回东盛了,中午有空就一起吃饭。” 舒星若仰头看他,眼中满是依赖和爱意,声音清甜:“好的,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季宴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烦躁地别开眼,曾经,舒星若也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热烈、专注,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可如今,那份炙热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客气和疏离。 不能想,说多了都是泪。 苏容泽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沉寂而尴尬。 季宴礼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自嘲地开口:“你放心,我不会三婚,会好好的跟周晚棠过日子。虽然是你们算计了我。” 舒星若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却带着戒备。 她怕他录音,怕他又耍什么花招。 她的沉默像一根刺,扎得季宴礼心里又是一痛。 他苦笑一声,事到如今,她依然不信自己。 反观她对苏容泽,却是毫无保留的百分百信任。自己在她面前的信誉,早已是负数。 他拿起文件袋,问道:“你给这些方子,是对我的弥补?” “不是。”舒星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在季家的六年,你在物质方面从没有亏待过我,也请了足够多的人帮我带许许,才让我有时间做研究。而且爸妈对我很好,我真心希望季氏蒸蒸日上,让爸妈能安享晚年。这几张方子,就当是我这个做妹妹的,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新婚贺礼”四个字,又是一记重锤。 季宴礼心中最后一点不甘被彻底点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既然我没有亏待过你,当初你为什么毅然决然的要离婚?” 舒星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仿佛包含了六年的委屈与心酸。 “因为有爱才有恨。”她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悲伤,“那些年,我一直盼着,哪怕能得到你一丝一毫的爱。可换来的,是你无休无止的误解和猜忌。直到那次,你在床上喊出何欣的名字,那一刻,我就彻底死心了。” 季宴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夜晚,他得知何欣做了处女膜修复手术,将自己灌得大醉。 迷糊中回家将舒星若当成何欣,疯狂的跟她做,成了压垮他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不起,”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的愚蠢,伤害了你这么多年。” “不要紧,都已经过去了。”舒星若的语气很轻,那些往事早就烟消云散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一会,季宴礼缓缓说道:“祝你和苏容泽,白头偕老。” “谢谢。”舒星若站起身,“也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往前看,前面的风景说不定更精彩。” 会精彩吗?季宴礼一想起周晚棠那张虚伪的嘴脸,就觉得头大如斗。 舒星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季宴礼将她拉进了“季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 之前,韦瑛提过好几次,要将她拉进来,都被季宴礼坚决反对。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亲手把她拉了进来。 下一秒,韦瑛的消息就炸了出来。 韦瑛:【@季宴礼,儿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把若若拉进来了?】 第254章 妹妹送的新婚贺礼 季宴礼将舒星若送的药方拍照放进家族群里,顿了顿,最终还是敲下几个字。 【妹妹送的新婚贺礼!】 一石激起千层浪。 韦瑛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后面,跟了个牛逼表情包,屏幕外的她激动得要原地起飞了。 【!!!!】 不光是因为舒星若的药方,更是因为他儿子终于放下过去了。 季家安也被炸了出来,字里行间也透着惊讶和欣慰:【@舒星若,星若,你这份礼太贵重了。】 手机震动时,舒星若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群里的消息,脸上浮上来幸福的笑容。 她回到:【比起你们待我的好,这些不值得一提。】 当然,还有一句她没说出口的话。 为了她如今的幸福,她到底还是算计了季宴礼的婚姻,这几张方子,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弥补吧。 韦瑛哪里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她只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老太太,开心得快要飞起,当即拍板:【明晚家宴,@季宴礼@舒星若,都带上你们的伴侣回家吃饭!】 看到这条消息,季宴礼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一想到要跟周晚棠那个女人同桌吃饭,还要面对苏容泽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头就开始疼。 可脑海里又回响起舒星若那句“前面的风景说不定更精彩”,他深吸一口气,算了。 往前看吧。苏容泽,现在是他的妹夫了。 他认了。 周晚棠是他老婆,他也认了! 舒星若这边刚放下手机,林安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星若,中午有空吗?带上你老公,一起吃个饭,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好消息?”舒星若笑了,“行啊。” 挂了电话,她给苏容泽发了条消息:【安禾中午约饭,说有好消息宣布,让我们一起。】 东盛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苏容泽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消息,也就他的若若是最后一个知道了。 中午,舒星若先到了林安禾订好的餐厅。她刚坐下没多久,苏容泽就到了,眉眼间都漾着笑意,他也不等林安禾,自顾自拿过菜单,直接点了四人份的招牌菜肴。 舒星若终于忍不住了,歪着头打量他:“你到底在乐什么?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喜事。”苏容泽神秘的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安禾的喜事,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倒先知道了?”舒星若满头的问号,心里嘀咕着这俩人什么时候背着她互通有无了。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林安禾竟然是和童逸然手牵着手走过来的。 往日里飒爽干练、冷静沉着的林安禾,此刻脸上竟带着娇羞,而她身边的童逸然,则是一脸的春风得意,眉梢眼角都挂着幸福。 舒星若像见鬼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林安禾和童逸然紧握的手上逡巡了三个来回,CPU都快干烧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平时有事林安禾都是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俩人都官宣了她才知道。 林安禾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副小女儿娇羞情态,舒星若认识她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她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摸上林安禾的额头,“没发烧啊,安禾,你被人魂穿了?” 童逸然被她的举动逗笑了,连忙护住林安禾,求饶道:“嫂子,你就别笑话她了,我们已经在一起半个月了。” “半个月?”舒星若坐回位置上,脑子飞速运转,一个信息点被她捕捉到,“你之前说去京市出差,该不会就是那次吧?” 林安禾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感谢高山远。” “啊?”舒星若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跟高山远那个混蛋有什么关系? 菜已经陆续上齐,几个人边吃边聊。 林安禾喝了口果汁,才把事情娓娓道来:“我那天办完事,刚从客户家的小区出来,路边一辆面包车上就冲下来四个人,二话不说就想把我往车里塞。我当时都懵了。” “然后呢?”舒星若的心提了起来。 “然后逸然就跟天降神兵一样出现了,”林安禾说着,看了一眼童逸然,眼神里有光,“他住那个小区,刚好下楼遛弯,看到那场景,直接掏出手机对着那几个人录像,一边录一边大喊‘保安!这里有人绑架!’,那几个人做贼心虚,当场就怂了,开车跑了。” 舒星若松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是高山远干的?” “我在京市无冤无仇,除了他还能有谁?”林安禾撇撇嘴,“后来逸然就把这事跟你老公说了,他一查,果然是高山远那个死变态。他可能想拿我威胁你,还好没让他得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老公派人把我护送上的飞机,结果第二天,这位,”她用下巴点了点童逸然,“就说来海市出差,为了感谢救命之恩,我请他吃饭。一来二去,这不就好上了嘛。” 原来如此,舒星若恍然大悟,能让林安禾这匹野马收心的,童逸然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她看向童逸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道:“童逸然,你可不许欺负我们家安禾,你要是欺负她,我就让我老公收拾你。” 苏容泽在一旁夹了块鱼肉放进舒星若碗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童逸然哭笑不得:“阿泽,你到底是我兄弟还是她兄弟?” 苏容泽一向从善如流,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你女朋友闺蜜的老公,不是你兄弟。” “重色轻友!”童逸然控诉。 苏容泽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因为童逸然骂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顿饭吃得笑声不断,舒星若看着对面两人间不经意流露的甜蜜,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 吃着吃着,舒星若脑子里那个务实的开关突然被拨动了,“等等,你们俩一个在京市,一个在海市,这异地恋能长久吗?” 第255章 婚房写她的名字 听到舒星若对异地恋的担忧,童逸然非但没有半点愁容,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握紧林安禾的手,十指紧扣。 “谁说我们要异地恋了?”童逸然得意地挑了挑眉,“嫂子,你忘了?我本来就是海市人啊。之前在京市待着,纯粹是因为我的怪病,现在你外公给我治好了,我当然回海市啦!”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今天上午,我已经带安禾去婚房了。” “婚房?”舒星若的嘴惊成了O型,她看看一脸娇羞的林安禾,又看看志在必得的童逸然,“你们这进展是不是按了八倍速快进啊?” 这才半个月,从认识到看婚房,这速度简直比火箭升空还快。 童逸然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林安禾,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们家安禾这么优秀,人又美心又善,我再不快点,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抢走了,我找谁哭去?” 苏容泽在一旁凉凉地补充了一句:“房子写她名了吗?” 童逸然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瞪着他:“那必须的,全款,精装修,就等她点头,房产证上立马加上她的名字!” 舒星若忍不住给童逸然这惊人的行动力竖起了大拇指。 她太了解安禾了。 林安禾的原生家庭,简直是一言难尽。 那对父母重男轻女到了极点,把她当成给弟弟换取未来的工具。这些年,幸好林安禾自己争气,性格清醒又坚韧,早早地就凭着自己的能力和那对吸血鬼父母划清了界限。 她那奇葩父母还带着宝贝疙瘩弟弟来海市闹过,可他们既不知道林安禾的工作单位,也不知道她的住处,连人都找不到,自然也闹不到她头上来。 如今看到她觅得良人,一个愿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的男人,舒星若比自己领证那天还要激动和高兴。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眼眶微微有些湿润:“那我就以水代酒,提前祝福你们,海誓山盟余生共,晨夕相伴一生欢!” 童逸然爽朗大笑:“嫂子,你这话我爱听。借你吉言,我也祝你和泽哥白头偕老,永远像现在这样甜甜蜜蜜。” 苏容泽顺势揽过舒星若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我们用不着祝,因为我们现在就在蜜罐子里泡着呢。” 童逸然“切”了一声,不甘示弱地转头,飞快地在林安禾的红唇上亲了一大口,惹得林安禾满脸通红。 “别以为就你一个人甜蜜,”童逸然炫耀道,“我告诉你,我也甜得很!” 舒星若被他们逗得咯咯直笑,这顿饭吃得满室温馨。 吃完饭,苏容泽和童逸然两个大男人还有事要谈,便先行离开。 林安禾年前的工作已经忙完,难得清闲,便拉着舒星若要去逛街。 舒星若正有此意,想着快过年了,要给好闺蜜从头到脚置办一身新的。 林安禾也没跟她客气,她知道舒星若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富婆,更知道这份心意远比金钱贵重。 走在繁华的商场里,林安禾亲密地挽着舒星若的胳膊,由衷地感慨:“星若,我有时候真觉得,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上了你。”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去:“读书那会儿,要不是你,我的日子不知道会有多难。我爸妈压根不想让我上大学,就盼着我早点嫁人,好拿彩礼给弟弟买房娶媳妇。” “他们不给我学费和生活费,我只能靠助学贷款和拼命打工。是你,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生活费分我一半。放假我不想回家,你就带我回你家,外公外婆也从来不嫌弃我的出身,把我当自家孩子一样看待。” 在舒家,林安禾才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家庭的温暖是这样的。 舒星若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你又说这种见外的话。要不是你神通广大,帮我弄到了何欣修复处女膜的就诊记录,我哪能那么快下定决心离婚?不离婚,我又怎么可能嫁给苏容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看着舒星若愈发明艳动人的脸蛋,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幸福光晕,是任何化妆品都伪装不出来的。 林安禾知道,苏容泽给她的爱和安全感,将她滋润得越来越沉静美丽。 林安禾也笑了:“嗯,所以我始终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童逸然来追我的时候,我对他天然就有好感,因为我知道,他是苏容泽的朋友,差不到哪里去。” “这可说不准,”舒星若故意板起脸,“知人知面不知心,回家我得好好拷问一下我老公,帮你打探打探他人品到底怎么样。要是不好,咱立马把他踹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要是好,那你就留着。” 舒星若比林安禾自己还紧张她的幸福。 林安禾心里暖洋洋的,“放心吧,我也不是傻子,都了解过了,童逸然人很不错。” “那就好!”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一家高奢品牌店。舒星若一进去就对导购说:“把你们店里适合她的新款都拿出来给我闺蜜试。” 她拉着林安禾,大手一挥,从大衣、裙子到内搭,再到包包和首饰,里里外外配了七八套,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几十万就这么花出去了。 她还笑着对一脸震惊的林安禾说:“安禾,别心疼,你这辈子的衣服,我包了!” 林安禾笑:“那倒不用,以后有童逸然呢,让他买。”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正准备去下一家店,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眼角余光瞟过,震惊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当他的目光扫过店里,一眼就定格在了林安禾的身上。 那个年轻男人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他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声音响亮又突兀。 “姐姐!” 林安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塑。 原生家庭的窒息感如海啸般朝她扑来。 第256章 原生家庭的痛 林安禾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一声“姐姐”像是一道催命符,将她瞬间打回了曾经的黑暗岁月。 舒星若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林安禾嘴唇开启的瞬间,她已经往前踏了一步,厉声呵斥道:“闭嘴,谁是你姐姐?这里是名牌店,不是你一个外卖员乱攀亲戚的地方。” 她反手紧紧握住林安禾的手,发现她的手片冰凉,还在颤抖。 来人正是林安禾的弟弟林玉宝,他穿着外卖服,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前,一双眼睛却闪烁着贪婪而算计的光,与这间店里光洁明亮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怎么可能认错?长得一模一样,姐,你发财了就想不认我们了?”林玉宝不死心,说着就要上前来抓林安禾的手臂,眼神已经黏在了她刚换上的那件价格不菲的大衣上。 舒星若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再次挡在林安禾身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气场全开。 她直接对闻声而来的店长说:“你们店里的安保是摆设吗?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影响客人购物?” 舒星若可是他们总店都要供着的顶级VIP,更何况她还是东盛集团苏容泽的太太。 面对舒星若的疾言厉色,店长冷汗涔涔,连忙哈着腰道歉:“苏太太,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处理。” 她立刻对两名高大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会意,一左一右架住林玉宝的胳膊就往外拖。 林玉宝挣扎着,脚在光洁的地板上乱蹬,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喊着:“林安禾!你别以为你躲在海市就没事了!爸妈说了,你不给钱,我们就去网上骂你,说你无情无义,连父母都不认,我看你还怎么上班?” 他被拖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威胁:“你别想逃出家里的手掌心!”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安禾的神经上。 她身体一软,险些当场跪倒,幸好被舒星若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别怕,有我呢。”舒星若安慰着她,手背轻拍着林安禾的背,“过去都是你护着我,现在换我来。” 她知道林家那群人的德性,今天见到了林安禾的光鲜,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舒星若当机立断,扶着林安禾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给了苏容泽。 电话一接通,她就开门见山:“老公,安禾的弟弟找到海市来了,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一家人永远待在老家,别再出来恶心人?” 电话那头的苏容泽正在看文件,有些意外:“安禾家里的事,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是她家里的私事,我不太方便说,总之你先帮我想想办法。”舒星若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的林安禾,她怕提起那些事,像是伤口上撒盐。 苏容泽在那头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大:“星若,你不说清楚前因后果,我怎么帮你?是需要钱,还是需要人?” 他需要了解情况,才能精准地解决问题,而不是添乱。 舒星若一时语塞,她看向林安禾,她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恐和绝望。 原生家庭是她心底最深的一道疤,丑陋不堪,她从不愿揭开给外人看,这么多年也就舒星若全部知道。 “晚点我再打给你。”舒星若挂了电话,拉着林安禾快步走到停车场,将她塞进副驾驶。 车内温暖的空调也驱不散林安禾身上的寒意,她攥紧了拳头,浑身颤栗。 舒星若发动车子,轻声问道:“安禾,这件事,我可以告诉苏容泽吗?” 林安禾的嘴唇抖了抖。她太了解那一家人了,贪婪无度,今天弟弟看见了她现在的生活,他们不把她榨干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林玉宝刚刚的话还在耳边,他们肯定会学网上那些无赖,来一出“网络寻亲”,把她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让她社会性死亡。 她不想自己变成众矢之的,更不想来之不易的事业毁于一旦。 那些不堪的过往,她实在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 可眼下的情况,除了借助苏容泽的力量,她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良久的沉默后,林安禾闭上眼,再睁开时,她下定了决心:“星若,你告诉他吧,请他帮我。” “好!”舒星若毫不犹豫,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向了东盛大厦。 车子停稳后,舒星若直接带林安禾上去,让她等在办公室外面,舒星若则直接进了苏容泽的办公室。 她刚推开门,苏容泽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他按下免提,保安部经理的声音传来:“苏总,刚刚有辆外卖电瓶车一直尾随太太的车,在地下车库入口被我们拦下来了。人已经控制住了。” 苏容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知道了,把监控照片发到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他点开收到的照片,舒星若凑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声,照片上的人,正是林玉宝! “他居然还跟踪我们!”舒星若又惊又怒,果然林安禾被盯上了。 苏容泽将手机放到一边,深邃的目光落在妻子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舒星若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将林安禾那段被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从她记事起就要包揽所有家务,而弟弟林玉宝是全家人的心头肉;她成绩优异,父母却只想让她早早辍学打工,是校长亲自上门才勉强读完高中;高考后,父母将她锁在家里,准备卖个好价钱换彩礼。 她费尽力气连夜逃出来,揣着打零工凑来的几百块钱,一个人来到海市上大学。 舒星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刻在苏容泽的心上。 他虽然见惯了商场上的牛鬼蛇神,但对这样的父母闻所未闻。 听完之后,苏容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那是一种风暴欲来的平静,眼神里酝酿着骇人的怒意。 他抬起头,看向舒星若,坚决的说道:“放心,我会让这对猪狗不如的父母,连同他们那个宝贝儿子,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踏出老家一步,更别想再来骚扰安禾。” 第257章 苏容泽开大 舒星若看着他眼底闪过的狠戾,心里定了定,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苏容泽沉默,觉得刚刚想的办法并不好,他又思考了一会说道:“栽赃,让他们去牢里待着,这样最靠谱。” 比起只是把他们拦在老家,那种人就像是闻着血腥味的苍蝇,总会想方设法地钻出来。 只有把他们彻底关进笼子里,才能一劳永逸。 舒星若却想得更远一些,她秀眉微蹙:“可是安禾现在跟童逸然谈婚论嫁,如果她的家人都是罪犯,童逸然的父母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童家虽然没有苏家有钱,但也是不差的。 苏容泽闻言,反而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童逸然那小子有人要就该烧高香了,再说林安禾本人有多优秀,他们童家捡到宝了才对。放心,到时候我给她重新做个身份,户口从老家迁出来,跟那一家子吸血鬼的所有痕迹全都抹掉。一个干干净净的孤儿家世,也比现在这摊烂泥强一百倍。” 苏容泽了解童逸然和他的家人,他们更看重伴侣本人,对家世并不太在乎。 “行,我现在叫她进来。”舒星若立刻起身出去喊林安禾。 林安禾推门进来时,脸上的血色还没完全恢复,但眼神已经从惊惶变成了破釜沉舟的坚定。 舒星若没有绕弯子,将苏容泽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每听一句,林安禾紧绷的脊背就放松一分。 当听到“栽赃入狱”和“抹掉所有痕迹”时,她眼底积压了二十多年的阴霾仿佛瞬间被一道光劈开。 不仅没有半分犹豫和不忍,反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劳您费心了,苏总。”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轻颤,但更多的是解脱后的轻松。 苏容泽摆了摆手,姿态随意:“别这么客气,你是若若的闺蜜,那就是我的家人。自家人有难处,我还能袖手旁观?” 他话锋一转,故意调侃起来,想让她彻底放松下来:“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你从中作梗,若若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婚,我能不能把若若娶回家还是两说。从这个角度看,你可是我的大媒人。” 见林安禾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笑,他又继续加码:“而且你现在把童逸然给收了,让他结束了孤家寡人的飘零生活,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玩笑话,成功逗笑了两个女人。 林安禾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最快多久能处理好他们?” “三天。”苏容泽语气笃定。 对付这种级别的蝼蚁,三天都算是他想把局做得天衣无缝,不留任何后患的宽裕时间了。 “好,我等你好消息。”林安禾彻底放下心来,她不想知道过程有多曲折,她只要一个结果。 从东盛集团出来,林安禾整个人还是有些飘忽,像是大病初愈。 舒星若直接将车往自己家的方向开:“你这几天别回自己家了,万一他们找到你住处堵门怎么办?去我家住,等我老公把事情彻底解决了再说。” 他们家别墅外面安保措施好,外人别想进来。 平时外卖员都只能将外卖交给保安,由保安送进去。 “好。”林安禾没有拒绝,此刻,舒星若的家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安全港湾。 她们相识十年,早已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舒星若问:“这件事,你打算告诉童逸然吗?” 林安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片刻。 她和童逸然认识的时间终究太短,足以让她剖开最丑陋伤疤的信任和安全感,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 “不说了。”她声音很轻,“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我是孤儿。” 从今往后,林安禾就是个孤儿。 “嗯,都随你。”舒星若懂她的顾虑和骄傲,“需要我给你扎两针定定神吗?” “不用了,别让外公外婆看出来,再为我担心。” 回到家,宁可芳见舒星若这么早就下班,还带着林安禾一起,有些意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安禾立刻换上笑脸,亲昵地挽住宁可芳的胳膊,撒娇道:“不是的,外婆。我今天不忙,就缠着星若陪我逛街。逛完了,就想着提前回家来看看您和外公。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想陪你们一起吃顿饭,想你们了。” 宁可芳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孩子,想家就随时回来。你跟若若情同姐妹,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一句“想家就随时回来”,让林安禾心中感慨万千,眼眶一热。 舒家的温暖,衬得她那对亲生父母愈发像地狱里的恶鬼。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装作镇定地陪着宁可芳和王阿姨在客厅聊八卦。 这两人对林安禾经手的那些令人咋舌的案子非常感兴趣,正聊到前段时间发生在京市的奇葩离婚案,说男方如何设局把妻子骗到外地抓“证据”,林安禾听着听着,突然脸色煞白,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二话不说,拉着舒星若就往楼上跑:“星若,京市那个案子,律所突然指派我去,我之前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高山远布的局!” 舒星若对此倒是见怪不怪,淡定地安抚她:“他连绑架你的事都干得出来,用这种手段太正常了。别怕,我老公早就防着他了,已经送了个跟我有九分相似的女人过去了。” 说着,舒星若点开手机,将季宴礼之前发给她的,关于蒋楠的视频给林安禾看。 灯光下,女人的侧脸和身形与舒星若几乎别无二致。 林安禾凑过去,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卧槽,这也太像了!你们从哪儿找来的?” 就在这时,舒星若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亲亲老公”。 她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苏容泽带着笑意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老婆,两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个?” 第258章 冰火两重天 舒星若心跳加速,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电话那头的苏容泽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第一个好消息,是送给你闺蜜的。林玉宝太蠢,刚被我们的人拿下了。” 林安禾的呼吸瞬间一滞,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苏容泽的声音带着筹帷幄的得意,继续说道:“他在城郊一间废弃仓库纵火,想销毁一些他参与网络的证据。不过很不巧,那间仓库里存放的是一批昂贵的进口木材,火势一起,根本控制不住。损失惨重,影响恶劣,十年起步。如果调查中发现他有其他前科,或者火灾造成了更严重的间接后果,重的话,可能就是一颗花生米的事了。” 苏容泽出手,快、准、狠,行动力简直令人发指。 这才过去多久,她那个禽兽弟弟的下半辈子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安禾听到这个从小就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弟弟,心中竟无半点波澜,只有一片冰封过后的死寂。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右臂,隔着一层毛衣,都能感受到那条狰狞的伤疤。 那是她十二岁那年,林玉宝嫌她做的面条不好吃,端起滚烫的面汤,尽数泼在了她的胳膊上。 皮肉被灼烧、撕裂的剧痛,至今仍是她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死有余辜。 林安禾在一旁说道:“苏总,不要手下留情,让他把牢底坐穿。” “放心,没问题。”苏容泽干脆地应下。 舒星若追问:“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第二个,是关于高山远的。”苏容泽的语气里更加春风得意了,“蒋楠干得不错,已经拿到了关键证据。高山远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喝多了之后,亲口说出了当初是他拔了他爸的管子,还把怎么伪造现场的细节都当成丰功伟绩炫耀了一遍。全程录音录像,清晰得很。” “不止如此,”苏容泽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的那个助理谭蔚然,已经被我们的人策反了。现在估计已经坐在经侦大队的办公室里,把他老板这些年干过的那些脏事,一五一十地往外倒了。高山远的好日子,到头了。” 听到这,舒星若和林安禾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齐齐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太好了!”舒星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胸口积压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 苏容泽在电话那头,声音压低,带着狡黠的磁性:“若若,你看你老公我是不是很牛逼?这么大的功劳,你打算晚上怎么奖励我?” 舒星若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地嗔道:“我开着免提呢,你别胡说八道!晚上你回来再说。” “好,一言为定,晚上我要好好领赏。”苏容泽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林安禾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了舒星若,眼神怪异又促狭。 “哎,我说,给我讲讲你们的房中秘事,让我解解压呗。” 林安禾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笑得不怀好意,“不过说真的,他那腿才好利索,你俩,不会一直都是你在上面卖力吧?” 舒星若被她这直白的问题问得面红耳赤,伸手捶了她一下,说道:“最近基本都是我出力。他又特别持久,每次都累得我腰都快断了。完事了还假惺惺说帮我按摩,结果按着按着,他又想了。” “噗——”林安禾直接笑喷了,“怪不得你最近面色红润,眼泛桃花,原来是被他滋润的。” 舒星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跑到镜子前照了照,“有吗?” “太有了!”林安禾凑过去,指着她的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这脸上就差写着‘欲求很满’这四个大字了。” “林安禾!”舒星若被她逗得满脸通红,追着她打闹起来,“你别光说我,你跟那个童逸然,睡了没有?” 提到这个,林安禾立刻收起玩笑神色,一脸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当然睡了。不验货我怎么可能考虑跟他结婚?开什么玩笑。” 她顿了顿,颇为专业地评价道,“他那方面很不错。技术好,体力也持久,最关键的是,总能让我高潮。说真的,就算最后不嫁给他,留着当个固定的床伴也血赚不亏。” 舒星若对于林安禾这种超前又奔放的婚恋观,已经习以为常,只能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你开心就好。” 此时此刻的林安禾,是真的开心。 林玉宝这个从小到大的噩梦终于被关进了笼子,很快,就要轮到她那对比林玉宝更恶毒、让她前十八年人生都暗无天日的所谓父母了。 一想到那两人也即将锒铛入狱,林安禾甚至有种冲动,想去买一挂万响的鞭炮,在舒家别墅门口从头放到尾。 心情一好,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她又兴致勃勃地跑下楼,陪着宁可芳和王阿姨继续聊那些离奇的案件八卦,连一向清心寡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唐梵凑过来,津津有味地听着。 果然,八卦是刻在全人类DNA里的最爱。 夜深之后,大家各自回房,苏容泽一进房间,就带着一身清冽的寒气和一股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反手锁上门,几步就将舒星若逼到了墙角。 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又性感:“老婆,我的奖励呢?” 舒星若被他看得浑身发软,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奖励不了了,我都来月经了,怎么奖励?” 苏容泽闻言一愣,随即,那双原本就闪烁着色欲的眸子瞬间变得更亮,像是饿狼发现了新的猎物。 他轻笑一声,滚烫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可以用其他地方。” 舒星若脑子“嗡”的一声。 她以前是给他试过,但她技术实在不行。 她认真地眨了眨眼:“你确定?” “当然确定。”苏容泽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耳垂和脖颈上,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致命的诱惑,“乖,今晚我教你玩点刺激的,冰火两重天。” 第259章 花样百出 舒星若只觉得两眼一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是单身了三十年吗?他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花活儿的?而且还每项都想跟她体验。 她怕自己早晚骨头会散架。 舒星若的疑问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苏容泽一看便知,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又痒又麻。 “我在外网学的啊,各种姿势都有,我想每个都跟你试一试,婚姻生活就要多姿多彩。” 舒星若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脸颊热得发烫,“咱俩还不够多姿多彩吗?哪天少于一次,你都快索取无度了。我真怕你的肾出问题。” 他却顺势将她搂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磨人的黏腻,“不够,远远不够。你放心,我的肾好得很,一定会满足你到老。” 最近他又悄咪咪的添置了一批新装备,各种各样的都有,打算假期的时候用。 想起这个他就更开心了。 舒星若问:“你一个人在傻乐什么呢?” “秘密!” 刚说完他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浴室,低沉的嗓音在浴室里漾开回响:“最近都是你帮我洗澡,今天,我要好好帮你洗一洗了。” 舒星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头一跳,靠在他胸膛上说:“等下鲜红的场面别吓到你。” 她身体一向很好,也不痛经,就是量有点大,洗澡的画面有点吓人。 苏容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得一脸宠溺:“你是我的亲亲老婆,怎么会吓到我呢?” 以前他暗恋她那会,还想过将来她生孩子,他要进产房陪产呢。 经期陪她洗澡又算得了什么? 舒星若不方便泡澡,两人便站在花洒下共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刷着每一寸肌肤。 苏容泽虽然修养了这么长时间,但身材还是好,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舒星若忍不住摸了起来,苏容泽笑着说:“等我恢复训练,腹肌天天让你摸。” “好!”舒星若笑得无比灿烂。 两人洗着洗着,苏容泽就不安分起来。 捧着她的脸亲了上去,越亲,身上的温度就越高。他浑身像火山一样的,快要喷发。 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也跟着迷蒙起来。 “老婆,我想,你要帮我。”他含糊不清地低语道。 “那也等洗完澡出去再说。”舒星若推了推他。 回到柔软的大床上,舒星若看着他那双闪烁着期待的眼睛,认命地叹了口气,试了试。 奈何她技术实在一般,没一分钟就觉得累得不行。 苏容泽看她笨拙又可爱的模样,强忍着笑意,提议道:“那我们还是试一下冰火两重天。” 舒星若一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立刻拒绝了他,“大晚上的,别折腾了。睡觉吧!” 苏容泽被她这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胸膛都在震动。此时的舒星若像一只害怕的小白兔,算了,不逗她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下次我帮你。” 这货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的,舒星若赶紧转过身去,怕他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虽然此时他依旧欲火焚身,但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也没再勉强。 要是特殊时期还不管不顾地折腾她,那也太禽兽了。 他的若若是他的心头好,舍不得往死里折腾。 他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盖好被子,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抱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周末,吃完早饭,苏容泽便陪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打羽毛球。 他觉得户外活动对孩子的成长发育极好。 季知许虽然运动细胞不太发达,总是接不到球,满院子跑着捡球,却依旧乐此不疲,笑得咯咯响,俨然成了“捡球大王”。 苏容泽也极有耐心,每次都刻意把球打到他能够得着的地方,极尽鼓励。 柯依晴的体能倒是很不错,因为唐梵经常带她参加户外活动,跟苏容泽打得有来有回,小脸兴奋得通红。 林安禾靠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人,笑着对厨房里的舒星若说:“不知道的,真以为许许就是苏容泽的亲儿子了。你看他那耐心的样子,比他那不靠谱的亲爹强多了。” 舒星若正在做桂花糖栗粉糕,她手上揉面的动作不停,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他们就是父子啊。”这几个字她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犹豫。 “真好!”在舒星若家待了这么些年,林安禾也早就觉得,那一张纸的血缘证明,远没有日复一日的陪伴和爱重要。 林安禾凑过去,捏了块栗子泥偷吃,含糊不清地问:“你突然做糕点干嘛?” “一会要去季家老宅吃饭,带给我妈吃的。” 韦瑛最爱舒星若做的这些古法糕点,漂亮又好吃,关键是外面根本买不到。 一般都是她闲来无事时查阅典籍,搜罗来的方子,再根据现代人的口味加以改良,既健康又美味。 林安禾在等童逸然接她出去玩,闲着也是闲着,便给舒星若打起了下手。 “哎,我今天早上看新闻,高山远已经被正式批捕了,他爸的遗嘱也被证实是他伪造的,真是大快人心!” 提起这个名字,舒星若手上压模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他现在机关算尽,一切成空,也该在里面好好反思自己的人生了。” “就是,简直就是个畜生!当年你还好心救他,外公还免费给他治病,他竟然恩将仇报,想置你于死地。这种人就该把牢底坐穿!”林安禾义愤填膺。 舒星若将一块成型的糕点摆好,淡淡地说:“都怪我当年眼瞎,救了个白眼狼。”往事已矣,如今尘埃落定,她只觉得一阵轻松。 林安禾话锋一转,好奇地打量着她:“对了,我听说你把瑞祥CEO的职务给辞了?后面你打算干嘛?不会真打算洗手作羹汤,在家当个悠闲的苏太太吧?你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林安禾的脸上写满担忧。 第260章 东盛给许许 林安禾这话一出,舒星若当年全职在家时的种种画面便涌上心头。 林安禾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反对她做全职太太的人。她总说,男人心,海底针,事业才是女人安身立命的擎天柱。 可那时的她,一头扎在对季宴礼的爱里,总觉得只要能多陪陪他,看着他,哪怕只是在他回家时为他泡一杯茶,都是幸福的。 她一边做着自己喜欢的研究,一边围着他打转,天真地以为那就是婚姻的全部。 舒星若自嘲地笑了笑,手上揉面的动作却越发有力,仿佛要将过去那些不甘与委屈全都揉进面团里,再重新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打算回行止堂上班,外公年纪大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太好了!”林安禾激动地一拍手,差点把旁边的面粉拍飞。 她双眼放光,真心实意地为好友高兴,“我就知道,这才是你,舒星若!那个在医学领域闪闪发光的你!什么苏太太、季太太,都不如做你自己来得痛快!” 正说着,童逸然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他探头探脑,看到林安禾系着围裙的样子,不由得纳闷:“安禾?你怎么跑这儿来做饭了?” 林安禾一记眼刀飞过去,解着围裙掩饰:“我来看外公外婆,不行吗?你管得着吗?” 童逸然嘿嘿一笑,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满眼宠溺:“当然行,你开心就好。对了,中午就要见我爸妈了,你紧张吗?” “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林安禾下巴一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他们要是看不上我,那正好拉倒,我还省事了呢。” 这话一出,童逸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他急得直跺脚,向舒星若投去求救的信号:“嫂子,嫂子你快帮我说说她!她这是什么态度?她是不是压根就不想跟我结婚了?” 舒星若被这小两口逗得忍俊不禁,擦了擦手说:“她就喜欢嘴硬心软,胡说八道。你放心,只要你父母别太挑剔,我们安禾自然会给足面子的。” 童逸然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舒星若一眼:“那你放心,我爸妈人都很好,很讲道理的。”说着,便不由分说地牵着林安禾往外走。 临走时,童逸然还冲着院子里陪孩子打球的苏容泽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苏容泽微微颔首,目光却在童逸然紧牵着林安禾的手上停顿了一秒。 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了些。林安禾是若若最好的朋友,她的幸福,若若比谁都在意。 童家家境殷实,安禾的身世恐怕会成为一些人拿来做文章的把柄。 苏容泽拿出手机,给宗司辰发了条信息:【林安禾的户口信息要尽快弄好,务必干净利落,不留任何后患。】 信息刚发出去,宗司辰秒回:【收到,苏总!我昨天连夜就带人赶到林安禾老家了,正在处理。您放心,苏总特别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办妥。】 舒星若的桂花糖栗粉糕很快就做好了,造型精致,香气扑鼻。 苏容泽带着她和季知许,驱车前往季家老宅。 车里,舒星若靠在苏容泽肩上,轻声说:“以后你要常陪我去看爸妈。” “没问题。”苏容泽握住她的手,对季宴礼的父母,他如今已然改口,当成自己的岳父母看待,多走动拜访是应尽的孝道。 宝宝椅上的季知许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突然,他转过头,稚嫩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妈妈,爸爸现在和周阿姨结婚了,那将来他们要是生了小宝宝,季家的财产是不是就都和我没关系了?” 孩子天真又现实的问题,让舒星若的心猛地一沉。 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苏容泽已经先笑出了声。 他侧过身,揉了揉季知许的头发,语气轻松却无比认真:“许许,你担心这个做什么?你听好了,爸爸的东盛集团,将来是你的。妈妈的行止生物,也是你的。至于你亲生爸爸,他应该不至于分文不给你。” 苏容泽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缺钱花的。” 季知许眨巴着那双和舒星若如出一辙的漂亮大眼睛,消化着这番话,然后又问:“那恬恬呢?她不也是苏家的孩子吗?” 苏容泽的眼神柔和下来:“恬恬是爸爸的侄女,爸爸会给她成立一笔信托基金,保证她一辈子都过得像个小公主,衣食无忧,谁也欺负不了她。” 苏容添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苏容泽只用了几招釜底抽薪,就让苏容添夫妻俩在东盛彻底待不下去,继承家业的美梦碎了一地。 听说南真仪正在跟他闹离婚,两人彻底撕破了脸,在互联网上互相泼脏水,骂战打得是人尽皆知,好不难看。 胡丽淑更是嗅到了流量的味道,天天开直播大聊特聊她女儿的家庭丑闻,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东盛的股东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三番请苏容泽出面管管,他都只当没听见。 私生子一家闹笑话,不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吗? 季知许听完苏容泽的话,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他搂住苏容泽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声音响亮又真诚:“爸爸,我爱你!” 这一次,不是演戏,不是讨好,是发自内心的,对这个给了他无限安全感和父爱的男人,最纯粹的爱。 车子缓缓驶入季家老宅,远远就看到季宴礼和周晚棠也刚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周晚棠习惯性地想去挽季宴礼的胳膊,却被他毫不留情地侧身躲开,动作冰冷,一如当初对舒星若的冷漠。 舒星若叹了口气:“晚棠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季宴礼一抬眼,就看到苏容泽抱着季知许下车,亲昵自然的父子模样,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命令道:“许许,过来!” 第261章 坚决不陪她回门 季知许在苏容泽怀里好好的,自然不太愿意挪窝。 这温暖又安心的怀抱,可比季宴礼那个动不动就黑脸的爸爸强多了。 苏容泽却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退让了一步。 他才不像季宴礼那么不懂事,非要在自家门口生事,让父母看了糟心。 他低下头,温柔的说道:“许许,过去吧,省得他不高兴。今天咱们都要开开心心的,别让外公外婆担心。” 苏容泽蹲下身,稳稳地将季知许放了下来。 小家伙人小鬼大,立刻领会了精神。 他戏精附体,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终于见到亲爹”的激动表情,迈开小短腿,甚至还故意踉跄了一下,朝着季宴礼小跑过去。 “爸爸,我想死你了!” 季知许一头扎进季宴礼怀里,小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又甜又糯。 这招百试百灵。 季宴礼浑身的低气压瞬间被驱散,暗沉的俊脸立刻云开雾散,眼底甚至漾开了一丝笑意。 我儿子终究是我儿子,苏容泽你对他再好也抢不走。 他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挑衅的看向苏容泽,仿佛在宣示主权。 苏容泽和舒星若只觉得他幼稚又笨拙。 季知许还不忘自己的“僚机”任务,他趴在季宴礼肩头,转过脸,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向周晚棠,嘴巴甜得像抹了蜜:“周阿姨,你好漂亮啊,像天上的小仙女一样。” 周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砸得心花怒放,脸颊微微泛红。 在她的认知里,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他说漂亮,那一定是真的漂亮。 她甚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地想:“我要是也能生一个这么嘴甜又好看的孩子就好了。” 她完全不知道,季知许夸人从来不走心,全靠一张嘴临场发挥,张口就来。 不远处的舒星若和苏容泽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小家伙,又来这一套。 五个人一同坐上家里接人的车驶向主厅,远远地,韦瑛看着他们一行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看到苏容泽和季宴礼竟然能并排走着,中间还隔着个巧笑嫣然的周晚棠,她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压低声音,悄悄问旁边去接人的管家:“他们是不是刚在外面打了一架才进来的?”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诡异的和谐是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夫人,别说打架了,连一句争吵都没有。和和气气的,少爷让小少爷过去,苏容泽二话不说就允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关系多好的兄弟呢。” 这几个人突然关系变好了,韦瑛反而浑身不习惯,总觉得空气里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风暴。 季家安却不这么认为,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关系好了,分明是苏容泽懂大局、知进退,不跟季宴礼那个混小子一般计较。 他对苏容泽这个女婿,是愈发地欣赏和喜欢了。 这顿家宴,大概是近几年来吃得最“和谐”的一顿。 韦瑛特意吩咐厨房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面对周晚棠这个新过门的儿媳妇,韦瑛倒是挺喜欢的。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但没什么坏心眼,比外面那些八百个心眼子的女人强多了。 饭过三巡,韦瑛让人拿来一个精致的檀木礼盒,里面装着一对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亲手给周晚棠戴上,算是见面礼。 “晚棠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韦瑛拍拍她的手,随即话锋一转,看向自家儿子,“宴礼,你和晚棠证都领了,也该抽个时间,陪她回门一趟。这是礼数,你要是真心想跟晚棠好好过日子,这些事就不能忘。” 这话一出,季宴礼夹菜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神情瞬间晦暗不明。 回门?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受控制地想起当年,舒星若满怀期待地问他什么时候陪她回门,他却冷冰冰地拒绝,连个理由都懒得给。 后来舒星若问过几次,都被他严词拒绝了。 如今,他却要陪着另一个女人,去做当年不屑一顾的事情。 这算什么?打舒星若的脸吗? 一时间,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妈,这事以后再说。”他声音沉闷地回绝。 季家安一听就火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以后,以后是多久?你看看人家容泽!”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苏容泽,“人家身体还没好利索,都知道陪星若回门拜访,尽足了礼数。你一个身体健康的大男人在这矫情什么?都二婚了,还当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年轻闹别扭?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你别到时候把身边的人都作没了,后悔莫及!” 这番话,简直是把季宴礼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踩。 周晚棠被公公撑腰,顿时来了底气,她晃着季宴礼的胳膊,闪着一双星星眼,撒娇道:“对呀,老公,你陪我回娘家嘛,我爸妈肯定会很高兴的。这是你作为丈夫应尽的义务哦。” “义务”两个字,像是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季宴礼心底的烦躁。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逼迫。 “我说了,过段时间再说!”他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冰冷,不留一丝余地。 他刚被周晚棠算计着领了证,这口恶气还没消化完,现在又要他装成恩爱夫妻陪她回门作秀? 他可没那么傻逼,主动给自己添堵。 韦瑛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疲惫地叹了口气。 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呢?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一直安静吃饭的舒星若,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微笑着看向周晚棠问道:“嫂子,不说这个了。你们的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日子和场地选了吗?” 第262章 迷情香到底有没有 舒星若话音刚落,餐桌上凝固的气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周晚棠。 说起这个,周晚棠可就来劲了,刚才被季宴礼拒绝回门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韦瑛和季家安,“爸妈,我有个想法,我们的婚礼,在老宅办可以吗?” 季家老宅的园子是上个世纪初由名家设计的,一步一景,亭台水榭,是真正的中式私家园林中的翘楚。 周家那栋现代风格的别墅,哪怕泳池再大,草坪再贵,在这份沉甸甸的历史底蕴面前,也只能算是拍马都追不上的新贵。 若是在这里办婚礼,她周晚棠的名字,将会和季家老宅一起,成为全城名媛圈子里未来十年都无法超越的传说。 这份风光,想一想都让她心跳加速。 “不行!” 周晚棠的幻想还没来得及铺开,就被季宴礼一声冰冷的拒绝彻底打碎。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厌恶,“在家里办婚礼像什么样子?是嫌我们家不够出名,要让全世界都来参观吗?”季宴礼最重隐私,把自己的家变成一个任人观赏的展品,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韦瑛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哎,办个喜事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能来我们家观礼的,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曝光就曝光呗,热闹。” 有了婆婆撑腰,周晚棠的底气又足了。 她伸手去拉季宴礼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撒娇:“老公,就在家办嘛,多有意义啊。” 季宴礼像是被碰了逆鳞,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吼道:“滚!想都别想。” 舒星若端起果汁,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以此掩盖唇边快要压不住的笑意。 真是可笑。当初为了那个何欣,他恨不得调动全城的媒体去机场直播他深情款款的接机大戏,闹得沸沸扬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真爱”。 现在轮到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倒开始重视起个人隐私了。 说到底,不过是爱与不爱的区别罢了。 周晚棠被他吼得眼圈一红,面子上挂不住,还想再争辩几句,却感觉袖子被轻轻拽了拽。 她转头一看,是舒星若对她摇了摇头,那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 周晚棠咬了咬唇,虽然心里万般不甘,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话题虽然被强行中止了,但饭桌上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压抑沉闷。 苏容泽轻咳一声,再次出来圆场,他温和地看向周晚棠:“嫂子,婚礼场地的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挑。说起来,为了祝贺你们新婚,星若最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周晚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意外地抬起头:“是吗,什么贺礼?” 不等舒星若开口,季宴礼已经替她回答了,声音里带着些许骄傲,“很多珍贵的药方,足以让瑞祥在未来十年内,跻身世界制药行业的前茅。” 这话一出,周晚棠高兴得差点拍手叫好:“星若,你真是太好了!” 她真心实意地感谢着,脑子里却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提到药方,她就想起了之前舒星若提过的那个神秘的“迷情香”。以舒星若能随手拿出这么多顶级药方的能力,她真的会连一个小小的香料都做不出来吗? 周晚棠不傻,她一直暗中关注着舒星若的本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舒星若根本就是做出来了,只是不想给她。 周晚棠的眼神微微眯起,一股势在必得的光芒在眼底闪过。她必须想办法,把那个迷情香搞到手。 这时,季家安高兴地端起酒杯,红光满面地对着舒星若和苏容泽的方向:“来,星若,容泽,爸要谢谢星若的大方。也祝你们两个,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永结同心”四个字,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季宴礼的心里。 他的眉心狂跳不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阵阵地抽痛。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祝福,舒星若本该是他的妻子。 除了季宴礼,餐桌上其他人都举起了杯。苏容泽和舒星若相视一笑,默契地同时开口:“谢谢爸爸的祝福,我们一定会的。” 这一餐饭,季宴礼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吃进去,光是气都气饱了。 饭后,苏容泽自然而然地陪着季家安下棋。 他今天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既要输,还不能输得太明显,要让岳父大人觉得自己是凭实力险胜。 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他甘之如饴。 季家安待他,比亲爹苏嘉德还好上千百倍,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父爱。 季宴礼站在一旁观战,看着苏容泽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落子前还要装作犹豫不决,最后“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怪不得他爸妈都这么喜欢苏容泽,这个绿茶男,连下个棋都浑身是戏,心机深沉得可怕。 舒星若那么聪明的人,八成就是被他这副伪善的面孔给骗到手的。 苏容泽连输三局,每一局都输得恰到好处,把季家安哄得眉开眼笑。 “容泽啊,你这棋艺,可是退步了不少啊。”季家安一脸得意。 苏容泽立刻露出甘拜下风的表情,苦笑道:“爸,不是我退步多,是您这棋力精进太多了,我完全跟不上您的思路。” 这话一出,季家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季宴礼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真想冲上去撕下苏容泽那张虚伪的面具。但是不能扫了父亲的兴,忍着怒火走出去了。 他转身走出令人窒息的客厅,来到庭院的回廊里透气。清风清凉,吹散了他心头的一些燥郁。 刚站定,他就听到了不远处假山背后传来了说话声。 只见舒星若和周晚棠正站在一株银杏树下聊天,“星若,这里没别人,你跟我说句实话,那个迷情香,你是不是真的没做出来?” 第263章 我们每天至少一次 什么?周晚棠竟然想让舒星若做那种下三滥的迷情香来对付自己,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季宴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回廊的阴影里,肺都要气炸了。。 他猛地想起六年前在港城,被何欣下了药的那一晚。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汹涌的悔恨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晚他全身滚烫,理智被药物焚烧殆尽,将床上瑟瑟发抖的舒星若当成了发泄的工具,一遍又一遍地蹂躏。 他清晰地记得她痛苦的呜咽,记得她死死咬着唇瓣流下的眼泪,记得她还是第一次,疼得浑身颤抖。 如果不是何欣的歹毒,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和舒星若有那样不堪的开始。 他们不会结婚,不会生下许许,不会在同一个屋檐下冷漠地生活六年,最后又因为何欣的归来而分道扬镳。 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玩笑,而他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嫂子,我没做出那东西。”舒星若清冷又平静的声音传来,将季宴礼从痛苦的回忆中拽了出来,“你跟哥的日子还长,得慢慢过。他就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念旧情。你好好待他,总有一天能打动他的。” 六年婚姻里,季宴礼虽然被何欣蒙蔽,但他一直惦记何欣救他的恩情。 季宴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 她竟然这么了解自己,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多年来对何欣的愧疚。 也因为舒星若救了他,虽然没有感情,他固执的将季太太的位置留给她那么多年。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现在是他的妹妹,而他,只是一个顶着“哥”名号的前夫。 周晚棠显然不信舒星若的说辞,她对舒星若的能力早有耳闻,能研发出震惊业界的三款药,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迷情香难住? 她沉下脸,语气里带着审问的意味:“星若,你是不是不希望你哥碰我?” “我一直祝福你们。”舒星若觉得自己撮合他们的心天地可鉴。 “那就好!”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别的。 季宴礼却再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舒星若那句“外冷内热,念旧情”。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听墙角能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吗?” 季宴礼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苏容泽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季宴礼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我不听还不知道,周晚棠竟然让星若做迷情香!” 苏容泽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轻嗤一声,慢悠悠地凑近季宴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看来嫂子很馋你的身子啊。哥,你都是有妇之夫了,何必还替星若守身如玉呢?” “我自己的身体,关你屁事!”季宴礼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苏容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分暖意,只剩下冰冷的嘲讽:“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装贞洁烈夫,星若就会回头。她是我的老婆,生生世世都是。” 他顿了顿,欣赏着季宴礼瞬间煞白的脸色,然后投下了一枚真正的重磅炸弹。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苏容泽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们感情很好,每天至少一次。哥,是你自己二逼,亲手把她推开,白白错过了六年,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季宴礼的天灵盖上,把他劈得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每天至少一次…… 季宴礼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他看着苏容泽那张得意又欠揍的脸,恨不得一拳挥过去,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苏容泽无耻,他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 可是,他又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是夫妻,做那种事,天经地义。 季宴礼狼狈地逃离了花园,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会当场气到进ICU。 临近春节,幼儿园放了假,舒星若和苏容泽准备回家,季知许留在了季家老宅陪爷爷奶奶过年。 临走前,小家伙抱着舒星若的腿,又拉了拉苏容泽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叮嘱:“爸爸妈妈,你们要记得每天跟我视频哦,我会想你们的!” 那声清脆响亮的“爸爸”,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季宴礼的心上。 他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强扯出一抹笑:“许许,我才是你爸爸。” 季知许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笑了起来:“没事呀,有两个爸爸也不错。反正你们都爱我,对不对?” 说完,他冲着季宴礼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回屋里找季家安去了,留下原地石化的季宴礼和身后一脸得意的苏容泽。 苏容泽走过来,拍了拍季宴礼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哥,你看,许许都比你懂事,真是从善如流啊。” 这话简直是指着鼻子骂季宴礼不知好歹,季宴礼的脸黑得像锅底,一言不发地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晚棠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另一边,苏容泽体贴地为舒星若打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等她坐好后才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季家老宅,舒星若看着窗外,随口问道:“刚才你跟爸下完棋出来后,季宴礼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惹他了?” 苏容泽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笑得狡黠又得意。 他侧过头,看着舒星若,慢悠悠地开了口:“因为我跟他分享了一下我们的夫妻生活。” 舒星若一愣:“什么?” 苏容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暧昧又蛊惑的语气说道:“我跟他说,我每天至少要跟你做一次。” 第264章 何欣的追人妙招 舒星若听完,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热气直冲头顶,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抬手在苏容泽结实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你怎么能在外面说这种话,丢不丢人啊?” 苏容泽轻笑一声,顺势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车内密闭的空间里,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安抚人心的温柔。 “我们是合法夫妻,这有什么可丢人的?”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愉悦“真要说丢人,也该是他们俩吧?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我要是季宴礼当时就硬气些,死活不娶周晚棠。”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要是不娶周晚棠,咱们怎么收场?” 周晚棠当时手里的证据是假的,他们就是赌季宴礼不敢拿季氏的声誉豪赌。 苏容泽说:“没办法,谁让他死活对你不放手,我只能出阴招。不过刚才,季宴礼可是把你们聊迷情香的事听得一清二楚。” 提到这个,舒星若感觉头皮更麻了,她把脸埋在苏容泽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还好我反应快,咬死了说做不出来。不然他会找我麻烦的。” “他那个人,就是太拧巴。”苏容泽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既放不下过去,又抓不住现在,注定跟幸福无缘。” 舒星若深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从他怀里稍稍抬起头,“可不是嘛,人都娶回家了,还不知道在那装什么纯情大尾巴狼。我看啊,他骨子里就吃何欣那种绿茶白莲花的套路。” 说起这个,舒星若顿时来了兴致,索性跟苏容泽讲起了当年的八卦。 “你是不知道,当年在大学,季宴礼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多少女生前仆后继都铩羽而归。结果何欣一出马,没几个月就拿下了。” 苏容泽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哦,她用了什么三十六计?” “全是老掉牙的招数。”舒星若撇了撇嘴,模仿着何欣当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什么食堂打饭‘不小心’把餐盘洒他身上啦,图书馆借书‘不小心’崴了脚正好倒他怀里啦。最绝的是有一次,非要给他做什么爱心便当,结果送来一份谁看谁没食欲的黑暗料理,手上还贴了个创可贴,说自己为了做饭把手切伤了。” 舒星若学得惟妙惟肖,苏容泽被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頰,“然后呢,你们那位高冷校草就心疼了?” “可不是嘛!”舒星若鄙夷的说道:“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着何欣去了医务室!后来何欣还整什么深夜醉酒打电话表白,一套组合拳下来,冰山都给捂化了。” 苏容泽听完,嗤笑一声:“所以说,他不是高冷,只是蠢。这脑回路,凡人理解不了。” “你要不要把这些招数打包传授给周晚棠?让她也故技重施一番。”苏容泽半开玩笑地建议。 舒星若立刻摇了摇头:“算了,季宴礼现在又不傻,同样的地方还能摔倒两次?他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何欣,听说何欣在里头被他安排的人折磨得够呛。周晚棠要是敢在他面前玩何欣的套路,只会勾起他的应激反应,那这婚是真离定了。” “那就由他们去吧。”苏容泽将她重新搂紧,“别人的闲事我们不管,只要我们俩好好的就行。” “嗯。”舒星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慵懒的猫咪,脸颊贴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软软地应了一声。 他的怀抱太有安全感,不知不觉间,她的意识就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车子驶入别墅,舒星若睡得正熟。苏容泽解开安全带,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抱回了二楼的卧室。 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苏容泽才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拿来电脑,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开始处理工作。 没过多久,宗司辰的消息弹了出来。 【鱼儿已经上钩,林安禾的户口材料周一就能全部办妥。】 苏容泽指尖轻点,回复道:【很好,办完你就安心休年假去吧。】 舒星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五点,或许是最近工作太累,又或许是在苏容泽身上“卖”了太多力气,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还没完全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凑了过来,一个温柔的吻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唇上。 舒星若问:“老公,我怎么睡着了?” 苏容泽满眼宠溺,指腹摩挲着她还有些睡意的脸庞,“嗯,想睡就睡。反正今天周末,许许也不在家。” 两人正腻歪着,门口传来了动静。林安禾见家长回来了,一进门就喜气洋洋的。 她说童家父母对她满意得不得了,催着他们俩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林安禾自己倒是很清醒:“我说再考察童逸然几个月,必须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合格了,才能给他转正。” 苏容泽对林安禾说:“周一所有的事情都会办妥,你安心跟童逸然交往。” 林安禾顿时笑开了花,人逢喜事精神爽,“谢谢苏总!!” “我说过,帮你就是帮我老婆。” 林安禾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苏总,您真是二十四孝绝世好男人!” 苏容泽嘴角一勾,颇有些傲娇地说道:“是若若的眼光好。” 舒星若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轻拍他一下,“脸皮真厚。” 苏容泽反手就将她捞进怀里,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低声笑道:“难道不是吗?” 林安禾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劲,识趣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继续打情骂俏,我可不在这当电灯泡了。”说着,她笑着下了楼。 吃过晚饭,苏容泽牵着舒星若的手在花园里散步消食,冬夜的空气微凉,但两人十指相扣,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舒星若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季家的刘管家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焦急万分的声音:“小姐,不好了!先生和太太在家吵起来了,越吵越凶,我们谁劝都劝不住。您和姑爷快回来看看吧!” 第265章 劝架 舒星若皱起眉头,她纳闷:“他俩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找我也没用啊。让他们自己吵去,吵累了不就好了吗?” “不是的,小姐!”刘管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这次不一样!太太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先生也动手砸东西,动静太大了!我怕惊动了老宅的老爷子和媒体。您知道的,老爷子最是不能受气的,万一知道这边的动静,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所以只能请您和姑爷赶紧回来一趟,帮忙阻止一下吧!” 一听到事关季家安,舒星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她挂断电话,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苏容泽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握紧了她微凉的手,温声问道:“怎么了,出事了?” “季宴礼和周晚棠又吵架了,把家里砸得稀巴烂,刘管家怕惊动我爸,让我们回去劝架。”舒星若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烦躁。 苏容泽揽过她的肩膀,沉稳地说:“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 他的存在像一剂强心针,让舒星若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 回到家,舒星若匆匆上楼换衣服拿包。 经过梳妆台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两个盒香料。里面装着她费心调配,却最终决定不给周晚棠的迷情香。 鬼使神差地,她停下脚步,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想起苏容泽说的,季宴礼那拧巴的性子,注定得不到幸福。也想起周晚棠对自己的哀求。 或许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不用些非常的手段,他们那段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真的会彻底崩塌。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拿起其中一盒,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还未进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就扑面而来。 往日里灯火通明、井然有序的客厅,此刻却像是被台风席卷过境。一地狼藉。 昂贵的地毯上,散落着无数瓷器的碎片,玻璃碴到处都是,客厅里到了无法下脚的地步。 紫檀木的茶几也被掀翻在地,上好的茶具碎裂成碎片。几个佣人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满是惊恐。 刘管家站在玄关处,一脸的愁云惨雾,看见他们俩,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客厅中央,两个始作俑者正怒目相向,胸口剧烈起伏,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周晚棠的声音尖利而沙哑,带着哭腔后的破音,她指着季宴礼,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季宴礼,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们结婚这么多天了,你碰过我一下吗?我没办法了,我只能找你妹妹帮忙,这有错吗?倒是你!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偷听我们女人之间讲话,你还要不要一点脸?” 季宴礼英俊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他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眼中的厌恶和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找舒星若做那种下三滥的东西?周晚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你以为靠那种东西我就能看得上你?我是收破烂的吗?” “破烂?”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周晚棠的心里。 她凄厉地冷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对,我是破烂!那你呢?你那个宝贝初恋何欣又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彻头彻尾的烂货!为了她,你居然为她守身如玉整整六年!季宴礼,你才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闭嘴!” 何欣是季宴礼刻在心上的一道耻辱烙印,是他一生中干的最蠢的一件事。 每当被提起,都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他的伤口上反复切割。 周晚棠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最不堪的痛处。他被彻底激怒,猩红着双眼,猛地一挥手,将身旁置物架上的一套水晶摆件悉数扫落在地。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周晚棠不甘示弱的尖叫,她也抓起身边的花瓶,狠狠地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 季宴礼的怒火被这声巨响彻底点燃,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当初用尽手段逼我娶你,现在又想用这种肮脏的法子爬上我的床?我告诉你,周晚棠,我要是碰你一下,我就是猪!” “好、好、好!”周晚棠连说三个“好”字,眼泪终于决堤,混合着妆容在脸上冲刷出狼狈的痕迹。 她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的困兽,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季宴礼,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就一个礼拜!你要是再不碰我,我就去告诉全世界,告诉所有媒体,你季家大少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是个阳痿!” 季宴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你尽管去说!我丢脸,你们周家能好看到哪里去?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周家为了攀附我们季家,把女儿嫁给了一个‘阳痿’,我看谁更丢脸!” “你阳痿关我们周家屁事!”周晚棠彻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地嘶吼,“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就要出去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两人吵得天翻地覆,谁也不肯退让,直到一抬头,同时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的舒星若和神情冷峻的苏容泽。 争吵声戛然而止。 季宴礼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他看向苏容泽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怎么,来看我笑话的?” 苏容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他径直走到季宴礼身边,二话不说,扣住他的手臂就往书房的方向拉。 “你放开,苏容泽!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季宴礼挣扎着,他现在一腔邪火没处发,更不想在这个最恨的男人面前示弱。 然而,当他的视线对上舒星若那双冰冷且饱含怒意的眼睛时,所有的挣扎都莫名地停滞了。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的眼神,带着失望和警告。 他喉咙一哽,最终还是咬着牙,半推半就地被苏容泽拉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和一地狼藉。 舒星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仍在抽泣的周晚棠面前。她从包里拿出那盒香,递了过去。 “我做出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只是,我原本希望你们能自然而然地相爱,所以一直没有给你。但既然你们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她顿了顿,将盒子塞进周晚棠冰冷的手心,“我把它给你。至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你自己决定。” 周晚棠看着手中的盒子,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紧紧地攥着,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哽咽着道:“星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别先急着谢我。”舒星若叹了口气,从旁边拉过一张幸免于难的椅子,扶着她坐下,“你们以后别再这样吵了。感情本来就不深,越吵只会越淡薄,最后连最后一丝情分都吵没了。” 她看着周晚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当年的事告诉她:“你知道吗,当年何欣在学校里,是怎么拿下季宴礼这朵高岭之花的吗?靠的就是温柔和弱不禁风。他好像很吃那一套。” 周晚棠抬起泪眼,有些无语地问:“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绿茶那一套啊?” 舒星若被她逗得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倒也不是,我老公就是个鉴婊达人。可能季宴礼有点大男子主义,就喜欢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能激起他保护欲的女人吧。他以前成天挂在嘴边的就是何欣怎么善良单纯,我怎么有心机。你以后试着在他面前装得善良柔弱一些?别总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久而久之,说不定你们真的能培养出感情。” 周晚棠怔怔地听着,半晌,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行吧,我尽量不怼他了。”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季宴礼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与恨意交织,烧得他理智全无。他对面,苏容泽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漠,静静的看季宴礼发疯。 两人相对无言。 季宴礼看着苏容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恨得牙痒痒的如果不是苏容泽横插一脚,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娶了周晚棠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神经病女人! 苏容泽并没有要落井下石的意思。 他今天之所以出手,纯粹是为了舒星若。他也不希望舒星若因为娘家的破事而烦心。所以,他倒是真心希望眼前这两个人能好好过日子。 他开口劝道:“周小姐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只是骄纵了一些。你们已经是夫妻,凡事多些包容,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培养感情?”季宴礼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猛地停下脚步,怒目圆睁地瞪着苏容泽,“我为什么要跟那种女人培养感情?她用的是什么手段你不知道吗?我看见她就觉得恶心,就觉得烦!” 苏容泽黑眸深邃,静静地看着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精准的利刃,直插季宴礼的内心深处。 “你当年,不也是一样的厌恶若若吗?恨不得她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后来怎么就舍不得了呢?” 第266章 不爱你我才傻 苏容泽那句反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季宴礼的心口上,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书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是啊,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舒星若的呢? 记忆的潮水瞬间决堤,汹涌而来。 他想起了发现何欣蓄意欺骗自己时,那种信仰崩塌的震怒与荒谬;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爱了近十年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接着想起了舒星若决绝地提出离婚,直接将离婚协议交给刘管家,连他们的结婚戒指都卖了。 他曾以为那是解脱,可当整个屋子都空下来,再也闻不到她身上清雅的香气,再也看不到她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身影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了他。 他不记得具体的节点了,只记得失去舒星若让他痛彻心扉。 那种痛,像是从身体里活生生剥离掉一部分,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夜夜从空无一人的大床上惊醒,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原来,不知不觉中,那个他曾经厌恶、鄙夷、处处提防的女人,早已在他心上刻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 也许,感情真的可以培养。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微光,照进他混乱晦暗的思绪里,让他感到一阵陌生的战栗。 苏容泽看着他灰败的面色和剧烈变化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没有乘胜追击的快感,反而生出一丝复杂的怜悯。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若若跟你断崖式的离婚,更接受不了她这么快就选择了我。”苏容泽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像一个外科医生,精准地剖析着病灶,“但已时过境迁,你们的过去已经结束了,你也走入了新的婚姻。季宴礼,往前看吧。否则你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之中,永远得不到幸福。人错过一次,难道还要再错第二次吗?” 季宴礼嘴唇微微颤动,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是啊,第二次他已经娶了周晚棠,那个他同样不爱的女人。难道他要重蹈覆辙,把这一段婚姻也经营成一片废墟吗? 他不出声,颓然地靠进座椅里,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挫败感。 苏容泽知道,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完,再多也无用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迈开长腿下楼了。 楼下客厅里,刘管家带领佣人们正在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 周晚棠坐在唯一还算完好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舒星若给的盒子,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在舒星若的劝解下,她激动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只是眼眶依旧泛红。 见到苏容泽下来,舒星若也准备告辞。 临走时,她握住周晚棠冰凉的手,轻声叮嘱道:“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既然你选了他,就试着迁就一些。男人有时候就像孩子,需要哄。等他爱上你了,离不开你了,到时候你再狠狠的收拾他,把现在受的气全出了。现在硬碰硬,碎的只能是你们的感情。” 周晚棠听着这番话,怔怔地看着舒星若,忽然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星若,你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比我想象中好一万倍。以前我总听别人说你心机深沉,现在我才知道,他们都是嫉妒你。怪不得苏容泽那么爱你。” 苏容泽听到这话,心中像灌了蜜一样甜,脸上漾开得意的笑容。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从身后一把将舒星若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对着周晚棠炫耀道:“对呀,若若就是我的心肝小宝贝。我会一直爱她,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周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齁得直翻白眼,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她嫌弃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你俩快点走,别在我这个失意人士面前秀恩爱了。滚蛋!赶紧滚蛋!” 苏容泽朗声笑着,牵起舒星若的手,在她带着笑意的嗔怪目光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季家。 车子汇入城市的夜色车流,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车内是一片静谧温暖的二人世界。 舒星若将头轻轻靠在苏容泽的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还是她的小泽泽好。 长得帅,毫无保留的爱她,情绪还稳定。 他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晚上你还要不要继续奖励我?” “好!”舒星若毫不犹豫地应允,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又甜又软,像一颗融化的奶糖,瞬间甜到了苏容泽的心底。 回家之后,苏容泽像是要将“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形象贯彻到底,坚持要展示他的男人味,不由分说地将舒星若打横抱起,稳稳地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他愈发觉得,和心爱的人一起洗鸳鸯浴,是增进感情的绝佳方式。 水流哗哗作响,在氤氲的雾气中,苏容泽将她圈在怀里,忽然问道:“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在度假村泡温泉?” 舒星若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服务,闻言弯起了嘴角:“当然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跟男人一起泡温泉。而且你身材那么好,肌肉线条特别紧实,看得我心跳都加速了。” 苏容泽得意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传给她。 “我就是特意展示的。那时候我就怕你不爱我,不知道你这种万里挑一的优秀女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宗司辰那个家伙就给我出主意,说让我把自己的优点,尤其是身材这种最直观的优点,全方位展示出来,先用男色勾引你再说。” 他没正经恋爱过,追人的技巧全靠朋友们七嘴八舌的瞎指挥,现在想来,真是又傻又真诚。 温热的水流拂过舒星若精致的面庞,她仰起头,眼波流转,笑着说道:“不爱你我才傻呢。你那么好,在我还没离婚的时候,就不怕名誉受损,不计后果地一路帮我。幸好他及时收手了,不然你真的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一想到那场没有硝烟的商业战争,她就一阵后怕。她知道苏容泽为了她,赌上了多少。 苏容泽的身体又向她靠近一分,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他的眼神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认真:“为了你,我在所不辞。别说是东盛的董事长职务了,就算要我的全部身家,只要能换你安然无恙地站在我身边,我都愿意。” 两人在浴室里腻歪了近半小时,才裹着浴袍回到床上。 舒星若身体不方便,苏容泽便也不再折腾她,只是紧紧抱着香香软软的她。 舒星若问:“你不是要奖励吗?” 苏容泽笑:“开玩笑的,你并不擅长,也不喜欢,就这几天,我忍得了。” 他抱紧舒星若,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刻这般幸福、圆满,前半生的所有等待,仿佛都是为了此刻的拥有。 年前最后一周的班,也是舒星若留在瑞祥生物最后的日子。 周三中午,舒星若请黄丽歌在公司附近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吃饭。 “之后有什么打算?”舒星若切着盘中的牛排问道,“你是回行止,还是继续留在瑞祥?” “回行止!”黄丽歌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迟疑。 她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舒星若:“舒总,我听行止生物那边的老同事说了,您请来的新负责人魏凤琴女士是个很有能力也很好相处的人,行止现在的工作氛围特别好,大家都很有干劲。而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帮您打工,心里踏实,比给季总打工强多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近季氏内部人心惶惶的,季总的情绪很不稳定,好几个子公司的项目都被他莫名其妙地骂回来重做,大家现在做事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霉头。这样的环境,真的没法待。” 舒星若了然地点点头,她能想象得到季宴礼现在的状态。 “那行,我跟魏总打个招呼,安排你年后就回行止上班。职位和薪资都给你提一级,算是我对你这段时间忠心耿守的奖励。以后想我的时候,就来行止堂看我。” 听到这话,黄丽歌眼睛一亮,随即又流露出浓浓的可惜:“您真的不做生意了,回去当医生了?舒总,您在商业上这么有天赋,行止在您手上风声水起,现在瑞祥都快变成业内神话了。” “丽歌,”舒星若打断了她,唇边带着一抹释然的微笑,“对我来说,做生意从来不是我的追求,它只是我在特定阶段,为了生存、为了证明自己而选择的武器。现在战争结束了,我也该把武器入库,去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她抬眼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她最爱的就是当医生,没什么比回行止堂上班更开心了。 黄丽歌端起水杯:“那我就提前祝您在行止堂一帆风顺。” “好嘞,也祝你事业顺利!” 两人正开心的聊着,舒星若的电话响了,刚接起来,就传来周晚棠激动又炸裂的声音:“星若,你那香太牛逼了。” 第267章 当年为什么不对我用? 舒星若被她这没头没尾的激动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凌乱地问道:“啊?你这么快就用上了?”脑中飞速运转,你这么快就用上了?昨晚两人不是还上演了一场天崩地裂的世纪大战吗?这进度条拉得也太快了。 周晚棠的声音难掩其中的幸福与激动,“昨晚他不是气得去睡次卧了嘛,我一整晚都没睡好。今天早上,我算着时间,他肯定要去主卧的衣帽间换衣服上班,我就提前溜进去,在角落里偷偷点了你给我的那个香。然后我就假装进去找东西,结果他进去没待一会,眼神就不对了,直接把我摁在首饰台上,一直做了快两个小时!他刚才才洗完澡出门上班去了!” 周晚棠的描述详尽又露骨,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舒星若却没心思去感受那份旖旎,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心头浮起一丝不安:“他肯定知道你点香了,那种味道很特别。他说什么没有,有没有发火?” 以季宴礼那种高傲到骨子里的性格,被这种手段算计,怕是会当场翻脸,把周晚棠扔出去。 “他当然生气了!”周晚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但很快又变得娇俏起来,“他一开始的眼神简直想杀了我,质问我搞了什么鬼。我吓坏了,但一下子就想起了你的话,我就哭,也不说话,就掉眼泪,然后抓着他的手臂,用那种又软又委屈的声音说他把我弄得好疼,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你猜怎么着?他好像瞬间就没那么生气了,虽然脸色还是很难看,但眼神软下来了。他走之前,还特意叮嘱刘管家,让人给我炖补品呢!” 听到这里,舒星若一直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长舒了一口气。 季宴礼到底不是六年前那个对自己冷漠到极致的男人了,他对周晚棠终究是不同的,或许是新婚的责任,或许是别的什么。 只要他还会心软,那他们俩就还有戏。 “那就好。”舒星若的声音也放松下来,“嗯,你做得对。男人都吃这一套,尤其是他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你多跟他撒娇示弱,让他产生保护欲和愧疚感,他就不会把怒火完全迁怒于你。慢慢来,你们的感情就会在这些拉扯中逐渐升温的。” “好嘞!星若,你真是我的军师,我爱死你了!”周晚棠电话那头笑得很大声。 午餐结束后,舒星若刚走向自己办公室时,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推开办公室的门,果然,季宴礼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松,却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阳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形成一片浓重的阴影。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舒星若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怵。该来的总会来,她毕竟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她关上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季总,找我有事?” 季宴礼缓缓转过身,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此刻晦暗不明,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悲哀。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的目光像是柄尖刀,刮得舒星若皮肤都有些发麻。 良久,他终于开口,“既然有这种方子,整整六年,你为什么不自己拿出来用?” 他倒是希望她当年用了,他宁愿被她算计,被她用手段留住。如果她用了,或许他们就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用分开,不用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这个认知让舒星若感到一阵荒谬和心寒。 她挺直了背脊,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清晰地说道:“因为我不喜欢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一段感情,如果需要靠这些东西来维系,那它本身就是个笑话,我不屑。” 她的坦然和“不屑”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季宴礼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那你为什么要把东西给周晚棠?”他猛地提高音量,向前踏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不是不屑吗?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害得我……害得我……” “害得我”三个字之后,他却说不下去了。他终究是说不出口,说不出口自己在一个不爱的女人身上失控的样子,被药物支配的屈辱感,让他难以启齿。 舒星若看着他这副又怒又窘的模样,她淡淡地解释道:“你俩昨晚都吵成那样了,几乎要把房顶掀了。我怕嫂子一时想不开,真的跟你鱼死网破,到时候就覆水难收了。你也不想刚刚再婚就再次离婚,把爸妈气出个好歹来吧?”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季宴礼所有的怒火,却也让他感到了更深的无力。 是啊,她总是这么理智,这么冷静,把所有事情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所有人,唯独不再为了他。 季宴礼高大的身躯僵硬地站立着,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股冰冷的疏离。 他站直身体,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季总的姿态,冷冷地丢下一句:“以后,不要再插手我的婚姻。”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知道了。”舒星若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鬼才爱插手你的婚姻,要不是你脑壳有毛病,跟自己的新婚妻子吵成那样,我才懒得管。 季宴礼从舒星若的办公室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秘书和走廊上偶遇的员工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退避三舍。 他径直回到总裁办公室,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座椅里。他无心办公,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思索着今后该如何跟周晚棠相处。 毕竟,睡都睡了,而且是以那样一种激烈的方式。可他一点都不爱她,甚至因为她使用了这种手段,心中还带着强烈的厌恶和抵触。 一想到早上在衣帽间里那失控的几个小时,他的身体里就窜起一股混杂着屈辱和陌生的燥热。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晚棠发来的信息。 【老公,我浑身都疼死了,你今天早上太猛了,下次一定要温柔一点哦。爱你!】 娇嗲的文字跟着一个男主亲吻的表情包,在季宴礼看来,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 他几乎能想象到周晚棠此刻正得意洋洋地躺在床上回味“战果”的样子。 一股怒气直冲头顶,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语气冰冷刺骨。 【你下次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周晚棠那边沉默了许久。 季家的别墅里,周晚棠看到这条回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咬了咬娇艳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甘。她知道,硬碰硬绝对不行。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将责任全部推到舒星若头上。 【老公,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迷情香啊!我冤枉死了!昨晚星若看我心情不好,特意过来安慰我,顺便给了我这个,说是行止最近研发的新品熏香,味道特别好闻,能舒缓心情。我以为就是普通的熏香,想着把衣帽间的衣服熏得香一点,你闻着也会喜欢,就在衣帽间点了,我哪知道会变成这样啊。我现在身上疼死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也为了防止舒星若那边穿帮,周晚棠把她和季宴礼的这段聊天记录截屏,火速发给了舒星若,并附言:【星若,救我!他好像真的生气了,我只能这么说,你帮我圆一下谎,拜托拜托!】 舒星若的手机再次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周晚棠的计谋和求救信息一目了然。 她不禁失笑,这个周晚棠,倒是越来越上道了。她看着那段颠倒黑白的解释,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决定背下这个锅。 反正季宴礼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哥”,是周晚棠的丈夫,他的情绪如何,对她已经毫无影响。帮周晚棠稳住他,也算是功德一件。她回了个“OK”的手势。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季宴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显然是不信周晚棠的说辞,来找她求证了。 “你给周晚棠香的时候,没有告诉她那是迷情香?” 舒星若点头:“嗯,我跟她说那是行止最近出的新品,味道很香,用着心情好。”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舒星若甚至能想象出季宴礼此刻紧闭双眼,太阳穴青筋暴起的样子。 他想再责怪她,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立场。他骂了她足足六年,怨了她足足六年,现在再骂,除了证明自己的无能狂怒,再也无济于事。 她已经把他推开了,推得那么远,那么彻底。 终于,季宴礼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幼稚的怨毒和不甘:“舒星若,你可真行。既然你那么用心地把我推向别的女人,那我偏偏就不如你的意。” 说完,他“啪”的一声,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舒星若觉得他真是幼稚得要命。不如她的意?她有什么意?她不过是希望他能安分点,别再折腾了。他以为他跟周晚棠过得不好,就能报复到她吗? 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周晚棠手里还有香,下次再用,看他季宴礼能不能把持得住。男人嘛,嘴上说不要,身体总是很诚实的。 她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脑后,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临近下班时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舒星若以为是她的下属,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却让她有些意外。 “若若!”林安禾一脸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我来当面谢谢你!” 舒星若站起身,笑着迎上去:“安禾,你怎么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全都解决了!”林安禾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你老公太厉害了,今天下午所有手续都办妥了,我终于彻底解脱了!”林安禾手里拿着新办的户口本,整个人都散发着重获新生的光彩。 “晚上我请你俩吃饭。” 第268章 又来一个白月光 舒星若看着闺蜜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她拿起手机,打给苏容泽,秒接。 那端传来苏容泽低沉而带笑的声音:“想我了,老婆?” 听到苏容泽的声音,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娇软,听得林安禾头皮发麻。 太肉麻了。 “老公,安禾晚上要请我们吃饭,你现在忙完了吗?忙完了就来接我们吧。” “天大的事也比不上接老婆重要。”苏容泽的声音里满是愉悦,“你们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到。” 马上要见到亲亲老婆了,就是开心。 “好呀!”舒星若弯着眉眼应道。 挂了电话,林安禾在一旁夸张地搓着手臂,“我的天,星若,你跟你老公腻歪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俩真是齁死人不要命。” 舒星若俏皮地冲她眨眨眼,将手机放进包里,“那是因为我嫁给了爱情啊。走吧,我们下去等他。” 舒星若和林安禾在门口等苏容泽过来,没多久,一辆黑色宾利慕尚平稳地停在了季氏大厦门口。 苏容泽从后座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修长,俊朗的面容在夜色与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温润迷人。 看到他身影的瞬间,舒星若的眼睛就亮了。她像一只找到了归巢的小鸟,提着包包,带着一脸灿烂的笑意,快步跑了出去。 “慢点跑,别摔了。”苏容泽的眼中满是宠溺,他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可人儿。 舒星若像只温顺的小猫,把脸深深地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 她满足地蹭了蹭,撒娇道:“老公,好冷。” 苏容泽失笑,收紧手臂将她整个圈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他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在她粉嫩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地揉了揉她的秀发,语气宠溺:“小傻瓜,外面这么冷,在里面等我就好了。” 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落入了季宴礼眼中,他的车刚刚从地下车库开上来。 季宴礼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尖锐的刺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见她像乳燕投林般扑进那个男人的怀抱,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 他看见那个男人低头吻她,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亲昵,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他看见舒星若仰着脸,眼里的依赖和爱慕,像星光一样璀璨,却不是为他而亮。 原来他们之间是这么相处的。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酸涩的嫉妒,如同潮水般将季宴礼淹没。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感官,都只剩下心口那阵阵抽搐的剧痛。 算了,往事随风吧。 他还能怎么样呢?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季宴礼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对前方的司机说:“开车。”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老板冷若冰霜的脸,赶紧一脚油门驶离现场。 这边,林安禾非常识趣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嘴里还念叨着:“我坐前面,给你们这对腻歪的夫妻腾地方,真是闪瞎我的眼。” 舒星若被苏容泽牵着手坐进温暖的后座,听到闺蜜的调侃,脸颊微红,却还是幸福地靠在苏容泽的肩上。 舒星若暖探过头问林安禾:“安禾,我们今天吃什么?” 林安禾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提议道:“天气这么冷,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热气腾腾的。” “行啊!”舒星若立刻拍手赞成,“这个提议好!吃火锅,红红火火,明年肯定旺一整年!” 林安禾故作惊讶地夸张道:“哟,都不用问你家苏总的意见了吗,这么快就替他决定了?” 不等舒星若回答,苏容泽已经笑着接话,声音清晰又温柔:“我没有意见,老婆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安禾对着后视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语:“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们俩不秀恩爱是浑身难受是吧?求求了,考虑一下我这个前排观众的感受好吗?” 舒星若被她逗得咯咯直笑,随即俏皮地反击道:“你现在可不是单身狗了,完全可以把童逸然叫出来,你们俩当着我们的面秀回来啊!” 谁知,不提童逸然还好,一提这个名字,林安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去,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火气,“别提他了,提他就来气!” 舒星若一愣,关心道:“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哼,”林安禾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他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月光回来了!说是身体不好,孤苦无依,让童逸然帮她找医生看病,还说在海市只认识他一个人!” “啊?”舒星若惊得嘴巴都变成了O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童逸然怎么还有白月光?他不是一直是单身狗吗?”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容泽,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苏容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说道:“他是有个初恋,叫莫碧云。那女的就是个顶级绿茶,段位高得很。当年我亲手撕开了她的虚伪面具,童逸然才跟她分了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阴魂不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等会儿,我马上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回事。这小子要是拎不清,看我不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看到闺蜜眼圈都红了,舒星若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安禾你别怕,也别生气。有我老公在,童逸然他不敢造次的。我们先问清楚情况。” 苏容泽直接拨通了童逸然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不等对方开口,苏容泽就劈头盖脸地质问,“童逸然,你小子怎么回事?都跟林安禾谈婚论嫁了,莫碧云那种货色你还搭理?你是不是忘了她当年是怎么耍你的了?” 电话那头的童逸然显然被这通火气十足的电话吓了一跳,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发颤,脊背发凉:“泽、泽哥,不是,真不是安禾想的那回事,你听我解释!” “解释?好,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苏容泽皱眉。 “莫碧云被她老公家暴,浑身是伤地从家里跑了出来,证件都被扣了,害怕得不行才躲到了海市。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得都快断气了,我就是看她可怜,帮她联系了个相熟的医生,别的什么都没干,我发誓!”童逸然急切地辩解。 苏容泽却嗤笑一声,语气愈发不屑和强硬:“她被她老公家暴,关你屁事?这个世界上有警察,有妇联,有庇护所,轮得到你这个前男友来献爱心?我告诉你童逸然,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从彼此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你要是拎不清同情心和责任的界限,迟早被她拖下水!我不管她有多可怜,那是她自己选的路!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她的电话微信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可是……”童逸然做不到如此决绝。 “没有可是!”苏容泽的声音不容置喙,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还有,我警告你,林安禾是我老婆最好的闺蜜,我们就是她的娘家人。你要是敢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让她受半点委屈,别怪我没提醒你,不打断你的腿我不姓苏。”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警告意味,舒星若和林安禾都听得心头一凛,却又觉得无比安心。而电话那头的童逸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立刻从善如流,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拉黑,我马上就拉黑!泽哥你别生气!但是她知道我家在哪,我怕她会找上门来。” “那就搬家。”苏容泽的声音冷酷到底,“你的婚房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从今天起,你就搬到那里去住。离莫碧云远点,也让林安禾安心。” “好嘞,好嘞!我听泽哥的,我马上就搬!”童逸然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挂了苏容泽的电话,童逸然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就给林安禾打了过去。 他诚惶诚恐地解释了一切,言辞恳切地道歉,并且迅速将拉黑莫碧云所有联系方式的记录截屏发给了林安禾以证清白。 林安禾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截图,又听着电话里童逸然赌咒发誓的声音,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下来,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对着电话说:“好,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还有苏总替你作保的份上,这次就暂时原谅你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敢跟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拉扯不清,就不是拉黑那么简单了!” “嗯嗯!老婆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以后都听你的!”童逸然的声音充满了讨好。 “谁是你老婆,还没领证呢,不许瞎喊!”林安禾听到这个称呼,脸颊一热,嘴上却嗔怪道。 电话那头的童逸然立刻抓住了机会,急切地说道:“那我们就赶快把证领了呗!老婆,要不就明天吧?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求婚让林安禾一下子愣住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咬着唇,心里既慌乱又甜蜜,半晌,才小声地吐出几个字:“我想一想。”说完,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一张俏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苏容泽淡淡地冒出一句:“他是不是催你领证?” 第269章 买根链子拴着我 林安禾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万千思绪。 她轻声应道:“嗯,我想再想一想。” 童逸然的白月光事件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虽然拔除了,但那小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感情的世界里并非永远风平浪静。 要步入婚姻需要极大的勇气。 舒星若看出了闺蜜的迟疑,她伸手轻拍林安禾的后背,“对,这是人生大事,必须要想清楚。婚姻不是儿戏,也不是冲动下的产物,它关乎你下半辈子的幸福。想清楚了再嫁。”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林安禾心间的不安。 苏容泽却对舒星若的这番话有了想法,下车之后他低声在舒星若耳边问道:“若若,当时答应跟我领证,是深思熟虑了很久,还是单纯地想为我冲喜?”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底很久了。 他拥有了她,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感到不真实,害怕这份幸福是她出于同情和怜悯的施舍。 舒星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嗔怪道:“你是不是傻,怎么总是这样患得患失的?”她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心疼和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是一起从鬼门关闯过来的人,是经历过生死的感情。在那样的时刻,我看得清清楚楚,我的心到底向着谁。苏容泽,你这么好的男人,我不牢牢抓住嫁了,那我嫁谁去?难不成还等着比你更好的人吗?在我看来,世上就没有那样的男人。你就是我最好的小泽泽。” 她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精准地落在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里。 苏容泽紧绷的嘴角瞬间上扬,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柔情和喜悦。 他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我的若若,果然是爱我爱到骨子里了。” 舒星若扬起脸来:“你不也一样?” “嗯!” 三人围坐的包厢里,林安禾为了感谢苏容泽,差不多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了,菜品摆满了桌面和菜架。 牛羊肉卷堆成了小山,新鲜的毛肚、黄喉在冰块上保持着最佳的脆嫩,各色蔬菜青翠欲滴。 舒星若夹起一片雪花牛肉,在滚沸的锅中七上八下地涮着,问苏容泽:“你是怎么解决那一对畜生的?” 苏容泽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已经处理干净了。男的,涉嫌合同诈骗,数额巨大,十年起步。女的,除了虐待之外,还查出了她参与过贩卖人口,性质恶劣,大概是十五年左右。” “十年和十五年”林安禾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数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对折磨了她整整十八年的魔鬼,用尽各种手段压榨她、伤害她的两个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一刻,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那剧烈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激动难平的心情。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双手捧着,郑重地举向苏容泽,“苏总,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被那对吸血鬼纠缠多久,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摆脱。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苏容泽也举起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用客气。”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黑眸沉静如水,“歼灭恶人,也当是我为社会日行一善了。而且,你是若若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放下酒杯,给了林安禾最后一颗定心丸:“我已经派人明确告诉过他们,这辈子都不要再妄想来找你。就算将来他们被放出来,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再进去。你的人生,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番话,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林安禾与那黑暗的过去彻底隔绝。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滑落,这泪水里,有感激,有释放,更有对新生的渴望。 舒星若抽了纸巾递给她,一边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一边转头,用带着崇拜和骄傲的目光看着苏容泽。 她伸出手指,挑逗似的轻轻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下巴,语气娇媚:“还是我们家苏总办事最靠谱,简直是手起刀落,斩妖除魔。” 苏容泽享受着她的夸赞,顺势捉住她的手,挑眉轻笑:“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行了行了!”林安禾擦干眼泪,终于被他们腻歪的样子逗笑了,“你俩能不能收敛一点,我这刚出虎口,又要掉进你们的蜜罐里了。赶紧吃饭,我快饿死了!” 心头最大的石头落了地,林安禾的胃口也好了起来。 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吃着火锅,聊着工作上的趣事,聊着娱乐圈的八卦,包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两个小时,是林安禾有生以来过得最轻松、最畅快的时光。 饭局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多。苏容泽和舒星若送林安禾回家。冬夜的街道,寒风凛冽,昏黄的路灯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安禾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单元门口来回踱步。 是童逸然。 看到林安禾,童逸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安禾,你可算回来了。” 林安禾还没说话,他就急不可耐地表明来意:“我们一起搬去婚房那边住吧,那房子那么大,我一个人住着又冷又孤单,心里空落落的。” 林安禾抱着手臂,冷冷地斜睨着他,心里的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祟。 “哦?一个人孤单?”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今天要不是苏容泽打电话把你骂了一顿,你是不是还准备跟你那位身体不好的‘白月光’继续纠缠不清,为她排忧解难呢?” 童逸然的脸色一僵,随即涌上浓浓的懊悔和急切。 他知道,这件事在他和安禾之间留下了一道裂痕,必须立刻修复。 “她不是白月光!”他急忙辩解,声音都高了八度,“安禾,你相信我,她真的就只是我的前任,过去式,翻篇了!我对她早就没有感觉了,这次纯粹是我……” “纯粹是什么?纯粹是看她可怜,所以旧情复燃,圣父心泛滥?”林安禾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字字诛心。 童逸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心急如焚。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林安禾紧紧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以证明自己的决心。 “安禾,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没有分寸感,让你误会了,让你难过了。”他深情的说道:“我跟你保证,我发誓,以后我要是再管她的任何闲事,我就是狗!你买根狗链,天天拴着我,走到哪带到哪,行不行?” 他急切而笨拙的誓言,让林安禾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的剧烈跳动,也能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噗嗤”一声,林安禾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心里的火气,也在这又急又傻的告白中消散了大半。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就会说好听的。” 看到她笑了,童逸然高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他连忙趁热打铁:“那你原谅我了,不生我气了?” 林安禾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头发,说道:“行,看在你今晚在冷风里等了这么久的份上,明天我就搬过去。但是,”她话锋一转,表情重新变得严肃,“领证的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童逸然,我是奔着结婚去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更加慎重。我需要时间,看你的表现,确定你真的是那个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 “好,好,都听你的!”童逸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只要她肯搬过来,肯给他机会,比什么都强。他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得寸进尺地晃了晃,“那我今晚能不走了吗?我想住你家。” 林安禾挑眉:“我家可没有你的睡衣。” 童逸然立刻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充满磁性的气音说道:“那我就裸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安禾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挺拔精壮的身材,隔着厚重的冬衣,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下面蕴藏的蓬勃力量。 她的脸颊一热,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嘴唇,同样压低声音回敬道:“好呀!” 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她是只爱吃帅哥的大灰狼。 童逸然开心的将林安禾抱上楼。 另一边,苏家的别墅里,温暖如春。 苏容泽和舒星若洗漱完毕,相拥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星若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苏容泽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到无比的安心。 苏容泽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道:“若若,过年前,按照规矩,我要回一趟苏家老宅,跟他们吃顿年夜饭。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他问得有些迟疑。苏家的浑水,他一清二楚。老爷子苏弘毅已经瘫痪,至今卧床不起;他父亲苏嘉德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整日游手好闲;所谓的大哥苏容添前阵子更是闹出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离婚大战,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弘毅的那几个兄弟们正虎视眈眈呢。 正因为他一步步将苏氏集团的大权牢牢掌握在手中,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有了绝对的话语权,才更会成为某些人眼里的钉子。 他怕舒星若去面对那些复杂的亲戚和他们或嫉妒或算计的目光。 舒星若从他怀里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老婆,我不陪你去,谁陪你去?难不成你是想别的女人陪你去?”她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要是敢带别的女人,我咬死你。” 苏容泽笑:“我正眼看过别的女人吗?” “这倒是。” 他伸手抚上她光洁的脸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讨厌见到那些牛鬼蛇神,怕他们说些不中听的话,让你受气。” 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丝缎般光滑的肌肤上缓缓游走,从脸颊到脖颈,再到精致的锁骨。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所到之处,仿佛点起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苗,让舒星若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她抓住他作乱的手,呼吸有些急促:“没事,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他们要是敢给我脸色看,你肯定会收拾他们,我自己呢,带上针囊,谁惹我不爽我就扎哑他。” 她娇俏的模样,配上这番“狐假虎威”的言论,让苏容泽心动不已。 他看着她因为动情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沙哑而性感:“你是不是想了?” 舒星若被他直白的话语羞得满脸通红,一把推开他的手,嗔道:“你还说,都是你在这里乱摸乱挑逗的!” 苏容泽顺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燃着两簇炙热的火焰。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低声说:“我也想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让舒星若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伸出手指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薄唇,喘息着说:“想也没用。今天是最后一天,必须睡素觉。” “好,都听你的,老婆。”他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然后翻身躺回她身边,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苏容泽眼冒精光,明天早上老婆就逃不过了。 第270章 缠绵 卧室内温暖而静谧,只听得见两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舒星若的睫毛轻轻颤动,意识从沉沉的睡梦中逐渐浮出水面。 她一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含着浓浓笑意与欲望的深邃眼眸。 苏容泽早已醒了,侧身支着头,正深情地凝望着她。 他一醒来就去洗漱,靠在一旁等着亲亲老婆醒来。见舒星若醒来,他那一脸春色都快要漫出来了。 “老婆,早,我已经刷牙洗脸了,”他刻意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现在快把持不住了,你快去洗漱。” 舒星若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睡意被他这直白露骨的邀请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觉得这货简直就是个男妖精转世,明明长着一张清冷禁欲、斯文矜贵的脸,骨子里却是个时时刻刻都想勾引自己的大色魔。 她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放在唇边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快去。”他催促着,眼里的光芒却愈发炽热,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舒星若红着脸爬下床,逃进了洗手间。温热的水流拂过脸颊,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她刚刷完牙洗完脸,用洗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走出洗手间,门就被猛地推开。 苏容泽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一个箭步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舒星若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身体恢复得极好,核心力量惊人,抱着九十斤的她依旧健步如飞,稳稳当当地几步就回到了卧室,将她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若若,”他低声呢喃,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入她丝质睡衣的下摆,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点燃一串串战栗的电流。 他低声呻吟道:“若若,你真的让我好迷恋。” 密密麻麻的吻随之落下,从她的额头、眉眼,到挺翘的鼻尖,再到柔软的唇瓣,缠绵而深入。 舒星若雪白的手臂主动环绕上他结实的颈项,指尖陷入他微硬的发根,无声地回应着他的渴求。 顷刻间,情欲的潮水席卷了两人,理智被彻底淹没,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与最深刻的爱恋。 窗外天光渐亮,室内却春色无边,一遍又一遍的极致沉沦中,他们仿佛与彼此融为了一体,在巅峰之上共同见证了灵魂的契合。 一个小时后,风暴初歇。 苏容泽餍足地拥着怀里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舒星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去洗洗,我们下楼吃早餐吧,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幸好是冬天,可以系上围巾,不然舒星若脖子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根本没法见人。 她一边在心里暗骂苏容泽不知节制,一边又为这种被人深爱着、占有着的感觉而感到一丝隐秘的甜蜜。 大早上的就这样颠鸾倒凤,实在是太荒唐了。 苏容泽却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刻意敞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将自己脖颈间同样明显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他理直气壮地圈住正在穿衣服的舒星若的腰,得意洋洋地说:“我怕什么,我是个已婚人士,我跟我自己的亲亲老婆亲热,天经地义,怎么了?这叫夫妻情趣,是爱的印记。” 舒星若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咱俩这样‘白日宣淫’好吗?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他坏笑着将她抱进怀里,转身走向洗手间:“谁说的不好了?法律又没规定白天不能欺负老婆。再说,在自己家里,谁敢说三道四?”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花洒。跟她共浴了起来。 两人洗完澡之后手牵手下楼时,家里人都已经吃过早餐了。 今天暖阳正好,柯兴昌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唐梵在花园里晒太阳,两人低声说着话,柯依晴在一旁做手工玩具。 舒延兆早饭后行止堂,宁可芳正跟王阿姨还有几个佣人坐在一起,边嗑瓜子边聊着八卦,几个人时不时的大笑。 舒星若做贼心虚,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深意,她低着头,不敢与他们对视,只想快点吃完早餐溜走。 宁可芳是过来人,眼尖得很,只消一眼,就瞥见了苏容泽脖子上的红痕,再看看自家外孙女含羞带怯、面若桃花的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强憋着笑意,清了清嗓子,对王阿姨说:“王阿姨,快把给容泽和若若留的早餐热一下端上来,年轻人觉多,让他们多睡会儿好。” 她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我懂的”的笑意。小夫妻俩感情好,她这个做外婆的,比谁都高兴。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上班。苏容泽侧头看着身旁安静的舒星若,开口道:“今天下午,我会安排造型团队去你公司,给你做妆发和造型。晚上的家宴,我老婆必须是全场最耀眼的,要艳压全场。” 苏家每年的年终晚宴,与其说是家庭聚餐,不如说是一场小型的社交展演。 来的都是苏弘毅的那些兄弟、旁支亲戚,以及各家的小辈们。 自从苏容泽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后,整个苏氏家族都对此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好奇,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不近人情的“活阎王”,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婚后会不会变得慈眉善目一些。 当然,按照惯例,吉家也会到场。 一想到吉家,舒星若的心就微微一沉。她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苏容泽的外婆,甘净莲。 为了自己,苏容泽不惜与亲生母亲决裂,甚至狠心将她流放到欧洲。这份情意有多重,她心里就有多忐忑。 站在一位母亲、一位外婆的角度,大概没有任何人能轻易接受一个导致自己女儿被“放逐”的外孙媳妇吧。 舒星若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晚上最好的策略就是安静地待在苏容泽身边,当一个美丽却沉默的“花瓶”。 起码有他罩着,那些虎视眈眈的牛鬼蛇神们,应该不敢当面造次。 下午四点,苏容泽安排的顶级造型团队准时出现在舒星若的办公室里。当舒星若换上那件专门定制的“浮光锦”礼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那是一件银蓝色的长款礼服,在灯光下仿佛有流光在上面游走,随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衣料上的光影都随之变幻,波光粼粼,衣随人动,宛若将一整条银河穿在了身上。 精致的妆容放大了她五官的优点,略带复古风情的发型让她平添了几分高贵典雅的气质。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纯白色的皮草披肩,更显得她肌肤胜雪,贵气逼人。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哪,我一直知道舒总很美,但没想到,她竟然还可以再美上一个层次!” “这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吧?你看她身上那件衣服,是什么料子?太绝了!” 一个见多识广的同事压低声音,满眼惊叹地科普道:“是‘浮光锦’,真正的浮光锦!听说早已失传,现在能做出来的都是国宝级的匠人,有价无市。她老公对她真是捧在手心里疼啊。” 另一个年轻的实习生忍不住感慨:“唉,可惜了,咱们季总当初真是走宝了。放着这么一颗璀璨的明珠不要,偏要去捡鱼目。” “嘘,小声点!”旁边的人赶紧提醒,“小心传到季总耳朵里去!他最近因为新婚的事,天天在办公室里黑着一张脸,谁惹他谁倒霉。” 到了季氏大厦门口,苏容泽的座驾准时停在了季氏楼下。 他亲自下车,在全公司员工探头探脑的注视下,绅士地为舒星若打开车门。当舒星若提着裙摆,身披皮草走出来的那一刻,苏容泽的眼中闪过浓烈的惊艳与占有欲。 他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老婆,你美得让我又想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舒星若的脸颊又是一热,她娇嗔地拍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司机还在前面呢!” 苏容泽轻笑一声,将她扶进车里,自己也随之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凑过来,灼热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等着,晚上回家我一定不放过你。” 苏家老宅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 两人一到,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苏容泽身姿挺拔,气场强大,而他身边的舒星若,美得不可方物,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惊艳的目光背后,也夹杂着不加掩饰的窃窃私语和鄙夷的耻笑声。 “那就是苏容泽的老婆?长得是挺漂亮,可惜是个二婚。听说还是季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季宴礼的前妻。” “何止啊,我听说她现在还在她前夫的公司上班呢。啧啧,这关系真够乱的。苏容泽眼光那么高,挑来挑去,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谁知道呢,兴许是那方面功夫好吧,把咱们的活阎王给迷住了呗。” 这些刺耳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舒星若的耳朵里。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苏容泽察觉到她的僵硬,手臂用力,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锐利的眼神扫过那几个嚼舌根的妇人,那眼神犹如实质的刀子,让她们瞬间噤声,讪讪地转过头去。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季家安带着妻子韦瑛,季宴礼、季知许和周晚棠,正出现在门口。 全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紧接着,更小声、更兴奋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天哪!季家的人怎么来了?前夫一家都来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苏家和季家没有生意往来啊,咱们的家宴,季家安拖家带口地来,也太奇怪了吧?”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第271章 她就是我们季家的女儿 在众人的注视下,舒星若挽着苏容泽走到季家人面前,她抬起头,目光清亮,朗声叫到:“爸妈,哥嫂,你们都来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加汹涌的议论声,仿佛烧开的水一般沸腾了。 “听到了吗?她叫季家安夫妇什么?爸妈,我没听错吧?” “叫前公婆爸妈,这是什么神操作?离了婚还认亲?这舒星若的手段也太高明了点吧!” “何止是她,你们看季宴礼,季氏那位太子爷,之前不是有传闻说他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拍下‘深海之心’想追回前妻吗? 现在倒好,前妻管他叫哥了!这关系也太复杂了。” “今天还真有大戏看,前夫夫妻俩、前公婆、现任丈夫齐聚一堂,这关系比什么还乱,简直是一锅乱炖!” 季家安将这些议论尽收耳底,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向前一步,高大儒雅的身影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而清晰,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各位,请安静。大家不必猜测我们的关系,我在此正式向各位说明。”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季家安的目光转向舒星若,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与欣赏,他大声说:“星若虽然曾是我的儿媳,但她的人品、才华与孝心,我们全家上下有目共睹。我们与她之间的缘分,不该因为一段婚姻的结束而终止。所以,我和我太太已经正式收星若做了我们的义女。从今往后,她便是我们季家的女儿,是我季家安的掌上明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只是惊讶,现在就是彻底的震惊。 能让海市数一数二的豪门季家,心甘情愿地认一个离了婚的前儿媳做女儿,这份殊荣和背后所代表的认可,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用看待一个普通二婚女人的眼光去看待舒星若。 她的身份,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甚至比许多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还要尊贵。 人群中,苏家二房和三房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原本还指望着能用舒星若的出身和二婚的身份来攻击苏容泽,把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可现在,苏容泽成了季家的女婿。季家在海市的势力盘根错节,与苏容泽联手,苏容泽的地位将稳如泰山,坚不可摧。 要动他,已是难上加难。 苏容泽感受着妻子微微收紧的手臂,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抚道:“别怕,有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为舒星若正名,也为自己的选择堵上所有人的嘴。 他随即牵起季知许,小家伙今天穿着一身帅气的小西装,又帅又可爱。 苏容泽蹲下身,替他整理了一下领结,温和地说:“许许,接下来,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家里的长辈,好不好?” 季知许懂事地点点头,紧紧牵住苏容泽的手。 苏容泽领着舒星若母子俩,首先走向了坐在主位旁的一位精神矍铄的唐装老人。 他正是苏家的二太爷,苏弘毅的亲弟弟,苏弘魁。在苏家,他的辈分和威望仅次于苏弘毅。 苏容泽微微躬身,恭敬地介绍道:“许许,这是二太爷爷。” 季知许仰着小脸,学着大人的样子,礼貌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二太爷爷好,祝您老人家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苏弘魁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季知许身上打量了片刻,又转向苏容泽,语气意味深长:“容泽,你这倒是出人意料。把季家的独苗,未来的继承人,养在我们苏家,季家人乐意?” 苏容泽面不改色,挺直了背脊,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二爷爷多虑了。许许现在是我的儿子,季家没有任何意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宣告了自己对季知许的绝对主权,又暗示了苏、季两家因此关系更进一步,是一种双赢。 苏弘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只是对季知许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接着,苏容泽又带着母子俩去认识了苏家其他的亲戚。 叔伯婶娘,兄弟姐妹,一圈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苏容泽对这个并非亲生的孩子,重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介绍季知许时的神态、语气,那种悉心引导的姿态,完全就像是在培养未来的接班人。 宾客间的议论声再次悄然响起。 “他不会是疯了吧?他自己不打算要孩子了吗,要把偌大的苏家产业,交给一个姓季的外人?” “谁知道呢,你看他那宝贝的样子,简直比亲生的还亲。” “我看他就是做做样子给季家人看的!新婚燕尔,讨好老婆娘家罢了,等他自己有了儿子,你看他还管不管这个拖油瓶!” “不好说,苏容泽这人心思深沉,谁也猜不透。但他今天这么做,无疑是给了舒星若天大的脸面。” 应酬完一圈,苏容泽的目光落在了宴会厅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甘净莲独自坐在那里,面前的茶水已经微凉,她看着满堂的热闹,眼神却透着一丝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落寞。 快过年了,阖家团圆的日子,她却见不到自己那个被亲外孙流放到欧洲的心爱女儿。 苏容泽牵着舒星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舒星若看着甘净莲略显憔悴的脸,她鼓起勇气,小声喊道:“外婆!” 甘净莲闻声抬起头,看到舒星若,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这个姑娘是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自己还瘫痪着,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自己的女儿吉广琪和外孙苏容泽彻底母子交恶,至今远在异国他乡,音讯难通。 最终,万千思绪只化作一声冷淡的“哼”,算是对舒星若的回应。 苏容泽将舒星若护在身后,沉声对甘净莲说:“外婆,妈妈那件事,您不要记恨若若。她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她自己作死,咎由自取。” 甘净莲何尝不知道是女儿玩火自焚,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心爱的女儿,她怎么能不心疼,怎么能忍受这长久的骨肉分离? 她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水光,声音带着恳求:“容泽,就算她错了,也罚够了。你看,快过年了,就让她回来吧。过完年,你再把她关在国外一年半载的,她应该就知道错了。” 苏容泽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外婆,您觉得她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回来之后,会轻易放过若若吗?她不是知道错了,她只会认为自己这次的计划不够周密。您是想让她回来,继续想方设法地害死您的救命恩人,害死您的外孙媳妇吗?” 吉广琪的性格,甘净莲比谁都清楚。 从小到大,但凡有谁得罪了她,她必定会用十倍百倍的手段报复回去,不把对方整到身败名裂绝不罢休。 苏容泽的话,精准地扎进了她的内心,那些她最清楚却不愿承认的事实。 她痛苦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力与悲哀:“哎,我早就劝过她,不要去作,可惜她不听,她就是不听啊!”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伴随着轮椅滚动的轻微声响,突兀地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容添一脸假笑地站在不远处,他身后,一个佣人正吃力地推着一张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中风后半身不遂的苏家大家长,苏弘毅。 苏弘毅面容歪斜,口角流着涎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苏容添被赶出东盛集团,他岂会甘心? 他无视了苏容泽冰冷的眼神,绕过他,来到舒星若面前,脸上挂着笑里藏刀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道:“弟妹,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听说你医术通神,连瘫痪卧床许久的甘老太太都能治好,让她重新站了起来。这真是医学界的奇迹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的意味:“可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有如此神技,为什么就不肯为爷爷也施展一次呢?你看看爷爷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就忍心吗?还是说,是你根本不想治,又或者是我这位好二弟,不让你治呢?” 这番话,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他将舒星若架在火上烤,无论她怎么回答,似乎都会落入陷阱。 治不好,就是医术不精,浪得虚名;不肯治,就是心肠歹毒,见死不救。 一瞬间,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好奇,齐刷刷地钉在了舒星若身上。 然而,对于苏容添这精心设计的发难,舒星若却并未如他所愿地露出丝毫恐慌。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片刻后,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而疏离,带着专业人士的绝对自信。 “大哥说笑了。”她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当日爷爷在公司被大哥你气得当场中风,情况危急万分,是我当机立断,在黄金时间内进行了抢救,才力挽狂澜,保住了爷爷的一条命。这一点,在场的很多东盛集团的员工都可以作证。” 她先是肯定了自己的功劳,并巧妙地再次点出,苏弘毅中风的直接原因,就是苏容添。 接着,她话锋一转,直面苏容添的质问:“我是医生,不是神仙。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是无所不能的巫术。甘外婆的瘫痪与爷爷的中风,病因、病理、损伤部位和程度都截然不同,治疗方案自然也天差地别。不是所有名为‘瘫痪’的病,都能用同一种方法治好。这个道理,我想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明白。” 苏容添的脸色一僵,他早料到她会用专业术语来搪塞,立刻抛出了第二个杀招:“说得好听!就算病症不同,那你身为孙媳妇,又是医生,爷爷出院回家休养这么久,你一次都没上门探望过,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这你又怎么解释?” 第272章 他早已布好天罗地网 这个问题更加诛心,直接从医德转向了人伦孝道。 舒星若觉得这货智商有问题,怪不得斗不过苏容泽。 “大哥,你又说错了。”她迎着苏容添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作为一名医生,在没有受到病患或其直系监护人正式邀请的情况下,擅自上门问诊,是对主治医生的不尊重,也是对病患隐私的侵犯,这有违我的职业操守。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苏容添和他身后神色躲闪的佣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据我所知,自从爷爷回家休养,大哥你就以‘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为由,将爷爷的院子封锁得水泄不通。别说是我,就连二房三房的叔伯婶娘们,想见爷爷一面都难如登天。我倒是很想请问大哥,你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在为爷爷的健康着想,还是在害怕什么呢?” 苏容添被苏容泽泼脏水说他气病了苏弘毅,苏弘毅出院后他一直想办法软禁苏弘毅。苏容泽得知后,默许。 他嘲讽过:“我这个大哥还真是蠢得可爱。” 如今看来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舒星若的话一说完,全场哗然。 “什么,是苏容添不让人探望?如今还来倒打一耙。” “我靠,这反转意思是他在贼喊捉贼?” “他就是想污蔑苏容泽夫妻俩。” 苏容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舒星若会直接把这事捅出来,急忙辩解:“你胡说,我那是那是怕你们这些外人吵到爷爷休息!” “外人?”苏容泽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地插了进来,他揽住舒星若的腰,缓步上前,深邃的眼眸里结着一层寒冰,看得苏容添心头发毛。 他这个二弟的心思他从未看透过,怪不得这段时间他任由自己把持苏家,丝毫不理。原来搁这等着呢。 “大哥,若若是我的合法妻子,什么时候成了外人?”苏容泽语气平淡,却带着上位者压迫感,“还是说,在你心里,除了你自己,苏家的其他人都是外人?” 不等苏容添再狡辩,苏容泽对着不远处候着的管家招了招手。 老管家在苏家几十年,向来只听家主的话,他躬身走来,神情恭敬。 “你告诉大家,大哥出院回家后,是谁不让旁人探望的?” 管家微微躬身说道:“回二少爷,是大少爷吩咐的。他说老太爷需要绝对静养,任何人,包括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一概不许探视。” 证据确凿。 苏容添的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 苏容泽轻笑一声,他扬声道:“大哥,自己做贼心虚,怕你气病爷爷的事情败露,就将爷爷软禁起来,断绝他与外界的联系。如今又反咬一口,想把脏水泼到我和若若身上。苏容添,你扪心自问,你这种构陷手足、不忠不孝之辈,哪里配做苏家的子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宴会厅:“来人,取族谱来!今天我就替苏家,清理门户!” 苏容添彻底慌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苏容泽会做得这么绝。被逐出苏家,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一把扒拉住旁边辈分最高的苏弘魁的胳膊,涕泪横流地哭求:“二太爷爷,您帮我说句话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怕怕他们打扰爷爷养病,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苏容泽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此时,宗司辰递上一个遥控器。 苏容泽接过,对着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幕按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骤然亮起,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画面里,正是苏容添那位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岳母——胡丽淑。 “家人们!想听苏家的秘辛是不是?没问题,宠粉,我必须宠粉!今天就给你们爆个惊天大瓜!” 胡丽淑在镜头前挤眉弄眼,声音尖利刺耳:“你们知道苏家那个大少爷苏容添吧?别看他叫大少爷,其实就是个私生子!他那个妈呀,当年是苏嘉德的同学,好了一段时间怀孕了,但是苏嘉德要回家跟吉家大小姐联姻啊。苏嘉德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打胎,结果她倒好,拿着钱跑了,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 “等到孩子大了就跑回苏家认亲,后来苏家要履行跟南家的婚约,但又不想将最优秀的苏容泽推出来,苏家那帮人也是不要脸,就把这个私生子认了,让他顶锅!这才娶了我女儿,我女儿也是受害者,不知道竟然嫁了个私生子。当然她三观正,从来没认过苏容添的妈。” 视频不长,但信息量巨大,炸得满堂宾客外焦里嫩。 苏家的亲戚们,尤其是二房三房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家的家丑,竟然被一个网红在全网抖了个底朝天! 苏弘魁平时哪会看直播,此刻看到这段直播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甩开苏容添的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怒吼道:“孽障!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岳母,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苏容添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离婚那点破事,竟然会成为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南真仪和苏容添的离婚大战,苏容泽在后面推波助澜了很久。 他要做的就是釜底抽薪。 佣人很快捧上了苏家族谱。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弘魁亲自拿起朱笔,在那泛黄的纸页上,重重地将“苏容添”三个字划掉。 与此同时,东盛集团的官网上,一则措辞严厉的声明同步发出:苏容添因品行不端,即日起被逐出苏家,其未来一切言行皆与苏家及东盛集团无关。 “不……不要……”苏容添瘫软在地,双目失神。他与他母亲多年来的筹谋,全部毁于一旦。从此以后,苏家的滔天富贵与他们母子都没有关系了。 他终于明白,从他动了歪心思,想用爷爷来拿捏苏容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苏容泽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只等他这个愚蠢的猎物,一步步走进去,万劫不复。 宴会尾声,喧嚣散尽。 季宴礼端着酒杯,与苏容泽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蹲下身子,温柔地替季知许整理小领结的舒星若,她沐浴在柔和的灯光下,侧脸美好得宛若仙子。 季宴礼收回目光,感慨万千,他喝了一口酒,低声问道:“你一向都这么工于心计,步步为营。星若她知道吗?” 第273章 周晚棠就是季宴礼的绝配 苏容泽闻言,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对上季宴礼复杂的视线。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笑容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恼怒,只有胸有成竹的从容。 “我在她面前,没有任何伪装。” 他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看着气泡在杯中升腾、破裂,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跟你不同,季宴礼。你是父母恩爱下的爱情结晶,是在阳光和善意中长大的天之骄子。而我,是豪门联姻的产物。我的出生,本身就是一笔交易。从我记事起,我看到的就是争斗,听到的是算计。在这个家里,除了我母亲和外祖家的人,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待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我靠自己去争、去抢、去算计才能获得的东西。我不像你,有资格天真。”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季宴礼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苏容泽是同类人,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们的根基截然不同。 他的世界是彩色的,而苏容泽的世界,在遇到舒星若之前,或许一直是灰色的。 季宴礼的眼神黯淡下来,涌上一股无力的挫败感,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俘获星若的芳心,简直是手到擒来。星若是个非常纯粹善良的人,遇到你这种级别的谋算家,她不丢盔卸甲才怪。” 他回想起自己,自幼被父母捧在掌心,身边充满了赞美和顺从,没有谎言和谋算。 正因如此,当何欣带着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楚楚可怜的眼泪出现时,他才会毫无防备,一头栽了进去,以为她是爱自己的。 “不。”苏容泽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温柔地落在舒星若身上,眼底的算计和冰冷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 “我对若若,从来凭的都只是一腔真心。我爱她的善良,爱她的美丽,更爱她在泥泞中依然向着光生长的坚韧。”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最初,我只是怜悯她。怜悯她被你和何欣联手欺辱,被困在水深火热的婚姻里。我想,那样美好的人儿,不该被折断翅膀,不该失去光芒。所以我想在事业上为她助力,让她有离开你的底气和资本。”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季宴礼,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冷意,“我从未算计过她的感情,因为她的心,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愿也不能用计谋去染指的珍宝。” 季宴礼忽然觉得有点窒息,因为苏容泽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他过去的不堪与愚蠢。 “是啊……”他艰涩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苦涩,“我给她的婚姻,只有水深火热。即使没有你,她早晚也会离开我的。”只是苏容泽用了手段,加速了这段婚姻的灭绝。 季宴礼终于彻底认清楚了现实,也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的不甘。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苏容泽看着他颓然的样子,难得地生出几分劝慰之心。 “那你这段婚姻,就好好经营吧。”苏容泽说,“别让自己的人生,总是留下遗憾。”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一脸幸福地看着季宴礼的周晚棠。 季宴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重新举起酒杯,与苏容泽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叮”的一声,仿佛是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和解。 “你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除了清理门户,也是要正式把许许推到台前,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季宴礼压低声音问道。 苏弘毅病重,苏容添被逐,苏家下一代的格局已然清晰。 “嗯。上次何欣给若若下的药,药性太猛,伤了她的根本。医生说,她失去了生育能力。以后,我们只有许许一个孩子了。” “这是我欠星若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一生一世,都会记得。”这份愧疚,将如同烙印一般,永远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不远处的角落里,韦瑛和舒星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那两个之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死对头,此刻竟然并肩而立,举杯共饮,画面和谐得令人匪夷所思。 “宴礼这是跟容泽和好了?”韦瑛捅了捅舒星若的胳膊,满脸的不可置信。 舒星若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我怎么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俩,不打起来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把酒言欢?” 她太了解季宴礼的骄傲和苏容泽的腹黑,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总让她心惊胆战。 但打过两次了,第三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有一旁的周晚棠,一脸淡定自若,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得意。 “哎呀,你们俩不要那么紧张嘛。”她笑嘻嘻地开口,“这说明我们家礼哥哥也是有进步的嘛。” 舒星若好奇地看向她,眸子里写满了疑问:“此话怎讲?” “当然是我把他彻底拿下了啊!”周晚棠凑近她们,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你给我的那个香,他不让我再点了,不就是不想再把持不住吗?切,以为我没办法了?不点就不点,我睡觉前偷偷熏在我的睡衣上,还有被子、枕头上。他一躺下,被那味道包围着,哼哼,还不是照样失控。反正我俩现在好得蜜里调油,他大概是终于认命,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栽我手里了。” 韦瑛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 舒星若忍着笑,简单地将自己调配了一些有特殊功效的迷情香,送给周晚棠“驭夫”的事情说了一下。 韦瑛听完,是彻底懵了,半晌才感慨道:“竟然还能有这番操作?星若,你真是个天才!” 周晚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牵起舒星若的手,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季家没有苏家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礼哥哥从小顺风顺水的,这次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大概是觉得自己输给苏容泽心服口服呗。再说了,有我这个小太阳在他身边,他哪还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晃了晃舒星若的手,语气无比真诚:“星若,你就是我的大救星!你帮我完成了从小到大的梦想,以后,要是你和苏容泽在苏家遇到什么困难,别忘了还有我,我爸也是可以帮忙的!” 在她眼里,舒星若不仅是朋友,更是帮她“抱得美男归”的恩人。 韦瑛看着她们,欣慰地笑了。她觉得一家人和和睦睦最重要,既然周晚棠和季宴礼能好好过下去,这绝对是天大的喜事一桩。 “既然感情这么好,那你就抓紧时间要个孩子。趁年轻,生了恢复得也快。”韦瑛以过来人的经验建议道。 没想到,周晚棠却摇了摇头,脸上是与她以往截然不同的认真和成熟:“暂时还不想。我想等我和礼哥哥的感情彻底稳定了,再要孩子。孩子应该是我们爱情的结晶,而不是我用来拴住他的工具。我想他心甘情愿地,期待我们孩子的降临。” 这番话让舒星若和韦瑛都愣住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和欣赏。 这个曾经无法无天、追着季宴礼跑的小魔女,在爱情里,竟然真的长大了。 她通透、清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晚棠,你简直就是季宴礼的绝配。”舒星若由衷地说道。 或许,只有周晚棠这样炽热、直接、又不失分寸的爱,才能融化季宴礼那座冰山,抚平他过去的伤痕。 宴会终于在一种诡异而平静的氛围中走向尾声,宾客们带着满腹的八卦和猜测陆续离场。 今晚苏家的瓜是真够多的,不过苏容泽的地位更稳固了。他身后多了季家这个大助力。 豪门圈里很快将今晚发生的事传得人尽皆知,姜学名也得知了。 他遗憾的问楚建业:“建业,星若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认我了?” 舒星若可是舒月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他舍不得跟她毫无关系。 楚建业说:“也许您可以慢慢的打动她,毕竟她是个良善之人,不会拒绝好意。” 姜学名决定洗心革面,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好人。像当年舒延兆收到为徒时,对他的期许那般。 回家的路上,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 舒星若靠在苏容泽的肩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苏容泽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温柔的问道:“你不好奇,我刚才跟季宴礼聊了什么吗?” 第274章 度蜜月 舒星若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咪,往苏容泽的怀里钻了钻,“刚刚在宴会上,我跟妈都快紧张死了,真怕你们又会打起来。可是,晚棠却特别笃定,说你和季宴礼绝对不会有事。她还说,她已经彻底把季宴礼拿下了。” 苏容泽闻言,正轻抚她背脊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里划过惊讶,连声调都扬了起来:“啊?” 他侧过头,俊美的脸上满是好奇,“周晚棠她干了什么?季宴礼应该不会再让她用香了。” 她怕前排的司机听见,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这种闺房秘事,光是说出口就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季宴礼不让她在房间里点任何香薰。晚棠就另辟蹊径,把迷情香偷偷熏在了睡衣上、被子上。她说,只要他一躺下,一靠近那些织物,那味道就会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感官里,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舒星若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一抹绯红,“男女之间,有时候身体的契合与沉沦,也能做出感情来的。季宴礼大概是在一次次的失控里,食髓知味,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欲望吧。” 苏容泽听完,先是怔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性感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舒星若。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么猛?”他饶有兴致地评价道,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有勇有谋,不愧是周家大小姐。我也想试试看,那香到底有多厉害。” 舒星若一听,立刻从他怀里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伸手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嗔道:“你想都别想!你不用那东西都已经很猛了,要是再用了,那还得了?”她红着脸,眼神却无比坚定,“对了,别光说别人,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季宴礼到底聊了什么,他跟你说什么了?” 苏容泽看着她娇俏防备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他呀,就是个被季家养得太好的傻小子。他问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工于心计,城府很深。他担心你这只单纯的小白兔,被我这头潜伏已久的大灰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一边说,一边倾身过来,温热的唇瓣在舒星若的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随即又退开些许,眼神灼热地凝视着她,嗓音喑哑地补充道:“其实我这头大灰狼,每天都在吃你,不是吗?” “在车里呢,不要胡说八道!”舒星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和亲昵弄得心跳加速,脸颊滚烫,羞赧地推了推他。 苏容泽顺势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语气变得正经了些,“他就是被季家保护得太好了,生活在没有谎言和算计的象牙塔里,所以当年才会被何欣那种段位的白莲花骗得团团转。好在,周晚棠虽然刁蛮任性,却不是白莲花,她爱恨分明,热烈如火,不然季宴礼怕是又要栽一个大跟头。”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也有释然:“说实话,我很羡慕他的家庭环境。从小到大,我身边充满了算计、利用和背叛。不过现在,我好像也拥有了。”他转头,目光温柔地看着舒星若,“我现在是他们家的女婿,岳父岳母都挺喜欢我的。这都是你带给我的,若若。” 舒星若伸出另一只手,捧起他轮廓分明的俊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爱意:“我的小泽泽这么好,他们当然会爱屋及乌啦。你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被喜欢,你本身就值得被爱。” 苏容泽被她眼中毫无保留的爱意所触动,想起今晚与季宴礼的和解,以及季家如今对他的支持,心中感慨万千。 他反手将她整个人都圈入怀中,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郑重:“以前,我总觉得要一个人在苏家那样的泥潭里拼杀。可是若若,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会变成我最坚实的后盾。以后我的身后,不仅有你,还有季家。我在苏家,会更加游刃有余了。” “我们是夫妻,说这种话就太见外了。”舒星若环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就算爸妈没有认我做女儿,我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站在你身边,让你在前方冲锋陷阵的时候,永远没有后顾之忧。” “若若,”苏容泽动容地收紧手臂,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有你,我三生有幸。” “老公,”舒星若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也是。” 每一次的剖白与诉衷肠,都像是催化剂,让两人之间的爱意与欲望如烈火烹油般沸腾起来。 车子刚在别墅门口停稳,苏容泽便迫不及待地打横抱起了舒星若。 一回房间,两人便吻在了一起。这个吻不再是车里的蜻蜓点水,他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从她的唇,到她的下颌,再到她修长优美的脖颈。 他的手也没闲着,熟练而精准地解开她礼服上的扣子。没一会儿,华丽的衣物散落一地,两人便水乳交融,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苏容泽的腰力是真的好得惊人,每一次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掌控感,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顾及着她的所有感受。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带领着她在欲望的海洋里浮沉,攀上一座又一座的高峰。轻轻松松,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汗水浸湿了发丝,喘息声在静谧的房间里交织。完事之后,苏容泽依然紧紧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声音沙哑而性感地问:“老婆,舒服吗?” “嗯!”舒星若娇羞地点点头,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连指尖都还带着欢愉后的酥麻。 她不得不承认,每一次和他做这种事,都是无比的畅快淋漓。他的身体似乎带着某种魔力,总能轻易勾得她欲仙欲死,沉沦其中。 苏容泽看着她媚眼如丝、脸颊潮红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他坏笑着,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蛊惑道:“那过几天我们去度假,可以把那盒香带着吗?” 舒星若瞬间警铃大作,身体都绷紧了,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我想体会一下,让你一整天都下不了床是什么感觉。”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火焰,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不行!”舒星若想也不想就坚决抵制。开什么玩笑,他平时的战斗力就已经够让她第二天腰酸背痛了,要是再借助外物,她这把骨头还要不要了? 苏容泽见她拒绝,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零食的大型犬。 他抱着她的手臂开始撒娇:“老婆,好老婆,求求你了,就一次,好不好?”他不光嘴上说,行动更是没有停下温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脸颊、眼角、鼻尖,然后是嘴唇。他用最温柔的攻势,亲她,吻她,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再深入其中,搅动一池春水,亲到她呼吸不畅,大脑缺氧,意志力全线崩溃为止。 “好,好吧!”在这样甜蜜而霸道的攻势下,舒星若最终还是缴械投降。 上完年前的最后两天班,两人彻底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悠长假期。 苏容泽早就申请好了私人航线,一架湾流公务机载着他们,直飞南太平洋上的一座私人海岛。 这座岛是苏容泽当上东盛集团的董事长时买的,他想着等他有空就来度假。但一直与各种牛鬼蛇神缠斗,没空放松。 这次带着他的亲亲老婆来度蜜月。 飞机降落时,舒星若透过舷窗,看到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是一片果冻般晶莹剔透的海洋,以及被白色浪花勾勒出边缘的翠绿岛屿。 苏容泽在海岛上拥有一栋现代风格的观海别墅,设计极尽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推开窗,温暖湿润的海风便扑面而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窗外就是一片细腻洁白的沙滩,海天一色,美得像一幅画。 别墅的顶层,是一个巨大的无边际泳池,池水与远方的大海在视觉上融为一体,随便一拍都是大片。 舒星若兴奋地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最后走进了主卧的衣帽间。当她推开那扇门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巨大的衣帽间里,一边挂着他们两人的度假衣物,而另一边,则是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新世界”。 那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制服。空姐、护士、女仆、学生装、舞娘服……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一些她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设计大胆前卫的束装。 旁边的玻璃柜里,还陈列着许多材质各异、用途不明的“器具”。 苏容泽这货,脑子里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红着脸,转过身,指着那些令人遐想连篇的东西,哭笑不得地看着正倚在门边、一脸得色欣赏着她震惊表情的苏容泽,挑着眉问:“苏先生,请问你打算这十几天的假期要干嘛?” 第275章 朋友圈 苏容泽眼中的情欲丝毫没有隐藏,镜片后的眸子里仿佛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焰,将舒星若的身影牢牢锁住,“当然是要和你好好度蜜月啦!”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没有直接触碰那些衣物,只是虚虚地划过那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材质各异的服饰,语气里满是诱哄的笑意,“你随便挑着穿,我都不介意。” 舒星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俏脸上的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衣帽间,清澈的嗓音里带着娇俏的羞恼:“我介意。” 话音刚落,苏容泽便如同一条优雅而危险的蛇,从身后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锁骨上。 “老婆,别这么快拒绝嘛。”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却又充满了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你身材那么好,玲珑有致,简直是女蜗的炫技作品。我们不尝试一下各种风格,简直是暴殄天物,太可惜了。在海市的家里,总要顾忌着许许,不方便。但在这里,这座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可以为所欲为,你也可以尽情的享受。”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东西他可不敢弄回海市的别墅。 万一哪天被季知许无意中翻出来,再天真无邪地问一句“爸爸,这是什么呀”,那他俩可以直接在社交圈里当场“去世”了。 舒星若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心跳如鼓,但理智尚存。 她用力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佯怒道:“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苏容泽,你看看外面,这座岛这么漂亮,我们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拍限制级电影的!” 她指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碧海蓝天,椰林树影,景色如画。 “我们先去海边逛一逛,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光。你的那些玩意,等晚饭之后,天黑了,再说。”她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快,脸颊再次染上绯红。 这已经算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苏容泽立刻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松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一只得到了奖励的宠物,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嘞,老婆大人说了算!” 舒星若转身去换衣服。片刻之后,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袭玫红色的真丝长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莹润如玉,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如同绽放的花朵。 她戴着一顶宽大的编织太阳帽,脸上架着一副时尚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明星气质。 苏容泽也换好了衣服,他选择了一件简约的棉麻质地白色上衣,下面是浅色的沙滩裤,同样戴着墨镜,整个人显得清爽又俊朗。 夫妻俩并肩站在一起,一个美艳动人,一个帅气逼人,简直就像是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明星。 随行的跟拍摄影师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哪里需要后期修图,随手一拍就是顶级画报。 他们赤着脚,踩在洁白柔软的沙滩上。那沙子细得像面粉,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被阳光晒过的温暖。 一波又一波晶莹剔透的海浪涌上沙滩,舔舐着他们的脚踝,带来丝丝凉意。 舒星若像个孩子一样,提起裙摆,笑着冲向海边,任由浪花打湿她的小腿和裙摆。 苏容泽跟在她身后,脸上是宠溺得快要溢出来的笑容。他没有急着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阳光下自由奔跑的身影,心中一片柔软。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岁月静好,远离了苏家的勾心斗角,远离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有他和他的若若。 摄影师非常敬业地扛着机器,时而远景,时而特写,捕捉着每一个动人的瞬间。 他拍下苏容泽从背后抱住舒星若,两人一起迎着海浪的画面;拍下舒星若调皮地用脚踢起水花,溅了苏容泽一身,而他非但不恼,反而大笑着将她拦腰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裙摆飞扬,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在沙滩上疯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牵着手慢慢往别墅走。回来后,摄影师很快就把照片发给了他们。因为原片直出就很好看了。 苏容泽迫不及待地挑选了九张最满意的,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极尽炫耀之能事:【带老婆度蜜月,我现在过的就是神仙日子。不要羡慕我,谁让我眼光好,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呢!】 朋友圈一发,立刻炸开了锅。 童逸然第一个评论,言简意赅:【真不要脸!】 还有其他的朋友纷纷留言,有问他是不是在岛上吃了什么致幻的毒蘑菇,开始胡言乱语了。也有问他是不是单身太久,导致现在刚结婚就发癫。还有嘲讽他没钱了,接海边这种无聊广告的。 远在吉广琪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舒星若和一脸幸福的苏容泽,嫉妒得快要发疯,她咬牙切齿地回复道:【你的女人就是个祸害。】 苏容泽看到这条评论,只是轻蔑地笑了笑,连回复的兴趣都没有,直接选择了无视。 杨思淼的评论则充满了真心实意的祝福:【哥,你这辈子干得最正确、最牛逼的事,就是娶了我若姐。】自从苏容添被彻底赶出苏家,终于不用再违心地叫苏容泽一声“二哥”了,可以回归到从小到大的叫法了。 舒星若的朋友圈文案则要克制内敛得多,她选了九张两人的合照,配了几个字:【我们的蜜月。】 没一会儿,也收到了一大堆点赞和评论。 周晚棠最是直接:【我也想度蜜月!@礼哥哥】 此刻,季宴礼正坐在客厅里,试图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上,周晚棠的艾特如此醒目。他装死中,假装没看见。 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简直快要神经了。 每天只要一沾到床,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让他无法抗拒的香气,他就控制不了自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总是把周晚棠按住,狠狠地索取,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 可到了白天,阳光驱散了夜晚的旖旎,他又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这种理智与身体本能的割裂,让他烦躁不堪。 林安禾评论道:【星若,你俩这到底是去拍时尚大片还是去度假的?】照片里景美人美,构图完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海岛新推出的文旅宣传片呢。 季知许的评论最是可爱:【爸爸妈妈真好看!】 季宴礼一眼瞥见季知许的评论,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小脑瓜子:“不知好歹,你亲爸我也很帅。” 季知许捂着头,扑闪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仰头看着他:“爸爸,你羡慕的话,也带周阿姨去度蜜月啊。你拍出来肯定也很帅!” 一旁的周晚棠听到这句话,觉得季知许简直就是上天派给她的神助攻。 她立刻凑上前,挽住季宴礼的手臂,甜腻腻地晃了晃:“对呀,老公,我们也去度蜜月吧!你看星若他们多开心啊!” 季宴礼被“老公”这个称呼叫得耳根一热,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冷峻的表情,他抽回自己的手臂,硬邦邦地说道:“过段时间再说。” 周晚棠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狡猾地笑了。 她心知肚明,季宴礼这个闷骚的男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他现在就是在等着自己先爱上她,好说服自己为什么每天要跟她做。 没事,慢慢来,反正有舒星若的迷情香,她就不信,不能把他彻底“睡服”了。 韦瑛的评论一如既往地温暖:【星若和容泽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般配了!】 宁可芳也激动地留言:【太美啦,多拍点照片,我爱看!】 另一边,姜学名也看到了舒星若的朋友圈。他静静地对着九张照片看了许久,照片上的两个人,身形依偎,步调一致,透着一股外人无法插入的亲密。 如果当年不是自己的急切,没有强迫舒月,等她离婚后,他是不是也可以追上她。 他也可以拥有像舒星若一样的幸福。 他眼底划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还是伸出手指,点了个赞,然后评论了四个字:【百年好合!】 放下手机,他沉默了片刻,拨通了自己银行经理的号码。 “从我的私人户口,转一个亿到舒星若的账户上。备注写:嫁妆。” 电话那头的经理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应下:“好的,姜先生,我马上处理。” 此时,舒星若正和苏容泽依偎在沙发上,甜蜜地翻看着朋友们的祝福。 突然,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一条银行的收款短信。 她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寻常的消费提醒,可当她看清短信内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又把那串数字数了一遍,个、十、百、千、万,足足九位数,一个亿! “怎么了,老婆?”苏容泽注意到她僵住的表情,关切地问道。 舒星若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苏容泽,你看有人给我转了一个亿,备注还说是嫁妆。我猜是姜学名。” “他又想玩什么花样?”苏容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第276章 奶牛帅哥 舒星若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想干嘛,这笔钱太突然了。赎罪券吗,还是想用钱来买我认他?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 姜学名莫名其妙的转账一个亿,还写着嫁妆,摆明了是想舒星若认他。 “别打。”苏容泽伸手,将她的手机从手中抽走,随手扔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环住她的腰,“你问他做什么?听他惺惺作态的父女情深吗?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当年对你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现在看你在制药业风生水起,他又没有孩子,他倒想起来捡个便宜爹当了?门都没有。” 他收紧手臂,“这钱,你就心安理得地收着。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也抵不过他欠你的。你就当是他为你补缴的利息,连本金都还差得远呢。” 舒星若紧绷的脊背在他的怀抱里渐渐放松下来。 苏容泽的话虽然粗暴直接,却非常清晰的道出问题的关键。 是啊,她为什么要为那个男人的心血来潮而烦恼?是他自己上杆子给的,又不是自己要的。 她靠在苏容泽坚实的胸膛上,轻声应道:“行,听你的。” 与此同时,在海市的姜学名,他以为,她收到钱,看到“嫁妆”的备注,一定会会猜到是他给的,至少会有一个电话过来。 哪怕是质问,或者冷嘲热讽,也算是一种回应。 然而,许久过去了,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家里来回踱步。他想打过去,想亲口对这个他亏欠了半生的女儿说一句“新婚快乐”,想听听她的声音。 但他又怕,怕得手心冒汗。他怕电话一接通,舒星若会提起舒月的死。 舒月因他而抑郁致死,是他心头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他亲手将最爱的人推入深渊,这份罪孽,他要背负一生。 他怕听到女儿冰冷的声音,质问他为何当年要强迫她。 一旁的楚建业见老板这副魂不守舍、左右为难的样子,端上一杯温水,低声建议道:“姜总,大小姐的脾气您是了解的,外柔内刚,吃软不吃硬。您突然这样大手笔,她只会觉得您别有所图,心生警惕。不如,细水长流。” 姜学名接过水杯,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坐进沙发里。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是他对不起舒月,是他害得舒星若从小没有双亲。 这孩子外表看似温婉柔顺,骨子里却倔强又狠辣。 这事确实急不得。逼急了,以舒星若的性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让他难堪的出格事来。他现在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等了。 海岛的另一边,晚风拂面,带着海洋独有的咸湿与清新。 沙滩上,佣人已为舒星若和苏容泽布置好了浪漫的烛光晚餐。雪白的桌布,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以及在海风中摇曳的烛火,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朦胧而温暖的光晕。 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被端了上来,烤得焦香的芝士龙虾,鲜甜的帝王蟹,还有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蒜蓉生蚝和水煮海参。 苏容泽只吃生蚝和海参。 舒星若优雅地用夹起一小块龙虾肉,看着他狂炫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狡黠地提醒道:“苏总,温馨提示一下,生蚝壮阳是谣言,主要成分是锌,并不能让你今晚龙精虎猛。” “没事,”苏容泽毫不在意地又嗦完一只生蚝,甚至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还冲她挤了挤眼睛,“老婆,等下要跟你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剧烈运动,我不多吃点蛋白质补充体力怎么行?这叫战略储备,你懂不懂?等会儿,你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还好周围的佣人们已经退下了,不然舒星若真想抄起桌上的红酒瓶砸开他那颗装满黄色废料的脑袋。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说这种话时,还能眼不红心不跳,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 她只能无奈地瞪他一眼,脸颊却不争气地泛起红晕。 晚饭在苏容泽充满暗示性的骚话和舒星若哭笑不得的白眼中结束。 苏容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拉起舒星若的手就往别墅房间里冲。 “走走走,老婆,我们该进行下一个项目了!” “你就不能等消化一下?”舒星若没好气地说道。 苏容泽回过头,英俊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可怜巴巴的神情,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考拉,“老婆,我已经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了,从我们下飞机我就想了。” 两人来到衣帽间,“我选哪个?”,这么多奇装异服,舒星若感觉眼睛都挑花了,选择困难症瞬间发作。 “别选了,”苏容泽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闭上眼睛,随便指一个,指到哪个就是哪个,全凭天意。” 这个提议倒还算公平。 舒星若依言闭上双眼,纤长的手指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上空盘旋片刻,最终凭感觉落下。 当她睁开眼时,看到自己指尖点着的是一套兔女郎服饰,只不过是布料少得可怜的禁忌版,几根黑色的带子连接着蕾丝,大胆的设计让她面红耳赤。 “这布料是不是被设计师偷工减料了?” 苏容泽却大喜过望,一把将衣服拿了出来:“好!就这套!老婆你的手气真棒!” 他像是中了头彩一样兴奋,然后从衣帽间另一边翻出一套同样画风清奇的奶牛装,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哞~老婆你看我壮不壮?今晚我就要辛勤耕耘了!” 看着他身上那件带着奶牛斑点、只在重点部位有布料的围兜,以及一个滑稽的牛角头箍,舒星若又羞又想笑:“你这些东西都从哪儿买的?” “成人用品店啊。”苏容泽答得理所当然。 “你还会逛那种店?”舒星若的惊讶无以复加。 东盛集团的董事长,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人拍到进出那种地方,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苏容泽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我傻吗?我当然不能大摇大摆的去。我是开宗司辰那辆最不起眼的车去的,鸭舌帽、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全程用现金交易。后来为了方便,用小号加了老板的微信,看上什么新款,直接让他给我邮寄到这里来。你看,为了我们性福生活的仪式感,我容易吗?” 舒星若听得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你为了这点事,倒是挺煞费苦心的。” “那当然,”苏容泽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欲望,“我的若若这么迷人,不多花点心思怎么行?我要让你知道,你老公为了取悦你,愿意上天入地。” 说话间,他已经将换好衣服的舒星若紧紧抱在怀里。 她身上那少得可怜的布料,根本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反而像精美的框架,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愈发诱人。 而楼上的主卧里,早已按照苏容泽的吩咐,点上了舒星若做的迷情香。 淡雅而奇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带着甜腻和蛊惑,悄无声息地撩拨着人的神经末梢。 这一晚,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 卧室内,腹肌分明的奶牛帅哥与性感火辣的兔女郎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苏容泽将那些新奇的器具一一解锁,带着她玩起了各种花样,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本就性欲旺盛,精力充沛,此刻在迷情香的助攻下,更是化身为不知疲倦的野兽。 而舒星若,也在那奇妙香料的影响下,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羞赧与矜持,变得前所未有的奔放与主动,淋漓尽致地迎合着他,甚至主动引导着他探索更深的领域。 两人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情欲的海洋里尽情沉浮,好不愉悦。 直到窗外的天微微亮时,这场疯狂的缠绵才终于消停下来。 两人大汗淋漓地相拥在一起,喘息着平复狂乱的心跳。 苏容泽意犹未尽地吻着她的额角,声音沙哑地感慨:“老婆,你这香果然厉害,简直是神器。” 舒星若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被他折腾散架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有气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轻哼道:“迷情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是你太旺盛了。” 她心里默默吐槽,季宴礼被周晚棠下了迷情香,也不过折腾了两个小时,哪像身边这个男人,简直是一台永动机,足足跟她做了五次。 她蹙起秀眉,强撑着精神,带着嗔怪和担忧说道:“你以后悠着点,再这么纵欲过度,小心跟杨思淼一样。他当初就是仗着年轻胡来,把身体都亏空了,要不是遇上我给他精心调理,他那功能就彻底废了。” 苏容泽一听,瞬间如临大敌,整个人都精神了。 苏容泽脸上写满了惊恐:“这么严重?那我以后再也不用这玩意了!” 第277章 探索海底世界 舒星若窝在他怀里,“嗯,以后我们就正正常常的,不需要任何东西的助攻。有你这上天入地的腰力就够了,每次我都很快乐很满足。” 苏容泽的体力得到肯定,他还是孩子气的十分开心。 “谢谢老婆大人对我腰力的肯定。” 这一夜的折腾,苏容泽第一次同房后觉得精疲力竭,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他都没力气像往常那样,将舒星若打横抱起送去浴室,两人最终是像两只刚出壳的雏鸟,互相搀扶,步履蹒跚地挪进了浴室。 她轻哼了一声,抱怨道:“都怪你,下次再这么胡作非为,我的腰真的要断掉了。”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责备,反倒更像是一种甜蜜的撒娇。 苏容泽从身后拥住她,感受着水流冲过两人紧贴的身体,浴室里的气氛更加暧昧了。 他毫不在意她的抱怨,反而笑出声,“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这辈子有过这种极致的体验,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侧过头,望向舒星若被水汽蒸得绯红的侧脸,深邃的眼眸里,是欲望彻底满足后的魇足,和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与珍爱。 他觉得,昨夜那个奔放热烈、与他共赴云端的女人,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风景。 洗完澡以后,两人连浴袍都没力气穿,直接用浴巾擦了擦,便皮肤紧贴着肌肤,赤诚相对地拥抱着倒回床上。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舒星若感觉到苏容泽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连窗外海浪规律的拍岸声成了他们的催眠曲。 足足十个小时后,舒星若和苏容泽才睁开眼,此时已是下午三点。 她动了动身体,清晨的酸痛感已经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分休息过的舒畅。 身旁的苏容泽也几乎在同时醒来,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恢复如初的活力。 到底是体能都极好的人,一场酣畅淋漓的深度睡眠,便足以让他们满血复活。 “饿了。”苏容泽摸了摸自己轮廓分明的腹肌,肚子里正发出一阵抗议的声响。 “我也饿了。”舒星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顾忌地展露出美好的身体曲线。 两人起床后炫了一大锅香气四溢的椰子鸡。 饭后,两人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吹着微咸的海风,苏容泽忽然神秘兮兮地开口:“吃饱喝足,我们去进行下一项活动。” 说着,他便让佣人将两个硕大的装备包提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全套的专业潜水装备。 舒星若有些惊讶,随即揶揄地看着他:“我以为你脑子里只想着那些COS服,没想到还准备了其他正经的娱乐项目呢。” 苏容泽得意地扬起眉,笑容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怎么可能?我说过,要带我的若若看尽世间繁华。海面上的风景看过了,海面下的世界,自然也不能错过。”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以前,我总觉得时间就是金钱,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用在商业斗争和扩张版图上。我并不觉得疲倦,反而乐此不疲,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柔软:“但是自从与你肌肤相亲后,我才发现,事业的成功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以后我的业余时间,都想用来和你待在一起,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 舒星若笑:“老公你越来越懂生活了。” 苏容泽揽住她的细腰,亲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我不仅越来越懂生活,我还越来越懂你。”他说的“懂”指向很明确。 舒星若俏脸一红,轻锤他的胸口:“不要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等下被潜水教练听见了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苏容泽从不在意在外人面前秀恩爱,甚至透露他们的房事。 “不用害羞,你是我老婆,沉溺在你的温柔乡里代表你的魅力巨大。” 舒星若懒得跟这货争辩这个问题。 他们坐上快艇,跟着一位皮肤黝黑的潜水教练,向着潜点驶去。 来到下水处,教练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讲解了最后的注意事项和水下沟通手势。 苏容泽听得格外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比他开董事会时还要专注。他要确保他的若若在水下时安全的。 随着教练一声“下水”的指令,苏容泽率先背翻入水,紧接着,舒星若也跟着他翻入海中。 水中的世界,绝美得让人无法言喻。这是舒星若第一次潜水,水下的世界与海面上截然不同。 美丽、静谧,又引人注目。 舒星若像一尾挣脱了束缚、重归大海的灵动美人鱼,她适应了一下水下的感觉,微微侧头,对身后紧随而至的苏容泽举了举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立刻回应了她的信号,有力的脚蹼轻轻一摆,毫不费力地追上了她。 他没有急于去牵她的手,而是选择与她并肩悬浮,在这片无垠的、深邃的蔚蓝之中。 周围是成群结队的光晕鱼,它们细小的鳞片在透过海水的阳光折射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仿佛一条流动的银河,从他们身边浩浩荡荡地穿行而过。 舒星若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指着鱼群的方向,一串急促的气泡从她的调节器里逸出,咕噜噜地争先恐后向上冒去,此时的她快乐得像个孩童。 苏容泽忽然碰了碰她的手臂,指向下方不远处的一片珊瑚丛。 一株巨大的紫色软珊瑚正随着微弱的水流轻轻摇曳,姿态万千,宛如一位妖娆的舞娘。 他做出一个“下潜”的手势,她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 两人调整姿态,头下脚上,像两位虔诚的朝圣者,姿态同步地缓缓沉向那片绚烂的海底花园。 越是靠近,海底世界的斑斓色彩就越是清晰。 就在舒星若为眼前的景象而目不暇接时,苏容泽从潜水服的侧袋里,如同变魔术一般,掏出了一小袋密封好的、糊状的鱼食。 舒星若的眼睛瞬间亮了,隔着厚厚的潜水面镜,苏容泽也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眉眼,充满了惊喜与期待。 他挤出一小撮鱼食,放入她戴着潜水手套的掌心。 瞬间,那些原本还有些距离的、色彩斑斓的小鱼们,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蜂拥而至,将她的手掌团团包围。 它们啄食着她掌心的食物,身体的每一次擦过,都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她晃动手掌,鱼儿跟着游动。 仿佛戴上了一副由生命组成的、流光溢彩的、会叮当作响的手镯。 她激动地转头看向苏容泽,他微笑着,缓缓绕到她的身后,双臂从她腋下轻轻环过,将她圈在怀里。 这是一个极其稳固而又充满安全感的姿势,一个沉默而温暖的依靠。 舒星若彻底放松下来,将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她一边享受着被鱼群环绕的奇妙感觉,一边用空着的手,指向不远处一只正在珊瑚礁上大摇大摆“踱步”的滑稽河豚,那圆滚滚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 两人的身体随着微弱的洋流轻轻晃动,频率惊人地一致,像两株缠绕在一起、共生共存的海藻。 正前方,出现了一道狭窄的海底岩缝,缝隙里幽暗深邃,透着一股神秘的诱惑力。 潜水教练观察了一下水流,判断没有危险后,率先钻入了一半,苏容泽紧随其后。 随后他回过身,在略昏暗的光线中,向她伸出了手。 舒星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他立刻紧紧握住,他引领着她,脚蹼小心翼翼地摆动,控制着姿态,避免搅起底部的泥沙,惊扰了这份宁静。 穿过短暂黑暗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更为开阔的海底沙地呈现在他们面前,平坦的沙地上遍布着精致可爱的海星和背着各式各样外壳、匆匆爬行的寄居蟹。 他仍未松开她的手,她也依旧紧紧握着。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在寂静的海底并肩漫步,脚蹼轻柔地划过沙地,像一对在无人惊扰的月球表面闲逛的恋人,每一步都充满了新奇与浪漫。 一群调皮的金鳞鱼突然从他们面前掠过,舒星若的玩心被彻底激发。 她轻轻一蹬腿,身体如箭般射出,挣脱了苏容泽的手,追着那片金色的光影而去。 她在鱼群中灵巧地穿梭、旋转,任由长发在水中如海藻般肆意飘散。 苏容泽没有追上去,他只是静静地悬停在原地,目光温柔地追随着那抹明快的身影。 他看着她在水中舞蹈,尽情泼洒着她的快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舒星若在鱼群中一个回旋,停了下来,转身游回到他身边。 她忽然抬起手,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他面镜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叩”响。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挑衅。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伸手去“报复”性地点她的面镜。 她发出一串无声的大笑,灵巧地躲开,嘴边的调节器因为她笑得太厉害,喷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大小不一的气泡,急促地奔向遥远的海面。 在这十几米深、寂静无声的海底,两个早已不是少年少女的成年人,像两个最天真的孩子般,穿着笨拙的装备,嬉闹地互相追逐,乐此不疲地试图弹响对方的面镜。 每一次成功的“偷袭”,都会换来一串得意的气泡。 不知过了多久,从海面投射下来的阳光碎金渐渐变得稀薄,周围的水温也开始有了一丝凉意。 潜水教练抬起手腕,指了指潜水电脑表,示意时间差不多,该返回了。 苏容泽看向舒星若,舒星若意犹未尽地点点头。 上升的过程,他们严格遵守着潜水规则,默契地控制着速度。在距离海面五米的地方,他们按照规程悬停下来,进行三分钟的安全减压。 四周是不断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的、梦呓般的气泡,隔着这些晶莹的气泡,他们静静地对望。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褪去,只剩下彼此。 他再次伸出手,与她十指紧扣。海水温柔地、有节奏地摇晃着他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握的双手,和那两副面镜之后,盛满了化不开的笑意与整片蔚蓝大海的眼睛。 “哗啦——” 当两人终于浮出水面,摘下面镜和呼吸管时,舒星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满脸都还是未曾褪去的激动与兴奋。 “老公,太有趣了,海底太美了!过几天我们再来玩一次,好不好?” 苏容泽帮她解开头上有些缠绕的头发,满眼都是宠溺:“好,只要你喜欢,我们随时都可以来玩。反正这十几天,我们不受外界任何事情的干扰。” “那要是东盛有急事找你呢?” 第278章 我们的秘密基地 苏容泽的眼神倏地沉了半分,那是在商场上才会显露的锐利,但随即又被柔情覆盖。 他轻哼一声,“只要不是天塌下来,问题都不大。我这辈子,只打算正儿八经地度这么一次蜜月,谁敢这么不识相,偏要在这时候给我找麻烦,等我回去,非削了他不可。” 舒星若望着这个眼中闪着光亮的男子,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时而像个需要被夸奖的大男孩,时而又是那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在外面,他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苏总,每一个决策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可在她面前,他却卸下了所有的铠甲,露出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 也正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反差,才显得他此刻的温柔和幼稚,弥足珍贵。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冲洗了装备,换上干爽的衣服。 潜水教练是个肤色黝黑的当地人,笑着递给他们两杯温热的姜茶:“你们的体能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第一次体验潜水就能在水下待四十分钟,状态还这么放松。一般人,十分钟就因为紧张或者体力不适而受不了了。” 苏容泽一听,立刻得意了起来,仿佛得了一枚天大的奖章。 他接过姜茶,却不急着喝,而是凑到舒星若耳边,压低了声音,“听见没?老婆,教练都对我的体能盖章认证了。”他语气里的炫耀都快要溢出来。 舒星若白了他一眼,端起姜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你干嘛这么热衷于炫耀这件事?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因为我身边的人是你啊。”苏容泽的回答理所当然,他凝视着她,眼神专注而灼热,“在别人面前,我不需要证明什么。” 舒星若的心又被他这张口就来的情话搅动了。 是啊,平时他在东盛,永远是冷面冷口,即便不像季宴礼那样喜怒无常、爱发脾气,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就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凝固几分,永远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姿态。 下属们见了他,无一不是战战兢兢。 可只有在她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些平日里不屑一顾的幼稚言行,那些肉麻兮兮的调笑,全都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仿佛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 或许,这就是源自最本能的、生理性的喜欢吧。 因为爱她,所以想把所有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哪怕只是别人一句无心的夸赞,都捧到她面前,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不知疲倦地展示着自己的羽毛。 回到临海的独栋别墅时,潜水摄影师已经将处理好的照片传到了他们的手机上。 两人并肩靠在舒适的躺椅上,身上披着柔软的薄毯,欣赏着来自深海的记录。 照片里,虽然两人都戴着巨大的潜水面镜,看不清完整的五官,但那弯起的眉眼,那紧握的双手,那在鱼群中嬉戏的快乐身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当时满溢的幸福。 看到苏容泽从身后环抱着她,舒星若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是一个绝对信赖和依靠的姿势,在幽深的海底,他依然她最坚固的港湾。 她将头轻轻靠在苏容泽的肩膀上,喃喃说道:“等许许再大一些,我们带他一起来这里潜水,他一定会喜欢这些漂亮的小鱼。” 话音刚落,苏容泽却想也不想地断然拒绝了:“不行。” 舒星若微讶,从他肩上抬起头:“为什么?” 苏容泽放下手机,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这座海岛,只属于我们两个。”他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其事,“暑假我们可以带许许去海南,去三亚,那里的海底潜水项目也很成熟,不比这里差。但这里,不行。” 他顿了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不光是家里的衣帽间有我们的秘密。这里,是我们两个人蜜月的专属地,它承载的是我们最极致、最纯粹的快乐。以后我们可以带孩子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体验所有美好的事物,但唯独这里,我想把它保留下来,作为只属于‘苏容泽和舒星若’这两个人的地方,而不是‘许许的爸爸和妈妈’。” 他想要一个圣地,一个无论未来生活变得多么忙碌、商业竞争变得多么惊心动魄,他们都可以随时逃离回来,找回最初心动和激情的二人世界。 舒星若怔住了,她没想到他想得这么深远。 片刻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故意嘟起嘴:“切,还搞什么秘密基地,整得咱俩跟偷情似的,神神秘秘的。” 苏容泽顺势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底染上促狭的笑意:“不是偷情,胜似偷情。”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从她的指尖,到她的手腕,再到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啄吻,带着海风的咸味和姜茶的微甜,但很快,吻就变得深入而炙热。 水下的激情和岸上的温情交织在一起,催化了最原始的欲望。他的手开始不满足于仅仅相握,顺着她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的热度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点燃。 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到情浓之处,舒星若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脑中警铃大作,连忙伸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喘息着制止:“老公,要节制,你今晚休息一天吧。明天开始,我们回归规律的性生活,好不好?” 苏容泽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俊朗的脸上满是委屈,平日里那双锐利的黑眸此刻像被雨水打湿的黑曜石,可怜巴巴地祈求道:“就一次也不行吗?老婆,求求你了。” 他刻意拖长的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让舒星若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望着他这副萌宠的表情,实在有点想笑,板起的脸也绷不住了。 “也不是不行……”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到他眼睛瞬间亮起,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就一次,多了可不行哦。” “遵命,老婆大人!”苏容泽立刻多云转晴,舒星若补充道:“晚饭之后。” “好!” 得到老婆的许可之后,苏容泽心满意足地刷着手机,将刚才精挑细选的九张潜水照片,配上他那“吃了毒蘑菇”一般的文案,点击了发送。 【带亲亲老婆去潜水,我们一起见识了海底的神秘与绚烂。在五彩斑斓的鱼群中,她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而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下面就炸开了锅。 最先跳出来的是他那群狐朋狗友。 【卧槽!苏容泽,你不秀恩爱会死是吧?我们是来看海景的,不是来看你发骚的!】 【尼玛,你这哪是度蜜月,你这是每天泡在蜜罐子里发酵呢!说,你老婆是不是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用得着下药吗?你没发现吗,他现在每次一提他老婆,就骚得没边了,简直没眼看。】 紧接着,杨思淼的评论也来了:【哥,我知道你俩幸福,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但你也不用天天这样用九宫格轰炸我们这些单身狗吧?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吗?我眼睛快被闪瞎了!】 苏容泽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正要回复,一条特殊的评论让他脸黑了半截。 吉广琪:【我看你早晚要死在她手里。】 吉广琪每天被严格限制只有一小时的手机使用时间,而且还是在严密的管控之下。 苏容泽严重怀疑,她这宝贵的一小时,全都用来视奸他的朋友圈,然后留下最恶毒的诅咒了。 他有时候真想直接把她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舒星若也凑过来看他的手机,看到吉广琪的评论,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朋友圈。 和苏容泽那边硝烟弥漫的画风截然不同,她的朋友圈下面一片和谐。 【哇!星若,照片太美了!人更美!新婚快乐呀!】 【神仙眷侣!男帅女美,祝你们蜜月愉快!】 【这地方是哪里啊?美得像天堂一样!】 舒星若笑着一一回复大家的祝福,心里暖洋洋的。 正玩着手机,屏幕忽然一跳,周晚棠的电话打了进来。 舒星若有些意外,滑下了接听键:“晚棠,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晚棠有些急切的声音:“星若,那个迷情香,你还有没有?我还要。” 第279章 苏容泽吃醋了 舒星若大为震惊,几乎是从苏容泽怀里弹坐起来,音量都拔高了几度:“什么?我给你的一整盒的迷情香,这才几天,你就用完了?”那一盒足足有十盘。 她说完,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旁的苏容泽,昨晚苏容泽都有点受不了。 季宴礼这天天被周晚棠下迷情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天,季宴礼的腰还好吗?那香的威力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周晚棠这是把季宴礼当铁打的用了? 苏容泽听到“迷情香”三个字,眉梢微微一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兴味。 他没作声,只是伸出长臂,将再次瘫软回他怀里的舒星若圈得更紧,饶有兴致地听着她打电话。 “没有没有,你想哪儿去了!”周晚棠在那头连忙解释,“我是怕再过几天快递就停运了,想提前囤点货,以备不时之需。季宴礼这几天白天在家,只要不在卧室躺在我身边,没对我表现出什么上瘾的迹象。我怕香过年期间用完了,他又恢复之前那副清心寡欲的禁欲模样了,我这不是得想办法持续输出嘛。” 原来是这样。 舒星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行,吓我一跳。我明天一早就叫人给你用最快的快递寄过去。我这刚好还有一盒,只用了一盘。” “咦?”周晚棠的语气里充满了诧异,“你俩也需要这玩意儿助兴?看你们朋友圈那架势,不是好得如胶似漆,天天都像新婚一样吗?这两天我狗粮都快吃撑了。” “别提了!”舒星若一说起这个就脸颊发烫,忍不住伸手捶了一下身边男人的胸膛,“都怪我老公,非说要试试那香。结果昨晚试了一下,一晚上五次,我骨头都快散架了,身上现在还疼着呢。今天我俩直接睡到下午三点才爬起来。” 苏容泽听着自家老婆娇嗔的抱怨,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你看,效果显著。” 电话那头的周晚棠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鹅叫声:“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妈呀,你家苏总也太猛了吧!季宴礼用了那香,火力全开最多也就两小时。最近我用间接使用法,他也就一个小时就鸣金收兵了。看来这香的效果还是得看感情基础啊,远远不及你俩的干柴烈火。” 舒星若被她笑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有点小得意,小声嘟囔:“你跟季宴礼多磨合磨合,做着做着他说不定就离不开你了,到时候就不是香的功劳,是你自己的魅力了。” “那是必须的!”周晚棠的语气里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无比的自信,“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他答应了,正月初二陪我回娘家拜年!这两天他已经亲自在给他和我爸妈挑选礼物了。”她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真的?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舒星若也真心为她感到高兴,“你俩这是终于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晚棠,你可得抓住机会了。季宴礼吃软不吃硬,尤其喜欢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白莲花。你反正没事就在他面前装装可怜,撒撒娇,表现得娇弱无力一点,他可能对你就更加上头了。” 周晚棠在那头用力点头,仿佛舒星若能看见似的:“嗯嗯,我懂!我已经请了一个古典舞老师来家里教我了,一对一教学!我就不信了,我要变成那种弱柳扶风、媚眼如丝的小骚货,看我不迷死他!” 舒星若被周晚棠这生动形象的比喻逗得咯咯直笑,这姑娘简直可爱得犯规。 她笑得在苏容泽怀里直抖,“放心吧,我的小妖精,你拿下季宴礼绝对指日可待!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嗯,一定!” 挂了电话,舒星若还沉浸在为周晚棠高兴的情绪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 但她很快就感觉到身后的人形“靠枕”变得有些僵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加重了力道。 苏容泽冷冷的说道:“看来,你很在意季宴礼的‘幸福’啊。” 舒星若脸上的笑容一僵,缓缓转过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越是平静,她越觉得不对劲。 她试探着问:“老公,你这是吃醋了?” 苏容泽冷哼一声,嘴都翘起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表情,似乎只会在季知许那种小孩的脸上出现。 他继续说道:“我能不吃醋吗?我老婆为了她前夫床笫之事操碎了心。又是出谋划策,又是提供‘秘密武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旧情难忘,盼着他重振雄风呢。” 舒星若顿时哭笑不得,但心里警铃大作。 她知道苏容泽的占有欲有多强,她过分热情撮合周晚棠和季宴礼,可能触碰到他的雷区了。 她连忙捧起他那张线条分明俊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急切地解释道:“傻瓜,你想哪里去了!我这叫釜底抽薪,懂不懂?” 她的语气都急促了起来:“你想啊,季宴礼和晚棠的感情越好,他就越不会来觊觎我,更不会有心思跟你捣乱。等他和晚棠夫妻和睦了,那他不就彻底变成自己人了吗?到时候,他就会真心实意地帮你,让你在东盛多一份强大的助力。我做这一切,最终受益的人,是你啊,我的苏总!” 见舒星若的神色紧张,一副生怕他误会的表情。 苏容泽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刚才那副冰山脸瞬间融化,眼底盛满了戏谑和宠溺的笑意:“小傻子,我逗你玩呢!你真以为我会吃这种乱七八糟的醋吗?” 他低头,重重地亲了她一口,然后刮了刮她的鼻尖,“季宴礼就算没有周晚棠,他也争不过我。我在你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你!”舒星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气又想笑,抄起身边一个柔软的抱枕就朝他身上砸去,“苏容泽,你吓死我了!你下次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锤死你!” 苏容泽不躲不闪,任由那软绵绵的抱枕砸在胸口,反而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倒在沙发上,翻身压了上去。 他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怀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嗓音喑哑而性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若,能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舒星若被他弄得心脏都快失律了,这货真是骚得没边了。 两人打闹了一阵,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才停了下来。 晚霞已经完全褪去,夜幕悄然降临,深蓝色的天鹅绒上缀满了钻石般的星星。 “饿了。”舒星若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老公,我们吃什么?” 苏容泽从她身上起来,顺手将她拉起。 “早就准备好了。”他牵起她的手,神秘一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拉着她穿过别墅,从后门出去,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在夜色中蜿蜒向前,两旁的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引向不远处的沙滩。 还没走近,舒星若就闻到了食物诱人的香气,还听到了“滋啦滋啦”的烧烤声。 沙滩上,佣人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一大块厚厚的波西米亚风地垫铺在柔软的沙子上,地垫中央摆着一张矮矮的木桌,桌上放着烤好的海鲜、肉串和蔬菜,旁边是一个冰桶,里面插着几瓶啤酒。 几盏防风烛台和一串悬挂在两颗椰子树之间的星星灯,将这片小小的区域照得温暖而浪漫。 不远处,一个烧烤架上正烤着新鲜的鲍鱼、海胆,香气四溢。 面朝大海,海浪温柔地一下下拍打着海岸,发出治愈的“沙沙”声。 这夜晚,美好得简直犯规。 两人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子上,在地垫上盘腿坐下。 苏容泽拿起一瓶啤酒,用开瓶器“啵”地一声打开,递给舒星若,然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瓶。 他们也不用杯子,就这么对着瓶口,轻轻一碰。 “Cheers!” “敬我们的秘密基地。”舒星若笑着说。 舒星若拿起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鱿鱼须,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苏容泽体贴地拿起一只烤生蚝,用勺子将肥美的蚝肉送到她嘴边。 喂老婆吃东西好像也十分有趣,这一晚的食物几乎都是苏容泽喂的。 他总是能发现他们之间一些美妙又有趣的事。 海风轻拂,带着微醺的酒意,气氛惬意到了极点。 舒星若靠在苏容泽的肩膀上,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前方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几点渔火在闪烁。 她轻声说:“老公,以后我们工作累了,就来这里放松,好不好?” 苏容泽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侧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嗯,这里永远只属于我们。” 这里没有旁人打扰,没有俗事烦心,只有他们彼此。 是他为她打造的,一个绝对私密、承载着他们最极致快乐的伊甸园。 舒星若心中一暖,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他回吻,他的吻中带着啤酒的微苦和大海的咸涩,却又如此炙热。 从一开始的温柔缠绵,到逐渐加深,变得霸道而富有侵略性,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在节节攀升。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老婆,吃完饭咱俩赶紧回房间。” 第280章 小心你的报应 舒星若笑出了声,她靠在苏容泽温暖结实的胸膛上,“我以为你要在这里,幕天席地的做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眼波流转,尽是风情。 苏容泽正低头亲吻她的脸颊,闻言动作一顿。 他垂下眼帘,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光亮,似乎从老婆的话里找到了新的灵感。 他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玩味又带着侵略性的笑容在他唇边缓缓漾开。 他觉得老婆这个想法,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只属于他们的私人海滩上,听着海浪,枕着星光,拥有她。 光是想一想,就让他血脉喷张。 舒星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见他那一脸若有所思、跃跃欲试的认真模样,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链。 她连忙伸出食指,点在他的薄唇上,打断他这及其危险的年头:“喂,你在想什么呢?别告诉我你真想在这里啊?” 这货的花样本就层出不穷,自己这张该死的嘴,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给他提供新思路! 苏容泽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他狡黠地望着她,“你想试?” “不要!”舒星若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那抹绯红迅速蔓延到耳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随时待命的佣人,压低声音嗔道:“那么多佣人还在呢,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拍了视频传出去,咱俩明天就得‘社死’上热搜,直接身败名裂了。” 苏容泽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然后他凑到她耳边说:“这个简单。我可以提前给他们放半天假,就定在除夕夜那天,怎么样?” 他的脑子已经飞速运转起来,开始策划这场极致浪漫又疯狂的“盛宴”。 除夕夜,万家灯火,而他们在这片世外桃源里,拥有整片大海和星空作为见证。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结实的手臂,“你呀,胡作非为也要有个限度。”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那里面有羞涩,有嗔怪,更有藏不住的、被挑起的期待。 苏容泽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长臂一收,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满足地叹息道:“我就想跟你,把所有没做过的事情都尝试一遍。无论是疯狂的,还是平淡的。要在这世间共度余生。” 两人正温存缱绻,享受着静谧时光,舒星若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容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只见舒星若脸上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光速消失、凝固,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屏幕上“姜学名”三个字像是一道刺眼的烙印,让她盯着看了好几秒,仿佛在与什么洪水猛兽对峙。 姜学名忍了一天,一直在等舒星若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哪怕是“谢谢”两个字,都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目中,还有些许的存在感。 但是等了一整天都没有只言片语,终于还是受不了,打了这个电话。 舒星若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寒冰:“姜总,有何指示?” 这声疏离又公式化的“姜总”,以及那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的态度,让电话那头的姜学名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他精心准备的一番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即使他算计着时间,在她新婚燕尔、心情最好的时候打来,即使他已经将一大笔钱转入了她的账户,这个女儿,依然不待见他,甚至连虚与委蛇的客气她都懒得给。 姜学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慈爱一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星若啊,爸爸……” 舒星若立刻决绝的打断:“你不是我爸,你跟我没有关系。” 苏容泽诧异,她声音的粗暴程度是苏容泽前所未见的。 姜学名心被刀绞了上百下,“我看到你和苏容泽结婚的消息了,为你高兴。我想着,女儿出嫁,娘家总要有所表示,这是一份底气。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笔嫁妆,是我的一点心意,也希望苏家那边知道,我很重视你的。”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以为是的“父爱”,试图用金钱和“娘家、底气”这些名头来撬开舒星若紧闭的心门。 舒星若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多谢姜总费心了。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的底气问题,”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锋利,“我爸,季家安先生,在我离婚的时候就过户了一套别墅给我。季宴礼也给了瑞祥的股份。至于我现在的老公,”她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满眼关切的苏容泽。 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对我很好,好到我们之间不存在‘你的’‘我的’这种说法,他的资产,就是我的资产。” 她甚至都懒得提自己卖掉三个药方赚到的那笔巨款。 苏容泽爱她,信任她,连婚前协议那种东西都嗤之以鼻,默认了从他们领证那一刻起,东盛集团每一天的收益都有她的一半。 她的底气,从来不是来源于任何人,而是她自己,以及她所选择的爱人。 姜学名被她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完全没想到,舒星若几乎复刻了舒月的长相。在他印象中应该是随了舒月柔婉性子的女儿,竟然如此霸气外露。 这种锋芒毕露的劲儿,简直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且她在医学上的造诣,与自己如出一辙。 想到这一点,他竟然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仿佛找到了某种血脉相连的证据:“你看,你的性格跟我真是一模一样,不愧是我的女儿。” 这话如同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舒星若心中积压已久的炸药桶。 她当场炸毛,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闭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姜学名,我像你?你哪里配?” 她猛地从苏容泽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在沙滩上暴躁地来回踱步,怒火包裹着她整张脸。 “你为了钱不择手段,为了满足自己肮脏的欲望,对我妈妈做了什么你忘了吗?她是因为你的畜生行为在痛苦和抑郁中挣扎,最后自我了断。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我没有半点跟你相似!” 姜学名被她吼得一阵心虚,只能干巴巴地叹气:“星若,你没有穷过,你不能体会我当年的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舒星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电话那头怒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当年外公发现你的药物有副作用,苦口婆心地劝你停下,让你重新研究,是你自己不愿意!是你利欲熏心,不顾一切地将那款药推向市场。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吗?”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边吼边说:“就我身边的一个朋友,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就因为吃了你那狗屁的‘神药’,得了怪病,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待不了。只能远走北方,才能减轻副作用。这都是拜你所赐!” “还有我外公,他一个早就该颐养天年的老人,这些年呕心沥血的研究,不断地在接诊那些被你所害的受害者,想尽办法为他们调理身体,替你善后赎罪!你给我的这些钱,等过完年,我一分不动地会全部交给我外公,让他拿去补偿那些受害者,就当是你为你自己赎罪。不然我真怕你遭报应,还会连累我。” 姜学名靠着那两款药发家,成了如今的医药大亨。 但他刻意回避了那些成功背后无数破碎的家庭和被毁掉的人生。 他从不去想那些人的副作用,他们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 可现在,被亲生女儿如此赤裸裸地揭开血淋淋的伤疤,他竟无言以对。也许真的像舒星若说的那样,报应已经来了。 那次严重的车祸之后,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时常感到力不从心。他找了顶级营养师调理,也只能苟延残喘。 在他沉默的间隙,舒星若冰冷而决绝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着,姜学名。无论你给我多少钱,耍多少花招,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认你。你有这个闲工夫来骚扰我,破坏我的好心情,不如多去庙里烧烧香,或者干脆去做点实实在在的善事,为你自己积点阴德!”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脊背发凉,她真怕姜学名作的孽,会冥冥之中报应到自己和季知许的身上。 电话那头,姜学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过了许久,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的,我知道了。祝你新婚快乐!” 电话被挂断了。 舒星若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呆呆地站在那里,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沙子上。 刚才还活色生香、言笑晏晏的女人,此刻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在微微发抖。 原本温柔的海风吹在身上,也变得刺骨的冷。 苏容泽一直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插话。此刻,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捡起手机,将她重新拉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战栗,让他心疼不已。 他收紧手臂,让她完全靠在自己身上,他担忧的问道:“你怎么突然被姜学名影响得这么厉害?” 第281章 喝得烂醉 她担忧的说道:“我怕他干了太多缺德事,不仅报应他自己,还会报应到我和许许。” 她抬起头,声音里浓得化不开的忧郁,“老公,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吗?他害了那么多人,那些人的怨气和痛苦,会不会像一笔永远还不清的债,纠缠着与他血脉相连的人?我真的很怕。” 她怕的不是姜学名本人,而是他所代表的那种无底线的恶,以及这种恶可能带来的形而上的惩罚。 这种恐惧虚无缥缈,却比任何实质性的威胁都更让她感到无力和恐慌。 苏容泽比她乐观,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又郑重的说道:“那外公也做了那么多善事,穷尽半生心力去弥补,去救治那些受害者,难道这些功德就不能庇佑我们吗?福祸相依,有恶果,自然也会有善报。你刚也说了,要把那些钱给外公去帮助那些受害者,这就是在替他赎罪,也是在为我们自己积福,可以弥补的。”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注入舒星若冰冷的心房,但那深植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 舒星若说:“我感觉只是冰山一角,当年那两款药不知道卖给了多少人。” 她的视线落在苏容泽英俊深邃的脸上,那张脸上写满了对她的爱怜与担忧。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扼住了她,她垂下眼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我连累了你,害得你没有自己的孩子。” 这句话是一根隐藏至深的刺,在今晚这样脆弱的时刻,终于被她自己亲手拔了出来,带着血,也带着经年累月的痛。 苏容泽知道她不能为自己生孩子一直是心中郁结,他们之间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过,但这个问题就像房间里的大象,始终存在,无法忽视。 此刻,当她主动揭开这道伤疤,他感受到的不是遗憾,而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心疼的抱紧她,“若若,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是受害者。”他的声音因心痛而变得沙哑,“你忘了我们说好的吗?许许就是我们的孩子,是我苏容泽的亲生儿子。不要成天胡思乱想,把不属于你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舒星若,这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滚烫地砸在他的心上,比任嚎啕大哭都更让他揪心。 苏容泽连忙抽了桌边的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若若,听我说,”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我苏容泽此生认定的人只有你舒星若一个。如果我将来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我背叛你,就让我散尽家财,凄凉一世,不得好死。” 他发的誓言太重,重到让舒星若惊慌失措。 她立刻伸出冰凉的手,用力挡在他的唇下,急切地摇头:“不要胡乱发誓,这世上有些事很玄乎的。” 她自己刚刚还在为虚无缥缥的因果报应而恐惧,又怎么能让他用如此恶毒的誓言来捆绑自己的未来。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深邃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浓情:“只要我信守承诺,这个誓言就永远不会应验。那我就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就没事了?” “嗯。”舒星若整颗心都被他汹涌的爱意包裹着,温暖而充实。 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呢喃道:“老公,你对我的好,我会用余生来回答你。” “好,那就祝我们天长地久,永不分离。”苏容泽回应着她的吻,唇齿交缠间,是彼此最深的承诺。 为了将这份沉重的情绪彻底翻篇,苏容泽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别墅的恒温酒窖。 他说:“为了庆祝我们的永不分离,我们应该开瓶好酒。” 酒窖里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橡木桶和陈年酒液混合的醇厚香气。 一排排酒架整齐地延伸到深处,仿佛一座收藏了时光的宝库。 苏容泽从酒架上取下一瓶年份上佳的红酒,又拿了两个高脚水晶杯。 他倒上酒,殷红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苏容泽拿起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舒星若,两人碰杯。 许是有心思,舒星若今晚喝得格外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细细品味,而是一杯接一杯,仿佛喝的不是红酒,而是能够解忧的忘情水。 酒越喝越多,苏容泽没有阻止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喝。他知道,她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这一晚,舒星若喝得烂醉,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平日里清冷理智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憨态和妩媚。 她靠在苏容泽的怀里,毫无预兆地开始唱歌。 【我与君,若同遇过烟雨便有缘。已有幅,落霞代我先与你相见。会在某天,白雪铺满或春暖。能凝望你温柔笑面。】 她唱的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粤语歌,发音标准,声线清甜又明亮,别有风情。 苏容泽虽然听不懂歌词的具体意思,但那婉转缠绵的曲调,以及她歌声里满溢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缱绻情意,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唱歌特别好听,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像是将一颗心剖开,娓娓道来地诉说着衷情。 这是苏容泽第一次听她唱歌,不免心醉神迷。 他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歌声将自己层层包裹,沉溺其中。 眼看她在酒窖里就要睡着,苏容泽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将她抱回卧室。 抱着她回去,她仍在他怀里轻声吟唱,柔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带着馥郁的酒香和她独特的体香。 苏容泽低头看她,宠溺地笑道:“小傻瓜,醉品也这么好。” 他抱着她走进浴室,准备帮她洗澡。将她小心地放在浴室的坐延上,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玻璃门。 他帮她脱掉衣服,她也毫无抗拒,乖巧得像个娃娃。 洗澡的时候她仍然在唱,还是这首歌,那歌词仿佛已经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唱得苏令泽心头发痒,浑身燥热。 【曾路过姑苏穿街数十里,那擦肩的也像,那画也像。寻觅到那花开满的洛阳,祈愿转身烟花,恰照着你。然后那初相识,曾梦中依稀。有三生注定,何用怕你今天隔着千里。】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闪着莹润的光。 她忽然停了下来,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伸出双臂,像条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抱着苏容泽的脸,醉醺醺地傻笑。 “老公,你好帅。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身材怎么这么好呢?” 她的手变得不安分起来,在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四处游走、点火。 那毫无章法的抚摸,比任何精心的挑逗都更要命。 她毫不掩饰的赞美和痴迷的眼神,让本就浑身燥热的苏容泽更加上头,不等他有所反应,她已经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意,莽撞又热烈,却甜得让他心颤。 苏容泽本来就意乱情迷,哪里经得起她这样主动又纯粹的撩拨?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他将自己身上仅剩的衣物一把扯掉,站在花洒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滚烫的肌肤相贴,激起一片战栗。 他再也无法忍耐,立刻便要了她。 舒星若一点也不反抗,反而十分配合他,在这水汽氤氲、声色交融的洗手间里,两人紧密相连,随着水流的节奏,气喘吁吁地探索着彼此最深处的灵魂。 她的歌声变成了呻吟,沉溺在他的爱欲之中。 许久,云收雨歇。 苏容泽抱着已经浑身瘫软的她,又仔细地洗了一遍澡。 此刻的舒星若还是意识模糊,但她嘴角始终带着满足而甜美的笑容,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回到柔软的大床上,她依旧像只小猫一样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她的唇贴在他的耳边,又开始唱那首歌,反反复复都是这一首。 她的歌声中甜蜜依旧,情意依旧。 苏容泽在这醉人的歌声中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满。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绵长的歌声中,抱着她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舒星若在一阵头痛欲裂中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 她试着发声,却只挤出了一阵嘶哑的气音。 她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第282章 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牢牢禁锢着。 映入眼帘的便是苏容泽那张毫无瑕疵的俊脸,他呼吸均匀,显然已经醒来多时,正用一双盛满了温柔与笑意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醒了?” 舒星若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干涩刺痛,只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她皱起眉,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被苏容泽轻轻按了回去。 “别动,我去给你倒水。”他体贴地抽身下床。 很快,他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回到床边,将水杯递给她。 水流滑过干涸的喉咙,舒星若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一口气喝了一杯水,沙哑着嗓子,带着一丝茫然和窘迫问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两人碰杯的那一刻,之后便是一片混沌的空白,整个人彻底断片。 苏容泽的嘴角勾起笑意,他坐回床边,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掖到耳后,眼神宠溺得能溺出水来。 “发生了什么?我的太太喝醉之后,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绘声绘色地将昨晚的情形全部还原。 从她醉后开始用那缱绻动人的粤语反复吟唱同一首歌,到抱着他的脸,眼神迷离地夸他是“见过最帅的男人”,再到小手不规矩地在他身上四处点火,最后主动献上热吻。 他甚至连两人在浴室里如何纠缠不休的细节,都描绘得一清二楚,语气里满是回味无穷的笑意。 “最后,你还搂着我的脖子,像个复读机一样,唱了快一个小时的歌才肯睡。”他总结道,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现在知道你的嗓子为什么抗议了吧?” 舒星若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她迅速躺下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呜咽。 虽然他们是夫妻,做过更亲密的事不计其数,但听着他复述自己醉酒后的“豪放”行径,还是羞耻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这简直不是她,完全是另一个人。 苏容泽看她这副鸵鸟模样,低低地笑出声,伸手将她的被子拉下来。 “好了,不逗你了。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可爱。” 她抬起羞红的脸,只觉得嗓子疼得更厉害了。 苏容泽见状,立刻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别墅内线,沉声吩咐佣人:“送一盒咽喉片和一杯温的蜂蜜水到主卧。” 挂了电话,他拉着她一同起身:“走吧,先去洗漱。” 两人并肩站在宽大的盥洗台前,镜子里映出他们般配的身影。 苏容泽一边挤着牙膏,一边好奇地哼起了昨晚那段熟悉的旋律,虽然调子不全,但那份深情款款的意境却分毫不差。 “说起来,你昨晚一直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真的特别好听,我都快会唱了。”要不是他不会粤语,以他的记忆力,必定会唱。 舒星若正用指腹沾取洗面奶,听到他哼的调子,动作一顿。 舒星若猛地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千里》!我想起来了,这首歌叫《千里》。” “千里?”苏容泽漱了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名字。等下我就把它设置成单曲循环,好好研究一下我老婆的表白心迹。” 他的话语里满是甜蜜的调侃,舒星若的心也跟着轻快起来。 然而,这份因爱意而生的轻松并没能持续太久。当她看到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时,昨夜那份沉甸甸的忧虑与愧疚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亲生父亲姜学名犯下的罪孽,那些因药的副作用而受苦的无辜生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总觉得,这种滔天大罪,很可能会以某种玄妙的方式,报应在子孙后代的身上。 比如,她自己无法生育,不就是一种现世的惩罚吗?而这份惩罚,还连累了身边这个如此爱她的男人。 苏容泽对她的情绪变化感知得极为敏锐。 他刚刚擦干脸,就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深沉的黯然。 他放下擦脸巾,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柔声问道:“老婆,又在胡思乱想了?” 舒星若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容泽没有追问,而是用行动来回应她的忧虑。 他温柔地说道:“别担心,我已经让东盛集团的专项基金,以你的名义,去助养三十个贫困地区的孩子。从现在开始,负责他们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让他们有书可读,有饭可吃。” 舒星若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执行力快得让她震惊,她甚至还沉浸在负罪感中无法自拔,他却已经为她铺好了赎罪的路。 一时之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她只能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你……你……” 苏容泽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坚定而深情:“我们是夫妻,荣辱与共。” “荣辱与共”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重逾千斤,像一股强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舒星若心中所有的不安与防备。 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老公,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遇上你。” 她的身边从来不缺青年才俊和热烈的追求者,可那些人与苏容泽相比,都显得那么黯淡。 即使是财力与他相当的季宴礼,那份爱她的心和深植于骨子里的人品,也是云泥之别。 苏容泽笑着回抱住她,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能遇上老婆你,才是我三生有幸。” 佣人送来了咽喉片和蜂蜜水,舒星若含上一片,喉咙的刺痛感总算缓解了不少。 两人相携下楼吃早餐,刚走进餐厅,一阵悠扬婉转的歌声便飘入耳中。 正是那首古风粤语歌——《千里》。 苏容泽已经用餐厅的音响播放起来,明快的曲调中饱含着跨越山海的深情。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一边看着手机上搜索出来的歌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三生注定,何用怕你今天隔着千里,”他轻声念出这句歌词,抬眼看向舒星若,眼里的感动与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老婆,你看,歌词里都写了,我们就是无论相隔千里都会相遇的缘分,是三生注定的。” 舒星若被他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逗笑了,心底的甜蜜发酵成俏皮的言语。 之前她听这首歌的时候,眼前总是会浮现她与苏容泽相识相爱的过程。 她故用滑稽的公鸭嗓子说:“那真是不好啥意思啦,让你这位命中注定的良人,等了我这么久。” 苏容泽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餐厅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笑过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温柔而认真。 他知道,舒星若自从当年向季宴礼表白失败后,就再也没碰过那把承载了她少女心事的吉他。 他轻声问她:“老婆,现在你可以再次拿起吉他,唱那些你爱唱的歌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舒星若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一笑:“当然可以。”时光已经走远,心境也早已不同。只是,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去唱那首《一生中最爱》了。 那场轰轰烈烈的暗恋,如今回看,不过是一场盛大的、独角戏般的笑话。 虽然她已经与过去彻底诀别,但有些记忆,就让它永远尘封在时间的角落里吧。 吃完早餐,苏容泽的手机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是东盛集团公关部总监韦秋怡发来的,里面是那三十个被助养儿童的详细资料。 苏容泽将平板电脑递给舒星若,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翻看。 每个孩子的照片后面,都附带着一份令人心酸的家庭背景介绍。 其中一个叫“林小雅”的女孩资料,让舒星若的心揪得紧紧的。 女孩的父亲几年前因工伤事故瘫痪,常年卧病在床;母亲为了采药贴补家用,失足从悬崖上摔下,当场身亡。 如今,全家只靠着年迈的奶奶捡废品和打零工的微薄收入养活,家里真正是家徒四壁,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却有着一双清澈得惊人的大眼睛。 舒星若的职业本能被瞬间激发,她指着那份资料,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个孩子的父亲,等过完年,我去帮她父亲治病。” “好。”苏容泽没有丝毫犹豫,眼中满是赞赏与支持,“你喜欢做的事,就放手去做。老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小泽泽,有你真好!”舒星若感动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当然,我要是不好,你把我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后半辈子当个孤家寡人。”他开着玩笑,将她搂得更紧。 韦秋怡的电话打了进来,“苏总,早上好。关于集团这次一口气助学三十个贫困儿童的计划,我已经拟定了一份宣传方案。您看,我们要不要借此机会大力宣传一下?这对提升集团的社会责任形象,会有非常显著的正面效应,也能带动更多社会力量关注这些孩子。” 苏容泽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手机开了免提,偏头看向身边的舒星若,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老婆,需要宣传吗?” 他的问题,让舒星若陷入了沉默。 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选择。做善事,本应是发自内心的行为,一旦大肆宣传,就极容易陷入“沽名钓誉”的嫌疑,仿佛是为了作秀。 可另一方面,韦秋怡说得也没错,东盛集团作为行业巨头,它的公开善举,其社会影响力是巨大的。 一次成功的正面宣传,或许能激励成千上万的人参与进来,让更多像林小雅那样的孩子得到帮助。 是为了维护自己内心的那份纯粹,选择默默行善,还是为了可能带来的更大范围的善果,而将这次的善举昭告天下? 舒星若怕被有心人利用了去,会遭到反噬。 第283章 报应来了 她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苏容泽,说道:“可以简单宣传一下,不用大肆宣扬。就以东盛集团的名义发布一个官方的简报,说明集团启动了这个助学计划即可。不要提及我的名字,也不要放出孩子们的详细信息。否则,网络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人,会把这件事当成流量密码,到时候恐怕会给集团和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了。” 她之前做行止生物的时候,太知道舆论的可怕性。 这个网络时代,随便一个舆论都可以毁掉一家企业。 电话那头的韦秋怡听见了舒星若的话,作为专业的公关人,她却觉得舒星若太谨小慎微了。 她劝道:“苏总,如果我们能配合几家主流媒体做深度报道,再邀请两位形象健康的学生代表进行一次线上采访,这次的公关效果将是现象级的,对于提升东盛的社会责任形象……” “不必了。”苏容泽的声音平稳而果决,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就按太太说的办,以集团名义发个简报,点到为止。这件事的重点是‘做’,不是‘说’。把握好分寸,不要过度营销。” 随即,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韦秋怡举着被挂断的手机,一时有些恍惚。 她跟了苏容泽这么多年,深知他是个在商场上何等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人物。 他的每一个决策都以集团利益最大化为准则,冷静得近乎冷酷。 可现在,他竟然会为了太太的一句话,放弃这样一个能为集团形象镀上厚厚一层金光的机会。 韦秋怡愣了半晌,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一向霸气侧漏的苏总结完婚之后,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婆奴。 不过,转念一想,能让这样的男人心甘情愿地“昏庸”一次,苏太太果然魅力无边。 这年头,有钱有势又专一深情的男人,倒是罕见的好男人了。 这事定下之后,舒星若心头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她极度厌恶的联系人。 她快速地发了一条微信:【我老公已经帮你在赎罪,以东盛集团的名义助养了30个贫困儿童。希望你不要再捣乱,安分一点。】 姜学名见到舒星若这条带着警惕和警告的微信,万箭穿心。她还不是不信自己。 【放心,我已经洗心革面,以后绝不再给你添麻烦。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说一声。】 舒星若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这种人会改?她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刻在骨子里的自私与卑劣,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洗刷干净的。 但为了让他能真正做点什么,她压下心中的恶心,回道:【目前不用,你也可以尽你所能去做善事,减轻你的罪业。我怕报应到我和孩子身上。】 这最后一句话,是她最深沉的恐惧,也是最锋利的刀。 另一边,姜学名正独自躺家里的沙发上,当他看到舒星若的最后那句话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句话让他瞬间胆寒。 是的,因果报应,天理昭彰,有时候并不会直接应验在作恶者本人身上,而是会牵连子孙后代。 他自己如何下场都无所谓,反正他老了,现在又是一副苟延残喘的破身体。 但他不想,舒星若和她的孩子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闪失。 那是舒月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念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捉住了他,比上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时更加强烈。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立刻、马上! 他抓起手机,用颤抖的手指回信:【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做善事。】 关掉手机,姜学名脑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闪过,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目标——行止堂,舒延兆。 他踉跄地冲向玄关,胡乱套上外套和鞋子,甚至没顾得上整理凌乱的衣领,便让司机开车出去。 行止堂作为中医界的良心,即便在年关将至的时刻,依旧门庭若市。 浓郁的草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艾灸的烟火气,候诊大厅里坐满了人,或愁容满面,或焦急等待,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今天是行止堂年前最后一天开诊,之后就要从年三十休息到年初六。 姜学名赶到时,大厅里已经水泄不通。 他那张因为纵情声色和近期伤病而显得苍白浮肿的脸,在人群中有些突兀。 前台护士看到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公事公办地递给他一个号码牌:“排队等着吧。” 没有特权,没有优待。在这里,无论你是富商巨贾还是贩夫走卒,在病痛面前,一律平等。 姜学名捏着号码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厅里的叫号声此起彼伏,人们进进出出。 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午饭都没顾上吃,腹中空空,心也空空。当广播里终于叫到他的号码时,他几乎是弹跳起来的,双腿因为久坐而有些麻木。 他推开舒延兆的诊室门,舒延兆正低头处理叫号系统,看到姜学名的名字,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姜学名走了进去,站在办公桌前,神色有些木然,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舒延兆抬起眼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怎么了,上次救若若的后遗症太严重?坐下,我给你号脉吧。”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份疏离感却像无形的墙。 舒延兆讨厌他,发自内心地讨厌他,但医者的仁心和对他是因救外孙女而受伤这一事实的认知,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姜学名依言坐下,将手腕伸了出去,搁在脉枕上。 舒延兆伸出三指,搭在他的寸口脉上,闭上了眼睛。诊室里一片死寂,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舒延兆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换了一只手,再次细细诊脉。 良久,他才松开手,神色凝重地看着姜学名:“你五脏六腑的根基都已亏空,上次的伤只是个引子,彻底引爆了你多年来酒色掏空的身体。脉象沉细若无,气血两亏,生机正在快速流失。恐怕没多少日子了,最多一年吧。”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姜学名脑中炸响。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而绝望的笑,“怪不得星若说我当年干的缺德事会有报应,果然不假,报应这就来了。” 舒延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若若会搭理你?” 以他对舒星若的了解,这个外孙女爱憎分明,性情刚烈,即使姜学名救过她的命,也断然不会与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再有任何瓜葛。 姜学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我给了她一亿做嫁妆,算是对我当年对月月的一点补偿。她说,这笔钱会通过行止堂,补偿那些被我害过的人。她还说,她担心我干的那些事,会报应在她和她儿子身上。今天早上,她发信息告诉我,苏容泽也帮她在做善事了。” 舒延兆顿了顿,说道:“我中午吃饭时看新闻,说东盛集团助养了三十名贫困儿童。原来是为了这个。” 舒星若这傻孩子,一定是认为自己不能生育,是姜学名造的业罪,报应在了她的头上。 舒延兆为人一向光明磊落,最恨阴私苟且之事。 他眯起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冷冷地说道:“做人最好不要干坏事,举头三尺有神明,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咎由自取。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让已经陷入绝望的姜学名猛地抬起了头。 “你这身子骨,虽然已经油尽灯枯,但若是我用些最名贵的药材,配合针灸,或许可以帮你吊住这口气,给你续几年命。” 这句话,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投下的一缕微光。 姜学名怔怔地看着舒延兆,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滑落,沉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与坚硬的地板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次的下跪,与上次截然不同,没有丝毫的算计和目的,只有发自肺腑的忏悔与感激。 “老师!”他泣不成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对不起!我对不起您!我害死了月月,我不是人,您还不计前嫌愿意救我,我真不是人!” 他懊悔至极,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巴掌,这两巴掌是扇得真狠啊,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两道红印。 舒延兆长长地叹了口气,“当日若若跟我说你对月月做过的事,我回去后,翻了当年月月的病历。她的死,也不光是你的原因。你跟那个何宏,各占一部分吧。月月的心病,才是根源。” 姜学名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那您现在肯救我,是原谅我了吗?” 第284章 为什么要救这种人 舒延兆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并没有。”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瞬间刺破了姜学名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颓然地垮下肩膀。 “我救你,不是因为原谅你。”舒延兆的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冷冷的说道:“我只想你多活几天,让揽月制药继续运行下去。毕竟那么大的企业,牵扯到成千上万个家庭的生计,无人接手,立刻就会分崩离析,到时会有多少人失业,会造成多大的社会动荡,你想过吗?” 舒延兆一向悲天悯人,他行医一生,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也见过太多因贫病交加而导致的家庭悲剧。 他深知一个大型企业的社会责任,揽月制药在姜学名的手上虽然起家不光彩,但发展到今天,早已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它的根系已经深深扎入这座城市的经济脉络之中。 姜学名发家之后,揽月制药也没再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过分药物,反而规矩了许多。 这家企业现在若是轰然倒塌,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 舒延兆救的不是姜学名这个人,而是维系在“揽月制药”这四个字之上的无数普通人的安稳生活。 这样的大实话让姜学名顿感万箭穿心。 他终于彻底明白,舒延兆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他所做的一切,在舒延兆看来,不过是一个医生对社会应尽的责任,与私人恩怨无关,更与宽恕一毛钱关系没有。 “我明白了。”姜学名低声喃喃自语。 舒延兆不再看他,指了指旁边那张铺着白色一次性床单的治疗床,语气恢复了医生的职业口吻:“躺上去,脱掉上衣。” 他走到一旁的洗手池,用药皂仔细地清洗着双手,从指尖到手腕,每一个角落都一丝不苟。 随后取出木制针盒,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闪着银光的毫针。 姜学名顺从地躺在治疗床上,行针之前,舒延兆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决绝的说道:“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老师。从你决定那两款药上市时,你就不配了。叫我舒医生就行了。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只有医患关系,再无其他。” “是,舒医生。”姜学名闭上眼睛,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与苦涩,也只能无奈地答应。 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舒延兆不再多言,捻起一根毫针,精准地落在姜学名的穴位上,稳稳刺入。 姜学名只觉一阵轻微的酸麻胀痛,随即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开来。 舒延兆的手法沉稳而精妙,一针接着一针刺进去。 整个治疗过程,诊室内寂静无声,姜学名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随着银针的刺入,自己体内那股沉滞、败坏的气息仿佛被搅动了,一些堵塞的地方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原本沉重如铅的四肢也似乎轻松了些许。 扎完针,舒延兆让他静卧留针半小时,自己则坐回桌前,提笔“刷刷”地写下一个药方。 半小时后,舒延兆取下所有银针,将那张写满药材的方子递给姜学名:“这些药材行止堂大部分没有,过于名贵,也非普罗大众常用之药。你自己想办法去找齐,方子上有煎煮方法,每日两副。等下去前台找护士约个号,正月初七再来复诊。” 行止堂一向秉持普惠民众的原则,很少会用到那些动辄成千上万的名贵药材,所以舒延兆这里自然没有备货。 “好的,谢谢舒医生。”姜学名穿好衣服,接过药方,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那一番针灸,身体内部的滞涩感明显减轻,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对着舒延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舒延兆伸手准备按叫号机,示意下一位病人进来,却见姜学名还杵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讲那些有的没的,耽误我时间。外面还有很多病人在等着,我还要给人看病。” 姜学名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要谦卑,甚至带着一丝乞求:“舒医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是关于赎罪的。” 舒延兆抬眼审视着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有事等我晚上下班了再说。” “好的,好的!我不打扰您工作,我在外面等您。”姜学名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出了诊室。 他一出来,立刻将药方拍照发给了楚建业,叮嘱他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资源,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药材一丝不差地买齐,给他煎煮好送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而是在行止堂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诊室里的人进进出出,大多是面带愁苦而来,走时或多或少都舒展了些许眉头的普通百姓。 华灯初上,行止堂里的人流才渐渐稀少。直到晚上六点多,最后一个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开,诊室的灯才熄灭。 姜学名看着舒延兆疲惫地走出大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这个老人,几十年如一日地坚守在这里,除了春节的七天假期,几乎全年无休。 以他的通天医术,想要名利双收,简直易如反掌,但他却选择窝在这小小的行止堂里,为了普惠民众,坚持低价看病,这一坚持,就是一辈子。 姜学名恍惚间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被利欲熏心,能够听从他的教诲,坚持走正途,安安分分地学医制药,或许能俘获舒月的心,和她过上美满富足的生活。 那样,自己就不会作下滔天罪孽,更不会在五十几岁的年纪,就要面对死亡的倒计时,孤家寡人,撒手人寰。 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可世上,终究没有如果。 舒延兆锁上门,看到依然等在寒风中的姜学名,倒是有些意外,他以为对方早就走了。 他走上前,问道:“究竟什么事?说吧。” 姜学名快步迎上去,语气诚恳地说道:“舒医生,我想用我的私人账户,全额资助行止堂的所有病人。从今以后,行止堂看病、抓药,全部免费。” 这是他上午出门时,绞尽脑汁想出的赎罪方法。他想用钱,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舒延兆闻言,却再次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免费并不是好事。” 他看着姜学名不解的眼神,耐着性子解释道,“人性本贪,一旦完全免费,就会导致很多根本没病或者只是些小毛病的人,纯粹为了占便宜而跑来看病,挤占掉真正需要救治的病人的时间和资源。我的精力有限,我要做的是帮助那些真正需要看病,并且在经济上有些困难的人。现在行止堂的医药费,我已经计算过了,是在大部分普通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范围内。真正付不起的,我自有减免的办法。你的方式,只会好心办坏事。” 姜学名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再次暗淡了下来,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迷茫和无助:“那我要怎样做,才可以赎罪?” 舒延兆说:“这多简单。你想做善事,路子多的是。你用你的钱,去各大医院成立一个医疗救助基金会,派专人审核,把钱用在刀刃上,去帮助那些真正得了重病、看不起病、走投无路的人。或者,去大学里设立奖学金和助学金,资助那些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让他们在读书期间,不用再为生活费和学费发愁,可以安心学习。这些,哪一件不比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更有意义?” 听到舒延兆的话,姜学名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豁然开朗。 他激动得无以复加,再次对着舒延兆深深地鞠躬,这一次,他的声音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感激:“谢谢老师!谢谢老师指点迷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您对我的再造之恩,我没齿难忘!” 然而,面对他这番激动的表白,舒延兆的眼神却依旧清冷。 他觉得,姜学名不是真的幡然悔悟了,他只是怕死而已。 他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报应的胆寒,而非发自内心的对逝者的忏悔和对生者的愧疚。 “完全不用。”舒延兆冷冷地打断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们毫无关系。” 说完,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姜学名,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暖气缓缓送出。 舒延兆在方向盘前静坐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舒星若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舒星若沙哑的声音:“外公。” “若若,”舒延兆的声音有些沉,“你的嗓子怎么了?” 舒星若笑着说:“昨天晚上酒喝多了,唱歌唱太久了。” 舒延兆以后她是开心才这样,“你这孩子,现在过得是真幸福。” 舒星若问道:“外公,您有事找我?” 舒延兆开门见山,“姜学名今天来找我看病了。” 电话那头的舒星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他快要死了?” 以姜学名的人脉资源,他不是走投无路了,不会来找外公看病。 “嗯,”舒延兆应了一声,“身体底子都坏了,五脏六腑皆有损伤,按脉象看,大概只有一年的寿命。” “报应!”舒星若冷笑一声,正想说“死有余辜”,却听见外公接下来说的话。 “我给他续命了,用针灸和汤药调理,不出意外的话,能保他多活几年。”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舒星若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瞬间就炸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被背叛的刺痛:“外公,您为什么要救这种人?您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吗,您竟然去救他?” 第285章 生孩子是早晚的事 对于舒星若一连串的质问,电话那头的舒延兆非常镇定。 他之所以打这通电话,就是算准了姜学名那卑劣的性子,一定会拿着这件事去舒星若面前邀功,试图以此为突破口来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得提前告诉她,免得她误解自己,心里又添堵。 “若若,你冷静点听我说。”舒延兆耐心的解释道:“我救他,并非因为我原谅了他,更不是忘记了他对你母亲的伤害。医者仁心,在我眼里,他首先是一个濒死的病人。但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企业家,他的社会责任还在。让他多活几年,用他的钱和资源去做些对社会有益的事,比让他现在就病死要有价值得多。” 舒星若沉默不语,她明白姜学名突然离世,对揽月制药的影响有多大。 舒延兆顿了顿,尽量克制心中的酸楚:“而且,若若,你母亲当年的悲剧,并非他一个人的原因。何宏的背叛与出轨,姜学名的侮辱,都有责任。最后,是田玉芬跟何宏那对狗男女的联合绞杀,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外公不想你把所有的仇恨都背负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太沉重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被往事拖垮。” 舒延兆的声音愈发温和:“还有,你不能生育只是暂时的,千万不要强行认为是姜学名带给你的因果报应。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玄乎的东西。外公行医一辈子,见过太多被判了‘死刑’的夫妻,过了几年,放松了心态,调理好身体,孩子自然就来了。你还这么年轻,身体底子也好,把心放宽,跟容泽好好相处,享受你们的生活,这比什么都重要。” 舒星若自己也清楚,生育这件事,有时候压力越大,身体的反应就越糟糕。 她已经在努力克制,尽量不去触碰心里最深的那道伤疤,只是姜学名的突然出现,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尘封的潘多拉魔盒,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些可怖的“因果报应”之说。 听着外公沉静而充满智慧的话语,她胸中的那团烈火,仿佛被温柔的海浪渐渐抚平。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海风吹干了她眼角渗出的湿意。 过了许久,久到电话那头的舒延兆都有些担心了,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外公,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不会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就好,”听出她情绪平复,舒延兆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带上了长辈特有的慈爱,“你们在那边好好玩,多拍点照片发给我们看看。我跟你外婆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你俩的美照,一看就觉得开心。” “好!”舒星若应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挂了电话,苏容泽便将一碗燕窝递到她面前,他刚才一直沉默地陪在她身边,没有插话,却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将她包裹起来,轻声问道:“外公都说什么了?” 舒星若回握住他的手,“他说,他只是在尽医生的本分,顺便让姜学名用他的钱去做点好事赎罪。” “外公是位真正的仁医,也是个智者。”苏容泽点评道,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他做得对。对付姜学名那种人,让他活着比让他死了更有用。让他用自己最在乎的钱,去弥补他根本不在乎的过错,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他伸手,温柔地将她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别为那种人影响心情了,嗯?想想今天白天,开不开心?” 今天白天,苏容泽像是要把所有新奇有趣的海上项目都让她体验一遍。 他们坐上拖伞,被快艇牵引着缓缓升上百米高空,脚下是蔚蓝无垠的大海,远处是青翠连绵的岛屿,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渺小而开阔,那一刻,她感觉心中的所有郁结都随风而去。 他还带她玩了酷炫的空中喷气机,在水柱的推动下,她像钢铁侠一样悬浮在半空,紧张又刺激。 还有海上摩托艇,苏容泽载着她,在海面上风驰电掣,溅起大片雪白的浪花,她的尖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洒满了整片海域。 最后,他们还去挑战了彩虹蹦极,从高塔上一跃而下时那瞬间的失重感,让所有烦恼都仿佛被抛在了脑后。 这一天玩下来,她确实很开心,是那种发自肺腑的、毫无负担的快乐。 专属摄影师跟拍了一整天,为他们留下了无数美好的瞬间。 晚上,苏容泽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炫妻”日常。 他精心挑选了九张照片,每一张里的舒星若都笑靥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配上了他的“毒蘑菇”文案:【今天带亲亲老婆玩水上项目,她开心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笑容比漫天晚霞还要娇艳。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的朋友们脑袋大,这货最近天天在朋友圈发癫。 【苏总,求求了,做个人吧!我们是来看商业动态的,不是来吃狗粮吃到撑死的!】 【我宣布,苏容泽已经被盗号了,这绝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高智商苏总,现在就是个傻缺。】 【你脑子昨天晚上被你老婆吃了吗?】 【画风突变,太可怕了!再这么虐狗,我们可要集体拉黑你了!】 苏容泽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回复:【我就发,让你们羡慕嫉妒恨。有本事你们也找一个去。】 最想拉黑他的人莫过于季宴礼。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幸福,心里五味杂陈。然而,他现在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每到夜晚,他都控制不住地沉醉在周晚棠的温柔乡中,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各取所需,但身体的诚实反应却让他日益沉沦。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对周晚棠产生了生理性的依赖,控制不住的要跟她做。 这边,舒星若也将照片打包发进了舒家的家族群里。 几十张照片刷屏而下,宁可芳和王阿姨看得笑得合不拢嘴。 宁可芳:【哎哟,太好看了!我们家若若跟容泽真是般配得不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太太嗑起自家外孙女的CP,从头甜到脚,仿佛自己都年轻了几十岁。 王阿姨:【若若,就该这样,玩得开开心心的!我们每天都要看你们的美照,这可比追剧有意思多了!】 舒星若看着家人的回复,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弯起,心里暖洋洋的。 正高兴间,姜学名给她发微信。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手写的中药药方,旁边还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紧接着,一行文字跳了出来:【星若,老师今天给我看病了。】 那语气,带着试探,仿佛在说:你看,连你最敬爱的外公都接纳我了,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好一点? 这货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舒星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要不是外公提前打了那通电话,给她打了预防针,她现在恐怕真的会误会外公,以为他心软原谅了这个畜生。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紧接着,一阵浓烈的恶意爬上心头。 【哦,是吗?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阎王爷总算能清净几年,晚点再见到你,省得你在地府里恶心他老人家。不得不把你扔进十八层地狱、】 消息发出去,舒星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时的姜学名,正捧着手机,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回复。 他本以为,搬出舒延兆这座大山,至少能让舒星若的态度有所软化,想不到等来的却是如此恶毒的诅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的脾气更臭,骨头更硬,嘴巴更毒! 他强压下怒火,试图扮演一个委屈的父亲和“恩人”的角色:【星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诅咒我吗?】 她毫不留情地回敬道:【你又不是人!】 言下之意,诅咒一个畜生,她毫无心理负担。 一旁的苏容泽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只见她刚才还明媚的脸庞此刻覆上了一层寒霜,嘴角却扬起一抹掺杂着讥讽和得逞的笑意。 他凑过去,柔声问道:“在跟谁聊天呢,表情这么奇怪?” 第286章 盛大的烟花秀 舒星若扬起手机给苏容泽看,苏容泽看完,不地道的笑了。 他都能想象出手机那边被气炸的姜学名,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惹她。 “你这嘴,”他伸出手指,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不仅好亲,原来还会骂人,而且骂得这么扎心。” “我今天才见识到,老婆你这张嘴,既能说出最动听的情话,也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专门对付那些不长眼的混蛋。” 苏容泽的语气里满是骄傲,仿佛舒星若的“战绩”就是他的勋章,“骂得好,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 她仰起脸,迎上他温柔的视线,故意噘了噘嘴:“你可别乱说,我明明温婉又动人。” 她长得确实如此,一双杏眼清澈如水,不笑时带着几分清冷疏离,笑起来却像春日破冰,暖意融融。 可苏容泽心知肚明,这副温婉动人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个多么坚韧倔强的灵魂。他爱她的温婉,更爱她的倔强。 “是,是,是,”苏容泽笑着附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的亲亲老婆最温婉,最动人。不过,以后跟我吵架的时候,可不可以嘴下留情?我怕我这颗小心脏受不了。” “那要看你,”舒星若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糯,“你不惹我,我自然不会骂你。” “好,我保证,我一定尽我所能,不惹我的亲亲老婆生气。”苏容泽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夜色渐深,海岛的除夕夜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奏着永恒的乐章。 别墅里的佣人早已将丰盛的年夜饭准备妥当,但苏容泽并没有让他们全部放假,而是笑着对舒星若说:“咱们留一些事,下次来岛上再干。生活总得有点念想,不是吗?” 舒星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真怕他欲火丛生,将她按在沙滩上,幕天席地的做。 年夜饭后,苏容泽牵着舒星若的手,带她走向沙滩。 他神秘地眨了眨眼:“老婆,我给你准备的除夕惊喜,现在该登场了。” 话音刚落,只听“咻”的一声锐响划破夜空,一束光芒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云霄。 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夜幕瞬间被一棵巨大的“天空之树”点亮,金色的火花如雨点般纷纷扬扬地洒下,仿佛一场盛大的黄金雨,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舒星若惊叹地捂住了嘴,眼眸里倒映着漫天金雨,亮得惊人。 这只是开始。 一朵又一朵的烟花接连在夜空中爆开,有的像银河瀑布,倾泻而下,气势磅礴;有的像蓝色妖姬,在空中幽然绽放,梦幻而神秘;有的则像千万只银色蝴蝶,振翅飞舞;有的是七彩云霞,绚丽多姿。 这些烟火璀璨夺目得令人目不暇接。 烟花都是苏容泽特意从烟花之乡提前订购的,每一件都是特别定制,他早就计划好带老婆看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在海市,要申请各种手续,有诸多不便。 这座岛上,可以尽情的放。 苏容泽紧紧拥住舒星若,“若若,新年快乐。”他在她耳边低语。 当一朵巨大的心形烟花在空中绽放,将天地映照得一片通红时。 苏容泽捧起她的脸,在漫天烟火的见证下,虔诚而深情地吻了下去。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摄影师用镜头精准无误地记录下来。 舒星若今天恰好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长裙,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荡,宛如月下的仙子。 而苏容泽则穿着一件暗金色的缎面衬衫和黑色西裤,华贵而优雅。 在瑰丽烟火的背景下,两人拥吻的画面美得不像话,每一帧都可以直接当做婚纱照。 拥吻许久之后,苏容泽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鼻尖相触,他在烟火炸裂的喧嚣中许下心愿:“老婆,我要生生世世,都跟你在一起。” 他的愿望如此深情,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舒星若的四肢百骸。 她抬起眼眸,望着眼前这个将自己宠到骨子里的男人,她的新年愿望脱口而出:“我想我们能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是她以为自己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可是在这个被幸福和爱意包裹的夜晚,她竟然如此自然地说了出来。 苏容泽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紧,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更大的力气将她揉进怀里。 “老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要给自己压力,我们随缘。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有,我们欢天喜地地迎接;没有,我们还有许许。你舒星若,才是我苏容泽这一生最想要的,是我的全部。” “嗯!”舒星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感动的,被治愈的泪。 苏容泽感觉到胸口的湿意,心疼地轻抚着她的背。 为了不让这美好的夜晚被一丝丝的忧愁沾染,他决定用另一种方式来延续这份火热。 他坏笑着低下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为了庆祝新年,我今晚可不可以要求老婆,再cos一下?” 她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这几天在岛上,哪天晚上我没COS了?你的花样还没玩够吗?” “不够,永远都不够。”苏容泽轻笑,眼里的欲望毫不掩饰,“不过,我今天要你穿指定的。” “又是圈套。”舒星若嘟囔了一句,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哪一套?” 他像是得了圣旨的将军,急不可待地拉着舒星若的手,小跑着回到了别墅的衣帽间。 苏容泽目标明确,拉着舒星若走到衣柜前,指了指里面挂着的一套仙女裙。 那是一套所谓的“仙女裙”,由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制成,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在灯光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仿佛月光织就。 但是,这裙子的布料少得可怜,而且近乎透明,根本遮不住什么。 舒星若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她白皙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苏容泽!你又在想什么新花样?” 苏容泽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圈在怀里。 他将唇贴在她的耳廓上,用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地低语道:“在除夕之夜,跟下凡的仙女颠鸾倒凤,共度良宵,是不是很有趣?” 他的话语像带着电流,让舒星若浑身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想象力和情趣,总是能精准地撩拨到她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她转过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满是风情。 “好吧,真是败给你了。” 当舒星若换上那套“仙女裙”从更衣室走出来时,苏容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薄纱之下,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肌肤在星光般的亮片映衬下,更显莹白如雪。 她就像一个误入凡尘的精灵,纯洁又妖冶,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而他自己,也换上了一套男版的“神仙装”,同样是白色的丝质衣袍,轻薄飘逸,敞开的领口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薄薄的衣料下,健硕的身体轮廓清晰可见。 他几步上前,拦腰抱起惊呼一声的舒星若,大步走向卧室的大床。 他将她轻轻放下,自己则覆了上去,灼热的目光锁住她。 “我们今晚,就是神仙眷侣。”他宣布道。 舒星若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笑着伸手推他:“没见过你这么骚气的神仙。” “是吗?”苏容泽邪魅一笑,“我还可以更骚一点。” 说着,他竟然真的退后几步,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伴随着手机里放出的暧昧音乐,给舒星若跳了一段他最近偷偷在网上学的擦边舞。 他的动作并不专业,但胜在身材绝佳,每一个扭腰、挺胯的动作,都充满了野性的张力,薄薄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飘动,将那股禁欲又放荡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舒星若看完整个人都燥热了,她靠在床头,感觉血液都在沸腾:“果然,男人骚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苏容泽跳完,俯身揽住她的腰肢,“仙女姐姐,现在,我们可以共赴巫山了。”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 酣畅淋漓之后,苏容泽依旧精神奕奕,抱着怀里香汗淋漓的爱人,意犹未尽,还想要梅开二度。 舒星若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撒娇道:“老公,除夕虽然可以放纵,但是我们把这次留给明天早上不是更好吗?辞旧迎新,年头年尾,听起来多吉利呀。” 她真是怕他不知节制,弹尽粮绝。 苏容泽听着她软糯的求饶,心都化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笑着应下:“好,仙女姐姐说的有道理,都听你的。” 他虽然答应了,却还是抱着她亲了好一阵,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将她抱进了浴室。 这次是在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身体,舒缓了所有的疲惫。 舒星若慵懒地靠在苏容泽的怀里,感受着他依旧不老实的手在水中游走。 她忍不住抬起头,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问他:“小泽泽,你说,在古代,你这种是不是就要当那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了?” 第287章 放我回国 苏容泽闻言,大声笑了起来。 用一种理所当然又深情款款的语气回答道:“如果拥有你是当昏君的代价,那我心甘情愿。江山哪有你重要?我的仙女姐姐,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昏君,沉溺在你这温柔乡里,永世不出。” 舒星若嗔怪他:“成天每个正形的。” 苏容泽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沐浴露清新的香气和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在老婆面前要什么正形?我就是个登徒子,一个只对你耍流氓的登徒子。” 舒星若:“……” 她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无赖言论给逗笑了,竟然还有人这样说自己,也是没谁了。 这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决,在她面前却像个没脸没皮的大男孩。 成天索取无度。 他说完,不等她回应,便又俯身过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再一次将她吻得呼吸急促。 良久,直到舒星若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她才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 苏容泽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看着她大口喘息,双颊绯红,眼眸水光潋滟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舒星若气息不稳地问:“你不会又想了吧?” 苏容泽的眼神幽暗,像深夜里点燃的火,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他一脸暧昧地看向她:“我当然想啊,每时每刻都想。不过我听你的,我的仙女姐姐金口玉言,说留到明天早上,那就留到明天早上。” 听到他的承诺,舒星若心中一松,浮起一丝甜蜜。 她伸出手,带着水珠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他湿漉漉的短发,动作温柔又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真乖!” 苏容泽眯起眼,享受着她的抚摸,却故意挑刺:“你这姿势,怎么像是哄家里养的小狗。” 舒星若眼珠一转,笑了起来:“你不就是属狗的吗?刚才还咬我。” 她说着,微微侧过身,露出自己圆润白皙的肩头,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带着爱意的齿痕。 苏容泽看着那枚自己亲口烙下的印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更浓的占有欲,他一脸坏笑地凑近她耳边,“那你也可以咬我啊,我不介意。你想咬哪里都可以。” “我才没你那么疯。”舒星若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两人在浴缸里又笑闹了一会,直到水渐渐转凉,才相拥着起身,擦干身体,换上睡袍。 临睡前,舒星若的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新邮件。 是摄影师发来的今晚烟花秀的照片。 两人依偎在床上,舒星若点开相册,一张张精美的照片滑过屏幕。 绝美的烟火之下,天空被渲染成一片金与蓝的梦幻画布,黄金雨洒落,银河瀑布倾泻。 而照片的中心,永远是他们两个人。 摄影师的抓拍堪称神来之笔,每一张照片无论是构图、光影还是人物的情绪,都完美到了极致。 舒星若指着那张他们在烟火下深吻的照片,说道:“老公,这就当咱们的婚纱照吧!比任何摆拍的都要好。” 苏容泽揽着她的肩,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英雄所见略同。” 比起那些商业婚纱照里刻意营造的幸福,这些照片里他们自然流露出的情感才最真实动人。 毫不掩饰的笑容,那 紧密无间的相拥,那旁若无人的亲吻,都让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那份深刻而炽热的爱意。 大年初一的清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 舒星若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颜恬静而美好。 苏容泽先一步醒来,他侧着身,支着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妻子的睡颜,怎么也看不够。 他想起了昨晚她的提议,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坏笑。年头年尾,都要和她紧密相连,这个寓意实在太好了。 他俯下身,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吮吸。 舒星若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嘤咛,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醒了?”苏容泽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格外性感。 “嗯。”舒星若还没完全清醒,声音软糯得像猫儿。 苏容泽的吻加深,手也不安分地滑入她的睡袍,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点燃一簇簇火苗。 他贴在她耳边,面带欲望,声音里满是蛊惑:“老婆,你昨晚的那个主意出得真好。年头年尾我们都要在一起,多吉利。现在,该兑现‘年头’的约定了。” “好。” 刷牙洗脸之后,两人从洗手间一路吻到床上。 一个翻身,两人便滚到了一起,苏容泽卖力的与她共赴巫山。舒星若在他的身下发出低声呻吟。 春光无限之后,两人清洗完了,换上喜庆又休闲的衣服,手牵手下楼。 先给家里的长辈们打视频拜年。 第一个视频打给了外公外婆。视频一接通,舒延兆和宁可芳慈祥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旁边还探出王阿姨喜气洋洋的脸。 “外公,外婆,王阿姨,新年好!新春大吉!”舒星若和苏容泽异口同声地拜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哎,好好好,你们俩也好!”宁可芳笑得合不拢嘴,“在岛上过年怎么样啊?冷不冷?” “不冷,这边气候好。我们昨晚还放烟花了呢。”舒星若答道。 舒延兆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啊,昨晚你们朋友圈怎么没发美照啊?” 每天看他们的美照成了老两口的固定娱乐,昨天没看到,好像少了点什么。 舒星若狡黠一笑,和苏容泽对视一眼,说道:“那些照片我们准备当婚纱照了,到时候婚礼上统一放出来给大家一个惊喜。” “婚纱照?”宁可芳一听,眼睛都亮了,激动地追问:“那婚礼啥时候啊,定下来没有?” 苏容泽握住舒星若的手,对着屏幕温和而坚定地回答:“外婆您放心,若若的嫁衣已经在请最好的绣娘加班加点地绣制了,是独一无二的。等嫁衣一好,其他的流程很快,绣好了我们就可以办婚礼。” 他给舒星若准备的是明制凤冠霞帔,非常耗时。 “太好了,太好了!”宁可芳高兴得直拍手,“咱家这么多年,终于又要办喜事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 随后,他们给季家安夫妻拜年,季宴礼和周晚棠也在家,季宴礼经过周晚棠几天的调教,似乎懂事了很多。 和气的聊了几句。 接着,苏容泽给吉家那边打去了视频。屏幕上出现了甘净莲和吉家其他几位长辈的脸。 “外婆、舅舅、小姨,新春大吉,万事如意!”苏容泽和舒星若一起拜年。 舒星若敏锐地看出来,甘净莲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笑容里带着一丝牵强,几次欲言又止,眼神不住地往苏容泽脸上瞟,那表情里想说什么几乎写在了脸上——无非是想为吉广琪求情。 但苏容泽全程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谈论过年的事,绝口不提其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舒星若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他是在保护自己,不想让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在新年第一天来打扰她。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至于苏家那边,苏容泽连视频都懒得打,敷衍都懒得敷衍,只是在死气沉沉的家族群里,用官方的口吻发了一句“新春愉快!”,然后就再也没看过一眼。 拜年环节结束,佣人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午餐。 吃饭的时候,苏容泽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但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地看向窗外的海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 舒星若心如明镜。 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尽管他对吉广琪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和愤怒,但血缘亲情是无法轻易割断的。 尤其是在这万家团圆的春节,让他完全对自己的母亲不闻不问,对他这样一个重感情的男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她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柔声说:“给你妈打个视频吧,没关系的。大过年的,问候一声也是应该的,那毕竟是你母亲。” 他为了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将亲生母亲“流放”到欧洲,这对他而言,一定是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跟血脉相连的母亲断联。 苏容泽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介意?”他以为,她会很反感他再跟母亲有任何联系。 舒星若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而真诚:“她是你母亲,你们毕竟血脉相连。我嫁给你,是想让你更幸福,而不是让你变得六亲不认。去吧,别让这件事压在心里,新年要开开心心的。” 苏容泽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包裹。 他伸过手,紧紧握住舒星若放在桌上的手,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感激和深情。 “谢谢你,若若。谢谢你的体贴和理解。”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更懂他的女人了。 早饭之后,舒星若拿起手机,对他笑了笑:“我去门口的藤椅上给安禾打个视频,聊聊八卦。这里留给你,你们好好说。” 她主动为他创造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看着舒星若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容泽深吸一口气,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拨通了欧洲那边保镖的电话,声音沉稳:“把电话拿给夫人。”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经过短暂的转接,吉广琪那张憔悴又带着怨气的脸出现在了视频中。 这是吉广琪有生以来,过的第一个如此凄清的春节。 窗外是陌生的欧洲街景,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冷雪,房间里虽然温暖,却只有面无表情的保镖和两个阿姨,没有半点年味。 看到儿子英俊的脸庞,吉广琪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了上来。 苏容泽看着屏幕里那个雍容不再的母亲,心里终究还是泛起一丝波澜,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妈,新春愉快!” 吉广琪闻言,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悦和讽刺:“愉快?拜你所赐,我被关在这鬼地方,像个犯人一样,能愉快吗?你在外面跟那个女人逍遥快活,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母亲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苏容泽沉默。他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但亲耳听到,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见儿子不说话,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愧疚和怜悯之色,吉广琪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连忙趁热打铁,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上了哭腔,眼泪说来就来。 “儿子,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在这里,每天都在反省。我不该那么对星若,不该鬼迷心窍。你放我回国好不好?妈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你们的事了,我只想回家,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国外啊!” 第288章 要结婚了 屋外,是海浪拍打沙滩的温柔节拍,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构成了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舒星若就坐在这片宁静之中,蜷在门口的藤椅里。 手机屏幕上,是林安禾带着笑意的脸。 林安禾在童逸然家,背景里能看到阳台上精心打理过的盆栽和远处城市的轮廓。 她穿着喜庆的红色毛衣,气色红润,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幸福的笑意。 林安禾说:“新年好呀,星若!” 舒星若轻笑出声,将手机举远了些,让她看看自己身后的碧海蓝天,“怎么样,在童家过年还习惯吗?他们家人没有为难你吧?” “好着呢!”林安禾的开心几乎要溢出屏幕,“星若,我跟你说,我之前真是想多了。童逸然他爸妈人特别好,一点豪门的架子都没有,他妈妈还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让我别拘束。你知道吗?我昨天吃狮子头,吃出了一个包着金币的,他妈妈笑着说,这说明我今年财运亨通,要把福气带进他们家呢。” “那就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林安禾自从上大学以来,每年都是在舒家过的年。 林安禾深吸一口气,“星若,我有个重磅消息要宣布。” “什么?”舒星若好奇地挑眉。 “我打算过完年,就跟童逸然去领证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舒星若心里炸开了花。 她惊喜地从藤椅上坐直了身体:“真的?你确定了?” “嗯!”林安禾重重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他真的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尊重我,支持我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他让我感觉到了安全感。而且他家里人,都很好,并没有什么阶层观念,他们看重的是童逸然是不是真的开心。我觉得,我好像终于找到了我的港湾。” “太好了!我真的太为你开心了!”舒星若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由衷地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你结婚,我一定要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林安禾也不跟她客气,笑得灿烂:“那就先谢谢你啦,我的金主大人!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嫁妆什么的,我自己也攒了不少,你可别太大手笔,不然童逸然压力要大了。” “那不行,我闺蜜出嫁,排面必须有。”舒星若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苏容泽名下有很多商铺,她想起之前他带自己看过的一处,在海市最繁华的南京东路,地段极佳。 她决定把那个商铺过户到林安禾名下,光是年租金就能收上百万,足够让她在任何时候都拥有不看人脸色的底气和资本。 这是她作为朋友,能给的最好的保障。 两人在屋外又叽叽喳喳地说笑了一阵,聊着未来婚礼的设想,聊着对新生活的期盼。 而此刻,别墅内的客厅里,气氛却与屋外的阳光明媚截然相反,冷得像冰窖。 苏容泽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频中母亲吉广琪那张憔悴却依旧带着怨气的脸。 苏容泽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苏容泽太了解她了,这种鳄鱼的眼泪,他从小看到大。 他果断地拒绝了吉广琪的要求,声音冷硬如铁:“不行!” 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吉广琪的伪装。 但现在的她虎落平阳,她知道跟儿子硬碰硬没有好处,一生要强的她,开始使出最卑劣的手段,扮起了可怜。 “容泽,妈在这边真的受不了了,语言不通,吃的东西也咽不下,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你这样对我,无异于逼我去死!” 她的声音陡然凄厉起来,“如果我死了才能让你原谅我,才能让你消气,那你明天就会见到我的尸首!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怎么逼死自己亲生母亲的!” 苏容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太了解母亲了,她比谁都惜命,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他冷冷地说道:“大年初一说这种话,你也不嫌晦气。想死?你舍得吗?你舍得你的荣华富贵和争抢来的权力吗?” 见苦肉计和威胁都对儿子毫无作用,吉广琪彻底歇斯底里,她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她对着镜头哭喊道:“苏容泽,你这个不孝子!你不放我回来,我就死给你看!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随便!”苏容泽冷冷地回了两个字,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疲惫。 他不想再听她任何一句谎言,直接挂断了视频。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苏容泽粗重的呼吸声。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真是死不悔改!”他气冲冲地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但他同样也知道母亲的手段,她虽然不敢真的自杀,但用自残来博取同情或者制造混乱的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看守吉广琪的保镖队长的电话。 “给我看紧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她房间里所有尖锐的、易碎的东西全部收走。她要是再敢闹,直接把她绑在床上,别让她伤到自己,也别让她有机会演戏。”苏容泽的语气冰冷,“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吩咐完一切,他才感觉那股憋在胸口的恶气稍稍疏解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想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舒星若,他在房间里调整了好一会儿情绪,直到感觉脸上的冰冷和怒气都褪去,才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舒星若还在跟林安禾打视频,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正笑得前仰后合。 见苏容泽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林安禾立刻挥手打招呼:“苏总,新春吉祥!” 苏容泽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春节快乐!祝你今年事事顺利!” “借您吉言!” 舒星若笑着跟林安禾说了再见,便挂了视频。她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苏容泽的手,却在触碰到的瞬间蹙起了眉。 他的手很冰,和这海岛温暖的气温格格不入。 她抬起眼,细细打量他的脸。 他虽然在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阴郁和烦躁。 “你妈惹你不高兴了?”舒星若轻声问道。 苏容泽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老婆一眼就看穿了。 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情绪似乎都无所遁形。那层强装的轻松瞬间垮掉,他闷闷地点了点头。 “她用自杀来要挟我,让我放她回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厌恶,“她也不想想,她要不是我妈,凭她对你做的事,我早弄死她了!现在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演戏,说什么知道错了,她根本就是死不悔改!” 看着他气得像只炸毛的狮子,舒星若心里一阵心疼。 她拉着他重新在藤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气了,”她柔声安慰道,“她现在被困在异国他乡,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和依仗,除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博取你的关注和同情,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兴许过几年,她真的想通了,放下了执念,你们母子也就能和好了。” 苏容泽猛地收紧手臂,一把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地呼吸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若若,她太狠了,我不敢赌。我绝对不会拿你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只要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夜晚,想到她差点被侮辱,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失去舒星若,会令他生不如死。 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有任何再次发生的机会。 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内心的恐惧,舒星若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不再多言,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住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来安抚他。 “我信你。”她说。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三个字。 两人在廊下相拥了好一阵子,直到苏容泽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才缓缓松开。 他眼中的阴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怀中人的珍视和爱恋。 他们计划在岛上待到正月十一再回海市,一生一次的蜜月,苏容泽打定主意要让自己和舒星若都爽透了。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上,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日子非常惬意,每天在海浪声中醒来,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最新鲜的早餐。他们吹着海风、喝着佣人刚从树上砍下来的天然椰青,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苏容泽把节目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们会跟着专业的教练去深海潜水,看五彩斑斓的珊瑚和成群结队的热带鱼从身边游过。 有时候他们坐上游艇出海海钓,舒星若的运气总是出奇地好,钓上来的鱼又大又肥,让自诩高手的苏容泽嫉妒得直嚷嚷着要用吻来换她的好运。 他们还玩遍了各种刺激的水上项目,在沙滩上追逐嬉笑,傍晚时分则牵着手漫步,看壮丽的日落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而每天夜幕降临,当岛屿陷入一片静谧,只剩下涛声和星光时,苏容泽又会拿出各种新奇服装,拉着舒星若玩出各种花样。 旖旎的夜色里,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低笑,春光无限。 这趟蜜月度完,两个人的内心都被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快乐填得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远在海市的苏容泽的朋友们,每天都在经受着他朋友圈的“甜蜜轰炸”。 一个名为“苏容泽今天做人了吗”的微信群里,每天都因他而热闹非凡。 【快看快看,他又发了!九宫格,一张都不带重样的!】 【我的妈,这文案谁写的?‘我的美人鱼今天又上岸了,海风吻过她的发,而我吻了她的唇。’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张冲浪的照片也太绝了吧等等,他是不是故意把腹肌露出来的?】 【你们就说羡不羡慕吧!我老婆已经拿着他的朋友圈截图,让我学学什么叫浪漫了。我冤不冤啊!】 群里一片哀嚎与柠檬齐飞,苏容泽高调的炫妻行为,成了圈子里每天必聊的八卦话题。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正月十一这天,两人结束了完美的蜜月之旅,乘坐私人飞机返回海市。 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上,舷窗外是棉花糖般的云海和一望无际的蔚蓝。 在这万米高空之中,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舒星若靠在苏容泽的肩头,翻看着手机里这几天的照片,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苏容泽搂着她,闻着她发间的馨香,看着窗外纯净的景色,心里一片安宁。然而,这份安宁之下,某种原始的、属于男人的征服欲却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侧过头,看着舒星若恬静美好的侧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在这与世隔绝的机舱里,在这片天空之上,苏容泽的眼中闪过一阵邪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轻轻落在了舒星若的耳垂上。 第289章 怎么不叫我哥 舒星若见苏容泽的呼吸蓦地变得急促粗重,镜片后的眼眸里燃起熟悉的火焰,瞬间就懂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可以做到随时随地发情的?” 从海岛上的第一天到最后一天,这个男人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白天陪着她上天入海,把所有能玩的项目都玩了个遍,晚上又换着花样地折腾她。 本以为回程的飞机上能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他依旧贼心不死。 苏容泽听了她的抱怨,非但不以为耻,反而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是你在身边啊。”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她的耳垂到脖颈,再到精致的锁骨。 大手也极其不安分地从羊绒毯的边缘探了进去,熟门熟路地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无不燃起一串细小的火花。 “若若,”他含糊地叫着她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撒娇的宠物,“你给不给嘛?” 舒星若的心早就被他撩拨得一片纷乱,身体也起了最诚实的变化。 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他。 “你也不怕被人看见。”她嘴上做着最后的抵抗,眼神却已经迷离,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放心,”他轻笑一声,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吞入腹中,“驾驶舱和客舱是隔音的,空乘没有我的允许也不会过来。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舒星若放弃了抵抗,环住他的脖子,轻声呢喃:“你开心就好。” 得到了首肯,苏容泽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客舱后方那间带卧室的休息室。 柔软的大床上,他们再次紧密地缠绵在了一起,将蜜月的甜蜜延续到了归途的最后一刻。 云层在窗外翻涌,像是无边无际的棉花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云隙,为这片旖旎的春色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缠绵过后,极致的欢愉带来了极致的疲惫。 舒星若枕着苏容泽坚实的臂弯,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容泽拥着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他也闭上眼睛,在爱人的馨香中安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机身轻微的颠簸将他们唤醒。舒星若睁开惺忪的睡眼,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地面上熟悉的城市轮廓。 海市到了。 刚到出口,韦瑛带着季知许等着他们了。 季知许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妈妈了,小小的身体里积攒了山呼海啸般的思念。 他想妈妈了,想得不得了,前一天晚上就缠着韦瑛,非要她带着自己来机场接机。 当舒星若的身影出现时,季知许再也等不及了,迈开小短腿就朝着妈妈飞奔而去。 “妈妈!”他清脆的童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舒星若的心瞬间被这声呼唤填满了。 这些天在岛上虽然快乐,但对儿子的思念却无时无刻不在。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稳稳地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小炮弹。 “许许,我的宝贝。”她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用力地亲了两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奶香味,一颗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苏容泽跟在后面,看着这温馨的母子重逢画面,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他也惦记这个小家伙,走上前,揉了揉季知许的头发,然后自然而然地从舒星若手里将他接了过来,轻松地单手抱起。 “重了点,看来在家没少吃好东西。”他掂了掂怀里的小人儿,笑着说。 季知许搂着苏容泽的脖子,小脸却依旧朝着舒星若,叽叽喳喳地汇报着自己这阵子的“战绩”:“妈妈,我拼完了一个超大的乐高,看了一本书。奶奶带我去科技馆了,我还学会了叠被子。” “我们许许真棒!”舒星若满眼宠溺地夸奖道。 韦瑛走上前,拉起舒星若的手,慈爱地打量着她:“黑了点,不过气色很好。看来这趟蜜月度得不错。” “妈,我们回来了。”舒星若笑着抱了抱韦瑛。 一行人坐上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黑色商务车。 苏容泽一路都抱着季知许,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季知许好奇地仰头问苏容泽:“爸爸,你们去的那座岛很漂亮,我看到你们发的照片了,下次可以带我去吗?” 苏容泽朋友圈的九宫格和毒蘑菇文案,不仅轰炸了他的朋友们,连家里人也没放过。 舒星若一听到“岛”这个字,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挂满了各种新奇服装的衣帽间,以及他们在岛上那些荒唐又甜蜜的日日夜夜。 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上脸颊,心虚得脸都红了,下意识地避开了儿子的视线。 苏容泽却镇定自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用一种既认真又温柔的语气说:“那座岛是爸爸送给妈妈的新婚礼物,就像你的奥特曼只属于你一个人一样,那座岛也只属于妈妈一个人。你想去海边玩,下个月或者等暑假,爸爸带你去海南,三亚的海也很漂亮。” 那座岛在苏容泽出院第二天,产权就已经正式变更到了舒星若的名下,所以苏容泽这话不算骗小孩。 季知许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但他是个讲道理又爱妈妈的小朋友。 他想了想,觉得爸爸说得对,于是点了点头,很“大方”地说:“行吧,那就留给你们玩。爸爸,你下个月一定要带我去海南玩,不许骗我。” “好,骗你就是小狗。”苏容泽伸出小拇指,还十分孩子气地跟季知许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季知许一脸严肃地念着童谣,小小的手指和男人宽厚的手指勾在一起,盖了章。 坐在后排的韦瑛和舒星若看着前排父子俩的互动,都不禁莞尔。 车内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舒星若看着苏容泽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对孩子毫不掩饰的喜爱和耐心,心里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遗憾和酸楚。 这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却因为自己的原因,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掠过一抹失落。 韦瑛何等敏锐,她一直留意着舒星若的神情,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她伸出手,覆盖在舒星若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安慰道:“星若,别胡思乱想。舒家是积善之家,是集福之家,你和容泽都是好孩子,老天爷看着呢。放心,你们早晚会有孩子的。” 为了让女儿宽心,她又补充道:“我大年初一去栖云寺上香,特意为你们俩求了一支签,解签的师父说,是上上签,否极泰来,所求必应。所以啊,放宽心,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听到韦瑛特意为自己去求签,舒星若心中一暖,失落和伤感被驱散了不少 。她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妈!” 韦瑛拍了拍她的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事,话锋一转:“说起来,你的那个香可真牛。最近,宴礼对晚棠的态度,真是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提起这事,韦瑛就满脸笑意。 以前季宴礼对周晚棠总是冷漠疏离,但这个春节,却像是变了个人。 正月初二陪周晚棠回娘家,不仅准备了许多贵重的礼物,给足了周家面子,而且在周家人面前,对周晚棠也是照顾有加。 春节放假那几天,还破天荒地主动陪她出去逛街看了好几次电影。虽然两人之间还是没有舒星若夫妻俩这般亲密,但冰山融化的迹象,作为母亲的韦瑛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个消息,舒星若也由衷地感到开心:“他们俩能好好的,您和爸爸就安心了。” 韦瑛感慨道:“可不是嘛。这臭小子,想不到兜兜转转,最后真的跟晚棠在一起了。当初的事,妈知道,肯定是你们算计的。不过,晚棠这个孩子,我打心眼儿里喜欢,她能做我的儿媳妇,我高兴。所以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爸妈不在意。” 韦瑛的话语里充满了豁达和包容,让舒星若心中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觉得愧对父母。此刻见母亲如此通情达理,她鼻头一酸,决定坦白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歉意,轻声说:“妈,对不起。当初是哥非要咬着容泽不放,查他公司的账,查他所有的人际关系。我跟他离婚的时候,容泽找黑客在港城法院的系统里动了手脚,把我们离婚申请的日期改了,伪造成我早就提出离婚申请的假象。结果这事差点被哥发现,容泽被逼得没有办法,才只能找到晚棠合作,演了那出戏。” “当时的情况,哥确实是被赶鸭子上架,他不敢拿季氏的声誉去赌。对不起,妈!都是我不好,拿季氏来赌。”舒星若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愧疚万分。 老两口当她是女儿,她却配合苏容泽算计季宴礼。 韦瑛静静地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或责备的神色。 她叹了口气,反而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眼神无比温柔:“傻孩子,道什么歉。妈知道,宴礼那脾气,不逼他一把,他永远学不会转弯。而且,妈也相信你们,我知道,如果他最后真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们肯定会及时收手,不会真的拿季氏的声誉去赌的。容泽我虽然不太了解,但你这个女儿,我还是了解的。” 见韦瑛真的没有生气,反而如此理解自己,舒星若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郑重地承诺道:“妈,您放心,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季氏、对不起家里的事。” “妈信你。”韦瑛欣慰地笑了。 母女俩说开了心结,车内的气氛更加轻松。 季家的司机将他们送到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私房餐厅。 餐厅藏在一片幽静的竹林深处,古色古香的建筑,颇有几分大隐于市的意境。 服务员恭敬地将他们领进最里间的一间包厢。推开厚重的木门,季宴礼、周晚棠和季家安已经在了。 包厢里暖意融融,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冷盘。 “爸,哥,我们回来了。”舒星若热情的打着招呼,苏容泽跟着说,“爸,有空我陪您下棋。”说完便入座了。 一旁的季宴礼冷着脸问道:“苏容泽,怎么不跟你老婆一起叫我哥?” 第290章 我想要个女儿 季宴礼是气不过这半个月来,每天在朋友圈被苏容泽喂的狗粮,他甚至都怀疑苏容泽是故意发给自己看的。 炫耀他跟舒星若是多么幸福,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失职。 因为季宴礼这句突如其来的挑衅,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季家安和韦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几分无奈。 这俩人,真是天生的对头。 舒星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捏了捏苏容泽的手,示意他别冲动。 她知道季宴礼是故意的,这声“哥”,苏容泽要是叫了,就等于在他面前矮了一头;要是不叫,就是不给季家面子,不认季家是舒星若的娘家。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下马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苏容泽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个难题。 苏容泽缓缓开口道:“哥!”虽然之前他鄙视季宴礼的人品,但后来发现他只是蠢而已。而且为了舒星若,让他跟仇人握手言和也不是不行。 季宴礼想不到他竟然为了舒星若真的心甘情愿的叫了,他真的肯为舒星若付出一切,自己拍马都追不上。 周晚棠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老公,说道:“好啦,容泽都叫你了,别拉着张脸了。” 季家安也清了清嗓子,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叫什么不重要,心里有就行了。” 他转向季宴礼,板起脸教训道:“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跟自己妹夫开这种玩笑。” 季宴礼被亲爹当众下了面子,脸色更加难看,只能闷头喝茶,不再说话。 一场无形的交锋,以苏容泽的完胜告终。 舒星若悄悄在桌子底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容泽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挠了挠,回了她一个得意的眼神。 小小的插曲过后,包厢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丰盛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季家安心情不错,还让服务员开了一瓶茅台。 “容泽,陪我喝两杯。”季家安主动招呼道。 “好的,爸。”苏容泽欣然应允。 季宴礼看着自己父亲对苏容泽那副亲热劲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都受到了威胁。 席间,韦瑛和季家安不停地给舒星若和苏容泽夹菜,问着他们在岛上蜜月的趣事。 季知许坐在舒星若和苏容泽中间,左边妈妈喂一口,右边爸爸喂一口,吃得小嘴流油,幸福得像朵花儿。 只有季宴礼和周晚棠那一块儿,气氛稍显沉闷。 季宴礼全程黑着脸,只顾自己喝酒,偶尔周晚棠给他夹菜,他也只是淡淡地应一声。 舒星若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季宴礼这个人,真是别扭到了极点。 明明心里已经接受了周晚棠,态度也好了很多,可偏偏在家人面前,还要端着那副冷冰冰的架子。 吃完饭,一行人走出餐厅。 苏容泽进来一个电话,他先出去接电话了。 季宴礼走到舒星若面前问道:“你是不是又给了晚棠什么东西?我最近对她……对她……”在舒星若面前他有些难以启齿。 舒星若打量了他一番,笑着小声说道:“你迷恋晚棠的身体不丢人。” 季宴礼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我……我……” 舒星若说:“哥,拜托你不要这么别扭,我们早就翻篇了。你跟嫂子好好的过下去,她是个好女孩,值得你守护一生。” 说完,飞奔着去找苏容泽。 周晚棠上前来挽住季宴礼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礼哥哥,你看星若出去度蜜月,气色鲜亮了那么多,她就是沉浸在幸福之中。这样的幸福我希望你也能给我。” 她最近跟古典舞老师学会了眼若流波,娇媚是手到擒来。 季宴礼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给我点时间,我会让自己爱上你。” 周晚棠娇弱的倒进他的怀里。 季家的司机和苏容泽的司机都已在门口等候。 临分别时,韦瑛拉着舒星若的手,又嘱咐了好几句,让她注意身体,别太累,尤其是生孩子的事上不要给自己压力。一定要顺其自然。 “知道了,妈。”舒星若笑着应下。 苏容泽抱着已经有些犯困的季知许,对季家安和韦瑛说:“爸,妈,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嘞。” 苏容泽抱着孩子,和舒星若一起走向自己的车。 季宴礼和周晚棠站在另一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背影,季宴礼的眼神复杂。 周晚棠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柔声说:“我们也回家吧。” 季宴礼“嗯”了一声,却没动。 他看着苏容泽将季知许小心翼翼地放进儿童安全座椅,又体贴地帮舒星若拉开车门,等她坐好后,才绕到另一边自己上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默契和温情。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自己和舒星若之间感受过的氛围。 就在苏容泽的车即将驶离时,季宴礼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叫了一声。 “苏容泽。” 苏容泽的车窗缓缓降下,他探出头,挑了挑眉:“有事?”今晚他喝得有点醉,这会要干架他不一定打得过季宴礼。 季宴礼抿了抿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以后在外面,只许叫我哥。我可是星若的娘家人。” 说完,他没等苏容泽回应,便拉着周晚棠,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车。 苏容泽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宾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算是变相的和解了? 舒星若也听到了,她转过头,看着苏容泽,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看来,季宴礼算是彻底不跟你计较了。” “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苏容泽的头有点晕,低声说,“毕竟,以后我们两家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他总不能一直跟我横眉冷对。” 季知许已经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舒星若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夜景,心里一片宁静。 这顿饭,虽然开场有些波折,但结局却是好的。 家人们都在身边,爱人就在咫尺。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心安。 她侧过头,看着苏容泽的侧脸,他醉酒后略微迷糊的状态更迷人了。 她忽然开口:“老公。” “嗯?” “明天,我想回行止堂上班。” 苏容泽转头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我送你过去。” 去行止堂坐诊是她的夙愿。 司机将车停入车库,舒星若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季知许抱了出来,苏容泽跟在后面,他现在走路都有点摇晃,是家里的佣人将他扶上楼的。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家,将季知许安顿在儿童房。 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舒星若的心软成了一片。 她俯身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退出了房间。 回到主卧,苏容泽已经躺在床上了,他嘴里呢喃着:“老婆,我想你给我生个女儿。” 第291章 师父终于可以退休了 这话一出,舒星若的心理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狠狠地疼了一下。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终究是过不了孩子这一关。 自从除夕夜在海岛上,她情不自禁地说出那个愿望后,他再也没提过孩子的事。 苏容泽怕给她压力,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 没想到,他今天会主动提起。 苏容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醉意散了许多,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他连忙坐起来,捧着她的脸,“若若,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压力了?我就是酒喝多,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她又陷入那种自责和悲伤的情绪里。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她摇了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英挺的眉骨。 “没有。” 她轻声说。 “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觉得有压力。” 她抬起头,迎上他关切的视线,“小泽泽,我也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一个像你,或者像我的孩子。” 这一次,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里不再是除夕夜那晚的冲动和迷茫,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或许是韦瑛在车上的那番话给了她信心,抑或是蜜月幸福治愈了她内心的创伤。 她觉得只要自己耐心等待,孩子有一天自会降临。 苏容泽看着她清澈眼眸里的认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你每天只要开开心心的就行,不要瞎想。” 喝完了醒酒汤之后,苏容泽更加清醒了。 但舒星若不放心,今天换舒星若帮他洗澡。 舒星若问他:“你以前应酬醉了,回家洗澡怎么办?” 苏容泽说:“不洗啊,我最讨厌别人碰我,你除外。想当初你给我洗头,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我就想,我这辈子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想起这个,舒星若不禁笑了起来,“你为了追到我,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他傲娇的说:“那可不,那时候我数着日子你离婚。后来想,与其天天等,不如釜底抽薪。我就真跑去干了。” 舒星若娇嗔道:“你为了帮我脱离了苦海,自己却差点陷进去。” 苏容泽笑着抱住她:“我也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下半身的幸福。” “不许发情,今天你喝醉了,而且我们在飞机上已经做过了。一天不许超过一次。” “好吧!今晚睡素觉。”苏容泽颇有些失落。 第二天一早,苏容泽送舒星若和舒延兆一起去行止堂。 舒星若不在的这段时间,医馆由她的大师兄谢言和另一位资深医师周伯共同协助舒延兆。 两人到的时候,医馆刚刚开门,谢言正在整理病历。 看到舒星若和苏容泽,他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师妹,你可算回来了!” 谢言比舒星若大十岁,为人沉稳可靠,医术精湛,是舒延兆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大师兄。”舒星若笑着叫了一声。 苏容泽也礼貌地向他点头致意:“谢医生。” “苏总。”谢言笑着跟苏容泽打招呼,他知道师妹这个老公比前夫哥靠谱多了。 “周伯呢?”舒星若问。 “在里面给病人看诊呢,今天有个预约的老病人来复查。”谢言说着,引着他们往里走。 医馆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闻着就让人心神安宁。 大堂里已经有几个病人在候诊了,好多人认识舒星若,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舒医生回来啦!” “舒医生,恭喜你去度蜜月啊,我们在新闻上都看到了!” 苏容泽的毒蘑菇文案,有一两天流到了自媒体上,很多人都知道高冷霸总度个蜜月疯狂炫妻了。 “你跟苏总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很多人嗑他俩的CP上头。 舒星若微笑着一一回应,随后她走进自己的诊室,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桌上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 她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苏容泽就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熟练地戴上口罩,穿上白大褂,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 舒星若整理好东西,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公,我要上班啦,你回公司吧!” “不急,我要看一会再走。” 两人相视而笑,随他,苏容泽跑到大厅里面办公。 宗司辰见他还没到公司,也没敢打电话。总裁最近有点疯了。 没一会,谢言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师妹,刚才外面来了个病人,情况有点棘手,周伯一个人有点拿不准,想请你过去看看。” 舒星若的医术仅次于舒延兆,舒延兆此时正在忙。 舒星若说:“好,我马上过去。” 没过多久,舒星若就陪着一位面色苍白、步履蹒跚的老太太从另一间诊室里走了出来。 她一边扶着老太太,一边低声细语地跟她交代着注意事项。 老太太的家属跟在后面,对她千恩万谢。 舒星若只是淡淡地笑着,说这是她应该做的。 那一刻,苏容泽觉得,他老婆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就像他最初见她时一样。 那是一种属于医者的,慈悲而圣洁的光。 送走病人,舒星若回到苏容泽身边,望着正在办公的他。 “搞定了?”苏容泽放下电脑,递给她一瓶水。 “嗯,一个急性心衰的病人,情况比较危险,我已经给她做了治疗,后面按时来,问题不大。”舒星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老婆,你真棒。”苏容泽由衷地赞叹。 舒星若白了他一眼:“少贫嘴。” 舒星若又进去工作了,又接诊了几个比较棘手的病人。但她从未停止过学习,加上舒延兆住到了苏家,对她指点了不少。现在大部分病症得心应手。 忙完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出去看到苏容泽还在那里办公,他这么黏人可不太好。 “走吧,带你去尝尝附近一家特别好吃的本帮菜。” 两人刚走出行止堂没多远,苏容泽的手机就响了。 是宗司辰打来的。 “苏总,公司这边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您立刻回来处理一下。” 苏容泽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舒星若,有些歉意地说:“老婆,看来午饭吃不成了,公司有点急事。” “没关系,工作要紧,你快去吧。”舒星若善解人意地说。 “那你……” “我跟行止堂的人一起吃,下午再回医馆跟大师兄交接一下工作。” “好!” 苏容泽吻了吻她的额头,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他现在就是粘人精,一会没看见舒星若就会失落。 下午,舒星若回到行止堂,和谢言、周伯详细交接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听到她长期待在行止堂,两人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师父他老人家终于可以休息了。 舒星若一直忙到六点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她比舒延兆还有名,听说她回行止堂,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刚走出去,她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苏容泽斜倚在车门上,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正含笑看着她。 路灯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快步走过去,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 “你不是在公司忙吗,怎么来了?” “公司的事解决了,我就来接你下班啦。” 苏容泽将花递给她,然后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医生,下班了,现在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了。” 舒星若抱着花坐进车里,玫瑰的馥郁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让她一阵心安。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有自己热爱的事业,也有一个深爱着自己、并且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爱人。 吃过晚饭之后,舒延兆正式宣布退休,行止堂全部交给舒星若打理。 宁可芳热泪盈眶,“老头子,劳累了一辈子,总算可以歇下来了。” 舒星若说:“不过姜学名我可不给他看病。” 舒延兆早料到小丫头的倔强了,“不碍事,我继续给他看。叫他来家里,唐梵已经在物理治疗了,很快就能恢复。我就这一个病人,问题不大。” “行吧!”舒星若没有阻止。 回到房间,苏容泽问舒星若:“将来要是姜学名噶了,他把揽月制药交给你,你要不要?” 第292章 她怀孕了 舒星若说:“要啊,但我自己不会去管。你帮我物色职业经理人,反正我以后只在行止堂。” 苏容泽佩服她的不忘初心,“行,我协助管理也没有问题。反正我的就是你的,赚了钱你给我发零花钱。” 舒星若捏起他的下巴:“那你是不是被我包养了?” “嗯,我的仙女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舒星若想起除夕夜的疯狂,脸红得像蒸熟的大闸蟹。 “老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骚气?” 他在外面是矜贵自持的董事长,回家骚得飞起,舒星若真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反差。 “不能!” 苏容泽自然不会放过娇俏又动人的妻子,抱着他就是狠狠的做了一番。 两人睡觉前,苏容泽说:“林小雅家太偏僻了,我怕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派人把他父亲林大明接过来给你治。” 舒星若吧唧一声亲了他一口:“还是老公想得周到。” 半个月后,林大明已经被舒星若治好了,可以下地走路了。但不用治疗了,舒星若让行止堂的同事,把他接下来一个月要喝得药打包好给他,林大明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舒星若却不以为意,这些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回家好好挣钱养活你女儿,供她读书就行了。” 舒星若不仅没收医药费,还给了林大明路费。 送走林大明她又继续回办公室工作,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的月经已经推迟两天没来了,会不会是? 她不敢想,怕失望。等过几天没来,她再去测。 然而,第二天早上舒星若刚起床,就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 她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苏容泽紧张地跟在她身后,不停地给她拍背。 “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吃坏东西了?” 苏容泽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他一边给舒星若顺着背,一边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老婆,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舒星若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脸,那股恶心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没事了。”她摆了摆手,试图安抚他,“可能就是早上起来胃里有点空,有点反胃。” 她自己就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最清楚。 昨天的饮食都很正常,应该不是吃坏了肚子。可能真的怀孕了,但按道理孕吐没有这么早啊。 “真的没事?”苏容泽还是不放心,扶着她坐到床边,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舒星若喝了口水,感觉舒服多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催促道:“你快去换衣服吧,不是说今天上午有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吗?别迟到了。” 苏容泽见她气色确实恢复了正常,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别去行止堂了。我让张嫂给你熬点养胃的粥。”他临走前又叮嘱了一遍。 “知道了,啰嗦。”舒星若笑着把他推出了卧室。 送走苏容泽,舒星若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的期盼更大一些。她也不敢让外公给她把脉,怕只是身体不适的原因。 她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想要孩子了,以至于都出现了“假孕”的症状。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脑后,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去行止堂上班。 来到行止堂,一切如常。 舒星若很快就投入到了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中。 她看诊的时候极为专注,望闻问切,一丝不苟。 一上午下来,看了十个病人,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中午,谢言给她送来了午饭,是附近那家粤菜馆的外卖,都是她爱吃的菜。 “你家苏总特意打电话过来订的,让我务必监督你吃完。”谢言将饭盒一一摆在桌上。 舒星若心里一暖,这个男人,真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可当她拿起筷子,闻到咕噜肉酸甜味时,早上那股恶心的感觉又翻涌了上来。 她强忍着不适,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然而,那股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变得格外腻人,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向了诊室配套的洗手间。 这一次,她是真的吐了。 把早上喝的那点粥全都吐得一干二净,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极了。 谢言听到动静,连忙跟了过来,担忧地看着她。 “师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舒星若用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摆了摆手,虚弱地说:“不用了,大师兄,我可能就是肠胃炎犯了。” 她依旧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 毕竟,希望越大,失望可能就越大。 谢言看着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扶着她回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将那些荤腥油腻的菜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一碗白米饭和一碟清炒时蔬。 “吃点清淡的吧,不然下午没力气。” “谢谢大师兄。” 下午,舒星若强打着精神又看了几个病人。 其中一个,是位三十多岁的年轻女性,因为备孕两年一直没有动静,特意来找她调理身体。 舒星若给她把了脉,又仔细询问了她的生活习惯和月经周期。 “你这是典型的宫寒,加上气血两虚,所以才不容易受孕。” 她一边说,一边在病历本上写下药方。 “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先吃半个月调理一下。另外,平时要注意保暖,少吃生冷的东西,多用热水泡脚。” 那位女病人听得连连点头,满怀希望地问:“舒医生,那我调理好了,是不是很快就能怀上了?” “放宽心,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舒星若用她韦瑛安慰自己的那句话,来安慰眼前的病人。 送走这位病人,舒星若看着她手里的方子,心里忽然一动。 她伸出左手,将右手的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寸口脉上。 闭上眼,凝神静气。 指下的脉象,如珠滚盘,滑利而冲和。 这是滑脉? 舒星若的呼吸一滞,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会吧? 她有些不敢相信,又换了一只手,重新诊了一遍。 脉象依旧。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医,她很清楚,滑脉主痰饮、食滞,也主妊娠。 可是她最近并无痰饮之症,饮食也正常,那这滑脉的出现…… 一个巨大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性,在她心头炸开。 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她有些站不稳,扶着桌子,慢慢地坐了下来。 难道真的有了? 这个她期盼了那么久,甚至一度以为永远都不会拥有的孩子,真的来了?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不真实的晕眩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她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愣了很久,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不行,中医的诊脉虽然准确,但也不是百分之百。 她需要一个更科学、更确切的证据。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她拿起手机,给苏容泽发了条微信。 【老公,我晚点回家,你陪外公外婆他们先吃饭。】 苏容泽几乎是秒回。 【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没事,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舒星若收起手机,离开了行止堂。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药店。 走进药店,她径直走向了摆放着各种检测试纸的货架。 看着那一排排包装精美的验孕棒,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随手拿了十个,然后走到收银台。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到她买的东西,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有人一次买十个验孕棒的吗? 舒星若的脸颊有些发烫,她不想自己失望,付了钱,离开了药店。 回到家,苏容泽见她脸色苍白,手里提着药房的购物袋,忙问道:“若若,你是不是生病了?” 舒星若小声说:“不是!” 苏容泽疑惑:“那你买药干嘛?” “是验孕棒。” 苏容泽的瞳孔瞬间放大,“若若,你怀疑自己怀孕了?” 舒星若的声音进一步压低:“嗯,例假推迟了三天,而且我把了是滑脉。但我的早孕反应也太早了,所以多买几个明天早上试一下。” 苏容泽觉得一定是了,“要是怀上了,那就是在岛上怀的。”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胡作非为,忽然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若若,对不起,我天天胡来。” 舒星若说:“没事,从医学角度来说,它要是能着床,就代表它很健康。折腾两下也没什么事。” 他赶紧让佣人端来晚餐,舒星若却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盅燕窝。还是苏容泽亲手喂的。 这一晚,他俩比任何人都期待天亮,苏容泽抱紧舒星若:“老婆,不要紧张,安心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测。” “嗯。” 舒星若实在太疲乏,沉沉的睡了过去。苏容泽却彻夜难眠,他既希望早上快点来,又怕早上来了舒星若会失望。 就这样半梦半醒的挨到了早上,舒星若在他怀里醒来,“老公,你整晚没睡吗?” 苏容泽的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睡了,只是没睡好。你不用担心。” 舒星若爬起来拿着十根验孕棒进了洗手间,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她拆开包装,拿出那支小小的验孕棒,看着上面的说明书,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好像怎么也看不懂了。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她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然后,就是等待。 那短短的几分钟,对她来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敢去看那个显示结果的小窗口,只能在洗手间里来回踱步,心里默念着“求求了,求求了”。 洗手间外的苏容泽一样,紧张得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她鼓起勇气,拿起了那支验孕棒。 当她看清那个小小的窗口里,清晰地显示出两条鲜艳的红线时。 她的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她看着那两条红线,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又拿起另一支,重新测了一遍。 结果,依旧是两条红线。 连测五支下来,都是两条杠。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那么滚落了下来。 第293章 把她接回来吧,我治 舒星若在洗手间的地板上,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像个傻子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两支验孕棒并排放在洗手台上,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反反复复地看,怎么也看不够。 苏容泽在外面听到了声音,担心的敲门:“若若,你没事吧?” 舒星若打开了洗手间的门,苏容泽看到了一排验孕棒,全是两条杠,高兴得想抱着舒星若转圈圈。 但他不敢,怕伤到老婆。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了。 “我要当爸爸了!” 这一声喊得房间里都有回音了。 舒星若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苏先生,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下一秒,苏容泽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舒星若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宽阔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 她听到他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老婆……谢谢你……谢谢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舒星若的眼眶也湿润了。 她回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谢什么。” 过了好久,苏容泽才慢慢地松开她。 他通红着一双眼,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然后,他缓缓地蹲下身,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了她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宝宝,我是爸爸。”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能听到爸爸说话吗?谢谢你选择我们做你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会用尽全力去爱你。” 舒星若看着他这副样子,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虔诚的信徒,跪在她的面前,对着她肚子里那个还只有豆芽大小的生命,许下最郑重的承诺。 苏容泽听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他伸手,想要去抱她,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他擦掉舒星若的眼泪,“老婆,否极泰来,孕妇情绪可不能不好哦!” 舒星若哼了一声,开始洗漱,两人下楼的时候,舒延兆一眼就看出舒星若哭过。但明明她脸上挂着幸福,不像是跟苏容泽吵过架的样子。 舒延兆似乎猜到了什么:“若若,把你的手给我。” 舒星若老实的伸出手,舒延兆一号脉,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好好好!度蜜月就是好呀,心情好了自然就怀上了。” 一旁的宁可芳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舒星若:“真的吗?” 舒星若点点头。 全家人一起鼓掌,“太好了!” 季知许最高兴:“耶!我要有妹妹了!” 王阿姨逗他:“你怎么知道是妹妹?万一是弟弟怎么办?” 季知许说:“那我尽量不揍他。” 逗得全家人捧腹大笑。 苏容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放心,就算有弟弟妹妹也不会冷落你。” 季知许无比自信地搂住父母的脖子:“我这么可爱,你们怎么会舍得让我受委屈呢?” 舒星若忍不住刮他的小鼻子:“你这么臭美我们肯定舍不得。” 苏容泽问舒延兆,“外公,我现在要注意什么?” 舒延兆刚把脉,她脉搏强劲,“若若身体底子好,不用太担心。加强营养就行了。” “那您给她安排食谱可以不?食材我让人去买,全都要最好的。” 他环顾了一圈家里,“是不是得全屋铺地毯,防止若若滑倒。家里的香薰是不是都得换了?” 舒星若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给逗乐了。 “我没那么娇贵,才一个多月,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怎么行!现在是关键时期,必须万分小心!”苏容泽一脸严肃。 他拿出手机,就要给自宗司辰打电话。 “从明天开始,我要居家办公,我要在家陪着你。” “别!”舒星若连忙按住他的手,“你别这么夸张,我还要去行止堂上班呢。” “上班?不行!绝对不行!”苏容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行止堂人多,空气也不好,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家好好养胎。”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舒星若真是哭笑不得。 她拉着他的手,耐心地跟他讲道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适当的工作和运动,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好处。整天闷在家里,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苏容泽还是不放心,眉头紧紧地皱着。 舒延兆说:“容泽你这太紧张过度了,若若身体如果没有不适,正常上班没问题的。只是不要太劳累。” 舒星若点头:“外公,我有分寸的。” “好好好,去,去上班。但是,必须我亲自接送,而且每天只能看十个病人,不,五个!中午必须回来吃饭睡觉!” “十个。”舒星若跟他讨价还价。 “八个,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 一桌子人,看着两人像个孩子似的,都笑了。 宁可芳笑着说:“苏总,我们家若若没这么娇弱,她既然怀上了,你就等着十一月抱上孩子吧!” 一想到自己还有八个多月能见到孩子,他就高兴得差点喜极而泣。 正激动着,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来欧洲的保镖队长打来的。 他皱了皱眉,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保镖队长焦急而沉重的声音。 “苏总,不好了,老夫人她,她刚刚突发中风,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保镖队长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苏容泽心中所有的狂喜和火焰。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狂喜转为震惊,再到一片冰冷的沉寂。 “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骇人的低气压。 舒星若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具体什么情况?”苏容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 电话那头的保镖队长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今天下午,夫人突然说头晕,家庭医生在来的路上,刚到夫人就倒在地上了。我们立刻叫了救护车,医生初步诊断是急性脑卒中,也就是中风。现在人还在抢救室,情况不太乐观。” 苏容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尽管他对吉广琪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甚至恨之入骨。 可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和孤寂。 舒星若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容泽转过头,看着她担忧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我妈在欧洲突发中风,正在抢救。” 舒延兆不知道吉广琪对舒星若做的事,开口道:“容泽,实在不行,你带我去欧洲,我去治疗。若若现在不适合长途飞行。” 苏容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舒星若,他不知道舒星若愿不愿救自己的母亲。 舒延兆敏锐的感觉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之所以隐瞒他,就是不想他知道。 舒星若握紧他的手,柔声说:“老公,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舒星若看着他,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 “容泽,把你妈接回来吧。” 苏容泽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派专机把她接回国。”舒星若重复了一遍,“欧洲的医疗水平拉胯,而且她一个人在那边,语言不通,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对她的病情恢复没有任何好处。” 她顿了顿,迎上他复杂的视线,继续说道: “而且,我是医生。中风后的康复治疗,中西医结合才是最好的方案。特别是针灸,在促进神经功能恢复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充满了专业人士的自信。 “把她接回来,我来治。” 最后五个字,掷地有声。 苏容泽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舒星若,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提出,要把吉广琪接回来,并且要亲手为她治疗。 那个曾经想置她于死地的女人。 那个差一点就毁了她一生的女人。 她竟然要救她? “若若,你……”苏容泽的声音都在发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是医生。”舒星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清澈而坦荡,“在医生眼里,没有仇人,只有病人。” “更重要的是,”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我不想让你后悔。我不想让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遗憾和自责。容泽,我嫁给你,是想让你幸福,而不是让你背负着‘不孝’的懊悔,活得不开心。” 她知道他有多重感情。 如果吉广琪真的就这么客死异乡,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他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折磨他一辈子。 她不忍心。 苏容泽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伸出手,将这个给了他全世界的女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她。 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善良,更通透,更爱他的女人了。 宁可芳和王阿姨也看出来吉广琪肯定干了什么对不起舒星若的事,但是若若自己都原谅了,他们也不好劝阻。 他松开舒星若,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拿出手机,立刻开始安排。 “联系最好的医疗专机,配备全套的急救设备和专业的医疗团队。” “立刻给我订飞往欧洲的机票,我要亲自过去接她。”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果决,条理清晰地发布着一道道指令。 舒星若看着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然而,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苏容泽却忽然转过头,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对她说:“你,必须留在海市,哪儿也不许去。”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欧洲那边情况不明,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冒任何风险。” 舒星若知道他的担忧,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在家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