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奶团称霸七零,两眼一睁嘎嘎乱杀》 第37章 姜婆子死了,不许去!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章 谢允:是个可爱的妹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章 再杀,姜岁岁爆打亲爷!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章 来自顾外婆的撑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章 雪夜奔袭,救大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章 你完蛋啦,你完蛋啦!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章 抓一把宝贝藏小肚肚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章 亲爹说,藏小肚肚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章 闲不住,搞事情! 顾清舟花一个小时时间,跑到城里打电话,又在得到江政委的指示后,当即带领城中驻守部队,火速上山,封锁现场。 “岁岁,这几天你不能回去了。保密原则,你要跟我们一起留下,或者是到城里,暂时一个人住段时间。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你才可以回家。” 顾清舟一脸抱歉的说,这件事情太大,政委可能也要赶过来亲自主持 挖掘工作,部队有保密原则,姜岁岁的确不能离开。 这个,她懂的。 点点头,乖巧的很:“顾爹,我可以留在这里,但李新月会担心,你派人送个话回去吧!哦,对了,光送话她可能还是会担心,我写一封信,麻烦顾爹一块派人送回去。” 她的字迹很好看的。 但是,她今年五岁啊,努力写得歪歪扭扭,完了,画一个笑脸,后面写:李新月,我好好的。 派人就不用了。 拍了拍小灰灰,直接送了回去。 部队入住,整个鹰嘴崖都被控制起来,所有来坟堆这里拿了东西的人,挨家挨户的做工作,主动上交。 否则,会有一个私吞国家财产的罪名落下来……这家伙的,谁也扛不住。 姜岁岁拍了拍肚子,还是她聪明,刚刚趁着顾爹去城里,早把小肚肚里的黄金珠宝都让黑乌鸦给转移走了。 这会儿,姜岁岁的心情特别的好。 住进临时驻扎的帐篷里,开开心心的说:“顾爹,我们这次立这么大功,你跟李新月的事,是不是就能成了?” “小机灵鬼,你想得对。到时候我不要二等功,我只要结婚报告就行。” 顾清舟乐呵呵说,“提干升团长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我要当岁岁的亲爹。” 要正大光明住进李家,正大光明的从李家走出来……这是他目前最大的愿望。 “你已经是岁岁的爹啦!” 姜岁岁在帐篷里忙活,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她就是个大人,不会朝大人撒娇,她现在的每一句话说出来,都是在跟他平等的交谈,商量,甚至还有安慰。 顾清舟顿了顿,笑起来:“原来这样啊,是我着急了。不过,我家岁岁就是最棒的,这么小就学会开导人了呢!以后长大了,也能当个政委。” 都已经是岁岁的爹了,倒插门进李家,那是早晚的事。 “我还小呢,以后干啥,以后再说呗!顾爹,等一会儿帐篷里来点木炭,烧个火盆。这軍大衣还给你,我就不穿了。外面冷,我不出去的。” 姜岁岁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顾清舟看了她一眼,“那些东西呢?” 那些宝贝呢! 他只拿了两三件,再多的没动。 岁岁跑到山上,失踪三天才找到这个地方,他心疼孩子,这点东西算是给岁岁的奖励。 嗯,他不说,就不算违反纪律。 “顾爹你就放心吧,早就收好了,我收的东西,别人找不着。”姜岁岁胸脯拍得叭叭响。 顾清舟捏了捏她鼻子,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火盆弄好,干净的水也弄好,还有干粮,都给了她,“这几天也不知道你吃了些什么,但你还活着,我就不问了。每个人都有秘密,岁岁,如果这些秘密不能被人知道,就一定要藏好,懂了吗?” 摸摸头,顾清舟意味深长的说。 姜岁岁:!! 唉,顾爹还是太聪明了,以后可得注意。 只是一个没饿死,就能想到这么多漏洞……行啊,挺行的! 晚上煮的面条,部队的炊事班做的。 姜岁岁开开心心正呼噜猛吃的时候,帐篷被掀开,外面冲进了一人,姜岁岁吓一跳:“你怎么来了?” 谢阳小脸绷得紧紧的,细看,眼圈还红着。 姜岁岁心下一跳:完蛋,坏菜了,这小男主不会生气了吧! 瞧这委屈的样,眼看要把她吃了。 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扔下他一直等,故意扔下他不回的。 连忙起身,笑得一张脸变成了小喇叭花,话里还带着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回家,但是我迷路了。山中雪还大啊,我还掉到坟堆堆里,我还没吃还喝,还有赶驴车的坏人要拍我……” 姜岁岁对着手指编瞎话,编不下去了。 但谢阳的脸色却渐渐由生气,慢慢变得心疼,最后成功把自己哄好,嗒嗒迈着步子过去,认真的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可以扔下我一个人,你自己偷跑!” “知道了知道了……” 哎呀,小男主哄好就行,姜岁岁瞬间高兴,小手拉小手的坐下,赶紧殷勤的给盛饭,眼巴巴说:“哥哥,外面好冷的,你走了这么远的路过来,冷不冷?你出来的时候,李新月哭了没?还有祖奶奶怎么样了?” “新月姨姨哭了,不过有医生看病,很快就会好,只要你不丢,新月姨姨就没事。祖奶奶有点吹了寒风,吃点药就好了。小灰灰回去了,我让它守着院子,不许乱跑。放心,家里不会有坏人的,他们不敢。” 谢阳说话慢条斯理,又逻辑分明,前前后后都安排好了,姜岁岁听得目瞪口呆:她十八年老鬼,厉经沧桑,也就能这么安排了吧! 可他不是,他是正儿八经的七岁,不愧是小男主,就是厉害。 “知道啦,谢谢阳阳哥哥。哥哥快吃饭,一会儿就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岁岁又赶紧说,她刚刚吃了一碗,这是第二碗,她吃不了了,小小声的问,“哥哥,我吃不了了,你可以吃我的吗?” 半碗饭,还是剩的,如果是她,她肯定是不会吃别人的。 但是,谢阳点点头:“妹妹剩下的,我可以。” 看看,看看人家这情商,这智商,这话术,这就是让人听着高兴啊,情绪价值给的杠杠的。 姜岁岁兴冲冲把半碗饭倒进去,两小只吃得肚子饱饱的,姜岁岁半路跑出去,看着现场挖坟。 好奇心上来,也拿铲子挖了几下。 可这天寒地冻的,半点挖不动,又把自己气着了。 “顾爹,挖不动,累。” 姜岁岁扔下铲子,气呼呼又回去了,现场的战友哈哈大笑,笑得姜岁岁小脸都红了。 干啥啊,欺负她一个小朋友是不? “岁岁,山里有野兔子,我们去抓。”谢阳闲不住,准备搞点事。 姜岁岁眼睛一亮:“山里还有野猪!” 第46章 我觉得我们又能挖宝贝了 挖掘坟堆的工作现场都是人,部队上的人,正在汗流浃背的进行着。  姜岁岁一向听话,顾清舟也没有派人看着她,这也大大方便了两人从帐篷里偷跑出去的成功率。 深山老林,大雪覆盖,两小只窜出去,然后震撼的看着茫茫雪山,齐齐张口,“哇”的一声:“太壮观了,太好看了。” 白雪皑皑,巍峨耸峙,太美丽了。 “可是再好看,也不能吃。哥哥,我们现在就来准备,逮兔子用兔环行吗?兔子走死路,一逮一个准,我要先找脚印。” “那野山鸡呢。下雪了,翅膀沉,它们要在大山里刨食吃,我有彈弓,我准头可好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工作分配好。 一个吭哧吭味撅屁股挖雪,雪挖出来,地上放点从帐篷里装出来的糙面馒头,掰一点点当诱饵,抓山鸡用。 另一个头上梳着朝天辫,歪戴着小帽帽,一本正经的做着手工,搞着兔环。 铁丝是顺来的,她没敢多拿,只够用来做三个兔环就好了。 “妹妹,我这里准备好了,我们先藏起来吧!” 谢阳说,这次妹妹没有扔下他不管,他心里很高兴。 他跟妹妹就是永远的战友,永不分开。 “谢阳,我这边需要找兔子屎,你先打山鸡,我去四处找找兔子粑粑……” 姜岁岁对自己独自制作的兔环很有信心。 所谓兔环,就是一根铁丝弯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圆,一头是死的绑在石头或者树上固定好,另一头是活扣,保证兔子前脚能钻过去,后脚直接卡死,然后会越挣扎越紧,永远跑不出去。 “妹妹,我跟你一起去。” 谢阳心中一慌,生怕妹妹再把他丢下,可姜岁岁突然“嘘”的一声,“哥哥,山鸡来了。” 谢阳连忙回头看,林中满是雪色的灌木丛中,两只色彩斑斓的山鸡,正一前一后,试试探探的过来了。 “妹妹……” 谢阳小声喊,没听到回音,一转头,姜岁岁早已不见了。 一路沿伸出去的小脚印,踩得东倒西歪,姜岁岁心中盘算着:顾爹他们挖坟辛苦,她要逮多多的兔子回去,给顾爹他们加餐吃。她拿了不少黄金首饰,这些不能白拿,逮几只兔子,当她换的。 [嘎嘎,岁岁,你要干什么?你又要一个人乱跑吗?] 黑乌鸦从头顶盘旋而至,直接落在她的脑袋上,小小一只穿大红袄子的小姑娘,歪戴着绿色的軍帽,上面还落一只乌鸦,眼睛又大又圆滴溜溜转,手里还拿几个兔环……这形像,还挺童趣。 “哎呀,你真重。” 姜岁岁不满的说,黑乌鸦嘎嘎叫,带来最新消息:[李新月病好了,顾外婆还在李家,小灰灰守家,没有坏人。] “好,辛苦你了,等一会儿抓到兔子,给你吃内脏!” 姜岁岁是个大方的主子,黑乌鸦扇扇翅膀:[吃,要吃多多的。] “吃多的,撑死你。赶紧的,老黑去给我看看,哪里有兔子,我好下套。” 黑乌鸦眼神好,姜岁岁把它放飞出去。 很快,黑乌鸦回来,指明方向,姜岁岁快速过去,在一丛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中,果然发现了兔子屎。 她把兔环绑了两个,退出来后,手中还有一个,寻思着再找地方再下一个,也就可以了。 [嘎嘎,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黑乌鸦振翅飞起,开始乱叫,听在男人耳中,顿时打了个哆嗦,目光警惕:“这个时候黑老鸦叫,不是好兆头啊!” [嘎嘎,坏东西,坏东西!] 老黑气得大叫,它的叫声是来财了来财了,你才不是好兆头,你全家不是好兆头! 没见识的狗东西。 姜岁岁听到叫声,迅速躲了起来,黑乌鸦绕着男人盘旋,一边飞一边叫:[岁岁,坏人,坏人。他有黑箱子,黑箱子有宝贝,宝贝!] 黑乌鸦又激动了:它喜欢亮闪闪,据它经验推测,箱子里有一定有亮闪闪。 姜岁岁:!! 宝贝个屁,这个时候谁手里敢放宝贝? 尤其这个大雪的天,还专门一个人跑深山里来,不是干坏事就是干坏事。 姜岁岁看看四周,赶紧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好巧不巧,姜大山抱着黑箱子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下,老黑也吓到了,嘎都不噶了,一瞬间安静的很。 姜岁岁:…… 这种安静,真的挺吓人的。 “这该死的黑老鬼,叫的时候心里发突,不叫了,这还是吓人。” 姜大山左右看看,径直朝着姜岁岁藏的这棵树过来,黑乌鸦吓坏了,连忙又嘎的一声:[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黑箱子走来了。] 姜岁岁:!! 闭嘴啊! 差点唱起来了。 赶紧又换了一棵树藏身……还好这一片有好几棵树,树还又粗又壮,要不然,就她这鲜艳的一身红,一眼就能给发现。 姜大山到了树前,先拿出匕首在树身上划三道,刻一个记号。 然后低头吭哧吭哧挖坑,挖得满头大汗,终于把坑挖好,将抱来的黑箱子放进去。 盖上土,又盖上雪,左看右看觉得没问题了,这才长吐一口气,满意的拍拍屁股回家了。 走之前还冲着树上的黑乌鸦说:“死鸟,早晚有一天打死你。” 黑乌鸦:!! 嘎! 出离愤怒:[岁岁,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飞下来在姜岁岁头顶蹦跳,姜岁岁一把薅下来,捏住鸟嘴,想起寻宝鼠上次说的,在姜大山家的鸡窝里,发现了铁匣子的事。 这铁匣子,跟这黑箱子……大概是一回事? “老黑,你去看看姜大山走了没,盯着他走远,再回来告诉我。” 姜岁岁将黑乌鸦放出去,黑乌鸦嗖嗖嗖振翅,谢阳看到了,顺着指示过来,手里还攥着两只彈弓打到的好看山鸡。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好一会儿了。” “你找我干啥,我又没啥事,我放兔环呢!” 姜岁岁说,看一眼手中的兔环,也没心思放了,直接让谢阳收起,“刚刚遇到姜大山了,他在这棵树下埋了东西,我们一会儿挖出来看看是什么。” 姜岁岁胆子大,谢阳皱眉:“妹妹,你怎么……” “嘘,别说话。我有预感,这次还能挖出宝贝!” 谢阳:!! 妹妹这是什么体质,动不动就挖宝贝? [嘎嘎,坏人走了,走了。] 黑乌鸦回来报信,姜岁岁小短腿嗒嗒跑过去,找到刻了记号的那棵树:“谢阳,快挖!” 第47章 偷家啊,老黑骂得绝世脏 谢阳现在就是个妹控,宠妹狂魔。 妹妹让挖,直接就是库库猛干。 这冻土一般来说不好挖,但姜大山挖的浅,以为会没人来,这也正好方便了谢阳。 一通操作之后,黑色带着暗光的铁箱子就被两人合力抬了出来。 两小只趴地上,撅着屁股瞅,瞅来瞅去的……总觉得不对劲。 “哥哥,这个东西……我们大概处理不了。” 姜岁岁脸色终于变了,谢阳也认出了这个玩意。 又仔细的,前后左右的看了一圈,果断说道:“妹妹,这是电台。” 他并没有失去任何记忆,他记得这个东西。 在京城的宅子里,他曾经无数次的见过。 “完蛋!这根本不是宝贝,这是麻烦啊!” 姜岁岁一拍脑门,跟谢阳说,“哥哥,我们能把它带回去吗?” 两人试了试,太沉了,根本带不动。 “算了,别动了。谢阳哥哥,你腿长跑得快,我跑得慢。我留在这里守着电台,你快点找顾爹,让他赶紧过来。” 他俩跑出来的距离,到坟堆那边,大概最多不过一千米。 谢阳如果跑得快的话,半小时就能跑个来回,雪大,但没关系,他腿长,陷不住。 姜岁岁把一切都想好了。 谢阳也知事关重大,用力点头:“妹妹,你先把它用雪藏起来,然后你再躲起来,等我。” 他怕姜大山再杀个回马枪,妹妹会有危险。 姜岁岁说知道,谢阳手里攥了两只山鸡,转身就往回跑。 头顶黑乌鸦终于敢出声了,嘎嘎叫:[岁岁,你真厉害,它叫电台,电台电台,电台是什么?] 黑东西还有名字,老黑也想起新名字。 “对,电台。” 姜岁岁说,也不给它解释,解释了它也不懂。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一点也不怕,黑乌鸦飞得高看得远,有人来了它马上就会知道。 “老黑!我一直想着忘了件什么事,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老黑,你窝那么高,里面又藏了好东西,会不会有其它的老黑去偷家?” 姜岁岁说,这宝贝绝不能丢! 别的老黑敢来偷,她是不会客气的,毕竟,除了眼前这只老黑,其它黑乌鸦叫什么,她是听不懂的。 或许,是年龄的关系? 她之所以能听懂毛绒绒说话,也只是选择性的,需要更高智商的小动物来跟她沟通才行? [嘎!它们敢!老子扒了它们的毛,啄瞎它们的眼!] 黑乌鸦顿时炸毛,嘎嘎叫着,决定先回去看看。 好家伙,这还好是回去了,要不然,真被偷家了! [小贼,放下老子的宝贝!] 黑乌鸦远远看到自己窝里有别的老黑果然正在偷东西,它怒了,它疯了,它顿时眼睛都红了,扑过去跟那只老黑狠狠打在一起。 刹那间,鸟毛乱飞,嘎声嚷翻天,两只黑漆漆翻滚在一起,老黑嘎嘎叫,骂得绝世脏。 姜岁岁还不知道因为她一句话,保住了她的所有宝贝,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等谢阳跟顾爹。 时间上面,她掐算得不错,大概是四十分钟左右,远远的就听到谢阳在喊:“妹妹,妹妹你还在吗?我来了!” 自从上次被妹妹扔下一次之后,谢阳都有心理阴影了。 “岁岁,爹来了,你在哪儿?” 听说这边两只小祖宗发现了电台,顾清舟差点没急疯! 造孽啊,一眼看不见就出事! 私藏电台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吗?姜岁岁这熊孩子胆大包天,回头得好好教育教育! 顾清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带着两人,他怕万一在山里遇到特务,也好有个照应。 主要是为了保护好孩子。 “顾爹,我在这里。” 姜岁岁站起身,招着小手,顾清舟冲上来,先是一把拎起这小祖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看了,甚至连头发丝都看了……确定她没受伤之后,这才长长的松口气。 但很快又咬着后牙槽,气急败坏的说:“你们两个,回去都给我写检查,一人五千字,听到没有!” 他真是太相信他们了,以为很乖巧,结果偷跑了? 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顾爹,我们还立功了,我们找到了电台。”姜岁岁小声说,理不直气也壮。 不过眼看顾爹又要发火,这壮出的气瞬间没了,赶紧缩了脑袋……嘿嘿嘿的不敢吱声了。 身后跟着的两名軍人哈哈笑着打圆场:“顾营长,你就别生气了。岁岁这不是没事吗?这还立功了呢。” “就是就是,要不是岁岁跑出来玩,我们也找不到电台。” “说的对,岁岁就是我们的大功臣!你看,人家孩子出发点是好的,刚刚谢阳不是说了嘛,孩子主要是出来抓兔子,给咱们加餐,改善生活的。人家俩孩子多善良,还知道心疼我们……” 两人七嘴八舌打岔,顾清舟这火撒也不是,不撒也不是,转头看到姜岁岁亮亮的大眼睛,又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顿时气不起来了。 “没有下次了,听懂了吗?!” 伸手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一把,顾清舟瞬间沉眸,看向被姜岁岁藏起来的铁箱子,冷着声音说:“你们两个先远离一些。” 两小只赶紧跑远一点,眨着眼睛看。 “张进山,你耳朵好使,你来听听,这箱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顾清舟吩咐着,张进山答应一声,迅速上前。 “咦?顾爹这么严谨,是怕里面有炸彈?”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姜岁岁有点担心,谢阳伸手握了她的小手,握得很用力。 “营长,你跟毛二蛋也离远点……” 张进山检查片刻,给两人摆手,顾清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真有问题?” “……有。” 张进山迟疑一下,“这是一个密码锁,不知道密码的话,我们如果暴力破拆,会炸。” 顾清舟猛的回头看向身后那两小只,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祖宗保佑,这俩刚刚没有乱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姜岁岁:!! 娘的,有人想要她的命。 目光瞬间半眯,整个人变得如同一把开了刃的小刀,看着不起眼,却出手就是绝杀,必见血! “是姜大山。” 姜岁岁绷着小脸说,“但如果你们要去直接问姜大山,他绝不会说出密码的。” 顾清舟磨了磨牙,脸色沉得难看。 他也知道这事棘手,不能急:“先带回去,小心点。江政委明天一早就到,等他来了,再研究这事怎么办。” 来的这一批先头部队中,就没有一个技术人员。 张进山是锉子里面拔将军,还是勉强多少懂点的。 “顾叔叔,我可以试试吗?” 谢阳忽然说道,姜岁岁眨了眨眼:小男主果然是有技术在身的。 “顾爹,让他试,我觉得阳阳哥哥行。” 第48章 瞎话编多了 江政委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钟,就踩着大雪上山了。 呼哧带喘的模样,简直惊呆了姜岁岁! 卧槽! 前世今生加上十八年的老鬼生涯,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官,下意识挺直脊背,在江政委看过来的时候,大声喊着:“政委首长,姜岁岁前来报道!” 顾清舟:!! 冷汗都出来了:不是,你喊政委就政委,首长就首长,政委首长是什么鬼? “哎呀,你这孩子……” 顾清舟刚要开口护着点,江政委已经被这一声给惊到了,摆摆手让顾清舟闭嘴,他笑呵呵看过来:“哟?你这小娃娃,中气倒是挺足嘛,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姜岁岁:啊,当兵啊……她没考虑过。 江政委也没介意这小女孩呆呆的小模样,满眼都是欣赏,上上下下打量完了,又笑笑,温和的说,“你就是岁岁吧?你顾爹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呢!听说被狼给叼走了,有没有受伤?” 哎呀! 首长问话了,还问这糗事,姜岁岁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政委首长,我没事。狼不吃我,嫌我哭得难看,把我扔下它就跑了……” 谎话啥的,一编就来。 十八年的老鬼,手拿把掐,装得起嫩,扮得起乖,说谎的时候眼睛都是真诚的。 江政委没有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什么,倒是真觉得这孩子跟顾清舟说得一样,特别干净,纯真。 是个好孩子。 顾清舟:!! 祖宗啊,可千万别瞎扯什么乱说话。 赶紧插个嘴:“岁岁,这就是爹跟你说起过的江政委,不能乱喊,政委首长不是这么叫的……” “顾爹,那我可以喊政委爷爷吗?” 姜岁岁乖巧的说,扮猪吃虎她可聪明了,顾清舟愣了下,“这?” “可以啊,岁岁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叫爷爷也行。” 江政委喜欢这个孩子。 抛却手底下这个混蛋东西非得上赶着给人当爹这事,江政委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政委爷爷好,政委爷爷辛苦了,政委爷爷……” “行了行了,你这喊起来还没完了。谢阳呢,你赶紧去喊他一声,政委有事找他。” 顾清舟没好气的截断话头,姜岁岁呵的一声,当了爹了,闺女到手了,这就不珍惜了是吧,还打断她说话……惯的! 转过身,撒腿去找谢阳。 谢阳在另一个帐篷,小小年纪这会儿已经是小老师了,面色严肃的给张进山几个人讲解怎么用脑子破解密码锁。 姜岁岁听了会儿,讲的挺好,也挺清楚,不愧是小男主! “谢阳哥哥,政委爷爷来了,顾爹让你过去一趟。” 姜岁岁清脆的声音说着,谢阳早看到姜岁岁在外面晃了,这会儿听到喊,顿时大松一口气,课也不讲了,小脸一绷,很严肃的说:“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课!” 小老师说完‘下课’的一瞬间,小短腿“嗖”就冲了出去,一把拉住姜岁岁:“快走快走。” “哥哥,慢点走吧,跑这么快干啥?” “不走还要讲课,讲了他们又听懂,懂了又不会,我才七岁,我压力很大啊……妹妹你看,我脑门上都是汗水,我不想当老师,当老师太难了。” 谢阳一连串的说,明显心有余悸,姜岁岁愣了愣,“噗嗤”一声笑起来。 五岁的小姑娘,清清脆脆的笑,不止笑得好看,还笑得好听,帐篷里正在说事的江政委跟顾清舟对视一眼,好奇说道:“岁岁小丫头是在笑什么?走,出去看看。” “政委,那小丫头可皮了……”顾清舟心下惴惴,那小祖宗别又给他找啥事吧! 他现在可服了,尽找麻烦,一找还就找个大的那种,拦都拦不住。 “依我看啊,小丫头可比你这个顾爹可聪明多了,你小子,生在福在不知福,白捡这么一个鬼机灵的丫头,你福气在后头呢!” 这话说得,顾清舟眼睛一亮:“政委,您这是同意我……” “我同意个屁!” 江政委打断他,一矮身出了帐篷,姜岁岁拉着谢阳跑过来:“阳阳哥哥,这就是政委爷爷了。” 小姑娘一本正经介绍,谢阳马上大喊一声:“政委爷爷好!” 江政委:…… 顾清舟:!! 伸手捂脸,简直没眼看,江政委先是一愣,然后又哈哈一笑:“这一看就知道是岁岁小同志带出来的兵,瞧瞧这中气十足的样……小朋友,你叫谢阳吧!不错不错,都挺好。” 姓谢啊! 谢姓可是不多见,京城老首长倒是姓谢。 “政委爷爷,我叫谢阳。” 谢阳自我介绍,眼中只有好奇,没有害怕,姜岁岁也不怯场,两小只站一起……别说,真跟青梅竹马似的。 “谢阳,岁岁,你们两个进来,爷爷有话问你们。” 江政委喊了两人进去,顾清舟也想进去,被江政委瞪一眼,“你忙你自己的去,别跟着我。” 顾清舟:…… 呵,功臣到手了,他就不重要了是吧。 摸摸鼻子,转身离开。 帐篷里,爷仨儿拉家常一样聊天,江政委问那黑狼怎么回事,姜岁岁说有人贩子把她偷走了,她无意中闯进鹰嘴崖村,然后看到了黑狗……她坚称那是一只大黑狗,江政委也就由她去了。 五岁的孩子,从来不说谎。 “大狗狗不吃人,我一路哭,它就把我扔下来了,坟堆堆边上有洞,我害怕,我就钻洞,里面有好多宝贝……可闪可闪了。” 瞎话编多了,CPU都要干烧了,姜岁岁努力补充漏洞,比如说,宝贝是不能吃的,大黑狗又带她出去找到一个山洞,然后抓兔子给她吃,她会钻木取火,等等……半真半假,讲了一个小时,嘴巴都干了。 边上一碗水递过来,姜岁岁喝一口:“谢谢哥哥。爷爷,就这些了,后面顾爹就来了。” 江政委认真听着,完了点点头,让两人在帐篷里坐着,他转身出去,喊了勤务兵过来,指指不远处的山头:“去看看,有没有山洞,洞里有没有兔子皮,火堆等。” 勤务兵马上去了。 两个小时后回转:“首长,您说的都对。山洞里有兔子皮,还有火堆,以及吃剩的骨头等。” 江政委眼睛亮了:这女娃娃,是个好苗子。 转身回去,喊着姜岁岁:“岁岁,来,爷爷再问你,既然是你发现的电台,爷爷就再给你一次立功的机会。对于姜大山这个有可能是敌方特务的坏人,你的办法是什么?” 第49章 这是老房子着火啦 这是一道考题,又不是考题,更像是眼前这位政委爷爷在跟她平等的对话,在讨论一个非常普通又简单的论题。 而这答案几乎是一眼就能看透的,更是不用多想的。 “如果是我,放长线钓大鱼。姜大山能在村里潜伏这么多年,是一直都在,还是后来才被人策反的,这些情况我们都要掌握。另外,他还是村书记,书记这个职位,不是一般人能当的,他更是党员,一个党员却成了特务……这上面有没有人包庇他?给他提供方便,这些,也是我们都要查的。” 姜岁岁认真的说,也没考虑自己年龄的问题。 既然江政委问了,那她就要认真回答,她除了想要安排李新月跟顾清舟结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外,也想完全靠自己,取得江政委的另眼相看。 而不是单单只靠两次“狗屎运立功”,就觉得已经满足了。 眼光要放长远,格局更要大,居安思危,走一步看三步,人生才能越来越圆满。 “妹妹,你居然想了这么多?” 谢阳震惊看着她,以他的出身,他能想到这么多,是受到家庭的熏陶,常年下来的耳濡目染,才能想到这么多。 可就算是能想到,也需要考虑斟酌一下的。 但姜岁岁她才五岁啊,她出身农村,甚至连小学都没有上过,她却能懂这么多大道理……她,是天生就很厉害。 “啊,这个嘛,听多了就知道了。村子里的老爷爷总给小孩子讲故事听,听着听着就会了。要不然,坏人就总是会钻空子的。” 姜岁岁伸出小胖手挠挠头,一脸憨兮兮的说,她说话的时候,头上的朝天辫还歪歪扭扭的晃啊晃,身上的小花袄似乎也跟着晃……就跟一个喜庆的年画娃娃似的,又福又可爱。 是啊,马上要过年了,真好。 江政委眼中掠过笑意,伸手将姜岁岁搂过去,把头上的小辫正了正,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是很严肃的分配任务的郑重了:“姜岁岁同志,根据你刚刚的分析与预想方案,现在组织上交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你有信心能完成吗?” 姜岁岁:!! 好激动,任务来了。 “啪”的一下站直身体,歪歪扭扭敬个礼:“请政委爷爷下达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好!那就下命令了……姜岁岁同志,从现在起,你跟谢阳马上回村,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回去之后,盯住姜大山。我听说他家遭了鼠患,房子都啃没了,这会儿已经住到了你家隔壁,这是一个最佳盯位。” “但是,盯人也得有一套,不能不错眼的盯,也更不能打草惊蛇,还要学会随机应变。一定要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做到把人不动声色的盯紧,能完成任务吗?” 江政委的脸色有些严肃,他原本是想要让顾清舟回去盯的。 可,结婚报告没批下,上面也不知道同不同意,这事还有得磨,再者,顾清舟一个大男人,总去李新月家,名不正言不顺也不合适。而这最合适的人,就是姜岁岁。 孩子虽然小,但胆子大主意正,最重要的是,江政委相信这孩子,一定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如果姜岁岁这次再能立功,他就可以马上打报告申请,去掉李新月身上资本主义小姐的帽子。 但唯一的前提是,孩子要注意安全,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首长爷爷,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这次是谢阳大声说道,他不能比妹妹落后,妹妹敢做的事情,他也敢! 两人吃过午饭,下午顾清舟亲自送两人回去。 见了李新月之后,姜岁岁吓了一跳:“妈妈,这才几天不见,你就瘦了一大圈?” 好不容易养回的一点肉,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全都瘦没了不说,身板都显得小了一圈,这是忧思过度几天没吃饭了吧,太吓人了。 “岁岁,岁岁你回来就好,吓死妈妈了。” 李新月看到姜岁岁的那一刻,什么病都没了,跌跌撞撞扑上去抱着姜岁岁就哭,谢阳眨眨眼,看向一边的顾爹,小声说道,“顾叔叔,你要不要哄哄新月姨姨?” 那必须得哄。 毕竟,都瘦成这样了,他看着也心疼啊。 “新月,外面冷,先回屋里吧。” 顾清舟握了李新月的手臂,把她半托半扶的送进屋,姜岁岁赶紧松口气,李新月力气好大啊,快把她抱碎了。 寻宝鼠听到她回来了,顺着墙根来迎接,姜岁岁当着谢阳的面也没理它。 [小蛋鼠,你不行啊,不能进屋,可本大王行。] 狸猫大王“喵”的一声,大摇大摆得意洋洋的跟着姜岁岁进屋,谢阳看了一眼那寻宝鼠,只觉得这只小老鼠跟平常的小老鼠不大相同:眼里有光,好像会说话?! 算了,一定是他看错了。 谢阳跟着进屋了,寻宝鼠小爪子拍拍胸口,大松一口气:[吓死本鼠鼠了,差点以为这小人类会拿鞋底子抽我。] 黑乌鸦刚打一架,尾巴上的毛都秃了,这会儿扑过来,站在枝头,嘎嘎嘎嘎愤怒大叫:[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真有老黑偷家!] [岁岁岁岁,你的宝贝都在!老子打赢了。] [岁岁,明天放猫大王上树逮它,咬死它,吃肉!] [岁岁……] 反正一直嘎嘎吃,姜岁岁听在耳中,脸上神色不变,李新月扑在顾清舟怀里,哭得全身都在抖:“顾清舟,我实在没办法了,谢阳才去找你的……呜呜呜,要是岁岁出点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顾清舟抱着,哄着,声音温柔得让姜岁岁想到了林间野蜂筑的巢中,流出来的粘稠蜂蜜:香啊,甜啊! 但她这个大灯泡也够亮了,谢阳也是灯泡。 两个灯泡对视一眼,悄悄又退出屋子,去了院子里,顾清舟看到了,也没有提醒怀里哭得不行的女人。 叹一口气,把人从怀里拉出来,又双手捧着她一张小脸,轻声说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月月乖,女儿不会丢的,她很有分寸,也很懂事的。” 这话说得违心:那小祖宗比谁都野,进了山就撒欢了! 有关隔壁住着特务姜大山一事,顾清舟更是只字不敢提,怕吓到李新月。 李新月的眼泪流个不停,一直都在哭,顾清舟擦都擦不干净,他擦得着急了,又心疼得不行,索性低头,慢慢吻住她的眼泪。 从最初的一点一点的试探,到最后吻进了她的唇。 李新月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反抗的意志薄弱,渐渐就被这温柔的吻俘虏,慢慢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哭泣。 外面扒窗偷看的两小只:…… 啊啊啊,这! 赶紧伸手捂眼,不敢看了。 “这是老房子着火啦……” 喃喃说着,这也太刺激了。 第50章 它只学会一句外语 姜岁岁开始变得很忙碌。 盯梢这事,对别人来说,千难万难,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于是,最近这两天,住到隔壁的姜大山忽然就发现自家院子里多了许多小猫,一会儿一只,一会儿一只,跟排队值班似的,上午是小黑,下午是小花,晚上是大狸猫。 除此之外,自家房顶上也多了许多只黑乌鸦,其中一个尾巴都快秃掉的,叫得最欢。 时不时还愤怒的挥一下爪子,嘴里嘎嘎个不停,他听不懂在叫什么,但莫名其妙觉得骂得挺脏。 姜岁岁在自家院子里玩,黑乌鸦一直在不停的骂“烂人,坏人”啥的,她都听腻了。 “谢阳哥哥,现在也不下雪,我们去外面玩吧!” 顾清舟已经走了,山里的挖坟工作热火朝天的进行着,他不能缺席。 姜岁岁想着,她给顾爹送去的功劳,他最好能接住。 要不然的话,这个顾爹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李新月已经够让她头疼,再加个不靠谱的爹,这日子没法过。 “岁岁,你又要出去吗?” 李新月慌张的说,“天寒地冻的,你要去哪儿?别去,妈不放心。” 自从上次三天三夜没回来,李新月出现了应急状态。 在家什么都好,一旦出说门,李新月就跟丢了魂似的,急得团团转。 姜岁岁:……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李新月早晚得出事,她早晚也得疯。 看来,还得早点让顾爹跟李新月领证才行。 领了证,再生一个,李新月心思就不会放在她身上了。 “妈,我跟阳阳哥哥不出村,我们就在村子里玩。你看,就在门外面的田埂里玩。你要实在不放心,你就远远看着我们,这样总行了吧!” 退一步,慢慢来。 至少先把李新月安抚住。 “这样啊,那你们去玩,我一会儿去看着你们。” 大冬天的没什么事干,家里有姜岁岁弄来的粮食,吃喝不愁,过年都不用愁,李新月手中缝着一条新被子,打算给谢阳。 “李姨,有我陪着妹妹,不会再丢了。” 谢阳改了口,嫌新月姨仨字叫得太长,直接叫李姨,姜岁岁不管他叫什么,只要别耽误自己就行。 秘密基地的发财梦,暂时已经破碎了一半,要上交国家了。 另一半还在田地里,她打算去看看……万一挖到是谁家先人,再评估一下后代还活着没。 没活着的话,就是无主之物,那就是她的了。 “妹妹,这么冷的天,我们去地里干什么?拾柴火吗?”谢阳背了个小挎包,挎包里装了两只馒头,两个煮鸡蛋,一会儿饿了吃。 至于水就不用带了,田里到处都是雪,抓一把吃就能解渴。 “柴火可以拾点,但我们拾点柴火等李新月放心了,我们就往山里走。” 姜岁岁想法很多,她在鹰嘴崖村放的兔环还没有去收,虽然告诉顾爹了,但他万一忘了怎么办? 谢阳跟着她跑,他明明比她大两岁,却硬是感觉妹妹才是大人,他是小孩子。 “那我们去山里干啥?” “逮野猪。那玩意到冬天了,没得吃,它们会疯狂的卷下山来找吃找喝。哥哥,我跟你讲,我们要是抓只野猪,这一冬天的肉就够了。” 姜岁岁想得挺好,但注定无法实现,谢阳纠正:“如果打到野猪,生产队要没收的话,我们是必须要上交的。生产队不没收,我们也要分给村里人一些的。在这个喝水都喝不饱的年代,我们家不能太显眼,显眼就容易被人惦记,眼红,也更容易出事。” “娘的,吃独食这么难啊。行,分就分,但是总得给我留个大头吧!”姜岁岁委屈的说,大眼睛眨巴着,都快哭了,谢阳觉得妹妹很可爱,实事求是,“妹妹别哭,问题是我们还没打到野猪呢,不用考虑分不分的事,要是没打到,一切都是空谈。” 姜岁岁:!! 她没那么废。 李新月果然放心不下两人,出来盯着了,一担柴弄好背回去,时间到了半下午,要准备晚饭了,李新月见两人没乱跑,也就稍稍放心,叮嘱一下回去做晚饭:“晚饭做贴锅饼子窝头,再做个粥,来点咸菜,晚饭香死了。” 啥啊! 这就能香死了? 姜岁岁不想吃贴锅饼子窝头,也不想吃咸菜……她自己都成咸菜干了,还吃! 可,光吃白面也不行,被人看到是要举报的。 叹口气:“那行,你做吧!” 等李新月回去,两人转头往山上跑。 姜岁岁一声口哨喊来了黑狼,谢阳猛的瞪大眼睛,脸都白了:“妹,妹妹……有狼,快跑!” 他嗓子喊劈叉了,姜岁岁也没理他,冲过去跟黑狼抱抱,低声说道:“你是狗,不是狼,一会儿要汪汪叫。明白了吗?” 黑狼:!! 狼不如狗了是吧?还要跨种族学狗叫,它不想! “妹妹……”谢阳出了一身白毛汗,急得要跳脚,狼都来了,你还跟它抱抱,你没看它一张嘴,都能把你脑袋吞下去。 “汪!” 黑狼憋了半天,只学会这一句外语,短小又急促。 谢阳愣住,彻底傻眼了,“妹妹,它,它真的不是狼,是狗?” “对,我早就说了嘛,它是大狗狗。狼不是这样叫的……” 拍拍黑狼头:回头给肉吃。 黑狼:…… 算了算了,只要小主子高兴,当啥都行,肉的话可以多来点。 还努力摇起了尾巴。 谢阳一屁股坐地上,眼泪都吓出来了:“妹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害怕。” 可怜的孩子,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都没有怀疑过是妹妹在骗他。 这明明就是狼,可它会狗叫……好吧,应该是狗。 “黑狼,我们要去打野猪,你给我指好方向。打了野猪,分你一半。” 有谢阳这个小尾巴在,姜岁岁不打算去黑市了,容易暴露身份。 [我知道野猪在哪儿,跟我走。] 黑狼低声呜呜,姜岁岁拍拍它的狼头翻身坐上去,谢阳冲上去,不敢坐,只敢一脸羡慕的说:“妹妹,它好听你的话啊!” “那必须的!我叫它大黑,是个好乖的大狗狗。” 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李家隔壁,姜大山挎了个篓子往山上走:“我进山看看,你不用等我吃饭。” 周素花翻个白眼:“家里也没饭,等不着你。一碗米汤,清得能当镜子照,我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姜大山,你一会儿要进山,给我打只兔子吧,我谗肉。” 姜大山紧了紧挎篓里面的绳子跟刀,向隔壁李家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骂:“谗不死你个懒婆娘,等着吧!” 他听到姜岁岁进山了。 第51章 杀死那个特务1 周素花想到什么,看了看隔壁李家,也压低声音:“上头来了指令,有关鹰嘴崖被发现的軍火一事,务必要调查清楚!谁泄的密,谁走漏的风声,宁杀错,不放过!” 姜大山咬了咬牙:“呵,还还用查吗?听说是姜岁岁发现的。不过,他们都以为是小日子埋的物资,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好事个屁,那么多物资都没了,我心疼死了!” 周素花狠狠骂着,又说,“行了,你赶紧上山吧!家里没米没面了,你半晚回来的时候,再打个野味……上头光说潜伏,也没说什么时候结束,你都混上村书记了,再潜伏下去,这官就越做越大了。” 话落,又扬高声音骂着:“我不管啊,你赶紧给我打兔子去,要不然晚上不许跟我睡觉!” 李新月听到隔壁又吵吵起来,心里烦得要死:他们住到隔壁后,岁岁弄回来的那些肉,再吃的时候,就得小心再小心了。 “行了,你个懒婆娘,天天不干活,光知道吃,我还能少了你的?” 姜大山骂骂咧咧的上山了,周素花气得摔盆打碗的,“咱家遭了鼠灾,你是眼瞎了吗?我哪就光知道吃了?家里一粒米都没有,我他娘的吃风啊!可怜我家柱子出门做工,一天也挣不上两毛钱,都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 耳朵边哭哭哭的,姜大山上了山。 自从家被老鼠啃了,他损失可大了,钱没了,存折也没了。还好鸡窝里藏着的电台没坏,他赶紧转移了别的地方。 可转移了这几天,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他得抽时间再去看看。 刚好,姜岁岁又上山了……上山好啊,要不是因为她,鹰嘴崖埋着的物资,能被发现吗?! 姜大山在山里转悠,打算先把姜岁岁解决了再说。 “谢阳,大黑发现了野猪,我们赶紧过去。” 黑狼在山里奔跑,速度很快,谢阳在后面小短腿跟不上,边跑边叫,“妹妹,你等等我,你们慢点。” 慢不了一点! 姜岁岁小声说:“黑狼,再快点,不能让谢阳发现我们的秘密。” [呜!好的,再快点!] 黑色闪电窜出去,几个起落没了踪影,谢阳愣住,片刻后,气得小脸都变了:“妹妹,你又骗我!” 姜大山速度也不慢,一路顺着踪迹追上来,发现了谢阳,但是没发现姜岁岁。 左右看了眼,山里没人,姜大山快步几步上前,谢阳听到脚步声,猛的回身,当看到是姜大山的时候,心中瞬间警惕,脸上却半点没表现出来。 跟平常一样,与人冷淡,不爱说话的样子:“大山书记,你来山上是要找我们吗?” 姜大山呵了声,心中骂了句兔崽子:顾清舟半路捡个野孩子,这是给姜岁岁捡个小男人吧! 心中吐槽着,脸上笑得特别真诚:“哎呀,可不就是上山找你们呢!你说说你们,在近处玩玩就算了,这要跑远了,天也黑了,小心山里有狼,很危险的。” 谢阳手掌心都出了汗,可他小小年纪硬是顶住了。 他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特务姜大山,但是不能慌,不能急,更不能怕。 “妹妹不见了,大山书记,你帮忙找找,我现在回村喊人,我很快就回来。” 谢阳小面瘫脸快速说着,说完就跑,速度快得姜大山都没来得及喊出声,人就跑出一大截了。 姜大山脸都黑了:“让我去找人,你倒是会使唤人。”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正是个好机会? 冷笑一声,背着挎篓,快步顺着地上的痕迹去找姜岁岁。 “妹妹不会有事,她身边有大狼……不,有大狗,大狗会保护她的。” 谢阳经历过一场人贩子事件好,对于姜大山眼底的恶意十分敏感,察觉到他来者不善,谢阳先跑了。 不过他没跑远,等姜大山转身进山了,他又悄悄跟上,他绝不可能让妹妹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个极其狡猾又危险的特务。 “姜岁岁,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干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不知道危险吗?!” 姜大山终于找到了姜岁岁,让他气恼的是,这个该死的赔钱货,腿脚不长,却能跑这么远,追得累死他了。 但又让他高兴的是:这里无人,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杀死她! 敢破获他们好不容易藏起来的物资与軍火,哪怕只是一个孩子,也得死。 “咦?大山书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来找我吗?” 姜岁岁回头,一脸惊讶的说,在他身后的极远处,有个小小的雪人,在冲着她拼命挥手,姜岁岁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狠狠的往下沉。 她该怎么办? 是动用非常手段,直接杀了姜大山,还是说,再跟他迂回迂回? 这两个念头在脑子里迅速拉扯,但也仅仅只是一秒,姜岁岁就瞬间有了决断:杀了他! 毕竟姜大山突然出现在这里,没准就是冲她来的。 她直觉很准的。 打了个手势,黑狼悄无声息消失,现在只剩她一个小乖宝。 “你上次就乱跑,你妈可是三天三夜没睡,都瘦了一圈,现在你又跑出来,你妈急坏了,才拜托我来找你的。” 姜大山上前,伸手去拉姜岁岁,他想得挺好,等姜岁岁死了,李新月肯定因为丧女之痛,就没心思跟顾清舟结婚了,到时候,他再挑拨挑拨,李新月从也得从她,不从也得从!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见他伸手,姜岁岁一个矮身,灵活的跑开,姜大山一愣,怒了,“姜岁岁,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快跟我回去,我没心思跟你捉迷藏。” 该死的臭丫头,趁着现在没人,一刀杀了她吧! 姜大山眼中凶光毕露,姜岁岁大声说道:“我也没跟你捉迷藏,大山书记,我抓到了野猪,你要不要去看看?” “啥,你抓到了野猪?这怎么可能!野猪那么凶猛,你怎么可能抓住?” 姜大山顿住了,腰间抽了一半的匕首又放了回去,野猪是个好东西,等他拿到野猪,再杀了她。 “前面有猎人布下的陷阱,野猪追我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了……那就等于是我抓到的!” 姜岁岁一副理直气壮的说,看在姜大山眼中,只以为她还不知死期马上就到了。 他眼中诡异的闪过一抹亮光,点点头,温和了嗓音:“那去看看?” 姜岁岁带着他入了林子。 林子里果然有陷井,也果然有野猪,陷井里面插满了倒立的竹刀,摔下去的野猪插在竹刀之上,血流了很多,已经死了。 “姜岁岁,这么大的野猪,你立功了。”姜大山瞪大眼睛,目测这只野猪有七八十斤呢,这要是弄回去,今年冬天的肉就足够吃了。 “姜岁岁,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把野猪弄上来,一会儿你再帮我拉个绳子,拉我上来就行。” 姜大山把挎篓放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寻着地方往下落。 挎篓里有刀,有绳子,姜岁岁迈步过去,伸手拿起了刀,姜大山全副心神都在野猪身上,没察觉到姜岁岁在干什么。 就听后面软软的喊了声:“姜大山,你是特务吧!” 他愣住,脸色骤然大变,猛的回头! 第52章 杀死那个特务2 刷! 白光掠过眼前,脖颈血色飙飞。 五岁的奶团子偏着脑袋站在雪地上,手中砍刀握得紧紧,一双亮亮的黑眸冷冷的盯着姜大山看,身上的小红袄泛着极致的红,比落在雪上的血还要更红。 姜大山捂着脖子,手中热乎乎的,脖子也热乎乎的。 他下坑下到一半,眼下这个角度刚好与姜岁岁持刀的手持平。 姜岁岁算准了这个角度,最省力,最快速,杀人最利索。 “姜大山,你是特务。你藏的电台,我看到了。” 姜岁岁冷静的说,怕他不死,第二刀又挥过来,连他捂着脖子的手指一块,削平。 姜大山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喊出来,带着死不瞑目的怨气向后倒,倒进了身下的竹刀坑中,跟死去的野猪躺在了一块。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姜岁岁才五岁,就敢这么冷静的杀人?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贪心这头野猪,早点杀了姜岁岁……这样,他就不会死了。 可惜,晚了。 “妹妹,你,你……” 谢阳看到这边有刀光闪过,连滚带爬跑过来,一看妹妹完好,一看姜大山死了,他顿时刹住脚步,眼中的惊怒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满眼的震惊所代替! 他要疯了! 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 刚刚在远处看着,还以为妹妹出事了,结果,死的人是姜大山? 谢阳一向好使的小脑袋瓜子,彻底不会转动了。 “谢阳,你看到的就是事实。姜大山要杀我,所以我杀了他。谢阳,你要站在哪一边?” 姜岁岁抬头,沉声问着。 她小脸上还有姜大山脖子被割开时,溅上来的血。 身上也沾染了一大片。 看着血糊拉拉的,胆小的要吓死。 可偏偏她一点都不怕,还很冷静……不,这已经不是冷静了,这是胆大包天! “妹妹,你没事就好。” 谢阳说,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他一把夺下妹妹手中的砍刀,把它在雪地上狠狠蹭蹭,血蹭干净了,谢阳又哧溜一下跳到坑里。 他人小,用不上力,但他还是费了些力气,先把姜大山的脸划烂,又乱七八糟的用砍刀硬生生把尸体推到一边,终于在满头大汗的忙碌下,露出了死去的野猪。 “妹妹,绳子扔下来。” 姜岁岁:…… 沉默看着下方坑中忙碌的小身影:谢阳的胆子,比她预想中的要大。 或者,大概,他是要帮她毁尸灭迹? 绳子扔下去,谢阳又吭哧吭哧把野猪捆好,伸手给姜岁岁:“妹妹拉我一下。” 等谢阳出了坑,两人一起用力,拉上了大概有八十斤左右的野山猪,两小只一屁股坐地上,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谁,都是一脸的血,谁也别说谁……却突的就心神一松,齐齐笑了起来。 “妹妹,我站你这边。” “谢阳,你真厉害。” 异口同声说完,姜岁岁心里平静了,她稍稍躺了片刻,跟谢阳说:“挎篓,绳子,还有刀,都不能留。等会儿我们绑个草绳,把野猪捆了拖回去。至于姜大山的尸体……” 她努力想着借口,谢阳坐起身,“快过年了,山里的小动物们也没有口粮。姜大山就扔在这里吧,一些狼啊,野狗啥的,会来把他处理干净的。” 姜岁岁:咦?这简直就是她的嘴替啊! 想当初,王胜利就是这么处理掉的。 “哥哥说得对,那我们把挎篓还有绳子还有刀都扔到坑里面,过几天再下大雪,一切都会被掩盖。等来年春天,就算被人发现,最多也是他自己掉进去摔死,被狼吃掉了。” 姜岁岁吹声哨子,黑狼慢悠悠跑了出来,姜岁岁指了指坑里的死人,警告道:“不许吃,听到没有?” 黑狼:[嗷,不吃,脏。我们狼是干净的,也是有追求的。] “岁岁,大黑跟我们回去吗?” 谢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中间插话,姜岁岁摇头,“大黑不回去,它自在惯了。再说,回去了咱家也养不起。” 谢阳:!! 很好! 之前不确定是狼,现在确定了。 要不然,谁家狗能养成这么凶狠的眼神,这么高大的个头,还不习惯家养? 他看破不说破。 点点头,“嗯”了一声,先拿砍刀去砍最近的树枝,砍得差不多了,编绳子,编好之后,才把挎篓还有刀跟绳子,一起扔进了坑里。 “去吧,我们这就走了。” 姜岁岁说,黑狼低低叫了声,[你先走,你走之后,我再处理这个死人。] 它自己不吃,但别的山头的野狼会吃。 姜岁岁:!! “差点忘了,这一只大野猪我们拖着也费劲,来,给你留一半。” 砍刀扔早了,费了劲又跳下去,把砍刀拿上来,砍了一半肉给黑狼留下,剩下的另一半,拖着就很轻松了。 这头野猪不算大,一半就很好拖了。 一路拖着血腥回去,雪地上星星点点,黑狼眸中凶光乍现,忽的“嗷”一声仰天长啸,谢阳吓了一跳,姜岁岁听懂了。 黑狼说:这两只小人类是它罩的,识相的都给它滚开! 地上的血,会引来别的野兽。 “哥哥,大黑狗狗的事情,不要跟李新月说,她会担心的。” “嗯。” “姜大山的事情,也不要说。” “嗯……但是,半只野猪咋说?” 姜岁岁用力想了想:“捡的。” 谢阳:!! 沉默是无声的呐喊。 说出来有人信不? 你要不要再捡一个? “妈妈,我们回来啦!”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姜岁岁与谢阳拖着三四十斤的半拉野猪回来了,两人身上都有血,李新月早就等急了,这会儿吓得一声惊呼,“你们这俩孩子,这是去哪儿了,啊这……” 姜岁岁扑上去捂嘴:“妈妈,隔墙有耳。” 隔壁,还有一个周素花。 李新月懂了,赶紧压低了声音:“这咋回事?” 周素花听到这边的动静,脸色立时沉了下来:姜岁岁居然没死,活着回来了,那姜大山呢?! [大大姐,隔壁是坏女人!他们商量好要杀大大姐。但是我找不到你,我快急死了。] 寻宝鼠顺着墙根溜过来吱吱叫,小黑眼珠瞪得圆滚滚。 狸猫大王窜上屋顶:[喵,不怕,有狼王跟着,出不了事。] 黑乌鸦秃尾巴:[嘎嘎嘎!我就知道不会有事,狼王随身在侧,一切鬼怪全都死死死!] 姜岁岁却瞬间沉了脸色:好家伙,果然姜大山想杀她,还好她先动手! 再者,刚刚之前,她还一直想着姜大山死了,那线索是不是就断了。 可现在一看:呵,不止没断,这线还长着呢! “谢阳,盯紧周素花!” 第53章 李新月,你被窝里藏了野男人 谢阳微微点头,往隔壁院扫了一眼。 两人身上都有血,李新月赶紧让两人先回屋,大院门一关,先烧热水给两人洗澡。 至于院子里放的野猪,李新月暂时没心思去管,小灰灰上前守着,姜岁岁从屋里偷跑出来,拿刀切了一块给小灰灰,小声说道:“你爷爷那份已经给它留下了,这份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野猪不是因为追她才掉陷井里的。 这完全就是黑狼一个狼的功劳。 这只野猪个头不大,还没成年,也就八十来斤,要是成年野猪,至少得200斤往上……那样的话,不管是她还是黑狼,都只有掉头就跑的份。 [嗷,岁岁,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灰灰很好养活,姜岁岁蹲下来伸手摸摸它身上柔顺的毛,眼里软软的都是开心。 “小灰灰,你要一直乖乖的哦。” “它很乖,你不乖,说说吧,这哪来的本事,还把野猪打回来了?”李新月压低声音又说。 刚刚看她一身血,她眼前一黑,差点撅过去了,现在回过神了,连忙又拉着仔细看,确定身上没受伤,这才松一口气。 “妈,这野猪是捡的。至于打哪儿捡的,别问,只管吃就行。” 姜岁岁带回来的野猪,头跟上半拉身子都没了,她与谢阳拿着砍刀,两人使劲砍了好一会,才从中间砍断。 前半段给了黑狼,剩下后半段带回来了。 至于肚子里的下水啥的,能掏的都掏了,没掏的也带回来了……俩孩子加起来也才十二岁,不声不响又干了这一件大事,李新月只觉得心跳又快了许多! “岁岁,你,你下次再出门之前,能不能先跟妈打声招呼?妈有点怕。” 李新月捂着胸口说,姜岁岁点点头,“行。” 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小灰灰叫了一声,姜岁岁说:“妈,祖奶奶来了,快去开门。” 谢阳从屋里出来:“李姨,我去给祖奶奶开门。” 顾外婆快步进来,一把将姜岁岁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气的:“你这孩子,胆子可真是太大了……” 然后又把谢阳也抱怀里:“你们两个啊,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两小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吱声。 万一再吱声,再挨骂咋办? “外婆,你先带岁岁回屋。” 李新月打断,院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岁岁说了,隔墙有耳。 隔壁院,周素花心中不安。 姜岁岁回来了,还打回了野猪,那姜大山呢,死山里了吗? 恰在这时,院子里落了只鸽子,咕咕的叫,周素花立马关了院门,左右看一眼,正要过去把鸽子抓过来,一只狸花猫“嗖”的跳过去,一爪子将鸽子拍晕,叼嘴里就跑! “死猫,你给我放下!” 周素花脸色一变,扑过去抓猫,猫一个拧身上了房顶,三下两下跳出去,跑远了。 “快,拦住那只猫!” 周素花打开院门冲出去,狸花猫慢悠悠正往山边走着,一看周素花追出来了,嗖嗖嗖几个起落,冲进了田里,又冲进了林间……不见了。 “该死的,那里面……有情报。” 周素花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猫? 但是,就是这么巧,一只不知打哪儿来的狸花猫,就硬是把她情报抢走了! 周素花气得眼发黑,又没办法,追不上了只能往回走,走到李新月家门口时,忽的想起那只狸花猫可是在天天在李新月家养着的。 顿时怒从心头起,冲过去“砰砰砰”砸门,边砸边喊:“李新月,你家的猫偷了我的肉!你出来啊,出来赔我!你敢做不敢当,你有本事养,你有本事出来啊!” 两个孩子在屋里洗澡,中间隔着帘,姜岁岁听到周素花砸门,视线猛的沉下,快速起身:“祖奶奶,我洗好了,我出去一下!” 李新月是个软面性子,虽然说最近是有点觉醒了,可她依然不是周素花对手。 据她分析,周素花手上应该是有功夫的。 而周素花既然敢上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姜岁岁把周素花这个隐藏更深的特务,早就已经划到了死人那一列。 “周嫂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家没有养猫。这都什么年月了,人吃的还没有呢,可养不起猫。” 李新月开门,直接说明情况,周素花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你胡说!看你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样,满嘴的胡说八道!你敢做不敢认是吧,你平时就知道勾男人,谁不知道你天生就下贱货……你自己勾搭我家大山不成,现在就让你家的猫偷我家的肉!咋的李新月,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现在还想偷东西了,我看你是死性不改啊!呸!贱货,说这么多你脸都不红,不是贱是啥,先把我家的肉还回来!” 周素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姜大山不就是一直惦记着李新月这张脸吗? 今天非得给她撕了不可! 尤其看到姜岁岁从屋里出来了,周素花更想到了上山不回家的姜大山……这火更是突突的大。 “大贱.人生了小贱.货,一对下贱货!大白天还关着院门,里面有小白脸啊……大家伙快来看啊,李新月大白天的就跟男人滚一起了,快来看啊!” 周素花不怕事情闹大,扯着嗓子喊。 院子里有血腥气,有野猪肉,屋门还关着……一定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村里人一到晚上这个时间点,不是正在吃饭,就是刚吃过饭,眼看要过年了也没啥事干,听到这边周素花大喊,各家各户都出来人看热闹。 瞬间把李新月家门前全给围了。 “哎呀,我就说这个李新月憋不住吧,这才几天啊,又是勾搭顾清舟,又是勾着姜大山……瞧把人家周素花都气成啥样了。” “这李新月长得好看,手里又有点钱,哪家男人不惦记?” “啧,小娘们长得是水灵。” ……一群人嘻嘻哈哈说着,字字句句都不堪入耳,李新月气得浑身发抖:“周素花,你胡说!你们都胡说,这根本没有的事……你们冤枉我!” “冤枉你?我呸!你敢让我们进去看看吗?你不敢让我们进去看,你就是被窝里藏了野男人!” 周素花蹦跶着叫,心里算计着……院子里那么大一块肉,凡是进去了都得见者有份! 就算屋里没有藏野男人,这弄点肉也不亏啊。 “就是啊,让我们进去,不让我们进去检查,你就是在搞破鞋!” 一群人起哄大叫,李新月脸色发白,眼看挡不住。 哗! 一盆黄乎乎黑乎乎的脏水泼出去,当头的周素花被泼了满身,顿时尖叫:“谁呀,谁敢泼老娘……啊!这什么味道?好臭,哕!” 第54章 谣言止于智者跟死者 “嘴巴那么臭,我帮你洗。周婶子,我妈性子好,脾气好,你把她当软面团捏,她嘴笨说不过你,我不怪她!但她还有我,你敢欺负我妈,我姜岁岁肯定是不让的!” “还有,你们后面这一群,到底来看什么呢?我妈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在家做饭,也碍你们的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张口闭口搞破鞋,咋的,你们平时都这么搞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歪心思想别人吧!”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欺负我妈,我姜岁岁就不同意!周婶子嘴这么贱,得好好洗,洗不干净的话,那就是你平时偷人偷惯了,才会张口就来!” “还有你们,我都记住了,我限你们明天一天之内给我妈道歉,否则的话,我就去城里告你们!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既然能把胡说八道的姜山湖跟郑翠花送进去,我一样也能把你们送进去!” “再者,谣言不仅止于智者,还止于死者!你们要不服的话,那就来试试!” 姜岁岁手中拿着刚装了粪便的尿桶,狠狠往地上一扔,“当”的一声响,桶都砸扁了,周素花扶着墙猛吐,她每次张嘴要说话,就有一股恶心冲上来。 满头满身都是黄黄绿绿的臭便,旁边的村民吓得赶紧远离,连声说着,抓紧撇清自己:“我们可没说那话,都是周素花说的。” “对对对,新月妹子平常多好一人,怎么就总是被人泼脏水呢,建议好好查查,一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哎呀,我家还坐着锅呢,我得赶紧走了。” “我家皮蛋还没回来呢,我得去找孩子……” “我家也有事,快走走走。” 一群人哪敢多留? 李新月是好惹,但她生了个不好惹的女儿,才五岁就能把亲叔亲婶送进局子里,送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眨眼间,门前的人就散了,等谢阳赶紧洗完澡,找了个衣服穿上,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姜岁岁已经凭一己之力,将周素花埋汰得不能要了! “姜岁岁,你……呕!” “你个小贱种,你给我等……等着。” 周素花一边说一边吐得直翻白眼。 虽说大冬天的,那粪便不是那么臭,但想想那都是什么东西? 周素花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臭,也顾不得找李新月麻烦了,跌跌撞撞回到隔壁,赶紧烧水洗澡。 “岁岁,你这孩子……” 李新月都惊呆了,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哭笑不得先带着俩孩子回屋,“头发都没干呢,就这么冲出来,也不怕着了寒气。” “妈妈,你就说,解不解气吧。哎呀,你先别急嘛,我把粪桶捡上,这可不能丢,这是立了大功的。” 姜岁岁迈着小短腿,嗒嗒嗒冲过去捡桶,像一只斗胜的小战士,仰头挺胸回去了。 别说,这事还挺解气。 顾外婆多少年没这么高兴过,这会儿表扬姜岁岁:“行啊,岁岁,我就知道,你是祖奶奶的心肝宝贝,有祖奶奶年轻时候的泼劲。做人啊,就该这么着干。谁欺负你了,不能只是哭,得使劲的给我泼回去,以后才会没人敢惹!” “知道啦,祖奶奶。”姜岁岁头发上都结霜了,赶紧回去用毛巾把头发擦干,再用炉火烘着。 谢阳脑袋上围了围巾,闷不吭声的提了水出来,把院门口的脏东西清洗干净。 “呜。” 小灰灰迈着步子出来,看向隔壁,谢阳眼睛一眨巴,小声说道,“小灰灰,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你去隔壁,这样这样……” 凑过去,小声说着。 小灰灰点点小狼头,顺着墙根去了隔壁,进了屋子跳上炕,看到周素花的衣服,叼出来就跑。 它跑得快,周素花只顾在厨房烧水并没有看到,小灰灰跑出来,谢阳向它摆摆手:“送到她家茅房去。” 一头一脸一身怎么够? 他要让她把脸丢尽,光着屁股没衣服穿! 这时候的茅房,都是挖个坑盖个顶就行,有不讲究的,顶也没有的是露天那种。 刚巧,死掉的王胜利不讲究,家里就是露天的。 小灰灰来返两趟,把衣服全扔了进去……它甚至还学会举一返三,把桌上放的喝水的茶碗也全都给扔了进去。 “干得漂亮。等一会儿回去,我给你弄块大肉吃。不过,这是咱俩的秘密,你不能给妹妹说。” 谢阳摸着小灰灰的头,跟它拉勾上吊。 小灰灰:[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小主人要问,我肯定要说的。] 砰! 院门关上。 姜岁岁开心的在屋里喝着姜糖水,看到谢阳进来,招呼着:“哥哥你也喝,我跟你讲,我刚刚可厉害了。” “嗯,妹妹就是最厉害的。” 两小只在这里互相臭屁的互吹,顾外婆到院子里,帮着切割那半拉野猪。 “外婆,这么冷的天,你快回屋,这事我来就行。晚饭也做好了,咱们先吃。” 至于野猪肉,院里放一晚上也坏不了。 有狸猫大王守着,有小灰灰守着,一星半点都不会丢。 “哒!” 狸猫大王回来了,四爪轻盈落地,嘴里似乎咬着什么东西,姜岁岁眼尖看到了:“你带了什么回来?” 狸猫大王跳上炕,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是一个带血的鸽子腿:[喵,周素花家的鸽子,我抢了,肉不多,还有毛,难吃。] 狸猫大王很嫌弃。 它甚至跑到山里,跟黑狼那边吃饱喝足了,才把鸽子腿叼着回来的。 “妹妹,这是一只小竹筒。” 谢阳说着,姜岁岁半眯了眼睛,伸手把血糊拉拉的鸽子腿捏起,腿扔一边,小竹筒拿下来,看看两边是封着蜡的。 她顿了顿,开口说道:“谢阳,我要去找一下顾爹跟江政委。” “你不吃饭了?” “不吃了,我去找顾爹吃。” “天黑了,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谢阳麻溜的跳下炕,准备一会儿出门穿的帽子手套等等,姜岁岁按住他,眼中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冷静,“谢阳,你知道我是有手段的,你跟着我,会是拖累。” 她没有直白的说黑狼,但谢阳就是从她眼中看出了这个信息。 “妹妹……” 他张了张嘴,姜岁岁拿着手套围巾出门,“跟李新月解释一下,我着急走。” 寒风扑面,黑狼应召而来。 小小的身影沐着月色,骑着黑狼,像是夜色中唯一的一抹鲜亮,冲着鹰嘴崖村的方向绝尘而去。 “顾爹,政委爷爷呢?我拿到了特务的飞鸽传书,你们先看看。” 第55章 肯定不是因为肉太香,抓活的! 姜岁岁又累又饿,从黑狼背上跳下来,拍拍黑狼:“顾爹,有吃的吗?我跟大黑都要饿死了。” “你说啥,你拿到了情报?在哪儿,”顾清舟吓了一跳,这熊孩子才回去一天,就拿到了情报,真的假的? “情报给你,饭给我。” 姜岁岁一手交情报,一手要饭,顾清舟伸手摸摸她脑袋,心疼的说,“累了吧,辛苦你了。” 把情报接过去,转身往外走,“你有口福了,傍晚的时候,营地刚打了几只兔子,能给你吃点兔子肉。” 姜岁岁眼睛一亮:“顾爹,大黑也很饿,也给大黑吃点。” 顾清舟似乎这才想起刚刚随他家亲闺女一起来的,还有一只黑狼。 不过,又转过身借着火光这么仔细一看,顾清舟冷汗刷的下来了,伸手将姜岁岁拉在身后,确定道:“你说这是狗?” “对,是狗,我养的大狗狗,它叫大黑。” 姜岁岁一脸坚定的说:只要自己足够坚定,它就是大狗! 在来之前,姜岁岁已经想了一路,黑狼肯定会被顾爹认出来的,但没关系,她很坚定,还会忽悠! “这是屁的狗,这是狼!你个熊孩子,你要吓死我啊,大晚上骑个狼来回跑,你不怕它吃了你?” 顾清舟满脑门冷汗,都已经伸手去摸枪了。 “大黑,给顾爹叫一声。” 姜岁岁回头说,一把按住顾爹拿枪的手,求生欲极强的黑狼“汪”的叫了一声,特别低沉又有威慑力。 [小人类,你顾爹身上杀气重,我离远些等你。] 它要往外走,姜岁岁扯住尾巴,跟顾清舟说,“顾爹,看到了吧,它是大黑狗,它会狗叫,它不是狼!它是我最忠诚的伙伴!” 无论如何,黑狼都要在顾爹面前过了明路。 否则,以后她干点啥,都躲不过顾爹的眼睛,还不如直接摊牌,省得以后乱猜。 “你真是……” 顾清舟深吸口气,“它真的是狼!” “不,它是狗,它能听懂我说话。顾爹,你仔细想想,如果它真是狼,要吃人的话,这一路上它早把我吃了。所以……它不是狼!” 姜岁岁坚持,顾清舟没办法,让勤务员去请了江政委过来,江政委乍一看到黑狼,也吓一跳:“哟,这哪里来的大黑狗,油光水滑的……” “顾爹,政委爷爷说它是狗!”姜岁岁马上出声,顾清舟一脸黑线,先瞪她一眼,再向江政委汇报,“政委,这分明就是狼。小孩子狼狗不分……” “你也说了,这是狼狗,那就是狼狗。” 江政委一锤定音,让勤务员带她还有黑狼去吃喝,哄个小孩子有那么难吗? 顾清舟摸摸鼻子,“政委,我是怕她出事,主要这狼个头太大了,嘴一张,那脑袋都能咬进去……” “她要真出事,早就出事了。还轮得到你操心?找我什么事,说吧!” 江政委坐下,看了看炉子,加了块炭,拿起水壶倒水,顾清舟将密封的竹筒递过去,“岁岁送来的,说是从姜大山那边得到的,我还没有拆开,政委你看看里面是什么情报。” 伙食房果然扒了兔子,煮了兔子肉,从这边帐篷出去,老远就闻到香了。 姜岁岁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黑狼,我们过去。一会儿你多摇摇尾巴,免得被当成狗打死了。” 黑狼:…… 眼睛直往那边撇,口水悄悄掉了两滴:[我可谢谢你吧!我活得好好的,不想去找死。要不,我还是回山里等你。] 它作势要跑,又被姜岁岁抓了尾巴:“不许跑,你跑了,我怎么过明路?放心吧,你是我罩的,没事的。” 黑狼:!! 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小人类……但是,试试也可以的吧,肯定不是因为肉太香了,它又不是没吃过肉。 “哎,小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吃肉啊!” 炊事员大叔乐呵呵向她招手,姜岁岁连忙跑过去,先拍马屁,“叔,你手艺真好,这兔子肉闻着好香啊!还有这大大的山药蛋子,这么一煮,山药蛋子都是肉香味,都给我香迷糊了。” 姜岁岁大声赞美着,黑狼也拼命摇尾巴:香,是香。 顺便“汪”两声,表示自己种族跟狼不是一伙的。 尤其这两天,它外语训练得不错,还真能骗骗人。 “来来来,小丫头谗死你了。还有这只大狗,你养得不错。”大叔说着话,给她捞了一碗肉,给黑狼也捞了一碗肉,顺便拍拍狼头,“不管你是啥,吃吧。有功之臣就该吃点好的,岁岁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得护着她。” 黑狼低着头吃,尾巴甩得跟绽放开来的喇叭花似的:[嗷呜,放心。] 一激动又变成狼了,大叔愣了一下,黑狼赶紧又“汪”两声,大叔笑得不行:“你们呀……” 指指她俩,回头继续做饭。 锅里尽肉不行,还得加点野菜啥的,要不然可禁不住那群小子们使劲造。 大冬天的,不是萝卜樱子,就是白菜梆子,就这能吃上也不错。 再加点水,撒把盐,弄咸点……然后一招呼,一群当兵的就围了上来,拿盆打饭,除了咸死人的菜,每人再发两个黄菜窝窝头。 就这,也是顶好的饭。 姜岁岁看看自己碗里吃剩的骨头,再看看手中拿着的白面馒头,沉默片刻:“叔,咱们的粮食,是不是很紧张?” “是啊!这几年都紧张……家家户户都吃不饱,我们的份例也跟着减。可是粮食产量提不上去,那又有啥办法呢,愁死人了。” 大叔叹一口气,把大马勺抡一边,看着锅里剩下的菜汤,也没舍得扔,打算明天早上再做一大锅糊糊野菜粥吧! 姜岁岁想到了前世看到的“禾下乘凉梦”,想说我们以后,也会有吃得饱饱的那一天。 可,终究是太遥远了些。 到了那一天,这些人他们都还在吗? “叔,山里这么多荒地,不能开吗?” “没有审批,不能。” 大叔刚说到这里,不远处帐篷里面,江政委脸色难看的走出来,“顾营长,给你两天时间,把这里的挖掘工作做到最完美,两天之后,带营归队!” “是,政委!” 姜岁岁连忙起身,江政委已经看了过来,脸上浮现柔和:“小丫头,你又立功了。” 砰! 话音未落,林间有人打枪,江政委身形一晃,肩头中枪,顾清舟一声怒,“来人,保护政委!剩下的人跟我冲,给我抓活的!” 姜岁岁被一把扔到江政委身边,顾清舟已经带人冲了出去。 不是,这啥情况? 这个年代了,还遇到枪林彈雨了? 姜岁岁脑袋没子彈硬,绝对不敢乱跑,更不敢让黑狼离开,伸手揪住尾巴,顺便再抱紧狼头:“别走!再等会儿……” 第56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姜岁岁锐利的目光看出去,白雪皑皑的林间,多了许多人影乱窜,黑乌鸦矫健的身影划过长空,呱呱两声:[岁岁,安全!岁岁,安全!] 月光在头顶洒着圣洁的光,黑乌鸦像是童话里的妖魔鬼怪,出现的时机太过敏感。 拿着大马勺的炊事员大叔吓一跳:“快,保护政委,赶紧带政委去抢救!” 都说听到黑老鸦叫,肯定会死人,这不会政委要出事吧! 一群人心中着急,脸上不显,迅速护着受伤的政委退回去。 姜岁岁向天上扫一眼,松开黑狼,黑狼“嗖”的一道身影冲出去,如同黑色闪电,掠过满眼白雪,冲向它认定的方向飞掠扑杀! “大黑,留活口!” 姜岁岁喊了一声,转身进了帐篷。 江政委肩部中弹,子彈卡进了肩头,疼得满头大汗。 一群大老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个都不敢下手。 有人头上全是冷汗,手指都哆嗦:“我不敢。杀特务行,可取子彈这事,我没干过。” “我也不敢,我怕我手抖,子彈没取出来,再让政委伤上加伤。” 大叔喊着:“你们这个不敢哪个不敢的,那政委就得疼死吗?别看我,我也不敢,我只会杀猪宰羊。” 大马勺抡一圈,快急死了。 啊啊啊! 谁知道出来挖个坟,还能遇到有人打黑枪啊……他们此行出来连軍医都没带,这要命的关头了,谁来给政委治伤? “哎呀,你们让让,让让。给我看看行不行?” 小红袄朝天辫,拼命的在大叔屁股后头一边跳一边挤,她人小,力气小,挤不过去,急得直喊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我告诉你们,我会取子彈!” 小孩的嗓音,又尖又高。 刹那间,乱糟糟的帐篷鸦雀无声。 一群大老爷们震惊看过来,个个都是平头板寸绿軍装……好家伙,这气场是够厉害的,胆小的要被吓死! 姜岁岁小身材站得板板正正,硬顶所有人看过来的眼神,大声说道:“我,我会取子彈。” 不得不说,面对这么多軍人的目光注视,压力还挺大的。 “哎呀,你说你会?那那那快快快,赶紧过来。” 大马勺挥起,炊事员大叔眼睛都亮了,一把将姜岁岁从屁股后头薅到最前,不要钱的话说得又快又好听:“这小姑娘啊,我打眼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可厉害了。快快快,赶紧给政委看看,这伤该怎么治!” 姜岁岁领子被薅歪了,但是没关系,她自己整理一下就好。 小心脏跳得有点快,但是也没关系,她冷静一下就行。 深吸一口气,小快步上前,看到江政委还是清醒的,但脸色特别难看,不过,看向姜岁岁的眼神,是带着笑的。 “岁岁,你敢下手的话,那爷爷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了。” 左手捂着右边肩头,江政委强忍着痛楚说,如果有軍医在,他大概是不敢用这五岁小朋友的。 但軍医不在,矬子里面拔将軍,他得信她! 毕竟,一个小女娃娃,能凭一己之力立这么多功,必不是一般人。 这样的人才,正是祖国需要,也是他们非常需要的,一定要保护好。 “好的,那政委爷爷你要忍着点,我可就下手了。” 姜岁岁小脸坚定,格外冷静的说。 她上辈子正儿八经的医大高材生,虽然说没学完就死了,然后就是十八年的老鬼,可取个子彈的话,问题不大! “这里人太多,空气不流通,会影响救治……你们都先出去,留两个人帮我就行。” 姜岁岁马上进入角色,先把大多数人赶出去,然后留下炊事员大叔,还有张进山两人。 “岁岁,你说该怎么做?叔叔都听你的。” 张进山开口,对姜岁岁格外佩服,小姑娘可厉害了,他怎么就捡不到这么厉害又可爱的小姑娘当闺女呢! “条件艰苦,有匕首吗?用酒精消毒后给我,没有酒精的话,那就拿酒,再没有酒的话,用沸水煮开,煮十五分钟消毒。另外,伤口需要上药,有没有伤药?有伤药的话,把药拿过来准备好,没有药的话,把你们的子彈砸开,里面的火药取些出来……” 姜岁岁冷静说道,火药里面有硫磺,也只能这样用了。 “岁岁,这,这样行吗?” 张进山脸色发白,他第一次见这种阵势:五岁的小女娃,冷静得不像个孩子,简直比部队里的軍医还要更厉害。 马勺大叔却听懂了,马上道:“按岁岁说的去办!不是行不行,而是一定要行!” 与此同时,毛二蛋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去城里找药,不管时间多晚,一定要拿到伤药! 灶里的火还没有灭,马勺大叔洗锅,加水,水开了煮匕首……几乎忙出了残影。 十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姜岁岁在帐篷里,点了好多灯,一边点灯,一边安慰着:“政委爷爷,这不是浪费灯,这是要做无影灯。因为一旦有影子,怕影响视线。政委爷爷,你再坚持一下。” 她找了剪刀,小心翼翼的把他肩上的衣服剪开,江政委额上都是冷汗,闭着眼睛不看她,嘴巴却是没闲着:“你呀,小小年纪,胆子挺大,你这胆子随了谁呢?” “随了我外公外婆。” 姜岁岁说,反正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李新月是懦弱的,肯定是没随她。 江政委失笑:“你没随那边姜家人?” “一群吃软饭的蠢货软蛋,随他们干什么?”姜岁岁冷静的说,剪刀放下,整个右边的袖子都剪掉了。 肩头露出的伤口,是个圆圆的黑洞,姜岁岁只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她凑过去,小心翼翼嗅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政委爷爷,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江政委:!! 他的衣服啊,他就只剩这么一件外套新軍装了呀,就这么剪毁了。 这边还心疼着衣服呢,姜岁岁这么一说,江政委没好气的道:“小丫头还卖关子了,快说……不说的话,你立的那些个功,爷爷可就不给你了。” “哎呀,那可不行,我还想着给顾爹换功劳呢,他还要倒插门娶我妈,李新月还等着他呢!” 姜岁岁开口说的就是婚姻大事,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又想笑,又觉得心酸。 要不是家里大人太没用,她才五岁而已,能至于这么操心吗? 笑意在眼底隐去,江政委皱着眉,忍着疼痛,轻声问着:“不管是什么消息,你只管说。” “坏消息,子彈是特制的,彈头有毒,你的伤口已经臭了,这毒很厉害。” 第57章 小奶团大显身手:救人! “这样啊!那好消息呢?” 江政委顿时皱眉:原来是有毒,怪不得刚刚还疼得厉害,这会儿就感觉麻麻木木的,眼前也有点发黑。 他就说嘛,帐篷里点这么多灯呢,他还不至于眼神不好。 “好消息是,我能治。可那些解毒的药材,我们并没有。” 姜岁岁认真的说,眉头皱得死紧,“但是,如果能抓一条毒蛇的话,以毒攻毒也不是不可以。” 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时间不够。 还是大晚上的,去哪儿抓毒蛇? 江政委:…… 这哪是什么好消息? 这一句话拐三个意思,完全就是绝对的坏消息啊! “嗯,爷爷知道了,也不怕。爷爷要是活不过今天,那就是命该如此,岁岁乖,现在先取子彈吧!” 都是命啊,如果活不过今天,这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只是他不甘心。 从前没有死在枪林彈雨里,这眼看新社会了,日子也要渐渐好过了,却要死在特务手里了。 真的很不甘心。 “岁岁,匕首好了。” 马勺大叔不敢伸手拿匕首,端着锅进来了,姜岁岁快步过去,仔细洗几遍手,让马勺大叔把锅把偏一下,她以最快的速度,从锅里捞出了烫手的匕首。 可即便再烫,她也握在手里并没有扔开。 “岁岁,火药取出来了……” “还有洗干净的衬衣,也都撕成条了。” 外面又进来一位軍人,手里拿着干净的布条,这条件也是挺艰苦的。 一切具备,只欠东风。 帐篷里除了姜岁岁与受伤的江政委,剩下三人六只眼睛全都盯着姜岁岁看……这,压力好大啊! “叔叔们,你们不要这么看我。我现在就给政委爷爷取子彈。” 顿了顿,又说,“大叔,麻烦你去外面说一声,一个小时内,抓一条毒蛇回来。如果怕毒性不够,那就越多越好。记住,不要逞强,注意安全,都要活着回来,我可不想救回了政委爷爷,回头再发现有人中了蛇毒。” 马勺大叔马上去办。 “好了,现在开始吧!” 姜岁岁肩上扛着使命,带着压力,这是救死扶伤,马上开始动手取子彈。 过去两个人分别按住两边肩膀,马勺大叔回来后,又用力压着双腿。 江政委哭笑不得:“老子这是受刑呢,用得着你们这么大张旗鼓?” “用得着,取子彈的时候,伤口会扩大,才能挖出子彈。然后伤口需要清创……因为我们没有伤药,只有火药,所以,火药散上去的时候,会非常非常非常疼。政委爷爷,给你一只小木棍,你咬着吧!” “我不咬,枪林彈雨都过来了,还怕这点小伤?” 江政委脸黑了,真要咬了小木棍,以后就算是伤好了,这也丢脸丢大发了。 姜岁岁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三人齐齐用力,江政委觉得自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这情形不大对啊! 突然挣扎道:“等,等等。要不然,这点伤其实也是可以等的,等軍医过来?” 他知道毛二蛋去城里了。 如果城里有軍医,很快就会来的。 “政委爷爷,伤口有毒,最多一个小时,你就会陷入昏迷。万一等不来軍医,你这条命就没了。” 姜岁岁认真的说。 她现在突然有了一种上辈子当医学生的感觉:最讨厌不配合,不听话的病人啦! 等等等,命没了还等个屁。 江政委:!! 忘了还有这岔了。 咬咬牙:“行,那就来吧!” 死马当活马医,他认了。 匕首刺入肩头,新一轮的疼痛到来,哪怕是彈头有毒,也依然疼出了江政委一身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咬牙隐忍到几乎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姜岁岁匕首尖尖挑出了子彈,“当”的一声挑在地下,她擦一把头上的汗,“好了。我让准备的酒有吗?没酒就把火药拿来。” 马勺大叔不敢看这血淋淋的场面,闻言立时叫着:“有有有,有厨房做菜用的酒,就是度数不高,我已经拿来了。” 那酒度数太低,不能给匕首消毒,按说也没有多少杀菌的作用,但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先用。 姜岁岁接过酒,将大半瓶酒水,淋淋洒洒的倒在伤口之上,进行冲洗消毒,江政委身体紧绷,疼得几乎要跳起来。 要不是张进山两人按着,这会儿已经憋不住了。 “政委,你还好吧?” 张进山脸白的问,手底下可一点都不松劲:岁岁小医生说了,必须得按紧,那得听。 “来了来了。”马勺大叔又把准备好的火药拿过来,毛二蛋还没有回来,伤药也不知道买上买不上。 “时间不够了,用药吧!” 火药倒上去,止血,消炎,杀菌,江政委终于没忍住,惨叫出声……帐篷外面留了几个勤务员保护政委安全,这会儿听在耳中,吓得魂都要飞了。 不是,这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用刑? 咋听得政委叫这么惨呢! “刷!” 眼前的帐篷掀开,姜岁岁带着两手的血出来,“有人回来了吗?” 勤务员回神,看着眼前小姑娘两手的血,眼都要花了:“还,还没有。” 小小年纪,好厉害! 姜岁岁有些着急,喃喃道:“取子彈半小时,还剩最后半小时了,如果半小时内回不来,那政委爷爷……救不了了。” [嘎嘎!老鹰那钩子嘴,知道哪儿有毒蛇!] 老黑忽然飞下来,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一边迈着八字步着,一边跟姜岁岁对话。 姜岁岁:…… 快走几步蹲过去,小声说道:“我不认识,怎么找它?” [我熟,我去。] 黑乌鸦不敢抓毒蛇,但它跟钩子嘴熟,姜岁岁顿时高兴,连忙道:“去吧,回来给你金闪闪!” 伸手摸摸小鸟脑袋,贪财的老黑麻溜的飞起,姜岁岁松了口气,有老黑在,几率会更大一些吧! 几名勤务员看傻了眼:“岁岁,你这是……跟一只黑老鸹说话?” “你看错了,我是在自言自语。” 姜岁岁转身进了帐篷,锅里煮完匕首的水倒盆里,她慢慢洗着两只小手,盆里的水渐渐变得鲜红。 江政委疼晕过去了,张进山与另一名軍人全都一身冷汗的瘫坐在地上。 讲真,按住江政委不让动这事,比让他们拿枪上战场还危险……太可怕了。 政委要是醒了,千万别给他们穿小鞋。 “岁岁,那毒蛇怎么办?” 张进山顺了这口气又问,姜岁岁走过去看了看江政委的脸色,只是疼晕了,问题不大,吹灭几盏灯之后,才开口回道:“所有叔叔都去找了,还有半小时时间,超过半小时……救不了。” 张进山又坐了下去,眼睛都直了,嘴里绝望的念叨:“半小时啊,去哪里找毒蛇?这大冷的天,蛇都不出来,又是大晚上的,这怎么可能找得着?” 姜岁岁也没办法。 以毒攻毒这法子,也是紧急情况下才用的,如果有药材,她也能配出来的,但时间太紧根本来不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依然没有人回来。 “岁岁,这,这怎么办?” 张进山死死盯着放在帐篷里的马蹄表,距离半小时时间,只剩最后十秒钟了。 第58章 不怕死,怕娶不到媳妇 姜岁岁不说话。 她沉默的盯着马蹄表看着,最后十秒钟终于过去,外面依然平静,没有任何动静。 “……来不及了。” 姜岁岁沉声说着,胸口压了一股气,疼得厉害,又憋得难受。 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她已经尽力了。 深吸一口气,她起身过去查看江政委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是真的来不及了啊! “啪嗒!” 外面突的一声响,姜岁岁眼睛一亮,张进山已经猛的跳起身冲出去,勤务员在外面又哭又笑的大喊着:“岁岁,岁岁,有毒蛇了,有毒蛇了……” 这一刹那,缓缓暗下来的星空,突然又在瞬间亮了起来。 姜岁岁小短腿猛的冲出去,一只硕大的影子,在皎洁的月光下盘旋,见姜岁岁出来,它长啸一声,振翅飞向远方。 姜岁岁听懂了,它说:[小人类,你欠我一次。] “知道了!谢谢你!” 姜岁岁双手拢在唇边大声叫着,飞鹰也听到了她的喊声,颇为满意的又叫了两声,越飞越远,很快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嘎嘎!我老黑说话算话,把钩嘴子喊来了。岁岁,快救人!] 黑乌鸦挥动翅膀,扑棱着增加存在感,姜岁岁开心大叫,“谢谢你们,谢谢,谢谢!” 弯腰拾起已经死去的毒蛇,转身冲回帐篷。 这是一条过山风,后世俗称的眼镜王蛇! 飞鹰抓来的这条蛇全身为黑褐色,身上有着白色镶黑边的横纹。 这样的蛇个头比较大,毒性非常强烈,速度还很快,跑起来犹如风声吹过,嗖嗖的。 姜岁岁抓在手里,蛇身比她手臂都粗,张进山看着头皮发麻,腿都发软:“岁岁,你,你小心着点,别再让它咬了。” “放心,它已经死了!” 姜岁岁脚步非常轻快,进了帐篷,找出匕首,找出碗……然后从蛇牙中挤出毒液,小心翼翼的提取了一定的剂量,很少。 恰在这时,毛二蛋也气喘吁吁回来了,不止带回了伤药,还有注射药剂,说是那边给的什么血清,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姜岁岁眼睛一亮:“回来得正好!但血清用不上,政委不是中了蛇毒,血清对他没用的,你先把药管给我!” 药管也就是注射器,毛二蛋赶紧递过去,姜岁岁马上抽取毒液,看政委的脸色已经由青快要转黑了,再不救是真来不及了。 她咬了咬牙,毒液稍稍多了一点点,给江政委注射进去。 整个帐篷鸦雀无声,最后回来的毛二蛋不知这是什么情况,整个人都傻掉了:“岁……岁岁,你注射的是什么?” “毒液!” 姜岁岁手也有点抖。 她真的,只是给注射了一点点点点,但这过山风的毒性过于强烈,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救。 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依她的估计,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能活过来的。 但也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直接蛇毒过量,给毒死。 “你,你们真是疯了!” 毛二蛋猛的吼道,“岁岁一个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吗?政委要是出点什么事,这责任谁来负?” “我来负责!” 帐篷突的掀起,顾清舟带着伤回来了。 他脸色发白,走路都显踉跄,同样也是手臂中弹,不过他稍好一些,是擦伤。 可即便是擦伤,那射出的彈头上,也是抹了毒的。 “顾爹,你也受伤了。” 姜岁岁看过去,冷静的说,“不过毒液刚好有剩的,你回来得不算晚。信得过我,我就给你也注射一次,信不过,那就听天由命。” 姜岁岁再次抽取了毒液,比给江政委的少一半。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也就是小米粒大小的一粒毒液。 讲真,顾清舟看着这玩意,有点打哆嗦啊! 脸色都变了。 小心翼翼的问:“岁岁宝,你跟亲爹说,这真的没事吧!别解毒不成,亲爹要死在你手里啊,这就太冤了。” “爹,你信不过我?江政委都已经用了。你要不用的话,你看你的脸,一会儿就会跟他一样,变得黑青黑青的……不出一个小时,你就得进黄泉,以后再也见不到我妈了。” “爹,要不,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 姜岁岁人小,胆大,话冷,尤其那手还挺稳。 顾清舟:!! 去他大爷的! 大老爷们怕什么啊,不就是以毒攻毒? 死都不怕,就怕娶不到李新月! “来,别怕,给你老子扎进去。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这事可不能跟你妈说……她是我媳妇,马上要娶进门的。” 顾清舟扭头不敢看,肌肉绷得很紧,姜岁岁想笑,又憋住,一脸认真的说,“顾爹,你胆子好小。” 顾清舟不干了:“小个屁,你爹当年上战场……啊!岁岁你来阴的!” 趁他一转头的功夫,姜岁岁麻溜的把针扎了进去,推进毒液,顾清舟眼前一黑,啪嗒晕了。 他不怕刀枪,但他晕针。 姜岁岁:…… 所以说,还是胆小的嘛! “岁岁啊,这,他们确定会没事吗?我看你手挺稳的,应该没跑吧!” 马勺大叔腿软了:这孩子真凶。 但又看到地上扔着的好大一条过山风,眼睛都亮了,迅速窜过去,把蛇提起来弄走,“这能煮一锅好汤!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去做。” 这是他的专业领域,这一刻,无论是帐篷里的人,还是帐篷外的人,全都沉默了。 话说,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吓得腿软,马勺子乱挥。 “各位叔叔们,这里留一个人守着就好啦!人太多的话,也不利于新鲜空气的进入。” 姜岁岁彻底放下心来,张进山一把薅了哭唧唧的毛二蛋出去,单独的给他讲,什么叫岁岁小神医的以毒攻毒。 讲完,毛二蛋不哭了,恨不得给姜岁岁跪下,把姜岁岁当祖宗拜,这是救命恩人啊! 是他有眼无珠,错怪了。 “哎呀,都出去吧,不要在这里了。我给顾爹包扎一下伤口,也就出去了。” 姜岁岁手脚麻利,别看小,那手是真稳。 清创,消炎,上药……哦,值得一提的是,毛二蛋买回了伤药,顾爹用的是专用伤药,不是火药了。 [岁岁,人救活了吗?] 黑乌鸦在树上没走,也没人赶它,见姜岁岁出来,黑乌鸦又激动的扇着翅膀叫着,救人也有它老黑一份呢,这是大大的功劳! 它必须要金闪闪。 “先跟我走,一会儿再说。” 姜岁岁使个眼色,迈步往远处走去,黑乌鸦“扑棱”一声跟上,姜岁岁说,“一会儿等政委爷爷醒了,就给你要金闪闪,不过你要配合我,明白了吗?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但聪明一点也是可以的。” [嘎嘎,知道啦知道啦!] “嗷!” 夜色中一声低低的狼嚎,黑狼窜了出来,如风过山隙,转眼到了跟前,焦急万分,[岁岁,姜家村出事了,好多特务……] 第59章 他们永远都是最可爱也是最勇敢的人! 姜岁岁没有急,顿了顿,理清头绪,让整个人都冷静下来,她问黑狼:“一共有多少人,会数吗?” [很多!] “很多是多少?” 黑狼不太会数数,但它伸出两只爪子,一只爪子五根指甲,其中包括位于中部位置的狼爪(zhao)。 又尖又利,杀生利器。 “十个?” 姜岁岁目光半眯,“呵,这可真是看得起我!” 黑狼点点头:[嗷,就这么多!] “行,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她转过身快步回去,帐篷内江政委与顾清舟还在昏迷着……一个真正毒发,差点没了命,一个是晕针吓过去的。 “叔叔,我想回姜家村。” 姜岁岁冷静的开口,“姜家村混进了特务,我家大黑狗刚刚来告诉我了,它嘴里咬着李新月给我写的纸条。”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除了不能暴露黑狼,还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姜家村! 这个时候,出去追赶特务的人,已经大部分都回来了,寻找毒蛇的人,也都回来了。 “纸条在哪儿,马上给我。” 张进山也看到了黑狼去而复返,他丝毫没有怀疑姜岁岁是信口开河。 经过一场紧张又精细的抢救工作,现在姜岁岁这个五岁的小女娃,在他心目中的印象,绝对是非常高大,又值得尊敬的。 又能立功又能救人还能发现敌情的小姑娘……这绝对是要好好保护,而不是动不动就怀疑。 “纸条已经被大黑口水泅湿,吞下去了。但是叔叔,你要信我。姜家村出事了,我妈妈也出事了……叔叔,我需要枪,你给我一把枪,我要去救人。” 姜岁岁没有冲动,也没有哭闹。 她说这些话的意思,一是说明情况,二是求助,三……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是因为帮国家做事,才被特务报复的,她想要救自己的亲人,这是情理之中。 如果对方有顾虑……不,不可能有顾虑的。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他们永远都是最可爱,也最勇敢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姜岁岁为自己胡乱猜测的小心眼而羞愧,但很快又面不改色:她行得正,坐得端,她面对这些最可爱的人,唯一隐瞒的就是她能听懂这些小动物的话。 而这些,是她永远的秘密。 “你还小,不能拿枪。但是我们会去的!岁岁,政委跟营长这里离不开你,只有你懂医术,只有你能救他们,现在你要留下,你也不能出任何意外。至于姜家村的事,我亲自带人过去,你放心。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会救回你的亲人!” 张进山说完,振臂一呼:“现在有紧急情况,特务在姜家村出现,所有人,都跟我走!” 刚刚回来的这些最可爱也最勇敢的人,有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马上又大声应声,集合队伍向着姜家村方向冲去。 “张进山叔叔,他们至少有十个人!” 姜岁岁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着,张进山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夜色渐深,寒风凛冽,后半夜的山里并没有下雪,但天上的云层却沉沉的压了下来,窒息感扑面而来,连同呼吸都沉了几分。 天地苍茫,万物都显得渺小,在这浩瀚的宇宙之中,所有的一切生物,都如同蝼蚁。 “岁岁,不会有事的。外面冷,先回帐篷吧!” 马勺大叔走过来,干燥的大手牵起她小手,将她带回帐篷。 热热的蛇肉羹已经煮上了,但姜岁岁吃不了这个,她不怕蛇,但不代表就敢吃蛇肉。 她还是喜欢吃一般的食物,正常些的。 “哎呀,这怕啥啊!想当年,我们打仗的时候,这蛇肉都是绝好的美味,想吃都吃不着呢。你想啊,那时候老鼠肉都要被我们吃光了。” 马勺大叔怕她担心,一直给她讲着过去的故事。 姜岁岁:…… 这故事其实别讲了吧,她也不想吃老鼠肉啊! 但不可否认的,她担忧的情绪,也终于渐渐平静了许多。 现在,着急没有用,她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 “大叔,有枪吗?给我一支。” 姜岁岁忽然说道,她人小,力气也小,如果有个万一……她至少可以自保。 “人不大,志气挺大。咋的,你还想着单枪匹马回去救人?别说你到时候救不到人,就怕你还没等到眼前,就被人家放倒了。” 大叔尽说大实话,但还是给了她一把枪,姜岁岁两世为人,第一次真切的握住真正的枪。 “哎呀。” 掌心发疼,她抽了口冷气,低叫出声,大叔脸色一变,连忙拉过她看着,一下就急了,“傻不傻啊,手都烫伤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等着,这个伤大叔会治!” 大叔起身去厨房,姜岁岁一把没拦住,连忙说道:“叔,我已经不疼了。” 是之前帮政委取子彈的时候,从沸水里捞匕首烫伤的。 “怎么就不疼了?小孩子家家的,突然握那么烫的匕首,能不伤着吗?哎呀,这也怪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们这把年纪了,皮糙肉厚的不怕烫,你这么小,手心这么嫩……看看,这都烫出泡了。” 大叔心疼的说,从厨房弄来的香油,小心翼翼给她抹上去。 右手烫的比较狠,左手显轻,不过两只手都抹了。 完了,把枪没收,大叔绷着脸:“你放心,但凡一会儿有敌情,大叔一定死在你前头!” “大叔,不许胡说!快呸呸呸!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谁都不许说死!”姜岁岁急了,搞啥啊,动不动死前头,死前头很勇敢吗? 无谓的牺牲,都不许死! “哎呀,我就这么一说……” 大叔乐了,为了开解姜岁岁,又跟她说起刚刚那只乌鸦的事,一脸羡慕,“你养的那鸟,好乖啊,听得懂人话,还能帮着抓毒蛇回来。” “嗯,从小养大的,可乖了。” 姜岁岁又想到黑乌鸦的财迷属性,四处看了眼,小声说道,“如果政委醒了,我能不能朝政委要个奖励?” “要什么奖励?” “就是,我家黑老鸹喜欢金闪闪的东西,可不可以给我家老黑一只小金豆豆?一点点就好,哄它高兴。” 大叔:!! 不是,这种奖励啊,听着就吓人。 “这,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是会给的吧!这事总得等政委醒了再说。” 大叔挠头,大叔可不敢答应,这往小了说,违反规定,往大了说,这是私拿国家财产啊。 没看到鹰嘴崖村的那些村民,凡是拿了东西,全都给退了回来,这就是纪律,绝不许拿国家一针一线。 姜岁岁:…… 政委要不给的话,她自己给,自己的孩子自己宠,棒,她就是这么大气! 而此时,整个营地也有警务员在不时巡逻,但他们的眼睛,在这个大山里,永远都比不上这里的原住民来得更厉害。 [岁岁!周素花来了!] 狸猫大王从雪山里箭一般的冲过来,扑到姜岁岁怀里,瑟瑟发抖,[我听见了,她说那个小筒筒里的情报很重要,她抓走了李新月,外婆,还有谢阳,她还要剥我的皮,我差点就死她手里了。] 狸猫大王告状,姜岁岁这才发现,它一只耳朵血淋淋的,像是被子彈打穿了。 “她在哪儿?” 姜岁岁抱着它,小声问,狸猫大王往她怀里拱,找暖和的地方,[喵!已经向着这边来了,她还带着人质来的。] 第60章 我们要比她更狡猾才行! 姜岁岁抬眼,猛的看出去! 黑的夜,白的雪,天地苍茫,格外寂寥。 这种情况下,她目力有限,并不能看出什么。 但在这一刻,耳边的风突然跟着全部停下。 [嘎嘎,好可怕好可怕,特务怎么这么多?岁岁,怎么办?咱家人少,不够啊,打不过啊!] 黑乌鸦急得跳脚乱叫,姜岁岁一把薅住它,安抚性的摸摸小脑袋,“别吵。” 黑乌鸦:…… 两腿站立,安静了。 “猫咪,特务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我没有看到。” 姜岁岁抱起狸猫大王,低声询问,“还有,你帮我算算,以你的速度你比人类要快,你从姜家村出来的时候,周素花在干什么?” 狸猫大王身子不抖了,它向来什么都不怕,但这回它要怕死了,那个坏女人还想扒它的皮,还冲它开枪! 动了动耳朵,还是有点疼。 它想了想,喵的开口:[那个坏女人,她抓了你妈妈当人质,还有谢阳,还有外婆,她带了五个人从大路过来的,她身上有枪,还有黑蛋蛋,可厉害了。] 说完话,又冲着姜岁岁不时的喵喵叫,是在撒娇求抱抱。 呵! 好个狡猾的女人,还跟她玩心计了。 还是除了有枪,还有手雷。 姜岁岁冷笑,先抱着狸猫大王回帐篷:“大叔,特务冲着我们这边来了,但我们现在人手不够,顾爹跟政委还昏迷着,我们除了自救,没有别的法子。” 姜岁岁冷静的说,拿出毛二蛋从城里买回的伤药,先给狸猫大王用上,狸猫大王“喵喵”两声:[岁岁,你要小心点,他们可凶可凶了。] 姜岁岁安慰的摸摸它,放它下地,狸猫大王左右看了看,往顾清舟身边蹭蹭:“喵。” 还是这个男人身边安全。 耳朵虽然有些疼,但也不是不能忍,狸猫大王跑了一路过来,在雪中飞奔,这会儿身上还是很冷。 顾清舟纵然昏迷,可身上也是暖和的,小猫扎着脑袋往怀里挤,挤着挤着,人就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还活着吗?” 顾清舟睁眼的瞬间,低声说着,正考虑要不要把人扎醒的姜岁岁看到他醒了,这会儿迅速开口:“顾爹,周素花抓了我妈,还有顾外婆,以及谢阳……向着我们这边过来了。可我们这边人手不太够,该怎么办?而且,那女人很狡猾,张进山带人抄近路去了姜家村,她自己就走大路经鹰嘴崖过来。” 真要打起来,他们大概是要吃亏的。 周素花这个女人,藏得比姜大山更深。 姜岁岁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跑不快,又跳不远,除了脑子好使以外,其它都是拖后腿的。 而她能做的事情,唯有先带着江政委藏起来,不给顾爹他们拖后腿。 顾清舟:…… 这可真是刚刚清醒,就给他迎头一击,眼圈都红了。 脸色沉下,直接下达命令:“岁岁,你跟炊事员大叔带着政委先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 张进山带走了大半人马,去往姜家村救人。 周素花这是给他们来了个调虎离山,她自己则带人直奔鹰嘴崖村来了。 “顾爹,我们要去鹰嘴崖村吗?” 姜岁岁问,顾清舟家在鹰嘴崖村,周素花肯定是知道的。 如果周素花去了鹰嘴崖,将顾清舟父母抓过来威胁呢! 这是很有可能的。 “顾爹,不管来不来得及,要马上派人去鹰嘴崖村,让村长他们都加强戒备!” 姜岁岁提醒,顾清舟已经想到这些,伸手摸摸她小脑袋,“放心,已经让人去了。” 姜岁岁微微松口气,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我妈妈她……” “交给我!” 顾清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一身杀气隔着老远就让人胆寒。 马勺大叔冲进来,脸上带着狠劲,“好一个狗特务,还敢给老子来这招,她要是敢来,老子用马勺打烂她的脑袋!” 他刚熬的一锅蛇羹啊,说不得得浪费掉。 “叔,政委现在昏迷中,你带着政委还有岁岁找地方躲好。” 顾清舟下达命令,大叔应是,背起江政委的同时又一手薅了姜岁岁往外跑。 出门的时候,看到黑乌鸦还在雪地上,姜岁岁喊了声,老黑飞起来,落到姜岁岁肩膀上。 姜岁岁看一眼无人注意她,从江政委身上把刚刚装情报的小竹筒偷偷拿到手。 黑乌鸦偏着脑袋看,惊叹不已:[小人类还偷东西。] 姜岁岁:闭嘴! “特务用了一招调虎离山计,带了人冲我们这边来了……” 顾清舟将仅剩的三名警务员集合起来,大概情况讲了一下,又命令其中一人火速赶往鹰嘴崖村,让鹰嘴村警戒。 雪山之中,连空气都是清冽的。 自己这边的人手连顾清舟自己算上,一共也才三个人。 可对方可能人数更多,更有人质在手,想要救人怕不容易。 顾清舟大脑快速运转,想着最有效的办法! “这个地方不能丢,如果我们撤走,这些还没有完全挖出来的国家的宝贝,我们就等于全部放弃了。身为軍人,这种没屁眼又会被后世人戳脊梁骨的事,老子可干不出来!” “可如果我们不走,又该怎么办呢,只能智取,不能莽撞……” 顾清舟鼻尖出了冷汗,可是,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越是着急,越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顾爹,周素花是冲着那份情报来的。她以为这份情报应该在我身上,所以,也是冲着我来的。” 已经离开的姜岁岁突然又冒出来,顾清舟心跳都快气停止了,冷着脸,“姜岁岁,服从命令,你马上给我去躲好!” 熊孩子,关键时刻,能不能别舔乱? 李新月已经出事,要是岁岁再出什么事,顾清舟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 “顾爹,我能帮上你的。周素花是冲着情报来的,我们给她不就行了?而且,我就是个小孩子,才五岁,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肯定不会防备我的。” 姜岁岁递出手中竹筒,顾清舟目光一厉,却又想到什么,他迅速接过打开,发现里面只是一张空空的白纸,顾清舟瞬间弯了唇。 他就知道他亲闺女是非常聪明的。 “岁岁,你是打算以假乱真,再给她来个出其不意?” 竹筒还给姜岁岁,顾清舟认真考虑着这个可能性:也不是不行,就是,岁岁可能要早点险。 “顾爹,你要知道,我是很厉害的。周素花又非常狡猾,她居然能跟我们打游击战,还会调虎离山,她那脑子比姜大山好使太多了……所以,我们要比她更狡猾才行!” 第61章 飞鸟掠长空,他们来了! “周素花,你真让我恶心!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隐藏的特务!这么多年了,你藏得可真深啊!要不是我家小花猫无意中抢了你的东西,你怕是还要继续潜伏下去吧!” 李新月沉着脸骂,“我真是恨自己没有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不过也没关系,现在看清楚也不晚。周素花,你与人民为敌,与国家为敌,你不得好死!” 啪! 一巴掌甩在李新月脸上,谢阳惊叫,破口大骂:“你个坏女人,你不得好死!你不许打我李姨!你个狗特务,王八蛋!” 顾外婆也挣扎着大喊:“新月有说错一句话吗?周素花,你在村子里多少年,村里人都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家遭了鼠患,房子被啃没了,你们虽是住进了王胜利家……但是村里人也都给了你粮食,给了你铺的盖的。周素花,你但凡有点良心,你就不该带人祸害村民,你良心被狗吃了!” 顾外婆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苦,可是她不怕。 她也是打枪林彈雨里过来的,她一点都不怕死。 面对周素花这个狗特务,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现在一闭眼,就是往日那些老姐妹们,惨死在血泊中的惨象! 该死,真的该死啊! 顾外婆眼泪不停的流,心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嗖嗖的灌着,灌得她全身冰冷。 她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每多走一步,腿就跟灌了铅似的,可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要咬牙,坚持住。 她都土埋半截脖子的人了,她就算是死,也要亲眼看到新月无恙,岁岁无恙……还有,那个叫谢阳的孩子,也是真的好好的。 她年纪大了,老了,喜欢热闹啊,也更喜欢那两个孩子。 可惜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喝一杯大外孙的喜酒了。 “你个老不死的,少他妈废话!李新月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你那好外孙非她不娶?要不是因为她,你们全村人也不会在今天出这事……” 周素花冷着脸,抽了顾外婆一鞭子,骂骂咧咧的,“赶紧走!要不是等会儿你们还有用,现在就崩了你们!还有啊,少他娘的给姑奶奶使激将法,你们想死,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大晚上的,周素花走着雪埋的山路也是挺费劲的。 脚踩进去,雪很快没进脚脖子,再拔出来的时候,灌一鞋子雪。 周素花既然主动暴露身份,就没打算再回去了,她早就换了及膝的长靴,又披了暖和的大氅,她走了这么久,鞋子里面还是干干的。 又因为这落雪的山路难走,李新月三人并没有绑着手,就这也走得跌跌撞撞,可周素花一点也不急。 人质在手,就不怕那姓顾的不屈服! “去两个人到鹰嘴崖村,把顾清舟的爹妈带过来!他可是重点人物,拿捏了他,还怕那些人不交东西?” 周素花走累了,单手踩在一边的石头上说,皮靴加大氅,活脱脱一个某党金牌女特务! “啪”的一声,打火机燃起火苗,周素花偏头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嘴里更加的骂骂咧咧:“作死的姜大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最好别回来,要不然,姑奶奶直接崩了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火鸟,出事了。鹰嘴崖村口,忽然多了许多民兵巡逻,民兵手中都有枪……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出去鹰嘴崖的两人回来了,周素花猛的皱眉,“该死的,是谁走漏了消息?” “狸花猫?” 两人愣了下,脱口而出,周素花劈头盖脸的骂,“一只猫懂什么?你们两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成,要不是现在需要人手,姑奶奶现在就毙了你们!” 两人:…… 谁都不敢吭声,这女人心狠手辣,说杀人就杀人,他们不敢顶嘴。 “行了,既然抓不到人,那就直接赶过去吧!这几个也就够了。” 周素花沉着脸说,谢阳扶着顾外婆,突的一声轻笑:“姜大山死了。” “你说什么?” 周素花猛的顿步,手中枪口直指谢阳,“小兔崽子,你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姜大山好好的,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也是肉体凡胎,他怎么不会死。你以为你们两口子特务伪装得很好吗?不!打从他抱着电台转移的时候,他就露了马脚。他死了,死在姜家村的后山上了。他被狼吃了,尸骨无存!而你,早晚也会死!” 谢阳一字一顿,激得周素花额上青筋猛跳,她对准谢阳,猛的扣动扳机:“小兔崽子,我要杀了你!” “不要!” 砰! 随着这一声枪响,顾外婆猛的将谢阳撞开,子彈打偏,顾外婆脸色微变,身形几乎站立不住,又拖着蹒跚的身子,将李新月跟谢阳护在身后,冲着周素花大叫:“你杀了我吧!我告诉你,不管你想要用我们去做什么,你都不会得逞的!你杀了我,杀了我们,正好我大外孙可以不受你威胁!来啊,周素花,你动手啊!” 谢阳挤出去,单薄的身体重新护住李新月跟顾外婆:“想要知道你男人是怎么死的吗?告诉你,是我杀的!姜大山想要杀岁岁,他就该死!” “什么?你要杀岁岁,你怎么敢杀我女儿,你凭什么杀她!周素花,我跟你拼了!” 李新月红肿着脸,扑出去跟周素花拼命,周素花抬脚把她踹开,一脸嫌弃的说道:“个个都不想活了是吧,可老不死的说得有理,你们要是死了,我拿谁去威胁顾清舟?你们还不能死呢,至少在见到顾清舟之前,你们得好好活着!” 下巴一抬,冷声道:“绕过鹰嘴崖,继续往前走。还有,看好他们,再敢反抗那就剁手。剁一只手,也不影响走路,想必赶到坟堆那边的时候,血也流不尽,还活着。” 李新月三人对视一眼,这一刻全都下定了决心:现在要好好走路,至少还能见亲人最后一面。 如果最后实在见不到,再死也不迟。 总之,他们绝不会成为岁岁跟顾清舟的任何拖累! “嘎!” 夜空中突然有鸟雀飞过,掠向长空,谢阳猛的抬头,眼底出现欢喜。 这一刻,他知道:岁岁已经有了防备。 一声枪响,在这空旷的夜空传得格外的远。 “顾爹,他们来了。” 黑乌鸦放出去,盘旋一圈又回来,姜岁岁抬眼看天,目光沉冷,杀气外泄! 第62章 骑狼的小姑娘 “都去准备吧!” 顾清舟沉声说道,凌厉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乖女儿,“岁岁,爹没有别的要求,你要好好的,不要鲁莽冒险,一定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前提,懂了吗?” “懂了,我还小,我肯定想好好活着。爹,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人手不够,只能智取。 姜岁岁把自己武装起来,然后撮唇一声长啸,黑狼“嗖”的出现,匍匐在她的面前:[岁岁,上来。] 姜岁岁翻身爬上狼背,顾清舟震惊看着,脸都绿了:我呸啊!这他妈就是狼,怎么可能是狗?! 但现在,憋死了都不能说。 不,不止是现在,以后也要憋死了,一个字都不能提! 这就是狗,这就是狗! “顾爹,我去了。” 黑狼直起身子,姜岁岁坐在它的背上,视线几乎与顾清舟平视,顾清舟用力压下心中的诡异,努力忽略黑狼再次嘱咐:“岁岁,你听话啊,一定要注意安全,明白了吗?不止是你,还有……还有你的大黑狗,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姜岁岁扬声答应,说话间,黑乌鸦又在头顶盘旋,除它之外,另有一团更大更野的身影,在夜空中缓缓而至。 漆黑的夜色,云层低落,原本从云间落下的月光,也因为云层的越来越厚,而渐渐趋于沉暗。 “黑狼,我们走!” 姜岁岁低声说着,伸手拍拍黑狼的颈部,黑狼抬首望月,“嗷”的一声叫,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顾清舟:!! 娘的,还说不是狼呢,就这一声叫,能吓死一大群。 伸手狠狠抹一把脸:“按原计划进行,走!” 包括他在内,全部各就各位。 寒冬的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姜岁岁几乎未觉。 她目光坚毅,小脸冰冷,一双小手用力的抱紧黑狼脖子,俯身在黑狼背上,整个动作几乎与黑狼同步,俗称的压浪。 骑狼驰骋,小红袄最为显眼,甚至连她头上的朝天辫都沾染着想要杀戮的激情,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定会认为自己花了眼:这个骑狼的小姑娘,太厉害了。 此刻,周素花等人也都听到了那声狼叫,周素花猛的停步,震惊的道:“这么冷的天,这些狼也要出来觅食吗?可千万别碰到狼群才好。” 这要碰到了,他们这些人都不够吃的。 “你会碰到的,而且,还是一群饿狼。”谢阳忽的扬唇说道,砰!子彈擦着他的耳边飞出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素花抬手握枪,冷着脸:“我说的话,你最好不要当耳旁风,否则我杀你易如反掌!” 她手中枪口还冒着青烟,一看就是杀人如麻的性子,谢阳抬手擦了一把脸,有点疼,但没关系。 等一会儿的岁岁妹妹,会让她更疼! “谢阳,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你别跟她硬顶着上。” 李新月拉过谢阳,低声说着,顾外婆喘着气,“傻孩子,你跟她碰什么硬?她是石头,你是鸡蛋,你比她金贵……” 噗嗤! 不知是谁突然笑了一声,周素花暴怒:“都给我闭嘴,再他妈胡说八道,现在就给我去死!” “看,岁岁来了。” 谢阳眼睛一亮,忽然说道,耳边骤然而起的狼嚎,吓得周素花一个哆嗦,她连忙回头去看,在前方的山路之上,大约百米开外的距离,姜岁岁穿着她那标准性的小花袄,扎着那特别显眼的朝天辫,正好奇的停在那边看着他们。 “姜岁岁!” 周素花愣了声,大声叫着,姜岁岁像是傻子一样,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她还清清脆脆的应了一声,“哎呀,是我呢!你是周婶子吧?你身上的臭粑粑洗干净了吗?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你好臭耶……” 好好好! 不提这事还没那么冒火,一提这事,周素花恨不得马上撕了她! “姜岁岁,你个死丫头,你敢坏我好事,我一定饶不了你。我会把你抓起来,把你抽筋扒皮下油锅!” 周素花怒声叫着,身后李新月见到女儿居然真就这么来了,顿时骇得目龇欲裂,大声叫道,“岁岁快跑……” 砰! 特务抬手,一拳打晕了她,顾外婆也跟着叫:“岁岁,不要管我们,你快走啊……” 一把枪顶上她的脑门,特务冷着脸:“老不死的,再叫一声老子崩了你!” 顾外婆不怕死,但谢阳怕她死,连忙说道:“我们不叫了,你别杀我祖奶奶。” 特务哼了声,多看了一眼这识相的小子。 姜岁岁:!!! 他娘的,敢打李新月,当她是死的吗?! “周素花,你是傻逼吗?这么多年你的主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命?你看看你,男人死了尸骨无存,还是被我杀的,你家破人亡了啊!哦,对了,你还有个儿子,叫姜柱子是吧,他该不会也是特务吧!他要是特务的话,你们这一家三口子,都得要死绝了。” 姜岁岁小孩嗓音,清清脆脆,却偏偏又说着这么气死人的话,周素花纵然是特务,但她也是个母亲,也疼自己的儿子,闻言就是一枪,大怒道:“姜岁岁,姑奶奶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这份胆色!不过没关系,你妈还有你的小对象,还有你的祖奶奶,可都在我手上呢!” “怎么样?不想让他们死的话,你就乖乖的给我滚过来,把我的情报还给我!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周素花抬手举枪,得意的看着姜岁岁:再精明又有什么用?现在她有人质,姜岁岁也只能任她拿捏! “岁岁,不,不要听她的……” 顾外婆想要开口,被谢阳用力捂住了嘴,而他自己则是大声喊道,“岁岁,跑!” 姜岁岁:…… 沉默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胸口处那个名为心脏的东西,跳得又快又猛! 这就是她的家人啊,真好,也永远都是最可爱最勇敢的人! “周素花,你当我蠢吗?我要过去了,我还能有命活?”姜岁岁拍拍黑狼,转身就跑,“有本事你就追上来,没本事你就去死!如果你敢杀他们,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还有你的那些情报,你愚蠢到连只猫都追不上,你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被你的主子大卸八块!” 黑狼听令,掉转狼头就跑,周素花气歪了鼻子:“他妈的,好一个狡猾的小贱种,她居然这么冷情,连自己的亲妈都不管吗!” 回头看一眼被打晕的李新月,周素花咬着牙根,又气急败坏:“既然人质对她没用,那这几个人也不用活着了,都他妈是累赘,去死吧!” 抬手开枪:砰! “啊!” 第63章 一人一狼,骄傲又恣意! 子彈是向上飞出去的,惨叫声是周素花发出来的。 夜空中,一道凌厉的身影猛的俯冲而下,鹰爪钩过周素花的脸,随着一篷血色猛的飞溅而出,周素花的脸皮硬生生被撕下一块,几乎能从外面的洞口,直接看到里面的牙齿。 鹰爪直接撕穿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 周素花痛极大叫,扑在地上翻滚,其它几人吓坏了,大声叫着,“火鸟,是一只鹰!这玩意怎么会突然出现,我们该怎么办?” “该死的,这只该死的鹰,我一定要杀了它!” 周素花捂着脸,仰躺在雪地上,拼命抓着雪往伤口摁。 痛得失去理智,左手捂着脸,右手握枪,疯狂朝着天上放枪! 几乎是同时,一大片狼群迅速出现,加拖带拉的将李新月三人带走……那几个特务也都看到了,却压根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啊,一只狼他们可以打死,可这么多一群狼,他们甚至都忘了自己手中还有枪,最初的震惊过后,他们吓得哭爹喊娘的四处乱跑。 趁这机会,黑狼一声长啸,很快,整个狼群悄无声息的来,又轰轰烈烈的走。 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 [大佬大佬,钩嘴子,赶紧往天上飞,往天上飞,快快快!]眼看周素花等人拼命朝着天空放枪,黑乌鸦吓得大叫,外号都喊了出来。 鹰击长空,一击得手,迅速就撤:[别喊了,我不傻,我也怕子彈。] 黑乌鸦“嘎嘎嘎”猛叫,又高兴得不行:[钩嘴子,你立功了,岁岁一定会给你奖励的。] 黑鹰……不,它不是黑鹰,它是一只白色的鹰。 白鹰悬停在足够高的半空,好奇的问:[是什么奖励?] [金闪闪!] [我不喜欢,我喜欢肉!] [钩嘴子你是不是傻?人类的金闪闪,可以拿去换肉吃!你想吃啥肉都有。] 白鹰:…… 明显动了心。 姜岁岁:!!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情在这里聊起来了? “老黑,看看他们追上来了没有?” 黑乌鸦飞下来,落到黑狼脑袋顶上,神气活现,小脑袋得瑟得不行:[追了追了!] 姜岁岁:……这是什么得瑟的事吗?!傻鸟,都不知道现在啥情况。 “李新月他们得救了吗?” [救了救了!] “那好,我们现在开始第二步计划:把周素花几人往营地方向引!” 姜岁岁快速说道,黑乌鸦纵身飞起:[钩嘴子,执行第二计划!] 女人的脸是很重要的。 白鹰一爪钩过去,周素花从原本一个嚣张跋扈的某堂金牌女特务,直接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丑八怪。 这一刻开始,周素花想要杀鹰的心达到了巅峰! 她痛,她怒,她疯,她不管什么人质了,也不管什么情报了……她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该死的鹰! “都给我冲,一定要杀了那只该死的鹰!” 她在前面拼命的追,冲天放枪,几名特务也在身后跟着,也冲天放枪。 于是这一夜,枪声不断,狼嚎不断,整个鹰嘴崖的村民都吓得睡不着,一个个睁眼到天亮。 早上七点钟,天色终于放亮,周素花一行人也终于在姜岁岁跟白鹰的“带领”下,到达了顾清舟几人的埋伏地点。 “周素花,你枪里还有子彈吗?” 姜岁岁一路算计着子彈数量,此时突然一拍黑狼,停下脚步,再回头看向周素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便在这个时候跳出山头,万丈光芒瞬间照耀而下,寒夜的浓雾眨眼被阳光冲散,也将姜岁岁这个机灵的小姑娘映得如同神降。 全身都是金灿灿红彤彤的小姑娘,尤如仙子临世,圣洁不可侵犯。 她一张小脸紧绷,但又轻蔑的看向周素花几人,甚至连头上可爱巴巴的朝天小辫,都透着一股子嚣张狂妄的野劲。 “周素花,你走投无路了,投降吧!” 清清脆脆的声音乍然响起,追了一夜的周素花几人,在这一刻猛的清醒,脸色都变了。 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结果却被一只鹰给冲昏了头脑,又狼狈至此,枪里甚至连一颗子彈都没了,这可怎么办? “姜岁岁,你这个该死的贱种!早知有今天,我就应该早点杀了你!” 周素花不甘心的怒吼! 她满脸是血,眼里喷着怒火,这一刻,她也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一切:阳光洒落,大地耀眼。姜岁岁骑着黑狼,站在坟头,满脸骄傲如同得胜的将軍,看向他们的眼神,是高高在上的,更是嘲讽鄙夷的。 她虽然没骂一个脏字,但那一眼又一眼的眼神,不是骂他们蠢是什么? 是真的蠢啊! 想不到她周素花聪明一辈子,怎么就中了一个才五岁孩子的奸计? 这个该死的姜岁岁,她但凡活着,就一定是他们的心腹大患,要不惜一切代价,除了她才行! “行啊,那你杀呗,反正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杀我啊!丑八怪!” 杀人诛心,姜岁岁是会的。 周素花气急败坏的冲着她啪啪开枪,可惜几人已经没子彈了,连同身上带的手雷,都在刚刚一路的追踪中而遗失掉了。 “火鸟,我们完了……” 几名特务绝望的说,这个姜岁岁简直就是个妖邪,她怎么可能骑得了狼,还唤得动鹰? 这他妈还怎么打! 再打也没胜算啊,他们就算是有胆子冲过去,也没胆子跟那只比牛犊子还要大的黑狼硬扛! 扛不起,也不敢扛,太吓人了。 黑乌鸦嘎嘎叫,欢喜得在坟头直蹦跶:[岁岁,打她,打她。她身上还有刀,她小菜一碟,她手拿把掐!] 姜岁岁:!! 脸黑了,瞬间出一身冷汗:“你可闭嘴吧!有刀这事怎么不早说?差点就轻敌了。” [哎呀呀,人家忘了嘛!] 老黑撒娇,岁岁磨牙:“扣工资,金闪闪没有了!” 顿了顿,又一声叫,“顾爹,你们可以出来了。” 顾清舟:!! 所以,他们这是埋伏了个寂寞? 不废一兵一卒,就把周素花这一行人围了不说,还让他看了一场好大的热闹:他闺女,厉害啊,还真能骑狼,大杀四方! “顾清舟,你们卑鄙,胜之不武,你敢跟我一对一过招吗?!”周素花不甘束手就擒,还激将顾清舟再打一场。 顾清舟抬手就是“砰”的一枪,打穿她一条腿,呵声说道:“我呸,你当老子是傻的啊,还真会听你激将?都被抓了还这么多话,一枪干掉不就完了嘛,哔哔这么多有啥用!还有啊,虽然说反派总是死于话多,但你话虽然多,不过暂时也死不了。放心吧,像你这种人物,还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 顾清舟收枪,命人将他们都绑了起来,包括周素花在内,一共六人。 “顾爹,我去看看李新月他们。” 姜岁岁见这里尘埃落定,马上又翻身骑了黑狼冲出去,黑狼低叫一声,如同黑色闪电飞掠而出。 这一刻,阳光普照大地,一人一狼,骄傲又恣意,震惊全场。 “呵,这小东西,现在秘密是越来越多了。” 顾清舟哼哼,他也想去看李新月,但这里他走不开,只能让自家亲闺女去了。 “顾清舟,你们这些人不都讲究什么无神论吗?哈哈哈,可真是笑话!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姜岁岁她不是人呢?她会妖法,她不止会鼓动天上的飞鹰对我们出手,她甚至还会号令群狼对我们发起进攻!顾清舟,你未来的女儿,她就是个妖女,你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处置她呢?!” 周素花疯狂大叫着,她恨死了姜岁岁,她就是死,也要拉着姜岁岁一起下地狱! 顾清舟听在耳中,只略略一怔,便走过去,“啪啪”两脚踹她身上,骂道:“臭不要脸的死特务,死到临头还敢诬蔑我闺女,你脑子被驴踢了呀!你不就是因为自己输了被抓了,才会胡说八道的吗?我信你个鬼!番动派死特务,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脸给你撕掉!老子就是混混出身,才不怕什么处分,不信你就试试?敢欺负我女人,还诬蔑我闺女,老子现在崩了你都是轻的!” 第64章 一把将李新月抱怀里 后面的事情,姜岁岁就不管了。 她还这么小,又立了这泼天的功劳,政委与国家都不会亏待她的,但她现在着急去找李新月! 黑狼带着她,很快找到狼群聚集地,黑狼跃于高高的山坡上,居高临下的看,姜岁岁傲然坐于狼背,整个小身子挺得笔直。 她踏着阳光而至,视线冷酷又锐利,却在看到雪地中央的一片灰色时,眼底的冷意瞬间转为开心。 “祖奶奶,妈妈,谢阳哥哥!” 她欢呼大叫着,黑狼冲下山坡,冲向狼群。 狼群见到自己的狼王终于来了,全部都站了起来,谢阳眼底有不安,在见到姜岁岁出现的瞬间,顿时转为激烈的欢喜:“妹妹!” 他冲出狼群向着姜岁岁迎过去,顾外婆吓了一跳,伸手去拉没拉住,急得脸色都变了:“别,别去……” 都是狼啊!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她居然被一群狼给救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偏偏她还不敢动,生怕动一下,那群狼会把她骨头都嚼碎了。 虽然说刚刚面对那些狗特务,顾外婆也是不怕死的,可现在都活下来了,好死不如赖活嘛,她也是不想死了。 死了就看不到大外孙,也喝不了喜酒了,她这老胳膊老腿还是活着点好吧! “嗷!” 黑狼如闪电掠至眼前,轻轻晃开谢阳,停下脚步,一声低叫之后,一群灰狼恋恋不舍的分散而去。 黑狼又是一声叫,姜岁岁听懂了,它说:[很快,小主子就会给你们发吃的。] 姜岁岁:!! 这快不了一点。 要想发吃的,还有得等,刚刚才抓到特务,她一时半会也不敢去黑市。 再者,坟堆堆都给挖了,她拿什么换钱去? “祖奶奶,谢阳,你们没事吧!谢阳,你受伤了。” 姜岁岁跳下狼背,看向两人,顾外婆一把将她抱怀里,吓得全身都在发抖,说话也哆嗦:“老天爷啊,你这个孩子是要吓死祖奶奶吗?这么多狼一人咬一口,你都不够给塞牙缝的。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可是厉害了,这皮得都能上天了……” 姜岁岁安静的倚在顾外婆怀中,知道她吓坏了,也就乖乖巧巧的,等到顾外婆终于能冷静下来了,姜岁岁拍拍顾外婆:“祖奶奶,我顾爹在营地忙着过不来,让我来接你。不过,你腿脚不好走,我让大黑驮你。” 黑狼:…… 它是狼,不是驴。 “不不不,我自己走就行,我,我不骑狼。”顾外婆连连摆手,她吓死了,不管姜岁岁怎么说,她都认定是狼,想让她骑狼,不可能。 活了大半辈子了,她要是连狼跟狗都分不清,那她就真白活了。 “行,那李新月还晕着,驮她吧!” 姜岁岁利索安排着,谢阳眼底都是开心的笑意,“那我扶着祖奶奶走。” 黑狼:!! 它真是劳碌的命。 [岁岁,多来几只鸡,猪也行。] 姜岁岁:…… “完蛋,特务进姜家村,我家院子里的半头猪呢!还有吗?” 姜岁岁问谢阳,谢阳沉默,咬牙道,“没了,被周素花一群人给祸祸了。” “妈了个蛋的,周素花那狗特务,我饶不了她!” 姜岁岁脱口就是这么粗鲁,谢阳好不适应,瞪眼半天,才小小声的提醒,“妹妹,你会骂人?” “口误,你听错了。” 活了两辈子了还要被个小屁孩给管着,姜岁岁不想听,她生气,她的猪啊,这就没了?! 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周素花打死! 什么东西,也配抢她的肉吃。 几人回到营地,黑狼放下昏迷的李新月,麻溜的跑了,它有些害怕顾清舟,杀气太重,受不住。 再者,小主人似乎也很生气,不好惹,它能躲远点绝不靠近。 顾外婆见到顾清舟,自然又是一番念叨,姜岁岁听得头都大了,赶紧带着谢阳跑远。 江政委也醒了过来,他毒已经解开了,但以毒攻毒这种法子……会让身体非常虚弱。 “岁岁,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等我养好身体,我再好好感谢你。” 马勺大叔背着江政委回来,江政委咬着后槽牙说,姜岁岁总觉得江政委的感谢可能不大好。 啧! 救命恩人呢,就这态度啊,挺没劲的。 “小丫头倒是真敢下手,拿我做实验呢。这蛇毒万一量大,我不是死得更快?”江政委黑着脸又说。 姜岁岁挑眉:得,明白了。 搁这生气呢,她也不跟老人家一般见识,让着点:“可我要不救你,你就真死了,特务的毒很厉害呢!” “行,知道了,这事再给你记一功。” 江政委也不是真的想凶她,只是觉是有些丢脸,被个孩子摁倒做实验,他脸上挂不住,想找补一下而已。 “政委爷爷,我自己不要功劳,我的功劳可以给我的大黑狗吗?它很厉害的,它想吃肉。还有我的大乌鸦,它想要……” 马勺大叔顿时一个激灵,娘呀,这还真敢要? 一步上前,赶紧捂住熊孩子的嘴,一脸讪笑着说:“政委,岁岁就是个小孩子,她其实是非常爱护小动物的,不管是猫啊狗啊,还是鸟啊,她都特别喜欢。” 姜岁岁:?? 她想给黑乌鸦要金闪闪! 这可是她最大的大功臣,如果没有老黑飞来飞去的报信,他们怎么可能会以少胜多打个漂亮仗,还能抓住狗特务? 这是绝对的功臣,没人比老黑更给力。 “呜呜,大叔你放开我,我还没说完。” 姜岁岁扒拉着手还想说,大叔黑着脸干脆一把抱起她,抱到帐篷外,小声说道,“祖宗啊,咱可不敢乱要。你要些肉啥的就行了,这些大叔也能给。但是你要金子的话,那是国家财产,会让政委为难的。” 江政委听到了,气笑:“小崽子还想要金子?想得美!我还想要呢,但你看我敢吗?” 两个小时后,张进山带人从姜家村回来了,脸色很沉重:“村民死伤十三人,咱们的人轻伤四人,重伤一人……政委,这伙特务太猖狂了,他们是想要屠村!” 听到姜家村死这么多人,姜岁岁一瞬间冷静下来,她眼底迸出寒意:“进山叔叔,那些特务呢?” “都死了。负隅顽抗,毙于枪下!” “好,我知道了。” 姜岁岁深吸口气,看看李新月也醒了,就打算先回家。 家里还有小灰灰在,小灰灰就算是只小狼,可面对那么多特务,也不知道会咋样。 “小灰灰跑了……进山了。” 谢阳知道她担心什么,小声说道,“周素花他们手中有枪,我看他们来者不善,怕他们打死小灰灰,就让它赶紧跑了。” “岁岁,你没事就好,可吓死妈妈了。” 李新月终于醒来,看着姜岁岁就哭,顾清舟耳朵猛的竖起,快速跟江政委说几句话后,大步过来,一把将李新月抱在怀里…… 第65章 仗义疏财岁岁大王! “哎呀,这这这这……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江政委从帐篷追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又乐呵呵的退了回去,姜岁岁眼睛一亮:看来这几次功劳,终于能换得江政委开绿灯了,顾爹倒插门有望啊! “营长,亲一个,亲一个!” 张进山等人见状,片刻的惊愕过后,然后便是一片起哄声,顾外婆满脸欢喜的笑着:“经此一事,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人啊,还是要好好活着才行,至于要找什么样的媳妇,过什么样的日子……我是管不了喽,老了,也不操这个心了。” “老大姐,来,咱们进来聊。清舟这小子,部队上是能人,鬼点子也多。哪怕就是找媳妇,也找了个轰轰烈烈的。不过眼下看来这是喜事不远了。来来来,老姐姐进门,他们抱他们的,咱们聊咱们的,咱们好好研究一下,回头这喜事该怎么办。” 李新月羞得满脸通红,脑袋扎在顾清舟怀里不敢抬头。 耳边的起哄声还在,顾清舟冲着张进山一群人喊着:“闹什么闹,闹什么闹,这还没结婚呢,可不能乱亲……” 低头又含笑问着:“是不是,月月?不过没关系,你要不爱听他们起哄,我就一个挨一个的去收拾他们。” “哎呀,营长还收拾呢,这要收拾谁呢。嫂子还没说话呢,营长你就先这么护着,你这还没进门就这么凶。进了门嫂子还不得给你欺负死,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 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声,现场气氛更加热烈。 姜岁岁也跟着乐,这些叔叔可真行……身上还有伤呢,就笑成这样,也不怕笑岔了气。 脆生生的说:“妈,我们先回村吧!” 至于剩下的事情,便交由这些最可爱最勇敢的人去处理。 伤要包扎,现场也要收拾干净,特务要关起来,肯定还要押解回去好好审讯。 至于那份情报,姜岁岁没有打开过,并不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但她知道,情报内容一定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让周素花冒险屠村,更不会有暗杀江政委的事情发生。 而这一次事件开始的突兀,又在几个小动物的参与下,出人意料更是轰轰烈烈的收尾。 鹰嘴崖村的村长听说这件事,跑过来找姜岁岁,一脸羡慕的说:“岁岁,你上次救的黑狼……呸,不是,是大黑狗,就是那个大功臣啊!” “是啊,我家大黑很聪明的。政委爷爷说了,它既不是狼,也不太像狗,但它的爸爸妈妈其中有一个肯定有狼的血统,应该是杂交的,所以,它又是大狼狗。” 姜岁岁努力找补,她需要将黑狼的身份过明路,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大摇大摆的。 “哎呀,那上次我们还真是冤枉它了……” 村长给黑狼道歉,黑狼龇牙,脾气突然很坏。 姜岁岁一把薅住它,小声安抚,片刻后说道:“村长叔叔,你们上次差点要了它的命,它是有点小心眼的。不过,你们如果给它点肉肉吃,它就不生气了。” 肉? 这可以啊! 他们村有肉。 前一天他们上山打猎的时候,刚捡了几只被兔环勒死的兔子,还没来得及分配呢! 村长乐颠颠的拿了过来,姜岁岁一眼看到,顿时心口一痛:“村长叔叔,这兔子是在哪里捡的?” “就在咱们这边的山上。” “一共捡了几只?” “三只。” 姜岁岁:!! 她的兔子! 啊啊啊,这兔子脖子上的兔环还没解,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她亲手做的兔环! 胸口中了一箭,姜岁岁没忍心责怪满脸开心的村长,咬牙把兔子给黑狼,一点都不想道谢,但还是乖乖说了句‘谢谢村长叔叔’,然后骑个黑狼走了。 姜家村,哭声震天,满地尸体。 姜岁岁一行人进了村,看着满地死人,目光沉了下来:这些人,都是被周素花害死的。 与其说是受她牵连,不如说是特务太猖狂,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害死这么多人。 可即便如此,姜岁岁心里也不好过,她牵住李新月的手,低声说道:“妈妈,一会儿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在,你别怕。” 顾外婆也跟着他们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谢阳,以及狸猫大王。 狸猫大王胆子大的时候是真大,敢跟特务抢情报,胆子小的时候陪着江政委一块儿躲了出去。 这会儿特务伏法,狸猫大王跳在姜岁岁怀里,舔着爪子开口:[喵,坏人该死,好人不该死。小人类,要补偿他们。] 怎么补偿? 姜岁岁抱着狸猫大王,缓缓迈着步子走向村尾,一路上她数了数,一共死了十三个人,分属七个家庭。 其中,村长家死的人最多,村长的爹妈跟儿子都死了,现在只剩村长跟媳妇,还有一个四岁的小女儿活着了。 村长媳妇哭晕好多次,村长一个大男人也哭得红了眼圈。 看到姜岁岁回来,村长抹一把眼泪,上前问道:“岁岁,周素花还有那几个特务都抓到了吗?她临走之前说要去鹰嘴崖村的。” “叔叔,都抓到了,那几个特务一个都没有跑掉。鹰嘴崖的村民也都安全,只不过江政委受伤了。” 姜岁岁捡能说的说,村长眼里迸射出恨意:“该死的狗特务!害死咱村这么多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亲眼看到给他们判死刑!” 姜岁岁沉默片刻:“会看到的。” 村里人都没有责怪她,周素花杀了村里这么多人,肯定该说的都说了,但村里人都有致一同的沉默着包容着她,也护着她。 他们都把这笔账,记得了特务头上,记在了周素花身上,而不是因为姜岁岁提前截了他们的情报,他们就会把此事迁怒到一个孩子的头上。 他们这点立场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姜岁岁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我不害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妹妹,这不是你的错,不要钻牛角尖。” 谢阳沉默着走了一路,临到村尾时,他拉着她的手说道,“我们先回去,看看家里的情况。” 姜岁岁点头:“好。” 村里死了这么多人,原来好好的一个年,过得极为压抑,姜岁岁极是难受。 大年初三,村里死去的人,都统一的入土为安。 大年初五,姜岁岁带了寻宝鼠,去了第一次发现的那家无主坟莹里面,拿出了所有的金银财宝。 大年初六,黑市开了,姜岁岁带着已经过了明路的黑狼,怀里揣着寻宝鼠,肩上扛着狸花猫,去了黑市进货。 每到一个摊位前,都会低声次谈:“你卖的这些布匹,还有棉花,我都要了。” “你卖的鸡蛋我要了。” “你的兔子我要了……” “粮食我要了……” 黑市中,不断响起她低低的声音,每走一个地方,都是绝对的包摊。 [嘎嘎,人来了,人来了。岁岁大王,仗义疏财!岁岁大王威武!] 黑乌鸦飞过来,在胡同上面的夜空中叫着,还学会了拍马屁,姜岁岁让所有人把这些东西,都送到城外的村口,她挨个结账。 村长看到这么多东西时,都吓傻了眼:“岁……不是,小祖宗,咱们要要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 “叔,我有钱,你别管。现在你只管带着人赶着驴车,把这些都带回去,然后将这些物资分配下去,不管是村里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不好的,都要分到手。” 姜岁岁冷静的说,她年纪小,脸上蒙了围巾,可就算如此,这整个黑市的人都知道:那个肩上扛猫,身后跟着大黑狗的小姑娘,厉害着呢! “那,老姜家分不?这次出事,姜老头跟姜老二跳得最欢,他们就差给周素花舔脚后跟了,周素花还答应他们,等她杀了你妈妈,你家的房子就给他的……” 村长低声说着,这一刻,姜岁岁不是什么小孩子,她就是他们村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第66章 人人喊打,叛徒! 姜岁岁诧异:“叔,为什么要分啊!他们一家都是与人民为敌的不法分子,三叔跟三婶都蹲局子去了,姜老头还有二叔……不,是姜山海居然敢跟特务勾结,这样的人就是汉奸,就是叛徒,这个时候还不处理他们,还要给他们发粮食?叔,你这思想觉悟不够啊!” 村长:…… 长见识了,居然被个小姑娘教育了。 马上说道:“你说得对。姜老头姜山海在特务到村的时候,不跟我们站在一起抵抗特务也就罢了,还跟特务搞到了一起……依我看,这一家子也是潜伏极深的狗特务!” 话说完,又下意识看一眼姜岁岁,连忙找补:“当然,李新月已经跟姜山河离婚了,你们也另立门户,你已经跟老姜家没关系了,这事牵连不到你。再说了,岁岁这次立这么大的功劳,越发的不能跟他们沾染任何关系!” 果然能当村长的人,这思想觉悟也不比一般人,稍加点拨立马就能提高。 姜岁岁乐滋滋的,顺手把手里提着的两只兔子递过去:“叔,这次就你家伤亡最大,这两只兔子,是我当小辈的孝敬叔的,叔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哎呀,这哪行这哪行啊……不过,可怜我爹妈还有我儿子都没了。” 村长接了兔子,想到自己被特务害死的亲人,眼圈又跟着红了,这是真伤心。 姜岁岁安慰:“叔,死者已逝,我们不要多想。往后的日子我们还得要过。小妮不还小呢吗?为了小妮也得好好活着。” 狸猫大王竖着耳朵听,听得眼睛里都是圆圈圈:[人类好麻烦,收拾姜老头为什么还要送兔子?] 寻宝鼠:[给钱好办事?] 黑狼:[你们都闭嘴!] 三小只乱七八糟的说,姜岁岁装没听见。 她安抚好村长,又坐在黑狼背上,先行一步回村。 至于分物资的事,她就不管了。 相信以村长的“公平”,绝对会给姜老头一家人好看! “岁岁,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李新月一直等着她,见她回来,谢阳赶紧去给黑狼弄吃的,狸猫大王打个哈欠想吃肉,寻宝鼠也眼巴巴等着……谢阳全都给,一个都不能少。 黑乌鸦从头顶的树上出来,看一眼李新月,它惦记自己的金闪闪:[嘎嘎,我的奖励呢?] “少不了你的。” 姜岁岁嘟囔,有些心疼的把个小金圈圈用结实的红绳绑了,招手让黑乌鸦飞下来,“老黑,喜欢吗?纯金的!我是帮你戴脖子,还是戴脚上?” [戴脖子,戴脖子,脖子好看。] “那你可不能丢了。” [放心,脑袋掉了,我都丢不了它!] 黑乌鸦喜滋滋,这可是它金色的勋章,跟太阳光一样的闪。 姜岁岁调整好绳子长度,给它绕过脖子后面打了个死扣,保证它低头的时候不会掉下来,黑乌鸦“嘎嘎”叫两声,仰头挺胸飞上夜空,扑棱棱到它窝里去了。 谢阳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小声问道:“妹妹,你能听懂它说话?” “听不懂。” 姜岁岁睁眼说瞎话,“我就是乱猜的,看它高兴就给它。” 谢阳:!! 妹妹说谎。 李新月熬了姜汤,做了热乎的饭,姜岁岁又吃了点,才爬炕睡觉,一摸身边,“妈,祖奶奶不跟我们一起住了吗?” “哦!你祖奶奶说这年过完了,她想回自家院子看看。” 姜岁岁不吭声了,她困,再怎么厉害,她也还是个孩子,奔波大半夜的很快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总觉得自己忘了点啥事,第二天阳光升起的时候,她一拍脑门:“忘了小灰灰!” 院子里黑狼不在了,姜岁岁吹了两声哨子,黑狼也没回来,大概是去找它孙子了。 “砰砰砰!” 一大早的又有人砸门,姜岁岁走到院门口,“谁啊,一大早就砸门,要懂礼貌。” 姜山湖在外面大吼:“姜岁岁!你他妈给我装!你妈跟野男人生你这么一个贱货,小小年纪心眼这么狠毒,敢把亲叔亲婶送进去还不算,还杀了你奶,欺负你爷。你懂不懂什么叫孝道了?” 郑翠花也跟着大叫:“李新月,你有本事勾搭野男人,你就有本事出来啊!你把野男人藏被窝里,你敢藏不敢说,你算什么东西!天生下贱货,生个丫头片子也是个贱种……你出来啊,有本事你出来,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砰砰砰! 姜山湖接着砸门,这会儿已经是用石头砸门了:“出来,都给老子出来!李新月你卖屁股卖到我老姜家头上了……” 眼前院门猛的拉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劈头盖脸砸出来,李新月边打边骂:“脏心烂肺的狗东西,你们一家子男娼女盗,现在还在诬蔑我,欺负我,我跟你们拼了!” 姜老三两口子不注意被打懵了,捂着脑袋嗷嗷叫:“你资本家大小姐,你这个黑五类……你要不是嫁到我老姜家,你现在就是个破鞋,游街!” 啪! 狸猫大王从墙头跳下,一爪子伸过他的脸,谢阳冲出来,顺势踹过去一脚,姜老三惨叫,捂着脸摔倒。 姜岁岁跟小牛犊子似的一头撞在郑翠花肚子上,郑翠花摔地上还没怎么样呢,姜岁岁已经号啕大哭:“村长叔叔,村长叔叔……坏分子打人啊!叛徒汉奸打人啦!村长叔叔快来!” 姜岁岁才五岁,不……这翻了年,她六岁了。 六岁的孩子也啥也不懂,姜老三两口子敢骂李新月资本家大小姐,她就敢直接把老姜家全部送进去! 谢阳陪着她,满眼怒火:敢打妹妹,郑翠花她完蛋了! “喵!” 狸猫大王“嗒”的一声落地,浑身乍着毛,冲着郑翠花叫得凄厉:[该死的狗男女!小人类可是本大王罩着的,你们敢欺负小人类,本大王挠花你们的脸!] “姜岁岁,你胡说什么?谁是叛徒谁是汉奸,你他娘的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郑翠花一边防着狸猫大王扑咬她,一边尖叫着去又去骂姜岁岁,谢阳抓了石头砸她,郑翠花哎哟直叫唤。 “我闺女说的没错,你们就是叛徒,汉奸!你们老姜家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帮着特务祸害我们村里人,你们不得好死!” 李新月生怕闺女吃亏,扑过去又打郑翠花,郑翠花占不到便宜。 村长一夜没睡就盘点那些物资,越想越觉得心里高兴:他们家岁岁是有大格局的。 结果还没等盘点完,就听到外面大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李新月家出事了。 “这作死的狗汉奸,他敢动岁岁一根寒毛,我饶不了他!” 村长跳起来往外冲,怒气冲冲,生怕姜岁岁吃亏,这可是他们村的小福宝! 第67章 全村福宝姜岁岁! “姜老三,郑翠花,你们又在干什么!刚从局子里放回来,这村里又盛不下你们了是吧……你们又来欺负岁岁!” 村长冲过去,隔着老远就喊,姜岁岁哭得更大声,“村长叔叔,救救我。” 该示弱就示弱,姜岁岁这点拿捏得挺好。 谢阳也跟着哭:“村长叔叔,三叔他们欺负岁岁,他们还要打人,他们诬蔑岁岁是杀人犯。呜呜呜,妹妹还小,妹妹她才五……她才六岁啊,她怎么可能敢去杀人?村长叔叔,三叔他们可凶可凶了,我跟妹妹好怕啊!” 村长:!! 你怕不怕的,口齿倒是伶俐的很。 但一眼看到哭得不行的姜岁岁时,村长顿时偏心得不行,扑过去冲着姜老三就是一脚:“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你们不想过,我还想好好活呢!特务来的时候,你们舔得比谁都欢,现在特务死了,又显出你们来了,你们是真不把国家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啊,妥妥的狗汉奸!” 锅一样的大帽子狠狠扣下,姜老三捂着被猫爪撕坏的脸,吓得差点跪下:“村长村长,你可不敢胡说,我们怎么就是汉奸了?我们就是气不过岁岁这个死丫头片子不学好,处处跟我们作对过不去。我们身为长辈,这才来教育她的。我们可没有不把国家还有人命放在眼里。” 李新月上前:“我呸!你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你是长辈吗,你算哪门子长辈?我们家岁岁是一家之主,她唯一的长辈也只有我这个妈妈!我还活着没死呢,轮得着你们外人来教育?!” 谢阳阴沉沉补刀:“我知道了,特务来的时候,你们全家跟周素花家达成协议,只要杀了死我李姨跟妹妹,这处房子就归你们了……你们出卖全村还不算,还要下如此狠的手。这样的人,不是汉奸不是叛徒是什么?打倒狗腿子汉奸!” “打倒狗腿子汉奸!” 姜岁岁挥着拳头跟着喊,村长下意识也跟着喊口号,左邻右舍也都围了过来: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姜岁岁给村里买了这么多物资,现在全村一致,上下同心,坚持要把破坏团结的姜老头一家人赶出村! 最后是能抓起来,永绝后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被这小贱货给骗了……这姜岁岁就是资本家狗崽子……” 郑翠花着急大叫,村长上前一巴掌扇过去,郑翠花吓得不敢出声了。 “村长,报公安吧!依我看,他们就是一家子特务,早就跟周素花勾搭上了!” 有人沉着脸说,这次特务进村,他媳妇跟儿子都死了,也是除了村长家,死的最多的一家了。 “报什么公安,不许报公安!有事可以好好说,总这么上纲上线干嘛?” 姜老头听到外面吵嚷,鞋都跑飞了,冲过来挤进人群,大声嚷嚷着,“我老姜家的事,我老姜家自己处理就行了,你们都来看什么热闹?” 姜岁岁见状,马上又抱着李新月哇哇哭。 村长沉了脸:“姜老头,这说你们是汉奸说错了吗?再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周素花已经被抓,你们也等着吧!” 村里也有民兵编制,村长先让民兵把依然不服气还在喊叫的姜老头一家抓起来,然后派人去镇上报公安。 来的还是陈公安,陈公安过年在家休息,是今天一早才刚刚知道姜家村差点被特务屠了村,他带着人手过来,第一眼看向姜岁岁,一脸后怕的说:“你胆子挺大啊!还敢以身作饵去配合顾营长他们抓住女特务。你这个功劳,可是大大的!” 姜岁岁抹了把脸,眼睛红红的:“可是,功劳再大,他们还是想抢我家房子。” 告状啊,有嘴就行。 今天她要不把这姜老头一家人全送走,她就不是姜岁岁! “不会的,有陈叔叔在,没人敢动你家房子!” 陈公安脸色立时冷下,“姜山湖,是刚刚放出来,就觉得自己又行了是吧!看来是这几天蹲的局子还是不够!” 陈公安调查情况,得出了姜老头一家人都是特务的事实,这是大案,得往上报。 眼下运动正是厉害的时候,还敢往枪口子上撞? 先关,再审,然后游街,枪毙! 对待这些隐藏的特务分子,是绝对不能容情,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姜老头一家子都被抓走了,全村人欢呼雀跃,村长见全村人都来了,趁机把一会儿要发物资的事情,告诉给大家伙,最后还说道:“这些都是岁岁小同志给大家伙买来的!大家伙要是想感谢,就感谢她吧!但是,唯有一条,今天发物资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要说出去,明白了吗?” “明白!” 全村人开心叫着,他们姜家村终于拔走了毒瘤,以后就是铁板一块。 哪怕杀人放火……不是,口误,哪怕以后再出天大的事,他们全村人也都一块扛,他们嘴巴都可严了。 “妹妹,你就不怕他们万一说出去吗?还有姜老头一家,他们要是胡说八道怎么办?” 谢阳担忧的说,姜岁岁奇怪的看他,“我都立了这么大功劳了,还有人信他们的胡八八道?那姜老头就是说破大天,公安也只以为他是胡说的。” “这倒是。” 谢阳一想,瞬间高兴了。 年后的日子是轻松的,愉快的,大家伙有了粮食有了吃喝,也渐渐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转眼间,阳春三月来了,村里的人都下地干活挣工分去了,隔壁王胜利家又住了人。 谢阳挖野菜回来,好奇的探头看了眼:“妹妹,隔壁那家人好精致啊,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姜岁岁也好奇了:“我也去看看。” 狸猫大王却比她更快,“嗖”的冲到隔壁先去探路,眨眼又窜回来,高兴的说:[小人类,本大王去看了,隔壁是江政委!] 姜岁岁:!! 好家伙,江政委住隔壁? 她吓了一跳,连忙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过去看,刚推开门,江政委过来,一把捞起来抱怀里,还顺手掂了掂:“哟,小胖丫头这是过年吃好了,重了好几斤。” 姜岁岁:!! 做人不可以这么……说人家胖。 “政委爷爷,你放我下手,你嫌胖,那就别抱。”气呼呼,她就胖了一点点。 江政委哈哈大笑:“这还生气了呢!” 又掂了掂才把她放下,姜岁岁仰头问:“政委爷爷好久不见,你怎么也住我们村了?” “不行啊,我就愿意住你们村。” 江政委变戏法似的手里拿出了一张盖着红戳戳的鲜红证明,“岁岁,想不想知道这是啥?” 第68章 国家给的最高荣誉 “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姜岁岁眼睛一亮,欢呼雀跃的跳起来,想要拿报告,江政委弯腰把她抱起来,“小丫头还挺聪明。不过,除了这个报告,其它的有没有更想要的?” “没了没了没了。有了结婚报告,我妈妈就能跟顾爹领证去了,以后我也是有爹的孩子了,我有这个就够了。” 姜岁岁开心的把结婚报告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看。 红通通的戳子啊,看着真激动,这事要马上告诉给李新月知道,也让她高兴高兴。 “先不着急回去。来,爷爷给你带了些好吃的。” 江政委抱着她转身进院,姜岁岁抬头一看,呀,屋里又出来个漂亮奶奶。 眼睛瞪圆,嘴巴甜甜的喊:“漂亮奶奶,你好好看呀,你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好看。” 啊这! 装完嫩,自己都有点想吐了。 不过没关系,她才六岁,才六岁……小孩子家家的就该这么天真无邪的说话话嘛。 “哎呀,这就是岁岁吧!我一看这孩子就像是我家的……岁岁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凡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被夸漂亮的,尤其是小孩子,更是童真的很。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小孩子从来不会说假话! 岁岁说她漂亮,就一定是漂亮。 “奶奶,我叫姜岁岁,我今年五……六岁了。” 江政委把小丫头放下地,姜岁岁认真的说,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把刚批下来的结婚报告装起来,放兜,放好。 这个可不能丢。 “我知道你,岁岁小同志,你现在可是我们整个軍区的小英雄呢!五岁的小英雄,那说起来可是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呢,现在特务还很猖獗,组织上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给你的公开表彰大会就免了……不过,奖励不能免。” 单群芳笑着说,弯下腰抱了抱姜岁岁,进屋拿了一个包裹出来,姜岁岁鼻子好使,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鸡蛋糕的味道。 哦! 这可是好东西。 这个年代这玩意可精贵了,而且,她也是真的谗了。 “奶奶,这是给我的吗?” 姜岁岁大大方方的问,一点都没客气,江政委看着有趣,哈哈大笑:“你这小丫头倒是真不懂啥叫客套。拿着吃吧,这就是给你的。除了这包吃的,还有另外的奖励给你。” 江政委看一眼单群芳,单群芳握着唇笑,她转身又进屋,拿了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出来,递给江政委。 江政委接到手之后,顿了顿,严肃了脸色,跟姜岁岁说道:“姜岁岁小同志,因为你上次及时传出的那份情报,使得我们国家我们人民,都避免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与人员损失。我们不止抓住了特务分子,还成功保卫了国家财产。这个,就是我们代表国家奖励给你的。” 双手捧着盒子郑重的递给姜岁岁,姜岁岁愣了下,看来那份情报真的挺重要的。 她深吸口气:“政委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生在阳光下,长在红旗下,我们要做国家的接班人,为国家的繁荣昌盛出一份力!” ……再多的话怎么说来着? 姜岁岁觉得这些也就够了,况且,她是这么想的,也真是这么做的。 “打开看看。” 江政委脸上顿时又带了笑,单群芳第三次进屋,又不知道拿了什么出来,姜岁岁不管了。 她捧着手中小小的红色盒子,深吸一口气,才庄重的打开。 打开的第一眼,眼睛就瞪圆了:“爷爷,这是个人二等功奖章!” 天! 上辈子……不,准确来说,她上辈子是鬼。 她上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在电视的国庆大典上,见过老一辈的功臣曾戴着这样的奖章,去参加大典! 而这辈子,她居然也拥有了一个! 这一瞬间,她激动得手脚都在颤抖。 “哎呀,你这孩子,瞧你这高兴的样……把盒子先装起来。” 江政委生怕她一激动就把这奖章摔了,到时候就心疼死了。 这样的奖章,他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过才有一个,而岁岁才多大? 六岁,六岁就有了。 未来可期。 “你们爷孙院子里坐,现在天暖了,也不怕冻着了。岁岁来,刚刚的奖章,是国家给的。现在这个是奶奶给的,你救了你政委爷爷,我们全家都感激你,也感激你身边的那几个小动物。我也听说了,你家小乌鸦喜欢金闪闪,刚巧啊,奶奶就有这个。来,这些都给你。” 单群芳也推过来一个红色绒布的小盒子,姜岁岁愣了下,连忙道:“奶奶,这个不行,这个我真不能要的……” 哎呀呀,当初想啥了,就非得要金闪闪不行,现在想想……这格局真是小了。 她为自己曾经过小的格局感到羞愧,同时也更加坚定,坚决不能再收礼了。 国家已经给了她最高荣耀,她怎么还能跟国家爸爸再要这要那呢? 这也太不懂事了。 “奶奶,政委爷爷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而我才只做一点点事情,还远远比不上他们。所以,救下爷爷这件事情,是我应该做的,你就不要给我了。再说了,奶奶给了我这么多好吃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果断把盒子又推回去,心中瞬间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不舍:金闪闪啊,呜呜呜,真的很想要。 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奶奶,我先回去了呀。晚上我妈妈做好吃的,我再喊你们吃饭。” 姜岁岁机灵得跟小老鼠一样,哧溜一下,就从隔壁回了李家。 只要跑得快,那份后悔就追不上。 “哎,岁岁,你这孩子……” 隔壁院里,单群芳的声音还在呢,姜岁岁已经冲进院,兴冲冲的跟谢阳分享,“谢阳,你快看,政委爷爷给我的个人二等功軍功章!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以后是不是……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谢阳瞪大眼睛:“啊,这个,这个是很厉害的!” 他在谢家的时候,只见过爷爷有一个,还是三等功的。 可现在妹妹才六岁,就是二等功,惊掉他下巴。 “那必须很厉害,我跟你讲,我特别高兴,我感觉自己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换句话说,这辈子有这样一块軍功章,就让我现在死了,我也是知足了。”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小年纪说什么死?” 李新月刚巧回来,正好听到这话,马上进屋先批评姜岁岁,结果,自家亲闺女立马把兜里放好的结婚报告掏出来,举高高。 “妈妈,你可以跟顾爹领证了!但是领完证之后,这个报告要给我收起来,我要留着当古董,几十年后,这玩意一定很值钱。” 第69章 姜岁岁的PUA:你们是立过大功劳的狼! “哎,你还是个小财迷呢。行行行,等我们领了证,这个就交给你收起来。几十年以后,我倒要看看,它能值多少钱。” 李新月开心的说,拿着结婚报告回屋,小心翼翼的、把墙上一个照片的镜框拆了,把结婚报告装了进去。 姜岁岁:…… 她靠在门边边上看,偏着脑袋说:“妈,你这样子让我感觉我很不重要的呀。你这么着急娶顾爹进门,我咋感觉心酸酸的,以后没妈喜欢了。” “你酸个屁哟!小孩子家家的,别捣乱。还有啊,别乱说什么娶,这就是结婚。” 李新月不爱听这个字,还反驳了她,姜岁岁呵呵:果然离开渣男后,女人越活越精神,越活越精致了。 瞧瞧,话都不能说了呀,倒插门不是娶是啥? “妹妹,外面河面彻底开了,我们去抓鱼吧!” 谢阳在院子里叫着,小灰灰叫了两声,最近外语掌握得挺好,完完全全就是小狗子了。 [小主人,我们去玩。] 小灰灰叫着,尾巴僵硬的摇着。 开春下地挣工分,整个姜家村现在是铁板一块:姜大山一家子特务,除了一个姜柱子还在外面逃窜着,剩下的人不管是亲戚还是别的人,都被控制起来。 姜老头一家就是因为这个被抓起来的:敢跟特务有来往,死了都活该。 只是苦了姜老三的那一对儿子了。 一个叫金宝,一个叫银宝,寓意是好的,可惜这辈子都金银不起来了。 “好的,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去!” 朝天辫长长了,变成了两个小揪揪,跑起来的时候,小揪揪一晃一晃,小红衣身后还跟着个小灰灰,头上飞着黑乌鸦,肩膀上扛着狸猫大王,兜里揣着寻宝鼠,寻宝鼠露着小脑袋迎风龇牙,鼠生达到了巅峰。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有黑狼在,就更拉风了。 不过黑狼是狼王,并不会一直在。 三个月前,姜岁岁又弄回了一批活鸡,圈给它们养着,让它们自给自足。 黑狼把白眼都快翻上了天:[岁岁,鸡是我们养,猪也是我们养,我们是狼,狼是捕猎的,不是做劳工的。] 姜岁岁直接PUA它:“不,你们不是一般的狼,你们是立过大功劳的大狼狗。所以,我们人类能做的事情,你们照样可以做,甚至还可以比我们做得更好。毕竟你们太伟大了。” 黑狼:…… 等它晕头转向答应了一连串不平等条约之后才发现:它要养的那些个山里的野猪,个个都不听话啊! 关键那小猪崽子,还是它亲口一个个叼回来的:吃了太小,可惜。养着吧……这以后就成猪倌了? “大白呢?” 刚刚开春的水很凉,姜岁岁伸手进去,才翻了块小石头,就“咝”的一声抽回了手,“谢阳,这水好冰啊,你确定我们要这样捞鱼?” “是有点冰。算了,我自己捞鱼就行,你看着点,千万别下水啊!” 谢阳认真的说,妹妹虽然是养得有点胖胖了,但身体还是差,他要保护妹妹。 姜岁岁乐得不行:她就喜欢这样处处护着她的哥哥。 [大白说它不喜欢这小村子,它喜欢更为广阔高远的天空,它喜欢自由的空气,它喜欢迎风飞翔。所以,它的家筑在高高的悬崖顶上。] 黑乌鸦嘎嘎说着,大白是姜岁岁给白鹰起的名字,起初大白很嫌弃,可后来听惯了,也就认命了。 “行啊,还长文化了,学会拽词了。会说就多说点呗!”姜岁岁一把薅过它的脖子,伸手在它尾巴上乱摸。 [嘎嘎嘎嘎!别拽,别拽,尾巴毛又掉了!姜岁岁,你个熊孩子!] 黑乌鸦拼命挣脱姜岁岁的魔爪,一眨眼飞上高空,然后感觉着自己屁股后头顿时又有种光秃秃的感觉,气哭了。 呜呜呜! 它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漂亮毛毛,又没了。 “这两根好看,我留下啦!” 六岁的姜岁岁在无聊的时候,放下累累的成人心理,也学会了淘气。 她手里攥着两根黑乌鸦尾巴毛,眼看黑乌鸦气得乱叫,她咯咯笑着,像个混世魔王。 “妹妹,来鱼了。” 谢阳终于抓住了一条小鱼,激动得不行,姜岁岁也挺激动的,结果探头一看:麻了! “谢阳,半寸长的小崽鱼,够塞牙缝吗?” 哎,太失望了。 也是,有好久没好久没吃鱼了,想吃。 “那,我再努力,我多抓点。”谢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的确是小了。 姜岁岁没理他。 过了年之后, 她长高了一些,之前的衣服都有些短了,她突的说道:“谢阳,我们进城吧!” “不行啊,我们两个小孩进城,万一被拍花子拍走呢。”谢阳对拍花子有阴影,不想进城。 姜岁岁:……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怕那拉蛄蛄叫,这还不种地了。 “我不怕,我去。我带猫猫跟鼠鼠去,还带小灰灰。” 翻过了年,小灰灰的长势最为明显,原先就是一只灰灰的小狗子,现在已经是个半大成年的狗子了。 高高大大,目光凶狠,轻易没人敢惹它。 “啊,那,那我也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但是我们进城要干什么?” 谢阳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姜岁岁利落的说,“李新月要结婚了,第一次婚礼没我参加的机会,这第二次不能错过。我们去城里给李新月买新婚礼物,还要定酒席。啊,对了,我想吃鱼。” 谢阳:!! 所以,最后一句话,才是你最终目的吧。 看看桶里刚捞出的鱼,谢阳沉默着又倒回河里,等它长大,再来捞,那时候妹妹就不嫌小了。 从河里出来,穿了鞋袜,把桶跟网送回去,两人手牵手带着大大小小一堆小动物进城去了。 姜岁岁很高兴。 江政委住隔壁后,单群芳总是动不动给她塞钱塞票,塞各种用得着的东西。 她每次说不要,单群芳总是笑:“乖宝,很快就会用上的。” 现在想想,单奶奶说的很快就会用上的,指的就是现在? 果然,能当政委的人都是有前瞻性的。 能当政委媳妇的女人,也是很厉害的。 …… “张小花同志,你上次找的那个男朋友,后来怎么样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也没听你说了。” 一块工作的姐妹闲着无事瞎聊着,张小花哼了声,直接翻白眼:“他姓陈的狗东西,真当我的钱是好拿的?他吃了我多少,就得给我加倍吐出来!” “我的天,那他家里愿意吗?我记得他可花你不少钱了,这都让他给了,他不得心疼死!” “那我管他呢,他以后死活都跟我没关系了。我张小花虽然没个兄弟姐妹的帮称,但他想吃绝户,门都没有。还敢背着我搞破鞋,我没让他们一块去坐牢就不错了!” 张小花说起这事就生气。 虽然后来陈家是赔了她一千块钱整,还把之前张母送去的订亲礼全部退了回来,又多给了一些,权当赔礼道歉。 可就算是这样,陈建国的名声还是臭了,陈家这个年过的鸡飞狗跳,七零八落,至今没个消停。 “谁要吃绝户?他敢!我让小灰灰咬断他的腿!” 清清脆脆的声音说着,张小花一转头,顿时一喜,“哎呀,看看这是谁来啦,我们家小朋友终于想起来我这个姨姨了?” 第70章 好激动,人贩子! “花花姨,我来看你啦!你想我了没有?” 姜岁岁迈着小短腿嗒嗒冲进去,对于装嫩这种事情,也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装得了一次,就能装得了二次,谁还没个嫩的时候了? 再说了,本身她也就是个嫩娃娃。 “妹妹,你慢点跑,别摔着。” 谢阳从后面追上来,嘴里还不时叨叨着,特别的操心,张小花先是抱起姜岁岁转了两圈,然后看向谢阳,诧异的问,“宝?你啥时候有哥哥了?” “捡的。” 姜岁岁脆生生的说,“我从路边捡的哥哥。” 谢阳:…… 你就瞎扯吧! 怎么可能是路边捡的,分明就是顾爹把他救回来的,不过也不去解释,只要妹妹高兴就行。 “哎呀,只要我家岁岁宝高兴就好,捡就捡呗,你小哥哥长得好看,对你也好,你这个哥哥捡的就非常值!” 张小花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马上就高兴的接受了这个捡的小朋友。 姜岁岁懂了:张小花依然是看脸的啊,只要好看就值。 抱着姜岁岁亲亲之后,张小花从抽屉里拿出零食一股脑的塞给她,“宝,快吃,都是姨姨存下的好货,还有进口的巧克力呢!” 又看了看谢阳,巧克力不多,只有一块,她是有私心的,当然是尽着自家宝儿吃了。 姜岁岁:!! 瞧瞧,人情但凡一到位,这关系就越走越近,连进口的巧克力都吃上了。 也没客气。 “谢谢姨姨。” 拿了巧克力,又给谢阳掰了一半,谢阳是吃过巧克力的,但吃的机会也很少,张小花笑眯眯看着:青梅竹马的友谊啊,这不就来了吗? 她家岁岁宝这么聪明这么可爱,美食还知道分享,果然是有大格局的人。 “谢谢妹妹,谢谢花花姨。” 谢阳感激的说,喜欢妹妹的人都是好人,妹妹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你们两个小孩子,也没个大人跟着,怎么进城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我这里是民政局,但凡是结婚离婚才来找我,你妈妈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张小花担忧的问,李新月也是个好人,只可惜出身差了点,嫁的也不好。 要不是上次她给办的离婚手续,李新月指不定被老姜家搓磨成啥样了。 “我妈妈要结婚啦。日子还没有定下来,不过也很快了。花姨姨,到时候我让妈妈给你送请柬,你记得去哦!” 姜岁岁眉眼弯弯的说,笑起来特别好看,张小花忍不住又捏捏她小脸:“好的,一定到。” 这边的事说完,姜岁岁又朝张小花换了几张糖票副食票布票啥的,总之有啥换啥,张小花说啥也不要钱,全免费给。 姜岁岁想,不要就算了,以后从别的事头上找补吧。 转头就去了隔壁供销社。 张小花不放心,又匆匆跟着跑着过去,姜岁岁是从后世重生过来的人,眼光自然是高的很。 她看上的东西,价钱都很高。 可是李新月要结婚,她不可能买次的。 大白兔奶糖买了,布也买了,瓜子花生也全都有,张小花看得直咋舌:“岁岁,你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这么一堆买下来,把她给的各种票全花完了还不够,又高价买了些。 一共算下来,不算票,光钱就花了一百大几,差不多等于一个七级钳工俩月的工资了。 “用得完,用不完的话,就给李新月存起来。” 姜岁岁说,买的东西有点多,就拜托张小花帮着看一下,张小花跟供销社的人认识,直接托给供销社,然后她跟着谢阳又去订席面。 这个时候的席面,都是买回去自己做的。 肉票不够,姜岁岁只能二次又来找张小花帮忙,张小花:…… 她手中票也不够了,赶紧打电话给她妈,让她妈送票过来,她妈见了姜岁岁又是好一顿亲香,说什么花什么钱买什么票啊,一分钱都不要,甚至票里还夹着二百块钱,全都塞给她。 “岁岁,你以后就是奶奶的亲宝了。你上次救了你花花姨,奶奶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感谢你,这次可是见到了,可不得好好感谢感谢?宝儿你放心,等你买好东西回来,奶奶叫上司机亲自给你送回去,也顺便认认门。” 姜岁岁吃惊:“奶奶,你好厉害呀,你有司机的呀!” “当然有啊。你奶奶可是咱们这里剧团的团长,这点待遇还是有的。”张小花得意的说,姜岁岁这才知道,她这条大腿抱得有多粗。 更高兴了。 赶紧拉着谢阳去买肉,也不用张母跟着,俩孩子跑得飞快,眨眼跑没了影,张母笑得直跺脚:“你看这孩子,多省心。罢了,反正也跑不丢,他们买肉,也只能去肉联厂买,我喊司机这就开车过去接他们。” “妈,那我呢?” 张小花连忙说,她也想去认门,张母瞪她一眼,“你赶紧回去好好上班!但凡你多长个心眼,也不会被陈建国骗得裤衩子都差点没了。” 张小花:!!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真是她亲妈! 张母带着司机去往肉联厂找姜岁岁,姜岁岁领着谢阳七拐八拐的走:“谢阳,你看这就是老话说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上次救了花花姨,现在这就是回报,这就是人情。” “妹妹真厉害。” 谢阳真心的说:“我以后也会给你回报,也会给你人情。” “哎呀,那就更好了。” 姜岁岁嘻嘻笑着说,压根也还不知道,谢阳这个大粗腿,比任何人都更粗,更大。 “小朋友,你们两个干什么去?这眼看都傍下午了,你们不回家,满大街乱跑啥?” 迎面走过来两个笑眯眯的中年男女。 男人脸上长一颗黑痦子,贼头鼠脑,女人长得很面善。 两人看看四下无人,弯腰拿出大白兔奶糖给姜岁岁吃,“小女娃长得真好看,今年几岁了?来,阿姨给糖吃,这是大白兔奶糖,吃过吗?可香可甜了。” 姜岁岁:!! 哎呀,好激动,她终于也遇到 了人贩子! 但是,这点小把戏还好意思拿来骗她? 她当鬼当了十八年,已经不知道用这手段骗了多少鬼,就算现在才六岁……这俩狗东西也骗不到她。 “我们不吃糖,爸爸妈妈说了,陌生人的东西不让要。但是,漂亮阿姨我可喜欢你了。阿姨,我跟哥哥迷路了,你们能送我回家吗?我家有钱,你们送我跟哥哥回家的话,我爸爸妈妈会感谢你们的。” 第71章 陈爸,我来给你送功劳 肩头的狸猫大王抬眼看向王秀芬,摇了摇尾巴,喵一声:[小人类,这两个不是好东西。] 寻宝鼠在兜里不冒头,不过也跟着吱了一声,附和道:[狸猫大王说得对。隔得老远,我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骚味。] 姜岁岁:!! 这话说得,像是你去抓奸了? 两个小孩半路进城,黑乌鸦没跟过来,老鼠跟猫跟来了。 [那本来就是真的呀,他们两个真的很骚,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寻宝鼠嗅着鼻子,很是嫌弃。 有些人类啊,真不要脸,OOXX完都不知道洗澡的吗?! 臭! 姜岁岁:…… 伸手捏一把小尾巴,黑着脸小声说:“你闭嘴,不许出声。” 寻宝鼠真是神了,鼻子比狗都好使。 “妹妹?” 谢阳一愣,看到妹妹动作,马上就知道,这肯定是跟兜里的小老鼠在说话。 喊了声妹妹,就假装没听到。 抬头乖巧的看向王秀芬:“叔叔阿姨,你们可以送我跟妹妹回家吗?我们家有很多钱的。” 两人刚刚就喜,现在就更喜了,连忙对视一眼,王秀芬更加温和的说:“原来是这样的啊,那你爸爸妈妈是真有钱。不过我刚刚看你们两个穿的衣服都挺好,一看就知道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那当然了!我爸爸是自行车厂的厂长,我妈妈是剧团的团长……他们又好看又有钱。如果知道我们走丢后,是被你们好心送回去的,他们肯定会拿好多钱来感谢你们的。” 谢阳认真说,演得跟真的似的,王秀芬听着就更加心动了,拼命与痦子男人打眼色:这哪里是什么小孩子?这简直就是金钱树啊,咋办? 男人果断决定:卖一个孩子才多少钱?挣的还不够花的,还要担心被抓。可如果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去,那就是好多钱!干了! 王秀芬:好! “小朋友,那你们可真是遇到好人了,我跟你叔叔呢,这不刚好住附近嘛,也刚好是热心肠。你家住哪里,我现在就送你们两个回去?” 王秀芬热情的说。 为了防止两个金钱树突然跑掉,王秀芬与男人一人拉住一个小崽子,拉得很紧,姜岁岁小手被捏得生疼。 她不是吃亏的人,马上用力甩开王秀芬,很生气的说道:“阿姨,你为什么好大力气?你弄疼我了!” “妹妹,你怎么了,你哪里疼?阿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妹妹,妹妹还小,你力气太大,她会疼的。” 谢阳生气,甩开男人跑过来,拉起姜岁岁扭头就走,“不用你们送家了,我们自己也能找到家的!” 眼看两个金钱树要跑,痦子男一巴掌打在王秀芬脸上,骂骂咧咧:“你个笨蛋娘们,你自己手劲有多大,不知道吗?小孩子细皮嫩肉的,你那大力气,是想要把人家手腕折断吗?” 王秀芬捂着脸,气得要死:狗男人居然敢打他! 但看看两个金钱树,顿时又忍了下来。 等她拿到他,必须得打回来。 “小朋友等一下,你们先别走。” 男人冲上去跟两个金钱树好说歹说,姜岁岁才哼了声,双臂抱胸,很骄傲的说:“那行吧,看在叔叔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答应你们送我回家了!” 张嘴说出一个地址,还真是城里有钱人住的地方……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地方跟公安局刚好是对门。 两人顿时犹豫一下,但想要钱的心思到底还是占了上风。 “行,我们送你们回去。但是你们要跟家里人说,给我三百,不,四百块钱才行。毕竟我们送你们回家,这也是大好事吧!” 痦子男努力装和蔼,姜岁岁一副嫌弃的表情:“才四百算啥啊,我妈妈四千都有的!” 刷! 眼睛猛的亮了又亮,痦子男激动得差点要跳起来:四……四千啊!发了发了发了! 平常拐个孩子,最多也就几十块钱,现在突然有四千,他感觉自己要飘了! “妹妹,咱家有四千吗?” 谢阳机灵,马上着急的说,“妹妹,你不能给这么多钱的,你……”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说,听你妹妹的。” 痦子男一把捂住谢阳的嘴,然后又放开,话里话外的威胁一番……四人一起往胡同外面走。 公安局,今天没啥事情,小陈下班早,就出来街道上转转,刚刚出了公安局大门,还没走几步呢,身后突然一声开心的叫:“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 陈公安:!! 不是,这谁啊,别坏他名声! 他还光棍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呢! 一转身,姜岁岁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扑到他怀里抱住腰,陈公安脸色一喜:“哎呀,你……” “叔叔,配合一下。身后那两个狗男女是人贩子,他们想要卖掉我跟谢阳。” 姜岁岁快速又小声的说,陈公安张大着嘴巴,僵硬的拐个弯,生演:“啊这……你跟你哥哥又跑丢了是吧,你看看,又有好心人给你送回来。” 还好他下班早没穿制服,要不然,那俩人转身就跑了。 陈公安抬眼看出去,脸上努力挤出笑意,生怕这俩跑了。 王秀芬与痦子男死死拉紧谢阳,也生怕这生意黄了。 他们脸色略有慌乱看着公安局大门,满脸懵比:他们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他们好像看到这个男人刚刚是从公安局出来的。 谢阳被攥得有些疼,他咬牙忍着,冷静的看着妹妹表演:该死的人贩子,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爸爸,我跟哥哥已经答应叔叔阿姨了,他们把我们送回来,爸爸就给他们四千块钱!” 姜岁岁有着扎实的演戏,且还戏功一流,陈公安声音瞬间拔高:“你说啥?四千??!!”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爸,爸,冷静,冷静!你别忘了,我跟哥哥要是万一跑丢了,别说四千了,就是四万,你还能找回我们吗?” 姜岁岁用力踩了陈公安一脚,陈公安瞬间回神,龇牙忍痛:小丫头是真踩啊! 深吸口气,弯腰抱起姜岁岁,向着那对男女走过去,一脸感激说道:“谢谢你们送我家孩子回来,不过孩子答应给你们的四千块钱,我家的确是有的,可都在邮局存着,家里也不放这么多现金。不过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去先拿存折,再取了钱给你们?就是麻烦你们要多等一下了,或者,顺便吃个晚饭也是可以的。” 功劳主动送上门了,还能让他们跑喽?! 第72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一家果然是有钱人,四千块钱这一口就答应了啊。 不是四块,也不是四十块,四百块,而是四千块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痦子男与王秀芝对视一眼,两人浑身激动,马上就答应了。 不就是住公安局对门吗? 又不是住公安局。 只要他们拿了钱就跑,只要他们跑得足够快,公安局的人就追不上他们! “行,我们同意了。不过,饭就不用吃了,我们也着急回家。你看,是我们一起去邮局取,还是我们在哪儿等着?” 王秀芬马上问着,急切的想拿钱,陈公安啧了声:这能让你们等吗?那必须得一起啊,要不然跑了咋办! 刚巧,开车去肉联厂找姜岁岁的张母,一路上没找到姜岁岁,正着急的过来报公安,远远就看到这边好几个人,张母眼神好,一眼看到姜岁岁正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她连忙喊着司机:“快停车,那个男人旁边的孩子,就是我家孩子!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个人贩子!” 司机嘎吱一声把车停下,张母跟个护犊子的母兽似的,暴怒的冲向陈公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岁岁一看不好,嗖的一下扔开陈公安,转头扑进张母怀中,用力抱紧她:“奶奶,你听我说……” 张母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一脸恶狠狠瞪向陈公安:“宝,你先别说说,听奶奶的,奶奶要先跟这个不是人的狗东西……” “奶奶,他是陈公安,我现在喊他陈爹,你是我奶奶,他现在就是你儿子……旁边那俩尖嘴猴腮的狗男女,才是真正的人贩子!” 姜岁岁连忙打断,又快速说完,张母不愧是剧团团长,稍稍这么一愣神,就知道自己误会了陈公安。 马上酝酿片刻,很快就入了戏,大叫一声:“儿子,你把我孙女带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可让我好找,我还以为孩子丢了呢……” 陈公安:…… 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 短短时间啊,他不止当爹了,这还又多个了亲妈,这要真让他亲娘知道了,这不得哭死? “妈……这个,这不是有好人心给送回了吗?不过他们要四千块钱感谢费。” 陈公安硬着头皮演,姜岁岁假装没听出这“亲母子俩”的对话有诸多漏洞,狸猫大王“喵喵”叫:[你陈爹说是走丢了,你张奶说是你陈爹带走了……那俩人贩子脑子不好使,怪不得能被你骗过来。] 寻宝鼠吱吱叫两声:[我闻到他们身上有钱,还有金闪闪的味道。] 姜岁岁眼睛刷的亮了:真的真的?我就喜欢金闪闪,小鼠鼠,钱就算了,看他们也不像个有钱的,金闪闪你帮我拿过来! [好咧!] 寻宝鼠悄无声息顺着裤腿落地,去找金闪闪,狸猫大王眯了眯眼,呼噜了一声,也迈着步子过去,以防不测。 谢阳:!! 诶,你们又是亲爹又是亲奶的,能不能先把我救下再说,我不想当人质啊! 还有,妹妹的老鼠跟猫都跑了,这是干啥去了? 王秀芬与痦子男一听又有钱又看开汽车来的,就更激动了:哎呀呀,这是真有钱啊,瞧人家这奶奶,又年轻又有气质,还有小汽车开,四千块钱要的少了,其实应该要八千的。 刚这么想,张母已经大气的一挥手:“小家子气的,才要这么点吗?人家可是救了咱家俩娃娃呢!四千才算个啥,我定了,给八千吧!那谁,小刘你过来一下,我包里刚好装着存折呢,你拿了存折马上带恩人去取钱,明白了吗?” 小刘就是司机,小刘过来了,张母低低叮嘱两声,小刘立时兴奋抬头:“啊,懂懂懂,知道了。” 天天当司机多无聊,这不,泼天的功劳这就来了,小刘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出手……摁死那两个狗东西! “乖宝,爹跟小刘叔叔去取钱,你跟奶奶就在这里等哈!” 陈公安上前,硬着头皮说,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入戏了,感觉自己演技也越来越好了。 姜岁岁偏头:嘿嘿嘿。 笑得不行。 要不是因为她跟谢阳是两个小孩,小人,力气也小,根本不是那人贩子对手……才不会这么麻烦的。 在不能力敌的时候,必须要智取! “两位恩人,咱们走吧。我妈说了,取八千块给你们,算是感谢费,我妈有钱,不用替她省。” 陈公安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是真想给这笔钱……因为他没有。 如果对方要十块钱的话,他是绝对不想给的,因为他真有! 小刘也挺配合的:“少爷,现在邮局还没有下班,我们马上过去吧!” 大冷的天,他还兴奋的捋了捋袖子,一看就是为了等会抓人方便才做的准备工作。 陈公安:…… 虽然但是,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那好吧,我们赶紧去,赶紧回,别耽误时间。” 四千块钱冲昏了头脑,八千块钱就能砸晕脑袋! 王秀芬两人晕晕乎乎跟着陈公安走,谢阳趁机被陈公安拉开,赶紧跑回到汽车那边,张母立即带着两个孩子上车,真正的出了一身冷汗! “祖宗哟,你们要是出点什么事,奶这辈子都要哭死的!你们可吓死奶了。你们以后记住了,这城里不比村里,人贩子多的是,你们可千万不要瞎跑,知道了吗?” 张母紧紧拉着两人,好半天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眼前边也动手了。 “奶,快看!” 姜岁岁爬起来,挤在汽车前面的控制台上,兴奋的看现场: 去邮局的路,还是要经过公安局门口的,也就在这经过的刹那,陈公安突然开口:“刘司机,开始吧!” 王秀芬一愣:“啊,你们在说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痦子男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转身就跑,陈公安扑上去,一个扫荡腿加一个锁喉,把痦子男狠狠跪压在身下,痦子男拼命挣扎,歇斯底里的怒叫:“两个小兔崽子,敢骗你爷爷!” 王秀芬吓呆了,尖叫一声慌乱往回跑,小刘早就摩拳擦掌等着了:“狗东西,你给我过来吧!” 抡圆了手臂,一巴掌将王秀芬扇倒在地,好半天头晕目眩回不过神,小刘冲上去,把她扭了胳膊,压在地上。 陈公安抽空赞一句:“干得漂亮!” 一回头,局里面的保卫出来了,见这里出了事,一声招呼过来,里面跑出来好几个公安,直接把两个人贩子押走。 陈公安乐得嘴巴都要笑歪了:“我家岁岁真是天生旺我,福宝没说错!见一次就给我送一次功劳,这辈子我可就指着岁岁高升了。” “你快拉倒吧!就刚刚那场面,要不是我反应快,那女的就跑了。”小刘司机挺挺胸,他亲手抓了一个坏人,特别光荣。 姜岁岁从车里跑下来:“陈叔叔,小刘叔叔,你们都好厉害呀!” 她崇拜的眼神看着两人,两人更高兴了。 “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就进公安局了?还有岁岁呢,岁岁在哪儿?” 接到电话的张小花吓坏了,班也不上了,请了假就往公安局跑,冲进门也没仔细看,陈公安弯腰正跟姜岁岁说话呢,张小花慌张的撞上去,直接将陈公安撞得脑袋杵地上,四仰八叉的翻倒,脸上擦破,受伤了。 第73章 再不走,我喊人了 “花花姨,你……” 姜岁岁惊讶看着,她好同情陈公安啊,这脸都破了相了。 “花儿,你这死丫头,怎么走路都不看的。” 张母急得不行,连忙扶起陈公安,赶紧为自己女儿的莽撞道歉,“陈公安,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花儿向来就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动不动就慌张……她刚刚不是故意撞你的。这样好了,我们现在去医院,要花多少钱,医药费我们家出。还有,你需要什么赔偿,我们家也都给的!” 张母不好意思的说。 她刚刚还把人家错认是人贩子,差点就开骂了,转眼自家女儿又把人家撞倒破了相……这,就冲着陈公安一个人薅了。 “对对对,我妈说得对。都是我不好,是我冲得太急了,没有看到陈公安您……陈公安,您还好吧,要不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去的话,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张小花有点莽,但心眼不错,不过陈公安伤得不重,就擦破了一点脸,可还是去看看好。 万一,这伤就成大事了呢! 张小花想得还挺远。 “哥哥,我怎么觉得花花姨跟陈叔叔像一对呢!” 姜岁岁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小声说着,谢阳还没开口,寻宝鼠在外面吱吱叫了两声,姜岁岁眼睛一亮,也不管谁跟谁是一对的事了,小短腿迅速冲出去。 “妹妹……” 谢阳喊了一声,也看到了两小只,顿了顿,他没有跟着出去。 毕竟,他是知道妹妹身上有秘密的,而这个秘密,他要帮妹妹守着。 [小人类,我们完成任务了。] 狸猫大王爪子下压着一个金镯子,一脸骄傲的说,姜岁岁看过去,这圈还挺大,看起来肯定有个六七十克。 寻宝鼠爪子下压着一个观音像的金坠子,这重量也不小。 “你们真棒!” 姜岁岁弯下腰,迅速把这战利品收起来,左看右看没人发现,顿时就心安理得了。 不义之财,她的了。 狸猫大王想舔爪子,又嫌弃:[小人类,我要洗澡。] “好,回家就洗!” 寻宝鼠不甘示弱:[大大姐,我也要洗澡。] 它不能被狸猫大王比下去。 小老鼠咋的了? 以前它人人喊打不假,但自从它跟了大大姐之后,它鼠生就跟着开挂了。 鼠生巅峰,不过如此! 更何况,它刚刚扒拉金闪闪的时候,是趁着小刘司机不注意,赶紧扒拉跑的,那女人摔在地上重的很,还差点把它压死呢! “知道啦,你也洗澡。都给你们洗香香,买肉肉吃。” 姜岁岁小小一只,蹲下身逗着两只小毛绒绒玩着,小老鼠已经跳进了口袋,这鼠求生欲极强。 没办法,祖先名声不大好,连累了它。 狸猫大王就正大光明多了,公安局的人来来往往的走着,都以为小姑娘是跟猫眯玩呢,压根不会注意到小老鼠。 “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先给你治伤。” 张小花拉着陈公安往外走:不着急不行啊,好好一个公安叔叔,万一脸上留疤,影响人家找媳妇咋办? 毕竟,她刚刚也是听说了,陈公安还是单身。 “张小花同志,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用拉我,真的……就这点小伤,也不用去医院,我怕去了医院还没找到医生,这点伤就愈合了。” 陈公安哭笑不得:这位张小花同志很有意思,先是一口一个您,然后就非要拉他去医院,不去还不行。 他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伤啊,这点伤,完全就是小事。 如果非要说伤哪儿了……刚刚他脑袋杵地那一下子,摔得是有点脑瓜子疼,但这些就不必说了,免得再给张小花同志增加压力。 “啊,这样啊,那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只好从命了。不过,到底是我撞了你,这样吧,我请你吃饭?这眼看要吃晚饭了,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饺子馆,我们去吃。” 张小花是非要请的,陈公安不去都不行,张母眼看两个小年轻拉拉扯扯的挺麻烦,她开口道:“陈公安,你就去吧。今天要不是你,我家孩子可就丢了……这顿饭是必须要吃的。更何况,花儿还伤了你,这更得吃。” “妈,那你呢?” 张小花转头问,她妈要是去的话,她这顿饭又能省钱了,嘻嘻嘻。 “我也去。大家都去,今天也忙活了一场,这算是感谢了。等吃完饭,我跟小刘送岁岁他们回去。对了,小刘,你还得先跑一趟,去供销社把岁岁买的东西装上,再去肉联厂买好肉。这些办好后,去那边饺子馆找我们就行。” “好的,秦团。” 张母姓秦,秦喜凤,工作特别有能力,为人处事也圆滑,性格还泼辣。 “岁岁,走啦,奶带你们去吃饭,想不想吃饺子呀!” 秦喜凤出了门,一把将姜岁岁抱起,狸猫大王主动跳动谢阳肩膀上,寻宝鼠在兜里,差点被压成鼠饼,小爪爪捂着嘴,不敢叫,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好姜岁岁机灵,连忙让秦喜凤放她下来:“奶,我自己就可以的。” 手伸进兜里按抚寻宝鼠,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小声说道:“回去给你肉吃,还给你找个漂亮女朋友。” 寻宝鼠:…… 一行人去吃饭,饺子特别好吃,吃饱后,秦喜凤又买了几份,借了人家的盆装起来,押了钱后,一块开车去姜家村。 这个时间也早就下班了,张小花正大光明跟着一起去认门。 “岁岁,早知道我也能跟着去认门,我就该多买点礼物。你看现在供销社都关门了,我什么都没买空着手,多不好意思。” 张小花有些懊恼,岁岁可是救过她的恩人,要不是岁岁,她指定就要嫁给陈建国那个烂人了,以后怕是想离都离不了。 这个年头的人,都觉得离婚很丢脸的。 “可是花花姨,你已经给了我好多钱跟票了,这些礼物都是你买的。” 姜岁岁是会说话的,张小花顿时又高兴,秦喜凤瞪她一眼,“你但凡有点岁岁那机灵劲,也不至于被男人骗得裤衩子差点没了。” “妈,这事真过不去了是吧!”不就眼瞎一回嘛,就天天挂嘴边说,姜岁岁认真的说,“奶,我花花姨踢走那个坏人这是好事。等以后再遇到的人,一定就是好人,还是良配!” “哎呀,说得真好,还是我家岁岁机灵。等奶回家之后,再给我家岁岁找找礼物,我记得家里还有个小金锁呢!是你花花姨小时候戴过的。”秦喜凤疼极了姜岁岁,这么乖的宝,谁能不喜欢啊! 李新月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给我出去,听到没有?再不滚,我就喊人了!” 第74章 吃绝户的亲戚 “李新月,我是你长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就是不孝!” 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指着李新月鼻子骂,旁边还跟着一个老头,这一看就是两口子。 除了他们两口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儿子,两个儿媳,两个儿媳手里各牵着两三个孩子。 除此之后,还跟着一个女儿。 “好家伙,你们这是要干嘛?” 姜岁岁冲进院子瞪着这几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这是拖家带口啊! 狸猫大王“喵”的跳下肩头,谢阳一看不好也赶紧跟着进去,进去一看就傻了眼。 天! 小小的院子,眨眼间多了这么十几口子人,瞬间觉得拥挤了。 “岁岁,你回来了。” 李新月眼睛红通通的,看到女儿回来,连忙把孩子护到身后,又一把拉过谢阳,小声说道,“你们听话,先回屋里。这里的事,妈妈来处理就行。” 谢阳皱了皱眉,低声道:“李姨,那些人是哪里来的?他们是欺负你了吗?” 姜岁岁大声说道:“李新月,你是我妈,你住我的家可以。但你别忘了,我才是户主!” 呵! 吃绝户又吃到她头上了是吧! 李新月是软包子好欺负,她姜岁岁好欺负吗? “岁岁,你?” 李新月呆住,女儿突然这么大声,是在提醒她什么吗! 哎呀,她差点忘了,这房子的户主,是姜岁岁,不是她李新月! 这真是太好了。 李新月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妈,这是出事了?那咱们咋办,要不要冲进去打个架?毕竟我新月姐看起来就是娇娇弱弱的软包子,她肯定打不过那家人的。” 张小花站在院门口小声说着。 两个孩子跑得快冲进去了,张小花她们慢了一步,秦喜凤一把拉住这不省心的闺女,小声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转向小刘:“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我看这个事情不好处理,你去再找一下陈公安,让他来一趟。” 小刘司机今天也立了功,闻言二话不说,转头开车又走。 院子里,争吵已经升级了。 “李新月!你脑子被屎糊了吗?你还活着还没死呢,你好好一个家,就让一个赔钱货当户主,你怎么想的?一个几岁的黄毛丫头,她懂个屁!我不管,我是你长辈,我从今天起,我就要住在这里。你敢不让我住,我就去告你不孝!” 黄柳叶跳脚骂着,手指头尖尖恨不得一下子戳到李新月眼珠子里去。 “妈,你回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姜岁岁听出来了,这是长辈啊! 长辈啊,尤其是撒泼的长辈,她可最喜欢了,打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岁岁……” 李新月多少有些担忧,但看到院子里半大的小灰灰时,她放了心,“行,妈回屋去等着,你们小心点。” “等一下,妈。我花花姨跟我干奶来了,你去招呼一下。屋里的事归你,屋外的事归我。” 李新月这才看到张小花母女,连忙迎进了屋,谢阳与姜岁岁站在一起,看看面前的这十几口子,腿肚子有点哆嗦:“妹妹,这么多人,万一打起来,咱也打不过啊!” 他们这俩小身板加起来拧一块,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抡的。 姜岁岁小声说:“打不过就不打。哥哥你去帮我叫村长。” “那你呢?” “我有小灰灰,放心,他们不敢。” 谢阳:!! 这是真放心。 小灰灰不是狗,它是狼啊! 谢阳不是主要人物,黄柳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谢阳顺着墙根溜出去了。 那几个破孩子吸溜着鼻涕看到了,眼里都是嫉妒! 听说这个臭小子是李新月捡的? 哼! 有钱不养他们,养一个外人算怎么回事! “小灰灰,你来,保护小主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院子里只剩一个姜岁岁了,她也不傻,马上把小灰灰喊过来,小灰灰晃着步子,啪嗒一下卧她脚边。 [岁岁,这是你外婆家的亲戚。] 小灰灰摇着尾巴叫,姜岁岁摸着小灰灰油光锃亮的皮毛,“哦,不要紧,一会儿看我眼色,我让你干啥就干啥。” [汪,知道了。] 小灰灰轻松掌握一门外语,在狼与狗之间,随意切换。 姜岁岁开心的笑,甚至还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偏着脑袋说:“来吧,我现在有时间了,你们可以自我介绍了。哦,对了,李新月的话,你刚刚听到了吗?这房子是我的,户主也是我。所以,想要住我的房子,得过我这关。是不是,小灰灰?” 小姑娘摸着小灰灰声音脆脆的问,小灰灰摇尾巴:[那必须是。] 狸猫大王蹲坐在姜岁岁身边,灵活的尾巴将四只小爪子一起圈起来,尾巴尖微微晃动:[要打架吗?] 哦! 她养的毛绒绒也都像她,能动手就绝不委屈。 “等会吧!”姜岁岁又摸摸狸猫大王,一大两小毫无障碍沟通着,看起来很有氛围感。 黄柳叶眼看自己一家子就被这么无视了,大人不出来就算了,还留个孩子跟他们胡说八道,简直气歪了鼻子。 回头就骂李老实:“你看看你侄女,就这么对待她亲婶子吗?我这辈子跟了你,真是瞎了眼,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李老实苦笑:“我都说了,我跟我大哥,不是一个妈生的……这隔山的侄女了,你非得来,人家不认咱这也正常啊!” “奶奶,奶奶,她身上的衣服好好看啊,我要穿。你让她脱下来给我。” 老大家的小女孩流着鼻涕,死死盯着姜岁岁身上的衣服看,纯棉布的,新做的袄,还是大红的,又喜庆又好看……她太喜欢了,想要,这袄子穿身上一定很暖和。 “行,奶这就给你扒下来。” 黄柳叶连忙哄着孙女,转头就要去骂姜岁岁,不过一看她身边趴着的小灰灰,顿时又吓得头皮发麻。 嘴里嘟囔着骂:“人都吃不起饭了,还养狗……等我住进来之后,可不能惯这臭毛病。我看狗也长得挺肥,回头杀了吃个狗肉。” 姜岁岁视线猛的沉下来,小灰灰喉咙里低低呜咽着,姜岁岁眯起眼睛:“想抢我家房子不算,还要吃我的狗?” “我跟你说不着,李新月呢,叫她给我出来!” “李新月,你给我出来!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挨打了。我是你亲婶子,我大老远来投奔你了,你连个屁也不放,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要报官,让官把你抓起来!” 第75章 打起来了:我看谁敢动我闺女! 黄柳叶跳脚冲着屋里骂,骂到一半,扑过去扒姜岁岁身上的衣服,“你个小野种,赔钱货,你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给我脱下来!” “岁岁。” 张小花气得大叫,想要扑出去打死那个老东西,李新月一把将她拉住,“没事的,岁岁会自己解决。” “可她还是一个孩子,她能怎么办?”秦喜凤也急了,她刚刚可是听到了,岁岁喊她干奶,这说什么也要认一门干亲才行! “她行的。” 李新月现在一点也不着急了:她自己性子软她是知道的,可女儿厉害啊,她又挺骄傲的。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姜岁岁眼睛一亮,跳起来就跑,“小灰灰,上!” 小灰灰得到指令,嗷的一声扑去撕咬,狸猫大王同样不甘示弱,跳到老太婆肩膀上,一顿猫猫拳乱挠,挠得黄柳叶满脸血花开。 姜岁岁也没闲着,小短腿“嗒嗒”一顿猛冲,进厨房扯了烧火棍,嗷嗷嗷大叫着:“坏人,我打死你们!” 屋里的大人一看不好,这都开战了啊,还等什么! 张小花一个箭步冲出来,飞腿把正要上前帮忙的黄柳叶家的两个儿媳妇踹倒,又伸手薅着那黄家女儿的头发,愤怒大叫:“不要个X脸!吃绝户吃到我姐头上了!你们晴天白日上门到人家家里逼着抢房子,还打人,你们是土匪,是强盗吧!” 李新月冲出去,一把推开正要踢小灰灰的李老实,气得大怒:“欺负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 秦喜凤也不是好惹的。 这种乱仗,她不上手也不好,毕竟都是亲奶了……左看右看,院子里扯起扫院的大笤帚,劈头盖脸的打:“敢打我孙女,打我女儿,我也跟你们拼了!” 哇! 惊天动地的大哭声响起,是带来的那几个孩子被这混乱的场面吓哭了。 李新月家又有热闹看了。 刚刚下工回来的村民,一窝蜂的又拥了过来看热闹,但这次跟前几次不同。 前几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现在一看小岁岁被人欺负了,一群叔叔婶子冲进来,先把姜岁岁护住,然后冲着黄柳叶大叫:“你们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当我们家孩子没人护着了是吧!你们冲进家门来打我们家孩子,你们这是寻衅滋事罪!” “岁岁,你有没有事?打到哪里了没有?” 一群婶子围着岁岁着急说着,姜岁岁还没打过瘾,就被围上了……啧,有些遗憾,这没法打了。 烧火棍一扔,哭唧唧:“叔叔婶婶大娘大伯……呜呜呜,他们是我外婆家那边的亲戚,拖家带口的来抢我家房子,可我家房子要是没了,我跟妈妈住哪里呀。呜呜呜。” 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又委屈又可怜,几个婶婶立时气得柳眉倒竖:“他们敢!岁岁别怕。今天婶子们都在这里,我们倒要看看,有谁敢来抢我们家小福宝的房子!” 过年那会儿,他们都是托了岁岁的福,才能活下来。 要不然,被特务糟蹋过的村子,好多人都撑不去的。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好好的吃个晚饭都不行,你们又来岁岁家闹什么闹!” 端碗吃饭的村长,看到谢阳来喊他,饭也没吃完,放下碗就跑。 冲过来就正好看到姜岁岁在哭,立时气得火冒三丈:“岁岁别哭,谁欺负你了,告诉村长叔叔,叔叔现在就弄死她!” 啊! 满院的人都惊呆了。 不是,咱姜家村村长这么彪悍的吗? 敢欺负就弄死? “村长叔叔,是他们闯门破户,来抢岁岁的房子。”谢阳跑得满头大汗,快速说完,又去看妹妹,见她没受伤,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小灰灰驮着狸猫大王,乖乖巧巧站到一边舔爪子去:它们是可爱乖巧的毛绒绒,它们听不懂人话,它们什么都不知道,它们都没动爪,多脏啊……啊!呸呸呸,不应该舔,应该洗的。 “你就是村长是吧!看看你管的村子,都是什么人啊,他们一群人合伙欺负我们几个外乡人,这还讲不讲理了……他们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打啊!” 黄柳叶看村长来了,顿时又号啕大哭起来。 她伤得最惨了。 腿上被小灰灰撕了一块肉,脸上被狸猫大王猫猫拳挠开了花,这会儿张嘴一哭一抹脸,这满手的血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出人命了。 村长:!! 脸都黑了。 不是,这到底谁打了谁,谁欺负了谁? 看样子,岁岁小福宝没受委屈? 咳! 没受委屈就好,这样的话,那就一点也不急了。 立马清清嗓子,冷着脸说道:“咋的?你们几个外乡人打哪里来的都不知道,还有资格教我做事?我是村长,还是你们是村长?有介绍信吗?有证明信吗?没有这些,你们就是盲流,是最有可能潜伏的特务组织!身为村长,我有权利现在就把你们抓起来!” “什么盲流?我们不是盲流,我们是好人!对对对,我们是李新月的叔叔婶婶,我们怎么可能是坏人?” 一听要被抓起来,黄秋叶立时从地上起身,嗷嗷喊着,“李新月,你个死丫头,你过来说一声啊。你叔婶都要被抓了,你别充个死人不说话!” 又狠狠拧一把李老实:“你是死了吗?说话啊,这可是你亲侄女!” “我,我不知道说啥啊……”李老实吃疼,咝了声,刚刚几个娘们打他太狠了,他这把老骨头都快断了。 李新月悄悄把秦喜凤手中的笤帚扔一边,走上前理了理头上碎发,冷着脸道:“我们这一支早就跟你们断绝了关系,也别乱攀亲戚!” 不理黄柳叶瞬间又气急败坏的脸,李新月转头跟村长说:“我跟他们不是亲戚,村长你禀公执法吧!” “我看行,这事就得这样办,把他们抓起来送公安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说不定这几个盲流子真是流窜特务呢,可别再祸祸村庄了!” 秦喜凤到底是城里当剧团团长的,这两句话说得上纲上线,立时情况就严重多了。 姜岁岁眼睛一亮,马上接话:“对,就是这样的。要是不好好处理,这以后谁都会想来我家抢房子的,呜呜呜……到时候,我跟妈妈就无家可归了。” “嘿,死丫头,你个贱皮子,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黄柳叶指着姜岁岁大叫,作势还要扑过去打。 院门外“嘎吱”一声汽车停下,人未到,声先到,一声怒吼:“我看谁敢动我闺女!老子毙了他!” 第76章 傻人有傻福 “顾爹,你回来啦!” 姜岁岁眼睛一亮,小短腿扑过去,顾清舟弯腰把她举起,直接坐肩头,姜岁岁惊呆了:啊啊啊,前生今世加起来,也是第一次坐在父亲的肩头! 瞬间,开心的咯咯笑起来,顾清舟听到笑声,冷戾的眉眼,渐渐转暖,抬眼扫过惊呆的人群,又精准的落在同样也呆住的李新月身上。 “新月,我应约回来娶你了。” 结婚报告批下来了,他也终于可以回来迎娶……不,是倒插门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真是太高兴了! “哎呀,这是顾营长吧,早听岁岁说,她顾爹有多好,今天终于见到了,可就是真不错。” 秦喜凤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心中这个高兴啊,就没法提。 自家闺女是有眼无珠,识不了渣男……但是,这傻人也有傻福。 瞧瞧,前头刚一个小福宝救了傻闺女,然后自家转眼又攀上了顾营长这亲戚,当真是极好的。 “清舟,你突然回来了,我这也没个准备。”李新月不好意思的说,赶紧把刚刚打架打乱的头发捋了捋,才跟他说话。 “顾爹,这群人欺负我妈没个儿子,正大光明上门吃绝户。最关键是,他们什么证明信都没有,就是一群盲流子,说不定又是哪里的特务来踩点的。” 姜岁岁直接说着,告状这回事,不能过夜。 “顾叔叔,妹妹说的是对的。这些人就是来欺负李姨,欺负妹妹的!”谢阳补充,“他们还想抢妹妹身上的衣服,还说妹妹是赔钱货,没资格穿这么好的衣服!妹妹都被他们吓哭了。” 哼! 他也是会告状的。 吓哭的姜岁岁:使劲挤了挤眼睛,没泪。 狸猫大王背上趴着寻宝鼠,齐齐跟着翻白眼:小人类能吓哭?不可能。 “是这样吗?” 顾清舟立时沉了脸,他拍了拍肩头上坐着的小娃娃,先把亲闺女放下来:“乖宝,先去找你妈妈。爹现在回来了,这家里的事,有爹在,我看谁敢抢我家乖宝的衣服跟房子!” 他家岁岁啊,那可是年根特务事件的大功臣,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妈妈,顾爹说这里的事交给他了,我们回屋呗,这里太冷了,是吧花花姨,还有秦奶奶。” 姜岁岁仗着自己年纪小,嘴巴甜,哄着几个人先回屋,谢阳不回,他是小小男子汉,他要跟顾叔叔学着点,如何去更好的保护家人。 “哎呀,我也不回,我也想看。” 张小花有点兴奋,胳膊肘一捅李新月,“姐啊,几个月不见,顾营长更帅了。能不能回头帮着问问,部队上还有像顾营长这样的好男人么?我也想找一个。” 秦喜凤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奶奶,我觉得花花姨跟陈爹就挺好的,天生一对。”姜岁岁插话说,张小花顿时一脸嫌弃,“不,我还是喜欢像更顾营长那样的男子汉。” 陈公安:!! 他在院里都听到了好不好? 他跟顾清舟一起进的门,敢情她们眼中只有顾清舟,没看到他? “顾营长,你回来可就太好了。你要再不回来,这孤儿寡母的真要被欺负死了。” 村长赶紧说着,乐得嘴巴子都笑劈叉了。 倒插门好呀,倒插门的话,顾营长就是他们姜家村的人了,村里的人以后出门,都能挺胸抬头,光荣呢! “对啊对啊,还好你回来了,回来得挺及时,以后就有人给撑腰了。” 村里人热情又七嘴八舌的说,刚刚那种情况下,他们也是全村人都护着往上冲了……这回头,还能少得了好处? 毕竟岁岁小福宝,可是很记恩的。 黄柳叶等人:…… 眼睁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吓得腿肚子都转筋。 不是,李新月那死丫头听说离婚了啊,这啥时候又找了个营长嫁? 真让人嫉妒! 关键是,这以后就是軍嫂了,这軍嫂他们是再也不敢惹的。 “奶奶,我要穿那赔钱货身上的新衣服。” 孙女不识相的又哇哇哭,老大媳妇一巴掌抽过去,咬牙骂道:“死丫头,你给我闭嘴!人家岁岁身上的衣服,是你能穿的?” 心里慌得不行,现在的李新月,他们惹不起了。 “哇!” 从前没挨过打的孩子,现在突然挨一耳光,顿时哭得更大声,黄柳叶又赶紧过去哄。 村里人都不吭声了。 全都鄙夷的看着他们一家人演。 “村长,这些盲流来路不明,我建议还是抓回去送公安吧,好好查查来路,万一真是特务,那就正好撞到了枪口上。陈公安,你说呢。” 顾清舟转头看向陈公安,话是淡声说的,话里的意思,陈公安是懂的。 “我来就是干这事的。” 陈公安马上开口,小刘司机去喊他的时候,他听说有十来口人,想着怕自己一个人人手不够,就多喊了几名公安。 此时,也不管李老实跟黄柳叶一家人怎么哭叫喊冤,直接把人带走处理。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陈公安上前说道:“顾营长,这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回去了,你跟李姐什么时候办事,记得通知一下,我也来沾沾喜气。” “我只请了几天的假,也就这两天了,事情定好了告诉你。” 顾清舟点点头,把人送走,之后又客气着把村长等人也都送走,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刘司机进了院子,姜岁岁迎进去喝茶,谢阳问:“顾叔叔,公安会不会把他们送去劳改?” “大概率吧!就算不是特务,也是盲流。私闯他人家中,强行霸占房产,还敢打人,送去劳改也是有可能的。” 顾清舟说,他没有那么好脾气,都打上门来欺负他媳妇闺女了,这群盲流子,就得送去劳改。 “顾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秦奶奶,这是我花花姨……是刚认的亲戚。” 姜岁岁拉着顾清舟进去,把秦喜凤介绍给他,顾清舟是见过张小花的,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姑娘人傻钱多,眼神还不好。 不过现在,大概早就跟渣男分开了吧! “顾营长,你刚刚真是太厉害了,你可不知道,我新月姐都看呆了,眼中全是你呢!” 张小花打趣着,李新月瞬间又红了脸,顾清舟一笑,落落大方,“我马上就是她的人了,她眼中如果不是我,那就出事了。” “你这死丫头,快闭上你的嘴。人家马上办事了,你这破嘴少胡说八道!” 秦喜凤连忙去拧张小花,怕她胡说惹了顾清舟不高兴,结果顾清舟比她想像中的更抗压,“张小花同志,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你如果想找对象,也可以跟我说。我的战友同志,很多都是单身。” 秦喜凤:!! 惊喜来得太突然,她都高兴疯了。 要不说,傻人……不,傻蛋有傻福。 这是真有! “顾爹,你们在屋说话,我跟谢阳去院子里玩。” 姜岁岁功成身退,终于把亲娘嫁出去了,头等大事解决,剩下的事情,她还有得忙。 “妹妹,我们要玩什么?”谢阳问,天黑了,也不适合再玩了。 姜岁岁不说话,撮唇一声长啸,夜色中,长空震动,巨大的白鹰缓缓而至,悬空于李家上方! 第77章 我才六岁,干不了这活啊! 白鹰个头很大。 两边翅膀伸展开,得有三米来长,站在地上的时候,都比姜岁岁要高。 姜岁岁莫名想到,上辈子看过的电视剧,那一对迎风招摇的男女主角,乘雕而行……啧,怪不得雕背上能坐人呢。 就眼前这只白鹰,也能坐个她。 [你叫姜岁岁,召吾何事?] 白鹰落下来,刮起一股春天的寒风,一双凌厉的眼眸看向姜岁岁,出口便是带‘吾’字的,很厉害的样子。 姜岁岁没听出怎么厉害了,这只大白多少有点装。 她开口道:“江政委什么时候走的?” 隔壁院黑着灯,姜岁岁猜测着应该是不在了。 否则,李家院里闹这么大动静,江政委不可能不出来。 [吾想想,傍晚,小汽车接走。] 白鹰目力超群,飞得高,看得准,地上有个小老鼠都逃不过它的眼睛,何况是人类那么大的东西,它自然看得明明白白。 姜岁岁点点头,去车上把买回来的肉用刀割下一块,提在手中,白鹰偏头:[给吾的?] “对,你吃。” 白鹰没客气,脑袋探过去,张嘴咬住,一口就吞了下去,[吾很满意,太少。] 姜岁岁:!! 给你改名叫大吾算了。 又连续给了好几块,白鹰这才道:[吾够了。] 不能吃太饱,太饱飞不高。 但不得说,这次吃的肉,顶它好几天的口粮了,见姜岁岁没有再问别的,展翅飞起,[姜岁岁,你给吾食物,吾会报答。] 鹰唳长啸,惊空遏云。 屋里的人听到了,没当回事……空中有猎物什么的,这都正常。 “妹妹,你,你真的能听懂它们说话?” 谢阳看得大气不敢出,直到此时才终于敢出声,但眼底没有恐惧,只有震惊与兴奋! 妹妹就是厉害,果然与常人不同。 “对啊,我能听懂。谢阳哥哥是要举报我吗?这个时候举报的时候,成功几率是很大的,毕竟,建国以后动物不能成精。而且我这个样子吧,就是妖孽,是要被抹杀,被枪毙,被烧死的。谢阳哥哥觉得呢?” 姜岁岁盯着他的眼睛,明明只是六岁的孩子,骨子里却有一种狼性的狠厉。 似乎,如果他敢说举报,她就绝不留情。 谢阳想永远跟妹妹在一起,不让妹妹受任何伤害。 “不,我才不会举报妹妹。妹妹是我最亲的人,我爱护你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举报妹妹。再说了,你如果真能听懂小动物的话,这样以后有危险的时候,你就多了一份自保的秘密武器,这是很棒的一件事!” 谢阳同样回以认真。 他比这个年纪的其它小朋友都早慧,太懂这世间的人情冷暖,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想把自己身世的秘密说出来。 并非是不信任,而是因为……牵连甚广。 “真的吗?那以后,我的秘密就跟谢阳哥哥分享了。” 姜岁岁眼底的笑意迅速跟着扩大,其实心中直叹气:这年代的聪明人,还是太多了。 正经说起来的话,谢阳比顾清舟都要聪明,顾清舟是大人,是軍人,他虽然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但绝对不会主动去调查。 但谢阳不是。 谢阳比她大两岁,今年才八岁,几乎时时刻刻都粘着她,她去哪儿,他就跟哪儿,她做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就差问出口了。 但他居然能像个軍人一样克制住自己,不去问她,这就很不简单。 “我一定要保守秘密,坚决对党忠诚,对妹妹忠诚!” 谢阳不敢大声,而是小声说着,但神色特别的坚定。 这一刻,姜岁岁看到了未来的小将軍,大概就是长这样的。 真好啊,别被她带歪了才行。 “那我们一会儿去哪儿玩?” 问清了江政委的去向,姜岁岁也放心了,江政委目标太大,如果特务还想暗杀,那也挺方便的。 不过在问了大白之后,这心也就放回肚子里去了,挺好挺好,既然归队了,也就不操心了。 要不然自家房子边上住着这么一个大佬邻居,她得时刻提心吊胆,会不会有人半夜来暗杀。 “妹妹有想去的地方吗?” 谢阳回头看了看,屋子里面,李姨他们还在说着话,秦团长带回来的饺子,刚好变成了晚饭,一群人吃吃喝喝……把他俩小不点忘了。 谢阳也有点小激动。 要不,再搞点事? “嗷!” 黑狼风驰电掣而来,巨大的身影如同小山一样出现在两人眼前。 前爪伏低,腰背弓起,绿色的狼眼中有着强烈的急切情绪,口中呜呜叫着,似是在哀鸣。 谢阳听不懂这是在叫什么,转头去看姜岁岁,就见姜岁岁震惊了,刚想出去玩呢,这就来活了! 还是,接生的活? “吧嗒”一声,小下巴差点掉地上,姜岁岁一脸黑线:“大黑,不是我不帮你,可是,你看我这样子,我才六岁啊,我手胳膊还没有你一只爪子给力,你让我去接生?我没干过这活!” 上辈子加这辈子,她也没干过接生的活,这不是逼上梁山么? [小人类,求你,救救它!它是我的母狼,是我的狼后!] 黑狼呜咽有声,[小人类,你能听懂我们说话,这就是上天给我的一线希望。岁岁,救救它!] 黑狼前蹄跪下,黑色的头颅低下,这是表示绝对的臣服。 还有,它的情绪很崩溃,全身都是即将失去挚爱的悲伤与绝望。 姜岁岁:…… 搞得她像是个见死不救的刽子手似的,但是,她是真不会啊! “行,我跟你去!” 姜岁岁一咬牙翻身坐上狼背,顺手把刚刚割肉用过的杀猪刀带走了:万一有用呢。 “谢阳,我去去就来,你帮我打掩护。” 有了同伴……不,有了同伙就是好,哈哈哈,可以打掩护的。 “妹妹,你小心点。”谢阳连忙喊着,声音不敢太大,姜岁岁刚好能听到。 她向后挥了挥手,谢阳多少有点担心,但也不是太担心。 这可是狼王啊,肯定能保护好妹妹! 见识过狼王的狠辣,再想想刚刚狼王下跪的场面……谢阳忽然摸着脸,嘿嘿嘿的笑了。 妹妹就是最棒的。 黑色闪电划过夜空,春天的夜风扑在脸上,姜岁岁没感觉到冷,只觉得狼王的背上暖暖的。 “哎,你也别太着急。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个情况?生不出来,是怎么个生不出来法?” 狼是胎生动物,跟狗子一样,繁衍子嗣的时候,也是会出现一定危险的。 如果狼崽子个头过大,很有可能一尸两命,三命,或者更多命。 第78章 天外横财,一笔一笔又一笔! 黑狼说不出什么,它就知道母狼生不出来,叫声格外凄厉,它心慌,才跑出来找救兵。 至于怎么个生不出来法,它是不懂的。 黑夜的风,夹杂着料峭春寒的影子,姜岁岁迎风呛得流泪,片刻之后,把整张脸埋在黑狼的长毛里,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狼带着它来到一处避风的山坳。 狼是有智商的,尤其是黑狼,更是知道带着狼族挑一处风水宝地。 关键这处风水宝地……它有夜明珠啊!!! 漆黑的山洞中,四处是滚落的各类珠宝,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闪着莹莹光亮,将这片原本黑漆漆的山洞,照得一片亮堂。 姜岁岁激动了:她天生福宝,天外横财,一笔一笔又一笔! [就在这里,岁岁。] 黑狼停下奔跑的脚步,前腿半跪在地,姜岁岁从狼背上跃下,手中的杀猪刀带着血腥,所有的狼全部低着头偷偷看过来,是臣服,更是惧怕。 刀可以杀猪,同样也可以杀狼。 人类的武器,对它们有着很强的威慑力。 黑狼见状,顿时恣牙,“嗷”的一声怒叫,群狼退却。 姜岁岁提刀进入洞穴,迎着越发浓重的刺鼻血腥味快步进去,黑狼紧紧跟随。 [岁岁,救救她,我的狼后。] 纵然是再厉害的狼王,这一刻,都也慌了神。 “我会尽力。” 姜岁岁冲进去,意外的,看到狼后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狼,不过此刻的白狼,全身已经被血色染红,气息衰弱,呼声哀鸣,细听,是在交待遗言。 它说:它这一生喜欢风,喜欢自由,等死后,把它放在高高的山岗上,让它的孩子陪着它,它们要永远在一起。 它说:它不是个合格的狼后,以后不能再陪着黑狼王了,让黑狼王再重新找个伴侣。 它说:……它很喜欢它。 姜岁岁:!! “我讲真的,我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想听懂你们说话。但是,狼后,你现在是难产啊,你肚子那么大,一个都没有生出来,你还有心思留遗言?” 留就留吧,你还留得这么痴情,这么缠绵……她一个小孩子很不想懂的,但就是莫名嫉妒! 她上辈子加这辈子,再加上做鬼的十八年,都不知道缠绵是啥! 黑狼不说话,只是温柔的舔着白狼血色淋漓的毛发,喉咙中呜咽有声,似在安慰,又似在共鸣。 “大黑你闪开一点,另妨碍我救你媳妇。” 姜岁岁说,她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叹一口气,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探手伸进去,又凭着自己前世学来的那点皮毛,勉强分辩出:“这是横生了……那啥,胎位不正,我转一下,正一下胎位。你们两口子都听着,生在阳光下,长在红旗下,我是在救你的命,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不,大概也可能非常疼,但你们不能因为疼就咬我,不能做白眼狼,明白吗?” 黑狼明白,白狼也明白。 看到两狼齐齐点头,姜岁岁深吸一口气,开始自己有史以来第一次接生。 “嗷!” 外面突然又有狼嚎,似是示警,黑狼瞬间恣了牙,喉咙中发出愤怒的低吼,又猛的回头看向姜岁岁:[岁岁,交给你了!] 如一道黑色闪电窜出去,又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在山洞口,除非它死,否则,任何东西都不能进来。 白狼悲鸣一声,似是在担心黑狼的安全,岁岁安慰她:“你现在最好是安心生崽。要不然,你生不出来的话,大黑也担心,对不对?” 白狼点点头,懂了。 姜岁岁身上的夹袄,早就脱了下来。 袖子捋起,一点一点又伸手进去,白狼疼得低嚎,但真的一动不动,甚至在姜岁岁喊它配合的时候,它还有空努力舔舔她软软的小脸蛋! “胎位正了。” 洞外的嚎叫声,从最初的激烈,变成了现在的疯狂撕咬,许是黑狼为了不让她分心,竟连一声叫都没有发出。 可就凭这动静来看,打斗一定很激烈。 白狼出了一声身,它回身再次舔着岁岁,眼中有着温柔的光芒。 姜岁岁想:它一定很爱它的孩子。 “再来,再坚持一下,就生出来了,有我在,不怕。” 姜岁岁深吸口气,鼓励着它。 只是,这春寒料峭的,衣服脱得单薄,她冷啊! 白狼点头:胎位顺了之后,这一次生产就很顺利了,再加上有姜岁岁在旁做小小助产士,其中有两个不太顺的,她熟门熟路的伸手扯出来,很温柔的扯。 扯完了,再用杀猪刀割掉脐带。 “很好,很棒!一胎七个宝!小白白,你真是太厉害了!” 姜岁岁是个取名废,大白鹰叫了大白,又突然来个大白狼,就直接叫小白白,挺顺口的,还好记。 [呜,谢谢你,人类。] 白狼产完崽子,全身疲惫,但它还是坚持着站起身,想要去洞口帮助大黑狼打退敌兽。 姜岁岁一把摁回它:“你现在太弱了,去了也是送菜。你等着,我去。” 可她就是一个小姑娘啊,她去了又能干什么? 白狼担忧看着她,姜岁岁说:“别怕,我有办法。” 她摸了摸兜,原本想着出门做坏事的,兜里装了火柴,这会儿四下看了眼,找了一把干草出来,火柴点起,将起火的干草扔到正打得疯狂的群兽当中! 轰! 火光照亮夜空,姜岁岁瞪大眼睛,狠狠震惊了:“有豺有豹子,还有鬣狗!” 懂了。 这大概是一起趁你病要你命的复仇计划。 趁着白狼生子,趁着黑狼暴怒,这些玩意们故意来夜袭! 姜岁岁听不懂那些鬣狗在叫什么,但能听得出来黑狼的愤怒。 在起火的干草扔出去的刹那,姜岁岁大叫:“大黑,你媳妇没事了,生了七个狼崽崽!洞里的事你不用管,现在集中精神,把这些胆敢来犯者,全部都给我打回去!打死了归我,我带回去给村民加餐!” 好好好,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她不用时刻惦记自己六岁孩子的身份,扯着嗓子就是干! 来吧,统统干死! 第79章 上交国家,与国家合作!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山里的狼……山里的狼集体下山来了!大家伙快准备准备,赶紧打狼。这些狼都疯了,眼下青黄不接,咱谁家都没有余粮,这让它们下山再祸祸一下,这日子就更难了。” 村民大叫着冲进院子,话还没说完,姜岁岁威风凛凛的骑着黑狼回来了。 “妈妈,顾爹,花花姨,秦奶奶,我回来啦……” 她不止回来了,她还带回来了一大群的狼。 每只狼的口中,都咬着一只半死或者全死的猎物。 见了人,它们也不怕,在黑狼的指挥下,排着队上前,挨个把所有的猎物全都稳稳的放在李家的院子门口,然后再依次离开。 全村的人听到动静,再次飞快的冲进来,然后在这一瞬间,都鸦雀无声。 准确说,他们活了这大半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 向来与人类水火不相溶的山中饿狼,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温驯了? 都说建国以来,动物不许成精,但是……它们是真的成了精! 谢阳脸色微变:完蛋!都说了要小心着点,结果,妹妹居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回来了,这事要传出去,割尾会的人上门,这是要出大事的! 张小花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吓得差点晕过去:不是,为什么是狼给人送礼?岁岁这小祖宗又做了什么好事! 秦喜凤腿都软了:说真的,她脑瓜子现在嗡嗡响。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但今天真让她开了眼界! 群狼送礼? 八辈子都没见过! 小刘司机已经一屁股坐地,彻底失去了语言功能:今天这一天啊,波澜壮阔的,比这一辈子加起来都要精彩! “顾爹,我去山里玩了一圈,捡了些野味回来……顾爹,你瞪我干啥,让大家拿去吃了呗!” 姜岁岁声音脆生生说着,从狼背上翻身而下,一群灰狼看了看她,悄无声息的穿过田野,林间,消失不见。 黑狼单独留了下来,如一只得胜归来的王,目光温柔的看着姜岁岁,心中都是骄傲:[小人类,你这次帮了我,我们整个狼族都是你的忠实拥护者。] 哎呀,这太客气了。 姜岁岁高兴的裂嘴笑,抱着黑狼小声跟它说道:“把咱家的宝贝们看好,过几天,我拿了东西去黑市换肉给你们吃。” [嗷!知道了。] 一人一狼密谋完毕,黑狼一个纵身又隐入黑暗中。 姜岁岁回头,李家门口几十个人,几十双眼睛,全都看着她。 现场,安静的可怕。 “行了,你们别看了,都各回各家吧。今天的事,我丑话说前头,岁岁不懂事,你们该懂事。但凡外面有传出一句流言,别怪我不客气!” 好半天,顾清舟才沉声说着。 村长反应快,“啪”的一声响,往自己脸上用力甩了一巴掌,念念叨叨的说:“这天气暖气了,蚊子都多起来了,我一定是幻觉,看到狼群居然给人类送礼了。” 转了身,迷迷糊糊往家走。 其它人:…… 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走:对,他们今天都是幻觉,都看花了眼。或者,就算没有看花眼,也一定是在做梦! 既然是梦,肯定是要捂在自己脑瓜子里的,任何人都不能讲。 “岁岁,你给我进来!” 顾清舟严厉的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祖宗,第一次觉得这小东西该管教了。 简直胆大包天! 万一被特务或者是某些人发现……她又该如何自保? “清舟,岁岁她还小,你别太严厉,别吓着了她……” 李新月担忧的说,谢阳赶紧拉她一把,“李姨,顾叔叔不会对妹妹很严厉的,你就放心好了。” 李新月:…… 她放不了一点心。 顾清舟喊了姜岁岁进屋,姜岁岁听话的进去,进去之前,还让小刘赶紧把那些猎物都拖进院子。 小刘:…… 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孩子能弄出来的大场面。 两腿哆嗦着,费了好大劲才都拖进去。 “岁岁,上次在鹰嘴崖村的事情,我不细究,已经是在保护你了。政委说了,那是一只黑色的狼狗,但你我都知道,那不是狗,那就是狼。” 顾清舟低声说着,脸色格外的严肃,“那件事,江政委一力压了下来。你还小,不能过早暴露在人前,这对你安全没有任何好处。但是这一次,众目睽睽之下,你带着群狼来村,往村里送猎物,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什么行为?我捡了猎物,给全村人分,这舍己为人呀!” 姜岁岁假装不懂,笑嘻嘻的看着顾清舟,“顾爹,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啦!你跟李新月什么时候去领证,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去吧!” 姜岁岁更像个大家长,顾清舟操心她的安全与立场问题,姜岁岁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顾爹,以后要对李新月好。如果这次群狼捕猎事件,会引来割委会的话,那么以后就只有你能护着李新月了。” 姜岁岁不会一辈子都窝在这么一个小山村。 她会走出去的。 现在是1971的3月,在这一年中,国内从下月开始,陆续会有几个大事件发生。 之后,世界格局震荡,政治发生变化,她难道真要为了保自己小命,就要一辈子窝窝囊囊缩在这姜家村,永远都要装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 而今天之所以主动曝光一部分信息,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所谓秘密,也终于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就算现在姜家村的村民团结一心,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真到了彻底曝光的那一天,她又该如何自处?! 上交国家! 把自己,把一切,上交国家! 只有交给国家爸爸,让国家爸爸知道她的本事,这才能长长久久的达成合作,永远都没有后顾之忧! 历史的巨轮在缓缓转动,眼看要到了一个关键的点,而既然她有沟通毛绒绒的这个本事,那就上交国家,让国家注意到她,与国家合作,才是永恒之道。 “我的祖宗啊,你说说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才六岁的娃娃,翅膀这就硬了?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个人二等功都有了,可你到底还小啊,祖宗!你是我亲闺女啊,我真的很担心你。” 顾清舟脸上的严肃没了,只剩下无奈了,“人多眼杂的,你说你万一出事……” “不会出事的。姜家村铁板一块,没有碎嘴子往外说。”姜岁岁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 “可今晚的事情,也太过轰动了……这事说出去,没有几个人能信。”顾清舟头疼说道,他已经在想着要怎么写报告,才能把姜岁岁从这次事件中摘出去。 “顾爹,你把事情想复杂了。大黑是我的狼狗,它生来聪明,能指挥群狼这挺正常啊。刚刚山里野兽打架,我看着扔了也是白扔,就捡回来给村民吃肉多好。” 黑狼不在了,她把小灰灰喊进门摸着脑袋说,半大的小灰灰,身上已经有了狼的影子。 一双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之中,格外渗人。 顾清舟:!! 这真是祖宗,谁家的狗能他娘的跨种族指挥群狼去?! “行了,别怪孩子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小心着点。要是有个万一,就让岁岁进山。再说了,她一个孩子,她懂啥啊!” 李新月进门护着岁岁,岁岁眼睛一弯,“妈妈,我才六岁……” 话出口,又猛的顿住! 天杀的,六岁? 她是不是该上学了?! 而姜岁岁不知道的是,江政委被火速急召归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头的某个大人物,注意到了姜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