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离婚二嫁财阀,渣前夫悔疯了》 第1章 怀孕真相,决定离婚! “少夫人,该打针了。” 沈清薇趴在洗漱台上正吐的昏天暗地,家庭医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自从人工受孕成功后,因为怀的是双胎的缘故,所以沈清薇每日都需要打保胎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掀开衣服下摆,露出了满是青乌肿块的肚皮,就连一向公事公办的医生眼底也闪过一丝不忍。 当初她被诊断双侧输卵管堵塞时,犹遭晴天霹雳,是丈夫顾淮序攥着她的手说,“别怕,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我们还能做试管,我陪着你”。 连医生都夸:“顾总真是难得的体贴。” 只要能顺利生下腹中的两个宝宝,能守住这份婚姻,守住他们的小家,沈清薇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打完保胎针后,她炖了顾淮序爱喝的汤,去他公司送餐。 总裁办公室门没关严,沈清薇正欲敲门,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还带着点促狭: “顾二哥,你这一招可真够绝的啊。” “让嫂子替臻臻怀孕。她要是知道肚子里怀的是你和臻臻的孩子,不得闹翻天了?” 沈清薇的手猛地顿住。 是顾淮序的发小霍铭海的声音。 她是……听错了吗? 顾淮序漫不经心的冷笑声传来:“闹?” “她有什么资格闹?” “当年若不是她耍手段逼走了臻臻,臻臻怎么会和我分手,远走异国他乡?” “这本就是她沈清薇欠我和臻臻的!” “更何况,能替我和臻臻生下孩子,是她的荣幸。” 沈清薇如遭雷击般,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 她煞白着脸抬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不可置信亲耳听到的这一切。 霍铭海:“但嫂子这半年遭的罪……” 顾淮序的声音越加冷漠:“臻臻身子不好,又怕疼,总不能让臻臻吃怀孕的苦吧?” “而且……” 顾淮序的声音沉了沉:“沈清薇不是一直都想要给我生孩子吗?” “我和臻臻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 霍铭海:“顾二哥,你这招真狠。” 顾淮序:“别说我无情,等她顺利生产后,我会给她一笔钱补偿她的。” 霍铭海:“那万一……” 顾淮序知道霍铭海想说什么。 他狠狠一瞪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别让她发现!” “我和臻臻的孩子,绝不能有闪失。” 沈清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 她来到楼梯间,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若非扶着栏杆,险些就站不稳地栽了下去。 原来,她拼了半条命才怀上的孩子,是自己替丈夫和白月光怀的。 她,只是一个生育工具罢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那些陪伴和体贴,全是演给她的一场戏。 假的,全是假的。 就连腹中的孩子,也都是假的! “不行……” “去医院,我要查清事实真相!” 沈清薇抬手一抹满脸的泪水,决然抬脚向楼下快步离开。 来到医院,沈清薇找到移植胚胎的主治医生。 办公室门没锁,她径直推门进去,却看见廖医生正在厉声斥责一名小护士。 小护士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肩膀抖得像筛子,嘴里还含混地辩解着:“廖医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碰试管……” 听见开门声,廖医生猛地回头。 看见沈清薇的瞬间,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慌乱取代。 小护士也吓得不敢哭了,攥着衣角把头埋得更低。 沈清薇的声音冷得能淬出冰:“廖医生,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教训下属,我肚子里的胚胎,到底是谁的?” 廖医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顾太太,您都知道了?是……是弄错了!” 他伸手指向缩在一旁的小护士,语气里掺着几分推卸责任的慌乱:“是她弄错的,她是新来的,两个月前,胚胎移植那天,她把试管上的标签弄混了!” “我、我今天早上刚发现不对劲,正想给您打电话说这件事,真的还没来得及……” 这话一出口,不等沈清薇追问,廖医生直接慌得和盘托出了:“您肚子里孩子的精子来源,不……不是顾总。” 沈清薇心脏猝然骤停。 “什么意思?” 她撂下话,“若是你再敢有所隐瞒,我一定会告到你们整个医院都破产倒闭!我绝对说到做到!” 廖医生:“顾太太,我说,我都说,就是您……您肚子里的胚胎,精子来源不是顾总。” 廖医生递来一份文件:“是季氏集团的季烬川先生。” “两年前,季先生因为一场意外险些丧命。季家五代单传,为了保住血脉所以紧急取精冷冻,保存在了我们医院。” “后来季总康复以后,季家也并没有取走精子。” “这次顾总送来的胚胎,因为精子质量不佳,所以还未转移到您体内就失活了……” “我们在冷冻库直接找到您的卵子。只是护士不小心拿错了顾总和季总的精子……” “所以,您腹中怀的确实并非您丈夫的血脉……” 沈清薇浑身发冷,脸上血色尽失。 短短几个小时,她的人生像是从天堂被抛向地狱。 前一秒还以为自己是丈夫和他白月光的生育工具; 下一秒却被告知,孩子的确流着她的血,可孩子父亲竟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算什么? 老天爷开的恶劣玩笑吗? 她抬手放在未显怀的小腹上,顾淮序的脸在脑海里闪回。 一面是他抱着她说“别怕,有我”的温柔,另一面却是“能替我和臻臻生孩子是她的荣幸”的冷漠。 两副面孔重叠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沈清薇没再哭,只是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底也只剩一片冷冽。 廖医生和小护士持续噤声。 沈清薇径直走到廖医生面前:“廖医生,今天的事情,除了我们三个,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顾太太,我们……”廖医生想辩解,却被她的眼神打断。 “你们的失误,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但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第一,我会把你们医院告到破产。第二,你廖医生的执照也将会被吊销,从此在医疗行业永无立足之地!” “第三,这位护士小姐,你操作失误外加隐瞒医疗事故,够不够让你承担法律责任,进监狱待几年?” 廖医生吓得腿一软,小护士更是吓得眼泪又要掉下来,“顾太太,我们保证!绝对不会乱说!” 廖医生也急忙表态,语气里满是哀求。 沈清薇没有再看他们。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孩子是她的。 不是顾淮序和孟臻臻的。 她怀的不是别人的爱情结晶,而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至于季家,只要把这件事瞒死,也绝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离婚,必须离婚。 这个吃人的顾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还有满口谎言的顾淮序,她更是再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她会生下来,好好养大。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和孩子而活。 沈清薇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家门,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 满室空旷。 从前她觉得温馨的避风港,现在看来,不过是顾淮序圈养她的牢笼。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赶紧回到房间就要收拾自己的行礼。 然而拉开衣柜才发现,她的东西竟少得可怜。 从前她还是沈家大小姐时,顾家为了巩固和沈家的合作,主动上门求亲,把她视作儿媳最佳人选。 连顾淮序的白月光孟臻臻,都因为家境普通被顾家嫌弃,最后拿了顾家给的钱远走国外。 可顾淮序不知情,认定是她耍尽手段逼走孟臻臻,才听家里安排和她领了证。 谁料婚后没几个月,她是沈家假千金的消息就曝了出来。 沈家转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找回来的真千金身上,把她像个弃子一样被丢弃。 顾家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转弯,没了沈家在背后撑腰,她也毫无联姻价值。 她这个冒牌货在顾家瞬间成了眼中钉,婆婆江雨莲更是天天冷嘲热讽,就盼着她主动提离婚,好给顾家儿媳腾位置。 沈清薇闭了闭眼,把那几件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刚拉上拉链,就接到了婆婆江雨莲的电话: “沈清薇,难道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还不赶紧滚过来!” “耽搁了正事,你别想好过!” 说完江雨莲就强势的挂了电话。 沈清薇满脸怒意。 她倒是忘了,今天是她每周回顾家老宅的日子。 婆婆江雨莲自从知道沈清薇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后,对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总是抱怨一个被沈家赶出门的弃子,还非要缠着他们顾家的金疙瘩。 然而婚已经结了。 顾淮序又不肯立刻离婚。 所以她就开始作贱沈清薇。 她已经忘了,从前顾家是如何想要和沈家联姻,想要定下沈清薇这个儿媳妇的。 只是造化弄人,他们如今恨不得沈清薇从这世上消失。 除了顾家那个患病的老太太。 她每周都要从疗养院回顾家老宅一趟,而她最喜欢的人,就是沈清薇。 沈清薇想着老太太的慈爱和温暖,还是去了顾家。 刚一进门,江雨莲就砸了东西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 “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晦气的东西!” 沈清薇利落躲开。 苹果滚在了地上。 江雨莲见她竟然还敢躲,怒气冲冲的上前来,抬手就要给她耳光。 沈清薇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够了!” 第2章 清薇不再隐忍,反击! 沈清薇眼里渗出冷意来。 江雨莲被她的反抗一时怔住:“你——” 然而江雨莲还未反应过来,顾淮序的亲妹妹顾娇娇过来一把就将沈清薇狠狠推开。 “沈清薇,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们顾家!难道你还想造反,打你婆婆了不成?” 沈清薇险些没有站稳。 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搀扶住。 来的人,正是也刚进门回来的顾淮序。 他皱紧眉头。 “怎么不小心点?” 他好似关心的话。 然而此刻的沈清薇听来,却更像是指责。 自从知道真相后,看见顾淮序沈清薇心中就难掩恶心,于是冷着脸将其一把推开。 顾淮序见她如此反应心中才刚刚生疑,就听见顾娇娇的冷哼:“哥,看你把这贱人惯成什么样子了?” “刚刚不仅对妈不敬,还敢给你甩脸子了。” “她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沈家不要的假千金,占着沈家大小姐的名头享尽荣华富贵这么多年,如今身世大白被赶出沈家,成了丧家之犬。” “也真是好命,还能嫁到我们顾家。” “可她不知好歹,不仅不感激我们,竟然还敢以下犯上。” “你真该好好管管她了!” 顾娇娇一番指责,让顾淮序眉头皱得更紧了。 “清薇,你怎么能对妈不敬?” “就算妈说你两句,你做儿媳的,就当是为了我,不能忍一忍吗?” 沈清薇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她早该看清顾淮序的虚伪,从前还念着他夹在婆媳中间不易,如今只觉得可笑。 她抬眼看向顾淮序,“忍?我忍了妈一年的冷嘲热讽,忍了娇娇多次的恶语相向,这还不够?” 她目光扫过地上滚落的苹果,“妈进门就砸东西,娇娇上来就骂我是贱人,这叫说了两句?” 顾娇娇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沈清薇的打断:“娇娇,我好歹也是你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张口闭口骂我,先失了礼数的,是你吧?” 一句话堵得顾娇娇脸色涨红,顾淮序也一时语塞。 沈清薇没再看三人抬脚离开,再没半分从前忍气吞声的模样。 顾娇娇气得在后面气得吱哇乱叫,江雨莲更是大骂:“反了天了!阿序,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们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留着这个冒牌货不离婚,是要我的命不成?” 刚刚被骂了的顾淮序正黑着脸烦躁地揉着额角。 “够了,妈!” “她怀孕了,情绪不稳。你们就多担待一些,让让她吧。” 说完顾淮序拔脚朝着沈清薇的方向追去。 留下江雨莲和顾娇娇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 怀孕? 这个贱人竟然怀孕了? 顾淮序在厨房找到沈清薇。 他冷冷的眼神看向一旁,帮忙的厨娘赶紧退了下去。 顾淮序一把拽住沈清薇的手腕将她扯到跟前来。 神情有些动怒:“行了,沈清薇!” “你闹什么脾气?” “不就是这段时间没回家陪你吗?你就给我妈和妹妹甩脸色,还顶撞他们。” “我将你已经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她们。” “以后整个顾家都会忍你三分,你满意了?” 听了他的话,沈清薇只觉得好笑。 “顾淮序,你真的很看重我腹中的孩子。” 自从沈清薇假千金的身份曝光后,在顾家的地位连个女佣都不如。 每每回到顾家,沈清薇都是一忍再忍。 今天他竟然舍得让他的母亲和妹妹对自己退让? 是因为他认定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是他和孟臻臻的,所以才肯摆出这个态度吧。 认清他真面目的沈清薇只觉得恶心万分,转头就真的吐了。 顾淮序脸色难看:“你——” 闻着气味他眼底忍耐不住的露出几分嫌弃。 正要再张口教训沈清薇,女管家张妈就急匆匆地出现在了门口。 “少夫人,您怎么还在这里啊?” “老夫人已经等你很久了,快跟我来吧。” 沈清薇用清水漱了口。 苍白着脸道:“等等,我给奶奶炖了百合汤。” 她在来的路上就在电话里吩咐了厨娘,所以这会儿才能给老太太送去。 老太太住在顾家后院一个单独的小别墅里。 她看到沈清薇满脸的高兴。 “孙媳妇,你终于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瞧瞧。” “你怎么越来越憔悴了啊?可是阿序欺负了你了?” 顾老太太身子不好,一向住在疗养院里。 但是每周她都会回顾家老宅一次,而沈清薇也必须在这天回来伺候老人家。 顾老太太喜欢沈清薇。 比喜欢顾娇娇还要多些。 她也是整个顾家在知道沈清薇身世真相后,还唯一对沈清薇一如既往的人。 顾淮序跟过来,一脸醋意:“奶奶,您还真是有了孙媳妇,连您的大孙子也不要了。” “如今咱们顾家谁还敢欺负她啊?” “清薇她有了身孕,我们大家疼她都来不及呢。” 顾老太太闻言一脸惊喜。 “什么?” “清薇,这是真的?” 沈清薇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是彻底瞒不住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的奶奶。” 顾老太太激动得连忙让张妈去保险柜取来自己的传家手镯。 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的江雨莲气得差点尖叫。 那传家手镯连自己都没有得到,竟然就给了沈清薇这个贱女人! 顾娇娇在一旁也忍不住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红着眼满脸不忿:“妈,奶奶竟然就这么把那传家手镯给了沈清薇这个贱人。” “当年您为顾家生下我和哥哥,她也没有给您。” “这些年您操持整个顾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她竟然跳过您直接给了沈清薇!” “真不知道奶奶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 江雨莲气的脸色一青一白不停转换,双肩微微抖动:“一切都是沈清薇这个狐狸精害的。” “如今不过是刚刚怀孕你哥哥就为了维护她冷落还呵斥我们娘俩,你奶奶更是把传家宝都给了她!” “如果以后真的让她生下顾家长子来,这个家岂能还有我们娘俩的位置?” “不行,沈清薇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江雨莲脸上闪过一抹恶毒的算计。 顾娇娇听到母亲这么说,心底一阵后怕,也同样恨毒了沈清薇。 沈清薇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回头看向阴影暗处,看到两道快速离开的身影。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公公顾廷钊没有回来。 所以整个饭桌上,只有顾老太太对沈清薇怀孕一事高兴庆祝。 沈清薇哄了老太太后,一离开顾家老宅坐上车立即就将那镯子取下。 顾淮序看到,眉头立即高蹙:“清薇,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上这镯子?” 顾家发迹不过三代。 所以这镯子的成色并不算好。 只是因为年份久了,又冠上了传家宝的名头,所以才显得几分珍贵。 但沈清薇从小什么没有见过? 沈家自幼宠她如掌上明珠。 顾淮序以为她是瞧不上。 他满脸怒意,一掌重重击在沈清薇的靠背上。 不等沈清薇解释,语气就已经带了怒意:“清薇,你别太过分了!” “别忘了,当初沈家不要你,是我们顾家依旧认你当了儿媳。” “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这镯子?” 顾淮序眼中的阴鸷像是一条要吞噬人的凶兽。 他一直扮演的都是温柔体贴的丈夫,如今是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装了这么久,以为自己怀上孩子,就彻底逃不掉了吧? 沈清薇忍住心中的翻江倒海,脸上故意露出几分伤心的样子来。 “顾淮序,原来你就是如此看我的?” 她红着眼先将手镯小心翼翼地包进帕子,然后又放进包里。 “我只是觉得如此重要的东西,若是磨损就可惜了。” “奶奶的心意,我受宠若惊还来不及,怎么敢嫌弃呢?” “还有,奶奶说这是给顾家长媳的传家宝,我不过觉得还是回家放进保险柜才稳妥。” “等顾家重长孙真正降世后,他的母亲才有资格真正戴上这镯子。” “阿序,你说是吗?” 她故意做出一副受了委屈却还倔强的不肯掉泪的模样来,深深望着顾淮序。 知道她是这个意思,顾淮序的脸色才好转过来。 他扯了扯领口,理所当然地回道:“你说的没错。” “只有重长孙真正的母亲,才有资格得到这传家宝。” 沈清薇心底冷笑:他此刻心底想的人是那孟臻臻吧? 不过真是可惜,他们二人的种早就坏了。 这场春秋大梦,她要在最适当的时机当着他们的面彻底捏碎! 沈清薇带着几分冷意的目光让顾淮序心底涌上一些不自在来。 “好了,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 “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顶撞妈的事,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但是没有下次,知道吗?” 说完他就摸了摸她的脸,以示三分低头的意思。 然后让沈清薇下了车。 顾淮序借口公司还忙,让顾家老宅的司机送沈清薇回去。 看着他的车彻底没了影子,沈清薇才掏出帕子来用力地擦着自己刚刚被摸过的脸颊。 第3章 一把火,全部烧了个干净! 沈清薇看向自己的手:“当然。从今以后,我要为自己而活!” “我要重新追寻自己的梦。” 张缇娜:“清薇,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挂了电话,沈清薇看向行李箱。 已是夜半,只好决定明天再离开。 然而她才刚刚起身,顾淮序竟然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沈清薇顿了一下还是接起。 电话那边响起的却是顾淮序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序,要不……你今晚还是回去陪你的老婆沈清薇吧!” 顾淮序那边‘啪’的一声,好似点了一根烟:“陪她?” “看到她那副样子我就倒尽胃口。” “臻臻,别开玩笑了。” 孟臻臻? 原来顾淮序这些天根本不是住在公司,而是和孟臻臻已经在外面共筑起了爱巢。 听到顾淮序这么说,沈清薇心中狠狠刺痛。 沈清薇只觉得讽刺,但她并没有急着挂电话。 这个电话,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拨过来的。 她倒是想听听,这孟臻臻想让自己听些什么。 孟臻臻娇声一笑:“阿序,你真的很讨厌沈清薇吗?” “可你们已经结婚一年,难道你对她,真的从没动过心?” “她长得那么漂亮,气质也好。还是曾经名扬整个A市的沈家千金……不可能没有一点喜欢吧?” 顾淮序似笑非笑地回答:“喜欢她?不可能,我只喜欢你一个。” “臻臻,你醋坛子又打翻了。” 孟臻臻一声嗔怪:“谁让你现在藏着我,让我见不得光嘛。” “毕竟我家境普普通通,我拿什么和她比?” 顾淮序:“为什么要和她比?” “在我心里你比她珍贵千万倍。” “听说她生母当年在医院生下她就跑了。恍恍惚惚到街上又被车给撞死。” “如果不是那个和沈家有仇的护士故意换了她,在孤儿院长大才是她真正的宿命。” “她命好,让沈家真正的千金替她吃尽了苦头。如今身世大白,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沈家也不要她了。” “而且当年她用那么龌龊恶毒的手段逼走你,对她后来被爆出不是沈家真正的女儿一事,我心底不知多痛快!” “如今连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世都是假的,她以后还拿什么和你比?” “在我心里,臻臻你才是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独一无二。” 只是过了一天而已。 此刻再听到这些刺痛的话语,沈清薇已经可以保持足够的冷静,不再轻易愤怒。 她平静地挂了电话,并将录音保存。 不管孟臻臻是想炫耀什么,又想证明什么,既然主动挑衅,沈清薇都接下这份战帖。 他们不将她当人看。 想要羞辱她,榨干她。 那她沈清薇就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们先尝尝痛失一切的滋味! 现在有了送上门的证据,就先从曝光他们二人见不得光的关系入手好了。 睡了一觉起来,沈清薇先趴在厕所吐了半晌。 吐完以后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这婚,是一定要离的。 但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如今顾家上下也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他们和顾淮序一样都认定了自己肚子怀的是顾家的血脉,所以绝不会轻易放自己自由。 顾淮序好不容易和孟臻臻计划了这件事,他们现在正满心欢喜得意,以为一切都已胜券在握。 特别是孟臻臻。 昨晚打的那通电话意味明显,是吃定了自己就算知道顾淮序出轨也不敢闹。 因为在外界看来,她沈清薇如今什么都没了。 离了顾家,她什么也不是。 又怀了孩子。 就算知道顾淮序在外面有了白月光这个情人,也只会隐忍。 孟臻臻想让沈清薇膈应,不想让沈清薇好过。 那自己就偏偏不如她的愿。 她沈清薇,绝不容许背叛! 也从来不是只能倚靠他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 沈清薇刚刚下楼就撞见了进来的家庭医生。 “少夫人,您下来得正好,今天打针的时间到了。” 沈清薇走过去拿起针管:“这真的是保胎针吗?” “霍医生,你收了顾淮序究竟多少好处?” 家庭医生霍安宁是个容貌普通的年轻女子,听到沈清薇的话瞳孔狠狠一缩。 “您……”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到底知道多少? 看到霍安宁的表情,沈清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昨天她去医院逼问廖医生的时候,从廖医生口中得知,自己这一胎怀的分明很健康。 沈清薇告诉她自己每天都在打保胎针。 廖医生还发了怒:“胡闹!” “顾夫人你虽然怀的是双胎,但血检结果全部都很正常。” “也并没有流产迹象,打什么保胎针?” “这对母体和腹中胎儿都是一种多余的伤害!” 沈清薇当时听了,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但我每天妊娠反应很重。” “吃什么都吐,也没有什么胃口。” 廖医生:“好好的人乱打针也会有副作用的。” “快停止吧,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沈清薇当即就让廖医生又给自己做了检查。 出来的结果却是:“您和胎儿都没有任何异象,身体也比较健康。” “至于给您注射的究竟是什么,还是要取样本过来检测才能得知。” 沈清薇知道,一定都是顾淮序的手段。 哪怕自己腹中怀的是他和白月光的孩子,还是不想让她好过,想让自己受尽苦楚折磨。 沈清薇冰冷的双眸如同淬了毒,死死盯着霍安宁:“只要我拿着这药剂去报警,去机构做鉴定。” “告你一个药物滥用,故意伤害罪。” “你猜,顾淮序会不会保你?” “而你,又会被判几年?” 霍安宁瞬间慌了。 “少夫人,我也只是听顾总的吩咐行事,您、您不能这么做。” “那样我这辈子都毁了。” 沈清薇极力克制着自己心头的愤怒。 自己的人生难道就该被毁吗? “霍医生,你自己选择接下来究竟要替谁办事吧。” 霍安宁是个聪明人。 虽然顾总的权势更高,但她被抓住了把柄,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她灰溜溜地离开后,沈清薇抬头看向客厅里挂的那副巨型婚纱照。 那时顾淮序还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沈清薇身世曝出后,顾淮序顶着整个顾家的压,力也没有和自己离婚。 沈清薇还以为他是个有责任担当的男人,是值得共度一生的伴侣。 只怪自己瞎了眼,没有认清他温柔表象下的一切都只是做戏。 现在沈清薇还怀疑一件事,如果连自己怀孕和保胎针都是假的,那当初她拿到的体检报告写着难以怀孕的结果又是否为真? 沈清薇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家。 她在网上下单请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保洁。 自己坐着吃东西的时候,保洁将巨幅婚纱照取下。 屋子里每个角落里关于沈清薇的东西,都清了个干干净净。 杯子、碗筷、相框…… 还有他们婚后几次出去约会带回来的纪念品。 沈清薇统统都丢进了花园里的火盆里。 一把火,全部烧了个干净。 顾淮序和这段婚姻,是她沈清薇先不要的。 拉着箱子离开时,沈清薇给霍安宁打了个电话:“霍医生,我要你出一份,我因为受了刺激,胎像不稳并有先兆流产迹象的证明。” “你亲自发给顾淮序。” 既然孟臻臻自己不想藏了,沈清薇不介意帮她一把,如她所愿让世人皆知她的存在。 挂了电话,沈清薇带着歉意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宝宝,妈妈不是故意诅咒你们的。妈妈要收拾两个人渣,你们不要生气。” “妈妈是爱你们的,妈妈也只有你们了。” “你们要乖乖地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知道了吗?” 停止了打保胎针后,沈清薇发现自己的孕吐反应好像真的减缓了一些。 她一定要赶紧养好身子,保护好肚子里的两个宝贝。 并且在他们出生前,彻底摆脱顾家和这段婚姻。 沈清薇刚刚搬进新租的房子,就接到顾淮序的电话。 看来,他已经收到霍安宁伪造的病例证明了。 顾淮序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清薇,霍医生说你受了刺激有了流产迹象,你不是一直都在家吗?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 “告诉我,老公给你主持公道。” 他最紧张的,自然还是沈清薇的孕肚。 沈清薇故意拖着虚弱的声音却问道:“阿序,听说……孟臻臻回来了,是吗?” “我知道你一直忘不掉她。” “也一直误会当初是我用手段逼她离开的。” 提到孟臻臻,顾淮序那边变成一片死寂。 良久后顾淮序才声音低沉回道:“清薇,你是不是听谁胡说什么了?” “你不要瞎想,我的妻子只有你。我和她,早就过去了。”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受了刺激而没有保住孩子,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沈清薇静静听着他演。 自己也只能接着往下:“阿序,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我现在在医院静养保胎,这几天不在家也不能照顾你,你就暂时回顾家老宅去住吧。” 沈清薇已经将那套房子挂出去准备售卖了。 第4章 清薇初遇腹中孩子生父? 沈清薇:“有人不想让我孕期好过罢了。” 她想起自己肚皮上处处青乌,想到每日吐到头晕脑胀,怎能不恨? 廖医生投来同情的目光。 “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清薇在等一个时机。 就在这时,手机上弹出一个新闻:顾氏集团上市成功。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五天后,顾家将大宴整个A市的豪门名流。 沈清薇这个顾家儿媳还是从霍安宁口中得知的这个消息。 “少夫人,我也是亲自去向顾总汇报您身体情况时听到的消息,这对您来说可算有用?” 沈清薇:“你没有乱说什么吧?” 霍安宁:“您放心,我说了您在医院也只能静卧休养,每日都在输营养针,而且不能探视。” 沈清薇:“你做得很好。” “你上次说你不想要钱,现在可以说,你想要什么了吧?” 霍安宁也不瞒了,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听说顾家这次宴会就在老宅举行。” “如果少夫人要出席的话,能否带上我?” 沈清薇瞬间明白,这个霍安宁对这次宴会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答应了霍安宁。 另一边,霍安宁挂了电话后立即就又拨了另一个电话出去。 “喂,季先生?我是霍安宁。” “我已经找到进入顾家的机会了。” 电话那边一个很沉的声音传来:“你的进度很慢。” 霍安宁挺了挺鼻梁上的镜框,声音带着一抹心虚慌张:“这个顾家确实不太好混进去。” “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已经和顾家那位少夫人达成了一些交易。” “季先生您说,您要找的那位画家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顾家老宅,所以派我来调查此事,想要获得一些线索。” “但我还是没弄清楚,这位神秘的画家他……到底是男是女?” 季先生的声音很冷,隔着手记也让霍安宁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只有一个代号,W。” 五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顾家宴会,如期在顾家老宅举行。 沈清薇开着自己刚买的小电车,堵在了高架桥上。 距离沈家夜宴的开始,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霍安宁在下桥的路口等自己,但沈清薇判断,要下高架桥至少还有四十分钟。 眼见要迟到,她正考虑是否弃车走路下去,后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接连数辆车被连环撞击,沈清薇也受到了波及,整个新车都被撞得向前冲去—— 她的额头撞在了方向盘上。 直接见血了。 她惊慌得连忙摸向自己的肚子。 还好系了孕妇安全带,肚子并未被撞。 沈清薇来不及松口气,赶紧解开自己下了车。 身后一片哀嚎,有人受了不小的伤。 “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 有好心人上前来关心。 沈清薇礼貌的谢过后,快步向前离开了现场。 如果警察来了,今晚就要错过宴会。 所以,她必须赶紧离开。 沈清薇一路疾走,穿过人群。 好不容易徒步下了高架桥,看到前方十字路口停了两辆黑车。 一辆商务车。 一辆轿车。 而霍安宁正从后面的商务车上下来,并对着车内的什么人点头弯腰。 沈清薇走过去,听到霍安宁的声音:“先生,我知道了。” 转头霍安宁便看到了沈清薇。 “顾少夫人?” 霍安宁看到沈清薇满脸是血,霎时吓了一大跳。 她疾步过来一把扶住沈清薇。 “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 霍安宁脸上挂满担忧。 沈清薇开口,声音里尽是沙哑:“高架桥上发生了车祸,我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我车子没法开了,现在打车也难。” “你能不能载我一程?” 沈清薇看向眼前的黑车。 这两辆车都不过是寻常的国产车,可是在这个状况频出的夜晚,却莫名给人一种森冷威赫的感觉。 让人望而却步,不敢轻易招惹。 沈清薇不想知道他们是霍安宁的什么人,只是着急想要赶去顾家。 霍安宁脸上神情微微一颤。 她有些犹豫地看向商务车里那看不清的黑影。 “这……” 她哪敢那么大的胆子去指使车里的人? 突然,窗户降下。 驾驶座的林特助微笑着看出来:“霍医生,先生让你们赶紧上车。先帮你的朋友处理一下伤口吧。” 霍安宁这才想起,这车上随行的一定有医药箱。 她赶紧邀沈清薇上了商务车。 一上车沈清薇就注意到了那位先生。 一身漆黑的休闲服,中式前刺的发型。 就是这大晚上也戴着一副墨镜,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和肃杀感。 其余的,沈清薇什么都没看清。 霍安宁很是紧张的样子:“先生,打搅了。” 她带着沈清薇去了后座。 沈清薇向对方点了点头,抿着嘴一言不发地跟着去后面坐好。 霍安宁赶紧查看了沈清薇的伤口。 额头上有个不小的口子。 “顾少夫人,您应该去医院缝两针。” 沈清薇:“不急。” 霍安宁立即明白了,这顾少夫人是打算就这么顶着头上的伤去顾家。 听说,顾氏集团的总裁今晚偕同出席的女伴是个新上任的女秘书。 然而顾家怀了孕的少夫人却无人提及。 若是这个少夫人最后一身狼狈,头上顶着血淋淋的伤口出现…… 只怕,会在顾家宴会上彻底炸开锅吧? 这个局面虽然是自己想看到的,但这顾少夫人未免也太拼了。 不过,霍安宁自是尊重她的想法。 毕竟自己的目的,就是陪她去顾家老宅。 而顾家越乱,自己也越好行事。 帮沈清薇清理了脸上的血迹,又给伤口止血上药且包扎后,霍安宁安抚地拍了拍沈清薇的手:“顾少夫人放心,先生会将我们准时送到顾家的。” 沈清薇抬头看向那位先生。 他在黑暗中仿佛隐了身。 但自己却又能非常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此人气势,绝非凡人。 他究竟是谁? A市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人物? 沈清薇:“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愿意付钱。” 霍安宁立即就要说不必,却不想黑暗中一道低沉的声音竟回道:“可以。” 霍安宁一脸震惊。 下车时,沈清薇正准备扫对方付款码,那人却迟迟没有掏出手机。 而是递过来一张名片。 “手机没电。” “顾少夫人可以加我好友,转账。” 沈清薇看向一旁的霍安宁,又看向前座的林特助。 虽然不知道这位先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既然自己今晚欠了对方人情,确实不能不知好歹。 沈清薇双手接过名片,却在晃一眼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时,如遭雷击般的瞬间惊呆在了原地。 季、烬、川!?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沈清薇很快想起:这不是那天廖医生提过的,护士拿错精子,她肚子里孩子的真正父亲名字吗? A城首富季氏集团总裁,百年隐秘世家的继承人,季烬川季先生!? 如果不是重名…… 沈清薇抬头,发现黑暗中仍旧只是一个影子。 她从始至终没有看清过那人的模样。 她将无法控制颤抖的手快速背到身后,心中一片繁乱狂跳,甚至还有些惊慌。 就好像自己天大的秘密就要被暴露一样,让她只想赶紧离开。 “多谢。” 她压低声音,转头快速隐匿进黑暗之中。 行至大门,沈清薇看向顾家老宅。 灯火通明,声乐悠扬。 她强行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带着霍安宁走向顾家花园。 “少夫人,您回来了?” “天啊,您怎么受伤了?” “快,通知——” 沈清薇:“不用了,我自己进去。” 等她二人消失,林特助才回头看向后面软座里一身黑色的男人。 “烬爷是怕霍安宁今晚仍无收获,所以留下联系方式,算是给找W之事留了另一条后路?” 季烬川:“顾家有人在故意掩藏此事。” “一年前我托人到顾廷钊跟前打听,他很明显对此事毫无所知。” “但顾家一定有人知道真相。” 第5章 清薇破坏夜宴,打断渣夫白月跳舞! 只有顾淮序面不改色地介绍道:“赵厅,她只我的秘书,孟臻臻小姐。” 只是秘书? 谁信呐? 瞧那秘书,委屈哀怨的目光都快在顾总身上化成水了。 不少人投来暧昧的目光。 “早就听闻顾家自从那位少夫人的身世曝光后就不待见别人,没想到是真的。” “是啊,这种场合顾少夫人竟然都没出现,身边还带着一个清纯貌美的秘书。顾家也实在太不给沈家面子了。” “今晚沈家不也来了吗?” 不远处,沈家夫妇面上虽然还维持着几分快要挂不住的尴尬笑容,但眼神都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冰来。 他们身边跟着的正是沈家丢失二十二年的亲生女儿沈稚京。 沈父,名沈溢。 沈溢转过身去一声低骂:“没用的东西!把她嫁到顾家来,竟然连丈夫的心都笼络不住!” “这种日子带个秘书也不带她,她是要把沈家的脸都给丢光吗?” 沈母汪雪也是一脸失望:“清薇到底怎么回事?如今顾家连面子上的体面竟然也不顾了。” “早知道今天我们沈家就不该来!” 一旁的沈稚京看着说出这种话的父母,抱着臂膀不咸不淡地说道:“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沈家先弃了沈清薇的吗?” “没人在意沈清薇,顾家不过见利而为罢了。” 沈溢和汪雪都被亲女儿这句话给彻底噎住。 二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稚京,沈稚京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端起一杯香槟而后轻飘飘离开他们身边。 不过,到底顾淮序带了个秘书出席顾家夜宴之事并未引起多大震动。 毕竟沈家人都能忍下这口气,他们这些外人也就瞧个热闹。 另一边,顾娇娇酸溜溜地盯着孟臻臻:“今晚过后,这个贱人怕是要在这个圈子有名有姓了!” “妈,您怎么就同意哥哥带她出席这么重要的宴会了?” “您以前不是最讨厌她吗?明明这个贱人都收下五百万离开A城了,却还要跑回来,真是贪得无厌!” “您怎么不在哥哥面前戳破她的真面目?” 就算那沈清薇今晚没有出席,原本也该是自己这个顾家千金跟着哥哥一起万众瞩目的。 偏偏被孟臻臻这个低贱之人抢了自己的风头! 江雨莲惊慌地看了眼四周,立即拉着顾娇娇去到一旁。 确信不会有人听见后,她才一声低骂:“你蠢啊?” “今时不同往日,你哥哥越来越出息了,我能和他对着干吗?” “还有,当初的事你哥认定了是沈清薇在其中搅和,我为什么要替他们二人解释清楚这个误会?” “我反倒觉得,如今这孟臻臻回来得正好。” 顾娇娇一声低呼:“妈,难道您是想利用孟臻臻……然后把沈清薇和哥哥的婚姻给……?” 顾娇娇做了一个手刃斩断的动作。 江雨莲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我只需要适当的推波助澜,又不用亲自动手。” “很快,我们顾家就可以腾出少夫人这个位子,我就能物色一个真正配得上你哥哥的名媛千金。” “家世样貌,学历和才情样样都会比沈清薇更高更好!” “至于孟臻臻,我能打发一次就能打发两次。这种女人,才是最不足为惧的。” 江雨莲一脸的期盼和志在必得,顾娇娇忍不住说了句:“妈,找个比沈清薇更优秀的,怕是不太可能吧……” 江雨莲瞪她一眼:“你懂什么?” “我警告你,今晚不许去触你哥的霉头,知道了吗?” “我会让人多拍些你哥哥和孟臻臻亲密的照片,然后送到沈清薇的手里。听说她胎像不稳正在住院,如果能气得干脆落胎,才叫彻底了了我心事!” 江雨莲母女重回宴会场中左右逢源。 二人都没注意,恰好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从她们身后一闪而过…… 舞会开场。 顾淮序正搂着孟臻臻在舞池中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万众瞩目之下,他柔情蜜意地盯着怀中温柔的女子,二人对视望着彼此,仿佛天地之间已经没了旁人。 那副深情的模样,就连围观的人都看了个清楚。 “顾总还真是多情呢。” “这二人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今天谁还记得沈家那个假千金,顾家真正的少夫人?” “瞧瞧,这郎才女貌的一对,不得不说还真是般配。” 突然,花园里传来尖叫声。 “是顾少夫人。” “流了好多血。” “顾少夫人受伤了……” “顾总还在里面搂着秘书跳舞呢。” 顾淮序也听见些只言片语。 心口不受控地重重一跳。 “发生了什么事?” 他停下舞步,看向一旁的佣人询问。 很快就有人惊慌地闯进来大喊:“不好了少爷。是少夫人,她受伤了,都、都是血……” 顾淮序脸色大变,立即放开孟臻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赶去。 孟臻臻不甘心地咬了一下下唇,而后跟在后面也追了出去。 其他人也都赶紧‘呼啦啦’的跟着跑了出去。 顾家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脸上露出隐秘的兴奋,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江雨莲了。 血? 沈清薇这个赔钱货该不会是流产了吧? 顾淮序拨开众人。 沈清薇正坐在椅子上,双唇雪白无色,脸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痕。 顾淮序一出现,她抬头露出脆弱的眼神。 “阿序……” 她起身朝顾淮序扑来,整个人都瘫软无力地倒在他怀里。 “我听说今晚家中有非常重要的宴会,我就想回来陪你,还能给你一个惊喜,可是路上出了车祸。”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顾淮序喉间重重一紧。 看着如此狼狈虚弱的沈清薇,他心头竟有莫名的慌乱和紧张。 要责怪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艰难地发出声音:“你受伤了?” 瞧她额头已经包扎过了,但顾淮序更紧张她腹中自己和臻臻的骨肉。 不过这里人多,并不是问话的好时候。 顾淮序一把抱起沈清薇,心中瞬间一惊:她怎么这么轻? 沈清薇好似怕他担心,当着众人面摸向自己的肚子:“阿序你放心,还好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我们的孩子没事。” 周围一片哗然。 所有人打从心底可怜沈清薇这个顾少夫人。 没想到这位沈家的假千金对顾总如此痴情。 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在安慰顾总。 而且,她都怀孕了,怎么顾家还能放心让她自己一人在外? 不仅如此,今晚顾总还搂着秘书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顾家如此重大的宴会上,而她这个正妻怀着孩子险些把命都丢了。 看来这顾家的家风,真是大有问题啊。 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顾家人身上,并将孟臻臻也用眼神原地上了刑。 顾氏当家人顾廷钊难堪地变换着脸色,也只能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你这个孩子,明明在住院怎么还跑回来?” “回来也该让家里司机去接你才是。” “阿序,还不赶紧将清薇带下去,请张医生过来好好给她做个检查!” 顾淮序抱着沈清薇快步离开。 孟臻臻望着这一幕,红着眼心里难受得如同刀割。 长长的指甲,把自己的掌心都给掐破了。 沈、清、薇! 明明是完美的一夜,现在都是被她给毁了! 江雨莲亦是大感失望。 一旁有人恭贺她就要当奶奶了,她也只能扯出几分勉强的微笑来。 沈家三人则互相对视了一眼。 汪雪:“我们去看看清薇吧?” 顾淮序将沈清薇送回房间。 “阿序,你不会生气吧?” 沈清薇盯着他难看的脸色,脸上一副紧张脆弱的样子,心底却是明知故问。 她破坏了顾家的宴会,破坏了他和白月光完美的开场舞,他能不恼她? 然而顾淮序很难地看到这样脆弱的沈清薇。 想到自己今晚带了孟臻臻回来,心中竟闪过一丝愧疚。 “你和咱们的孩子没事就好。” 沈清薇摸向小腹:“你放心,我就是舍了自己的命,也会保住咱们的孩子。” 顾淮序心中再次闪过一丝异样。 他正要抬手摸向沈清薇额头上的伤,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顾淮序只低头看了一眼,立即便站起身来。 “张医生马上来,我去去就回。” 顾淮序急匆匆离开,等他一走,沈清薇立即就下了床。 她来到窗边向下看下去。 知道是孟臻臻急不可耐地将顾淮序给叫走,而自己等的,也正是这个机会。 张医生很快就来了。 他给沈清薇清创缝针,为了不伤胎儿只在伤口处抹了一点麻药。 然而药量太少,药效并未起到什么作用。 沈清薇痛得浑身都在发抖,一双手抓住床单几近变形。 却愣是忍住一声没吭。 结束后,张医生重重松了口气。 “少夫人,您很坚强。”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明天还是应该去医院做个检查。” 沈清薇:“谢谢,我知道了。” 沈清薇让前来照顾自己的王妈将张医生送了下去,自己则换上一条纯白的裙子。 披散着及腰的长发,额头还包着纱布,唇上毫无血色,配上她这张美的能摄人魂魄的脸蛋,足够叫人我见犹怜了。 装白莲花而已,学学就会了。 只要能顺利离婚,这些又算什么呢? 她正要赶紧出去,王妈却又回来。 “少夫人,是沈总和沈夫人他们来看您了。” 第6章 清薇设计捉奸,要提离婚? 沈清薇闻言,浑身顿时僵住。 随后,沈溢和汪雪二人就走了进来。 沈稚京靠在门口并无要进来的意思,只是朝着沈清薇点了点头。 沈清薇喊了两声:“爸爸,妈妈。” 沈溢:“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爸!” 汪雪一脸心疼地过来拉住沈清薇:“清薇,妈妈还以为你真的不认我们了。” 沈清薇:“怎么会呢?你们养育了我二十几年,养恩大过天,我此生难报。” 汪雪眼泪一滚,抓住沈清薇的手更紧了,“那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去看我们?” “上次竟还留下一张银行卡,一副要和我们划清界限的样子!” “清薇,你从小就是妈妈的心头肉啊,这是轻易就能割舍的吗?” “你怎么这么狠心!?” 沈清薇抬头看向沈稚京。 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难过,沈清薇赶紧挣开自己的手。 她客客气气说道:“妈妈,是我顶替了稚京的人生,是我对不起她。” “以后,您就将全部的爱都给她吧。至于我,原是不配的。” 听到这句话汪雪和沈溢的脸色都很难看。 汪雪:“你,你还在生你哥哥的气?” “当初他也是接受不了事实,这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他出国这一年也几乎要和家里断了联络……清薇,你就不能原谅你哥哥吗?” “你给他服个软,你们兄妹就还能和好如初,像从前那样恢复兄妹感情,不好吗?” 见沈清薇不说话,汪雪只觉得肝肠寸断,不断捶着胸口。 “你们两个,就是要我命的孽障啊!” 沈清薇看着养母如此,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曾有个无比幸福的家。 宠溺她的父亲,温柔慈爱的妈妈,还有一个霸道妹控的哥哥。 在沈家她可以呼风唤雨,也是被他们亲手养大的玫瑰。 但突然有一天,她知道自己是抢占了别人的人生才得到的这一切。 而她,原本什么都不是。 她一时无法接受真相,想要去找从小和她关系最为亲密的哥哥寻得一丝认同感,然而她却听到哥哥正在和人打电话。 “她沈清薇本该是一个孤儿,是她让我的亲妹妹在孤儿院吃了二十多年的苦!” “是她沈清薇欠我们沈家的!” 沈清晏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将沈清薇捅了个对穿。 她狼狈逃走。 顾家因为她的身世也开始变了态度,沈清薇里外不是人。 恰在那时她和沈稚京的生日都到了。 有人问沈家是否要大办两个千金的生宴。 沈清晏回答:“沈清薇不配。” 这话传到了沈清薇耳朵里。 沈家确实大办了生日宴,也正式对外公布了沈稚京才是沈家亲女儿的身份。 沈清薇识趣的没有回去。 汪雪倒是打过两个电话,至于沈溢和沈清晏没有一个人问起过沈清薇,仿佛沈清薇已然不是他们沈家的人。 过后,沈清薇回了一趟沈家。 她想整理一下自己留在沈家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那些证书,还有自己的许多画稿。 并且将自己多年积蓄都放在一张卡上留在了沈家,也算是还给沈家一部分了。 沈清晏看到她搬东西,冷嘲热讽:“离开沈家,你什么也不是。” “沈清薇,你该回来弥补稚京你亏欠她的一切!” 沈清薇和沈清晏大吵了一架。 也是他们兄妹俩从小到大第一次争吵。 吵得非常惨烈,各种难听伤人的话都从彼此口中说了出来。 当然,沈清晏骂得更狠。 “就你这脾气,如果在孤儿院长大的是你,我看你连稚京的一半也比不上!” “沈清薇,你好好照照镜子,看你究竟什么样子!” 沈清薇:“我什么样子?在哥哥眼里我一直不学无术?还是我本就平凡的身世,根本配不上做你沈清晏的妹妹!?” 他们不欢而散。 沈清薇承认,她被大伤了一场。 所以,让他给沈清晏服软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溢见沈清薇如此态度,很是恼怒:“行了,你和她这个白眼儿狼说什么?” “我们给了她顾家这么好的一门婚事,看她自己如今经营成了什么样子?” “才一年多而已,顾家早已经不把她当回事了。” “没用的东西,我们走!” 汪雪紧紧拉着沈清薇的手一脸舍不得:“清薇,你虽然不是我们沈家的亲女儿,但你如今却是名副其实的顾家少夫人。” “你一定要守住这桩婚姻啊!” “顾家如今腾飞,只要你能顺利生下孩子稳固地位,你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我们不会害你,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 沈溢拉走了汪雪。 沈稚京也只看了沈清薇一眼便跟了上去。 满室凄冷。 沈清薇强行振作了自己,快速收拾自己低落的心情,也赶紧出了门。 在楼梯拐角处,十八岁的女仆茉莉正站在那里等她。 “少夫人,您终于来了。” “您让我今晚盯着少爷的一举一动,不久前少爷从您房间出来后,就去见了他今晚带来的那个女秘书。” “现在他们二人就在后院的蔷薇园墙角根儿下。” 沈清薇:“走吧!” 今晚自己突然回来抢走了孟臻臻的风头,一定会刺激得她满心嫉妒和不甘。 而沈清薇等的就是顾淮序被情绪失控的孟臻臻引走。 孟臻臻是顾淮序的白月光。 见她受了委屈伤心,必然会找个地方急不可耐地先行安抚。 花前月下,这二人还能不发生点儿什么? 只要自己引人当面戳破他们的奸情,再把事情闹大。 继而就能撕破脸提出离婚! 顾氏才刚刚上市,一定不想股市受到震荡。 所以,顾淮序即便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也一定会妥协的。 沈清薇心中难掩激动,然而却在刚刚踏进后花园时,撞见了被张妈推着迎面而来的顾老夫人。 “清薇,你要去哪儿啊?” 沈清薇脚步顿住,恭恭敬敬地喊道:“奶奶,您怎么在这儿?” 顾老夫人拉住沈清薇的手:“今晚顾家这么大的事,奶奶当然会回来。” “不过听说你在住院保胎,所以奶奶也没什么心情,只开头打了个面就回来休息了。” “你这头上是怎么了?快,让奶奶瞧瞧。” 沈清薇不顾茉莉焦急的眼神,只能蹲下身让顾老夫人查看自己的伤口。 顾老夫人满脸疼惜:“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 沈清薇有些着急:“奶奶,我还有点事,能否允许清薇先行——” 说着沈清薇就要起身离开,顾老夫人却一把拽紧了她。 “清薇,你先陪奶奶去前院一趟吧。” 沈清薇低头狐疑地看向顾老夫人。 “奶奶,难道您——” 她是有意阻拦自己? 难道她知道蔷薇园发生了什么? 顾老夫人紧紧拽着沈清薇的手,红了眼眶:“好孩子,有些事一旦迈出那一步,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啊!” “你受的委屈,奶奶会给你做主的。” “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还要去吗?” 沈清薇明白了。 顾老夫人就是故意来拦住自己,要给顾淮序打掩护的! 沈清薇心里无法控制地蔓延上无尽的难过。 虽然顾老夫人是整个顾家唯一会疼惜自己的人。 但到底,她是顾淮序的亲奶奶。 沈清薇挣开自己的手。 “奶奶,对不起。” 她也不想老人家担心伤怀,但错过今天的机会,沈清薇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她决然地快步朝着蔷薇园而去,离那墙根儿越来越近,她甚至听到了孟臻臻的声音。 “阿序,轻点儿。” “好热……” “阿序,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她?” “阿序,你发誓你只有我一个女人!” 顾淮序低沉地应道:“臻臻,我对你始终如一。” “天地日月可鉴,别的女人,我谁也不要……” 暧昧的声响隐约传出,沈清薇就要跨过去撞破时,身后猛地一声惊叫。 “老夫人,您怎么了?” “老夫人——” “少夫人您快来呀,老夫人晕倒了——” 沈清薇脚步猛地顿住。 再往前一步,她就能撕下顾淮序那副温柔体贴的虚伪真面目! 撞破他们二人的奸情。 捅破他对自己不忠的事实。 他们若是不认,她手里还有录音,可以公开播放,继而将今晚彻底毁灭! “少夫人,求您了——” “少夫人,老夫人快不行了!” 沈清薇转头,朝着顾老夫人倒下的方向走了回去。 步子越来越沉,心也如同坠落深渊。 “奶奶,奶奶?” 顾老夫人是真的晕了。 但是现在整个后院半个别的仆人也没有,只有她们几个。 张妈慌的腿脚发软。 沈清薇镇定地吩咐茉莉:“快去前院叫人!” 她半扶着顾老夫人,回头看向身后通往蔷薇园的拱门。 直到现在,顾淮序都没有出现。 第7章 奶奶的遗产要留给清薇! 顾娇娇紧随其后的质疑:“对啊沈清薇。你不是应该在房间里休息养胎吗?” “刚刚可是一回来就虚弱地倒在了大哥怀里,现在怎么不装了?” “爸,妈!肯定是沈清薇把奶奶气晕的。” “亏奶奶平时对她那么好,她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爸爸,该上家法了吧?” 顾廷钊沉吟了一下,想到她毕竟怀了身孕才道:“清薇,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张妈见状着急地解释:“先生,夫人,你们误会了!” “老夫人晕倒真的不关少夫人的事呀。” 江雨莲:“张妈,你还在维护这个混帐!” “当时只有你们几个在后院,不是她还能是谁?” “不然你把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啊!” 沈清薇一声冷呵:“谁说当时后院只有我们几个了?” 突然门‘嘭’的一声巨响。 一直没有出现的顾淮序终于姗姗来迟。 “清薇!” “清薇你没事吧?” “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奶奶的事可是吓坏你了?” 顾淮序一脸心疼地朝她快步走来,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闻到他身上的女人香气,沈清薇觉得恶心至极。 ‘哇’的一声朝着顾淮序就吐了他一身。 名贵的西装从上到下都沾上了污秽。 气味更是瞬间扑鼻刺激。 顾家其余人都忍不住的捏住了鼻子。 顾娇娇更是抓狂:“沈清薇,你恶不恶心啊!臭死了,脏死了!” 顾淮序黑着脸盯着怀里的人:“你——” 沈清薇淡定地擦了擦嘴角:“抱歉,孕反。” 顾家其余人:很难不怀疑她刚刚是故意挑了个方向的。 顾淮序却并没有那么生气。 相反,他看着怀中今天有些不同的沈清薇,心头竟是微微一颤。 她察觉到什么了? 上次打电话时语气就充满了不安,今天也比往日听话乖巧。 难道她是故意想要夺取自己的注意? 她真的,就这么在乎自己? 想到这里,顾淮序心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告诉自己,到底她腹中怀着的是自己的骨肉。 于是,强忍着恶心还是温柔体贴地安慰沈清薇:“没关系,你受了那么多罪,我不过是脏了两件衣服罢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父母解释道:“爸妈,当时我也在后院附近。” “我确实没有听见任何争吵声。” “我想,这应该只是一次意外。” 张妈不断地点着头,同意了这个说法,算是作证。 沈清薇板着脸没有再说话。 她就算闹出真相,没有现场抓奸也是口说无凭。 顾廷钊没有再深究此事,喝令所有人不许再扰了顾老夫人的清净后就将人都给赶了出去。 宴会匆匆结束,顾家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沈清薇离开前,张妈拉着她低声说:“少夫人,老夫人不是偏心少爷故意要阻拦你的。” “她也是刚刚发现了这件事,正要发怒就看到您出现在了后花园。” “老夫人她是真的心疼你的。” “顾家的孙儿媳,她只认您一个!” 沈清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有什么事,等奶奶醒了再说吧。” 老夫人没醒,今晚只能在老宅住下。 沈清薇回到房间简单的清洗后就睡了。 顾淮序回来的时候,她侧躺着身半点动静也没有。 “清薇,清薇?” 他喊了两声沈清薇也没有应声。 最后,顾淮序还是去了隔壁房间。 从他们结婚后,也只有回到老宅才会同居一室。 今晚,想必他还要急着去安抚他那受了惊吓的白月光,所以也顾不得再维持表面功夫了。 沈清薇心底虽然钝的生疼,却也松了口气。 他走了正好,沈清薇如今一想到要和他共处一个屋檐之下就无法忍受,更何况再同床共枕。 等他一走沈清薇便睁开眼睛。 她给霍安宁发短信:“你今天在顾家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霍安宁:“有点,但不多。” “少夫人,我录到了一段比较有意思的影像,或许你会感兴趣。” 说完霍安宁就将影像传了过来。 沈清薇点开一看立即就座了起来。 是顾淮序和孟臻臻在蔷薇园私会的画面! 霍安宁竟然撞见了! 沈清薇振作了一点:“明天见个面。” 一觉醒来,听说顾老夫人醒了。 沈清薇洗漱后慢腾腾地去看望她。 “孙媳妇,快,到奶奶身边来坐。” 顾老夫人拍拍床边的位置,顾娇娇噘着嘴也只能让到一边。 “奶奶。” 沈清薇握住顾老夫人的手,鼻子发酸。 她一直不知道顾老夫人得的是绝症,只以为她只是一些老年病所以才去疗养院久住。 直到昨晚知道真相,内心甚至还有一丝歉疚。 顾老夫人曾帮助过她。 也在顾家维护过自己数次。 而昨晚她老人家会昏厥,自己确实难辞其咎。 如果她不那么犟…… “傻孩子。” “昨晚是我听说你回来,所以高兴的就让茉莉去把你叫下来陪我散步。” “是我自己因为这些不孝的儿孙动了情绪,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孩子,你被他们冤枉了,奶奶都知道。” “奶奶刚刚都已经骂过他们了,一个都没有放过!” 江雨莲和顾娇娇一个脸色阴沉,一个成了河豚。 顾廷钊红着脸道:“妈,我们昨晚也是着急才会逼问清薇的。” “也没有怎么样。” 顾老夫人声量瞬间拔高:“还要怎么样啊?” “你是要三两下将我干脆气升天了你才高兴是不是?” 说话间顾老夫人手上连接的仪器剧烈波动,起起伏伏,疯狂得像是在跳舞。 吓得所有人都脸色都白了。 而顾老夫人还在大骂:“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顾家的血脉啊!” “你们怎么忍心冤枉她,对她咄咄逼人的?” 沈清薇赶紧抚着顾老夫人胸口:“奶奶您消消气。” 顾廷钊差点都跪下了。 “妈,求您别折腾儿子了。” “儿子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把清薇好好供着,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妈呀……” 在顾廷钊的哀求声中,顾老夫人的仪器终于归于了规律的平稳中。 顾老夫人这才把所有人都给赶了出去,只留下沈清薇一人。 “清薇啊,我知道是序儿这个孽障做了错事!你告诉奶奶,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沈清薇:“奶奶,这件事您就别管了,好吗?” 顾老夫人:“不管,等着这个家散了吗?” “你是奶奶最喜欢的孙儿媳,奶奶绝不允许有人把你从顾家赶出去!” 沈清薇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样做对顾老夫人的打击很大,但她还是说出了口:“奶奶,我要和顾淮序离婚。” 还好顾老夫人提前吃了救心丸,所以才没有白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她心绪剧烈地起伏着。 握着沈清薇的手都在发抖。 “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昨晚,或许只是一个误会……” 沈清薇为了不牵连霍安宁,便只是给顾老夫人放了上次的录音。 听到顾淮序那些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话,顾老夫人才不得不信。 “是那个孟臻臻?当初把序儿迷得神魂颠倒,不吃不喝,甚至连命都不要的那个女人?” “我私下里也曾瞧过她,不过是一个草包,她连你的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序儿他是眼睛瞎了吗,竟然如此分不清好赖?” “如今都已经结婚了,竟然还和那个女人牵扯不清!” “这个孽障,是他,他对不起你啊……” 顾老夫人红了眼眶,她是真的不舍沈清薇。 因为整个顾家只有她知道,沈清薇究竟有多优秀! 可碍于一些事情,才不得不将清薇的那些光芒藏起来。 “序儿他有一天会后悔的。” “他一定会后悔自己错过了你这么好的妻子。” “清薇,真的不能再给序儿一次机会吗?” 沈清薇摇头:“奶奶,抱歉。” “我和他,已经不可能回头。” 顾老夫人捂着闷痛的胸口。 “那你能不能答应奶奶,等奶奶死后再和他提离婚的事?” 沈清薇难受又心疼地看向顾老夫人:“奶奶,您会长命百岁的!” 顾老夫人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我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 “最多半年,最快三个月。” 第8章 又一真相:原来她是难得的易孕体! 张妈赶紧将单子收了起来。 见他满面春风的样子顾老夫人就生气。 她重重哼了一声:“傻子。” 顾淮序:? “奶奶您骂我?” 他气笑了,“从小到大您都没有骂过我。现在您有了宝贝的孙儿媳妇,是当真把我们其他人都当成一根草啦?” 顾淮序像是没事发生一样的走到另一边,温柔地给顾老夫人掖了一下被子。 可顾老夫人分明最偏宠的永远是他。 只是昨晚她晕倒后张妈呼救的声音那么大,他却连现身都不敢。 顾老夫人心中到底也有了几分心寒。 反倒是沈清薇,明明那么急切绝然地想要离婚,却还是放弃了到手的机会而选择救下自己。 顾老夫人心中也有了几分感动。 顾老夫人懒得和顾淮序多说,只是道:“以后我就搬回老宅,不去疗养院了。” “最后这几个月,你们都搬回来陪陪我吧。” “清薇刚刚已经答应我了,序儿你呢?” 顾淮序看了沈清薇一眼,见她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只好先应下顾老夫人:“您的孙儿媳都回来了,孙儿能自个儿在外面吗?” “奶奶,您别想那么多,好好养身子,明年还要抱小重孙呢。” 顾老夫人并没和顾淮序把话挑明。 她什么打算,沈清薇也不想知道。 她借口自己还要回医院检查打算再离开几天,正要让司机送自己,顾淮序却提着西服出来。 “走吧,我送你。” 去医院的路上沈清薇一直在处理车子的事情。 昨晚她离开高架后就给救援公司和保险公司都打了电话,现在车子在修理厂,由这次车祸事故的责任方承担。 只是她要签几个字。 处理完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市中心。 顾淮序:“这些事让管家出面处理就好。” “对了,你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保胎针有没有乖乖每天都打?” 他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摸沈清薇的头,沈清薇躲开。 “你身上的香味总是令我反胃,如果不想再让我吐你一车,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我。” 顾淮序浑身一僵。 脸色也有了几分难看。 不过,她冷硬的态度让顾淮序充满了奇怪的割离感:“清薇,你最近是怎么了?情绪总是变化无常,时儿像是刺猬,时儿又乖顺懂事。” “哎,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沈清薇:明明就差一步!昨晚就差一步就能撞破一切,就能彻底撕破脸提出离婚! 可现在却不得不强忍住挑明一切的冲动和恨意,她心里能好受吗? 她都恨不得把他顾淮序给撕了! 沈清薇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冷冷道:“孕妇的情绪本就变化无常。” “你是宝宝的爸爸,连这点也无法忍受吗?” 倒打一耙,谁不会。 然而还没到医院,顾淮序就接了个电话。 “什么?” “你把手怎么……” 他看了眼沈清薇,压低声音:“工作上的事也如此马虎!” “行了,你别急,我马上过来处理。” 故作清冷疏离地挂了电话后,顾淮序就把沈清薇放在了路边。 “清薇,这里已经是闹市,打车不难。” “公司有急事,我不得不立即赶回去。” “你别生气,今晚我订了餐厅,咱们好好聊聊。” 关于昨晚的事,顾淮序也想试探她,是否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只是时机不好,所以还未开口。 沈清薇早已看破他了。 刚刚是孟臻臻的电话吧? 早就明白自己是什么地位,所以沈清薇一点也不生气。 她只是重重摔上车门,然后扭头走到一边招手拦车,看都没看顾淮序一眼就离开了。 明明自己该高兴她如此干脆。 然而不知为什么,顾淮序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扯了一把领口后,又暴躁地一拳锤在方向盘上。 直到被后方不停喇叭催促才驱车离开。 沈清薇来到医院。 除了霍安宁在这里等她,她还要去见廖医生。 上次做了个检查,今天来拿报告。 办公室内,廖医生揪着眉头告诉沈清薇真相:“顾少夫人,您的双侧输卵管都并未见到任何堵塞情况。” “而且您不仅并非什么难孕体质,还是我从医多年以来非常少见的先天易孕体。” “您的髋骨,盆腔,卵巢等身体各方面的数据和指标,都非常完美。” “真不知道当初给您做体检的究竟是什么庸医!” “您还需要做试管吗?简直是让您活活受罪嘛,这不是!” 沈清薇想到为了取卵前后数月受过的痛和折磨,指甲不由掐进掌心。 当初那份儿报告,是才闹出自己身世的时候。 她茫然无措,只觉自己以后彻底无家可归。 在这世上竟然没有一个亲人。 顾淮序一直没有和她同房,突然就提出他们可以先去做个体检,想要备孕。 沈清薇是真的想生下一个自己真正的亲人。 所以她没有想那么多就去做了检查。 然而报告却当场泼了她一盆的冷水。 她难以自然受孕,连做妈妈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是顾淮序体贴而又温柔的鼓励了她,安慰了她。 这才让她又重新振作下定决心取卵试管。 甚至,这一年来她心中对他的不离不弃还充满了感动。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明白真相! 体检报告是他动的手脚。 取卵移植胚胎也是故弄玄虚。 顾淮序做那么多,第一是为了让自己替他和孟臻臻怀孕生子。 第二,他要继续给孟臻臻守身如玉。只要试管,只要怀孕,他可以一直不必碰自己这个妻子。 第三,他以为当初是自己用手段逼走孟臻臻,所以心中一直痛恨自己,想要报复自己。 如今就算是自己成功怀孕,他也找来一个家庭医生让她每日平白挨针受尽皮肉苦和折磨。 想到自己被他们二人算计得像个傻子一样,沈清薇气得一把扯烂手里的所有报告单。 她脸上布满愤怒,心中充满恨意。 离婚? 离婚都是便宜了他们! 她沈清薇的人生更应该,丧偶! 对面的廖医生见到这一幕,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恨了别人,就不能恨我了哟。 从医院出来的一路上,霍安宁都不敢招惹浑身戾气的沈清薇。 直到沈清薇自己调节好了情绪,突然问她:“我的情绪波动太过剧烈,是否会影响胎儿?” 霍安宁赶紧解释道:“会。” “对腹中胎儿的生理、心理与行为发展都有必然的关联影响。” “而且,您的情绪若是不佳也更容易诱发产后抑郁症。” “所以少夫人,您应该少生气,多爱自己一点。” 沈清薇:“你说得对,为了我自己和孩子,我也应该情绪稳定。” 所以,收拾人渣急不得。 她必须徐徐图之,一刀一刀地割下他们的肉才能解气! 霍安宁没有用录像去威胁顾淮序,而是给了沈清薇投诚,这让沈清薇很满意。 她带霍安宁去了淮海路的料理店。 人均五千的海鲜自助。 二人坐在内包间点餐结束后,霍安宁又将自己偶然偷听到的另一件事告诉了沈清薇。 “少夫人,小心您的婆婆和小姑,她们……好像要针对您。” 沈清薇正在喝清茶。 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霍安宁有意与她交好,沈清薇也领了人情,主动问她:“你在顾家,究竟想调查什么?” “或许我可以帮点小忙。” 霍安宁强行镇定地掏出手机来,打开相册里的一张画。 正是她昨晚在顾家一楼偏厅拍到的一幅惊艳巨作。 而这幅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微小的署名字母W。 “少夫人,这幅画是天才画家W的真迹吧?” “您是否知道一年前那位W去过顾家?而后他就失踪了,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想知道关于这个W的线索。” “若是您能帮忙,季家将会欠您一个巨大的人情!” 沈清薇神情一顿。 她疑惑地看着霍安宁:“你要找的就是那个画家W?” “还有你说的季家,是我想的那个季家吗?” 霍安宁一笑:“少夫人,季先生不是已经给您了一张名片吗?” “这世上能得到季先生名片的人并不多。” “而且,整个A城叫季烬川的人,也只有先生一人。” 沈清薇的心口直接跳漏一拍! 竟然真的是他! 这个季先生,就是自己腹中两个宝宝的生父! 霍安宁说得这么直白,沈清薇又想起昨晚她对那位季先生毕恭毕敬的态度,看来她背后真正的老板就是这位季先生了。 很明显,霍安宁是有目的接近顾家。 难道就是为了查找W的线索? 昨晚睡前,沈清薇犹豫再三后才通过名片上的号码申请了好友。 那边虽然很快通过,但沈清薇干脆地转了一笔钱过去后就再也没有看过通信页面。 说实话,她想独自拥有两个孩子。 不想让这世上还有更多的人知道关于孩子身世真相的真正秘密。 所以,从开始沈清薇就打算了要死死瞒住季家人,特别是那个季先生有所察觉。 沈清薇尽力让自己不露出任何情绪破绽,捏着杯子的指节却在发白。 第9章 清薇马甲是天才设计师! 霍安宁:“这是季家的事,恕我不能透露。” “不过,季家已经拥有三幅W的真迹画作,请相信季先生是诚心寻找W的。” 精美可口的食物上了桌。 沈清薇借口出去打个电话,想去透个气。 恰好学姐缇娜的电话真的来了。 缇娜的声音很激动:“清薇,你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我能不能对外小小地透露一下,让大家知道薇薇安杀回来的震撼?” 沈清薇:“抱歉学姐。这一套,就先不对外公布了吧,是我打算送人的。” “过几天我再重新给你一套设计图,到时候我们碰个面,从长计议我回设计界的事情。” 缇娜兴奋地在电话那段手舞足蹈。 “太好了清薇,你总算是想明白了。” “你不知道,你沉寂这一年多,时尚界究竟损失了什么!” “你可是天才设计师薇薇安啊!十六岁就已经名声大噪,设计的作品一经面世就会被立即一抢而空。” “世上有几个你这样年轻却又具有天份的女孩儿?” 沈清薇被夸得有些红了脸,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学姐,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缇娜抱歉的连声道:“是我太激动了,放心,没有人听见。” “那我明天亲自跑一趟,把东西给你送过来?” “清薇我太久没见你,都快想死你了。” 沈清薇笑着应道:“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沈清薇正要回包厢,却在过路时无意瞥见服务生正出来的包厢内有两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是孟臻臻和顾淮序? 真是晦气,吃个饭竟然也能倒霉地遇上。 推拉门并未严丝合缝地拉拢。 看着服务生已经走远,沈清薇便在一旁停顿了片刻。 “阿序,昨晚我顶着秘书的身份陪你出席宴会,却被所有人猜忌身份不正。我受的委屈,你要怎么补偿我?” 顾淮序宠溺的声音低低地响起:“请你吃饭还不够?” “给你卡又不要。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 孟臻臻的声音委屈至极:“当年明明我才是你的正牌女友。” “如果不是因为沈清薇,我们也不会被逼分开。” “就算你和她领证了又怎么样?我就是不要你碰她!” “阿序,她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但我才是你心里,也是你事实的妻子对不对?” 顾淮序将孟臻臻一把搂到腿上坐着,温柔地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是,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在你回来之前,我就不曾碰过她。” “回来后,有了你,我更不可能碰她。” “臻臻,要不是终于把你找回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包括我的命。” “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你爱护你一生一世。” “我也知道你昨晚受了委屈。” “你相信我,等生下孩子把沈清薇打发了,到时我也拿到顾家绝对的话语权,我就娶你回家。” “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 孟臻臻激动得喜极而泣。 “阿序,你让我相信,我就是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我要你能送我一件最特别最值得我们收藏的礼物。” “就当做我即将到来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顾淮序宠溺地一点她的鼻头:“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孟臻臻:“就是你看倒没有?网上刚刚曝出……” 门外传来声响:“这位顾客,请问您可是走错路了?” 顾淮序脸色瞬变。 起身拉开包厢门,只有服务生正在准备即将送进来的美食。 “刚刚门外有人?” 顾淮序铁青着脸质问。 服务生:“没有。只是一位女士恰巧路过迷了方向而已。” “顾总,可以上菜了吗?” 沈清薇回到包厢,霍安宁守着一桌美食愣是一筷子没动。 沈清薇微微一笑:“吃吧。” 趁着空隙她给缇娜发了一条短信:学姐,我想了一下,你先前的那个想法我同意了。 到了晚上,设计师薇薇安携国风饰品重磅回归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在网络上有了不小的热度。 随着一起流传出消息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一套国风玉饰成品的边角。 照片并不清晰,但正是因为只有一个边角就已经让薇薇安的粉丝们都要疯了。 特别是各界喜欢她的大佬,争吵着都必须要拿下这套饰品。 “这次可是玉饰的!玉饰是薇薇安最少出的品,又是她从前唯一合作的子沐工作室亲自出品的,那品质和收藏价值绝对无话可说啊!” “别说了,这套是我的,谁也不许和我抢!” “求你们了,就让给我吧,我一次也没有抢到过啊!” 薇薇安在设计圈能有如此名气和地位,除了她设计的珠宝饰品风格独特却又异常精美之外,还有她年少成名的天赋加持。 她十六岁就在国际珠宝大赛上荣获了金奖,摘得桂冠。 这个消息当时在国内的时尚界都炸翻了! 不仅因为她的年纪,还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直到如今都神秘得从未在公众面前现过身。 那次得奖后,她名气大涨,还顺利拜在了国宝大师三树老师的门下。 不仅如此,她每一次的设计都能惊艳所有喜欢她风格的人,从而她的作品越来越抢手,也越来越有名气。 只是可惜,她的东西每次产出的数量都有限,因为并不量产,所以谁能收藏拥有一套她的作品,都是很有价值也很难得的。 这次薇薇安沉寂了一年多,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灵感枯竭或是干脆退隐了,却没想她一回来就又是王炸! 网上如何热闹沈清薇并不知道。 因为她今晚没有回顾家,所以这会儿正在安抚顾老夫人的情绪。 “奶奶,我可能还要几天才能搬回老宅,我要整理一些东西,真的……没有骗您。” “是,好……我尽快回来。” “我没有忘记您的生日,保证在您过生日之前回来好不好?” “到时候我给您老人家准备了惊喜。”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沈清薇又收到了顾淮序的短信。 “清薇,我临时有事,今晚用餐取消,你不必再等我。明天回老宅我们再谈。” 沈清薇将他短信删除。 原本她今晚就没打算去赴约。 果不然,结果只会像从前一样狼狈的一直等他,等到现在已经快十一点才会得到这么一条短信。 沈清薇自嘲冷笑:“不会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等你。” 与此同时,季家云泽山庄。 霍安宁正站在书房一字一句的向季烬川汇报自己从沈清薇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季先生,顾少夫人亲口所说,她去年刚刚嫁进顾家确实亲眼见过这个W。” “此人是个外形粗犷又高又壮,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去顾家是隐瞒身份见那位老夫人的,他们之间好像达成了某种约定,所以这个W已经拿钱退隐,离开了A城。” “听顾少夫人所言,好像这个W不会再重出江湖,更不会……回A城了。” 霍安宁言语间也有些可惜。 季先生可是找这个W,找了整整三年啊! 好不容易找到顾家有些线索,却得知此人再也不会出现。 对这个结果,季先生心里怕是失望透顶了。 季烬川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不过他阴暗不明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什么情绪。 只是冷声让霍安宁退了出去。 自己则起身来到窗边看向漆黑的窗外,极尽压抑的情绪终于缓慢从身上释放,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拢进一片阴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掏出手机翻到有个转账记录的对话页面。 钱,他并没有收。 W,他也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想到那双清亮的眼睛,他心底也并未全信那些话。 突然,庄园里响起警报声。 清冷矜贵的季先生这一刻也是脸色大变。 他转身便向外大步跑去,管家惊慌的喊着:“快!所有人都去二楼小姐房外!” “小姐自焚了——” …… 第二天,沈清薇刚醒就接到缇娜的电话。 “清薇,你猜昨晚我们子沐工作室被谁亲自找上门了?” 沈清薇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起身不甚在意:“谁?” 缇娜:“你丈夫,顾总啊!” “他开口就是一千万,要买下你刚刚问世的作品!”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就是薇薇安,真是可怜又可笑。” 沈清薇并不意外。 她昨晚同意让缇娜放出自己的消息就是为了吸引顾淮序。 果然,一千万他都愿意随便出手,就为了博孟臻臻一笑。 “你怎么处理的?” 第10章 烬爷发现自己有了孩子? 听到沈清薇声音里的平静,缇娜猜到可能是他们夫妻之间出了些问题。 她识趣的没有多问,并道:“放心,我说了此次作品不能外售,而且已经被薇薇安本人取走了。” “他虽然很失望,但给了五百万的定金,想让你出山特意再定制一套珠宝。” “还说你如果愿意,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沈清薇不会和钱过不去。 而且是他顾淮序的钱,她愿意拿更多。 “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有诚意,让他准备五千万。我给他设计一套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钻石珠宝作品。” “到时我们五五分。” 缇娜高兴的藏不住笑声:“好嘞。那咱们,等会儿见。” 见过缇娜拿到东西后沈清薇便又去了一趟房屋中介。 那套房子被她顺利卖出去了。 因为是别墅,又是非常好的地段,所以沈清薇又得到了一笔巨款。 她把钱都存到了信托里,受益人是自己腹中这两个还未出世的宝宝。 等将来和顾淮序离婚,沈清薇怕自己从顾家根本分不到什么钱。 所以如今能多攒一些是一些,她必须为自己和孩子做更多的打算。 能顺利卖掉手里这套房,也是因为是顾家曾经给她的聘礼,所以早就过户写了她的名字。 在婚内,她还有处置的权利。 当天晚上,顾淮序回到老宅。 因为喝多了酒,所以是被人扶着回的房间。 “清薇……清薇我回来了……” 顾淮序躺在床上难受地扯着领口,吩咐跟随进来的女仆:“让少夫人给我煮碗醒酒汤。” “清薇煮的醒酒汤最好喝了……” 女仆恭敬回道:“回少爷,少夫人还没有回来。” 顾淮序扶着昏沉的头坐起身:“没回来?什么叫没回来?” “少夫人不在家吗?” 女仆:“是的少爷,少夫人说了,她会在老夫人寿宴之前搬回老宅。” 顾淮序这才发现,他昨晚给沈清薇发的短信她也没有回。 “呵,当真是惯坏了她,竟然敢不回我的信息。” “还怀着我的孩子,也学会了使小性子这一招了。” 顾淮序正要给沈清薇打电话,孟臻臻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阿序,我刚刚洗澡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我起不来,你能不能过来呀。” “我真的很痛……” 孟臻臻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顾淮序的酒立即醒了大半。 他赶紧起身将才脱下的西服拿起。 “臻臻你别怕,等我,我马上过来!” 顾淮序急匆匆地又出了门,将沈清薇的事又给全然抛到了脑后。 顾老夫人听到女仆一字一句的转述后,整张脸都黑了。 “这个序儿,到底怎么回事!?” “今晚是我把他催了回来,结果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竟然就又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 “还好清薇不在家,不然……她的心又会被伤一遍!” “糊涂啊!!” “我如果再不找机会把他们撮合一起,培养感情,序儿好端端的家,可就真的要散了!” 张妈安慰顾老夫人:“您别生气。” “您就得好好养身子,活得越久,才有更多的机会帮少夫人和少爷守住他们的小家呀。” 顾老夫人点点头,同意张妈的话。 不过,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序儿如此糊涂下去了! 当务之急,是要把孟臻臻这个狐狸精先从阿序的身边赶走。 “张妈,我的寿宴,给这个孟臻臻写一张请帖!” 另一边,江雨莲知道儿子才刚走竟然又去见那孟臻臻心底也是有些恼怒的。 “他真是中了这个贱人的邪了!” “如今序儿已经不受我的控制,我真怕他会把这个贱人胃口养大。” “到时候就算赶走沈清薇,这个贱人也不好打发了。” 顾娇娇不以为意:“妈,您就是想太远了。” “让她们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我哥连她们两个一起厌烦才好呢。” 江雨莲的眸光一亮。 “娇娇,你变聪明了。” 顾娇娇:? 她以前难道不聪明吗? 一转眼,顾老夫人的寿宴就到了。 虽然这极有可能是顾老夫人最后一个寿辰,但顾家还是遵照了老夫人自己的意愿,并未大肆宴客。 只来了顾家的亲朋好友,且在顾老夫人从前最喜欢的熙园举行。 顾家的内远亲来了三四十人。 花园里处处都是热闹。 沈清薇在熙园的门口等着顾淮序。 顾老夫人特意给她打电话说了,希望他们夫妇俩能一起出席宴会,不想在自己生前最后一个寿宴上还让大家看顾家的笑话。 沈清薇想着到底是老人家的心愿,便没有拒绝。 她身着一袭并不贴身且不显孕肚的旗袍,挽起长发,戴上玉饰的耳坠。 将顾老夫人给她的传家手镯戴在左手,脚踩最低跟的单鞋。 一身清雅,却又明艳夺目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顾淮序早便到了。 他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着沈清薇站在路灯下。 他很早便知道,她生的美,气质也是清冷绝佳。 和自己结婚后,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却因为身世跌入了尘埃。 所以顾淮序也见过她最狼狈和脆弱的样子。 不论虚情假意,他对她伸出了手。 从那以后,她的清冷便少了许多,对自己温柔乖巧,听话又懂事。 顾淮序知道,是因为沈清薇在这世上最想要的就是不会离开她的家人。 所以她对自己十分依赖,也极其看中她腹中的两个孩子。 不过,她最近不乖。 不仅对自己伸出了几次爪牙,近段时间竟然不再粘着自己。 这让顾淮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快,甚至愤怒。 抽了一地的烟后,顾淮序还不打算下车。 他不过想多让她站一站,当做一点惩罚。 直到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停在沈清薇的面前。 车窗降下。 沈清薇自己还未认出对方,副驾座的林特助就伸出笑脸来:“顾少夫人,好巧。” 沈清薇惊讶了一下,还是很快打了招呼:“你是季先生的人。” 后窗并未降下。 沈清薇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正隔着玻璃在盯着自己。 那灼然直接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的险些失态。 毕竟季烬川此人,是她拼命想要逃离,不愿招惹的孩子生父。 林特助瞟了眼后座,客气问道:“顾少夫人,我们先生说他那日太忙,所以还没来得及收您转的钱。” “后面您好像拉黑了先生。” “他想问您此事,却问不到人。” “先生说,您究竟打算如何解决此事?他想您应该不是个会赖账的人。” 沈清薇尴了个大尬! 她那日转了钱后就直接把季烬川的微信给拉黑了! 她哪里晓得他会不收钱? 所以直到二十四个小时后,半夜那笔钱退了回来她才知道! 她也没有勇气再加他一次,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此事。 却没想竟然还会再次遇见当事人。 现在被误会赖账,还被当面盘问,实在是丢脸至极。 她红了脸,“我……抱歉,可能是手误。” 她哪里晓得,堂堂季家,A城首富的当家人竟然会穷追着一千块不放? 拿去买他一颗袖扣都不够的钱,竟然被他惦记如此之久! 果然是首富,攒钱有方。 但她到底摆出了诚恳的态度:“这件事是我不对。” “我会给季先生一个满意答复的。” 季烬川似乎还有紧要事在等着,突然出声催促着林特助:“走吧。” 林特助微笑着点点头,这才让司机驱车开进熙园。 他们今晚竟然也在熙园。 沈清薇恨不得现在就逃离。 看着窗外女人脸上的懊恼,季烬川心道:那晚脸上也是这副诚恳的样子,转头删人却是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女人说的话,不尽可信。 沈清薇刚刚松了口气,顾淮序的声音又在身后清冷响起:“清薇,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瞧着,不像是我们沈家的亲戚。” 顾淮序过来搂着沈清薇的肩,低头看来有一半的脸都藏在阴影里。 多日不见,他的目光紧紧落在沈清薇的身上。 对刚才那辆劳斯莱斯里的人,显得有些在意。 沈清薇:“问路的而已。” “走吧,奶奶快等急了。” 沈清薇想要推开顾淮序的手,他却扣着她的肩更紧了。 “小心点儿,你还怀着咱们的孩子,天黑走路不能大意。” 说着更是将她半个人都搂进自己怀中。 沈清薇强忍着现在翻脸的冲动。 她告诉自己今晚是奶奶的生日,翻脸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而顾淮序感觉到沈清薇的乖顺后,嘴角也终于隐隐扬起。 二人一起进了熙园。 熙园是个古风园林。 高档奢华,非寻常人能消费。 此刻,季烬川在熙园最高的阁楼里与人用饭。 突然林特助脸色不善地进来,附耳与他说了几句话。 “烬爷不好了。出了一件大事。” 季烬川与对面的人点点头,起身去了隔壁。 第11章 奶奶敲打白月光! 季烬川面无表情地将窗合上,隔绝了顾家那边的热闹。 林特助:“您的精子被医院一个护士错拿,已成功被培育成了存活胚胎。”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应该已经被、被放到了某个孕母腹中……” “再过几个月,可能……就要有个您的血脉降临在这世上……” 林特助不敢再说下去。 如此荒唐戏剧的事,就连小说都不敢写啊! 谁知道竟然会发生在他们先生身上? 而且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孩子,这搁谁身上能接受? 季烬川俊美的脸庞已被冰霜覆盖,双眸如寒冰般冷峻,额头的青筋也突冒出来。 “继续查!” “一五一十,全部查清楚!” “犯错的人,孕母是谁,明晚此时给我答案。” 林特助:“是。” 还好,只要孩子月份不大,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 毕竟季家不可能有来历不明的孩子。 更不可能让未来的继承人有如此争议的出生。 不过这家医院和负责此事的医生,就都倒霉了! 林特助转身出门,脸上也已换上了冰冷的神情…… 不管是谁,敢犯到他们烬爷,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沈清薇打了一个喷嚏。 顾淮序低头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是不是觉得冷?” 他脱下外套披在沈清薇的肩上,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顾老夫人满意地点着头。 “张妈你看,只要没有那个狐狸精,阿序他们两个多好。” 张妈没说话。 她看少夫人脸上的厌恶和反抗情绪都快忍不住了。 别待会儿又吐少爷一身吧…… 沈清薇确实是强忍着才没有将身上的外套掀开。 现在她一闻到顾淮序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胃部就开始翻江倒海。 到现在还没发作,纯粹是因为不想在今晚影响了顾老夫人的心情。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宾客终于姗姗来迟。 看到来人,沈清薇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人微微僵住。 连她都有些意外。 奶奶竟然邀请了孟臻臻? 孟臻臻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故意目不斜视的路过并没有看顾淮序一眼,直接去到了顾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谢谢您的邀请。” “这是臻臻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孟臻臻的到来引起一片哗然。 虽然顾家其余人都并不知道孟臻臻就是顾淮序年少时的白月光,但大家可都认出,她是顾淮序上次带着出席顾家夜宴的那个女秘书。 那晚二人之间的暧昧,可是不少人都看在眼里的。 一时大家更多的目光都在沈清薇和孟臻臻之间来回。 孟臻臻身着一袭贴身的浅紫色礼服,将本就高挑的身材包裹得更加玲珑有致。 清雅的脸,配上精致的妆容,不得不说确实有几分惹眼。 而沈清薇虽然有一张极致漂亮的脸蛋,但她妆容淡雅。 不过身材同样高挑匀称的她今晚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旗袍,气质更添了几分优雅。 二女不同类型的美色,让大家都在心中对比了起来。 到底,还是沈清薇的端庄更胜一筹。 虽然绝大部分男人爱的,从来都是能蛊惑人间的妖精。 沈清薇假装不知大家的眼神,趁机推开顾淮序搂着自己的手,还体贴地问他:“阿序,你不上前去打个招呼吗?” 顾淮序猛地低头,看着沈清薇的眼神觉得她仿佛有病。 “清薇,你究竟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故作这幅样子给我看的?” 顾淮序的卧室里就摆着孟臻臻的照片。 在还没有找回孟臻臻的时候,顾淮序都是抱着孟臻臻的照片纾解相思之苦的。 所以,偶尔去到顾淮序房间取放东西的沈清薇,早就见过孟臻臻的照片。 她知道孟臻臻是顾淮序心尖上的人。 但从那晚宴席到今天,沈清薇看见孟臻臻的出现都能如此平静,这让顾淮序本该放下的心反而涌出一股烦闷出来。 沈清薇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庭广众之下,难道你希望我做出什么别的反应吗?” 顾淮序盯着她,似乎确定她真的没有撒谎才忽闪了一下目光,“你不要多想。” “关于臻臻的事,我稍后会与你解释。” 沈清薇绝不可能多想。 因为她早就看清了全部的事实。 不过她不多想,可不代表今晚顾家的亲朋好友们不会。 “她怎么来了?”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淮序媳妇也太可怜了吧,这不是当面给她难堪吗?原本听说老夫人最疼她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但今天不是家族聚会吗?竟然邀请了一个外人。” “是不是外人还难说呢,指不定哪天就成自家人了。等着瞧吧!沈清薇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 众人纷纷低语。 沈清薇听着这些耳边之语也只是神情麻木的微微低垂着头,仿佛并不在意。 顾淮序强忍着才没有怒斥这些人闭嘴,并一直紧盯了突然出现的孟臻臻,更怕她会受到委屈。 顾老夫人看着孟臻臻捧上来的大礼盒,客气回道:“孟小姐来了便是,不必送礼。” “因为一般的东西,我也是瞧不上的。” 孟臻臻脸上的笑瞬间尴尬在了凝结的空气中。 有人‘噗嗤’笑出声来,正是顾娇娇。 江雨莲瞪了蠢女儿一眼,上前让人将孟臻臻的礼物捧了下去。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套价值不菲,颇具收藏价值的茶具! 江雨莲都有些吃惊了。 这个孟臻臻竟然舍得下本来套老太太的心。 不过她用的,该不会是自己儿子的钱吧? 孟臻臻走过去,亲自捧着茶具道:“老夫人,晚辈怎么敢随便拿样东西就来给您贺寿呢?” “听说您平时喜欢喝茶,所以晚辈专门给您寻了一套能配得上您的茶具来。”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大家瞬时都涌了上来。 “这东西不错啊。” “对啊,瞧着好像是三树老师的作品。这么一套价值怎么也得十几万吧?” “一个小秘书出手怎么如此大方?” 哪里是秘书出手大方。 这套东西,正是沈清薇从前摆在家里的藏品。 两个月前它们突然不见了。 沈清薇问起,顾淮序说是已经拿去送给了一个重要的人,对方很喜欢三树老师。 顾淮序只知道那是沈清薇心爱的宝贝。 却并不知道那是沈清薇的陪嫁。 他更不知道三树就是沈清薇的老师。 并且,那是三树特意为沈清薇定制的一套茶具,不仅是在这世上独一无二切价值何止十万的意义,还有一个老师对学生的情谊。 沈清薇都不舍得用便收藏了起来。 顾淮序却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拿走了,沈清薇心里虽然有气也并未与他计较。 她以为是顾淮序人际处理遇到了难处。 只是有些对不起老师。 现在才知道,是他顾淮序竟将自己妻子的东西拿去讨好他的白月光了! 沈清薇眯着眼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失物,转头冰冷质疑的眼神重重落在顾淮序身上:“顾淮序,你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顾淮序竟不敢看沈清薇的眼睛。 他头大而又无奈地看向孟臻臻的方向,只回了一句:“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便朝着孟臻臻走去。 “奶奶,您邀请了我的秘书,怎么连我也瞒着?” “我还不知道,奶奶您喜欢孟小姐。” 顾淮序看了孟臻臻一眼:“你怎么什么都没和我说?” 他质疑的不只是孟臻臻真的跑来,还有她怎么偏偏把那套茶具搬来,她是不是故意的,顾淮序还能不知道吗? 被责怪了,孟臻臻也只是瞧悄悄撅了一下嘴。 她满心欢喜,就是想给顾淮序一个惊喜。 谁知道他竟然还问责自己这种小事。 “顾总,今天是老夫人请我来的,您可不能怪我。” 顾老夫人见她这副浅薄的样子就糟心。 当着这么多人撒娇还打情骂俏的,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看不出他们二人的猫腻吗? 那媚眼如丝的神态都快粘在顾淮序的身上,她就这么骚? 顾老夫人并没读什么书。 但她看人的眼神还是很准的。 她冷笑了一声。 “是啊。我就是想看看,序儿最近在忙什么。” “整日家也不回,连我这个都快入土的老骨头都见不到他的身影。” “孟小姐,我今天特意请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个秘书,最近序儿是不是被什么狐狸精迷住了啊?” “现在你每天是见他最多的人,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吧?” “男人,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不然事业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家散了,又有什么意义?” “孟小姐,听说你也是穷苦出身的。” “我家里以前也穷,若不是嫁了我那个有良心的下乡知青老公啊,也没有我的今天。” “但我们乡下人也都是知道礼义廉耻,知道做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本性和清白。” “当今社会的诱惑是很多,可我们顾家,绝对容不下故意破坏他人家庭和幸福的卑劣第三者!” “你说,我说得对吗?” “请说吧,那个勾了序儿的狐狸精,她到底是谁?” 第12章 清薇的陪嫁,被白月光送礼! 孟臻臻脸色早已是一片煞白。 她这才发现,自己今晚的出现,就是一个小丑。 她泫然欲泣地抬头望向顾淮序,却又不敢说错一个字。 “我……不知……没有……” 那副委屈的模样让顾淮序心像针扎一样的疼。 顾淮序又怎么舍得她受委屈呢? 他着急地低喊了一声:“奶奶!您何苦为难孟小姐?” “她只是我的秘书!” “还有,您非要当着这些多人的面给您唯一的孙子难堪吗?” 顾老夫人刚刚当众说出这些话,不就是告诉整个顾家,他顾淮序对家不忠,在外沾花惹草了吗? 更重要的事,臻臻不该再受到顾家任何人的有意为难! 就算是奶奶,也不行。 顾淮序的态度令顾廷钊十分不满。 “淮序,你怎么对奶奶说话的?” “退下去!” 顾廷钊虽然对儿子的私生活并不怎么在意,但他是个孝子,不能容忍儿子对自己的母亲如此不敬。 顾老夫人理都没理顾淮序。 而是笑着招手让沈清薇过去。 她拉着沈清薇的手,一脸慈祥温和:“我的乖孙媳妇,你说你要给奶奶准备的惊喜怎么还不给奶奶瞧瞧呢?” “奶奶都期待好些天了呢。” “你就算是只给奶奶买个十几块钱的杯子奶奶也喜欢。” “因为是你买的,奶奶都会觉得珍贵。” “相反,就算有些人拿了再名贵的东西到奶奶跟前,奶奶都不屑一顾。” “你才是奶奶最心疼也是唯一承认的,我们顾家将来的主母!” 她满意地摸着沈清薇手腕上的传家宝,又抬手碰了碰沈清薇的肚子。 “你可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 “张医生说了,你一下就给我怀了两个小重孙。你是不是要等奶奶生日才肯告诉我这个惊喜啊?” “清薇啊,奶奶知道你一直以来受委屈了。” “以后只要奶奶还活着,就会给你撑腰的!” 沈清薇红了眼眶。 她蹲下身来,乖顺地望着顾老夫人:“奶奶,我一切都很好,您不必事事都为我打算。” 知道她老人家今晚就是故意羞辱孟臻臻的,沈清薇再冷硬的心也会有几分融化。 整个顾家,只有顾老夫人对自己也算有几分真心。 而且今晚也是真心维护。 沈清薇知道她老人家要给自己长威风,也是想挽救自己和顾淮序的婚姻。 虽然自己绝对不会回头,但却也不会在顾老夫人活着时,让她再伤心费神。 离婚的事……就再等上几个月吧。 就当一个长一些的倒计时,而她也能趁此机会和时间去报复顾淮序和孟臻臻二人。 如此,也能让奶奶到时候少一些牵挂,能安心离开。 顾家其他人听到顾老夫人刚刚的话都很惊喜。 “原来清薇怀孕了啊。” “我就说她今天穿的怎么是宽松的旗袍。” “还是双胞胎呢,这可了不得!” “这可是顾家的大喜事啊。” 顾廷钊也很意外。 他知道这个沈家养女怀了自己的孙子。 但这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因为顾淮序还年轻。 只要他愿意,将来还可以有很多子嗣。 可双胞胎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是双喜临门,也是大吉征兆啊! 特别还是他们顾氏集团终于成功上市了的这一年。 顾廷钊看向沈清薇的眼神总算多了两分赞赏和柔和。 如果她能生下两个男孙,顾廷钊可以容许这个沈家养女永远做顾家的儿媳。 而这一幕幕都被一旁的孟臻臻看在眼里。 她憋屈得快要发疯了。 眼里藏不住地露出几分恨意来。 沈清薇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她算什么东西? 不过一个替自己和阿序怀孕的工具,也能子凭母贵得到所有的关注!? 特别是这个死老太婆! 她怎么还不死? 今晚竟然如此羞辱自己! 她要给沈清薇撑腰是吧? 那自己就等着她知道真相,知道沈清薇只是一个低贱至极的工具时候的表情! 而自己,才是顾家嫡子嫡孙的生母! 沈清薇突然开口:“奶奶,我的礼物,咱们稍后再拆好不好?” “清薇有件事,想先问问孟小姐。” 沈清薇慢慢起身。 她转身缓缓向孟臻臻走去,开口问道:“不知孟小姐这套茶具是在哪里得来的?” “不巧,我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茶具,而且正是从三树老师那里讨来的珍品。” “这世上绝无仅有,只此一套的花纹和他亲手所制。” “可是两个月前,它突然从家里消失了。” “孟小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孟臻臻一脸惊慌的向后重重跌去! 她这才知道自己办错了的事情,“顾总……我不知道……” 顾淮序听到沈清薇突然发难,一时也慌了神。 “清薇,你在胡说什么?” 他眼底写满警告之色,“孟小姐虽然只是我的秘书,但今晚来了就是顾家的客人。” “你在这里咄咄逼人,是要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都因你而扫兴吗?” “不过一套茶具罢了,有什么特别的?” “大街上到处都是,你要多少我都给你!而且只许你买得到三树老师的作品,别人就买不到了?”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还不赶紧下去!” 沈清薇只觉得好笑至极。 她清冷的目光又落在顾淮序的身上。 他急了,心疼了? “这套茶具,就是我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出口来。 “因为,它是我的嫁妆!” “而且,每个茶杯底下都刻了一个数字!” “那是我的生日,九月二十五日!” “你们若是不信,拿起来一看就都清楚明白了!” 江雨莲第一个拿起来。 杯底竟然真的有三个数字:925!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过去纷纷拿起来查看。 包括顾老夫人也让张妈赶紧推自己过去。 立即有人惊呼:“真的是925!” “清薇一直都在老夫人那边,刚刚也没有看过这套杯子,所以不可能提前得知,如果是猜的,那也太准了吧?”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一看就是三树老师的真品,绝不会是大街上随便就能买到的赝品。” “所以真的是清薇的嫁……” 但既然是嫁妆,又怎么会在这个孟小姐手里,还被当做生日贺礼送给顾老夫人? 众人纷纷看向脸色铁青的顾淮序。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顾淮序把自己妻子的陪嫁给了这个孟小姐。 还说只是秘书而已? 这下,整个顾家都没有人再相信他们二人之间毫无私情了。 所有人看向顾淮序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就连顾家人都觉得他这次做得过分了。 顾廷钊心底都有了怒气,“顾淮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薇的陪嫁,怎么会出现在你秘书的手里,还被拿来送礼?” “今天要不是清薇自己拿出了证据,这事还说不清楚了?” 虽然拿十几万的东西去哄女人不算什么。 但拿妻子的陪嫁,就是丢脸至极的行为! 还是有辱顾家门楣的耻辱! 顾廷钊冷硬的眼神落在孟臻臻身上。 心里认定了这是个搅祸精。 被顾氏的当家人一记眼神几乎钉在原地的孟臻臻只觉身子一晃,险些当场晕倒。 顾淮序心急如焚的立即挡在了孟臻臻身前。 他一力担下所有的指责:“爸,这件事怪我没有说清楚。” 说完他转头又看向沈清薇。 “这件事,你究竟有完没完?” “茶具是我拿的。” “当初你没有追究,现在闹出来,不过是看见是孟小姐拿出来的。” “她送给了奶奶,而你以前没送,所以你嫉妒了。” “沈清薇,你就如此见不得别人好吗?” “当初这套茶具我是送给了一位前辈。这位前辈后来又被孟小姐无意救下,他才将茶具转赠给了孟小姐。” “孟小姐没有什么错。” “是沈清薇你紧抓着此事不放。” “清薇,你是我妻子,我对你今晚的失礼,真的很失望。” 原来,一个人在真心想维护另一个人时,是可以眼睛都不眨地睁着说瞎话。 精彩。 好听。 是个能令所有人都相信,不再怀疑的借口。 沈清薇只是拍了拍掌,不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第13章 渣夫对清薇动心? 孟臻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套像月光流苏般绝美的艺术品。 它真的比月光还美! 盈盈透着的光泽,仿佛流动着真的有了生命。 那种美,对盯着它观赏的人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令人根本无法移开目光,只能贪婪地一寸寸欣赏着它的精美。 精美的设计,暗涌的光泽,每一个单品,都绝美得令人惊叹不已! 孟臻臻从在网上看到那张照片后就痴迷地神往不已。 所以她才暗示了顾淮序,她想要独一无二的礼物。 可惜,顾淮序没有为她抢来。 可现在,这套玉饰出现在了这个花园里。 暗夜中的月光下,它比孟臻臻想象的还要美上千万倍! “不,不可能……” “听说薇薇安的这套玉饰根本没有对外售卖!” “虽然刚一惊世亮相就已引爆网上无数人想要抢夺,人人都想得到,人人都想一睹它的光彩!” “但它怎么可能会在你的手上?” “有人出价一千万也买不到的玉饰,你又怎么会得到?” 孟臻臻已经快要嫉妒疯了。 她竟然将这样一套绝美的饰品送给这样一个老太婆。 所以自己绝不相信。 “这套玉饰,一定是假的!” 她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并且很快就说服自己。 “呵。” “沈小姐你先是说那套茶具是从三树老师那里讨来的。” “现在又能一出手就是价值千万,且谁也抢不到的珍品。你千万别说,你还认识那位世人谁也不曾见过的天才设计师薇薇安吧?” 孟臻臻的话让大家都清醒了过来。 “对啊,沈家能找到三树老师给沈清薇做套嫁妆并不意外。但是这个薇薇安的作品,听说确实都要被抢疯了。她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真的就能得到?” “沈清薇如果真的有这资源,还不早就昭告天下了?所以这套玉饰,肯定是假的!” “给老夫人送套假的,她怎么好意思出手?亏老夫人如此疼爱她。” “但我看这成品和光泽,怎么也不像假的啊……” 顾淮序看到孟臻臻如此据理力争,怎么舍得让她输? 他也抬头看了眼那玉饰,而后摇头抛下一句:“沈清薇,你如今连句真话也没有了?” “如果不是我亲自去过子沐工作室,今天或许还真的被你骗了。” “子沐工作室的负责人亲口所说,这套玉饰已经被薇薇安亲自取走。” “你又怎么可能得到?” “还有,我也并未收到任何你付款的账单。” “就算是你托关系从薇薇安手上买来的,你又哪里来的钱?” 顾淮序会如此笃定,确实是因为他并没有收到任何银行账单。 因为他知道沈清薇根本没钱。 她虽然没有亲口说过,但沈清薇离开沈家后就断了经济来源。 沈家从前给她买的基金听说如今都转给了沈稚京。 而自从结婚后自己给她的副卡,她也几乎没有用过。 就算她自己从前有些积蓄,但也绝不会眼也不眨地就拿出超千万去买几样饰品回来送给奶奶。 她自己都没有几件得体的衣服和首饰。 就连这件旗袍,怕也是奶奶私下里给她置办的吧! 总归一句话,他认为她就是在撒谎。 要么这套玉饰是假的。 要么就是她用了不太光明的手段得到了真品。 无论真相是什么,他对沈清薇都大失所望! 沈清薇面对所有质疑,并无半点慌乱。 她甚至并不在意,只是上前,亲自拿起锦盒,然后捧到顾老夫人面前。 “奶奶,您喜欢吗?” 她并不辩解这究竟是真还是假。 甚至对众人的质疑也没有一句解释。 只是将自己精心设计的作品真诚地送给自己想要赠予的人。 顾老夫人伸手触摸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这是……?” 只是一摸她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差东西。 虽然一把年纪又不爱时尚的自己并不知道这个薇薇安是什么人物,能让她们争得面红耳赤。 但自己这些年也是见识过好东西的。 只是一瞧一碰就知道,这东西确实价值不菲。 而且,它们很漂亮。 沈清薇微笑着拿起一块玉牌,然后亲手戴在顾老夫人的脖子上。 “奶奶,它们的名字,叫流光。” “不论容颜是否会随着时光而衰老,也不论生命是否会随着时光而逝去,我们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曾拥有过的就是时光。” “它都会替您记得一切。” “记得您曾来过人世,也记得您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就好像这根传家手镯,会留下每一个戴过它的主人印记。” 顾老夫人一块块拿起来看过。 这套玉饰很完整。 有耳饰,有吊坠,有玉牌,有头饰,还有手镯,甚至一枚精致的胸针。 每一样都精美得令顾老夫人爱不释手。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是她孙媳妇送给自己的回礼。 如此珍贵而又用心。 顾老夫人年迈的心中此刻也充满了感动,这个孩子就是这样真诚,谁对她用三分真情,她都会用十分来报答。 “清薇,这是奶奶今晚收到的,最喜欢最用心也是最漂亮的礼物。” “谢谢你。” 沈清薇开心地笑了。 “您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其它的,都无所谓。 价值,名利,她们二人都不在意。 祖孙俩都很高兴。 其他人,可就没那么高兴了。 所以这套玉饰究竟是真是假? 到底是不是薇薇安的真品啊? 大家都快要好奇死了,奈何被质疑的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回应! 特别是孟臻臻心里像猫抓般的难受,眼里甚至无法控制的露出几分嫉妒和眼红来。 她抬头本想从顾淮序身上得到几分安慰,可却看到顾淮序正盯着沈清薇出了神。 他怔愣在沈清薇刚刚的说的那几句话中。 好似这才发现,沈清薇不知何时身上也有了时光沉淀下的安静和温婉。 孟臻臻重重地‘哼’了一声。 “看来,今晚我确实成了跳梁小丑。” “我玩不起你们资本家,不奉陪行总了吧?” 孟臻臻仿佛受到了羞辱一般,扭头大步地跑开。 顾淮序这才清醒过来。 他差点脱口而出‘臻臻’二字。 终究是克制了自己,先看向沈清薇:“我去送客。” 然后才追了上去。 “臻臻,臻臻你站住!” 好不容易追到熙园的大门口才将孟臻臻一把扯入怀中。 “臻臻,你就这么跑开,是想把我急死吗?” 孟臻臻剧烈地挣扎开来,并狠狠推开顾淮序。 “你走!” “你还追上来干什么?” 顾淮序一脸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你今晚会来啊。” “你要是提前给我说,我怎么也不会同意你带上那套茶具!”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现在还不到摊牌,也不到我向所有人宣告你才是我爱人的时候。” “臻臻,别生气了好吗?” 孟臻臻嘶声力竭的哭吼:“顾淮序,我哭的不是我今晚所受的委屈,更不是你奶奶对我的羞辱,也不是她沈清薇对我的步步紧逼!” “是你……” “你对沈清薇动心了是不是?” 顾淮序心中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我当场丢下她,追着你出来,难道这还不够表明我的心迹吗?” “臻臻,我说过,我的命都是你的!” 他再次紧紧将孟臻臻揽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也要将她死死圈在怀中。 “听话臻臻。” “我知道你喜欢那套流光。” “它不过是套假的,奶奶也不过新鲜两天。等哪天失手放在哪里,记不得也是不会在意的。” 孟臻臻哭泣的双眸这才一亮。 她难掩心中激动:“你说的,是真的?” “阿序,我当然不是想要假货。我就是,再相信你一次。” 孟臻臻这才温顺地又趴在顾淮序怀中没有再将他推开。 不远处,正站在廊下刚刚与秦老握手告别的季烬川转身上了车。 路过熙园大门口时,他眸光瞥了一下外面。 “那就是顾氏的总裁,顾淮序?” 林特助:“是的烬爷。” “是那位顾少夫人的丈夫。” 不过,现在正站在门口与顾总拉扯不清的人瞧着,好像并非顾少夫人啊? 这位顾总还真是艳福不浅。 林特助:“对了烬爷。顾氏最近刚刚上市成功,他们十分有诚意和咱们季氏合作一个项目,您是否要给他们一个行程,安排一下与顾氏见面?” 季烬川向后靠去闭上眼:“让霍明城去接应。” 看来,对顾氏的诚意并不在意了。 可明明烬爷可以趁此机会再让顾家查一下那个W的事……烬爷竟然也不要。 第14章 渣夫婆婆一起跪下! 江雨莲急了:“妈!您这是干什么啊?” “序儿都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您好歹也要给他留些面子啊!” 顾老夫人看向江雨莲:“那你一起跪下!” 江雨莲满脸震惊。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动不动就让自己儿媳下跪? 自己如今好歹也是顾家的主母,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这个老不死的非要作贱自己吗? 江雨莲直接尖叫着出声拒绝:“我不会跪的!” 顾老夫人气笑了,也不废话。 直接看向一旁一脸头疼的顾廷钊。 “是,我如今已经快死了。” “所以这个家根本无人在意我了是吗?” “你们别忘了。虽然我没有什么文化,但这个顾家,当年是我和你爸爸一起,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 “整个顾家所有的亲戚,这些年也都是我们老两口拉扯起来的。” “顾廷钊,我对得起整个顾氏吧?” “今天你媳妇说我不给你儿子面子。” “我如果今天不是给他面子,我让他在熙园就给我跪了!” “我当奶奶的,还没有资格罚他这个无情无义,不孝不忠的东西吗?” 顾廷钊听得一脸痛心。 “妈,您别这么说。” “顾淮序,还不给你奶奶跪下!” “你个不孝子,为了一个秘书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你奶奶,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长辈!?” “还有你,江雨莲。你平时对他溺爱纵容,才会养成他今天这副自负自傲,眼里没有任何人的狂妄之辈!” “给妈跪下!” 顾淮序跪了。 江雨莲,也跪了。 母子俩都还不敢违抗顾廷钊的命令。 而顾廷钊对自己已经没剩几个月寿命的亲娘,如今也只能哄着,供着。 江雨莲甚至连心底的屈辱都不敢再表露出来。 只是心底再次恨毒了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这些年早就看透了儿媳妇的本性。 此刻也直接忽略了她。 只是对着顾淮序还有几分语重心长,“我知道我如今说的你已经都听不进去了。” “但我只有一句。” “序儿,不要做出让自己人生会真正后悔的选择!” “奶奶的眼光不会差,你也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的身边人吧!” 说完顾老夫人就让张妈推自己回了后院。 而她老人家一走江雨莲就愤恨地扶着膝盖起来了。 “序儿,起来!” 顾淮序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父亲。 顾廷钊冰冷的盯着江雨莲。 “你真是无药可救!” 说完就一甩手转身上了楼。 江雨莲气得在后面大喊:“顾廷钊!我这些年对这个家也是尽心尽力,耗尽心血。对你妈更是恭敬用心,从无违逆!可她是怎么对我的?” “你如今和你妈一起羞辱我,你如此对我,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回来的!” “顾廷钊,你个没良心的……” 顾廷钊没有回头。 江雨莲捂着脸哭了起来。 顾淮序实在没辙,只得起身抱着母亲安慰。 “妈,别哭了。” “爸也是无可奈何。奶奶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咱们就是顺着她些也没有关系。” 江雨莲扑在儿子怀里伤心地哭道:“要不是为了你和娇娇,这个家妈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阿序啊,她宁愿跳过妈把传家手镯给你媳份儿也不给妈。” “你让妈心里怎么想?” “还有,她沈清薇今晚就戴着那手镯招摇过市,顾家那些亲戚又怎么看我的?” “她都要死了,为什么非要搞这么一出?” “今晚回家来也要折辱我一趟,我怎么对她再恭敬得下去?” “折辱我就算了,你好歹也是顾家未来的家主,她连你一起羞辱了,我实在忍不了。” 顾淮序安慰母亲:“妈,奶奶到底是长辈。你就再忍几个月,等过后,儿子会慢慢替你讨回一切的。” 江雨莲闻声一顿。 她抬头,脸上露出几分欣喜:“真的吗?” “阿序,妈相信你。” 想到儿子向着自己,江雨莲心里的怨怒总算平复了几分。 手镯,茶具,甚至今晚那套流光,还有老太婆保险柜里那些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必须属于自己! 另一边,顾老夫人还没回到后院自己独居的小别墅就听人来报说了前院的情况。 张妈很愤怒:“您才一走他们就起来了。” “老夫人,他们如今也太不把您当回事了吧!” 顾老夫人情绪反而很平静。 “你气什么?我都还没生气。” 她早就料到了,也早就看透了江雨莲的本质,所以并不意外她对自己不再恭敬。 现在只是庆幸,还好自己把传家的手镯给了清薇。 那手镯,瞧着确实值不了多少钱,甚至连今晚清薇送给自己的这套流光玉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它代表了顾家主母的地位。 还有顾家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甚至是将来可以扭转整个顾家命运的信物。 沈清薇听茉莉把刚刚大厅里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讲完后,也是摇了摇头。 奶奶一回来就先让自己回了房间休息,没有当着自己这个妻子和儿媳妇的面让他们母子二人下跪,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但他们还是没有明白奶奶的用心。 “一个手镯就让江雨莲气得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难怪奶奶这些年一直没有将这手镯给她。” “茉莉,你去后院给老夫人送碗安神汤,让她老人家今晚能睡得安稳好些。” 茉莉:“是,少夫人。” 茉莉转身就要走,沈清薇想起一事又喊住她。 “对了,你接下来几年的学费我都已经转到了学校的卡上。” “老夫人别墅那里的工作,我会帮你调节。别担心。” 茉莉感动得红了眼眶。 “谢谢少夫人。” “如果不是少夫人,我怕是一辈子都只能在顾家当个女仆了……” 茉莉的爸爸是顾家的司机。 妈妈早年跟着顾家一个客人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以后,原本老实的爸爸性情大变还爱上了赌博,偶尔还会对长得与妈妈一模一样的茉莉拳打脚踢。 茉莉成绩优异,就算从十五岁也开始在顾家帮佣,但也凭自己的刻苦考上了A大。 可他的爸爸却并不愿意她再读书,甚至将茉莉的工资都扣了下来。 茉莉走投无路去求了江雨莲。 江雨莲嘲讽她:“人要有自知之明。” “唐茉莉,你应该听你爸爸的。” “等你二十岁,我给你找个年纪大会疼人但绝对有钱得嫁了,不比你读书再辛苦就业最后还要再找个和你一样做牛马的老公更有前程?” “还能让你爸爸得笔丰厚的嫁妆,也算是偿还了你妈对你爸爸欠下的孽债!” 顾娇娇一脚踹在茉莉身上:“贱皮子!别以为你考上A大就能脱离自己卑贱的身份!” “还想和我做校友?死了这条心吧!” 茉莉想离开顾家自己出去自谋生路,但被爸爸发现后拿着刀子威胁她:“你敢跑,我就追到你要读书的学校把你杀了!” 茉莉知道整个顾家只有老夫人还能救自己。 所以在老夫人某次回来时就去湖边寻短见,想要把事情闹大给自己博个机会。 沈清薇路过时遇见了她。 “我要是你,就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首先老夫人身体受不得刺激,如果因为你出了什么好歹,你怎么和顾家交代?” “其次,你爸爸知道后你又怎么面对他的怒火?” “你上来,我可以帮你。” 沈清薇说到做到,在老夫人耳边吹了两句耳旁风就成功将茉莉调到老夫人的小别墅去工作了。 老夫人平时不在,所以茉莉只需要把卫生打扫干净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偷偷去学校完成学业。 如今她已偷偷摸摸读了一段时间,也暗地里成了沈清薇在顾家老宅的心腹。 可是现在老夫人搬回老宅,茉莉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 这段时间兼顾两头又不能被顾家人和爸爸发现,所以显得有些辛苦和吃力。 沈清薇看在眼里,有心帮她。 这对沈清薇来说不算什么麻烦事,可轻松就能解决茉莉的一些困境,茉莉也很有良心:“少夫人,如果是古代,我都想说一声‘奴婢誓死追随小姐’的话了。” “反正您只要知道,以后您让茉莉做什么,茉莉绝无二话。” 沈清薇摇头一笑:“下去吧。” 她如今对任何人,都已丧失了绝对的信任感。 茉莉刚刚离开,沈清薇就接到了廖医生的电话。 她转身在窗边的旋转椅坐了下来,一转身脸上神情已变得冷峻严肃:“看来,你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第15章 她的宝宝们,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电话那头的廖医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夫人,您可把我给害惨了。” “我究竟什么时候能回国啊,呜呜呜……” 一旁的小护士更是绝望:“我不想在非洲,我想回家。廖医生,您求求顾少夫人吧。” 廖医生还没开口,沈清薇先问他:“你觉得,那位季烬川先生会如何惩治胆敢戏弄他的人?” “你们对此事造成的失误和荒唐,坐牢都是轻的。” “还是廖医生你真的打算在牢狱中度过余生?” “在外面躲一躲至少还是自由的。” “等风头过去了,也不是不能回来。到时候改名换姓,我帮你重新做个身份换个城市,还能找回从前的日子。” “进去了,可就是什么都真的完了。” “廖医生,你可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回来?” 廖医生一想到暗无天日没有盼头的牢狱生活,只能咬紧牙帮一狠心:“不,不回……!” 沈清薇:“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不希望你跑到一半再回来反水,到时别说季烬川先生,我也会对你们再诉一状!” 一想到两边都将他们告上法庭,廖医生顿感眼前一黑。 他把眼泪一抹,彻底横了心:“您放心,答应少夫人您的事,我也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一听到风声我就立即下手毁了所有资料并联系了您。现在医院那边,绝对什么也查不到了。” 沈清薇:“最好是这样。” “我给你卡上转了三百万。” “够你们两个在那边做点事情了。” “记住,以那位季先生的手段要找到你们绝非难事。你们现在的首要事情就是赶紧再办一个假的身份,然后辗转去我给你们说的那个地方。” “我有个学长在那里开了一家医院。” “你们过去,他会接纳你们的。” 挂了电话,沈清薇悬了一整晚的心才总算落了地。 还好自己动作快已经将廖医生和那个护士送了出去。 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沈清薇又摸向自己的肚子。 她的宝宝们,只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 这晚,顾淮序并没有来找沈清薇。 沈清薇也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一早起来,沈清薇下楼就碰到了顾淮序。 他正喝着咖啡,在看到沈清薇下楼来时立即起身过来,并为她体贴地拉开了椅子。 “昨晚睡得好不好?” 沈清薇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便没有说话。 顾淮序低头准备在她额角落吻,沈清薇想也没想就快速躲开。 “你想做什么,不如有话直说?” 顾淮序心底对她躲开的行为闪过一抹不快。 他们亲吻额头鬓角的亲密也不过这几个月的时间。 她从前不是很高兴他们能有这样的进展吗? 最近这段日子沈清薇接连的反常让顾淮序心底也升起一抹怀疑。 “清薇,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冷落了你,因为集团上市的事也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一段时间。” “但我今天特意空了一天,就当是赔罪,我带你出去买些东西,也吃点你喜欢的食物好不好?” “一来可以让你这个孕妇的心情有所好转。” “二来,这也是我欠你的。” “自从我们结婚后,我还没有给你买过什么东西。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想买什么我都买单。” 沈清薇本想直接拒绝,却突然看到顾老夫人笑眯眯地被张妈推了出来。 “好。” “序儿,你早就该这样了。” “清薇身为你的妻子,你瞧瞧她的行礼多寒酸?” “我看她连几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今天你就去给她多买些,不要再失了她这个顾家少夫人的身份。” 顾淮序根本不等沈清薇的点头就应道:“是,奶奶。这都是我的错,从前一直忽略了清薇,她现在还辛苦地怀着孩子,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弥补她的。” 沈清薇看到顾老夫人身后的茉莉,想着自己到底还有事要奶奶点头答应,而且也不想让奶奶着急,就没有再拒绝。 并且,出去花钱? 也并不算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饭后,沈清薇上楼随便换了件衣服就跟着顾淮序出门去了。 江雨莲知道后,气得将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看来,这个老太婆是非要插手序儿和沈清薇的婚姻了!” “沈清薇想用孩子捆住序儿,想坐牢顾家儿媳的位置,我本就不乐意!” “老太婆现在又非要插手还想促进他们的感情,我偏不如她的愿!” “沈清薇,必须滚出我们顾家!” 江雨莲看不上孟臻臻,但现在却是不得不利用她的时候。 所以,她立即就给孟臻臻发了一条短信。 “孟小姐,中午见个面吧。” 沈清薇上车就闭上眼睛装睡,根本不想和顾淮序说话。 顾淮序看向她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心中多了几分柔软。 “上次去做产检,宝宝们发育得好不好?” 沈清薇没有吭声。 顾淮序无奈地伸手过来摸摸她的头,“我知道昨晚你也受了委屈,但我已经被奶奶罚跪过了,我们就当这些事情扯平,不再计较了好不好?” 沈清薇心中冷笑:他说扯平就扯平? 不好意思,她天生心眼儿小,记仇得很。 所以,沈清薇仍旧没有理他。 除了孟臻臻,顾淮序哪里如此下话哄过别人? 他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愠怒。 干脆将车一转,停在了路边。 “沈清薇,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在和你说话,就算是聋子哑巴也该给个反应吧?” 顾淮序抓住沈清薇的双肩将她强行转了过来。 沈清薇冷冷睁眼看向他:“你不是要和我解释孟臻臻的事情吗?” “说吧。” “还有,茶具的事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我都等着呢。” 顾淮序忍不住的咬了一下牙:“你这是不肯罢休了?” 沈清薇笑了一声。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说要给她解释和交代的人是他,现在骂她无理取闹不肯罢休的人依旧是他。 反正怎么说都是他更有理,而自己什么反抗的情绪也不能有,只做他的一个傀儡好了! 沈清薇就这么盯着顾淮序,盯得顾淮序自己先避开了目光。 “清薇,我会安顿臻臻到公司做我的秘书,此事确实是我事先没有和你说过。” “但这原本就是你欠她的!” “当年要不是你用了手段,她也不会被赶到国外,一个人异国他乡的不知吃了多少苦!” “是你拆散了我们。” “如今我只是给臻臻一个秘书的职务罢了,你连这也不能容忍的话,还谈什么顾少夫人的气度?” “还有,那套茶具我也解释过了。” “臻臻根本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 “你要多少,我都赔你好吗?” “别和我闹了,我心里真的很累。” 是啊,哄两个女人,所以会心累。 可沈清薇根本没想让他哄,是他自己贴上来非要表演什么好丈夫。 累? 活该! 沈清薇:“我只说一次,顾淮序!” “当年沈顾两家议亲,我并非因为你才答应的!” “我点头的时候,已经听说你的女友远走了异国他乡。” “我用什么手段逼她离开?这盆脏水不如你今天和我说一说,我自己也弄个明白!” 顾淮序第一次听沈清薇说起此事。 见她如此言之凿凿,他强压下心头的冷意。 难道……当年臻臻的事,真的有什么误会?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一闪过,顾淮序就立即否定了。 臻臻天性善良又纯真,虽然偶尔会有点小性子,但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两个人都绷着脸来到市中心。 不过沈清薇刷卡并不手软。 她从前在沈家也是金枝玉叶,从小的吃穿用度都是A城千金中的顶级。 沈家一直富养她,所以她也知道该怎么高消费。 出于报复,她一个小时就刷了顾淮序五百万。 “全部送到顾氏老宅。” 不管尺码,甚至不看价格,沈清薇主打一个报复消费。 顾淮序倒也大方。 全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售货员原本看沈清薇穿的朴素都不想搭理,但当顾淮序怀中的黑卡一掏,一个个瞬间全部都换成另一副恭维谄媚的嘴脸。 “太太,您先生对您可真好。” “是啊,太太。您真幸福,真的好羡慕你们啊。” 顾淮序听到这些话并不反感。 相反,他看向沈清薇微微隆起但几乎还没人察觉她的孕肚上时,心里竟然还有一股奇怪的踏实感。 心里的烦闷和对她的恼怒,竟也渐渐减缓不少。 “还想买什么?” 提了两样东西在手里,顾淮序主动问了沈清薇。 沈清薇:“你看我脖子空不空?” 顾淮序被她逗笑:“行,走吧。” 沈清薇正在看珠宝,顾淮序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外面路过的一对熟悉身影上。 正是好巧不巧也约了这里的江雨莲和孟臻臻二人。 她们挽着手,亲如一对母女的走了过去,顾淮序立即拔脚跟了出去。 等沈清薇又选好了近千万的珠宝后,一回头,哪里还有顾淮序的人影? 在柜姐质疑的目光中,沈清薇给顾淮序打了电话。 顾淮序不仅没接,还直接掐断。 再打过去,就成了忙音。 柜姐仿佛看明白了。 第16章 清薇怒砸珠宝店!被网暴了! “我们几个像孙子一样在这儿伺候服务了您大半个小时,还把我们店里的镇店珠宝都给您拿出来了挑选,您不会戏耍我们吧?” “我们都只是普通打工人,没命和您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清薇抬头看向眼前怨气不浅的柜姐,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抵了回去:“我说过我不买了吗?” 她知道打工人不易,但也绝不是这些柜姐看人下菜碟的理由! 就因为自己穿的朴素。 就因为顾淮序走了,自己看起来像是没有购买力就要遭受她们的白眼了? 不过,她今天出门确实没有带顾淮序给自己的那张副卡。 自己留在卡里灵活周转的资金也不够买下选中的这些。 就算有,沈清薇也不会为了面子都买下来。 见她一脸思考为难的样子,柜姐根本不相信沈清薇真的会买。 讥讽的话再次夺口而出:“长得倒是美艳绝色,就是心术不正。” “金主走了都走了,还装什么装呢。” 沈清薇气笑了。 “金主。” “行,把你们经理叫出来吧。” “我就想知道,像你们店里这样羞辱顾客的柜姐是不是你们店里的特色。” “如果是,我今天还真不买了。” “你们总不会有打算强买强卖,看过就必须买的道理吧?” 其他柜姐眼见沈清薇不是个软柿子,这才都住了口。 只有刚刚口出恶言的柜姐还是一脸不服:“叫就叫!你以为叫了经理我就怕你吗?” “别以为自己是顾客就真的高人一等!” “买不起就别在这里装大款,你这种人活该就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沈清薇心中狠狠一个刺痛。 垂在身侧的手无法控制的用力拽紧。 师父,沈家,哥哥,顾淮序……好像她确实永远都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明明是事实,但她就是不想承认。 沈清薇转头就出去了。 再进来,手里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提来的消防斧。 她二话不说一斧头抡在玻璃柜上。 满柜的金银珠宝全都飞溅开,与玻璃统统碎成一地! 等经理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眼前一幕惊恐地抱头尖叫:“是谁——” 沈清薇将斧头扔在地上,一脸淡然的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手。 “报警吧。” “还有,请联系我的丈夫,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淮序先生。” “他会赔偿你们店里今天所有的损失。” 所有围观这一幕的人看着瞬间就被打砸毁掉的珠宝店都惊讶得险些掉了下巴。 而那个柜姐在听到沈清薇的话后,彻底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沈清薇的心里很痛快。 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 不过,顾淮序并未现身。 是顾淮序的特助赵楠来处理的这件事。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沈清薇这个总裁夫人,似乎根本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裁走不开,所以让我来帮您。” “不过夫人,您一向识趣懂礼也知道分寸,怎么今天……哎!” 不过看过监控后,知道沈清薇是不被尊重的受了些委屈,赵楠很快找到一个可以突破的口子。 “我们总裁夫人怀孕了。” “如果今天在你们店里受到的刺激让我们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有任何风险和损害,你们就等着面临我们顾氏的法务吧!” 经理早就被顾氏的名头给吓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赶紧扭头当着面把那柜姐骂了一顿并开除后,又好商量地与赵楠很快就谈妥了协商的事宜。 事情处理得很快。 赵楠以顾淮序的名义赔了所有损失,一千五百万。 沈清薇并没有等太久。 和赵楠从珠宝店出来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的身影。 沈稚京?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薇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沈稚京如果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 他们会对自己这个发疯的前女儿,会更失望吧? 不过,很快沈清薇就抹掉那一抹不安感。 无所谓了,反正他们早就已经对自己失望彻底,再多一分又能如何。 赵楠将沈清薇送到商场外,低头一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夫人,总裁临时走不开,所以才命我来处理此事。” “今天的一切细节包括账单我会一五一十打成报告发给总裁,您看您是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楠说着此话,眼底对沈清薇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似乎料定了她今天惹的祸,会更招总裁厌恶。 而他也是没有办法才硬着头皮前来处理她的麻烦。 沈清薇并不在乎这个赵楠怎么看自己。 只要表面还有一丝客气,她也不会为难别人。 “没有。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真相吧。” 让顾淮序更厌恶自己又能如何? 恰好,彻底两看生厌,等几个月后他们的离婚才能更加顺理成章。 沈清薇转头招了一辆出租车,却在过红绿灯的时候,恰巧看见路口一家高档餐厅的玻璃窗里,正坐着自己怎么也联系不上的顾淮序。 原来,他在和孟臻臻还有江雨莲一起吃饭。 三个人有说有笑,俨然就是幸福和睦的一家子。 而自己被他一句话也没有的丢下,甚至最后连电话也不接,就是怕她会打扰了他最幸福的时刻吧。 沈清薇总算明白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打开手机,冷静地将这幅画面拍了下来。 等放大后端详并看清楚,顾淮序和孟臻臻二人并肩而坐,不知说到什么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彼此。 而对面的江雨莲瞧着在笑,眼底却有藏不住的不屑和讥讽。 沈清薇原本只是想将证据继续保留,学姐张缇娜却突然给她发了一个视频过来。 “清薇,这上面是你吗?” “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原来是沈清薇怒砸珠宝店的视频已经流传了出来。 并且,网上几乎都在骂她:“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打砸珠宝店吗?” “这不是扰乱公共秩序,损坏他人财产的行为吗?怎么这个经理还把员工给开除了啊?” “帽子叔叔应该把这个女人抓走!太恶毒了!” “呵,资本家做局呗,我们牛马算什么?都是他们随便拿捏的蝼蚁,谁能反抗资本?” “听说她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总裁夫人什么身份地位你们还不明白吗?珠宝店得罪不起呗!” “天啦,现在有钱人都已经无法无天猖狂到了这种地步吗?” 缇娜不断发来关心的短信:“清薇,你别管网上怎么说的,这些视频都是掐头去尾,根本不管事实真相,你不要着急。” “清薇,如果你委屈也千万别憋在心里啊。” “要不要我来陪你?” 沈清薇面对缇娜的着急,自己反而很淡定。 “学姐,我没事。” 砸柜台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风暴。 不过,现在沈清薇有了一个解决自己困境的法子。 她直接给缇娜打了个电话:“学姐,你有没有认识并信任的狗仔?” 缇娜:“狗仔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个营销号的网红朋友。怎么了?” 沈清薇:“我这里有张照片,你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个新闻?” 沈清薇把照片发给缇娜,缇娜‘卧槽’了一声。 “顾淮序这是在做什么?清薇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还有心情和别人吃饭?” “等等,他看这个女人的眼神怎么好像不太对劲?他们是什么关系?” “清薇,你、你还好吧?” 果然,连学姐都能一眼看出来的异常,顾淮序你还怎么骗过世人。 沈清薇:“我真的还好。” “图片中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顾淮序的妈江雨莲女士;一个是顾淮序的初恋,如今也是顾淮序的贴身秘书孟臻臻小姐。” “当年江家为了和沈家联姻,暗中用钱逼走了孟臻臻。” “如今孟臻臻回来,三个人却又冰释前嫌,坐在一起吃饭。” “学姐,问问你朋友这个新闻可以做吗?” 缇娜严肃回道:“你等我,马上给你回复。” 几分钟后,张缇娜给了回信:“清薇,对方看到照片挺激动的。”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沈清薇:“这照片证明不了什么。” “不过,也足够让他们应付几天了。” 沈清薇让缇娜藏好自己的身份,别让顾氏查出来提供照片的人是谁就行。 缇娜:“你放心吧,这个朋友知道我张缇娜的厉害,不敢为了钱得罪我的。” “还有,既然顾淮序这么对你,上次说的那笔五千万,我一定给你从渣男身上榨出来!” 沈清薇哭笑不得:“那我们明天先见个面吧。” “正好前几天我画的稿,也该给你瞧一下了。” 挂了电话后,沈清薇便将此事放了下来。 到了晚上,顾淮序还没有回家,那张三人一起吃饭的照片就已经随着顾氏总裁的花边新闻一起引爆了网络。 第17章 渣夫被砸破头,婆婆被扇! 与此同时,沈清薇怒砸珠宝店的新闻成功被顾淮序三人吃饭的照片给引走了大半的火力。 各种词条相继出现。 【A城新贵顾氏集团总裁撇孕妻携初恋约见母亲,三人相谈甚欢】 【豪门总裁夫人被冷落,怒砸珠宝店】 【豪门恩怨,冰释前嫌?】 【总裁夫人穿着寒酸进入珠宝店,被店员嘲讽消费不起】 沈清薇一条条翻着,很满意这个结果。 虽然这些新闻根本撼动甚至证明不了什么,也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能影响顾淮序如今A城新贵的名声,但也算是曝光孟臻臻这个初恋白月光的第一步了。 他不是说她只是秘书吗? 那天顾家宴会上,可是有不少人见到过孟臻臻这个秘书。 如今初恋的身份再一曝光,至少整个上流圈都已心知肚明。 把初恋白月光放在身边当秘书,他越想藏的秘密,沈清薇就越要让他藏不住。 自己身陷舆论风波,他们也别想好过! 虽然顾氏集团努力在公关,但仍然阻止不了发酵的趋势。 毕竟豪门秘闻的瓜,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 很快,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就在网民们的浮想中彻底展开了。 “豪门少夫人怒砸珠宝店,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张吃饭图吧?” “哟哟哟,老公带初恋去和公众场所和母亲吃饭,这谁受得了啊?” “难怪这个少夫人会发疯呢。” “听说还怀孕了?那这少夫人还挺可怜的。” “但是不管怎么回事,这也不是她发疯砸珠宝店的原因吧?这对社会公共的影响太差了!” 不过很快就有另外两段视频又在网络上流出。 一条是沈清薇被柜姐各种嘲讽奚落的前因。 是赵楠和珠宝店的经理在帽子叔叔的调解下,双方已达成协商处理的过程和结果。 沈清薇看到这两条视频有些疑惑。 不像是监控的角度,更像是有人一开始就在暗中关注了自己。 沈清薇想到在现场看到的沈稚京。 难道会是她……? 可她,会出手帮自己一把吗? 自从沈家的真假千金闹出来后,其实沈清薇和沈稚京这个真千金她们二人并未真正说过几句话。 沈稚京没有针对为难自己,已经让沈清薇很是感激。 也很难想象沈稚京会对自己这个占了她二十几年人生的人,能有什么好印象,更别提友好相助了。 沈清薇告诉自己: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沈稚京也只是刚好路过,而发出这两条视频的人是另有其人。 不过,因为这两条视频,网络上对沈清薇的骂声确实少了下来。 “这家柜姐也太过分了!狗眼看人低,这可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难怪那位顾少夫人会那么生气。” “谁买不起啊,那不是因为老公和初恋吃饭去了吗?” “把这么大的客户得罪了,还说得那么难听,我现在怎么觉得打砸柜台有些爽呢?” “这个总裁夫人瞧着清冷美艳好欺负的样子,做事儿倒是挺利落的。” “少夫人,干得好!我要为少夫人扛大旗!” 看着风向逆转,沈清薇也不再关注自己的新闻,她跑去翻了翻顾淮序和孟臻臻新闻词条下的那些评论。 “不过吃顿饭,那位少夫人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呵,带初恋和自己妈妈吃饭,老婆还挺着大肚子,你们大度,你们怎么不遇到这种老公?” “人家身正不怕影子斜,光明正大地吃饭,又没做什么越矩的事情,看你们一个个激动的,是动你们老公了?” “我倒是想让他做我老公,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多金,至于什么初恋不初恋的有那么重要吗?” “顾总,快来当我的老公吧!” “吃饭没问题,但把自己老婆丢在珠宝店被人羞辱,自己跑去和初恋还有母亲三人吃饭,是不是就是太过分了?” “对啊,为什么不能给老婆买单后一起去吃饭?”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一个巨大的爱男世界!” 沈清薇看着评论吵得不可开交,自己也吃瓜吃的正是上头,突然门被敲响。 茉莉有些紧张地来请沈清薇:“少夫人,老夫人让您下去一趟。” 沈清薇:“他们回来了?” 茉莉:“少爷被老夫人砸破头了。” “老爷扇了夫人两巴掌。” “现在下面正闹着呢。” 沈清薇也吓了一跳。 反应这么大? 顾淮序可是整个顾家的命根子,老夫人从小疼他像眼珠子一样很是看重,怎么舍得砸破他的头? 因为今天的事? 茉莉解释道:“也是不小心砸到的,现在老夫人怕是即难过又在怒头上。” “夫人那边被扇了两巴掌反倒老实了。” 沈清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下楼后,顾老夫人正气红了眼。 顾淮序确实额角都被砸破,脸上流了一些血。 顾廷钊怒气腾腾地坐在沙发里,江雨莲则捂着脸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 沈清薇只瞟了一眼就立即垂下了眼,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奶奶,您找我。” 顾老夫人一把拉住沈清薇的手,开口就流了泪:“清薇啊,你今天受委屈了。” “序儿他竟然做出把你丢下的事情,让你被人欺负了都还不知道。” “最可恶的是,他们母子俩竟然一起和那孟臻臻吃饭还上了新闻,这让你情何以堪啊?” 沈清薇知道顾老夫人是给自己打抱不平。 可也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打砸珠宝店的事,从回来老宅后没有一个人提及,更没有被问责。 刚刚老夫人也只是指责了顾淮序母子,竟然半点没有提自己今天闯的祸。 沈清薇赶紧自己把此事挑出来,免得后面再被翻旧账。 “奶奶,我没有关系的。” “是清薇想要得到的太多,所以今天也冲动地做了错事。” “清薇下回也不敢这么做了,您别生气。” 顾老夫人更不想看沈清薇真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不就是心死吗? 不行,她还要他们二人死灰复燃,最好是清薇能打消离婚的念头呢! “清薇啊,奶奶让序儿给你道歉。” “是他先做错了事,不然你又怎么会不小心失手破坏了一点珠宝店的东西呢?” “奶奶给你做主啊。” 顾老夫人说完也不管沈清薇究竟什么意愿,张口就将顾淮序呵斥到了跟前。 “混账东西,你还不知道错吗?赶紧给清薇道歉!” 顾淮序也许是被顾老夫人训懵了,捂着头竟然真的给沈清薇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今天不该把你丢下。” “老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清薇差点没绷住自己努力维持的冷静。 顾淮序又在算计什么? 江雨莲这个护子心切的这一次竟然也没有跳出来阻拦此事,竟然真的在一旁看着他的爱子给自己低头。 这可是从所谓有过的事情! 如果不是已经到了晚上,沈清薇都要怀疑,太阳是否从西边出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清薇当然不会被顾淮序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给哄好。 她为难地看向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却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清薇,他都认错了,你就原谅他吧,好不好?” “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 “序儿,还不赶紧带清薇上楼,让她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沈清薇:“可是奶奶,我也不是医生,还是让张医生来吧……” 顾老夫人:“张医生已经下班了。清薇啊,就辛苦你了啊,序儿那伤口也不严重,消个毒涂点药,贴个创可贴也就没事了。” “你们两个好好的,别让我再操心了啊。” 顾淮序拉起沈清薇就往楼上走。 “走吧,老婆。” 在顾老夫人的注视下沈清薇强忍着反感才没有立即挣开。 然而等一回到房间沈清薇立即就冷冷甩开手并道:“奶奶已经看不见了,你也不必再装了。” 顾淮序可怜巴巴的提着医药箱却凑过来:“老婆,你真的不可怜不心疼我吗?” “你看我,我都被奶奶砸破头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还在生气呢?” 沈清薇看向如此反常的顾淮序,忍不住的冷笑出声。 “想给你上药的人很多,不如我帮你给孟小姐打个电话?” 顾淮序拉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眸光清冷:“清薇,反正今晚这药你是不给我上也得上!奶奶那里,我们都好交差。” 果然,他做出这副伏低做小的样子是为了应付奶奶。 可他从前也没有对奶奶的话如此言听计从啊。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并且传来张妈的声音:“少夫人,老夫人让我来问问,您不知道步骤的话,我可以念给您听。” “先要清创,然后消毒……” 沈清薇无可奈何地闭了一下眼。 然后起身应道:“我知道了张妈。” “你给奶奶回话吧,我会处理好阿序伤口的。” 张妈这才满意地离开。 沈清薇强忍着愤怒一把夺下顾淮序手中的医药箱。 见她明明心不甘情不愿,眼底甚至还有隐隐的怒火,顾淮序不知为何竟觉心情大好。 她最近的情绪好像波动不小,虽然也生动了不少。 难道,是受孕激素影响,所以才时儿温柔,时儿对自己又清冷疏离的样子? “嘶——” 顾淮序被痛得一激灵,整个人也彻底清醒,“清薇,你可以……像以前一样,温柔一点。” 沈清薇手法粗鲁,动作很快。 三两下就把创可贴给贴了上去。 温柔? 不存在的。 等她将门打开并请顾淮序出去时,顾淮序竟然厚着脸皮问:“我今晚,能不能留下?” 第18章 烬爷不想让孩子降临这个世界! 沈清薇看他的眼神像疯了。 她越来越搞不懂,今晚顾淮序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过,眼下沈清薇也只能静观其变。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肚子:“万一你不小心挤到、或是撞到踢到宝宝们怎么办?” 顾淮序的表情也瞬间凝在脸上。 他好像,也有些担心这个问题。 沈清薇腹中怀的是自己和臻臻的骨肉,是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而沈清薇也拿捏了他的这个心态,借口自然就来了。 “我如今觉浅,我想,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互不打扰安生的好!” 顾淮序一揉额心,叹了口气:“罢了,你好好休息。” “别的话,我们明天再说。” 路过沈清薇身边时,顾淮序抬手摸摸她的头:“清薇,别再闹别扭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我也受到了奶奶的责罚。” “你也该闹够了,是不是?” 他想让沈清薇尽快恢复从前的温柔体贴和懂事听话,所以也不介意多哄她几句。 然而沈清薇终于等他最后一脚跨出门去,立即就当着他面重重甩上门。 一句多余的话,竟然也没有。 顾淮序脸上一僵。 眸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门,有了几分恼羞成怒:“沈清薇,你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就在他抬手想要将门再砸开时,管家匆匆赶来:“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门口总算清净下来。 沈清薇立即给茉莉发了一条短信。 “去帮我盯着江雨莲和顾淮序。” “打探一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另一边,茉莉刚刚从老夫人的别墅出来,收到少夫人发的微信后,立即又像上了马达一样赶向主宅。 这一夜,老宅在逐渐的风平浪静中却又暗藏着涌动,新的未知像黑夜一样向沈清薇不知不觉再次袭来…… 此时,季家的云泽山庄。 昏暗的书房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灯照着光亮。 季烬川站在大落地窗前看向同样漆黑的整个季家庄园,身后的林特助战战兢兢地说完情况后,整个后背都已彻底打湿。 “烬、烬爷,情况就是这样。” “那个医生和护士不仅跑了,还把近半年内其科室内的所有资料都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 “就连云端上的数据也全都……被彻底销毁。” “是我们去迟了一步,请烬爷责罚!” 季烬川没有回头,只冷笑一声。 “有意思。” “这么刻意地销毁,看来对方是故意给我做了一局。” “不过,这个世界但凡存在过的东西,永远不可能消失得毫无痕迹。” “找,不管用任何方法,花多少钱,也要将医院的数据恢复!” 林特助立即应声:“是!”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高端的电脑红客团队,请他们务必把数据找回来。” “还有……那个跑路的医生和护士,现在怀疑他们可能是去了非洲。” “咱们的人已经赶了一批过去,掘地三尺也会想法将他们扒出来!” “但其中,也有一个时间问题。” 林特助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快要滴下的汗珠。 心底不敢说的是:只怕时间拖得越久,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毕竟几个月后孩子都要出生了,就算找到对方一切早已成了定局,又能改变什么呢? 难道,他们烬爷真的要当爸爸了? 林特助也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好事还算是丑闻。 季烬川寒漠的脸上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无情:“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绝不能降临这个世界。” 第二天,沈清薇正坐在窗边的沙发看书,突然感觉到了胎动。 她瞬间惊喜得不敢动弹。 真的是胎动! 虽然像吹泡泡一样感觉很轻微,但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沈清薇情不自禁地露出笑来,有些紧张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宝宝,是你们吗?” 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温柔,如同融化的春风一般,是一个妈妈骨子里散发的柔情和光辉。 看到这一幕,刚刚路过门口正打算敲门的顾淮序抬手僵在空中。 接着,他鬼使神差地靠在门边,就这么盯着沈清薇看了一会儿。 直到茉莉在背后出声轻咳了道:“少爷,您今早还没去上班啊?” 沈清薇摸胎动摸的出神而又专注,这才知道顾淮序在门口站着。 她脸上的温柔瞬间退散得一干二净。 顾淮序:? 他刚刚是不是瞧见,她转了一个白眼儿了? 好,好样的,沈清薇! 顾淮序没好气地瞪向茉莉:“你又来做什么?” 茉莉委屈的睁大眼:“我依老夫人的吩咐,来请少夫人去小别墅用早饭啊。” 沈清薇闻言起身:“奶奶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就好?” 茉莉:“老夫人怕少夫人您还睡着,所以让我上来瞧瞧。打电话怕吵醒您,说如果还睡着,就等您醒了再说。” 奶奶的细心和周到让沈清薇心中暖暖的。 她和茉莉一起出门下楼,已经走到后面的蔷薇园了,却见顾淮序仍然跟在身后。 沈清薇回头盯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顾淮序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侧来:“就你能去奶奶那里吃早饭,我便不能了吗?” “沈清薇,别忘了那是我奶奶!” 沈清薇‘哦’了一声也不再理他,只是有意地朝着蔷薇园的墙角根儿下多看了几眼。 那晚顾淮序和孟臻臻就是在这里偷情的吧? 真可惜了那晚的机会。 沈清薇的目光还是吸引了顾淮序的注意。 他原本只是奇怪她究竟在看什么,却在顺着沈清薇的目光看过去后,心中微微一顿。 那不是……他那晚安抚臻臻的地方吗? 那晚的事,他始终没有问过她究竟有没有听见什么,而她也一直没有提及。 结合这些天沈清薇的态度变化,就是从那晚之后才变得越加明显。 甚至与从前,可谓是判若两人。 难道那晚,她真的发现什么了? 顾淮序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慌乱。 转眼,他们就到了后院顾老夫人所住的小别墅。 看到沈清薇来了,顾老夫人很是热情地立即招手:“清薇,饿没饿?” “奶奶特意吩咐了厨房给你煮了西式和中式两种早点,你快瞧瞧有没有想吃的?” 米粉、粥、包子油条、豆浆、肠粉…… 各种面包、贝果、三明治、牛奶果汁,烤肠披萨,还真是样样都有。 整个桌子都摆满了早餐,几个人自助也根本吃不完。 “奶奶,让您费心了。” “我这段时间胃口还不错,什么都可以吃。” 自从停了那所谓的保胎针后,沈清薇的孕吐逐渐好了许多,胃口自然也恢复了不少。 最近这段时间,脸上也长回了一些肉。 顾老夫人:“只要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们好好的,奶奶操心也是高兴。” “咦?序儿你怎么也来了?” “难得你今早还会关心你媳妇跟着来,可别再做那些糊涂事了,听到没有?” “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你要扛起自己身上的责任!” 沈清薇心底原本对顾老夫人还有些歉疚,毕竟自己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顾家的血脉,而奶奶对自己的饮食起居却都如此上心。 但一看到顾淮序,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沈清薇心底的歉疚又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一切,都是顾淮序应得的! 至于奶奶,她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顾淮序体贴的上前来将顾老夫人推到桌面前:“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然您问清薇,我今天一早就特意等着她,然后想一起过来陪您用早饭。” “您倒是偏心,只喊了她一个人来,还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早餐。” “那我也只好厚着脸皮过来了。” 顾老夫人这才原谅了顾淮序昨天做的糊涂事。 “你呀,这嘴巴留着哄你媳妇儿去!” “不过,别说奶奶偏心。奶奶有个老朋友,他最近在城西开了一个画展。” “这个画展可不是随便的人都能得到门票的。” “奶奶啊,就给你们要了两张。” “听说多接触些艺术类的胎教,也会让陶怡和培养宝宝将来的情操。” “你带清薇去吧。” 顾老夫人说着就用手指轻轻一刮沈清薇的肚子。 看到这一幕,顾淮序满目温柔。 他应下了此事。 出门时,他将门票都递给了沈清薇。 “我刚刚问过赵楠,三天后的下午两点我还有个空档时间。” “那就三天后,在画展等我。” 沈清薇无法拒绝此事,便将门票收了起来。 等顾淮序离开后,沈清薇才又转头回了别墅。 她将茉莉的事和顾老夫人提了一下。 “奶奶,我想把茉莉借走。” “我从前开了一家茶楼,如今生意不错。我看茉莉挺会来事的,不如让她出去帮我做事吧?” 沈清薇原本还想把茉莉读书的事告诉顾老夫人,让顾老夫人暗地里给茉莉调班即可。 但这两天沈清薇又改变了想法。 顾老夫人始终是顾家的老夫人,而沈清薇要把茉莉彻底变成自己的人手。 所以,不能让她只在顾家后宅打转。 一个女仆而已,顾老夫人哪里不依她? 把茉莉叫到跟前来叮嘱了几句就放了人。 茉莉欣喜若狂,因为去了外面,她的时间就更自由了。 当天茉莉就跟着沈清薇正大光明地出了老宅大门。 茉莉的爸爸唐叔原本还有微词,但一听是老夫人亲自批准的,这下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只是载江雨莲出去的时候抱怨了几句。 江雨莲看着手机,头也没抬地冷冷说道:“老唐,等不了几个月,整个顾家都会全部握在我的掌心里,到时你还怕你女儿真的跑了吗?” “放心吧,我会给你物色个好女婿的。” “保管你下辈子吃喝不愁。” 第19章 婆婆和渣夫的秘密! 张妈:“说不准。” “昨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竟然也忍了下来,是有点反常不太像她平日里的性格。” 顾老夫人:“去,吩咐淮山银行,不许叫她查出什么来!” 沈清薇的电车已经被送了回来。 茉莉正巧刚拿了驾照,就主动请缨担任了司机。 在去茶楼的路上,茉莉把昨晚的一些异常告诉了沈清薇。 “少夫人,昨天夫人和少爷在书房里嘀嘀咕咕了两个小时。” “奇怪的是,从前夫人并不被允许在书房里待这么久的时间。” “而且,昨天他们把门窗都关得死死的,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所以说了什么我并没有探查出来。” 沈清薇抓住一个重点:“你是说,江雨莲以前不能随意出入甚至使用书房?” 茉莉:“是的。” “在顾家,只有老爷、少爷才能使用书房。” “就连老夫人都很少进去。” 沈清薇自从婚后就很少在老宅留宿,所以从前并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昨天晚上是顾廷钊默许的。” 他们母子俩在商讨什么大事,竟然连书房的例外都开了? 然而顾廷钊默许,却并不亲身参与! 结合江雨莲和顾淮序母子二人一起的反常,沈清薇确信他们一定是在商讨一个很大的秘密,甚至……阴谋! 可究竟是什么秘密能让他们态度大变……沈清薇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老夫人! 一定是和老夫人有关! 江雨莲昨天被扇了耳光也忍了下去。 顾淮序即便被砸破头也没有翻脸。 一切都是因为,是当着老夫人的面发生的! 顾淮序还当着老夫人的面对自己低声示好,甚至陪同自己去老夫人那里用早餐,这一切也是因为有老夫人的存在。 他们想讨好老夫人,所以才一个个装模作样地成了贤媳孝孙! “一定是奶奶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沈清薇低喃一句,茉莉听得云里雾里。 “可老夫人的身体不是都已经……只等着日子了吗?” “而且老夫人走后,东西不都是他们的?” “他们现在急什么呀?” 这也是沈清薇不明白的地方。 奶奶说过,自己在她生前不提和顾淮序的离婚,会把她的遗产留三分之一给自己。 当时沈清薇为的并不是钱才答应的。 因为她也并不知道顾老夫人会有多少钱。 但即便是因为遗产也不合理。 顾家如今家产上百亿,一般的财产都不值得他们如此用心想去得到了。 沈清薇一时想不明白,也就暂时不想了。 只是看来,从此以后在顾家更要留一个心眼儿才能过得安稳了。 李卿落摸向自己已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念道:宝宝,再耐心等待妈妈几个月。 妈妈会收集更多的证据,也让欺负了妈妈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等拿到妈妈应得的财产,妈妈就带你们远走高飞去过我们娘仨的好日子! 心里有了这个盼头,沈清薇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一些。 等到了目的地茉莉才知道,原来少夫人是真的有茶楼! 而且是一栋五层楼,规模不小的茶楼! 但其实,整个沈家和顾家都还不知道沈清薇有茶楼这件事。 当然,这点小生意,他们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一开始,这栋茶楼是沈清薇准备送给哥哥沈清晏的三十岁的生日礼物。 为的是替他方便提供这么一个既休闲又能商务谈生意的场所,也能让他闲暇时有一个无人可寻的藏身之地。 但就在沈清晏生日前夕,沈清薇的身世被曝光了。 沈清晏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冷漠和厌恶。 后来,又说了那些令沈清薇无法释怀的话。 这礼物,自然也就没有送出去。 沈清薇从沈家彻底搬离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存了两千万的银行卡当做偿还这些年在沈家的花费。 那些钱,是她这些年自己私下里所积攒,也是自己赚得所有积蓄。 她只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栋茶楼当做退路。 没想到如今,真成了自己最后的容身之所。 好在茶楼的生意很不错,沈清薇很快又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茶楼的装潢很高级。 里面主营品茗,棋牌,商务。 一看便是高档场所,并非普通老百姓会来常消费的地方。 沈清薇把茉莉带给经理小哥蒲域,“给她安排个可以学习和休息的单间宿舍。” 茉莉感动之下也自知不能给少夫人丢脸,立即就道:“蒲哥,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就是。” 蒲哥是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 “我哪敢啊?你可是清薇小姐带过来的第一个小姑娘!” “你就好好在这里学习吧。” 他热情地给茉莉介绍着茶楼的里里外外,最后说到五楼最东边的房间。 “那是老板的禁地。” “除了老板自己,任何人也不得进入,包括你,知道了吗?” 此刻,沈清薇正在五楼最东边的515房间。 整间房里,到处都是她创作的痕迹。 有一整面墙的画。 也有遮上画布已经蒙尘的半成品。 地上到处都是颜料和画笔。 而白色的办公桌上还摊着她前些天才刚刚完成的新设计——一套富贵华丽又惊艳人世的珠宝饰品。 专为孟臻臻定制。 沈清薇刚拿起来就接到缇娜的电话。 “清薇,我到了。” 沈清薇让人将缇娜带到二楼的包房里。 在下四楼与三楼的拐角时,沈清薇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江雨莲? 等等,江雨莲在这里,那唐叔岂不是也来了? 沈清薇立即掏出手机给茉莉发了短信:你爸在这里,躲起来。 想了一下,沈清薇又让蒲域来找自己。 包间里,张缇娜见面就给沈清薇送了一个大拥抱。 “快让我瞧瞧我们能干的薇薇安又设计了什么伟大的作品吧!” 缇娜激动地拿着设计图去了一边,沈清薇等着蒲域过来。 “清薇小姐,您刚刚说的人,在三楼312房间。” 沈清薇:“能窃听吗?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蒲域看了眼根本没在注意这边的缇娜,小声道:“咱们每个包间隔音效果您又不是不知道。” “只有一个法子,去门口正大光明地偷听。” 沈清薇:“给我拿套制服。” 等她穿上制服才发现,肚子已经有些遮不住了。 想进去瞧一眼江雨莲见了什么人是不行了,沈清薇只好等在门口。 蒲域亲自进去了一趟,等他专业的服务一场再出来时,并未将门彻底关死。 “对方是淮山银行的王行长。” 江雨莲私下里约见一个行长? 沈清薇就靠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声幽幽传来。 “王行长,你也该知道我们顾家如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都请你出来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诚意吧?” “你只要愿意和我们合作,事后我可以给你这么多。” 到底是多少,沈清薇当然看不清江雨莲的比画。 但那王行长竟然推诿了此事。 “顾夫人,不是我不说,这是真没有的事。” “老夫人如果真在我们银行有账户,你们做遗产清算能不知道吗?” “来逼问我一件莫须有的事,我也根本编造不出来啊!” 江雨莲:“废话,我们要是知道,还来查这件事做什么?” “这件事,绝不会有假!” “当年被我婆母踢出去的那个人上次回来闹事,如果不是我丈夫顾董事长及时拦住了人并听出端倪,知道了我婆婆是你们淮山银行的大股东,当年还创立了一个什么基金会,我们会如此笃定此事吗?” “她在给出的遗产清单里,甚至我们暗中查算的清单竟然都没有你们淮山银行。” “如此干净,未免也太刻意了吧?” “王行长,你若是识时务点,老老实实把我婆母这件事一五一十说个清楚,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如若不然,她还能保你几个月?” “你想好,是真要做我婆婆的一条狗,做到底吗?” 第20章 季先生,钱账两清! 王行长瞬间愤怒不已:“顾夫人,请您说话放尊重点!” 沈清薇并没有继续听下去。 她转身回了和缇娜见面的包房,并在心里整理了这件事。 这两日顾淮序母子俩的反常,果然是事关遗产的。 但又和沈清薇以为的遗产不同。 原来是奶奶身后还有秘密资产,而顾淮序一家三个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有这两天的态度大变。 果然,人都是趋利的动物。 就连瞧着一向孝顺的顾廷钊,也实则惦记着奶奶不肯拿出来的资产,所以才会默许书房对江雨莲的使用权。 奶奶如果知道了,不知有多心寒。 痴迷着看完设计稿的缇娜这时候过来:“清薇,你设计的这套珠宝堪称国宝级也不为过。” “你真的是给那个孟臻臻准备的?” “还有,你真舍得让你丈夫出钱给他白月光买这么贵的珠宝?” 沈清薇:“要多少更漂亮的我都能给你画。” “钱,才是我们的。” “为什么舍不得?” 张缇娜听她这么豁达的言语,心情也跟着释怀开来。 “是我想岔了。我们就是要狠狠赚他一笔!” “而且,不画这么漂亮,怎么让你老公心甘情愿掏这五千万啊?” “不行,我觉得真做出来,五千万都要少了,我要涨价!” 沈清薇:“反正交给你了。” “钱打我账上就行。” 张缇娜爽快应下:“等我好消息。” 缇娜宝贝似的拿着稿子高高兴兴的走了,沈清薇也呆到了天黑才带着茉莉回老宅。 好在,顾淮序又忙了起来,接下来两天都是早出晚归,沈清薇并未与他碰面。 一转眼就到了三天后,顾淮序约了沈清薇一起看画展的日子。 季氏集团总部大楼。 最高层,总裁办公室。 季烬川手中拿着一封前些天就寄来的同城快件。 因为秘书董小姐的失职,所以这封快件被落在了办公桌的缝隙里,直到今天才又捡了起来。 秘书小姐怕得要死。 战战兢兢的都快哭了。 她哭丧着脸解释自己刚生了孩子重返职场,所以记性不太好。 并主动要求,可以把她调到别的部门。 从总裁办公室到以下任何部门,都等于是下放。 季烬川到底给了霍明城几分面子。 “这次就算了。” “下次再出这种错误,你的工资和对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都让霍明城一力承担。” 秘书小姐面对老板的冷漠和无情顿觉五雷轰顶,半天哭不出来。 总裁秘书办共有二十几个秘书。 缺了谁都可以转。 因为季氏从不养无用的闲人。 董小姐自知自己还能留下,是被格外开恩还能有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霍安宁还不知道嫂子被资本威胁的事,只顾兴奋地说道:“这是真的,季先生。” “根据我多方打探,这次青山大师的画展上真的有W的画作出现!” “听说,还是她消失前的封笔之作!” 季烬川头也没抬:“你最近为什么没去顾家?” 霍安宁脸上的笑瞬间就全垮了下来。 “顾少夫人过河拆桥。” “去了顾家老宅后,那里有个张医生,就不需要我了。” “我没有别的借口再混进去。” “先生,是我没用。” 比起哥哥,霍安宁自知自己是差远了些。 连这一件事都没有办好,实在丢脸。 季烬川恰好撕开快件封口。 哗啦啦一声。 桌子上瞬间落下二十张百元大钞。 霍安宁和林特助在震惊之下充满了羡慕。 不愧是烬爷啊,拆个快件都能拆出一堆钱来。 不过,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邮寄现金?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季烬川眯着眼看向眼前这堆钱。 他的脑海里莫名快速闪过那张明艳而又清冷的脸蛋。 直觉这件事,会是这个女人做的。 季烬川伸出修长而又有力的手,从一堆钱里挑出一张纸条来。 纸条上用娟秀的小楷字体写着:季先生,钱账两清。 季烬川一把捏皱了纸张。 “两清?” 他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 季烬川此刻内心更加笃定,关于W的话,这个女人一定没有说出全部实话! 季烬川抬头看向霍安宁。 “联系这位顾少夫人,让她今天去画展和你见面。” 霍安宁拿出手机很快回道:“先生,顾少夫人此刻正在画展!” 沈清薇回复霍安宁后,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整了。 自从上次见面后,沈清薇就没有再见过霍安宁。 一是沈清薇离开顾淮序那段时间没有再被紧盯打保胎针的事,所以二人不必待在一起演戏。 如今回到老宅,张医生又亲自给老夫人说过沈清薇的胎相稳固,也没必要再打什么保胎针。 顾淮序自然也不能再糊弄强迫此事,霍安宁就更没必要再出现了。 其次,霍安宁是季烬川的人。 除开W的事,沈清薇身上还有一件关于那位季先生更大的秘密! 自己腹中揣着的,是那位季先生的亲骨血。 沈清薇是不敢透露这个秘密的。 不然,自己可能会被处理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如今什么依仗和背景也没有,只能战战兢兢顾家季氏两头瞒。 好在霍安宁并不知道沈清薇和顾淮序是试管怀孕。 她被顾淮序安排到沈清薇面前时,也只是拿钱办事,只知道顾少夫人怀孕了。 其余的,应该是一概不知。 不然,同一家医院试管出来的孕妈妈,这件事怕是迟早也要怀疑到自己头上。 沈清薇对霍安宁突然要见面的请求多少有点不安,但也决心试探一下,霍安宁究竟对自己怀孕一事还知道多少内情。 又过了二十分钟。 三天前便已约好的顾淮序还没有出现。 沈清薇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我再等你十分钟。你如果不来,我就自己进去了。” 然而十分钟很快过去,顾淮序别说出现,连消息也死了。 沈清薇虽然早就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心里仍止不住的因为被戏耍而生出的愤怒。 从前她就总是一次次地等待顾淮序。 无论是回顾家,去闹翻前的沈家,还是其他所有需要他们二人共同出席的场合。 全部都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爽约。 沈清薇只当他是真的工作忙,即便心里一次次的失望,也从不曾真的放进心里。 如今知道他是根本存心不想让自己好过,沈清薇才知道自己以前多可笑! 她转身进了画展,并将顾淮序一条龙的全部拉进黑名单。 “嫂子?” “你怎么也来看画展?自己一个人?” 沈清薇一进去,就碰见了顾淮序的好兄弟霍铭海正带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伴也在展厅内。 上次沈清薇去顾氏集团偷听到自己怀孕真相时,就是这个霍铭海在场。 霍铭海此人,是个声名狼藉,私生活极其混乱风流的公子哥。 沈清薇和他见面也不过数次。 冷淡地点了一下头后,她便去了另一边。 霍铭海的眼神却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身旁女伴一句捅破他的心思:“口中喊着嫂子,眼里却藏不住的痴迷劲儿。” “霍公子还真是胡来。” “我有些好奇了,这是你哪家的嫂子?” 霍铭海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下,一把掐住女伴的脖子。 “不该你打听的,我劝你最好聪明一点。” “不然,你会像条狗一样被赶出A市。” “滚!” 霍铭海眼里露出的凶狠之意,哪里还有昨晚与之缠绵时的半点多情? 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却在临出门时回头愤恨地瞪了沈清薇的方向一眼。 沈清薇觉得身上突然凉飕飕的。 她环抱着自己,抬头看向眼前这幅画。 画中是一头栩栩如生,好似随时都能扑出来的狮子。 这狮子站在丛林的高山上,向下俯瞰一片湛蓝的茫茫大海。 “听说青山大师此次举办的画展,会将部分画作售卖。” “卖画所得的全部佣金,都将捐赠给山区喜爱画画的孩子们。” “嫂子如果喜欢,不如让顾二哥给你买一幅?” 霍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沈清薇身边打趣。 沈清薇对顾淮序以及他身边那些人如今都反感至极。 所以心底也非常抗拒霍铭海的靠近。 “不必霍公子操心。” 她丢下一句就又转头离开,霍铭海却还是厚着脸皮又继续跟了上来。 “嫂子如果真的喜欢,若不嫌弃,不如我送给嫂子一幅画吧……” 不想转头竟迎面撞见顾淮序和孟臻臻二人。 孟臻臻身穿高档礼服小裙,手挽着顾淮序的臂膀。 二人如同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人,亲密而又低调的就这么出现在沈清薇的面前。 沈清薇看着他们二人一起出现在这里,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 “顾淮序,果然是你。” 是他能做出的事情,毫不让沈清薇意外! 第21章 烬爷发现清薇就是画家W? 霍铭海无奈解释:“二哥,我们也只是刚刚碰巧遇见。” “你怎么连我的醋都吃?” 顾淮序觉得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很是刺眼。 他给了霍铭海一记狠厉的眼神,而后再次看向沈清薇,语气很是寻常:“我从不知道,你也喜欢看画展。” “我以为你不会来。” “既然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淮序把电话掏出来才发现,半个小时前他收到过沈清薇的短讯。 顾淮序的神情微微僵住。 “清薇,我……” 孟臻臻突然指着前方:“顾总,我刚刚好像看见青山大师过去了!” “我们赶快过去拜会吧。” “他平时从不见访客,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不然错过了就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顾淮序几乎没有犹豫地就丢下一句:“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 “清薇,等我。” 说完他就跟着孟臻臻大步离开。 沈清薇连头也没有回。 眼底露出几分讥讽:“不,我再也不会等你。” 她拔脚利落离开,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霍铭海眼底藏着怎样翻涌的激动和兴奋。 小嫂嫂怎么瞧着,好像已经全然不在乎顾二哥了? 沈清薇总算觅得了一丝清净。 既然已经来了画展,便没有不看的道理。 而且,她一向也喜欢这些东西,所以并不愿意因为顾淮序二人的影响就此离开。 沈清薇又巧妙地甩开身后的霍铭海之后,就认认真真地欣赏起了眼前这些画作。 不知不觉,她已沉迷在了其中不能自拔。 她自小就有画画天赋。 但是沈家的爸爸妈妈和沈清晏都并不喜欢沈清薇太频繁的接触颜料,更不愿意她将大量的时间都浪费在画画这件事情上。 所以沈清薇从初中的时候就不是什么乖乖女了。 “这幅画为什么会单独立在这里?” “是啊,竟然占了一整面墙,好像是特意区分开了要让大家欣赏呢。” 不知不觉,沈清薇转到了一个站满了人的转角墙。 一幅巨作惊现大家眼前,画中的色彩和故事无不吸引众人停下脚步。 包括沈清薇。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画。 身旁的人惊讶出声:“这不是青山大师自己的画作,瞧!介绍写着,是元凤大师的!” “元凤大师?元凤大师前些年不是已经举家搬到Y国了吗?国内她的画作早就都被收藏起来了,竟然还能看到她的真迹!” “天啊,真是不可思议。确实画得令人极其震撼!” “山海中的薄雾,藏着未知的巨兽!山脚下的森林中,有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儿正在掩埋什么东西……” “这画瞧着怎么和以往元凤大师的风格不太一样?元凤大师确实擅长山水,飞禽走兽,有时也画山海经中的神兽。可是这次的画,怎么瞧着有些诡异……总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却是,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一副赝品吧!怎么从前在网上从来没有见到过这幅画的流传?” “却是不像是真的。这个红衣服的小女儿也太突兀了。” “云雾之上是神话,中间是现实的山水,怎么下面感觉又变成童话了,这不是东拼西凑的赝品还是什么?”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沈清薇突然指着那所谓的红衣小女儿:“不,它从头到尾描绘的都只是一个神话故事!” “丛山之上的云霄可称为九天。” “九天之下是苍生万物。” “元凤大师擅作山水,擅作神兽飞禽,但她更擅长神话故事。” “云雾中藏着的也并非什么未知巨兽,根据尾巴和颜色可以判断它是神兽应龙。” “它代表我国古代人民对自然力量的崇拜和敬畏之情。而山脚下山林中的也并非什么红衣小女孩儿。” “它,是朱雀。” “虽然身披斗篷,但她四周掉落的毛发可以判断它的身份,同样的,朱雀是我国传统文化的四象之一……”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应龙和朱雀对苍生万物的拯救故事,生灵都已化为白骨,而它们现世降临是为了拯救苍生。 沈清薇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而周围其他人也都听得一脸入迷。 包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人群最末端的季烬川。 他依然是一身黑色休闲服,高而挺拔的身影站在后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他并未离开。 而是在听到沈清薇的声音时就停驻了脚步,并将所有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身上。 沈清薇穿着宽松的卡其色风衣外套,一头长发扎成了马尾。 即便穿着普通也难掩她艳丽绝色的容貌。 站在人群中,气质亦是清冷出尘,一眼夺目。 而且讲起这幅画来,她侃侃而谈却又无比自信从容的样子,与传闻中那个落魄的沈家千金,甚至最近身陷怒砸珠宝店和豪门八卦的刻板背景形象实在大相径庭。 霍安宁也是一脸震惊:“顾少夫人竟然如此懂画!” “说起画来不仅滔滔不绝整个人大放异彩,而且听着好像确实很专业。” “这样的她,真是耀眼又令人惊喜。” 一旁的林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确实令人意外的惊喜。今天画展上的顾少夫人与印象中的顾少夫人,简直判若两人。” 说着,林特助莫名扭头好奇地看向烬爷。 不知烬爷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等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得太多时,沈清薇已经收获了不少喜欢和关注她的目光。 沈清薇顿时惊觉不妙,本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所以趁着越来越多的汇集便迅速离开了人群。 离开热闹后,沈清薇迅速戴上了口罩。 她本想再低调地看一会儿画展,却不想又遇见了孟臻臻和顾淮序二人。 沈清薇迅速转过身去,看向他们背后的画墙。 看样子,他们并没有顺利见到青山大师。 而且此时正站在那幅老虎面朝大海的画作前。 孟臻臻拉着顾淮序的胳膊正晃来晃去:“阿序,你就说嘛,到底是我画得好看,还是这个W画得好?” 顾淮序:“W。” 孟臻臻似乎有些生气了:“哼!” “我就知道你一直喜欢这个W!” “我们上学的时候你就欣赏他的画,所以你们老宅才有两幅他的画作吧?” 顾淮序:“是。所以我很惊喜,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他的作品。” 孟臻臻不以为意地撇了一下嘴:“但你不是说我的画也非常有灵气吗?” “当年我也是得过市二等奖的,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一次我画得比她好嘛?” “阿序,你就说嘛,让我也高兴一次!” 顾淮序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面前的孟臻臻胡闹。 “好,你画得比W更好,开心了吗?” 孟臻臻笑得确实很开心。 倒在顾淮序的肩上,花枝乱颤。 沈清薇听他们打情骂俏心里也毫无波澜。 只是专心抬头钻研眼前这幅画的内核。 突然她身边罩了一个高高的身影。 沈清薇正想避开,就听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低低落下来。 “薇,W。” “所以,你就是W。我猜得对吗,顾少夫人?” 沈清薇心里好似被重重一击。 她抬头眸光锐利地看向眼前人。 季烬川! 怎么又是他? 沈清薇强行稳住过快的心率,气息平稳地垂了眸:“这位先生,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懂。我想你认错人了。” 说完沈清薇就转身欲要大步离开。 却不想转身正好对上顾淮序的目光。 还好霍安宁和林特助一晃,都拦住她的去路,也隔断了顾淮序的视线。 顾淮序正要过来,却被孟臻臻一把拉住。 “阿序,我们把这幅画买下来吧?” “反正你喜欢,我想挂在我们的小家里。” “看到这幅画我就会想起当年我们恋爱的时候。你说过,你当年最喜欢我的就是画画时的样子。” “还说你想象中的W就是我的模样。” “可惜W太神秘莫测,所以你找了很久才知道,这个W虽然能画出这么美又高深的画作,实际就是个外表粗犷的大汉子。” “还好我当时出现在你的视野里,拯救了你内心对于幻想W的最后一点温柔。” “阿序,我也想要一幅W的画当做纪念我们的爱情。” “我们买下它好不好?” 顾淮序提起当年也觉得荒唐。 他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臻臻温柔漂亮又会画画,而W……虽然我确实更加喜欢他的画,但他,也只有画是好看的。” “他怎么能和我的臻臻比呢?” 他温柔地揽着孟臻臻的肩,抬头看画:“买。” 沈清薇此时的眼底只有厌恶。 “我说过你们认错人了,还请让开!” 霍安宁和林特助对视一眼,难道烬爷真猜错了? 二人看向沈清薇背后的季烬川。 得到季烬川的应允后这才让开了身。 沈清薇再无心看什么画展,抬脚快步就离开了场馆。 刚刚坐上车沈清薇就接到电话。 “清薇,听说你来了我的画展,怎么不见你的人?” 沈清薇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坐直了身子,开口声音里已经充满了恭敬之意:“青山叔叔。” 第22章 清薇拉黑渣夫!渣夫恼羞成怒! “青山叔叔,我……清薇不敢打搅您。” 青山闻言叹了口气:“你这个傻孩子。” “这些年,还在和你师父置气呢?” “就算和她置气,难道都不理我们这些老东西了?” 沈清薇:“清薇不敢。” 青山:“既然来都来了,到展厅后面办公区的咖啡馆一见吧,我也好几年不见你了。” 沈清薇只好又下了车。 她在车前站了好一会儿,心绪在调解下渐渐平稳下来,这才又迈步走向展馆。 正好,她也有一些疑惑想要问问青山叔叔。 为什么,她的那幅画会出现在青山叔叔的展馆里。 等她离开后,季烬川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烬爷,那位顾少夫人又去了画展后区。” 季烬川掐了电话,抬眼看向眼前这幅站在万山丛林之上,却看着湛蓝大海的老虎画。 此画,确实不像是一个长久只浸淫在豪门生活中的女人能画出来的故事。 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 可那个侃侃而谈又如此懂画的身影,也让季烬川无比笃定,她一定也会画画! 偏就是那么巧。 W,薇。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霍安宁:“季先生,或许真的只是误会呢?” “我在顾少夫人家从未见过什么画室,也没有见她拿过画笔,家里连挂画都很少见到。” “她也不像是个画家呀。” “而且,作为枕边人的顾总怎么可能也毫无所知呢?他不可能毫无察觉,甚至还花重金去买W的画。” “连他都知道,W真的只是一个粗犷大汉。” 季烬川:“还有一种可能。” 林特助:“烬爷的意思是……?” 季烬川:“姓顾的眼瞎。” 此时,展馆内。 顾淮序再次拨了沈清薇的电话号码,得到的都是一串忙音。 他皱着眉给沈清薇的发了一条微信。 看到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这才知道,沈清薇竟然拉黑了自己! 顾淮序一手握着手机,险些将手机都给捏变了形。 身旁的孟臻臻觉得有些好笑:“难道真吃醋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脸上却是有些委屈的样子。 “阿序,要不你还是赶紧亲自去找一找,给她解释一下吧?” “毕竟她还怀着孩子,我可不想咱们的宝宝有什么损失。” 就在这时,已经找了两圈的助理赵楠过来小声回道:“总裁,没有见到夫人的身影。她可能是已经离开了。” 这次画展的场馆并不小。 人群四散分布,大家都逛得悠慢闲散,所以顾淮序才敢在刚刚和孟臻臻打情骂俏的人前亲密。 他根本没想过沈清薇会那么巧地又撞见自己。 只当她不过是遵从内心根本不喜欢来画展这种地方,所以开始就离开了。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拉黑自己! “看来我是真的把她宠坏了。” 以为哄哄她,她沈清薇就真是能在自己面前拿乔了? 顾淮序冷笑了一声,决定彻底凉沈清薇几天,免得她最近气焰高涨,回回都摆出一副自己欠她的样子! 他就要看看,这个顾家,究竟谁才能做主! 孟臻臻虽然很高兴,但也有一丝担忧:“这样不好吧?孩子可不要因为她的坏情绪而对发育有了影响。” “阿序,要不还是委屈你再去哄哄她?” “就再几个月而已,我想要冰雪聪明又可爱乖巧的宝宝,千万不要是坏情绪的宝宝。” 顾淮序声音冰冷:“她敢!” “孩子若是因她而有了什么好歹,我绝对饶不了她!” 刚刚去了一旁的赵楠又握着电话走回来。 “总裁,青山大师的工作室说……不卖这幅W的画。” 孟臻臻:“不卖?” “这次画展上的画不是都可以售卖,还要捐赠山区的吗?怎么又不卖了?” 顾淮序心情无端变得更差起来。 一个沈清薇的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逆反。 今天好不容易撞见一副W的画,竟然也不卖? “我要见青山大师!” 赵楠一脸为难:“青山大师那边有客,所以今天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安排给您了。” 顾淮序看了眼手表。 “现在,马上!” “我只要十分钟。” 无论于公于私,顾淮序都要在今天见到青山。 画,他要买! 生意,也一定要谈成! 他很快想到顾老夫人。 沈清薇手里的画展票就是奶奶给的。 奶奶好像和这青山有些交道! 顾淮序抬脚就往展馆后方走:“我有法子,一定会见到青山。” 沈清薇在咖啡馆坐了一会才听到脚步声。 她抬头看见来人,立即放下手里的书并站起身来。 “青山叔叔,好久不见。” 向青山留着一头花白的长发,低扎马尾。 一身中山服是他常年的装扮。 虽然已经年近七十,精神状态却更像五十。 举手投足间也尽显儒雅的气质,一看便是艺术大家。 向青山也将沈清薇好一番打量。 “清薇,好久不见。你看着,怎么像是变了?” “我在网上看到你砸了珠宝店,听媒体说你还怀孕了?” 沈清薇回道:“是的青山叔叔,我让您失望了吧?” 向青山:“人生的路本就如此,没有绝对唯一的正确。” “我只是很遗憾,你没有成为我们当初理想的那个你。” 沈清薇没有说话。 因为她自己也很遗憾。 向青山看她喝的是果汁心里也放心了一点。 只是眼里仍有几分不忍:“看样子这几年你过得很是不好。” “哎……当年你两个老师挣着抢你,后来却整成这幅样子!” “你心里还没放下?” 沈清薇笑着摇了摇头。 “早就都过去了,青山叔叔。” “您之前不是搬去S城了吗?您老身体还好不好?”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沈清薇才说到那幅画。 “我的这幅画,怎么会在您这里?” 向青山:“是你老师送给我的。” “她说,你的这幅画不该被埋没于世,拿出来让别人都还记得这世上还有个W,曾经是个天才画师。” “所以,她请专人运送了回来,想让它在画展上绽放自己真正该得的光彩。” “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要买你的画了?” “出价一百万,我没有同意。” “因为这画是你的,所以要不要卖,我也要征得你的同意。” 沈清薇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是我给老师丢脸了。” “没想到,这幅画是她帮我拿了回来。” 向青山:“清薇,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突然就不画了?” “业内说可能以后这个世上都再也没有W,你老师虽然在Y国,但其实她急得不得了。” 沈清薇有些紧张地抓了一把落在膝盖上的衣摆:“抱歉青山叔叔,这件事,我不想提了。” “不过,我确实丢了老师的脸,所以决心不再碰画笔。” “我只是没想到,我的这幅画会在辗转间落到老师手里……我,我很羞愧。” “也没想到,师父她竟然还能看上我这幅画。看来,它画得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向青山叹了口气:“傻孩子,不想提就不提了吧,但你真的不必妄自菲薄。” “你要记住,你可是元凤大师的得意门生,也是她的骄傲,更是她这些年里心中最牵挂的。” “你的这幅画,在你师父眼里,它甚至是无价的。” 沈清薇想起年少和老师相处的那些记忆,一时红了眼眶。 当年她不被沈家允许画画,所以就一直偷偷地画。 偶然一次她心血来潮将画送去投稿,结果一不小心就炸了画坛。 那年,她才上初一,刚满十三岁而已。 很快就有一群大拿寻到了学校,并找到了她。 他们都争相想要当她的老师,沈清薇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气质独特的元凤。 “您可以当我老师吗?” 师徒缘分从此结下。 元凤非常疼爱沈清薇。 彻底摸到她的天赋在哪里之后,几乎是倾囊相授地教她一切。 如何画,怎么画。 最开始,还从身后握着沈清薇的手,手把手地亲自教她如何勾勒会将话中之意画得更加惟妙惟肖。 在沈清薇心里,元凤就是她另外一个妈妈。 可也是这个妈妈,在她上高二那年成了第一个抛弃自己的人…… 也是沈清薇年少时心里最痛的伤疤。 收起记忆,沈清薇起身想要告别。 “青山叔叔,请帮我向老师转达谢意,还有……问她老人家安好。” 沈清薇正要离开,青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听后立即叫住沈清薇。 “等等清薇。” “刚刚又有人打来电话说想要你买下的那幅画。” “这边说,无论其余卖家出多少钱,他都愿意付出双倍的价格买你的画。” 第23章 渣夫车祸?带回受伤白月光! 没想到,拒绝了自己的青山大师正在见的人竟然是沈清薇。 这实在有些出乎顾淮序的意料。 沈清薇站着没说话。 向青山见沈清薇不说话,自己也没有解释。 这个丫头,从初中开始展露天赋并和他们这些老东西见面后,就一直瞒着她身边其他人。 她说,是因为沈家人非常反对她画画。 而且,她也想要另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他们这些老东西也怕失去她,特别是元凤当年想着沈清薇到底是个未成年,所以私底下还去试探过沈氏夫妇。 结果得到的反应,确实很强烈。 他们并不希望沈清薇将来能做个什么艺术家。 他们只希望沈清薇能当个合格的千金名媛。 甚至不需要她太过强势地去学习经商手段。 他们宠她,爱她,但也看中她身上能作为沈家千金的价值。 而成为一个艺术家的名媛千金虽然颇有名头,可也会长出翅膀,真正地飞离他们的身边和掌控。 元凤对沈家很失望。 但她更舍不得沈清薇这样的艺术新星坠落。 至此便帮着沈清薇一直瞒着这件事。 这些年,他们也都瞒的很好。 世上除了他们这些老东西,根本无人知道沈家那个假千金就是声名赫赫的天才画家W。 就算是有人费劲地打听到他们跟前,他们回答的也都是模棱两可的,与真正的沈清薇有着南辕北辙的形象。 久而久之,就更不会有人将W与沈清薇联想到一起。 自然,顾淮序也不会。 “你也是托了奶奶的关系,前来拜访青山前辈的?” 顾淮序很快就猜到了这个可能。 他走上前来,自然地去拉着沈清薇的手臂到自己身边来。 然后看向向青山:“青山前辈,您好。” “我是顾家长孙顾淮序。” “很抱歉我的妻子擅自打着孙巧慧女士的名义前来打搅了您,希望她没有给您造成困扰和麻烦。” 向青山看了眼沈清薇,见她不说话不解释,自己也只是一笑。 “没关系,我和你们顾家二老的确有些故交。” “顾总既想见我,那便进来吧。” 向青山转身又进了咖啡厅。 沈清薇这才抬手挣开自己的手臂。 她抬眼看向已经跟过来的孟臻臻和赵楠,“既然你还有事要找青山前辈,那我便先走了。” 顾淮序伸手拦住沈清薇。 “沈清薇,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就因为我今天忘记了和你来看画展的事,你便要一直摆脸色吗?” 说到此处,他还烦闷至极地揉着眉心。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心累。” “你就不能懂事些吗?像从前一样,知道什么是安分守己。” 沈清薇静静盯着他,又看了眼他身后不停瞄向自己肚子的孟臻臻。 “懂事?” “我还要如何懂事?” “看着你和孟小姐出双入对也不吵不闹,做个任由你们糊弄戏耍,任由他人嘲笑也不该有情绪的顾太太吗?” 沈清薇再也压不住怒火的发泄出口。 而后便一把推开挡了路顾淮序,大步地扬长而去。 孟臻臻和杨楠都不敢挡了她的路,迅速躲开。 顾淮序气得脸色铁青。 孟臻臻上前来悄悄拉住他的手:“阿序,你别生气了。” “我就说吧,她是吃我的醋了。” “你记得回去哄哄她,为了咱们的孩子,也不能让她再胡来了。” 顾淮序冷笑出声:“吃醋?她配吗?” “看来,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应该是什么地位。” “也是时候,该给她一些颜色瞧瞧了!” 半回头看向身后沈清薇已经消失了的方向,盛怒中的顾淮序如同被触了逆鳞一般,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反正迟早他都要纠正自己这场婚姻的错误。 因为将来只有臻臻才是他孩子的亲生母亲。 也是顾家未来唯一的主母。 所以,提前给沈清薇打一记狠的预防针,也未尝不可。 让她明白,只有安分守己和懂事,将来还有一条活路…… 顾淮序到底没有去追沈清薇,而是抬脚进了咖啡厅。 孟臻臻和赵楠正要一起跟进去,却被向青山的助理一把拦住。 “抱歉,除了顾总,其余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孟臻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堪。 闲杂人等? 她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 沈清薇进的,自己就进不得吗? 转过身去,孟臻臻脸上的嫉妒瞬间已变得几分扭曲。 沈清薇,顾少夫人的一切将来都会是自己的! 沈清薇驱车回了家。 顾老夫人本来想问她今天和顾淮序的约会怎么样,结果根本没有看到顾淮序一起回来的身影。 “这孩子,不是还打电话说想一起去拜访青山大师吗?” “怎么就清薇一个人回来的?” 沈清薇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腹中的宝宝已经快要十二周了。 沈清薇如今整个人都很嗜睡,随时随地只要闭眼都能睡着。 一觉醒来,茉莉正好来请她下去用晚饭。 沈清薇刚下楼就听见顾老夫人正在大发雷霆地打电话:“我顾家是请不起保姆护工,还是你这个日理万机的顾总时间根本不值钱?” “行,那你把她一起带回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究竟是怎么把你心给勾住的!” 挂了电话顾老夫人才看到沈清薇。 她脸上的怒气迅速消退,伸手让沈清薇过去。 “清薇,你别恼,奶奶有件事要和你说。” 沈清薇看向四周,发现大家脸色都不好。 “奶奶怎么了?” “您说吧,不管任何事清薇都不会生气的。” 顾老夫人却又突然说不出口。 一旁的顾娇娇欣赏着自己的指甲,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沈清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哥今天发生了车祸。” “如果不是孟臻臻护着他,现在受伤的就是我哥。” “所以,我哥要把孟臻臻带回老宅来照顾养伤。” “沈清薇,你害怕了吗?我哥当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要和你共处一个屋檐之下,你拿什么和她争?” 顾娇娇挑衅的语气让顾老夫人很是不满。 “娇娇!你什么态度对你嫂子这么说话?” “还有,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再直呼清薇的名字,我便做主扣除你所有的零花钱!” 顾娇娇气得重重一个跺脚。 “奶奶,您就护着她吧!” “沈……嫂子她不就是怀孕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顾娇娇就愤怒地坐下,拿起刀叉用力地将牛排叉了个稀巴烂。 江雨莲则赶紧来到顾老夫人身边顺着她的背:“妈,您别气。” “娇娇就是被惯坏了。” “我以后好好教她。” “娇娇,奶奶的话听到没有?” “以后不许喊清薇名字,必须喊她嫂嫂!” 顾娇娇看着自己的亲妈,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一般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就连顾老夫人都一脸狐疑之色。 江雨莲最近怎么回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清薇看到顾老夫人自己心里好像有数,自然不会多言说出江雨莲再暗中查她老人家私产的事情。 在顾家,她只想将来能全身而退。 对顾淮序要把孟臻臻带回来的事,更是毫不在意。 既然顾家都不在意孟臻臻的存在,她这个本就什么都不是的人,何来资格计较。 “你们放心,我不会和孟小姐争的。” 原本就什么都不是她的,争那些无用的都只是笑话。 沈清薇只争一样,那就是自己应得的钱。 顾老夫人听到沈清薇这句话,脸色微沉。 难道,清薇还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序儿离婚了? 沈清薇冷静地吃了晚餐后便和顾老夫人去花园里散步。 张妈推着顾老夫人,顾老夫人害怕沈清薇对孟臻臻的事情多想,所以对自己同意孟臻臻被接到老宅的事解释了起来:“清薇,奶奶是一直支持你的,你明白吧?” “但是奶奶也看得清楚,淮序对这个初恋就像是着了魔似的,这些年已经成了心结。” “他根本没有分清楚自己的感情,和真正在意的人究竟是谁。” “但奶奶看得清啊。” “这顾家的少夫人只能是你,也只有你才能让顾家的未来长久地延续下去!” “与其让他在外面和这个孟臻臻胡来,将来甚至可能会犯下更加无法挽回的错误,不如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他们。” “你说呢?” “还有傻孩子,一切都有奶奶在呢,奶奶就是等着她来咱们顾家!” “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本事!在奶奶手心里她还能翻天吗?” “你呀,只管把顾少夫人的位置坐稳,趁此机会把序儿的心给抓回来。” “就算你尽力了,他也确实冥顽不灵,那也不重要!以后整个顾家,才是最重要的!” 顾老夫人的暗示沈清薇当然能听懂。 但也很震惊。 一个当奶奶的能对孙媳妇如此剖心直白,天底下能有几个? 还教导沈清薇去抓住更现实的东西,那就是——地位。 同时,顾老夫人也在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沈家主母的位置,她老人家只属意沈清薇一个。 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便是对亲生的都很难讲出来。 第24章 渣夫让清薇让出主卧! 说到这里,顾老夫人又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她是陨落在我们顾家的凤凰,万一有天她又涅槃重生,到时候对整个顾家到底也是件好事!”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她离开顾家的!” 张妈点点头,心底也很赞同顾老夫人的话。 “少夫人也只是还没想明白而已。” 顾老夫人却显得有些着急:“但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啊!” “我的命,最多就是半年。” “所以我不能等了。” “一个家族的主母,她的智慧才能决定这个家是会走向辉煌还是衰落。”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如此喜欢清薇的原因。” “她当初会为了沈家牺牲自己的前程和梦想而嫁到顾家来,未来也一定会为了顾家而牺牲的。” “这样的女人,一定也会让顾家走得更远!” “只可恨顾淮序这个榆木脑袋,整天情情爱爱的有什么意思?” “竟然看不到清薇的半点好!” “不行,我必须拿出一些更狠的手段才行了!” “既要让清薇认识到现实的残酷,未来只有依靠顾家她才能继续活得像个人。” “也要让顾淮序看到清薇身上的闪光点,继而能爱上她就更好了。” “在我死之前,清薇必须彻底打消想要离婚离开顾家的念头!” 张妈听到这些话心中也是微微一颤。 老夫人确实很喜欢少夫人是真。 但一切为了顾家和现实,亦是真相。 沈清薇听到楼下有响动就知道,是顾淮序带着孟臻臻回来了。 她来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 住宅的楼下停着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顾淮序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珍宝一般地将孟臻臻从车上抱了下来。 头上还缠着纱布的孟臻臻满脸娇羞地躲在顾淮序的怀里。 二人在管家和仆人的簇拥下热热闹闹地进了门,看着楼下门外又瞬间恢复了冷清,沈清薇一把将窗帘死死合上。 这一晚,她并没有下楼。 第二天,沈清薇还没睡醒就被打砸声给吵醒了。 她揉了一把自己发酸的腰,懵着一张脸坐在床上。 茉莉敲门进来,看到她果然醒了,立即抱怨:“也不能让少夫人您睡个好觉。真是太过分了!” 沈清薇:“怎么了?这个家里在做装修吗?” 茉莉:“还不是那个孟臻臻!” “三楼一共三间房,少夫人您住东边这一间,少爷最近住在您隔壁。” “另外一间就是最西边的,平常留作客房。” “孟臻臻昨晚住进去,还故作绿茶地说什么‘没关系,’只要能有一张床收留她就满足了。” “呵,就那个房间恐怕也比她自己家里的不知大了三五个吧?” “结果你猜她怎么着?” “一会儿在卫生间摔倒,说是地太滑,浴室也不够宽敞。” “一会儿又撞到衣柜,说因为住惯了有单独衣帽间的,所以没有适应新环境。” “半夜子又闹有蚊子有壁虎,还说可能是那间房长久没有住人所以有些味道,她一时被熏得睡不着……” “呵,我就没见过这么事儿精的女人!” “那客房就算没人住过,但阿姨们也是每天都要打扫的,保证是一粒灰尘也没有,偏就他能挑出那么多的毛病!” 沈清薇:“所以,现在那间房被重新修整了?” 茉莉:“说是改一下柜子,还又给重新换了一张床。” 沈清薇想的却是:新家具便是再好的用材,那不也得有甲醛吗? 而且因为孟臻臻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江雨莲竟然也能视而不管。 分明当年是她出钱将孟臻臻赶到了国外。 如今二人竟还能不计前嫌又共处一个屋檐之下。 看来……她们有了共同对付的敌人。 那,就是自己。 更或许说,是江雨莲想要利用自己和孟臻臻,互相铲除对方吧。 她是要坐山观虎斗了。 沈清薇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结果吃早饭的时候,顾淮序看向沈清薇却道:“清薇,你搬到客房去住,把二楼的主卧让给孟小姐住一段时间。”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口吻。 沈清薇抬头看向顾淮序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有病?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又被孟臻臻抢了先:“总裁夫人,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都怪我有过敏性鼻炎。总裁又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今早换了家具我才知道。” “新家具的味道我实在……” 沈清薇:“一楼没有客房了吗?” “以孟小姐的伤势,或许住在一楼会更方便。” 孟臻臻不止是头上缠了纱布,左腿好像也骨折了。 看来昨天那场车祸她是真的伤得不轻。 沈清薇想起自己上次车祸,顾淮序连半句多余的关心也没有过。 果然,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沈清薇说完这句话,孟臻臻迅速红了眼并低下头去:“是啊,我也说就住在一楼便好。是总裁说二楼方便一些,有什么动静也能方便照应。” “顾总,要不还是就让我住一楼吧?” “原本让总裁夫人搬出来就是强人所难,我自己一个人住在一楼也没关系……” 顾淮序重重将手中的叉子拍在桌子上。 转头看向沈清薇已是满脸不快:“清薇,你究竟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冷血的?” “分明从前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如今就算是吃醋嫉妒也该有个分寸吧!” “你知不知道,昨天如果没有孟小姐舍身救我,现在受伤的人就是我了?” “身为我的妻子,你不向她道谢就算了,现在只是将你宽敞一些的卧室让给她竟然都不乐意。” “清薇,你实在是令人失望。” 顾淮序眼里写满的失望若是从前,绝对能压垮沈清薇心里的防线。 可现在? 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几句刺痛罢了。 她也将手中的筷子一把甩在地上。 “我说了,不行!” “我的房间,我的床,她如果想睡,除非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沈清薇的态度也十分强硬。 这是顾淮序从前几乎没有见过的。 她竟然要和他公然对抗到底了是吗? 顾淮序一声冷笑。 他招手唤来管家。 “去,把少夫人的东西都搬到西边那个房间。” “再把孟小姐的东西,都搬到少夫人的房间里。” 管家:“是,少爷。” 一行仆人立即上了楼。 顾淮序不顾沈清薇越发苍白的脸色,站着俯身过来:“清薇,这是顾家。” “一切,还轮不到你这个少夫人做主。” “你要知道,在这个家里究竟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沈清薇没说话,只是盯着顾淮序的眼睛。 一旁的孟臻臻似乎很着急:“顾总,还请千万不要为了我和总裁夫人吵架。” “这,这都怪我。” “夫人还怀着身孕,而我原本就微不足道,一切还请以她为主呀!” 顾淮序厉声打断:“不过是怀了孩子,她的恃宠而骄还不够吗?” “孟小姐就是太过善解人意,才会对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对你充满恶意的人还如此良善。” “清薇,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孟臻臻似乎也有些担忧地看向沈清薇的肚子:“可是……那房间才换了新家具……” 顾淮序:“行了。”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不必再多费口舌。” “至于那些新家具,我们顾家的东西,不会对胎儿造成任何影响。” “臻臻你吃好了吗?” “我抱你回房间休息。” 孟臻臻似乎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此事。 顾淮序将其抱上了楼,并意味深长地盯了沈清薇一眼。 沈清薇,在这个顾家,希望你能尽快发分清自己所处的地位。 若是像从前一样懂事,为了孩子,他也不介意偶尔再温柔耐心地哄着她。 如若不然,在生产前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沈清薇却连头也没有扭一下。 筷子丢了,就拿起叉子。 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后,她细嚼慢咽地吞了下去。 沈清薇刚刚就是故意要激怒顾淮序的。 她想瞧瞧,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处境底线,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而整个过程,无论是口中说着要给自己撑腰的顾老夫人还是要看戏的江雨莲她们,都无一人出现。 果然,现在境况比她想的还要差。 看来,就连奶奶都想逼自己一把了。 奶奶的想法沈清薇并不意外,她想让自己给顾淮序先低头,想让自己去讨好去挽回顾淮序的心。 而江雨莲的手段,在随后更让沈清薇浑身恶寒。 “少夫人,这气味也太大了吧?您还怀着身孕,这怎么能住人呢?” 茉莉红着眼站在沈清薇的身后,就连她都熏得眼睛疼喉咙痒,更别提沈清薇了。 她连忙将沈清薇拉出房间,气得浑身发抖。 “我已经打听过了,就是夫人做主采购的衣柜和床。” “她不想孟臻臻住进来直接和少爷说就是了,为什么要做这种害人的事情?” 第25章 恶婆婆要害清薇腹中‘亲孙\’! 沈清薇:“真的是她?你打听清楚了?” 茉莉确认无误的郑重点头:“是打扫三楼的宝珠亲口和我说的。她当时在外面擦花瓶,听得清清楚楚的。” “说夫人五点就打电话让人赶快送货,不能耽搁了午休使用。” 沈清薇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 “她江雨莲的心肠,够狠毒。” 茉莉:“少夫人的意思是?” 沈清薇摇了摇头。 有些话不能对茉莉说,不然也是害了她。 但沈清薇心里清楚,江雨莲就是故意搞事情。 她换的劣质家具,不管孟臻臻是真的有鼻炎还是假的,只要住进来的人都能闻到那刺鼻的气味。 味道那么大,都已经不止是甲醛了。 所以孟臻臻一定不会委屈自己,并且会和顾淮序闹这件事情。 顾淮序也不会让孟臻臻真的住在这件房里,而二楼还有几间房? 就剩顾淮序住的中间那间房和沈清薇的房间。 顾淮序无论怎么安排都一定会闹得自己和孟臻臻都不愉快。 他把自己住的房间给孟臻臻,那他便要回沈清薇的房间,孟臻臻会乐意吗? 他也不可能公然和孟臻臻住在一起。 结果就只有一个,委屈她沈清薇从那间二楼的主卧被赶出来…… 最后,自己就要住进这间毒客房。 江雨莲的确足够了解自己的儿子。 在顾家,在孟臻臻和自己之间,顾淮序永远都不会选择她沈清薇。 而且无论是哪个结果,江雨莲都是获益者。 沈清薇想到这里更是遍体生寒。 她摸向自己的肚子,如果按照从前自己那副总是隐忍吞下委屈的性子,结果会是什么? 一尸三命或许严重了。 但两个孩子必然不可能再健康! 不健康的胎儿还能生下来吗? 江雨莲不可能知道自己腹中根本不是顾淮序的骨肉。 所以她甚至容不下自己的‘亲孙子’! “少夫人,我们去找老夫人吧?” “老夫人一定会给您做主的!” “这件事少爷闹得也实在太过分了,您好歹也是顾家的少夫人,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把您就给赶了出来?” 茉莉越想越气。 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顾老夫人跟前给沈清薇打抱不平。 “外人?在他心里,孟臻臻可不是外人。” 她沈清薇才是。 毕竟在他顾淮序的心里,孟臻臻才是他孩子的亲生母亲,自己也不过是个代替怀孕的工具。 而且…… “还有,奶奶这次必然也不会帮我的。” 要帮,早就出现了。 这个家里什么动静她老人家能不知道? 就是故意想要逼自己去向顾淮序低头。 然而,沈清薇是不会这样做的。 这婚,必须离。 这人,不能要。 而这个顾家,她更是从不稀罕。 “什么事都要她老人家出面,不是显得我也太过无能了吗?” “下一次,他们就会更加踩在我的头上欺凌!” 沈清薇说的是实话。 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早从自己是沈家假千金的身世曝光后就整个一落千丈。 她一直隐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只要和顾淮序过好日子就行了。 可事实却是,顾淮序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帐。 如果不是因为顾老夫人,这个老宅沈清薇是一天也不想多呆,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大不了一个死遁,换个城市也不是不能生活。 只是心里到底咽不下那口气! 被人当做工具,被人肆意羞辱的愤怒。 不过,沈清薇心里很快就有了一个反击的主意。 “茉莉,帮我在花园里搭个帐篷。” “还有,将这间房的门窗都全部打开通风。” 茉莉猜到沈清薇想做什么,立即就下楼去做了。 她大张旗鼓地在主楼前的草坪上搭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搭帐篷,还将床铺给铺得又香又软。 很快,沈清薇在花园里的帐篷下看书休息的事就闹得整个老宅里外都知道了。 江雨莲听了冷笑一声:“躲?躲得过白天,难道晚上还能在里面睡觉不成?” “阿序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根本不用我费什么心思自己就能把沈清薇给越推越远。” “很快,沈清薇肚子里的孩子就要不得了。” 江雨莲的心腹向姐却道:“夫人,万一……少夫人真打算在花园里住下呢?刚刚那房间我也去看了一下,味道真的挺大的。” 江雨莲:“她有毛病吗?何必呢?” “就算不想住那个房间,不能去一楼客房住?” “反正她住不住,都能成功离间她和阿序的感情。住进去,毒房间会把她腹中胎儿毒成残疾。” “不住,等阿序和那孟臻臻单独住在二楼,不是更方便在她眼皮子底下亲热偷情?” “我再随便制造一个让她偶然撞见的意外……落胎,还不方便吗?” “到时,也不劳我费了大功夫派人去找到最劣质最便宜最垃圾的材料做的那些毒家具了。” 这边江雨莲得意,另一边的孟臻臻也同样正沉浸在自己的狂喜之中。 她将二楼独属于顾家少夫人主卧里的所有东西都给摸了一个遍。 几十万的床,几百万的床垫,镶了金的梳妆台,比她卧室还大的浴室,比她从前整个家都还要大的更衣间…… 这一切,都该是自己,是她孟臻臻的。 孟臻臻带着嫉妒地来到窗边,看向花园里。 最后视线落在沈清薇的肚子上。 “宝宝,等这个贱人生下你们,她的使命也就该结束了。” “到时候,她就算死在产台上也没有人会在意的。” “等我们一家四口光明正大在一起,顾家将来的一切就都是我们娘仨的了。” 孟臻臻眼里露出贪婪的欲望,并沉浸在享受这个顾少夫人特有的大房间里一整天都舍不得出去半步。 很快,就到了晚上。 顾淮序和顾廷钊一起从公司返回家中。 沈清薇就坐在帐篷外天幕下露营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照着微弱的灯光看书。 顾廷钊因为沈清薇怀了双胞胎的缘故,所以最近对她比从前和善不少。 见她在这里看书不由问她:“天气越来越凉,夜深露重的,你怎么在外面看书?” 沈清薇起身回道:“爸您回来了。外面空气不错,我想着睡前看点孕中可以胎教的书籍。” 顾廷钊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打算抬脚进楼。 顾淮序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沈清薇,你又想做什么?” 沈清薇头也没抬,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异样。 顾淮序就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薇低头继续看书的样子,茉莉刚好端着一杯热茶出来。 “少夫人您快喝了吧。” “今晚早点睡。” “不然明天一早大家过来过去的又吵得您早早便醒了。” “不过我会让园丁陈叔明天晚一点过来修剪花枝的。” 顾廷钊听着觉得不对,这才又走了回来。 “清薇,你今晚要睡在花园里?” 顾淮序闻言脸色巨变。 他压低了声音,已是充满了不耐烦的愤怒:“你又在胡闹什么?” “觉得还不够丢人是吗?” “赶紧进去!” 沈清薇抬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可我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腹中的孩子们着想。” “所以,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顾淮序只觉心头窜上一股无明火:“不就是让你腾个房间给臻臻住几天吗?” “你怎么这么自私?” “那西边的客房你就住不得了?” “竟然还自导自演在这花园里搭帐篷,沈清薇你是要把我们顾家的脸都给丢尽吗?” 顾淮序一把将沈清薇扯了过来,扣着她的手腕,恨不得能将她的腕骨一把捏碎。 他眼中的凶狠再难压制,震得沈清薇满目惊恐。 “不是的,阿序。” “我知道孟小姐救了你,以宾至如归和感激她的道理,我也愿意把我的房间让给她住。” “只是那房间真的住不得……” 沈清薇浑身瑟瑟发抖的样子让顾淮序怔了一下。 他心中瞬间冒出一个念头:她又在做什么戏? 等等! 不对,这都不是从前那个沈清薇。 从前的沈清薇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度,而且贤惠又体贴懂事的! 虽说最近沈清薇就像是生了反骨处处都不对劲,但眼前的她,却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极端? 装得柔弱无骨,就不是早上那个会伸出爪牙反抗的她了吗? 顾淮序正要质问个清楚,身后却传来顾廷钊的一声怒吼:“放开她!” “顾淮序,你要做什么?” 沈清薇红着眼睛摇头,眼泪一滚就落了下来。 “爸。没事的,您别怪阿序……” 顾淮序:? 一旁的茉莉见到时机成熟,扑过来一把抱住沈清薇就哭道:“少爷,您别怪少夫人。” “实在是那间房真的住不得!” “少夫人一进去就喉咙痛,眼睛痛,还不停咳嗽。” “就是茉莉这条不值钱的命进去也实在难以忍受……少夫人更是不敢进去呆久了,毕竟,毕竟她可还怀着顾家的骨血啊!” 沈清薇在心底给茉莉赞了一句好样啊。 不愧是从小就在豪门后院长大的,见得多了这些哭闹的把戏,演起来也是手到擒来毫无违和。 沈清薇还假装低斥了一句:“别说了,茉莉!” 第26章 渣夫被甩一巴掌! 顾廷钊一声怒喝,所有仆人都立即白着脸退下。 顾廷钊不顾江雨莲有些不自在的脸色,看向茉莉。 “茉莉,你说!” 茉莉赶紧添油加醋的才把今天的事情都给倒了出来。 “是,回老爷,早上少爷说西边客房又小又不干净,所以要少夫人大着肚子把主卧让给孟臻臻小姐。” “少夫人不能违抗少爷的命令,不然就是自私冷血不懂事。” “可到了西边客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换了家具的原因,那客房熏的人根本住不了。” “少夫人实在担惊受怕,所以就只能到花园来搭帐篷想着凑合两天。” “少夫人想的是等客房的气味没有那么大了再搬回去住,就没有告诉大家。” 江雨莲听着听着,脸色就跟着变了。 沈清薇,她怎么敢的!? 竟然敢把这件事就这么闹出来,她想干什么?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绝不可能! 当顾廷钊询问的眼神一递过来,江雨莲心仍不受控制猛地慌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稳住了阵脚,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件事原本就是能成更好,成不了自己也能脱身。反正,绝对不能让人察觉自己想要害沈清薇肚子里的孩子。 江雨莲捂嘴惊叫:“这,这怎么可能呢?” “早上是我亲自打的电话,让人赶紧送了新家具过来。” “我千叮咛万嘱咐地说过,一定要最贵用材都是最好的东西。” “清薇,你也太娇气了。” “虽然序儿让你把房间让给孟小姐是让你委屈了些,但你也不能因为此事就故意在这里弄出这些误会,让你们爸爸去误会阿序啊!” “他们即便是亲父子,因为这些误会伤了感情你又怎么承担?” 顾娇娇跟着就说:“沈……咳,大嫂,不是我说你。” “你如今可已经不是沈家的千金了,怎么还这么娇贵呢?” “你是看不上我们顾家的东西呢吧?” “一张新床,一套新柜子罢了,能有多少味道?” 沈清薇也不辩解,只是一味地红着眼忍着眼眶的湿润,点点头似乎什么都忍了下去。 “是,是我自己娇气的原因,我确实住不了那个房间。” “爸,您别管我了。” “帐篷很暖和,也还算舒适,我和宝宝们都没有问题。” 顾廷钊没说话,阴沉着脸先盯了一眼顾淮序,然后又看向江雨莲。 母子俩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直到顾廷钊转身进了主楼,江雨莲才松了口气。 她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沈清薇一眼,然后才赶紧又跟了进去。 顾淮序看父亲如此,认定他不会再管此事,只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冷漠。 他盯着沈清薇,也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 只是无情地向她靠过来,并一字一句地告诉沈清薇:“你还没意识到,这个家根本没有人在意你究竟如何吗?” “你如果听话,我还可以给你几分颜色。” “不听话的,这日子什么滋味,你会像今天一样慢慢地感受。” 沈清薇没说话,全然当他只是狗叫。 顾淮序如今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对自己的冷淡,这叫什么? 这叫忽视! 他再次抓住沈清薇的手臂扯到自己身前来:“沈清薇,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在等着你和我道歉。” 沈清薇低声地笑了起来。 “顾淮序,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和我离婚呢?” “我给孟臻臻让位,成全你们两个吧?” 她似真似假地开了口,却惊得顾淮序一脸不可置信。 顾淮序死死盯着沈清薇:“沈清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竟敢——”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出来:“少爷,少夫人,老爷请你们进去。” 沈清薇用力推开顾淮序。 她用力盯着他,一半脸都隐在暗光之下。 “顾淮序,你的高傲和自负,总有一天会让你彻底一败涂地!” 说完她就抬脚大步先行离开了花园。 留下顾淮序在原地心乱如麻。 她竟然敢有离婚的想法? 当初是她不择手段嫁给了自己,凭什么现在她还敢有离婚的想法? 他当然会抛弃她。 而且会让她记住绝对血淋淋的教训才会将她抛下! 但她沈清薇,没有资格! 顾淮序一进门,顾廷钊就亲手甩了他一耳光。 “爸?” 顾淮序多少年没有挨过父亲的耳光了? 所以他才露出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愤怒和不解的目光。 整个大堂所有的仆人都速速低下了头去。 顾娇娇更是早就躲了起来,这个时候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顾廷钊声严厉色指着顾淮序命道:“你自己上楼先去西客房待五分钟。” “没有五分钟,不许出来。” “邓叔,跟上去盯着他!” 沈清薇就只是乖巧地坐在一旁,看起来平淡冷静,实则她心底是对自己今天的决定正在疯狂分析。 看来,决定利用顾廷钊这一步,是走对了。 原本她只是想在老宅陪着老夫人最后几个月,期间寻找机会收集更多可以最后一击搞垮顾淮序的证据,所以并不想太大动干戈地闹起来。 是他们逼得自己无路可走,实在无法忍耐。 现在是要么离开顾家,要么留下和他们斗。 心底实在又吞不下这口气,所以想到最近顾廷钊对自己的态度沈清薇才打算试一试。 输了,明天就赶紧离开顾家,不受鸟气。 然而,她走对了路子。 果不然,顾廷钊这回很看重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应该说,是看中沈清薇怀了一对双胞胎‘亲孙’。 沈清薇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接着江雨莲就红着脸捂着喉咙的被人扶了下来。 沈清薇抬头向楼梯口看去,她看到终于按捺不住了的孟臻臻杵着拐杖也去了西客房。 此刻,二楼西客房内。 顾淮序刚刚看到母亲狼狈地夺门而出,脸色顿时也跟着变了。 难道……沈清薇和唐茉莉说的都是真的? 这房间真的住不了人? 他抬脚走了进去。 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扑了过来。 很快他的喉咙就开始又痒又痛,鼻子也十分难受。 还不到五分钟顾淮序的太阳穴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吞咽口水时喉咙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刺痛感。 与此同时,眼睛也在疯狂流泪并且有了又痛又涩的感觉。 自小就锦衣玉食,金尊玉贵,样样都是用得最好的顾大少爷哪里感受过超级毒材料的危害? 他五分钟都根本待不下去,转身就想出去。 管家邓叔却拦着他:“抱歉,少爷。老爷说了,五分钟。” 孟臻臻焦急地站在门口,“阿序……” 邓叔看了孟臻臻一眼。 眼底忍不住的闪过一抹鄙夷。 顾淮序并没看到,他捂着口鼻挥手让孟臻臻让开些。 “别让这些味道扑到你身上了。赶快离得远些。” 孟臻臻含着泪十分心疼,“你没事吧?” “这房间根本就不能待,你快出来吧!再不出来你的身体就会受到侵害的!” 他的身体会受到侵害……沈清薇自然也会。 顾淮序终于想到,是自己把她赶到这间房来住的。 事实证明,她和唐茉莉说的话都是真的! 这间房确实大有问题。 如果她真的住了下来,哪怕只是一个晚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顾淮序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歉疚。 当然,他认为那是对沈清薇腹中两个孩子的。 五分钟终于到了。 顾淮序也像江雨莲一样咳着夺门而出。 等他再回到一楼,整张脸早已煞白。 “爸,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知道那间房里的家具味道这么大,我不会让清薇住进去的。” 说到底,顾淮序还是认为错都在沈清薇身上。 “清薇,你明明可以早点说出来这个房间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爸回来才闹出这件事?” “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算计吗?” 顾淮序倒打一耙的本事沈清薇算是见识了。 虽然他说的的确也是事实。 江雨莲紧跟着也指责沈清薇:“阿序说得对,我们都不知道这房间有问题,你根本就是故意在这时候才闹出来,就想看我们母子的笑话!” “沈清薇,你的用心实在恶毒,我真是想不到啊!” 沈清薇护住自己的肚子:“我没有……” 顾廷钊不想再看这场闹剧,揉着眉宇一声怒斥:“够了!都给我闭嘴!” 沈清薇轻轻咬住下唇,演不下去的赶紧就先闭了嘴。 顾廷钊的目光第一个落在江雨莲身上:“你要怎么解释?” “家具是你让人送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最好的最贵的材料?” “江雨莲,清薇肚子里还怀着你的亲孙子,你没有忘记这件事吧?” 第27章 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给清薇撑腰! 江雨莲脸色渐渐变白。 这个家里她并不怕那死老婆子。 心底最怕的反而是自己的丈夫顾廷钊! 老婆子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如果不是当年眼光好抓住了下乡的老爷子,又但凡老爷子当年没点儿有良心,她能有今天? 而且,老婆子都要死了。 所以江雨莲对这个婆婆如今就是应付的态度。 但顾廷钊不一样! 他才是这个家里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自己娘家不争气,一年不如一年。 如果不是顾家拉扯,早就宣告破产。 江雨莲就仗着自己和顾廷钊还有些感情,当年二人闹到离婚的地步还是顾廷钊去将把她求回来的这点子旧事,来来回回的拉扯。 但实际她在顾家已经越来越说不起硬话了。 就算是顾廷钊哪天又要和自己离婚,她也没有办法。 江雨莲更没想到,顾廷钊这次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明明他对沈清薇不是沈家亲女儿的身份也很是不满,甚至也动了换儿媳的念头的啊! 怎么会帮沈清薇说话……等等,他在意的,是沈清薇肚子里的孩子。 这可糟了! 江雨莲这才知道自己是没有摸到丈夫的心思,心里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该换个法子,不该弄得这么明显的。 不然按照以往,丈夫都应该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哪里会像今晚这样? 江雨莲狠心地一咬唇瓣,血瞬间破唇而出。 她满是委屈地坐在地上就喊冤枉:“我真的不知道啊老公。” “我怎么会忘记清薇还怀着身孕呢?” “而且我也不知道阿序会让清薇和孟小姐换房间,这一切都是巧合。” “一定是家具公司那边的人出了岔子,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这可是在家里啊,我干嘛要这么做?” 顾廷钊冷冷地看着江雨莲哭唱。 他虽然并没有看透她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但江雨莲绝对不是真心懊悔。 做夫妻这么多年,他还能不懂她眼底深处究竟是心虚还是愧疚吗? “江雨莲,你若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再干这种蠢事,我不会饶了你!”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更没有拆穿江雨莲,算是给他们夫妻俩最后的一点体面。 说完也不顾江雨莲彻底没了血色的脸,再看向顾淮序。 顾廷钊只狠狠瞪他一眼:“你跟我过来!” 二人去了书房。 看样子,到底顾廷钊还是给儿子留了一些体面。 如若不然,当着全家的面再训斥一遍他这个未来的顾家家主,对顾淮序来说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一关上门,顾娇娇就从后面跑出来将江雨莲扶起。 “沈清薇,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心机手段!今天咱妈可是被你害惨了!” 顾娇娇看到沈清薇还坐在那里,恨得是咬牙切齿。 江雨莲拉住她,这个时候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但娇娇有一点没说错。 是自己小瞧了沈清薇,所以这次才在她身上栽了个跟头! 沈清薇无辜地叹了口气:“妈,娇娇。你们真的误会我了。” “我如果想找人给我撑腰,为什么不去找奶奶呢?” “我也没想到爸会大发雷霆。” “我开始瞒着这件事,也是不想给妈你找麻烦。还请你相信我。” 她说得一脸真诚,顾娇娇都快相信了。 毕竟……奶奶好像确实更能给她撑腰啊…… 只有江雨莲心底还存疑地盯着她。 而此时,书房内。 顾淮序一进门就迅速低了头:“爸,这件事妈一定不是有心的。” “我们也都知道错了。” 顾廷钊回头满是失望地看着自己的长子:“我说过,让你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你可以风流,也可以多情,但你不该拿自己的妻子和子嗣开玩笑。” “清薇怀着你的孩子,怀的是我们顾家的长子长孙!你分明知道,当年你奶奶怀的也是双胞胎,最后你的亲姑姑才活了三天就没了。” “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很愧疚,觉得是自己在肚子里夺去了我姐姐的营养,强占了生机。” “现在家里又出现了双胞胎,我非常重视这件事!” “结果你把人带到家里,你是想气得清薇滑胎,还是要让情妇登堂入室把这个家搅得不得安生,鸡犬不宁?” “顾淮序,如果你处理不好这件事,这几天就不必去公司了。” 眼见父亲是认真的,而且如此大发雷霆地为了这些小事而训斥自己,顾淮序心底反而有些震惊。 “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其实臻臻才是——” 顾淮序差点脱口而出真相,告诉顾廷钊孟臻臻才是沈清薇腹中孩子的亲生母亲! 但到底孩子还没有生下来,现在说出来只会被父亲认为荒唐。 即便是双胎,顾淮序也没有把握能保证孩子们会被平安生下来。 而且,如果让沈清薇知道了真相…… 后果将不堪设想! 面对顾廷钊质问的目光,顾淮序咬着舌尖低下了头。 “爸,这件事是我的错。” “我会好好弥补清薇的。” “但是孟小姐……她暂时也不能离开。她家里没有人照顾她,她必须留在这里养好伤势。” “爸,到底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如果我现在就因为清薇受了点委屈将她赶走,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至于我和她的关系……我确实爱的一直是她,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当年如果不是你们拆散了我和臻臻,现在臻臻才是顾家的儿媳!” 顾廷钊看着眼前这个情种儿子,指着他脸色铁青:“你!糊涂!” 顾廷钊最终是脸色铁青地从书房出来。 他喊来管家:“老邓!” “把一楼最大那间客房收拾出来,让孟小姐住进去!” 顾淮序紧捏着拳头跟在后面,一脸灰败之色,眼底还有着隐隐的挣扎。 看样子父子二人分歧很大。 孟臻臻站在楼梯口不上不下的,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抱歉,都是因为我,我真的很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总裁夫人,我就不该来……” 顾淮序看到她泫然欲坠的模样,立即大变了脸色。 他拔脚就狂奔上了楼梯并着急万分地大喊:“臻臻,不要动——” “楼梯口危险,你快离开那里——!” 顾淮序到底还是赶在孟臻臻‘失足’前扑了上去,他一把搂住孟臻臻,仿佛重获至宝一般地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全身都因为害怕而在微微发抖。 “臻臻,是我没用……” “当年没有保护好你,现在又让你平白受了这些委屈……” 顾淮序一颗心仿佛被人一把掐住,喘不过气般憋得地生疼。 顾娇娇都看得一脸动容,忍不住低声道:“看哥哥这幅样子,这场婚姻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一对有情人因为某些人就这么被拆散了……” “上天真是没眼,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某些巫婆就该不得好死!” 沈清薇:? 怎么,受委屈的还是他顾淮序了? 不过,反正拆散他们的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巫婆究竟是谁,谁自己心里有数。 沈清薇就像没听见一样直视着前方:“对啊,真可怜。” 顾娇娇:? 她愤然骂道:“厚脸皮的贱——” 江雨莲见状赶紧一把扯住顾娇娇并低声呵斥:“闭嘴!” “胡说什么?” 真正拆散这对有情人的真凶额角一阵狂跳。 但偏偏骂都不能骂并不知道这件事真相的顾娇娇,只能狠狠瞪她一眼。 然后捂着憋闷的胸口看向顾廷钊,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老公,你的安排当然是最合理的。” “毕竟孟小姐是因为阿序受的伤,这腿也不方便行动,住在一楼确实更好。” “不过,她一个人住在一楼,是不是也不太稳妥?” “万一她有个什么闪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顾廷钊:“那你搬到一楼亲自照顾她如何?” 江雨莲当场变脸。 她当然不愿意! 孟臻臻在她眼里卑贱无比,还不如沈清薇呢! 虽然沈清薇身世也同样低贱,但至少是在豪门长大的。 自己会同意孟臻臻来到顾家,甚至再次出现在顾淮序身边,也只是想利用她去对付沈清薇而已! 让自己去照顾她? 她也配? 江雨莲气得五官扭曲,正不知怎么拒绝这件事,看了一晚上好戏的沈清薇终于出声:“都别争了。这件事,到底是我没有做好。要不然,就让我住一楼吧。” 第28章 渣夫对清薇第一次动心? “二楼的房间交给孟小姐住,阿序如此也能安心了。” 江雨莲差点骂出口:早这么自觉不就好了吗?非要闹得全家鸡飞狗跳,所有人都跟着不安宁一场她才高兴满意? 顾淮序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向一楼看来,内心极其复杂。 如果他没有亲自去那个毒房间也觉得沈清薇是小题大做了。 可现在他的喉咙都还是难受的,所以不管她今天这一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让顾淮序意识到一件事:沈清薇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她的确是个好妈妈。 至少她以为那是她自己的亲生孩子。 不过,自己刚刚对臻臻的态度,她就真的不介意吗? 看到沈清薇神情淡然的样子,顾淮序心中冷笑:沈清薇,我看你装到几时! 顾廷钊深深地看了沈清薇一眼。 似乎知道自己今晚是被她利用了。 不过他并没有生气。 只是冷冷丢一下一句:“随你!” 然后就上了楼。 楼下所有人都跟着松了口气,并且全身都疲惫极了。 沈清薇看向邓叔:“麻烦大家帮我将平日里的东西都搬到一楼客房,谢谢。” 邓叔速度很快,在茉莉的指挥下,沈清薇本就不多的东西全部都搬到了一楼最大的客房里。 沈清薇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好像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 “前段时间珠宝店损毁的那些首饰都已经修复送了过来。” “还放在我从前的房间里,占了孟小姐的地方。” “就请邓叔再帮忙把我那点东西再搬下来一趟,辛苦了。” 邓叔:“不辛苦,少夫人请稍等。” 于是,在孟臻臻瞪圆了的眼睛地下,邓叔带着茉莉等一众又进了沈清薇从前的卧室。 茉莉连一个杯子都没有留下,凡是沈清薇用过的东西,全都拿了个干干净净。 顾淮序倒是没说什么。 但把孟臻臻心里气得够呛。 这沈清薇什么意思? 自己不过住几天,她难道还怕自己把她东西偷了不成? 虽然白天的时候自己确实都放在脖子上比画了几下,但她孟臻臻也不是眼皮子那么浅的人! 孟臻臻自觉沈清薇是羞辱了自己,但又不好发作。 只是委屈连连地向顾淮序诉道:“阿序,沈清薇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间房我又不是长久占着不离开,迟早会还给她的,她把东西都搬走怎么瞧着像是……好像不回来了的意思?” 顾淮序:“别理她。” 顾淮序说不上的缘由,只觉得胸口憋闷得慌。 安慰了孟臻臻几句也不能一直留在她房间。 顾淮序正要离开,孟臻臻却突然抱住他紧窄的腰身。 “阿序,难道你不想吗?” “反正现在二楼只剩我们了,他们只以为你是在照顾我,不会有人怀疑的。” 谁知顾淮序竟一把推开她。 “臻臻,这是在顾家!” “不许胡闹!” 孟臻臻见他竟然拒绝了自己,瞬间羞恼地撅起嘴:“你是不是因为心底其实在意那个沈清薇?” “你怕她发现我们?” “顾淮序你都当着她的面对我又搂又抱了,难道她就不会怀疑什么吗?” “她装的那么淡定就是因为不想放弃顾家少夫人的位子,其实心里早就恨你的要死了。” “你不许想她!” 孟臻臻说着就将自己的双手都攀上了顾淮序的脖子。 顾淮序无奈地将她拉下来,半哄半严肃地说道:“臻臻,我说了,这是在顾家。” “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我们的动静吗?” “我不在意沈清薇,我在意的是他们怎么看你。” “我们的关系还不到真正公开的时候,你耐心一点等等我,好吗?” “听话。” 孟臻臻总算被哄好,顾淮序也从她房间里顺利地逃了出来。 是的,逃。 他刚刚对孟臻臻撒谎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愿意和臻臻在顾家亲热,心底最顾忌的的确是怕被沈清薇发现。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顾淮序这么告诉自己,正要抬脚回房间,张妈就寻了过来。 “少爷,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沈清薇听茉莉说顾淮序去了后院,还有些意外。 “奶奶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茉莉:“老夫人这回够狠心的,留您自己面对这群豺狼虎豹。” 沈清薇看了茉莉一眼:“你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不怕你爸了?” 茉莉:“我和他本就不是一条心。” “以后茉莉为了少夫人也迟早会和他翻脸的。” 沈清薇笑着摇头。 “你就不怕选我选错了?” 茉莉眨眨眼:“没有少夫人,我连书都读不了,更别提还能选择了。” 沈清薇:“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不用管我了。” 茉莉:“那少夫人您记得把门锁好。” “明早我让大家在一楼脚步都轻一些……” 茉莉碎碎念地走了,沈清薇心里却是纠结复杂的。 她从未被坚定地选择了,茉莉……让她很意外。 沈清薇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好。 孟臻臻半夜不知在楼上搞什么,有很重的东西掉在地板上。 ‘咚’的一声巨响就把沈清薇给惊醒了。 而后辗转反侧又过了一个小时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天亮了。 沈清薇刚出房间张妈就已经等着了,她笑眯眯地和沈清薇说:“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小别墅用早饭。” 沈清薇去的时候,顾淮序已经在那里了。 或许应该说,他昨晚被喊到小别墅就没有再回来过。 过了一整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 “清薇,昨天奶奶身体不大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奶奶都不知道。” “还是后头奶奶清醒了她们才说了两句。” “这个糊涂东西又做这种事情,奶奶就罚他昨晚一个人睡在我这边的沙发上。” “你气消了没有?” 沈清薇逐渐发现,其实老夫人的手段挺高明的。 她很会笼络人心,也很擅长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一招。 更绝的是,她的偏疼真的会令人心动。 不过沈清薇心底明白,老夫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留下自己,想要保住自己和顾淮序的这场婚姻。 “奶奶,您身子不好?我怎么都没有听张医生说起过半句呢?” “都怪清薇,昨天奶奶没有喊我过来,我便也真的没有来看您。” “您现在好些了吗?” 顾老夫人确实瞧着气色不好,而且病容满面。 她本就已经是癌症晚期。 什么治疗的法子,什么价值几百万的针,顾家该做的也都做了。 顾老夫人如今就是数着日子等死。 每天要不是张医生给她亲自送药推针,顾老夫人也不能有这样的精神头。 听到沈清薇颇为真心的关切,她心中微微一动。 “好,奶奶没事,已经好多了。” “要不今天,你们两个就陪我去从前的疗养院看看老朋友吧。” 沈清薇不太愿意和顾淮序一起出门。 可顾淮序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答应了下来。 沈清薇也不能拒绝顾老夫人,只能硬着头皮也微笑着说好。 临出门前,孟臻臻知道了这件事在房间里发疯。 “我不许你和她一起出去!” “我来顾家,就是整天都被你关在房间里,你知不知道我也受不了了?” “你明明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 “阿序,你不许和她出门,你奶奶分明就是想要撮合你们……” 顾淮序无奈至极。 只能耐着性子哄她:“臻臻,因为换房间的事,爸觉得我对沈清薇的关心不够,所以已经勒令我在家处理此事,暂时不能在去公司。” “奶奶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今晚我可不想再睡沙发了。” “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但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我如果会和沈清薇有什么何必等到现在?” “我和她结婚已经一年多了!” “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乖,别让我难做。” 孟臻臻看着顾淮序眉间拢起的山峰,虽然嫉妒的抓狂,但还是含着泪只能放他离开。 “阿序你答应我,不能和她有任何亲密接触!” 顾淮序再三保证后这才出了门。 他坐在车里等待沈清薇。 突然车门开了,沈清薇从台阶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裙,外面套了一件针织衫。 长卷发温柔地披散在肩头。 分明未施粉黛,却给人一种如醉春风的感觉。 顾淮序一直都知道沈清薇生的极美。 她身上还有一股清冷劲儿。 唯独对自己,就像在奶奶跟前一样乖顺懂事。 从前沈清薇对顾淮序非常用心和体贴的。 也许是真心将他当做会共度一生的良人,所以只要在一起,沈清薇都将顾淮序照顾得很好。 为他烹饪。 为他搭配衣服。 为他放洗澡水,为他煮醒酒汤。 有时还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会无穷无尽地等着他…… 第29章 必须离季先生越远越好! 孟臻臻语气里全是吃味和怀疑。 顾淮序走到一旁去说话:“臻臻,你从前也不是这样担惊受怕的性子。” “和沈清薇结婚这一年多,我更是一次也没有碰过她,你现在还要处处怀疑我什么?” “你是当真不信我?” 孟臻臻的声音委屈极了:“可你最近总是将眼神落在她身上,我心里有多不安你知道吗?” 顾淮序自己都怔愣住了。 他……将眼神落在沈清薇身上? 有吗? 随后,连顾淮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变得有些急切:“那是因为她怀着我们的孩子,我不得不顾着你还要安抚她。” “并没有别的意思。” 孟臻臻:“真的吗?” 好不容易又安抚了孟臻臻,顾淮序一抬头,四周哪里还有沈清薇的身影? 她早就不见了。 沈清薇自己转到了一片树篱后面。 她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在对着一片玫瑰丛写生,画的是翩翩飞舞的蝴蝶在玫瑰丛中嬉戏。 不过,他好像有些坐立不住。 沈清薇还没走过去,小朋友就丢下画笔去追一只突然蹿出来的小猫。 沈清薇来到画架前,看着这片芦苇丛,心痒难耐。 不远处,正巧经过且还要穿过树篱的季烬川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身影。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身后跟着的疗养院院长不解问道:“季总,怎么了?” 季烬川收回目光:“没什么。” 二人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并没有路过沈清薇所在的地方,而是饶了一点路去了小树林里。 院长搓着手看向眼前的年轻男人。 季烬川,十七岁丧父,尚在高中时期就凭计谋和手段从一帮老奸巨猾的董事们手中抢回季氏绝对的掌控权。 十九岁彻底坐稳其父亲留下的商业王国的龙头宝座。 二十一岁就提前从全国最顶尖的学府拿着最高学位毕业,然后以非常毒辣和快狠准的速度继续扩张版图,吞没收购同行业的其余小公司。 直到今日,季氏集团早已是A城最大的龙头公司,亦是全国前三的巨头大企业。 而季烬川此人,不过年近二十七就已经不仅是A城首富,还坐稳了全国黄金单身汉榜单上的冠军宝座。 他长相俊美异常。 一张如同雕刻般完美的脸庞配上无可挑剔的身材比例,让全国不知多少梦女为之神魂颠倒…… 但偏偏他神秘无比。 因为他好像,不近女色。 不过,院长此刻想的都并非这些。 而是忌惮且小心翼翼地张口问出:“季总,关于上回您说要收购我们疗养院的事……我们提的那个价格,你是否觉得高了些?” “这回您也亲自过来考察了,我们疗养院的条件和环境绝对是国内最顶尖的,您若是买下我们绝对不会亏……” 季烬川在湖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侧个头不高长的还有些胖乎乎的中年人。 “但你们经营不善,且投资出了大问题。一年前就已经开始入不敷出,出现各种巨大的亏空。” “如今也不过是强撑着体面,还没有让那些客户以及家属知道。” “现在,就连账面上都做不下去了吧?” 院长脸色一僵。 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反驳。 他不知道,这季烬川竟然把他们已经查了个干干净净。 “都怪我……是我害了所有人。” “但我如果不是想找个可靠之人接手,也不会主动求到你们季氏啊!” “季总,我是相信只有您以后还能把这家疗养院好好做下去……” 季烬川:“所以你狮子大张口,开价十个亿。” “甄院长,你看我长得像个冤大头吗?” 院长一脸惶恐:“我哪敢啊,季总。” “但就是这片地也能值五个亿吧?” “其实疗养院一直都是赚钱的。而且,经营疗养院可是我一辈子的梦想啊,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我当初只是将经营权交到他手上几个月,本想历练一下他,谁知道他把整个疗养院都给我陷进去了!” “我要那么多,也只是想给自己一条后路……” 疗养院的位置很偏。 这地虽然大,四周环境也好,也确实能值一些钱,可未来十年这里都不可能再有别的规划。 所以长远价值来说,他的确值不了十个亿。 院长垂头丧气的就要转身离开,季烬川却突然喊住他。 “最多五个亿。” “如果你愿意,我会继续聘你为院长,不过你儿子不能再碰疗养院相关的任何项目。” “如若叫我发现,你知道他会是什么下场。” 院长顿时又喜又忧,终于有条活路了,而且自己还能继续留在疗养院,他哪有不愿意的? 至于儿子……他以后严加看管起来,应该没有问题。 “谢谢顾总,谢谢您……” 林特助过来,甄院长便赶紧找了个借口退了下去,准备把这个喜讯告诉疗养院的高层们。 林特助:“烬爷,您接下这个疗养院……是想把小姐送过来吗?” 季烬川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插兜静静盯着湖面。 林特助叹了口气:“最近连霍安宁都在山庄上,难道……是小姐又严重了?” “烬爷,W的事好像陷入了僵局,如果我们再找不到……小姐是否该寻求别的治疗法子?” “当年您和小姐一起被绑架,事后小姐就出现了创伤后应激症,这些年再也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 “这些可恶的绑匪!就凭烬爷您今天的权势竟然每次也只能找到一点他们的蛛丝马迹却又会马上消失不见。” “这帮人……就好像是活在阴沟下水道里的一群老鼠,除非把整个A市掀翻,不然可能会一直被他们溜掉。” 林特助满脸的愤恨之色,季烬川却还是神情淡淡的。 没人知道他心境究竟是怎样的。 但林特助这些年一直看在眼里。 知道季烬川其实比任何人都恨。 “说明A市还有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法抓住的黑势力。” “不过迟早,我都会把他揪出来!” 林特助不停地点着头,既是赞同,也是对自己要辅佐烬爷办到此事的承诺。 突然,季烬川转身朝身后大步走去。 并对林特助命令:“不要跟过来。” 季烬川走回刚刚那堵树篱的分叉口。 沈清薇竟然还没离开。 不仅没有离开,她还坐在野餐毯上和那个跑了的小男孩儿一起吃着下午茶。 “姐姐你快吃,你吃饱了,你肚子里的宝宝就不会饿了。” “这个巧克力味道的姐姐喜欢吗?” “还有这个草莓味的。” 沈清薇盛情难却之下,十分斯文地细细品尝着。 “沈小姐。” “关于W的事情,不知我可否问你几句?” 沈清薇抬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年轻高大又俊帅无比的男人时还怔了一下。 他是哪里突然钻出来的? 等等! 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季烬川微微垂下眼眸,蹲下身与沈清薇的眼睛直直对视在了一起。 沈清薇猛地瞪大了双眼。 季烬川!? 怎么又是他? 那天在画展,她只抬头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记清他长什么样子! 只是好像有一双非常犀利有神的眼睛。 现在对上这双眼睛,沈清薇全部想起来了。 他是季烬川! “你们怎么阴魂不散?” “我已经和霍医生说过了,没什么好再说的。” 沈清薇迅速爬起来,穿上鞋子就快速离开。 季烬川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沈清薇顾着腹中孩子也不敢大跑起来,所以季烬川要跟上她的脚步轻轻松松。 看着身后紧紧相逼的身影,沈清薇心里苦不堪言。 她不由得在心里嘀咕:真是奇了怪了,从前从未遇见过的人,怎么自从有了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之后,却总是隔三岔五地见到!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怀了他孩子的秘密,沈清薇很难保证自己还可以等到这两个孩子的出世。 就算是自己偷偷生下来了,季家也一定不会允许孩子流落在外。 所以沈清薇必须离这个季先生越远越好。 她想到这里就更快地钻进了树篱迷宫。 本想把身后之人甩开,却不想,一下把自己绕晕了。 沈清薇一转身,那季烬川还悠闲地靠在树篱上。 一双眼睛好似要将她看穿:“迷路了?” “沈小姐如果肯再展开说说W的事,我不介意好心地带你走出去。” 沈清薇:“不必了!” “我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 说完沈清薇就准备按着原路返回。 然而,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够冷静还是怎么回事,她把自己越走越深,最后彻底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季烬川也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看她脸色越来越慌,适时地再次抛出橄榄枝。 “沈小姐,如何?” “眼见这天快下雨了,沈小姐不想把自己弄感冒吧。” 季烬川说着,目光在她肚子上瞟了一下。 沈清薇瞬间警惕地挺直了背脊。 她捂着肚子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明白,你们季家到底为什么要找W?” “关于W的事,我能说的也早都说了,实在没什么好再……” 话音未落,树篱后隔得不远处突然传来顾淮序的喊声:“清薇,你在里面吗?” 第30章 清薇和季先生背着渣夫,一墙之隔! 沈清薇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也找来了? 沈清薇不想引起太多麻烦,所以并没有应声。 顾淮序似乎也进了迷宫。 在里面弯弯绕绕地找她。 “清薇?” “沈清薇——” 沈清薇装聋作哑的行为让季烬川眯了一下眼。 她不想被他丈夫找到? 他眼中露出一抹深意,突然抬脚就向沈清薇走来。 张口时,便已将声音压到极致的低沉:“沈小姐,你的丈夫在找你,你不回应他吗?” “难道……你不想让他看见,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待在一起?” 他步步紧逼上前,沈清薇就步步后退。 “不劳烦季先生操心此事。” “我只是不想引起没必要的麻烦。季先生也不想麻烦缠身吧?” 季烬川却突然顿住脚步。 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麻烦?” “什么算是麻烦?” “沈小姐,不如我们试试你丈夫——” 他说着,就听见了已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谁——?” 顾淮序已经来到了附近! 而且,他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清薇的心跳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儿来。 她几乎什么都没想的就几步上前,然后垫脚一把捂住季烬川的嘴。 她眼神里透着紧张。 对上季烬川漆黑深邃的眼眸,带上了一丝丝的恳求。 突然,声音就近在耳边。 “沈清薇,是你吗?” 沈清薇吓得浑身僵住。 她僵直地扭头看向四周。 周围并没有顾淮序的身影,而声音就是从身后传来的! 所以,顾淮序就在他们身后的这堵树篱墙后面! 由于树篱有两米多高,且上面布满荆棘,所以即便顾淮序和他们只有一墙之隔,也看不到这边究竟是不是沈清薇。 但如果他有了怀疑,想要绕到这边来绝非难事。 沈清薇心里紧张得要命。 突然,季烬川抬手,他不过稍一用力就将沈清薇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冰凉小手给拉了下来。 他低头俯视着她。 并欺压过来。 眼眸里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凑近沈清薇耳边,以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她:“沈小姐,考虑好了吗?” 温热的气息撒在沈清薇的耳朵上,令她无法控制的轻轻一颤。 看到她的反应,季烬川的眼眸逐渐变得更深色。 沈清薇知道自己现在左右只有两个选择。 招来顾淮序,和他解释自己只是迷了路。 应付眼前这个姓季的,避开和顾淮序纠缠的麻烦。 心里几乎没有犹豫的,她选了后者。 沈清薇咬紧了牙,低声应道:“帮我引开他!” 季烬川笑了一下。 可惜,沈清薇并没看见。 “好。” 季烬川变脸很快,直起身从脚边踢起一块石头就向那树篱重重击去。 而后声音已变成如凌厉冰刀般,甚至充满压迫感地反问了回去:“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打搅了别人的好事,还不快滚!” 顾淮序听到了果然有男人的声音。 他不由皱紧眉头:“抱歉,我刚刚的确好像听到了我妻子的声音。” “请问你身边是否有个女士,能否请她说句话?” 沈清薇没想到顾淮序的耳朵这么尖!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能说话。 季烬川玩味的目光又在沈清薇脸上逗留了一下。 不过,他人婚姻,他没有兴趣。 现在,也不过是和沈清薇做场交易而已。 “真是有趣。这位先生是怀疑自己的妻子,在和别的男人偷情了?” 沈清薇瞪圆了眼睛:? 顾淮序:“当然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想也没想就当即否决了这个可笑的猜疑。 沈清薇是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 结婚这一年多,他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往来过,私生活更是简单又干净的令顾淮序都觉得无趣。 她是不可能会有婚外情,也绝不会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的。 顾淮序对这一点颇有信心。 也相信了树篱后的女人不可能会是沈清薇。 如果是,她早就该发出声响了。 “打搅了。” 留下一句话他便转身离开。 手里握着手机,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到现在都拉黑了自己,所以连个电话也打不过去! 等找到她,他定会给她好看! 听着顾淮序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沈清薇总算松了口气。 “谢谢。” 天上一声空雷响,沈清薇和季烬川还没来得及赶出迷宫,雨点子就突然砸落了下来。 只一瞬间沈清薇就被淋得湿透了。 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心底骂着变化多端的天气,只希望不要感冒。 头上却突然一重。 季烬川将外套丢在了她头上。 “挡着头!” 二人从迷宫顺利出去,来到旁边的小林子,总算能躲一下雨。 这疗养院确实很大。 大到沈清薇不能冒雨跑回建筑楼,只能在这里待着。 她一边拧着衣摆上的水,一边瞥向身边的季先生。 顿了顿,她才主动开口说道:“季先生还是不要再找什么W了。” “据我所知,她当初因为在和人赌上前程的一场比赛中输得很彻底。” “所以,已经就此退出了画坛。”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画作了。” “你们就算找到她,她也不能替你们做什么。”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W,最后的相关之事。其余的,实在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沈清薇就接到了顾老夫人的电话。 “喂,清薇啊,你在哪儿啊?” “这雨突然就下了起来,你没事吧?” “序儿说他和你走散了,你在什么地方,我让他来接你。” 沈清薇:“奶奶,我在一个池塘边。” “不必麻烦阿序了,待会儿可能有工作人员路过,我让他们送把伞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沈清薇一回头,哪里还有那季先生的身影? 她暗自松了口气。 就这么站在树下又等了一会儿,突然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那位季先生的衣服! “沈清薇——!” 恰在这时,顾淮序打着伞找了过来。 他迈着大长腿一脸着急地冲了过来。 沈清薇转身先将衣服挂在了树上,然后才走了出去。 顾淮序劈头盖脸的就是骂她:“你乱跑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下雨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要是生病影响了孩子怎么办?” “你是想把人气死吗?” 沈清薇没有理他,埋首一直往前走。 她走得很快。 顾淮序气得追上去一把拉住她。 咬牙切齿间又尽是对她的无可奈何:“雨天路滑,你想再摔一跤吗?” 说完他就把伞塞到沈清薇手里,然后不由分说将她一把横抱了起来。 沈清薇整个儿僵住。 这是他们自结婚以来,第一次除了亲吻额头之外的亲密动作。 顾淮序……他又是抽哪个疯? 是了。 他还以为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他和孟臻臻的孩子。 所以,他疼惜的是他自己的骨肉。 沈清薇心里并无半点感动,反而因为他的动机从心底感到恶心。 只是自己也顾忌肚子里宝宝们的安危,所以才没有挣扎脱身。 二人渐走渐远,没有看到身后的小树林里走出两个身影。 正是季烬川和林特助。 季烬川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新伞,不过,也用不上了。 林特助将树上挂着的外套取下,问道:“烬爷,这衣服……怎么处理?” 烬爷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了。 这件被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怕是只能丢了。 季烬川:“送回季家。” 林特助:? 稀奇了。 “是。” 季烬川收回视线,转头又盯着湖面上泛起的一个个漩涡,想起沈清薇说过的话。 第31章 曝光!白月光的不堪身世! “我们两个习惯分房睡……” 张妈:“少夫人,老夫人说了,出门在外还是尽量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的好。” “而且,确实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沈清薇一脸失望。 顾淮序看到她这副表情,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蹿了一点火苗起来。 她什么意思? 自己都还没避开她,她却先嫌弃上了? 顾淮序:“张妈,我们知道了。” 张妈离开后沈清薇才将门给关上。 顾淮序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看她一脸死灰模样,心头烦得很。 “和我同床共枕,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从前每次回老宅,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沈清薇:“那是以前。” 顾淮序脸色难看:“沈清薇,我刚刚说的话你都没听懂吗?” “我说过,不必再做这些把戏来吸引我的注意!” “你这样只会令我越加反感……” 沈清薇深吸一口气。 “你能别说了吗?” “既然反感,你今晚睡得上。” 沈清薇说完就上了床,拉起被子盖在脸上。 让他睡地上? 顾淮序这辈子哪里受过这些委屈? 他自然不愿意。 脱了外衣就躺到床的另一侧去了。 沈清薇烦不胜烦,坐起来死死瞪着顾淮序:“你不睡得上我睡!” 她起身就要下床,顾淮序翻身就下了床。 他愤怒地瞪着沈清薇,沈清薇也瞪着他。 两人一个不复从前的懂事贤惠,一个没了温柔体贴。 这一刻沈清薇才晓得这场婚姻有多荒唐。 她感到疲累急了。 开口说道:“顾淮序,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贱。” “孟臻臻既然回来了,我也不会再傻傻的非要占着顾少夫人这个头衔。” “你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现在奶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不想让她伤心难过,所以一忍再忍。” “行了,睡吧。” 说完沈清薇就再次躺了下去。 顾淮序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将她说的就那些话都给消化了下去。 她不是因为嫉妒所以故作表演。 是因为……失望,伤心? 所以才对自己如今这些态度? 难道,她想离开自己? 顾淮序心中莫名慌了一下。 他绝不允许她生出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即便有,也只有自己才有资格提出! 她沈清薇,又算什么? 一瞬间,顾淮序恢复了自己所有的冷静和自持。 他缓步走上前,在沈清薇的床边坐下。 双手撑在沈清薇枕头的两侧,低下头去。 “清薇,这段时间确实是我做得不好。” “我为臻臻而忽略了你。” “但我不是说过吗?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我对臻臻是愧疚,也是因为你当初伤害过臻臻,所以对她才更多的是弥补。” “你因为怀孕而情绪敏感我都理解,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嗯?” “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弥补你。” “上次那些衣服,那些首饰都不喜欢吗?” “我听说薇薇安新设计的一套珠宝首饰又快面世了,但时候我送你一件好不好?” 他说的话,沈清薇一个字也不信。 但她就是想知道,他还要耍什么花招。 还要和自己,演到什么时候。 二人僵持着都没再说话,直到孟臻臻的电话突然又打断了这一切。 顾淮序起身去了窗边接起电话。 “喂?” 他的声音是本能的温柔。 和对自己时的刻意,有着非常细微但能分辨的区别。 沈清薇自嘲一笑。 从前,她竟然被他这些手段给骗得那么惨。 “好,我马上回来。” 孟臻臻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淮序打算回去。 沈清薇求之不得。 顾淮序看她一眼,哄她:“听话,别再和我置气了。” “等臻臻生日过后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到时……我如你所愿将她送走,你难道还不满意?” 说着他想了一下,低头又拿起手机不知道操作了什么。 不一会儿沈清薇的手机就弹出银行卡收到一笔转账的信息。 五百万…… 顾淮序:“看上什么,自己先买。” 说完他就提起外套离开了疗养院。 沈清薇盯着这些数字,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虽然这也只是顾淮序为孟臻臻一掷千金的十分之一…… 但有谁还会嫌弃五百万少呢? 不过,沈清薇知道这也只是顾淮序想先稳住自己的手段。 他想哄着自己,直到顺利生下孩子的那一天…… 渣男的真面目她早就见过了。 这辈子,她都不会再信他。 顾淮序中途离开这件事让顾老夫人很生气。 所以第二天回到老宅,她又罚顾淮序睡了一晚的沙发…… 金尊玉贵的顾淮序自然是苦不堪言。 惹得孟臻臻一脸心疼,再也不敢随便地轻易作妖了。 日子平静了两天后,沈清薇才接到自己茶楼经理蒲域的电话。 “老板,找到那位孟臻臻的家人了。” 沈清薇放下手里的饺子皮,向顾老夫人点了点头就握着手机走了出去。 “说。” 她声音冷静平稳,就好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蒲域却显得有些激动:“您猜,她的家人都在哪儿?” 沈清薇:“我和顾淮序结婚前,有人把她的资料暗中送到我手里过。” “我记得,她家里好像是农村的。小时候学习优异,可是家里很穷,所以有人资助了她,一路考上了A大。” “也是在A大读书的时候认识的顾总,二人相恋。” “至于她家里究竟是哪里的,我并不清楚。” “不过我听顾淮序提过,说孟臻臻的家人对她非常不好,所以几乎是断绝来往的关系。” 蒲域也不卖关子了,赶紧就把自己查到的事实都说了出来:“并不是这样的。” “孟臻臻是他们村子里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大学生。” “她妈妈在她小时候就失踪了,但我估计是被人贩子拐到村里的,所以逃跑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也有爸爸和爷爷。” “前几年她哥哥好像是犯了什么事儿所以坐牢了,今年就要出来。” “她的爷爷自己一个人在村子里生活,她爸爸就在A市打工!” “而且,她爸爸好像在找她。” “可惜,那天孟臻臻和顾总吃饭的照片虽然上了热搜新闻,但是因为顾氏撤热搜撤得太快,所以她爸爸应该没有看见。” 沈清薇挂了电话后,有些犹豫地看着蒲域又发来的相关信息。 孟臻臻的家世的确很不堪。 沈清薇本想将她这些不堪当做她的生日礼送给她。 但现在……却不是太想这么做。 因为这么做,沈清薇觉得自己很卑鄙。 自己的身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用同样的痛楚去攻击同样身为女人的孟臻臻,沈清薇竟有些下不了手。 她唾弃自己的心慈手软。 但同时,万一孟臻臻是千辛万苦才从那个家里逃出来的,自己这么做无疑是再次将她推回万劫不复的火坑之中。 不过很快,沈清薇就再次坚定了自己的计划。 并且明白了一个道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上午,她和顾淮序都在小别墅陪顾老夫人包饺子。 两个人不一会儿就都把面粉不小心擦在了脸上。 顾淮序隔一会儿抬头看她一眼,还趁别人没看见的空隙,快速用手将面粉又擦在沈清薇的额头上。 沈清薇无语至极,如此幼稚的顾淮序她还是头一次见,所以只能给他抛白眼。 然而沈清薇越是不理他,顾淮序却也是上头来惹她。 这两天顾淮序极尽可能地都在陪伴顾老夫人,同时也试图缓和自己和沈清薇的关系。 因为他再不表现好点,顾廷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同意他再重返顾氏集团。 顾老夫人也是趁此机会,没事儿就把他们二人拉在一起。 不是让他们一起做饭就是陶艺,不是整理书房就是陪顾老夫人下棋。 这几天算起来,和顾淮序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半年的都多。 沈清薇心里实在烦得要命,包完饺子就扯了个累得站不住的借口先溜了。 谁知才刚过蔷薇园,就看到顾娇娇鬼鬼祟祟地钻进墙角。 沈清薇看她不像是在做什么好事,立即就跟了过去。 却不想看到了令沈清薇无比愤怒的一幕! 第32章 清薇怒扇小姑子,威胁白月光! 只见两个年轻的女佣用蛮力将茉莉逼跪在地上。 孟臻臻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顾娇娇正用力地一把扯住茉莉的头发,逼着她整个脑袋向后仰去。 接着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茉莉脸上。 “贱人!都怪你,今天害得本小姐在学校丢尽了脸!” “原来我还不知道啊,你竟然还是偷偷跑去和我上了同一个学校!” “还是A大最出名的王牌专业金融系,而我只是最不起眼的传媒院校。” “你不过是个从小在我家长大的女佣,却比我优秀,你让我这张脸以后往哪里搁?” “还有,要不是本小姐看上的人处处给我冷脸,转头却像条狗一样巴着你,我还发现不了你的恶毒用心。” “你想干什么?等着以后整个A市上流圈的所有人都耻笑我吗?” 茉莉嘴角瞬间破开,脸上浮现五个巴掌印,嘴角也缓缓流下血迹。 她从小就没少被顾娇娇羞辱打骂。 然而今天,茉莉再也不想像从前那样只是逆来顺受。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浑身写满反抗之意的愤怒:“顾娇娇,我会告诉老夫人,告诉顾先生!这些年你一直对我滥用私刑,私底下究竟是个怎样的恶毒的疯婆娘!” “我不是奴,只是你们家的帮佣而已,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顾娇娇都要气疯了。 “你说什么?” “你从小就在我们家好吃好喝的长大,现在竟然还长出反骨来了——” 要不是一旁的孟臻臻假模假样地拉着她,她都恨不得把茉莉亲手掐死。 孟臻臻:“娇娇,你和这么个卑贱之人生什么气?” “说得好听了,她确实是个帮佣。” “但实话就是,她的的确确是顾家的家奴。” “这些年的恩情,她是能不还就不还的吗?” “听说她爸爸都不在意她,你想修理她还不简单?” 顾娇娇已经被气懵了,这个时候毫无主见。 孟臻臻点了几句,她跟着就问:“你有什么好主意收拾她?” 孟臻臻轻飘飘一句:“先狠狠打她一顿,打得十天半月下不了床先,给她长点教训如何?” 顾娇娇:“不行!我已经没脸回学校了,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只是打她一顿根本难解我心头之恨!” 孟臻臻看似温柔且善解人意地轻抚顾娇娇的背,说出口的话却恶毒得令沈清薇都背脊发凉。 “再不解气,找几个人玩玩儿她。” “凭她的姿色,想必他们学校原本就垂涎她的人也不少。” “最后拍点照片,再把她就是个佣人奴才的消息一起散播出去,她在学校还能待下去吗?” “而你也不必沾手,找个人去替你做,到时候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听到这么个下流的法子,顾娇娇都怔愣了一下。 是不是……太恶毒了? 但她脸上很快就染上了兴奋之色。 “对啊,还可以这样。” “你这个主意虽然毒了点,但确实能解气!而且可以狠狠收拾她一顿!” “从此这个贱人在学校的所有名声都会跟着扫地,而我就还是顾家那个能拿得出手的大小姐。” “至于她,学校待不下去,我看上的那个男人也会意识到她究竟是个怎样的货色。哈哈哈……” 顾娇娇得意地叉着腰大笑起来。 孟臻臻也满意地勾起唇角。 她眼神恶毒地看向茉莉。 就是这么个贱东西,整天围着沈清薇一口一个少夫人! 她不是想当沈清薇的一条狗吗? 那就让她当一条淫、荡的小母狗好了! 茉莉含着泪不断摇头,可她的嘴刚刚已经被堵上了。 她眼里尽是绝望,只能心如死灰地看向眼前两个满脸得意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从树丛后传来:“是吗?” “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这么响,就不怕别人听见吗?” 沈清薇握着手机走出去。 她愤怒地冲上前,一把推开压住茉莉的两个女佣。 然后抬手就甩了顾娇娇一巴掌。 转头又瞪向孟臻臻:“孟小姐,听说你是个温柔善良,纯真又毫无心机像天使一样纯洁的女人。” “但刚刚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很擅长知道如何毁掉一个人。” “你说,如果顾淮序听见你们说的这些话,他会不会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初恋白月光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在看到沈清薇出现时,顾娇娇和孟臻臻就已经傻眼了。 现在听到她这么说,二人心底都蔓延出一股巨大的恐惧! 不过,顾娇娇还有些有恃无恐的愤怒。 她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愤然瞪向沈清薇:“你竟然敢打我?” “沈清薇,你算什么东西?” “贱人!我和你拼了——” 顾娇娇作势就要把那巴掌甩回来,得了自由的茉莉挣扎着起身就向狠狠她撞去! “别碰少夫人!” 她将顾娇娇一头撞在了地上。 顾娇娇捂着肚子连声‘哎哟’地惨叫。 “唐茉莉,我饶不了你——” 茉莉已经气红了眼,并且不顾一切地怒吼:“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忍让你的恶行了!” “现在少夫人肚子里还怀着顾家未来的小少爷小小姐,出了什么好歹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孟臻臻闻言这才醒过神来,并神色慌张地冲过来拦住想要起身的顾娇娇。 她担忧地看了眼沈清薇的肚子,毕竟那是自己的骨肉,也是自己以后能进入顾家真正的依仗,所以她也是万不可能让沈清薇受伤的。 只是沈清薇要拿捏自己,孟臻臻也不愿受这份儿屈辱! “顾总夫人,就算娇娇对茉莉做了什么,你也不该动手打娇娇吧?” “看在你是孕妇的份儿上,我可以拦着娇娇。” “但这件事也不是凭你信口胡说,散播了出去别人就会信的!” 沈清薇扬起手中的手机:“我已经全程录了音。” “你们可以试试再惹怒我的下场。” 这一句话彻底让顾娇娇和孟臻臻都慌了神。 “沈清薇,你给我删了!” 顾娇娇第一个惊叫,并指着那两个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女佣:“还不赶紧把她手里的手机抢过来!” 这可是她想要害人的证据,怎么可能任由沈清薇留着。 沈清薇看着冲上来的人,直接迎上去并挺出自己的肚子。 “有本事你们就来抢!” “最好在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之前,能从我手里抢过去!” 孟臻臻见状顾不得一切,吓得立即大喊:“不行!” “不能伤到她的肚子!” 顾娇娇像看有病的人一样看向孟臻臻。 “你到底帮谁?” “她就算掉了孩子,最高兴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孟臻臻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她着急地一把捂住顾娇娇的嘴,只得硬着头皮马上变了态度:“娇娇,你胡说什么?” “那可是你哥哥的亲骨肉!我和顾总更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再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来了。” “我刚刚也只是想帮你。你万不能再错下去了。” “顾总夫人,刚刚的事都只是一场误会,包括我说的那些话也都只是为了安抚娇娇而已。” “那些录音,你能不能不要散播出去?不然我和娇娇两个可就都毁了。” 孟臻臻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也是她万般屈辱下对沈清薇的一次低头。 沈清薇扶起茉莉:“你们两个也会担心人生被毁。” “那别人的人生被你们毁掉,就是活该吗?” “你们好自为之吧!” 沈清薇说完就带着茉莉大步离开,正好迎面撞上找过来的顾淮序。 看到茉莉一身狼狈,而沈清薇则是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顾淮序快步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薇不愿说什么,只丢下一句:“问你那心里纯洁至善的白月光去吧!” 至于她们怎么说,沈清薇已经不关心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茉莉被沈清薇带回了房间。 上药的时候,茉莉还在安慰沈清薇:“少夫人,没事的。有您给我撑腰,而且手里还有录音,想必她们后面也不敢对我再做什么了。” “现在暴露也好,以后在学校我也不用处处躲着顾娇娇,走在路上都要戴口罩。” 沈清薇:“你爸爸那里你也放心,我会让奶奶找他谈一谈,让他至少不能逼你退学。” 茉莉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来。 然而沈清薇却没有告诉她,其实她手里根本没有什么录音。 虚张声势也都只是吓唬那两个人的而已。 刚刚事情发生的太急,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录音就冲了出去。 现在想来,还是应对得不及时。 当时就应该先把顾淮序引过来。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茉莉,你放心。” “你是我的人,今天的委屈和羞辱,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得。” 接下来几天,也许是害怕沈清薇手里真的有什么录音,所以顾娇娇和孟臻臻还当真老实了一段时间。 茉莉在学校也是风平浪静,并没有被找麻烦。 至于顾淮序那里,也不知道孟臻臻她们那天是怎么编造的,反正没有来找沈清薇说起过此事。 不过,在顾淮序接连讨好顾老夫人几日之后,顾老夫人就先找到顾廷钊,让他允许了顾淮序回到顾氏。 “到底还是集团的事情更重要,怎么能为了这些小事就影响又耽搁了他的事业呢?” “我看他也知道错了,让他两边兼顾也没什么问题。” 顾廷钊也感觉到了家中最近挺风平浪静的,于是就点了头。 顾淮序总算是又忙起了工作,而他这几日刻意和孟臻臻避嫌,在二楼以下的地方沈清薇都很少见到他们单独说话。 沈清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期间除了出去产检一次之外,也没有再离开过古宅。 很快,日子就来到了孟臻臻生日这一天。 顾淮序在A市最大最奢华的海京大酒店给孟臻臻准备了一场无比盛大且热闹非凡的生日宴。 他们二人的同学,顾淮序的几个至交好友,还有孟臻臻的好友,A市不少豪门公子和名媛千金都被邀请出席了这场宴会。 就连沈清薇都拿到了请帖。 酒店门口,沈清薇正要下车便接到蒲域的电话:“老板,孟臻臻的父亲已经到酒店附近了。” “您看,要我将他先带进去吗?” 第33章 流血!孩子没了? 沈清薇:“不急,等我命令。” 挂了蒲域的电话,身穿一袭黑色礼服的沈清薇这才下了车。 等她出现在宴厅门口时,顾淮序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正和孟臻臻站在一起。 二人同他们的共同好友正热络地谈笑聊天,现场一片热闹。 看到沈清薇的出现,却又集体的一起默了声。 “她还真来了。” 孟臻臻的好友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当年要不是她的出现,臻臻你也不会被逼远走异国他乡,今天竟然还有脸来。” “就是,你当年和顾总多么郎才女貌啊?就是我们学校的一对儿金童玉女,原本大家都很期待你们毕业就能结婚,谁知道……” 孟臻臻的两个闺蜜都是普通人。 这一刻盯着沈清薇就像是盯着她们自己的仇敌一样用力。 顾淮序的好友就体面多了。 一个个上前喊道:“嫂子。” “嫂子你来了。” 顾淮序看到沈清薇手里拿的东西,没忍住地皱眉:“你怎么来了?谁给你的请帖?” 一旁的孟臻臻这才出来说道:“是我。” “阿序,你别误会,大家也都别误会,更别开玩笑了。” “现在清薇来了,你们再说那些误会的话,还让我怎么自处啊?” “清薇,我就是想着有些误会今天也可以向你解释一下,所以才给了你请帖。” “谢谢你的赏脸,看到你真的能来我心里轻松多了。” “你也看到了,我们都是大学同学,其实我和阿序都早就过去了,现在也没有什么的。” “他留我在顾氏做事,也只是想照顾一下而已。” “一直以来你都误会了我和阿序的关系。我被误会被针对都没有什么,但阿序他对你那么好,你就别因为我再误会他了好吗?” “哦对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又是私下里,我可以不用叫你总裁夫人吧?” 孟臻臻温柔得就像是能融化冰雪的暖阳,让每个人都忍不住赞叹她拿得起放得下的大气。 反观沈清薇,清冷的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似的。 然而孟臻臻说的话有多阴阳怪气,又有多内涵,甚至背后的真相,只有沈清薇知道。 她的意思不就是,自己专门针对她了吗? 沈清薇深深地盯着孟臻臻,孟臻臻到底有些忌惮她手里的那段录音,所以心虚地躲开了目光。 这一刻除了霍铭海,大家看向沈清薇的眼神都含了几分复杂。 沈清薇全当都没看见,只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祝你生日快乐。” 其余什么话也没说,抬脚就进了宴厅。 沈清薇的傲慢令人不满:“她不过是沈家的假千金而已,听说真正的身世就是个孤儿,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不装出这幅样子还怎么维持自己顾少夫人的体面?” “就是。还是我们臻臻,这些年谁也没靠,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赋走到今天。” “对了臻臻,听说你要开画廊了?” “你也太优秀了吧!” “对啊,不像某些人,凭借偷来的家世混到今天,除了当个全职太太,结果什么也不是。” 顾淮序听着他们议论沈清薇也并没有阻止。 只是盯着沈清薇的背影,心中略有不安。 她今晚要来,为什么没有提前和自己知会一声? 直到孟臻臻掐了顾淮序手心一把,并哀怨地瞪了他一眼,顾淮序才回过神来。 一行人,继续谈笑风生,迎接宾客。 不远处,恰好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的季烬川冷笑了一声:“蠢货。” 林特助:? 烬爷什么时候张口就骂人了? “烬爷,您骂哪个?” 不会是骂那位顾少夫人吧? 都被人给当面蛐蛐成这样了竟然也能风轻云淡的,实在好忍性。 季烬川:“顾氏集团这个总裁,不仅眼瞎,脑子也不太好使。” 林特助:? 所以烬爷骂的是顾氏集团那位顾总? 烬爷好像真的不太喜欢这个顾总啊。 季烬川眼中一闪而过轻蔑地摇了摇头。 转身才又抬脚进了旁边的贵宾室。 今晚他有个比较重要的饭局,所以没有再耽搁时间。 “江老,让您久等了。” 江老正在哄今天顺着带来的小孙子。 那小孙子原本还在画画,抬头看见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魔鬼似的,一缩就钻进了爷爷怀里。 季烬川当场僵住。 江老却是哈哈一笑:“这孩子,那天陪我去疗养院看他姑奶奶,结果自己跑去花园里画画。” “回来的时候说遇见了一个魔鬼叔叔,把他漂亮的小姐姐都给吓跑了。” “我记得你那天也去了疗养院,是不是你啊?” 季烬川盯着小孩儿的脸这才知道,竟然他就是那个陪着沈清薇吃下午茶的人。 季烬川不甚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抱歉,那天是叔叔失礼了。” “叔叔给你道歉。” 季烬川的态度很温和,不像那天对沈清薇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在江老的哄劝下,小男孩儿这才大着胆子点了点头。 季烬川想让自己看起来善良一些,便主动友好地盯着小男孩儿的画本问道:“你是在画画吗?” 小男孩儿将话本推到季烬川面前。 季烬川端正地坐直了身体,非常认真地翻了起来。 突然,他的眸光落在其中一页上。 这幅画…… 季烬川深深眯起双眸,浑身的气息瞬间又冷了下来。 “这是谁画的?” 那小男孩儿被他吓得一个哭腔:“那天那个姐姐……” 季烬川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摸上那些线条。 果然是她! 沈清薇! 无论是下笔的力度,还是上色的氛围色彩,甚至整幅画的风格……季烬川都太熟悉了。 他研究了整整三年! 又怎么会认不出,这会是谁画的画呢? 一瞬间,心头情绪复杂万千。 既有终于踏破铁鞋无觅处的豁然和兴奋,又有自己被戏耍的愤怒。 “终于逮到了你,W。” 沈清薇就找了个角落吃了点东西。 很快,她看到顾娇娇也来了。 沈清薇容貌气质都太过出众,即便躲在角落里也难掩光芒万丈,所以顾娇娇也很快看到了她。 顾娇娇端着果汁走过来。 “嫂子,你也在啊?” “那天的事都是我的错,就当娇娇不懂事,嫂子能不能看在哥哥的份儿上原谅我?” “这杯果汁就当我给嫂子请罪,嫂子给脸的话就喝一个?” 顾娇娇把果汁塞进沈清薇手里。 沈清薇如果没有看见她眼底的心虚和闪烁,可能真的会相信她是来讨好自己的。 沈清薇把自己的果汁递给顾娇娇。 “那你喝我的,如何?” 顾娇娇不疑有他地接了过去,等沈清薇还犹豫着没有喝下去的时候,她先一口一饮而尽。 “嫂子,你喝啊。你不会怀疑我在果汁里动什么手脚吧?” “今天是孟臻臻的生日,我怎么会乱来呢?” 沈清薇:“是啊。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把录音曝光到你们学校论坛,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唐茉莉的恶毒心思和嫉妒……” 沈清薇说着便抬起酒杯,余光瞥到顾娇娇有些着急的眼神,她握住杯子的手猛地一滑。 果汁‘不小心’就都洒了沈清薇一身都是。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顾娇娇原本有些慌张的神情反而落定了下来。 她狠狠瞪了沈清薇一眼:“你别不识好歹!” 她说完就起身大步地匆匆离开,仿佛害怕被沈清薇再喊住脚步一样。 沈清薇冷笑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离开前,张医生特意喊住了沈清薇,疑惑地给她提了个醒,沈清薇还真不知道顾娇娇会这么蠢! “大小姐让我给她一些,会让人失去神智清醒,即便是公众之下也会出丑的药物。” “她给的好处不少,我没法抗拒。” 沈清薇早就暗中买通了张医生,让他把家里除了老夫人以外所有人会找他的动静都务必告诉自己。 张医生是张妈的儿子。 他知道顾老夫人非常看重这个孙儿媳妇,而且沈清薇又特意撇开了老夫人,张医生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而且顾老夫人还默许了这件事。 她很高兴沈清薇愿意把手伸进这个家里来,以为沈清薇是想要学习怎么掌控顾家,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不然,沈清薇也不能知道这件事。 刚刚自己不慎打翻的那杯果汁,想必就很有问题吧。 不过,她沈清薇也有一个好礼物在等着顾娇娇。 今晚出丑的人到底是谁,拭目以待。 沈清薇的裙子脏了。 好在她自己早有准备,起身就去了二楼准备换下来。 上楼前她收到蒲域发的短信:老板,孟国昌已经进去了,应该快到宴厅门口了。 很快,沈清薇听到了门口有些异动。 沈清薇没有去看,而是从宴厅中间的楼梯直接上了楼。 她并不着急先去换衣间,而是弯弯绕绕地来到紧急出口的楼梯,听见一道剧烈的关门声又收到蒲域的短信后,她跟着下了楼。 来到一楼的出口,沈清薇推开一条门缝就听见孟臻臻的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年我已经给了你们一笔钱,你就不能当我死了吗?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算我求你了!” “你走吧!!” 孟国昌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女儿,脸上的愤怒难掩,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好哇你个小贱种!” “当年老子千辛万苦供你考上大学,你就给点钱就想把老子和全家都给抛弃了?” “看你过着上流名媛的好日子,老子我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你哥哥还在牢里呢,你竟然一点儿良心都没有,还想摆脱我们?” 第34章 抢救?是清薇的报复手段! 孟臻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刺激得快要疯了。 她捂着头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不是!” 沈清薇一脸痛苦地抬头看向顾淮序,眼神里写满了痛苦的哀求,害怕还有虚弱。 好像她这些天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都已瓦解。 她无助地向顾淮序伸出沾了血的手—— “阿序,她想杀了我们的孩子……” “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有给你们让路吗?” “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阿序……” “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啊,我不想失去他们……” 沈清薇一声声痛苦地喊叫,让顾淮序彻底慌了神。 他上前来一把搂住沈清薇,握住她的手,抬头愤然而又不解地看向孟臻臻。 “臻臻,这是为什么?” 孟臻臻满脸不可置信:“你也不信我?” 顾淮序:“可是刚刚所有人都看见了!” “是你,攻击了清薇。” 孟臻臻彻底慌了。 如果顾淮序都不信她,还有谁会信她? 孟臻臻只能不断的用力摇着头,胡言乱语地辩解:“这不是……不是……真的。” “阿序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那是……” “那孩子其实……”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孟臻臻无法说出沈清薇肚子里怀的根本就是自己骨肉的真相,她怎么可能会害她? 可是刚刚孟臻臻手拿棍子做出攻击的模样所有人都看见了,她就算辩解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这一刻孟臻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有口难言,百口莫辩’的滋味。 顾淮序更是对她露出一脸失望透顶的表情,“够了。” “事已至此,我也不是瞎子。” 顾淮序说完就一把抱起沈清薇。 然后大步地向外冲去。 “清薇你别怕,我会救你,会救我们的孩子。” “他们不会有事的。” “你也不会有事的。” 孟臻臻听到这些话,再看向顾淮序抱着沈清薇大步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如坠冰窖般的彻底跌坐在了地上。 “不……” “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我没有害她……真的没有……” 可她解释不出前因后果,一个字也无法解释清楚。 而且,她又看到了孟国昌,他也出现在了宴厅的最角落。 看到他,孟臻臻就像看到了恶鬼一般,她一声惨叫地抱着自己的头大喊大叫:“滚——都滚啊!” 孟臻臻这幅样子,让众人觉得她已经快疯了。 瞬间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包括那两个大学的闺蜜,一个也没有敢上前来。 然而就在这时,宴厅里突然又传来一阵骚乱。 顾娇娇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真的像个疯子一样在舞台上一边跳舞一边狂笑。 甚至还扭动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个精光。 要不是霍铭海眼见不对地拿着衣服扑上去给她盖住,所有人都会把顾家大小姐看个清清楚楚。 “娇娇,娇娇你疯了?” 顾娇娇攀着霍铭海的脖子,一脸痴笑:“帅哥,你想不想要?来吧——” 这边顾娇娇洋相百出,另一边沈清薇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 刚刚从酒店里出来的季烬川正犹豫是否要去那边宴厅逮一下沈清薇,就听林特助急急忙忙过来脸色不好地说道:“烬爷,那位顾少夫人好像流产了。” “是被那位孟小姐给拿棍子打的。” “刚刚救护车上的人,就是顾少夫人。” 季烬川瞬间变了脸色。 “开车,去医院!” 沈清薇一路都在发抖。 额头的汗液和惨白的脸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是要死了一样。 顾淮序整颗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他握住沈清薇的手不断安慰:“没事的清薇,马上就到医院的。” “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好好对你。” “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会做个好丈夫。” “你别怕,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孩子不会有事,相信我,相信老公……” 沈清薇白眼一翻,彻底昏厥了过去。 顾淮序吓得大喊:“清薇,清薇——” 一旁护士:“顾总,您夫人……只是睡着了。” 一到医院顾淮序就大喊大叫地让所有人都滚出来抢救沈清薇。 如果沈清薇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损失,他会让整个医院的人都跟着完蛋! 所有医生和护士瞬间都停下来看着他:…… 大家都在手术室骂着这位有病的总裁。 “早干嘛去了?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好,出事了威胁我们这些无辜的医生和护士?” “呵,他有钱,可以收购我们这家私人医院,到时他说完蛋不就真的都跟着完了?了不得了。” “呸,万恶的资本家!脑子有病的油腻霸总!” 大家都无比愤然,直到主任和张医生一起走了进来。 “好了,所有人都出去吧。” 沈清薇被张医生推醒。 “少夫人,要不是你这次给的钱多,这种事情我可是万不敢再做的!” 沈清薇看到张医生已经来了,彻底放心并缓缓坐了起来。 “放心,说好的一百万,尾款我马上就结。” “多的五万,记住封口费。” “奶奶不问,不许透露半句!” 张医生裤兜里的电话震动了一下,他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少夫人是个爽快人,我自然也会遵守承诺。” “不过您这么做,是不是对自己太狠了点儿?” “那药虽然没有什么副作用,可到底您也是真的腹痛了一场,算是受大罪了。” “对了,血包没穿帮吧?” 沈清薇:“不做得逼真,怎么让他们相信?” “至于血包我也很满意,谢了。” 沈清薇当然不会让自己真的流产。 这一切,都只是她一场报复计划的手段而已。 她提前在张医生那里拿了会假性肠胃痛的药,所以在救护车上的那些痛苦表现才会那么逼真。 至于血更是提前就准备在了大腿内侧的,不然事情不会如此夸张。 而这家私人医院的救护车会去的那么及时,也是张医生提前就买通了关系。 刚刚的主任,就是这家私人医院背后的老板,更是张医生上学时关系最铁的学长。 所以沈清薇今晚才能把一切都耍的如此明白。 说着沈清薇将手腕伸到张医生面前:“刚刚到底摔了一下,你帮我把个脉瞧瞧。” 张医生至摸了片刻:“您放心,胎儿很康健。” “至于您,是要在这里再休息休息,还是……?” 沈清薇彻底躺下:“谁家抢救手术能做那么快?” 顾淮序越是在外心急如焚,沈清薇越是能睡得香。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主任亲自出来,将一身血衣脱下。 “顾总,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您夫人……” 第35章 白月光被赶出顾家! “顾总,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您夫人……” 顾淮序白着脸身子狠狠一晃。 带着孟臻臻刚刚赶来的霍铭海比顾淮序更快地冲到前面。 “沈小姐她到底怎么了?保什么孩子,要保大人啊!” “庸医,敢伤沈小姐一根毫毛,我要你们整个医院好看!” 霍铭海一把拽起院长的衣领,看样子比顾淮序还要愤怒。 顾淮序都忍不住的深深看了他一眼。 孟臻臻却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孩子没事就好。” 顾淮序扭头,冷冷地盯着她。 那一瞬间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令孟臻臻感觉到了犹如一盆冰水被人从头泼下。 他什么意思? “你还是不信我?” “我都说了我根本没有害她!” 孟臻臻无法控制的崩溃大喊。 顾淮序却转过头去:“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如此冷血。” 孟臻臻指着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受伤:“我?冷血?” “阿序,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这种时候,难道我更关心孩子不是对的吗?” “还是你更关心的是她沈清薇?” “阿序,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一晚所有的变故和打击都没让孟臻臻真正的伤心,此刻顾淮序的态度让她真的有些害怕了。 孟臻臻哭着上前紧紧拽着顾淮序的衣袖。 “阿序,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忘记你对我发的誓言,你忘记她是怎么怀孕的了吗?” “我的害怕和担心不比你少一分一毫,而且我根本毫无理由害她啊!” 顾淮序心绪很乱。 现在根本无心听孟臻臻的这些话。 看孟臻臻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他到底又有些舍不得的心软下来。 “别哭了。” 一旁的院长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还揪着自己的霍铭海一声低吼:“够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 “两位先生虽然都是咱们A市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们这些小医院是得罪不起您们。” “但我们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牲畜吧?” “更何况,我只是想说顾总夫人有些失血过多,所以需要重症监护二十四小时。” “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 “真要是保不住大人,大人都没了,孩子还能活吗?” 院长像看一群弱智一样地看向顾淮序三人,心中在想:这些都是什么脑干缺失的人才! 没点伦理知识,还没常识吗? 顾淮序三人:…… 院长在心底把人鄙视完了,转身再次进了手术室。 刚关上大门,他正要去找自己的学弟吐槽,迎面就撞上不知已经来了多久的另一人! 此人虽然风尘仆仆但是已经换上了全副武装的白大褂,不是这家私人医院背后的大股东季烬川还能是谁? 院长一看到季烬川,当即吓了一大跳:“季总!您怎么来了?” “难道今天有哪位大人物……需要您亲自操刀?我怎么没有接到消息,实在是我们的失误——” 院长着急的想要解释,季烬川抬手打断他的紧张:“那位沈小姐,已经转危为安了?” 听到季总竟然也是来关心那位沈小姐的,院长心中一跳,顿时一副头大的样子。 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这个……季总,其实这里面……” 院长满头大汗的不敢乱说,毕竟哪敢承认自己是收钱办事的。 他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想帮学弟一个小忙再顺便赚点零花钱,怎么感觉自己就被扯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里? 院长心中顿时觉得后悔不已。 他吞吞吐吐,模棱两可地说道:“沈小姐确实已经没什么事了。” “季总您也认识这位顾少夫人?” 季烬川却并不回答院长这个问题。 听到她已经转危为安立即就扯了手套。 然后转身双手插兜地走在前面:“带我去看她。” 沈清薇已经直接被转去了VIP病房。 虽然医院对顾淮序他们扯的说法是她被转去了监护室,现在根本见不到面,但其实就是沈清薇想自己好好睡一晚,所以故意把人晾着的。 不过,院长可拒绝不了季烬川。 毕竟这位爷不仅是医院最大的股东,还是他们医院最大的财神爷! 烬爷表面上是A城叱咤风云的权贵财阀,是人人皆知的A城首富,是高不可攀的高峰远山。 但其实,他还有另一重身份。 他还是华夏国内最神秘,已经享誉国际拿奖无数的那位青年脑部专科医生,J。 至于他是怎么办到的院长并不知道。 只是心底对季烬川是十分崇拜的。 即便自己比季烬川还年长好几岁。 但有些人生来就是天才,是普通人类永远攀不上的高峰,是追不上的神明…… 现在院长只好奇一件事情。 季总刚刚……莫不是想亲自上阵去救这位顾少夫人? 但他一个脑科专家,去看妇产科……这对吗? 而且自从两年前季总自己都险些丢了一命后,就再也没有轻易进过手术室,今天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来了。 这让院长越发觉得,这个豪门少夫人绝非寻常人物! 病房内的仪器倒是有一堆。 但是一样东西也没有插在沈清薇身上。 不仅如此,沈清薇连液体都没有挂上。 看到这一幕季烬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清薇喝了点孕妇特用安神的东西,所以此刻睡得又熟又香甜。 听着她清薇的鼾声,季烬川转头盯向院长。 “怎么解释?” 院长一脸苦瓜相:“季总,您给我个机会啊!” 第二天,沈清薇睡醒就看手机。 结果看到无数个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 茉莉打了十几个,蒲域打了几个,然后就是……沈家的妈妈竟然也打了两个。 沈清薇先给茉莉回了电话:“喂,茉莉。” 茉莉提心吊胆了一晚上,此刻终于听到沈清薇的声音,差点就哭了。 “少夫人,您可算是回信息了。您还好吧?” 沈清薇安慰她:“没有任何意外,而且,昨晚睡得不错。” 茉莉顿时又笑了起来。 “那就太好了。” “少夫人,现在家里都闹翻天了,特别精彩,您要听吗?” 沈清薇忍了这么久,当然想听。 茉莉:“昨天您在孟臻臻生日宴上被孟臻臻袭击,出血还险些流产的消息一传回老宅,老夫人差点就气晕了。” “老夫人特别生气,让少爷在院子里罚跪半个晚上,心疼的夫人跟着团团转,还跑到老夫人别墅外大吵大闹了一场呢。” “最后是老爷过去把夫人给拽走的,还说少爷活该,就该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然后夫人也发飙了,翻脸就要把孟臻臻给撵出去。” “结果您猜怎么着?” “孟臻臻的行礼被丢出来的时候,她也被推倒在了地上。” “孟臻臻的膝盖和手就破了点皮,少爷一下就忍不住了,从地上蹿起来就冲过去去保护孟臻臻。” “他还把孟臻臻抱上车,然后两个人就这么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夫人气得要命,听说把房间里所有能摔能砸的都给毁了一地。” “昨晚老爷都是在书房里睡的。” 沈清薇都没想到老宅昨晚会闹得这么精彩。 这是可惜自己没有看见。 “少夫人,您不会生气,不会伤心吗?” 毕竟沈清薇都在医院躺着了,结果顾淮序还是更护着孟臻臻,这让哪个妻子受得了? 沈清薇很理性:“如果那么轻易既能毁掉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我会很失望的。” 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而已,如果这么轻易就能毁掉,她以后还怎么大展身手,怎么进行下一招呢? 茉莉虽然不理解,但她会永远选择拥护。 “少夫人,茉莉不能去看您,您自己要好好的。” “对了少夫人,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您呢。” “顾娇娇昨晚一整晚都没回来。” “刚刚夫人才想起给她打电话,到现在都没人接。” 沈清薇:“好,我知道。” “你多去奶奶面前宽慰一下她老人家,张医生那里也帮我盯着点儿。” “用钱收买的人,容易反水。” 沈清薇不是特别信任张医生。 不过自己现在手里也实在无人可用,不然也不会涉险和这个人交易。 但好在这次老夫人如自己所料那般大发雷霆,事情牵扯的这么大,张医生可能反而更不敢暴露自己也参与了此事的真相。 这也是沈清薇提前就料到过的局面,心里反而安心了下来。 挂了电话,沈清薇又给蒲域拨了过去。 “怎么样?昨晚的事情,后续都收拾干净了吗?” 蒲域:“老板放心,所有痕迹都已抹得干干净净。孟国昌我也暂时藏起来了。” 沈清薇:“此人虽然可以利用,但是条疯狗。记得不要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蒲域应好。 沈清薇才又问到顾娇娇。 “她昨晚在宴厅里的事已经被现场有些人录了一些下来,相信不过半天,顾家就会得知这个丑闻。” 沈清薇:“那她昨晚去了哪里?是被谁给带走了吗?现场竟然没人管她?” 第36章 清薇顺手,一把推倒白月光! 蒲域:“是顾总的好兄弟。那顾娇娇先是扑在霍少身上,霍少又把她推给了另外一个人。” “随后霍少就不见了。” “至于其他人,特别是那位孟小姐,自己都自顾不暇,谁有闲心管她?” “接手顾小姐的那个人我打听过,姓周。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性情暴戾又偏执。” “昨晚他和顾娇娇都留在了酒店楼上的客房里。” “我买通了服务员去偷听了一会儿,说客房里的动静听着有点儿惨。” 姓周? 沈清薇瞬间想到了一张脸。 此人她认得,是周家那个出了名的混不吝幺子,周令。 沈清薇从没和他说过话,但此人一向看沈清薇的眼神都充满鄙夷,很是瞧不上沈清薇的真实出身。 没想到他们二人昨晚竟然混在了一起。 沈清薇并不认为是自己害了顾娇娇。 昨晚自己换下的礼服,上面还残留了顾娇娇送来的果汁。 后来张医生拿去化验了回来给她说,果汁里确实被下了药。 是和沈清薇给顾娇娇下的一模一样的东西。 所以,是顾娇娇先起了坏心。 张医生说,那药很猛。 如果沈清薇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肚子里的胎儿都保不住。 还好沈清薇早就做了应对。 自己那杯果汁,就是在看见顾娇娇走向自己时才加的药粉。 如果不是顾娇娇急着想害沈清薇,不是她先起了坏心,她也不会被沈清薇反将一军。 再如果昨晚自己礼服上没有被检测出药份,沈清薇会让蒲域送去解药。 但可惜的是,顾娇娇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听说顾家最近正在给顾娇娇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 如果这个丑闻闹出来…… 沈清薇:“这件事别管了,任她自己去吧。” 挂了电话,沈清薇正坐在床上发愣,护士就进来了。 “沈小姐,我们帮您准备了早餐,请问你现在要吃吗?” 沈清薇还没主动开口,没想到这家私人医院连这样周到的服务都有。 她看了眼未接来电上的‘妈妈’,随后将电话一丢。 “吃!当然要吃了!谢谢。” 很快,转眼就到了沈清薇该出‘重症监护’的时间。 沈清薇从病床上‘幽幽’转醒,睁眼就看见了刚不久前赶来的顾淮序。 “清薇!” 看到沈清薇终于醒了,顾淮序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老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吃过东西没有?” “看到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我们的孩子没事,他们像妈妈一样坚强,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顾淮序满目温柔和心疼,将沈清薇耳旁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一副极致体贴好丈夫的模样,仿佛和沈清薇已经回到了从前那般。 他正要低头再亲吻她的额头,沈清薇却微微侧头,躲了开去。 她冷着一张脸并不说话,与昨晚那个脆弱无助的沈清薇好像再次彻底变了一个似的。 顾淮序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奈。 这样的沈清薇总是抓心挠肝地牵动他的情绪。 顾淮序承认,自己如今确实变得很被动。 “怎么了?” “还生气呢?” 他耐着性子再次凑上前来,想要像从前那样去哄她。 即便是孟臻臻,再无理取闹的时候,只要顾淮序放下面子,也都会很快败下阵来。 这一次沈清薇受了一些委屈,顾淮序觉得就算是哄哄她也没什么要紧。 只要她能安安生生地把孩子生下来,别再和自己闹脾气。 沈清薇却冷冷瞥着他:“我想知道,昨晚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这一次我和孩子险些都没了,你作为爸爸,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顾淮序见她醒来张口就要质问此事,心底不由烦躁。 “老婆,这件事等你出院我们再说好吗?” 沈清薇:“为什么要等出院再说?” “就算我丢了半条命,你也舍不得凶手的一根汗毛吗?” 沈清薇的咄咄逼人让顾淮序耐心尽失。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站起身来,声音低沉怒喝:“现在臻臻已经被我们顾家赶走了,你还不满意吗?” “清薇,臻臻她不是故意的。” “她说她根本没有碰到你,又把你当做了小偷,所以追赶的过程中才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就当你们扯平了!” 沈清薇觉得好笑。 “原谅?” “扯平了?” “所以你还是认为,当年孟臻臻的离开是有我在其中动过手脚?” “顾淮序,你凭什么替我来决定我的一切!” “是我不会原谅你们!” “滚出去!” 沈清薇提起枕头就砸在顾淮序的身上,接连又将手边的茶杯和水果全都狠狠用力扫地。 是她故意闹事,也是趁机真实的发泄。 但这一招无疑是将顾淮序的面子彻底踩在了脚下。 他什么时候在她面前受过这样的羞辱了? 脸上是再也绷不住的愤怒:“你如此执拗的性子,这世上除了我,也没有别的人再能忍受你分毫!” “现在你已脱离危险,臻臻的歉意我也带到了,你不愿意接受也是你的事。” “从今天开始,你自己也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完顾淮序就黑着脸大步的离开了病房。 他傲然的性格也不允许自己在被沈清薇赶人后还能厚着脸皮再留下来。 等人一走,沈清薇脸上刚刚还盛怒至极的表情瞬间消散。 果然,事情就如自己所料想的那般,昨晚发生的一切并没动摇多少孟臻臻在顾淮序心中地位。 她只需要卖惨,再随便编造一个借口,顾淮序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她,偏向她。 至于昨晚救护车上说的那些什么以后好好和自己过日子的鬼话,只怕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不过,不急。 沈清薇早就料到了没有那么轻易的就能摧毁他们,所以心里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要一步步,慢慢地割开他们腐烂恶臭,不顾伤害他人人生也只图自己快活的狗屁爱情。 “呵,好戏还在后头。” 沈清薇拿起手机给蒲域打去电话。 “把孟小姐的电话号码给孟国昌送去。” 蒲域:“是,老板。” 果然,顾淮序才离开了不过一个小时,孟臻臻就来了。 沈清薇正在楼道里散步,孟臻臻跑出来就一把就抓住了她。 “沈清薇,你到底想怎么样?” “是要我亲自给你跪下,你才肯放过我吗?” 孟臻臻的情绪似乎很崩溃。 “我知道你因为阿序曾经对我的感情,所以恨透了我。” “但我们之间真的早就结束了,现在阿序对我不过是同学情谊,如果他不帮我,我的人生又该怎么办?”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不是为了要和你联姻,我也不会被逼远走国外,我的前途原本不该如此的。” “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孟臻臻哭着故意在这儿颠倒是非黑白,并且大声嚷嚷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看她这幅样子沈清薇已经断定,她今天不仅要给自己泼脏水,可能还做了什么后续的准备。 譬如,这些拿着手机录像的人,有哪个是她的? 既然如此,沈清薇也决定顺水推舟再帮她一把! 只一眨眼,沈清薇也红了眼眶。 她反过来一把抓住孟臻臻的手臂,并向她逼近:“所以,即便我和阿序已经结婚,已经有了孩子,你仍觉得我才是那个小三,是我插足了你和他的爱情?” “所以,昨晚在你生日宴上就嫉妒我,就恨我,拿起棍子攻击我,甚至想要去掉我腹中和阿序的骨肉?” 孟臻臻的神情一顿,她没想到沈清薇会如此迅速而又沉着冷静的反过来攻击自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孟臻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咬牙切齿的争论:“但在爱情里,原本就该有先来后到……!” “而且我已经说过了,昨晚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也根本没有碰到你。你究竟是怎么跌倒的,我更是不知道!” “这件事我真是冤枉的!” “我根本不想让你流产,因为——” 孟臻臻当然是冤枉的。 因为只有真正冤枉她的人才知道,她究竟有多冤枉。 沈清薇冷笑着继续向前:“因为什么?” “孟臻臻,你想说什么?” 孟臻臻惊慌之下险些咬了舌头。 她当然不能再说了! 所以只能让沈清薇继续句句紧逼下去:“你让我险些胎动流产,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孟臻臻,如果我的孩子真的没了,我还会和你拼命!” 沈清薇眼里的绝然让孟臻臻险些脱口而出真相:可你肚子里怀的根本就是我和阿序的孩子啊! 根本就不是你沈清薇的血脉。 但孟臻臻咬死也不能说。 如果再把这件事现在说出来,沈清薇一定会立刻打掉孩子,自己还不是失去一切? 孟臻臻心里快憋疯了,她今天原本想逼沈清薇一把,想让自己备受欺凌的样子录下来,这样在阿序那里自己也成了委屈无辜的受害者,在孟国昌那里自己也能用借口缓一口气。 但她实在小瞧了沈清薇的手段和反应! 还有,昨晚的事她究竟有没有听见什么? 实在探不出真相,又被逼到绝境的孟臻臻眼珠子一转:她只能背水一战了! 孟臻臻假意和沈清薇推攘起来,而她突然手上一个脱力,猛地向后栽去—— “啊!” 孟臻臻一声惨叫,被沈清薇突然大力的推开,整个人向后快速倒去,眨眼间头‘嘭’的一声就重重撞在了花盆的边缘。 在摔倒前,孟臻臻满脸惊惧。 因为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是趁机假意摔倒,但沈清薇刚刚那一推,就是真心和故意的! 原本还有几分得意觉得自己得逞了的孟臻臻这一刻内心的惊恐达到了至高点。 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明白沈清薇此人! 第37章 清薇和渣夫,彻底翻脸! 顾淮序狂奔过来,一把抱住摔倒的孟臻臻。 孟臻臻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再抬手一看,手中已是一片血红。 她顿时委屈万分不止:“阿序……我好痛……” 不过她还是一把扯住顾淮序的衣领,善解人意地替沈清薇‘解释’:“别怪她。” “都是我不好。” “我原本想向沈小姐解释的,可她实在太生气了……” “阿序,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如果能让沈小姐消气……我只是流点血而已,也值了……” 说完孟臻臻就人事不省地昏了过去。 顾淮序又痛又悔,如失至宝般地搂紧孟臻臻大喊:“臻臻!” “臻臻!!你别吓我啊,臻臻。”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也不该冷落你,我明明知道你根本不会做那样的事,我却没有相信你。” “来人,快来人救她——” 孟臻臻被推走,顾淮序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一瞬间仿佛已被人夺了魂魄般。 突然,他抬头猛地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沈清薇。 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刀,犀利的仿佛要将沈清薇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他抬脚向沈清薇走来,什么话都还没说,抬手就狠狠甩了沈清薇一个耳光。 ‘啪——’ 响声太过清脆。 整个医院一层楼都能听到,所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都傻了眼。 一瞬间,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顾淮序一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沈清薇抬手,无比冷静的擦掉嘴角的破开的血渍。 她抬头看向顾淮序,过于清冷的目光里毫无责怪,只有无尽的冷漠。 不知为何,顾淮序心底竟闪过一丝不自在。 但还是愤怒更占据上风。 “这下你满意了?” “沈清薇,我没想到你会是个如此睚眦必报的女人!” “今天如果臻臻有什么事,我要你拿命来赔!” 沈清薇:“好啊,我等你。” 说完她就转身自己回了病房。 顾淮序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远离自己…… 突然,人群中有人嘀咕:“我怎么觉得刚刚像是那个小三故意的?” “就是,还故意挑衅说什么爱情就是讲先来后到……那个正妻能听这种话?” “我算是听明白了,她不就是个小三吗?句句挑衅逼迫正宫,听说昨天还害得刚刚那位小姐差点一尸两命呢!” “是一尸三命!我听说是双胞胎呢。” “我天啦,作孽。这个老公一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也实在太过分了。” “是啊,分明是小三自作自受……” 顾淮序听着这些话,心口瞬间仿佛像是跳漏了一拍似的。 他不善的目光瞄向人群,大家这才统统不欢而散。 沈清薇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半张脸都浮肿起来的手指印,心道:这下算是牺牲大了。 不过,刚刚顺势推了孟臻臻那一下也不算亏。 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要假摔,沈清薇还不会出这口气。 现在好了,要摔就干脆摔个彻底。 这下算是和顾淮序彻底决裂,以后连戏也不必演了。 再把这么个被煽肿的脸给奶奶看,也算是能交差了吧? 不过,如果不是她老人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撮合自己和顾淮序产生感情,烦不胜烦的沈清薇也不会走这一步。 先是流产危机。 再是顾淮序为了孟臻臻亲自对自己动手。 这么两件事,也足够借口不再回老宅了。 沈清薇还忍着一口气没有直接提离婚,也算是给老夫人面子了。 至于其他的,沈清薇已经不想奉陪。 沈清薇拿出手机给茉莉发了短信:“帮我把贵重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空了带去茶楼。” 茉莉:“收到。”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沈清薇本打算明天再‘出院’,却不想自己刚要睡下,顾淮序竟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的阴暗里,缓步地朝着沈清薇慢慢走来。 “你害臻臻流了不少血。” “破的口子缝了十二针。” “因为不得已剃掉一块头发,她现在眼睛都哭肿了。” “清薇,你去给臻臻道个歉,再让我剪掉你的头发,这件事就算是你们互相扯平了。” “以后,谁也不会再追究。” “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婚姻和孩子,听话好吗?” 说着,顾淮序已经走到沈清薇的床边。 他抬手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剪刀来,作势就要去抓沈清薇的头发。 沈清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疯! 看着剪刀,也不敢随便乱动。 只能不断向后退去:“顾淮序你疯了?” “既然你觉得是我害的孟臻臻,不如现在报警!” “医院也有监控,让警察判断当时究竟是我故意推的孟臻臻还是我的正当防卫!” “当然,我也会对昨天的事故报警,孟小姐提着棍子追在我身后这件事有那么多人看见,总不会是我撒谎编造的吧?” 沈清薇一把这件事扯出来,顾淮序立即若有所思。 趁顾淮序愣神之际,沈清薇抬脚猛地朝着他胯间一踹。 顾淮序猛地瞪大双眼,随即痛苦地捂住下半身弯下腰去。 沈清薇又一脚踹开他手里握着的剪刀:“想剪我头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连忙下了床,因为动作不敢太大也不敢耽搁,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夺门而出逃了出去。 “站、住——” 顾淮序不敢让她跑。 龇牙咧嘴的忍着剧疼追了出去。 沈清薇疯狂的按着电梯键,回头看向已经追出来的顾淮序。 她犹豫是否去要去楼梯间逃走,但更害怕自己会在着急慌张间踩空伤到腹中的宝宝。 好在顾淮序因为沈清薇刚刚那两脚所以走路极不自在,且速度缓慢。 所以沈清薇还是等来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她立即就冲了进去,却不想闷头撞上了一堵肉墙。 沈清薇瞬间就被肉墙的力度弹开,又被人一把给护住拉了回来。 “沈、清、薇——” 在顾淮序追来的瞬间,电梯门重重合在了一起。 看着数字向下沈清薇提着的那口气还来不及放下,也无法高兴什么,因为她刚刚撞到的人竟然又是季、烬、川。 此刻,季烬川刚刚松开护着沈清薇的手,正盯着她肿得厉害的那半张脸看。 “沈小姐把自己弄得,好像有些狼狈。” 沈清薇:“季总是A城首富,本该日理万机。但怎么好像最近很闲?” 她的内涵之意是怎么哪哪儿都有他? 沈清薇非常避嫌地向一旁挪去,主动想要退避三舍。 季烬川却道:“不闲。” “因为我,原本就是来找你的。” 沈清薇:?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 季烬川抬脚走了出去:“沈小姐如果想在一楼自投罗网,大可继续往下。” 沈清薇也猜到顾淮序可能已经从楼梯间去了一楼逮自己。 自然也不敢真的坐去一楼,赶紧跟着下了电梯。 季烬川带着沈清薇拐到另一个内部电梯,听说这个电梯是只有这家医院的VVVIP和权位极高的医生以及背后老板股东们才能搭乘的。 只见他抬了一下手腕,手表立即就刷开了电梯门。 沈清薇猜测,季烬川和这家医院的关系匪浅。 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自己在这家医院。 从内部电梯直接下了地下停车场,沈清薇正打量四周,想着从哪里逃走更快,季烬川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个拐弯带着沈清薇来到自己的宾利面前。 “沈小姐,不知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车快?” 沈清薇是个识时务的人。 眼见自己暂时逃不了干脆拉开后座门就上了车。 “那就拜托季先生捎我一程了。” 车子从医院大门开过,沈清薇看见顾淮序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 奈何他根本不知道沈清薇逃到了哪里,更不知道沈清薇就在他眼前的这辆车里,所以只能气愤的一脚踹到旁边的花盆。 沈清薇收回目光,对顾淮序的情绪毫无反应。 见她神情如此淡然,今天亲自开了车来的季烬川从后视镜收回目光。 沈清薇绝口不问季烬川今天为什么来找自己。 季烬川也没有开口。 车子本来要直接将沈清薇送到酒店,却在一个路口等待红绿灯时,季烬川从后视镜看到了一辆可疑的黑色商务车。 这辆车跟着他们已经过了三个路口。 而且车窗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在驾驶。 季烬川又快速瞄过这辆车车身上不少的划痕,还有轮胎。 虽然只是不太明亮的路灯,但也足够他收集信息了。 “沈小姐,你可能要系紧安全带了。” 沈清薇收回看着车外的目光,不明所以:“什么?” 季烬川垂下眼眸,眸中厉光渐深:“有人,在跟踪我们。” 沈清薇可不想参与什么追车大战,立即大变了脸色:“那你还——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季烬川踩着红灯变绿的瞬间从直行道一个转弯强行抢在了前面掉转了车头。 沈清薇惊叫着赶紧抓住了一切能抓稳的地方,并惊慌大喊:“慢——我的肚子——” 第38章 烬爷单手抱起清薇,护她周全! ‘嘭!’ 后方一声巨响。 是那辆黑车跟着强行变道撞上了其他车辆。 不过,它还是很快就跟了上来。 季烬川从后视镜看过后彻底确定,这辆黑车确实是跟踪自己的。 他本想快速夺路变道,迟疑了一下,还是减了一下车速。 季烬川快速唤醒车载智能并给林特助打了电话。 “喂,烬爷?” 季烬川:“有人跟踪我。” “在中央大道这一片,你快速带人过来。” 林特助声音瞬间拔高:“什么?” “烬爷您没事吧?” “我马上就来,您要坚持住!” 季烬川挂了电话,又半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沈清薇。 她脸上尽是后悔,后悔自己今晚上了季烬川这条贼船。 不过慌乱中还是分了一只手出来并一直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 看来,她虽然不待见自己那个并不怎么样的丈夫,但对腹中的孩子还是万分看中的。 看她面如菜色的模样,好像还有些快要忍不住的孕吐反应。 季烬川心知这车不能一直狂飙下去,不然对她这个小孕妇来说极其危险。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反常的细心。 四百万的宾利车不停的穿梭在车道中,每一次变道和加速都能将身后紧咬的车甩开一些。 但很快,对方又会紧跟上来。 季烬川心知,再这么下去,今天这个小孕妇必定会一尸两命的交待在这里。 季烬川唤醒地图,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势和路线分布图,心中很快就有了甩开后面黑车的主意。 他将车速慢了下来,并有意无意地表现出自己着急想要尽快摆脱的焦急状态。 很快,在一个下坡的路口时,季烬川故意突然转弯。 那黑车好像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突然加速朝着宾利车横冲过来—— 季烬川一个猛甩漂移,扭头看向对方朝着他们横面撞来的车头,车子却在这时又一个猛转。 车子挤进非机动车道。 而后车却‘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好在这时候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和电动车,所以季烬川能迅速穿过并挤进一条小巷子里。 等后车反应过来时,他的车尾都已经消失在了另一边的街头。 沈清薇‘哇——’的一声,终于是扛不住的吐了。 季烬川皱紧眉头,将车停在了一个拐角阴暗的地方。 然后迅速下车,将沈清薇带了下来。 “走。” 季烬川弃了车,带着沈清薇走进漆黑的小巷子里。 沈清薇刚刚吐过,所以精神非常差。 但还是不解问道:“你都已经甩开他们了,为什么还要弃车?” 季烬川:“我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我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沈清薇反应过来:“所以你怀疑自己车上有什么追踪器一类的?” 季烬川惊讶于沈清薇的反应。 “你很聪明。” 不过,想到她隐藏的身份,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沈清薇:“谢谢夸赞,但我想,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跟着你奔逃了?” “毕竟对方追的是你,不是我。” 说着她停下脚步,撑着墙大喘着气。 沈清薇顾及着自己的肚子,是真的不敢再跟着受刺激了。 黑暗中,季烬川的脸晦暗不明:“沈小姐虽然翻脸不认人的嘴脸有些无情,但我理解。” “不过……”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这边,那边——” “搜!” 沈清薇脸色瞬间巨变,心也跟着再次跳到了嗓子眼儿。 她还没反应过来,季烬川就再次拉起她速奔疾走。 “我们已经是绑在一根蚂蚱上的绳子,今晚这帮人是不会放了你的!” 季烬川说的是实话。 如果是在医院就被盯上,沈清薇确实已经算是上了季烬川的贼船。 至少今晚,她还能往哪里逃? 被抓住可能还会成为人质! 她心中顿感一阵绝望,觉得自己不过是在命运的捉弄下偷了他的种怀了两个孩子,怎么就摆脱不了他了? 很快,他们二人的行踪就被发现了。 “站住——” 对方从巷子后面钻了进来。 沈清薇只觉得肚子越来越不舒服。 她眉头跟着越皱越紧,却明白自己不能停下,也不能成为累赘。 她张望四周,想着哪里可以再找一条生路。 突然,沈清薇猛地身子一轻。 她惊讶的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季烬川给直接横抱了起来。 “冒犯了,沈小姐。” “这样可以速战速决。” 他没有和她商量,也没有迟疑半分。 说完就抱着沈清薇直接狂奔了起来。 风呼啸在耳边,沈清薇只能将头埋了下去。 而她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轻轻刮过季烬川的脖子,令他身体像上了弦的弓,越绷越紧。 不过,季烬川也只低头看了眼怀里自己藏好脸的小孕妇,而后就如一只猎豹般,迅速消失在了巷子漆黑的尽头。 只是这帮人不知已经蹲守了他多少时日。 今天的季烬川好不容易落了单,他们就像饿狼一般的扑了出来。 等季烬川出了巷子,又是一群黑衣人迎面围了上来。 “季总。” “上次你的人伤了我们,这次,也该轮到你尝尝我们的滋味了吧?” 季烬川冷呵了一声。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 “少废话。今晚我只用一只手,你们也拿不下我。” 黑衣人猖狂大笑:“季总,别说大话。” “这种时候你还带了个美人,看你护得住谁!” 说完人就扑了上来。 季烬川只对沈清薇低喃了一句:“抱紧我。” 然后就只单手抱着沈清薇,另一只手抡起墙边摸到的一根棍子迎上对方的砍刀。 那群人出手又快又狠。 沈清薇听到了好几次闷声。 她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 但一次也没有抬头。 更没有惊慌大叫。 即便沈清薇心里已经害怕的要命,甚至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还是咬紧了牙帮。 耳边不断传来惨叫声,但好在没有一个是季烬川的。 直到她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她正要抬头,一只大手却又猛地将他按了回去。 “不要让他们看见你的脸。” 说完,季烬川带着她轻轻一跃,径直就从路边跳了下去。 他落地很稳,沈清薇感觉到季烬川又在抱着自己狂奔。 直到他突然停下脚步。 沈清薇这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被季烬川带到了一个桥洞下面。 季烬川将沈清薇安置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还抱来旁边一堆杂物盖在她身上。 “除非我亲自回来,无论任何人来,也不要出来。” “听到了吗?” 黑漆漆的桥洞下,季烬川郑重无比的扶着沈清薇的肩,严肃的说完这句话他就起身又快速离开了桥洞。 沈清薇抬手摸向刚刚季烬川碰过的地方。 有些湿漉漉的东西。 她放到鼻息下一闻,险些呕吐了出来。 是血的味道。 不过,她还分不清是季烬川的血,还是那些人的血。 沈清薇等了很久。 等到她全身都觉得发冷,一双腿都麻了。 直到她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径直停在了沈清薇的面前。 沈清薇想到季烬川的叮嘱,瞬间全身僵直的呆着,一动也不敢动。 那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沈清薇听见那道低沉的声音。 “是我,季烬川。” “那些人都已经被我引走。” “沈小姐不用怕了。” 沈清薇听到是他,赶紧一把掀开身上所有的杂物。 沈清薇:“你没事吧?” “我已经报警了,那些人就算再来,我们也不用怕的。” 季烬川见她这么机警,不由微微一笑。 他点了点头,而后就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沈清薇察觉到了季烬川的不对,赶紧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只是她还没照到他的脸,季烬川抬手就捂住了她手机的光亮。 “嘘——” “太刺眼了。” “不用怕,我的人很快就会找过来。” “沈小姐,我有一样东西,在我胸口的内兜里。” “你要不要,取走一下?” 沈清薇:“这个时候了,我要你的东西干什么?” “你快别说话了。” 第39章 因为他是腹中孩子的生父! 沈清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季家一直都在寻找自己W的这个身份。 季烬川更是穷追不舍的已经试探问了自己好几次。 沈清薇虽然全都糊弄了过去。 但谁知道季烬川竟然一直没有放弃对自己的怀疑! 更没想到这张画竟然会落到他的手里! 他知道了? 他猜到了? 所以他才去医院,是打算和她当面对质的? 结果撞上了正要逃离顾淮序的自己,所以一直到刚刚,他都是想说清这件事? 想到他今晚一直不予余力地保护自己,沈清薇这才明白是为什么。 原来,他早就确定了自己就是W! 但他究竟是怎么就凭一张画就能确定自己身份的? 沈清薇心里有很多疑惑。 但更多的是想要逃避。 她已经彻底尘封W这个身份,所以并不想再被任何人揭穿。 这一刻,沈清薇的心情又乱又复杂。 她想干脆起身一走了之,再把这张画毁了,以后就算他再找上门,自己只要抵死不承认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里沈清薇立即就要起身。 她先伸手将季烬川的脑袋扶正,可还没爬起来,他又一头倒在了自己肩上。 他一脸血迹,满身狼狈。 沈清薇就这么扶了两回,慢慢又将手缩了回来。 如果不是为了护着自己,以他的身手,或许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但他会护着自己,也一定只是因为自己W的身份。 沈清薇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真是冤孽。 如果他不是自己腹中孩子的生物学父亲,自己大可真的狠心一走了之。 反正他的人也快找过来了。 可沈清薇就是做不到。 “真是欠你的!” 沈清薇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任由头上那颗脑袋倒在自己的肩上,也任由身旁这个满身是血,浑身是伤的男人将身上大半的力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好在,并没有过太久,一束光突然照了进来。 “烬爷?” 林特助带着十几个人找到了这里。 看到季烬川满身是血的模样,林特助神色大变。 “烬爷!” 季烬川已经没了神智。 喊了十几声都没有反应。 林特助看向沈清薇,似乎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要问她,但终究还是都忍了下来一句也没有问。 “把烬爷背起来。” 林特助小心翼翼地将季烬川扶到保镖背上,再看向沈清薇时说道:“顾少夫人,我们送您回去?” 沈清薇也没有矫情:“好。”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她都不知道,又是大晚上的,沈清薇为了自己的安危也不会推拒。 林特助点了点头,一行人带着季烬川赶了出去。 上了车,林特助才看到沈清薇身上穿的还是病服。 而且半张脸都是肿的。 肩上身上也都是血迹。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但看她似乎也没怎么好过,林特助就特意问了句:“您要跟着去医院吗?” 沈清薇:“不必了。请把我送到这个地方。” 沈清薇留了自己之前那个公寓的地址。 自己也只有这个地方可以去了。 林特助没有犹豫,让保镖先将季烬川送到了医院,然后又亲自将沈清薇送到公寓楼下。 等沈清薇下了车,林特助才将窗户压下,有些犹豫却又带着警告地对她说道:“顾少夫人,今晚的事……麻烦您能保守一下秘密。” 沈清薇:“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特助挺了挺鼻梁上的镜框,微微颔首:“我相信顾少夫人。” 沈清薇顿了顿,还是提醒了他一句:“我姓沈。” 她不是冠了夫姓的什么夫人。 她就是沈小姐。 虽然沈家可能如今并不想认自己,但‘沈清薇’就是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符号。 而不是‘顾少夫人’。 林特助离开后沈清薇才转身上楼。 她先好好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才又回到客厅。 将衣服里的那张画再次掏出来,沈清薇盯着无比烦恼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今晚就先不和顾淮序翻脸了。 想到顾淮序,沈清薇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有了很多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她猜到可能是顾淮序的,所以并没有回拨过去。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沈清薇一早醒来就接到了顾老夫人的电话。 沈清薇迟疑了一下,知道该来的始终要来,所以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奶奶?” 顾老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清薇啊,你在哪儿呢?” “你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呆着,非要乱跑啊?” “你在什么地方,奶奶立刻让人去接你。” 沈清薇听着这个声音,心中一软。 整个顾家,也只有老太太是关心自己的。 只是很抱歉,她去意已决,就算答应了老夫人自己暂时不提离婚,但也改变不了自己最终的想法。 而且,如果不是老夫人想逼着自己和顾淮序培养感情,沈清薇也不会膈应地想急着离开老宅。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沈清薇打算不再回去。 “奶奶,您不用担心,我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顾老夫人:“你说什么胡话!你是我的孙儿媳妇,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啊?” “好孩子,奶奶知道你这次受委屈了,那个孟臻臻差点害了你,所以奶奶已经把她赶走,也罚了序儿。” “这件事奶奶是站在你这边的,但你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从医院跑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啊?” “还有,序儿昨晚找了你一晚上,一夜之间,他就熬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真的还不能消气吗?” “夫妻两个,有什么事情只要说开了,以后还是要互相扶持一直走下去的!” 沈清薇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顾老夫人的想法,但也不愿做顾老夫人手里的一只傀儡。 她满含歉意地说道:“奶奶,昨天在医院我推了孟臻臻。” “这件事我心里有气,您可以去要医院的监控查证。” “但顾淮序一定没有告诉您,昨天他为了孟臻臻不止扇了我一耳光,还亲自拿着剪刀去我病房,他想剪了我的头发给孟臻臻赔罪这些事吧?” “他还让我去给孟臻臻道歉,说要扯平这件事。”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奶奶,顾淮序不爱我,我们继续勉强下去也只会互相两看生厌而已。” 电话那边的顾老夫人明显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内情。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薇以为电话都挂了才又听到她说:“奶奶知道了。” “孩子,你真的受委屈了。” “这样吧,你给奶奶一个地址,奶奶给你送点儿东西过去。” “一个人在外面也不能亏待自己了,听到了吗?” 沈清薇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冷静就轻易地接受了这件事,心里还挺意外的。 虽然犹豫,但沈清薇还是把自己现在的地址发给了顾老夫人。 如果顾淮序找来,自己就换个地方。 至少,她还是不能寒了顾老夫人的心。 沈清薇的出走有理有据,所以安心地过起了自己一个人的舒心生活。 她先在网上采购了一些送货到家的生鲜食品,不过做出来……最后连锅都一起扔了。 沈清薇实在不是做饭的料子,便只能又在饥饿中喊了外卖。 等敲门声响起,沈清薇以为是外卖员来了,赶紧就去开了门。 一开门,茉莉就扑了过来。 “少夫人——” “少夫人,您怎么还吃外卖啊?” “这多不健康,我给您做!” 茉莉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不由分说的就挤了进来。 连沈清薇都赶紧腾了地方,她才能将包裹放在地上。 沈清薇很震惊:“你怎么来了?还有,这都是些什么?” 茉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要解释却先看到了沈清薇脸上的巴掌印。 “少夫人?” 茉莉心痛的过来捧着沈清薇的脸,“您的脸是谁打的?” “怎么这么严重?”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我要灭了他!!” 沈清薇:“你家少爷。” 茉莉很小声:“那也是天杀的!” 不过茉莉心疼是真的,她连眼眶都红了。 “少夫人疼不疼啊?这可怎么办啊?您那么漂亮,现在脸都肿了。这还怎么出门啊?呜呜……” 沈清薇安慰她:“已经比昨晚好多了,真的。” “这个药膏还不错。” 沈清薇说着就把药膏拿起来。 这药膏是霍安宁今早亲自送来的。 沈清薇看到她还有些意外,霍安宁却道:“季先生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让我给您送来。” “您放心,这药膏没有任何副作用,孕妇用着安全有效。” 沈清薇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心里的负担越来越重。 季烬川对W的态度,让沈清薇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躲避这件事。 不过,想不明白就先不想。 沈清薇一弹茉莉的脸蛋:“快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茉莉:“少夫人您不知道吗?是老夫人派我来的。” “老夫人让我来照顾您的饮食起居,还让我给您送东西过来。” “我原本就打算今天给您送到茶楼去的,这下就更加名正言顺地提着东西来找您了。” 说完茉莉赶紧打开自己圆溜溜的大包裹。 第40章 清薇和哥哥重逢! 一套200平的大平层。 一套120平的三居室。 “老夫人说您想住哪套就哪套,反正别委屈了自己就好。” “还有,这是老爷给您的。说让您随便花,别客气。” 茉莉说着又将一张黑卡就塞到了沈清薇的手中。 沈清薇止不住的惊讶:“你说是我公公?他给我的副卡?” 这张副卡的额度绝对不会低于千万! 出手就是如此阔绰,令沈清薇非常难以置信。 不怪沈清薇如此震惊,实在因为顾廷钊以前对沈清薇完全是不冷不淡的态度。 特别是在知道她是沈家的假千金后,几乎没有正眼看过沈清薇,更不会和她说话。 现在竟然把副卡都给了自己。 上次沈清薇的设计,他会给沈清薇那么强硬的撑腰已经让沈清薇很意外的。 现在又给副卡。 如此接连反常的态度让沈清薇更加确定,顾家这个家主真的很看重自己这个儿媳妇肚子里怀的这对双生子。 沈清薇当即就给蒲域发短信:能不能查一下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廷钊的过往? 蒲域回消息很快:“没问题。” 他把沈清薇的茶楼经营得非常出色,而且里面不乏往来许多身份不凡之人,长久以往,蒲域就有了自己的一套人际关系。 如今想要查点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难,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找到孟臻臻的家人。 沈清薇想了想,又问蒲域:“上次让你查的孟臻臻当年出国真相的线索,有消息了吗?” 蒲域:“有了,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意外惊喜的收获。只是还不齐全,所以没有给您送来资料。” “老板,先给你预告一下。” “这位孟小姐的故事,非常精彩。” 沈清薇挑了一下眉。 “我很期待。” 收起手机,沈清薇把茉莉一推:“好了,东西先不看。” “我现在和肚子里的两个宝宝都非常地饥饿,你到底还管不管?” 茉莉心疼得不行:“管管管,茉莉这就去给您做饭嘞!” 很快,茉莉的三菜一汤就好了。 沈清薇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我实在太饿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就拿起筷子赶紧尝了一口。 没想到茉莉做的饭菜竟然真的还挺好吃。 沈清薇心甘情愿地收留了她,不过只有一个要求。 “不许再一口一个少夫人地叫我。” “以后就叫我清薇姐吧。” 茉莉哪有不愿意的? 只觉得自己和沈清薇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欢欢喜喜的就答应了。 茉莉住了下来,早上起来给沈清薇做好早饭和午饭,晚上又赶回来给沈清薇做晚饭。 这日子比在老宅的时候不知道轻松多少。 而且她还能自由地拥有许多自己的时间,每天也过得无比充实。 甚至茉莉还会给沈清薇带回来不少消息。 比如,顾娇娇。 “自从那晚过后她就没有再去学校。” “实在太丢脸了,可能会直接被顾家送去国外吧。” 顾娇娇那晚的丑态被人发了视频出来,虽然顾家公关应对的还算及时,但还是有不少人听见了传闻,甚至看过视频。 如今在上流圈,顾娇娇已经成了笑话。 顾氏集团刚刚上市,这个时候承担不起任何风险,所以现在除了把顾娇娇关在家里不许她再出门之外,一定还会低调地快速处理顾娇娇引起的这些麻烦。 不过令沈清薇有些意外的是,“她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攀扯说是我害得她?” 茉莉:“这我不清楚。” “不过整个老宅最近都死气沉沉的,总感觉……像是有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沈清薇留心了一下此事,“叫你的小姐妹多多留意,有重要消息的,统统给赏金。” 三天后,沈清薇的脸才算彻底好了。 她在家里闲来无事又画了一套稿子,于是打算去看看张缇娜。 自从回归后,沈清薇还没有去过子沐工作室,也是时候该去正式报个道了。 “学姐?” 子沐工作室在一个很大的文创园区内。 占据了一栋五层楼的单体建筑。 因为子沐工作室的名声很大,所以门口还有两个保镖。 沈清薇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张缇娜风风火火地亲自下楼来迎接她,高兴地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拥抱。 “清薇,你总算来了!” “快,今天老师刚好也在,我带你去见他!” 进门时,张缇娜告诉两个保镖:“以后这就是我们工作室的祖宗,要把她供奉起来知道了吗?” 两保镖:“是!张总!” 沈清薇:“哟,张总?” 张缇娜:“哎呀,我们的沈大设计师,没有你,我们整个工作室还能有今天吗?” “你才是我们的国宝,是我们工作室的沈总。” 张缇娜把沈清薇牵进办公室,沈清薇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大学导师陈教授。 内心瞬时感触万分:“老师,好久不见。” 陈教授:“清薇,看到你回来很高兴。上次你的作品重新回归,在圈子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震荡啊!” “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三树那个老家伙要回国了!” 三树是沈清薇年少时作为设计师薇薇安在大赛中一战成名后,在元凤的引荐下拜的第二个老师。 元凤教沈清薇画画。 三树带着沈清薇彻底进入设计师这一行,耕耘更深层的设计类学。 只是可惜,沈清薇和这两个老师都是缘分不深。 他要回来,沈清薇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 一年半前,沈清薇要放弃事业前程,为了沈家去和顾家联姻的决定让三树很不高兴。 “我不是反对你结婚嫁人,但嫁了人也可以继续深造你的事业,你为什么要放弃?” 沈清薇当时说不出口,她已经隐隐有些察觉了自己的身世有问题。 因为害怕失去家人,所以她只能牺牲自己的事业。 “我想做个乖女儿。” 而爸爸妈妈并不知道自己W和薇薇安的这两个秘密,所以沈清薇才想暂时封锁过往。 只可惜,她还是什么都没能留住。 不过,三树当时虽然生气,但还是给沈清薇送了一套嫁妆。 而后就出国去含饴弄孙,不再理睬沈清薇。 一想到过往,沈清薇的心口就如同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生疼。 “我知道了。” “等有时间,我会去拜访老师的。” 既然重逢,又是沈清薇正式回归,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三人去了餐厅,因为最近在顾淮序那里狠狠赚了一笔,所以张缇娜主动提出要去吃顿好的。 于是在人均上五千的大酒店里,沈清薇重逢了沈清晏。 沈稚京挽着沈清晏,兄妹两个站在酒店大堂里正低声说话,神情和动作都十分自然又亲密,就仿佛从前的沈清薇和沈清晏之间那般。 沈清薇看到这一幕还是无法控制的怔了片刻。 她想到从前,A城沈家的天之骄子沈总宠妹如狂,将妹妹视若珍宝的亲自教导长大,整个A城的人都知道。 满城的烟花,空中低飞过的生日横幅,包场的游乐园,亲自包接包送的出行…… 沈清晏的那些宠爱从不作假。 但他后来对沈清薇的绝情和狠心,也都是真的。 不过,沈清薇还是很快就从这情绪中抽出身来。 “清薇,看什么呢?” “那是……” 张缇娜曾在学校见过沈清晏,所以顺着沈清薇发愣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沈家真正的女儿吧? 和沈清晏长得还真有六分相似。 此刻,沈清晏和沈稚京也听到了沈清薇的名字。 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抬头向沈清薇看来。 不过,沈清晏只看了她一眼就仿若陌生人一般的又低头和沈稚京继续说话。 沈稚京反倒还向沈清薇微微点了点头。 沈清薇的身世闹得满城皆知,张缇娜自然也听闻过。 张缇娜挺心疼沈清薇的。 于是问道:“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 沈清薇:“为什么要换?” “走吧,我很久没有吃过什么好的了。” 这话听得张缇娜心疼得都快掉眼泪了。 “你可是我的祖宗和宝贝,今天想吃什么学姐都给你包圆了!” “走!” “不能让臭男人影响了咱们的心情!” 沈清薇一笑:“说得在理。” 三人离开后,沈稚京推了推还在出神的沈清晏。 “哥?” “哥,你没事吧?” “看见清薇,为什么不打招呼呢?” “你真的……再也不想理她了?” 沈清晏抬手本想摸摸沈稚京的头,但毕竟还没有那么亲热,所以手僵在空中半晌又缩了回来。 “不必了。” “以后她和咱们家,没有关系。” “走吧。” 沈稚京心道:是吗?可是谁从刚刚听到‘清薇’这个名字后就有些魂不舍守了? 沈稚京都不明白,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就算是后来得知没有血缘,怎么能真的说丢就丢呢?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第二天,沈稚京亲自给沈清薇打了一个电话。 “最近妈妈身体不好,外婆他们从蓉城那边过来,周末你要不要回来一起吃个饭?” 第41章 清薇被囚,被逼喝药! 沈清薇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过沈家了。 自从搬走后,就算是过年,沈家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没想到,现在邀请自己回去的竟然会是自己最不起的那个人。 沈清薇有些慌乱地回了句:“我想想。” 然后就赶紧匆匆挂了电话。 她心里还乱七八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一看又是陌生号码,沈清薇立即挂断。 接着短信跟着进入。 “沈清薇,发疯还没发够吗?” “这些天全家人都在想方设法地哄你,你也该知足了吧?” “现在奶奶见都不想见我,你满意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这么狠毒!” “臻臻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和她不再往来,你还想要什么?我统统都满足你,可以了吗?” 沈清薇看着他这些迷之发言,对他越发难以忍受。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此人的无耻、虚伪和令人恶心的自大! 沈清薇再次拉黑一条龙,完全不想理睬顾淮序。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住所其实早就已经暴露了。 沈清薇下到车库,还没上车就被人从后一把捂住鼻子,接着整个人就瘫软无力地倒了下去。 顾淮序将她的脸扳过来。 看着这个令他气得咬牙切齿的女人,他恨不得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 但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 顾淮序将沈清薇抱进车里,接着就给江雨莲打了个电话。 “妈,人我已经接到了。” “青羊别墅那边见。” 说完顾淮序就戴上鸭舌帽拉上口罩,驱车带着沈清薇离开了车库。 沈清薇刚走,霍安宁和林特助就一起找上了门。 沈清薇再次醒来时,外面天色已是一片漆黑。 她从床上爬起来,先摸了摸自己身上。 手机什么的都不见了。 于是又赶紧去摸床头的开关,还没摸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就如同鬼魅一样的响起:“你在找什么?” 沈清薇吓了一大跳:“啊!” “顾、顾淮序?” “你疯了?!是你绑架我!?” 顾淮序从皮椅里起身,在漆黑中逐渐露出身影,并朝着沈清薇一步步走来。 等走到床边,他低头弯腰扶上沈清薇的脸:“不这样做,我怎么抓到你呢?” “清薇,你最近变得一点都不乖了,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那个唐茉莉是听你指令吧?竟然也狡猾得像个兔子。” “为了跟踪她再找到你的踪迹,每天我的人像狗一样被她溜来溜去。” “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找到你了,老婆……” 说着,顾淮序已经凑到沈清薇的耳朵旁,湿腻的语气激得沈清薇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你想干什么?” 顾淮序:“我能干什么?” “你是我老婆,我只是想让你乖乖听话待在我身边而已。” “放心,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你的。” 沈清薇止不住地冷笑出声:“可我不相信你,顾淮序。” 沈清薇此话一出,顾淮序气得一拳锤在床上。 “我是你丈夫——!你不信我,你信谁?” 就在他愤怒地想好好和沈清薇理论理论时,恰巧门在这时被敲响。 “阿序,你出来一下。” 沈清薇听出来,这是江雨莲的声音。 他们母子俩竟然是一起的? 沈清薇心中极为不安,她一把反拉住顾淮序的臂膀:“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淮序低头看向她的手。 瞧,这种时候,她还是挺依赖自己的。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果然,把你关起来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他便拂开沈清薇的手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沈清薇听见门被反锁的声音,知道自己这是被囚禁了。 她捏紧了拳头狠狠用力锤在床上,心知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起身跟着来到门边,沈清薇将耳朵贴在门上,隐隐听见了江雨莲和顾淮序对话的一些字眼:“药……安稳……听话……” 而后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沈清薇摸索着先将开关打开。 然后迅速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沈清薇又来到窗边向下看去。 她身在三楼,跳下去的结果就是一尸三命的可能,终究也只能打消翻窗逃走的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此时,天上电闪雷鸣的突然又开始下起了暴雨。 沈清薇的心也跟着彻底跌入了谷底。 “你在干什么!?” 顾淮序推门一瞬间就看到沈清薇站在窗户口。 任凭风雨刮进窗内,而她也站在窗口摇摇坠坠,好像下一瞬间就会跌下三楼高的窗台! 顾淮序只觉心跳都漏了半拍,他阴沉着脸立即快步走了过来。 并一把将沈清薇拽了回来紧紧箍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快速将窗合上并锁住。 “你疯了!?” “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顾淮序发了疯似的怒吼,沈清薇也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我们的……孩子?” 知道真相的沈清薇真的很想笑。 但更强烈的感觉还是恶心。 恶心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人是怎么理直气壮把这些话说出口来的。 她让自己成为一个怀孕的工具。 让自己去替他的白月光承受十月怀胎的辛苦,生产时往鬼门关走一趟的危险和痛苦! 他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啊! 自己那么信任他,想和他共度一生,甚至自己还从未经过人事也还是愿意先试管生子,想和他慢慢培养感情。 可他却从没想过真的要和自己过一辈子! 这样算计自己,算计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还好意思说,是他们的孩子? 沈清薇发丝被吹得散乱,衣服也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一张绝美的脸蛋憔悴苍白,双目通红。 此刻的她不仅仍然美得令人心惊,还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破碎,令顾淮序心尖上蔓延出无法抑制的心疼。 “我……” “清薇,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顾淮序越加用力地将沈清薇搂紧怀里,这是他们从前从未有过的亲密,但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够。 她从前不是很喜欢自己的亲近吗? 每一次拥抱都是小心翼翼。 每一次自己的示好,她都会积极回应。 可现在他这么用力的抱她,沈清薇都没有抬一下手,更别提别的回应了。 顾淮序心中无法控制的慌了起来。 沈清薇也只是冷冷令道:“放开。” “顾淮序,别说你是对我动了感情,所以才这么紧张我。” 她言语中的讥讽令顾淮序浑身一僵。 他当然不可能会对她动了感情。 他只是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不甘心她会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突然! 顾淮序用力地抓着沈清薇的一双臂膀,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你是我的妻子。” “我在意你和孩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沈清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向此时大开的房门。 想着自己该怎样夺门而出。 偏就在这时,江雨莲来了。 她端着一碗汤。 “阿序,清薇该喝药了。” 沈清薇警惕地看向顾淮序:“什么药?” 顾淮序的神情再次变得十分温柔:“清薇,听话。” “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 “等你再次醒来你的情绪就会变得稳定许多,也会很乖很听话,再也不会乱跑了。” 沈清薇奋力一把推开顾淮序,并不断向后退去。 “你疯了?” “我还怀着孩子,你敢给我乱什么吃药?”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淮序从江雨莲手中接过药碗。 在沈清薇惊惧的目光中朝着她一步步走去。 “谁让你最近生出反骨的!” “我找不到你,你也直接和我断联。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怀着我的孩子却躲着我。” “你知道吗,清薇?我回过我们之前的那个家,结果你不仅把里面的东西都处理了,竟然还把房子都给卖了!” “这件事,真的让我很生气!” “奶奶如今也冷着我,爸他也觉得我还难当大任在集团收了我手中的一部分权利,这些不都是因为你吗?” “甚至娇娇都说,那晚她会出丑都是因为你的陷害!” “清薇,是这样的吗?你现在还真是接连做出一桩桩令我吃惊又意外的事情啊。” “娇娇,臻臻都接连遭遇你的毒手,你是不是也该付出一些代价了?” 沈清薇已经退无可退。 她只能用无法置信的双眼望着顾淮序:“所以,你要去掉我的孩子?” 顾淮序:“不。” “谁说的呢?” “你放心,你肚子里无论如何也是怀的我的亲骨肉。” “我怎么会伤害他们呢?” 第42章 一尸三命?清薇逃生! 沈清薇一手掀开已经凑过来的药碗。 她愤怒喝道:“我不会喝的!” 她看向顾淮序身后的江雨莲。 沈清薇一直都知道,自从自己曝光身世后就是江雨莲的眼中钉。 身为婆婆,她早就恨不得将自己从顾家儿媳的位置上踢下去。 特别是从自己得到奶奶的传家手镯后,她每一次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都有憎恨和算计。 上次的毒房间,后来看着自己和孟臻臻斗来斗去,都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是否想要自己肚子里的‘亲孙子’平安降世,在沈清薇这里就是个不可信任的未知数。 沈清薇根本不敢喝下她送来的任何汤药。 “你想算计我腹中的孩子,也就顾淮序还能信你。” “但我不信!” 沈清薇直接说出对江雨莲的怀疑,让江雨莲脸上闪过恼意。 她看着打翻在地的汤药,瞬间横眉竖眼:“沈清薇,你别不识好歹!” “我是孩子的亲奶奶,我会害他们吗?” “钟妈,还不赶紧再端一碗过来!” 这间别墅的守房人钟妈不敢耽搁地立即就应了一声。 很快,一碗黑黝黝的汤药再次端到了沈清薇的面前。 顾淮序还有些犹豫,江雨莲见状厉声地指着沈清薇喝道:“你还想让她跑了吗?” “她害的臻臻和娇娇吃那么多苦头,现在不过是受点小惩罚,对腹中孩子又无害处,你顾忌什么?” “阿序,你也该给你老婆一点儿颜色瞧瞧了。” “看她如今把你们害成什么样子!” 顾淮序心一狠,上前将沈清薇彻底逼到死角。 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脸,接过江雨莲手中的药碗。 “听话,清薇。” “这样你就还是我听话的乖老婆。” “只要你不跑,只要你像在老宅那样每天和我做一对和睦相处,相敬如宾的夫妻,只要你安分守己让奶奶看到你的转变,你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乖——” 苦涩的药汁流进沈清薇的嘴巴里。 沈清薇手脚并用地一起对一脸狰狞的顾淮序又踢又踹,又打又推,可无论如何都撼不动顾淮序半分。 不仅如此,江雨莲还大步上前来将她一把死死抓住。 “喝吧你!” 她抬手将顾淮序手中的碗用力向上一推。 很快。 药汁虽然洒了一半,但还有一半被逼着灌进了沈清薇的嘴里。 他们的暴力和粗鲁,直接将沈清薇的嘴磕破了一个大口子,随着最后一口药汁吐出来,血也跟着往下淌。 随着顾淮序的放手,沈清薇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不知为何,顾淮序见她被折磨得如此狼狈,心中跟着一软。 他蹲下身来,声音温柔低沉,轻声叹息:“清薇,没事了。” “相信我,这药并不会真的害你……” 沈清薇抬手奋力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畜生!”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她指着门口愤恨的怒吼,双眸红得能滴出血来,瞪着顾淮序再也难掩满眸的恨意。 顾淮序只觉得脑中嗡了一下。 他有些慌乱地伸手想要再次抱她。 沈清薇赶紧捡起地上的那个空碗,随后重重往地上一砸,又麻利地拾起一块碎瓷对准自己的肚子。 “顾淮序,你想一尸三命,就尽管过来。” “出去——” 顾淮序白着脸,开始有些后悔。 “清薇,别冲动。” “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是你丈夫,你要相信我。” “把东西给我,快!别真的伤到自己!” 沈清薇将瓷片往顾淮序面前一划:“别过来!” 顾淮序极快地往后躲开,才没有划到他的脖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薇,不信她竟然真的差点伤到自己。 然而接下来,沈清薇说的话更是令顾淮序彻底想不到,“伤害我最多的人,就是你啊。” “顾淮序,你真的不配为人,我恨你!”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滚——” 江雨莲见沈清薇已经被刺激快要发疯,赶紧上前拉住顾淮序,只怕她真的会伤了自己的儿子。 “阿序,我们先出去。” “让她冷静冷静。” “这药的药劲儿虽然慢,但是效果会很好。” “等她睡了你再进来。” 说着,江雨莲便有些得意且再也无法掩饰地勾起唇角。 她眼眸里的势在必得让沈清薇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那药,一定大有问题! 顾淮序还浑身僵直地站在原地。 看着沈清薇已经快要发疯的模样,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他应该痛快。 更应该冷眼旁观。 但他竟然开始后悔今晚不该对她下此狠手! 她竟然说恨他? 她有什么资格…… 顾淮序一脚踹开地上其余的瓷片。 让钟妈进来都捡了干净后,顾淮序才被江雨莲拉到了门口。 关上房门前,顾淮序回头冷冷看向坐在墙角的沈清薇:“你会好起来的。” 他认为,她只是病了。 所以才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只要用药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她就还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妻子。 门重重被关上的一瞬间,沈清薇立即伸手扣向自己的喉咙。 为了不发出剧烈的呕吐声,她一边呕,一边压制着自己喉咙发出来的呜咽。 最后将床上的被子拖下来,将自己整个人脸都埋进去,手指几乎碰到了嗓子眼儿。 “哗啦——”一声。 沈清薇终于将所有的药汁都给吐了出来。 她满脸都是因为呕吐而流出的眼泪。 整个人更是虚脱的只能倒在地上。 直到将黄色的胆汁都快吐光了,这才缓缓摸向自己的肚子。 “宝宝,你们要争气,一定不要吸收那些不好的东西,好不好?” “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 “但是妈妈真的不想失去你们,你们一定要坚强地留下来,不要离开妈妈……” 说完这些话,沈清薇也不得不继续振作起来。 她先擦掉嘴上那些污渍还有满脸的眼泪,然后费力地从地上爬起身。 沈清薇先来到门后,费力向外听去。 门外果真还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正是江雨莲和钟妈。 “再等一个小时……孩子差不多流了……” “去处理……” “别等她死了……” “到时麻烦惹大……” “别让少爷知道……” 果然,江雨莲想用那碗药流掉自己的孩子! 这一刻,沈清薇心里的恨越来越深,直到把自己掌心掐破才惊觉地痛醒过来。 沈清薇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刚刚她虽然已经尽力将药汁都吐了出来,但还是不能确定是否吸收了多少。 而且一个小时后等这个钟妈进来查看自己如果没有发生江雨莲料想中的情况,那么无论是今晚还是明天,一定还会再喝一碗那个汤药。 到时,还能再找到机会吐出来吗? 沈清薇不敢确定。 所以,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在这一个小时内逃出去! 窗外还在下着瓢泼大雨。 沈清薇先轻轻转动反锁的门。 这种锁,从外面用钥匙反锁后便只能从外面开门。 所以她出不去。 但她,也不能让他们再轻易进来。 她环顾了整个房间,床是搬不动了,但她可以挪动床头柜。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整个人刚刚又呕吐了一场,现在手趴脚软没有多少力气,但沈清薇还是尽力将床头柜推了过来。 听到屋内有响动,钟妈立即过来敲门:“少夫人,您还没休息吗?” “您快休息吧,等睡醒,一切就会变好起来的。” 沈清薇:“滚开!” 她毫不客气地对这个江雨莲的帮凶怒吼,然后更快地将床头柜彻底推到门后。 一个床头柜挡不了事,但如果再加一根棍子呢? 沈清薇在衣柜里找到了撑衣杆。 她将杆子在床头柜和门之间做了一个机关,让开门的人短时间内无法轻易将门彻底打开,然后便又迅速来到窗户边缘。 今晚,她只有这一个出路了。 沈清薇爬上窗户,颤颤巍巍的努力站稳了脚跟。 等她翻过窗,毫不犹豫地站在外墙的外沿上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钟妈拿来钥匙将房门开了一条缝隙。 可很快她就发现,她无法推开房门。 但是钟妈可以看到屋内的一些景象。 在看到沈清薇竟然站到了外墙上去后,钟妈的魂都险些吓飞了。 “我的天啦!快来人啊——” “夫人!少爷——少夫人翻窗跑了——” 钟妈的喊声立即引来了顾淮序和江雨莲。 江雨莲快步过来也从门缝里瞥到沈清薇的情况,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还不赶紧破门!” “沈清薇如果今天死在这里,谁都跑不掉了!” 她只是想要沈清薇流产再滚出顾家,还没想要她的命。 第43章 砸窗!报警!清薇藏起来! 沈清薇颤颤巍巍地贴在外墙上。 每一步,她都走的十分小心。 虽然脚下偶尔有点腻滑,这一切又几乎是自找死路的选择,但这也是她唯一可以逃生的出路和机会了! 因为是秋日,所以雨淋在身上让她无法控制地不断发着抖。 即便如此,她也一步步踩稳了才又继续向前。 只是在心底不断地念着:宝宝,你们要给妈妈加油好吗? 我们要一起逃出去,一起离开这个会要了你们性命的魔窟! 然而,这雨大的几乎让沈清薇看不清前方还有多远才能到达那个光亮的地方。 等顾淮序伸出头来看到她时,他又气又急地怒吼:“沈清薇,你给我回来!!” 沈清薇没有理他,继续向前摸索着前行。 顾淮序翻身就要跟着出去,却被江雨莲一把死死抱住。 “你疯了?” “万一你失足掉下去,非死也残!你让妈以后怎么活?整个顾家又该怎么办?” 顾淮序似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妈,清薇还怀着我的孩子!” “我必须去把她带回来!” 江雨莲近乎冷漠地看着顾淮序那双焦急的眼睛,冷冷说道:“她要找死,是她自己的事,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今晚就算她失足掉下去,也是她的命!” “阿序,你听见了吗?” “她沈清薇自己想不开在这雨夜翻窗出去,就算是警察来了,我们也是没错的。” 江雨莲原本还很害怕。 但她现在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沈清薇如果今晚失足死了,这反倒是件好事。 等她死了,孩子自然也没了。 顾家少夫人的位置就会如自己所愿的空出来,她就可以在给儿子再找一个家世真正匹配的名媛千金。 就连沈清薇的那个镯子,自己也能顺其自然地收入囊中。 彻底清除了这个碍眼的人,难道还不是好事吗? 只要在出事后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报警,等警察来了,找不到是他们把人逼死的证据,到时再多花点钱将这件事尽力压下去,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沈家那边,应该也是不会管沈清薇的。 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人会在意沈清薇的死究竟是怎样的了。 江雨莲脸上露出隐隐的兴奋,被顾淮序看了个一清二楚。 “妈?” “为什么你看起来会这么高兴?” 江雨莲神情一僵。 “我……阿序你误会了……” 她刚要解释,已经冲到楼下打着伞查看的钟妈突然一声惊呼:“天啦,少夫人!” 原来是沈清薇走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而她刚刚脚下一滑,竟差点摔了下去。 顾淮序赶紧伸头出去,看到这一幕,他只觉自己呼吸一窒,紧张的声音都在发抖。 “清薇!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沈清薇抱着管道墙作势要往下滑。 顾淮序整个心都跟着差点儿跳了出来。 他瞬间就再次下定决心,甩开还在阻拦自己的江雨莲。 “妈!” “我不想做令自己会后悔终生的事!” 说完他就拔脚冲了出去。 江雨莲在后面气得跺脚大喊:“你给我回来——” 顾淮序打算从下面往上爬,这样可以接住沈清薇。 所以他直接下到了一楼。 他也可以从三楼翻出去。 但他更怕自己从三楼出去会吓到沈清薇,会刺激得她直接跌下去。 等顾淮序下到一楼花园,立即就扒着墙准备爬上去。 而江雨莲在这时也打着伞追了出来。 看到顾淮序奋不顾身的举动,她气得上前就拽:“阿序,你快下来!下来——” “这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算妈求求你了——钟妈,快过来将少爷拉下来!” 钟妈手忙脚乱地上来,顾淮序只是回头一推,就将两个中年妇女一起双双推到了地上。 “妈,儿子不想动手,别逼我!” 说完他就手脚并用地上了墙。 不过,顾淮序是向上的动作。 因为雨势太大,他抬头的时候,雨砸得他根本看不见上方,所以攀爬的动作变得又慢又苦难。 江雨莲见实在拦不住他,只能气得抬头满目怨毒的瞪着沈清薇,破口骂道:“沈清薇你个害人精,你到底还想害阿序到什么时候?” “当初娶了你这个假货,你知道多少人嘲笑我们顾家吗?” “是阿序顶着各种各样的目光还给你留了一个体面,你不知好歹不知感恩,现在把我一双儿女都害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不干脆摔死算了!” “沈清薇——阿序今天要是有个好歹,我江雨莲绝不会让你好过——” 沈清薇根本没有理睬江雨莲的毒骂。 她只是哆嗦着低头看了眼花园,原本伸出去要下的脚又瞬间缩了回来。 人,终于都到齐了。 而她真正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沈清薇抬脚就顺着墙沿转了一个弯,她今晚冒着生命危险翻窗出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找一个开着灯的房间。 所以她才故意把床头柜推得轰隆声响,就是为了把人都从房间引出来。 无论这个房间是江雨莲的还是顾淮序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自己能逃出去的唯一生机。 终于,她摸到了光亮。 推了推窗户,果然是锁上的。 沈清薇只能抬手顺着胳膊掉下自己准备好的破窗工具——用布包裹的一头金属鹿角。 她一手紧紧抓住窗台,另一只手抬起便毫不犹豫地用力向窗户砸去—— 一下,窗户只是有了裂纹。 两下—— 窗户大面积地裂开。 第三下沈清薇用尽全身力气,一口气彻底砸破玻璃。 而她也迅速躲开身子,避开了爆开来的玻璃碎片。 “她在干什么——?” “沈清薇,你疯了!” 而此时,站在楼下的江雨莲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清薇这个举措,只能惊叫怒吼,然而却已经不能阻止沈清薇了。 沈清薇从破开的窗户爬进了屋里。 楼下的江雨莲和钟妈立即意识到了她想做什么,两人拔脚就往楼上冲去。 “快!她要从屋内跑,去拦住她!” 听到响动的顾淮序也只是怔了一下,立即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沈清薇给戏耍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仰头冲着满天的飞雨怒吼:“沈、清、薇!今天我一定要你好看——” 顾淮序迅速跳下了地,三人冒雨前后再次冲进屋内,并飞速向三楼飞奔而来。 然而沈清薇到底先他们一步地翻进窗户里。 她来不及喘气就迅速爬起身,在江雨莲和钟妈冲到三楼前先将自己翻窗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纸条从内衣里摸了出来,然后全部塞进锁眼里。 在看到江雨莲和钟妈冲上来的一瞬间她‘嘭’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并迅速反锁了两圈。 等她再往后退去,只看到门被重重敲响并且摇晃。 “沈清薇,你到底搞什么?开门——” “沈清薇!沈清薇——” 沈清薇终于找到一丝可以喘息的时间。 她听见江雨莲呵斥钟妈:“快!去把这间房的钥匙找来!” 钟妈‘咚咚’声地跑开。 顾淮序又冲了过来。 “清薇,你到底要做什么?” “乖,快点给老公把门打开。我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清薇,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害你,我是你合法领证的丈夫啊,我们荣辱一体,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的小家着想吗?” “你快开门,今晚你翻窗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开门好吗?” 顾淮序还在耐着性子想要哄劝沈清薇开门,沈清薇却已经拿到了他匆忙之下落在床头上的手机。 她想了一下,试着输入了孟臻臻的生日。 果然,手机很顺利地就解了锁。 沈清薇打开微信,第一个就点到孟臻臻。 她给孟臻臻发了一个定位,发现自己是在西去的青羊别墅区内。 沈清薇快速按下语音:“孟臻臻,顾淮序说从今以后想在这里和我们娘三好好过日子,如果你还有什么话就请立即过来和我们说个清楚吧!” 发送完语音沈清薇又立即拨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这里是青羊别墅,有人囚禁孕妇!” “嘭——” 听到屋内有说话声,或许顾淮序已经猜到了沈清薇真正的企图,于是气愤地开始踹门。 “沈清薇!” “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如若不然,别怪我对你真的下狠手了!” 钟妈也拿来了钥匙。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门锁已经被沈清薇提前动了手脚,现在连钥匙都插不进去。 顾淮序气得一拳锤在门上。 “清薇,你真是好样的!” “好,好啊!”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自己的妻子耍得团团转,这让顾淮序心中升起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于是近乎发泄似的开始踹门。 “钟妈,把斧子拿过来!” “沈清薇,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沈清薇知道这门根本挡不了太久。 她再次看向破开的窗户。 她实在已经没有力气了,如果再翻一次窗户,她极有可能会摔下楼。 到时,就是真的一尸三命! 所以,她必须想个别的法子先躲起来。 沈清薇先将顾淮序的手机按了静音然后丢下楼去。 自己则钻进房间里唯一能藏身的衣柜里。 她将长款的大衣挡在自己身前,然后很快就听见顾淮序一斧头将门给劈开了的声音—— 第44章 没有动静!一尸三命死在花园里? “嘭!” 门被歪歪扭扭地撞开。 三人的脚步声一起凌乱的走了进来,沈清薇动也不敢动的坐在衣柜里。 她身上虽然有水痕,但她故意在房间里每个角落都停留了一下,所以只是衣柜前的水痕应该不会引起他们的特别注意。 而且,她还将自己的外套做出向外然后被刮破的痕迹。 希望这些假象可以暂时迷惑一下他们,能足够地拖延时间。 很快,钟妈的惊呼声就从窗户的方向传来:“这是少夫人的外衣!” 江雨莲:“难道这个小贱人又翻窗跑了?” 可是外墙上哪里还有沈清薇的身影? 江雨莲很快分析:“难道她把我们引上来,是为了迷惑我们的视线拖延我们的时间,好再翻出去逃跑的?” 顾淮序:“不。” “她是个狡猾而又聪明的女人!” “绝对不会这样简单。” 而且,他刚刚听见她在屋内的说话声了。 她在给谁说话? 她…… 顾淮序很快发现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不见了! 他神色一变,立即让江雨莲将手机拿来。 拨通自己的手机后,房间里并没有手机铃声响起。 顾淮序开始到处寻找,甚至站到了衣柜面前。 就在他要打开衣柜准备找找时,钟妈又看见了花园里的亮光:“快看,那里有光,不知道会不会是少爷的手机?” 钟妈跑下楼,再次冲进雨里。 等她找到顾淮序的手机时立即扬起大喊:“夫人——真的是少爷的手机!” 阿序的手机怎么会在花园里? 难道沈清薇是带着阿序的手机跑的,结果把手机又落在了花园里? 江雨莲搞不清楚沈清薇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这一晚上沈清薇把她们折腾得上上下下的已经累得够呛,江雨莲心底已经恨毒了沈清薇。 但如果她又翻窗逃走,这次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人影? 雨声太大,江雨莲干脆给钟妈打了个电话:“钟妈,在花园里好好找找!” “花丛,墙角,都给我仔细地找!一个角落也别放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反正她也到了该见红的时候,就算被她跑了也根本走不远——” 江雨莲脱口而出才突然想到顾淮序还在眼前,于是立即又顿了口。 然而,顾淮序已经听见了。 “妈,什么到了该见红的时候……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淮序心生怀疑地看向母亲,并一步步向她走近。 江雨莲连忙解释:“我只是怕她今晚这么一番折腾,好好的孩子都被她自己给折腾没了。” “况且她如果已经摔下楼,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阿序,妈没有别的意思。” 江雨莲说完有些不敢和儿子对视,顾淮序心底却是跟着狠狠一沉。 “您——” 他正要再质问什么,别墅门外却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一瞬间,母子俩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意识到了不妙。 等顾淮序和江雨莲母子二人都去了大门口应付警察的时候,沈清薇才从衣柜里出来。 她没有犹豫的迅速出了顾淮序的这个房间,然后直接下了楼。 沈清薇跟着出了玄关,还没到大门口就听见了顾淮序的声音。 “我妻子怀孕后精神上有些不太正常。” “所以拿的是我的手机报警。你们瞧,把我手机都给摔坏了。” “现在她在家里躲着,我们也在找她。全家都被她折腾得疲惫不堪,我们也毫无办法。” “实在抱歉,打搅各位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后续有任何问题,我会为我今晚说的每句话负责。” 随着顾淮序递出名片,警察认出了他的身份。 “原来是顾氏集团的顾总。” “看来真的是误会一场。” “希望你们找到顾太太后能尽快给我们回个电话,不然我们是要回访的。” 警察往里面看了一眼后就离开了。 沈清薇只能迅速转身又躲在了树后。 她没想到就连警察来了也是这么个结果。 也怪自己天真,忘记顾家在整个A市的地位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而且,顾淮序这人太会装了! 他虚伪的三言两语,轻易就打断破坏了沈清薇向外的求助。 这一刻沈清薇心底自是大失所望。 不过,她还有一个底牌。 孟臻臻,也快到了。 不过,只在树下躲着并非长久之计。 屋内是不能回去了。 这别墅里看样子也到处都安装了监控,自己再折返回去就算躲到屋子里,也会被轻易找出来。 所以,只有花园里还可能有躲开监控的一些死角。 沈清薇看向一旁的草丛,悄无声息地蹲下身并爬了过去。 顾淮序也想到了监控。 等他立即返回查看后才知道沈清薇刚刚竟然就躲在自己的卧室里。 顾淮序被气笑了。 “好,果然是我的老婆。” “从前,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如今,你给我的惊喜是越来越大了!” 虽然咬牙切齿,但心底竟升起了另一种复杂的感觉。 好像这日子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顾淮序根据监控知道沈清薇出了玄关去了花园。 但是花园这么大,天色又是一片漆黑,要在雨中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顾淮序打着伞悠慢地走在花园里,一边走一边拿着手电四处寻找还不忘放话:“清薇。” “小心淋了雨会感冒。”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孩子们着想吗?”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做个妈妈,想要生下我们的孩子吗?” “你出来,今晚的事我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是我吓到你了,也是我太心急了些。只要你肯乖乖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还不出来吗?” 手电光照过各个角落,可惜的是,并没有沈清薇的身影。 顾淮序哪里知道,沈清薇早就从草丛爬到监控死角,又从死角翻进了厨房里。 沈清薇此刻正躲在厨房里,并且已经从冰箱里翻出东西,正躲在角落里疯狂补充能量。 然而,沈清薇嘴里的东西都还没咽下去,江雨莲突然吩咐钟妈:“去厨房弄点姜汤吧。” 然而厨房满地都是水渍,只要有人进来立即就会发现端倪。 一瞬间沈清薇贴在角落里动都不敢再动。 眼看钟妈就要进来,沈清薇已经躲无可躲时,门铃再次疯狂响起。 钟妈只得转身又先去开门。 沈清薇趁此机会再次从厨房翻了出去。 不过她这次不忘顺走一根防水围裙并拴在自己头上。 躲在死角刚好能看到钟妈把门打开。 “你是——” 孟臻臻一把推开钟妈,将钟妈推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走开!” “阿序!阿序——” 孟臻臻终于不负沈清薇所望地赶来了! 沈清薇甚至从未如此感激过孟臻臻的存在。 而顾淮序听到孟臻臻的声音立即就打着伞走了过去,“臻臻?你怎么来了?” 孟臻臻看到顾淮序的一瞬间,立即就委屈地狂奔过来并一头扎进他的怀中。 “阿序,你不要我了吗?” “你为什么要偷偷把沈清薇藏在这里?还有,为什么她能用你的手机给我发消息?” “阿序,你竟然瞒着我这些事,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金屋藏娇?之前她伤害我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不能为她骗我啊!” 孟臻臻哭得梨花带雨的。 从接到那条微信后孟臻臻心里就不安极了。 而且不管她怎么给顾淮序发信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应,这让她再也坐不住立即打车就赶了过来。 这会儿为了更是连伞都没打就冲了过来,所以浑身都淋了雨,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极了。 顾淮序实在没想到沈清薇竟然还联系了臻臻! 她到底想做什么? 还不嫌今晚够乱吗? 可是看着孟臻臻淋了雨还在发抖的可怜模样,顾淮序又只能心疼地抬手擦掉她的眼泪:“瞎说什么呢?” “我们先进屋再说。” 然而顾淮序搂着孟臻臻还没踏进玄关就被江雨莲拦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孟小姐,今晚我们这里并不欢迎,你还是回去吧。” 江雨莲心里笃定就快除掉沈清薇了,所以给孟臻臻也不想再摆出什么好脸色。 她连沈清薇都不想要,更不可能要孟臻臻这个山鸡了。 之前对她假意友善,只是将她当作一颗棋子罢了。 她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突遭冷遇的孟臻臻一脸懵:“伯母……我……” 顾淮序对母亲的态度也很是不满:“妈,您怎么了?上次我们一起用饭,你不是还夸臻臻善良懂事吗?” 江雨莲:“今晚什么时候你分不清吗?” “现在沈清薇的人都还没找到,你把她带进来做什么?” “还不嫌够乱是吗?” 现在算时间沈清薇肚子里的孽种也该流了。 可偏偏什么动静都没了。 整个宅子愣是找不到沈清薇的人影。 江雨莲怀疑沈清薇是不是死在花园哪个角落里了。 不然怎么半个哼唧声都没有? 如果真的一尸三命地死在花园里,到时候法医验尸会不会查出她生前服用过堕胎药? 第45章 清薇被救,渣夫知道那是一碗堕胎药! 顾淮序才将孟臻臻扶到沙发坐下,闻声脸色瞬间大变。 他立即起身丢下孟臻臻就冲了出去。 “该死!沈清薇,你竟然如此戏耍我,我今天不抓到你,誓不为人——” 沈清薇终于趁机跑出了别墅大门。 她不敢狂奔,也顾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捂着肚子一路疾走。 但她知道顾淮序他们一定会很快发现异常,一定会很快追上来。 所以,沈清薇不敢停下来,只能在别墅里乱转。 暴雨的天,黑得连路灯都看不见。 她只希望自己转的弯够多,多到让顾淮序与自己真的分了叉口,连他都找不到自己的踪迹。 终于,她再也受不住地找了一处屋檐蹲下。 并赶紧将浑身湿透的衣服不断地将水拧干。 头上的围裙根本无济于事,她现在整个人都冷得全身发抖,牙齿打颤。 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不甘心就这样被他们玩弄于鼓掌间却还是要失去孩子。 可她还有什么呢? 临到危险时,她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能给谁打电话求助。 背得到的号码是爸爸妈妈,是哥哥,是老师,是顾淮序的…… 所有这些她以为能亲近一辈子的人,都将她像抹布一样地丢开。 本以为可以留下孩子,可今晚却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这一回…… 也许,死了也好。 反正她连自己真正的来历也不知道。 本就该只是个谁也不在意的孤儿浮萍,能得到这二十多年的爱,已经是人生大幸…… 沈清薇晕晕乎乎地想着,整个人也随之倒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她倒地的一瞬间,有两个人影朝着她大步狂奔而来。 “沈小姐!沈小姐?” “天啦,真的是她!她好像发烧了,好烫!” “快,把她抱上车。” 沈清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影子。 但她确定不是顾淮序找到的自己。 太好了。 就算死,她也不想再死在那个肮脏之人的手里。 只是,为什么他们的声音听着竟也有些熟悉? 他们是谁? 很快,沈清薇就被人抱到了车上。 她听见那个熟悉的女声在说:“先生,只能委屈您一下,将沈小姐放在您旁边了。” “她全身都湿透了,先把她外衣脱了吧!” “天啦,她怎么成了这幅样子?真是遭了大罪,希望她腹中的孩子不会有事!” “快,我们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慌乱中,沈清薇听见一道格外低沉的声音,像是能催人入梦的音符缓缓飘入她的脑海之中:“把空调温度调至二十八。” 随后她只觉得身上一重,好似有什么东西盖了下来。 她感觉到了无边的温暖。 而她在这瞬间,甚至无意识的也无法自控的贪婪地吸收着那份儿温度,直到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沈清薇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烬爷,好像有人在找沈小姐。” 林特助亲自开着车,远远看见有个高高的身影正打着伞在雨中四处找寻,于是踩了一脚刹车。 后座的季烬川面无表情的只是瞟了一眼便命道:“开过去。” 林特助:? 那可是沈小姐的合法丈夫啊! 不过,他们把人都直接带走了,确实不需要再客气。 而且刚刚沈小姐看起来实在糟糕至极,像是小命都要丢了似的,由此断定这个顾总绝非善待了沈小姐! 沈小姐如今可是烬爷苦心找了三年才找到的W! 未来必定是季家的座上宾! 顾家竟然敢如此磋磨沈小姐! 这个顾家,该死! 车子‘唰——’的一声从顾淮序身边冲了过去,溅起的水花重重扑他一身。 副驾驶座的霍安宁心惊胆战地捂了一下脸,好在顾淮序根本没有看清车里的人究竟是谁。 一身的污水让平日里矜贵清高的顾总瞬间变成了落汤鸡,满目黑暗中更是彻底失去了沈清薇的踪迹。 气的他狠狠一把摔下手中的伞,不得已拿起刚刚揣在身上还未归还的母亲江雨莲的手机。 拨了一串号码,顾淮序冷声命令:“派人赶紧到青羊别墅这边来,找个人。” 挂了电话后,手机恰好进来一条短信。 “顾夫人,切记那副堕胎药最多只能喝一次。如果接连喝个两三次的话,必会使服药的妇人从此终生难孕!” 看到这句话,顾淮序蓦地睁大双眼,满目的颤动和不可置信。 虽然身上只是淋着雨,浑身却已如坠冰窖般令顾淮序觉得寒冷冻骨。 从头到脚,他甚至无法动弹。 只能死死盯着那几行字,好像已经不认识它们,也无法理解它们。 母亲欲言又止地掩藏。 差点脱口而出的真相。 他还突然想起自己死命给沈清薇灌下的那碗药。 那碗亲手端给她的竟然是碗堕胎药!! 一夜秋雨,急切地将整个A城切入了冬季。 转眼,窗上已经结霜。 沈清薇刚刚将手指伸出窗外,还没体会到初冬的温度就被推门而入的霍安宁给强行拉了回来。 霍安宁一边关窗,一边赶紧又将沈清薇身上的披肩拢了拢:“沈小姐,您才刚刚好转,再受风寒可就要遭老大的罪了。” “听话啊。” 看着霍安宁像哄小孩儿一样的哄自己,沈清薇无奈地望着她。 她都已经躺了整整五天了,所以非常渴望外面的自由。 霍安宁眨眨眼道:“我知道您难受,但今天已经给您抽了血,等结果出来确定您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放你出去散步好吗?” “不过,今天嗓子还是不能说话吗?” 沈清薇捂着脖子摇了摇头。 她烧了两天两夜,因为用药的关系,所以病程康复得非常缓慢。 虽然暂时烧哑了嗓子,哑到几乎不能发音的地步,但好在霍安宁和季家的医疗团队替沈清薇保住了腹中的两个孩子。 只是,到底那天沈清薇喝了那碗汤药,虽然后面吐了出来,却不知道究竟吸收了多少。 还有这些天的用药,即便再谨慎,沈清薇也怕会影响胎儿。 所以她的嗓子她都不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还是宝宝:“我的孩子怎么样?” 沈清薇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字。 这也是自己如今唯一能和人交流的方式。 霍安宁:“目前瞧着没有大碍。” “不过还是要等到能做各项检测的时候才能万分确定。” “沈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将这两个宝宝取掉吗?” “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将来这两个孩子因为您这一次得病和用药而有残缺损害,您……” 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而且对于大人和孩子来说,都是一辈子的痛苦。 沈清薇瞳孔狠狠一颤。 “不会的!” 她白着脸迅速打下这几个字,但心中却被狠狠揪起。 沈清薇摸向自己的肚子,心底惶惶不安。 见她这副样子,霍安宁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好道:“我们的医疗团队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也能随时为您提供私人专家的服务。但……还是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 整个产检过程会随着胎儿的长大开始各项检测。 大小排畸,糖耐测试,四维检查等等,甚至后期各项胎心监护,对胎儿发育是否完全的紧密跟踪。 如果任何一个项目有异象,沈清薇都必须立即作出决定。 这是霍安宁对沈清薇的提醒。 看着沈清薇情绪低沉,霍安宁实在不忍心。 “沈小姐,”经过林特助的提醒,现在霍安宁也改了口,“烬爷还有半个小时会到。” “他有话想要亲自和您谈谈。” 沈清薇点了点头。 她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而且这次季烬川又救了自己,所以她也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半个小时后,沈清薇的验血报告也出了结果。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值,只需要再静养一段时间嗓子就会慢慢恢复。 知道结果沈清薇也并不意外,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只是心里因为孩子的事有些沉甸甸的。 等她换了衣服,为了让气色好些,她上身穿了一件南瓜色的厚毛衣,下身一条长直脚裸的白色长裙。 坐在花园巨大榕树下的藤椅里,手里拿着笔记本和一支笔静静看着落叶。 等身后响起脚步声,沈清薇才回过头来。 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季烬川,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黑毛衣和黑色长风衣外套。 一双腿又直又长,穿过风霜大步的朝着沈清薇的方向走来。 一身清冷矜贵,不太真实。 沈清薇对季烬川点了点头,便是招呼了。 季烬川盯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听说你嗓子坏了?” “还是那个姓顾的折腾的。” “沈小姐,你所嫁非人啊。” 季烬川在沈清薇对面从容地坐下,又看向她肚子。 到底想起她几乎用命护着的孩子是她和自己丈夫的,季烬川便少说了两句。 沈清薇:…… 她将衣服往下扯了扯,心道:此人说话还真是杀人诛心,一针见血。 季烬川看到她的难堪,心下一顿。 想到自己毕竟对她有所求,于是转而直接问她:“想不想,让我做你的靠山?” 第46章 季家的条件!清薇死讯! 沈清薇呆了。 他……说什么? 季烬川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垂眸一瞬后又抬眸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清薇的眼睛诚意十足的说道:“季家,有求于你。” “这是我季烬川甚至整个季家向你开出的条件。” 沈清薇心中微微一动。 季家,在A城是什么地位,整个A城无人不知! 首富,巨商财阀,权势滔天。 一跺脚,整个A城都会随之地动山摇。 谁能得到季家甚至季家这位年轻家主的庇护承诺,简直就是人生将要开挂,彻底改命的机会! 她沈清薇自从离开沈家后,的确再也无人可靠。 能靠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天赋,才不至于真正沦为丧家之犬,留宿街头。 这个条件虽然很诱人……但她是疯了才敢和他一直纠缠。 肚子里还揣着关于他的秘密。 而现在会坐在这里,也是因为欠了他的人情。 沈清薇心里一直清楚,人也清醒无比。 所以,对于季烬川的橄榄枝,她也只是微微一笑。 随后便将自己手中本子上早就写好的话递了过去。 “季先生,我的确就是W。”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我的原因了吧?” 她终于承认了! 季烬川心底虽然早就确定了她的身份,但这一刻还是在心底大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勾起唇角,是难掩的喜悦。 “沈小姐,你知道我找你有多难吗?” “在整个A城,你是第二个让我如此大费周章还差点彻底错过找不到的人。” “你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而且,真正的沈小姐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落魄不堪。” “你,令人很惊喜。” 沈清薇轻轻移开目光,对于这样直接的夸奖,她脸颊有些不自然的发烫泛红。 季烬川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而是给沈清薇讲了一个故事。 季烬川在八岁那年和五岁的妹妹季星浅在被司机接回家的途中遭遇了人为的车祸。 司机当场身亡。 而季烬川和妹妹则被匪徒从翻倒的车中拽出,然后实施了绑架。 他们兄妹二人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道内不知被关了多久,后来才又被转移到了一个同样关着十几个小孩儿的仓库里。 这些绑匪向季家勒索一个亿的赎金。 但却又并不急着将他们兄妹二人归还。 甚至,他们亲眼看到绑匪接连撕票了好些个孩子。 季烬川一直记得,明明昨天还在和他们一起加油鼓劲说好了一起逃出去,说好了活着出去都要忘掉一切的伙伴,转眼就被劫匪在他们面前被残忍虐杀。 甚至绑匪还会故意将尸体丢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着尸体是如何腐烂生蛆,散发着令人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恶臭。 虽然,最后季家带着警察成功地找到了他们兄妹并救出只受了一些皮外伤的他们。 但是,在同一个仓库的伙伴,最后也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季烬川接受了为期半年的心理治疗才慢慢走出那场噩梦。 然而,他的亲妹妹,当年才五岁的季星浅至今还未彻底走出那场于她心灵彻底毁灭的折磨和灾难。 她得了创伤后应激症。 甚至后来越加严重到连生活都难以自理的程度。 随着年岁增长,她的病情不仅没有丝毫减缓。 她开始抑郁,开始焦虑。 甚至后来,她的精神已经不正常到时常会用火烧房间,用水企图溺亡自己,或是站在高高的楼上像鸟儿一样展翅欲要飞翔。 如果不是季烬川动用所有的能力为她建造了一座山庄,聘请整个顶尖医疗团队随时待命,季星浅或许早就香消玉殒了。 直到三年前,她偶然看见了W的画。 季星浅竟然有了不同的反应和改变。 她可以在W的画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安静得好像一个正常人。 乖巧的令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不仅是医生狂喜,季烬川的内心都无比震惊。 季星浅这些年从未如此喜欢过一样特别的东西。 而如今,她看着W的画会流泪,甚至高兴的时候还像正常人一样地抿嘴微笑。 她整个人都痴迷在了W的画中。 一幅画,就可以安定她半个月不再轻易犯病。 而且除了W的画,任何别人的画作季星浅都不会有如此强烈和明显的反应。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改变和发现。 令季烬川大为震撼。 他当即就决定一定要买下W的所有画,如果可能,他要找到W,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手段也要将她绑在妹妹的身边。 让她天天画,让她不停地画,让她成为季星浅的一副良药。 所以,他找了沈清薇三年。 好不容易有了W的线索,W却已经退出了画坛。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W就坐在季烬川的面前,他的内心也好像终于得到了一丝安定。 沈清薇听完这个故事,也大为震惊。 惊的不仅是自己的画对季家小姐来说竟然有这样的作用,还有她没想到声名显赫、财富盈天的季氏兄妹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童年过往! 而且,沈清薇在A市这么多年,确实几乎没有听闻过季烬川还有一个妹妹的事情。 看来,他真的把自己的妹妹保护得很好。 也很难想象,他这些年究竟做了些什么才能维持这一切表明的和平。 沈清薇在本子上迅速写道:“当年你们没有给季小姐做催眠治疗,忘记这一切吗?” 季烬川没想到她最先问的会是星浅。 这令他忍不住抬眸深深看了沈清薇一眼。 “确实有效过一段时间。” “但很快,她内心更深的创伤自己又反复了回来。” “几次催眠的治疗反而令她越加严重,所以我们终止了这个治疗。” 沈清薇也只能一声叹息。 她点点头,表示她听懂了。 不过,她还是将笔记本往后翻去,将自己提前写好的说辞递给季烬川。 “不论季先生您有任何想法。” “但我必须告诉您一个真相。” “一年前,我因为一场赌注输给了师门的仇家,所以从此以后都不能再拿笔作画。” “那天疗养院的事是个意外,如果流传出去,我会赔上整个师门的声誉。” “所以很抱歉,就算您今天废掉我的双手,我也不能再为您妹妹作画。” 季烬川拧紧眉头。 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什么比赛?” “有公平性吗?” “你的画,轻易不会输给同辈,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沈清薇歪头想了一下,而后摇头。 她写道:“我并不是和同辈比拼的。” “那人,确实有些实力,至少那次比赛的画作,我是甘拜下风的。” 季烬川瞬间烦躁地起了身。 “但是这件事,我也不会放弃的!” “沈小姐,你不想自己W的身份在世人面前暴露吧?” “你好好想想,我不想对你用别的手段逼你就范。” 说完季烬川就抬脚大步离开了花园。 沈清薇连头都没回,看着茶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她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 当晚,云泽山庄。 季烬川手持弓箭,十发十中,不过瞬间靶心就成了筛子。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他背上才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再次撕裂,渗了血水出来。 一旁候命的医疗队立即上前对他开始消毒上药。 负责季烬川这次伤势和康复的杰森大着胆子请道:“季先生,您不能再让伤口崩裂了。” “不然伤口一直发炎,很难愈合。以后也定会留下旧伤容易复发患疾。” 季烬川脸上的阴郁之色并未因为杰森的叮嘱有所变化,反而越来越冷。 他甚至没有理睬杰森,而是又给林特助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W的师门,有什么仇人。一年前,W究竟和谁比拼过画作。” “还有,沈小姐的老师,我要见此人。” 挂了电话,季烬川捏着差点变形的手机,脑海中不断想到今天他离开沈清薇休养的别墅时,最后回头看到她还坐在藤椅上一动未动的身影。 甚至又想到,那晚她瑟瑟发抖地躺在后座椅中,脸色惨白,嘴唇却破开淌血,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 他鬼使神差地脱下外套就盖在了她身上。 那晚,沈清薇抓住他的手好像很贪婪他的那点儿温度,直到下车才无意识地放开。 她,好像很孤独。 比自己,更孤独。 第二天,沈清薇一早起来就准备离开了。 自那晚被他们救起后,她就被带来这个清净的别墅。 无人打扰,还有专门的医生一直照顾她。 季烬川也只来过昨天那一回,所以沈清薇康复得很快。 霍安宁给季烬川打过电话请示后并没有强留她也没有阻拦她,甚至亲自将沈清薇送到了楼下。 她将手机递给沈清薇:“沈小姐,听说最近顾家在到处找您。” “他们可能是认为您已经死了。” “所以,还去殡仪馆找过无人认领的女尸。” “我还听说顾家最近整个都不太太平。” “您……就这么回去了?” 沈清薇感觉到了霍安宁语气里的可惜。 她以为沈清薇会若无其事的回到顾家,以后仍然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的继续做那卑微的顾少夫人。 然而沈清薇张口,声音沙哑而又艰难:“不。”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沈清薇下车和霍安宁告别后,转身并未上楼而是戴着口罩再次回到地下车库。 她直接驱车又去了茶楼。 看到她突然好端端无恙回来,憔悴了不少的蒲域瞬间红了眼眶。 蒲域立即就激动地掏出电话:“老板,您没事简直太好了!” “我这就通知茉莉那个丫头……” 沈清薇抬手拦着他,将自己写好的纸条递了过去:“先办正事。” 第47章 白月光的真面目,曝光! 一瞬间,整个八卦新闻板块都因为这几桩新闻撞在一块儿彻底炸燃。 顾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私会精英大佬!? 顾氏集团总裁与初恋——哦不,是小三竟然别墅私会,热情拥吻数十分钟难舍难分? 顾氏集团总裁夫人意外身亡! 很快便有人跟着爆出,最近顾家确实在找人。 不仅快把青羊别墅那一片给翻了个底朝天,还在整个A城四处找人。 不仅是找活人,还在找死人。 甚至还跑到殡仪馆去认领无名女尸! 所以,难道,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真的死了? 这一桩带了命案色彩的新闻,恰好又与顾氏集团另外两桩桃色新闻同时出现。 这很难不让人将它们勾连到一起去猜想! 婆婆的私会,丈夫的偷情—— 这位总裁夫人不会是知道什么秘密和内情,所以被顾家灭口了吧? 一瞬间,整个网上都是对这些新闻和八卦相关联的猜想和推论。 人人都变成了福尔摩斯。 人人都成了侦探柯蓝。 不少人开始扒顾家的底细。 开始去了解沈清薇和顾淮序的这桩婚姻。 不过几个小时,顾家整个都跟着上了热搜—— 甚至沈清薇的身世,身世真假千金新闻跟着再次被翻出来炒! 沈顾两家的联姻! 沈家对沈清薇的抛弃。 顾家因为沈清薇身世态度大变。 紧跟着,顾淮序和孟臻臻的婚外情被拱上热搜的最顶端! 初恋! 白月光! 白月光的杀伤力! 白月光成为第三者! 顾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 这些字眼不断的出现滚动。 接着,上一次孟臻臻和顾淮序母子一起和睦用餐的新闻再次被翻出。 甚至沈清薇怒砸珠宝店也都被再次扒了出来。 孟臻臻生日宴上手持棍棒害得沈清薇险些流产的新闻,孟臻臻跑去医院和沈清薇拉扯不清的视频都跟着流传了出来。 网民们跟着这些蛛丝马迹似乎已经断定了沈清薇的失踪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顾家接连开始受到质疑和辱骂。 质疑他们故意毒害了那位顾少夫人。 辱骂顾淮序在妻子生死不知的时候还和第三者偷情。 一夜之间,顾氏集团的股票大跌,网上骂声一片,人人口诛笔伐! 很快,警察正式介入了这个案子,然而顾家的这些新闻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仿佛背后有一只手在无形地推着此事,走向更加无法挽回的深渊…… 沈家。 同样看到这个新闻的汪雪正坐在客厅里,一脸的伤心和失魂落魄。 “怎、怎么会这样?” “清薇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她从来不会这样的!” “老公,你快托人去找找她啊,她万一真的有个什么好歹,我这心里……” 汪雪眼睛已经哭得通红,说起来眼泪又是簌簌不断往下掉。 一旁的沈溢一脸深沉。 他虽然决心不再管这个假女儿的事,但是听到这个新闻的一瞬间,心里也并不怎么好受。 毕竟也是自己宠在手心里二十几年的女儿。 况且沈家也在无形中被拖入了这场旋涡里…… 他刚点头,楼梯上就传来呵斥:“不必管她!” “我早就说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果然不是我们家的种,才会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 “还有,现在就算她真的死在外面也是她自作自受,你们淌这浑水做什么?” “那是顾家的事,你们别管了!” 说话的是汪雪的父母,也是沈清薇喊了二十几年的外公和外婆。 这二老一直不喜欢沈清薇。 觉得她小时候太过娇气,长大了又不太听话,自从沈清薇的身世曝光后,他们对沈清薇的厌恶就更加的不加掩饰了,常常出口就是恶言。 汪雪无法顶撞父母,只能听着。 一双手却自己拧得通红。 直到门厅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外公外婆是觉得当初清薇没有听你们的话乖乖嫁给外婆您继兄的孙子,所以记恨清薇至今吗?” 随着说话声,沈清晏和沈稚京一起走了进来。 外公汪老太爷听到这句话,快步走过去抬手就给了沈清晏一耳光。 “你个混账东西!” “如今翅膀是硬了,怎么和我还有你外婆说话的?” “我们不过说了清薇几句,你瞧瞧你什么态度?” “我们难道没说错吗?她沈清薇如果是个有良心的,这一年多怎么也不回来看你爸爸妈妈一次?就更别提我们这两个老东西了!” “好歹沈家也养了她二十几年,就是养条狗也该知道感恩吧!” 沈稚京一脸惊讶地站在旁边,对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头看向哥哥。 这个矜贵清冷,对什么好像都不太在乎,但做任何事却又都稳沉冷静到可怕程度的人,刚刚竟然顶撞了长辈? 这不仅让沈稚京感到很吃惊,也是第一次觉得……他像个活人了。 看来,他虽然表现得对沈清薇很冷漠无情,实际上……却是这个家里最在意她的人。 沈稚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还是站出来说道:“爸爸妈妈,外公外婆。” “其实之前清薇已经答应了我昨天会回来吃饭,还有看望你们的。” “但昨天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我给她打电话也一样没有回应。” “或许,她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还是赶紧先找到她吧。” 沈清晏和沈家父母都很惊讶地看向沈稚京。 汪雪一脸激动地过来拉住沈稚京,“稚京,你说什么?你和清薇联系过?” “她还答应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这是真的吗?” “这件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还有,你……你真的不介意我们再和清薇来往吗?” 沈稚京点头又摇头。 “妈妈,先不说这些了。” “我们先找人吧。希望她……一切平安。” 汪雪哭着点头,她赶紧吩咐沈清晏:“快,清晏,赶紧联系人找清薇,一定要找到她!” 沈清晏:“妈您放心,我早就安排人出去找了。” “我觉得现在,我们更应该先和顾家算算账了!” 三人没有理睬外公外婆去了一旁,这把外公气的脸色都青了。 “好,这个家根本没有人听我们说什么是吧?” “既然如此,我们走!” 外公作势就要拉着外婆离开,沈溢这才缓慢从沙发里站起身来。 “行了。” “岳父岳母,你们刚刚打了清晏一巴掌还不够吗?” “你们厌恶清薇如果是因为当初你们提出的那桩婚事,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真相。” “这桩婚事,是我做主不同意的。岳母您继兄的那个孙子,配不上清薇。甚至连清薇的一根手指头也配不上。” “她是我教出来的名媛千金,是我沈家亲自养大的玫瑰花。和顾家联姻都是委屈了她,你们家那个方头国字脸又凭哪一点?” “就算她不是我沈家亲生的女儿,她也不是任何人歪瓜裂枣能高攀的。” “岳父岳母是走是留,请自便!” 说完沈溢就不再理会他们,也掏出手机去了另一边。 “喂?赵兄,我那个女儿最近失踪的消息你们知道吗……” 外面的世界像疯了一样地找着沈清薇。 无论生死,都想找到她失踪的蛛丝马迹。 然而沈清薇本人此刻却在茶楼515房间,一边看着新闻上越演越烈的热闹,一边悠慢地喝着果汁。 门被敲响,蒲域走了进来。 “老板,您要的药找到了。” “还有,这是那位孟小姐当年离开A城前银行账户的流水。证据直接指明,是江雨莲女士账户给她转的五百万。” “还有,这是孟小姐这两年在国外私生活的一些照片。” 沈清薇先接过蒲域递来的照片。 一张张都是孟臻臻和不同男人,有华裔,有外国猛男,甚至还有黑色皮肤的高大男人们的合照。 有些照片不乏非常亲密。 和人拥抱,亲密接吻,甚至还有她自己左拥右抱和一群小鲜肉的合影。 几乎全是孟臻臻身陷灯红酒绿之所,非常精彩而又混乱的私生活。 沈清薇都不免咋舌,因为照片上一个重复的男人也没有。 “这孟小姐归国后,和顾淮序玩的是纯爱。清纯,纯洁这些字就是她永远烙印在顾淮序心里的印记。” “结果,她早已彻底颠覆成了游荡在男人间的浪女。” 沈清薇的声音沙哑低沉得几乎听不清,但她一字一句说得非常缓慢。 说完他嘲讽地摇了摇头,将孟臻臻的照片递给蒲域:“这些照片的来源你记得全部入档。现在还不是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 蒲域:“老板的意思是?” 沈清薇:“不急,我要一个个收拾。他们,轮着来。” “孟臻臻留着,让她和我丈夫先好好恩爱着。” “如果现在戳破她的过往,他们不翻脸也会发生巨大的裂缝,这并不利于我后面和顾淮序离婚的事。” “这个大礼,要留给他们,在他们最坚守彼此,最密不可分恩爱不疑的时候,送给他们!” 沈清薇考虑的事情,也不无道理。 如果现在戳破孟臻臻在国外的这些私密,顾淮序万一突然想不开不要他和孟臻臻的孩子了,自己无疑又受此牵连。 沈清薇只有完全脱身这场婚姻和顾家,将自己腹中孩子的真相大白那天,再将孟臻臻的这些秘密捅破—— 只有这时,顾淮序才会受到最凶猛的打击! 接过蒲域送来的药,沈清薇拿起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道,那晚被他们死命灌入腹中,被江雨莲想要趁机害死自己腹中孩子的堕胎药! “走吧,我也该死而复生了。” 第48章 烬爷知道清薇是试管的那个妈妈! 沈清薇看向蒲域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气压低沉、风雨摇曳的顾家老宅内。 佣人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几个主子个个焦头烂额。 整个顾家无论里外都已经彻底乱成一团。 因为股票,因为沈清薇的失踪,因为这几件同时被爆出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丑闻! 顾廷钊知道,他们顾家是被人搞了。 但也有自身不洁所以才会被人抓了把柄的原因!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此事!” “而且还是比我们顾家更强,手段更狠,连我们也摆不平的势力!” “到底是谁?” “是谁!!” 无论如何也查不到线索,用尽了所有人脉事情也未见半丝好转。 顾廷钊愤怒地将书房都给砸了。 他苦心经营顾氏到了今天,却被几件丑闻就给轻易毁了。 他怎么甘心? 思及这几日应对的疲累,顾廷钊抬头冰冷地瞪向顾淮序。 看他这幅样子,顾廷钊气得抄起手边的砚台就砸了过去:“混帐!都是你惹的祸事——” 江雨莲惊呼地扑过来,一把紧紧抱住顾淮序哭道:“老公,这一切都是沈清薇惹的麻烦,你怎么能怪阿序呢?” “如果那晚沈清薇不搞出那些事,不乱跑也不会到现在不知所踪,不知生死。” “是她害得我们顾家啊——” 顾廷钊气的指着他们母子手都在抖:“闭嘴!难道他顾淮序就没错吗?” “是沈清薇逼着他去和孟臻臻搞那婚外情?还被有心人拍到曝出这桩丑闻的?” “还有你!” “做事情收拾不干净手脚,被人拍到和那淮山银行的行长私会,你让我以后这张脸又往哪里搁!?” “还有,你当妈是老糊涂了,猜不到你私底下在做什么事情?” “妈只怕是已经猜到些什么了……不只是因为顾淮序被拍到婚内出轨这件事,还有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如果她这次真出了什么事,我拿你们二人是问!” 顾淮序和江雨莲瞬间都没了声音,齐齐低下头去。 因为他们清楚,顾老夫人如今在顾廷钊心里的重要程度虽然不如整个顾氏集团,但绝对也不逊色于他们母子三人。 就在这时,顾淮序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转身接起电话,声音低沉:“喂。” “什么——?” “对,我是!” “你们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淮序有些激动地看向父母:“爸妈,清薇找到了。” 南城疗养院。 顾淮序急匆匆地赶到疗养院后,经人带领很快就见到了沈清薇。 沈清薇坐在轮椅上,穿着病服,抬头瞬间模样憔悴而又苍白。 顾淮序心中好似针扎一般撕扯坠痛。 他快步走了过来。 沈清薇脸上露出紧张而又害怕的神情,她转过轮椅就要离开。 顾淮序比她更快地抢到她身前。 “清薇!” “清薇……你别怕,是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清薇,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顾淮序单膝蹲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碰到她冰凉消瘦的脸蛋。 沈清薇满目惊惧,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她的表情确实也深深刺痛了顾淮序。 她就这么怕他?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相敬如宾,和睦共处的他们,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清薇,不管你信不信,虽然我爱的人并非是你,但我是真的把你当做妻子的。” 顾淮序直起身,心疼地一把将沈清薇揽在怀里。 “我只是生气你躲着我,你对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懂事体贴,所以才会对你凶了些。” “我知道你受罪了。” “但是孩子,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清薇,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顾淮序说着便将额头抵在了沈清薇的额头上,他想要深深盯着她的眼睛告诉她这个承诺。 这次的事,他确实心有惭愧。 所以,等后面稳定下来,他会说服臻臻,然后给沈清薇一个属于她自己真正的孩子,就算做补偿了。 沈清薇听到这里,脸上难掩厌恶。 他的孩子? 鬼稀罕他的孩子! 她非常用力地一把推开了顾淮序,这才又恢复了惊恐受伤的模样。 “别碰我!”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你们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沈清薇用手机快速地打着字,然后一串串地给顾淮序看。 看到她的行为,被推在地上的顾淮序满目震惊。 “你——” 就在这时,霍安宁走了出来。 “顾总,如你所见,少夫人这次因为接连高烧几日不退,醒来后嗓子就已彻底烧坏。” “这里的医生们,都尽力了。” 顾淮序听见这个事实,瞳孔不受控制地狠狠一缩。 他‘腾’地站起身来,一步逼向霍安宁,红着眼睛震声怒喝:“霍医生?怎么会是你?”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清薇的嗓子烧坏了?”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你休要骗我!” 霍安宁赶紧绕开,绕到沈清薇的身后扶住轮椅。 “顾总您请冷静。” “几天前的雨夜,总裁夫人晕倒在了路边,被一对在此疗养院康养的老人家夫妇救到了这里。” “我也是今天恰好来这里上班才知道是顾总夫人。” “所以赶紧联系了您。” “夫人的情况我也已经了解过了,因为她无意识地昏迷了好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又不能说话。这里的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没有立即联系你们。” “现在夫人既然醒了,我不是赶紧给您打电话了吗?” 看得出来,沈清薇非常不满意霍安宁的‘通风报信’,所以回头一把又推开正扶着自己轮椅的霍安宁,满目怨憎。 顾淮序扶着自己不太清醒的头用力晃了晃。 “怎么会这样?” “清薇,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他看起来很难过。 然而沈清薇却只是冷冷盯着他。 他真的会难过吗? 绝对不会! 自己好歹还活着,比起他们去殡仪馆认领无名女尸的结果,他不是更应该失望透顶吗? 他不是已经认定自己死了吗? 如果不是想要回来复仇,沈清薇也想干脆死遁算了。 机会难得,彻底离开这群人渣。 但那样做,又怎么不是便宜了他们? 看到她眼里明晃晃直白的恨意,顾淮序心虚的避开了目光。 他不敢直视沈清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就像不敢面对,是因为自己害她变成这幅样子。 顾淮序是沈清薇的合法丈夫,所以能直接带走沈清薇。 沈清薇也并没有挣扎,只是回头怨念地瞪向‘霍安宁’,直到快要消失不见她才给霍安宁眨了下眼睛。 霍安宁暗自松了口气,心道总算是应付了过去。 转头她就给自己真正的老板打了电话过去。 “季先生,我这边已经帮沈小姐演好了这场戏。” “疗养院这边也可以放心,我都亲自做好了资料,就算顾家来查也不会有破绽。” “还好这家疗养院也是季氏的,不然去城西那家您刚刚收购的疗养院,听说里面有些人已经见过沈小姐,不然一定很容易穿帮。” “对了,我也帮您约好了沈小姐。三天后她,她想亲自去您家中看看小姐。” 季烬川隔了很久才有些反应:“她这么说的?三天后?” 霍安宁听不出季烬川声音里的情绪,老老实实回道:“是,还是她亲自提的。” 季烬川:“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季烬川看向刚刚回报消息才回了一半的林特助。 “继续说。” 季烬川转过身去,继续俯瞰着巨型落地窗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整个A城。 林特助推着眼镜,语言严谨地开口继续说道:“那帮红客已经攻破了医院之前被破坏的那些数据。” “只需要再等两个小时,就可以精确找到在您精子被盗的那段时间内,有哪些妈妈都接受过试管手术。” “由此,要顺利找到接受了您精子的孕母,应该也会很快了。” 季烬川:“等。” “两个小时后,我要完整的名单。” …… 沈清薇被顾淮序带着回了顾家老宅。 她虚弱不堪,所以上下都只能坐轮椅。 顾淮序便亲自前前后后地伺候。 沈清薇也被他抱上抱下,两个倒是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一直到沈清薇被推进大厅。 江雨莲阴沉着脸正坐在沙发上。 顾娇娇则是一脸怨恨之色。 顾廷钊径直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清薇,眼里的冷意仿佛一把尖锐的利剑对准了她。 “沈清薇,既然你安然无恙,为什么这些天要躲着不回来,也不出现。让我们顾家如今因为你的生死之谜而成了众矢之的!” “难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设计的我们顾家,又故意等着,看这场笑话?” “你,在报复顾淮序背叛了你们的婚姻?” “如果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竟然还敢回来!” 不得不说,顾廷钊不愧是顾家的当家人! 因为他太敏锐了! 沈清薇在他面前差点就无所遁形的露了怯,好在这次她还没有说话,顾淮序就先站了出来。 第49章 烬爷为清薇失态! 沈、清、薇! 又是这个名字! 又是她! 最近接二连三出现在季烬川的生命中,令他屡次意想不到! 震惊!意外!还有……诸多的诡异巧合。 季烬川花了近乎一分钟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件事情。 “名单是否会有弄错的可能?” 林特助:“绝无可能!” “这帮红客签了生死状。他们愿意为此名单赌上整个团队的声誉并负所有的责任!” 季烬川从抽屉里拿出烟来,‘啪’的一声点燃。 林特助暗自吃惊。 烬爷有多久没抽烟了? 因为大小姐的缘故,从前烬爷虽然偶尔就会抽上几支,但自从大小姐每次看到火光就兴奋后,烬爷就将烟给戒了。 至少林特助看到,烬爷几乎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再碰过这东西。 看来……今天的这桩真相让烬爷很头疼。 季烬川吸了两口后才又接着问道:“她为什么会试管?” “姓顾的不行?” 林特助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猛地咳了几声,抬头发现自己正被烬爷盯着。 心肝儿颤了颤,林特助才又赶紧回道:“这、这,您想知道的话,我让红客把资料调出来?” 季烬川:“……算了。” 也许,这只是又一个碰巧。 虽然他差点就怀疑,一切都是人为的巧合甚至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但一想到沈清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季烬川便轻易地打消了这个推论。 她是W。 能画出W画作的女人,不会有这样的算计。 季烬川猛吸了一口,将烟掐灭。 “排查。” 两个字,却让林特助看到烬爷掐烟时指尖微微的轻颤。 林特助:? 对上这位沈小姐的事,烬爷好像有些失控了。 这,可不算是件好事。 如果沈小姐只是W,林特助会乐见其成。 但她却不只是W。 还是在A城同样声名显赫的顾家少夫人。 这个身份,会给烬爷带来无尽的麻烦……现在林特助只希望,沈小姐和试管弄错的真相不要再有什么关系! 不然,这整个事情就彻底麻烦了! …… 顾家老宅。 整个厅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自从沈清薇说出那句话,顾家几人脸上瞬间神色各异。 顾娇娇是觉得沈清薇有病。 顾淮序和江雨莲则是惊骇和愤怒。 只有顾廷钊面露疑惑:“药?什么药?” “如果你只是要大家都喝一碗安神养身的汤药而已就肯立即出席发布会,当然没有问题。” “只是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让大家都喝一碗药?” 顾廷钊直觉此事没那么简单。 再一看顾淮序和江雨莲的神色,他瞬间便已推论出这件事和他们母子二人只怕都脱不了干系。 沈清薇还没回答,江雨莲第一个站起身来反对:“不行!”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什么药的事?” “沈清薇,你身为顾家儿媳,出席发布会替家中排忧解难是你的责任,你现在是无理取闹,想要借由此事故意为难我们大家是吗?” “别以为我们给你好脸,你就能彰显自己在这个家中的能耐,显得你有多重要。告诉你,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顾淮序也紧紧握住沈清薇的肩,压着情绪说道:“清薇,别在这个时候再添乱了好吗?” “药的事,我们后面再说。” 顾娇娇冷哼着:“沈清薇,你一次的把戏没耍够,还想再耍一次,让大家都因为你的手段而丢尽脸面你才开心是吧?” “爸爸妈妈,我早说过了都是沈清薇害得我,你们就是不信!” “看吧,她现在连藏都不藏了,真面目彻底暴露出来,她就是个毒妇!” “这种时候还想逼我们就范,害我们整个顾家。爸爸,别再相信她了!” 对于江雨莲的跳脚,顾淮序的遮掩,顾娇娇倒打一耙的污蔑,沈清薇全都没有解释和理睬的打算。 她只是将手机上早就预设好的话再一次滚动放出:“那晚妈和顾淮序做过什么,你们真的忘了吗?” “如果我的痛苦和冤屈你们都不打算理睬,想要若无其事地揭过去,那今天其余任何事,我们都免谈。” 说完沈清薇就自己转动轮椅,转身打算离开。 顾廷钊立即喝住她:“站住!” 他快步走过来,拦住沈清薇的出路。 而后抬头再次看向顾淮序和江雨莲二人,发现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顾廷钊才彻底明白。 他点了点头:“行,喝。” “我们都喝。” 他此话一出,顾淮序的脸色都无法控制的白了一瞬。 江雨莲更是站都站不稳的双腿发软。 沈清薇这个贱人! 江雨莲恶狠狠地瞪着沈清薇心道:那晚明明那么大的暴风雨,她又服了药,那样的局面竟然都没有把她弄死! 不仅没死,她还回来了! 她的命,怎么偏偏就那么大? 如果她真的死了,也不过是顾氏乱一阵子!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己被逼得进退两难。 如果说出那药的真相,丈夫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但如果不说……这不意味,娇娇也要喝此药吗? 她自己已经上了年纪倒是无所谓。 儿子和丈夫是男人,这药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娇娇,娇娇还没有结婚啊! 沈清薇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药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她是故意的吧? 江雨莲在极度的焦虑中无法冷静下来。 她只能不断安慰告诉自己,万一那药真的只是普通的安神养身的药呢? 黑黢黢的汤药很快被端了上来。 一人被分了一碗。 顾娇娇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这什么东西?太臭了!” “爸爸,我才不要喝!万一喝了又是害我的东西怎么办?” 顾廷钊:“今天你喝最好,不喝也得喝。不然停卡半年,自己选吧!” 说完顾廷钊率先端起一碗就一饮而尽。 顾淮序眸光惊骇地看着父亲,几次伸手想要阻拦。 但顾廷钊的动作太快,快到顾淮序还未开口就喝完了。 顾淮序:……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父亲,没有说出真相。 接下来轮到江雨莲和顾娇娇还有顾淮序三人。 顾淮序几番犹豫后,对上沈清薇盯视的目光,心里知道是自己欠她的,所以也干脆地端起一饮而尽。 江雨莲心里还抱着侥幸,认为沈清薇不过是嫉恨那天他们对她强行灌药的粗鲁行径,也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流产是因为那碗药…… 然而,当她一鼓作气地端起药碗一闻,脸色却瞬间变了。 这药有一股很浓的奇特味道。 自己绝对不会忘记,也不会记错! 这就是那晚她强行给沈清薇灌下的那碗堕胎药! 此药孕妇一旦喝下,不过一个小时就会落胎流产! 而普通妇人喝下则会腹痛不止,吃什么药都无法缓解疼痛,直到她自身扛过药效。 而且,因为此药药性太强,所以绝对不能贪多。 一旦有女子喝下此药的次数超过三次,就有可能会影响其终身不孕…… 难道沈清薇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但这怎么可能? 给自己药的人绝不可能泄露这个秘密,而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江雨莲心中惊疑不定,抬头看向沈清薇的眼神带了一丝畏惧。 她如果什么都知道,怎么还能做到这么淡定从容的模样? 难道她回来,就是来向自己复仇的? 江雨莲几番犹豫,在对上丈夫顾廷钊的目光后,她强忍着低头才没将情绪过多地外露。 如果只是自己喝着一碗,也不过腹痛一会儿,忍忍或许就过去了,可娇娇…… 就在此时,顾娇娇也在剧烈的情绪挣扎后端起了药碗。 “喝就喝,不就是一碗药,有什么了不得……” 就在顾娇娇即将入口的一瞬间,江雨莲再也无法坐视不理猛地冲上去一把便打翻了女儿手中的药碗。 “不行!这药,娇娇不能喝。” “沈清薇,娇娇还没有结婚生子,就算要喝,让我来替她吧!” 说完江雨莲就端起自己的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接着她将药碗重重搁下,横着手背一抹嘴:“这下够了吧?” 江雨莲过于激动的情绪令顾娇娇都是一脸疑惑:“妈,您这是怎么了?” “如果有什么问题,您都能喝,为什么我不能喝啊?” 沈清薇:“因为,这是一碗堕胎药。” 沈清薇话音一落下,顾娇娇便是一声惊叫。 “什么?堕胎药?” “等等!” “沈清薇,你嗓子不是坏了吗?怎么你竟然能说话?” 沈清薇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继续一字一句用自己非常低哑的声音说出真相。 “因为这是一碗堕胎药。” 第50章 揭穿堕胎药的阴谋!渣夫得知清薇想离婚了! “抱歉,因为我还没彻底变成哑巴,且嗓子已经在逐渐恢复,所以让你们失望了。” “但这并不妨碍我发现这幅汤药的秘密吧?” “这药,不仅半点也不养身,还是对女性身体损伤极大,后遗症也非常剧烈的一种堕胎药。” “所以那晚,妈你就是故意灌我的那碗堕胎药,而顾淮序就是和你一起行凶的刽子手。”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我逼顾娇娇也喝一碗于她不过疼痛几下的汤药,想必你也不会冲动的打翻顾娇娇的药碗。” “是吗?妈。” 沈清薇此言一出,不仅顾娇娇倒抽一口气,顾廷钊的眼神也狠狠落在了顾淮序和江雨莲的身上。 “你们做了什么——?” 顾淮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理亏,所以只能垂下头去。 只有江雨莲一脸僵硬,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架势。 果然,沈清薇这个贱人就是故意想要暴露这件事,所以才逼所有人都来喝这碗堕胎药! 顾淮序则是一脸的愧疚。 他立即蹲下身扶着沈清薇的膝盖说道:“清薇,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并不知道这药会害了你。” “我信了妈的话,以为它只是养身的药——” “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 “但只要你还活着,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那晚你也只是喝了一碗,对你身体的损伤不会那么严重——” 沈清薇冷笑了一声。 还会有孩子? 再一次将他和孟臻臻的受精卵放进自己肚子里,让自己替孟臻臻去受十月怀胎的辛苦,去经受生产的痛吗? 她盯着顾淮序,语气里充满了嘲讽:“顾淮序,我和你不会有孩子了。” “在你眼里我不知道痛?我不会记仇?我是个没有情绪的布偶娃娃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和你还有以后?” 说完她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 而后抬头愤然地盯向江雨莲:“说好的,一人一碗汤药。” “即便你要替娇娇受罪,我也不认此事!” 江雨莲差点尖叫出声:“沈清薇,我到底是你婆婆!” “你还想干什么?彻底毁了我,替你自己复仇出气吗?”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我也不妨告诉你。” “这一年来我早就对你不满,早就恨不得你滚出顾家了。”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早早就和阿序离婚,会有今天这些事吗?” “果然,沈清薇你就是个毒蝎妇人。竟然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是要让无辜的娇娇去喝这碗药!”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恨毒了我,但娇娇她是无辜的啊,你为什么要害娇娇?” 沈清薇:“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难道我怀的,不是你们顾家的血脉吗?难道我,就不无辜吗?” 她自认为从前对江雨莲这个婆婆孝敬又尊重有加。 无论她给自己怎样的刁难,沈清薇都能吞下那些委屈,隐忍地想要保全自己的婚姻。 然而在知道顾淮序的真面目和自己怀孕真相后,沈清薇便已彻底认清。 顾家的人,除了老夫人,一个也不值得! 而且这一次江雨莲已不只是想要害自己流产,可能还想让沈清薇干脆死在那晚的暴风雨中……! 所以这一刻沈清薇抓住江雨莲的这个把柄,厉声的质问着她。 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楚和明白的顾廷钊转身就是一巴掌。 “又蠢又毒的东西!” 他厉声骂着被自己一巴掌扇在地上的江雨莲,神情和言语间写满了厌恶。 “你看你做的好事!” “你分明知道我看中清薇腹中的双胞胎,你竟然害得她流产还险些丧命!” “你把我当成死了人了吗?那可是你的亲孙子,你也下得了手!你究竟在想什么?” “还有,你知不知道这些丑闻一旦曝出,对我们整个顾家将是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就因为你那一点儿私欲,一切都被你给毁了!” “江雨莲,你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鸡飞狗跳是吧?” “既然如此,都别好过了!” 顾廷钊骂着还不解气,扬手只恨不得再给江雨莲几耳光。 是顾娇娇和顾淮序一起扑了上来挡在她的前面,顾廷钊的巴掌才没有再次落下。 “爸,爸您冷静冷静。”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您打妈妈也没有用啊。” 顾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对引起这一切沈清薇自然更是怨恨了。 “沈清薇,到底妈是你的婆婆,你气也该出了吧?” “难道你真的要把我们家都给搅散你才高兴吗?” 顾淮序也是一脸的挣扎,他抬头极快的看了沈清薇一眼,最终还是选了自己的母亲。 “清薇,她毕竟是我妈。” “就算有什么错,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羞辱吧?” “而且现在我们的重中之重是要想怎么挽救公司的形象,要怎么弥补这些事情。” “清薇,你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真的不识大体——” 顾廷钊不用看沈清薇的脸色,自己就是一声低喝:“够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鞭子不挨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知道痛的。” “首先是你——顾淮序,你近段时日的所言所行都证明了你的自负和自大,还不足以挑起整个顾氏集团的大梁。” “你行事不端,纨绔风流,遇事不慎重,做事不谨慎!” “明明才向整个商圈证明了自己年轻有为能助集团上市的能力,转头却纠缠在桃色新闻中无法抽身。如果你连自己的私事都处理不好,以后怎么让董事和股东们相信你能统领整个集团?” “从今天开始,你被降职到子公司去历练,不赢回整个局面让所有人都对你再次刮目相看,也不必再回来了!” 顾廷钊说完也不再看顾淮序惨白的脸色,转头又看向顾娇娇。 “事不宜迟,明天你就给我滚到国外去!” “零花钱减掉七成,谁也不许接济!” “如果被我发现,所有人的卡都将回收。” 顾娇娇差点哭出声来,一时瘫软得连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顾廷钊没有多看一眼江雨莲,他先遗憾地看向沈清薇,叹了口气说道:“这次的事,确实是委屈你了。” “我给你一个亿。五千万买一个孙儿的命,就当做补偿。” “其余的,我再给你顾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而你,需要立即出席前往发布并澄清关于今日网上的那些误会和传言,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一个亿和顾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可以说,这是非常吸引人的条件,也是顾廷钊能给沈清薇最大的补偿了。 而且,这还是在他误会了沈清薇已经‘流产’的情况下开出的条件。 沈清薇确实很心动。 现在她心底也算小小出了口气,也知道江雨莲接下来必然不会好过,顾淮序也暂时从高处跌落…… 沈清薇还没应声,江雨莲确实第一个反对。 “凭什么给她那么多?” “我不同意!” “不过就是滑胎流产,她” 沈清薇没有和顾家继续往下撕破脸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她心底还顾及着顾老夫人。 “我可以先见见奶奶吗?” 这次自己失踪,沈清薇最怕的就是顾老夫人会担心自己。 谁知顾廷钊听到沈清薇这么问,脸色反而变得更加阴沉下来。 “自从你失踪的消息传出来,你们奶奶就昏迷至今。” “到现在还没苏醒。” “也好,你先去见见她吧。” 沈清薇跟着就被送到了后院的小别墅。 茉莉第一个冲了过来,肿着眼睛哭得洪水泛滥:“少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呜呜。” “您瞧着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过短短几日,您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一些肉竟然又掉了。” “少夫人,我还以为您……您遭遇了不测,心里已经快痛死了。” “还好您回来了,还好你还好好的。” “对了少夫人,这几天老夫人的身体不大好,您快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一旁张妈紧跟着说道:“对啊,也许听见少夫人您回来,老夫人康复得也能快些。” 看得出来,张妈最近也憔悴了不少,看来老夫人的状况真的不太好! 沈清薇赶紧来到顾老夫人床前。 看到老夫人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浑身却散发着死气,沈清薇才真切地感受到:奶奶是真的快不行了。 “奶奶?” “奶奶……?” 顾老夫人浑身插满了仪器,没有任何回应。 沈清薇握住她骨瘦如柴的手,心里泛疼。 虽然人都有终老的一天,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亲近的人却还是无比恐惧死亡和无措即将的失去。 张医生刚刚听诊完,起身便道:“少夫人,老夫人平日最喜欢您,这次是您失踪的消息让她一时急火攻心才昏迷了过去。” “如果可以,还请你能多多和老夫人说话,或许可以刺激她老人家早些苏醒过来。” 沈清薇点点头,没有犹豫地便说出口来:“奶奶,我是答应了您,才没有开口和顾淮序提离婚的。” “我们说好了要彼此监督。” “您监督我监守契约,我也监督您好好活着。” “您快醒过来吧?” “不然,我就毁约了哦。” 身后跟着过来的顾淮序闻言如遭雷击般瞬间浑身僵直的站在了原地。 她说,什么? 离婚? 她竟然想过要和自己提离婚? 知道这一真相的顾淮序,脸色比刚刚听到父亲让自己降职发配子公司还要更多几分难看。 一时神情恍惚,靠在门上才没有失态。 “沈清薇,什么毁约?” 第51章 公公喜欢煽脸?被支持离婚! 顾淮序脸色阴沉。 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薇,想从她脸上尽快得出答案。 沈清薇却连头都没回,像是不仅嗓子坏了,耳朵也不怎么好使。 似乎此刻眼里只有顾老夫人值得她的关心。 顾淮序用力地狠狠磨了一下后槽牙。 好,不理他是吧? 他有的是法子让她就范! 沈清薇尽力地陪了顾老夫人好一会儿。 不过,顾老夫人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显然这件事急也没有用。 沈清薇跟着去了发布会,她对外澄清自己这几日只是因为生病所以没有露面。 至于其他的一切猜测,都是子虚乌有,并不为实。 不过她并没有特意澄清顾淮序和孟臻臻别墅私会的绯闻,一旁的顾淮序反而坐不住了。 “老婆,谢谢你。” “虽然我从前确实做了一些混帐事,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改正并且珍惜我们之间来之不易的婚姻。” “绝不会让联姻只是联姻。” “以后,我会做个好老公的。” 顾淮序饱含深情望着身旁的沈清薇,上演了一出豪门贵公子低头卑微示好求爱的戏码。 而且沈清薇还是一个原本被众人嫌弃的假千金身份。 瞬间就让网上不少正在看直播的网民们磕到了。 “天,我看到了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吗?” “听说他们是联姻,这不是妥妥的豪门先婚后爱的故事,照进了现实吗?” “我竟然有些心动怎么回事?呜呜……” 当然,也有不少持反对切不看好的声音。 “楼上的,祝你将来也遇见这样的老公,经历这样的婚姻,到时初恋住进你家里,和你老公婆婆共享烛光晚餐,和你老公在外共筑爱巢还热情拥吻,看你到时还磕自己的CP吗?” “美女老婆,不要相信男人的嘴巴!虽然你老公确实长得挺帅的,但他绝对放不下他的那个白月光!” “就是,支持美女老婆离婚!” 顾氏集团的公关赶紧将这些声音都给盖了下去。 然而网上却逐渐冒出来更多质疑的声音。 质疑顾淮序是演戏。 质疑这些豪门浪子根本狗改不老吃屎。 也质疑这场发布会的真实性,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当事人沈清薇自然还并不清楚网上的情况,对于顾淮序假惺惺的表白,迫于一亿的补偿吸引,她牵强地扯出几丝笑意来。 直到她突然抬头看见孟臻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人群中,虽然她戴着口罩,沈清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沈清薇心中顿时一喜,知道身边的顾淮序就要坐不住了。 果然,孟臻臻在亲耳听到这些话似乎已是伤心欲绝。 在和顾淮序成功对上目光后,她满目心碎而又决然地转头,穿过人群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现场。 顾淮序当场脸色大变。 差点就忍不住起身立即追了出去。 如果不是顾廷钊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台下一把扯住他并恶狠狠地递了他一个眼神,顾淮序还真会当场失态。 接下来,顾淮序整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哪里还有刚刚对沈清薇表白时的轻快和深情模样? 发布会一结束,刚到后台顾淮序立即就拿着手机准备离开。 顾廷钊呵住他:“你给我站住!” 跟着过来的工作人员见状都立即识趣地退了出去,沈清薇也正要离开时,顾廷钊却喊住了她。 “清薇留下,你不用走。” 说着,顾廷钊绕着顾淮序走了两圈。 “你刚刚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我阻拦了你,你打算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发布会和整个顾氏一起,全都毁个彻底吗?” “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如此冲动!” “在你眼里,那情爱就比整个顾家,整个集团都更重要,更让你不顾一切?” “混账东西!” 说着顾廷钊就抬手给了顾淮序一耳光。 沈清薇都忍不住的捂了一下脸。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她的公公这么喜欢煽人脸? 不过,倒是有点儿解气。 顾廷钊看了眼沈清薇的小动作,心道: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凶了? 顾廷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了一些。 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更加铁血无情:“从今往后,你如果再和那个孟小姐往来,我就视作是你对整个顾氏集团的放弃。” “我将会把你彻底踢出董事会。” “也会将你从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上撤下来。” “反正清薇能怀第一次双胞胎,就能怀第二次。”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顾淮序满目不可置信:“爸!?” 沈清薇也蚌住了。 她可不想被彻底绑在顾家! 而且,鬼才要给顾家怀什么双胞胎。 她立即出声:“爸,您别生气。” “可能阿序也只是想和孟小姐说清楚。” “有些事情,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就结束了。您就给阿序一个机会吧。” 沈清薇心道:如果他们两个没搞了,自己还怎么搞? 所以,必须绑死啊! 顾淮序,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强权的威胁就放弃了真爱,一定要和孟臻臻坚守彼此,永不放弃,不然等自己终于可以离婚的那一天,可就不好脱身了! 沈清薇有些激动地一把扯住顾淮序的衣袖:“阿序,我相信你。” “今天你在发布会上说的话,其实我听了很感动。” “所以你会处理干净自己和孟小姐之间的事情,对吗?” 沈清薇知道,他们一旦见面就是天雷勾地火,当然不可能断干净! 所以她才故意要给他们机会。 渣男贱女就该锁死,不然放出来祸害自己吗? 等到时机成熟,就是他们一起见光死的时候! 而顾淮序对上沈清薇这张诚恳的脸,再听到她竟然帮自己说话,顾淮序的表情只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就像是活见鬼了似的还恍惚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又清醒过来:不对,等等! 她是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如今顾淮序已经没有那么容易相信沈清薇表面这副乖顺贤惠的样子了。 毕竟上次在青羊别墅为了逃离自己做得有多狠多绝,他也算是真正见识过的。 他知道沈清薇从前乖顺的模样并非真正的她,所以现在她会突然替自己说话才让顾淮序觉得不对劲。 虽然他刚刚有一瞬间心底已经涌上了欢喜,但很快便又冷静下来。 直觉告诉他,沈清薇没有这么好心! “你想做什么?” 顾淮序张口便是质问,沈清薇还没答话呢,顾廷钊就先是一声怒吼:“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 “清薇不计前嫌肯原谅你,还替你说话求情,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看你子公司也不必去了,直接下工地去吧!” 顾淮序:……? 他不明白了,父亲就算是为了整个集团打算,但人怎么能突然就偏心成这样? 他从前对沈清薇可没有这么重视。 如今是怎么就突然被迷了心窍了? 顾淮序忍不住地想要解释:“爸,我也就是问一句……您不知道她,一向没安什么好心……” 顾廷钊:“你还敢顶嘴?” “顾淮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别以为,这个顾氏集团将来无论如何就是你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会彻底成为定局的事。” 顾淮序瞬间哑然,脸色一片灰黑。 沈清薇看在眼里,心生奇怪:为什么他看起来对这句话好像即屈辱又愤怒? 等顾淮序先大步离开后,顾廷钊才了眼沈清薇的肚子:“还想瞒着我吗?” “孩子根本没掉吧?” 沈清薇本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 因为她的肚子会一天天变大,所以流产这个误会也只能糊弄一时。 但她没想到,顾廷钊竟然早就看出来了! “爸,您既然知道,那怎么还……?” 还允许沈清薇对江雨莲和顾淮序的报复,甚至还给了她两个亿的补偿? 顾廷钊背着手走在前面:“不给你解气的机会,你怎么肯出席发布会呢?” “清薇,我从前倒是不知道,你的心机比我想的还要深。” 沈清薇脚步僵住。 在顾廷钊面前,她竟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这个公公实在太厉害了! 虽然她从前就知道顾廷钊是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他交锋。 而且因为再一次利用了他,所以当自己被看了个透的时候,沈清薇心底竟然有些发虚。 “爸,我错了……” 顾廷钊摇头:“你没错。” “他们对你确实做得过分。” “而我给你一个亿的补偿,是对你的奖赏,也是对你的感谢。” “清薇,谢谢你拼尽全力保住了我的两个孙子。” “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所以这是你应得的。” 沈清薇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公公。 “原来您是这个意思。” 顾廷钊却又是摇头:“不,你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清薇,以后整个顾家都要靠你了。” “江雨莲是个怎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 “心术不正,善妒恶毒。” “而顾淮序如果再在感情之事上继续糊涂下去,将来整个顾家就将止步于此,再也不可能更上一步。” “不过我突然才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做顾家的主母。” “虽然我曾经嫌弃过你的身世,但现在看来,当时是我狭隘了。” “清薇,好好坐牢顾家长媳这个位置。” “以后就算顾淮序继承不了顾氏集团,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顾廷钊便迈腿大步的离开。 沈清薇直到彻底走出顾氏集团大楼才清醒了过来。 看来顾廷钊是真的非常重视自己肚子里的双胞胎,甚至给了一个亿和集团股份也要留下沈清薇的心。 第52章 沈清薇怒骂渣夫!不再演戏! 蒲域:“收到。” 沈清薇也只是心里猜测。 如果顾廷钊在外面真的有私生子,那顾淮序一定是知道的,不然他不可能在得知自己可能会失去继承权时,会是愤怒和屈辱的情绪! 上车后,沈清薇很意外会看到顾淮序。 “你还没走?” 他不是应该着急去找孟臻臻解释吗?怎么还在这里? 她语气里的嫌弃和不耐烦让顾淮序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果然,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 刚刚在爸面前不是表演得很投入吗?怎么现在不演了? 顾淮序心里说不清的生出一股气来。 一个转身,他将沈清薇圈在自己臂弯间。 “清薇,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呢?” “我说过从今往后我会做个更称职的好丈夫。” “怎么会丢下你先走呢?” “对了,刚刚爸和你说了什么?” 原来是等着套话呢。 沈清薇非常平静的看着顾淮序明明眼底都快气死了,却还要装作一副温柔丈夫的模样。 她突然一笑:“爸说要我当好顾家儿媳,以后不会亏待我。” “还说以后整个顾家都要交给我……顾淮序,你说爸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淮序心底咋舌。 爸真是这么说的? 看来他如今真的很重视沈清薇这个儿媳妇,所以才会突然给沈清薇那么多的好处。 多到娇娇也没有的程度。 顾淮序心里瞬间很复杂。 他知道自己娶回臻臻的路变得更加艰难险阻了,心里又想起孟臻臻今天来到现场看到一切后的眼神,心里顿时犹如猫抓般的难受。 他忽然就没了和沈清薇周旋的兴致。 转身靠在椅背上就令沈清薇下车。 “我还有别的事要用车,你自己打车回老宅。” 沈清薇慢腾腾摸出手机:“那我给爸打个电话,问问公司还没有空闲的车载我一下……” 顾淮序一把摁住沈清薇准备触点屏幕的手。 接着,堂堂顾总如今不仅被一贬再贬,还孤零零地站在路边感受A城早冬已经萧瑟的寒风。 沈清薇坐着车‘唰——’的一声就从他面前蹿了出去,气的顾淮序铁青着脸却又无可奈何。 沈清薇并没有回老宅。 她才刚彻底得罪死了江雨莲,现在回老宅就是自找不痛快。 等司机将她送到公寓楼下后,沈清薇转身就又去了地下室。 茉莉早就将她姓李又打包好了。 见她终于回来,搓着小手就激动问道:“清薇姐,咱们接下来搬到哪儿去啊?” 沈清薇:“你继续住在这里,不用再和我一起搬走。” 茉莉一脸怔愣:“啊?” “这怎么行呢?老夫人就是让我专门来伺候您的——” 沈清薇微笑着摸摸她的头,温柔哄道:“好了,我决定就好。你自己好好上学,记得给我收集情报。” 沈清薇说完就自己上了车,挥了挥手离开了这个已经被发现的据点。 沈清薇来到新家。 是顾老夫人给她的那套200平的大平层。 黄金位置的江景房,装修顶级奢华,一个人住虽然有点空旷,但她还挺喜欢。 不过沈清薇当晚再次没有回老宅的事,顾淮序还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他再次怒火中烧地借别的电话打了过来。 因为他自己,刚刚试过至今还在小黑屋呢…… 并且还不断地发来催促的短信:沈清薇,接电话! 沈清薇难得接起电话:“喂?干什么?” 顾淮序没想到她这次真的接了,还接得这么快! 一时愤怒的言词还卡着没有说出来,沈清薇就先发制人地问道:“你昨晚又留宿孟小姐的温柔乡了?” 顾淮序:“你……!” 他气得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才骂道:“你在胡说什么!?” “是我要问你,你为什么不回家?” “你又想躲起来是吗?”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奶奶因为你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你明知道有你在她醒来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为什么不回来陪着奶奶!?” 沈清薇没说话。 顾淮序等了一下,看了眼还在通话中的界面,而后才压低着嗓音质问她:“你为什么不说话?” 沈清薇:“哦,你刚刚说什么?自从上次高烧三天后,我不仅嗓子坏了,耳朵也不太好,没听清。” 顾淮序:…… 总有一股怒火上不去,但也下不来的无力挫败感! “沈清薇,你是故意的吗?” 沈清薇:“对,我的确是故意的。” “顾淮序,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骂我?” “昨天当着全世界的面才说了要做个好丈夫,表现出一副浪子回头真心悔过的模样。怎么,一天都不到这戏就不演了?” “你如果不是昨晚也没有回家,怎么会挨得住今天才来问我?” “你真当我是那种可以在家隐忍永远流泪等着丈夫回头的痴心傻女人吗?” “你太高看自己了!” “还有,老宅如果没有奶奶,我是一次也不想再回去的。” “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再次丢命!” “至于奶奶,她老人家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们母子才会如此病重,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就这样吧,我想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沈清薇骂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在顾淮序再次打进来的瞬间,她将这个号码也再次一条龙的全部拉黑。 和顾淮序之间,也没必要再演戏了。 沈清薇只想赶紧脱身这场婚姻,可现在不止是奶奶拖住了自己的脚步,只怕真到了那一天公公顾廷钊也会成为阻碍。 所以沈清薇更加不能再回老宅。 回老宅就是自己退步,是她愿意再次低头的意思。 而她,绝不会妥协在这场腐烂恶臭的婚姻里! 沈清薇这一次失踪,不只是顾家满A城的找她,张缇娜和蒲域两边也都差点把A城翻过来了。 所以,沈清薇干脆约了他们两个一起在外面见面。 沈清薇刚刚出门就接到茉莉的电话。 “清薇姐,夫人被关起来了。现在顾家对外宣称夫人生病,三个月都不能出门见人。” “还有,刚刚顾娇娇也被送去了机场,这一次是老爷亲自吩咐动的手。” 看来这一次顾家是认真的了? 就是不知道顾淮序会不会真的被下派去工地。 不过由此沈清薇也看到了顾廷钊的态度,这让她心底反而升起阵阵不安。 果然,沈清薇还没下车,就接到顾廷钊亲自打来的电话。 “清薇,什么时候搬回来?” “现在整个老宅没人管理,你也是时候该接受学习怎样管家,将来才好彻底接手整个顾家的后宅之事了。” 沈清薇没想到顾廷钊的动作这么快! 昨天才表达了意思,竟然今天就要给她管家之权? 沈清薇按住心底的一丝慌乱,连忙回道:“爸,这是不是太快了?”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我现在还在孕期,可能也无法胜任这件事,我怕我会令您失望……” 然而顾廷钊的语气更是不容反驳:“我相信你。” “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六点前我会派人去接你。” “你把自己的地址发过来。” 挂了电话,沈清薇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人的转变,怎么可能会突然如此巨大? 就算是相信自己以后能做好顾家儿媳,但以顾廷钊谨慎又多疑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快的就把后宅都清理干净,只为了让自己去接手管家。 沈清薇直觉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猫腻。 就在她一路百思不得其解,正好达到目的地要下车时,又接到了一个令她有些意外的电话。 沈稚京! 沈清薇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答应了沈稚京要回沈家吃饭。 可后来她被顾淮序母子带走又接连几天生病,所以这件事就彻底错过了。 她赶紧接起电话:“喂?抱歉,那天回沈家吃饭的事,是我耽搁了没有给你回复。” 沈稚京:“没关系,我们都看到了你的新闻。” “清薇,择日不如撞日,你今晚回来吧。” 沈清薇还有些犹豫。 却听沈稚京说道:“哥哥和爸这两天都借由你的事给顾氏集团施加了一些压力。” “顾家对你的态度,应该有所转变了吧?” 第53章 清薇要抛下一切,离开A城! 沈清薇瞬间遍体生寒! 她立刻明白了沈稚京给自己传递的信息。 顾廷钊对自己突然大变的态度,是因为沈家! 她心底并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有一种自己无论如何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身为两家棋子的悲戚感。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清薇就这么怔愣地站在路边。 直到一个美妇人突然不小心撞到她身上。 “抱歉!” 美妇人急匆匆丢下两个字就又快步离开了。 沈清薇看到妇人神色有些惊慌的模样,好在并没有撞到自己的肚子也就没有计较。 她正要锁车离开,就看到两个黑衣人从车库后方钻了出来,而且伸着脖子还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沈清薇想到刚刚那个妇人,心里猜到这两个黑衣人不是什么善茬。 她立即快步离开了车库,避免和这些人再遇上,到时惹得一身麻烦。 沈清薇顺利地进了电梯。 正要按下楼层,一个身影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等等,请等一下——” 待一看清模样,沈清薇有些暗惊:又是刚刚那个妇人? 她认出了对方,对方自然也认出了沈清薇。 “是你。” “之前真是抱歉,是我失礼了。” 沈清薇的相貌很少有人见过一次就会忘记的,而眼前这个妇人除了一身的名贵服饰让人难忘之外,也因为她的容貌和气质都实在太过出众。 不仅肌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容貌和气质更是相得益彰,浑身都尽显着贵妇的优雅与高贵。 气质超凡脱俗都只是形容词,一颦一笑散发着的迷人魅力,连沈清薇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没有关系。” 沈清薇也友好地与之点了点头,恰好二人都一起要到三楼。 然而才刚出电梯,那美妇人的脸色却又瞬间变了。 沈清薇看到又是刚刚在车库里那两个黑衣人。 他们竟然找上楼来了? 美妇人转头又要躲,可电梯已经离开,再等电梯也需要时间。 而那两个黑衣人也已经朝着电梯这边走来。 沈清薇转身准备走开,那美妇人却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小妹妹,帮个忙。” “后面那两个是坏人,拜托你帮我摆脱他们。” 沈清薇为难地看向美妇人。 她本想拒绝,因为不想麻烦惹身。 可在对上美妇人那双温柔水润的双眸时,她竟无法狠心。 “您跟我来。” 沈清薇拉着美妇人径直走向服务员。 “请问318包房在哪里?” 服务员微笑着将二人引去了包厢,她们走得又快又急,并没有听到身后有跟来的脚步声。 进入包厢后,蒲域和张缇娜早都来了。 二人一起起身正要和沈清薇打招呼却看到沈清薇身后还跟了个美妇人。 “抱歉,打搅了。” 美妇人自我介绍姓程,因为和儿子闹了矛盾已经翻脸,所以如今一个人寡居。 今天那两个黑衣人一直跟踪自己,所以她才会慌不择路的到处躲藏。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但沈清薇还是收留了她二十分钟,还给她点了一杯热茶。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美妇人也不便再打搅沈清薇他们,起身再次道谢后就告辞了。 沈清薇亲自将她送到外面,没再看到什么可疑之人,便认为危机已经解除。 “夫人,祝您安全到家。如果再遇到这些可疑的人,您可以向警方求助。” 美妇人温柔地握住沈清薇的手:“好孩子,没想到你不仅长得漂亮,心地也这么善良。” “不知道……你结婚没有?” 美妇人没看到沈清薇手上有戒指,心中不由一动。 沈清薇没想到她丁点儿没有认出自己。 这两天,自己可是挂在八卦头条上,想不知道她都有点难才对。 但她还是诚实回道:“夫人,我是已婚。” 虽然正在闹离婚,但目前已婚状态也是事实。 美妇人眼里闪过可惜之色。 这么年轻,这么国色生香的美人儿竟然已经结婚了。 不知道是哪个好命的? 和沈清薇告别后,美妇人赶紧下了楼。 哪知道她才刚刚走出酒店大门,迎面就撞见那两个等待已久的黑衣人。 “夫人,您该回家了。” “烬爷今晚在家等您一起用餐。” 美妇人气的重重一跺脚。 没想到还是没有躲掉。 此刻三楼,沈清薇送走美妇人才和缇娜还有蒲域说出正事。 “我想离开A城。” 缇娜和蒲域都是一脸震惊。 蒲域:“老板,怎么这么突然?” 缇娜:“对啊清薇,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沈清薇并非冲动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考量。 她只要还留在A城,就会一直成为沈顾两家被用来用去的筹码。 当初她为了留住亲情,大学一毕业就选择了结婚。 现在也才刚刚二十三岁,却已经快要结束这段婚姻。 想来也是可笑,自己认为重要的所有东西都成为了束缚自己的枷锁。 沈家和顾家的突然示好,也不过是觉得她还有被利用的价值罢了。 等到某天她再次失去价值,也必定会被他们再次无情地抛弃。 所以,如今想要彻底摆脱沈顾两家,想要恢复真正的自由身,只有离开A城重新开始一切。 抛下过往并不难,反正沈清薇的心早就伤透了。 如今又有了两个宝宝,沈清薇对未来还挺期待的。 所以,对张缇娜和蒲域的惊慌,沈清薇却是一脸淡定:“我的离开也不会改变任何事。” “你们稍安勿躁。” 然而对于蒲域和张缇娜来说,安不了,也必躁! 蒲域甚至说:“老板,我可以将茶楼处理了,跟着你去新的地方开疆拓土。” “我有信心将茶楼做成连锁。” “赚更多的钱,也能扩张更多的人脉。” 张缇娜也说:“我们工作室也可以去新的地方开分公司,反正清薇你在那,我们子沐工作室就在什么地方。” 这摇钱树都跑了,工作室还赶紧跟着搬迁,等着以后吃土吗? 沈清薇哭笑不得:“哪有那么简单?这茶楼你付出多少心血我看在眼里的,不要冲动行事。” “还有学姐,你的工作室开在A城这几年也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打响了名号。去新的地方也是等于重新开始。” “茶楼交给蒲域经营我很放心。” “至于学姐这边,我争取一年给你交五次稿,如何?” 反正都不需要沈清薇亲自处理,所以二人虽然都对沈清薇要离开的决定很不舍,但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 沈清薇和二人聊了一下午,转眼就到了下午四点。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两件事没有处理。 一件是公公顾廷钊要派人在六点去接自己回老宅。 一件是答应了沈稚京要回沈家吃饭。 沈清薇便先给顾廷钊打了个电话:“喂,爸爸?” “今晚我可能回不了老宅了。我要回沈家一趟,所以回去的事能否延后?” 顾廷钊的反应果然如沈清薇所料那般变得宽容。 “清薇,你确实很久没有回过沈家了。” “你该回去看看,你的爸爸和哥哥都很关心你。” “对了,我上次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你回去多买些礼品,也代表我们顾家的心意。” 沈清薇乖巧地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后,沈清薇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内,她必须找到不回老宅的办法,不然回去还是一个被继续‘拿捏’的困境。 闲来无事,沈清薇就先和缇娜去商场随便逛了逛。 用顾廷钊的卡买了一些不会出错的礼物后,才驱车回了沈家。 进入别墅区后,沈清薇心情的就变得复杂起来。 时隔一年,这还是沈清薇第一次回来。 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一草一木都是熟悉。 当初离开时的绝然,如今还会回来,也是自己没想到的。 车子停在大门口,沈清薇刚刚下车就被沈家新来的看门小哥凶恶地训斥:“你是什么人?怎么能把车停在我们沈家大门口?” “这什么破车也敢随便乱停?” “赶紧开走!” 沈清薇的电车确实不起眼。 不过四五十万的国企牌子而已。 但被人这么指着骂,她的脾气也跟着上来:“我是什么人,不如你先进去通传一下主子?” 她话音刚落,一道更清冷的声音就从她背后传了出来:“我看,你的脾气如今不仅没有半点收敛,还越来越蛮横无理了。” “他不过是一个新来的,你和他计较什么?” 沈清薇瞬间浑身僵直。 她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沈清晏现在眼底已经写满了失望,脸上也是冷若冰霜。 沈清薇心中苦涩。 他分明知道,她从来不是什么蛮横无理的人,也没有真正伤害过任何人。 虽然自幼被他宠溺娇养,但也没有过任性妄为的娇气,反倒性子落落大方,善良且有正义。 只是有时,有点小骄傲。 然而她的所有爪牙,却在一年前被他的彻底否定和羞辱全部剪断。 如今,他的一句话就否定了从前的沈清薇。 沈清薇自嘲一笑:“对,我如今就是一个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 “倘若沈先生看不惯,我今天可以不进这个大门。” “反正沈先生也觉得我不配,不是吗?” 说着沈清薇就一个转身,对着身后的沈清晏一步逼近。 第54章 这场游戏,清薇不玩了! 沈清晏反倒向后退了半步。 “沈清薇,你长本事了?” 他冷笑了一声,盯着眼前彻底长大的女孩儿。 她的身上多了一些成熟和反叛,令他觉得陌生而又复杂。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沈稚京从门内出来。 “清薇,你来了?” “哥,正好你也回来,怎么不一起进来?” 说着沈稚京就主动出来并拉住沈清薇的手进了大门。 那个守门的小哥这才知道沈清薇的身份,原来她就是那个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假千金? 不过看到大少爷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假妹妹,看门小哥便不以为意地只撇了一下嘴。 直到这时门外又突然来了一辆玛莎拉蒂的跑车。 看门小哥立即殷勤地迎上前去:“宋小姐,您来了?” “少爷前脚刚回来,您后脚就来了。” “来,小的给您开门,您慢点儿。” 沈清薇正走在花园里,听到这声‘宋小姐’,心中念道:不会吧!? 回头一看,果然是宋雅琪! 宋雅琪是宋家的次女,也是沈清薇从上小学开始就摆脱不了的死对头。 多年来她一直和沈清薇都不对付,到后来甚至视对方为仇人的存在! 她怎么会来沈家? 只见宋雅琪下车后就一脸娇羞地跑到沈清晏身边,然后亲密的挽着他喊道:“晏哥哥,你是在等我吗?” 沈清薇一脸恶寒。 当初她和宋雅琪不对付,还一直在沈清晏面前说过宋雅琪的坏话! 沈清晏也非常厌恶宋雅琪这个人。 因为宋雅琪在初中时联合同班的同学对沈清薇实施过校园霸凌! 把沈清薇关在卫生间。 撕烂沈清薇的课本,丢掉沈清薇的课桌,在她饭中丢入污秽的东西,甚至将她推入污水坑等等。 这些霸凌的招数和网上那些没什么区别。 沈清薇虽然也反击了,但是效果甚微,所以才哭着回家找了哥哥。 沈清晏去学校亲手将宋雅琪按进了泳池里。 并出声警告,如果谁再敢动一下沈清薇,会让她们从泳池里再也爬不起来。 沈清晏的疯癫不似作假,这才把霸凌者还有宋雅琪都给震慑住了。 从那以后宋雅琪就只是暗地里和沈清薇作对,再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 这些年沈清薇从未释然过那些霸凌,不然她初中的时候也不会偷偷继续画画。 然而没想到,如今宋雅琪竟然会和沈清晏一起出现? 沈稚京解释道:“两家可能要联姻了。” “最近他们两个总是在一起。” 沈清薇还是难以接受。 虽然她应该放下沈家有关的一切,但那是宋雅琪!沈清晏分明知道宋雅琪究竟对自己做过什么! 但也许,就是因为宋雅琪对自己做过什么,所以沈清晏才会接受这场联姻呢? 沈清薇心里像是被人故意狠狠刺了一下,好半响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汪雪看到沈清薇确实好端端的站在面前,抱着她就哭。 “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让妈怎么办?” “妈可是养了你二十几年,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沈稚京在一旁无奈道:“妈妈到昨天的眼睛都还是肿得像桃子一样。” “您再哭下去,好不容易消肿的眼睛又肿了哦。” 沈清薇有些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办,她相信汪雪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但自从真假女儿的真相曝光后,她更怕她自己会偏疼自己这个假女儿而忽略了受尽委屈吃尽苦头的沈稚京,所以汪雪对沈清薇才用冷漠和忽视来粉饰太平。 沈清薇也理解。 但如今怎么…… 她看向一旁的沈稚京才明白。 一定是沈稚京做了什么,才让汪雪又慢慢放开了内心。 “妈妈,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已经能保护好自己了。” 然而沈清薇的话音刚落,跟着携手宋雅琪一起进来的沈清晏再次冷言爆出:“是吗?” “这么有出息,怎么让顾淮序的情人都骑到你头上去了?” “听说你失踪这几天就是被气得进了医院。” “你可真是给我们沈家长脸,让别人都知道我们沈家究竟教出了一个怎样无用的人。” 沈清薇再一次听到这些故意的恶言相向,也没有客气地再一次回头反击:“那你可以对外解释,我本就不是沈家的血脉。” “所以生来反骨又没用,丢脸也不关你的事!” 汪雪震惊地一把紧紧拉住沈清薇:“清薇?你怎么和你哥哥说话?” “还有清晏,你这是怎么了?” “你们兄妹好不容易重逢,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沈清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冰来,一旁的宋雅琪眼睛一转,竟然笑着上前来挽住沈清薇。 “清薇,怎么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地厉害?” “伯母,您都不知道。我从小和清薇一个学校,她的嘴巴呀就是这么会说,常常还把事情弄得歪曲令人误会。” “哎,瞧,如今还误会了晏哥哥呢。” “晏哥哥这不是关心你吗,清薇?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啊。” 宋雅琪的话让汪雪有些怀疑地看向沈清薇:“是这样吗,清薇?” “你从前在学校和外面,真的是两个样?” 沈清薇冷冷地盯着宋雅琪:“你竟然这么说。” “到底是谁歪曲了事实,还想颠倒黑白?” 宋雅琪:“哎呀,难道你还想威胁我吗?” “晏哥哥,当年那件事我也给你解释过了,你当年为清薇做的事到现在都把我吓得可够呛。在学校她都是横行霸道的,我根本不敢惹她。” “这会儿我又说错了话,沈清薇她不会打我吧?” 沈清晏:“她敢!” 说着沈清晏的眼神就像是含了刀锋一般的凌厉,落在沈清薇身上。 沈清薇气的一声“放屁!”才刚刚出口,并抬了胳膊想要甩开宋雅琪,宋雅琪却突然做出一个被大力推开的样子。 ‘啊’的一声。 她竟摔在了地上。 宋雅琪满脸委屈和惊惧的模样,就连汪雪都相信了。 她气得狠狠刮了一眼沈清薇:“你怎么一回来就惹事?” “清薇,以后雅琪就是你的嫂子,你对她放尊重些!” 沈清薇这才从头到脚的冷静了下来。 她看见宋雅琪眼底的几丝得意,也看见沈清晏抱起宋雅琪再盯着自己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 甚至还有……厌恶。 “果然,外公外婆都没有说错。” “你就是个永远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沈清薇:“是,既然知道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你们何必再叫我回来!” 说完沈清薇也不再强留,迈步就快步离开了客厅。 汪雪这才后悔地大喊:“清薇,清薇!” “刚刚妈就是说了一句,你就要生气吗?” 汪雪想追上去,却被沈清晏一把拦住。 “妈,以后都不必再管她沈清薇的事!” “反正她现在是顾家的少夫人,一身傲骨,觉得自己哪里都没错。” “反倒是我们欠她的。” “是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欠她。” “随她去吧!” 汪雪红了眼睛:“清晏,你明明也很关心清薇,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 沈清晏一声没了话。 宋雅琪见状正要开口,沈稚京盯着她一声:“闭嘴!” “我刚刚根本没有看到清雅究竟是推的你。你说说,你是怎么就跌出那么远的?” “难不成,你是一片羽毛,她不过吹一口气你就飞了?” 沈稚京质疑的目光落在宋雅琪身上,她心中顿时一个大惊。 宋雅琪正要给沈清晏解释,却见沈清晏眼底没有半点惊讶。 宋雅琪这才明白,刚刚自己拙劣的演技,只怕根本只有一个沈母相信了! 她心底顿时一个寒颤。 这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沈清晏故意为难沈清薇的一个筏子! 宋雅琪瞬间捏紧了拳头,心里对此充满了屈辱和愤恨。 另一边,沈清薇刚到花园就撞见才回来的沈溢。 “回来了?” 沈溢不咸不淡的语气,仿佛对沈清薇的回来既不高兴,但也没有多少厌恶。 不过,令沈清薇更意外的事,沈溢身后还跟着一个自己更不想见的人——顾淮序。 顾淮序自然地走到沈清薇身边,亲密地搂着她的肩:“老婆,我没来迟到吧?” 沈清薇知道,沈顾两家联姻后,自己就只是他们互相的筹码和棋子。 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感? 他们高兴,可以给她一点儿两家的荣光。 不高兴了,她什么也不是。 曾经是沈家的女儿时还能有不少体面。 身世曝光后,就沦为两边都嫌弃的废弃。 直到最近,他们可能是又看到自己到底还有几分利用的价值,而两家又需要再次联合的借口,所以沈清薇才又被拉上了桌。 但这场游戏,她不想玩了。 什么体面? 那是他们要的。 不是自己! 沈清薇一把掀开顾淮序的手,大步地出了沈家大门。 沈溢在后面愤怒地喊了她一声:“沈清薇!” 沈清薇没有回头,直到坐进车里并动作迅速先一键锁车。 果然,顾淮序紧随其后的也追了出来。 他阴沉着脸色拍着车窗,警告沈清薇:“沈清薇,你知道爸爸如今有多看重你。你是要毁掉这一切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受些委屈,顾家给你面子难道还不够多吗?” “沈清薇,下来!” “我陪你进去给你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道歉——” 沈清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 第55章 清薇赴约季先生!第一次到季家! 顾淮序气急败坏地跟在后面无能怒吼:“沈清薇——你给我回来——” 可惜,沈清薇早已什么都听不见了。 等回到家沈清薇才彻底冷静下来。 她深知自己今天的冲动意味着什么。 和沈家的再次翻脸。 让沈家看见自己和顾淮序的不和。 甚至此举会得罪公公顾廷钊,因为他对自己的态度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因为沈家。 一亿补偿金和公司股份都还没到手,这么做确实冲动了。 但沈清薇就是不想再忍受一点鸟气。 平复了心情,沈清薇坐在沙发上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因为腹中孩子未来的不确定性,所以在上一次顾淮序母子和孟臻臻一起吃饭的新闻被顶上热搜时,网上有不少词条都提到自己是个‘孕妇’的信息,当时沈清薇就拜托张缇娜利用她学长的关系,将那些词条都公关掉了。 如今网上便再搜不到顾氏少夫人身怀有孕的相关字眼。 所以,沈清薇这次接连失踪数日,网上的舆论已经闹得那么高了,也没有人将她怀孕的事再拉出来议论。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可能沈家的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 又是初冬季,沈清薇还来没得及脱掉外衣就有离开了。 这样也好。 免得再徒增更多的烦心。 而且就算这次自己的会遭来不少斥骂,但情况再糟,也不会比从前更糟了。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沈稚京竟是第一个给她发来信息的人。 她没提沈家,也没有提沈清薇走后的事,甚至连今晚的事都没有提及半句。 而且她说的内容立即就抓住了沈清薇所有的心思。 “清薇,过两天我们约个饭吧?我想,也许你会对自己妈妈的事,感些兴趣。” 自己妈妈的事? 难道,沈稚京有自己身世的线索? 沈清薇盯着短信心中惊疑不已,这一瞬好似心跳都停止了下来。 她立即回道:“好,地址你来定。” 第二天,顾廷钊并没有联系沈清薇。 顾家也没有人找上门来。 沈清薇松口气的同时,很快也到了自己和霍安宁约好了要去季家的事。 沈清薇自己开车导航就前往了云泽山庄。 不想,半路车子突然提示车胎胎压异常,请尽快在路边停车的提醒。 沈清薇怀着宝宝也不敢莽撞,立即将车靠边停下,然后打了救援电话。 对方建议她将车开到附近的维修厂检测。 沈清薇一看四周,哪里有什么维修厂? 连个普通的房子都看不到。 她此刻身处半山野,又是重重薄雾,十米开外都是一片模糊。 沈清薇只能强调,让救援队赶过来处理,她愿意支付额外的费用。 却不想她才等了半个小时,霍安宁的电话就来了。 “沈小姐,您出发的时候给我发了短信,按照路程和时间原本早就应该已经到了。” “您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耽搁了?” 沈清薇也没想到霍安宁竟然这么细心。 她只好把自己车子胎压失衡的原因说了出来。 “我怀疑我车子扎到了钉子或是玻璃什么的东西,所以我不敢贸然再动。” 霍安宁顿了一下,很快回道:“那您等等,我马上过来。” 沈清薇就等了十分钟,山湾上就开来了一辆眼熟的宾利。 沈清薇立即推开车门下了车,却不想那辆宾利下来的人不是霍安宁,而是季烬川。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装束。 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大衣,黑色的西裤。 高而挺拔的身姿不仅将这一身穿出了模特的气质,还更增添了几分贵气的神秘。 再配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却是有足够摄人心魄的资本。 也能轻易就令人意乱神迷。 沈清薇心想:还了欠他的人情,还是尽快离开A城的好。 不只是躲开沈顾两家,也要躲开季烬川。 否则,沈清薇怕腹中孩子的秘密,迟早会暴露于季家面前。 而自己要和季家相斗,只怕到时他们娘仨会连渣滓都不剩。 季烬川大步朝着沈清薇走来,见她脸上有几分失望,嘴角一翘:“沈小姐以为霍医生是听谁的话?” 沈清薇:…… 她假装客气:“我只是不敢劳季先生您的大驾。” 季烬川:“听到W要来,我当然要亲自恭迎。” 知道他才是爷,行了吧? “要不,我还是等等救援——欸?” 沈清薇被季烬川打大手一拽,直接拉着去了他的车前。 并且,还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亲自将她扶上了车。 等沈清薇刚刚坐稳,自己正要去拉安全带,季烬川就一个弯腰低头钻了进来。 “沈小姐,坐好。” 季烬川替她系上了安全带,一个侧头便望进了沈清薇的眼眸里。 沈清薇并没有看到任何有关男女之情的东西,但他眼底确实有对她非常浓烈的情绪。 沈清薇不由自主抓紧了安全带。 “季先生?” 季烬川这才起身,礼貌说道:“W,欢迎你来到云泽山庄。” 车子穿过薄雾,越过半座山,终于缓缓抵达占了整个山头的云泽山庄。 它高云耸立在整个山顶上,不仅修建的气势磅礴,占地也十分辽阔。 沈清薇从跟着进入大铁门后,季烬川一路又开了近十分钟才看到山庄的主宅——一栋像城堡一样庞大的单体建筑! 期间,他们还穿过了树林,路过了玫瑰墙,看到了天鹅湖。 最后停在主宅前的广场上。 车子停下的瞬间,广场上涌起了绚丽的喷泉。 沈清薇看得都有些麻木了。 传闻这云泽山庄是整个A城最神秘也是最奢靡华丽的富人住宅,今日一见才知道,果然是名不虚传! 沈清薇还听说过,曾经有人用无人机前来探路想要揭开云泽山庄的神秘面纱,然而还未彻底靠近那无人机就被击落下来。 整个云泽山庄的安保,是整个A城之最。 而且季家几乎不对外开放宴客,即便是几次少得可怜的次数,也都是与客人签订了不可外泄山庄一切的协议。 沈清薇曾经也以为,季家再富又能富到哪里去? 自己好歹也是从小就浸淫在豪门中的,能有什么没见过? 这个季家一定是故作神秘,故弄玄虚的。 然而时至今日她才知道,是自己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了。 季家的富,或许真是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 而这云泽山庄,也确实是自己此生见过之罪。 最富丽堂皇,最奢靡华丽的庄园。 “欢迎先生回家。” “欢迎沈小姐——” 整整四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仆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广场上,欢迎着沈清薇的到来。 沈清薇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落落大方地接受了这份热情。 “谢谢大家。” 季烬川目光清冷的看向一旁站着的霍安宁和图管家。 似在责怪他们的擅作主张和吵闹。 霍安宁吓得双腿打颤。 图管家小声道:“别怕。只是家中很久没有人客人来过了,所以大家都不太习惯。” 这个大家,自然也包括‘烬爷’。 图管家笑眯眯地先安抚了霍安宁,然后上前请示:“先生,沈小姐今天要在家中用饭吧?我已经准备了108道菜肴,一定会有沈小姐喜欢的口味。” “对了,沈小姐不用担心浪费。等您和烬爷挑完菜单,剩下的我们上百号人都会吃得干干净净的。” 沈清薇:真是一个贴心的管家……羡慕。 沈清薇向大家点点头,跟着季烬川进了主宅。 霍安宁也赶紧跟在后面。 主宅内的奢华更是不用细说,极尽的奢华仿佛置身来到了一座宫殿。 回廊太多,沈清薇甚至怀疑自己如果第一次来又是单独行走的话,一定会迷失方向。 就在她无比投入在欣赏又一个回廊上的艺术品时,突然,她看到了自己的作品! 不只是一副,是四幅自己的画! 沈清薇一眼就认出,都是自己的真迹。 而且其中一幅就是在青山叔叔画展上被人买走的那一幅! 买画者竟然是他? 沈清薇都很惊讶,这世上能同时拥有自己四幅画的人,也只有他吧? 然而一回头,季烬川和霍安宁都不见了踪影。 沈清薇正疑惑,就看到侧门白纱帐后,有个少女正坐在花园的墙角下不知在画着什么。 她走了过去,看见少女白皙到近乎病态的脸颊。 但无法否认的是,她美得又仿佛一只害怕人间的小鹿。 沈清薇悄无声息的出现吓了她一大跳。 可在看清沈清薇的脸后,少女却冲她微微一笑。 “哥哥说,今天W会来看我。” “所以我猜,你就是,对不对?” 第56章 奶奶病危?季先生才是最懂W的人! 所以,她就是季烬川那个生了病的妹妹季星浅。 沈清薇看着那双纯真如稚子一般的眼睛,无法否认。 “我想,是的。” 季星浅双眸瞬间亮开:“那姐姐,你能教我画画吗?” “我想画出你心里的空洞。” 沈清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竟然真的能动看懂我的画?” 季星浅歪头,一脸疑惑地盯着沈清薇:“对啊。” “你的洞,好像越来越大了。” “我和他们说,可是他们都不相信。” “所以我想点火照亮让大家都看得清楚一些。” “可我犯的错,好像也越来越多。” “W姐姐,你快和哥哥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沈清薇走了过去,伸手握住季星浅的手,借她的手拿起画笔来。 “不怕,我教你就是。” 季星浅成功地画了一幅画。 她高兴地手舞足蹈。 直到照顾她的楚姐要把她带下去休息,她还依依不舍不想告别沈清薇。 “姐姐,你什么时候又来看我啊?” 虽然沈清薇实际上比季星浅还要小一岁。 但在季星浅面前自己做个姐姐,半分扭捏违和也没有。 沈清薇对季星浅微微一笑,不忍拒绝她:“那就下一周好不好?” 季星浅:“那我等你哦,W姐姐,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季星浅一离开,季烬川就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他靠在沈清薇身后的门边,眼神复杂而又欣慰地看了过来:“这是星浅最高兴的一天。” 沈清薇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我和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季烬川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继续叙述事实:“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陌生人,却能如此自如相处一次。” “沈小姐,你对星浅来说,果然与众不同。” 沈清薇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对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真的是因为自己这双手,可以画出令别人无比喜欢,甚至可以治愈心灵的画吗? 沈清薇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来。 “但好像,是星浅更懂我的画。” 沈清薇并没有留下用饭。 她像是突然想起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急匆匆就要离开。 霍安宁再三劝阻,沈清薇也没有改变主意。 “麻烦霍医生送我下山,谢谢。” 霍安宁只能看向后方面色铁青的季烬川。 “季先生,这……” 季烬川双手插兜的走上前来,绕着沈清薇走了一圈:“沈小姐,你在害怕什么?” “怕我逼你继续作画,还是怕星浅的真诚会令你自己当初轻易就放弃作画之事而感到羞愧?” 沈清薇只是一声低喝:“别说了!” 这个时候她不再忌惮季烬川的一切,只是想要尽快摆脱心灵上的压迫感。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也不明白! “季先生,答应星浅的事我不会食言。” “我还会来看她。” “但W,也绝不会再重拾画笔。” 说完沈清薇也不再等待霍安宁,自己拢紧大衣疾步朝着大门的方向离去。 季烬川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身上有无奈,有冰霜冷意,唯独没有怒意。 等到沈清薇的人影都快走不见了,季烬川才看向一旁待命不敢乱动的霍安宁。 “去送她。” 霍安宁开着车追了上来。 “沈小姐,快上车。外面冷——” 沈清薇不是没苦硬吃的人,她看了眼车里没有别人,这才赶紧坐了上来。 她正搓着手,就听霍安宁说道:“沈小姐,您别怪季先生。” “他早知道您今天要来,将原本两个月前就定好的行程都给推了。” “那会儿您和小姐单独相处的时候,季先生怕小姐会突然失控伤害你,还一直亲自守在旁边呢。” “还有,您在山路上车子开不了,我才去请示他就自个儿开车走了。” “沈小姐,季先生很重视和您的这次见面。” 沈清薇:“我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星浅。” 霍安宁听她误会了,赶紧解释:“不!因为你是W!还有,你是沈小姐!” 沈清薇没听明白。 霍安宁就继续说道:“这三年来,季先生因为要找你,所以早就在家里把你的画作,网上的,手里的,都给研究了千百遍了。” “也许,他如今才是这个世上最懂你画的人。” “像小姐说的,你的画里有个越来越深的洞,这话也是季先生最先说出口的。是小姐听了去,她懵懂无知的,就知道喜欢你的画,后来就渐渐地总是嚷嚷要找画里的洞在哪里。” “再后来就引发了十六次的纵火。” “为此,季先生还挺自责挺内疚的。” 沈清薇彻底震惊。 她是真没想到,竟然是季烬川更先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霍安宁:“所以先生可能对你不再画画的事,比任何人都耿耿于怀吧。” 沈清薇没有再说话。 心里却已是天人交战。 自己刚刚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管家都做了108道菜,好歹也应该尝一尝的。 态度那么强硬,好像一块臭石头。 沈清薇正要开口说干脆厚着脸皮回去,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少夫人,老夫人醒了,她想见您。” 霍安宁把沈清薇送到救援的维修店。 好在车子的轮胎已经换好,沈清薇拿了钥匙就和霍安宁分别了。 霍安宁回去的路上就给季烬川回了电话。 “季先生,沈小姐好像是回顾家去了。” 季烬川说了句‘知道了’就准备挂断电话,霍安宁赶紧才又追着说道:“原本沈小姐好像是打算和我回去再和您吃饭的。” 季烬川:“顾家又发生了什么破事?” 霍安宁:“我偷听到,好像是那位老夫人醒了。” “对了季先生,当初逼沈小姐不再画画的那场比赛,好像这个顾老夫人也有参与其中。” “这件事已经快水落石出了,到时候……要不要把证据给沈小姐?” 季烬川:“给她,她就信吗?” “她不是傻姑娘,自己有判断力。” “这样,到时设个局……” 这边,沈清薇紧赶慢赶的一个小时内就把车开回了老宅。 一下车,张妈就已经等着了。 “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您快随我去看老夫人吧,老夫人她……可能快不行了!” 沈清薇瞬间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她不敢跑,却跟着张妈走得飞快。 这一刻,沈清薇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多陪陪老夫人。 当她跟着张妈来到小别墅时,顾淮序和顾廷钊都已经守在床前了。 看到沈清薇进来,顾氏父子俩一起扭头目光森冷的盯着沈清薇。 好像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不可原谅之事。 沈清薇脚步沉重地朝着床边走去,摸着顾老夫人皮包骨的手,声音发颤:“奶奶?” 顾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 看见沈清薇,她很高兴。 “清薇,你可算回来了……” “你们几个,都出去吧。” “我有话要单独和清薇说。” 顾廷钊起身:“妈,您别多想。医疗团队很快就来了,您不会有事的。” 顾淮序却显然还在对沈清薇那天任性的行为耿耿于怀,他盯着沈清薇字字警告:“如果奶奶再被你气出什么来,我不会饶了你!” 沈清薇明白顾淮序的意思。 他害怕自己再抖出他和江雨莲对自己强灌堕胎药的事来。 沈清薇没有理他,只紧紧握着顾老夫人的手,心里同样很难过。 顾老夫人等人都走了,才拍拍沈清薇的头:“清薇,奶奶就问你一句。” “是不是,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沈清薇正想说话,张妈在后面轻轻扯了扯她。 张妈眼神里写满了哀求。 她想让沈清薇哄哄老夫人。 沈清薇也怕一下把顾老夫人真的气走了,就笑着说道:“奶奶,怎么会呢?” “我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会做得那么绝的。” 顾老夫人眸光一下亮开:“真的?” 但很快,却又暗了下来。 “算了,你也不必骗我。” “我知道,他一定又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不然你不会搬出老宅怎么也不肯回来的。” 张妈:“老夫人您怎么知道的?” 顾老夫人:“你当我是聋子啊?你们有时候说话,我什么都能听见。” “我还听见他们说江雨莲和顾淮序这个畜生,一起给清薇灌了堕胎药……!” 说到这里顾老夫人的声音一下就哑了。 沈清薇实在不忍她老人家为此伤心得痛不欲生,连忙就解释道:“奶奶,孩子还在呢。” 顾老夫人不敢相信地直接半起了身子:“真的?” “清薇,你真的不要骗奶奶啊!” 沈清薇赶紧脱掉外衣,露出自己里面贴身的裙子。 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孕身。 这是做不得假的! 顾老夫人瞬间高兴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 “好孩子,虽然奶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确实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啊!” “清薇,奶奶谢谢你——” 第57章 布局,清薇期待的顾家大乱! 顾淮序脚步猛地一顿,他惊惧中又带着一丝警惕地盯着怀中僵直的像块木头一样的沈清薇。 开口后,声音是顾淮序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你在说什么?” 看着顾淮序这副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的心虚模样,沈清薇心里已经冷笑了八百次。 他也有怕的时候? 怕什么? 怕自己发现他和孟臻臻设计自己怀孕的真相? 怕自己不再给他和孟臻臻做那心甘情愿,用命去保胎的工具? 还是怕他自己那丑陋罪恶的嘴脸被揭露于人世,让世人都来看看他顾淮序究竟是个怎样龌龊阴毒之人? 沈清薇在心里强忍着骂出口的冲动,冷言回道:“你都给我灌了堕胎药,你觉得,你还配做孩子们的爸爸吗?” 顾淮序闻言却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以为沈清薇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但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他自己。 等回到大厅,顾淮序才将沈清薇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他蹲跪在地毯上,伸手就要去摸沈清薇的肚子。 沈清薇抬手将其挥开。 “你想干什么?” 她一脸戒备防范地盯着顾淮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顾淮序心中反而很高兴。 她越是如此护着,不也越是证明腹中的胎儿确实还安好无损吗? 而且,沈清薇身上的母性也越来越让顾淮序欣慰。 她的确是个合格的孕母。 虽然孩子是自己和臻臻的血脉,但沈清薇并不知道真相,她是拿命在护着腹中的双生子。 这让顾淮序很满意。 “清薇,我只是想摸摸宝宝们。” “它们……还好不好?” 沈清薇冷着脸道:“好不好,你不知道?” “如果将来孩子因为这次的堕胎药而有什么损伤,顾淮序,我会拿命向你讨债。” 她阴冷的目光一瞬不转地盯着他。 盯得顾淮序心底一阵发毛。 “清薇,我们就不能好好谈一次吗?” “为什么我们之间非要针锋相对?” “难道就因为臻臻的存在,你就要恨我至此吗?” 沈清薇:“所以,我应该拥有大度容忍之心,允许你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顾淮序,你如果想要这样的太太,很抱歉你娶错了人。” 听到她第一次说得这么直白,顾淮序故作的绅士和温柔再难维持。 他‘噌’地站起身来。 满脸都是愤怒之色:“够了!我说过,我和臻臻之间一直都是清白的!” “沈清薇,少拿你龌龊的心思和眼光去评判别人,而且,原本就是你欠臻臻的。” “我不过多关照了她几次,也是替你赎罪。” “你非要用自己的妒忌之心去猜测一切,到头来毁掉的只会是你自己的生活!” “还有,”顾淮序低头弯腰,一把掐住沈清薇的脸,“如今你还想怎么样?” “娇娇因为你已经被送出国外。” “妈也因为你被关在楼上的阁楼里,一步也不允许踏出!” “这个家已经足够为你让步,你还不知足吗?” “你非要让这个家彻底分崩离析你才满意?” 沈清薇看他一直狗叫,不再理睬。 当一个人越是心虚的时候,就越是强词夺理。 顾淮序心里到底有什么鬼,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淮序对上沈清薇的冰冷的反应,反而更加气急败坏。 他一脚踹歪沙发,怒气腾腾地上了楼去。 沈清薇起身就想离开,却被管家邓叔拦住:“少夫人,抱歉。您不能离开。” “老爷吩咐了,以后要您好好学习如何管家。也要您不能再随意出门,要开始仔细养胎。” 这是要将自己彻底留在老宅了? 沈清薇并没有和邓叔争辩。 因为她在回来的时候就猜到了自己可能不会再那么轻易的就能离开老宅。 所以她刚刚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得知确实走不掉,她开口说道:“那我可以去车上取回自己的手机吧?” 却不料邓叔已经双手奉上:“少夫人,你说的是这个吗?” 看来,她的车子也被控制了。 沈清薇脸色一沉,抓起手机也准备回房间去。 邓管家立即做出手势:“少夫人二楼请。” “您的房间,我们早就重新收拾了出来,还请您回到自己的卧室。” 这是一楼的客房也不让住了? 顾廷钊要她回到自己该回的位置。 沈清薇没想到,她的公公顾廷钊管起这些细碎的事情来,竟然如此强势! 但自己,也绝非任人摆布的傀儡。 而且,孟臻臻已经住过的房间,碰过的所有东西,包括顾淮序这个脏了男人,沈清薇都绝不会再沾惹分毫。 沈清薇看向邓叔,并未出言反抗,而是说道:“我想,我应该搬去小别墅陪着奶奶,也许她的病情会更快好转。” 她说完就转身朝着小别墅而去,管家邓叔脸色瞬间一变。 少夫人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邓叔立即禀告了顾廷钊这件事情。 顾廷钊听了也是眉心一皱。 这个儿媳妇确实不如自己所以为的那般好摆布。 她敢和沈家翻脸,敢公然违抗自己的意思,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底气。 但既然回来,她就别想再离开顾家。 至于以后,她如果能安分守己地做好她顾家儿媳该做的事,自己也愿意再给她机会将她推上她身份该有的尊荣。 沈家那边,也会反过来再给她几分好脸色。 两家表面的和睦不能毁在她的手里。 但如果她不肯听话…… 顾廷钊不介意等沈清薇生下两个孙儿后,再上那些雷霆手段。 顾廷钊转身便又给顾淮序打了个电话。 “我给你三天时间。” “如果你们夫妻再不能恢复和睦,你就去城郊的工地报道。” “还有那个孟小姐,她会无声无息地就消失在A城。” “顾淮序,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沈清薇成功入住了小别墅。 虽然没去主宅,但到底她留了下来,奶奶就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心情一好,流食都多吃了小半碗。 张妈还说:“少夫人,您是最有孝心的那个了。” “要是您能和少爷再和睦些,老夫人的心情一定会更好。” 顾老夫人也一脸期待地望着沈清薇,“清薇,你不会让奶奶死不瞑目吧?” “奶奶就想让你们两个,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好好的。” “这个家,不能再乱了。” 沈清薇无奈地叹了口气:“奶奶,我会尽力的。” 顾老夫人‘呵呵’一笑,“乖孙媳妇,奶奶就知道你是最让我省心的那个。” 沈清薇前脚答应了顾老夫人,后脚回到房间就给茉莉发了短信。 “我让你做的那件事,结果怎么样了?” 茉莉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少夫人放心。顾娇娇上飞机前我给她发了短信,说周家那个少爷这几天要订婚。” “她果然按捺不住地闹着下了飞机。” “还好顾家的人将她送进海关就走了,所以并不知道她闹事还并未真的出国。” “她这几天都躲在酒店里没有出来,还使唤我给她做了两天仆人。” “明天就是订婚宴了,看样子她必然会去大闹一场。” 顾娇娇上次害人终害己得喝了加了料的酒后就和周家那个玩世不恭的少爷周令胡闹了一整晚。 虽然过后闹得沸沸扬扬的是顾娇娇在宴会上的那些丑态。 但顾娇娇名誉受损也是事实。 原本顾家要给顾娇娇谈的婚事也只能耽搁下来。 A城的青年才俊甚至门当户对的那些豪门如今都对顾娇娇避之不及。 门第不如的,顾家也看不上眼。 所以才想干脆将她送去国外,等过几年大家将这件事都忘得差不多了,顾娇娇再回来联姻。 然而,沈清薇知道,顾娇娇怎么会甘心自己一人深陷泥沼地被发配国外? 而那晚欺负了自己的周令却可以完美隐身,甚至得到一场与之匹配完美的联姻。 所以沈清薇才将周家要秘密订婚的事捅到了顾娇娇面前。 顾娇娇果然气急败坏地下了飞机。 既然要闹,沈清薇希望顾娇娇能闹得大些。 沈清薇又快速给茉莉回了短信:“无论她要做什么,你暗地里支持一下。” “还有你爸爸这边,适当时机,将这些消息传递给他。” 唐茉莉的爸爸是江雨莲的心腹。 母女连心,江雨莲又怎么能不关心一下她宝贝女儿惹下的滔天大祸呢? 得到茉莉的回复后,沈清薇就把所有对话都给删了干净。 她轻声喃语:“顾娇娇,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第58章 白月光自杀!婆婆纵火! 第二天。 一早,沈清薇下楼就看见顾淮序已经出现在了小别墅的餐桌旁。 奶奶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沈清薇过来,沈清薇也只能硬着头皮落座。 顾淮序立即就给沈清薇端来牛奶:“老婆,你想吃什么?” 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各种早点美食,把沈清薇的眼睛都看花了。 沈清薇:“不……”必字还没出口,就被顾老夫人幽怨地盯了一眼。 沈清薇紧急收回自己的话头,僵硬地吐出两个字:“包子。” 然而奶奶还在盯视,沈清薇便只能又勉强着说了句:“谢谢。” 顾淮序将大的小的,荤的素的,每个包子捡了一个端到沈清薇面前。 “这是我应该做的。” “只要老婆你和宝宝们平安健康就好。” 看到他脸上又重现的温柔体贴,沈清薇只有一个念头:他又在算计自己什么? 看来这顾家老宅是真的一天都不能多待了。 沈清薇强行吃了两个包子后就没了胃口。 上前主动推着顾老夫人就道:“奶奶,我们去散步吧?” 顾老夫人也有好些天没有出门了,拉着沈清薇和顾淮序的手放在一起:“好,那你们两个就一起陪陪我。” 沈清薇并未抗拒立即抽手,顾淮序见状心情也跟着莫名好转。 他垂眸看着这样安静的沈清薇,心里的浮躁竟渐渐平稳落定了下来。 三人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原本还一直恭顺体贴的顾淮序在接到一通电话后,突然情绪又变得有些不太对劲起来。 顾老夫人伸手就拿掉他的手机。 “今天,你的任务除了陪我就是陪陪清薇,其它的什么事都不许打搅你!” 顾老夫人严肃地说完就将手机丢给了张妈。 “给他拿下去!” 顾淮序满是无奈:“奶奶,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您也知道,集团刚刚上市,还有很多难以处理的大事接连不断。前阵子股市不稳,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回升。” “奶奶,您就给孙儿一些处理公务的时间吧?” 顾老夫人这次就是不为所动。 沈清薇却突然出声:“奶奶,我陪你去那边逛逛,咱们就给他十分钟。十分钟不回来,我们就都不理他了好不好?” 顾老夫人听到沈清薇都这么说了,也更高兴沈清薇能替顾淮序说上几句话。 到底没忍心,又让张妈将手机还给了顾淮序。 顾淮序感激而又眸带深意地看了眼沈清薇,接过手机立即就去了另一边。 沈清薇见他那副着急的模样,心知肚明:哪是什么公事?根本就是孟臻臻打来兴师问罪的电话吧。 当然,这个电话就是沈清薇故意引来的。 沈清薇也没做什么。 就是故意让蒲域用暗地里早已加上孟臻臻好友的小号给孟臻臻透露了自己已经被接回了老宅这件事。 至于孟臻臻会相信,是因为蒲域扮的是顾家一个名叫‘小翠’的女仆。 每次小翠都会故意给孟臻臻透露一点消息,再贪婪地向孟臻臻讨要一些酬劳。 孟臻臻以为,这世上只有金钱交易的关系是最牢固,也最可信的。 所以小翠每次的消息再配上一些证据确凿的图片,孟臻臻都会深信不疑。 这一次,顾淮序果然没有第一时间就告诉孟臻臻此事。 所以,如果不出所料,孟臻臻现在应该正在找顾淮序闹情绪。 而且这次还配上了昨晚顾淮序抱着自己回主宅的照片,孟臻臻必然不会轻易被安抚。 沈清薇侧着耳朵甚至还能隐约听见顾淮序温柔哄人的低语。 但那声音也逐渐开始不耐烦。 到最后甚至突然一声拔高:“你到底想怎样!?” 沈清薇忍着没有回头。 张妈却突然一声惊叫:“老夫人不好,少爷走了!” 顾老夫人扭头看见顾淮序果真已大步离去的背影,气得扬声大喊:“顾淮序,你给我站住——!你敢给我跑,你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顾淮序却匆忙的连头也没回一次。 就在这时,沈清薇收到蒲域的短信:“老板,孟臻臻的爸爸找上门又把她给抢劫了一顿。” “她刚刚打了电话,这会儿上了天台。” 孟臻臻难道想闹自杀? 难怪顾淮序走得火急火燎的。 沈清薇给蒲域回道:“先报警,你再盯着点儿。别让她真的跳下去了。” 蒲域:“老板放心,她这种人不会舍得死的。” 顾老夫人气得又是一阵喘不上气,沈清薇一边顺着她的胸口,一边安抚:“奶奶,没事,没事了啊。” “他要走就让他走吧。” “这不是还有我陪着您吗?” 顾老夫人这次是真的有几分伤心。 “他不顾我的呼喊也要走,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着急!啊?” “张妈,赶紧让人去跟着他!我倒要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忙到连陪怀孕的老婆也分不出半天时间来!” 看样子,顾老夫人这次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不过,直到晚上沈清薇也没有得到顾老夫人的答案。 因为,孟臻臻闹自杀,闹得消防和警方同时出动。 而顾淮序更是不顾自身危险,亲自扑上前把沈清薇从天台山救了下来。 这样的消息,顾老夫人怎么会敢让沈清薇知道呢? 她不仅没有告知真相,还彻底瞒得死死的,只字不提。 然而,沈清薇早就通过蒲域的现场描述和隔空录像知道了所有的细节。 包括孟臻臻神情凄哀的不甘哭喊:“为什么我所有在意的人都要背刺我?” “阿序,连你也要丢下我了是吗?”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贱根本配不上你……但失去你我又还有什么活头?” “你已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了啊——”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再会在意我,我不如现在就死了个干净——” “这样你也不必再那么左右为难,从今往后你都可以遵从你的家族和内心不必再为我失去任何东西”。 “阿序,我成全你——” 孟臻臻满脸泪痕,脚也越来越靠近天台边缘。 就在这时,顾淮序满目猩红地再也顾不上一切,扑上前将其一把死死抱在怀里,一起扑在了地上。 二人跌在一起。 顾淮序如重获至宝般浑身发颤地紧紧搂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爱人。 “臻臻,你怎么舍得丢下我?” “我们还有未来,还会有孩子。” “你别吓我,再也别吓我了,我求你。” “臻臻,我是爱你的。” “你明明知道,我最爱的就是你。” 说完顾淮序再不顾一切,抬起孟臻臻的下颚就吻了上去。 视频拍得清清楚楚,连顾淮序怎么伸舌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清薇看得一脸恶心。 连蒲域都能拍到这些,想必现场看热闹的人也不少吧。 然而到现在网上关于这个的消息竟然半点也没有刷到。 蒲域故意发出去的一点视频片段很快都被删了个干净。 沈清薇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 是顾淮序自己? 还是顾家经过上次的风浪,早已暗中做了万全的准备,随时盯紧了网上所有的风向。 直到下午午睡起来,沈清薇路过顾老夫人房间时隐约听见传出来的几句‘封口’‘舆论’的话。 没听清,但也足够沈清薇断定一件事:奶奶才是这次帮顾淮序控制了丑闻再次传出的那个人! 沈清薇如醍醐灌顶。 一瞬间,心底彻底明白一个真相:在顾老夫人心里,自己并非那么重要。 她更在意的,永远都是顾家,偏向的也只会是她的亲孙子。 用晚饭时,顾廷钊也来了。 “妈,你今天瞧着精神气好像好了一些?” 面对儿子的关心,顾老夫人平淡回道:“也就那样吧,不过是扳着手指头等死。” “你的好儿子今天出去一整天到现在都没回来。” “要不是清薇陪着我,这日子漫长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发。” 顾廷钊抬头看向沈清薇并朝她点了点头:“清薇一向是最有孝心的。” “至于顾淮序,这次我也给了他时间,如果再做不好,我会给他责罚的。” 顾老夫人似有话到了嘴边差点脱口而出。 但看了眼沈清薇,还是又咽了下去。 “罢了。” “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沈清薇假装什么也没听懂,一直只默默吃饭, 反正顾家几人都认为时间还长。 沈清薇也会永远待在原地等待顾淮序的回头。 然而沈清薇今晚也在等待。 等待江雨莲母子再闹一出更大的惊喜。 如同嚼蜡的吞咽着饭菜,好在很快,主宅那边就传来了‘喜讯’。 “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 阁楼着火。 一瞬间整个顾家都乱成了一团。 大家急着灭火。 顾老夫人也被推到了花园里,焦急不已:“怎么会这样?” “快!赶快把火灭了,把阁楼给我保下来!” “那是我和老顾当年亲自盯着一砖一瓦盖起来,又亲自一起设计出来的房子啊——” 顾老夫人很伤心房子着了火。 顾廷钊却察觉了几分不对劲。 “夫人呢?怎么会突然着火?” 管家邓叔不停地擦着满头的汗珠,战战兢兢回道:“回老爷……夫、夫人不见了。” 顾廷钊瞬间脸色黑沉下来:“什么叫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要么死,要么活,什么叫不见?” 邓叔:“就,就是我们破门进去,房间里没有夫人的身影。” “不过窗户大开,看样子,像是夫人已从窗户离开的。” “但附近的监控今晚突然出了故障,所以并没有拍到任何影像。” 顾廷钊立即武断地否认:“绝不可能!” “阁楼到地面有四层楼!” “她连一声求救也没有发出,就自己从四楼离开,你当什么天方夜谭?” 邓叔声音越来越小:“可刚刚大门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看见司机老唐已经接着夫人离开了……” 第59章 再次逃离!季先生等在楼下! 唐茉莉被找到的时候,正被堵着嘴绑着手脚锁在她狭小的房间里。 看见终于有人来了,她着急地挣扎呜咽,一双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等一获自由,她立即就惊慌地喊道:“快!” “我爸爸要帮着夫人离开顾家,你们快去阻止他呀——”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耽搁,立即就将唐茉莉带到了花园里。 看见阁楼上已经逐渐被控制的大火还有滚滚浓烟,茉莉脸色一白。 等她匆匆忙忙被带到家主顾廷钊面前时,不等顾廷钊审问,她自己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什么都说了出来。 “老夫人,老爷,一定是我爸爸做的,一定是他——” “这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顾老夫人气得不停拍着轮椅的扶手,气极问道:“这怎么又和你有关系了?” “你还不赶紧说!!” 唐茉莉抹了一把脸上惊惧的眼泪,战战兢兢说来:“这件事,要、要从小姐说起。” “老夫人,老爷,其实小姐根本没有出国!” “前两天我接到她的电话,是小姐让我去酒店给她送东西。” “等我匆匆忙忙赶过去,小姐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她,她威胁我,让我不许告诉家里她没走的事,说如果我泄露了出去,就会让我在学校彻底待不下去。” “我是真的想继续上学,也只以为小姐只是不想出国而已,所以就没有回来告诉你们这件事。” “可谁知道,她今天一早突然从酒店出去直奔了周家。” “她告诉我,让我在约定的晚上五点给她打个电话,如果她没有消息,就让我报警去周家捞人。” 听到这里,顾老夫人和顾廷钊都已经是满脸震惊。 这件事竟然和顾娇娇有关系? 令他们更意外的是,顾娇娇竟然没有出国,还去了周家? 顾老夫人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她为什么要去周家?” “还有,她不是已经上了飞机了吗?怎么又会待在什么酒店里?” 顾廷钊:“她一定是在起飞前又逃了出来。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敢做!” “至于周家,据我所知,周家今天好像在秘密举行什么仪式,因为没有宴客,所以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 茉莉犹豫了一下便解释道:“我好像听到小姐说起过什么……订婚宴……” “还说她过得不好,别人也休想好过。” 顾廷钊一把捂住自己的脸。 他自己的女儿究竟什么德行,他内心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所以这的确是顾娇娇可能会做出来的事。 但顾老夫人却不知道内情:“周家这是怎么得罪她了?非得让她这么做?” 顾廷钊脸色铁青着,却无法向母亲解释。 他怎么说得出口,说顾娇娇上次和周家那个混不吝在酒店闹了一个晚上的这种丑事? 说出去,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万幸只是顾娇娇自己的丑态传了出来,她和周令厮混的事并未传出什么风声。 所以事后顾廷钊根本没有去找周家,只想让这件事赶紧过去。 哪知道顾娇娇竟然还能做出这种没皮没脸自己去找周家的事情来。 顾廷钊深吸了一口气,并未回答顾老夫人,而是又看向茉莉并道:“你继续说!” 他已经有些意识到了,只怕江雨莲会放火烧阁楼并离开顾家,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 果然,茉莉很快就将前因后果彻底说了个清楚。 “因为小姐吩咐了我打电话这件事,我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要出事情。” “所以我回来后就一直有些焦躁,便被我爸爸发觉了异常。” “爸爸逼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眼看就要瞒不住,怕出大事,就打算去向老夫人还有老爷说清楚。” “哪知道爸爸……爸爸他听到是有关小姐的,立即就将我关在了屋子里。” “爸爸他将我抽得全身都是皮带印子,我实在受不了就给他说了小姐实际还没出国的真相。” “恰在这时,时间到了五点。” “在爸爸的盯视下我不得不给小姐拨了那通电话,果然……电话没人接听。” “我意识到小姐出了事,求爸爸快去告诉老夫人和老爷,还要报警去周家。” “哪知道爸爸却说,这是他在夫人面前真正表忠心的时候,他要先告诉夫人。” “我让爸爸不要乱来,这件事事关重大,可爸爸却将我绑了起来……” “我被爸爸锁在房间里,我听见他在外面打电话,说什么会帮夫人离开顾家,去周家这些字眼。” “都怪我,是我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们这件事。” 茉莉哭得差点抽过去,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她将两只手臂都给露了出来,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子瞬间落在所有人的面前。 看到这一切,又听完这一切的顾老夫人更是恼怒。 “胆大包天!” “江雨莲她是疯了?” “就算她女儿跑去周家闹事,她心里担心,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却偏要选择纵火逃走!?” “她这种擅作主张的恶行,抓去坐牢也是罪大恶极!” “她就没有想过后果?万一整栋房子都被烧毁,损失多少财产,又会烧死多少人,她想过没有?” “这一次,我绝不会饶了她!” 没人知道江雨莲究竟为什么会这么选择。 顾廷钊也不想不明白! 此刻他的脸色已是阴沉得如果一个罗刹般可怕,心中是怎样的震怒,所有人都能窥见一二。 他一声令下:“走,去周家!” 顾老夫人也坐不住了,强烈要求跟着一起去。 至于家中的火势已经被扑灭。 二人便让沈清薇留下主持大局。 邓叔在一旁辅佐。 沈清薇神情担忧地送走二人,也尽心尽力的收拾着残局。 最后她实在是疲惫不堪了,邓叔不忍心的让她去休息。 “少夫人,剩下的交给我,您去歇着吧。” 沈清薇也没有推拒,白着脸说了声:“那就辛苦您了。” 邓叔亲眼看着沈清薇去了小别墅那边这才放心地又继续指挥剩下的工作,等忙完这头他才想起:“茉莉呢?” “还是让人赶紧给她送些药去。” “这个可怜的丫头,老唐每次下手也没个轻重!” 可等别的仆人去了茉莉房中却不见她的踪影。 “这个丫头去哪儿了?” 邓叔心头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太多,也太混乱了。 他让人赶紧去找,必须要找到茉莉。 很快门卫那边就传来消息,说茉莉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这么晚她出去做什么? 门卫:“不知道,我问了她,她没理我。” “一直埋着头走得很匆忙。” 邓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又问:“少夫人呢?睡下了吗?” 负责管理小别墅那边的人回道:“少夫人房间里的灯半个小时前就熄了。” “还好少夫人在小别墅住着,不然今晚一定会受到不小心惊吓。” 只要少夫人还好端端的,大家心里也就定了。 邓叔也就没有再管茉莉的事。 然而此时,沈清薇根本就不在小别墅里。 她早已坐上了出租车,已经离整个顾家老宅越来越远。 至于她房间里,正躺在床上扮作自己的那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所有人都以为离开了顾家的唐茉莉。 唐茉莉缩在被子里正在给沈清薇发短信:“清薇姐放心,这边一切稳定。” “至少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有人发现您已经离开这件事了。” 沈清薇:“你怎么样?给你的药都抹了吗?” “茉莉,真的很抱歉。我只是想让你给你父亲传递这个消息左右他的决策,没想到还害你挨了一顿。” 茉莉:“嘿嘿,清薇姐,把您也骗过去了吧?” “他确实抽了我两下,但真的只有两下而已。” “其它都是我自己画上去的。” “不画得惨些,怎么骗过老夫人他们呢?” “放心吧,我皮糙肉厚的,不疼!要不是清薇姐帮我,我还不知道多挨我爸爸多少打呢。” 沈清薇:“你爸爸这次做的事,如果顾家真的追究起来,很有可能会被江雨莲推出担责坐牢,你真的不后悔帮我吗?” 茉莉过了很久才回复这个问题:“跟着清薇姐,不后悔。” “如果不是清薇姐,我已经被夫人随便说了个油腻大肚子的暴发户,可能还是个比我爸爸年龄都大的男人。” “不管是谁,只要我爸爸能得到一笔彩礼钱,他都一定会答应的。” “所以,如果爸爸去坐牢,我心里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沈清薇也就不再提此事。 转而说到明天早上茉莉怎么脱身,茉莉:“您放心。” “我天不亮就爬起来。侧花园那边有个狗洞,保管他们都不会发现。” “到时候您就是突然一下莫名消失,也不会有人知道您怎么不见的。” 看着短信,沈清薇这才缓缓脱下卫衣帽。 因为她的身形和茉莉有些相似。 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胖瘦。 衣服穿得宽松时,沈清薇连肚子都还不显。 所以沈清薇将自己一头长发都给塞进了茉莉平时穿的卫衣里面,再戴上帽子,扮作茉莉低头快速地就混过了本就伸着脖子正在看热闹的门卫眼睛。 出门就上了出租车,这会儿已经到了A城的闹市里。 沈清薇再一次感觉自己逃出生天重获了自由。 再一次回到了人间。 沈清薇直接回了家。 可才到家门口,沈清薇还没开门就接到一串陌生号码。 她没有犹豫地便直接掐掉。 然而这个电话竟锲而不舍地不断打了进来。 沈清薇掐了两次后见它还不放弃才总算接起:“喂?” 电话那端是个清冷却有些耳熟的声音:“沈小姐,警惕心不错。” “但不知你今晚有没有兴趣,去看一出好戏?” 第60章 这场宴会是季先生为了清薇而举行! 沈清薇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 所以,是季烬川给她打的电话? 她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季先生,今天太晚了吧?” “我觉得有些累了。” 季烬川:“我在你楼下。” “沈小姐,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对你将会是终生遗憾。” “我给你十分钟,如果你没有下来,我会视作你放弃这次机会。” “甚至强求你再作画之事也不再提。” “不如你考虑一下。” 说完季烬川就率先挂了电话。 沈清薇已经摸到门把手,可看着挂断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再推门而入。 季烬川刚刚为什么会说到作画上头来? 他要带自己去看的好戏,难道是和……画作有关? 他还说了什么会令自己遗憾终身。 什么事还会让自己遗憾终身? 沈清薇心里的好奇心的确已经被高高吊了起来。 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件事情会让自己如此地好奇了! 十分钟后,沈清薇走向路边停着的那辆商务车。 司机小刘见她出现,立即下车过来打开车门。 “沈小姐,您慢点儿。” “谢谢。” 上车后,季烬川将穿着旧卫衣的沈清薇打量了一眼,似乎没想到她还有如此青春少女的一面。 但仔细一想,她也才二十三岁。 是比星浅还要小的小朋友。 但她却要当妈妈了。 季烬川又盯了眼沈清薇的肚子,想到这件事,他内心就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红客将受孕母亲的名单虽然找了出来,但数据库里关于更细节的拿取精子和卵子更清楚的记载,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仅如此,那对逃到非洲区的医生护士也还没有抓到。 所以沈清薇到现在也没有洗清嫌疑。 她也有二十分之一的可能,会是那个孕母。 “季先生?” 沈清薇不知道季烬川在想什么,只是很奇怪,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失神的时候。 季烬川:“抱歉。” 车子平稳出发,沈清薇忍不住好奇问道:“我能不能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好戏?” 季烬川:“关于你的。” 沈清薇指着自己:“我?”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却没想下车的时候,季烬川从后座给她递来一个礼盒。 “换上。” 说完他就和小刘都先下了车,而车内所有的帘子都已合上。 沈清薇打开礼盒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套礼服,一双矮跟的单鞋,还有一张金色的面具。 她这才想起,季烬川今天好像的确有所不同。 虽然仍是一身黑色装束,但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高档的黑色西服。 沈清薇这才明白,他竟然要带自己出席假面舞会? 如此也好,就算是舞会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身份了。 沈清薇穿的这套礼服正好肚子那里有褶皱。 所以,倒也遮掩了一下她孕妇的身份。 等她缓缓从车上下来,也已经戴好了面具。 刚刚的青春少女,瞬间已化身暗夜绽放的玫瑰。 沈清薇本就长得极美。 是个肤白貌美的大长腿,还是人间尤物富贵花。 因为她的长相极具攻击性,所以一般的男人不是真心,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她。 季烬川回头,眼眸深处无法自控的暗暗涌动着深意。 沈清薇毫不自知,摇曳着走过来:“季先生,走吧。” 二人进入宴厅,一瞬间沈清薇就被拉入了舞会的世界。 他们的出现立即吸引了不少目光过来。 毕竟光看身材,他们二人都很惹眼。 像是两个模特,穿着奢华名贵的礼服就这么突然出现。 沈清薇前凸后翘算是很有料了。 男人一看便知不只是衣架子,那藏在名贵西服下的肌肉线条可能比画册上的还要完美。 大家不由纷纷猜测他们的身份。 然而季烬川已经带着沈清薇去了舞池。 “不用怕。” “今天这个宴会除了有A城的一些名流,还有不少艺术界的大咖。” “比如你侧后方,你瞧瞧是否眼熟?” 沈清薇向侧后方瞄了一眼。 只一眼,她浑身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顾淮序?他怎么也来了?” “他怀里搂着那个白狐面具的,不会是孟臻臻吧?” 两个人白天才闹了跳楼自杀的新闻,晚上就跑来舞会。 他们倒还真是不嫌累! 季烬川见沈清薇虽然很惊讶这二人的出现,但并没有愤怒。 他心中顿时明白,沈清薇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丈夫。 季烬川唇角微扬:“如果我的眼线传递的消息无误,你的丈夫要带着他的白月光去认识姜碗姜大师。”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薇瞬间浑身一僵。 姜碗!? 难道他今晚也来了? 沈清薇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身影。 这个姜碗,就是当初和自己比赛,自己输给他的那个人! 看到沈清薇的眼神,季烬川低头小声提醒她:“沈小姐,他们的感知都是很敏锐的。” “小心,会被发现。” 沈清薇这才克制着情绪收回目光。 “你今晚要我看的好戏,就是他们?” 季烬川绅士的轻轻扶着她的背,一个转身温柔又丝滑地将沈清薇带到了人群不那么拥挤的地方。 “急什么?” “好戏还没开演呢。” 沈清薇不自觉地陷入回忆中。 当初,自己和姜碗用各自师门名誉作保,用画师身份做筹码赌注,用前程去拼师门的较量和清誉。 结果是,沈清薇输了。 姜碗所在的派系和自己老师元凤所在的派系,是两个宿敌。 双方经常暗自较量,你来我往的输赢。 但是自从沈清薇进入元凤麾下后,元凤派系顿时如虎添翼,自此压制了姜碗派系很多年。 直到当年元凤突然离弃了沈清薇,什么解释也没有就带着一家人出了国,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三树老师,沈清薇的内心精神早就垮了。 只是后来,她自己选择结婚嫁人,连三树老师也离开了A城…… 在沈清薇心里,元凤永远都是她最尊敬的老师。 所以当姜碗传元凤抄袭的谣言时,当姜碗污蔑元凤当年拿自己徒弟去参赛的那些作品都是走的后门时,当姜碗激将沈清薇不敢和自己正大光明地再比一次时,沈清薇答应了他的挑战。 但是自己输了。 那也是沈清薇人生中第一次输得如此惨败! 可沈清薇看过姜碗那次的画作,他确实比自己更胜一筹! 沈清薇自觉丢尽了老师的脸,也自觉丢了师门的声誉。 从那以后,她心甘情愿地放下了画笔,放弃了自己的画师的身份。 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季烬川猜她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 他顺势带着沈清薇出了舞池。 并伸手给沈清薇递了一杯果汁,沈清薇几口就吸了个精光。 她并没有注意到同样刚刚退出舞池的顾淮序已经频频往她这边看了好几眼。 这个身影……瞧着怎么那么像沈清薇? 但是沈清薇此时不是应该在老宅吗? 而且她的身边也绝不会出现别的男人。 顾淮序还在心里想着此事,孟臻臻仿佛又想到不久前的高兴事来:“阿序,那会儿姜碗大师说我画的画不仅不错,还有几分天赋。你听到了吧?” “我真的好开心能得到他的点评和夸赞啊。” “要是我小时候就能被送去画画,我的成就一定不会比W差!” 至少那个W是个相貌不扬的粗狂大汉。 而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形象气质俱佳的美人吧? 说完孟臻臻才发现顾淮序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她顿时有些气恼的扭头,然而人群里各个都是戴着面具的美人,谁又能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 孟臻臻一把甩下顾淮序的手:“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就在你面前,难道你还不够看吗?” 顾淮序:“我只是在想,或许我可以将你送入姜碗大师的门下,让他收你为徒。” “只是你要乖乖听话,不许再闹今天这样的脾气了,知道吗?” 孟臻臻幸福地投入顾淮序怀里,沈清薇拿着手机拍了两张。 季烬川提醒她:“手机在这里是禁止的。” “我劝你下次随身带支可以干扰屏蔽信号的录音笔。” 说完他就将沈清薇的手机没收,然后揣入自己怀里。 果然,不远处正要过来处理的工作人员见到季烬川手上的黑色戒指后,立即便止住了脚步,没有再靠过来。 沈清薇暗自咋舌。 不愧是A城的权势之首,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干扰器。 不多久,那姜碗像是突然接到什么电话,然后变了脸色立即就匆匆的出了侧厅。 季烬川也赶紧带着沈清薇跟了上去。 侧门外是早已接应的保镖,看见季烬川过来,就指了一下方向。 “烬爷,去了那边。” 季烬川带着沈清薇上了楼梯。 沈清薇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把这边保镖都买通了?” 季烬川顿了一下,没有隐瞒地回答了她这个问题:“不是买通,他们原本就是我的人。” 沈清薇惊异:“您的人?” 第61章 清薇被设计输了的真相! 二楼的出口好像被上了锁。 姜碗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 他烦躁地怒骂了一声,并重重一脚踹在门上。 随即,他便放弃了从这里出去的念头。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往三楼上爬,而是趴在楼梯间的扶手缝隙往下看。 沈清薇和季烬川立即转身紧紧贴在墙壁上,二人才没被发现。 好在他们刚刚的脚步都很轻。 所以姜碗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有人一直跟在他后面。 姜碗很快又接起一通电话,声音低沉肃冷:“你是说,有人在彻查当初那件事?” “什么人,弄清楚没有?” 电话另一端说的什么沈清薇当然听不见。 但她很快又听到了姜碗的怒火:“我要你们干什么用?”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等着老子身败名裂,我看你们一个个还拿什么吃饭!” “行,我不就是在那场比赛做了点手脚吗?” “难道她W就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干干净净的?” 气喘吁吁之下,姜碗在原地已经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 而沈清薇更是不可思议的睁圆了双眸。 她扭头望向身旁之人的眼睛。 他想让自己知道的真相……竟然是这件事? 难道自己当初真的被做局了? 突然,他声音一沉,带着几分微颤:“总之,绝不能让人查出那幅画其实是我老师的作品。” “我和她的比赛虽然不公平,但只要师门赢了这口气那又如何?” “别说我欺负她W,她连是人是鬼,连究竟是什么真面目都没几人见过,鬼知道她的那些画是不是也是她自己画的?” “难道她当年获奖,比赢我们师门那些画就都是这个W自己画的吗?” “我看元凤也未必就是干净的!” 沈清薇正要冲出去,却被季烬川一把拽紧了手腕。 “急什么?” “还没完呢。” 他张口低声提醒,才说完原本被紧锁的二楼出口却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门被撞开了。 几个身影走了进来,沈清薇好奇的恨不得冲出去一探究竟时,就听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我元凤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我师门,我所有的学生们,也从来问心无愧,光明磊落!” “不像你,姜碗!” “你乘伪行诈,偷天换日!弄虚作假!” “将自己老师的作品冒充你的画作,拿去和我年少的徒儿比拼!” “你这叫什么?你叫胜之不武!” “你的奸诈行径害得一个天才画师就此陨落,难道你的心里就毫无愧疚之心吗?” “你获得了名利,获得了不该自己得的荣誉,你竟然还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师门?我看你不仅丢了你师门的脸,还将整个画坛都给玷污了!” “你可知,你本就比W大了十几岁,又拿越了量级的作品去蒙骗世人,蒙骗了我真诚赤子心的学生,让她以为你们真的是公平较量,让她堵上前程也要为我挽回名誉,结果却是输给你这种小人!” “你为什么不敢拿自己的画作去和她比?” “还不是因为自己心里清楚,凭你的真才实学,你根本赢不了她?” “姜碗!你真是画坛和你师门的耻辱!” 听到这个声音,听到这些接二连三的话,沈清薇既激动又震惊,不知不觉早已红了眼眶。 是老师! 竟然是老师! 沈清薇只知道三树老师回来了,没想到现在连元凤老师也回来了! 而且,她还回来替自己主持了公道。 这一刻,知道当初自己比赛输掉时的猫腻和真相也没有听见元凤的声音更让沈清薇激动。 等等,难道这也是季烬川安排的? 沈清薇再次向季烬川投来疑惑的目光。 季烬川大手将她头再次转了过去:“还没到更精彩的地方,有什么问题,稍后再提。” 沈清薇:? 都真相大白了,怎么还有更精彩的? 难道,这件事还有别的隐情? 沈清薇原本还没什么感觉,这一刻终于有了一种被人戏耍,被做局了的愤怒。 是对姜碗,也是对他们派系将自己欺凌至此的羞辱。 也怪自己太过天真,那次比赛虽然是半封闭,但自己为了不显露真面目,所以作画的时间和地点,都是由姜碗一方安排的。 一天一夜的时间关在各自的房间里。 没有任何探视,也不能向外界有任何求助。 虽然有第三方监控,但凭姜碗早就有备而来的心思,想要偷梁换柱确实不是难事。 只怪自己太轻信一切,相信了公义! 也怪自从老师走了后,沈清薇和同门师兄姐们也越走越远,大家几乎都将老师离开的怨气撒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沈清薇在画坛几乎是孤身一人…… 不再想这些,沈清薇仔细地继续听了下去。 姜碗对于元凤的突然出现和指责,自然是震惊无比又带着几分惊惧。 “元、元凤?” “怎么会是你?” “不、不可能的!” “你不是去了F国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等惊叫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那件事已经暴露了! 这门好巧不好刚刚打不开,现在却被他们闯了进来。 姜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是你们?” “是你们给我下的套!” “好哇元凤,你还说自己光明磊落,我看你才是虚伪做作的小人!” “这件事是你们陷害我的,我是不会承认的!” 然而元凤不是一人。 她身后还跟着青山,跟着四五个学生。 大家一步步地朝着姜碗逼近而来。 青山愤怒道:“你以为我们拿你没有法子吗?” “只要将你那次比赛的画作举报到国家协会上去,通过对比,究竟是你的真迹还是你老师的,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其他弟子跟着附和:“就是!姜碗你个不要脸的,害我们小师妹蒙受那么久的委屈,害她不明不白地输给你这种无耻小人!” “从此以后,你的卑劣和无耻将在行业里彻底无所遁形!” “你完了!” “还想画画?以后吃屎去吧你!” 姜碗就这么被大家逼到墙角,他神色开始慌张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屈打成招吗?” “你们想给W翻身,就是做梦!” “因为我比赛赢了的那幅真迹,你们是绝对找不到的!” “有本事,你们就拿到证据再说!” 元凤听了大为恼火:“姜碗!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背后还另有其人吗?” “当初你就是仗着此人的势力才成功地瞒天过海做成这件事。” “现在你师父那幅失踪了的画作,就是在此人手中吧?” 听到这句话姜碗才彻底慌了。 “我、我不明白你们这群疯子在这里发什么狂。” “你们想逼我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然而天理昭昭,一切自有公道!” “有本事,你们就拿证据去告我!” 说完姜碗就一把大力推开所有人,然后‘腾腾腾’地跑下楼。 沈清薇和季烬川早就躲到了门后。 二人紧紧贴在一起才没有露出身影来。 沈清薇身姿妙曼,这么一贴,季烬川立即就察觉到了怀中的柔软。 不仅如此,她微微凸起的腹部也贴在了自己身上。 季烬川心中顿时有了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而此时,沈清薇也终于等着姜碗消失了。 她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和季烬川太过亲密的举动。 她抬手就是一把,立即就将季烬川给推了开去。 季烬川:…… “沈小姐过河拆桥的本事值得夸赞啊。” “不过,我们可没有少搂少抱的,沈小姐忘记那次我是怎么带着你躲到桥洞下的了?”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了沈清薇。 她赶紧拉着季烬川的胳膊出了楼梯间。 而此时,楼梯上的元凤等人也不知道刚刚楼下还有人。 只是都在愤慨姜碗的无耻和下作。 元凤:“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了,我回来的事,你们都不要透露给清薇。” 青山:“我知道,如果不是有人逼你回来,又抛出了一些此事的证据,你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就赶回来要给清薇出头。” “但既然都回来了,为什么连那孩子见都不见一面?” “清薇这两年过得,可不算怎么好啊。” 元凤心尖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的微微泛疼。 但她还是硬下了心肠来:“我不见她,对她才是好事。” 沈清薇这边,和季烬川重新回到宴厅后,她立即拉着他去了无人的角落。 “季先生,我很感谢你今晚做的事,但我们并非有意发生过的一些亲密举动,还请您不要再提!” 季烬川竟然还问:“为什么?” 沈清薇咬着牙回道:“我们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A城最声名显赫的权贵财阀。” “您也不想被陷入背德的绯闻之中吧?” “季先生的清誉还是不要毁在我的身上为好。” 这是沈清薇的警告,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她要远离季烬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眼下看来,暂时还没发彻底做到。 季烬川‘哼’了一声。 “沈小姐,你想多了。” “我帮你弄清这件事的真相,是为了让你重拾画笔,能够帮到我的妹妹。” 沈清薇脸上一红。 她尴尬地立即道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然而季烬川的态度却反而跟着整个冷了下来。 第62章 设计清薇的真凶!竟然是她? 季烬川深深盯着她:“还未彻底查证。但此人真正的身份,必定会令你大吃一惊。” 二人还没说到更深处,宴厅里却突然传来哗然响动。 仔细一看,竟然又是顾淮序和孟臻臻。 这两个人,无论去到哪里还真都是焦点。 而今天和他们有了冲突的人,也是令沈清薇没有想到。 竟然会是姜碗。 他们似乎在争吵什么,沈清薇的神色霎时亮开:“有好戏看了。” 季烬川见她这副积极的模样,立即抬脚跟了过去。 并有意地替她挡开了一些拥挤和推攘。 高大的身形岿然像座山似的,小心地将沈清薇护在方寸之间。 还说自己是有夫之妇。 哪个妻子看到丈夫和小三的热闹会兴奋激动? 怕是这世上也只有她了。 “滚开!” “少在这时候来触老子霉头!” 姜碗阴沉着脸怒斥着孟臻臻。 显然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而顾淮序哪里能容忍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给孟臻臻难堪和羞辱? 他抬手就给了姜碗一拳! “给你几分面子,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姜碗姜大师,发脾气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重量,再来招惹我们顾家!” 姜碗听到这句话,满身的怒火好像都瞬间灭了下去。 “顾?” “你是顾家人?” 他有所忌惮地向后倒退,而后一个转身竟匆匆离开了宴厅。 沈清薇心底有些吃惊。 这些有名气的画家,可是不会轻易就如此忌惮一个豪门之子的! 可姜碗这是为什么? 他都被打了,还被如此羞辱竟然都能忍下这口气? 就在这时,沈清薇看到了元凤和青山一行人也来到了宴厅。 他们刚好和姜碗错过,所以在宴厅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沈清薇心惊肉跳的一个转身,赶紧躲到了季烬川的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确实很轻松就将她挡了个完完全全。 而季烬川见她如此行径,不由眯眼,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便问:“这也是沈小姐并非有意的接触?” 森清薇:…… 好不容易从宴厅出来,沈清薇逃也似的上了车。 季烬川不解:“你们师徒为什么都要躲着彼此?” 沈清薇刚刚取下面具,擦汗的动作一僵。 老师为什么当初要离开自己,甚至回来了也没有要见自己的意思她并不知道。 但自己,却是没脸。 而且,她也没有非要厚着脸皮去蹭她老人家的意思。 “那季先生是怎么突然找到我老师的?” 季烬川:“找到W不容易。但得知W就是你之后,要找你的老师对我来说确实不算难事。” 沈清薇:这么说来,那以后自己就算离开A城也会被他给轻易找到了? 看来,她必须尽快结束季家的事情,不然再往后沈清薇真怕自己会露馅,再瞒不住肚子里的真相。 沈清薇答应了季烬川过两天会再去惊云山庄。 而且她临时改了主意,也没有让季烬川再将自己送回家。 沈清薇直接去了酒店。 “今天谢谢季先生,下次见。” 季烬川盯着沈清薇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才拿起电话。 “给今天入住的沈清薇小姐开一个至尊五V的套房。” “只要她在,三餐都提及时供营养餐。如果有她任何想吃的,也都尽量提供。” “还有,她是季氏的座上宾,一切以她为先。” 说完挂了电话,季烬川才吩咐小刘离开。 虽然不知道沈清薇为什么好像处处都在躲着顾家。 但因为星浅的缘故,季烬川愿意给她提供一切便利和季氏贵宾的待遇。 沈清薇看着豪华套房这才知道,这家酒店竟然是季氏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她知道季烬川目前对自己的一切照应都是因为季星浅,因为自己是W。 而且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打算一切明天再说。 于是倒下的瞬间她就睡着了过去。 还是管家给她送来睡衣才给她盖上被子,并拉上了窗帘。 尊敬的至尊5V客户,我会让您体验到宾至如归的极奢贴心服务哒! 第二天,沈清薇一醒过来就吃到了非常美味的营养餐。 不仅如此,她的贴身管家还给她推来了两排的大牌新衣服让她随意挑选。 等挑完衣服,立即又来了美容师。 这边沈清薇过上了悠闲自在的极奢日子,另一边的顾家,已是彻底的人仰马翻。 “老夫人,少、少夫人真的不在房间里。” “不只是房间里没人,整个花园,整个顾家都找遍了也没有少夫人的身影。” “少夫人她、她好像消失了。” 顾老夫人捂着胸口几乎喘不上起来。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找,再找!” 佣人们已经快把整个顾家都翻过来了。 然而,别说找不到沈清薇的身影,现在连监控里都没有她怎么消失的痕迹。 佣人们心底都开始发毛。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消失呢? 顾廷钊听闻这个消息后也匆匆赶了回来。 原本他一早就出去了,才走到半路又被喊了回来。 看到整个顾家混乱不已,他只觉得额角的血管都要爆开。 “打过电话没有?” 顾廷钊强忍着情绪冷静地先问了张妈。 张妈:“少夫人的手机一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顾廷钊揉着额角,在屋内一直走来走去,他突然开口问道:“除了她,还有谁消失了?” 邓叔赶紧说道:“是唐茉莉。” “也不算消失,就是昨晚老爷你们离开后,她也紧跟着离开了。” “不过那个时候少夫人已经睡下了,而且是大家看着她进了房间的。” 顾廷钊神情却是一顿。 这么巧? 又是这个唐茉莉相关的? 他记得,这个唐茉莉之前出去照顾过沈清薇一段时间? 她们二人,会不会是计划了什么? “是亲眼看到唐茉莉离开的?” 门卫战战兢兢地上来,哪里敢说自己其实根本没看清唐茉莉的脸? 因为他仰头看灭火的热闹去了。 所以也只是看到唐茉莉的身影,穿着那松松垮垮又陈旧的卫衣才判断是她的。 门卫只敢回答:“是,是我亲眼看到她离开的。” 顾廷钊发现门卫的异常,便又问管家:“别的地方找过了吗?” 顾老夫人:“我送给她的那两套房子,她都没有回去过!” “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廷钊,我知道现在家里已经够乱了,但你能不能还是将清薇的事放在重中之重去解决?” “先找到人,其它的一切推后再说?” “清薇可是我千辛万苦才留下的孙儿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咱们顾家的未来,她可千万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啊!” “还有,你可别再吓着她了,不管出什么事,你都要先照顾她的情绪。” 顾廷钊听着母亲的话,只能无奈答应。 他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地喜欢沈清薇? 这丫头是有些聪明。 而且也有豪门长媳的风范。 这些都可以忽略掉她的身世。 但母亲过于喜欢沈清薇的态度还是让顾廷钊心生了怀疑。 难不成这丫头手里有母亲什么把柄? “妈,我知道了。” “就是顾淮序这个孽畜,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这个顾家,我看他是彻底不想要了!” 顾廷钊说着就彻底沉黑了脸色,立即打电话让保镖们去顾淮序现在所在的地方把人抓回来。 对此顾老夫人到没有什么意见。 顾廷钊又让人去找唐茉莉。 不管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是学校,都要将她抓回来。 等人都散去了,顾廷钊才一身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顾老夫人知道他辛苦,但还是问起昨晚的事情来:“找到她们娘俩没有?” 昨晚他们赶去周家,但是竟然扑了一场空。 江雨莲和顾娇娇已经离开了。 周家说江雨莲闯到周家去,而周家确实把顾娇娇给关了起来。 因为顾娇娇把人给打了。 把周令的脑袋都敲了一个洞。 周家昨天也是兵荒马乱的,所以无暇通知顾家,也没有报警,只是先把顾娇娇关了起来。 哪知道江雨莲闯进来撒泼打滚的说他们周家非法囚禁,哭闹着就要把人带走。 是周令出来说,从此以后和顾娇娇两清,然后就把人给放走了。 到现在都还没有她们母女俩的消息。 “这两个蠢货!” 顾廷钊到现在都不明白,江雨莲为什么会纵火逃跑。 就算顾娇娇闯了祸,为什么她不愿意先找自己商量才行对策? 非要把事情走到最糟的那一步! 顾老夫人:“先别管她了!” “要死要活,她自己都知道递个消息!” 第63章 渣夫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 “什么!?”顾老夫人惊得差点就握不住手机。 她的手微微发着颤,把一旁的张妈担心的整颗心也都跟着提了起来。 “老夫人,您小心点儿身子。” 顾老夫人赶紧摆了摆手让张妈也出去。 张妈只得犹犹豫豫地离开。 看到张妈出来,顾廷钊心底暗惊。 张妈是母亲的亲信,一向连自己都不能听的东西张妈也可以听,这次怎么连张妈都被赶出来了? 究竟是什么电话会让母亲如此警惕小心? 屋内,顾老夫人忍不住的低吼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当初我可不仅仅是帮你赢了比赛,还给了你一笔钱!我要你守口如瓶,将这件事彻底烂在肚子里,结果这件事竟然还是从你那边暴露了出来。” “姜碗我警告你,如果这事儿你把我捅了出来,我不会让你好过!” 姜碗知道这位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是有些狠手段的。 所以也不敢把她彻底得罪死了,连忙就道:“老夫人,我也是冤枉啊。我哪知道会有人在背后查我?” “现在这事儿不仅把元凤都给引回了国,稍有不慎还会害得我自己身败名裂,我比您更着急此事啊。” 顾老夫人挣扎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拿过一旁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屋内。 “查你?你做事就不能谨慎些吗?现在你是得罪了什么人,查你竟然查到我头上来了?” 姜碗:“这……我怀疑,是有人想给这个W出头。” 听到这里顾老夫人心里重重一个‘咯噔’! 她的脸色渐渐开始泛白。 “是谁……你有头绪吗?” 姜碗:“正是没有头绪我才会给您打电话。” “顾老夫人,这件事咱们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当初是您主动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将那W逼退画坛。现在事情眼看就要暴露,您可要帮我啊!” “不然我的师门会被连累,您的名声也会受牵连吧?” 顾老夫人揉着已经化不开的眉宇,没有说话。 姜碗心里虚的要命,声音都带着微颤:“老夫人,昨晚在宴会上,您的亲孙儿为了他夫人都打了我一拳,听到他是顾家的我才没有当众下他面子。” “如果您不帮我,我难免下次不会当着公众的面抖落出和你们顾家的关系……” 听到这里顾老夫人已是满脸的不耐烦。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姜碗赶紧提出:“你们顾家在整个A市如今的影响力不说手眼通天,也是神通广大的吧?” “你们想查背后是谁在给W撑腰还不容易吗?” “还有就是,只要您把当初那幅画给毁了……就算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但是没有证据,也就查不到您的头上。” “到时还不是拿我们无可奈何了?” “顾老夫人,这件事就只能看您的了。” 顾老夫人气地挂了电话,又砸了手机。 然而等她冷静下来却也明白,姜碗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 如今,也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了! 想到这里顾老夫人就立即将张妈喊了进来。 “张妈,把保险柜打开!” 顾老夫人的保险柜就在墙上一副国风画后面。 打开后,里面的东西除了一些名贵珠宝之外还有不少金条。 顾老夫人让张妈将藏在最上面的那幅画取了下来。 “去,取个火盆过来!” 张妈一脸惊讶:“老夫人,您、您难道想把这幅画给烧了?” 这画好说也值上百万吧? 顾老夫人对张妈的态度不太满意:“什么时候也轮到你来质疑我的决定了?” 张妈立即低下头去:“我马上去给您取来。” 不过张妈才刚出门就又撞见急匆匆而来的管家邓叔。 “老夫人,出事了!” “是老爷,老爷他要亲手杀了少爷——” “您快过去瞧瞧吧,再不去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顾老夫人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差点晕眩了过去:“你说什么——?” “序儿这、这么快就已经回来了?” 管家邓叔:“是少爷自己回来的。” “我们的人都才出门就碰到了少爷的车。” “老夫人,少爷不是不回来的啊,他知道回家的——” 顾老夫人听到这里更是一阵心痛:“快——快——” 张妈赶紧扶住顾老夫人,着急不已:“老夫人,您可千万别着急啊!” 顾老夫人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快,带我去前面瞧瞧去啊!!” 等顾老夫人急匆匆地被推到前院,顾廷钊已经用鞭子把顾淮序抽得伤痕累累。 一身名贵的西服也早已破开,到处都是血印子不说,有些地方已经皮开肉绽。 顾淮序跪在地上,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一只手已经撑在地上,眼看就要不行了。 顾老夫人急忙大喊:“住手——” “你要干什么?” “你要把你儿子给杀死吗?” “你就这一个儿子,你把他打伤了打残了,以后整个顾家交给谁?”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非得闹得这么大,闹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才肯罢休吗?” 顾老夫人说着就一把夺下了顾廷钊手里的皮鞭。 然后让人去把顾淮序扶起来。 顾廷钊气得一声怒吼:“不许扶他!” “这个逆子,妈你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事吗?” “昨天那个孟臻臻竟然演了一出跳楼的戏码!而且还被有心人录下了视频。” “虽然我还没有弄清楚这次的这些视频为什么都没有在网络上蔓延,但已经有人私底下给我发来了这个消息,让我一定要规劝好自己的儿子不要再闹出这些事来,不然整个顾氏将来都会毁在他的手里!” “不仅如此,他昨晚还去了什么宴会……” 顾老夫人:“我知道。” “这些事,我都知道!” 顾廷钊一脸愕然地抬头看向母亲:“所以,妈……是您?” “是您帮他遮掩了这次的丑闻?”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那我能怎么办?” “让这个家真的分崩离析,让清薇再次看到他干的好事?” “再说了,序儿昨晚不是带着清薇去了宴会吗?他们两个正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因为这点小事又起隔阂?” “况且,序儿也不能看着一个大活人真的因为他就死在面前。只要事后他能和那孟臻臻说清楚,这又不算是多大的事。” “不过是花点钱,只要能平掉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顾廷钊听得太阳穴一阵阵的‘突突’狂跳。 但他也从母亲的话中听到了别的话:“清薇?” “妈你是说,清薇昨晚和他在一起?” 顾老夫人:“是啊。刚刚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昨晚看见序儿和他的夫人在一起出席了宴会。” “序儿,清薇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顾淮序满脸错愕,却虚弱地摇了摇头,“奶奶,我没有和清薇在一起。” “您说清薇怎么了?” “清薇难道……难道不在家里吗?” 顾老夫人也是一脸震惊:“什么?” 她这才反应过来,“和你一起的不是清薇?那会是谁?” 顾淮序有些难堪地低下头去,这才解释:“昨晚……是蒙面宴会。” 所以会被认错了对象,就是误会一场。 顾老夫人这才明白:“孟臻臻……果然又是她是不是?” “你真是鬼迷了心窍啊!” “你知不知道清薇不见了?” “知不知道你妈昨天纵火烧了阁楼,还差点把整个主宅都给烧了?” “你妈跑了出去,跑去周家大闹。” “你妹妹把你从小到大的那个纨绔兄弟周令的脑袋都给打开了瓢,你都不知道吗?” “你竟然还在和一个贱人跑去参加什么蒙面宴会!” “把人给打了不说,还敢报出自己顾家的名号。” “序儿,你糊涂啊!!” “我不得不怀疑你父亲说的是对的,你这样自私自负罔顾一切的行事,将来真的能接手整个顾家吗?” 顾老夫人接连的质问,惊得顾淮序连连向后退去。 脑子已是一片混乱,瞬间跟着就是一阵‘嗡’响。 花了好几息的时间顾淮序才彻底反应过来。 “怎、怎么会……” 顾廷钊再也受不了的抬手就又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 “这个家面临危机的时候你却沉醉在那温柔乡里。” “我真想打死你——” 顾老夫人抬手拼着一口气才将顾廷钊又给重重推开。 “够了!”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非要让我死不瞑目是不是?” 吼完顾老夫人的身子就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急的张妈立即上前大喊:“老夫人!老夫人您可别吓我啊——” 顾廷钊也是脸色一白,还没上前来就被顾淮序抢先扑到了顾老夫人身前。 “奶奶!” “奶奶?” “都是孙儿不孝,孙儿的错……” “但是爸,难道您当年就没有为了爱情做过这些荒唐事吗?” “您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您为了那个女人,甚至险些和妈离婚——” 顾廷钊惊愕地看着儿子满目愤恨地瞪着自己。 他这才知道,当年的事竟然在年幼的他心里埋下了这样的种子和祸患! 眼看母亲再遭受不住任何的打击,顾廷钊才强忍着情绪没有和儿子再针锋相对下去。 等张医生赶来查看过后,确信顾老夫人的病情已经越来越重。 “原本老夫人应该还有三个月到半年的日子……” “但近来情绪实在影响太大,她老人家可能……连三个月也活不到了。” “老爷,少爷。你们还是尽量让她老人家的心情好起来,别再操心那些不想关的事情。” “这样她老人家就还会再多活一段时日。” “临终,也能少受一些罪。” 说完张医生就摇了摇头下去配药。 第64章 烬爷知道了清薇怀的是他的孩子! 沈清薇此刻正坐在咖啡厅里,等着前两天便已约好见面的沈稚京。 她刚刚给手机插了一张新卡。 并将旧卡暂时取了出来。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顾家人找到自己。 而且……也不想再被顾老夫人的病情给骗回顾家,再被他们变相地软禁起来做顾家手中那颗好拿捏的软柿子。 虽然这么做有些没有良心。 毕竟顾老夫人算是整个顾家最疼惜自己的人…… 但沈清薇也察觉到了,自己越是退让,老夫人也越是步步紧逼自己。 所以,沈清薇才不得不狠心切断一切联系。 希望奶奶能明白,自己已经足够的退让,还有必要离开顾家的决心。 然而沈稚京还没到,另一个沈清薇不想遇见的人竟也出现在了这个咖啡厅里。 “沈清薇?” “你今天竟然也在这里?” 宋雅琪带着两个友人路过,而这两个友人不是别的人,正是沈清薇和宋雅琪以前共同的同学。 她们当年和宋雅琪一起对沈清薇实施过霸凌,所以,都是霸凌者。 沈清薇并不想理睬她们。 可她们却像来了劲似得,一起在沈清薇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沈清薇,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你老公在外面出轨了吧?” “那个孟臻臻长得确实比你清纯一些,就算你的容貌更胜一筹又怎样?你老公宁愿睡外头那个也不要你,你不感到羞愧吗?” 沈清薇:“我邀请你们坐下了吗?” “这里是我的座位,请你们离开!” 沈清薇强硬的驱赶令宋雅琪三人都有些下不来台面。 宋雅琪:“我们给你脸了是吧?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被沈家驱逐的假货!” “你以为,沈家还有人在意你吗?” “当年你不是很牛吗?找了你哥哥来威胁我们。” “现在怎么样?不仅是你哥哥厌恶你,你的丈夫也背叛了你。” “沈清薇,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吗?” “我给你个忠告,如果你今天给我跪下再将我的鞋面舔干净,等我以后和你哥哥结了婚,我还可以劝劝你哥哥,让他给你留点情面。” “不然,等那天你再被顾家给离弃了,就会变成一个彻底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沈清薇二话不说,端起面前的果汁就‘哗’一声狠狠泼在宋雅琪的脸上。 “宋雅琪,如果你擅长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那么在我这里,你永远也不可能得意!” “给我滚!” 宋雅琪一声尖叫,头和脸上都已经挂满了果汁。 她震惊之下,气的脸都红了。 “沈清薇——” 身旁的女伴跟着就想惩罚沈清薇,可她们都还没扑上来,就冲过一个更快的身影。 “你们想做什么?” “宋雅琪,你还真是脸皮厚啊。” “我们沈家和你们宋家还没有正式定亲吧?你在这里充什么沈家未来儿媳的架子?” “如果我哥哥知道你的真面目,你猜他还愿不愿意娶你这样的女人?” 来人正是刚好赶到的沈稚京。 而宋雅琪看到沈稚京的出现,脸上瞬间一阵红一阵青的,她好像没想到沈清薇要等的人竟然会是沈稚京。 但她仍不甘心,也不明白:“她可是占了你人生二十多年的假千金!” “没有她,你会在孤儿院遭受这么多年的委屈和艰辛吗?” “稚京,以后咱俩才是一家人……” 沈稚京无情地打断宋雅琪:“谁和你是一家人?”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当我的大嫂吗?这件事八字还没有一撇,还是做梦来得更快一些?” 宋雅琪彻底恼羞成怒:“你——” “沈稚京,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得罪了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今天我就先教训教训你——” 宋雅琪说着就要给沈稚京一个耳光,沈清薇则更快地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宋雅琪,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安保,还不赶紧把她们轰出去!” 沈清薇一声喝令,早就候在一旁的安保全都瞬间冲了上来。 宋雅琪和她的跟班都立即尖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本小姐可是宋氏的千金,是你们酒店的3尊VIP客户,你们竟然敢这么对待我!你们找死啊?” “快放开我们,不然我们宋氏绝不给你们好看!” 安保今天的值班班长一身制服走上前来,冷冰冰的扶着耳脉对宋雅琪宣告:“宋小姐,您和您的朋友从今日过后将不再是我们季氏旗下所有酒店的会员,并且将终身禁止在我们酒店消费。” 宋雅琪一脸震惊不敢置信:“为、为什么?” “又凭、凭什么?” 队长冷酷得像个机器:“因为你们扰乱了我们酒店的公共秩序,危害了我们客户的安全。” 宋雅琪再次尖叫:“可刚刚给人泼水的明明是她沈清薇啊!” “你们怎么不抓她?” 队长:“因为沈小姐是我们季氏的5尊VIP客户,她将终生享有我们季氏旗下所有酒店的最高礼遇。” “你得罪了她,就等于是得罪了我们整个季氏。” “来人,把她们三个带出去。” 宋雅琪在不甘和震惊中尖叫着被带了出去。 …… 酒店的工作人员将所有的客人都安抚过后,管家才亲自上前来给沈清薇请示。 “沈小姐,我们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会随时关注着您。如果您有任何麻烦都不必担忧,请相信我们的服务。” 等说完管家就带着人都恭敬地退了下去。 沈清薇突然意有所觉,抬头向错层上的玻璃独间看去。 她刚刚总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那上面看着自己。 虽然那眼神并无恶意,但却让沈清薇心生疑惑。 这家酒店确实随时都在关注自己。 从宋雅琪出现并开始给自己找茬后,安保队就以最快的速度已经赶到了咖啡厅里。 是沈清薇用眼神制止了他们立即过来。 而且她也验明了,他们确实是在等候自己的命令。 所以,这样时刻关注着自己安危的酒店,会有人在暗中这么长久地盯着自己…… 除非,此人是他们也无法招惹或者说……本就是他们的自己人。 “烬爷,您被发现了。” 林特助一边将文件递到季烬川的面前,一边提醒着此刻正坐在玻璃独间内,一边单手撑着下颚,一边另一只手快速处理公务的季烬川。 季烬川勾起一抹嘴角:“她一向如此敏锐。” “不过,性子也比我想的要辣。” 对付欺凌还知道反击。 他还以为她会是个软柿子。 不然怎么会认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所见到的都是顾家和沈家都将她捏来捏去,她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这和她今天的反应,好像有些不同了。 还是说她本就是个只对外厉害,实际对内却是个小怂包? 季烬川毫无收敛,依旧一直用手背慵懒地撑着下巴,盯着楼下的沈清薇,毫无要撤回目光的意思。 林特助:?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停! 打住! 烬爷啊!! 那可是个有夫之妇啊!! 而且,还是在整个A城站在最风口浪尖的女人! 您可千万,除了W的事情之外,别再和她有过多的往来,那才是正途啊!! 林特助有些痛心疾首地在心底喊着这些话。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特助赶紧转身去接起电话。 “喂?” “数据出来了?” 随着手机响了一声,林特助看了一眼手机的邮箱通知,“行,我已经收到了。” 林特助挂了电话立即严肃地过来禀道:“烬爷,医院那边红客已经将所有数据都已完整修复。” “现在已经确定到您的精子是哪天被取走,哪天被培植,甚至那颗受精卵被移植到哪个孕母腹中的数据都已全部恢复。” “您要现在查看吗?” 季烬川周身都瞬间肃冷了下来。 他伸手,林特助赶紧将打开的邮件双手奉上:“这是名单,您瞧——” 林特助当然不敢先看。 所以他只能在心底紧张地观察着烬爷的表情。 这下确定了那个孕母是谁,只要时间还短,要处理那个孕母腹中的胎儿就不是问题。 毕竟,不是谁都能随便怀上他们烬爷的孩子。 还是如此庞大的季氏集团未来的子嗣。 如此荒唐的一场灾难,总算要结束了。 然而,林特助眼睁睁看着季烬川双眼猛地圆睁开来。 他瞬间失控的站起身来,甚至还晃了一下身子。 满桌的文件都被碰倒撒了一地。 林特助看见从来风云不变色的烬爷,不仅再一次失态,脸上的表情好像也裂开了…… 是的,裂开。 不仅如此,烬爷满脸还写着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慌张。 林特助更是抓心挠肝的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烬爷会是这个反应!? 季烬川并没有如林特助的所愿告诉他。 而是自己再三的确认了一下上面的名字。 那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她叫:沈、清、薇!! 第65章 清薇身世?不一样的真假千金! 此时此刻,对这一切还毫无察觉,不知道自己竭力想要隐瞒的秘密已经被暴露的沈清薇正坐在楼下和沈稚京第一次面对面地看着彼此。 这还是自从身世大白后,她们两个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见面,甚至说话。 沈清薇率先打破僵局:“刚刚谢谢你。” 沈稚京会替自己出头,沈清薇确实再一次意外了。 沈稚京:“举手之劳而已。再说,后面看来,即使没有我多管闲事,你也能自己应对这些麻烦。” 沈稚京意有所指酒店对沈清薇的恭维和保护,沈清薇无法解释,也只能笑笑。 “你的态度,让我很意外。” “我以为,你会恨我。” 但其实,如今整个沈家唯一对自己没有那么针锋相对的,就是沈稚京了。 沈稚京端起咖啡,她如今已经能够熟练的用足够优雅的姿态显露在人前。 不得不说,沈家将女儿都教的很好。 而沈稚京也不愧是真正的豪门血脉,学这些东西更是手到擒来,上手很快。 面对沈清薇赞赏的目光,沈稚京浅抿一口杯中的咖啡后,她才回答了沈清薇的话:“刚开始,我的确怨恨过你。” “恨你夺走我的人生。” “恨你被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疼爱,恨你享有了我本该享有的一切。” “恨你这个假千金明明都已经离开了沈家,却还是让妈妈总是偷偷哭肿了眼睛。” “恨哥哥因为你的事远走异国,爸爸总是唉声叹气。” “恨他们明明都很在意你,却都又顾忌着我,装作不再关心你。” 沈清薇心中顿时一片苦涩地低下头去。 伸手握住水杯,却没有什么力气端起来。 便又只能放手。 双手放在膝盖上,她局促地搓来搓去。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只犹豫了一瞬间,沈清薇就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唇瓣。 “还有,我要向你坦诚一件事。” “其实,我比真相被揭穿还要更早几个月……就已经发现我可能不是沈家的女儿。” 说完沈清薇就勇敢地抬起头来,满目都是羞愧和内疚的望着沈稚京。 “我并非想替自己解释什么。” “因为和你的坦诚相比起来,我感觉自己更加的卑劣无耻。” “当时我惊恐,无措,慌张……我害怕爸爸妈妈知道一切,所以我隐瞒了好久……” “直到真相被戳破的那一天,其实我心里反倒如释重负地轻松了。” “我离开沈家,除了发现那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之外,也是不想欠你越来越多。” “真的对不起!” 沈清薇的道歉是诚恳的。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自己当初的那点卑劣说出了口。 沈稚京都怔愣住了。 也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有勇气地把自己的那点卑劣也说出口来。 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做到? 反正她瞒一辈子也没人会知道,但她偏偏选择把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也说出了口。 这一刻,沈稚京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能感同身受她的破碎。 鬼使神差的,沈稚京笑了一下。 “那你今天,又何尝不是做到自己的光明磊落了呢?” “还有……你当初就是因为知道了身世真相,因为想要挽回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心,所以才会答应和顾家联姻的吧?” “明明依照你的性格,是不可能嫁给心里还有一个白月光的丈夫。” “但你委曲求全的嫁到了顾家,没想到身世曝光后,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为了向我证明,也为了这场错误的报复心,而选择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你。” “所以那个时候,你才没有选择离开顾家吧?” 沈清薇不知道沈稚京竟然这么聪明。 她把自己的处境猜的一清二楚。 所以,爸爸妈妈又怎么会都想不到呢? 不过就算他们想到了,还是会选择了对沈家最有利的处境。 那就是任由自己这个假千金自生自灭,也要彻底拉拢挽回被他们冷落了二十多年的亲女儿。 以此证明,他们要矫正错误回到沈家原本应该行驶的轨道上。 沈清薇难掩心中苦涩,也只是一笑:“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说的就是我这种人了吧。” 沈稚京:“什么叫你这种人?” “你怎么了?” “你难道罪无可恕吗?” “仔细想来,你又有什么错?” “听着清薇,我还没说完呢。” “我开始确实恨你,但后来我发现,你何尝不也是这起事故的受害者?” “虽然你确实享福了二十几年,但知道真相后对你的毁灭打击只会比我多百倍,千倍吧?” “从天堂到地狱,所有的爱一夜间全部收回,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不疯?” “也不是你的亲人故意作恶交换的我们,反而是沈家的仇人把无辜的你也牵连进来的。” “而且,你一点也不讨厌。” “既不娇纵,也不任性。你落落大方,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 “还为了沈家去和顾家联姻,嫁给了那样一个男人。” “我想过,如果我没有流落在外,是不是就是我被逼嫁给那个姓顾的了?” “我扪心自问,我能做到吗?” “这么一想,你又何尝不是在替我受罪?” “而且,我自认为自己不会比你更愿意为家族牺牲。所以当初一定不会同意嫁到顾家。” “就让我们放下仇恨,以后好好生活吧!” “清薇,你也该从错误的选择中走出来了!” 沈稚京说着也红透了眼眶,眼眸中写满了宿命般的星辰望着沈清薇。 她们二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虽然命运捉弄让她们互换了身份,但她们都是受害者,为什么非要仇恨彼此呢? 沈稚京能够这样想,沈清薇确实大大地震撼了。 这样的好事,真的会落到自己头上吗? 沈稚京的真诚不似作假。 而沈清薇明明已经丧失了信任别人能力…… 但她还是缓缓抬起手来。 沈稚京也意有所觉的伸手,二人的手触碰到一起的瞬,立即紧紧握住彼此。 她们抬头相视一笑,许多不用再言说的情绪在一瞬间都化为了默契的心领神会。 “谢谢。” 沈清薇谢着沈稚京对自己的谅解,也谢谢命运在捉弄她们时,还给她们二人送了这样一个小惊喜。 沈稚京脸上的沈清薇突然又严肃下来:“对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亲人当初可能去孤儿院找过你。” 沈清薇:“什么?” 她在这世上可能还有亲人? 沈清薇对这个消息的震惊确实怎么也没想到。 二人正要继续往下说,沈稚京却突然接到电话。 她只迟疑了一下就将电话直接开了免提。 于是沈清薇也跟着立即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汪雪的质问声:“稚京,你对宋小姐做了什么?” “现在宋家打电话过来就要我们给他们宋家一个交代。” “稚京,你是不是不懂规矩又做了什么得罪宋小姐的事情了?” 沈稚京挂了电话直接气笑了。 “她真是恶人先告状!” “妈妈,您怎么不问她先做了什么?” “我只是……” 汪雪好似叹了口气,直接打断了沈稚京的话:“稚京,最近家里的事情也是接二连三,大家都是焦头烂额的。” “你从小到大也没有接受太好的教育,所以帮不上家里什么忙。” “但这种时候能不能也不要给家里添乱?” “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爸爸和哥哥,但我会找个机会让你去给宋小姐道歉的。” “你快回来吧。” 说完汪雪就率先挂了电话。 沈稚京满脸的苦恼和愤怒,一拳锤在沙发上。 “我是不可能给那宋雅琪道歉的!” 说完她抬头看向沈清薇,好似终于能找个一起吐槽的人,立即像倒豆子似的说道:“你也瞧见了。” “妈妈是个软弱怕得罪人的,看着像是事事都为你着想,什么都疼你爱你的话。但一遇到事情只会委曲求全,充当滥好人!” 沈稚京气得连水都不想喝了。 沈清薇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养母呢? 性格软弱,小事有些糊涂,大事没有主见。 不过,养父就喜欢这样的小白兔。 所以造成了沈溢在家中说一不二的性格,连沈清晏也深得父亲的遗传。 沈清薇给沈稚京出了一个主意:“你去找沈清晏。” “他不见得就真的想和宋家联姻。” “而且,他疼妹妹的时候,也会把真心都捧给妹妹。你是他亲生的妹妹,他只会更加偏向你。” 沈稚京想了一下点点头。 “我去试试。” “对了,关于刚刚我说起的那件事,是我小时候在孤儿院时,有人去孤儿院采血寻亲。” “为什么我确定他们真要找的那个人是你,是因为我后来听说,他们要找的就是一个在医院生了孩子但不慎又出了车祸的女人留下的遗孤。” “我非常符合她们的条件,但是很可惜,当初因为我们被换了身份,送到孤儿院时又被有心人消除了资料。所以我被采血了三次也无法确认身份。” “听说他们最后还把A市的孤儿院都找遍了,最后也没有结果。” “现在我想,他们找的人可能就是你!” 听到这里,沈清薇心已经激烈地狂跳了起来。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亲人在寻找自己……那她是不是也该去找一找他们? 沈稚京又收到汪雪的催促电话,她只能起身匆匆和沈清薇告别。 沈清薇:“如果妈妈不依不饶,你就说都是为了我吧。” “让她来骂我。” 听她愿意给自己当挡箭牌沈稚京也只是一笑。 “如果我连处理这点事情的能力也没有,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复杂的圈子活下来?” “放心,下次见。” 告别沈稚京后,沈清薇刚起身也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声:“沈小姐,一起用个午餐。” 沈清薇一回头就看到双手插兜,一身阴煞气息的季烬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神出鬼没出现的。 而且他今天的眼神,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盯个洞出来似的,犀利的令沈清薇浑身都有些发毛。 她心底瞬间莫名不安:他……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第66章 暴露了?跌入季先生怀中! 出于第六感,沈清薇开口拒绝了这个邀约:“季先生,不好意思,我中午还约了朋友。” 其实沈清薇并没有撒谎。 她约了茉莉去茶楼相见。 季烬川听见她这个回答也没有强求,一个转身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林特助赶紧跟了上去。 只是频频回头向沈清薇看了过来,眼神里透着的古怪令沈清薇心底越加没底。 她转身与季烬川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并给廖医生打了一个电话。 “喂?” “你那边没有暴露行踪吧?” 已经过了一段平静但十分凄苦日子的廖医生听见沈清薇的声音都快哭出声音来了。 “沈小姐,呜呜……” “虽然没有暴露行踪,但我过得好苦啊……” “这边什么娱乐生活也没有。” “比乡村生活还要枯燥无味。” “我想回国好不好?呜呜呜……” 沈清薇却松了口气。 “你想坐牢吗?” 一句话又把廖医生的期望给掐灭了。 他抖着声音绝望地回道:“不想。” 虽然现在过得苦,但好歹还算区域自由吧。 沈清薇:“记住,没暴露就好。” “在彻底风平浪静之前,你回国的念头还是断了吧。” “等到哪天可以回来了,我会联系你的。” 说完沈清薇就挂了电话并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想,季烬川今天有些奇怪的态度,也许和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不然,他也不会什么都没问就只是离开了。 不过,沈清薇并不想一直赖在他的酒店。 所以上楼收拾了一下,也不顾酒店管家的多番挽留,去前台直接结账后打车便去了茶楼。 然而她才刚到茶楼楼下还没下车,沈清薇就又接到了季烬川的电话。 电话那端,季烬川丝毫未提沈清薇离开酒店的事,而是开口就道:“沈小姐,星浅刚刚在家中突然情绪激动爬到了屋顶上。” “如果你方便,可否请你立即前往云泽山庄一趟?” 沈清薇一听,惊愣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立即就将刚刚推开的车门又重重关上:“当然可以,我马上过去。” 吩咐司机赶紧掉头后,沈清薇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卸下。 而她前脚才刚走,后脚就有一辆大奔停在了茶楼的楼下。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查到茉莉行踪所以闻声而来的顾淮序。 他只轻轻一个抬手,身后今天跟着出来的六个保镖立即涌进茶楼里。 “给我找!” 因为身上被父亲抽得皮开肉绽的伤,所以昨晚一直都没怎么睡的他一脸憔悴地站在楼下望着眼前的茶楼,“沈清薇,你最好是没有藏身此处。” “如若不然被我抓到,是你和茉莉里应外合的逃走,而你宁愿在这又小又破的茶楼里待着也不肯在顾家,我一定和你狠狠算这笔账!” 说着话,顾淮序脸上已是一片阴狠之色。 沈清薇还没到云泽山庄就接到了蒲域的电话。 “老板,刚刚您丈夫来了。” “他想要带走茉莉,不过我以劳动合同保护法为由报了警,把茉莉强留了下来。” 沈清薇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她声音跟着低沉下来:“怎么回事?” 蒲域赶紧回道:“就在二十分钟前,顾总带着六个保镖说来找人,他当场就让人把茉莉给扣了起来。” “茉莉今天正好穿了制服在干活,就装作一直是在我们茶楼打工兼职的服务员,我便拦着不让走。” “我们茶楼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当场与他杠了起来。” “顾总说茉莉是他们顾家的人,他们抓茉莉回去问话天经地义。并且怀疑茉莉拐走了主人。” “茉莉这丫头也机智,哭着喊她冤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演得那叫一个真。” “不过还好老板你之前说多养点儿有拳脚功夫的人,所以咱们也不虚,况且茉莉只是在顾家长大,其实和顾家都没有签订正式的雇佣合同。” “所以茉莉也没有被他们强行带走的权利。” “顾总似乎还想在茶楼找您,没看到您的踪影好像还挺大失所望的。” 沈清薇听完才一阵心惊。 二十分钟前,不正是自己刚刚到茶楼下吗? 看来她差点就当面撞上顾淮序了。 “茉莉现在怎么样?” 蒲域:“她说让您别担心她。这几天学校那边她也请假了,就在茶楼里待着倒也安全。” “老板,您自己保重。” “如果不想回顾家……就不要回。” 挂了电话,沈清薇心中才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季烬川的一个电话……自己今天必会暴露无疑! 冥冥之中,季烬川好像总是能无意帮到自己。 沈清薇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肚子,宝宝们,难道是你们的缘故吗? 沈清薇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只想赶紧解决完季家的事,还了季烬川的人情,然后和顾淮序痛快离婚……接着,就是离开A市。 云泽山庄。 沈清薇在大门口下了车,手里还提着自己的一点行李。 看到她终于出现,早就得令在此等候的霍安宁立即就冲了过来并接过行李。 “谢天谢地!沈小姐,您总算来了。” “您再不来,我们都要走投无路,直接上房顶去抓小姐了。” “但先生说或许您有办法,不然把小姐吓到,又至少是十天半月的梦魇。” 霍安宁抓着沈清薇上了摆渡车。 毕竟如果要从云泽山庄的大门口走到主屋那边去,没有半个小时也要二十分钟,所以霍安宁才早早的等在外面。 到了庞大的主宅前,沈清薇看见整个花园里全部都是焦急而又待命中的仆人。 他们个个望着房顶。 而房顶上坐着的人不是季星浅,还能是谁? 好在地上,也早就铺好了防止会意外坠楼的气垫。 一旁还有医生团队待命。 山庄的保镖,消防,一切团队应有尽有。 看到他们秩然有序的应对措施,沈清薇心底大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季家。 整个A国也难寻谁的家里能有这样的阵势。 沈清薇跟着霍安宁坐电梯直上了五楼。 在要爬上房顶时,图管家和霍安宁还有下面几十个保镖都小心翼翼地伸着手护着她,生怕她也有个什么闪失。 好在沈清薇脚步很稳,很快就顺利地爬到了屋顶上。 季星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站了起来。 她正在房顶上又跳又转圈的,吓得才二十几岁的图管家心脏都要停了。 他声音轻颤地小声说道:“沈小姐,如今可能就您的话小姐还能好好听两句了。” “以前每次小姐上房顶,我们好不容易将她救下来都能把她吓得接连梦魇数日,所以这次先生叮嘱一定不能再吓着小姐。” “您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沈清薇这才注意:“你们先生呢?他难道还没回来?” 霍安宁:“先生所在的地方比您远一些,所以还没有赶回来。” 沈清薇看季星浅这么危险的动作,也顾不得太多,跟着站了出去。 “还能怎么办?我去把她牵回来!” 说着沈清薇就直接踩着房顶走了出去。 “星浅。” 她喊了一声,季星浅立即回头看来。 吓得刚想伸手出去把沈清薇拉回来的霍安宁又被图管家给摁下头去。 二人不敢干扰了季星浅。 所以这一刻即便心里急得要死,也只能干着急。 霍安宁更是担心的直接在心里咆哮。 这可是五楼啊,沈小姐! 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您自己都忘了吗? 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怎么和她交代? 天。 霍安宁真后悔自己刚刚话说得太慢,他们只是想让沈小姐趴在入口和季小姐说几句就好了啊。 谁知道话都没说完,沈小姐就直接莽大胆的也跟着上了房顶。 这要是两个一起摔了,先救哪个? 霍安宁只觉得眼前一抹黑。 “这可怎么办?” “我也干脆死出去好了!” “回来没法和季先生交代了!” 霍安宁都要咆哮了,图管家却摁着她的头转过去一看:“你瞧。” “果然如先生所料,沈小姐就是小姐的灵丹妙药啊。” 沈清薇已经拉着季星浅一步步的走了回来。 而且季星浅听话的就像个乖宝宝,哪里还有刚刚那点儿又唱又跳的疯样子? 霍安宁被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果然啊……!” “沈小姐就是小姐的偶像。” 霍安宁和图管家甚至不知道沈清薇到底给季星浅说了什么话。 然而就在沈清薇引导季星浅下楼梯时,因为图管家伸手扶了季星浅一把,季星浅突然就情绪失控一把推了出去—— “不要你碰我!” 她任性大叫,然而由于她动作太大,这一把竟然把沈清薇给推了出去! 霍安宁吓得尖叫,图管家也来不及伸手。 眼睁睁看着沈清薇一脸惊恐地从楼梯上向后跌去—— 直到,她摔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沈清薇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她整个人还没反应,沉黑着脸的季烬川已经喘着气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怎么,沈小姐不想要自己腹中的孩子了吗?” 第67章 她给自己怀了双胞胎? 不等沈清薇反应过来,季烬川已经将沈清薇抱下了楼梯。 “安抚好星浅。” 季烬川半侧头给图管家和霍安宁二人丢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图管家和霍安宁得了令,赶紧趁机将季星浅哄住。 “小姐,您要乖乖的,沈小姐才不会离开哟。” “对啊小姐,你别再闹了啊,不然沈小姐待会儿便回去了。” 季星浅刚刚已经被自己的动作给吓到了。 她眨巴着眼,惊魂未定地问道:“我推倒沈姐姐了吗?” 霍安宁看向图管家不知道怎么回答,图管家却是对答如流:“对啊。” “不过小姐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力气太大了,刚刚只想让沈小姐牵着您,所以才会反应那么大。” “等晚上你亲自给沈小姐道歉,她一定会接受的。” 季星浅红了眼眶,乖乖低下头去,不敢再叛逆:“好吧。” 霍安宁却很吃惊:“小姐好像不吃醋季先生抱沈小姐这事儿啊?” 图管家:“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沈清薇直接被抱到了一个比自己在顾家的卧室还大的客房里。 季烬川抱着怀站在一旁,让给季星浅准备好的医疗团队仔细给沈清薇做了一个彻底的检查。 “沈小姐虽然受了点惊吓,但腹中胎儿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健康。” 季烬川盯着她的肚子,心跳重而用力:胎儿,一切健康吗? 岂料医生又继续问道:“沈小姐,请问您能确定自己怀孕已经几个月了吗?” 沈清薇算着时间,最近确实该去产检甚至该建档了。 虽然有些顾虑季烬川还在这里,但想着到底他不知道真相,也就自然答来:“十二周了。” 医生:“您怀的是双胞胎,所以按照这个时间来算的话,您的腹围有些小。” “沈小姐如果有时间,应该去医院做个更仔细的检查。” 庄园里的所有仪器都是为季星浅服务的,所以并没有孕妇可用的彩超仪器。 医生们也就不能具体确定沈清薇腹中胎儿的大小和情况。 只能根据已有的胎心率判断他们没有异常。 沈清薇和医生对话,完全没有注意站在一旁的原本还一脸风淡云轻听着一切的男人闻言突然浑身僵直。 他的目光再次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肚子。 双胞胎? 她不止怀的是自己的孩子,还一次性怀了两个? 此刻,季烬川的内心再也无法淡定。 应该说,他今天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没有彻底的冷静过! 季烬川不由自主地想到沈清薇先前的许多危险行为。 甚至那次晚上,她因为自己被牵连了那些绑匪的危险。 现在想来万幸,他那晚将她完好无损地保护了下来。 做了检查后,医生们就退了出去。 季烬川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静静地凝视着沈清薇。 沈清薇心底那股发毛的感觉再次升了起来。 她从沙发边边悄摸摸的站起身,提起自己的行礼,“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不先走……” 季烬川:“一个亿。” 沈清薇脚步猛地刹住。 “您说什么?” 季烬川:“今天星浅的状态你也瞧见了。” “她很听你的话,而这也是从所谓有过的情况。” “如果你愿意教她画画,陪她治疗病情。” “我给你一个月的酬劳,如何?” 一个月,一亿的酬劳? 他的钱,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沈清薇在疯狂心动。 她想到上次公公顾廷钊给自己承诺的一个亿和股份转让,到现在都是空头支票还没兑现。 而子沐工作室那边虽然收了顾淮序那批首饰的定金,但是到现在尾款都还没付。 沈清薇手里的钱杂七杂八算起来,如果将来想给两个儿子最优渥的生活,世界上最顶尖的培养……当然怎么也不够! 只要廖医生能够一直不被抓到。 自己的秘密,就不会被暴露吧? 而且自己上次还欠了他的人情,自己输了画画比赛的真相也是他帮忙弄清楚的……做人,不能不讲道义吧? 沈清薇瞬间就劝好了自己。 “好!” “那我就干一个亿……哦不,那我就配合一个月。” “我们签个合同?” 拿了一个亿后,从此就可以彻底的钱帐人情都两清。 这也算是他这个亲生父亲,给未来两个崽崽的抚养费了吧? 沈清薇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条件,并且住了下来。 反正她现在暂时无家可归了。 躲在这里,顾家就更不可能找不到自己。 而且就一个月而已,时间也不算长。 等一个月后,她和顾淮序离婚的正式程序也应该就要提上日程了…… 很快,沈清薇手里就拿到了契约合同。 在沈清薇签字盖手印的一瞬间,手机就已经收到了银行短信。 沈清薇看了一眼,不是定金,也不是首款,而是全款! 饶是从小在沈家长大的沈清薇,也从没见过哪家如此财大气粗的行事。 不愧是季家,办事的效率如此之高。 办事的作风,更是大气得令人疯狂点赞啊。 沈清薇忍不住地抱着手机亲了两口。 这下给两个宝宝将来的教育资金和未来的生活就都不发愁了。 以后画设计就更加随心所欲,可以画所有自己更喜欢的作品。 那些生财的路还是得慢慢走。 这样,自己的事业才能更加稳扎稳打,不会走上只为赚钱的歧路。 沈清薇这头心满意足地躺平休息,另一边负责照顾沈清薇的女老管家图妈拿着合同回来,并将沈清薇的反应告诉了季烬川。 季烬川听了眉头紧紧一皱。 “亲了一口……手机?” 他眼底露出不可思议。 一亿就能让她这么高兴? 高兴到让她这个孕妇,竟然连手机上的细菌都给忘了。 图妈冷冰冰地应道:“是啊,真的亲了一口。” “小川,这位沈小姐难道真的要来山庄住一个月吗?” 季烬川点了点头。 “先住一个月吧。” 图妈似乎还想问什么,但看季烬川的脸色不是那么明快,这才犹豫了一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那是否要通知夫人这件事情?” 季烬川脸上的神情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不必。” “既然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更轻松自在,对星浅也是避之不及,不闻不问更是不管的态度。” “这个家的事,以后都不必再通知她。” “至于每个月定好一起吃饭的那件事……图妈,她如果不愿意回来,也不要派人再去请她了。” 说完季烬川就打开了线上会议,不想再继续话题的意思。 图妈看着季烬川,眼里闪过心疼。 只知道说星浅,难道你就不需要夫人关心吗? 从书房出来,图管家正好迎上前来。 “妈,以后沈小姐的事就劳烦您上点儿心了。” 图妈点着头:“放心吧。这山庄总共就两个主子,如今好不容易再来一个客人,还是先生如此重视,对小姐也无比重要的客人,我心里清楚怎么做。” 图管家扶着母亲离开:“那您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图妈叹了口气:“夫人啊,因为小姐的病情,这些年心力憔悴我也明白。” “但她就因为不想面对现实,所以说走就走,把这么大个家彻底丢给小川。” “小川和小浅从小都是我亲手照顾,看着他们长大的,在我心里他们和你一样重要。” “所以我才可怜他们。” “经历那么多……结果母亲还不肯在身边。” “说句以下犯上的话,夫人的心……太狠了!” 图管家名叫图南,他是和季烬川从小一起长大的。 所以非常明白母亲对先生的感情。 听到母亲的这句话,他也忍不住地沉默了下去。 “对了,”图妈突然想起一事,“上次说夫人去医院想给小川做什么试管婴儿,因为小川不肯联姻,也不肯相亲,所以她要先给小川留个后代。” “这事儿她做成了没啊?” 第68章 季先生想要清薇离婚?胎儿去留未定! 图管家:“哪儿那么就容易了?先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图管家并不知道季烬川被错用了精子的事。 但他也知道季烬川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图妈这才松了口气。 “夫人有时候就是太过着急了。” “小川才二十七岁,就算四十七岁才想要后代又怎么了?” “现在季家也不适合迎接一个小主人。” “小川的心思除了全在治好小浅,扩张季氏集团上,还有他多年的执念——找到当年那批绑匪……也是他怀疑害死的老爷真凶!” “不然,你让他怎么愿意给自己成家?” 母亲越说越激动,图管家赶紧安抚着她:“您要少操点儿心。” “咱们尽力为先生分忧解难就好了。” “其它的,先生自己心里有数。”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沈清薇总算等到开饭了。 她中午那顿就没吃。 下午签了合同后,她倒下就睡了。 以至于现在饿得整个人前胸贴后背。 沈清薇看着虚弱的不行,季烬川刚刚跨进餐厅就见她有气无力的,立即问道:“没吃午饭吗?这么没精打采的。” 他只是随口一问。 然而沈清薇趴在桌子上都要抓狂了。 “对啊。” “请问季先生,我们可以开饭了吗?” “我今天一顿正餐都没有落着。” 季烬川闻言冷眸瞬间盯向图管家。 图管家噤若寒蝉的站在原地,一瞬间就已是满头大汗。 “对不起先生。” “是我没有照顾好沈小姐。” 沈清薇听到这里立即坐直了身子。 “不,不关你的事。” “是我自己下午太累了,也并没有告诉你我想吃东西。” 图管家的头更加低了下去,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沈小姐为了救小姐匆匆赶到山庄,我竟然忘了问沈小姐是否用过午饭。” “下午茶也没有及时给您准备。” “我自愿扣除半个月的工资,还请先生责罚。” 沈清薇已经听愣了。 这季家的家规,这么严格? 季烬川面对图管家的连番认错,也只淡定地翻开地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擦拭着手。 沈清薇本还想说什么,但毕竟这是季家的规矩,她说得再多,就有了插手别人家里事物的嫌疑。 于是也只能带着歉意的看了图管家一眼。 季烬川将她的反应都捕捉在眼里。 于是问她:“沈小姐觉得,作为云泽山庄的管家薪酬应该如何?” 沈清薇:“十万的月薪?” 以前他们沈家的管家,工资是四万五一个月。 而云泽山庄大了他们沈家五个都不止。 所以沈清薇便往上翻倍地猜了猜。 毕竟打理这么大个庄园,按理说又是季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待遇一定不会不是地狱六位数。 季烬川:“年薪,五百。” “再加上年终、保险等等所有福利算下来,不低于千万。” “所以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不该以惩为戒吗?” 多少? 管家,一年算下来上千万的收入? 这真的还是同样的豪门圈,应该开出来的薪酬吗? 沈清薇顿时觉得沈家和季家,应该不止是五六个房子的差距。 而是一座大山和喜马拉雅的区别。 果然,豪门之间也是有壁垒的。 所以,刚刚图管家是给自己一眨眼就扣了二十万? 就因为她被饿了肚子…… 沈清薇心里的愧疚感顿时如潮水般更加凶猛地朝她袭来。 岂料季烬川竟说:“沈小姐如果觉得愧疚,下一次他再有任何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记得自己先说出口来。” “不然,受罚的便是他们。” 图管家也真诚地向沈清薇点了点头:“沈小姐尽管不要和我们客气。” “这一次,的确是我失职了。” 沈清薇这才明白,季烬川说了一大圈,最后要提醒的是她。 是要她,受了任何委屈都要自己张口提出。 因为任何有良心的人也不会让别人因为一顿饭就少了几十万的工资…… 沈清薇只能干笑:“好,我记住了。” 等到菜都上齐,果汁也摆在了沈清薇的手边,季烬川便轻轻一抬手。 “都下去吧。” 图管家立即领着所有服侍的仆人退了出去。 偌大一个餐厅,可以容下上百人的空间,霎时只剩下沈清薇和季烬川二人。 沈清薇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寄希望于还没出现的季星浅:“季小姐呢?” “今晚不和我们一起用晚餐吗?” 季烬川优雅的切着牛排。 “星浅下午受了惊吓,喝了安神汤便一直睡着。” “沈小姐要习惯,以后每天都会和我一起用晚餐。” 说着他便抬头看向沈清薇。 那幽冷的眸光盯的沈清薇心中莫名一紧。 见鬼! 谁要和他每天一起吃晚餐? 她赶紧纠正:“季先生,我们只有一个月的雇佣期限。” “而且,您是大忙人,怎么可能每天都回来才用晚餐呢?” “您就别开玩笑了。” 沈清薇说着便低头一口一口的喝着浓汤。 季烬川:“嗯。” “沈小姐是说,我们没有以后的意思了?” 沈清薇差点呛到。 什么叫他们没有以后? 他们本来就没有以后! 然而季烬川的话虽然充满歧义,但沈清薇却不能往歧义的方向去想,甚至只能装傻充愣。 “季先生,您的牛排快冷了,你还不吃吗?” 却不想,季烬川将自己亲手切好的牛排竟然往沈清薇面前一推。 “沈小姐如今是一人等于三人,不如你多吃一点。” “至少在季家这一个月,会保证你的营养能足够摄入。” 沈清薇一脸诧异地看着这盘被切得大小几乎相等的牛排粒,所以,他这是给自己切的? 堂堂季氏的总裁、当家人,A市所有豪门都望尘莫及的顶级财阀和存在——季烬川,给自己切牛排? 沈清薇高低也得吃一口。 然而吃着口中虽然又嫩又多汁,心中却泛起几丝复杂的酸涩。 想她结婚这一年多,自己的丈夫顾淮序从来没有给她切过什么牛排。 今天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吃了腹中宝宝们的亲生父亲给切的。 这是什么冤孽。 沈清薇把自己吃得饱饱的。 季烬川见她吃得香,自己也跟着吃得比往常多些。 两个人用餐过程中几乎没有再说什么话,沈清薇更是只顾埋头干饭。 吃到最后,她实在吃不下了。 摆了一下手,她刚刚擦嘴,并把最后一口果汁也给喝了个干干净净时就听季烬川突然莫名又问了一句:“沈小姐,你要不要离婚?” 沈清薇差点把果汁喷了出来。 她拿起帕子一口捂住嘴,猛地咳了起来。 一张俏脸瞬间咳得通红。 季烬川起身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替她顺了顺。 沈清薇却‘弹’也似的立即站了起来。 “季、季先生,我吃好了。” “您慢用。” 沈清薇逃走了。 她走的比跑的还快,像一只被火点燃了短尾巴的兔子。 季烬川轻轻倚在餐桌旁,手指划过她握过的刀叉。 心中也不知道究竟在想着什么。 只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直到林特助打来电话:“先生,您先前让我安排的流产手术就在三天后。” “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位女士的身份。” “您把那份儿名单给毁了……所以,我该怎么联系对方?” 季烬川的手猛地攥紧。 他直起身,声音低低地回道:“先取消手术安排。” 林特助惊诧不已。 “不、不做流产手术了?” “烬爷,难道您,打算留下这个未知的孩子?” 季烬川:“林齐,你活够了吗?再三揣度我的心思,是谁让你越过这条红线的?” “你是不是想去季氏的基层体验一轮?” 林特助明明在家里,却还是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烬爷,我、我知道错了。” “我马上就去安排这件事。” 挂电话前,季烬川再次给他下达一个命令:“一个月之内,就算把整个非洲翻过来,也要将那逃跑的医生和护士给我抓回来!” “不计任何成本和代价!” 林特助惶恐应道:“是……是!” 季烬川捏着手机,盯着沈清薇刚刚坐过的椅子眯起双眼。 这件事,要慢慢来。 第69章 婆婆被公公捅了一刀? 蒲域继续说道:“您的小姑子报了警,所以您公公现在已经被警方带走。” “至于您婆母还在医院的ICU抢救。” 沈清薇自是震惊不已:“什么?” “你是说顾廷钊把江雨莲捅进了医院?” “现在顾廷钊被警方带走,江雨莲生死未卜?” 一时间,沈清薇的脑子好像都有些转不过来。 顾家即便是出事,怎么会出这么离谱的事? 蒲域:“是的,千真万确。” “我刚刚问过茉莉,她也赶紧打电话回去问了自己的小姐妹打听,说是的确发生了这件事。” 沈清薇:“那茉莉有没有问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蒲域:“茉莉说顾家的下人都被三缄其口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往外传。” “茉莉也就没有打听出内情来。” 沈清薇实在好奇的要紧。 她原本让蒲域去打听顾廷钊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 蒲域这边还没打听个结果出来,江雨莲就给了她一个在顾家纵火的惊喜。 听说她们母女俩去周家大闹后就失踪了,却不想这么快又有消息,还是她被自己丈夫给捅了的新闻! 此事太离谱了。 但越是离谱,也往往证明其中的内情越是见不得人。 沈清薇直觉,如果自己能抓住这次事件里的内情真相,也许她和顾淮序的离婚胜算就会大大增加! 她一直知道自己和顾淮序离婚仍然少了筹码。 现在机会不就再次送上来了吗? 她正想着,还没有挂电话的蒲域却又说起:“还有一件事,顾家老宅有人好像在托人卖画。” “季氏集团那位烬爷,已经出手买下了。” 顾家这时候有人卖画? 是趁乱行事还是……有什么别的阴谋? 此事太蹊跷了! 沈清薇直觉其中有问题。 “知道是谁在卖画吗?” 蒲域:“还没有查到。” “对方周折托了好几方人,身份隐藏的很死,只知道是顾家老宅出来的。” 沈清薇有些坐不住了。 她起身在花园里转了两圈,把季星浅都给绕晕了。 “姐姐,天上有星星了哟。” 沈清薇伸手摸了一下星浅的脑袋,她眸光落在星浅刚刚画的画上,脚步猛地顿住。 她想起一件事来。 “蒲域,先前我让你注意市面上是否流动的那幅画,有没有下落了?” 蒲域说道:“老板,那幅画……还没有下落。” “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顾家流出来的那幅画……恰好就是一幅姜碗的画。” “只是对方卖得很神秘,所以还没人知道究竟是姜碗的哪一幅画。” “但是季总已经买到手了。” “您现在既然就在季家,或许可以借看一眼?” 沈清薇心中一窒:顾家流出的那幅画,偏偏那么巧就是姜碗的画!? 不对,等等! 顾老夫人确实爱画。 所以顾家不仅主宅挂了不少名画真迹,后院的小别墅更是挂得满墙都是! 沈清薇所有的画都不止看过一遍。 她可以确信的是,顾家没有一幅姜碗的画作! 现在想来,偏偏就那么奇怪,那么碰巧。 一副也没有! 所以如果顾家有姜碗的画还能被卖出,沈清薇怎么不知道?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沈清薇只觉自己周身的血瞬间都冷了下来。 她手里的电话一时没有握紧砸在了地上,摔得屏幕像炸开的烟花。 季星浅吓了一跳。 她跑过来蹲在地上,双手捡起手机,却被图妈一把夺下。 “小姐,小心伤了您的手。” 一旁的女仆赶紧双手捧着锦缎过来将碎了屏的手机包起来。 “沈小姐您稍等,我们稍后就将手机给您送来。” 说完女仆就立即转身匆匆地离开了。 沈清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 她先不好意思地朝图妈点了点头。 然后温柔地问季星浅:“刚刚吓到星浅了吗?是姐姐不好。” 星浅眨着小鹿一样的眼睛,问沈清薇:“姐姐,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想给哥哥打电话,任何事情哥哥都可以帮我们解决掉的。” 沈清薇:“星浅说得对。” 她看向图妈,有些抱歉地问道:“可以用一下您的手机吗?我的确想找一下季先生。” 图妈非常乐意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并帮忙拨通了号码,“喂?小川啊,沈小姐有事找你。” 说完图妈就识趣地拉着季星浅先去了另一边,将这个小天地留给了沈清薇。 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沈清薇身上出了事情。 而且很显然是一件令她自己有些无法接受的大事。 沈清薇等她们离开后,压低声音开口便问道:“姜碗背后那个要害我的人,是不是顾家的?” 她的情绪非常激动。 此刻正在外省出差的季烬川刚刚准备登机,闻言立即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停机坪:“你知道什么了?” 这两天他刻意让自己忙得抽不开身,甚至一个电话也没有问过,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 足够清醒地去想,这件令他头疼至极的事情。 季烬川从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 这一次的犹豫已经是他此生从所未有过的情况。 然而就是刚刚这一瞬间,沈清薇的声音一响起,他心中的念头便再也无法控制的彻底落定。 沈清薇对这一切自然仍是一无所知。 她只是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那幅画,刚刚你从顾家手里买的那幅姜碗的画,是不是就是我想找的证据?” 季烬川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 他声音一沉:“我还没有亲眼看过。” 这件事是他早就吩咐林齐去办的。 只要世上有姜碗的画作,无论代价都务必要统统拿下。 所以季烬川确实还不知道这次究竟是姜碗的哪幅画,又是否就是沈清薇想要的那个证据。 而且这次林齐没有跟着自己出差,所以季烬川现在也只是知道林齐从顾家买了一幅姜碗地画这件事。 但他心底对此已经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答案。 季烬川:“沈清薇,你不要急。等我回来,我亲自将画带回云泽山庄让你鉴定。” 沈清薇却等不及了,甚至没有发现,刚刚季烬川第一次全称了自己的姓名。 她只急切地相求一件事:“可以让人先给我拍一张照片吗?一张照片就足够了。” 一张照片,她就可以知道是不是那幅画! 不用辨别真伪。 因为季氏集团的人买画,一定不可能会买赝品。 季烬川挂了电话后给林齐发去短信。 很快,他就登上了自己的私人飞机。 “按申请时间起飞,不让航道,尽快赶回去。” “是,季总。” 沈清薇等了一会儿,图妈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张林特助发来的照片。 她几乎没有迟疑地立即点开。 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她脑子也跟着‘嗡’的一声响。 同样作为老虎的主题,这幅画画的是山中的老虎。 较为传统的画作方式,画工技术非常高超! 技艺和老虎的神态都让这只老虎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纸上一跃而下。 当时沈清薇看到姜碗的这幅画作就知道自己输了。 虽然自己的画意境更高,更有创新。 但姜碗更扣主题。 那就是老虎本身。 而且他的技术,的确比自己更加沉淀,哪里都挑不出错处来。 这就是,沈清薇当初输掉的理由,这就是那幅画作! 这就是! 结果这幅画,竟然会在顾家? 为什么会这样? 难怪当时在蒙面宴会上,姜碗听到顾淮序报了自己的名字会立即逃走。 因为顾家就是他背后那个当初真正谋害自己的主谋! 所以他避之不及。 所以他不敢真正地招惹。 实在太可笑了。 实在是……太蠢了! 沈清薇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顾淮序设计了怀孕的事。 可现在才知道,顾家背后有一个针对自己的,更大的陷阱和阴谋。 沈清薇将图妈的手机放在了桌面上,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等图妈发现她不见的时候,立即让人去追。 沈清薇已经坐摆渡车到了大门口。 霍安宁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小姐,等等,等一下……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沈清薇抱歉地看向她:“我要出去办事。我刚刚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你们没看见吗?” “如果要扣工资,我可以主动上缴。” 霍安宁赶紧摆手解释:“不是这个意思。您当然有随时出入的自由,季先生没有要将您彻底困在这里不许离开的意思。” “只是您的手机屏幕碎了还没修好,您就这么出去怎么方便呢?” “还有,既然要出去也该让后勤派车啊,这山上打车更是难打,难道您打算自己走路到山脚不成?” “那不得两个小时去了?” “而且您还是孕妇……这样吧,我亲自开车送您去城里。” “然后您再等一下,手机马上给您送出来。” 沈清薇确实着急。 所以她只带了一些现金就出门了。 第70章 鱼死网破,要杀死渣夫! 沈清薇一出现在顾家老宅的大门口,门卫的魂魄都吓飞了。 “少、少夫人?” “您,您到底是人是鬼?” 沈清薇:“你看我是人还是鬼?” 门卫一个撒腿就往后跑:“快,是少夫人,少夫人总算回来了!” “快去通知管家,就说是少夫人,失踪的少夫人终于出现了——” 沈清薇莫名其妙地失踪,又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在顾家老宅的大门口。 邓叔听到腿都软了。 等他赶到大门口看到真的是沈清薇本人,脸上瞬间老泪纵横。 “少夫人,您、您这是去哪儿了啊?” “您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 眼看邓叔要哭,沈清薇赶紧故作惊讶的说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我那晚离开的时候,是正大光明从门口离开的。” “沈家出了点事情,所以我留了纸条,大概凌晨才走的。” 凌晨? 留了纸条? 还是从大门口离开的? 邓叔一脸迷茫并用质疑的目光立即看向门卫。 门卫激动地摆着手:“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 其实不止是门卫根本没有看见过沈清薇,就连监控一帧一帧地仔细查,也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过。 更别提她离开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纸条。 而且沈清薇如果半夜要走怎么连车都不开?只是人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 邓叔怀疑的目光在沈清薇身上来来回回。 然而这件事究竟是沈清薇在撒谎还是太过灵异已经没人知道了。 因为顾家现在乱作一团,已经没有人能够追究她莫名消失的真相。 沈清薇能回来就是好事,没人会阻拦她。 而她也装作对顾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进门就问:“奶奶还好吗?” “妈和娇娇应该也都回来了吧?” 邓叔犹犹豫豫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实在瞒不住,只好说道:“其实老夫人正在医院里接受抢救。” “还有夫人也……也不大好。” “少夫人,家里这几日发生了一些事,我也没法向您解释。” “现在老爷在警局接受调查,少爷在医院和公司之间来回奔波,您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里待着,这样大家也能省点儿心了。” 邓叔语气里的责怪沈清薇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 她故作惊讶的样子:“怎、怎么会这样?” “那我赶紧去医院看看奶奶和妈吧!” 邓叔哪敢让她再离开? 立即就将她拦住连客厅也不让出。 “少夫人,这下您可不能再离开我们的视线了。” “就算您要去医院探病,也得等少爷同意了才能在我们的陪同下去。” “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吧?” 邓叔说完就赶紧转身用电话通知了顾淮序这件事。 而沈清薇看似被再次软禁了起来,但其实她在决定回顾家时就已经料到了这个局面。 顾廷钊捅了江雨莲这么大的事,动静再如何隐瞒,也肯定瞒不住顾老夫人。 所以顾老夫人这次受的刺激一定会比从前更大。 家里虽然有医生能够抢救,但如果再加重了病情……怕也是只能送到医院去了。 如今,沈清薇心里对顾老夫人的感情极其复杂。 她虽然敬重顾老夫人,但也是顾老夫人一直都在用逼迫的手段强行想让自己和顾淮序继续这段婚姻。 沈清薇以为,自己能够履行一开始答应她老人家暂时不提离婚已经是最大的孝心和让步了,却不想后续还有这么多烦不胜烦的事情。 沈清薇不愿逼迫自己受更多的委屈,所以才会不顾顾老夫人也要离开顾家。 如今听到顾老夫人真的又进了医院,心里也并不好受。 而且,姜碗的事,沈清薇心里也怀疑是顾老夫人的手笔。 “奶奶,如果您就是那个背后真凶……你我二人的祖孙情分,也就此真的断了。” 沈清薇留下来就是为了寻找线索。 她只要在顾家,并不被限制走动。 所以她几乎又把顾家所有的画都看了一遍。 和她离开前全部都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动。 所以那幅从顾家出去的画,究竟是谁卖的?又是从哪里取走的? 沈清薇在三楼找到正在擦灰的小翠。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小翠冷不丁被她的声音吓的一声惊叫,跌坐在地上。 后面跟着沈清薇的王妈眼皮子微微一抽,这少夫人是终于忍不住要打听家里的事了? 这个家如果不是她当初乱跑,也许根本不会接二连三的出这些祸事。 在他们这些仆人眼里,也是自从这位少夫人回到老宅来后家里才有这些混乱,所以大家现在心里都认定了她是个祸精。 对沈清薇自然也就一个比一个冷淡。 除了小翠,因为她是茉莉的好姐妹。 茉莉和沈清薇的关系比较亲近,小翠对她也就没那么抵触。 “少、少夫人,什么事啊?” 沈清薇也没有拐弯抹角,开口便直接问道:“这个家,最近有什么画的变动吗?” 小翠面露疑惑:“画?没、没有啊。” 没有? 沈清薇:“真的没有?家里没人处理什么画?” 小翠:“这些画都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挂在家里的,没有人敢随意变动。” “少夫人为什么这么问啊?” 不止小翠觉得疑惑,王妈也面露奇怪。 她怎么问的都是最近家里不相关的事情? 沈清薇:“那我知道了,谢谢。” 沈清薇像是真的只是随便问了两句,而后就无所事事的回到了后院小别墅。 反正鱼饵已经抛下了。 就等卖画的那只黑手,自己现身吧。 很快,夜幕降临。 顾家从未如此的寂静过。 即便还有二三十个仆人,但沈清薇就是觉得整个老宅里好像只有自己一个活人似的。 就连小别墅都冷清的有几分可怕。 直到沈清薇正一个人吃着晚饭,突然花园里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很快,顾淮序就大步的踏着愤怒的脚步进来,看见沈清薇竟然还在悠慢地吃着晚饭,他上前一把就将桌子给掀了干净。 而后不等一句话伸手就掐住了沈清薇的脖子。 “沈清薇,你竟然还敢回来?” “你不是很能躲吗?继续躲着别出现啊!” “怎么,你以为自己怀孕了,我就真的不会动你,所以你有恃无恐,将我们整个顾家耍的团团转,是吗?” 顾淮序满目猩红,浑身都充满了杀意。 这一刻,他似乎真的要将沈清薇杀死。 沈清薇即刻便喘不过气来,只能艰难地抬手就着自己手中还握着的筷子一下下的戳向顾淮序的腹部。 筷子虽然戳不穿皮肉,但也能极快地让人感到痛觉。 吃痛的顾淮序这才手劲一松,沈清薇也趁机一把将他推开。 而后捂着脖子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想杀我?” 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顾淮序仍是怒不可遏。 沈清薇起身,一把猛地推开自己刚刚坐的椅子,怒道:“究竟是谁,想杀了谁?” “顾淮序,你一次想杀我的孩子,一次想杀我。”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个不配做个爸爸。” “现在看来,你连人都不配做!” “既然如此,我们还困着彼此做什么?不如——” 她话音没有落下,顾淮序一把将沈清薇猛地拽到身前来,愤怒地朝着她怒吼:“不许说——!!” “沈清薇,不管你有任何念头,也不许说出口来!” “否则,我们顾家和沈家,鱼死网破!” 沈清薇笑了。 拿沈家威胁自己? 他错了。 自己早就不在乎沈家了。 “能困住我的,永远只有我自己。” “当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你以为,你还能拿谁威胁我?” 顾淮序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至极:“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也不在乎了吗?” 沈清薇:“所以,你真的不是人。” 顾淮序听见她再三辱骂自己,不由高高扬起手来:“你——” 沈清薇反应极快地蹲下身去,捡起一只碗‘嘭’的一声砸得稀碎。 然后拿起一块碎瓷片,她起身对着顾淮序。 “来啊,不如看谁下得了手。” 她瞄准了顾淮序的脖子,总能在鱼死网破前拼上去给他割开吧? 第71章 烬爷清薇,夜半顾家私会! 沈清薇直白而又充满杀气的目光到底惊到了顾淮序。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浑身都彻底冷了下来。 这样刚烈的沈清薇,仿佛让他回到了那个雨夜。 他也是这样将她逼到无路可走,而她也为了自己能活下来与他拼死搏斗,最终不顾一切地逃离开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你非要从我身边逃走?” “为什么你如今变成了这幅样子?” “为什么我们夫妻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沈清薇,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难道就是因为臻臻吗? 可她已经是顾家的少夫人,名誉、荣耀和地位统统都是她的。 自己并没有立即就将她休作下堂妇,那个见不得光的人反而是臻臻。 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二人剑拔弩张的形势吓得在外面的邓叔惊跳着扑了进来。 “使不得,使不得啊少夫人——” “少爷就是因为家中的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一个人苦苦支撑实在太累了。” “您应该多多体谅他,这个时候和他站在一起面对风雨啊。” “可千万不能再刺激他了,少夫人!” “少夫人您冷静冷静,家中已经发生了一场悲剧,万不可再来一次——” 顾淮序听着拦在自己身前邓叔的哭诉,双肩缓缓垂了下来。 他确实疲累至极。 家中变故接二连三,令他从所谓有的慌乱和无措。 今天他一直在医院和公司之间奔走,恨不得将自己分裂成两个,三个。 甚至连臻臻的电话都不想回应。 所以在听到沈清薇竟然回了顾家,他才会如此愤怒。 她为什么离开? 早去了哪里? 现在回来又是什么意思? 她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不能在出事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为什么没有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在家中阻止一切?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臻臻一样,眼里永远只有自己? 那一刻,顾淮序心里怒极,是真的对沈清薇充满了杀意。 直到现在才慢慢冷静下来。 然而沈清薇这一刻,又何尝不是想杀了他? 她眼里不止有杀意,还有浓浓还不开的恨意。 “你问我为什么恨你。” “顾淮序,人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都是有数的。” “我为什么恨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难道……她知道了怀孕的事? 不! 绝无可能。 先不说当初自己为了谨慎,在别家医院里提前取了她的卵子和自己的精子,也同时取了臻臻的卵子。 换到如今这家做试管的医院前,他在途中就亲手掉的包,只将臻臻的卵子送到了医院里。 医院里那个廖医生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所以绝不可能给她泄露。 更别提听说那个廖医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现在跑路去了国外,甚至走之前连医院的资料库全部都给毁了。 那个秘密已经等于永远埋葬。 她绝不可能知道自己是替臻臻怀着孩子! 顾淮序心里也只一瞬间闪过怀疑,而后就否决了这个可能。 他哪里又知道,沈清薇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做了第二次试管,他和孟臻臻的阴谋的确已经实现了。 “莫名其妙!” “沈清薇,从现在开始,在你生下孩子之前,再也不得踏出顾家半步!” 顾淮序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就转身有些踉跄的离开了别墅。 看他背影,沈清薇知道他一定是心虚了,所以刚刚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看。 “顾淮序,你心里如果不是有鬼,又怎么会逃走?” 沈清薇盯着他的背影,捂着自己红肿的脖子,转身去了沙发无力的慢慢坐下。 她想过回来可能会遭受顾淮序激烈的情绪。 但没想到,他会如此极端。 好在,她护住了自己和孩子。 只是刚刚握着瓷片的手此刻松开,已经是血淋淋的了。 沈清薇这才觉得痛,忍着红了的眼眶,抬头看向像木头一样守着自己的王妈:“医药箱。” 客气的话她也不想说了。 既然和顾淮序翻脸又被他下令不许出去,想必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这些仆人最会见风使舵,家里没有了老夫人给沈清薇撑腰,沈清薇在顾家的形势势必会变得更加艰难。 果然,即便沈清薇手上还在淌血,王妈见状都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就去。 少爷刚刚也没吩咐要给她处理伤口啊。 还真当自己是从前的地位,对自己能喝来呼去的? 沈清薇愤怒地将茶几上的茶具一把都给掀翻:“你是想等我感染了伤口,影响了腹中胎儿,然后再将事情闹大到医院去,最后再闹得满城皆知吗?” 她平常是好说话。 但翻脸的时候,也绝对不是他们以为的软柿子! 王妈似乎这才想起沈清薇还怀着身子,脸色一白,终于急急忙忙地去拿医药箱。 沈清薇给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全程都没有求王妈帮忙。 自己也只能用嘴和手一起才把伤口包得歪歪扭扭的,十分难看。 但好歹,止血也上药了。 回房间时王妈还是一只跟着沈清薇,几乎寸步不离。 沈清薇站在门口将门一挡。 “怎么,难道我睡觉时你也要站在我床头盯着我睡吗?” 王妈:“少夫人,您也别为难我了,谁让您上次就是睡觉的时候消失的……” 说着王妈还真的使劲儿想往里面钻进来。 沈清薇气笑了。 一只手用力握住门把手,另外将自己的肚子往外一挺。 王妈见状根本不敢冲上来。 沈清薇恶狠狠地盯着她:“不为难你?难道我要为难自己吗?” “不许进来!” 她严词声厉地将王妈呵斥了下去,然后当着她的老脸‘嘭’的一声狠狠甩上门。 然后‘咔嗒’一声将门反锁。 门外的王妈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呸!” 她转身就在门口坐下,盘着腿还真打算今晚就这么过夜了。 “看你今晚还怎么逃!” “除非你真能上天遁地了你。” 沈清薇看着门缝下的光黑一团白一团的就知道王妈的打算了。 随便吧,就当多了一条守门狗,沈清薇转头就去了浴室。 等她好不容易洗漱了出来,立即察觉了一丝的不对劲。 等等,窗帘是什么时候合上的? “怎么才离开季家就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一道声音从角落的暗处响起,吓得沈清薇一声惊叫。 “你——” 沈清薇惊恐地看向从沙发里放下二郎腿站起身来,而后慢慢显出高大身影的人——季烬川? 她差点失声尖叫:“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顾家! 他是怎么变出来的? 而且还是自己被人看守的房间!! 沈清薇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直到季烬川已经走到她面前并拉起她的手腕。 看到她包扎的乱七八糟的伤口,他很是嫌弃。 “沈小姐,看来你在顾家真的很不受待见。” 沈清薇:…… 好了,确定这人是真的了。 但她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声音太大,必然已经吵到了王妈。 她张口压低声音:“季先生,我不管你是怎么出现的,你都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并不是什么随便可以进出的地方……” 她说着就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并顺手操起一个花瓶。 刚要将门转开查看并打算将王妈打晕,就被季烬川从后面一臂将她搂入怀中,拦住了她的动作。 “嘘——” 季烬川低头凑近沈清薇的耳朵,小声说道:“放心,楼道上的人睡得很死。” “至少明天也不会发现你的房间进了别的男人。” 说着他便将她手里的花瓶取了下来并好好放在一旁。 沈清薇心如鼓擂地瞪大了眼:这样的拥抱……再加上这充满歧义的话,怎么总感觉不太对劲? 就好像她正在偷情……停! 沈清薇脸上悄悄地爬上一抹嫣红。 她赶紧阻止了自己多余的想法。 而且这里是顾家! 他的意思,他是已经把王妈弄晕了? 也对,如果不弄晕,现在走廊上也不会这么安静。 但他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见她实在好奇的不行,季烬川也不急,再次拉起沈清薇的手腕强势往回走:“先重新处理你的伤口再说。” 等剪开绷带一看,伤口狰狞可怖,药都敷得乱七八糟的。 虽然还没有缝针的必要,但也是血肉模糊的非常难看。 季烬川抬眸看了沈清薇一眼:“怎么弄的?” 他的眼神并无责怪,但沈清薇就是觉得,他怎么好像有些问责的意思? 然而就是这一眼,季烬川才因为视线平衡的原因看清沈清薇的脖子上还有一圈被掐的红紫的伤痕。 他手一顿,眯着眼伸手摸了上来。 沈清薇忍不住的浑身一颤,并惊讶地睁大双眼。 他、他干什么? 季烬川的手非常冰凉。 让沈清薇一边紧张一边又因为温度而忍不住地缩了肩。 季烬川亦是一顿。 第72章 烬爷要助清薇离婚? 老天。 这是什么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沈清薇只觉自己呼吸都快提不上来了,一颗心被撩得乱七八糟的! 季烬川呼吸一沉:“这也是,那姓顾的弄得?” 沈清薇明显感觉到季烬川语气里的冰冷‘咻然’降了下来。 她一颗心跟着跳到了嗓子眼儿,不明白这位季先生是在用什么立场询问这件事。 而且,此时此刻,沈清薇再次察觉到,他们现在的氛围有点过于不正常的暧昧了! 孤男寡女。 深更半夜。 独处一室! 这合适吗? 沈清薇即便没回答,然而刚刚的问题在季烬川这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好,顾氏。 既然他们不做人,那他就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接下来季烬川不发一言,开始仔细地给沈清薇重新清洗伤口,然后上药,包扎。 甚至将她脖子上都给抹了一圈药膏。 动作熟练而又仔细,精炼而又温柔。 沈清薇摇了摇头,想起自己上一次误会时季烬川的解释,他做的一切是为了季星浅。 只因为自己是W。 是他苦苦找寻了三年才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替妹妹治疗病情的人。 所以,今晚也是这样吧? 因为自己丢下星浅离开了季家,所以他才为了妹妹追过来问责。 沈清薇这么想过后,心里瞬间轻松不少,二人之间那点子暧昧的氛围才总算扫去。 她轻咳一声,这才慢腾腾作答:“今天的事说来话长……不说了。” 她那点子和顾淮序之间的糟污,沈清薇丁点儿都不想再提及。 季烬川:…… 她刚刚是不是逃避了什么? 沈清薇更好奇季烬川是怎么神出鬼没出现在顾家的。 “您真的不怕被发现?” 季烬川的一脸云淡风轻:“当然。” “顾家的这点安保和围墙,还拦不住我。” 伤口包扎好了,季烬川这才说起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走吧,跟我离开顾家。” 沈清薇迟疑了一下,当即还是拒绝了。 “季先生,抱歉,我知道自己应该履行和您的合约待在季家。” “但现在我已经撒下了鱼饵,最迟明天我就能抓住那只在顾家背后想要害我的黑手,所以我还不能离开。” 季烬川:“需要这么麻烦吗?” “要逼姜碗说出幕后真凶有的是法子,你没必要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沈清薇摇头。 “不仅是这个原因。” “我还要找到顾家这次发生这么多事的内情,也许,这会成为我和顾淮序离婚的大杀器。” 原本眉头紧蹙一脸不快的季烬川听到这句话,神情瞬间微微顿住。 “你,原本就有离婚的打算?” 沈清薇:“当然。” “我嫁了个大灰狼,还是心里有个永远忘不掉白月光,虚伪爱演戏的大灰狼。” “发现他真面目的时候,我差点就已经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好在我发现真相的时候还不算太晚。” “现在抽身也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是……” 沈清薇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眼季烬川叹道:“因为一个无法推脱的原因,所以才没有当即和他提出离婚。” “但我已经收集了很多证据。” “他出轨,他对我家暴逞凶,他撒谎成性……如今,我只等时日一到。” 说到这里,沈清薇自己都摇了摇头。 “如果我能再掌握更多顾家的秘密,也许到时候脱身会更加容易。” 沈清薇知道自己背后无所依靠,所以只能靠自己的血泪一步步积攒能握在手中的利器。 不然真的和顾家对付起来,她也没有十足的信心。 季烬川低垂着双眸看着眼前说得一脸认真的女人,嘴角莫名上扬。 “很好。” 沈清薇:? 这个季先生听见别人要离婚的消息,他觉得‘很好’? 沈清薇顿觉几分难堪。 她原本也不该给他说起这些不相干的事,但刚刚不知道怎么了,莫名的脑抽一般就把这件自己筹谋了许久的事说了出口。 现在心底已经开始后悔…… 却不想一只大手突然轻轻地,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 “这样,你就能尽快脱身,心无旁骛地协助星浅治疗,帮她早日康复。” “所以,如果沈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地方,尽管开口。” “帮你离婚这件小事,不过举手之劳。” 沈清薇:离婚,小事? 也是,堂堂季氏集团的掌舵人,手眼通天,权势压人,而且对付人的手段一定层出不穷。 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只要自己能抱住他的这条大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离掉这个婚了? 沈清薇却是一笑,但她并不想将无辜之人拖进自己的这场泥沼中来,到时惹得季烬川也浑身骚腥。 顾淮序的手段和不要脸的程度,绝非季烬川所以为的那么轻易对付。 沈清薇:“谢谢季先生好意了。” “我自己还能应付。” 面对她的客气,季烬川只淡淡应了一声。 突然他莫名说了一句:“就当为了你腹中的两个宝宝。” 沈清薇突然惊得一身冷汗。 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 宝宝,他何时在意自己腹中的两个宝宝了? 他突然这么提一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纯粹地只为了季星浅的病情吗? 季烬川将她脸上的神情盯了又盯。 然而沈清薇即便内心已经差点全面崩溃,脸上还是强行做出了云淡风轻,仿佛什么异常都没有的样子。 季烬川:她对两个胎儿的身世真的一无所知的话,他又该如何告知她这个真相? 季烬川走了后,沈清薇几乎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梦中季烬川坐在高位之上,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着人将沈清薇抓了过来跪下。 她挺着孕肚,浑身狼狈不堪。 季烬川问她:“听说你偷偷怀了我的孩子?” 沈清薇竭力解释:“我,我并非有意的,是医生取错了您的精子……季先生,求您,让我留下这两个孩子吧。” “我和孩子们绝对会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求您,不要拿掉他们——” 季烬川的声音很无情:“你知道的,我的血脉是季氏继承人。” “他们,不该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 “也不能生在异议之下。” “更不可能随你流落在外,长大后被人指指点点地活着。” “沈清薇,是你自寻的死路——” 说完季烬川就抬手一挥,沈清薇被拖了下去。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还是被强行灌下了堕胎药。 季家不能有顶着这样名声的孩子出生,所以即便沈清薇已经接近临盆却还是被无情地引产出两个死婴。 她甚至看见两个被取出的孩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台子上,浑身青紫色,肚子里上还连着长长的胎盘和没有被剪断的脐带。 他们的小手小脚一直没有动弹,眼睛紧闭,就像是永久地睡着了。 甚至从未睁开过眼睛就这么死了。 沈清薇在梦中不能接受这样的痛苦和绝望,她一声凄厉尖叫从梦中醒了过来:“不要——” 等她浑身汗淋淋地惊坐而起时,刚刚梦中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是那么真实。 痛彻心扉的绝望实在太过痛苦,沈清薇直到清醒也无法接受。 她摸到自己才刚刚凸起的小腹,眼泪无法控制的瞬间滚滚而落。 突然床边一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顾淮序抬手就摸上她的额头:“怎么,做噩梦了?” 沈清薇浑身僵直,抬头惊异地看向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谁让你进来的?请出去!” 她抬手就要将那只贴在自己头上的大手拂开,却被顾淮序更用力地一把搂进怀里。 “清薇,我们别闹了好吗?” “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那么凶,还伤了你。” “你打我出出气。” “我只是太紧张你了,你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很多事,你又不见了。我遍寻你怎么也找不到,我真的急坏了。” “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清薇,我们和好吧,好吗?” 顾淮序说着就拉起沈清薇没有受伤的左手用力扇在自己脸上。 沈清薇当真借着一股巧劲儿‘啪’的一声扇了上去。 这可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不打白不打! 顾淮序自己都愣了下。 或许没想到她还真扇。 不过他跟着就笑了。 “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沈清薇:原谅?绝对原谅不了一点。 她嚼着冷笑盯着顾淮序,没有说出来,纯粹是她想借着这个机会也从困境中出来,不然怎么弄清顾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她此刻的模样:一只手被包成粽子,脖子上红肿淤青更是刺眼,因为做了噩梦整个人憔悴而又大汗淋漓的模样,仿佛破碎中带着极致的美感,就像一个被他损坏了的洋娃娃…… 顾淮序心底无法抑制的狠狠一动。 情不自禁便想再将沈清薇揽入怀中。 沈清薇抬手就又是一耳光。 “不好意思,还不够出气。” 她说着扭动自己的手腕,心里总算得到一丝痛快。 而顾淮序的脸又被打偏了去,一张俊脸上左右各五个指印,看起来多了几丝滑稽和狼狈。 他脸色僵硬,却并没有如沈清薇预料中那般发火。 反而轻轻拉起沈清薇的手来:“这下好了?” 见他如此隐忍,沈清薇反而好奇了。 第73章 上钩!抓住卖画的人! 沈清薇盯着顾淮序眼神充满了质疑和探究,顾淮序心中却是一痛。 她好像并不相信自己,他昨晚一整晚辗转反侧,想起和她发生的冲突几乎睡不着觉。 他彻夜失眠,恨不得半夜就来找她求和。 但终究是心底的自尊心作祟,所以天亮才来。 结果只是看见她睡着的样子,顾淮序心里所有的慌乱和焦虑竟都神奇地缓缓平静了下来。 那一刻,他心底既觉得糟糕懊恼,又有几分庆幸。 所以,这一刻顾淮序的求和是真心的。 想要哄她,更是没有半丝虚情假意。 不然,他完全可以一早起来就离开,只将她关在老宅里不闻不问便好。 但她接二连三地失踪,已经屡次快要将他逼疯。 他如今已经开始对此有些患得患失了。 甚至和臻臻在一起的时候,脑中也会无数次地浮现出沈清薇的脸来…… 所以,顾淮序这次是真心想要缓和他们夫妻的关系。 “对了清薇,我上次说要给你一件礼物作为补偿。因为这些天一直错失了机会,所以还没来得及给你。” “你瞧,喜不喜欢?” 说着顾淮序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然后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枚精致无比的镶着粉钻的戒指。 沈清薇伸手拿了起来,这戒指真是眼熟。 因为,它可不是别的戒指。 正是沈清薇之前亲手所画的那一整套,为顾淮序量身定制送给孟臻臻的那套五千万的顶级奢华的饰品。 真妙啊。 他刚好挑了其中一枚最不起眼的戒指送给自己。 这还是其中最不值钱的了吧? 虽然有一颗大粉钻石顶在上面,也能价值个几百万,但和那套镶满钻的项链和手链甚至耳饰相比,这戒指就太不值得看了。 不过沈清薇还是有点意外的。 意外他竟然舍得从其中拿一样施舍给自己。 他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他的爱也愿意施舍一点给自己吗? 几百万的东西确实价值不菲。 所以他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会视若珍宝? 如果自己恰好不是这戒指的设计师,如果不是知道它只是一套五千万饰品里最不值钱的那一样,沈清薇的确会觉得这礼物还有几分价值。 然而他的虚伪,她早就彻底看穿了。 “来,我给你戴上。” 顾淮序说着就将戒指拿起来要给沈清薇戴在手上。 只可惜沈清薇的右手包得严严实实的,别说戴戒指,这两天用手吃饭都成问题。 他顿了一下,正要换成左手沈清薇便已经自己将手缩了回来。 “不必了。” “谢谢你的心意,我收下就是。” 说完沈清薇就将戒指放在了床头,随意的态度令顾淮序脸色一沉。 就在这时,顾淮序的电话响起。 好像是医院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顾淮序闻言起身便要离开:“好,我马上过来”。 沈清薇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我也想去看看奶奶。” 顾淮序低头见她拉着自己的小手,嘴角才总算扬了扬。 不过,要将沈清薇放出顾家,他还是有所顾虑的。 “清薇你听话。” “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好好养胎,等奶奶出院回家了,你再慢慢孝敬她老人家就好。” “记住,以后可不能再乱跑了。知道了吗?” 说完顾淮序便轻轻拂开沈清薇的手,然后跟着大步离去。 沈清薇早就料到自己要被放出去没有那么容易。 顾淮序的警惕心向来很强,想来也知道没有那么轻易就能说服他。 不过自己并不急。 因为沈清薇的首要任务还是在顾家查画的线索。 这下顾淮序一走,沈清薇也可以安心的等着昨天撒下的鱼饵来鱼上钩了。 王妈的态度比昨天好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她早上看到顾淮序是从沈清薇房里出来的。 顾淮序来的时候她还在门口的地上睡得死沉。 所以并不知道城门早已失守。 在看到自家少爷离开少夫人房间时嘴角还带着隐隐的微笑,王妈就知道糟了。 她昨天的态度,不会让少夫人记恨吧? 所以一早王妈的态度都是小心翼翼且殷勤的。 沈清薇根本懒得理她。 简单吃了些东西后,她又开始将古宅里几乎所有的画都给巡逻查看了一遍。 并且这次还故意问了一下邓管家。 “邓叔,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家里好像丢了什么画?” 邓叔自然什么都答不上来。 因为顾家所有挂在墙上的画的确是一幅没少。 但‘少夫人在找丢失的画’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整个老宅的每个角落。 一直到吃过午饭,沈清薇突然觉得十分困顿。 她便早早进了房间准备午休。 安静的房间里,沈清薇几乎失了意识般睡得又死又沉。 直到房间开了一条缝,接着有人走了进来她还浑然不觉。 那人影又高又壮,在沈清薇的床跟前站着,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少夫人?” “少夫人?” 接着低声喊了两遍沈清薇也毫无反应。 那人便从衣兜里掏了一样东西出来,然后将沈清薇的手腕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窸窸窣窣的一点响动后,那东西露出真面目来,竟是一根装了不明液体的针管。 针尖抵在沈清薇手腕上的静脉处,眼看就要戳破皮肤注射进沈清薇的皮肤里,沈清薇睁着眼睛突然开口:“是你,张医生。”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好像并不是特别惊讶。 张医生闻声却猛地抬头,眼里写满惊骇和慌张。 “你——” “该死!你竟然是装睡!?” 他瞬间转为惊慌,接着恼羞成怒。 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摁着沈清薇的手腕就准备将针筒里的东西注射进去。 不过他的计谋并未得逞。 因为床底下猛地扑出来一个身影,一把扯住张医生的腿就将他推了个仰倒。 就在这时,早就躲在卫生间里的另一人也立即一声低喝冲了出来。 二人合力之下一个将张医生的嘴给迅速堵住,另一人则将张医生彻底制服并捆了起来。 沈清薇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 她看向茉莉和蒲域,“辛苦你们了。把他扔到角落去,再去看看王妈什么情况。” 茉莉得令,赶紧就转身出门去了。 回来给沈清薇说:“清薇姐,王妈晕了。” “估计就是他干的!” 沈清薇在心底为王妈可怜了三秒钟。 二十四小时内已经被强行晕了两次,也不知道老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沈清薇:“对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快给我吃点儿,我快饿死了!” 沈清薇伸手,茉莉赶紧将自己随身包打开。 里面是小饮料和小面包,沈清薇狼吞虎咽的几口就给吃光了。 茉莉心疼地帮她顺着背:“清薇姐,您难道一早就猜到是这个王八蛋了?午饭都没吃,太可怜了。” 张医生的确也是沈清薇怀疑的对象。 应该说,这古宅里的每个人都是沈清薇的怀疑对象。 所以为了以防有人在自己饭菜里动手脚,沈清薇今天的午饭也只是象征性的随意扒拉了几口,磨磨蹭蹭像是吃了很久,然而除了白水之外,并没有真的吃到嘴里。 她装得没胃口,王妈也不敢乱说,哪晓得沈清薇其实一直都在饿肚子。 饿着肚子,才能等上钩的鱼浮出水面来。 而沈清薇自己,就是那个鱼饵。 从昨天开始,沈清薇没有遮掩地问起画的事情来,只要有人做了贼,就一定会心虚。 而她问过此事不仅没有放下,今天还又继续追着问,仿佛有一种势必要将此事一直调查下去的意思。 她想,不管是谁,应该都有些坐不住了吧? 这个消息如果再等几个主子回家来,不管这顾家明面上究竟有没有丢画,怀疑的病都一定会在人心里无限的扩大。 真正丢了画的人,还不得警觉? 如此,就更加遮掩不住真相了。 所以,卖画的人一定会对自己下手。 而沈清薇才会故意在吃过午饭就睡了。 不管是谁,如果着急了,相信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她早上也是故意带着王妈满院子溜达,把小别墅里的画看完了,又去主宅那里逗留的更久。 至于别墅这边,沈清薇和老夫人都不在的时候,也只有早上有人清洁卫生。 清洁一做完,仆人几乎都不会在里面久留。 因为老夫人不喜欢人多围在跟前。 茉莉是知道这边的执勤时间的,她当初怎么偷摸离开顾家老宅的,今天也是怎么带着蒲域偷偷回来,并藏在了沈清薇的房间里准备守株待兔。 所以才有刚刚那一幕合力擒拿张医生的画面。 不然沈清薇一人,也无法捉到这个凶手。 沈清薇填了一下肚子,这才下床走到角落来,伸手取下张医生嘴里的塞布。 “张医生,很可惜,果然是你。” 说出此话,沈清薇的心里也跟着沉落了几分。 因为这也证明,那幅姜碗的画,绝大可能和顾老夫人脱不了干系了。 第74章 清薇知道奶奶是算计自己的人! 张医生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夫人,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我只是来给你注射点儿营养针而已,你怎么还带茉莉和一个外人给我设下陷阱?少夫人,您这么做就不怕少爷和老夫人知道吗?” “野男人!” 张医生狠狠盯在蒲域身上,似乎打算把这个标签钉死在其身上。 借此,也成了他能脱身的机会。 蒲域没有废话。 他人长得很高,虽然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睛,看着斯斯文文的,但他绝对是个狠手。 他当即一把揪起张医生的衣领,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的一声,张医生嘴角瞬间破开,血跟着流了下来。 张医生痛得一声低嚎,五官在脸上扭来扭去。 “嘴巴放干净点!” 蒲域警告了一声,张医生抽着气不敢再胡说了。 但他是绝不会承认任何事的。 沈清薇不急着逼他,只是给了茉莉一个眼神:“跟你蒲大哥学了这么久,如今也算有点儿手脚了。” “要不要再跟张医生学学怎么扎针的?” “去,把那针管捡起来。他既然说是营养针,那就先给他补补。” 茉莉一声得令:“好嘞!” 她飞快地过去捡起针筒来,蒲域十分默契地抓住张医生的头就是一偏,将他亮白的脖子彻底露出来。 “这里的静脉,也可以注射。” 张医生看着拿针明晃晃地朝着自己而来,他急得大喊:“停,停——!” “对不起少夫人,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真的想害你的,谁让你一回来就莫名其妙开始查画,如果不是你要查画,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沈清薇:“所以,这针里的药真的不是好东西?” “是你说,还是要我将它送去机构检测,这到底是什么?” 张医生僵硬着磕磕巴巴回道:“就,就是让人说不了话的药而已……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沈清薇:“不可怕是吗?” “既然还不肯老实交代,那不如,你证明给我瞧瞧。” “茉莉,扎!” 一说完,茉莉当真将针刺入张医生脖子上的静脉血管里。 这精准度连茉莉自己都惊讶了。 “我去,我还真有天赋啊。” 张医生却已经快吓尿了,他直接崩溃地喊出声来:“停!停!别,别推!!” “是……是让人肌肉变得萎缩……让,让人患上和渐冻症一样病状的药……求您们了,别……” 张医生吓得浑身乱颤,眼泪横飞,显然这次说的都是真的。 渐冻症一样的病状? 那不就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茉莉听闻后,气得真是恨不得将针推下去。 但是沈清薇还是给了她一个眼神暗示,茉莉这才不情愿地将针扒了出来。 但她还是气得不行,“张医生,我们也算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十几年了吧?我竟不知道你竟然还是这样一个畜生!” “亏你还是个医生呢,竟然有这样害人的心思!你对得起你这个神圣的职业吗?” “你想把少夫人害成渐冻症一样的人,你还有良心吗你?” “好歹少夫人和你还有过生意往来呢,你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你真是太可恨了!” 茉莉气的一脚踢在张医生的小腿上。 张医生一声低嚎,不断求饶:“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害少夫人。” “但这不是一切还没有发生吗?我、我也不算犯罪吧……” 沈清薇:“不算犯罪?意图谋杀还不算犯罪?” “再加上偷卖价值几十万的名画,算不算犯罪!” 沈清薇的一声低喝,吓得张医生脸都白了。 “不,不是我……” 沈清薇也只是诈一下,不过看他这副样子,真相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没有急着追问这件事,而是转而看向蒲域:“你说给他听。” 蒲域一点头,转身面对着张医生蹲下。 他慢腾腾地挽起自己的袖子,然后一把抓起张医生的头发说道:“沈小姐早在一个月前就在调查你了。” “果然,你不是一个干净的人。” “当初,你是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沈小姐说顾小姐要用药害她,最后沈小姐为了自保,与你做了交易。那一次,你张口要了一百万。” “如果你不是那么贪婪,沈小姐也不会起疑心。” “而后就查到,顾小姐那边会主动问你买药,其实就是你蛊惑的。” “你想让她们斗,因为只有她们斗起来,你才能趁机从中获利。” “而你除了想向顾小姐卖药,还想从沈小姐手里赚钱,恰好沈小姐在拉拢你,所以你就两面三刀地做起了几头的生意。” “实在是你的吃相太难看,所以沈小姐不得不查你。” “结果查到你果然在M市的地下赌场一夜之间被自己朋友做局输了两千万!” “你手里缺钱,又要还上赌债,所以开始到处筹钱。” “你已经偷偷卖了顾老夫人不少东西吧?” “其中包括那幅,你刚刚托人卖出八十万的那幅老虎画!” 张医生没想到沈清薇竟然把自己调查得这么清楚。 心底的慌乱无法控制地彻底浮现在了脸上。 “少夫人,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 “我,我也没有真的得罪过您吧?” “如果您是觉得我当初赚你一百万太多我退您一部分,您为什么非要给我挖这个坑呢?”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在顾家就能好过了吗?” 面对张医生的破防,沈清薇也只是冷冷盯着他。 而后平静问了一个问题:“我只想知道,那幅画你是怎么得来的。” “如果你老老实实答来,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后继续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张医生迷茫了一下。 她挖出自己这么多,真的就只是为了这幅画? 而且,还可以不追究自己? 沈清薇见他还在犹豫,声音一沉:“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要么相信我坦白从宽。” “要么,我们警局见。” 张医生这下哪里还敢犹豫? 赶紧全部都说了出来:“我说,都说。这幅画……的确是从那老夫人那里偷换出来的!” 沈清薇盯着他,等他自己慢慢说。 张医生一闭眼,反正她都把自己扒得底朝天了,也没什么好再继续隐瞒的,于是干脆什么都倒了出来。 “是,我……我的确在M市赌输了两千万。” “但就是拿我的命,也还不上这笔钱啊。” “所以,我就,就只能从顾家打主意。” “我母亲就是张妈,她是老夫人的心腹,在老夫人身边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钱。” “我也因为母亲的缘故可以做顾家的家庭医生,每年的年薪……其实也有不下一百万了,但这些,都是杯水车薪,根本堵不上我捅的钱窟窿。” “我无奈之下只能向母亲求助。” “母亲也不能看我真的去死,那些讨债的人会砍掉我的胳膊,会将我输钱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会把我的人生彻底毁掉。” “而我最少每个月也要还一笔巨额的利息才能苟且偷生。” “我母亲就偶尔会给我偷一点老夫人值钱的东西,我能拿出去变卖好歹也能多还一点。” “就在几天前,老夫人突然要把那幅老虎画给烧了。” “我母亲跟着老夫人耳濡目染的,也知道那画是个值钱的东西,不然老夫人也不会锁在自己的保险柜里是不?” “于是……我母亲就将画偷龙转凤……给,给我换了出来。” “我要赶紧将画处理了变现,哪晓得还真有人立即就出手,给了我八十万。” “这下好了,钱还没捂热,少夫人你竟然就发现了此事。” “我以为是老夫人告诉过你这幅画的事,而你在外面得知这幅画被卖了出去,所以才回来追查。” “结果你竟然早就做好了陷阱等我跳……” 现在张医生已经后悔死了。 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的就跳出来对沈清薇下手,更是小瞧了她,不知道她这次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沈清薇让蒲域又把张医生的嘴堵上。 “天黑后,带出去。” 蒲域:“是。” 张医生惊恐得瞪大双眼并不断挣扎,似乎在质问沈清薇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沈清薇淡淡睨他一眼:“我说现在放你了吗?你在顾家和老夫人这里做的这些手脚我的确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拆穿你。” “但我可没说,不和你算你敢给我注射药物企图害我这笔账!” 张医生气得白眼一翻,差点晕厥过去。 沈清薇见他这幅样子,冷冷丢下一句:“等着,还有你赎罪的机会。” 说完沈清薇就看向茉莉,茉莉立即的令地带着蒲域将人给抓了出去。 小别墅里很好藏人。 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沈清薇的房间里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样,而她在窗前又坐了很久,久久地思考了一个问题。 所以,姜碗的画是真的在奶奶手上。 而且,她原本还打算毁了这幅画,是张医生和张妈的贪婪才反而留下了这个证据。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W了吗? 此刻沈清薇的心里对这个疑惑,已经非常迫切地想要解开。 心中还有一股被人从头到尾愚弄的荒唐和愤怒。 没想到,这个家算计自己最狠的,可能还是自己以为唯一对自己好的那个人。 这不可笑吗? 等沈清薇睡了个午觉起来时,王妈也扶着针扎般锥痛的头从地上坐了起来。 真是奇怪了,怎么她每次在少夫人房间门口都能睡得像死猪一样,别说,睡得还比平时香呢。 等王妈爬起来往沈清薇房间里一瞧,差点儿魂飞魄散。 少夫人呢? 少夫人又不见了——! 第75章 渣夫心系清薇,冷待白月光? 王妈一拍大腿赶紧下了楼,正要扯着嗓子大喊却见沈清薇正坐在餐厅里悠慢地吃着下午茶。 王妈的魂,这才又慢慢飞了回来。 天菩萨,要折寿了这是。 一转眼,很快又到了晚上。 沈清薇接到管家邓叔递来的电话:“少夫人,少爷找您的。” 沈清薇不太情愿地接过来,兴致不高:“喂。” 顾淮序:“听说你今天在家里很乖?” 沈清薇差点被恶心到了。 实在受不了顾淮序如今这副故作好老公的样子,沈清薇的声音变得更加冷硬:“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顾淮序:“等等!” “清薇,今天公司遇到一些大麻烦,我没法回家陪你了。” “你记得自己好好吃饭,早点休息。听到了吗?” “你乖的话,我明天又给你带一件礼物。” 电话那边的顾淮序手里正拿着一个锦盒。 锦盒里是他前几天刚刚拍卖的一副价值不菲的项链。 他……想送给沈清薇。 心里虽然对她恼极气极,但冷静下来,好像还是愧疚更多。 所以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好好弥补她。 一想到这里他嘴角便无法抑制的微微扬起,今天早上那枚戒指她好像并不喜欢,希望这一条项链能够合她心意。 沈清薇:“如果你是和孟小姐在一起,就不必编造这些借口给我交代了。” “因为,反正我也不在乎。” 说完‘啪嗒’一声沈清薇就挂了电话然后还给邓叔。 “再转接他的电话,我就把你手机砸了。” 面对少夫人恶狠狠的威胁,邓叔赶紧捂住自己的新手机。 他不明白原本温婉的少夫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性情,真是难以对付。 沈清薇说完就回了房间并将门再一次‘咔嗒’反锁。 又吃一副闭门羹的王妈一脸疲累至极,她幽怨地问起邓叔:“我,我今晚还要守着少夫人吗?可不可以找个人换班啊?”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在这门口实在有些熬不住……” 邓叔一瞪眼:“熬不住?那我让人彻底给你换个岗你觉得怎么样呢?” 王妈一哆嗦,不敢再提要求。 换岗? 废话,自己这几天工资都是三倍,换了岗这工资不也就没了? 邓叔转身离去:“看好她,绝对要寸步不离。任何动静也不许放过!” 邓叔背着手大步离开,仿佛这个家如今所有的大权都落在他一个人手上,所出严令就是圣旨。 王妈嘟嘟囔囔几句,“寸步不离,这不是看见我被直接锁在门外,怎么寸步不离?” “还真当是看什么嫌犯呢?” “这要把人得罪了,以后还不是我被穿小鞋?” “呸!同样都只是做事打工的,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在这里耀武扬威神气个鬼神气。” “有本事当着少夫人也这么说话行事啊?” 王妈才不想让自己今晚再受委屈,干脆去抱来被子和枕头,直接在沈清薇门口打了个地铺。 然后,她就打了个呵欠,准备今晚躺平彻底做个好梦。 别说,守着少夫人睡得是真香啊…… 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顾淮序盯着手机咬了咬牙。 想到沈清薇至今还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心里便是一顿怄啊。 这也就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这样晾着自己? 不过,现在顾淮序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沈清薇的刚烈。 甚至也渐渐也接受了她如今的脾气。 也许是受孕激素影响吧,如今的沈清薇确实比从前更有几分鲜活和真实感。 他嘴角又忍不住地微微扬起,心里期盼着能早点回去将这份礼物送给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特助赵楠的声音:“孟小姐,我们顾总真的不方便……” 孟臻臻已经直接推门而入。 “阿序,你让赵楠拦着我不让见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将我从你的秘书一职辞退还不够吗?”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孟臻臻身着一身白裙,眸光带泪,一副摇摇欲坠,楚楚可怜的样子。 赵楠惶恐地看向顾淮序:“顾总,我们拦不住孟小姐。” 顾淮序挥手示意让他下去。 赵楠识趣地将门带上后,顾淮序才揉着眉宇起身。 “臻臻,我只是想让我们彼此这段时间,能够静一静。” “顾家出了一些事,公司今天也遭遇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到现在甚至连医院都还没去。才刚刚喘了一口气,你便来兴师问罪。” “臻臻,我的世界不能只有情爱,还得有现实……你明白吗?” 顾淮序的态度吓坏了孟臻臻。 现实? 他的现实,难道是玩腻了自己,不想要自己了吗? 沈清薇那个贱人就是现实? 她急忙过来,一头就扎进顾淮序的怀里。 “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吗?” “我知道咱们的关系令你如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你真的很忙,我最近可以不出现,不找你。” “但是阿序,哪怕你只是累了的时候给我发两条短信,报个平安好吗?” “我真的很担心你。” 说着孟臻臻就抬手心疼地将手贴在顾淮序的脸颊上。 顾淮序眸光不由温柔下来。 他这几天确实是刻意躲着孟臻臻的。 他当然爱她。 她这么好,心里眼里永远都只有自己,顾淮序一如从前那般爱极了她。 不像沈清薇,对自己忽冷忽热,无情决绝,总是能将自己气得咬牙切齿偏又对她无可奈何…… 但这两日家中变故实在巨大,顾淮序眨眼就成了整个顾家的顶梁柱,顾氏集团的主心骨。 好在父亲捅伤母亲的消息目前还被捂得死死的,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顾氏集团今天还是遇到了一个莫大的危机,几家实力强劲的合作商突然都单方面与顾氏宣布了终止合作。 这令顾淮序十分头疼。 这也是他今天一直还在公司里,连医院都还没去的原因。 顾淮序握住孟臻臻的手。 他耐下心来解释:“臻臻,前段时间就是因为我太操之过急将你带出来,所以公司和家里都面临了不少压力。” “也让你在其中,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我们应该放慢脚步,从头再来。你乖乖等我再稳定一段时日,等手中能握的权势更多,到时就没有人能阻止你再出现在我身边了。” “而且目前顾氏也再经不得半点风雨,所以我不得不将你藏起来。” “所以臻臻,你可能……还要再等等我了。” 说着他便轻轻刮了一下孟臻臻的鼻梁,见到她,自己心情总是最舒畅的。 不像沈清薇,无论自己怎么低下身段去哄她,她都如今都不肯再与他亲近。 这让顾淮序心底逐渐也滋生出一股不甘来。 他便不信,她真的不再在意自己了? 还是这一切仍然是她以为臻臻的缘故,所以对他欲擒故纵的手段。 孟臻臻委屈地点了点头。 即便此刻心里怨极了。 她还是装作更无辜的样子含着泪望着顾淮序勉强一笑:“好。” “只要能为你好,阿序,我等得起,等你多久都没有关系。” “只是,我想知道咱们的孩子最近好不好?” “沈清薇她最近做产检了吗?我真想摸摸她的肚子,我想念咱们的孩子……” 孟臻臻这是在提醒顾淮序。 沈清薇再怎么辛苦,怀的也是她孟臻臻的骨肉。 然而顾淮序闻言脸上神情却是一僵。 这个真相,绝对不能让沈清薇知道。 如若不然,以她如今的性情,绝对会和自己走到决然的地步! 顾淮序思及此处,一张脸沉了下来,并一把死死拽住孟臻臻的胳膊。 “臻臻,如果此事走漏半点风声,她沈清薇一定不会甘心生下孩子。” “所以下一次,小心慎言。” “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来,才有可能认回两个孩子。” “听到了吗?” 至少现在,沈清薇绝对不能知道真相! 孟臻臻从未被顾淮序如此严厉地警告过。 这样的他,让孟臻臻心里却莫名地多了一丝慌张。 这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他在怕什么? 是怕自己提醒这件事,他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扮演了什么角色吗? 孟臻臻心里恼恨极了。 因为她发现,顾淮序如今越来越在意沈清薇那个贱人了! 他是怕她伤心吗? 孟臻臻垂眸藏起眼里的恨意,口中微微颤抖着应道:“听……听到了。” 接着她就柔弱无骨地攀上了顾淮序的双肩。 “阿序,你别这样,我害怕。” 说着她的手就开始在其身上游走。 “我们不提那些事了,我今天就是来看你的。” “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感觉到顾淮序身体很快的变化,孟臻臻嘴角才得意地又勾了起来。 就算他如今有些在意沈清薇那个贱人又怎么样? 只要自己略施一点手段,他还不是会乖乖臣服在自己手里? 然而顾淮序这次却是一把将其拉开。 他的身体渴望她,他并不否认。 但顾淮序这两天实在不想把精力再用在这种地方。 他推开孟臻臻,揉着额角坐下,显得疲累至极。 “好了臻臻。” “我现在要工作了,而且我很累。” “你不如先回去吧。” 第76章 少夫人又跑了?清薇彻底离开! 晚上八点半。 茉莉敲了敲门,沈清薇将门打开,看向地上的王妈:“睡死了?” 茉莉比了个手势:“清薇姐放心,从那个张医生房间里取的安眠药,就下在王妈睡前喝的那杯水里的。” “保管比中午睡得还死。” 沈清薇已经穿上了外衣,此时将脖子里那里又拢紧了一些:“走。” 她既然已经弄清了画的事,就没有再待在顾家的必要了。 蒲域已经带着张医生按照茉莉的路线出了顾家。 沈清薇便跟着茉莉两个人一路躲躲藏藏,顺着茉莉自己的那条完美路线,果然成功避开了所有摄像头。 “你怎么挖到这条路的?” 沈清薇很庆幸自己当初结识了茉莉。 如今,她可真是自己的得力小助手。 虽然路径偏了一点,而且一路要钻过的草丛花丛也很多,但这里就是巡逻的人也很少过来。 茉莉:“小时候每次被爸爸打,我都会躲到这边来。因为这里的灌木丛又多又高,我只要钻进去他便找不到我。” “我在这里哭也不会有人发现。” “久而久之,我就在墙角刨了一个洞……” “咳,不知不觉的,这里就成为我自己的秘密通道了。” 沈清薇咋舌:“你不是说那是个狗洞吗?” 茉莉‘嘿嘿’一笑:“我自己的狗洞嘛。清薇姐,到了。” “可能要委屈您钻过去,小心点儿肚子啊。” 茉莉小心翼翼地先扒开草丛,然后护着沈清薇的头让她先钻。 不得不说,这个洞口的确很小。 真不知道蒲域和张医师是怎么出去的。 而且,只怕这次自己和茉莉再一起失踪,这个洞怕是也快藏不住了。 才想到这里沈清薇就听到后方传来一声低喝:“谁?谁在那里?” 糟了! 今晚巡逻的人竟然加强了对这边的查探,她们被发现了! 茉莉的屁股还露在外面,一听声音一呲溜就立即就跟着加速钻进了灌木中,然后头顶着沈清薇的屁股也随之钻进了狗洞。 后面的安保人员也发现了是人的动静,立即拿出对讲机就大喊:“紧急呼叫,紧急呼叫!” “西边墙角有异常,快!!!快!!” 说着两个保安就拿着手电扑了上来,一把扒开灌木丛。 一看里面,竟然有个洞! 而洞里,有人正在往外钻! 看到这一幕,两个保安只觉得眼前一黑,立即就扑了上去。 “别跑——” 沈清薇已经被茉莉顶了出去。 她趴在地上连气也不敢大喘,立即转头一把抓住茉莉的手。 “快,茉莉,快出来——” 茉莉手脚并用,眼看脑袋已经钻了出来,后面却突然一重。 她的脚被抓住了。 茉莉抬头绝望而又惊恐地看向沈清薇。 “别、别管我,快走——你快走——” 茉莉试图推开沈清薇,而她身后也开始发力,是两个保安抓住她的脚在使劲地往后拖拽。 沈清薇怎么可能放手? 她咬紧了牙向前扑去并紧紧拉住茉莉的一双手。 “不行!” “我绝对不会放手——” “要走一起走!” “蒲域,蒲域——” 然而蒲域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发生,所以并没有和茉莉约好时间的他此时正好逮着张医生去了他们较远的停车点。 蒲域没有在围墙外守着。 此时此刻,沈清薇只有自己一人。 她只能凭着自己的力气,咬紧了牙根死死地拖拽住茉莉的双手。 很快,她的右手渗出血来。 闻到气味的茉莉哭着大喊:“别再拉了,别……” 她不敢喊出沈清薇的名字,因为不想暴露少夫人已经被自己送了出去。 所以为了保全沈清薇,她开始用手将她往外推,并试图挣开自己。 “别管我了。” “快走——” 此时围墙内的保安也发现已经有人逃了出去。 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快!” “对点的位置,围墙外,已经有人离开。赶紧绕出去抓人——” 茉莉一听此话,更是加大了手劲儿地准备推开沈清薇。 就在沈清薇摇着头,最后抓住茉莉的手指也要掉开时,围墙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接着茉莉就感觉到了自己脚上一松。 她只顿了一下,赶紧就趁此机会手脚并用地又跟着沈清薇的手劲往外爬来。 沈清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不敢犹豫,拉着茉莉出了洞。 二人起身就立即朝着茉莉和蒲域停车的方向赶去。 “清薇姐,您慢点儿,咱们不能跑。” 茉莉逃出生天来,横着手臂先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但也保持着清醒还顾及着沈清薇的大肚子。 沈清薇也知道,这个时候怀孕的自己像是一个累赘,让她无比懊恼。 然而已经出了顾家,绝对没有再回头的道理。 她看向四周,最后干脆将茉莉一把推开。 “不能这样下去。听我说茉莉,我去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你去和蒲域汇合,然后找到时机再回来接我。” “不然以这个速度,我们必然都会被一起抓回去。” 沈清薇做了决定就看向一旁的大树。 当机立断,也不等茉莉拒绝就手脚并用的‘呲溜’一下爬了上去。 茉莉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这、这还是个孕妇的身手吗? 她原本还想激烈拒绝这个提议的,但一看沈清薇竟然还是个爬树高手顿时就心道:好吧。 沈清薇的这番操作,属实令唐茉莉有点刮目相看了。 她不知道的是,沈清薇曾经在大学时是攀岩社的学员。 所以爬树和翻窗,甚至挂在什么墙壁上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真的娇娇女。 茉莉往身后看了一眼,已经看到有大把的手电光照了过来。 她不敢再多停留,紧张之际不忘叮嘱道:“那您一定要藏好,等着我们!” 说完茉莉就展开了百米冲刺地冲进了黑暗里。 沈清薇也赶紧将自己彻底藏身在挂满叶子的树梢中。 幸好是黑夜。 不然是白天,她还不一定能将自己完好地藏起来。 很快,顾家的保安们就追了过来。 他们发现了灌木后的那个洞。 洞外已经没了人影。 保安们气极,开始派人往前追。 另外又留了几人在原地找。 “是什么人跑了,查到没有?” “好像是茉莉那个丫头!” “这个死丫头外面有接应,里面还有人帮她撂了我们的人,不然早就把她抓到了手了!” “竟然里应外合,还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实在太可恶了!” “少夫人呢?” “他们还在去小别墅确认的路上。” 很快信儿就传来,确认了是少夫人又不见了。 而且王妈还怎么都叫不醒。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完了,完了。少夫人再一次突然消失,我们都要完了!” “我们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少夫人,顾家的安保系统……的确是完了。” “赶紧通知少爷吧。” “继续找!今晚就是找个通宵,把这条路翻过来,不信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看这些人一直徘徊在四周,沈清薇连换个姿势都不敢有动作。 她只能一直小心翼翼地靠在树梢上,很快屁股就麻了。 而且,她的瞌睡也渐渐袭上了头。 如今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瞌睡总是变得又多又浓,有时候根本无法控制,看见一张床就恨不得倒头就能晕过去。 现在她只能暗暗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希望自己能清醒一点。 如果这个时候睡着,只要栽下去孩子必定不保。 可是时间却好像变得无限漫长起来…… 突然有两个人来到沈清薇所在树下附近搜寻。 “你说,她们会不会就藏在这附近,其实根本还没离开?” “有可能。” “少夫人挺着个肚子,根本不敢跑。” “所以只派了四个人去追,我们几个在这附近地毯式搜寻?”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别抱怨了。找不到,我们工作都不保。” 沈清薇抓住身下的树梢,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好在已经迈入深秋,这树上不会有什么蛇,不然这实在太难熬了。 就在她数着秒的紧张等待这二人过去时,顾家老宅内突然警铃声大作。 接着整个顾家内的警铃声都响了起来。 “快!老宅内有情况!” “所有人,撤回老宅——” 一眨眼,路上的人就都回了顾家。 沈清薇虽然松了口气,但也很奇怪,老宅发生什么了? 怎么会所有警报都在疯狂尖叫? 而且他们刚刚提到,是有人在里面将他们的人给撂倒,这才让茉莉趁机逃脱。 沈清薇想起当时的情况,她确实听到了惨叫声。 第77章 起草,离婚协议书! 沈清薇心中当即一个咯噔:完了! 难道,她还是被盯上了? 所谓撤离就是个陷阱,是为了等自己跳出去? 沈清薇懊恼自己还是太过冒失了。 不确信刚刚自己是否已经被人察觉。 她看着那道被月光和路灯拉得长长的黑影,一颗心瞬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见那黑影突然抬起手来,像是瞄准了树丛里的自己,伸手一把就捉到了沈清薇的脚腕! 沈清薇反脚就是一踢,然而对方力气却是大得出奇—— 就在沈清薇准备用上另一只脚时,一道熟悉而又低沉的嗓音清冷传来:“想摔跤吗?” “下来。” 沈清薇浑身僵住。 这声音…… “季先生?” 她满目惊喜地弯腰探出头去,看到果然是季烬川时,脸上的笑意彻底绽开。 “真的是你!” 沈清薇难掩激动。 太好了,不是顾家人,是季烬川! 又是他! 他怎么总是能在自己最危机时出现,就像是从天而降似的,一次次地令她意想不到地脱险。 难道他今晚,本就是为自己而来? 沈清薇摇了摇头。 一定是腹中两个宝宝的保佑。 沈清薇高兴的顺着就要下树,却不想因为屁股太麻,一动,全身都跟着瞬间一路麻到脚尖。 于是她腿一软,没了力气的她不受控制地就径直朝着树下摔去。 沈清薇一声低呼抽气。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而是又一次直接摔进了那个坚实宽阔的怀抱里。 季烬川伸着双手本就是为了接她的。 没想沈清薇掉得这么干脆。 她还捂着肚子,等落定了才眯开一只眼睛。 看到季烬川正低头盯着自己时,夜幕中脸不自觉地悄悄爬上红晕。 “抱歉,我,我身上麻了。” 实在太尴尬了…… 季烬川看着她的脸说道:“嗯,我还以为沈小姐是见到我,太激动了。” 沈清薇撇开了脸去。 挺难为情的。 季烬川将她抱上车,系上安全带。 很快茉莉他们也赶了过来。 茉莉还在树下张望,沈清薇立即将头伸了出去:“茉莉,走了。” 茉莉惊讶的看到沈清薇已经坐上了一辆豪车。 虽然很好奇,但此地已经不宜久留,所以茉莉赶紧又回到蒲域的车里,接着就一起一溜烟的彻底离开了顾家…… 茶楼。 此时已经提前打烊了的茶楼,得了蒲域消息后早就清空了所有工作人员。 沈清薇几人直杀了这里。 沈清薇如今也只有这个大本营了,别的地方要么是和沈家相关,要么就是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所以,都不能去了。 张医生被丢进一个空房间里,蒲域:“老实待着。” “等会儿,沈小姐还有问题会继续过来问你。” “想要自由的话,就好好配合。不然,你偷了顾家多少东西,自己先算算要坐多少年的牢。” 原本还在地上扑腾的张医生瞬间安静如鸡。 沈清薇正在打电话。 季烬川却在茶楼里到处溜达。 他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而且在知道沈清薇竟然是这家茶楼的老板后,他深感好奇。 于是,光门口‘廿四茶时’四个招牌大字他都盯了好一会儿。 “这位先生,您请喝茶。” 茉莉将最好的工夫茶已经泡好,并双手端了上来。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但他救了清薇姐,而且一看和清薇姐就是熟人,所以茉莉不敢怠慢,便用最高规格礼遇了季烬川。 季烬川顺势就在主位坐下。 “谢谢。” 他虽然也客气有礼,但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清冷仍是令茉莉都在心底暗自咋舌。 这究竟是什么来历的大佬啊? 唐茉莉从小就在顾家老宅长大。 见过的豪门富贵之人不计其数。 眼前这个年轻而又英俊至极的先生却和那些豪门公子哥都有些不同。 因为他举手投足间不仅充满了上位者的矜贵和疏离,更有与生俱来的沉稳和位高权重者无形之中释放的的那股子威压…… 这些气势,竟然在他这么年轻的先生身上能看到,实在稀奇又令人心惊。 此人来历,绝非寻常! 茉莉忍不住抬头悄悄继续打量。 季烬川只是悠慢地品茗,然而他每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浑然天成的优雅。 茉莉不禁想到那些她见过的豪门子们,虽然个个名牌加身堆砌了身份,但与他们相比,眼前这位先生身上的高贵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清冷却不冷漠,客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就像清薇姐。 清薇姐即便是人人口中的假千金,但她骨子里散发的优雅和高贵是寻常人都望尘莫及,根本模仿都仿不会,更是孟臻臻那个死绿茶这辈子也学不到的气质。 清薇姐和眼前这位先生,真是像极了的同类。 而且,这位先生瞧着总有些眼熟。 虽然茉莉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茉莉?” 沈清薇喊了几声才将茉莉的魂儿给喊回来。 茉莉赶紧就去殷勤地准备了食物和水果,当然大部分都是堆在沈清薇面前的。 季烬川觉得这个丫头很懂眼色。 而且另外那个戴眼镜的,瞧着也不是个废物。 “你的茶楼,不错。” 季烬川最终将目光落在沈清薇身上,仿佛又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闪光点,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沈清薇都没什么反应,茉莉已经到抽一口气,双手抱拳的激动了。 沈清薇看向茉莉:…… 茉莉赶紧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那个,我去找蒲哥。” “你们慢慢聊。嘿嘿。” 说完茉莉就溜了。 沈清薇:“季先生别见怪,茉莉年龄小,有点冒失。” 季烬川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很好奇沈清薇怎么今晚就从顾家逃了出来。 还是从钻洞的方式。 她还真是每一次,都能层出不穷的令他觉得惊喜。 沈清薇:“该抓的人也抓到了,该找的线索也找到了。” “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想到自己被顾老夫人蒙骗这么久,沈清薇也没什么心情喝茶。 “对了,季先生今晚……为什么会又来顾家?” “您,难道又是找我的?” 季烬川给她一个眼神,仿佛在说:去顾家不找你还能找谁? “找你有点事。” 沈清薇也没和他客气:“那我想找姜碗。” “季先生能帮我这个小忙吗?” 沈清薇现在也求不到别的人了,既然眼前就有个在A市能手眼通天的人,她何必去舍近求远,绕那么多关系去欠别的人情? 就当他替自己腹中两个宝宝出点力了。 沈清薇用起人来也毫无负罪感。 哪知季烬川竟道:“巧了,我今晚要找你,也是为了这个姜碗。” 此时,顾家。 顾淮序急匆匆地回到顾家的时候,整个灯火通亮的老宅,却是一片死寂。 今晚顾家被触了最高级警报。 整个宅子内到处都是警鸣声。 除非有外人进犯触碰,不然不可能会是这么个阵仗。 所以,整个安保部都高度警觉,听见警报的瞬间全部都如临大敌的赶了回来。 然而,等他们把整个老宅都搜完全时,又全都傻了眼。 别说半个小偷的人影都没看到……顾家,好像也根本没有丢什么东西。 但、但这怎么会呢? 分明警报全部都拉响了啊! 怎么,怎么什么异动都没有,那他们,他们还为此放弃了搜寻追踪少夫人和唐茉莉…… 这一刻才有人反应过来,这个警报,极有可能只是引开他们的幌子!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顾淮序自然是大发雷霆。 气的把整个安保部都给解散了。 “一群废物,都给我滚!” “沈、清、薇!!” “你竟敢又给我逃了!!” 张医生并没有等到沈清薇,所以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好在房间有地暖,半夜子又有人给他扔了床被子。 就是手脚被捆住总有一股束缚感,所以张医生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等天亮的时候,蒲域拽起他就走:“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另一边,沈清薇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走进医院。 她很快就来到重症病房这层楼,果然不出意料在这里看见了一脸憔悴的张妈。 沈清薇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将手机拿了出来。 学姐张缇娜正好在问沈清薇:“你昨天让我帮你找的律师已经找好了,放心,是最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大名人——乔白黎小姐。” 沈清薇知道这个人。 还是A城律师界大名鼎鼎的美人。 第78章 季先生为清薇,搅弄风云! “这件事就拜托学姐了。” 沈清薇回完短信,就看到有医生出来将张妈给急匆匆地叫去了医生办公室。 沈清薇便跟着站了起来,然后接到季烬川的电话。 “在哪儿?” 沈清薇低声回道:“19楼。” 季烬川:“会有人去外面接你,对方会喊23号。” 为什么是23号? 沈清薇还没明白,果然就有个身穿护士服的人出来喊道:“23号。” 沈清薇举了一下手:“这里。” 沈清薇跟着护士进了一扇‘非工作人员勿入’的门。 门后的温度比外面低得多。 沈清薇拢紧脖子上的围巾,跟着护士弯弯绕绕上了楼。 接着,她就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 她还在打量这个房间,季烬川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在看什么?” 沈清薇回头看见季烬川单手插兜的走了进来。 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浅色,整个人的气质不像从前那般清冷,多了一丝平易近人的温和儒雅。 沈清薇也取掉脸上的口罩。 回道:“我在打量这个房间。” “这是医院的什么地方?好像并非普通办公室。” “季先生不是说,今天让我到医院看一场姜碗的好戏吗?” 季烬川见她有些等不及了,径直走向紧紧拉着窗帘的落地窗前:“别急。好戏,都是慢慢开演的。” 说着他一把拉开所有窗帘。 沈清薇这才看见,这里竟然可以直接看到楼下的病房! 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沈清薇走过去再仔细一瞧,现在病床上躺着的人不正是顾老夫人吗? 她惊讶不已。 医院竟然还有这样的病房!实在有些可怕…… 但令她觉得很可怕的是,季烬川竟然可以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 就连医院的内部都能随进随出,畅行无阻。 而且,现在他们两个在这里,连一个随行的监督者都没有。 无论是医院的人员还是他的随行,好像这件办公室本就是他个人所拥有的禁地…… 医院对他究竟是信任,还是根本……不敢阻拦? 沈清薇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惧意。 惹上这样的人,该有多不幸。 因为在整个A市,已经没有他势力触及不了的地方,他要轻易对付一个人还不是一个弹指间的轻易? 总之,要抱上这个大腿,沈清薇在A市将会再也无人敢惹。 然而她不仅不敢抱他的大腿,还要赶紧麻利地收拾包袱,然后逃得越远越好。 因为她深知,就像她做的那场梦一样,季家绝对不会允许有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存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沈清薇必须赶紧逃! 季烬川见她不知在沉思什么,怕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住,所以低声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这只是这个医院的重症病房监察室而已。” “我偶尔会用,所以平时不会有别的人来。” 他为什么能用医院的资源? 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沈清薇心里又跟着冒出无数个疑问,但她并没有追问下去。 或许是因为季星浅的病情,又或许是因为云泽山庄那支庞大而又专业的医疗团队……所以他和这家并非私人的医院才如此关系匪浅。 沈清薇不再纠结此事,因为姜碗来了。 在季烬川的操作之下,全副武装扮作清洁工的姜碗鬼鬼祟祟地进入了病房。 “是他?” 沈清薇知道,姜碗今天会出现在医院里,是季烬川亲自放的鱼饵。 他并没有做什么别的手段。 只是把姜碗的那幅画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放到了社交平台上,并点评了一句:画风大变,画技飞跃进步。 此消息一经发出,迅速引爆了整个网络。 这可是季氏集团的掌舵人所有公众平台上发的第一条私人动态啊!! 这是什么意义? 即便寻常季烬川的个人账号偶尔也会发点公司科技相关的东西。 但私人相关的动态,确是全平台第一条啊! 因为季烬川的个人魅力和财力地位,所以他的社交媒体账号全平台加起来早就已经破了上亿的粉丝量。 平常哪怕只是一条官方动态,也会引来十几万的点赞。 而他不仅鲜少露脸,更是从不发一条私人动态。 所以,这次全国网民根本还没来得及看季烬川究竟发了个什么玩意儿,这条动态就已率先转发了几万,点赞评论都迅速破万地散播了出来。 接着,大家才开始注意神秘大佬季总究竟发了什么内容。 画。 一幅老虎画。 一幅署名姜碗的老虎画。 原来神秘大佬季总竟然还有赏画的雅兴。 接着感兴趣的网民就开始扒这幅画,并关注上了姜碗。 事情很快如季烬川所意料的那般,姜碗也得知了这件事情。 他当场就差点疯了。 这、这幅画,顾家那个老东西怎么不仅没有藏起来,没有毁掉,竟然还给放了出来? 季烬川早就派人暗中盯着姜碗。 所以姜碗的一举一动,他也全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引姜碗方寸大乱。 又故意给姜碗透露了顾老夫人正身在医院被抢救的消息。 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给姜碗放了水,让他顺利地摸进了医院里。 因为姜碗自己知道这幅画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的比赛是全封闭的,也几乎没有几个人真的见过他和W比赛的真迹。 姜碗自己更是深知,他的那幅画一旦曝光在公众之下,他的整个人生都将彻底完了。 先不论元凤那帮人都还在暗中盯着自己,一旦被他们看见这幅画,很容易就扒出根本就不是自己亲手所作! 到时自己的名声、地位、荣誉、财富和未来……全部都会被毁得一干二净! 甚至师门整个派系都会被牵连影响! 姜碗的师父已经把姜碗大骂了一顿,让他务必在这件事彻底扩大影响前解决干净。 不然就将他逐出师门。 姜碗慌不择路,自然就会来找顾老夫人对峙。 所以,他出现在医院不仅是季烬川的引导,也是他走投无路之下唯一的选择了。 只见姜碗进入病房后,立即就将房门关上并反锁。 然后他先是装作真的在清洁卫生,并暗中查看这房间里是否装了监控。 确定没有监控后姜碗又抬头向头上巨大的落地窗看来。 沈清薇忍不住地向后一退。 一只大手轻轻拦在她的背上。 “他看不见。” 从外面看,这落地窗永远都是黑色的。 而且就算里面开了灯,也透不了半点光出去。 所以姜碗不会知道此刻有人正在盯着自己。 并且还会给他一种错觉,上面那个房间里并没有人。 所以姜碗盯了一会儿后才放心地收回了视线。 沈清薇暗暗松了口气。 “可我怎么才能听见他会说些什么?” “还有,万一他对老夫人下狠手出了人命怎么办?” “对季先生您,会不会有麻烦?” 季烬川眼底露出一丝意外。 她在担心自己? 季烬川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在沈清薇脸上多停留了几瞬,沈清薇转开眼睛:“好像有人来了。” 是张妈回来了。 她发现有人病房被反锁,立即将房门摇了摇。 “怎么回事?” 季烬川这才收回视线,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遥控器。 只见他对着窗户按了一下,下面病房里的所有声音便立即传导了进来。 就连细微的各种仪器声都清晰入耳。 这么高科技? 沈清薇知道季氏旗下的科技公司这几年飞速发展,早已在整个国内的科技界内都占了一席之地。 也许,这个房间的这些东西也只是一点皮毛。 但对于门外汉的沈清薇来说,还是足够神奇了! 沈清薇忍不住的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 她怀疑这个房间就是季烬川为他自己量身打造的。 她对他越发地好奇起来,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是谁在里面?开门,快开门!” 张妈紧张而又激烈地在门外大喊,“快来人啊,快来开门——” 姜碗根本没想到张妈会这么快回来,而他还根本什么事都没做呢! 姜碗知道,就算自己这个时候做了什么,怕也是跑不了了。 所以他只能懊恼地将手中的帕子重重摔在地上以此发泄。 然后快速过去给张妈开了门。 姜碗在开门一瞬间将口罩又确定了一遍,然后低头弯腰的开门就道:“抱歉,是我刚刚打扫卫生时,不小心就把门给锁上了。” 张妈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如果我们老夫人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碗捂着脸,不敢抬头。 可他攥紧的拳头以示了他此刻的愤怒。 但最终他还是隐忍了下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护士急匆匆地也拿着钥匙赶了过来。 见到是一场误会,便也没有仔细辨别姜碗的身份。 只是不耐烦地让他赶紧离开,不要打扰了顾老夫人的康复。 姜碗卑微的佝偻着身子,等护士离开后,他就急急忙忙地去拿自己的工具,却不小心又将瓶子里的消毒液给洒了一地。 张妈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她只看了眼病床,见顾老夫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多日因为焦虑和照顾顾老夫人的她再也压不住怒火过来又踹了姜碗一脚。 “你找死呢?惊扰了老夫人的康复,顾家要你的狗命!” “一个臭打扫卫生的,还不快滚!” 第79章 姜碗杀人?清薇摊牌:我是W! 沈清薇也大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个姜碗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但凡这时候有顾家的人过来,他就是被捉了个当场犯罪! 不过,他反应还算迅速。 先是再次立即将门反锁,然后又迅速用干净的帕子将地上的消毒液全部擦了个干净,以防自己再深度中毒过去。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气喘吁吁地歇了半分钟。 然后就再次走到了顾老夫人的病床前。 他低头俯视着病床上形容枯槁的老太太,满目都是恨意。 姜碗先是‘啐’了一声,骂道:“死老太婆,都是你把我害到今天这个样子!” “你现在躺在这里,还把我的画给卖了出去,你是想把这一切给推卸得干干净净吗?” “想把自己摘出去,你休想!” 骂着骂着,姜碗的脸上便露出阴狠之色来,抖着手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来。 沈清薇瞪大了眼:“他要做什么?” 季烬川却肯定道:“放心,他还不敢杀人。” “这个时候杀人,无异于真正的自绝后路。” 姜碗还想给自己找条后路,所以他的确不会杀人。 只是拿起顾老夫人的手,然后割开她的手指并取了一管血,接着也不管顾老夫人的伤口就丢了开去。 他要给自己找后路,为什么会取顾老夫人的血? 沈清薇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转头看向季烬川。 然而季烬川看得比她还认真,很显然,他也特别注意到了这一点。 就在姜碗刚刚揣起收集好的血液,染血小刀还拿在手里时,病床上原本还在重度昏迷的顾老夫人恰在这时悠悠转醒。 看到面前站了个戴口罩的清洁工,手里还拿着小刀,而地上又躺着张妈时,顾老夫人吓得一声惊叫,“来人啊——救命啊——” 姜碗见状不妙当即脸色大变,他几乎没有犹豫的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捂在了顾老夫人的脸上。 沈清薇又上前一步,伸手摸在玻璃上。 好在姜碗是真的不想失手杀人,所以他很快寻回理智。 他低声警告了顾老夫人:“你再叫,我就真的杀了你!” 说完他轻轻松开枕头,然后一把拉下自己脸上的口罩。 看到是姜碗,顾老夫人更是一脸惊骇。 “是,是你?” “怎么是你?” “姜碗你疯了?” “你竟然杀了张妈,你还想害我……” 姜碗见她张口就是胡说,气得一拳锤在床上:“够了!” “杀你?脏了我的手!” “听着老东西,都是你害得我,所以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顾老夫人听到他口出恶言,清醒一些过后也是一脸愤怒。 “姜碗,我究竟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 “当初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如今你自己败露了,怎么就怪到我的头上?” 姜碗:“你还提?” “当初要不是你主动找到我,说可以帮我解决W这个心头大患,有办法让他从此隐退画界,我会答应你在画上做手脚这种卑鄙之事吗?” “原本此事成功过去也就算了,结果这件事你的善后都没有帮我做好。” “不仅如此,你分明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竟然还把那幅画卖给了季氏集团的季总季烬川。” “现在他把那幅画挂到了网上,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那幅画,很快他们就都会发现,其实那幅画根本就不是我的作品!” 说到这里,姜碗脸上露出又害怕又恨极了的表情。 “死老太婆,你究竟什么居心?” “想看着我彻底落败,然后把此事都推到我的身上,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得一干二净是吧?” “我告诉你没门儿!”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退路,老不死的,你就等着自己身败名裂,老了还落一个名声不保的下场吧!” 说完姜碗也不准备逗留了,转身就要离开。 顾老夫人听得一脸糊涂,怎么可能放他走? “不,等等,那幅画我分明已经毁了啊!” “我亲眼看到它被烧成了灰烬,怎么可能还卖给什么季氏……”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老夫人一醒来就措手不及地面对了这样的危机,能很快地清醒并意识到问题所在,证明了她的确是个意识非常强的人。 即便已经老了,但绝非什么真的老糊涂。 她一把拽住姜碗的衣袖不让他走。 “你把事情说清楚——画是怎么回事?” “姜碗,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不能暴露出我啊!!” 姜碗还是无情的一把推开了顾老夫人,而后绝然的朝着门口跑去。 不过他才刚将病房门打开,早就等候在外的保镖立即就将他给摁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姜碗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动弹。 他甚至不知道这些身着黑衣的保镖都是哪里冒出来的。 顾家的? 还是元凤他们那边的人? 他们难道早就等着埋伏自己了吗? 姜碗心慌之下只能大喊:“我就是个清洁工,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救命——” “顾家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人,要害人性命啦——” 顾家? 此刻顾家的保镖都在楼道外待着。 因为医院强硬的不允许他们在病房前守着。 而几个保镖还要兼顾仍在重症监护室躺着的江雨莲。 所以根本还不知道这边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姜碗面前很快走来两双大小不同的脚。 顺着脚他往上看去,接着便看到四条大长腿,两个并肩而立,宛如画中走出来的璧人。 男人身姿挺拔,眉骨锋利如裁,一出场的气压便已碾压当场一切。 女人容貌更是美艳不可方物,气质清冷绝世。 他,他们…… 姜碗很快认出,这两人一个是顾家那位少夫人!一个是A市最不能惹的季氏集团掌舵人季烬川! “季、季总……?” 姜碗满目惊骇,不可思议地看着会出现在这里的季烬川。 他不明白,为什么季烬川这样的人物会插手顾家和自己这件事里。 他很快看向一旁站着的女子,跟着明白过来,难、难道他是为了她? 所以,那幅画就是他故意传到网上,又故意把自己引过来的? 姜碗不是蠢货,很快就自己想明白了这一切,更明白了自己是中了眼前之人设的局了! 他浑身颤抖着,心中全是对未知的恐惧:“你、你们两个要做什么……” 沈清薇蹲下身,与姜碗平视。 “好久不见,姜大师。” 等等,这个声音——? 姜碗心中一惊。 他当初和W比赛时,听到过这个声音。 但因为W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严实到雌雄莫辩的程度,所以姜碗即便和W比赛过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直到这一刻,他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难道…… 沈清薇:“我是W。” 姜碗脸色彻底变成一片煞白,跟着整个人都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姜碗被拖了下去。 季烬川吩咐手下:“拷问清楚他收集顾老夫人的血做什么。” “然后通知元凤大师那边,该怎么告他就怎么告。” 这边,沈清薇已经走进了顾老夫人的病房。 已经形容枯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顾老夫人看到是她,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模样立即振作了不少。 “清薇,好孩子,你来了……” “快,帮奶奶叫医生,救救张妈啊。” 说着她便拉上了沈清薇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好孩子,我知道你在序儿那里受了委屈,所以又从家里离开了。” “但你还能过来看奶奶,说明你是个有良心的。” “不愧奶奶如此真心待你……奶奶也的确没有看错你。” “只是以后有任何事,你们夫妻俩能不能都敞开心扉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相互理解,相互扶持?” “一个动不动就离开。” “一个心永远飘在外面。” “不过无论怎么样,奶奶心里永远都是向着你的。” “清薇啊……奶奶知道,是奶奶据着你了……” “但顾家不能没有你啊。” “你那个婆母不是个好东西。” “顾家因为她,长久不了。所以你是奶奶当年亲自挑中的孙儿媳妇!” “你答应奶奶,就算序儿以后真的拉不回来了,你能不能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好好把持着顾家,不要走?” “顾家以后都是你和两个孩子的。” “这样的结果,也许也并不是最坏的……” “你说呢?” “你把住了家里的继承权和财政权,序儿他自然就会回到你身边的啊……” 顾老夫人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 像是在剖白心里的话,又像是在交代遗言。 沈清薇一直听她说着。 看她泪眼婆娑,看她放心不下顾家的一切,看她郑重而又执着地要将这些烂摊子用道德和利益架到自己身上。 沈清薇:“所以,这便是您当初联手姜碗设计逼我退出画坛,想让我身后再也无所依靠地嫁到顾家,留在顾家的理由?” 顾老夫人浑身一僵。 她哆嗦着看向一脸平静的沈清薇,眼里渐渐露出震惊和骇然。 她,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第80章 决裂!毁约!这个婚离定了! 顾老夫人脸上露出绝望的挣扎:“不,清薇……你听奶奶解释……” 沈清薇只是静静地将手从顾老夫人的掌心抽出。 她仍然没有别的情绪起伏,继续平淡地描述着事实:“当初您也许是无意中知道了我就是W,可能是因为顾老爷子生前就喜爱收集画作的原因,所以您对我也颇有好感,觉得我的基因和家世,都很匹配顾家。” “而我当时没有立即答应顾家,您是怕我犹豫不肯嫁,所以就亲自出马用利益联系了姜碗,一起设计了那个比赛并用作弊手段逼我输的退出画坛。” “奶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奶奶。” “您不太光明的手段毁掉了心目中对顾家唯一的一点美好。” “您知道吗?整个顾家我只当您是家人。” “可您也从来并不是真的喜欢我,您只是想让我做顾家的儿媳,觉得我是合格的,觉得我是您当初亲手挑的人。” “所以无论顾淮序多么荒唐,无论他出轨多少次,无论他怎么践踏我这个做妻子的尊严,无论他心里是否有我这个妻子!” “哪怕他带着小三登堂入室地羞辱我,在我和孟臻臻之间永远只会选择弃我于不顾——” “哪怕他和您一样,用温柔和包容的假象将我设计得差点连骨头渣都不剩——” “甚至差点和江雨莲一起害死我腹中的两个孩子,您都希望我能一直隐忍,去做一个真正令你满意的顾家少夫人。” “因为您从来都没有真正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过一次!” “您只想用您那丁点儿对我抱有目的的友善将我彻底困死在顾家这座牢笼里!” “您早就斩断了我的后路,料定我不会再去画画,沈家也与我几乎割席,所以您觉得我根本不可能会真的离开顾家。” “也是,是我太贪得无厌了。以为可以在你们身上得到真情。” “所以我为自己的愚蠢和认人不清,也受到惩罚。” “顾老夫人,我既然已经认清了事实。从此以后,顾家再也没有一个人值得我再继续忍耐,等待。” “顾家的东西,我更是从不稀罕。” “您困不住我了。” “我和顾淮序这个婚,离定了。” 说完沈清薇就朝顾老夫人深深点了一下头。 而后便转身决绝地朝外大步走去。 顾老夫人急火攻心之下又被沈清薇这番话刺得伤心欲绝,她想要解释一切,然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无助地伸长手,喉间‘呼噜呼噜’的一直发出脓痰排不出来的急促声。 “清……薇……” 沈清薇没有再留下一句话,甚至连‘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看您’都懒得再说,绝然地彻底消失在了顾老夫人的视野里。 才刚刚转醒的顾老夫人气极之下又一次心脏骤停。 很快她就被再次推进了抢救室。 沈清薇拜托主治医生:“请尽可能救下她的性命。” 不然还没看到自己和顾淮序离婚就这么死了,沈清薇实在不甘心! 从医院大楼出来,沈清薇还是气得不行。 她一脚踹在树上,结果把自己脚给踹疼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的季烬川,此刻正伸着长长的手臂搭在长椅背上,一双大长腿更是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 看着沈清薇自罚式的发泄,他摇头一笑。 “沈小姐,你的脾气就这么丁点儿?” 说着他收起长腿,起身来到沈清薇的身后。 双手插兜弯腰地凑到她耳边直视着前方池子里的黑天鹅,季烬川毒评:“所以顾家人才能把你欺负的这么狠,啧。” 沈清薇:…… 她默默拉开了一点二人之间的距离,毫不客气地回击:“季先生,反正医院来都来了,不如您也找医生治治您的嘴,是不是有药可以解毒?” 季烬川一眯眼,怪她是个白眼儿狼:“你忘了今天是谁替你安排的了?” “沈小姐挺没良心的,只会欺负对你真心的人。” 沈清薇:真心? 她一脸惊悚而又防备地盯着季烬川,如今她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两个字了! 季烬川直起身来叹了口气:“放心,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星浅。” “帮沈小姐解决了身为W的麻烦,季小姐从此以后也能心无旁骛地帮助星浅治疗,这才是我的心头大事。” “所以我帮你,的确是真心的。” 说着他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的肚子。 沈清薇:……果然如此。 这样也好,这样她的心里就不会有任何负担和多余的情绪了。 突然沈清薇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医院主楼下出现一个熟悉身影。 她没有多想的一把就揪住眼前之人的衣领,然后将自己整个藏进他的怀中。 虽然人没有贴上去,只是接住他宽厚的肩和胸膛做了个遮挡,但季烬川还是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浑身顿住。 他眸光低垂,落在她神色有些紧张的脸上。 等人彻底走远了沈清薇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手猛地一松。 “抱歉季先生,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我刚刚是因为看到了顾淮序,所以情急之下用您当了挡箭牌。” 季烬川这次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季烬川的手机响了。 他去了一边接电话,沈清薇却看着医院大楼的方向。 顾淮序既然来了医院,看来是顾老夫人的紧急情况又通知了他这个唯一还能通知的家属。 好在季烬川将医院那边的情况处理得很妥善,所以即便顾淮序要查顾老夫人突然又病重的原因也是不可能查到什么的。 季烬川接了电话就准备离开了,显然是季氏集团有他不得不回去解决的麻烦。 他走之前给沈清薇留了两个保镖。 小方和大方两个亲兄弟。 兄弟俩的脸,的确都很方。 季烬川让他们所有事都听沈清薇的指令,并要确保她的百分安全,而后就紧急离开了。 既然如此,沈清薇也打算再进医院一趟。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婚,但目前手中的筹码还是太少。 沈清薇还是决定必须拿下顾家这次发生这么件大事的内情。 顾廷钊究竟为什么会捅江雨莲? 二人结发夫妻二十几年,结果一刀子就把整个顾家都差点毁了。 现在这件事外界还瞒得滴水不漏。 显然顾淮序在其中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和精力才瞒得这么死。 半点风声也没有走漏。 沈清薇也不打算这个时候把此事捅出去。 她必须要拿到证据,以此来威胁顾淮序,或许胜算才会更大。 还有一个问题,顾娇娇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出事后,关于她的消息像是彻底没了似的? 医院大楼内。 顾淮序满身疲惫地出现在重症监护室外,好在他只等了一会儿就顺利地穿上防护服进去了。 看到江雨莲终于苏醒,顾淮序难得松了口气。 “妈?” “你好点儿了吗?” 江雨莲看见儿子,眼泪‘唰’的一下瞬间簌簌掉落。 她点了点头。 而后悠慢地开口:“你父亲……我要他……付出……代价!” 顾淮序闻言一怔。 其实,就连他都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仓促了。 只有父亲和刚刚被找回家的母亲两个人在花园里。 他们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母亲一声尖叫—— 顾淮序和所有人出去一看,看到顾廷钊手里握着一把刀竟然插进了江雨莲的腹部里。 所有人大惊失色。 尖叫。 混乱。 崩溃。 顾娇娇更是捂着耳朵叫得撕心裂肺,好像天塌了似的。 顾家的天,那一刻,确实几乎要塌了…… “妈,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爸为什么要伤害您?”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 然而江雨莲的脸色却是一僵。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羞愧。 江雨莲没有说话。 顾淮序见她不说,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便道:“对了,爸爸马上要保释出来了。因为娇娇和我都写了谅解书。” “这个家,不能没有爸爸。” “不然,顾家就会彻底玩完。” 江雨莲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听到儿女所做的事,她无法接受。 “你,你们——”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序儿,你爸爸即便去坐了大牢,难道这不是你最好把控顾氏的机会吗?” “你糊涂啊!!” 江雨莲激动的仪器上各种数据开始不稳。 顾淮序想要安抚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安慰。 因为救顾廷钊出来,是当下必须要做的事。 除了他是父亲之外,也是因为顾廷钊才是整个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的能力才能挽救顾氏集团这几天遭遇的最大危机。 接二连三的合约被违,顾淮序怎么不没明白,就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他们顾氏。 那些人不会看自己面子。 因为他还太年轻,也没有顾廷钊的魄力和手段。 再这样下去,刚刚上市的顾氏势必要被逼得仓促再下市。 顾氏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和丢脸。 顾淮序亦是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所以救爸爸出来才是整个顾家现在面临最重中之重的大事。 但这些他没有和江雨莲说。 而是转而说道:“还有,奶奶可能快不行了……” “但我们还没有拿到淮山银行的那个秘密。” “妈,您必须赶快好起来。奶奶手中的东西,您必须要尽快趁她活着时拿到自己手上。” 第81章 跳楼自杀!老师被抓! 顾淮序从监护室出来后,又去手术室外等着了。 沈清薇就在刚刚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角落里坐着,鸭舌帽低垂地压在她头上,等顾淮序彻底走了她才取下耳朵上的耳麦。 还得感谢季烬川在这个医院的强大影响力。 她只是问了句大小方兄弟,她能否混进去听听顾淮序和江雨莲可能会说什么。 大小方兄弟却说:“混进去?沈小姐不必这么麻烦。” 他们身上有季烬川的身份象征物,医院那边很快就给沈清薇送来了刚刚那对耳脉。 不然,她也不能听到他们母子间的这场对话。 这一听,沈清薇心里的某些疑惑也就解开了。 上一次沈清薇亲眼看到江雨莲和淮山银行的行长在茶楼见面,那位行长虽然拒绝了江雨莲的策反,但沈清薇还是故意将他们二人‘私会’的照片发给了狗仔。 只是没想到此事根本没在顾家激起什么反应。 沈清薇便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但今天还是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淮山银行的确有顾淮序母子想要的,属于顾老夫人的东西。 而且这样东西一定并非寻常之物,不然也不会让着母子俩飞机心机也想得到。 只是,顾廷钊捅江雨莲的原因还是没有弄清楚。 沈清薇将手中的耳脉递给小方。 “还给那位护士小姐姐,帮忙谢谢她。” 而后她就起身低调快速地离开了医院。 沈清薇最近托蒲域帮她看房子。 她和顾淮序结婚的那套房子早就卖了。 后来公寓暴露了地点,也不能回去住了,沈清薇已经让蒲域给她挂了出去卖掉。 顾老夫人送的两套房她也不打算了,收拾了两个房产证本和镯子,沈清薇打算等顾老夫人出院后一起寄回顾家去还给她。 原本她从前还想争点儿自己应得的东西。 现在知道了顾老夫人才是背后算计自己最狠的真凶,沈清薇便生出了无比厌烦的心情。 她什么也不打算了。 只想赶紧从顾家脱身。 好在,蒲域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沈清薇打电话问起的时候,他已经给沈清薇安排好了住所。 “老板,新的房子距离茶楼很近,走路五分钟就能到家。” “这个小区的安保您可以放心,我亲自考察过,不比那些别墅区的差。环境和设施也是整个A市属于优等的。” “小区位置属于闹市区,有点儿烟火气。” 沈清薇还没住过这样的地方。 所以就直接过去了。 蒲域已经把她行李什么的都给安顿好了,沈清薇直接空手入住。 一看这个房子,她就非常满意。 10层高的洋楼,她住在七楼。 是入户电梯,安全和私人空间都有保障。 而且房子还有一个巨大的发式阳台,房间里的所有装潢也都是轻发式的浪漫风格。 小区的确也身处闹市区,但沈清薇的这一栋楼在花园中心,所以并不吵闹,反而因为浓密的植物和花园所以空气很清新。 沈清薇喜欢极了。 她这才想起蒲域好像还没有给自己说过买房钱的事竟然就把事情敲定了。 她立即问道:“房子多少钱,你怎么付款的?” 蒲域:“老板放心,房子已经付过款了。” “因为上次的公寓很快出手,所以我手里本就有一笔您的卖房钱。然后上个季度茶楼的盈利我也没有给您结算,便一起给了首付。” “这套房子单价十三万,一百平的大两室。我给您做了一点贷款,用的茶楼抵押。” “您要是同意,可以在半个月结清贷款,不会有任何利息。” 沈清薇当然要结清贷款。 她当即就给蒲域转了一笔账,并让他去尽快处理这件事,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患。 全款房,即便将来自己离开不卖,留在A市也算是一笔不错的财产。 要卖的话,出手也能很快。 蒲域或许是没想到沈清薇手里有这么多钱,爽快的收下后,房子这件事也算是落定了。 沈清薇和蒲域一起出去吃了个饭,看着天色渐黑她这才问起:“那个张医生怎么样了?” 蒲域:“果然如老板您所料,这家伙就是个老赌鬼。对A市各大地下赌场都非常熟悉。” “现在我已经将他放到赌场去了,也让人暗中盯着他。” “您说……他能找到这个老唐吗?” 沈清薇摇头:“我也不知道。” 沈清薇本来还想趁机拷问这个张医生,那晚在顾家顾廷钊捅了江雨莲的一些线索。 但在医院偷听到顾淮序母子的对话后,沈清薇觉得已经没必要再问了。 顾淮序都没问出来的事,这个张医生也不会知道更多。 所以就让蒲域干脆将他踢到赌场去。 而他们要找的这个老唐,就是唐茉莉的父亲。 自从老唐带着江雨莲离开顾家后,好像就失踪了。 听闻江雨莲是自己带着顾娇娇回家的,回家当晚就和顾廷钊出了捅刀子的事。 但为什么同去的老唐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就连茉莉自己如今也联系不上自己的爸爸。 只有在前天茉莉收到一条老唐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茉莉,快带五十万来这个地方救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随着短信发去的定位,正好是个地下赌场。 茉莉再三纠结之下当晚就把事情告诉了蒲域。 然而蒲域像是在顾忌什么,所以并没有亲自带茉莉赶去赌场,只是让自己的朋友陪着茉莉去的。 等茉莉去的时候并没有找到老唐的人。 问了赌场的人,他们像是在顾忌什么,当场将她们给轰了出来。 茉莉又给老唐打去电话和发短信,这才发现老唐彻底联系不上了。 这也越发的让沈清薇肯定,或许要了解江雨莲的事,这个老唐还真是一个大关键。 而且,茉莉心里对自己爸爸还是有些担心的。 沈清薇就更要找人了。 张医生现在落了把柄在沈清薇手里,又把他这个贪吃的鱼放进大海里,不怕他半点消息咬不出来。 “蒲域,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清薇很欣赏蒲域的办事能力,他经营茶楼不过短短一年半,就将‘廿四茶时’经营的在豪门圈已经小有名声。 给沈清薇赚的钱,也够买今天那一套房了。 而且沈清薇发现他的办事能力非常强。 无论多少事,沈清薇交给他去查,他好像都能找到门路。 沈清薇如今用他也是越用越顺手,并且她发现蒲域在A市也有些无所不能…… 不过,沈清薇就在这两天终于发现了蒲域的一个短板。 他也有一些不愿触碰的领域。 比如地下赌场那些地方。 蒲域面对沈清薇半关心半试探的问话,无奈一笑:“老板,您想多了。” “但我的确有一些往事,让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靠近这些地方。” “抱歉,让老板您失望了。” 沈清薇:所以,茶楼里的这些生意不算? 她没有不知好歹地问起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沈清薇没那么不识趣的去刨根问底。 只要蒲域还是自己的人就好,她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去否定他的能力。 蒲域:“老板,昨天那位先生,是季氏集团的季总吧?” “您如果要找老唐,或许让他帮忙会更快。” 沈清薇:“事事都靠他,我以后就彻底跑不掉了。” 蒲域扶了一下镜框,虽然疑惑,但也没再多嘴。 第二天,沈清薇还在睡梦中张缇娜就给沈清薇打来电话。 “清薇,我给你送离婚协议书来了。你在哪儿呢?” 沈清薇跟着就睁眼并坐起身来。 “茶楼见吧,学姐。” 沈清薇拿到离婚协议书后翻了一个大概。 发现律师还是给她写了要争取的每年抚养费。 沈清薇觉得没必要,因为她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顾家的血脉,这件事迟早要和顾淮序摊牌的。 为了避免麻烦,她只想和顾家一刀两断。 于是沈清薇又将离婚协议书还给张缇娜,“学姐,虽然乔律师是好意,但还请按照我的意愿来行事。” “不然,我就换律师了。” 张缇娜也没想到乔律师会在协议上加上自己的意见,当场就给乔白黎打去电话:“乔律师您好,这个协议书可能……” 沈清薇原本想尽快把离婚协议寄给顾淮序,这下看来又得继续耽搁两天了。 张缇娜挂了电话后满是歉意。 “是我转述的不太清楚。清薇,这件事怪我。” “这位乔小姐的能力很强,后面如果你要和顾家打官司,她一定能帮你达成所愿,所以我才托关系找的她。” 沈清薇也知道自己刚刚态度不好,“学姐,谢谢你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全。我请你吃午饭吧?吃什么大餐都可以。” 张缇娜这才一笑:“那我就不客气?我要吃人均五千块的海鲜大餐!” 二人说着就一起去往餐厅。 然而还在路上一起说说笑笑时,沈清薇却突然刷到一条新闻:画家姜碗跳楼自杀! 几个血红大字,配着一张模糊不清的图,沈清薇心中当即一个‘咯噔’。 她正要给季烬川打电话想问问这件事情,季烬川的电话却先打了个过来。 “沈小姐,你的老师元凤,被抓了。” 第82章 师徒不见!烬爷被算计! A城市公安局大门外。 沈清薇坐在车里,向青山急匆匆的一出来就看到了她。 他走了过来:“清薇,你怎么来了?” “难道刚刚那个什么林特助还有他带你的律师团队……都是你带来的?” 沈清薇立即下了车:“青山叔叔,老师怎么样了?” “这位林先生确实是来帮我处理老师的事情的,他办的事情,您放心。” 向青山似乎也很认同这件事情。 “虽然我们这些老东西也认识不少律师,但的确今天这个团队他们的业务能力更强。” “现在律师已经和公安局这边在交涉了。” “这件事,你老师也是遭了无妄之灾。” “这个姜碗自杀前写了遗书,说都是被你老师他们逼到了绝路。” “不过这件事也没有直接证据,所以你老师不会有事的。” 沈清薇心里松了口气。 “老师没事就好。” “这件事,到底是因为我才让老师被牵扯进来。” “青山叔叔,这个姜碗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知道吗?” “他怎么会突然自杀?” 向青山:“这件事我了解了一下,事情要先从季氏集团那位季总突然把姜碗的一幅画挂在了网上说起。” “这幅画其实刚挂出来并无人在意,大家好像更关注的是这位季总百年难得在社交媒体上露面这件事。” “不过,还是很快就有人在网上曝出,说那幅画是姜碗一年前和W比赛的作品。当初也正是那幅画赢了比赛,才让W从画坛隐退,从此一颗新星陨落。” “大家就都蜂拥而至地去欣赏这幅画,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很快就有人扒出来,说那幅画根本不像是他的作品!” “网上的侦探可不少,蛛丝马迹都能被网友对比。不少专业人士很快断定姜碗做了弊。那幅画不仅不是他的作品,还是他老师的。” “接着这位季总又把你的那幅老虎画挂了出来。” “清薇,你知道这位季总一天之内接连发出两条私人动态是什么意义吗?” “整个网上都因此沸腾了。大家也纷纷都猜测起来这位季总的意思。” “说他也是察觉了此事的猫腻,所以才发出来让大家主持公道的。” “而且,我也是这才知道当初买下这幅画的人就是这位季总。” “看来,他是你的忠实粉丝,所以才才为你出头,为你打抱不平啊?” 说到这里向青川看着沈清薇的眼神,满是欣慰。 这孩子总算是摊上点儿好运气,要不这碗委屈的夹生饭还不知道吃到什么时候呢。 沈清薇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粉丝不敢当。我和这位季先生,确实有一点关于画的渊源。” 向青山点了点头,无意深究年轻人的事。 他继续往下说道:“这件事在一天之内就越演越烈,最后都冲到了热搜第一,挂了一整天。” “到了下午,姜碗的师门就发布声明公告,说姜碗当初是偷了自己老师的画作和W做了一场不公平的比赛,他们并不知道事情内幕,所以对W深表歉意。” “当初那个比赛的结果在业内算是作废,并且姜碗的师门已经把姜碗逐出了师门。” “好孩子,这件事你自己已经知道了吧?当初你真是受了不小的委屈,怎么就瞒着所有人自己去比赛了?” “不过也算是从此清清白白,又能重拾画笔了。” 沈清薇知道这件事是季烬川在背后出了不少的力,心里已经告诉自己,在季星浅的事情上一定要不予余力的回报。 不然,也的确对不起他这次的相助。 向青山:“一日之内,姜碗身败名裂。” “可能是他自己受不了这个结果,今天早上留下遗书,说都是他自己做的孽,但也是元风一派将他逼迫到自杀的地步,说完就登上顶楼自杀了。” 沈清薇:“他死之前竟然还攀扯了师父一把,如果不是他做事手段龌龊无耻,又怎么会被我的师门讨伐?” “对了青山叔叔,您知道师父昨天和他到底见面了吗?” 青山神情一顿,说道:“你师父,见他了。” “但是同行的还有你两个师兄和一个师姐,并不能证明你老师是单独和他见面的。” “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沈清薇想了想,“应该不会的。有麻烦,也有律师团队在,你们不用担心。” 沈清薇的话无疑是给向青山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这孩子一向就有能耐。待会儿要不要等你师父出来?” 沈清薇当然想看老师。 她十三岁就拜在元凤门下,成为元凤最小的关门弟子。 元凤对她极其宠爱,像对待亲女儿一样地关怀沈清薇。 也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去勾勒,怎么去上色,怎么从一个野生的画者变成一个真正的画家。 可老师也是突然一夜之间就翻了脸,一句话也没有给沈清薇留下就携全家出了国。 走之前沈清薇得到消息,她伤心而又着急地赶到机场想要去问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她甚至不敢问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沈清薇记得很清楚,元凤当时给了她一个无比厌恶的眼神。 是的,厌恶。 那个时候,沈清薇才刚满十七岁而已。 她读懂了老师的眼神,僵直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同时,她还稚嫩年少的内心也因此受了很大的打击和挫败。 从此也埋下了一个心病。 所以,即便元凤回来,沈清薇还是摇了摇头。 “老师不会愿意见我的。” 说完她就转身上车,然后离去了。 向青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对师徒,都是何苦呢?” 元凤从警局出来后,向青山还是把自己见了沈清薇的事告诉了她。 “你回来是想替她撑腰的,可见你心里有她这个徒弟。” “而你出事,她也不予余力地帮了你,显然心里也还是有你的。” “当年你不辞而别,真的就这辈子都不见了?” “元凤我就不明白了,清薇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你要做的那么决绝?” “你知不知道你一走,你师门那些徒儿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的,他们都认定了是清薇做错了事把你逼走的。” “这孩子啊,硬生生凭着自己挺了过来。但她画里的东西你也看见了,心里像是烂了一个洞。” “后来她因为结婚的事和三树闹得也不太愉快,结果沈家还是不要她。” “元凤,这个孩子可怜得很。你别做得那么狠了。” 元凤听着青山这些话,眼眶渐渐红透。 “别说了。” “当年的事,就当是我对不起她。” 说完元凤还是什么都不肯透露,拔脚大步离去。 沈清薇因为元凤的事和张缇娜的饭也没有吃成。 还好张缇娜不生气,只是让她别太操劳,并说离婚协议书她下次亲自一页页会过目后再给沈清薇送去。 沈清薇便在天黑前赶去了云泽山庄。 季星浅听到她回来了,原本还闷闷不乐的正将整个房间都泼得是油彩,立即就丢下手里的所有东西,然后欢天喜地的跑下楼。 “沈姐姐!” 季星浅差点一个熊扑。 好在图管家非常迅速地蹿了出来并接住了季星浅的拥抱。 “小姐,您要温柔一点。” “不然沈小姐会被您吓跑的。” 这句话很管用。 季星浅像个彩色的泥人,左脚踩右脚的站在原地,一脸委屈。 “沈姐姐,你为什么三天都没有回来啊。” “哥哥明明说你很快就会回来陪我的。” “沈姐姐,是不是我不太听话,所以你不想陪我画画啊?” 沈清薇伸手拉起季星浅的手:“怎么会呢?沈姐姐只是这几天有点事情出去忙了一下。” “我要是不喜欢你,会在天黑前还赶回来陪你吃晚饭吗?” “不过,我们要先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不然再安全的油彩也会影响我们的身体健康。沈姐姐不太喜欢不健康的宝宝。” “所以,星浅会是最健康的宝宝对不对?” 季星浅:“对~!” 沈清薇拉着季星浅去洗澡。 霍安宁感动得都快哭了。 “图南,你看到没有?” “小姐每次看到沈小姐的状态都是越来越好了。” “她真像一个听话的乖宝宝啊。” “哪里还有变着法儿地折腾咱们的小恶魔影子?” “快,我要给季先生打电话!” 霍安宁激动的拿出手机赶紧拨通号码:“喂,季先生吗?沈小姐回来了,小姐的变化……” 霍安宁激动的吧啦吧啦说了一长串。 此刻,身在A市中心最高楼上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季烬川早已放下手里的工作,并仔细听着霍安宁说的每个字。 渐渐的,季烬川眉宇间的疲惫已经一扫而光。 神色多了几分温柔。 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欣慰之色。 “让厨房给沈小姐煮些营养品。” “还有,多准备一些宵夜,以防她半夜饿了可以加餐。” 叮嘱完这两点后季烬川才挂了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特助提着一个保温桶进来。 “烬爷,这是下午夫人亲手送来的炖品,让您趁热喝了。” “秘书办一直没有进来打扰您,您看这个……” 季烬川觉得很意外,因为他的母亲很少做这种事情。 “她送来就走了?” 林特助:“她怕打搅您,不让秘书办通知您她来了的事,就自己在外面坐了半个小时。见您一直没出去才离开的。” “夫人还是关心您的。” 想到星浅越来越好,季烬川心中意念微动。 “倒在碗里吧。” 林齐将汤倒在碗里。 看着还冒着热气,便端给了季烬川。 喝了汤后不久,季烬川便发现身体越来越不对劲起来。 他扯了一把领口,越发的燥热。 季烬川看向那个空碗,眼神‘咻然’冷下来。 他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算计了! “林齐,你亲自开车送我回云泽山庄。” “要快!” 第83章 冰浴!烬爷为保清白暴毙而亡? “林齐,你亲自开车送我回云泽山庄。” “要快!” 说完季烬川就起身抓起手机,率先快步地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地下车库,季烬川还没上车,面前就突然急刹停了一辆兰博基尼。 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红裙的长腿美人,见到季烬川,她立即你就皱着眉走了过来。 “烬川,你怎么回事?伯母说你急着要这份儿文件,还让我必须十分钟内就给你送来——” 季烬川却只看她一眼就立即坐上了车,然后迅速将车门落锁。 “林齐,开车。” 他毫不犹豫地便下了命令,就像全然没有看见面前突然出现的美人。 虽然他已经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冷冽如冰的黑眸也已经被猩红浸透。 双手攥紧放在膝盖上,指节已经寸寸泛白。 整个人的额头也冒起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一种从所谓有的渴望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身体更是已经有了无比明显的变化。 此时突然出现的美人,无疑就是季烬川的解药。 但他还尚存的一些理智告诉自己,今晚他的一时心软,换来的就是母亲对他精心设计的一场算计! 偏偏,一个女人就这么巧地出现在了眼前! 母亲究竟要做什么,他还能不清楚吗? 季烬川一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更是因为愤怒早已高高凸起。 他从十七岁开始掌握季氏,期间多少尔虞我诈,明争暗斗,钩心斗角的权利之争都艰辛万难地走了过来。 拥有千亿资产的少年,就是被群狼环伺的一块肥肉。 守住季家,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艰难。 几乎是刀刃上行走,刀尖上舔血的拼命拿下一切。 多少次危机,季烬川都是以险些丧命的代价才挺了过来。 又有多少算计,多少谋害,多少精心为他一人设计的弥天之局他都闯了过来。 而那些所有算计他的人,他如今也都一一报复,并以更狠的手段震慑了所有还敢轻视自己之人。 如今,他不仅鄙睨傲视整个A市,在整个华国,整个世界都已拥有一席之地。 也牢牢守住了父亲丢下的家业,并将季氏走到了更高更远的位置。 这世上,明明再也没人有那个胆量敢轻易算计自己。 但偏偏,他今天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给算计了一场! 季烬川怎么能不气? 如果他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欲,和成为母亲手中的一只傀儡有什么区别? 就算今天暴毙而亡,他也绝不会如了她的意! 得了命令,林特助却有些犹豫地看向车前的红衣女子。 他一脸为难地对她说道:“乔小姐,请让一下,烬爷现在有些急事必须立即离开。” 红衣女子脸上浮现隐隐的愤怒。 她并未察觉季烬川的异常,只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季烬川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真当我稀罕给你送什么资料吗?” “要不是伯母非让我亲自送过来,说你要得急,我也不会死皮白赖地跑来得你一张冷脸!” “季烬川,你给我下车说清楚!” 乔小姐一双手‘嘭’的一声撑在引擎盖前,势必今天要得到季烬川的一句解释。 然而季烬川只抬了一下眉,便冷冷对林齐再次下了死命令:“开、车!” “出了任何事故,有我季烬川个人赔偿。” 林特助回头看了眼季烬川,知道烬爷现在身体可能出了很大的问题。 烬爷怕是中什么算计了…… 林齐不敢再耽搁,知道再拖下去烬爷的性命安全都会有所影响,所以立即踩响引擎想要威慑乔小姐让开。 然而乔小姐也是个满身犟骨的女人。 她死死地盯着车内后座那个黑影,就是不肯让开,也不相信他真的会从自己身上碾过去。 但季烬川没有开口说停下,林特助也只能憋得满头是汗地踩响油门—— “轰——” 一声响,车子开了出去,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得乔小姐白着脸狼狈地滚在地上。 漫天飞的都是资料,林特助紧急踩下刹车。 “烬、烬爷,要不要下去看看乔小姐?” “而且乔小姐不把她的车开走,咱们也,也过不去啊。” 毕竟乔小姐和烬爷相识多年,中间还有一个夫人的关系……如果乔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情,夫人怕是不会饶了自己和烬爷的。 林齐都准备下车了,季烬川还是一声令下:“撞车!” 很显然,季烬川此刻心底的恼怒更战胜情、欲,所以即便他的理智已经在欲海的边缘挣扎,但他还是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嘭!’ 一声巨响,乔小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座驾被黑色的林肯撞得惨不忍睹。 她浑身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 “季烬川……你怎么敢……” “你个疯子!” 乔小姐失去所有理智,气疯了一样的冲上前去,然而林肯已经找到缝隙钻了过去,然后一溜烟的就迅速消失在了乔小姐的视线里。 乔小姐看着自己受损严重的兰博基尼,气得失去往日所有的冷静自持和高傲,捂着头一声尖叫:“季烬川!!” “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饶了你——!” 然而,这边林齐的车才刚刚驶出地下车库,季烬川便又紧急地呼停了他:“别开了。” 他撑着车座,额头上已是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上顶楼,直升机回云泽。” 林齐赶紧又‘吱——’一声踩停林肯,“现在?那我通知飞行部待命……” 季烬川已经伸手推开车门:“不必了,我亲自驾驶。” 他怀疑母亲在公司内部有了眼线,不然也不会这么巧地将乔喊了过来。 乔的准时出现,一定是母亲确切得到了自己喝汤的时间。 所以整个总裁办,季烬川现在谁也不信,除了林齐是自己心腹不会有问题之外,就连飞行部他也不能全然信任。 不然他们开着飞机就将自己带去了未知的地方,等于还是没有逃脱。 母亲的手段,有时候为了算计自己这个亲儿子,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季烬川不得不防。 林齐跟着战战兢兢爬上了飞机。 如果不是自己没有考出飞行员驾驶证,也不用烬爷今晚这么辛苦还要冒险亲自驾驶。 自己真是没用! 林齐心底一边自责,一边拴紧了安全带,只觉自己今晚可能是生死未卜了。 爸妈,孩儿不孝——自古忠孝两难全啊! 但是很快林齐就彻底地兴奋了起来,并且打心底对烬爷彻底佩服的五体投地。 烬爷的身体分明已经强烈的不适了,却还是操作稳如泰山一般飞上了A城的上空。 全程不仅没有一点晃悠,各种操作依然是行云流水。 果然,还得是烬爷! 航线直达,云泽山庄。 直升机在‘轰隆隆’声中稳稳的降落在云泽山庄主宅前的巨大草坪上。 管家图南早就已经准备就绪,带着医疗团队待命。 等飞机一停稳,图南立即带着人上前将季烬川从驾驶座扶了下来。 “先生,您还好吗?” 季烬川取下偷窥扶着自己满是汗珠的额头,轻轻颔首。 “浴缸已经备好了吗?” 他开口时,声音已经被灼得一片沙哑。 图南语气中带了几分焦急:“按您吩咐,足量的冰块都已经倒进冷水中了。” “先生,解药的药剂配比出来还需要一定时间,所以您需要先泡冷浴才能有所缓解……” “但您这些年身体受过大大小小不少的伤,再泡冰冷浴的话怕是对身体会有所损害,不如就……” 季烬川抬眸冷冷定了图南一眼。 “你如果敢擅作主张,从此以后就离开图家!” 离开图家? 那不是要了母亲的命了? 图南打着牙颤,不敢再随便建议。 他赶紧在林齐的相助下,和医疗团队一起将季烬川给送回了三楼主卧。 巨大的卧室里,季烬川才刚刚进门,杰森就给季烬川抽了血,开始做检测。 只有确定了血液里的数值和毒性,才能开始准备相应的解药剂。 医生杰森说道:“烬爷,最快需要十五分钟。” 然而结果还没出来,庄园里的警报就响了起来。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把所有人的心都给吊了起来。 这么不巧? 季烬川正扶着额头,一言不发地靠坐在沙发里,听到警报声瞬间睁眼。 猩红的眸子里有了片刻的清明。 “是星浅。” 一句话落,外面就大声喊道:“不好了——!先生,图管家,是小姐,小姐出事了——” “小姐掉进了水池里,医生,快,需要医生——小姐受了伤——” 图南眼皮一跳,一向镇定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焦急之色:“先生……” 怎么偏偏就是这时候? 图南快步走了出去,喊来人:“怎么回事?小姐今天不是和沈小姐一起早就玩累睡着了吗?怎么会突然掉进水池里?” “你们怎么看着小姐的?” 仆人带着哭腔的慌乱:“小姐的确已经睡下了。” “自从沈小姐回来,她的情绪就稳定不少,所以我们都、都以为她今天玩得很累,睡下了就不会再出事。” “都怪我们,都去准备先生回来的事,小姐房门前的人也就离开了几分钟而已。” “没想到小姐今天会梦游,一个人就出了房间。” “刚刚直升机回来,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被引走,更是没有一个发现小姐也在附近。” “等发现的时候小姐已经在花园里,我们、我们都没来得及追上去小姐就掉进了池子里。” “而且是从石头上摔下去,现在摔得不轻,已经流了不少的血……” 仆人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带着哀求:“能不能先给小姐看看伤势……?” 大家平日里都是无比小心地紧盯着季星浅。 一眼也不敢错的,几乎随时随刻都有眼睛在照看着她。 但她还是会从每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意外,无论怎么防范,好像也防不住她的那些突发情况。 这些年,云泽山庄的这些仆人都在季星浅的意外中精疲力尽。 每个人都用了十二分的精力,但只要稍有松懈,她便会令所有人方寸大乱。 而季烬川无疑是个好主子。 他从来不会因为季星浅的这些兵荒马乱,无端的迁怒已经尽力的仆人。 更何况今晚季星浅的意外,很明显也有因为自己带来因由。 图南回头看了眼季烬川。 第84章 烬爷失控强制清薇?嫁给我! 季烬川的决定,就是云泽山庄所有人的圣旨。 他的决策,没有人敢质疑。 哪怕是图管家和其余所有人都更关心他现在的状况。 既然如此,图管家只能赶紧招呼杰森:“我们还是赶紧先过去看看小姐,速度解决了小姐的问题才好来看先生。” 等图南一行人离开后季烬川便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赶紧将自己泡进了冰水里。 滚烫到发红的皮肤一坐进水中,立即就隐隐冒出了一股薄烟。 接着,几滴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是他隐忍之下艰辛的克制。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深深舒了一口气,睁眼时猩红褪去些许,又清明了几分。 而此时,身在二楼客房的沈清薇不仅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响,也听到了尖锐的警报声。 她原本就还没睡,正坐在窗前画画,听着音乐算是在胎教。 直升机响的时候她猜到可能是季烬川这个庄园主人回来了,所以并没有要去探究的意思。 警报声响后,她脸上神色一变,立即就关掉了小音箱并起身急匆匆的出了门。 沈清薇甚至只穿了一条白色的睡裙,因为她猜到可能是季星浅出事了。 所以,心情也有些着急。 然而季星浅根本不在二楼她自己的房间里。 整个庄园里的仆人也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沈清薇在一楼转了一圈竟然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询问情况。 她听到楼上好像有不少脚步声,于是害怕季星浅又像那天那般爬上了屋顶,便就近赶紧乘坐了边廊上的电梯上了顶层。 可上顶层后沈清薇还是没找到人。 不仅如此,屋顶空旷的冷风吹得她一个哆嗦,只一瞬间鼻头就冻红了。 不过沈清薇看见了,看到楼下花园里有不少仆人在跑动。 她正要原路返回,却看到电梯去了一楼。 沈清薇只能步行走楼道,才刚下三楼转角时,黑暗中却伸出一只滚烫的手,将她一把拽进了一个坚实宽阔并充满了力量的怀中—— 沈清薇甚至来不及惊呼出声,就被人给捂住了嘴。 对方另一只手则如同铁臂一般将她箍在怀中。 沈清薇惊惧无比的睁大了双眼,第一反应就是剧烈挣扎并试图逃开。 然而她此刻无论做什么都丝毫动弹不了,在对方强大的力量之下,她如同被彻底束缚,根本逃脱不了分毫。 她瞳孔微颤地抬头,这才看向黑暗中的那双眼睛—— 一双冷冽如冰的黑眸被猩红浸透。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是他? 季烬川? 他、他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他已是满面潮红不说,额前的发丝都已被汗水浸湿,正一颗颗的不停掉着水珠,砸在了沈清薇的手背上。 而且,沈清薇目光下移,看到他绯红的唇瓣近在咫尺,好像下一秒就会情不自禁地朝着自己靠过来。 再往下,他喉结剧烈滚动,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带着滚烫的灼热,不过片刻他的气息就环伺在沈清薇的四周,令沈清薇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侵略感。 沈清薇哪里遭遇过这些? 即便是已婚,但因为夫妻生活为零,所以沈清薇一时都懵了。 一整颗心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遭而七上八下地在胸腔里乱跳。 她隐隐猜到了什么,还是费劲地先一把掀开他捂住自己嘴的手,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这是被人算计了?” 季烬川确定自己看到的是她。 低着头便伏身靠近沈清薇细长的颈间。 她的身上很凉。 手和脸蛋,都是冰冰的。 令他情不自禁的就想要更多的靠近。 “沈清薇……” 这一刻,季烬川的理智在药效里已经寸寸崩塌。 在听到沈清薇声音的这一刻,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身侧,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原本冰冷而又沙哑的声音这一刻近乎破碎:“是你……” 沈清薇已经浑身僵直到一丝也不敢动弹。 看到他额角青筋隐现,而自己只能被他锁在墙壁和他怀抱之间,沈清薇在心里强行告诉自己:冷静,必须赶紧冷静下来。 “对对对,是,是我,你,你冷静一下,季先生……” “我,我是沈清薇啊,如果您,您需要什么帮忙……我,我可以去帮您喊人过来……” “请,请您冷静一点,先放开我……” 然而季烬川的手掌突然抚过沈清薇的腰际。 他的动作和力道都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再抬头看向她的眼睛时,眼底翻涌着比火光还要炙热的欲望,几乎要将沈清薇给吞噬殆尽。 不过到底,他还残存着一丝克制和清醒,声音低哑地告诉眼前之人:“不要别人。” “我要你,帮我。” 她,帮他? 帮、帮、帮什么? 沈清薇险些方寸大乱,只能惊叫:“我可是个孕妇!” 不过季烬川根本没有给她拒绝和逃跑的机会,随即一股更大的力道便拽着沈清薇将她给带进了房间里。 季烬川无力的整个儿瘫坐在了沙发上,沈清薇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向他身上一头栽去。 她一声低呼。 但好在季烬川还知道护着她的腰,才不至于沈清薇撞到肚子。 季烬川有些无法自控地仰头,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沈清薇的发丝。 他轻舔唇瓣,灼热的目光紧紧落在沈清薇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不过,他也察觉到了她的害怕。 而且,宽大的手掌也摸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想起什么,季烬川强撑着仅存的理智,将她一把扶到旁边坐下。 他不断给自己揉着眉宇。 “动作快点。” “不然,我怕自己会失去控制……” 沈清薇彻底慌乱,“沈先生,我,我实在帮不了您。” “您还是放过我吧。” “我不仅是有夫之妇,还是个孕妇,实在爱莫能助——” 说着她就准备趁其不备赶紧跑路,却不想季烬川早有预料似的竟突然又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而后转身倾压过来。 他将她圈在怀下,眸光里是几近崩溃的紧迫和失控,却不料他竟说道:“沈小姐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把那边桌子上的一个检测的仪器,将上面出了结果的报告数据打印出来。” “然后你把上面所有的信息都念给我听,我再教你怎么配药。” “最后帮我将解药注射进肌肉里,我的症状就会缓解……” “这便是帮我。” “快去……” 说完他便再次放开了沈清薇,而后自己彻底无力的仰躺在沙发背上,不再说话。 沈清薇这才明白自己刚刚误会了。 她不敢再耽搁,立即起身来到桌子上。 按照吩咐将报告答应后,沈清薇立即一个字母也不敢错地将所有数据念出来。 季烬川:“你看一下他们留下的药,是否有……” 等他接连说出几个名字后,沈清薇惊讶发现,他竟然一个也没有说错! 在一堆瓶子里找到这些药剂对沈清薇来说并非难事。 虽然心底慌,但手中操作还是又快又稳的,很快药剂就配置好了。 沈清薇赶紧拿着针筒过来,却有些紧张了。 “季先生,要不您,自己来吧?” 她不太敢再靠过去。 季烬川没说什么话,只是将身上宽大的黑色睡袍给褪至腰间。 他将自己精壮而又宽阔,到处布满密密麻麻细微伤痕的,有着八块清晰腹肌和其余漂亮而又完美肌肉的上半身裸露了出来。 他指了一下臂膀:“扎进去,推针。” “我没有过多力气,拜托了。” 说着他幽幽的眸光便一瞬不眨地落在自己身上。 沈清薇情不自禁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面对如此男色……哦不,如此精壮的身体……哦都不是,应该是一个只需要自己帮一点小忙的脆弱男人,沈清薇拒绝的话实难说出口来。 而且,她看他整个人都已经快冒烟了。 再不推针,只怕人会废掉。 沈清薇赶紧坐过去,消毒,抬手将针麻利地扎进季烬川的肌肉里。 “有点痛,您忍着点儿。” 她好歹也是注射过几个月的‘保胎营养针’的人,偶尔也自己动手扎过肚子。 所以推针对她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她甚至用手不断地帮他放松推针附近的肌肉,只是眼睛除了推针的地方其余的艳色一点也不敢乱瞟。 很快,针推完了。 “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忙也帮了,沈清薇仍然觉得浑身滚烫的季烬川无比危险。 所以她说着就赶紧起身将针管丢进了垃圾桶里。 转身正打算离开时,季烬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 他扶着头过来,逼着沈清薇到了桌子旁,然后双臂一撑,再次将她圈在臂弯之间。 他抬头,眼神不算清明。 抬手间轻轻抚过沈清薇的鬓边。 开口说道:“和你丈夫离婚。” “沈清薇……” “和他离婚,嫁给我。” 第85章 有人趁虚而入?自杀有内情! “你说什么?” 沈清薇彻底失态,哑然地低呼出声。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无法相信他刚刚是说了什么离谱的话。 虽然自己的的确确一定会和顾淮序离婚。 但是他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吗? “季、季烬川,您究竟是中了什么药?” “您莫不是已经烧糊涂,发疯了?” 季烬川没有答复。 因为解药的药劲已经上头,在双重的刺激攻击之下,他说完那句话就一头昏厥在了沈清薇的肩上。 沈清薇一动也不敢动,等季烬川滚烫的额头将她的神智灼得清醒了几分,她才确信他已经失了意识。 沈清薇咬着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季烬川给放到了地上。 她一个孕妇,是无能为力再搬动他了。 但是好歹,沈清薇自己解放了。 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有余悸。 “果然是胡话。” 沈清薇见他昏迷不醒,反倒松了口气。 好在地上有地毯,他刚刚那一跤摔得应该也不算严重。 她赶紧就要离开,余光却瞟到季烬川衣衫不整,甚至腹部往下有个无比明显的撑起。 沈清薇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她赶紧拍拍自己的脸,犹豫了一下。 他就这么躺在地上如果着凉了……醒来会不会记得一切,然后和自己算账? 沈清薇赶紧又去扯了一条毯子过来,然后随便胡乱的打开便丢在男人的身上,接着不敢再多看一眼赶紧落荒而逃出了房间。 沈清薇靠在门上将自己的呼吸调整了一下,这才拔脚离开。 走廊上,一个女仆匆匆朝着这边而来。 看到沈清薇时,她似乎有些慌张。 “沈小姐。” 女仆低着头退到一旁,等着沈清薇过去。 沈清薇并没多想,点了点头便快步地过去了。 女仆暗暗松了口气,等着沈清薇彻底走远她才又转身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到达目的地,女仆只犹豫了几秒钟便伸手握住门把手,正要推开,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要干什么?” 女仆吓了一跳。 她扭头看见折返回来的沈清薇正一脸质疑地盯着自己,顿时一脸煞白。 “沈,沈小姐,我,我,我只是按吩咐来问先生,要不要……要不要……” 女仆满面潮红的低下了头去。 沈清薇走上前来:“要不要什么?” “你可千万别撒谎,不然我问一问图管家,什么谎言都会不攻而破。” “你到季先生房门口来,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你非要我说破吗?” 女仆双腿一颤,差点跪在地上。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沈小姐您别冤枉我啊。” 说完她就拔脚跑了。 沈清薇摇了摇头。 就这个胆子还敢来做这种事。 事后如果被季烬川发现,她还有命能活吗? 沈清薇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她心里还惦记季星浅,但只怕这屋子里的那块肥肉会被更多人惦记。 想到季烬川今晚所有的克制和隐忍,沈清薇到底没有忍心离开。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图南才领着医生急匆匆而来。 看到沈清薇在门口守着他还愣了一下。 “沈小姐?您——” 图南满目震惊。 沈清薇面色如常:“进去看看吧。” “我去星浅那里瞧一眼。” 说完她就点点头然后大步地离开。 等图南带着杰森进到屋内后,看到季烬川竟然倒在地上,二人脸色大变赶紧上前。 结果竟然发现先生怎、怎么衣衫不整? 杰森看到桌上自己的医疗箱有被动过的痕迹,有看到垃圾桶里有针筒。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单又捡起针筒,对正努力将季烬川扶起来的图南说道:“看来,我们不在的时候,这里发生过一些有意思的故事。” 季星浅正哭的惨兮兮的。 看到沈清薇来了立即伸长手臂:“沈姐姐,呜呜……” 沈清薇看到季星浅的额角竟然摔破了口子,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受伤了?” 瞧样子还缝了几针。 沈清薇不免心疼,立即抱着季星浅安慰。 季星浅:“水里有月亮和星星。我想去捞月亮送给哥哥,捞星星送给沈姐姐。” “可是好疼又好冷啊……呜呜……” 一旁的图妈满是心疼地红着眼睛:“小姐,那可是水池子。水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您做梦也能走到池子里去,这下可算是摔疼了吧?” 季星浅的病有时候令她像个小孩子。 特别清醒像个正常人的时候,听说是少之又少。 再这么下去,只怕会做出更多偏激而又危险的行为来。 沈清薇看着这样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儿变成这副样子,心中对季星浅不再只是同情和怜惜,也有对毁了她这辈子的那帮绑匪的痛恨! 再想到季烬川此人,同样的童年遭遇,他不仅也遭受了同样的心理创伤和折磨,还眼睁睁地看着妹妹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逐渐到可能再也救治不了的情况。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找到自己并将自己留在云泽山庄的原因。 “星浅,我们听话,以后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这样星浅就不会再摔跤了。” “而且也能明白为什么水里捞不到月亮。” “星浅会变成一个聪明的好宝宝的。” 季星浅赖在沈清薇的怀里,抱着她的腰不肯撒手。 “我听沈姐姐的话,我想变成好宝宝。” 图妈在一旁抹着通红的眼眶,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沈清薇睡衣下凸起的腹部。 图妈吓了一跳。 因为是秋冬季,所以平日里沈清薇的衣着并不显露孕肚。 但是这会儿沈清薇穿得单薄又被季星浅抱着,一下肚子就露了出来。 图妈心道:沈小姐这肚子怎么看起来像是怀孕了? 图妈震惊无比地瞪大了眼,心里已经有了一千个狐疑却无法问出口来。 沈清薇哄着季星浅睡着后才回了自己房间。 然而自己躺下后却有些睡不着了。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荒唐和意外了。 现在一闭眼仿佛那些灼热的气息还喷洒在自己脖子上一样,还有那双黑到发红的眼睛,几乎要吞噬自己的意念…… 沈清薇爬起来又洗了个澡。 总算冷静了。 她捂着自己的脸,甚至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季烬川。 现在只希望他醒过来能将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才好,不然沈清薇是待不下去了。 一睁眼,天色大亮。 沈清薇慢腾腾坐起来心道:已经这个时候了,季烬川应该已经去公司了吧? 然而等她一下楼发现,季烬川不仅没去上班,还穿着一身休闲的正坐在餐厅看平板上的时事快报。 沈清薇差点扭头就走。 “沈小姐。” “我在等你。” 沈清薇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楼。 “季先生,您,好了?” 到底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句,不然这饭是真的一口也吃不下去。 季烬川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但一旁的图管家却看到,先生的耳尖和脖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红温。 图管家挑了一下眉,越发的相信杰森昨晚说的话。 沈小姐和先生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这可不是太妙的事情。 昨晚母亲还说过,沈小姐像是怀孕了。 整个云泽山庄的人都很欢迎沈小姐,但也没有人忘记沈小姐不仅是W,还是顾家的少夫人。 这个身份,又是孕妇,如果和先生发生了什么…… 对季家来说,只怕是件祸事。 沈清薇注意到图管家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坐下。 图管家这才赶紧过来亲自替沈清薇倒了牛奶。 “沈小姐请慢用。” 沈清薇端着牛奶杯,季烬川已经抬手示意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等四下已经无人,季烬川才沉声开口道:“沈小姐,昨晚的事……” 沈清薇急忙表态:“您放心!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烬川神情一顿,反倒气笑了:“你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沈清薇:? 她应该当做发生了什么吗? 沈清薇心里狂跳起来,因为她想起他晕倒前说的那两句话! 他难道,真的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沈清薇有些坐立不安。 季烬川见她这副表情,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一黯:“行。” “我们暂且不提昨晚的事。” “先说说姜碗的自杀吧,他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沈清薇迅速从个人情绪中抽离出来,她瞪大了眼睛,“您也察觉到了!” 这个‘也’字让季烬川微微一笑:“那沈小姐先说,你发现了些什么。” 沈清薇:“他的遗书里,没有暴露我W的身份,也没有提及您在医院对他的设计。” “甚至连顾老夫人才是当初设计我的真凶这件事都没有提到,只是将在整件事中最无辜的老师扯了出来。” “他像是在顾忌什么,隐瞒什么。” “但如果身败名裂和被逐出师门入骨就能让他自杀的话,却又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季烬川:“沈小姐分析得很有道理。” “这个姜碗,的确不像是会轻易自杀的人。” 第86章 季先生不近女色,是有病? 季烬川:“把沈小姐送回房间。” 沈清薇一杯牛奶还未喝完,听到是季烬川的母亲回来,立即就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了。 自己便已自觉起身准备避让。 季烬川又看了一眼她刚刚坐过的餐位,吩咐图南:“再给她备一份儿早餐送过去。” 女仆们依次进入餐厅。 在路过一个女孩儿时,沈清薇认出对方是昨晚企图混进季烬川房间的那个,于是便多看了两眼。 那女孩儿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更是将头死死的低了下去,生怕沈清薇会戳穿她昨晚的事。 沈清薇什么也没说。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季烬川,然后便走了。 她那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季烬川却凝神地在那个女仆身上看了片刻。 很快,一个打扮精致时尚的美妇人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怒气冲冲冲进了餐厅里。 “季烬川!” “你干的好事!” 一叠文件甩在季烬川的身上,霎时整个餐厅天上、地上甚至餐桌上都是飞舞的纸张。 季烬川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您是来和我算账的?” 他并未起身,毫无表情地盯着满面怒容的母亲问道:“怎么,没有如您的意,让您恼羞成怒了?” “平日里请也请不回来的人,今天竟然来得如此之早,却是来兴师问罪的。” “难道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 对上儿子冰冷的目光,乔舒仪心中一顿。 然而,她此时愤怒上头,根本没有在意季烬川的心情如何,只觉得自己也受了极大的憋屈:“你没罪?你没罪把小黎的车子撞成那副样子?” “那是你舅舅给她买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这些年她有多宝贝那个车,你还不清楚吗?” “结果你翻脸无情说撞就撞,我好心让她给你送个文件,你怎么给人家的冷脸?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 “季烬川,你可真是高冷,不可一世的令人高攀不起啊。” “你这么厉害,就看看她给你的起诉书吧!” 图南将地上已经全部捡起来的文件递给季烬川:“烬爷,是鉴定书和追责书,还有……起诉书。” 全是乔小姐愤怒的亲笔签名。 季烬川并不在意。 他双手交握,风淡云轻的吩咐下去:“让集团的律师团队去处理。” “地下车库可以调动监控,乔小姐有意拦车在先。” 乔舒仪听到他如此冷漠的说出这两句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季烬川!!”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小黎到底哪里不好……” 季烬川:“妈!” 他起身单手撑着桌面,冷冷盯着乔舒仪,眼神里含了警告:“乔白黎再好也是您的侄女,别忘了!” “还有,您昨天用了那么龌龊的手段设计我,结果跑来向我问罪。” “难道您对自己的亲儿子就毫无半点愧疚之心妈?” 季烬川的话直接捅破了母子之间的那点体面。 乔舒仪的脸上也终于浮现了一抹羞愧,“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再说了,小黎也只是你舅舅的继女,你和她并无血缘关系啊。” “你们两个中学的时候不是来往的挺友好的吗?” “怎么自从你继承季氏集团后就整个变了,对小黎冷淡的连陌生人都不如。” “小黎为你受了多少委屈?” “我昨天也只是想成全你和她一下,哪知你这么不解风情!” 季烬川越听越觉得离谱,额角青筋已在极度的隐忍之下高高凸起且不停跳动。 嘴唇已然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双手,也因为攥紧而毫无血色地泛白。 图南在一旁瞧着这些细节心间开始乱颤,他频频给自己母亲图妈使眼色,想让她赶紧打断夫人的这些言语。 然而图妈却知道,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 季烬川没有打断母亲,任她继续当着所有仆人的面揭穿他的隐私:“你都二十七岁了,却丝毫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也就算了,昨天那样的情况你都没有对林齐下手,你究竟是不是有病?” “烬川,有病咱们就看。” “但季家的血脉绝对不能段在你的手里!” 季烬川听到这里,兀得一声冷笑:“活着你的都不珍惜,还把期望放在下一辈上。” “是怕将来黄泉之下,无颜面对爸爸吗?” 乔舒仪听到她的话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她仿佛没听懂季烬川的话中之意。 季烬川盯着她,也毫不留情面一字一句戳穿:“妈,你真的还爱你的一双儿女吗?” “从你刚刚回到季家直到现在,你是否想起过你还有一个深受病魔纠缠二十年的女儿季星浅?” “您问过她一句吗?” “你离开云泽山庄已经好几年,你关心过几次星浅?” “你疼乔白黎,你为她主持公道。” “你是自己没有女儿吗?” 乔舒仪无法忍受的一巴掌呼在季烬川的脸上。 “我是你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和我说话!” “难道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你好吗?” “至于星浅……我和她待在一个屋檐下,不只是她病,我也得疯!” “难道你非要一个疯了的妹妹再加上一个疯了的妈,你才高兴才满意是不是?” 面对乔舒仪的情绪失控,甚至刚刚那一巴掌季烬川都并未闪躲。 反而与母亲的眼神死死盯在一起。 还有我。 我才是你的儿子。 为什么你要这么算计我。 为什么你要去维护外人,为什么你不能疼疼我。 为什么,你要抛下我和星浅,去躲避一切,离开我们。 这些季烬川没有问出口的话,永远也不会问出口。 他只是渐渐褪去眼底的愤怒和余温,只剩下一片冷漠的时候也无情地转身。 “看来我们已无话可说了。” 丢下这句话季烬川便大步离开了,上楼梯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指着沈清薇刚刚看过的那个女仆说道:“如果这个也是你的耳目,不想她死就一起带走。” “不然,就试试您儿子惩罚人的手段!” 那女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着求道:“先生,不关夫人的事,您饶了我吧,是我自己鬼迷心窍,呜呜呜……” 图南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跟着一变。 他上前一巴掌扇在女仆脸上。 “你明知道这个家的规矩,为什么要背叛先生?” “果然留不得你了!” 他给一旁仆人眼色,立即就有人来要将她拖下去。 是乔舒仪实在看不下去,伸手阻道:“让她跟我走!” “她是我收买的,也是我指使的。” “你们想杀威风给我看,我明白了。我走就是,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说完乔舒仪无比失望地看了眼这个家。 这个家,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家了。 就在这时,图妈上前来拉着乔舒仪泪眼婆娑。 “夫人,这里是季家,是您和小川爸爸当年结婚相爱相守的地方,您就不要了吗?” “图妈知道您过得苦,但是小川和小浅,他们也苦啊。” “您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和他们呐?” “小川不是恨你,他只是比谁都心痛您对他的算计。他才二十八岁,身边没有一个知心人,您难道真要眼睁睁的将他逼死吗?” “我仗着年龄大,辈分高一些,就给您说些真心话吧。” “小川不是个愿意将就的人,您要给他时间。” “就像当年你毅然决然的离开云泽,他不也给了您时间吗?” 说到这里图妈自己就先心痛地流下眼泪来。 重提旧事,让乔舒仪有些挫败地向后退去,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妈妈?” 听到这个声音,乔舒仪先是浑身一颤。 接着一个活泼而又明亮的身影闯入乔舒仪的视线。 季星浅一蹦一跳的来到乔舒仪身边坐下,伸手去拉她:“妈妈,您好久没有回来看浅浅了。” “没想到浅浅一睁眼就看到了您。” “浅浅好高兴啊。” 说完季星浅就依赖的在乔舒仪肩膀上靠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她就开始规规矩矩的自己吃饭。 看到形同正常人的季星浅,乔舒仪满目震惊。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图妈,“浅浅她……” 图妈含着泪笑着点头。 “小浅最近进步很大。” “只是昨天摔了一跤,所以脸上有点挂彩。” “但她比起从前,已经不再那么悲观,总是将自己陷入黑暗的阴影之中。” “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夫人。” 乔舒仪还是不敢相信。 她伸了伸手,想到季星浅从前那些失去控制的尖叫场景,最终还是没敢踏出这一步。 “也许又只是昙花一现呢?” 她红着眼睛起身,像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餐厅。 等她人都不见了,季星浅才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去。 “妈妈又走了……” 图妈心疼地搂住她:“小浅乖,给你妈妈一点时间吧,她只是太心痛了。” “自从你爸爸离开后,她便再也撑不住了。” “如果不离开云泽,她也坚持不到今天。” “大家都不好过……她也只是病了。” 季星浅‘哦’了一声,扬起笑脸:“没有关系。那就让妈妈好好养病吧。” “反正我有沈姐姐了,她会陪着我的。” 不过,沈清薇今天也要失约了。 她接到蒲域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着急:“老板,出事了。” “茉莉,在城东的地下赌场失踪了。” 第87章 茉莉被绑,清薇出手! 沈清薇瞬间就从椅子里起身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去地下赌场?” “我不是吩咐了不许她再擅自行动的吗?” 蒲域:“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下午她就没回茶楼,我也联系不上她,就给她打了电话。” “她的电话无法接通,但过了一会儿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回来,说她有点急事处理让我不用管。” “都怪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等今天早上我才接到那个张医生的短信,说他昨晚在西城的地下赌场看到了茉莉被人带走了。” “他问我茉莉有没有回来。” “等我意识到出了事时……便彻底联系不上她了。” “西城那边的赌场总有人口失踪,老板,我担心茉莉会因为她父亲而莽撞去了那边,结果被人盯上了。” 沈清薇如同火烧眉毛,急得在房间里转了几圈。 “等我过来再说。” 挂了电话,沈清薇几乎没有犹豫地便换了衣服。 然后她便去找了图管家。 图南听说沈清薇又要离开不免有些意外:“您昨天才回来,今天又要走?” “沈小姐,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图南也只是客气一下,实际上他对沈清薇又要离开感到有些不满。 沈清薇:“谢谢你的好意。” “我确实在处理一些私事,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图南微笑:“沈小姐是季家的座上宾,只要是有利于小姐的康复,有任何需要先生都定不会拒绝。” 沈清薇听到这话不免多看了图管家两眼。 他是在提醒自己? 是,自己的确受聘于季家,也是真心想要帮助星浅的。 但她沈清薇并不是就卖身给季家兄妹了吧? 她现在都是一身麻烦事,身处荆棘并未完全脱身。 如果不是季烬川逼得紧,沈清薇何苦两头奔波的劳累自己? 她完全可以等自己和顾淮序一个月离婚冷静期的时候再来赚这一个月的钱! 季烬川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没道理她沈清薇想走还要看脸色了? “如果我耽搁的次数太多,我可能会申请延后工作时间。” “又或者令季先生不满意了,我也可以退薪,或是一定的违约金也可以承担。” “但是不管怎样,星浅这里,我都会尽力配合。” 毕竟季烬川在自己W的这件事情上帮了自己不小的忙,沈清薇记得这个恩情。 而且也是真心喜欢季星浅,心疼她的遭遇和病情,所以就算没有酬劳,她也并不会就此罢工。 沈清薇说完也不顾图管家微微变色的脸,便离开了。 她没有客气地和图妈要了车,毕竟这山上想要打车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等沈清薇已经离开后,图南才去找到季烬川并告诉了他这件事情。 “沈小姐又离开了。” 季烬川也正要去集团,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吩咐:“给她派车。” 图南哑然地张了张嘴。 先生对沈小姐的包容,是不是太高了? 她虽然是W,但既然收了先生的酬金又身在季家,却整日往外跑。 这对小姐的治疗根本无法达到理想预期。 果然,先生对沈小姐的包容比寻常任何人都要高得多。 图南没说话,正扎着领带的季烬川便扭头向他看来。 看到图南的脸色,季烬川沉声警告:“图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我不想再面临身边人的背刺。” 话中之意,就是已经发现图南有了多余的心思。 图南这才明白,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 是他越矩了。 他立即低下头去,“是,先生。” 云泽山庄需要平静。 至于沈小姐……或许先生自己心里有数,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清薇赶回茶楼时,蒲域已经有了新的消息。 “老板,我已经托人打探到,茉莉昨晚确实在这家酒吧出现过。” 一个名为‘烟色’的酒吧。 沈清薇:“能打探到更多消息吗?” “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老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设计,也不会跟着江雨莲离开顾家,直到现在了无音讯的失踪。 虽然老唐也不是什么好人。 甚至茉莉都认为他即便是为了江雨莲而进了监狱自己也无所谓的心态,但毕竟人命和进监狱还是两码事。 所以,如果老唐真有什么闪失,沈清薇将无比愧疚。 对茉莉除了责任在,也有一份情谊。 因为茉莉也曾不顾一切地回到顾家营救自己,沈清薇绝不会不管她。 蒲域摇了摇头:“老板,我……” 他似有苦难言。 沈清薇立即明白过来,蒲域不是没有人脉,是不想涉足那个领域。 他有他的原则,沈清薇不会强人所难。 一直以来,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而每个人都有自己原则和底线,她理解。 沈清薇:“好,我明白了。” “这个酒吧已经是你的极限。” “那你别管了,去忙你的事吧。” 蒲域满含歉意地退了下去,沈清薇摸出电话来。 她给张医生打去电话:“茉莉失踪了,你能不能把她找出来?” “找到她,价格你开。” 听到钱,张医生毫不犹豫地就应了下来,并激动开口:“五、五十万?” “虽然只是个小丫头,但您和她的关系……不过分吧?” 沈清薇:“可以。” 张医生立即信誓旦旦保证,这件事放在他的身上。 沈清薇眯眼:“张医生,这件事该不会是你故意在其中搞鬼吧?” “我让你找老唐,这都两天了还没有半点消息,你做事的效率怎么令人信服?” 张医生慌张地解释:“少夫人,您别急啊。” “我这里确实已经有些眉目了,但因为要疏通的关系太多,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 “但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等我好消息。” 张医生说完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沈清薇知道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所以又翻着手机通讯录,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沈清晏的名字上。 如果是他,一定能帮忙找到茉莉。 前些年沈清薇还是沈清晏掌心里的小公主时便知道,沈清晏黑白两道都有关系,那些人总会卖他几分面子。 想了想,沈清薇还是将这个名字滑了上去。 给沈清晏打电话,就是自取其辱。 她给张缇娜又打了去电话。 “学姐,我记得你上次有个相亲对象是个警察吧?” 不过,这一次张医生那边出乎沈清薇的意料,很快就给了答复。 “少夫人,带走茉莉和带走老唐的,是同一批人。” “现在我找到了烟色的老板,但对方要亲自见您才肯给更多的线索。” “您看……” 要见她? 沈清薇摸向自己的肚子。 她不敢轻易冒险,是因为要顾及肚子里的两个宝宝。 但茉莉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更无法原谅自己。 “给个时间和地点。” 沈清薇挂了电话后去找蒲域,让他安排两个身手好的打手跟着自己。 蒲域听到沈清薇要亲自去接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老板,万一这里面有诈,您……” 他看了眼沈清薇的肚子。 沈清薇:“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也许,这一次也能得到我意想不到的结果。” 既然带走茉莉和老唐的是同一批人,那找到茉莉岂不是也能找到老唐? 找到老唐,就能知道江雨莲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离掌握顾家最见不得光的把柄,也就越来越指日可待了。 沈清薇做了一番伪装。 她穿着休闲,带着鸭舌帽,将一头长发高高扎起。 也遮住了自己的孕肚。 等她准时出现在‘烟色’时,张医生早就等着她了。 看了眼她身后还跟着的两个保镖,张医生赞同地点点头:“带点儿人手是对的,这里面鱼龙混杂,少夫人您又身怀有孕,我一双眼睛也顾不过来。” “有他们在,我也放心多了。” 沈清薇:“少废话,茉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打听清楚了吗?” 张医生一边推开酒吧的门,一边带着沈清薇走进去。 “可能是我找老唐的风声惊动了对方,所以他们拿了老唐威胁了茉莉,也是想吓唬咱们别再轻举妄动。” “我打听到,说是老唐被切了一根手指寄给了茉莉,不准茉莉报警和通知别人。不然下一次就是老唐的一双手。”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是同一批人,不然昨天再怎么也不会让茉莉被他们带走。” 沈清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茉莉也算是你看着从小长大的,你就让人随便把她带走?” 张医生心虚地摸摸鼻子:“我不是怕打草惊蛇嘛……” 沈清薇哼了一声,她还不知道他是在记仇? 酒吧里面有个暗门,张医生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推门而入,里面立即就现出一条弯弯绕绕的楼梯。 下了楼梯后,另一个天地的地下城就出现在了眼前。 各种各样的赌博机,赌桌都出现在眼前。 沈清薇早就戴上了口罩,不然在这烟雾缭绕的地方连一口气都呼吸不了。 “少夫人,这边。” 张医生带着沈清薇往最里面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就在这个场子里,有个赌桌从她出现起就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她。 “那不是沈总您的妹妹吗?” 霍铭海一眼就认出了沈清薇,眸光里闪着一缕兴奋的光芒。 他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见过她了。 第88章 一幅画,换两条人命! 一扇厚重的铁门面前。 沈清薇的两个保镖被拦了下来。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沈清薇看向张医生,张医生立即笑着哈腰:“不是闲杂人等,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们都是一起的。” 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人不为所动,只是伸手拦着的动作,表明了态度。 张医生为难地看向沈清薇。 “要不就让他们两个在外面等着?” 沈清薇:“不行。” 为了自己的安危,沈清薇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两个保镖离开自己半步。 这也是她今晚敢来这里的勇气。 见沈清薇态度也坚决,张医生急得搓手。 “少奶奶欸,这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变通一下?” “让他们两个在门口守着,进去不是还有我吗?” “只要进去,您就能得到您想要的答案……” 沈清薇:“我说了,不行。” “你自己想办法,我必须带着我的保镖。” 张医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想办法,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能走到这里,他都花了至少十万块钱了! 这已经是在他心口上挖了块肉啊,他还能和里面的人讲条件吗? 张医生束手无策,沈清薇见他这副样子,自己上前伸手敲门。 “你好,请问我可以带着我的保镖进去吗?” 她直接开口就问,把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都惊得脸色瞬间大变。 二人惊疑地看着沈清薇,就像在看着一个找死的人。 沈清薇并未被他们吓到。 心里虽然也有一点打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真的不行的话,她会直接离开,出去后再重新想办法。 但既然自己来了也走到了这里,说明对方是给自己留了时间的。 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岂不是也浪费了他的时间? 沈清薇稳住心态,镇定地继续开口说道:“我保证我的保镖会做两个合格的木桩子,对见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会保持绝对的沉默。” 门口一片死寂。 不只是拦门的两个保镖,张医生和沈清薇自己带来的保镖都同时流下一滴汗。 因为他们看阵仗都明白,这个烟色的老板绝非什么普通地下赌场的小老板而已。 此人怕是没那么好惹…… 门从里面被一把拉开。 烟雾缭绕间,一个身穿连体皮衣裤,戴着副猫女面具的长发女人露出头来。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薇一眼:“进来吧。” 张医生有些恍惚地跟着沈清薇,带着两个保镖进了房间。 这也行? 果然,勇敢不怕死的人才能打破规矩啊。 房间内也只有这个猫女在伺候。 至于烟雾缭绕,是因为空气净化器正在喷出大量的烟雾。 沈清薇看向张医生。 张医生快速抽了一下鼻子,对沈清薇摇了摇头。 沈清薇还是没有取下口罩,她看向那个背对着他们的黑色皮椅。 “您好,听说您想见我?” “如果您能提供我想找人的线索,我可以出钱。” 对方‘啪’的一声点上了一根雪茄。 慢悠悠转过椅子,沈清薇这才看见,他的脸上也戴着一副面具。 一副黑色的,只遮住了眉骨和眼睛的面具。 他也害怕以真面目示人? 看来,身份是见不得光的。 沈清薇并没有直直盯着对方瞧,而是默默地又往后退了一些,想要离雪茄的烟雾远一点。 对方见她动作,极轻微地笑了一声。 猫女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闪过一抹惊诧。 并且又打量了沈清薇几眼。 似乎很好奇,这个同样遮住面容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时,烟色的老板在又一次吐出口中浓浓烟雾后,盯着沈清薇道:“顾家的少夫人。” “沈家假千金。” “还是,天才少女画家,W?” 沈清薇有些惊讶地看向此人。 他竟然知道自己W的身份! 听到这个内幕的张医生更是目瞪口呆。 什么!!? 少夫人就是那个天才画家W? W不是个三十几岁的彪形粗犷大汉吗? 眼前这个,少夫人,竟然才是W!!? 原来传言竟然都是错的。 谁能想到真正的W会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士? 张医生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追着自己调查那幅姜碗的画了! 结合这些天发生的事,他隐隐明白了真相。 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的! 不止张医生惊讶,沈清薇自己都很意外,眼前这人竟然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世上知道自己W身份的人,除了云泽山庄也就只有师门和那几位泰斗伯伯们。 这人,究竟会是谁? 见她不说话,烟色老板便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想让我帮你找人?” “好说,我不要钱,只要你的一幅画。” “不算过分吧?” 沈清薇:“我的一幅画,价值在百万之上。” “抵两条人命——当然划得来。” “那我们合作愉快。” 沈清薇张口就答应了这件事,连半点犹豫也没有。 对方有些错愣,对她的得寸进尺。 “顾少夫人,我可没说,是两条人命。” “也许,找到的也只有半具尸体呢?” 沈清薇抬起眼睛看向此人:“这位先生,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 “我的一幅画如果你只能做到四分之一的事情,那便是您的能力不够,却还在这里戏耍捉弄我。” “但我想,这应该只是一场误会吧?” 沈清薇的目光寸步不让,并未因为此人身上的危险性就退缩分毫。 烟色老板笑了。 这一次,笑出了声:“顾少夫人的胆色不错。” “看来,是你的丈夫有眼无珠,没有好好珍惜你这样优秀的太太。” 沈清薇没有说话,心底却越发的怀疑此人的身份。 他竟然连自己和顾淮序之间的状况都知道,他真的只是一个酒吧和地下赌场的老板吗? 此人实在深不可测,沈清薇眼底有了防备。 这人却缓缓走了过来,并向她主动伸手:“我叫伊森,那我们合作愉快,W小姐。” 就在这时,房门被再次敲响。 “老板,是沈氏集团的沈总,他想见您。” “沈总说,他看见自己的妹妹朝您这边来了。” 伊森还没开口说话,沈清薇就抬手握上他的手:“伊森先生,我不想见他。” “还有,我希望您能尽快帮忙解决我们之间的交易。” 伊森感觉到掌心里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传来的温暖,眼眸里的温度缓缓转深。 然而他还没有更紧地握住对方,沈清薇便已经抽手离开。 伊森心底滑过一抹淡淡的意犹未尽。 他垂眸紧盯着沈清薇:“不急,今晚,我就让你达成所愿。” 猫女带着沈清薇和张医生还有两个保镖从一道暗门离开了房间。 由这个暗门出去后,是一个漆黑的走廊,最后弯弯拐拐地又到了一个楼梯面前。 上楼后,开门就是酒吧的后街。 他们避开了赌场和酒吧,直接便从里面出来了。 看来,这个暗门是平时那位伊森的专属通道。 沈清薇回头看向猫女:“谢谢。我们是在这里等消息吗?” 猫女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卷发,风情万种地抱着怀回道:“是的,会有人来找你们接头,等着吧。” 说完猫女就转头离开了。 此时楼下,沈清晏进了房间后,看到房间里只有一个烟色老板,并没有沈清薇的身影。 沈清晏脸色瞬变,但他并没着急,反而是客气地朝伊森点了点头:“伊森先生,不知我妹妹人呢?” “她不懂事,跑到这种地方来瞎混,希望没有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如果有什么冒犯的,今天都算我沈清晏的事。” 伊森靠坐在桌前,当着沈清晏的面将自己一双皮手套慢腾腾戴上。 “沈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这里并没有什么沈小姐来过,你也看见了,我这房间里没有别的人。” “不信你自己你找找?” 找?当着此人翻找房间,沈清晏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他看向眼前之人。 此人身份成谜,整个A市有一大半的地下赌场都是他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连真正的样貌也没有人看见过。 所以他要么是故意隐瞒了沈清薇的事,要么是……沈清薇真的没有来过。 沈清晏更相信前者。 他确信刚刚那个背影就是沈清薇的,他看着她长大,自己呵护了二十二年的掌上明珠,绝不会认错。 然而,沈清晏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因为这个伊森要刻意隐瞒的事,自己今晚就算是翻脸可能也得不到答案。 沈清晏隐忍着怒气从房间里出来,霍铭海立即上前问道:“沈总,沈小姐呢?” 霍铭海伸长了脖子也没有看到沈清薇被带出来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和着急。 沈清晏:“这个蠢丫头!” 第89章 清薇行踪,各方人马出动! 张医生有些紧张地拦在沈清薇面前。 “是,是伊森先生么?” 坐在副驾驶的彪形大汉狠狠瞪他一眼:“不是我们老板,还能是谁?” “赶紧的吧,再不上车,去迟了的话,你们要找的人,我们可不保证还是全须全尾的了。” 沈清薇不再犹豫上了车子。 张医生紧张地搓着手,见她都上去了,两个保镖也跟着去了,再紧张犹豫也只能咬牙一跺脚跟着爬了进去。 车内倒没有什么怪味。 前面的人也只平稳地发动了车子,然后沉默地往前开去。 而沈清薇的手机又在这时响了起来。 又是沈清晏。 沈清薇也没想到沈清晏今晚竟然也在这里。 更让沈清薇没想到的是,他会去找自己。 但既然彼此都已经闹翻脸,自己也放下了,沈清薇便不想再牵扯那么多。 而且,今晚的事情也不容许被打断。 但沈清晏的电话再三打了过来,沈清薇挂断了三次后,毫不犹豫的便将沈清晏所有联系方式都拉入黑名单。 另一边,沈清晏听到电话无法拨通,便猜到沈清薇是拉黑了自己。 接着,他便发现微信,短信和其余所有联系方式,自己都已被她删除。 他气得差点捏爆手机。 一旁的霍铭海:“要不……我给沈小姐打个电话试试?” 电话很快接通了。 霍铭海眸光瞬间亮开:“喂?嫂子,我是霍铭海。” “你今天是不是来了烟色?” “我现在和你哥哥在一……” ‘嘟嘟嘟嘟——’ 尴尬的忙音提示霍铭海,他也被拉黑了。 霍铭海甚是遗憾,眼带怨念地看向沈清晏:“沈总,看来沈小姐很不待见你这个哥哥啊。” “我看,这件事我还是通知一下顾二哥吧。” 霍铭海说着就去一边用短信通知了顾淮序。 “顾二哥,我刚刚看见嫂子了。” 顾淮序立即就打了电话过来。 沈清晏按住狂跳的额间,心底已经生出无法抑制的恼怒来。 好,好你个沈清薇! 如今竟然敢和他玩这一招是吧? 他竟然从不知道,那个事事依赖自己,一事无成的娇娇女,如今竟然有了这样的脾气! 自从上次她在沈家甩脸离开后,沈清晏便意识到,她有了自己的脾气和主见。 没想到,这才几天? 她竟然已经无法无天到了如此地步! 他今天不把她从A城翻出来,他就不叫沈清晏! 沈清晏打开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喂?靳北,帮我找个人!” 另一边,季烬川也才刚刚回到云泽山庄。 小刘把车开了下去,图南这才上前来迎接并说道:“先生,小姐今晚非说要等着您和沈小姐回来才肯一起用餐。” 季烬川脚步顿住:“沈清薇还没回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已经九点整了。 难道她今晚又不回云泽山庄? 一个小孕妇,整天忙得东奔西跑,也是难为她了。 季烬川无意追究。 虽然他付了一个亿,但在他这里,沈清薇仍是自由的。 图南:“是的,看样子沈小姐今晚应该是不打算回来了。” 话音刚落,林齐的电话又拨了进来。 “烬爷,刚刚城西那边有人给我发了张照片。” “还说听到沈家那位太子爷在地下赌场找他的妹妹。” 这本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最近季烬川吩咐了要盯紧城西那边的地下生意,所以遇到个沈家也算是大新闻了。 这才会把这件事报到林齐面前。 林齐一听,沈家,妹妹? 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毕竟沈小姐也是沈家之女。 林齐不敢耽搁立即就将事情汇报给了季烬川。 等他把照片发过来,季烬川立刻认出,确实是沈家那位年轻有为的小沈总,沈清晏。 季烬川脚步已经顿下,“沈家有两个女儿,确定是哪个了吗?” 林齐:“还要再等等才能确定。” 消息很快递了过来,“烬爷,沈家那位真千金此时正在沈家,今天并未外出。” 所以,沈清晏找的真是沈清薇? 沈清薇去城西的地下赌场做什么? 季烬川才刚刚踏进玄关,听到这句话立即神情肃严地便转身又快步向外走去并吩咐图南:“让小刘把卡曼尔国王开过来。” 季烬川挂了电话就给沈清薇拨过去。 然而沈清薇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 季烬川的脸色骤沉,像覆了层寒冰,眼底翻涌的冷意几乎就要溢出。 胆、大、妄、为! 她还记得自己是个孕妇吗? 上车前,季烬川已经得知沈清薇今天从季家离开前直接去了茶楼。 很快,季烬川就得到了蒲域的电话。 “喂,请问哪位?” 蒲域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紧张,好像他原本就在等谁的电话。 季烬川:“是我,季烬川。” 那端的蒲域惊讶得半晌没有声音。 上次见过季烬川之后蒲域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知道这是位了不得的人物,而且对老板的态度看起来非同一般。 所以蒲域语气立即也变得几分恭敬:“您好,季总。” “您,是要找老板吗?” 季烬川开门见山:“沈清薇为什么会出现在城西地下赌场?告诉我。” 蒲域也不想沈清薇出事,其实他已经在茶楼担惊受怕了一整天。 现在有人肯帮沈清薇,他当即没有任何犹豫地便将此事说了出来:“是茉莉。上次那个小姑娘,她在城西失踪了。” “老板她很关心这个女孩儿,所以一定会将她找回来。” “张医生给她找了关系,我想这是他们会在那家地下赌场出现的原因。” 季烬川挂了电话,立即又给林齐拨了过去:“无论任何代价,必须找到沈清薇!” A城南区,凰嘉娱乐会所。 沈清薇上交了手机。 身上还被扫描是否携带了别的电子设备。 然后才被允许进入眼前这座富丽堂皇、无比华丽的娱乐会所。 她从前就听说过这个地方,说这里五花八门儿什么好玩的消遣都有。 但沈清晏警告过她,说这里面鱼龙混杂,虽然好玩,但也很危险。 而且这会所的生意做得不是太干净,所以沈清晏不允许沈清薇同旁人来这里消遣。 沈清薇对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兴趣,即便是有从前好友的撺掇,她也真的没有来过。 这家娱乐会所背后的老板姓翟,在A城也有些背景,所以上面一直没有动他。 没想到,有一天她还是来了。 而茉莉就是被这个地方带走的。 进入会所后,富丽堂皇的装修让张医生都忍不住地不停抬头张望打量,不断发出‘啧啧’声。 而沈清薇则是越走越心惊。 因为她听到不少房间里传出来的惊叫声。 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当然,也有房间传出来嬉闹欢笑,但沈清薇也在偶尔还未关严实的房间里瞥见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被踩在地上的女人。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接着,沈清薇他们就被带到了一间奢华无比的娱乐室里。 伊森的人去交涉了几句:“我们老板打过电话,这位就是来领人的。” 沈清薇端坐在沙发上,看向那边。 “这件事,我们翟总当然会卖伊森先生的面子。” “只是有些麻烦……” 叽里咕噜了好一会,伊森的手下才回来禀道:“沈小姐,他们可以放人,但对方说只能放了那个小丫头。” “您要的另外一个人,他们不能放。” 这是茉莉可以换给她,但是老唐不能? 沈清薇听到这话不急不慌,“可以给你老板打个电话吗?” 彪形大汉犹豫了一下,想着她一个小女娃,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于是便帮她拨了过去。 沈清薇拿过手机:“伊森先生?请问我的画,也可以只给您画一半吗?” “也不知是这些人不肯卖您的面子,还是您的手下办事不力。” “看样子,我们今天不能愉快地解决这件事了。” 彪形大汉脸色巨变,一把躲过手机。 “你!” “好你个臭女人,你竟然敢当面就给我穿小鞋,你找死是吧?” 彪形大汉恼羞成怒地扬起手就要给沈清薇一个教训,不过沈清薇今天带的两个大块头也不是真的木头。 二人见势不对,一个箭头冲上来拦住彪形大汉,还将他一把狠狠推开。 “你想做什么?” 彪形大汉的同伙见状也立即围上前来。 “是你们想做什么?” 双方剑拔弩张,一看形势是要翻脸,而大后方刚刚挑了事的一帮人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沈清薇自己站起来,捅破这个局面:“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他们不卖伊森先生的面子,你还在这里沾沾自喜,以为他们尊重你,尊重伊森先生了?” “既然开始就不答应,何必让你们带着我来?” “既然来了,却说不行,不是戏耍难道是现在才觉得不行吗?” “四肢发达小脑萎缩的蠢货。” “亏伊森先生把这么重要的任务给你,你却干得这么差劲,还好意思恼羞成怒?” “我看你先别替伊森先生做事了,先回家种地养猪,养养脑子吧!” 沈清薇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什么起伏,就只像是在述说一件多么稀疏平常的事情。 而她这一通辱骂后,气得彪形大汉‘夯吃夯吃’喘着粗气,差点鼻孔冒烟当场仰倒。 第90章 清薇涉险,救出茉莉父女! 看到沈清薇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茉莉眼泪‘哗’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清、清薇姐……”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快走啊,你别管我!” “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快走——” 沈清薇过去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然后好一番打量,“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们欺负你没有?” “你别怕,我来了。他们如果欺负你了,你给我说,我一定不会饶过他们!” 茉莉摇了摇头:“就挨了几巴掌,其他没什么。” 沈清薇检查了一下。 衣衫完整,的确只有脸上有些伤痕。 不过几巴掌也不是小事。 沈清薇再次抬头向带着茉莉过来的人盯去,那几人还真被她眼里的愤怒给震慑住了,忍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 但沈清薇也明白现在并不是报复的好时候,所以只能忍了下去。 至少茉莉没有遭到最坏的情况,沈清薇心里也狠狠松了口气。 “没事了,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茉莉听到这句话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哭腔出了声:“清薇姐,我以为再也看不到您了——呜呜呜……” “你竟然还涉险来救我。” “都是我不好……” 沈清薇:“你也不顾一切地救过我,我能不管你吗?” “只是下次做事别这么傻了,任何事都要先和我商量,知道了吗?” “好了,我们现在不说这些,先起来。” 茉莉赶紧擦了擦泪跟着起身,“可是我爸爸……” “这两天,我只见过爸爸一次。清薇姐,爸爸他被他们……” 茉莉说不下去,看来老唐的情况很不好。 沈清薇看向那彪形大汉,彪形大汉又一脸凶狠地看向接头的人。 他也再没了刚开始的那点耐心和从容,一拳锤在桌子上:“让你们放个人怎么就磨磨唧唧的?这就是你们翟氏的行事风格?” “下一次在我们西区的地盘上,你们也休想痛快!” 对方显然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还不急不忙地道:“别急嘛。” “这个人,原本是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的,现在看在伊森先生的面子上已经松了口,还不得给你们收拾收拾才能见人?” “不然,我们怕,会吓坏这位急着要人的小姐。” 对方眼里的恶意沈清薇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老唐被带上来的时候,虽然身上被洗得干干净净,也换了干净的衣服,但人却是昏迷不醒的。 老唐被左右各一人架着胳膊拖进放进,然后对方像扔破布袋子一样就将老唐丢在地上。 茉莉看到这一幕,即便从前再怎么痛恨对自己家暴的父亲,这一刻还是无法接受。 她直接扑在地上不停地摇晃老唐:“爸爸,爸爸?” “爸爸你醒醒啊——” 张医生赶紧上前探了一下老唐的鼻息。 还有气。 但看青乌交错的脸和身上随处可见的伤痕,情况怕是非常糟糕。 张医生给了沈清薇一个眼神。 沈清薇气的脸色瞬间通红,一双手不由攥紧。 “这就是你们还给我的人?” “你们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一群罪犯!” 听到沈清薇的怒骂,对方并不生气,还嘻嘻哈哈的,“哟,美女生气了?” “但我们可是还了活口的,人就算到了你们手里死了,和我们有关系吗?” “你们有证据吗?” “伊森先生那里,我们可不算是食言了吧?” 笑着笑着,他们还突然翻脸:“现在,人,我们都已经带来了。” “你们,赶紧滚吧。” “不然等我们突然又不想放人,可就一个都别想走了。” 张医生起身回到沈清薇身边:“少夫人,要赶紧送医,不然……真的就来不及了。” 沈清薇知道自己闯到这一步已经是极致了,她没权没势,这个伊森肯因为一幅画借势让她将人带走,已经是能力之内最大的结果。 这个伊森在这翟姓地盘上,一定保证不了别的。 所以,自己现在只有忍。 把人带出去才是头等大事。 她点了点头,看向彪形大汉。 “走吧。” 沈清薇让自己的保镖一个背着老唐,一个扶着老唐的背。 张医生搀着茉莉。 沈清薇被他们夹在中间,一行人从房间出来快步向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伊森的三个人则大摇大摆地领着头,然而不出意外的是,意外还是来了。 “慢着。”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时,又突然‘哗’的一声传出二十几个黑衣人来。 个个戴着墨镜,双手背后地拦在沈清薇一行人的去向。 其他人见状全都赶紧绕道走开。 很显然,早就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沈清薇心底大骇:这南城的凰嘉娱乐会所当着来往的这么多人都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事,简直太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 彪形大汉见状站了出来,伸手挡在沈清薇他们面前:“我以为我们互相的交易已经完成,你们现在拦路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身穿黑色套装制服,一头利落短发的高个子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流过,最后落在沈清薇的身上。 “我们答应了伊森老板的条件放人了。” “但现在,我们翟总也想见一见这位小姐。” “小姐如此胆识,敢托伊森先生的面子来翟总手里要人,可谓是勇气可嘉。” “我们翟总也想结识一下这位小姐,以示友好,这难道不行吗?” “伊森老板总不能连这也插手要管吧?” 女人的目光带着一丝挑衅,说的话却是理直气壮的,让彪形大汉根本无法再横加阻拦。 他回头看向沈清薇,像是想到自己刚刚被沈清薇辱骂一顿的屈辱,还真让开了身子,并抱有一丝看好戏的态度。 “沈小姐,这……要不您去见见翟总?总不好您的人以后再落在他的手里。” “多结识个朋友,就当多条路子。” 彪形大汉心道:反正老板给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也没说要把这沈小姐再全须全尾地再带出去,今天人能不能平安自己回去,还不是看她自己本事? 谁让她刚刚那张嘴骂人骂得那么狠! 彪形大汉心里此刻乐开了花,全然看好戏的态度。 沈清薇不慌不忙,只问了句:“几点了?” 张医生带了机械表,赶紧低头看了眼:“十,十点了。” “少夫人,他们是有意拦着咱们,再拖下去,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老唐了。” 沈清薇也知道这些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但她也在等。 “不急,我们能脱身。” 她小声安抚了身边人,然后才抬头看向那个短发女人。 “幸得翟总青睐看得起我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实在抱歉,今天我们赶时间,不如改天我再亲自来拜访?” 沈清薇已经足够低声下气的态度,然而对方显然并不满意。 “小姐这是不给我们翟总面子?” “听说,您是顾家的少夫人吧?” “正好,我们翟总和你们顾家也有些渊源,顾少夫人要从我们翟总手里要人,却连我们翟总一面都不肯见,是不是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如果您不肯去,可就不要怪我们强行请人了!” 短发女人说完就是一挥手,身后二十几个黑衣人立即围了上来,将沈清薇他们围城一个圈。 “把她带去见翟总!” 茉莉见状一声大喝:“都不许碰她!” 她浑身发颤地退后紧紧抱住沈清薇的胳膊,“清薇姐,是我和爸爸害了你。” “今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碰您的!” 张医生想哭:可他不想死啊!! 但他还是哆哆嗦嗦地拦在了沈清薇和茉莉的面前:“动、动她们,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沈清薇还没有说话,那短发女人却先笑了。 笑声里充满嘲讽:“就凭你们几个?” “我们翟总想见的人,就没有见不到的。” “别怪我没警告你小丫头,既然你和你那个废物爸爸我们都已经放了,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不然到时候你们再闯进我们凰嘉手里,就是你们再次自寻死路。” “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出尔反尔再将你们抓起来。” “还不赶紧上去把顾少夫人请走!” 短发女人一声厉喝,黑衣人全都瞬间涌上前来。 张医生首当其冲,一巴掌就被人给挥开。 两个保镖见状立即就要丢下老唐过来护着沈清薇,“老板!” 茉莉也被人给抓住,眼见下一秒就要被重重摔在地上,沈清薇赶紧一个大声喝令:“住手!统统都不许动!” 第91章 清薇是烬爷的秘密情人? 沈清薇强压下心里的愤怒,看了眼地上的张医生,又冷冷看向对方已经抓住茉莉胳膊的手。 “放开!” 对方立即双手一弹,还真放了手。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连脸都没露出来的女人给震慑住了。 沈清薇抬眼看向短发女人:“我和你们走一趟就是,但是要先放了我的人。” “不然,我如果在你们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我想你们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吧?” “好歹我也是顾家的少夫人,还是沈家名义上的养女。” “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如果在翟总的眼皮子底下我都难保安危,你们凰嘉也没那么好脱身的。” 虽然顾家少夫人和沈家养女都不是什么厉害的名头,而且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沈清薇被沈家抛弃,在顾家更是毫无地位。 但她如今也只能强撑这两个名头狐假虎威一下了。 沈清薇说完沈清薇就看向茉莉。 她侧头小声给茉莉咬耳:“别怕,我不会出什么事情。” “你先和张医生带着你爸爸离开,把他送去医院,一定要快,不要耽搁!” 说着沈清薇就给了茉莉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然而她心里却是有些没底。 约定的时间早就已经到了。 按理说,自己安排的后手早就应该出现,但是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难道这凰嘉还真是没人敢动了? 短发女人似乎没了耐心:“顾少夫人,磨蹭什么呢?” “快走吧。” “等你走了,我们自然会放他们离开的。” 茉莉含着泪不断的摇头并死死抓住沈清薇不肯放手,满脸担忧和不舍:“不行,清薇姐不行,您不能去……” 两个保镖也看向沈清薇:“老板,我们——” 沈清薇推开茉莉的手,不再看任何人,决然地跟着短发女人在一群黑衣人的包围下再次回头朝着金碧辉煌的会所内走去。 不过她走的非常缓慢。 看起来,比短发女人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很快,短发女人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你在干什么?” 沈清薇根本不理她,依然慢腾腾的迈着小步。 时间快点,再快点! 然而她的脚还没跨进大堂,就听到身后茉莉的喊声:“你们让开!”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故意想拖死我爸爸的!” “你们这群出尔反尔的小人!” 沈清薇犀利的眸光猛地射向短发女人:“没想到,你们还真是比我想的更不要脸!” 短发女人脸上也露出一抹凶狠:“你!” 就在这时,凰嘉娱乐会所外的大马路上响起警报声。 沈清薇终于勾起一抹笑意来:“来了。” 不过,警车还没出现,十几辆黑色的轿车率先猛地冲进凰嘉的花园里。 浩浩荡荡的占满了整个凰嘉外面的小广场和花园,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一些人,这次吓得全部一哄而散。 没人敢在停留。 短发女人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即看向一旁的手下:“去看看什么人。” 不过这些凰嘉娱乐的人还没走下台阶,那些黑色轿车里的人就率先‘哗啦’一下,全都从车里钻了出来。 个个身形高大威猛,戴着夜视眼镜。 全部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耳朵上也都佩戴着黑色耳麦,一个个就像是站在橱窗里被复制粘贴的机器人模型般,一举一动都训练有素,周身散发着敏锐如鹰的警惕却又不张扬。 和凰嘉这些面露慌张、东张西望的保镖比起来,双方人马的素质高见立下。 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一个个像是特种兵一般,气场瞬间将凰嘉整个主场都压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短发女人的脸色已经瞬间大变。 她立即通过耳麦通告了上级。 就在这时,一辆无比霸道蛮横,外观特殊的越野车缓缓从最后面驶入所有人的视野里。 看到这辆车,当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已是惊骇和意外。 只见这辆车全身线条粗狂且棱角分明,前脸三角形的前大灯搭配獠牙装的雾灯,宛如装甲车般凌厉而又独特,外观就是SUV中的巨无霸,极具视觉冲击之力。 一出现,就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车,正是整个A城乃至整个华国唯一的一辆卡曼尔国王。 全球限量不过十台,所以A市但凡懂点道的人都知道,这辆车的出现,代表的是谁! 它代表的是那个掌握了整个A市经济命脉,站在金字塔顶端,一句话便能轻易动摇整个A市股市走向,乃至全球富豪榜都已挤进全十的男人—— 季氏集团那个自少年时便已重权在握的掌舵人,季烬川!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这样的阵仗! 他、他今晚会是为谁而来? 难道……是她? 短发女人猛地看向一旁蒙着脸戴着帽子的沈清薇。 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就算这个女人也算有些来头,但她可是顾家的儿媳妇,而且在顾家听说并不受重视。 不仅如此,这个女人还是沈家抛弃的养女,一个假千金而已怎么可能会引得这个人到他们凰嘉娱乐来? 所以,一切应该都只是碰巧罢了。 而且翟总的生意和他们季氏也从无半点冲突,甚至自己印象里,翟总都未搭上这个大佬的线,应该算不上得罪。 毕竟,整个A市谁不是绕着这尊年纪轻轻就已掌握千亿资产的大佬走? 也许,这个大佬今天只是来他们凰嘉消遣一下而已呢? 至于现在外面的警报声他们就不担心了。 他们凰嘉在A市,还无人敢轻易得罪。 就算附近有警察又如何?他们敢进来吗? 就在短发女人心里想了这么多的同时,那辆卡曼尔国王已经缓缓停下。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代表着季氏总裁身边最高发言人的林齐从车上走了下来,而后径直地就走向短发女人。 “你好,我是季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的特别行政助理,林齐。” 林齐长得清俊,身为季烬川的特助,身份地位在整个季氏集团也是极高的。 所以短发女人并不敢怠慢,立即点头哈腰地伸出双手:“林先生,久仰大名,我叫安娜。” “不知道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车上的不会是……” 卡曼尔国王都出动了,难道那位大人物根本没来? 就在短发女人安娜心里猜疑不定时,一个梳着大背头,长得人模狗样的中年人急匆匆地从大堂里出来。 此人,正是皇城娱乐会所的老板,也是着A市整个南区夜场的老大。 人称翟总的翟建峰。 见到林齐,他挤着一脸谄媚笑意的便凑了过来:“哎哟,竟然是林特助。今晚光临我们皇家娱乐,真是令我们上下蓬荜生辉啊。” “林特助,不知道季总来了没有?” “既然来了,今晚就是季总卖了鄙人一个面子,我一定给你们亲自安排得妥妥帖帖的,给你们献上我们凰嘉最高规格,绝对不会怠慢了季总……” 林齐抬手,打断了翟建峰的热情:“不必了。” “烬爷的确在车上。” “不过,我们今天也只是刚好路过你们凰嘉而已,顺道进来向翟总您讨个人。” 翟建峰一脸惊愕,“向、向我讨个人?” “这是怎么个回事?” “我们凰嘉怎么还有季总要的人呢?” “不过,不管是什么人您都随便开口就是,就算没有,我们也一定给您们送来啊。” “林特助,要不我去给季总打个招呼?” “这里面兴许有什么误会呢?” 林齐这才慢慢转头,终于看向一直站在一旁连个声音都没吭过的沈清薇,而后一笑:“沈小姐。” “您真是让我们好找。” “若非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也不会到翟总这里来要人。” “您……应该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林齐说着便看了一圈围在沈清薇身边的凰嘉保镖们。 安娜脸色一僵,满脸不可置信。 竟然真是为了这个女人来了!? 不仅安娜不可置信,翟总也是心底一慌。 季烬川怎么会给这个女人撑腰? 这件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翟建峰脸色青白交替,沈清薇这个女人今天惹到自己的地盘上来要人,还找了那个破难对付的伊森撑腰。 这件事原本已经让自己吃了瘪,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所以,他今晚是打定主意要给这个沈清薇一些教训的尝尝,正好那个人也早就想除掉这个臭丫头就当顺便买了那人一个人情,却不想竟然又冒出一个季烬川来! 这个季烬川虽然年轻,自己却没有底气敢去和他作对。 毕竟当年他收拾自己对手那些手段,现在说起来,整个A市想惹他的人都要掂量掂量。 可以说,A市没有人不怵他。 恰在这时,沈清薇开了口:“麻烦的话……确实有点。” “我原本打算带着我的人离开的,但翟总的人很热情,再三挽留我,让我确实有点苦恼。” 沈清薇没有把话说绝,但已经足够令姓翟的胆战心惊了。 这身份低贱的丫头和季烬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什么不可见人的……? 但是不可能啊。 这沈清薇的真实身份根本上不了台面,一个无名无姓来历不明的孤儿,就算是背靠沈家和顾家,也都不受宠。 难道……她是季烬川的什么秘密情人? 第92章 渣夫和哥哥来晚一步,清薇被季家带走! 毕竟传闻中沈家这个假女儿富有美貌,在整个A市的上圈层也是出了名的。 但才有这个念头翟建峰就自己彻底否决了。 这更不可能了! 这个女人的身份如此不堪,听那人说她还是个孕妇,一个孕妇谁想玩儿? 除非季烬川是个重口味的,就好这一口! 但这更不可能啊! 如果这两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季烬川还不亲自下来护着? 只是让个特助出面,也不足以见得多重视这个臭丫头。 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季烬川根本没有同行! 阿尔曼国王里面根本就没有他! 这个可能性就更大了,毕竟季烬川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那么大张旗鼓的行事,甚至亲自出来找人? 不过,就算没有亲自出面,翟建峰也根本不敢得罪了季烬川。 他眼眸一沉,转身就甩了安娜一个耳光。 “你们怎么办事的?” “既然是季总的朋友,还不以礼相待?” “看把沈小姐吓得!” “还不赶紧将沈小姐好好送出去?” 安娜捂着瞬间红肿的脸,忍着口中的血腥味,颤颤巍巍回道:“是我的错,这都是一些误会而已。” “沈小姐您别生气,我们就是和您开个玩笑。” “我们哪敢真的留您啊。” “您,您请——” 安娜再也没有刚刚那副得志的嘴脸,卑躬屈膝地几乎要将腰弯到膝盖的位置,并做出一副恭恭敬敬请人的动作。 另一边,茉莉几人也被顺利地放了行。 沈清薇知道今晚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所以只向林齐点了点头。 “走吧。” 林齐侧身,等着沈清薇下了台阶,他才向翟总点了一下头:“翟总,打搅了。” “若是下一次,沈小姐还有什么与贵方冲突了的地方,您方便的话就请直接派人去季氏对接沈小姐的问题。” “您可能不清楚,沈小姐她啊,是我们季氏集团的座上贵宾。” 说完林齐便转身跟上了沈清薇。 站在阿尔曼国王车旁的保镖正是大小方兄弟,见到沈清薇过去,他们赶紧打开车门。 沈清薇:“谢谢。” 她钻进车内。 另一边茉莉几人也上了季家这边的车。 这一次,无人敢再拦路。 顺顺利利的,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跟着季家的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凰嘉娱乐会所。 一旁,看够了戏的烟色三人也趁机赶紧离开了此地。 这个沈小姐的面,看来是真的够大。 此事,他们必须赶快汇报给老板。 等人都退下了,翟建峰气得反手就给了身边两人一人一个耳光。 “欺人太甚!” “姓季的,今天是把老子当猴耍!” 安娜战战兢兢抬头说道:“翟总,小、小心被人再听了去……” 翟建峰又给了安娜一耳光:“听见就听见!你真当老子怕他不成?” “如果不是这紧要的时候怕给叔叔惹麻烦,你当老子今天要给他这个面子?” “这些年,还没有人敢这么下老子的脸,他姓季的今天算是惹到老子了。” 安娜捂着更肿的脸,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心底却在怨怒道:那你刚刚还不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翟建峰还是没有咽下这口气,想到沈清薇就这么带走,他一声令下:“给我查!” “查这个姓沈的丫头,和季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沈家和顾家都不要的人,季家竟然将她奉作座上贵宾。” “她一定还有不可告人的身份和秘密……等我逮到,哼,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说完此话他才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遂问道:“那个姓唐的,确定不行了?” 安娜:“翟总放心。伤了脑子,就算他们能救回来,最多也就是个植物人了。” 翟建峰的心情这才算好一点。 “原本我是要把他们父女俩一起卖去缅国的,现在计划全被打乱。” “好在这个女儿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姓唐的也是该死,知道了那么多东西,我能容他活到现在也是我心善了。” 话音刚落,几辆豪车又轰隆隆地开进凰嘉娱乐会所的花园里。 紧接着,沈清晏、霍铭海,顾淮序和靳北都从车上风风火火地下来。 看到沈家,霍家,顾家和靳家的人都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翟建峰太阳穴狠狠一跳,他直觉这些人可能也是为了那个沈清薇来的! 翟建峰赶紧扬起一抹笑迎了上去。 “几位少爷,今天什么日子,你们几位同时大驾光临了翟某的小地方。” “来来来,各位快快里面请啊。” 沈清晏为首,顾淮序紧跟着,二人最先上前来逼近翟建峰就问道:“沈清薇呢?” 沈清晏:“听说我妹妹今晚在你这里,还请把她交出来吧。” 顾淮序:“翟总,我们顾家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吧?你把我老婆怎么了?” 动用关系找到人的靳北笑着也走上前来:“翟总,我们确实查到沈小姐今晚在你这儿。听说她是来找人的,现在可以带我们先去见她吗?” 翟建峰在心里狂骂人。 他妈的,果然一个个都是来找那沈清薇的! 这沈清薇先是伊森,后是季氏也就罢了,现在连这几家也都为她出动了! 她究竟是什么人物,怎么和传闻中的情况并不一样? 不是说沈家抛弃她了吗? 不是说顾家根本不重视她,顾淮序更是根本没把她这个妻子放在心上的吗? 现在竟然连靳家也找了过来。 一个个像疯子一样的抓着他要人,他又不神仙,还能给他们每人都变一个出来不成? 翟建峰心里骂个不停,脸上却挂着一丝勉强和为难:“这……沈小姐先前确实在我们凰嘉,但刚刚她已经被季家给带走了啊。” 所以,不是他不给人,而是他们的人已经被人抢先一步给带走。 翟建峰甚至不嫌事大的说道:“各位,来晚一步了。” 沈清晏和顾淮序都觉得自己没有听清。 “你说谁?” “季家!?” 沈清薇还不知道又有人去凰嘉娱乐找她,因为她这会儿才刚刚拿到手机,并且接了张缇娜的电话。 “清薇,你没事吧?” “江遇白也没想这件事临到最后会受阻,他原本跟着你的定位已经知道你在凰嘉,结果申请救援进去救你,却被下了死命令让他立即返回。” 张缇娜的声音听起来气得不轻。 “他们怎么能这样?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捅到上面去!” 沈清薇握着手机低声回道:“学姐,这件事不怪江警官。不过,我还是谢谢你们。” “而且刚刚我已经见到了那位江警官了,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他的确来了。” “如果不是我这边又来了人,他应该已经开车警车进到凰嘉救了我们。” “是我这边的人阻止了他,因为就他一个警车,也就是他一个警察。他势单力薄,或许能强行救下我,但回去只怕也会因为此事而被处分,以后前程也就完了。” “我没有害到他,还挺庆幸的。” 沈清薇也没想到,这个凰嘉的背景这么硬。 竟然连警察都不管它的事。 所以当她跟着季烬川的车队出去看到马路边还停着那辆没有妄动的警车时,她心底也着实松了口气。 她和那位江警官打了个招呼。 然后一行人才又紧急赶往了医院。 沈清薇又和张缇娜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等她再抬头,终于不得不面对此刻正坐在旁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男人。 沈清薇轻咳了一声,缓缓取下口罩,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嗨、嗨……?晚上好啊,季先生。” 季烬川气的牙痒。 “好、吗?” “沈小姐挺忙,一个孕妇今天快跑遍整个A市。” “从地下赌场又到了娱乐会所,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一个个奸猾的夜场老板来回周旋,甚至还真从他们手底下把人给救了出来。” “就算我今天不来这一趟,沈小姐也给自己留了后手能够完整脱身。” “沈小姐,还真是好本事啊。” 沈清薇觉得他在阴阳自己。 奈何自己今晚确实又受了他的人情,所以并没有不知好歹地和他顶嘴。 甚至还陪着笑脸,拍了马屁:“所以还得是季先生您呢!” “如果不是季先生您来得正正好,我今晚不是就害了那位江警官了吗?” “而且不是季先生给我撑足了场子,以后那个姓翟的坏东西肯定还要找我的麻烦。” “季先生,我这次真的欠了您好大一个人情,您想我怎么还您都行。” 沈清薇捧着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非常诚恳的动作和表情。 季烬川满腹的怒意,不得不说,已经消了大半去了。 竟然还挺会哄人的。 至少,她没有说什么‘谁让你来’这种更气死人的,不知好歹的屁话。 态度还算诚恳、乖巧,嘴巴又甜。 季烬川眸光一深,微微眯眼:“你说什么都行?” “当真什么都行?” 沈清薇根本没想过他可能会开什么过分的条件,所以满口答应:“当然,我沈清薇一诺千金。” 话音刚落,沈清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一看来电是张医生的号码赶紧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茉莉崩溃的哭喊声:“清薇姐,我爸爸,我爸爸可能不行了——” 第93章 沈小姐竟然打算离婚了! “清薇姐,这可怎么办啊!” “爸爸如果死了……” “我在这世上就没有亲人了!” 沈清薇心中一个‘咯噔’! 老唐不是一个好东西。 年轻的时候常常家暴,茉莉妈妈不堪忍受所以在某一天的清晨丢下茉莉就离开了顾家,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以后茉莉和老唐相依为命。 但老唐还是不知道珍惜,对茉莉也常常拳脚相加。 甚至因为相信江雨莲的话,茉莉考上了A大也不打算让其再继续上学,差点就将她随便嫁给江雨莲指定的人得了一笔丰厚的彩礼钱。 如果不是沈清薇出手,茉莉的人生早就被彻底毁了。 茉莉恨自己的爸爸。 却也做不到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也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茉莉可以看着老唐去坐牢,但是无法接受老唐就这么死了。 茉莉的哭声让沈清薇心里一沉。 难道还是太迟了吗?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医院。 急诊科早就全副武装地候在楼下,等沈清薇他们一到,老唐立即就被送进了急诊室。 茉莉红着眼睛,不停地擦着眼泪开始祈祷。 沈清薇则直接去到办公室找到值班主任:“请一定要竭尽全力救治刚刚那位患者。” “无论花多少钱我们都可以承担。” “真的拜托了!” 沈清薇无比郑重地对着主任鞠了一躬,主任看见沈清薇身后跟着进来的人影时,一个弹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满脸紧张:“这、这位小姐,您实在太客气了,救死扶伤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和本分。” “我们会尽力的。” 很快急诊室就打来电话,紧急地呼叫了主任过去。 “病人不行了。” “脑子里伤得严重。” “身上也到处都是断裂和破碎的伤。” “血压一降再降……” “怕是回天乏术……” 主任脸色一白,赶紧跑向了急诊室。 沈清薇闻言心中越是下沉,跟着就要追出去。 季烬川一把拉住她:“慢点。” 他说着便瞥了一眼沈清薇的肚子。 “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小的。” 沈清薇看向他,她想起自己上次跟着季烬川在医院去过的那间特殊的办公室,还有医院对他的特殊礼遇,顿时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反手就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办……季先生,我记得您和这家医院的关系不错,您能不能请到院长,或是什么别的办法请到一些专家?” “老唐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季烬川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为一个司机做到这个地步。 就算和那个司机的女儿情义深重,但她的情绪也不该如此激烈。 更不必搭上自己的安危一整个晚上劳顿奔波,一个孕妇,说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为过。 季烬川低垂眉眼看着眼前一脸急色的沈清薇,将自己的疑虑问出了口,“为什么他一定不能死?” “我能知道原因吗?” 沈清薇:“除了他是茉莉唯一的亲人之外……他也许,也是我能顺利离婚的至关重要的一个人证!” “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死了,我不仅愧对茉莉,对我自己来说也是白白忙活一场!” “所以他不仅是不能死,还必须醒过来!” “季先生,也许我该祈祷一下上苍真神吗?” “太不公平了,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沈清薇想到今晚经历的一切险阻,说心里没有过害怕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她没有退路,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迎难而上,见招拆招。 好不容易走出来,确实这样的结果。 而这些后果都是那个姓翟做下的恶事,是他故意留着老唐一口气又故意要把老唐拖死,这一刻沈清薇气得红了眼睛,也攥紧了拳头。 季烬川突然抬手,将沈清薇头上的鸭舌帽又往下压了压。 “真神?” “这个世上没有真神。但,事在人为。” “也许,事情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刻。” “等着消息吧。” 说完他就一弹她的帽檐,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跟在旁边的林齐见状,眼神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沈清薇。 而后转身疾步跟上,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 惊一:难道烬爷打算亲自动手救人? 这个司机何德何能啊!这世上多少大佬想要请J出手救人,都是求都求不到的机缘。 而烬爷轻飘飘地就决定要为这个沈小姐出山了? 惊二:沈小姐竟然打算离婚了! 林齐突然想到一件事。 烬爷原本安排好的流产手术突然没了动静,不仅无限期地延后了此事不说,也没有让自己再找那个孕母。 而这个孕母的身份究竟是谁,目前只有烬爷自己知道! 恰恰好,沈小姐在那个名单上。 而烬爷对沈小姐又偏有独一份的特殊照顾。 上次烬爷中了药,乔小姐送上门烬爷也没有接受,宁愿自己忍着差点损害身体的危险也要赶回云泽山庄。 除了有医生可以帮他配解药注射之外……是否因为,云泽山庄还有沈小姐? 难道…… 那个孕母那么巧,就是沈小姐? 林齐被心底这个猜想吓了一跳,然而一旦这个想法冒出来竟然就无法再压下,甚至心底越发的笃定了这个猜想。 一瞬间,林齐额头的汗就大颗大颗地冒了出来。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的孽缘吗? 沈清薇不知道季烬川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做什么去了。 他让自己等着,那她就耐心地等待下去。 也许,他真的会有办法救下老唐也说不定呢? 老唐被推进手术室。 沈清薇和茉莉,张医生还有两个保镖一直等在外面。 不多久,一行白大褂急匆匆地从电梯出来,然后又全部轰隆隆地都进了手术室。 张医生激动地凑过来:“少夫人,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院长,还有几个科室的主任,平时都是挂在医院大门口简章上的专家,刚刚竟然都出现了!” “难道,今晚是院长亲自给老唐操刀做手术吗?” 茉莉眸光一亮,然而却又不敢相信:“院长?可、可是我听说手术区里有很多个手术间,也会有很多病人同时进行手术,也许不是爸爸……” “我们怎么能请得动院长呢?” 张医生白了茉莉一眼。 “你平时挺机敏的,但是在老唐身上怎么老是犯笨呢?” “平时白天确实会存在多台手术同时进行的情况,但现在都几点了?” “除了你爸爸因为急救被推进手术室,你看还有别的家属在这里等着吗?” 茉莉看了眼手机,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现在整个走廊里确实也只有他们几个人。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医生急匆匆地赶来。 张医生的嘴巴越长大越。 成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天啊,简章上的大人物都快到齐了。” “这医院开会都没这么齐全吧?” “老唐这是什么待遇?” 茉莉瞬间激动起来:“爸爸有救了,爸爸可能真的有救了。” 老张忍不住地打击她:“你先别激动。” “专家越多,你难道不该越是担心吗?” 茉莉瞬间由激动转为惊恐。 沈清薇:“别吓她!” “这些医生如果都是来救老唐的,老唐活下来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但是茉莉,你也要有做好最坏打算的心理准备。” 沈清薇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些人一定是因为季烬川出马才请动的。 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在这个时候把院长和各大科室的主任请过来。 不过她刚刚好像听到这两拨人同时提到一个人:J。 这个J好像是个了不得的人,两拨人提到这个名字都有隐隐的激动。 不过看到张医生都没有什么反应,沈清薇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提及。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又难熬。 沈清薇不知道季烬川去了哪里。 就连林齐都不见了。 但大小方兄弟还在走廊后方等着,像是在守着沈清薇的一方平安。 沈清薇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上半梦半醒。 大概两点的时候,蒲域来了。 “老板,茉莉。” 他一脸着急地赶到她们面前,给沈清薇和茉莉一人递了一杯热茶。 张医生伸手:他的呢? 蒲域直接忽视了过去,将茉莉打量了几眼:“茉莉,你没事吧?” 茉莉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沈清薇:“清薇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一直陪我守着身体也会吃不消。” “如果你再有什么,我可怎么办……” 沈清薇:“少说废话。” “如果我感到不舒服会自己离开的。” “现在你爸爸的手术可能还要等不短的时间,你也赶紧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不然等你爸爸出来你又晕倒了,我顾哪头?” 蒲域也眼露担忧,但他目前没有什么说话的资格,也只能给茉莉投来关切的眼神。 茉莉虽然点头答应了下来,然而却怎么也睡不着。 沈清薇又坐了一会儿确实坚持不住了。 “我去楼下休息,有什么情况赶紧给我打电话。” 蒲域起身相送:“老板放心,这里有我。” 第94章 对外宣称,老唐死亡! “季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了多久了?” 季烬川:“大概五点二十过来的。” “沈小姐睡得很香。” 季烬川说着此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沈清薇的眼睛,沈清薇心跳莫名就漏了一拍,脸颊也悄悄爬上一抹嫣红。 沈清薇尴尬地想道:所以,他在这房车里已经呆了四个小时? 那边的小桌子上还摆着打开的电脑,看样子季烬川在自己没醒的时候一直都在处理工作。 是因为自己占了这个房车里唯一的床吧? 但是这么说来,难道他昨晚并没有离开? 也一直都在医院里? 不然他怎么会五点二十的时候还到房车里来休息? 沈清薇一想到他们孤男寡女几个小时都共处这么一个地方,而自己还是睡着的,心里就尴尬不已。 “抱歉,是我占了季先生的地方。” 沈清薇连忙就要下了床,季烬川却大手一摁,摁着沈清薇的肩将她老老实实又定在床上坐着不许动弹。 “我建议,沈小姐还是先吃早餐。” “你已经犯低血糖了。” 说着季烬川就亲自提来一个保温桶,桶里全是温着的早点。 一些清粥和小菜,还有煎蛋,包子。 很清淡,但也很适合沈清薇的胃口。 也有西点,是三明治和披萨,沈清薇想吃哪个都行。 这么丰盛的早餐,看来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也不知道沈清薇什么时候会醒,但也一直准备着放在旁边,等她醒了便是能吃一口。 沈清薇被这份儿体贴和细致给惊到了。 一时还不敢说话。 而她也确实饿了。 饿的肚子十分难受。 沈清薇没有矫情的推辞,赶紧就先吃了起来。 见她吃得狼吞虎咽,季烬川还去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谢谢。” 沈清薇吃着吃着,心里不断冒出疑问来。 他不是季氏集团的掌舵人吗? 平时应该是日理万机,在商界驰骋、大杀四方连生活自理都是管家和仆人精心照料,怎么私下里还会有这么温柔细致的一面? 难道是因为照顾过星浅? 但偏偏沈清薇又见过他的另一副面孔—— 那晚他单手抱着自己也能和十几个人拼杀出一条路来。 所以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不太真实的人是他。 遇到危险时凶狠又拥有无比强悍实力能一个打十几个的人,也是他。 还有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总是能轻松而又游刃有余解决自己麻烦的人,还是他。 沈清薇越想心里越慌,几乎不敢在这时候去看季烬川的眼睛,只能赶紧把东西都塞进嘴里,想着赶快吃了离开。 然而她却因为吃得太急险些把自己噎着了。 季烬川眼底流出无奈,也看出了沈清薇的窘迫。 “慢点吃,我去车外等你。” “对了,老唐的手术很成功。” “沈小姐……不必再为此事担心。” 说完他便拿起外套穿上,然后将这车内的空间独留给了沈清薇。 老唐的手术很成功? 沈清薇笑了出来,心底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沈清薇吃饱喝足后,确实不再头晕。 于是赶紧穿上鞋子和外套下了车。 车外只有大小方兄弟,看到沈清薇二人立即过来说道:“沈小姐,烬爷有事先走了。” “他让我们二人留下跟着您。” 沈清薇:不是,这都没什么事了,他还把他的人留给自己? 而且怎么突然走得这么急? 不过他暂时离开也好,沈清薇也好放开拳脚去做自己的事。 另一边,季烬川因为走得太急,所以在路上给沈清薇发了一条短信:对外宣称,老唐死亡。 发了这八个字,季烬川相信沈清薇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揉着眉宇坐在后面闭目养神,林齐眼底挂着担忧:“烬爷,您昨晚亲自操刀忙了一整个晚上,熬夜到天亮才出来,去房车上怕是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房车上就一个床,想也知道沈小姐霸占完了。 这一刻林齐冒出了一丝怨念:烬爷对沈小姐这么好,沈小姐她自己知道么? 季烬川:“多嘴。” “翟建峰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林齐这才又摆出自己专业的工作态度来:“回烬爷,那翟建峰确实已经派人到医院查探老唐的事,还好咱们早就把老唐的抢救记录都给抹了。” “现在人已经转移到了疗养院那边有专业团队看护,医院这边也可以放心没人敢泄露半句。” “不然,这翟建峰那里怕是瞒不住的。” 季烬川:“那就给他找些麻烦,让他没有精力再插手此事。” “我记得,他好像在抢南区的一个地盘?” “把他凰嘉的事抖点儿出来,再把南区的的竞标价抬高两个点。” 林齐心道:凰嘉的事但凡曝丁点儿出来,这姓翟的都要慌吧? 如果压不住,再一传到网上,凰嘉的生意可就没那么好做了…… 到时翟建峰既要手忙脚乱地遮掩自己干的那些烂事,又要眼睁睁看着南区的地落到别人手里,还不得气疯了? 确实也就没有精力再管老唐的死活了。 “不过烬爷,我记得这个翟建峰的堂叔好像是个咱们目前动不得的人,咱们这么做……” 季烬川:“如果不是他叔叔还不能动,你以为翟建峰就只是吃这点儿小教训吗?” 说话间季烬川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彻骨,令林齐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这叫小教训? 也是,烬爷已经很久没有收拾人了。 不叫翟建峰一夜倾家荡产确实已经是极力的克制。 谁让他倒霉,惹谁不好非要惹上烬爷在意的人。 就算翟建峰的堂叔知道了是烬爷在背后搞他侄子,但也会为了保住他自己的帽子,掂量一下是否要和烬爷对上。 “烬爷,到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缓缓停下。 季烬川推门下车,抬头看向自己突然离开前来的目的之处——烟色。 沈清薇看到季烬川的短信就明白了,那姓翟的可能阴魂不散,还在死咬老唐的生死。 还好茉莉及时发来短信沈清薇才知道,他们已经转移了地方。 沈清薇不再耽搁,立即就上车,离开了医院。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上车时因为没有戴上帽子和口罩,所以不慎被顾家前来医院的王妈看了个正着。 王妈像见了鬼一样,赶紧掏出手机给管家邓叔汇报了此事。 很快,顾淮序就知道沈清薇出现在了医院附近的消息。 顾淮序一整晚都几乎没睡,这会儿听到沈清薇竟然在医院附近,立即又彻底清醒过来,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激动:“真的是她?” “她一个人还是和谁在一起?” 邓叔:“王妈说好像有两个男人和少夫人同行。” “少爷,老夫人好不容易转醒,这件事是否要告诉老夫人……” 顾淮序:“不要告诉奶奶。” “爸那边,也暂时瞒着。” “王妈记着车牌号了吗?” 王妈的确记了车牌号,顾淮序得到后立即就让赵楠去查:“立即把车辆车的所有信息汇报给我!” 赵楠急忙下去后,顾淮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清晏。 “清薇出现了。” 沈清薇这边赶到疗养院,茉莉早就等着了。 “清薇姐,我爸爸他已经醒了。” “我带您去见他!” 沈清薇都没想到老唐竟然醒了? “这么快?” 她原本还担心老唐会昏迷个十天半月的,结果这么快就醒了,实在令沈清薇惊喜不已。 茉莉很激动:“清薇姐,这一次爸爸能够得救,医院那边说了全是因为您的面子。” “是您请动了一个咱们想也不敢想的世界级脑科大佬,便是院长都亲自出来说,即便是他亲自操刀都没有这么完美的手术。” “是这个人亲自把爸爸从濒临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清薇姐,如果不是你,爸爸就真的没了。” 说到这里茉莉又‘唰唰’地掉着眼泪。 沈清薇听得迷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冒出那个名字:J? 难道,他们说的什么世界级脑科大佬,是这个J? 但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J啊! 难道……又是季烬川出手请的人,但却推到自己头上来了? 可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就那么刚刚好,这个世界级的脑科大佬也能赶到医院来? 沈清薇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这边茉莉就又说道:“对了清薇姐,爸爸这次可能是因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也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原因,他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一醒,我就给他说您为了救我们父女俩做的一切,您经受的凶险,您受的委屈,是我们父女俩欠了您一人一条命。” “爸爸他听了感触还挺大的。” “虽然他现在说话很慢,但他已经告诉了我一个真相。” 说到这里茉莉就停下了脚步,然后有些紧张的拉着沈清薇的手小声说道:“清薇姐,那个姓翟的折磨爸爸和我,是为了灭口!” “爸爸说,翟建峰和江雨莲……他们二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关系!” 第95章 被渣夫找到?追查真相! 听到这句话,沈清薇全身都麻了。 江雨莲和翟建峰? 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关系? 难道,会是自己想的那个秘密和关系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 翟建峰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他和老了依然风流倜傥又高大的顾廷钊比起来,光论气质就差了一大截。 更别提翟建峰的事业连顾家五分之一也比不上。 翟建峰这人做的生意又不干净。 一身的悍匪气不说,他的地位在整个A市连顾廷钊的一半也不及。 一个是豪门圈地位稳固的顾家。 一个是凭着点儿背景硬生生杀出一条野路子的暴发户。 江雨莲怎么可能会和他有私? 而且,江雨莲自己就是出身豪门,虽然江家如今不行了,但听说江雨莲年轻的时候是整个A市最出挑的名媛之一。 她长相气质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但高傲的骨子里也最有圈层阶级观念的人。 在她眼里,除了豪门圈,除了A市,其他任何人都是乡下人。 所以在沈清薇身世曝光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后,江雨莲才会态度大变那么瞧不上沈清薇,费尽心机也想把沈清薇从顾家儿媳妇的位置上赶下去。 因为沈清薇的真实出身已经足够让她鄙夷瞧不上了。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看得起农村出身的翟建峰? 也许,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快带我去见你爸爸!” 监护室里,沈清薇看到了气若游丝但确实已经苏醒的老唐。 他整个头上都包的是纱布,身上也裹得像个木乃伊。 身上到处都插满了管子。 为了防止他还活着的消息泄露,所以医院是将他秘密转送到的疗养院。 这里原本就有整套的医疗团队,也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无菌监护室。 现在不止是茉莉,沈清薇也是全套防护且全身消毒才进的监护病房。 看到沈清薇出现,老唐浑浊的目光渐渐有了一丝清明。 “少……夫人……” 沈清薇见不得他这副样子,便先说道:“你先好好康复,其他事,等以后再说。” 老唐确实说不了太多的话。 他能坚持清醒一会儿,并给茉莉说出那两句真相已经是极限。 现在更多的是昏沉,意识模糊,并等待沈清薇。 一旁的护士也提醒:“沈小姐,病人需要修养。” “正常情况这样大的手术需要三五天才清醒也是有可能的。但这次病人清醒的意愿特别强烈,这才有了特殊情况。” “不过看样子,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茉莉却比沈清薇还要着急。 “那我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正常说话?” 护士:“也许是十天,也许是半个月,如果恢复不好,也许还要更长时间。” 茉莉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满是歉意地看向沈清薇:“清薇姐,我不知道爸爸的情况这么糟糕” “都怪我,早知道我刚刚就应该多问几句了。” 沈清薇早就想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她反过来安慰茉莉:“你爸爸能活着什么时候就都不晚。” “让他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就要和茉莉出去,谁知道老唐竟然又模模糊糊地说了几句话出来:“……庆北街……32号……” “密码,茉……生日……” 说完老唐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茉莉惊讶地看向沈清薇,“爸爸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薇:“去了不就知道了?” 大小方兄弟直接担任了司机,从疗养院离开后又去了庆北街。 在路上沈清薇问跟着自己出来的茉莉:“你不担心你爸爸了?” 看她样子好像更担心自己的事,沈清薇不由觉得好笑。 茉莉:“爸爸只要活着就好。而且医院有专业的护士和护工,我留在那里也没有用呀。” “其他的,什么都比不上清薇姐。” “清薇姐,以后你就是我最最重要的人,你喊我向北,我绝对不会向南!” “清薇姐,我真是太笨了,这次都怪我才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这件事我已经好好反省了自己。”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说着茉莉还抱着沈清薇的胳膊撒娇,二人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几件事后,无形中已经逐渐产生了深厚感情,不再只是互相利用合作的关系,都有了几分真心。 而唐茉莉对沈清薇更多了几分依赖和崇拜。 打心底把沈清薇已经放在了心尖尖上。 沈清薇摸摸她的头:“我不怪你。” “但下一次遇到任何事都别再冲动了,可以和我商量。” 茉莉高兴的双眸如同淬了星光:“是,遵命!” 庆北街在A市老城区的一个城中村附近。 四周全部都是自建房。 这里人流庞大,人群鱼龙混杂。 街道又窄,到处都乱停着自行车和电瓶车,穿过街道时过车十分艰难。 沈清薇让大小方兄弟把车停在巷口的车位上。 然后四人直接步行进了巷子。 32号果然也是一栋自建楼。 茉莉仰头看向七楼高的楼层,摇了摇头:“难道就是这里?但爸爸只说了什么密码,也没说是哪一套房啊。” “清薇姐,你说咱们怎么找?” 沈清薇:“有密码,应该就有线索。走吧。” 果然,这栋自建房,只有位于一楼的房子入户门是密码锁。 茉莉输入自己的生日,竟然真的意外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不知道究竟多少年没有人来过。 沈清薇戴上口罩走了进去,到处视察着。 茉莉则迷茫地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妈好像说过,爷爷奶奶过世后给爸爸留了一点房产。” “但是爸爸年轻的时候太混账了,整天吃喝赌,把房子都给输了……” “最后爸爸和妈妈无家可归他们才去托关系去顾家做了长期雇佣工。” “清薇姐你说,爸爸不会是还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吧?” “可这根本不像是爸爸会做的事情啊。” 沈清薇:“也许真的是你的房子。” “茉莉,这里有个保险箱。” 就在主卧的柜子里,密码箱竟然还有电池。 看样子,它的主人也并非从来没有回来过。 茉莉这次输入自己的密码竟然是错误的。 她想起什么,又输入了另一串数字,密码箱竟然真的开了。 茉莉一脸的不可思议:“是、是妈妈的生日!” 箱子打开后,里面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还有一点值钱的金子首饰。 茉莉越翻越无法相信,他们家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最后,甚至翻到了一个存折! 茉莉打开翻到最后看到余额,‘啊’的一声惊呼出来:“一、一百二十万?” “爸爸怎么有这么多钱?” “清薇姐,我好像突然不认识我爸爸了。” “爸爸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清薇:“也许,答案就在这里面。” 沈清薇翻到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是个U盘。 大小方兄弟见状立即说道:“沈小姐,车上有备用电脑可以打开这个U盘。” 沈清薇没有犹豫当即就和茉莉收拾了一下,然后一起回到车上。 U盘里就是一堆照片。 年代似乎有些久远了,并不是很高清。 但是也不难认出每张照片上的主人。 照片很混杂,有年轻的顾廷钊和一个漂亮女人的拥抱甚至亲吻,也有江雨莲酒吧买醉,最后醉醺醺被人扶进酒店的背影。 沈清薇可以肯定的是,和顾廷钊拥吻的这个女人自己不认识,绝对不是江雨莲。 而把江雨莲扶进酒店的人,也不是顾廷钊。 他们夫妻俩,难道以前同时出轨了? “清薇姐你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清薇将图片放大,竟然是一张出生证明。 上面写着婴儿出生前孕妇怀孕到生产的周期,36+2。 早产儿? 再一看名字,茉莉低呼出生:“是顾娇娇的出生证明!?” “但,但我从没听说过她是什么早产儿啊?” 沈清薇:“顾娇娇的身世有问题。” 不然老唐不会故意拍下这个照片。 其余的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但这个信息量已经足够让沈清薇去猜测和消化。 顾家的秘密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混乱和肮脏。 就在这时,车窗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沈清薇!” “你给我下来!” 一声怒吼从车外传来,沈清薇和茉莉都吓了一大跳。 竟然是顾淮序,他找到了自己! 不过,这车窗最多只能从前窗看到大小方兄弟,侧窗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所以顾淮序应该根本没有看见自己才对。 但他还是大力的一边拍着车窗,一边脸上挂满了怒容地吼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还有,这两个人是谁?” “沈清薇,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会和季家扯上牵连?” “你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 “你别忘了,你还怀着我的孩子!” “你还是顾家的少夫人!” 大小方兄弟回头:“沈小姐,要把这人撵走吧?” 沈清薇回头看了眼后面,不仅是顾淮序,一辆熟悉的玛莎拉蒂也在这时闯入了自己的视线内。 沈清晏,他怎么也来了? 沈清薇根本不想和他们在这时候扯不清,所以当即就下了决断:“开车!” “甩开他们!” 第96章 离婚协议怒砸渣夫脸上!离婚! 不过,到底还是大方更有经验。 他用二十分钟就成功地将顾淮序和沈清晏都给甩得不见了踪影,但沈清薇很怀疑他们为什么能找到自己,最后猜测一定是这辆车的车牌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于是她和茉莉找了个地方就下车,小方也跟了下来。 大方则将车直接开去了季氏集团。 沈清薇三人则躲在暗处,看着顾淮序和沈清晏的车又出现后,三人才一起转身消失在了街头。 下午四点的时候,沈清薇接到沈稚京的电话。 电话那段沈稚京好似松了口气:“我真怕你连我也拉黑了。” “不过还好,我还能找到你。” “你没什么事吧?我听哥哥说你好像去了什么地下赌场,又去了凰嘉那种地方,还有你……你怀孕了?” 沈清薇也没有隐瞒:“嗯,去这些地方办事。” “是你哥哥回去说的?” 沈稚京对她那句‘你哥哥’愣了一下。 不过想起沈清晏对沈清薇的态度,自己也没什么好替沈清晏争辩的。 沈稚京沉默了一下说道:“他这两天为了你的事气得不轻,还在家里和爸爸妈妈吵了一架,问为什么他离开这一年他们都没管你,所以你变得无法无天做出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那个……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我不会和他们说我联系了你的。” 沈清薇一笑:“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后,沈清薇把汪雪和沈溢的电话都翻出来看了看。 如果他们真的担心自己,为什么一个电话也没有给她打过? 她只是拉黑了沈清晏,却从没有拉黑过他们啊。 说到底,他们还是觉得自己不配罢了。 沈清薇收起不该有的情绪,恰在这时,蒲域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找到顾家小姐的踪迹了。” 从沈清薇上次回到顾家没有发现顾娇娇的人影后,就让蒲域在调查顾娇娇的下落。 沈清薇问过张医生,这个一心贪财的家伙竟然对此事毫无所知。 沈清薇问起来他才结结巴巴地想了半天:“好像一起被带走了吧?” “事发的时候,老爷和夫人把仆人都给遣走了,只有小姐闯了过去,所以她算是目击证人,是亲眼看到老爷捅了夫人的。” 可是沈清薇后来打听过,顾娇娇自事情发生后一直没有再回顾家。 而上次她在医院却听顾淮序亲口对江雨莲说,他们兄妹俩为了把顾廷钊放出来都出具了谅解书。 所以顾娇娇的行踪,顾淮序一定是知情的! 甚至有可能就是顾淮序将自己的妹妹控制了起来。 沈清薇就让蒲域从顾淮序这边下手,果然找到了顾娇娇。 “在青羊别墅,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她,寸步不得离开。” 又是青羊别墅? 这顾家母子俩囚禁人的地方还真是连换都懒得换。 蒲域问道:“老板,要见她吗?如果您想见,我有法子。” 沈清薇:“不,我不见她。” 她眯了眯眼睛:“我要把她放出来。” 天黑前沈清薇赶回了云泽山庄。 星浅等到了沈姐姐,高兴得连晚饭都不吃就把画笔抱出来:“沈姐姐,我们画画,我们画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吧!” 沈清薇还饿着肚子就被拉到了院子里。 不过,面对兴致勃勃的季星浅,沈清薇也自觉这两天亏欠了她许多。 自己是拿钱工作,而这接连旷工数日,她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沈清薇打算这段日子就不算合同期内,如果季家愿意,等自己眼下彻底忙过了再好好配合这边对季星浅的治疗。 只是画着画着沈清薇就靠在椅子上累得没抗住的睡了过去。 季星浅还在兴奋地数着天上的星星,这边沈清薇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季烬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妹妹在一旁手舞足蹈,而另一个比她还小的姑娘,则蜷缩在夜幕之下,已经沉沉睡去。 “哥哥——” 季星浅看到哥哥回来,高兴地张开手臂扑了过去。 季烬川拍拍她的头,“今天做了什么?” 季星浅扳着手指细数了一遍。 最后说道沈清薇回来的事,特别高兴:“哥哥,我和沈姐姐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呢!” 季烬川:“小浅自己先吃。” “哥哥把沈姐姐抱上去让她再睡一会儿好吗?” 季星浅虽然不是太乐意,但看沈清薇睡得那么香,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 季烬川见她真的同意,眸光微亮:“小浅越来越懂事了。” 安抚好了季星浅,季烬川便大步过来亲自将沈清薇抱了起来。 “先生——” 图南上前正要问候,季烬川看他一眼:“嘘——” 整个季家都安静了下来。 沈清薇被饿醒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衣服没脱,但身上盖着被子。 她实在太困了,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于是干脆不想了,起身下楼想找些吃的。 结果楼下灯火通明,有三个女仆见她下楼立即就迎了上来:“沈小姐您醒了?” “厨房给您温着晚饭,您饿了吧?” “请你到餐厅稍等,我们马上把食物给您端上来。” 等沈清薇刚刚坐下,各种食物都已经小份儿地装着给她端到了手边。 每一样都是温热的刚刚好。 每一样,也都是沈清薇喜欢的。 沈清薇忍不住发问:“是你们先生吩咐的?” 女仆夏朵上前回道:“是的沈小姐。” “先生走之前还给您留了一封信。” 走? 季烬川去什么地方了吗? 夏朵:“先生把沈小姐您送回房间后,就陪小姐吃了个晚饭。” “然后就走了。” 沈清薇疑惑地拿起来拆开一看,竟然真的是手写的信。 季烬川的字苍劲有力,非常霸道。 沈清薇看了一会儿字体才看起了信的内容。 其实就是很简短的几句话。 季烬川因为一件很重要也很紧急的事所以临时出国了。 并且吩咐沈清薇这段时间如果忙的话,可以暂时不回云泽山庄。 等他回国时,也希望她忙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到时可以认真配合星浅的治疗。 并且除了把大小方兄弟借给沈清薇之外,还给沈清薇留了林齐。 “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沈清薇放下信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她原本也是想回来和季烬川商量这段时间都不来云泽山庄,没想到他竟然率先提出此事。 这样也好,沈清薇反而省了麻烦。 沈清薇吃饱喝足后便又回了房间,刚刚躺下就收到张缇娜给她发来了新的离婚协议书。 “清薇,乔律师这几天有事耽搁了一点时间,刚刚才把新的协议发给我。你瞧瞧?” 沈清薇立即坐了起来,把新的这一份儿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学姐,没问题了。” “费用我转给你,麻烦你帮我付一下。” 张缇娜:“那就好。费用我从你工资里面扣,不用给我。” “清薇,祝你一切顺利。” “我等你好消息,开香槟。” 沈清薇看着这句话不由笑了。 是啊,自己已经筹谋了这么久的离婚,也该有个结果了。 第二天沈清薇就暂时又搬离了云泽山庄。 她回到了自己刚买的新房子。 又等了五天,老唐终于彻底清醒了。 这五天期间,听说江雨莲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顾廷钊也已秘密回到了顾家。 至于顾老夫人,听说情况并不是很好,一直没有怎么清醒过。 顾家瞧着一切像是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然而平静之下涌动的危机,却从未消减过。 沈清薇开始耐心地等待。 这几天除了在家里带着画画,就是自己学着煮饭,自力更生,研究婴儿辅食。 终于,她等到了好消息。 沈清薇赶到疗养院的时候,茉莉早就等着了。 这些天茉莉连学校都没去,请了一个挺长的假期,就是怕自己的行踪会暴露老唐的行踪。 而老唐在看到沈清薇出现,神情一晃:“少夫人……不,沈小姐,谢谢你。” 老唐说了不少,沈清薇用录音笔全部录了下来。 她这边刚刚从疗养院出来,另一边蒲域终于又给她递来了另一个好消息:“老板,顾娇娇离开别墅后直接去了医院。” “看样子,她是去直接找她母亲的。” 沈清薇闻言立即起了身。 “好,我知道了。” 她从床头拿起自己早就已经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书,然后迅速给张医生发去短信:下手。 等到张医生回复‘收到’后,沈清薇便直接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她在住院部的大厅等了很久。 终于,她看到了顾淮序匆匆赶来的身影。 沈清薇立即压低了鸭舌帽,等顾淮序小时候才起身然后跟着上了楼。 等沈清薇从电梯里出来,张医生正好发来短信:“少夫人,办妥了。” “夫人已经被借口推去做检查。现在病房里,只有那个孟臻臻和少爷他们两个。” 沈清薇在拐角处等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向江雨莲的病房。 听说这几天孟臻臻忙前忙后地在江雨莲病床前伺候。 结果江雨莲连个好脸都没有给她。 但她也许认为自己任劳任怨的就可以打动江雨莲的心,所以在医院颇受了一些委屈。 沈清薇前些天就把张医生给使来了医院。 上次张妈被姜碗害得氯中毒,沈清薇顺势把张医生派来照顾他母亲。 但沈清薇真正为的,也就是今天。 她让张医生在孟臻臻喝的饮料里加了一点东西。 可以让人意乱情迷,放大本能欲望的助兴之物。 沈清薇知道这个手段有些不光明。 但这里是医院,如果她要寻求帮助,而顾淮序又能守住本性,沈清薇也害不到他们。 第97章 捉奸在床?请签字! “顾淮序,我们离婚吧。” 沈清薇无比冷静地提出这句话,就好像梗在喉咙上的一根鱼刺终于拔了出来。 这一刻,她终于得到了一丝痛快。 然而她冰冷的眼神,还有脱口而出的言语令顾淮序惊愕地僵在原处。 好半响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沈清薇,你疯了?” “你敢和我提出离婚!?” “你算什么——” 直到孟臻臻一声抽噎传来,直接打断了顾淮序的怒火:“沈小姐,你别这样,你不知道阿序有多在乎你……” “今天都怪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浑身无力又燥热难忍,看到阿序这才会扑上来。” “阿序他已经拒绝了我,沈小姐,你要骂就骂我吧!” 孟臻臻狼狈地用床单遮着自己的身子,哭着跪在床上,一副我见犹怜惹人疼惜的模样。 遮? 遮得住他们的无耻吗? 还拒绝? 拒绝到恨不得将她孟臻臻都给吞了吧? 沈清薇的眼神落在孟臻臻的脖子和锁骨上,看着那些处处留下的吻痕,她讥讽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 “在乎我,在乎到和你这个白月光,在他自己母亲的病房里乱搞吗?” 顾淮序抬脚过来:“你给我闭——” 沈清薇在他抬手之前,自己率先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顾淮序,犯错的人是你,难道该忍气吞声的人是我吗?” “你如果想把你们的奸情闹得人尽皆知,那就大声嚷嚷,最好是把医院所有人都吸引过来,让他们都看看顾氏集团的总裁做了什么好事!” 顾淮序捂着自己半张脸,低垂眉眼却迅速冷静了下来。 这个场面确实在他意料之外。 沈清薇的突然出现,更是令他措手不及。 但是刚刚孟臻臻的话也提醒了顾淮序,这一切,都可以用误会来解释。 沈清薇肚子里还怀着自己和臻臻的孩子,所以必须尽快安抚她,绝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而且,离婚? 她休想! 顾淮序脸色一变,脸上就挂了几分心痛。 他抬头看向沈清薇,眸光带着几分可怜和委屈:“老婆,你总算来了。” “刚刚真的就是一场误会。”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你离家出走,是臻臻每天在医院里上下奔波还有照顾母亲。” “刚刚臻臻不太舒服,现在想来可能是她中了不知道谁的算计。” “如果不是你打断这一切,我可就……真的失去清白了。” “老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些天你离家出走,我不怪你的不懂事。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就是误会了我和臻臻,但你也看见了,我当着她的面,也只会选择你——” 顾淮序忙着安抚沈清薇,根本没发现身后孟臻臻脸上的表情早已僵住。 虽然知道顾淮序只是为了安抚沈清薇。 但孟臻臻还是无法抑制地掐紧了手心,内心升起了嫉妒。 如果不是为了沈清薇肚子里自己的骨肉,孟臻臻一刻也无法忍受顾淮序的这些话。 甚至她开始有些怀疑,他的这些话,有几句才是假的? 但现在孟臻臻也只能违心勉强地帮顾淮序解释:“是啊,沈小姐。” “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阿序真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 “不然,你,你可以检查。” 沈清薇觉得太可笑了。 没来得及,而不是不想。 这两个人还真是把她当成傻子来戏弄吗? “不,我觉得恶心。” 她真的差点吐了。 看到这两个人的嘴脸,眼前的这一幕,内心犹如翻江倒海的滚动。 好在,她沈清薇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冷静得出奇。 冷静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来,点开自己已经保存了很久的一段录音。 “陪她?看到她那副样子我就倒尽胃口。” …… “为什么要和她比?” …… “如今身世大白,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沈家也不要她了。” …… “……我心底不知多痛快!” …… “她以后还拿什么和你比?” …… “在我心里,臻臻你才是天上的月亮,独一无二……” …… 接着,还有一长段他们抵死缠绵的暧昧各式暧昧声,沈清薇:“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顾淮序,既然你这么厌恶我,讨厌我,恨我,这么爱你那独一无二的月亮,那就签字离婚吧!” 顾淮序猛地扭头看向孟臻臻。 孟臻臻也没想到沈清薇竟然会录音! 更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播放出来。 对此,她再也没有任何辩解的力气:“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她面如死灰,却已经说明了真相。 顾淮序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愤怒和焦躁,也有被沈清薇发现了这一切的一丝慌张和不安。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他渐渐回过味来:“所以,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是吧?” 沈清薇没有否认:“是。” “我早就知道你和孟臻臻媾和在了一起,甚至在奶奶生宴那天,你们两个在蔷薇园偷情,我都知道。” “所以,别再和我演戏了。” “只有离婚还能保持你们两个人的体面,不然谁都会很难看!” 顾淮序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涌上无法抑制的愤怒。 她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摊牌? 竟然是在和他周旋。 是在等着他们顾家不堪一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才有胜算吗? “沈清薇,你就那么想和我离婚?” “今天带着离婚协议书而来,是你早有预谋?难道臻臻中药就是你搞的鬼?” 不得不说,顾淮序的脑子不在孟臻臻身上的时候,并没有那么蠢。 沈清薇反问他:“你有什么证据是我下的手?” “这里是医院,你自己要是干净,谁能算计得了你?” 对此,顾淮序也自知理亏,所以脸色一再黑沉到底:“好,就算你今天撞破了这件事又能怎样?” “沈清薇,我原本爱的就是臻臻。从没变过。” “是你当初插足了我和臻臻的感情,如果不是你用手段逼迫臻臻离开,又用沈家逼迫联姻,你以为我会娶你吗?” “这段婚姻你究竟是怎么得到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就是不会碰你。” “我就是要生生拖你一生——” “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还有,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我顾家的血脉,我的孩子!” “你想离开顾家,除非是死!” 面对顾淮序如此丑陋的嘴脸,沈清薇早就预料到了。 一个男人会演戏的时候,他会让你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但当他不再演戏的时候,你会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个小丑。 她的内心甚至早就没有愤怒了。 只是从自己的包包里再次抽出一沓文件来,再次砸在顾淮序的脸上。 “没有脑子可以看医生。” “没有证据,可以自己调查!” “我不屑于自证清白,但我也更不想看小人得志的嘴脸!” 顾淮序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他抖着手接住资料,以为沈清薇是发现了孩子的真相。 然而将资料打开一看,是当年的一份转账记录。 记录证明,孟臻臻的账户上有一笔从自己母亲名下转出来的五百万。 顾淮序猛地睁大双眼。 满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一脸惶惶不安的孟臻臻。 沈清薇:“顾淮序,你以为我就那么想嫁到你们顾家吗?” “不是为了沈家,谁稀罕做你的太太!” “在和你结婚前,我从未见过你的心上人!” “说我耍手段逼她走的?就凭她几句话?” “是,她是你的白月光,所以她说什么你都相信。” “但不是我和你联姻,她就能嫁给你了吗?” “不是我,也是张家小姐,陈家小姐,刘家小姐!” “但绝对不会是她孟小姐!”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快签字吧!” 顾淮序不敢相信手里拿着的证据和事实。 他抬头语气艰难,一脸痛心地问孟臻臻:“所以,当年其实是我妈逼你离开的?和沈清薇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为什么要留下那样一封信,就是为了误导我,让我去恨自己的妻子?” 孟臻臻这才知道是这件事情暴露了。 她眼泪‘唰——’的就从眼眶掉落。 “不,阿序,不是这样的。” “我当年什么都没说啊,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提到你要联姻,沈家势力强大我无法抗衡,让你原谅我……” “这句话,我根本没有提过是沈小姐逼我离开的……” 顾淮序这才知道自己因为偏见误会了什么。 白白恨了沈清薇这么久! 他扶着额头,几步踉跄。 “不,我不会签字的……” “清薇,老婆,有些误会我们解释清楚了,以后还可以重新再来——” 他心底的慌张就像破开了一个洞,再也无法抑制地无限扩大开来。 第98章 顾家私生子回来?好戏开场! 江雨莲一双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屋内发生了什么,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 他们,竟然在自己的病房!! 江雨莲只觉得气血上涌,一瞬间已经直冲自己脑门:“你、你们在干什么好事——!?” 早就蹲守在外面的张医生终于也忍不住地跳出来看热闹,并将门圆圆敞开:“我天,少爷你怎么和孟小姐——你们——天啊,这可是在这医院——” 张医生语气里都是兴奋,如果不是沈清薇用眼神警告了他,他都差点笑出声音了。 这个戏看的,嘿嘿,这次又有封口费了吧? 身后瞬间涌来不少人,争先恐后的想往屋内看。 而顾淮序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妙,赶紧将自己被子一把敞开并彻底遮住孟臻臻的身影。 “关、门!”顾淮序咬牙切齿的低吼。 江雨莲这才意识到了大局的不妙。 即便她已经气得浑身颤抖,还是一声怒吼:“关门!都给我滚出去!!” 护士和张医生这才都‘依依不舍’地将门隔绝上。 屋内总算安静了。 但屋外却还是扎堆的人涌在一起想要偷听刚刚那令所有人都震惊的画面。 “看到没有?是不是那个女的?” “就是那个白月光吧?” “顾少夫人可真惨,把人都捉奸在床了。” “从前就听说过他们的绯闻,一次次的澄清有什么用?这次都偷到医院来了,还是自己母亲的病房,这顾总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吗?” “呸,长得帅的有什么用?” “不过也不能只怪顾总吧?这段时间都是这个孟小姐在照顾顾夫人,顾少夫人可是一次都没出现过,哪个男人不喜欢更温柔体贴孝敬自己父母的?” “咦——?你怎么为小三说话?难道你也是小三?” “共情小三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顾家根本不让这个顾少夫人过来的?这不是一来就把人给捉奸在床了?” 门外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让江雨莲的脸一青一白,差点直接心梗去世。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沈清薇! 江雨莲抬头愤然地瞪向突然出现的沈清薇:“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薇,你就不能管好阿序吗?你是怎么做妻子的!?” “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去,我要你好看!” 沈清薇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自身难保,还在这里和我耍婆母的威风。” 江雨莲一脸震惊,“你、你你你……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婆母!?” “你是怎么对我说话的!!?” 江雨莲都要气疯了! 这个沈清薇自从两个月某天晚上回到顾家后就开始抽风,逐渐变了脾气不说,今天竟然还敢公然讽刺自己。 她是不是忘记自己究竟什么身份了? 沈清薇瞄了一眼正在急着穿衣服的顾淮序和孟臻臻,冷然道:“别人怎么对我说话,我就怎么对别人说话。” “还有,怎么回事你自己不会看吗?” “发生了什么还需要我讲给你听?” “妈,你只是受伤了,不是变傻了。” “而且这一切的发生,不是正合你意,您一直不是都期盼着这个结果的吗?” “正好,今天告诉您这个好消息。” “以后,我都不用喊您妈了。” “我已经给了您儿子离婚协议书。” “你帮着劝劝让他赶紧签字,这样您曾经赶走如今又亲自撮合的孟小姐就能成为您心爱的儿媳。” “这不皆大欢喜?”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摊牌后,不必再受任何人的鸟气! 沈清薇说完便不再看向江雨莲已经逐渐气得铁青的脸,推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那些还在偷听的耳朵瞬间全部都吓得倒退。 沈清薇看向大家,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顾淮序见她又要消失,只怕会像之前一样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于是也顾不得自己衣衫都不整齐就追了出去。 “沈清薇——你给我站住——” 江雨莲一把拉住差点夺门而出的他:“阿序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和妈说清楚!” “沈清薇她真的同意和你离婚了吗?” “阿序——” 顾淮序一把甩开江雨莲的手:“妈,我是绝对不会和清薇离婚的!” “她是我的老婆!” 说完顾淮序就追了出去。 孟臻臻听到刚刚那句话脸色再次变成一片煞白。 他绝不会和沈清薇离婚? 那自己算是什么? 他分明说过,等沈清薇生下他们两个的孩子就会一家团聚! 他分明说过,自己才是他的最爱啊! 这一刻孟臻臻心里慌了。 她也疾步地追了上去,然而路过门口时江雨莲一把拽住她:“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们顾家倒了什么霉被你缠上?” “我告诉你孟臻臻,不管阿序到底和沈清薇怎么样,你,永远也别妄想进我顾家的门!” 说完江雨莲就将孟臻臻推开,然后自己转动轮椅也追了出去。 “阿序!” 顾淮序看到沈清薇还在等电梯里,眼底闪着惊喜赶紧追了过去。 “清薇,你听我说——”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沈清薇赶紧钻了进去。 可是电梯恰好人满,顾淮序根本挤不上去。 “你下来!” “下来!” 顾淮序一把撑住电梯门,脸色阴沉的想要逼她从电梯里出来。 然而沈清薇根本不为所动,电梯里的普通群众看顾淮序就像看一个疯子。 “先生,你当拍短剧啊?发癫去别的地方发好不啦?” “就是,这里可是医院!随时一个疏忽就是人命玩完的地方,请你让开好吗?” “真当自己是什么霸总了……” 沈清薇讥讽地勾起嘴角,冷冷的盯着他。 顾淮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合上,然后一拳狠狠锤在墙壁上。 江雨莲好不容易追上来,看到儿子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脸心疼:“阿序,既然已经闹成这样了,你还是和她赶紧离了吧?” “这件事处理不好她如果去外面闹得人尽皆知,以后我们顾家怎么做人?” “现在公司岌岌可危,眼瞧着四面楚歌,家里又出了这么多事,决不能再有这样的新闻曝出——” “阿序?” 顾淮序罔若未闻,他猛地抬起头来。 他刚刚好像看见了,沈清薇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给他说了一个无声的词。 那嘴型是……是19楼? “她去19楼了。” “19楼是奶奶的病房!” “她要做什么?” “难道她要把刚刚看到的一幕告诉奶奶?” “还是要把她想和我离婚的事告诉奶奶?” “不行,绝对不行!” “奶奶承受不住任何打击,绝对不能再知道这件事,不然奶奶怕是撑不住了!” 江雨莲一听,也是立即着急的不行。 “阿序,你奶奶手里的东西咱们还没有拿到手,所以她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还等什么?快!我们赶紧去19楼吧!” 顾淮序在慌忙中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喂?立即去老夫人病房外把守,绝对不能让少夫人靠近!” 他通知了保镖后,立即动用关系前往vip电梯。 不然等这又闷又臭的平民电梯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母子俩赶到19楼时才得知沈清薇并没有来。 顾淮序正觉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 可他怎么也忘不掉沈清薇张合的唇瓣,她说的的确是19楼! 江雨莲才松了口气:“阿序,看来沈清薇已经走了。” “放心吧,她既然想和你离婚,这次就不会再消失不见的。” “她一定会主动联系你……”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一道森冷而又充满愤怒的质问:“什么离婚?” 江雨莲和顾淮序转身看见顾廷钊。 对上顾廷钊阴鸷冰冷的目光,江雨莲一声惊叫。 她立即紧紧抓住顾淮序的胳膊,对顾廷钊既怕又恨:“你、你还来做什么?” “顾廷钊,你对我做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给我滚!” 江雨莲想到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就气得浑身战栗。 顾廷钊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看她的眼神反而还带着无尽的漠然:“谁要你的原谅?” “放心,我也不是来看你的。” “淮安,出来吧。” 在顾淮序和江雨莲震惊的目光中,一个和顾淮序有着六分相似,比顾淮序更高更年轻的年轻人从顾廷钊身后走出。 “大妈,大哥。” “你们好,我是顾淮安。” “我是爸爸的儿子。” 顾淮安微微扬起嘴角,眼眸里的自信和神采瞬间击溃早已怔愣住的顾淮序和江雨莲。 “你、你说,你说你是谁?” 江雨莲无法相信。 无法相信顾廷钊竟然在外面藏了一个儿子!! 而且看年龄,难道,难道是当年那个贱人的? “顾廷钊,你到底在做什么!!?” 江雨莲差点疯了,气得直接从轮椅上起身,扶着自己的伤口踉跄地走向自己的丈夫。 顾淮序一把拉住她:“妈。” 他的脸色并不比江雨莲好多少,除了愤怒,他内心的震惊更甚数百倍。 第99章 顾家秘密真相!全家崩溃! “孽种!!” “你竟然还敢到我面前来逼问真相,你是怎么敢的!?” 顾老夫人今天才刚刚苏醒,结果一醒来就看到顾娇娇。 这个孽障浑说了些话,但顾老夫人也摸到了一些真相。 她不敢相信,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一时受不住打击,顾老夫人的血压又开始极速上升,整个人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真的去了。 她趴在床上都摇摇晃晃。 吓得顾廷钊连忙奔了过去一把扶住她:“妈!” “妈?” “妈你别吓我,妈——” 江雨莲看到顾娇娇在这里时就知道,完了。 什么都完了! 老夫人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她回头就给了顾淮序一耳光:“我不是让你看好她,在我出院前绝不能让她乱跑的吗?” “她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老太婆手里的东西至关重要,所以江雨莲并不是怕顾老夫人死了。 而是怕自己在她死前没有得到那样东西!! 现在看到顾娇娇和顾老夫人发生冲突,又听到刚刚那声‘孽种’江雨莲就知道,事情怕是彻底瞒不住了! 顾淮序今天已经接连被扇了两巴掌。 但眼前的混乱和变故让他根本无力发泄。 他不明白,“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但为什么一定要把娇娇关起来?” “她什么到底有什么秘密?” “妈,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还有娇娇,刚刚你和奶奶说了什么让她这么生气?” “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 顾淮序一直都知道,现在这个家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父亲捅了母亲一刀的原因。 那天晚上,也只有顾娇娇闯到了顾廷钊和江雨莲谈话地附近。 她也目睹了顾廷钊是怎么给了江雨莲一刀的。 所以,顾娇娇必然知道些什么! 而顾淮序没有去追问顾娇娇除了抽不出时间之外,也隐隐觉察到这个秘密的真相或许会很离谱,甚至可能离谱到连自己也无法接受的程度。 所以他并没有执着地去追查,而是想等着事情直接模糊算了。 这样以后他们还是一家人。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能活得轻快。 但今天接连的真相砸来,已经让他心里的那个黑洞越来越大。 直到,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也想要知道真相究竟有多不堪! 江雨莲根本不敢看顾淮序的眼睛。 “哪、哪有什么秘密?” “我和你爸爸就是因为一些误会没有说清楚罢了……” 然而江雨莲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误会? 什么误会需要捅刀子的程度? 等顾廷钊那双如同淬了毒的眼睛也死死落在自己身上时,江雨莲又慌又气,情绪彻底崩溃。 她上前也不管顾娇娇头上还在流血,抬手就撕扯着她,一巴掌一巴掌地落在顾娇娇身上。 “你个死丫头,你跑到医院来做什么?” “谁让你来的——?” “我不让你不好好待着,不许乱跑的吗?” “你为什么非要跑出来气你奶奶!?” 顾娇娇被打得连声尖叫。 她再也受不了了,哭着大喊:“妈!” “您别打了!!” “我就是听说……” “听说这一切都是奶奶胡编乱造的,是她看不惯您,不想把您想要的东西留给您,所以才编造了这个阴谋!” “妈,我刚刚就是来问她,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做的而已,我做错什么了?” “妈,他们污蔑我的身世——” “难道我还要坐视不理吗?” 顾娇娇此话一出,江雨莲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嘴上:“我说了让你闭嘴!!”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撕烂?” “你为什么要胡说,为什么!” 江雨莲疯了一样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扇在顾娇娇嘴巴上,顷刻间顾娇娇的嘴就是一片血痕。 顾娇娇惊声惨叫,挡也挡不住江雨莲的戾气。 还是顾淮序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把将江雨莲拖开。 “够了!!” 顾淮序把江雨莲推开,扶起顾娇娇。 顾娇娇委屈地扑在顾淮序怀里崩溃大哭。 她不明白,从小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一下的妈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骇人。 为什么,为什么? 顾娇娇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抽噎。 看到妹妹这幅样子,顾淮序心有不忍。 实在太荒诞了。 连他都无法相信刚刚那一幕。 自小将顾娇娇捧在手心的母亲竟然会如此突然并舍得对她心爱的女儿下这么重的手。 这一刻,那个问题直接来到顾淮序的嘴边:“所以,这件事和娇娇的身世有关吗?” 此话一出,满堂死静,落针可闻。 不仅顾廷钊的脸色变得古怪,江雨莲也惶惶不安。 顾老夫人更是一脸愤怒地死死看向江雨莲,提起一口气来:“你说——!!” “她——究竟是谁的孽种的!?” “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因为我如果知道,我就不是把这件事散播出去让顾家丢尽脸面,而是先把你们母女一起溺死!!以证顾家血脉的清白和正统!” “结果这个孽障她跑来逼问我,问是不是我编造的她不是顾家的血脉!” “问是不是我陷害的你,让她爸爸误会你当年和别的男人有染,生下她这个身世有争议的女儿!” “她究竟有没有争议,江雨莲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说!!” 江雨莲哪里敢说? 她捂着伤口,内心的惊慌已经让她浑身都开始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不是的,这都是误会而已……” “是娇娇乱说的,一定是她听信了别人的挑拨。” “娇娇,你说,你到底是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 “你不知道奶奶身体本就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跑到奶奶跟前来逼问奶奶?” “这件事你奶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下你彻底造成误会,你让妈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娇娇你快说,这些都是你胡说八道的,是有心人陷害的妈妈……” 江雨莲惨白而又惶恐的脸,加上顾老夫人句句逼问,终于让顾娇娇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难道…… 难道真正错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妈妈? 顾淮序握着顾娇娇肩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痛得顾娇娇反而清醒了许多。 “是前几天,有个自称是江家表姐的人加了我的微信……” “她告诉我,妈妈你在医院受了大罪,江家的人都很愤怒很生气。” “他们私底下调查了,说可能是奶奶做了陷害妈妈的事情,所以才让爸爸因为误会失手伤害了妈妈。” “那天我其实没有听到什么,就是……就是爸爸说妈妈你害苦了他!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当年爸爸也不会那样选择!” “但其实究竟是什么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这时候那个江家表姐给我发了一张我当年的出生证明,说我其实是个早产儿,因为没有足月就出世,所以当年妈妈为了隐瞒真相让江家帮忙掩盖了做了手脚,现在家里那个才是假的出生证明。” “而奶奶就是拿了这个证明去骗爸爸,说是不想她死了以后把自己的遗产留给不喜欢的妈妈。” “我就恨奶奶,如果不是她胡编乱造骗爸爸,妈妈和爸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结果,结果难道,我才是错的?” 顾娇娇一想到自己可能是错的,而自己真的身世有问题,眼泪便无法抑制的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个不停。 “不是这样的,妈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江雨莲气得白眼差点翻上了天:“是谁,是你哪个江家的表姐!?” “你江家哪里有表姐?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啊?” “再说江家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些事……” 顾廷钊:“江雨莲,够了!” “这些年你演的好戏,把我也骗了整整二十几年!” “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这个好女儿,你也不会带着她,去找你的奸夫,想让他给这个野种撑腰吧!!” ‘野种’二字如同惊雷,不只是顾淮序惊得双手一松。 顾娇娇也是一声尖叫。 她捂着头,无法相信:“妈妈,不是的……不是那个人是不是!!” 顾廷钊过来双手抓住顾娇娇:“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哪个人!?” “娇娇,你告诉我!” 顾娇娇崩溃大哭:“爸爸,我什么都不知道,爸爸您饶了我吧——” 顾廷钊的脸上此刻只有冷狠:“你真的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你因为任性从飞机上逃了回来,并去周家的订婚宴上大闹,你妈也不会为了救你而纵火从阁楼逃走。” “她为你做尽打算,为你筹谋算计,为了你的终身而孤注一掷。” “所以她逃出顾家后才带着你去投奔了她的情夫,去找了你的亲生父亲,想让他给你撑腰,让他帮你解决周家的事情!” “我和她夫妻三十年,她知道出了这种事,只要周家一天不肯接受你,我就会带你去周家赔罪,甚至将你彻底送出国外再也不许回来。” “她是想给你博一条出路,所以铤而走险联系了多年来从未暴露过的奸夫!” “如果不是因为周家恨你们母女至极,不是气不过有人威逼胁迫了他们周家逼那周令娶你,周家也不会私底下调查你们母女而愤怒地给我透露你们这些天是投靠了别的势力庇护!” “不是江家!” “更不是我所熟识知道的所有人。” “而是凰嘉娱乐会所的——那个叫翟建峰的男人!” “娇娇,你妈妈是带你去见他了,是吗?” “她难道没有告诉你——那个人,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第100章 顾淮序,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江雨莲听到这里就要冲过来:“顾廷钊!” “你已经捅了我一刀,为什么还要逼娇娇?” “娇娇她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你也养了她二十年,难道你对她就没有丁点儿疼惜吗?” “我求求你,别逼她了——” 顾廷钊扭头愤恨地瞪着江雨莲怒吼:“你给我闭嘴!” “江雨莲,别逼我真的杀了你——” 顾廷钊满目恨意,这一刻他身上再次充满了那晚那般浓浓的杀气,吓得江雨莲真的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动弹。 顾娇娇崩溃地捂着头大喊:“不是,不是——” “他不是妈妈的情夫,不是的。” “我就是爸爸您的女儿,爸爸您别这样——” “妈,妈你快给爸爸解释啊,妈——” “事情不是这样的!!” 顾娇娇嘴上和额头都是血,这会儿哭起来整张脸上都是血水,即狼狈又狰狞。 但是更多的,是彻底崩溃的可怜…… 然而她的这副模样,现场根本没有人同情她。 因为她刚刚的回答已经证明了,确实有翟建峰这个人。 她甚至没有否认江雨莲带着她去找的人就是翟建峰! 顾廷钊冷漠而又带着仇恨的眼神盯着江雨莲,“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江雨莲抵死也不会承认:“就、就算有这个人那又怎样?” “这也不能证明娇娇就不是你的女儿!” “你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顾廷钊,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整个顾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如今为了让你的私生子回到顾家,你竟然倒打一耙的想要毁了我,毁了娇娇。” “你捅我一刀还不够,没有杀死我,现在还想做什么你才满意!?” 江雨莲发了疯一样的怒吼,甚至肚子上的道口再次崩开也没有察觉。 就连顾淮序都怀疑,母亲难道真的是无辜的? 他看向一直站在一旁就像看戏一样盯着这一切的顾淮安,心里如同扎了一根刺,即愤怒又痛苦。 “爸……” “这里面兴许有什么误会呢?” “那个姓翟的是不是,只是爱慕妈而已……” “和妈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说到这里顾淮序却猛地顿住! 皇家娱乐,翟建峰! 沈清薇那天为什么会去凰嘉!? 他心里冒出这个疑惑来,看向江雨莲。 江雨莲害怕儿子真的怀疑自己,犹如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抓住顾淮序哭诉:“阿序,妈只有你了。” “现在你爸爸带了个私生子回来,他想做什么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你爸爸不仅是不要我了,他连我们娘仨都不要了。” “阿序——我们绝不能让你爸爸的阴谋得逞,不能让他就这么真的把脏水泼在咱们身上!” 顾廷钊:“脏水?” 他冷笑着从身上摸出一张单子来然后狠狠砸在江雨莲脸上:“那你看清楚,这究竟是不是污蔑!” 江雨莲僵硬地打开那张单子,竟然是顾廷钊和顾娇娇的亲子鉴定! 结果显而易见,顾娇娇和顾廷钊根本不是生物学上的父女关系。 在一旁的顾淮序看清结果后,猛地睁大双眼,满目不可置信。 “妈!” 他一声低喊,只觉得内心深处不知什么东西崩塌了,胃里还翻涌着止不住的恶心。 而江雨莲此刻亦是心如死灰。 顾家有顾娇娇的生活痕迹,想要做这个检测太简单了。 顾廷钊竟然早就做了准备,他是随时要和自己摊牌了? 知道这下再也瞒不下去了,江雨莲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顾廷钊恶狠狠地盯着她,语气恨极了地说道:“当年我们性格不合,每天吵得不可开交,将彼此视作仇人。” “明明,我们已经分居了半年,甚至已经在走正常的离婚程序,我也给了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你却突然翻脸,还用那种下流的手段逼我就范,事后将我们的照片发给了依依。” “你分明知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们明明可以好聚好散。” “结果你告诉我你怀了孩子,孩子就是我的!” “父亲和母亲本就有顾虑不许我们婚姻破裂,你怀孕的消息一出,他们立即站在你那一边。” “现在想来,江雨莲,你真是算计我算计得好狠啊。” “你把你和别人生的野种按在我的头上,就是为了保住你顾家夫人的地位。” “这么多年你竟然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 “结果害得依依不得不远走他乡,一个人因为生孩子而难产而亡!” “我要是没有找到淮安,没有找到自己的亲骨肉,淮安将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这些年我也只能将他放在国外,每年见他两三次。” “你呢?” “你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让你和别的男人的野种享受我的父亲,把我整个顾家害成这幅样子。” “江雨莲,我怎么就没有真的捅死你!!” 江雨莲听到这些话却‘哈哈’大笑起来。 “她死了?” “褚芸依竟然死了?”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江雨莲也不装了,眼里藏满了怨恨,脸上写满了愤怒。 她瞪向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顾淮安,又看向顾廷钊,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 神情犹如一只恶鬼:“凭什么你想摆脱我我就得离开!?” “凭什么你找到了真爱,我就得为你们让路!?” “顾廷钊,你就真的清白吗?” “你敢说你不是在和我婚内出轨,爱上的那个女人?” “只要一天没有办理离婚证,她褚芸依旧是小三!” “只要一天我还是顾夫人,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凭什么我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也不能打动你的心分毫,你却将你的爱给了别的女人?” “顾廷钊,我最恨的就是你!” “还有你,顾淮安。别以为你回来就能抢走我们的一切。” 江雨莲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神情变得决然:“就算现在事情捅破了又如何?” “顾淮序是你的亲儿子。” “难道你还能为了你的私生子,把他也污蔑成别人的野种吗?” “顾廷钊,我们走着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生!” 说完江雨莲就扯着顾娇娇要离开。 顾娇娇不肯。 她哭着不断摇头,“我不,我就是爸爸的女儿,我是顾家的人,我不是野种,我不是!” 江雨莲回头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你没有听见你敬爱的爸爸口口声声骂你是个野种吗?” “再留下来,你也用得不到他的半分怜惜和心疼。” “你给我走!” 江雨莲连拖带拽地将顾娇娇扯出了房间,而她腹部也因为这接连的大动作而终于崩裂,伤口的血从病服上渗出。 她狼狈地捂着肚子离开,屋内再次变成一片死寂。 顾老夫人的眼睛就这么落在了顾淮安的身上。 “你……” “真的是我们顾家的血脉?” 其实在看到那张脸时,顾老夫人就已经确定了。 顾淮安看向顾廷钊,得到父亲的首肯后他抬步上前并紧握住顾老夫人的手:“奶奶,我叫顾淮安。” 看到这一幕,正在看戏的沈清薇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个顾淮安真是她今天的一个大惊喜。 因为事前,她根本不知道顾廷钊会突然钻出来一个儿子! 按照沈清薇的计划,今天就是捅破顾淮序和孟臻臻的奸情,提出离婚。 然后再将自己故意引来医院的顾娇娇作为一个导火线,将顾家所有人都按照计划的聚拢,一起捅破江雨莲身上那个不堪的秘密…… 结果,顾家竟然还给她准备了顾淮安这个惊喜会突然出现。 所以,当年顾廷钊和江雨莲这对夫妻双双出轨的铁证都有了。 再看向一旁魂不守舍,遭受了巨大打击的顾淮序,沈清薇都有些同情他了。 突然多了个弟弟,妹妹和自己也变成了同母异父。 一日之间顾家爆出这么多不堪,他也不再是顾家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了。 顾淮序,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顾淮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出的病房。 但他一抬头就看见早已等在外面的沈清薇。 沈清薇不等他说话就先开了口:“今天这些意外,对你来说,惊喜吗?” 他猛地睁大双眼:“你……你是故意引我和妈来到这里的?” “沈清薇,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 “你难道早就知道了那个姓翟的事?” 他心头瞬间袭来愤怒:“是你——” 就在他快步向她靠近时,沈清薇身后齐齐出现四个保镖。 两个上次跟着自己闯了一晚上的自己人,还有就是大小方兄弟。 沈清薇今天既然要来医院摊牌,又怎么没做完全的准备。 特别是她很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 大小方的气势更强,二人戴着墨镜,直接挡在了沈清薇的身前。 顾淮序看到这一幕直接气笑了。 “好,好啊。” “我竟然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妻子。” “不知道她是个谋算如此之深,心机这么深沉狠毒的女人!” “沈清薇——” “你休想得逞!” 面对顾淮序彻底阴狠的表情,沈清薇平静如水:“如果你不想顾家的这些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大可和我继续和我耗着!” “但是顾淮序,你能不能承担因为自己的固执而让整个顾家名誉受损,让自己在争夺继承权时越来越失去你父亲的心,那就赌一赌,我们谁输谁赢?” “选择给你了。” “不想明天你们顾家更多的丑闻登上头条热搜,明早八点半民政局见!” 第101章 签字,离婚冷静期倒计时开始! 沈清薇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看顾淮序脸上的表情究竟有多精彩,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离开了医院。 四周还站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不过大家都还只是听说了什么捉奸在床,并不知道刚刚顾老夫人病房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顾家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吵闹声不断传出来。 却没人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看热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个顾家,怕是有大事发生吧?” “这顾家号称豪门,瞧瞧,私底下脏得令人恶心。” 顾淮序冷眸一转,狠狠瞪向那些说闲话的人。 “你说什么——” 路人:“本来就是!” “顾总,你们家该不会只有你在自己母亲病房偷情这件稀罕事儿吧?” “现在网上斗传遍了,已经爆出你和那孟小三的新闻。” “但刚刚你们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怕是有更多的热闹——” “啊!” 顾淮序直接过去一把揪起对方的衣领。 “你再敢胡说,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说完他一把将其重重推在地上,而后掏出手机来并速速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赵楠,赶紧公关网上的新闻!绝对不能使其发酵……” 赵楠:“老板,来不及了。” “您和孟小姐在医院偷情被少夫人抓了个正着的新闻……已经冲上热搜了。” “我会尽快撤热搜,但这件事……” “瞒不住了。” 顾淮序惊愣地站在原地,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清薇…… 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离婚的计谋,你果真是好手段啊!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民政局门口。 沈清薇提前了五分钟就已经到了这里。 她来的时候,顾淮序并没有出现。 不过她不急,并且一直很耐心地等着。 终于,快到九点时,顾淮序还是来了。 他身着一身黑色西服,脸上戴着墨镜,亲自驱车到的民政局。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沈清薇穿着鹅黄色的大衣,还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他脸上的神情瞬间便垮了下来。 顾淮序走上前去:“沈清薇,我承认你的手段够高。” “现在我认输,你也闹够了吧?” “闹够了就和我回家!” 说完顾淮序就伸手去拉沈清薇的手。 沈清薇高高扬起躲开。 “顾淮序,你有毛病?” 果然,过度自负的男人都是已经病入膏肓。 他竟然还觉得自己只是在耍小性子。 顾淮序一把取下脸上的墨镜,沈清薇这才看清他眼底窝着一双黑眼圈。 “我因为你一整晚都没睡着!” “你还想怎么样?”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和孟臻臻往来,这还不满足?” “你今天穿得这么光鲜亮丽,打扮得这么美,不就是为了给我看,好挽留我的心吗?” “我承认,我的确对你——” 沈清薇手里本就端着一杯热水,直接‘哗啦’一声就泼在顾淮序的脸上。 “如果还没睡醒,现在醒了吗?” “顾淮序,我再次与你申明,我要和你离、婚!” “如果不是为了离婚,我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到你!” “你真以为自己多金贵吗?你在那孟臻臻的身上都烂了,我还要把你这个臭了的男人收回来?” “不好意思,我怕自己得病!” 顾淮序错愣而又呆滞地盯着沈清薇。 她、她嫌自己脏了? 她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她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都在觊觎顾家少夫人这个位置? 她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留在自己这个顾总身边! 沈清薇将杯子收起来,然后一撩头发:“我今天的打扮和穿着,是为了我自己的新生。” “还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就转身阔步走进了民政楼的大厅。 顾淮序狼狈地一把拂掉脸上的水珠,一脸阴沉。 “沈、清、薇!” 等他满脸怒容地沉着脸跟着沈清薇来到离婚登记的窗口时,沈清薇已经将证件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工作人员的面前。 顾淮序在一旁坐下故意说道:“离婚协议,我没有带,也没有签字。” 沈清薇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怕您贵人多忘事,我又重新带了一份。” “我已经签好字了,顾总,签吧。” 顾淮序捏紧了拳头,她竟然准备得这么齐全,就那么急着摆脱自己,摆脱这段婚姻吗? “沈清薇,这离婚协议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他根本没有看过内容,所以当即就自己翻了起来。 看到后面,顾淮序的脸上已经浮满了疑云。 “你什么都不要?” “包括奶奶送给你的镯子和房产,之前那些珠宝,你竟然都不要了?” “沈清薇,你要搞清楚,你已经不是沈家的千金,如果你什么都不要,以后要怎么生活?” 沈清薇:“不劳你费心。” “为了避免和你还有你们顾家在纠缠,我的确什么都不要。” “还请顾总能利落干脆些,拿得起,放得下。” 她句句言语刺激,激得顾淮序额角青筋高高凸起。 “如果这只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我承认,你很高明!” 他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很快挑出:“你想让我心疼,让我对你产生愧疚之情,让自己博得同情和可怜……” “你也的确做到了。” “说吧,你究竟要什么条件才敢罢休!” 沈清薇一脸可怜地看向顾淮序。 她不明白,他究竟是哪里来这么强的优越感和自信? 沈清薇一句话反问:“顾总一直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拖延,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难道,你对我动了真心了?” 沈清薇故意挑起这句绝不可能的话,逼向顾淮序。 质疑的眼神故意戏谑地在他身上来来回回。 顾淮序果然因为怒气而涨红了脸。 “绝不可能!” “沈清薇,你知道我心里究竟爱的是谁。” 沈清薇:“那不就妥了?顾总一直不肯签字,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妻子。” “不然孟小姐的存在,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对面一直坐着明着吃瓜,连催都舍不得催的工作人员听到这里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有名无实? 是自己想的那个有名无实吗? 这怎么可能? 顾少夫人长得如此貌美,顾总竟然都能坐怀不乱? 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工作人员暗暗投来嫌弃的目光,内心却激动不已:昨天才见到的新鲜豪门瓜,竟然今天就吃到了自己面前。 只是这顾总看起来怎么好像真的舍不得啊? 不过不得不说,这顾少夫人还真是利落,丈夫出轨当机立断就约来民政局。 一直催着丈夫离婚,步步紧逼,眼看着顾总都要被逼得无路可退了吧? 而且提到这小三,这顾总的脸上竟然没有半丝羞愧,呸!真是死渣男!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顾淮序再拖延下去就显得好像自己是真的舍不得沈清薇似的。 他只能拿起笔,犹豫片刻后终于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字落定后,顾淮序阴冷的目光警告着工作人员:“如果今天的事有泄露,你和你们的部门就等着吃官司吧!” 工作人员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们落定盖章分发离婚证书。 很快,工作人员就将受理书递给二人:“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后,二位如果还要坚持离婚的话,就请前来此处领取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顾淮序实在气不过,拽着沈清薇的手大步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 “沈清薇,这三十天内,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到底是顾家少夫人的身份尊贵,还是无所依靠,以后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 沈清薇一把甩开他的钳制。 “放心,我不会后悔的。” “还请三十天后的此时顾总能够遵守承诺前来此处,办理最后的手续。” “如若不然,咱们法庭上见。” 沈清薇拔脚就要离开,但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于是又转身向顾淮序亮出几张照片:“顾总不会以为我是虚张声势,故意骗你,仍然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吧?” 根据他的自恋程度,沈清薇有理由如此怀疑。 “我手里还有大把顾家那些不堪私密的证据。” “您要不要看看呢?” 说完沈清薇就向顾淮序砸去照片。 顾淮序捡起来这才看清,竟然是那晚父亲捅向母亲的照片! 他满目不可置信:她是从哪里得来的?她真的威胁自己? 沈清薇:顾家那么多仆人,还有到处布满的监控,要买到这个画面不过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而且自己身边就有一个顾家如今的大内奸张医生,办这件事太容易了。 除此之外还有顾淮安和顾廷钊一起出现在医院的照片,那张和顾淮序有几分相似却更年轻的照片任谁一看都知道他们是血缘关系。 “我手里还有更劲爆的,顾娇娇的身世,当年你父亲和母亲一起双双出轨的照片,你都想看看吗?” “所以你别想着这三十天内耍什么花招。” “如果我受到任何伤害,或是接到你向民政局撤销离婚申请的消息,到时顾总一定会看见我的决心。” 顾淮序没想到沈清薇会做得这么狠! 现在他才相信,对这场离婚她究竟做了什么万全的准备! “沈清薇,你费尽心机,把我们顾家算计得淋漓尽致,就是为了和我离婚?” 他说着彻底恼羞成怒地一拳锤在桌子上,抛出最后底牌:“那孩子呢?” “你只字不提,是想带着我的孩子跑路?” “沈清薇,顾家的血脉只能留在顾家!” 第102章 渣夫醉酒,父子决裂! 沈清薇穿的是很宽松的大衣,所以才三个多月的肚子即便因为双胎有些显腹,但因为衣服宽松,这会儿顾淮序也根本分不清她究竟有没有肚子。 再一听到这句话,顾淮序如遭雷击般瞬间爆起愤怒至极的一把掐住沈清薇的脖子。 “沈清薇!!你怎么敢!!” “那是我的孩子!!” 一记闪光灯‘啪啪啪’的在一旁闪动。 接着就冲出来两个黑衣人以闪电的速度一个撂翻就将顾淮序给压在了地上。 而另一个则赶紧护在沈清薇的身前。 茉莉也赶紧收起相机过来:“清薇姐,你没事吧?” “脖子都红了。” 说着她猛地扭头愤怒地瞪着已经被摁在地上,一副狼狈模样的前少爷:“你——你怎么敢光天化日就动粗的?” “这下你家暴的证据也有了,以后,以后你休想再拿捏清薇姐!” 茉莉气得眼睛都红了。 不停地给沈清薇红了的脖子吹着气。 顾淮序这才明白自己又又又又中了沈清薇的陷阱。 如果自己家暴的新闻也上了新闻的话,一旦影响整个顾氏集团,后果可想而知! 在父亲那里,自己的地位就会更加岌岌可危。 顾淮序这才知道沈清薇一步步给自己布下了多少圈套! 这个狠毒又狡猾的女人! 直到离婚这一天,顾淮序才真正看清她的骨子里有多狡猾! 而他因为根本没有把沈清薇放在眼里,甚至觉得被沈清薇逼着来到民政局这事太过丢人,所以今天只有独身一人。 现在顾淮序狼狈的就像一条狗一样,哪里还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顾总半分的金贵模样? 沈清薇摸向自己的脖子。 刚刚那一刻的窒息袭来,让她清醒地认知到:他是真的想了自己! 这个人渣! 还好自己已经快要彻底摆脱他了。 还好自己为了这场离婚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还好,他没有再能拿捏自己的手段! 沈清薇冷冷地盯着地上的顾淮序,想到自己也曾对他充满憧憬和期待,想着他们能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就觉得可笑。 “别管他了。” “我们走。” 沈清薇拉起茉莉,在小方的护送之下上了车。 大方看着沈清薇已经绝对安全才放了手。 “顾总,这世上还有人护着沈小姐。” “在下次动手前,请你三思而后行。” “如若不然,就等着整个顾氏和你一起万劫不复吧。” 大方说完才起身离开。 顾淮序看向地上散落一地的照片,再想到刚刚自己被人羞辱的场面,顿觉可笑。 他‘哈哈’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沈清薇,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你一定要如此对我? 还有刚刚那句话,到底是谁——是谁还在护着你,给了你这样的底气! 沈家? 难道是沈清晏? 想到上一次沈清晏为了找沈清薇露出的着急不比自己少一分一毫,顾淮序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他爬起来,给沈清晏打去电话。 “沈清晏,这下你满意了?” “你给沈清薇撑了腰,让她无法无天地生出了叛逆之心,竟然在我们顾家如此艰难的时候提出离婚!” “她竟然——她竟然还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沈清晏,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好女儿,你的好妹妹!” 挂了电话,顾淮序气得一把将电话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沈清薇,你以为你已经彻底拿捏了我吗?” “这个婚,你想离,没那么容易!” 顾淮序一脸阴霾地回了顾家。 他来到二楼他们二人的卧室,然而这个卧室空荡荡的,竟然没有沈清薇的半点东西。 他喊来王妈:“王妈,少夫人的东西呢?” “少夫人的东西什么时候都搬走了!” 王妈提起少夫人就觉得脑瓜子疼。 她战战兢兢地回道:“少、少爷,您忘了?少夫人早就不住在这间卧室了。” “上次孟小姐来,还是您把少夫人赶出这个房间,让给了孟小姐的……” 顾淮序这才想起这件事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所以,她就是为这件小事?” 王妈:“这……这少夫人后来搬去一楼您也知道啊,这可不是小事……那天闹得还挺大的……” 顾淮序神情一僵,这才狠狠瞪了王妈一眼。 “要你多嘴!” 然而走到一楼他又想起来:“她是不是搬去奶奶的别墅了?” 王妈:“对啊。说起来少夫人在这个家里都住了四个地方了。” 顾淮序疑惑的眼神向王妈射来,王妈赶紧说道:“那不是还差点儿在院子里搭帐篷嘛?” 顾淮序觉得十分可笑。 沈清薇那次就是故意做戏要给父亲看的。 然而父亲明明已经给她撑腰了,也说了她是顾家唯一的儿媳,她为什么就是不能知足? 等顾淮序再赶到小别墅沈清薇那个小小的卧室时,屋内的陈设确实还是她住过的痕迹。 然而她的首饰,衣服,竟然真的统统都没有带走。 顾淮序脸色泛白:“你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要……” “沈清薇,你来真的……” 王妈见少爷也神神叨叨的,顿觉这个家要完了。 不知道,她要不要提前看下家啊? 她也算是在大豪门待过的,要再找个同等级的下家应该不难吧? 就在王妈心思已经飘远时,顾淮序已经气得一把挥下沈清薇梳妆台上所有的护肤品。 “酒!” “给我拿酒来!” 等顾廷钊晚上带着顾淮安回来时,顾淮序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在客厅里抱着一瓶洋酒,歪歪扭扭地倒在沙发上,发着酒疯口中呓语:“清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清薇……你回来……” “回来啊!” “如今我们家成了这幅样子……” “也终于轮到你看不起我了?” “沈清薇……我恨你——” “你个狠心的女人!” 顾淮序活了二十八年,除了孟臻臻当年突然离开,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敢公然在家里喝醉失态过。 顾廷钊看到他又是这副窝囊样,气得过起抡起他就给了一巴掌。 “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把公司管理得乱七八糟,今天甚至没有出现,网上全是你和那个姓孟女人的八卦绯闻,公司股票一连再跌,非要把整个顾家搞垮你才知足是吗?” 顾淮序挨了一耳光,总算清醒了一些。 但他一撇头看见一旁嘴角含笑的顾淮安,瞬间便气红了眼。 他一把挥开父亲,愤怒道:“您有什么资格来管?” “当年,您不也是为了自己所谓的真爱,差点和妈就离婚了吗?” “这个家,难道如今不是因为你的狠心才支离破碎?” “你就能追寻真爱,我就不能了?” “我只是爱臻臻,我有什么错?” “如今您把自己的私生子带回来,却指责我?爸,当初要不是你们逼我娶沈清薇,今天我也不会因为沈清薇而神伤痛苦!” “您为什么不能设身处地的为您的儿子也想一想?” “还是在您心里,只有顾淮安才是你的儿子,我根本不是——” 顾廷钊直接给了顾淮序一拳头。 打得顾淮序一跤跌在地上,嘴角破开流出血来。 顾淮安即刻上前来扶住顾廷钊:“爸爸,您别气。” “大哥他只是喝醉了,并不是故意说这些气话的。” 然而顾淮序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愤恨却更甚。 他起身一把推开顾淮安:“谁要你的好心!?” “你在这里装什么蒜?” “还有,我从来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弟弟!” “这个顾家,不需要两个儿子——” 顾淮安满脸惊恐和受伤:“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并不是想回来和你争什么的。” “我只是想留在爸爸身边。” “这些年你独占了爸爸儿子的名分,我也从不恨你。” “就算以后顾家永远不会公开我的身份,我也不会心存怨念。” “我只是想……想有家人而已……” 顾淮序瞳孔猛地一缩。 此情此景,让他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这个感觉不应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在他心里感到不妙时,顾廷钊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逆子!” “老子的事,还轮到你来干涉?” “淮安是我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亏欠他的,我也会一一弥补给他。” “地位,名声,财富,这些年你独享的一个也不会缺。” “既然你不想当顾家的儿子,现在就给我滚蛋!” “反正我早就对你大失所望,我看你也担不起顾家以后的大任。” “滚!” 顾淮序不可置信的趴在地上,望着从前对自己寄予厚望疼爱有加,谆谆教诲将他亲自带大的父亲。 如今,他护着另一个儿子,对自己说出这些狠毒的话来。 再一想到他昨天对母亲做的事,顾淮序只觉得十分荒唐而又可笑。 “哈哈……” “哈哈哈……” “原来我们母子三人才是小丑。” “原来,您才是这个家里最狠毒无情的人。” “好,我走。” 第103章 季烬川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沈清薇刚刚回到自己的房子就收到了季烬川的短信。 “恭喜。” 显然他已经知道消息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张缇娜的打来电话:“清薇,今天的事还顺吗?” 沈清薇:“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 顺不顺,已经藏在了答案里。 张缇娜忍不住替她欢呼:“清薇,恭喜你!” “那我这次要吃的可多了!我要吃……” 听着张缇娜一一道来,沈清薇干脆道:“那我把你所有想吃的都喊外卖到家里,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沈清薇看向一旁的茉莉。 “你爸爸真的想好了?” 茉莉将一大束鲜花放在桌子上。 “嗯。” “他说了,他要回祖籍的老家去买个旧房子,然后简单装修一下就打算定居了。” “再种点地,养点鸡鸭,算是提前养老退休吧。” “清薇姐,我爸爸以前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竟然还给我存了那么多钱,又留了一套房……我心里对他的恨,已经快彻底放下了。” “你会觉得我不争气吗?” “而且他也给我解释了,他有些事也只是做些表面功夫给江雨莲看的,因为他知道江雨莲当年的秘密,而江雨莲也知道爸爸知道些什么,所以怕江雨莲拿我做把柄。” “爸爸他原本打算将计就计逼我结婚,然后给我个机会等我逃走。” “只要我能逃去外地,重新考个成人大学,也总比真的嫁给一个江雨莲随便指的人也好。” “只是他这些话没好意思说出来。” “而且他说……有时候看见我就想起我妈,说他对我有些打骂也是真的,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爸爸,更不是个好丈夫,所以就总是一边自暴自弃,一边却仍然希望我的将来能过得好一点。” “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他劳心劳苦地冒着风险把江雨莲送出顾家去救了顾娇娇,然后又将她们送去见了翟建峰。爸爸他本以为江雨莲会看在他忠诚的份儿上饶了我们父女,能允许我们从此离开顾家有条活路……” “这也是爸爸唯一的条件。” “但是江雨莲太狠毒了!” “她根本没管我爸爸的死活,翟建峰说怕爸爸泄露了秘密,让人将他带下去时她连一个阻拦都没有。” 说到这里茉莉抹了一把泪,而后才又继续愤然道:“后来又想斩草除根,把我骗了过去。” “他们原本是打算把我卖去缅国的。” “至于爸爸,可能会卖些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就随便杀了。” “清薇姐,这帮人太狠了!” “他们私底下干的全是这些勾当!” 沈清薇也是惊得一身冷汗。 “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好,还好我把你救出来了。” “你爸爸既然要走就让他走吧,这么说留下来反而危险。” “至于你,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 “今天回学校后就不要随便出来了。” 茉莉点着头:“好,我知道了。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然来回往你这里跑反倒泄露了您的行踪。” 沈清薇:“你不用担心我。” “我让蒲域给你找个女保镖安插到你学校去。” “这样我也放心。” 沈清薇一说完茉莉就感动地再次紧紧抱住她。 “清薇姐,这辈子能认识你,真是我最大的幸运。”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沈清薇被她肉麻得不行,“好啦好啦,刚刚抱进来的这束花就交给你处理了。” “我去点外卖。” 沈清薇难得一身轻快,坐下就将手机软件打开。 茉莉哼着歌将巨大的一把花束打开,然后看到卡片。 “清薇姐,好像是一位姓楚的先生给您订的花。” 楚? 沈清薇疑惑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不过,正是因为她没有想起来所以立即提高了警觉。 这束花时楼下的管家递给她的,说是有人一大早就给她送过来的,可她家里没人所以外卖小哥不能入户便放在了前台。 沈清薇觉得这件事觉得非常诡异,心头也蔓延上了几丝不安。 “给我看看。” 沈清薇接过卡片,只见上面写着:小薇,祝你安好。 落款的确是一个姓楚的人。 沈清薇甚至判断不出这人是男是女。 “清薇姐,不认识的人吗?” 沈清薇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把花丢出去。” 不管是谁,她的行踪都好像再一次暴露了! 张缇娜久久没来。 沈清薇的外卖都要凉了。 她赶紧打了电话过去,却听到缇娜紧张地说道:“清薇,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的老师出事了。” “听说他从三楼摔了下来,现在人在医院里紧急抢救。” “清薇,你快来医院吧!” 沈清薇只觉得脑子一阵‘嗡’响。 她半天才找回自己颤抖的声音:“哪个老师?” “学姐,是我哪个老师?” 张缇娜:“当然是我也认识的三树老师啊!” “清薇,快来吧!” “我怕万一你去迟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老师了。” 说完缇娜就挂了电话。 沈清薇脸色苍白的立即起身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茉莉见状赶紧跟上:“清薇姐,您慢点儿——” 看着一桌子的食物,茉莉一跺脚,还是先全部塞进了冰箱里,然后才追了出去。 沈清薇连车也开不了。 手哆嗦得厉害。 浑身没有力气,眼泪不停地流。 还好茉莉叫来了本就在附近的大小方兄弟。 二人一听要去医院,还以为是沈清薇出了事,惊慌地把沈清薇上上下下地看。 茉莉气得大喊:“不是清薇姐!你们快走呀,真是急死人了!” 在路上时,沈清薇想起了很多和老师的回忆。 她十三岁拜在元凤门下。 十六岁那年在设计界一鸣惊人,元凤惊喜地发现沈清薇还有设计天赋,便将她又介绍给了自己的好友——华国设计师的业内泰斗,三树老师。 三树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圆圆的小眼镜,看起来就和蔼可亲。 她对沈清薇像对待女儿一样,非常的细心,也很认真的将自己一身的本事都倾囊相授给了沈清薇。 “清薇,你是个好苗子。老师也很高兴老了还能收到你这样一个自带天赋的小徒儿。” “而且很难得的是,你并没有因为自己一身的本事而心高气傲,能稳住自己的步伐沉稳自己,这是如今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最缺乏的品质了。” 十六岁的沈清薇拥有两个对她真心无比的老师,也是她飞速成长,疯狂吸纳两门看似同门但其实别类艺术的一年。 十七岁的时候,元凤突然离开。 沈清薇便只跟着三树学习。 因为元凤的不辞而别,沈清薇内心有了被丢弃的创伤,所以她大多时候都是在疯狂作画。 那一年她的画充满了暗黑的元素,便是三树看了都摇头叹气。 但他并没有逼迫沈清薇,反而是耐心地用自己的东西慢慢将沈清薇从郁沉里拉了出来。 比如他今天会突然找到一幅很有价值的设计图,让沈清薇帮他看看,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不然为什么看不清上面的图样。 明天,他就会拿出自己亲手做的一副陶艺品气哼哼地找到沈清薇说别人都不欣赏他的宝贝,而他失手就打碎一两个。 再明天,就直接丢给沈清薇自己没完成的设计,让沈清薇务必在规定时间内帮他继续构想。 诸如此类,每次一个花样。 沈清薇每次也只能无奈地帮他看花眼,帮他找设计图,帮他重新做陶艺,帮他继续完成作品…… 渐渐地,沈清薇被小老头带着走出了元凤的阴霾。 十九岁的时候,沈清薇考上大学。 这期间有了更多的时间和三树学习。 她在设计界也开始逐渐崭露头角,直到大学毕业已经拥有了巨大的名气。 她和子沐工作室合作,出手的作品无一不被哄抢,被世人疯狂喜爱。 沈清薇逐渐找到了一点自信,重新恢复了过往的精神气。 可以说,她和三树老师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元凤老师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共同经历也更丰富。 感情,也更甚。 二十二岁的时候,沈清薇大学毕业。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能有问题,为了在最后时刻挽留家人对她的感情,她在结婚和继续学业深造间犹豫不止。 就在那时,姜碗和顾老夫人联手的阴谋将她逼出画坛。 沈清薇最后决定为了沈家联姻,暂停手里的一切事业。 三树知道后对她大失所望。 他把沈清薇大骂了一顿。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天赋,你如今拥有的名气是放到多少人身上是梦寐以求都不敢想的事?” “年少成名,一身天赋!” “你竟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你到底有多不自信,多卑微乞怜你的家人才会做出这么蠢的决定!” “难怪当初元凤会放弃你。” “她一定是看到了你的懦弱,所以才会离开。” “我也不想教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三树就这么决然地离开了A市,去S市投奔了自己的女儿含饴弄孙,从此不再过问沈清薇半句。 然而他走的时候,还是给沈清薇留了一些嫁妆。 都是他亲手所做的宝贝。 现在沈清薇后悔极了。 后悔在老师刚回来A市的时候就没有去看他,没有去他面前下跪认错。 她以为时间还多,想找到更合适的机会,想等自己重新拿起的事业再有起色,想等自己离婚成功…… 然后再去老师跟前说她当初错得离谱,承认老师骂得全部都对。 可还没有等到这样的机会,老师就受了重伤…… 沈清薇擦了眼泪,突然想起上一次老唐危重时是因为季烬川出手才有了转机。 刚刚她如果没有听错,学姐说老师也是伤了头部正在抢救。 沈清薇回去查过,那天救老唐的那个J就是权威的脑壳专家。 只是他身份神秘,非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他,更别说请他出山了! 如果季烬川能再出一次手找到那个J来帮忙,也许老师就能脱离危机呢? 第104章 师徒决裂,恩断义绝! “大方,你能不能找到季先生?” “我有很紧急的事情想找季先生,但我联系不上他。” 沈清薇知道季烬川出国了。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除了今天收到季烬川的那条短信之外。 但现在电话打去没人接,沈清薇又是十万火急的事,只能病急乱投医问起大小方兄弟。 大方:“我给先生打电话试试。” 然而事实是,大小方兄弟两个打去电话一样都是无人接听。 大方解释道:“也许烬爷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耽搁了。” 毕竟一般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沈清薇知道是造化弄人,也不再强求。 “我知道了……” 她赶紧下了车,在茉莉和大小方的陪同下直奔手术室。 “清薇!” 张缇娜早就在焦急地等着了,看见沈清薇过来赶紧拉着她:“你别急,三树老师已经进去抢救了。” 沈清薇却连手都在抖,怎么能不急? 她怕自己见不到老师最后一面,甚至不知道老师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缇娜用下巴向手术室门口的方向一扬:“那边,不知道这些大师们发生了什么矛盾,现在说是三树老师自己意外跌下楼的。” 沈清薇抬头在看到前方一行人时,猛地怔住。 怎么会是……老师他们? 元凤,青山,还有几个面熟的叔叔。 躲在最后面还有一个人,沈清薇瞧着正觉得眼熟,青山就先喊了她:“清薇,你也来了。” 既然都已经撞见了,沈清薇没有不过去的道理。 她硬着头皮迈步走过去:“青山叔叔,钱叔叔,梁叔叔,杨伯伯。” “安教授。” 其中这位安教授就是沈清薇和张缇娜共同的大学老师,如今也是子沐工作室的负责人之一。 安教授对沈清薇点了点头,“你来了。清薇,不要急。” 沈清薇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后这才转向元凤喊了一声:“老师。” 她直直看向元凤,眼里清澈坦荡,并没有丝毫当年元凤一句话也没有留给她的怨憎。 反而是云淡风轻的平静,好像只是重逢了故人,并无任何情绪波澜。 然而元凤的神色却很复杂。 眉间紧蹙,看见沈清薇时眼眸有些波动,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极致的冷漠。 她甚至没有回应沈清薇,只是她身后那个高高的身影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阿凤,孩子叫你呢,怎么不回应?” “清薇,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沈清薇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这才猛地想起:他是老师的丈夫! 因为沈清薇也只见过他四五次,而中间又过了这么多年,所以沈清薇才一时没有认出他来。 沈清薇连忙喊道:“您好,楚……叔叔。” 楚? 沈清薇心中一惊。 他姓楚! 沈清薇这才想起,他姓楚,所以老师的孩子们也姓楚! 元凤有一儿一女,沈清薇以前每次去老师家里,他们都对沈清薇很是和善,沈清薇也喊他们一声师兄师姐。 沈清薇想起家门口那束花,落款就是楚。 不知道……和他们是否有关系?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已经断了联络整整七年,如果是他们,怎么可能会一回来就知道自己的住处。 而且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花? 也许只是巧合。 元凤:“你来做什么?” “我记得,你和三树也闹得很不愉快。他回来这么久你也不曾拜见,现在跑来假惺惺的给谁瞧?” 沈清薇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元凤。 老师从来没有对她如此恶言相向过! 明明上次在化妆舞会沈清薇能感觉到元凤对自己还有师徒之情,怎么转眼面对面的时候,对自己却又换了一副面孔。 沈清薇甚至都要怀疑,究竟哪个才是老师真正的样子?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已经不是从前的老师。 沈清薇按下心中的苦涩,自嘲道:“是,我从来不是一个好的徒弟。” “让你们失望了。” 说完她也不再解释什么安静地去到一旁。 青山也很惊讶,低声问元凤:“这是怎么了?你们好久不见,就算有气也不能拿孩子撒啊。” 楚沉舟也道:“阿凤,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也该放下了。” 元凤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难道是我的错?” 沈清薇莫名其妙,所以,是自己的错吗?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惹得老师如此厌恶。 既然如此厌恶自己,又为什么要回来在姜碗的事情上给她撑腰? 见了面,却又摆出一副恨不得沈清薇远远滚开的好的样子。 沈清薇心里堵得慌,却又听元凤说道:“没有她就没有这些事情!” “我宁愿当年从未收她当过学生!” “更后悔将她介绍给了三树。” 沈清薇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来。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因为元凤的态度而有些难过,那现在就是彻底被人给当面撕了个希碎! 真可笑。 自己还在期盼什么? 无论是任何原因,也不值得再期盼! “当年不是您亲自找到我,要收我为徒的吗?” “我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么事让老师您这样厌恶我!” “如果老师觉得我实在不配当您的学生,大可将我逐出师门……” 元凤冷冷打断沈清薇的话:“好!” “既然你今天已经来了,那就在各位的见证下,从今天开始我元凤和沈清薇断绝师徒关系!” “从今以后,我们二人恩断义绝,不再有师徒名分。”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我派系的人,也不再是我学生,不能再打着我的旗号在外行事。” “沈清薇,你以后也不必再叫我老师了,听清了吗?” 青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呆住。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元凤,你别冲动。”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明明为了清薇从国外赶回来,还为了她和姜碗相抗,这个孩子对你也是上心的,上次就是她帮你从局子里……” 元凤一声震呵打断青山:“够了!” “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和她师徒缘分已经尽了。” 其他各位叔伯都露出遗憾而又无法相劝的神情来,“哎……” 元凤的丈夫楚沉舟更是一脸不解:“阿凤,你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你很喜欢清薇的……” 元凤回头愤怒地瞪着他:“连你也要为她说话是吗?” “难道我才是那个恶人?” “楚沉舟,最该闭嘴的人就是你!” 沈清薇见他们为自己吵得不可开交,而三树老师却还躺在里面不知生死,顿时觉得疲累至极。 她冲着元凤深深一个鞠躬,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淡淡说道:“谢谢您给我上的这一课,我听清了。” 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如今的沈清薇早已经学会了不再内耗自己。 说完沈清薇就走了开去,茉莉和张缇娜都很心疼的围着她。 “你没事吧?” “清薇姐,那个人是你老师?她怎么这样!” 就在这时,三树的女儿匆匆赶了过来。 “各位叔伯,我爸爸怎么样了?” 三树的女儿郑知夏因为婚姻一直在S市生活,最近工作变动所以陪着父亲一起回到了A市。 刚刚她也是在工作单位听到父亲出世的消息,这才着急赶来。 青山这才把沈清薇和元凤的事暂时抛之脑后,然后说道:“你爸爸还在抢救。” “小夏,你别急,刚刚院长都亲自进去给你爸爸主刀了。” “你爸爸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顺利脱险的。” 其他叔伯也纷纷安慰。 郑知夏哪能不急? “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 然而,现场所有人都瞬间沉默了下来。 青山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几分古怪起来,其他叔伯更是一个个都面露犹豫,却无人说出真相。 突然,一道声音从后面斥来:“是她——” “都是因为沈清薇!” 一个步伐飞快的身影冲了过来,抬手就要给沈清薇一耳光—— 张缇娜还没反应,茉莉已经飞快的挡在了沈清薇身前。 不过那一耳光还是没有落下。 因为大小方更快地闪现在了沈清薇的身后,一人抬手就捉住了那只没有落下来的手。 小方问道:“沈小姐,要把她的手拧断吗?” 第105章 院长主刀是清薇的面子! 沈清薇原本还没认出来这个满脸愤怒,突然冲出来就要扇自己耳光的人是谁,直到元凤一声低喝:“放开!” 她一脸急色的走了过来,拉着刚刚试图伤害沈清薇的人藏到自己身后,愤怒地瞪着沈清薇:“让你的人放手!” 沈清薇这才想起,她是元凤的女儿。 也是自己曾经喊过师姐,对自己和善的就像亲姐姐一样的人,楚安媛。 沈清薇就不明白了。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能让她们母女都突然态度大变,如此地恨她? 郑知夏虽然也被情绪感染,甚至有些怀疑是否真的因为沈清薇。 但她还尚有一丝理智。 她走过来看向沈清薇:“清薇?这是怎么回事?” 郑知夏看看元凤,又看向楚安媛。 她并没有因为楚安媛的举动就相信那句话。 沈清薇一声冷笑:“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从老师回来,我甚至还没有和老师见过面。” “老师受伤的事,怎么就能栽到我的头上?” “青山叔叔,你一向公义,不如您说一句公道话?” 沈清薇抬头看向一脸焦急的青山。 青山刚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元凤就道:“有什么好说的?” 看来她并不想让沈清薇知道真相。 楚安媛还是愤怒地盯着沈清薇,不过好像因为元凤扯着她,所以她一言不发,也不再说话。 沈清薇:“行。” “不说为什么非要扯上我,那我的人就不会放手。” 说完沈清薇给了小方一个眼神。 小方立即加大手中的力量,痛得楚安媛脸色瞬变,一声惊呼:“啊——” 元凤见状气急之下只能怒道:“沈清薇,安媛说的没错。” “我们今天的确是因为你的事情起了争执,最后三树才会不慎跌下楼。这难道和你没有关系吗?” “安媛一时气愤不过才会冲动地这么说,你明知道安媛根本不会伤害你。” “还不赶紧让你的狗腿子放开安媛!” 眼前的元凤实在令沈清薇陌生的寒心。 她并没有让人放开楚安媛,而是继续问道:“好,你们不如说说,是为了我,究竟起了什么争执!” “我自己也很好奇。” “你们会为我争吵什么?” “竟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然以后出门上街,任何人都说是因为多看了我沈清薇一眼所以才被出现事故,难道也都是我的错吗!?” 沈清薇生平第一次对元凤大声。 她疾言厉色不让分毫为自己争取的模样不止元凤一时呆住,青山他们也都觉得不妥。 众人瞬间全都涌了过来。 “清薇,你怎么能对你老师这么说话?” “对啊清薇。你两个老师的确是因为你才起了争执,三树今天会跌下楼,也的确只是个意外。” “清薇你这样太不对了!你根本不知道你老师为你操了多少心,你不该这样伤她的心。” 楚沉舟也走了过来:“清薇,这件事的确有些误会。但阿凤绝非有意说这些话的。” 沈清薇扭头看向众人:“好,那你们说,她为我操了什么心?” “是她当年突然就一走了之,什么话也不解释,还是往日和气的同门师兄姐们也都突然冷对我,甚至针对我,无视我,让我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就像坐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溺亡?” “但凡你们今天谁给我解释一句!” “我就下跪向元凤大师磕头认错!” 沈清薇紧逼地看向元凤。 而元凤这才意识到,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如今竟然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再只是那个对自己充满孺慕之情的小娃娃。 她不再只是那个单纯天真像一张白纸的姑娘。 而是一个已经能够对不公和委屈说不,能够对世俗道德公然反抗的大人了。 这一刻,元凤眼里的情绪再次变得万分复杂。 其中竟然好像还掺杂着一丝丝的欣慰…… 沈清薇反复地看着她的眼神,心底再次疑惑重重。 然而很快,元凤就再次敛下眸底所有情绪:“够了!” “沈清薇,三树还躺在手术室不知生死,你却在这里追究撇清身上的责任。” “白枉他真心疼你一场。” “你这样不知尊师重道的人,我看根本没有资格再站在这里。” “知夏,你还不让她赶紧滚吗?” 又是这样。 避重就轻。 轻易地又把话题揭过,就是不谈当年的事情。 还是她自己也深知理亏,不敢再深究? 然而郑知夏这时候也的确不想听他们之间的纠葛。 她烦躁地捂着头道:“清薇,能请你暂时离开吗?” “你在这里就会一直争执不断,这样谁也不能平心静气。” “你也不想让大家的氛围变得很难看吧?” 沈清薇不是脸皮那么厚的人。 她红着眼,无可奈何地苦笑。 看来,自己真是一个很讨嫌的人。 所有人都不希望她继续留在这里碍眼。 “好。” 就在她深深看了眼手术室准备转身离开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的医生正是院长。 他取下口罩,大家全都一窝蜂地涌了过去。 郑知夏第一个挤在前面:“医生,我父亲怎么样?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有人认出院长的身份,都纷纷激动地表示三树的身份特殊,希望他能竭尽全力。 大家都以为院长是因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所以才会亲自主刀。 然而院长的眼睛穿过一众泰斗大拿,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远处的沈清薇身上。 “沈小姐,请过来一下。” 沈清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朝着院长深深颔首。 “真是麻烦您了。” “这位郑老先生是我非常尊敬的老师,所以才紧急联系了您。” 自上次老唐的事情过后,是院长主动加了沈清薇的联系方式。 所以昨天沈清薇能在医院继续看顾家好戏,也是院长给她开的绿色通道。 院长甚至笑呵呵地说:“您放心,季总给我打过招呼,说如果你有任何需要,请我们帮个小忙。这点人情,就当我挂在季总头上。” “还是我求之不得的机会呢。” 沈清薇在来的路上联系不上季烬川,便先联系了这个院长。 院长一听,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去了手术室。 所以,如果不是沈清薇开口,院长根本就不知道这群搞艺术的泰斗今天会在医院。 因为,他对艺术一点也不感兴趣。 对这群人自然也就祛魅了。 在大家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院长对沈清薇很是温和的说道:“沈小姐客气了。” “不过这位郑老先生情况的确有些危急。” “刚刚我们已经评估了,如果继续下去,郑老先生能活命的机会也只有……两成。” 大家这才明白,院长会亲自主刀竟然是看在沈清薇的面子上! 尤其是元凤的脸色最为难看。 刚刚她还让郑知夏将人赶走,殊不知三树没有沈清薇,可能医生早就出来宣告死亡了。 郑知夏一听这个数据,身体一晃差点晕倒。 还是张缇娜扶了她一把。 郑知夏:“求求您救救我爸爸。多少钱我们家都能给,求求您了——” 然而院长却只能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转而又看向沈清薇:“沈小姐,你能联系上季总吗?” “我给季总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 “如果能联系上季总,三树老师也许还能有五成的活命机会。” 沈清薇果然猜对了! “是因为……J?” 一提到这个名字,院长的眼睛就瞬间亮了几度。 他语气激动:“你果然知道。” “是的,如果是J能亲自主刀,今天郑老先生能活命的机会一定能高达六七成!” “这世上能让J出手的人,可是屈指可数啊。” “不过沈小姐您能联系季总,这件事便是有望的!” 院长的话才刚刚落下,郑知夏就激动地拉着沈清薇求道:“清薇,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那个态度。” “我求求你,你帮帮忙吧。” “你不知道爸爸其实一直都很牵挂你。” “他会这么着急回到A市也是因为看新闻,看到你被欺负了,所以才想回来的。” “他总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算是半个父亲,所以他想回来给你撑腰。” “但他每天等啊盼啊,都没有等到你来看他,他心里虽然很失望,但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爸爸他是个善良的好人,求求你救救他……” 说着郑知夏当场就要跪下。 沈清薇连忙去拉她,“知夏姐,你快起来。” “老师的情况我也很着急。” “但我的确已经给季先生打了二十个电话了。” “他没有接。” 郑知夏一时怔愣住,像失了魂一样,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楚安媛一声冷笑:“装什么呢?还以为自己多大的本事,在这里吹牛把所有人都给唬住了。” “结果呢?给人希望,却又给了更多的绝望。”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两个老师都收了她这样的徒弟!” 张缇娜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说够了没有?” “清薇至少请来了院长主刀,三树老师还有两成活命的希望!” “你们呢?只会在这里打嘴仗,还逼她离开。一群德高望重的师者,都好意思吗?” 张缇娜气得不轻,说话也不客气。 安教授没有阻止她,显然也是站在沈清薇这边的。 楚安媛被怼了心里很不痛快:“那让她联系那位J看看啊?” “不然就不要在这里显摆!” 沈清薇脸色一沉,盯着楚安媛正要说话,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了铃声。 沈清薇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季先生’三个大字! 第106章 季总身边的女子,她是头一个! 郑知夏就在沈清薇面前,她眸光瞬间亮开,激动的抱着沈清薇的手:“是不是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位先生?” 院长也紧张的看向沈清薇:“这……是季总?” 沈清薇点了点头。 然后就在众人好奇,楚安媛一副吃了苍蝇的憋屈而又震惊的目光中握着手机去了一旁。 沈清薇接起电话:“季先生。” 楚安媛小声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确是有些资源,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本就是她亏欠三树伯伯的,她尽力找人也是她该做的。” “我就是讨厌她这副无所不能,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院长眸光瞥过来:“有些资源?” “这位小姐,你怕是对沈小姐手里握着的东西有些误解。” “沈小姐的资源,可不只是有些而已。” “你不如想想,连我也请不到的人,为什么她能轻易请到?” “就好比我吧。” “今天要不是沈小姐,我是不会轻易亲自过来主刀的。” “你要是也无所不能,也能摆出高高在上的模样。” “别把自己的无能和嫉妒说得那么清晰脱俗。” 楚安媛没想到院长会这么毒蛇的直接帮沈清薇说话,一时又气又尴尬直接红了眼:“你——” “你身为院长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话,不就是以公济私吗?” “我要曝光你!” 院长‘哼’了一声。 “去曝光吧。” “最好让大家都知道你们是怎么以怨报德的!” 楚安媛一整张脸都红了。 她还要再说什么就被楚沉舟扯了下来。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元凤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复杂的盯着沈清薇的背影。 郑知夏也道:“你们别吵了!” “清薇是真心要帮爸爸的,我相信她。” “如果谁再吵,别怪我翻脸无情请她离开!” 她的眼神瞥了眼楚安媛,带着一丝警告。 楚安媛瞬间再也受不了一把挣开父亲的手。 “你们就都被她沈清薇蒙骗吧!” “我看她到时候把你们都害得万劫不复,谁还为她说话。” 楚安媛说完就大步跑开,郑知夏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沈清薇觉得这边很吵,于是又走远了一些。 “季先生,能听到吗?” 季烬川的声音听着有些许沙哑,却还是问道:“你那边出事了?” “我听到有人提到你的名字。” 沈清薇没有否认,毕竟季烬川如果问起大小方,他们也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 沈清薇避开这个话头直接说道:“是我老师出了意外。” “现在情况很危急。” “我给您打了很多电话,是不是耽误您的事情了?” 沈清薇听出季烬川的声音有些异常,她心里也有一丝抱歉,总是再三的打搅他。 而且,不知不觉间欠他的也越来越多。 季烬川:“我手头确实有些事情,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医院那边我会安排,你不用担心。” “你老师是伤到什么地方了?” 沈清薇见他直接切入话题,也赶紧说道:“脑袋摔得严重。” “季先生,上次老唐危重时您是不是出面请了一个名叫J的先生?” “你能不能帮忙再联系一下这位先生?” “院长说了,有他在,老师有七成的希望。” “多少钱我们这边都愿意给。” 季烬川却道:“J最近不在A市。” 沈清薇的心瞬间跟着跌到谷底。 季烬川那里又有异响传来。 沈清薇甚至听到了几声‘嘭嘭’响。 她心里瞬间警觉一惊,听着怎么像是……枪声? “季先生,你真的没事吧?” 电话那边声音顿了一下。 隔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又低沉传来:“没事。” “是有人在放烟花。” 是吗? 沈清薇并没有全信,她想问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却又怕自己越矩,只好说道:“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既然J不在A市,沈清薇也只能接受事实。 季烬川却道:“你把电话给程院长。” 院长接过沈清薇的手机,态度谦和又恭敬地走到一边去:“季总,您说。” 季烬川开口就问:“有人欺负沈小姐了?” 程院长瞄了一眼门口那堆乌泱泱的艺术大佬,低声道:“沈小姐看起来并没有吃亏。” 季烬川并没有吭声,程院长额头上的汗珠子却在不停往下流。 老天,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看似季总对沈小姐特殊关怀,但两个人却又彼此称呼客气。 这季总身边还从未出现过女性吧? 至少沈小姐是自己见过的头一个! 虽然沈小姐是个人妻……但程院长还是觉得这二人关系匪浅,还好自己眼力见不错,当初就觉得沈小姐在季总身边有些特殊,故意示好留个联系方式。 眼下看来,自己还真是赌对了! 若不然,今天还卖不了这个人情,没有表现机会呢。 正想着,季烬川就道:“手术室可以开远程视频,我远程协助给你做副手。” 程院长一听,差点儿眼泪都飚出来了。 “真的?” “哎呀季总,这可是我三生有幸的机会啊。” “要让那些家伙知道,还不得嫉妒死我?” “哈哈哈,行行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程院长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然而一转身面对一众凝重和怀疑的目光时,程院长脸上瞬间不嘻嘻。 差点忘了,人命关天的大事! 程院长将手机双手奉还给沈清薇,并解释道:“沈小姐放心,季总吩咐了,郑老先生的手术……我现在已经有了六成的把握和希望。” “不过,手术的希望虽然加大,但还请你们还是要做好心最坏的心理准备。” “各位,等我好消息。” 说完程院长就再次转身大步地进了手术室。 看着他英勇决然的背影消失在手术室大门后的走廊,大家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郑知夏腿一软,转头再去寻找沈清薇的声音时,发现她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郑知夏立即追上前来:“清薇,等等!” 郑知夏拉着沈清薇不断谢道又道歉:“清薇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刚才也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火的。” “是我误会你了,真的对不起。” “你别走,我想我爸爸一定希望你能够留下。” 郑知夏接连道歉,沈清薇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立即就扶着她说道:“师姐,都过去了。” “我们都希望老师能够赶紧好起来。” 手术室门口站着的泰斗们个个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只有安教授和张缇娜他们一起走了过去,安教授:“清薇,我们去休息区坐坐?” 茉莉赶紧说道:“是啊清薇姐,你不能受疲累的,赶紧坐坐休息吧?我喊了点儿外卖一会儿就送来了,你吃点儿。” 沈清薇感激地看了茉莉一眼。 虽然老师还在手术,但自己的确已经饿得不行了。 几人坐下后,沈清薇才看向安教授问道:“教授,您今天也和老师他们在一起吗?” “我能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师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上跌下来?” 安教授扶了一下眼镜回道:“这件事说来,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今天大家在梨园那边有个聚会,我也受邀就去了。” “席间吃完饭,大家提及你前段时间出品的那套玉饰,三树说你到底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事,令他很欣慰。” “这个元凤大师……突然就起身把他喊了出去。” “他们在走廊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就吵起来了,听阵仗吵得还不小,的确屡屡提到了你的名字。” “等我们一群人闻声从房间里出去,就看见三树表情突然大变,就像是站不稳似得,身子一摇突然一歪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郑知夏听到这里浑身发抖:“是元阿姨?” 安教授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们的确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元凤没有伸手推你爸爸。” “他们当时还隔了三米远,看样子元凤当时已经打算离开了。” “她也是听到你爸爸的惊叫声才转身,还伸手想去拉你爸爸。” “然而,还是来不及了,哎——” 沈清薇停了觉得奇怪:“老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一歪,然后坠楼……这事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安教授:“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无法解释清楚。” 沈清薇:“那当时窗户那边除了老师和……元凤大师,还有别的人吗?” 第107章 清薇要逼死奶奶?顾家分崩离析! 安教授摇了摇头,“没有看见。” 这件事显得迷雾重重。 沈清薇抬头看向手术室门口,却不想竟撞上了楚沉舟的眼睛。 他好像一直都在盯着这边,沈清薇突然抬头看过来还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很快他就满含歉意地朝着沈清薇点了点头。 好像对妻子和女儿今天的态度很是抱歉。 沈清薇也向他点了一下头,转脸又问安教授:“教授,为什么今天你们都没有带家属,但元凤大师却带了丈夫和女儿?” 安教授解释道:“楚先生并没有同行出席。” “是他恰好也在梨园。” “事情发生后,我们还在等救护车,他钻过人群看到我们,这才知道大家都碰巧都在一个地方约了人。” 这么巧? “那楚安媛呢?她看起来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也不会揪着我认定是我的责任。” 安教授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清薇,难道你怀疑这件事和……” “但这怎么可能呢?” “事情发生的时候,三树老师看起来更像是意外坠楼的。” “他的身边,的确也没有看到别的人。” 沈清薇不知道。 但她心里就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 郑知夏虽然没有走艺术的道路,但她生活中也是一个女强人。 听到这些话,她心里对父亲的意外也有了怀疑。 “这件事,必须要查个清楚。” “不然就是等爸爸自己醒过来,一切就什么都知道了。” 张缇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要不要先调取一下监控?” “不然如果真的并非意外,我怕会有人会动手脚……” 沈清薇:“那就麻烦你的江警官了。” 张缇娜俏脸上一红,用肩重重一怼沈清薇:“什么我的江警官?” “他只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一直守在旁边的茉莉急得不行:“张、张小姐,请您轻点。” “清薇姐,她,她也需要保护……” 张缇娜眼睛瞬间投了过来:“你今天很奇怪。” “你一直跟着你的清薇姐,保护欲也是过了头,她怎么了?” “生病了?” 茉莉自己不敢说出沈清薇怀孕的事。 但样子很紧张。 沈清薇不想在这时候说自己的私事,便将话题扯开:“所以江警官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警官,因为你一句话上次就敢公然对抗上级命令,自己孤身一人就打算去去凰嘉救我……” 张缇娜这才被糊弄了过去。 很快,茉莉喊的外卖来了。 沈清薇吃了不少。 其他人都没什么胃口。 元凤那边似乎对沈清薇这时候还有心情吃饭感到不满。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 青山:“到底年龄还小呢。” “元凤,你今天说要和清薇断绝师徒关系是认真的?” 元凤深思熟虑过后,重重一点头。 “断了吧。” “我和她,就是一场孽缘。”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 郑知夏本人对沈清薇在手术室外吃东西并没有什么意见。 饿了就吃饭,这是爸爸常说的话。 而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谁还能和肚子作对? 自己只是没有胃口而已,更何况她也才知道沈清薇、张缇娜和茉莉三人原本是约好了聚餐的,都还没有吃过午饭就到医院来了。 爸爸的手术还不知道要做多久,一直这么守下去不补充能量,也没有几个人能坚持得住。 果然,不一会儿手术室门口那些泰斗就都站不住了。 一个个老胳膊老腿的就站不了太久,却又不好意思过来沈清薇他们这边坐下。 其次又渴又累。 坚持了不过一个多小时,就纷纷都准备告辞先离开。 “知夏,你爸爸有什么消息你就通知叔叔们一声。” “是啊孩子,有任何需要和帮助的话,也给我们打电话就是。” “叔叔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啊。” 郑知夏也不为难各位叔伯,把大家都送走之后,元凤才和楚沉舟一起过来。 “知夏,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如果我和你爸爸没有为了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争辩,你爸爸也不会情绪激动……更不会突然昏厥栽下楼。” “这件事,元阿姨对不起你。” 郑知夏虽然心里已经起疑,但她并没有蠢到问出口。 只是红着眼睛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元阿姨。” “这件事谁也不想的。只是意外而已。” 元凤离开前没有再看沈清薇,她只是拉着楚沉舟像是在逃避什么,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郑知夏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说道:“爸爸一直在家里说元阿姨当年对清薇有些狠心。” “可我再往深处问,爸爸却又什么都不肯讲。” “今天看来,元阿姨对清薇的态度的确很奇怪。” “我记得当年爸爸和元阿姨为了争夺清薇的课余时间,为了在清薇心里成为第一,都卯足了劲儿地暗自较劲。” “但转眼元阿姨就变了。甚至能抛下国内的一切突然就全家一起出了国。” “这不奇怪吗?” “清薇,这件事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线索?你知道爸爸和元阿姨到底为什么会因为你吵架吗?” 沈清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但她本人的确也是对内情一无所知。 三树的手术做了整整七个小时。 沈清薇期间有些腰酸背痛,就去车里休息了片刻。 然后很快又回来陪着郑知夏一直守着。 郑知夏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眼瞧着越来越坚持不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清薇几人见状立即起身赶了过去。 程院长一脸凝重地宣告:“手术很成功,但是因为病人年龄较大,伤势较重,所以……目前我们也不知道病人什么时候才会苏醒。” 命留下了,但这样的结果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 三树直接被推去了重症监护室,沈清薇他们连他一面都没见着。 从医院出来和郑知夏告别后,沈清薇也满是疲惫地回了家。 第二天,沈清薇一醒就看到了一个大新闻。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廷钊突发心疾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顾氏集团股票大跌。 顾氏集团总裁顾淮序紧急宣布,顾氏集团下市…… 才上市不过一个多月,顾氏集团就狼狈地匆匆下市。 显然,这一个多月顾氏集团遭遇了不少危机,最终没有坚持挺过来。 顾氏集团危机重重,整个顾家也是分崩离析。 看到这个新闻,沈清薇心情跟着好转。 如此也好,顾家越艰难,自己这个婚就能离得越顺利。 她又打电话问了一下医院,知道老师的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平稳,就只等着苏醒,心里到底又松了口气。 “不行,老师的东西还在顾家。” “我要拿回来。” 沈清薇想到那套茶具,于是赶紧起身找到自己的房产证和顾老夫人给的镯子,然后去了医院。 顾老夫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比她之前生日宴的时候瞧着,好像又苍老憔悴了一大截。 很显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送进了医院,沈清薇在花园见到她的时候,张妈正在推她散步。 不然,她应该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晒太阳。 看到沈清薇,顾老夫人的情绪终于有了波澜,眼里光亮起来:“清薇!” “乖孙媳妇,你终于来看奶奶了。” “好孩子,快过来——” 沈清薇走了过去,张妈一脸的防备状态,“少夫人,您……” 张医生已经给自己的母亲说了一些近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倒也没有全说,但透露的一些东西已经足够让张妈忌惮沈清薇。 她也是这才知道,他们顾家的这个少夫人并没有老夫人所以为的那么好操控。 也没有那么天真。 所以张妈才会有些紧张甚至有些防备。 但她们母子俩现在也算是有把柄落在了沈清薇的手里,所以张妈也不敢明着得罪沈清薇,只能用哀求的目光希望她不要把顾廷钊病倒的消息说出来。 沈清薇并没有落井下石的想法。 她走过去,只是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顾老夫人,“有些东西,应该物归原主。” “我也想向您讨回我的东西,就是那一套三树老师的茶具。那原本就是顾淮序从我这里偷走的,还给我应该不算过分吧?” 说完沈清薇就退到了一旁,等顾老夫人疑惑地打开她递来的袋子,看到里面的镯子和房产证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顾老夫人脸色一白:“清薇,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真要如此绝情?” “难道奶奶对你不够好吗?” “奶奶愿意把顾家一切都给你和你腹中两个孩子,奶奶就算当初为了让你嫁进顾家用了些手段,但奶奶的初心也是因为喜欢你啊!” “你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个地步。” “你是想将奶奶逼死吗!?” 第108章 顾老夫人神秘失踪!被谁绑架了? 沈清薇望着顾老夫人的眼睛还算心平气和地说道:“老夫人,请不要再将您的生死挂在清薇身上。” “清薇承受不起。” “至于当初您算计我的这件事,您也不希望整个华国人尽皆知吧?” 顾老夫人满目震惊,抖着手不可置信地指着沈清薇:“你、你竟然威胁我!?” “沈清薇,自从你嫁到我们顾家,我对你如何你扪心自问!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这一刻顾老夫人也不装了。 沈清薇不再顺着她的心意,就是她心里罪无可赦的白眼狼。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低声下气,甚至为了挽留沈清薇留在顾家也放下自己身为长辈的身段去哄她,然而她也太不知好歹了,一次次的拒绝自己,一次次的做到这么绝! 顾老夫人心里甚至升起了一丝愤恨。 沈清薇正要再说什么,张妈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少夫人,求您了。” “老夫人受不得刺激,现在整个顾家也再经受不起别的风雨了……” “求求您了。” 张妈不停地给沈清薇使眼色,倒不是想再逼她,就是怕顾老夫人真的去了。 沈清薇到底忍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话。 丢下手里的东西后转身就走了。 张妈很快识相地跟了过来。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不是看在张医生的面子上,我不会退让那一步。” 张妈红着眼睛说道:“我知道的少夫人。” “谢谢您刚才的嘴下留情,不过您也不想老夫人因为您的刺激就这么没了吧?” “她已经油尽灯枯了。” “这几次接连抢救……就连我也不知道到底还能陪她几天。” “先前说的三个月到半年……如今看来,也是奢望。” “如果刚刚老夫人真的被你三言两语真的气死,您心里真的就过意得去吗?” “老夫人确实亏欠了您,但她有一句话没说错啊!她对您一直都是真心的!她是喜欢您,当初才会想把你……把你娶回顾家。” 沈清薇冷哼一声。 “真心?” “真心就是控制我,让我失去画家的身份,想让我永远留在顾家成为傀儡?” “还有,我‘谢谢’她的喜欢,真是承受不起!” 沈清薇对老夫人又何尝不是真心的? 一次次地为了她而妥协和顾淮序翻脸离婚的进程。 熬夜为她亲自设计出那套玉饰。 每一次明明知道回顾家老宅就是受气,但还是不想拂了她老人家的意选择回去。 难道她沈清薇的真心就没有被践踏吗? 只有一次次的利用,只有一次次的避重就轻让她无数次的退让。 张妈也知道沈清薇心里不痛快,于是赶紧说道:“只要您不刺激老夫人,我,我可以帮您拿回您想要的东西。” “那套茶具,我给您拿过来还给您就是。” “就是求您,能不能在老夫人最后的时光,顺着她一些……” 沈清薇:“不行。” 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张妈再次无礼的要求,并冷冷说道:“同一个坑我已经跳过一次,难道我还会蠢到再跳一次吗?” “况且老夫人的病情也并非我造成的。” “还有,忘了告诉你,我和你们少爷已经离婚。” “所以,还请以后不要再称呼我为少夫人。” “话已至此,你也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想让她……能安稳地渡过最后这段日子,茶具,我明天来取。” 既然能拿回茶具沈清薇也不想去刺激一个已经濒临垂危的老人,就当一切已经过去,她能做到的就是漠视和不再往来。 沈清薇在张妈震惊错愕的目光中大步离去,然而还没有走太远,她就听到张妈一声尖叫:“啊!!老、老夫人——!” “来人啊,老夫人不见了——!” 光天化日之下,顾老夫人在医院的花园里消失,只剩一个轮椅歪倒在地上,还有散落在地的文件袋。 沈清薇顿住脚步,走了回来。 张妈看见她就仿佛看见了主心骨,慌乱中哭道:“少……不,沈小姐,老夫人自己已经走不了路了,一定是有人带走了她啊!” 沈清薇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抽身离开。 而是看向四周问向那些路人:“有谁看到过吗?” 然而并无人在意顾老夫人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看监控时才发现,是一个清洁工从后面捂住她的嘴迅速将她迷晕,然后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将其背起一个转角就消失在了监控的范围内。 不过地上的文件袋内的东西都没被顺走。 看样子,就是单纯冲着顾老夫人来的。 看到监控,张妈险些就晕了。 “老夫人这是被人给绑架了呀!是谁,谁?” 她声音都在发抖,随后眼泪开始不停地往下掉:“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老爷那边出了事,我就让保镖都过去老爷那边照看,没想到还会有人盯着老夫人。” “老夫人她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啊,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正哭着,顾家理事的人已经闻讯赶来。 “嫂子?” 一个年轻的顾淮序盯着沈清薇瞧,一双桃花眼渗出笑意。 “你就是嫂子吧?” 沈清薇认出他的身份,顾淮安。 是顾廷钊的私生子。 很显然他一直都在医院里,所以才会来得这么快。 沈清薇:“不,我已经不是顾家儿媳了。” 沈清薇向他点点头,“既然你来了,这里就交给你吧。”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顾淮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嘴角才微微垂下。 “张妈你别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张妈怎么不急? 她已经快急死了! “是谁?” “到底会是谁啊……” “这段时间,咱们顾家也太倒霉了,一件接着一件的出事,这可怎么办啊?” “对了二少爷,你爸爸醒了吗?” “如果他在,一定会很快找到线索的。” 顾淮安摇头:“爸爸虽然醒了,但他心脏要做个手术,所以我不敢告诉他奶奶这件事。” “张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奶奶的。” 顾淮安眼里的坚定让张妈忐忑惶恐的心些许安定,也许……二少爷虽然年轻,但真能担事呢? 回去的路上沈清薇也在想,会是谁绑走了顾老夫人? 她心里很快有了怀疑对象。 会不会是……江雨莲? 还是顾淮序? 他们母子二人一直想要顾老夫人身上的东西。 但这次江雨莲被爆出生下顾娇娇这个私生女,和顾老夫人还有顾廷钊母子算是彻底翻脸决裂,绝对是不可能再和好的了。 所以他们想要再得到顾老夫人的东西只会更难。 而且顾老夫人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熬不住了。 会不会是她心有不甘,所以才做的这个手脚? 沈清薇拿出手机给蒲域打电话:“你查一下江雨莲带着顾娇娇离开医院后去了什么地方。” 蒲域:“是。对了老板,茉莉……她不回茶楼来了吗?” 沈清薇:“她在学校和疗养院来回奔波,这段时间不会回茶楼了。” “你担心她?” 蒲域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她一个小姑娘……我也是怕她遇到危险。毕竟她爸爸的事,那些人会不会揪着不放?” 沈清薇觉得蒲域有些反常。 但她并未挑破,而是说道:“那茉莉的安危也交给你了。” 挂了电话沈清薇就将此事先给丢开了。 顾家的事,只要不妨碍自己离婚,以后都和她无关。 沈清薇才到楼下,就看到了沈清晏。 他穿着深咖色的长款大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烟,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 沈清薇转身就要走,沈清晏却似有所感,抬头猛地看来:“站住。” 沈清晏快步走来,一把揪住沈清薇的后衣领:“跑什么?” “我要吃了你?” 沈清薇挣开,一脸戏谑:“沈先生总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沈清晏眯眼:“沈,先生?” 他对这个称呼似乎很不满。 “沈清薇,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你以为我是没事特意来你楼下散步的?” 沈清薇冷笑:“呵,不敢。” “我以为沈先生和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形同陌路。” 沈清晏脸色瞬间沉黑,眸子一眯,眼底已经染上了危险之色。 “沈清薇,你非要像个刺猬吗?” “我不来找你,你就当真要那么狠心连家也不回,连爸妈都不认了?” 还有我,你真的也不要了? 沈清晏没说出口的话,透着眸光一点点传递给沈清薇,有一瞬间竟给了沈清薇一种错觉。 好像她和沈清晏之间从来没有变过,他还是那个总能抓住自己命脉的哥哥。 但是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先不要我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沈清薇想起那些难熬的滋味,觉得很没意思。 她不知道沈清晏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即便找到也没关系,因为她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是他先说不配的。 沈清薇拔脚就要进楼,却听沈清晏在背后说道:“稚京被关起来了。” “如果你对她还有一丝歉疚,我想,你应该去看看她。” 沈稚京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沈清薇没有回头,听沈清晏继续说道:“她绝食不肯吃饭。” “已经饿了整整三天。”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沈家劝劝她。” “我知道你们两个私下有联系,而且,关系还算和睦友好。” “清薇,稚京心里好像有一道很重的创伤,没人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如果她是在沈家长大,就不会有这些问题。” “你当真不为这个遗憾负责吗?” 第109章 逃跑!清薇被戴上手铐! 沈清薇半回头看向沈清晏。 “我和稚京被换的悲剧,该负责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宁愿自己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 “便不会被你们用道德裹挟,还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说完沈清薇就进了楼栋,头也不回。 沈清晏在楼下站了很久。 又接连抽了好几根烟,这才离开。 沈清薇看他走远了才摸出电话。 她给沈稚京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是没有人接听的状态。 沈清薇想起沈清晏说的话,沈稚京经历过很重的创伤……虽然错从来不在自己,但沈清薇还是有些担心沈稚京。 因为整个沈家,只有她们两个明白彼此的处境。 沈清薇还是决定回一趟沈家。 然而她刚刚下楼,前台的管家又喊住她:“沈小姐,有您的鲜花。” 又是鲜花? 上次是雏菊,这次是一大束代表纯洁和高贵的白玫瑰。 沈清薇意有所感地拿起上面的卡片:清薇,愿你永远美好——楚。 果然又是这个楚! 看到这个姓氏,沈清薇心底生出一股厌烦来。 神神秘秘,连真实身份也不敢表露的阴湿偷窥者! “沈小姐,需要我们帮您把花送上楼吗?” 沈清薇:“不必了。麻烦帮我丢掉。” 不明身份的人,无论是谁,沈清薇只想敬而远之。 不过,这让她也生出警觉来。 这个楚,到底会是谁? 她害怕此人会成后患,而且实在不喜欢有人在暗中如此关注自己,所以沈清薇联系了张缇娜。 “学姐,我这里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一下江警官。” 张缇娜把江遇白的联系方式给了沈清薇,成功加上好友后,沈清薇把花束的卡片发给江遇白。 “江警官,这个卡片我查过了,是城北一家花店送来的。” “可以根据这个花店的信息,找到给我订花之人的身份吗?” 江遇白对沈清薇很客气,“这件事我来查。” 有了警察介入沈清薇才将这件事暂时放下。 等她赶到沈家的时候,刚刚把车在沈家大门外的围墙下泊好,面前突然跳下来一个黑影。 沈清薇定睛一看,这人……不正是她要找的沈稚京吗? “快,大小姐跑了!” 院子里传来兵荒马乱的声音,沈稚京从地上爬起来,看见眼前还没熄掉大灯的车里坐的人竟然是沈清薇时,她起身就激动地冲了过来。 “快,开门!” 沈清薇反应快速地按下开门锁,沈稚京坐上副驾拉上安全带:“走,快走!” 沈清薇几乎没有犹豫的一脚油门又踩了出去。 等沈清晏亲自带人追出来时,只看到一个已经消失的车尾灯,连车牌都没看清。 沈清晏一张脸彻底沉入阴影中:“好!” “一个两个都要飞出沈家,都留不住你们是吧!” “去查监控,把这个接应大小姐的车子给我找出来!” “翻遍全城也要找到他们!” 很快,监控就清晰地照出接应沈稚京的人。 沈清晏看到沈清薇的脸沉默了好一瞬。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问道:“少、少爷,还,还找吗?” 沈清晏许是没想到沈清薇说得那么狠心,却还是出现在了沈家外面。 就是不知道她是碰巧遇上沈稚京翻墙逃走,还是两个人的预谋。 “找!” 沈清薇确定后面没有车跟上来才减缓了车速。 她刚松了口气就被沈稚京抓着问:“我好饿,可以先吃点儿东西吗?” “我没钱也没有手机,只能靠你了!” 沈清薇:…… 那自己今天如果没来,她不是‘净身’离家出走? “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沈稚京看了一下四周,很快有了主意并打了一个响指:“有了。” 他们来到市区最热闹的一条夜市街。 街上全是人,沈清薇走得小心翼翼。 沈稚京见她一副不适的样子,赶紧回头一把抓起她的手:“跟我走。” 沈稚京熟络的子啊人群里穿来穿去,很快就到了一家路边搭了桌椅板凳的串串店。 “老板,点菜!” 老板娘热情地迎出来,看见沈稚京瞬间眼眸一亮:“哎呀,小京,怎么是你呀?你好久没有来了。” “快坐快坐,这……这是你朋友吧?真是一个大美女呀。” 沈稚京:“对啊老板娘。这是我妹妹,她的确很美吧?和我不相上下吧?” 老板娘笑着连连说道:“是是是,你们两个可不就是一对双生花吗?” 老板娘接过菜单下去后,沈清薇才挑眉看向沈稚京质疑:“妹妹?” 沈稚京一脸理所当然:“我的真实出生时间比你早了几个小时,难道算不得是个姐姐了?” 沈清薇:好吧。 等煮熟的串串都端上来后,沈稚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吃了。 她看沈清薇慢腾腾的动作,便忙中抽空问道:“没吃过?不习惯?” “其实这些苍蝇馆子很好吃的,不信你试试?” “如果真的不想吃也不要勉强,下次我陪你再去干净点儿的……” 沈稚京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沈清薇拿了一大把肉串,然后全部撸到碗里。 “味道很好。” 沈清薇的确没怎么吃过这些路边的小馆子。 更没有和一群人在街上挨得这么近一起吃饭过的经历。 所以眼前这张桌子上的油腻,让她非常难受。 噪杂的环境也令她感到不安。 但她很勇敢地尝试了,并且在心里想道:如果自己没有和沈稚京交换人生,原本这才是自己应该有的人生经验吧? 沈稚京见沈清薇的确没有抵触的样子这才大口吃了起来。 “天啊,这才是我最想念的美食。” “每天在沈家吃的那些营养餐,我都饿瘦快十斤了。” “天知道那些精致的饭菜有多难以下咽。” “这才是人间烟火的味道啊。” 沈稚京都快哭了。 沈清薇微微一笑:“沈家的饭菜的确一直比较清淡。” “听说你绝食了三天,总不会是因为沈家的饭菜难吃才不吃的吧?” 沈稚京一顿:“当然不是。” “咦?你今天恰好会回沈家,难道是因为我?” 沈清薇点头:“我的确是回去看你的。因为我听说你绝食已经饿了几天,所以有些担心你的情况。” “打你电话不接,就只好回沈家了。” 沈稚京眼眸里带着一丝惊喜和感动,“没想到,你会是最关心我的人。” 沈清薇:“他们……不关心你?” “不,应该不是的,不然沈清晏不会亲自找到我说你的情况。” 沈稚京苦涩一笑:“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真的想你了?” “他们很矛盾。” “一方面疯狂的想要弥补我,所以用伤害和冷待你来表现。” “但实际上,他们也很想你。” “我听见妈妈做梦已经喊过你的名字很多次了。” “爸爸有时候也会喊错我的名字。” “甚至沈清晏……你觉得他是最无情的那个吧?但其实他已经偷偷进过你的房间很多次,并且不允许其余任何人进去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沈清薇不敢相信,这会是……他们做的事情? 沈稚京看着沈清薇满脸的不可置信,摇了摇头:“这就是他们。” “可能不想承认心里最牵挂的人还是你,所以就用更狠更绝情的态度处理对你的思念。” “可悲的是,他们一面还要装作很爱我的模样,却又处处拿我和你对比。” “结果,他们一个女儿也没有好好对待,真是失败!” 沈清薇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稚京反过来劝她:“你不用有多余的负担和想法。” “这是他们的问题,又不是你和我的。” 沈稚京这么豁达,沈清薇是真的有些佩服她。 “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稚京将嘴一擦,“没办法,从小经历够了人情冷暖和世间百态早就看透了。” “原本刚回家的时候……我的确对他们都有过奢望和期待,但现在已经快耗尽了。” 沈清薇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情。 是对沈稚京自幼不知受尽多少苦楚的心疼,也是想到自己从小养尊处优替换了沈稚京人生的愧疚。 “所以……你到底为了什么绝食?又为什么到了离家出走的这一步?” “如果不是恰好碰到我,你没钱又没手机的打算怎么办?” 沈稚京已经吃饱了,起身伸了一个大懒腰,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 “如果没有遇到你刚好接上我,我就走路回孤儿院呗。” “天下之大,还能没有收容我的地方吗?” “总比留在沈家被他们逼着联姻嫁到霍家去的好!” 沈清薇这才知道沈稚京反抗他们的原因。 她竟然被逼联姻了!? “霍家?是霍铭海?” 沈稚京很愤怒:“是的,就是那个纨绔浪荡的玩意儿!” “而且我才回到沈家多久?他们这就急不可耐的将我当做商品和人交换利益,对我又能有几分真心?” “既然我用绝食抗议也不能改变他们的决定,那我就离开沈家好了。” “反正我已经看透了。” 沈清薇:…… 沈稚京的确是个很有主见而且很清醒的人,沈清薇发现自己对她的喜欢好像越来越多了。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还没到停好车的地方沈清薇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她拉着沈稚京转身躲在拐角处,看向那几个在自己车子附近晃荡的人影:“是沈家的人。” 果然街对面沈清薇看到了沈清晏的车。 沈清晏竟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车子是不能取了,沈清薇和沈稚京打了个车就快速离开了夜市。 第110章 渣夫求和:不离婚了好吗? 沈稚京惊慌地立即拦住警察:“这怎么可能?” “警察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妹妹绝不可能会参加什么绑架案!” 警察:“我们是依法办案,还请让开。” 沈清薇倒很平静。 她只是盯了沈稚京一眼,并留下一句话:“密码是我们的生日。” 说完她便跟着警察走了。 沈稚京心急如焚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清薇被带走。 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还是一头雾水。 “什么密码,什么意思?” 沈清薇就只留下了这句话,其余的全凭沈稚京自己去猜。 沈稚京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突然,她摸向自己的肩膀。 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表达沈清薇请自己吃饭的谢意,所以回来的路上主动帮她背着包包。 沈清薇的包还在自己身上! 难道是…… 沈稚京猜想到什么,立即低头在包里翻找起来。 很快沈稚京就找到了沈清薇丢在包里的手机。 如果刚才包包是沈清薇自己背着的,那么警察一定会当做物证一起带走。 所以沈清薇是故意将手机留下的,她一直记得自己的包在沈稚京身上,但怕说多泄露这才只留下几个字给沈稚京。 这个密码,难道是手机密码? 沈稚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赶紧将自己和沈清薇共同的生日输入锁屏密码,果然手机被顺利解了锁。 沈稚京明白了沈清薇的意思,她要让自己用手机帮她摇人? 律师,对律师!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律师! 可沈稚京却又很快怔住,自己身边根本没有别的人脉,今晚又是光杆一个离开的沈家,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怎么帮她? 犹豫再三后,沈稚京只能将电话打给自己最熟悉的一个人。 电话只响了一秒就被接起,接着那边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沈、清、薇!” “你竟然舍得将我放出小黑屋了?” “说!你把稚京拐到了什么地方?” “真是狗胆包天!你真以为自己能带着她跑到我沈家找不到的地方吗?” “还是你以为稚京消失,你就能重新回到沈家——” 沈稚京打断他的怒火:“哥哥,我就是稚京。” “清薇出事了。” 挂了沈清晏的电话后,沈稚京的心情复杂极了。 她叹了口气:“明明就很想她回来,却非要一遍遍的伤害她。” “还是你们同样也只是将她和我一样,当做沈家可以交换利益的筹码?” 一想到沈清薇极有可能并不想让沈清晏出手帮她,沈稚京就有些心虚。 “不能怪我啊,因为我的确没有别的法子。” “现在赶紧把你捞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沈稚京也打算赶去警局时,沈清薇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几秒后才接起:“喂……?” 对方顿了好几秒才冷静出声直接断道:“你不是沈清薇。” “你是谁?” “沈清薇呢?” 对方的声音冷到让沈稚京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只是隔着手机她也能感觉到,电话另一端是个极其不好惹的男人。 来电显示是‘大债主’,所以沈稚京很后悔刚刚接了电话,一声没吭地就利落的赶紧挂断并掐灭手机。 接着对方无论怎么打过来她也不再随便接了。 等赶到警察局,沈稚京和同样已经赶到的沈清晏顺利汇合。 “哥哥。” 沈清晏狠狠瞪了沈稚京一眼:“回去再收拾你们两个!” 此时,沈清薇在审讯室已经坐了一个小时的冷板凳。 根本没有人审讯她。 只是将她铐在冰冷而又狭小的椅子里,一个人面对昏暗的屋子,甚至连时间过了多久都不知道。 而这时,沈清薇的腰已经又酸又痛,屁股更是麻得没了知觉。 并且因为坐得太久,肚子已经隐隐有些不太舒服。 就在她有些熬不下去时,门‘哐当’一声巨响,终于有人进来。 “说吧,你为什么要绑架赵秋芳女士。” 沈清薇觉得很好笑,“警官,你们有证据吗就直接定我的罪了?” “我没有绑架赵秋芳!” “我以为自己只是配合你们调查的,结果你们把我当成罪犯,那也要拿出事实依据吧?” 对面的人横眉竖眼,满脸威仪地一拍桌子:“现在是顾家人亲自指控你为嫌疑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今天事发时,刚好就那么巧,因为你的故意为难所以将赵秋芳女士身边的老仆引到另一边,这就给了你的同伙作案的时间和机会。” “说!” “再不说出真相,就让你坐一整晚的冷板凳!” 顾家人,指控她? 谁? 顾淮序,还是顾淮安? 这个家如今也只有这两个人能主事了,沈清薇甚至怀疑他们现在就在那扇黑玻璃外面监视着这个房间,监视着自己。 “就凭我也在医院,就能推到我的头上?” “那好,请问我有什么作案动机?” 沈清薇倒成了审讯的这个人。 这让对面的警察心里很不爽。 这个女人,倒是小看她了。 这么沉得住气,面对他们这样的身份竟然也能临危不乱的反击。 但为了让她心服口服,也料定沈清薇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撑不住了,警察便直接说来:“这是那个老仆亲口说的。” “说你因为嫉恨赵秋芳女士曾经算计过你,所以打着归还东西的幌子,故意把其绑走折磨。” “对此,你有什么辩解的吗?” 沈清薇:“那请问,我没有将东西真的归还吗?” “一套公寓,一套大平层。还有一副价值五十万的手镯!” “这还是象征顾家未来主母的信物。” “我如果不是真的要归还这些东西,如果只是将其当做幌子,只是为了绑一个老人折磨她保护她,这合理合情吗?” “警官,我知道被顾家人亲自指认所以我有巨大的嫌疑。” “但也请站在我的角度公平公正地推理此事吧?” 沈清薇的话令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他们很快起身一起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顾淮序跟着他们走了进来。 看到果然是他,沈清薇眼里瞬间盛满了冷意和愤怒。 她竟然不知道,顾淮序的手什么时候已经可以伸得这么长了? 知道是他故意要整自己,沈清薇心里也跟着彻底沉了下去。 希望沈稚京拿到自己的电话后,能顺利帮她找来能帮忙的人,不然沈清薇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脱身。 因为只有真正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枉。 就像眼前的顾淮序,和两个警察点了点头后,就说了句:“我想单独和她说几句话。” 而后那两个人竟然真的走了出去! “把事情说清楚也好。毕竟,这也算是你们的家世。” “不要拖太久的时间。” 其中一人拍了一下顾淮序的肩,显然他心里很清楚沈清薇根本不该被关在这里。 等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后,顾淮序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首就向沈清薇的脸逼近而来:“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 “沈清薇,你真以为自己能逃得了吗?” “竟然连那副手镯也不要了!” “沈清薇,你就这么想要急着逃出顾家?” “好!” “我看你到底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没有我的松口,就算是他沈清晏来了,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沈清薇愤然地瞪着他:“顾淮序,你是个人吗?” “那可是你的亲奶奶!” “她本就已经性命垂危,时日无多。现在都被人给绑架了,你竟然只是趁机将我挟制在这里。” “亏你还口口声声拿孝敬她来作借口,结果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顾淮序一把掐住沈清薇的脸:“都落到这地步了还在这儿嘴硬?” “我实话告诉你好了。” “沈清晏现在也来警察局了。” “包括沈家那个亲女儿沈稚京,两个人都在警察局里,愿意缴纳千万的保释金将你保出去。” “甚至你们沈家的律师团刚刚也到了。” “但今天只要我顾淮序还在这里站着,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你听清了吗?” 说着,顾淮序就低头轻轻来到沈清薇的耳边,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白皙而又干净的耳垂。 这一瞬间,他承认他的心都跳乱了。 是不同于和臻臻在一起时的意乱情迷。 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一抹渴望。 原来,他对她的心思真的没有那么清白…… 顾淮序承认,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底已经开始对她生出越来越多的渴望。 想拥有她。 想霸占她! 想让她像从前一样是个乖乖的老婆,每天都会在他们的小家里等着自己回去。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空落落的心好像才能安定下来。 所以,即便他明知道奶奶根本不是她绑架的,但还是无耻地在这里做了手脚。 他就是要将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清薇,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我们从老宅搬出去,像从前那样继续过我们的日子。” “孩子没了我也不怪你。” “反正我们来日方长,我们还可以生很多属于我们的孩子……” “老婆,只要你听话,我马上把你从这里带出去。” 沈清薇:“说完了吗?” “说完了,我告诉你答案——” “顾淮序,除非丧偶,我们之间——只有离婚!” 她说完就用力转动自己被顾淮序钳制的脸,然后猛地张口就狠狠咬上了他的虎口。 第111章 反转!大债主亲自来接! 沈清薇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只顷刻间口中就弥漫上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接着鲜血就从她口中和顾淮序的手掌间流了下来。 顾淮序一声惨叫:“啊——” “松口!” 顾淮序几乎是反射性的就一把抓住沈清薇的头发,而后将她的整个脑袋用力向后拉去。 沈清薇的头重重磕在椅背上。 她头晕目眩得半天都没有清醒过来。 但即便这样,她还是用力一个撕咬—— 顾淮序的手血淋淋地垂下,一块皮肉都被她给活生生的咬掉了! “你——” 顾淮序双目赤红,都要气疯了。 他早知道她疯,但没想到她疯起来竟然真的不管不顾。 就在他气得扬起手想要给她再吃点儿苦头时,被紧闭的铁门‘嘭’的一声巨响。 “住手!” “干什么?” “还不赶紧将沈小姐放开!” 几个人影跟着闯了进来。 “沈小姐真是对不起,是他们搞错了事情,事实证据不足就将您给带了过来。” “实在对不起。” “犯错的人我们都已经依法惩处了,对您精神造成的损伤我们也诚恳道歉。” “希望您能接受。” 几个瞧着像是领导的人突然出现,并亲自上来替沈清薇打开了手铐。 两个女警还亲自上前来贴心地将沈清薇从椅子里扶了起来。 沈清薇就这么被放出了审讯室。 顾淮序还不明所以,拖着手上的伤快步跟了出去,却没有在人群里再看到自己刚刚的那个线人。 他意识到出了事情,紧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已经被护到门口去的沈清薇:“沈清薇,你不能走——” 两个眼生的警察冷着脸将他拦下。 “顾总,别以为你使了些手段,我们就不能耐你如何了。” “如果沈小姐非要追究,便是你的保护伞也护不住你!” “请记住,这里是警局不是你能只手遮天操控一切的顾氏集团!” 走在前面的沈清薇听到这句话立即就刹住了脚步。 “哦?” “我可以追究?” “你们真的会依法惩办他?” 说着她就转身当真举起手来:“那么警察同志,我要实名举报顾氏集团总裁顾淮序利用关系串通他人,用栽赃陷害的手段对我进行人生威胁和逼迫,还有生命安全的恐吓。” “我要求依法调查他。” 整个局内大厅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望着沈清薇,霎时变得一片死寂…… 沈清薇心底冷呵:就知道他们不会玩真的! 就在这时,沈清晏和沈稚京也已经闻声跑了进来。 正好听见沈清薇刚刚那句话。 沈清晏沉着脸没说话,沈稚京却对沈清薇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 顾淮序气的胸膛不断起伏,他举起自己血淋淋的手阴森森地盯着沈清薇:“你举报我?那我是不是该现场报警,也告你一个故意伤害罪?” 沈清薇还没说话,沈清晏就先低喝一声道:“够了!” 沈清晏走上前来,挡在沈清薇身前,“顾淮序,你的手段也够龌龊卑鄙的。” “我们沈家的人都还没死!” 以此一句话,顾淮序便认定了今晚的这场变故是沈清晏在背后操弄的这一切,才能把沈清薇顺利从警局捞了出去! 顾淮序气得冷笑连连:“好,你们沈家真是好本事,到底是我小瞧了你们!” “不过沈清晏,你到现在才想起来要给她撑腰,不觉得晚了吗?” “我看你就像和我一样,早就都已经成了她人生中被拉黑入黑名单的人。她是不会原谅我们的。” “看样子,也不会回头了。” 顾淮序的眼神飘远,眼里还带着嘲讽,沈清晏立即意有所觉地扭头向身后看去。 身后哪里还有沈清薇的身影? 就连沈稚京也不见了! 沈清晏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该死!” 他立即掏出手机拨通沈清薇的号码,然而电话里却只传来冰冷的电子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而顾淮序的得意也没有维持几秒钟,因为一副冰冷的手铐已经将他铐了起来。 “顾总,沈小姐既然举报了你,那就请你配合调查吧。” 沈清薇坐在车里接过沈稚京递过来的电话。 发现因为没电已经关机了。 沈稚京:“抱歉。有个人一直给你打电话,我也不敢接,所以刚到警局就耗没电了。” 沈清薇:“没事。谢谢你替我联系了人。” “蒲域,也辛苦你了。” “你还真是次次都令我意外,我能知道你这次找的是什么的关系吗?我看警局的人都还挺忌惮的。” “如果不是关系够大,应该也压不下顾淮序背后的那个靠山……我也没那么容易从警局出来的……” 刚刚沈清薇一出来就看到蒲域已经等在马路边了。 等顾淮序和沈清晏二人干嘴仗的时候,她赶紧拉着沈稚京就上了车,立即闪人。 上车后沈清薇先喝了大半瓶水,喘过气来才终于开始整理自己的事。 谁知蒲域却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然后说道:“老板,您误会了,不是我把您捞出来的。” 沈稚京也赶紧说道:“清薇,我也没有联系他——” “其实,我给你找的是哥哥。” “不过如你所说,你丈夫……不对,应该是前夫,他有靠山,所以哥哥还在疏通关系,结果你就出来了。” 沈清薇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不是你们救的我?” 沈稚京摇头:“确实不是我们。” 蒲域也道:“我是接到通知才知道您出了事情,这才赶来接您的。” 沈清薇看向自己的手机。 一直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她这才问向沈稚京:“你说那个一直给我打电话你却不敢接的人,他的备注是什么?” 沈稚京脸色古怪:“你的备注是:大债主。” 季烬川? 又是他? 可心底在冒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沈清薇反而并不觉得意外了。 这个A市除了他还能有谁? 沈家也办不到的事。 也只有他能把自己捞出来了! 能让人将她恭恭敬敬地请出来,并且还被致歉。 沈清薇的心底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奇怪感觉。 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尖锐的东西戳破,‘啵’的一下响了一声。 她心里止不住地微颤。 可这个时候手机没了电,也只能交给蒲域让他冲上。 沈清薇原本又困又累。 然而这个时候却突然清醒了许多。 等电话终于能开机了,沈清薇立即拿起查看。 她往下一翻,季烬川竟然给她接连打了五十多个电话! 沈清薇的手指顿在那个名字上,正在犹豫是否要回拨时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屏幕上再次出现那三个大字:大债主! 这是沈清薇从那天老师手术后就该的备注,如今看来,这个债是越来越扯不清了。 她正要接起,蒲域却突然一个急刹。 “老板,你没事吧?是有人故意在前面拦住了咱们的路。” “您别怕,我马上打电话叫人。” 蒲域挺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赶紧将门窗锁死,然后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沈清薇则拉着沈稚京往后靠进更深处的阴影里。 不过就在这时,横在马路上拦住他们去路的车上却先下来了一个人。 待看清此人身影后,沈清薇又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蒲域的肩阻止他打电话的动作:“不用了。” “是通知你来接我的人。” 说完,林特助就已经上前来敲响了车窗。 蒲域赶紧将窗户降下,林齐友好地微微一笑:“希望没有吓到你们。” “我是来请沈小姐的。” “沈小姐,烬爷等着你了。” “要不要过去坐坐?” 沈清薇点了点头:“马上过去。” 蒲域立即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沈稚京却一把拉住沈清薇的手腕:“你真的要去?” “那可是你的大债主!” “你欠了他多少钱?我回去努力说服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让他们替你解决了这件事,你不要去。” “大不了我和你一起赚钱,总能还清的。” “你不能出了警局又入虎穴,这可是你自己的生命安全!” 沈稚京噼里啪啦地地说了一大堆,眼睛里全是对沈清薇要前去赴会的担忧。 林齐目瞪口呆。 蒲域将脸转向一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沈清薇却抿嘴笑了。 “稚京,谢谢你的关心。” “还有,今晚你为我东奔西跑,忙前忙后也累了,记得早点休息。” “沈家不想回去的话,我的地方你想留多久就多久。没钱我让蒲域给你,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我不会有事的。” “放心吧。” 说完沈清薇就拍了拍沈稚京的手,然后抬脚下了车。 沈稚京眼睁睁看着沈清薇上了前面的豪车,等到对方都走远了,她也只能干着急。 蒲域重新上车后回头瞥了一眼,还是不忍的说道:“沈小姐放心,老板真的不会有事的。” 沈稚京:“你怎么知道?自从我和她的身世真相大白后,我就知道她的处境一向艰难……她不会是出卖了自己,找了一个比顾家和沈家更强的靠山吧?” 第112章 先生真要当继父?烬爷伤重! “完了完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不然她今晚是怎么这么顺利出来的?” “小说里还写那些真假千金的梗我可是都看过的啊。” “好不容易我俩惺惺相惜彼此理解,我可不希望她是因为我而被逼走投无路不得不去投了个金主。” “明明哥哥都有些束手无策,转眼就出来了一个连哥哥也无法探知身份的大佬。” “清薇又给此人备注‘大债主’,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要怎么办才好!?”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沈清薇堕落在那些权贵手中,我得拉她一把!” 沈稚京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心里甚至已经生出大不了回沈家去牺牲自己也要帮沈清薇解决此事的念头。 前面的蒲域:…… 他实在忍不住,也怕沈稚京真的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反倒给老板惹了一些麻烦,便赶紧说道:“沈小姐,我建议您还是先把手机里的小说网站卸载了。” 沈稚京:“为什么?” 蒲域:“因为在老板身上,强取豪夺这种事,应该是不太可能发生的。” 虽然那位季先生的确是整个A市最顶尖的财阀和存在,但蒲域看得出来,这位季先生很尊重老板。 而且每次出手帮助老板但却从来没有暴露过他的身份。 以至于现在整个A市都还没人知道老板和季家走的有多近。 由此可见,那位季先生走的是徐徐图走的路线。 另一边,沈清薇一坐上车便对上了一双深邃无底的眼睛。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沈小姐过得很精彩?” 季烬川虽然瞧着有些没精神,但开口说的话还是挺膈应人的。 “季先生的参与感应该也挺足的。” 黑暗中季烬川一下靠了过来,“沈小姐就是这么谢我的?” 话音刚落,他的头就突然垂下,靠在了沈清薇的肩颈上。 沈清薇浑身一惊,彻底僵住。 他,他怎么突然……? 不过很快沈清薇就察觉到了季烬川的不对劲。 “季先生?” “季先生?” “季烬川!?” 沈清薇发现季烬川怎么都喊不醒了,这才抬手想要将他的头推起来,然而在手触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沈清薇就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季烬川发烧了! 额头像火炉子一样的烫! 所以他是烧的昏迷了? 沈清薇这才赶紧抬头看向前座的林齐:“你们烬爷生病了?” 林齐无奈的叹了口气:“是。也……也不算是。” “应该说烬爷是受伤了。” 沈清薇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哪里受伤了?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有,既然生病了怎么还乱跑出来?” 她语气里有自己都没注意的着急和关心。 林齐却听了出来,心里总算有些安慰:烬爷如此费心的对她,看来也不算是白费了。 林齐:“烬爷在国外出了一些事。” “赶回来后又得知沈小姐您被抓了,他不顾自己的身体一定要亲自来接您。” “如果不是刚开始根本爬不起来,烬爷应该也赶去警局门口了。” “好在看到您没事他也放心了。” “沈小姐,烬爷对您真的挺用心的。您能不能跟着一起去云泽山庄照顾他两天?” 虽然云泽山庄有一堆医疗团队的人。 但沈清薇也没有拒绝林齐这个请求。 “好。” 是自己欠他的,亲自照看他没什么问题。 而且现在手边的事情也解决了一大半,回云泽山庄本来也是计划内的事。 沈清薇没有再推开季烬川,反而催促开车的小刘:“再开快些吧。” 林齐心道:烬爷您醒了,应该不会怪我多嘴吧? 很快,一行车浩浩荡荡的就回了云泽山庄。 沈清薇回来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季星浅。 “沈姐姐——” 季星浅原本还挂着小脸,看到沈清薇立即就扑了过来。 如果不是霍安宁有意拦了一下,沈清薇肯定会被扑在地上。 等她不再那么危险了,霍安宁才又叮嘱了一遍并放手道:“小姐,您一定要温柔点儿哦。沈姐姐肚子里有宝宝,如果你太用力的冲过去,小宝宝会被挤痛的。” 季星浅一张嘴圆圆的张着,大的吞下一颗白煮。 她不可置信的盯向沈清薇的肚子:“真的吗?” “是宝宝?” “我,我可以做姨姨了?” “沈姐姐,好神奇啊……” 说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就染满了星辰,整个亮晶晶的。 沈清薇微微一笑:“对啊,我肚子里有了宝宝,不过星浅永远都是我的大宝宝。” 季星浅脸上瞬间红红的,有些害羞了。 一旁的霍安宁一脸啧叹:只要沈小姐愿意,这嘴是真会哄人啊。 沈清薇心道:哪里是姨姨,其实你已经当姑姑了。 不过这个真相,他们季家是不能知道的。 季烬川直接从外面的电梯通道被抬回了卧室。 医生也早就安排到位,等他一回房间立即就有专业的人上前替他处理情况。 沈清薇便干脆先要了点儿吃的。 知道她要回来,季家的厨房在图妈的安排下早就已经备着了。 而且还都是沈清薇爱吃的。 沈清薇在桌子上看到那些眼熟的饭菜后都很惊讶,原来自己的口味早就被图妈暗中记了下来。 只是孕妇的口味多变,沈清薇吃了好几样转头就吐了。 她担心图妈误会,擦了擦嘴赶紧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前几天还挺喜欢这些食物的,这才几天而已……” “抱歉。” 别人精心准备的食物自己却不能好好品尝,这让沈清薇心里生出几分内疚来。 图妈却笑笑道:“沈小姐不必觉得抱歉。” “我是过来人,明白孕妇都是这样过来的。” “虽然我自己没什么症状,但是夫人当初怀小川的时候,从六周开始每天吐得昏天暗的一直吐到六个月。” “也是今天喜欢吃这样,明天就又突然排斥吐个不行。” “所以,还是当妈妈的受罪。” “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明天咱们就不做这几样便是,总能找到沈小姐能吃又觉得好吃的。” 图妈的耐心和包容让沈清薇心底狠狠触动了一下,她明白,那是温暖的感觉。 吃饱后,沈清薇就去了三楼。 图管家正将杰森送出来。 “左肩上的伤口有些感染化脓的趋向。” “当时如果子弹再偏一些便会打在神经上,后果不堪设想……” 图管家抬头看到沈清薇,立即给了杰森一个眼神。 杰森的话便没有接着往下说。 沈清薇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上前问道:“请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图南盯着她,没有说话。 原本先生为了沈清薇而冒着身体健康的危险亲自出门就让图南觉得不妥了,现在林齐又自作主张把沈清薇一起带了回来,图南更加心生不满。 虽然沈小姐是W,她的出现也的确让季星浅跟着变得好了一些。 但先生却是不太好了。 先生开始为了这些没必要的关系而屡屡被牵绊住手脚,甚至多次出手干预这位沈小姐的私事! 敢说先生没有半点私心? 虽然沈小姐的确国色天香,又是个身怀天赋的她可是顾家的少夫人! 听说现在顾家风雨摇坠,被牵扯到顾家难免惹上一身骚。 更重要的是,这个沈小姐还是个孕妇。 难道先生真有打算给人当继父? 如果沈小姐只是作为W来季家接触小姐就好了,没必要和先生牵扯那么多,就不会令先生有这么多的麻烦! 图南没说话,直接和杰森离开了。 沈清薇感觉到图管家对自己的冷淡和一股隐隐的敌意。 她耸了一下肩。 无所谓这些莫名的情绪。 反正她欠的是季烬川的,没必要看他脸色。 沈清薇直接去了季烬川的房间,正在照顾季烬川的几个仆人见状立即起身:“沈小姐。” 沈清薇:“你们忙,我看看季先生就好。” 沈清薇看到季烬川挂着电梯,裸露的上半身特别是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想到刚刚图南和杰森说的那两句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枪伤。 所以上一次在电话里听到的那声‘嘭’响,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烟花吧? 而是枪响声! 但自己当时还因为老师的事情麻烦他,也不知道他受伤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那个电话出的意外。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清薇心底便漫延出一股浓浓的歉疚。 一直以来季烬川都是个不错的人。 对她屡次伸出援手。 虽然是求自己能对星浅更用心的回报,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而且他是个执行力和魅力都非常强的男人! 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爱憎分明。 外形也是个万里挑一的极品。 单论长相和身材,比那些模特还要更甚数倍。 这样有决裁力,天赋及魅力的男人,沈清薇此刻无比庆幸他是自己肚子里宝宝们的亲爹。 有这样优秀的基因,再加上自己的也不差,宝宝们的将来令人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一转眼,腹中胎儿也快十六周了。 想到过两天要去产检,沈清薇眼神都温柔了下来。 “这算是命运对我的馈赠吗?” 沈清薇在心底渐渐释然此事。 甚至对当初没有怀上和顾淮序的孩子而感到几分高兴。 那样的人,不配做自己孩子的父亲。 虽然季烬川这个爸爸也注定不能相认……但至少,这是沈清薇心底不再觉得遗憾的秘密。 第113章 廖医生被抓!秘密暴露? 季烬川的声音轻微的几乎听不清,沈清薇只能将头趴得更低一些地凑近他的脸。 随后就听到他嘴唇轻轻煽动:“水……” 水? 他是要喝水? 沈清薇立即起身:“好,你等等。” 然而她刚刚起身,一只手就拉着她的胳膊轻轻往下一扯。 沈清薇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坐下,并重重撞进季烬川的怀里。 “你在做什么?” 一道呵斥声自身后传来。 沈清薇回头看见图南正一脸阴郁且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盯着沈清薇就像在盯着一个用心不良的采花贼。 沈清薇:…… 这下是有嘴真的解释不清了。 图南冲进来。 “沈小姐。” “您到底在做什么?” “您知不知道先生身上不止有伤现在还发着高烧,您刚刚的动作极有可能让先生的情况变得更糟!” “而且就算您是季家的贵宾,但也不是随便就进先生房间的身份吧?” 图南的话说得很清楚,也很难听,意思就是沈清薇越矩了。 沈清薇无奈至极,只能抬起自己被拽着的那支胳膊。 “我也不想伤害他。” “是你的先生想喝水,既然你来了,就由你照顾他吧。” “至于你说的我身份问题,抱歉,的确是我越矩了。” 沈清薇不是脸皮厚的人。 既然管家都明着说得这么直白了,她再辩驳反而显得自己真的是别有用心。 反正季烬川有一整只的医疗队守着,沈清薇的确没必要在这里亲自照看他。 她说完就拔开那只手,然后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图南。 图南这才知道,沈清薇并不是自己跌进季烬川怀里的。 他脸上闪过一抹浅浅的尴尬。 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态度过于生硬,怕是先生醒来知道,自己要受罚了。 是的,图南虽然并不希望先生和这位沈小姐走得太近,但也不得不承认先生对这位沈小姐的特殊。 “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向沈小姐道歉。” 沈清薇只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任何话就离开了季烬川的房间。 图南心里升起一抹不安。 不行,事情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 如果沈小姐的肚子大起来,等外界发现沈小姐和先生有来往密切的那一天,整个季家的名声就都要完了…… 沈清薇疲累极了。 回到房间洗漱后就躺在了床上。 刚刚的事心底虽然有些不痛快,但她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毕竟图南只是个管家。 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是帮助星浅治疗的一个客人而已。 而且她和季烬川之间……的确不能更密切地往来了。 再这样下去,有些事情她也怕会无法再控制…… 沈清薇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立即清醒了大半。 廖医生? 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 沈清薇坐起来接起电话:“喂?廖医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廖医生那边传来非常急促的呼吸声,听着他似乎像是在奔跑,所以回答沈清薇也是磕磕绊绊的大喘气:“救命——沈小姐——” “有人找、找到了我们——” “杨护士已经被抓走了!” “救我——” “天,他们来了——” “啊——” 随着廖医生的惨叫,沈清薇也整个彻底呆住。 “喂?” “喂?” 那边传来巨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随之,电话彻底断线。 沈清薇再回拨过去,无论如何也打不通电话了。 沈清薇知道廖医生怕是出了事情,立即拨通了自己在那边的联系人,一个高中时的学长。 当初她给廖医生的联系方式也是这个学长的,让他去非洲后就去投奔学长。 学长在那边开了一家医院,正好可以安顿廖医生和那个护士。 好在学长的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沈清薇立即问道:“学长!” “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廖医生?” 学长:“清薇,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就先打过来了。” “你这个朋友出事了。” “有人不知道怎么查到我的医院,直接就去廖医生办公室要抓人。” “廖医生逃走了,小护士被逮了个正着。” “我现在正去警局的路上,我在这边好歹好歹也待了这几年,你放心,我有点人脉,争取把他们捞回来。” 沈清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学长身上。 这一晚,她几乎没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沈清薇已经成功地挂上了一副黑眼圈。 她焦急地盯着手机,终于学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清薇,抱歉。” “这帮人的实力太强了,而且就连我的人脉也无法阻止他们。” “他们已经把廖医生和杨护士带走了。” “清薇,如果这帮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要做好心理打算和准备。” 说完学长就挂了电话。 沈清薇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她想了一整晚也无法确定是谁动的手。 前段时间听说医院那边在查什么。 她当时让蒲域去查探一下是什么事,只怕自己的事情泄露了。 然而蒲域没有查到。 到底还是自己实力差了一些,所以很是被动。 顾家? 如果顾淮序发现了真相,他一定会对腹中孩子动手! 然而他有这样的实力吗? 沈家? 沈家应该不会操心这件事,这对他们没有什么利益好处。 还是……季烬川发现了这个秘密? 上次在季家听说那位夫人很着急季烬川的婚姻和子嗣问题,所以她给自己的亲儿子下药也想要给他留种。 会不会是他们发现精子被动了? 所以现在顾家和季家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沈清薇不敢想如果自己的这个秘密被发现了,将会是什么后果。 “叩叩。” 霍安宁来敲门,“沈小姐,请问您醒了吗?” “小姐她有些不好,杰森医生希望您能过去一趟。” 季星浅昨晚又做了一场噩梦。 听说半夜三点就醒了,然后一直躲在床底下不肯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左手的五根手指都啃得血淋淋的。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我不要出去,不要出去——” 仆人在旁边无论怎么哄怎么劝季星浅也不肯出来。 沈清薇赶来的时候,大家正商量是否干脆将床给抬走。 杰森:“不行。” “这样她会更加恐惧不安。” “可以让她最熟悉的人先试着安抚她的神经,这样病情才不会加重。” 看到沈清薇来了大家纷纷让开路。 杰森和沈清薇说道:“沈小姐,在小姐的心中一直都个大魔王。” “这个大魔王也是她童年阴影留下的倒影。” “她每次病情严重时这个大魔王就会出现,逼得她神经崩溃。” “上一次火烧房间也是因为她看到大魔王站在窗帘旁边对她邪笑,所以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小姐,现在只要有您能试着将她劝出来了。” “如果小姐这次能因为你出来,对她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沈清薇点点头,几乎没有犹豫地扶着霍安宁的手然后蹲下身去。 沈清薇只穿了睡衣。 所以隆起的肚子已经能睡衣顶起一个弧度。 大家就看着她一个孕妇蹲在地上。 不过她自己也很快就觉得这个姿势很不舒服,而后干脆双腿八字地坐在地板上,这才将头趴下去与季星浅的眼睛对上。 “星浅?” “我是沈姐姐。” “我们一起去画画好不好?” “沈姐姐好几天没有看到星浅宝宝的画了,我想看星浅宝宝有没有进步。” “我们去画太阳是怎么撒在草地上,露珠是怎么滴入泥土里,还有星浅宝宝是怎么在草地上打滚的好吗?” “还有,我已经饿了。” “我们去吃饭吧?听说今天的早餐有星浅最喜欢的蟹黄小汤包哦。” “里面全部都是蟹黄,热腾腾的又鲜又美味,可惜我不敢吃。” “星浅要不要替我多吃几个?” 季星浅憋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眼里还是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可是沈姐姐……那个魔王就站在浅浅床头。” “我好怕。” “他张嘴的时候,嘴巴里的牙齿尖尖的,舌头又细又长能伸到下巴来。” “我害怕,我不敢出去……呜呜……” 沈清薇伸出手去:“那个魔王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第114章 烬爷要清薇流产?离开! 沈清薇补眠也补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顾淮序得知了真相,他强行将沈清薇拉到了手术台上按着:“你竟然敢怀上别的男人的孽种?” “别忘了,只要我们一天还没有领到离婚证,你就一天都是顾家的少夫人,是我的妻子!” “这两个孩子,你别想留了。” 说完他亲自拿起一旁的手术刀,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刀扎向沈清薇的肚子。 不过疼痛并未袭来,因为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挡下了那一刀。 沈清薇被人从手术台上拉了起来。 她开始跟着狼狈而又仓惶地逃走,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前面那个拉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沈清薇,你给我站住!” 顾淮序在后面一直紧追着,沈清薇连脚步也不敢慢下来。 “你挺着个肚子想往哪里跑——” 沈清薇脚步不敢停,只能摸着肚子祈求宝宝们能乖一点。 “你们一定要抓紧妈妈,听到了吗?” 宝宝们真的很乖,沈清薇一路狂奔也没有半点疼痛。 可是等她好不容易跑出长长的走廊,在下楼梯时前面的人却突然松了手。 “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不能留下了……” 沈清薇因为这个松手,不慎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看着自己腿间不停地流下鲜血,接着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也跟着掉了出来。 它们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根脐带,他们听了妈妈的话。 可是沈清薇还是没有保住他们。 她愤怒地抬头看向始作俑者。 这一次终于看清他的脸。 季烬川! 一瞬间,沈清薇浑身的血都跟着凉透了。 她疯狂的一声尖叫,爬起来带着季烬川一起从窗户跌了下去—— “啊!!” 沈清薇被噩梦惊醒,全身都已经湿透。 门口正好传来敲门声:“沈小姐,先生醒了。” 沈清薇:“好,我知道了。” 她起身先去洗了一个澡。 然后才慢慢又回想起这个噩梦。 沈清薇看向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裸露着时,肚子已经凸起得很明显了。 她伸手一脸温柔地摸向肚皮,想到梦中那两坨掉出来还抱着脐带的血肉,心口就疼痛不已。 心中的情绪更是变得复杂万千。 她庆幸孩子是季烬川基因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季家是不会允许有这样两个私生子存在的可能。 首先,孩子名义上还是自己在顾家时怀上的。 即便有试管的乌龙,但世人又怎么会相信这么离谱的原因? 两个孩子的身世根本说不清楚。 而且季烬川对自己再多恩情,也是基于自己是W的身份,可以对季星浅的病情有一定辅助的作用。 现实就是,顾家和季家都容不下自己腹中的两个宝宝。 她也不会赌上那样的危险。 沈清薇从房间出来后,早就候在外面的女仆立即上前来:“沈小姐,先生请您过去了一趟。” 沈清薇:“好,我正打算过去。” 她自己上了三楼,但同时也还在不断地给廖医生打电话。 可惜,廖医生再也联系不上了。 沈清薇现在心里最怀疑的人就是季烬川。 好像也只有他才能有这样的能力将已经逃到非洲去的廖医生找到并突破障碍地找回来。 如果真是他…… 森清薇心里的凝重也越来越深。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向季烬川摊牌,还是再等待时机。 也许,凭自己W的身份,可以在他手底下为孩子们求得一线生机。 她可以余生都不再出现在季家面前…… 正想着就已经走到了季烬川的房门前。 沈清薇正要伸手敲响房门,房间却自己轻轻溜开一道缝隙。 “烬爷,那边已经上飞机了。” “最迟明天这两人就能带来见您。” 林齐正在站在床头向季烬川汇报工作。 沈清薇一听内容立即顿下动作。 上飞机? 两人? 难道,真的就这么巧? 她没有推开门,反而是继续听了下去。 季烬川淡淡地‘嗯’了一声,应道:“此事不急。” “先晾他们几天,不然不会说实话。” 林齐:“烬爷说的是。” “这个姓廖的狡猾得很,当时都跑到一条河边了,要不是我们的人反应快,他怕是已经跳河逃脱了。” “而且我们的人将他抓到时,他已经将手机砸在了石头上。” “手机碎地暂时还无法修复,也就无法得知他背后的线人究竟是谁。” “不过没关系,我们将他的手机也一起带回了国。等过几天,他也关够了,到时候真相自会大白。” 季烬川:“没有人在背后为他谋划,他不会躲了这么两个月才被抓到。” “好好查!” “把敢在背后算计我的人,务必连根拔起。” “这一次,我要彻底清算。” 一旁的图南问道:“先生,那孕母的事……是否也该安排了?” “听说您这边已经有了名单,流产手术我这边随时都准备着。” “不管是谁怀了您的子嗣,都绝不能留下!” …… 沈清薇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花园里拿着画笔在不停地画着东西。 “沈姐姐,这是哥哥吗?” 季星浅指着画布上的侧脸,一下就认了出来。 沈清薇这才看清自己究竟画了什么。 是梦境里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但从五官轮廓又能分辨出来的季烬川! 沈清薇慌了。 她将大团的黑色涂了上去,将此画彻底毁了。 季星浅一声惊叫。 觉得很难过。 “沈小姐,您怎么了?” 霍安宁察觉到沈清薇的不对劲。 沈清薇起身:“对不起,我忘记自己下午还约了产检。”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沈清薇说完也不再停留,任凭星浅在后面哭闹也大步的离开了花园。 等她再回到房间时,才发觉自己有多失态。 沈清薇先将手上的颜料都洗了个干净,然后拿出一个布袋子只装了一些必要的东西。 其他的衣服什么的,一件不敢带。 不然提着行礼离开,就太过明显了。 收拾好了后,沈清薇站在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只字片语都没有留下就走了。 等她坐车离开庄园时,季烬川刚刚起身正站在窗边喝茶。 他看到有车出去并没有多想。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图妈才来说:“小川,沈小姐又出去了。” “她说是约了下午的产检,所以可能明天才会回来。” 产检? 所以刚刚是她出去了? 季烬川算到日子,差不多已经有十六周。 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有些事,也该摊牌了。 季烬川给林齐打了个电话:“去沈小姐产检的医院安排一下,让他们给她最优的服务和待遇。” 林齐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强,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烬爷……那个,那个妈妈,是不是,就是沈小姐?” 季烬川:“不该你知道的事,少打听。” 说完挂了电话,季烬川心底盘算着该怎么和沈清薇摊牌这个真相。 如果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吓坏她? 另一边,并不知道真相的图南得知沈清薇离开了,心底总算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沈小姐知道先生在这世上有了孩子,而且不管是否要被流产处理,她也该明白季家是容不下不明血脉的了吧? 她怀着顾家的种。 如果她一直安分守己倒也罢了,整个季家上下都会将她当做至尊无上的贵宾。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和先生有了越来越多的牵绊,甚至让先生不顾生命安全也要打破规矩去救她。 一次两次,后来还会有多少次? 他们当局者看不明白。 但图南却是清清楚楚,先生对沈清薇绝对不止是因为小姐而屡次破例,格外特殊的照顾和保护。 先生对她……一定是别有用心的。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先生,为了季家。” 图南这么安慰自己后,心里再也没了负担。 然而就在晚上,林齐突然给他发了条短信。 “不行了,我实在憋不住了。” “一个人知道真相好痛苦。” “我猜,沈小姐就是那个孕妇,烬爷要找的女人就是沈小姐。” “所以沈小姐怀的是烬爷的宝宝!” “天啊,我终于说出来了。就算烬爷抽我耳光我也认了。” 说完林齐还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图南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立即给林齐打去电话。 声音里都是无法控制的颤抖:“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小姐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孕母?” 第115章 清薇逃,烬爷追! 沈清薇当然根本没去什么医院产检。 而是在季家司机将她送到医院门口等其离开后便又立即打车,然后直奔了机场。 沈清薇随便买了一趟最快的飞机。 恰好这趟飞机要去的是她一直想去的青市。 她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别的事情了,赶紧离开才是她眼下认为最安全的。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 沈清薇看向窗外的景色,原本还有些恍惚的心情终于渐渐落定。 离开A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清薇摸向自己的肚子低声呢喃:“别怕,妈妈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你们从我身边夺走。” “谁也不行。” 既然季烬川早就知道真相,而且还要将背后所有算计他的人都清算,沈清薇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离开。 然后销声匿迹。 反正她原本就是决定要离开的。 和顾淮序虽然还差一个离婚证,但这件事自己已经经过张缇娜摆脱了那位女律师,并且自己手里还有孟臻臻的一些丑闻证据,不怕顾淮序不会就范和她完成最后一步手续。 只是自己不会再露面了。 茶楼那里沈清薇什么也没交代。 她怕蒲域知道的越多,到时候如果季烬川非要查找自己的踪迹,那么蒲域是免不了要吃苦头的。 至于别的事…… 沈清薇还欠季烬川大半个月的工作,她也没有办法继续完成了。 沈清薇将自己私人的一本画册留在了房间里,希望对星浅还能有所帮助。 她虽然心疼季星浅的病情,但是和自己的安全比起来……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那一亿酬金沈清薇会转到国外的账户上,然后再用办法还给季烬川。 至于别的……一切都该烟消云散,全都一起再见吧。 沈清薇闭上眼,等着醒来就能到达A市。 并在心里想着计划:等下飞机后就赶紧换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再改头换面剪短头发,只要藏过这段风口浪尖的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飞机一个颠簸,沈清薇在半道上就醒了。 竟然是青市突然下起了暴雨,所以飞机只能在隔壁的城市降落。 飞机一路遭遇强流颠簸,好不容易终于落地了。 沈清薇身为商务舱会员,原本可以优先下飞机,然而不知道是又出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在飞机上被强行停留了半个小时。 渐渐的旅客们都烦躁了起来。 原本被迫降别的城市就不乐意,现在又不给个解释就不让下飞机,有人闹了起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下飞机?不下飞机就赶紧把我们送去青市!” “就是,开舱门,我们要下飞机!” “下飞机,下飞机!” 空姐们渐渐压不住场面,聚到前舱商议应对之策。 沈清薇感觉到她们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从自己身上流过,并且听到几个轻飘飘的字眼。 “那边……不让走……” “扣下……航空公司……” “……追……” 说着说着,那些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落在自己身上,最后都变成带满深意的探究。 沈清薇心里逐渐有了不妙的预感。 不会这么巧吧? 季家的生意遍布全球,其中……就有最大的龙头生意就是航空公司……等等! 不会就是今天自己随意乱选的这个航司吧? 沈清薇赶紧看向四周,这才看清自己乘坐的飞机竟然就是:星川航空公司! 她心中跟着下沉,不敢去猜测季烬川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不见而且还找到了自己的行踪。 如果是这样,他该有多恐怖? 自己岂不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沈清薇不敢再迟疑下去,捂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呻吟起来:“我肚子好痛,医生——快,请帮我找医生——” 看到是她突然发生变故,空姐们的脸色都跟着巨变。 大家立即涌上来,“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小姐?” 沈清薇好似已经神志不清了,捂着肚子,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我是个孕妇,需要立即去往医院……谢谢……” 空姐们面面相觑,不敢再耽搁下去。 有人立即打了电话:“喂?这位沈小姐出了点状况,需要立即送往医院。” “对,是。” “好——” 机舱门终于开了。 沈清薇被率先送了下去。 立即就有医疗队前来接应,并将沈清薇放到了推床上。 然而才刚刚将她推到机场外,还在等车时沈清薇却突然直挺地坐了起来。 “欸?你——” 沈清薇麻利地推开想要阻拦自己的人,径直走向执勤的特警。 后面的人神色大变,但还是立即追了过来:“站住——” 沈清薇一转头就冲上旁边的出租车。 “师父,给你五千块,甩开后面那些人!” 五千? 师父立即来了精神头,脚下一踩油门挂档:“您坐好呢——” 车子飞一般地蹿了出去。 在一个城市,没有谁会比出租车更快。 二十几分钟,就彻底摆脱了后面追过来的那些人。 沈清薇按照约定给对方转了五千块,司机都不敢相信这种好事砸到了自己头上。 沈清薇赶紧下了车,然后穿过一条小巷子。 在巷子里她用围巾将自己头和脸都围了一大半,然后再把手机卡扣了出来。 昨天她被抓去警局季烬川会那么快发现,就是因为他可以对自己的电话号码追进定位追踪。 所以沈清薇不敢再大意。 好在她身上一直习惯放一些现金,所以暂时还能过渡几天。 沈清薇出了巷子又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请带我去这个城市最好的民宿。” 就在此时,季烬川也看到了手机上那个一直闪烁的红点突然消失。 沈清薇,彻底失去了踪迹。 “好,不愧是你,沈清薇。” “果然是有些能耐,能从我手底下逃走。” 季烬川的脸色阴沉的像是才刚刚下过一场暴风雨,整个飞机上,无人敢说话。 自从图南亲自到季烬川面前招认他做的事情后,季烬川的脸色就没有再好过。 而后又从医院那边得知沈清薇根本就没有去产检。 季烬川立即就意识到出了问题。 他一查沈清薇的电话追踪就发现,她人竟然已经在机场了。 “想跑?” 这种时候想跑,不就是证明她心里有鬼吗? 季烬川这才明白,沈清薇对她腹中孩子的事,或许并非一无所知! 季烬川非常愤怒。 愤怒的不是沈清薇知道真相。 而是她竟然想着要逃! 她是认定自己会打掉她腹中的孩子,还是认定自己不会对此事负责? 孩子的事,绝非她一人就能决定的! 图南已经被发配了非洲,十年内怕是都回不来了。 季烬川也立即乘坐了私人飞机,打算亲自追到沈清薇临时降落的城市将她抓回去。 林齐得知图南做的事情后也是瑟瑟发抖了半天。 虽然更加确定了心底的那个答案,但是烬爷实在太恐怖了! 没有雷霆震怒,但整个气场都已经被压得比即将到来的暴风雪还要令人战栗。 而且,此时沈小姐还失踪了…… 但不得不说,沈小姐这反侦察能力也太强了一些。 竟然能这么快速的就从他们手里逃脱掉。 不过只要人还在这个城市,沈小姐是绝对跑不掉的。 “烬爷,飞机降落了。” 沈清薇在民宿睡得并不踏实。 好在她昨晚入住时因为借口身份证掉了,所以只是在前台的登记本上手写了自己的信息。 只要她的身份没有联网,就不担心季烬川会那么快找到自己。 眼下,天亮了,她必须找到自己新的出路。 比如,先离开这个城市了。 公共交通是不敢坐了。 她的身份信息一用一定会暴露。 虽然有假身份,但沈清薇现在连蒲域那边也不敢全信。 并非不信蒲域这个人,而是怕蒲域经手过的事会被季烬川调查出来,所以就算自己拿着假身份,在季烬川面前也是无所遁形的。 所以高铁、汽车、飞机都不能用。 那就,黑车。 黑车是唯一能离开这个城市还不会暴露身份的交通工具了! 沈清薇根据大学的记忆,前往了火车站广场那附近。 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一辆合适的黑车。 “去A市,走吗?” 沈清薇身上的现金回A市绰绰有余。 而她打算回去,是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季烬川绝对想不到,自己已经回去了。 而且这趟回去,沈清薇打算找张缇娜多弄一些现金,再去A市附近的乡下住一段日子。 这样还能随时观察A市的动向,等一切风平浪静后再真正离开。 这个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 也非常适合沈清薇这个孕妇。 但她忽略了另外一件事。 A市要找她的人,绝非季烬川一人。 沈清薇刚刚在子沐工作室下车,背后就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 “沈小姐,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蹲点了几天,可算见着您的人影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一个尖锐的东西就抵在了沈清薇的腰上。 第116章 清薇被绑!老夫人回光返照! 这刀子只要再往前戳半寸,就会戳破沈清薇的衣服,直抵她的皮肉。 沈清薇饶是胆子再大,此刻心里也是一阵绝望,甚至忍不住地在心里爆了粗口:真他妈地点背! 竟然哪里都是死路。 不过这帮人一定不是季家的。 季烬川就算要处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用这么狠的手段逼迫自己。 而且他们说,已经蹲守了自己几天。 会是谁比季烬川更着急想要抓自己? “你们是谁!” 沈清薇忍不住地想要问个究竟。 然而对方只是冷冷推了她一把:“你自然会知道的。走!” 沈清薇被带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接着又被套了头绑了手。 眼前一片漆黑,沈清薇彻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下好了,从狼窝逃走,又入了虎穴。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才缓缓停下。 沈清薇被人扯下车,一路踉踉跄跄地被带进一个连路都不好走的地方。 她感觉到地上全是碎石,所以十分不好走。 周围好像很空旷,他们应该是离开了市区。 再听附近好像有大货车的声音,偶尔还有轰隆隆不知是轻轨还是高铁的响动。 “走!” 沈清薇被推上了一个阶梯,因为看不见也因为对方粗鲁的动作,她摔了一跤。 好在她反应迅速,极快地侧了身子才没有撞在肚子上。 但是心底却感到了万分的后怕和余悸。 沈清薇十分愤怒,将头冲向后面。 “不管你们是谁,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我沈清薇就是拿命也要你们全部生不如死!” 她的话也只惹来一阵轻蔑的嗤笑,显然这些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呵,你们有几条命敢和我赌?” “虽然我落到你们手里,但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 撂下这句话她就爬了起来,身后那些笑声渐渐收敛,似乎终于生出了一丝忌惮。 沈清薇被带着又上了三层楼。 终于,她头上的套子被人一把扯下。 “清薇?” 看到她,一声低呼随之响起。 沈清薇这才看到,竟然是……顾家老夫人! 她半躺在地上,背靠在破墙上,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整个人皮包骨的就像是一具干尸,模样十分可怕。 看到她,顾老夫人眼眸颤动,满是愤怒:“你们把她抓来做什么?” “你们这些匪徒,只针对我一个人就行了,为什么要连带无辜的人?” “清薇啊,对不起,是奶奶牵连了你……” 顾老夫人脸上流下了眼泪,沈清薇却自觉地走到她身边去,并在她身旁坐下。 “别哭了。” “节省点儿体力吧。” 沈清薇虽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绑来,但看到顾老夫人在这里,心里对凶手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她让蒲域调查过江雨莲从医院离开后的动向。 江雨莲果然是带着顾娇娇去了凰嘉。 所以,这帮人很有可能就是翟建峰的人,是他绑架了顾老夫人。 只是沈清薇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绑自己? “老东西,多向你孙儿媳学习学习。” “你看她,多听话。多识时务?” “知道哭闹和抵抗都是没用的,所以配合了我们的工作,这不也永不挨些皮肉痛了嘛。” 说着其中一个人还一脸奸笑地想要沈清薇的脸上摸过去。 沈清薇‘啐’地一声。 她满脸警告和凶恶:“你们胆敢碰我一下,若有机会我把手给你们剁了!” 对方恼羞成怒,扬手就给了沈清薇一耳光。 “你个臭婆娘。”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豪门千金,豪门太太啊?” “落到我们手里,就没有一个能完完整整脱身的!” “我警告你,最好是别惹老子,不然就算你是个孕妇,老子先把你肚子里的孽种给打掉!” 沈清薇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自己如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盯得其中有两个人心底还真的有些发毛了。 “算了算了。” “老板也说了,把她抓来就好,不要动她。” “如果她真出了什么好歹,万一再被那个人查到,咱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也不能好过了。” 说着几人就去了一旁。 沈清薇心里更加确定,背后主谋就是翟建峰。 因为他还记得上次是季烬川把自己从凰嘉带走的,所以他还留了几分忌惮。 顾老夫人想说什么,沈清薇也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少动弹,保存体力吧。” 沈清薇确实很累了。 她才舟车劳顿地一路长途回来,根本还没休息就又被抓来这个鬼地方,怎么能不累? 现在浑身都很酸软。 但好在肚子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不然她还真不能如此平心静气地接受现状。 沈清薇看向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废弃的建筑楼。 所以四面通风,非常的冷。 那几个看守的人还接了电,所以他们有电烤炉,但沈清薇和顾老夫人就没那么舒服了。 沈清薇甚至感觉到顾老夫人已经越来越虚弱。 她轻轻用手肘晃了晃顾老夫人,并喊了几声:“老夫人?老夫人?” 没有回应,而且脸色一片青白。 沈清薇立即大喊:“喂!老夫人已经失去意识了,你们快点给她找医生啊!” “我说话你们听到没有?” “你们绑架老夫人,总该是有个什么目的吧?” “如果真的把人折腾死了,你们怎么向你们的老板交待?” “还有,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 对方这才慢腾腾的起身。 “多管闲事。” “我奉劝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呵,我们把你抓来,可不是让你享福的。” 说完对方就从身上掏出一管针筒,然后直接扎在了顾老夫人的腿上。 顾老夫人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接着便睁眼醒了过来。 沈清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竟然给她打药? 那是什么药? 如果没猜错……不会是肾上激素这一类的吧? 这个猜测让沈清薇瞬间就已无比愤怒:“你们这还不是要她的命?” 对方凶神恶煞地瞪着沈清薇:“谁让她这个老不死的就想一直拖延下去?” “要不是这玩意儿,她早就死了。” “我们可不是要她命,而是救她。” 等顾老夫人这次醒了,瞧着精神竟然比沈清薇刚来的时候好上了数倍。 甚至脸上也有了点颜色。 沈清薇心知不妙,顾老夫人这是彻底的回光返照,怕是无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 她心底涌上一股悲切,就听打针这人揪着顾老夫人的衣领开始警告:“我告诉你老东西。” “如果你再不肯说老实话,我就把你孙儿媳肚子里的孩子给活生生当你面踹掉!” “听说你最疼她了。” “难道你就忍心看她受这样的罪吗?” 顾老夫人一头撞过来:“不许你们碰她!” 对方被撞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鼻子里还流出两管鼻血。 “好你个——” 对方瞬间暴怒,起身就要踹向顾老夫人。 沈清薇立即一声低喝:“我会劝她的!” “不管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会好好劝她。” “但前提是,你们不能再动手动脚。” “你也该明白,她根本再经不起两次折腾了吧?” “如果人真的死了,我看你们怎么交差!” 对方这才忍了一口气,没有真的踹下去。 “哼,老不死的,你最好是赶紧交代!”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撂下这句话对方才又离开。 沈清薇则赶紧看向顾老夫人问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想向您逼问什么?” 顾老夫人虽然恢复了些力气,但她毕竟是个老人,经过刚刚那一撞,又显得有些乏力起来。 她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是真的害了你。” “清薇啊,刚刚谢谢你还护着奶奶……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我以前那么设计你,把你锁在顾家,你竟然还不计前嫌愿意护着奶奶……奶奶这心里……” “实在是……” 沈清薇打断她的忏悔:“我只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已经垂垂老矣又备受病痛折磨的老人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死了而已。” “您不要想太多了。” “以前的事,等活着出去再说。” “眼下是想怎么逃出去。” 她知道顾老夫人一时还不会松口,所以也没有继续逼问她。 她想要保存体力,想要尽可能地保护自己。 所以冲着那边有开了口。 “喂!能不能给我们拿些吃的?” “还有,我们也很冷,想要取暖的东西。” “如果你们能满足我,我保证在明天之前,帮你们问出想要的结果。” 对方显然并不相信沈清薇。 但还是给她丢了些东西过来。 有水有面包,还有一个小太阳。 第117章 江雨莲和情夫,互相算计! 江雨莲冷着脸一脸嫌弃地将他推开。 “别过来!” “还有,别这么叫我,恶心!” “翟建峰,别忘了,这本就是你欠我和娇娇的,别以为你帮我做点事,我就会屈服于你。” 翟建峰蠢蠢欲动的手指终究还是没有摸上那张令自己再次魂牵梦萦的脸。 他只是靠上前去,用满是侵略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女人。 “但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会让我再次体会到当年那个夜晚的疯狂和美妙。” “这些年,我可是从没忘过啊……” 说着,翟建峰的脸就凑近江雨莲的发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她的香气。 “这些年我拥有过很多女人,但就是没有一个有你这么令我深刻和难以忘怀的。” “你说,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迷药?” 江雨莲忍不住地躲开,“你少说这些无耻的废话!” “当年我要不是喝醉了,能让你占了我的便宜?” 翟建峰‘哈哈’笑了两声:“是。当年你是整个A市最美貌最高不可攀的贵妇太太,而我?还是一个没人瞧得上的毛头小子。” “不然,如果当年我就有今天的实力,我绝对搅得你顾家谁也别想安生!” “除非,你嫁给我,不然我是不会对你放手的!” “但你真是好狠的心呐,当年怀了我的孩子却硬按到你丈夫的头上,让我生生错过真相二十年!”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 “这次要不是为了让我威胁周家,给咱们女儿做主,你也不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来见我并告知我娇娇的身世真相。” “但好在也不算太晚,我们都还年轻……将来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可以慢慢过。” “你说是吗?” 翟建峰说着便又挑起一缕江雨莲的卷发,轻轻一吻。 江雨莲心中却是一个忍不住的瑟缩。 他还想和她有以后? 去他的春秋大梦吧! 江雨莲现在心里已经后悔死了。 原本她当初从顾家纵火离开就只是为了给娇娇撑腰,想以自己顾夫人的身份亲自出面,让周家必须接纳娇娇。 毕竟那周三占了娇娇的便宜,怎么能说算就算了? 娇娇名誉被毁,周家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和结果。 顾廷钊觉得丢人,只想把女儿送出国外。 江雨莲却舍不得让顾娇娇吃这个苦,更不想忍下这口气。 哪知这件事情后来越闹越大。 周家竟然不愿意! 她实在没有办法才一咬牙想去找如今在A市已经有大把手段和能力的翟建峰,想让他出面去和周家交涉。 然而这一步走的,却是大错特错。 自己当年的丑事在顾家被爆出。 隐瞒了女儿二十年的身世也被捅破…… 而且自己还不得不继续和翟建峰这个卑鄙的小人虚与委蛇…… 等拿到老太婆手里的东西,她要赶紧和这个人划清界限才行。 不然这辈子还有什么活头? 江雨莲是打心底最瞧不起翟建峰这样出身卑贱的草根的,所以是绝不可能和他长久地纠缠下去。 她冷着脸,强忍着烦躁将自己头发拉了回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眼下这件事,你替我办到了吗?” 翟建峰:“急什么?” “你那儿媳狡猾又行踪难定的,还不是被我的人给逮到了?” “而且那季家也没有找来嘛……” “我看当初债凰嘉的那个阵仗就是一场虚张声势,季烬川根本没有拿她当一回事,不然也早就该杀到那个废弃点了。” 江雨莲:“你说什么?” “什么季家,季烬川?” “怎么和季家又有关系了?” 翟建峰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他的美人虽然没有迟暮,但是这脑瓜子还是和当年一样好哄好骗。 就是一个纯纯的笨蛋美人! 这些年也毫无长进啊。 特别是这次从顾家离开竟然又横冲直撞的直接去凰嘉找了自己,她是生怕整个A市没人知道她和自己这个名声不好的人纠缠在了一起吧? 不过没有关系。 反正顾家也不可能要她了。 以后没有顾家,江家也早不成气候,她还能委身给谁? 帮她从死老太婆手里要东西,那还不是自己的? 翟建峰的眼底闪过精明的算计。 人和东西,他都要! 一打定这个念头,他便伸手揽着江雨莲的腰,霸道地揉进自己怀里,“那你先说,你想让我这么称呼你?” “难道床上还要喊你顾夫人吗?” “我做不到。” “你既然是我女儿的妈,也就是我的女人,还是说……你想听一声宝贝?” 江雨莲差点吐了。 她和顾廷钊一辈子从没有这么肉麻过。 顾廷钊的温柔不属于她。 而她,也不是那等喜欢黏腻的女人。 “行了,时机也到了,我也要去看一看顾家这两个当初将我羞辱到脸都抬不起来的女人如今有多狼狈。” “也该她们跪在我的脚下,捧着我的脚,对我卑微乞怜了!” 说着江雨莲就死命地挣开翟建峰的怀抱。 然后高傲地微微扬起下颚,踩着恨天高的皮鞋向外走去。 等她来到顾娇娇的房间,顾娇娇正使着小性子怎么都不肯吃饭。 看到江雨莲来了,顾娇娇连忙上前求道:“妈,我们回家吧。” “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做这个人的女儿!” “呜呜……妈,我想爸爸,想哥哥,甚至想奶奶了……” 江雨莲见她这副样子,气得脸都铁青了。 她伸着长长的手指用力一戳顾娇娇的脑门:“你个没出息的,你以为他们现在还会想你吗?” “想你就不会把你送出国,现在还对你不闻不问了!” “特别是你爸爸,他现在指不定该有多恨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顾娇娇哭道:“那哥哥呢?” “哥哥至少还是我的亲哥哥吧……” 提到儿子江雨莲的脸色更阴沉:“他更是个没良心的!” “那天在医院我和你那样被羞辱,他竟然只是无动于衷地一直看着。我们娘俩可是他最亲的人,就算我们有点错,他不该站在我们这边,拥护我们吗?” “现在你爸爸又带了一个私生子回去,那个家里又哪里有他的位置?” “为了顾家,他也是寒了我的心了。” 江雨莲是有点伤心的。 但她却又明白,顾淮序不得不去争。 所以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并不是真的就恨上儿子了。 顾娇娇却以为是真的。 她无法接受地大喊:“你们大人犯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承担?为什么你当年对不起爸爸,却要害我跌入地狱——” “我什么都没了。” “成了一个私生女,还是一个身份卑微低贱之人的女儿——” “我恨你,呜呜——” 江雨莲气得甩了她一个耳光。 “我是你妈!” “当年要没有这个错误,会有你吗?” “真的是蠢货!” 她气的胸膛起伏不停,看着娇娇捂着脸哭得伤心,实在受不了了。 看来,也该让她见识一些残忍的东西了。 “把她带上!” 江雨莲带着顾娇娇趁着夜色出了门,在翟建峰的亲自陪同下一起前往了那个废弃的工地。 就在快到半路上时,下属又给翟建峰打来电话:“老板,我们抓到顾氏那位少总了!” “要不要把他也带去工地上?” 这个顾少总自然就是顾淮序了。 翟建峰早就想要把他一起抓过来,然而手下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好时机。 这不,终于都凑到一块儿了。 翟建峰看了眼后座的两个女人,勾起一抹笑意:“带上。” 江雨莲和顾娇娇都还一无所知,等到了工地上,二人都满是嫌弃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特别是顾娇娇不想再往里面走半步。 但是江雨莲说道:“你不是最讨厌沈清薇吗?今天晚上,她,可以任由你处置。” “现在人就在里面,进不进去看你自己吧!” 说完江雨莲就迈步率先跟着翟建峰走了进去。 翟建峰回头看了眼顾娇娇,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被顾家养成了一朵温室的小花。” “如果是在我自己身边长大,绝对不会如此脆弱。” 她脆弱? 她是温室的小花? 她绝对不是! 爸爸一向教她坚强勇敢。 哥哥宠爱护她。 是她自己不成器而已,她绝对不会丢了顾家人的脸的! 顾娇娇一咬牙跟了上去:“谁说的?” “我不在你身边长大是因为我本来就是顾家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还气冲冲地走在了前面。 翟建峰哼了一声,江雨莲没有说话。 三人上楼,就在即将到达三楼时,翟建峰突然喊住她们。 “等等。” 他向后挥了一下手,三副面具立即被奉上前来。 “这样,才会更好玩儿的。” 第118章 渣夫羞愧:最后的机会! 沈清薇知道有人来了。 她将早就握在手边的一块石头藏进袖子里。 那石头很薄,也被她磨了一下午,已经变得很锋利了。 随着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重,她和顾老夫人也看清了来人—— 顾淮序!? 怎么会是他? “序儿!”顾老夫人眼眸震动,显然无法接受孙子也被抓来的这个事实。 顾淮序也很惊讶:“奶奶?” “还有清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他的惊讶很快就被打断:“过去!” 一身西装革领的顾淮序被人重重一推,险些跌在地上。 “你们——”顾淮序回头恶狠狠地瞪向眼前这群人,“找死!” 那些黑衣人却笑了,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气势比顾淮序还要凶恶几分:“顾总,还以为您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呢?” “既然落到了我们手里,现在您的命就是我们的!在我手里,那就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们可不怕你!” “滚过去!” 说完,顾淮序就被人给狼狈的推攘到了另一个角落。 “不许和她们挨在一起!” 黑衣人凶恶的警告后就去了另一边。 顾淮序这才又看向沈清薇和顾老夫人。 “奶奶,清薇,你们没事吧?” “绑架我们的人竟然是同一伙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知道吗?” 顾淮序着急地先将沈清薇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然后又看向顾老夫人。 发现顾老夫人的精神头竟然比在医院还好一些,眼里不由露出疑惑来。 沈清薇现在比顾淮序更加疑惑。 他怎么会在这里? 按理说,自己的猜错如果是对的,那背后的主谋就是翟建峰和江雨莲。 江雨莲绑架顾老夫人,不就是为了她手里的秘密和东西吗? 而顾淮序一直以来都和他母亲是同谋,二人有着同样的目标。 所以他是绝不可能会被绑来的。 所以眼前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难道说……自己的猜错全是错的? 还是,这都是顾淮序演的戏? 顾老夫人:“序儿,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每天出行身边不是有保镖吗?怎么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这群畜生!他们竟然把手都伸到了你的身上,就是想要逼死我啊……” 沈清薇:“他们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是不会让您死的。” “我看接下来,我们也不会好过了。” 沈清薇说着眼里已经盛满了无奈。 顾老夫人则紧张无比:“清薇你放心,奶奶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们的。” 沈清薇:“我给他们打了包票,说会在明天前劝您说出他们想要的东西,您会给吗?” 顾老夫人:…… 她还是有所犹豫和挣扎。 顾淮序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看向沈清薇的肚子:“清薇……宝宝……” “难道你是骗我的?” 他眼底瞬间又涌上狂喜,“你没有打掉孩子?” “我们的孩子还好好的?” “清薇,你骗得我好恨呐!不过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只是生我的气。” “清薇,我们还能重新再来……” 沈清薇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我们?” 她冷笑了一声,对他的狂喜只觉得嘲讽,“你说的我们,是指谁?” 他以为他和孟臻臻的劣质受精卵还好端端的存活着吗? 她冷着脸没好气的说道:“顾淮序,我和你早就结束了!” “我从来就不是和你玩笑。” 顾淮序脸色一白,一旁的顾老夫人不想再看他们如此剑跋扈张的氛围,赶紧一声呵断:“行了!” “现在什么时候,你们还在争论这些?” “序儿,反正你记住,无论如何你也要保护好清薇母子三个,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听到了吗?” 她用眼神暗示,这也是顾淮序表现的最后机会了。 顾淮序心中微微一动。 无论如何,奶奶是始终站在自己这边的,她的初心从来就是想让婚姻和睦,获得幸福。 而自己一开始却并不知道她的苦心。 甚至为了利益一次次地敷衍她老人家。 这一刻,顾淮序心底真生出了几分羞愧。 “是,奶奶。” “我会护好清薇和宝宝们,也会护好您的。” “奶奶,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们——”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就急忙起身,然后匆匆忙忙地迎了出去。 其他人也都立即站起了身,其中有人用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沈清薇三人身上,仿佛在说:你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沈清薇意识到了什么,立即看向顾淮序:“他们想从老夫人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和秘密,你知道是什么吧?” “如果危机时候,我希望你还能有点良知做个人。” 说完她也不管顾淮序有些错愕的目光,低头对顾老夫人耳语了几句。 顾淮序还满脸不解:“不是,清薇你是不是误会什么……等等。” 顾淮序心下一沉,“你说这些人绑架了奶奶,就是想从她身上得到秘密?” 沈清薇看向顾淮序。 看来,他总算猜到了! 自从顾老夫人被绑架后,他们顾家一直以为是外人想要谋财。 他就没有往自己的亲妈身上想过。 谋财的确是真的,但却并不是外人……而是他们顾家的内鬼。 “不可能……”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 顾淮序满脸菜色,对自己猜到的这个可能性根本无法相信。 然而事实很快打脸。 一行人从楼梯口渐渐冒出头来。 除了那几个已经脸熟的黑衣人,还有三个脸上戴着面具的家伙。 两女一男。 他们一出现,双方一对上目光沈清薇就认出了他们。 顾老夫人知不知道他们是谁沈清薇不清楚。 但沈清薇心底早就有猜想,所以很快就对上了人物。 果然是她们! 一身黑色大衣个子高挑的是她的前婆母江雨莲,另一个身穿蓝色羽绒服一看身材就是她那不太友善的前小姑子顾娇娇。 还有——那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就是翟建峰吧? 而江雨莲和顾娇娇也是大吃了一惊! 她们知道顾老夫人和沈清薇都被抓了过来,但不知道顾淮序竟然也被抓来了! 顾娇娇甚至低呼了一声。 江雨莲则强压着愤怒拽着翟建峰去了一旁:“翟建峰,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序儿也会在这里?” “他可是我儿子!” “你想干什么?” “如果被他认出我们怎么办?” 翟建峰却只是耸了耸肩:“怕什么?” “你不是说了,他和你是一条心的吗?” “就算他认出你的身份,也不会当着他奶奶的面捅破你身份的。” “而且还会更完美地替你掩藏。” “这对他来说,不正是一场完美的脱身之计吗?” “到时候你得到你想要的,再给你儿子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行了,事已至此,你还是想着怎么先从这老太太嘴里套出真相来吧。” 确实是事已至此。 江雨莲再不满也只能强忍着,并接受了这件事。 “不许伤害我儿子!” “其他人,随意。” 翟建峰却是挑起眉梢。 看来,她是真的很恨自己的儿媳和婆母呢。 正好,上次姓季的为了这个沈清薇暗地里给自己下了绊子,这个仇他翟建峰也没有忘! “来人,把他们两个捆起来。” 翟建峰一声令下,沈清薇和顾淮序就分别被绑在了柱子上。 顾淮序还在盯着江雨莲和顾娇娇,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顾娇娇更是看都不敢看顾淮序的眼睛,就连江雨莲都撇开了目光。 等他被绑在柱子上后,就阴沉着突然开了口:“我把话撂在这里!” “今天,谁敢伤害我的妻子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我顾淮序此生和他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无论是谁,我就是追到天上地下也绝不会饶了他!” “除非我死!!” 他红着眼睛盯过每一个人的脸,仿佛要死死把他们记在心里。 最后目光更是长久地停留在江雨莲的身上,似乎在警告,也是在提醒。 江雨莲微微僵住,难道……序儿认出自己了? 顾娇娇却反而气性上来:凭什么哥哥要这么维护这个贱人? 天底下要给他生儿子的女人遍地皆是。 他为什么就是非要护着她?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顾娇娇冲上去就亲自给了沈清薇一个耳光:“还敢威胁我们。” “今天就让你们瞧瞧,她是怎么死的!” 反正哥哥也不知道自己是谁,顾娇娇打完人并没有半点心虚,反而还觉得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不解气,顾娇娇又接连多扇了几个,把自己手都扇痛了这才停止。 顾淮序也只是无能狂怒大吼:“住手!我让你住手!!” 沈清薇偏着脸,脸上已经有了一堆红指印。 嘴角也破开,已缓缓流出血来。 第119章 一尸三命?清薇反手一个挟持! 顾娇娇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恶毒。 她恶毒地想要彻底毁掉沈清薇。 上次如果不是她反手设计了自己,自己根本不会和周令扯上那些糊涂事。 她也就不会被害得要被爸爸送出国,最后更不会发生这一切。 所以自己现在被赶出顾家,沈清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娇娇认为,这一切都是沈清薇造成的,而且看到哥哥和奶奶都那么维护她,她心里就更恨沈清薇了。 只是让她死都不能解气,必须让她受尽折磨! 翟建峰一拍顾娇娇的肩,脸上挂着满意:“很好,果然是我的女儿,够狠!” 听到这句赞扬,顾娇娇第一次没有生出厌恶和反感。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会欣赏自己的……爸爸和哥哥从不会对她露出这样的欣慰,还一定会觉得自己恶毒吧? 但第一次在别人嘴里,‘狠’这个字也是一种赞赏,这让顾娇娇心底终于滋生出了一丝认同感。 然而江雨莲过来就将她一把扯了下来。 “行了!别耽误了正事!” “先把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她任由你处置就是。” 江雨莲看了眼沈清薇那副狼狈样子,说实话,刚刚心里确实是爽透了。 这个小贱人就是该打。 但如果先把人打出问题,事极必反,老太婆更不开口了怎么办? 不过经过刚刚也算是测试了一下顾淮序的反应。 就算是把沈清薇脸都煽肿了,他也没有喊出娇娇的名字,看来他并没有认出她们来。 果然,戴上一副面具行事就是刺激。 “老太婆,你听着。” 江雨莲抱着怀趾高气扬地走到顾老夫人面前,低头鄙睨着老人,“如果你肯好好交代你的事,我们可以让你的孙子和孙儿媳少受一些活罪。” “如若不然,他们会和你一起被顾家收尸。” “你听到了吗!?” 顾老夫人趴在地上红着眼怒道:“呸!你想要我的东西,除非我死!” 江雨莲见她还是油盐不进,立即回头给了下面人一个眼神。 他们果然气势汹汹的就向顾淮序走去。 江雨莲看向翟建峰,原本只是想让他做做样子,哪知道翟建峰竟然一勾嘴角:“给我狠狠打。” 话音一落下,两个黑衣人手下就分别一人一拳重重揍在顾淮序的肚子上。 顾淮序几声闷哼,几下就受不住的吐了口血出来。 江雨莲见状急得转身,恨不得回来拦在顾淮序面前再给翟建峰一个耳光。 但她才刚刚迈出一步就听到顾老夫人在后面哀痛地喊道:“别打了——我求你们,别打了——” “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我只求你们放过他们两个!” 江雨莲转身一把揪起顾老夫人的领口,看着她那张堆满皱纹的脸,满是厌恶:“早说不就好了吗?死老太婆!” “非得犟!” “还犟了这么多天,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顾老夫人冷笑了几声:“我哪知道,你们是一群没有底线的气胸之恶的土匪!” “抓了我不够,还要抓我孙子和孙儿媳!” “你们赌对了。在我这里,到底还是人更重要,我输了,行了吧?” “你不就是想要我在淮山银行的东西吗?” “胃口很大!人也很无耻!” “好了,我的确是西姆基金会的董事长,也是淮山银行背后的第二大股东。” “我的财富,不比整个顾家少。” “但这都是我丈夫当年亲手为我建立,是为了顾家的根本,也是顾家的底气和靠山啊。”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这些东西的,但我得告诉你们,没有我的信物和亲笔签名,就算你们知道有这些东西又能怎样?” “你们是拿不走的!” 西姆基金会?! 全国排名前五的基金会竟然是这个死老太婆的!? 还有淮山银行的第二大股东! 江雨莲一直都知道顾老夫人身上有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且是他们整个顾家都不知道底细的巨财! 早先听说她打算交给专业的人打理,就连顾廷钊这个亲儿子都不清楚她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多! 多的甚至已经超出江雨莲的预期! 江雨莲狂喜得直接差点笑出声来。 甚至没有注意到翟建峰变得深幽的眸光。 “这好办。” “我给您弄来股权转让书。” “您再把西姆基金会的董事长职位转让给我们,这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江雨莲听了直接拍掌:“对,就这么做。” “老太婆,还有你的信物藏在什么地方的?” “我劝你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毁掉你孙儿媳肚子里的血肉!” 说完江雨莲就挥了一下手,两个黑衣人提着钢管来到沈清薇面前。 只要他们敲下去,别说肚子里的血肉了。 沈清薇的小命都会跟着一起交代在这里。 顾老夫人明显慌了。 她着急地看向顾淮序。 也看向沈清薇。 “别,别……” 顾淮序一直没有说话,死死咬着牙,赤红着双眼地瞪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看到两个打手提着钢管去到沈清薇身边,他才又是一声怒吼:“你们不许碰她!!” “给我滚开——” 面对他的急切,沈清薇却没什么反应。 因为她知道,其实他早就猜出江雨莲和顾娇娇的身份了吧? 有自己刻意的提醒,他心里应该原本就有猜想了。 现在看到了人影,他还能认不出来? 一个是他母亲。 一个是他亲妹妹。 就算是有个可笑的面具戴在脸上,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朝夕相处的亲人,只是一个身影和声音,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但从她挨耳光开始,他也只是无能狂怒,却连揭破她们身份呵止她们的勇气都没有。 可惜自己还期待他们一家人捅破真相又互相撕逼的好戏呢。 结果顾淮序还真忍了下来。 不管他是装瞎还是趁机顺水推舟也想知道老夫人的秘密,沈清薇都打心底瞧不起他,恶心他! 又怎么会期盼他有真心? 她死死盯着顾淮序,直到他自己悲戚地转开了头去。 沈清薇冷笑出声:“看来,你的确也没有那么在乎。” 她还以为,他至少会更在意他和孟娇娇的血脉,结果还是自己将他想得太过情深义重了。 所有一切的真情,在利益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听到她这句低喃,顾淮序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 他奋力地向前挣扎,想要挣脱绳子的枷锁,双目跟着变得赤红:“我说了,不许你们碰她!!” “奶奶,求您了。” “我不能失去清薇,也不想失去宝宝。” “奶奶,您就告诉她们吧……” 顾老夫人颤抖的双唇不停上下煽动。 她也只是迟疑犹豫了几秒钟,翟建峰一个眼神,其中一个提着钢管的人二话不说扬手就朝沈清薇狠狠砸去—— 沈清薇一个转身,堪堪躲开,却也狼狈地跌在了地上。 那钢管砸在柱子上。 如果沈清薇没有躲开,这个力道和位置……今天她和宝宝就要真的一尸三命交代在这里了! 实在可恨——! 沈清薇赶紧爬起来,在顾娇娇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把抓住她,然后抬起手中锋利的石片比在顾娇娇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 沈清薇的右手早就血淋淋的了。 是她被绑起来后立即就用藏在袖子里的石片开始磨绳子,因为太过用力也过快的速度而擦破了整个手掌流的血。 直到现在大家才注意到她竟然自己挣开了绳子,还躲过了刚刚那一棍子! 而顾娇娇恰好一直站在沈清薇身边,原本是想亲眼盯着沈清薇怎么倒霉的,现在却反被沈清薇挟制成了人质。 看到她逃开,原本睚眦目裂差点疯掉的顾淮序才刚刚松了口气却又瞬间提起呼吸:“小心——” 背后一阵阴风袭来,沈清薇几乎是反射性地带着顾娇娇就转身—— ‘砰!’的一声巨响,顾娇娇的肚子被面对面的打了个正着! 一钢管下去,顾娇娇直接吐血了。 “哇啊——” 跟着她一声惨叫,脸色惨白,额头的喊住瞬间滚滚落下。 “娇——” 江雨莲差点尖叫出声暴露身份,最终话到了嘴边还是化作一声怒吼:“都给我住手!” 沈清薇则趁机又一把捞起顾娇娇继续挡在自己身前。 “你们搞偷袭,看来是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了。” 说着就真的用力将手中的石片向顾娇娇的脖子割去。 顾娇娇嘴里还含着血,又是一声惨叫:“啊——” 虽然石片不能一下就割开她的血管和喉咙,但是可以割开她的皮肤。 顾娇娇害怕极了,感觉到脖子上湿淋淋的后她忍着肚子的剧痛开始大哭:“救我,妈——救我——” “沈清薇你这个贱人!!” “你敢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沈清薇:“我不得好死?” “既然你这么恨我,放心,我不会丢下你自己去死的,要死那就一起好了!” 说着沈清薇就已经退到了没有围栏的边上。 要防备这些人偷袭。 只有这个人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脚边的石头跟着沈清薇的脚步移动滚滚往下掉去。 这个废弃的工地,楼上楼下到处都是暴露的钢筋和石块,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摔死,或是钢筋捅死。 所以沈清薇的动作无一不是在找死的边缘疯狂蹦跳。 而顾娇娇和江雨莲已经被她的这个举动吓得都快昏过去了。 “别——” 江雨莲双腿软得只能扶着翟建峰。 “快,你快救救她啊,她可还是咱们的女儿——” 翟建峰听到这句话眸光微微亮开,语气都不由得温柔下来低头安抚江雨莲:“别怕,我一定会救她的。” 第120章 老夫人身上的秘密!清薇逃走! 而不远处的顾淮序看着这一幕,恨的双手死死掐进了掌心,愤怒的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果然,有妈就是好啊。” “不像我,我的妈妈背叛了我的家庭,背叛了我……甚至还要害死我的妻子,孩子……” “我真羡慕她,有自己的妈妈疼惜呵护,有自己的‘爸爸’撑腰作为靠山。” “而我,什么都没有了……” 顾淮序饱含深意的话让江雨莲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她回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儿子,不敢相信:他,他莫不是什么都猜出来了? 儿子说的话的确刺痛了江雨莲的心。 她知道他现在过得很难。 但自己这么做也全部都是为了他啊。 她得到一切,将来还不都是他的? 就在这时候,顾老夫人也终于不再犹豫大声喊着:“清薇不要冲动——别,别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就是了!” “信物在顾家,而保存信物的地方就是我的保险柜。” “但是保险柜需要我本人的面部识别和感温指纹解锁才能打开,所以没有我亲自回去,你们是打不开的!” 江雨莲面色一白。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然而她实在不甘心:“没有这个信物又能怎样?” “难道你的股权和董事长职务还不能转让了?” 江雨莲深知,一旦把这个老东西放回顾家,事情极有可能生出变故。 到时别说开保险柜了,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全部暴露! 顾老夫人说道:“是。” “没有信物,就算有转让书也无法生效。” 江雨莲狠狠向后退了两步。 难道,这件事只能半途而废了? 翟建峰搂着她的腰,扶她站好:“这有何难?” “我让人去顾家将她的保险柜偷出来就是。” 顾淮序闻言冷笑起来:“你们把我们顾家当做什么地方了?” “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还是任你们随便出入的公园?” “我们顾家戒备森严,固若金汤。别说你们去偷东西,只要你们敢踏进顾家一步就会立即触发警报系统!” “到时候安保人员必叫你们有来无回!” “还有,不带我奶奶亲自回去,就连保险柜在什么地方你们也别想知道!” 顾淮序说着此话,眼神里带着一抹警告地盯着江雨莲的背影。 因为这些外人的确随便出入不了顾家。 也不会知道顾老夫人并没有住在主宅而是旁边那个小别墅里。 但江雨莲却是知道的。 她毕竟是在顾家生活了快三十年的人,她还是老宅的女主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家安保最薄弱的地方,也知道顾老夫人的保险柜在哪里。 所以只要江雨莲听懂顾淮序的警告就知道,他不同意这些人去顾家盗窃。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退让了。 她是他的母亲,他不想撕破最后那张遮羞布。 这也是自己这个儿子唯一最后能忍的屈辱! 然而江雨莲却连头也没回。 她是不敢看儿子的表情。 所以内心正在剧烈地挣扎和摇摆。 最终,还是更执着的贪念战胜了她的理智:“我,我有办法。” “我知道怎么去顾家偷出那个保险箱。” “就这么说定了,立即派人……” 江雨莲正要对翟建峰耳语,顾淮序便一声怒喝:“你给我闭嘴!” “不准说!!” 江雨莲浑身一颤,她不敢回头,却也能想象顾淮序现在的样子。 一定是睚眦目裂,愤怒得像头野兽。 她一时骑虎难下,竟不知该不该说下去了。 顾淮序颤抖着说出最后的狠话:“你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吧?” “你知道什么叫为虎作伥吧!?” “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会恨你入骨,此生都绝不会原谅你!” 江雨莲的背影彻底僵住。 他果然……认出了自己。 一旁的翟建峰眯眼,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打手立即上前,不由分说就又是几拳‘砰砰’砸在顾淮序的肚子上。 顾淮序却还是大声喊出:“顾家不能散!” “我是顾家的子孙,我姓顾啊!!” “奶奶手里的东西是顾家的根本,你取走它,就是彻底毁了顾家,也是毁了我。” “这个人狼子野心,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绝对不能信他!” “不然,就什么都彻底完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请求你,三思而后行!” “我姓顾,那也是你曾经用尽心血经营的家啊……” “妈!!!” 顾淮序忍着剧痛大声地喊出这一声,江雨莲再也忍不住下去了,她转身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些打手。 “滚开!!” “都给我滚——!!” “谁让你们打他的!” “他是我的儿子!!” 江雨莲心疼地捂着顾淮序的脸,“阿序,对不起,是妈糊涂了。” “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但妈却伤害了你。” “阿序,你原谅妈。”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妈不带他们回去就是……” 翟建峰暗骂了一句:“妇人之仁!” 他快步走上前来扶着江雨莲的肩,无奈叹道:“你呀,这无疑是等同自爆身份。” “她们,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着她们出去后对全世界昭告你这个绑匪的身份?” 江雨莲哭声一顿。 “我……”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这下是彻底瞒不住了。 果然,江雨莲还没转头顾老夫人就已经暴跳如雷:“江雨莲!!” “竟然是你这个蠢货!” “这天地下就没有你这样的笨猪!” “你竟然伙同外人绑架你的婆母、儿媳还有自己的儿子!” “你为了钱财竟然丧尽天良到这个地步——我就是死了,把那些东西都捐了,也绝不给你——” 顾老夫人气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江雨莲听到这一句句羞辱痛骂,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还骂!还骂!?” “我究竟是你儿媳,还是你的仇人?” “你为什么就是这么不待见我?” “你个死老太婆今天我不会再忍你了!” 江雨莲愤怒地走到顾老夫人面前,像提一个破布袋子一样将她给提了起来。 “老太婆你听着。” “现在是你落到我手里,不是我江雨莲还必须恭恭敬敬地伺候你的时候了!” “我可以轻易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她就真的掐上了顾老夫人的脖子。 顾老夫人的脸瞬间涨红,再也无法呼吸,眼看就真的要被江雨莲掐死,顾淮序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开了绳索。 他猛地一头冲撞过来,并狠狠撞开江雨莲和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顾淮序赶紧将她抱扶在怀里,满脸焦急地喊着:“奶奶!” “奶奶?” 顾老夫人缓缓睁开眼,满脸悲戚地看着顾淮序:“你妈已经疯魔了……” “序儿……别管我了……” “快逃吧……” 顾淮序:“我不会丢下您的!” 顾淮序现在已经后悔极了。 他还算有一点良知,知道顾老夫人一直都是最疼自己,也是真心为他的。 所以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顾老夫人真的去死。 翟建峰冷笑了一声,走过来亲自扶起江雨莲。 他鄙夷地看着地上的顾家祖孙俩,满是不屑:“别想了,今天你们,谁也逃不掉!” 一个打手紧张兮兮地过来说道:“老、老板,那边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所有人这才忽然想起床边还站着沈清薇和顾娇娇! 他们全部转头一看,那里除了呼啸的西风,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子? 原来沈清薇早就趁着这边混乱的时候,已经挟持着顾娇娇悄悄溜边的逃走了。 她手里握着石片,威胁顾娇娇敢出声就直接割断她喉咙。 顾娇娇哪里敢赌? 只能忍着泪跟着沈清薇一点点地往外移动,终于在刚刚顾淮序挨打的时候成功摸到了楼梯口。 等顾老夫人对江雨莲破口大骂的时候,沈清薇就已经成功拽着顾娇娇悄步下楼了。 现在二人已经迅速摸到了一楼,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震怒:“还不赶紧给我追!!” 沈清薇没有撒腿跑,而是带着顾娇娇钻进杂草里。 顾娇娇又怕又气,拽着沈清薇警告:“你还敢跑!” “他们抓到你,还不打断你的腿!” “沈清薇,你赶紧放弃吧!” 沈清薇回头就狠狠给了顾娇娇一个大耳刮子! “真不知道该骂你蠢还是骂你天真!” “翟建峰能是什么好人?” “你们母女俩被他骗得团团转,到时候就等着被他卖了还数钱吧!” “他贩卖人口,贩卖器官,黄赌毒样样都沾!” “这种人你们不敬而远之竟然还和他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竟然还想把这些贼人引回自己家。” 第121章 一把火,清薇阻断追击! 顾娇娇这是第一次觉察到了沈清薇的恐怖之处! 她一个孕妇! 挺着孕肚! 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 又是哪里来的底气,认为自己可以逃出去? 那个姓翟的手里那么多人,她不会以为他们真的不会找到她们吧? 而且,她竟然这么轻易就认出了自己…… 她真的不怕死吗? “反正顾家和爸爸他们都已经不要我了。” “我是谁的女儿又有什么重要的?” 一想到这里顾娇娇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沈清薇翻了个白眼:“你爸爸病倒了。” “听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找你。” “还有你哥顾淮序,你到底也是顾家的长子,只要有他在,那个家还没有你的一席之地吗?” “你和我不一样。” “我是沈家的假千金。” “但你在顾家是真的有血脉亲人在的!” “算了!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废话,老实点儿,不然我就先把你解决了!” 沈清薇故意凶神恶煞,说刚刚那一大堆也不是为了真的劝解顾娇娇,就是为了让她安静点儿。 她怕她会突然发癫,那自己藏身的地方就暴露了。 还有,其实顾廷钊根本没有派人找她,所以刚刚沈清薇还撒了一点小慌。 但看她好像已经被自己骗住了,沈清薇也终于有机会趁机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前方再走五十米就是围栏,围栏里面是呼啸的高速公路。 还有头顶的高架桥上是高铁。 大约二十分钟就会有一辆高铁呼啸驶过。 那个时候的声音是最大的,就算是在草丛里奔跑也不会有人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废弃建筑楼那边楼底下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响。 “那边——” “往前去一拨人!” “这边,草丛里也找找!” 顾娇娇莫名紧张起来。 她即想沈清薇被赶紧找到,却又害怕她被找到。 想让她被找到为挟持自己付出惨痛代价! 反正自己还是厌恶极了她。 就恨她这副自以为聪明的样子! 害怕她被找到,是怕她发疯前真的会先杀了自己。 而且刚刚她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爸爸和哥哥就都还是在乎自己的! 顾娇娇不想把自己的路彻底走绝了…… 毕竟如今的自己,是什么身份,她自己也心虚…… 不过,沈清薇肯定是跑不掉了。 因为草丛这边已经有人搜了过来。 再往前,她们很快就会被找到的。 沈清薇的确有些急了。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急中出错,因为逃走只有一次机会,不然回去绝对是一个死字! 她掐算着时间,刚好差不多了,头顶突然一阵呼啸。 沈清薇赶紧起身拽起顾娇娇就走。 两个人猫着腰,趁着剧烈的高铁摩擦声快速向前移动。 终于,在高铁离开前,沈清薇走完了这片草地。 草丛摩擦的窸窣声也终于停止了。 她拽着顾娇娇再次蹲下来。 在察觉到顾娇娇有些不甘的想搞出小动作时,沈清薇立即又用石片在她脖子上剌了一刀。 痛得顾娇娇浑身哆嗦再也不敢乱来。 沈清薇恶狠狠地警告她:“下一次就是你的脸了!” 顾娇娇赶紧捂住自己的脸。 她每年画上千万保养的脸,更不能出一丝瑕疵。 不然这比要她命还要难受! 她只能憋屈地蹲在地上,受着沈清薇摆布。 “沈清薇,如果哪天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让你尝尝我今天所受千百倍的滋味!” 沈清薇:“很好,你今天打了我耳光,我也是这样想的。” 顾娇娇全身一僵:自己现在不正落在她手里了吗? 前方的黑影好不容易又拉开了一些,但大路那边又很快传来坏消息。 “这边没有!” “她们一定没有走远就在这附近。” “一个孕妇,还能跑多快?” “一定是藏起来了,好好找!” “搜仔细点儿!” 这些人还是在继续向前搜索而来。 看来他们也认定了沈清薇和顾娇娇极有可能藏在这片杂草里。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娇娇眼里暗藏了兴奋和期待。 快,快找到她们啊。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快点把沈清薇这个贱人抓起来! 她要狠狠地再扇她二十个耳光! 不过,顾娇娇的表情很开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低头看到沈清薇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顾娇娇还没看清,面前就蹿出一束火苗。 沈清薇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打火机,在顾娇娇震惊发抖的瞳孔之中,她毫不犹豫的上前将凑进杂草里。 这些杂草因为入了冬早就已经是一片干枯。 顺着风瞬间就燃了起来。 再然后,就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草丛成片地亮起了火光。 一眨眼的功夫,火势就窜得比一层楼还高。 “着火了!” “快跑!” 那些正深入草丛里找人的几个黑衣人见到突然燃起来的火转头就跑。 “快跑啊!着火了!” 沈清薇却无比淡定地站起了身,并看向那几个逃跑的身影。 也就是这时,那些黑衣人借着火光也终于看到了她! “在那里!” “该死!果然是她放的火!她竟然想烧死我们!” “死贱人,别让我们抓到你!” “滚出来!” “不出来,我们就杀了老太婆——” “还有你老公!不出来,我们就废了他!” 沈清薇看着一堵火墙隔开的这些人,勾起嘴角来冷笑:“那就谢谢你们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们是过不来了。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这些人只能转身疯狂逃命,根本没法翻越火海再来抓人。 沈清薇看向一脸震惊的顾娇娇,抬手抡起刚刚就藏在背后的另一块石头,一下砸在顾娇娇头上。 顾娇娇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沈清薇踹了踹她,发现她真的没有反应后又蹲下身,抬手就在顾娇娇脸上抡圆了的来回扇了十个耳光。 把沈清薇的手都给扇疼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顾娇娇,利息下次再向你讨!” 说完她就在顾娇娇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手机。 她用顾娇娇的指纹解锁,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报警。 “喂?警察吗?” “这里是西郊……” 沈清薇根据月亮和北斗七星的位置大概说了一些方位,又说道:“这里有一幢绑架案,是失踪的顾家老夫人赵秋芳女士和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淮序被人绑架,地址我只知道有一栋废弃建筑楼,现在楼下有一片火海……” “我会把手机丢在原地定位,请你们赶快过来吧!” 挂了报警电话后,沈清薇犹疑了片刻还是没有联系任何人。 她起身并没有翻越栏杆到高速路里面去,而是顺着围栏快速向城市的方向走去。 不过才走了大约十分钟沈清薇就坚持不住了。 她顺着坡坐在了地上,然后摸向自己的肚子。 可能是今晚的情绪太过紧张,穿过草丛又速度过快,现在肚子一阵阵的发紧非常不舒服。 她害怕极了。 比面对那帮匪徒还要紧张害怕。 “宝宝乖,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 “求你们不要离开妈妈,就乖乖待在妈妈肚子里好吗?” 沈清薇说着就原地躺在了地上,也顾不得路上有冰凉的露气。 她只想赶紧歇歇,并一直不断地将手覆盖在腹部上,希望宝宝们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和期盼。 而此时,季家云泽山庄。 整个山庄比往日里寂静冷清数倍。 仆人们都是行色匆匆的不敢随意说话。 管家不知犯了什么错,听说已经被驱逐出国,十年内都回不来了。 图妈神色哀愁,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小姐也莫名的安静,没有像往常那样闹出乱子。 越是如此,大家心里越是惶恐。 因为这座庄园的主子——季烬川先生,如今整个庄园都和他一起笼罩在了这片低气压中…… “烬爷,在创意园那边捕捉到了沈小姐的面部识别!” 林齐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整个房间里冷得让他哆嗦。 明明整个庄园都开了暖气。 但林齐还是觉得很冷。 只见季烬川正站在窗边俯瞰着诺达的庄园,然而身上的肃冷和生人勿进的低气压却莫名让他好像被裹在了一个孤寂的茧蛹里。 他回过头来,整张脸上都是化不开的冰霜。 听到这句话,他的神色才微微有了一点变化。 第一卷 第122章 必须解决这个疯子! 另一边,沈清薇在草顶上大约躺了二十分钟。 借着蔓延的越来越远的火海沈清薇也注意到建筑楼那边的响动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察还没来。 119也没有响动。 再这么烧下去,这一片的杂草怕是都要被烧光了。 萨温策马追上队伍,众人见片刻的时间他就将马驯得如此乖巧都大为惊奇,大家怀疑萨温是不是把马揍了一顿,可是马身上半点伤痕也见不到,问萨温是怎么回事他也只是微笑不答,这更加让众人对萨温驯马技艺感到好奇了。 斜眼瞧着维金斯被空了出来,李强一个精妙无比的胯下传球。皮球直接将波什穿裆后来到了维金斯的手上。 “你这个喷嚏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大声你就不怕把这里给震塌了。”萨温笑道。 “死”了,正好可以摘清加工厂遇袭的责任,彭浩明打算多躲一阵子,等疗好了伤再出现。 若在平时,独鳞想沾到汉斯衣角都困难,但汉斯情绪极端震动下根本对独鳞没防备,而且得知真相的他现在已经不在乎生死了,所以会轻易就被一刀斩下头颅。 从黑翼被召唤出来后,他就跟风心的绿影开始交手了,这二人都是战灵,而且都是那种近身格斗类型的,所以二人的交战也异常的惨烈。 长琴:五百年间,天上地下,我带着相思与自疚来期待与你重逢的一刻,招娣,你可知我爱你有多深?可是,花开花落,年复一年,你如今又会在哪里?若是来生缘未尽,宁负天下不负卿。 相片是拍了,但是岳蕾并没马上发到微博上或者朋友圈上去,她还是有所顾忌,毕竟这件事不是真的,而是她诬蔑别人的,万一被网上的人知道后,被喷的反而会是她。 “当初我们是可以顺利抢回罗二的物件的,都怪那个龙升破坏了我们的事。要不是他把我们的人杀死,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崔申时恨恨道。 禅师也不言语,默默的脱下裤子露出敏感词部位,詹姆斯看后若有所悟,问禅师:禅师是说我独木难支,并没有卵用? 她攥起拳头,照着父亲的后脑就是一拳。后者稍稍晃了一下,接着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牛魔王并未回话,而是身形一动,迈步朝着上首的座椅走去。与此同时,一股滔天的霸气势突然拔地而起,笼罩了整座山洞,那巨大的压力,将众妖的脊梁压得更加下弯了许多。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西门长虹吸引,根本没有人再管天龙派三人的去留。 朔茂闻言,放在绫子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将其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密集的风刃就像一堵坚实的高墙,在双方中间形成了一道的天然的屏障。 “前两条我现在就可以答应先生,可是这最后一条恐怕就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了。”周副市长仔细考虑了一下,略带歉意的说道。 诺伊尔把球踢向了前场,皮球还在空中没有落地,主裁判就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这武器那么厉害?就没有破解的办法?!”云韵在听完张一凡的解释后,惊讶无比。 丢球之后的拜仁球员倒还没有太大反应,就连瓜迪奥拉脸上都看不出有什么失望。但获得进球的曼城就不同了,只有胜利他们才能确保出线。 第一卷 第123章 渣夫拼死护清薇,烬爷登场! 蓝幽明连连点头,轻轻拉了拉身边已经在偷笑的雪莉,然后他就跑到厨房里面,准备做道今天的早餐了。 只是拔掉堵住这个家伙嘴巴上的东西后,这个家伙只对李子元提出的问题,就好像没有听懂一样。除了苦苦的开口求饶,一再表明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身上没有钱之外什么都不肯说。 一边在心里面暗叹这个丫头这张嘴皮子可真够利索的了,不去唱戏真是白瞎了她这张嘴。这么厉害,将来谁敢娶回家去?一边却是只能老实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准备听他心中的废话。 随着一声让人感到愉悦的脆响,又有一件贵重的物品就这样碎掉了。 如果从山下向山上进攻,只能从正面发起攻击,根本就无法从两翼迂回。而山背后的地形,则是一道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的采石场,弄出来的十余米高断崖。最关键的是,正面可以供攻击的地形,也相当的不利。 下朝后时间还早,卿睿凡二话没说直接去了春兰殿。蓝衣仍旧是沉默的跟在后面,像个木头桩子一般。卿睿凡也没说什么话,进了春兰殿就让他守在门口,没有传召不得进门一步。 西泽似乎也觉得只让他们三个先去有点过意不去,也意图上前。不过卡尔德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有越多的人保留在安全的位置,对于整体来说,就有更多回旋的余地。有时候,勇敢未必是一件好事。 本来打算是第二天晚上去师指挥部的,可是在驻地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刘春刀只好亲自写了一封信给廖凡,让通讯兵给廖凡送去。 在梁府的后花园中,有一处天然温泉涌成的湖泊,香烟缭绕的“魔宅”便位于绿柳掩映下的湖畔东侧。 估算了一下时间,此时千夜雪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不再迟疑,将唐笑迎上来二楼,走进了其中一个包间。 楚江南闻言,并未理会脑海中的他,而是一步一步逼近对方,手中的幽冥在灵力激发下,越发黝黑森寒。 于姑姑恭声应下,伺候着严舒锦换了衣服,又拿了披风给她穿好。 将钟笙安置妥当,荷叶在隔壁房间躺下睡不着,满脑子全是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想着想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正在走神的季笙歌,全然没有发觉顾唯深已经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来。等到她回过神后,人已经被抱回二楼主卧。 若是那些前朝余孽冒险去找山人,严舒锦就可以借此机会先把人一网打尽,然后根据山人对待前朝余孽的态度来决定接下来的事情是恩威并施还是旁的。 秦平是铁了心要和这逗音刚上一波了,所以他不在乎钱,又给这范勇打过去了十亿。 虽然答应了下来,严舒锦还是进屋看了眼孩子,这才回自己房中,现在孩子对她不熟悉,而且她也不太会照顾孩子,贸然把孩子抱到身边反而不好,不如等和孩子熟悉起来,再把孩子抱到身边。 眼看自己的手马上就可以抓到安琼的大胸胸了,想象着即将到来的触感,花和尚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所以,在了解了天竺的具体情况之后,这批英军的指挥官康巴顿就下令舰队停止前进,退至波斯湾驻守,并令人加急赶回国内,将天竺现在的情况报之议会。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洛千雪手中已经拿出丹药,她袖手微扬,所有的丹药便都进入了他们的口中。 “我们在琢磨这些怪物的来源是什么地方,那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挖掘的东西。”太岁当然不会什么都说,随口回答道。 “丁家阿婶,我想单独和你说个事。”虞翠『花』拉着丁母去厨房那边,嘀咕了老大一会儿才回到大厅,丁母看往楚婉『玉』的目光仿佛完全改观,打量得楚婉『玉』双颊生晕,低下了头。 他的脑子相当清醒。虽说一直在暗地里操控人流,翻找雾隐轩,可事实上,他并未寄望于这种粗陋的人海战术能够奏效。 而在吸血鬼王突出邪恶之地的约束后那环绕邪恶之地一圈的透明屏障也随之消失。邪恶生物们欢喜的向外冲去它们那敏锐的鼻子也已经闻见了人血的芳香。 洪致生由于对这种海图看得多了,所以十分熟悉,而他的两个博士的头衔之一,又正是海洋学。 交战的幽一和妖凤,被一冲而开,各自翻滚了数十里路还停不下来。那连天接地的冲击波,便是最好的隔离带,任是妖凤杀意如狂,一时片刻也冲不下来,只能悬在半空,感受着近乎改天换地的大动荡。 “好!我就给你三分钟,吴凯说着就将卫星锁定那辆车子,并设定自动攻击模式。 来到家里,爹娘已经做好了饭菜,我来不及休息就问我娘这么急着让我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两人当然不会笨蛋到冲到走廊上,再顶着突击步枪的射击进入各个牢房里解决敌人,天空一脚踢破了通往隔壁牢房的墙壁,顺手就往里丢了颗手雷,大地也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用拳头砸出豁口。 第一卷 第124章 烬爷对上渣夫:没能力,请让位! 狼魔王巨大的拳头被瞬间洞穿,剑气顺着狼魔王的拳头,杀入狼魔王的体内。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掌”越来越近的时候,汉斯一闭眼睛颤抖着双手等待着那股灼热感传来的时候,感觉到一只有点冰凉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琴声之中,展现一副林间流水图,众人因得那琴萧合声,越发觉得林中幽静难言,潺潺溪水,柔柔的微风,相互追逐嬉戏,不知是水带着风跑,还是风在伴着水流。 “阿姨别生气,我走便是。”李少霆看了一眼娄羽菲,转身就走。 钟离白听完陆木匠的解释,对玩具铺子的生意有了新的了解,决定抽空去镇上帮忙看看。 “这不是我的手机!”看着欧阳玉递过来的手机杜峰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让欧阳玉把自己手机给自己。 手机里播放着吕娇兰承认自己乱发假图的录音,还有许芷晴打电话诱骗她的录音。 原来茶茶关进牢房后,阿雪就带着沙雕四处奔波。卖熊掌剩的钱,阿雪舍不得用,白天饿着肚子搜集词汇,晚上回到洞穴喝几口沙雕制作的营养液。 茶茶一转身,看到了窘迫的少年,大方的将望远镜借给他。这是只单筒望远镜,是昨天狩猎魔兽的战利品。 走入宫殿之中,孟青牧看着上位坐着一个少年,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充满了灵气仙韵的味道。 肤色偏白,皮肤并不老,反而比较细滑。看来她起先猜测有误,这个大王应该没有那么老。只是那指甲盖很是苍白,可以看出他身体十分虚弱。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极少的一部分人是自愿工作的,在这部分人眼里,没有什么比工作更为重要,也没有什么恶劣的环境能够阻止他们工作,而岳鸣就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笨蛋出来!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司君昊那种不讲理的人!”艾思瞪着艾慕,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话音未落,科特便一搬操纵杆,率领身后的三架A—1攻击机一个俯冲便扎了下去,然而科特以40度角,成自由落体式下坠时,他那防风护目镜下的蓝色眼眸忽然闪过两道火红色的光柱。 连带着侧翼的志愿军也受到极大的威胁,不得不暂缓扩大广平洞的突破口,全力应对皇家坦克营的反击,从而导致英军大部成功逃出志愿军的包围圈。 遇到法国这种很会见风使舵的国家,美国也是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真的就让法国人走,不然联合国军的名头就会弱了好几分,毕竟法国是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政治上对美国还是很有帮助的。 我身子有些冷,衣服都湿了,而且又是秋天,这个温度不言而喻。 易掌珠跟殷殿下在一起,定然就是不会理会她们的,她们也是闲得无聊过来看个热闹,就看看那如花似玉的姑娘会有个什么下场好了。 艾慕想到司君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根本无法从那张脸上琢磨出他的想法。 天玄子一见,心下暗叫一声糟糕,如此看来,这关的考验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力与时间了。 星魂冢可是苍穹界吞噬一族的族长噬星凝结毕生修为炼化而成的天地尊宝,如果在一具傀儡的攻击下,就被毁灭,怎么可能厉经数十万年,依旧完好如初? 阿尼说的没错,她在马莱受过秘密训练,对于军事建筑肯定是非常了解。况且她本身就是从马莱出生,有她跟着,那就不用担心迷路之类的问题。 瞬间,桃花夫人脸红了,他真的见过奴家吗?如果那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龟宝望着万乾宗主峰周围的景色,依然非常秀丽、寂静,倒是与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如今阵法没有开启了,倒是显示出万乾宗的强大了。 魔山矗立,无尽魔气以魔山为中心散发,通过血液,迅速侵蚀到每一寸血肉,就连灵海神泉都闭合,不再喷涌金色神能。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一点都没从哪吒身上感觉到那种血脉相融,温馨的亲情,反而觉得很陌生。 当下紫薇大帝冲着孔宣轻轻点头,随即化为一道星光往九天而去。 侯雪梅是大学教授,学历自然没的说,而穆念雪号称百事通,更是鲜少有东西是她不明白的,但是,穆念雪却发现,侯雪梅知道的也不少。 李灵一想着,那恐怕之前整个厂房都是虚掷出来的饵。可能本来想要钓的是鱼是复仇者们,结果却误打误撞的被他碰上了。 我没有说话,推开冷墨琛的手站起了身,拿过旁边的茶杯倒了一杯热水,头好痛,看见他们一唱一和的我就浑身不舒服。 你就像一只受伤的蝴蝶,翩翩倒倒飞进我的生命中,划过眼眸,落在我的车前。 心里很着急,更多的是担心,我找来酒店负责人要求把门打开,他们也不希望酒店内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是配合得很。 此刻,面对凌阳如此高手,气势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不逊的残疾老人,正是蒋哈维高价雇佣来的杀手困兽。 “夫人去了百货。”徐玲的意识里,苏无恙不是一个爱闹的人,也不喜欢给别人造成困扰。她明目张胆的跑到他名下的百货去,必定是想做什么。 第一卷 第125章 清薇烬爷摊牌,要共同抚养孩子! 沈清薇犹豫了一下,便将那天的事提了一嘴:“我也是偶然听见的……” 季烬川:“听见我答应了?” 武明月冷叱,神情愈发幽冷了,凝聚月华为剑,影影绰绰,身法灵动而玄妙。 厉寒衍这段时间的反常她不觉得奇怪,甚至已经想到了一点点真相,可夏萦不敢细想,不知道怎么办,她唯一能做的,是不是就是装作不知道,让厉寒衍以为他的安排非常妥当,让他放心? 对方现在姿容过人,与她那个被成为武国皓月的皇朝公主都能相比了,除了气质上的差距有点大之外,简直就是一个级别的美人。 有这么强的势力,还不赶紧拿下中原,随后一统天下还不是轻而易举吗?王晨所求的东西,是他们想不明白的,这才是让他们郁闷的地方。不过王晨不行动,对于他们而言更好,早点平定南方然后和蜀王打消耗战就行了。 自从打算来神国探险,恩奇都就抱持着三观天天被刷新的预期,决心以无限坦然的心态接受所有见闻,但此时还是感到很崩溃。 这个时候的陶谦,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关心则乱,过于焦虑因此才陷入了要为陈家处理好一切陈家才会照顾自己的儿子的怪圈之中。 三天里没见过卢斯一眼,但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知道这艘双桅船随时都会启航。 但好在努尔基奇双手死死将球抱住,喊暂停是不可能了,但开拓者球员可以上前接应。 钱其实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购买渠道,全球限量,有钱也未必就能买到。 他跳进夹道,趴在水洼上闻,只有树叶的味儿、草味儿和石头的味儿。他在水里摸,雨点儿打着手背,手心里摸到的是卵石,枯树枝子和泥。 香已过半,长长的香烬缓缓倒下,露出鲜红的火光,火光乍遇空气陡然一亮。 “我有一件事想通知你,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竞选的各种乌龙,搞得辛晨也有点无颜见夏伊。 这时豹崽们也从后院里冲了进来,仰着头对她叫了两声,也疯狂地往外面跑去。 “不好说,说不定是事儿办得太差,工作能力不行,被广宁国际嫌弃了呢。”同事B接话道。 皇帝早在之前就请云落枫为皇后治疗?并且还治好了皇后?那他为何要同意自己的请求? 皇帝吓得魂飞魄散,且在这话落下之后,不要命的向着皇后冲了过去。 说着,她叫上冷华和冷霜两人,又交待了杜凡他们一声,三人便往客栈外走去。 八点半,顾夕哲一直盯着的餐厅大门开了,新来了一位客人,她终于来了。当她走近,顾夕哲心理从欣喜变成了紧张。 其实音乐奖项的社会关注度和影响力,本身就低于电影奖项,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没来得及去想云山的事,被面试官们夸赞,夏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本组得分应该会增加吧,她想。 看到有省级大佬做后台的赵子龙,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难与相处,甚至没有责难他们先前的举动,而是一如既往地与他们静静聊天,他们都不由松了口气。 第一卷 第126章 老夫人垂危,临终最后一面! 沈清薇:“不敢。”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孩子们在有着身世争议的环境下长大。” “不想让世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季烬川:“有我,谁敢?” “不过,我能感受到,沈小姐很爱他们两个。” 沈清薇抬手摸上肚子:“我的血脉亲人……在这世上,只有他们。” “我会拿我的命去爱他们。” 通常来说,这种蜘蛛是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只有在其他妖兽或者人类踏入自己地盘的时候,它们才会出手攻击。 只不过姜晴却对姜云山充满了信心,前些日子她管着中馈的时候,早就让管家去钱庄换了不少铜钱过来,就等着姜云山秋闱过了的时候好好热闹一番。 谁都知道,眼下东宫储位不稳,大婚被封为相王的三皇子便是最强力的皇位竞争者。尤其是这会儿相王正妃身怀双胎,更是添了一把火。 众人也皆是微露感叹,人比人还真是会气死人,19岁的他们还在上学,陈青和韩山却已经执掌一家企业,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 这些逝去的生命都是破晓之剑的精锐成员,都是他的手下,他的兄弟,原以为即便是牺牲也可以在神国重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变数,心中也颇为沉重。 暗处的郑南跟甘遂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将身形隐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默默的跟了上去。 修炼者那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虽听说过,但对里面的门门道道却所知甚少。 木南微微一怔,倒也没过多询问,身形一掠直接窜进了那右边第二条甬道之中。 木南不由得撇了撇嘴,他的姐姐,贵为朱雀神将,手中也不过有一件灵兵。就连朱雀城中,号称第一大家族的司徒家,似乎连一件灵兵也没有。 虽然隔得很远,但陈青依然能看到赵倩倩和韩山脸上露出的兴奋笑容,显然他们玩的很开心。 那些强者纷纷应道,足足二十九名开脉境极限强者,全部都以卢玉坤与何峭为首。 他只觉今天在杨念面前,他那所有的王上威压当然无存。作为高高在上的王上,竟然在一个少年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畏惧。 神婆就拿着另一个鸡蛋在吴莲贵的身体上四处游走的滚动着,滚了一圈,就让吴莲贵拿出嘴里的鸡蛋。 “看来这一局有的搞了!”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容,纪寒淡淡的笑了笑。 知道了对方的准确实力,那接下来的战斗,自然就可以针对性更强一些了。 “看样子这一局奖金到手,咱们可以大吃一顿了!”疯子也是憨笑出来。 也是,以鹿呦呦那要强的个性,如果不是不到万不得已,又怎么会回过头来求他这个前男友? 千兰正坐在庭院里雕刻精致的石椅上,石椅旁边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古容城特色早点。 此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实力却不弱,感觉应该属于中位弟子中比较强大的那种。 地面上乱七八糟的,但是那些酒瓶却是整整齐齐的摆放这,在这个凌乱的房间内,显的极具冲击力。 除了灵晶,这些机械族产品应该是天路之行中,信天收获的最容易出手的东西,而且各个都绝对价格不菲。 苏怀等人一脸惊愕,贺云双素有毒君子之名,却未想到君子二字的份量如此之重,行事这般磊落。 第一卷 第127章 老夫人死!留给清薇的遗物! 顾老夫人眸光一黯。 她明白了,沈清薇始终没有原谅自己。 也是,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怎么能因为是长辈就能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该原谅自己呢? 即便昨天她那么护着自己,也只是可怜自己,是因为她沈清薇心地善良而已。 是自己自作自受做的孽。 刹那之间,姜若尘便踏入了剑道至高境界,那接天连地的身影掌心长剑高高举起,剑光激荡,剑意冲霄,轰然下落。 这种纸钞采用高品质的棉质纸张制成,这种纸张质地坚韧,耐久性较强,不易撕裂或磨损,具有一定的耐水性,且表面较为平滑。 陈灏若朝着房子接近了几步,房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衙兵在看守。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江鳞手下的衙兵何时变得如此凶猛,那手中的利忍宛若神兵利器,轻轻在他们身上挨上一下,都能将他们重伤。 陆泽衍紧抿着薄唇,仿佛没有听见秦婉的询问,一双冷邃的墨瞳暗潮起伏,弥漫着一股怒意和阴沉。 见洛璃递给她,她连忙激动的接过来,就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的,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转。 因为多年的职业素养告诉宋亮,唯有这首歌,才是最符合本次征歌主题的歌曲。 那么,这是不是说,只要他们把从谢家得来的东西还给谢景,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身为苏家大少,他当然知道天然居之所以能火爆二十年,凭的就是那一副上联做噱头。 没过多久,就已经激射出了两百多根红色长矛了,那九重长矛攻击,也来到了这最后一成。 我嘴里塞着半根鸡腿,心里顿生疑窦,要继续装傻任人摆布和暗害? 阿强在一旁蒙头很久,也不说话,喝急了就猛嘬几口烟头,比之前还要沉默寡言。 黄昏静音室内,看着等级和装备反超自己的希维尔,唐宇心中说不出的郁闷,愤愤不平的吼完,更是勾勒出沉寂的气氛下秦逸凡几人压抑的怒火。 转眼又过去一年,自从吸血鬼和石家老祖被灭,魔主似乎很受打击,偃旗息鼓了好久。 伽叶接过手帕递到鼻子下面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清香自鼻尖传来。眼前就是灵霄宝殿了,远远的听见打斗的声音。 花千变立刻跳将起来,直接从舱内的舷窗处飞身而出,人在空中连续做了3,4个蹬踏,身子顿时向上提升了一丈来高。整个过程就像是一个仙人在空中漫步似的。随后才缓缓飞入到2层平台上。 “别祸害人家,你这种色狼本性收敛点,别吓着人家。”千夜嘱托道。 分期付款虽然可以解决你们燃眉之急,却不知道会不会把你们从一个坑,带到另一个坑。 郑常沙听说要撸掉他州长的职务而另选他人,自然就会毫不犹豫的跳出来反对的。 “唉,你还是这个臭脾气,就不能忍一时风平浪静,有些事说不说和做不做都是一样的,你何必认真呢?”胡佳佳坐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 \t“陈二蛋,二蛋,丁镇长在这里吗,我看车在门口停着呢”。丁大奎穿着一件背心就进来了。 万俟凉嗔怒地看了百里然枫一眼,打扰她的好兴致,难得她碰上喜欢的东西。 就在大厅气氛处在一种极度压抑的状态时,突然一道倩影进来,粉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犹如一道瀑布,非常的美丽。 第一卷 第128章 渣夫抛弃白月光?假孕! 张妈说她去个厕所,但张德仲在门口等了又等,等了二十分钟也不见人出来。 他赶紧拜托别人进女厕所帮自己找一找,哪知厕所里根本没有人! 一个大活人,活生生地在张德仲面前消失,张德仲彻底慌了神。 “不用麻烦凌医生了,我们很好,你还是帮后面这些人吧。”投资人们说完就走了。 是这个神魂也只是存在一瞬间,风吹过后,尽管骷髅头没去啃它。但他就是这样直接消失了。 谁知徐振东拿出阳尺,也就是后退一点,而且飞在空中,这点让巨蟒有些恐惧。 不过当颜诗诗推门走进来,熟练的招呼叶辰后,他突然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对于蛇王来说,凤幽月就是个外来的入侵者。刚开始发现她的时候,蛇王的确是想杀了这个入侵的异族,但也只是因为排外。直到后来,凤幽月杀了一条攻击她的红蛇,这才惹怒了蛇王,导致全崖通缉。 “万医生客气了,我只是幸运而已。”徐振东谦虚的说着,万医生质疑自己无可厚非,自己是晚辈要接受质疑与批评。 “那……那既然一笙哥没得逞,他现在怎么样了?”苏澜很了解现在的范范,比她还要睚眦必报,慕一笙没得逞,下场必定会很惨。 同时两人还得找个时间回去,登记结婚,但不办任何婚礼,最多做一些习俗上的祭拜祖先之类的。 如果是普通的九级武神的确挡不住狰铭,但韩振等人实力强横,在试炼场相处多年,相互之间早就配合无间,形成一个无形的大阵,足以挡住狰铭。 就在同一时间,凤云山庄外,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白发白须的老者晃晃悠悠的走近大门。 当船坞已远成一个黑点,并最终消失在视线里,韦德尔仍倚靠洁白的金属栏杆,目光专注地凝望那个方向,仿佛一尊披挂着阳光的雕塑。 但是,任九歌的目光,很是谨慎。他盯着紫斑云豹,脸色肃然,周围所笼罩的黑气,让他感觉不安。 后面传来的话语,仿佛变成了一颗颗锋利的针,不断地刺在独孤云他们的心上,让他们更是无地自容,跑得更是迅捷。 贝贝看到来的人后,暗自替徐三石捏了把汗,惹到了她,基本可以先去疗养院挂个号了。 帝天身上释放出一个淡黑色的保护罩将自己和风千辰与外面的毒瘴气隔离开来。 这份合约,便是凌东海的爷爷留给他的遗产,固定资产和股份占据了公司一半,只要他签字,随时都可以生效。 “十七!!”沐玄青在听到十七师父的声音之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没有人知道怎么雇佣他,只知道似乎他被一处神秘实力所控制,代号“殇九”。 但是,半晌之后,那巨大的黑色裂缝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它重新闭合,也没有什么从那黑色裂缝中出现。正在这时,一道碧绿色的光影从远处掠来·朝着黑发男子飞至。 释羽薰看着他,她似乎真的再次回到这个时代了,看到这里的建筑,见到这里的人,虽没有劫后余生那般夸张,却也有一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两道冰冷的视线向她看来,连眉头微微蹙着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第一卷 第129章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张德仲急匆匆赶去辨认。 好在,虽然同样是个差不多年岁的老人,但的确不是张妈。 张德仲从停尸房出来腿都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沈清薇派了蒲域去帮张德仲,张德仲半个人都挂在蒲域身上。 他哭得眼泪汪汪的:“我就这一个妈啊!” “老婆和孩子去了国外都不回来,我在国内就这一个亲人。” 无数人难以置信,一向名声极好,忠肝义胆,正气凛然,以匡扶明室为己任的铁胆神侯,竟会是这样一个卑劣奸恶,大逆不道之徒。 半晌,白忆雪的脑中灵光一闪,要不,干脆叫人陪她一起吃饭好了。顺便的,也代自己的母亲撮合撮合那谁跟谁?此时,白忆雪对着镜子呵呵一笑,便又重新拾回手机,开始一一的打给了杨华和姚菲儿。 来到别墅前,王凯就看到了在门口的一个巨大布偶圣诞兔,还真是够大的,居然有两米多高,门都进不去。 “没有啦,你少瞎扯!”发觉杜宣担心的目光看了过来,宝贝赶紧否认道。见闻她这样说,杜宣就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等我好了之后,我们去外面的花田看,一定会更美。”他淡淡说。 有了爱人的陪伴,苏煜阳简直像是打了两斤鸡血,分分钟的速度搞定一章。 “妈咪家……”杜宣说着扭头看看莫启沣,莫启沣没什么表示,只是微笑看着两个孙儿。 苏无恙把人赶出去,脱了衣服躺在浴缸里,望向天花板。今晚的事情纷乱复杂,她还不太能理清头绪。为了宝宝,她要先放空自己。 所以河边持野极力主张与大清朝的谈判,希望与大清朝保持一个良好的外交环境,最起码目前相互之前不要剑拔弩张,只要我大日本帝国在历经几年的发展,到那时我们就会有能力与大清朝一比高下。 几秒之后,凌秒感觉有一双手在解着自己后脑勺的带子,然后他的头被手掌托了起来,接着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嘴唇。本来他想拒绝那人塞进自己嘴里的东西,但他的唇瓣感觉到那是水。 “现在只知道哪位海军名为千劫,并且把baby-5带走了,现在首要走的是,杀死他,没有人伤害我的家人还能活着的。”多弗兰明哥杀气十足的说道。 直接蹲下身子横扫了出去粥根本反应不及直接被扫倒在地,啪的一声响了起来,身躯砸到了地上,更是出现了非常响亮的声音。 “战国那几位新兵的确是老夫杀死的。”泽法无惧道:“那时新兵被多弗朗明哥控制,来束缚老夫,老夫因此才被斩断手臂的,当时情况危急,如果老夫不出手,大家都会死,为了正义,我不得如此。”。 她现在发现,相对于秦龙,这个张添龙可厌多了。对于秦龙和唐灵萱戏弄张添龙的事情,也不再怎么计较了。 回想起这些,我已经完全相信了老板娘的话,看着老板娘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忽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呆呆的也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老板娘也不说话,两人默默地呆了很久。 于是我疯了一样的抽出破匕首,对着她缠住我的两股长发使劲劈去,心中只想着我的归宿,深渊。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个动机。”冉斯年回头笑眯眯地看了饶佩儿一眼,刚要说什么,又被一旁突然间双眼冒光的范骁给打断。 第一卷 第130章 婆母和情夫一起落手里?清薇的报复! 沈清薇心里有点激动。 好像又回到从前,不用什么都靠自己,自有人为她扫平一切坦途的时候。 不,也并不一样。 从前,沈清晏不会让沈清薇沾上半点恶念。 因为俞庭薇去服装厂的主要目的是学习经验,以为自己将来开服装厂打基础,所以第二天俞庭薇早早就约了季明玉来厂子里。 两人对视了一下颜色,连忙向后退去,那两个队长身后的士兵也都拿着武器过来,将枪口对准了那营长。一动不动。 “听话,等我们办好事,给你带好吃的!”西府很喜欢这个胖丫头,不想她害怕。 俞庭薇就跟中了邪似的,根本听不进去俞大宝两口子的话,拧着劲跟王瘸子较劲。 与俞庭薇意见达成,孟大福赶紧回村委会用大喇叭向大家广播此事。 容昭和顾延霍之间依旧相爱相杀,剑拔弩张。顾予笙则忙着填饱肚子,无暇理会两个幼稚的男人。 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俞庭薇有能力张罗,孟大福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这大头娃娃一动不动,连眼球都不会转动,就那么浮在王子启上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仔细说来,也没有任何恐怖的地方,但正是这痴呆样与他丑陋的外表一对比,就产生了令为恐怖的气象。 寒月冬日,太祖降世,刹那,天下惊变。紫薇遮月,星光如日。云雾散而不掩,大雪飘而不寒。红光冲天,左右临里疑之火也,遂而提桶扑至。大河解冻,鲤鱼飞跃,遇云化龙而腾,三日不绝。 这十里八村就俞庭薇养鸡,再说那麦麸又被雨淋了不少,你让他卖给谁去。 众人一时都是沉默,这件事情实在太过爆炸,太过突然……谁能想到,他们生存许久的地球上,突然就出现了一种强大的超乎想象的种族? 放下电话通知了三婶一声,然后给胡大爷爷也挂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今天不回去了,这才开着车子直杀奔了市里。 邵阳灵觉窥探下来,已经从他们的脑海里面窥到了返回大陆的道路。 思及此,少年心中已有计策。或许他可以成为那只很猴子的同伴,影响他的选择,改变命运的轨迹。 凌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刘黑子眉头紧皱,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凌轩。 好在她也修为深厚,纵然被捆绑了这么久,除了略略有些酸软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少年名为赵海,是当今天朝陛下身边红人赵政国——赵川的大儿子,权利身份高贵,圣天城中,无人敢得罪。 听闻当今圣上对萧贵妃十分痴情,至今将她的寝宫保留原状,只盼佳人归来时一切如旧。 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让无数青州大军只觉得耳朵失聪,成了聋子,再也听不见一点儿声响。 当然了,去到30级刷怪点的话,他就没时间去接受那些邮件了,毕竟30级的怪也不是好惹的,要是不注意,还真有可能被秒杀。 她的眼,直直地看着他……好一阵子的静默过后,他才缓缓地起身,一发不语地离开。 听到一的话,二号图腾柱的守护者和三号图腾柱的守护者都不说话了。显然他们对阿基多很是顾忌,阿基多强大的作战能力让他们头痛不已。 第一卷 第131章 狗咬狗,反目成仇! 他们不明白,就因为她那天受的那点儿罪? 这季烬川就能如此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地做出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他到底有多在意这个沈清薇,才会做出这种事! 二人一起向后退去,直到今天完了。 季烬川走了出去。 留时间给沈清薇自己解决。 他摸向口袋,正要掏出烟来,想起什么,手一顿。 可是就在这时,苏齐突然身体一顿,他发觉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便侧耳留意去听。 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要去星尘那老道遗留下的道统,对于星尘林天玄是在了解不过了,可以说除了老道自己,最了解他的,除了林天玄估计还真没几个了。 不过,觉得该这样是一回事,当你做起来的时候,可能习惯性的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逃避。 许七看过无魄的记忆,对此虽然是稍稍一掠,但也有些印象,知道九毁鬼王所言不虚。 “想什么呢?”忽然,孔琉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猛地扭头看过去,看到周瑜正看着她说话。 突然间的凌靖神色平静了下来,一瞬眼睛直直的盯着萧无邪。左看右看,似乎想要将萧无邪看透似的,而且眼神异常的奇怪,看的萧大少心里直发毛。 “衍阳仙剑是存微鼎鼎有名的正阳之剑便也罢了,可是为何那墨色仙剑也丝毫不受其侵袭呢?”一旁的金梁本以为邵珩、沈元希会节节败退,哪知那黑红之气中,黑白二剑依旧不屈挺立,忍不住问道。 “因为克明星省处在一片混乱的空间当中,在克明星省周围的星域空间十分不稳定,虽然达不到破碎星域的程度,但却已经达到了坍塌的程度。”周瑜给张合解释道。 “这么说,你已经做成一部分了?”周瑜听着时空之主的这番话,倍感惊奇的问道。 就在米斗狂叫间,主峰那边恰好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音,这是水芹妖狐与艮浩子斗打的气浪声响,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米斗自然也不会陌生。 “丽丽,我们先走,恒哥现在在哪儿呢?”吕秋实拉着程丽丽的手臂就走,没心情和对方啰嗦,他不想成为修行者手中的利器,这些修行者不但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还不停的算计自己。 皇帝的神情慢慢凝重起来,如果是这样,杨珩是大意失手,还是一早已经与海浮石联手,故意演一场戏以松懈他的警惕? 对奔宵的回答,吕秋实非常失望,就向奔宵所说,他并不相信十殿阎君是为他好,他也不相信奔宵逾辉之流对他全是善意。 哈工大落后将近二十分最可笑的竟然是哈工大的球迷并没有多大的伤感,反而为黄翔的每一次精彩进球而欢呼,他们已经完全倒戈到黄翔这边。 “起!”孔贝轻喝一声,玉指点向了前方的数千丈高的五色孔雀雕像。 “付现金吧,陈叔,我把钱放你车里了,你把车钥匙给我吧!”林枫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还特意办了一张银行卡,这是时候自然是对着陈晟说道。 那虚空的深处,仿佛很近,但是事实上却不知道被多少重虚空所禁锢,凝滞镇压着的,是一口可怖的漆黑棺椁。 “土龟竟然还有大苍穹符这样的一品符箓。嘿嘿,可惜,大苍穹符射出的苍穹也没有我打出的苍穹数量多,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王贤冷笑不已。 第一卷 第132章 沈小姐,恭喜你,离婚了! 江雨莲一边激烈地乱打乱锤,一边大喊着。 翟建峰的妻子也不管她说得对不对,想起翟建峰反正都想杀了自己,那自己何不先下手为强? 两个女人联起手来,当真都下了狠手地对付翟建峰猛力输出。 甚至女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好机会,一棍子狠狠敲在翟建峰的胯裆处。 大约拍摄了十分钟,王辰便是离开了包间,只因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若继续留在包间,他根本就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恶心死。 安子唯一失误在于康爷损落,未能即时知晓陆氏分裂局面,造成错误判断;按狄公所在驻地九宫星推算,康爷来葬神比老贺要晚,八成意外侦知陆氏关键情报遭人灭口,可谓棋差半招,满盘皆输。 无心胸内一股热气没压下,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当场从嘴里飚出。 司徒匀听见大师兄何梁这样称赞他,心里特别高兴。与师姐拓跋雪又聊了一会儿,就去找客栈的伙计买了拓跋部族族人一样的衣服。 回到府中,只见他的另一个同伙瞿章已经在那里等候,贾令威连忙过去招呼。 而慕容兰的再次出现,如果没有朗旗格都尉的牺牲,没有拓跋杰更深层的误解,慕容兰就不会跟随回部族。正因为有了这些因缘,才有了慕容德涛救走妹妹慕容兰的这一段故事。 说什么自己受了白银燕府多少的培养,其实自己受到的培养真的不多。 好在,他们并不需要控制血鬼作战,不然此时,恐怕就剩下等死了。 我点了点头,“走,咱们边走边聊!”说完就向着市区的公园方向走去。林杰则是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跟了上来。 那道不伦不类的圣旨,若是皇上本意,他的脑袋割下来当尿壶踢。 说完陈瑞便走了,苏北拿着请柬有些无奈,他总觉得陈瑞,对他有一种,轻视和嘲讽。 王氏将云妈妈递过来的册子交到了蒙氏的手中,蒙氏又叫继子一起过来看,林家一次举行这么大的盛会,要宴请许多林简的同僚和朝中重臣及其夫人,自然马虎不得。 姜浩然猜都猜得出来,恩地自己写的歌,那肯定不是扑面而来的娇嫩甜美清纯式风格。 他呵护她,爱护她,用自己能够对她的方式拼了命地对她好。二十几年过去了,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躺着喝更暖和,要不要来了口,味道不错,就是没有杨柳村里烧口。”他还没有躺下,顾晨就递了过去,被酒水打湿的唇水润而娇嫩,像是一朵绽花的娇花,鲜艳到勾人采撷。 “因为太兴奋也是因为担心吧,火对我们太重要了。”林娜琏后来在采访的时候解释她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吹火。 很多人都想自己开公司,有自己的事业,自己当老板,可他们又怎么知道,一旦这些你都有了,你就会变得烦乱,甚至是厌恶,因为这样的生活实在太没意思。 无回洞是一个无底洞,云枕月抱着紫嫣朝着下方跳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看到崖壁中一抹光亮,他没有继续往下,而是跳上了崖壁。 郑韵华不禁惊叹出声,这件东西真的是太珍贵了,如果我在现场能有幸看一眼就好了。 等搞定了车队,把所有痕迹都抹掉后,鹰眼也带着巡逻的骑兵队回来了,确认后面没人跟着。 第一卷 第133章 她有离婚证,她是真的离婚了! 沈清薇:“你是说,我离婚了?” 沈清薇一脸愕然。 这件事自己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季烬川盯她一眼。 虽然知道她并非是不想离婚的意思,但还是眯着眼抵了句:“沈小姐莫不是觉得……有什么遗憾?” 沈清薇:“我想不开吗?” 可能是所处时代的不同,所以说每个时代,人的智慧也是不一样的,这时候居然还没有发明晾衣架,如果不是穿越过来,谁也不会相信。 万子晏腿迈上围栏,想跳又不跳的,回应他的,也只有水面上的一片平静。 苏律走近了那人一点,看到那人背后纹了一个纹身,有点像图腾一样,随后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 “原本以为到了鬼王修为,便是鬼帝也轻易奈何我不得,岂料山外有山。也不知我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这人的杀意竟如此浓郁。”我感叹。 怪虫没有腿,头部就像一杆锥子,从颈部逐渐头部变尖变细变长。 血色酒吧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娃娃街买到手的,又请学院里擅长封印术的老师把这些娃娃封印,如今的娃娃街,娃娃们只能吓唬进来参观的人而没办法对参观者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这会,你们继续讨论吧,我有事先回去,明天请一天假!”林辰昊说完之后就穿着白大褂直接下了楼,连外套都没顾着穿上。 “我等打扰了。”银发老者二人也没有客气,略一抱拳后。跟着韩立进入了石门。 毕竟训练一个猎人仅仅需要一点点仇恨外加一把银刀,而怪物们仅仅需要一点点银就能被烧伤甚至被杀死。 “那个亚男,他是因为有事找我帮忙,所以才给我发的微信。”说一个谎,就得用无数的谎言才能圆。 徐若光注意到新婚妻子炯炯有神的目光,知道她等着听自己如何被整的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静微看到屏幕上的宋宓儿,依旧是那样带着一点骄矜的傲慢模样,只是,再没有昔日的嚣张跋扈,甚至眉眼里,还有了初为人母的柔和。 瓦伦西亚的狂热球迷聚集地——北看台为贝尼特斯准备了一个写有“永远感激”的巨型条幅,另一个条幅上还有贝尼特斯在执教瓦伦西亚三年间为球队赢得的两座西甲冠军和欧联杯冠军的图样。 “算我求你好吧,嘴上把点门,你自己失恋,难不成要搞的我也跟你一样!”我气道。 “我大哥叫你,没听见!”身边一个马仔忽然就踹了我一脚,我被踹到了地上。 忍者神龟利用脊背上的龟壳,完美躲避伤害,龟壳的坚硬程度,让人发指。 之前总听张淑华老师说这位林同学各种独特怪异,如今看来她这视乎有着及其严重的心里问题,着实让他这个男老师举手无措。 老君马上召集人马,除了留一部分,在桃山继续寻找第三块龙骨。 徐慕舟久久没有回信息,顾英男的简讯又发了过来慕舟,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过的幸福不幸福而已,因为我曾很不幸福,所以我才希望,我所在意的你们,都能幸福。 实在不是那老板看不起林浩,是因为只要是被林浩挑出来的,全都是表现的特别不好,跟实心的石头那样子没什么区别的预料,就这种挑选的方法,老板实在是摸不透林浩什么样的想法。 第一卷 第134章 清薇拿到离婚证! 他怎么来了? 沈清薇眉头微蹙,盯着顾淮序急切地朝着自己奔来,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约他一起前来,而且今天也不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所以他来干什么? 沈清薇怕他会破坏这件事,所以一个转身就赶紧进了民政局。 顾淮序见她动作,低喊一声:“该死!” 他立即追了上来:“你给我站住!” “球探?先生你是球探?”亨森的话不仅仅吸引了塞拉斯,也吸引了早就想和他继续交谈的安佳丽。 按理说有这样的家庭,在雷泽帝国就算犯罪也会轻判,况且还是偷盗这种罪。 很显然这孩子许久没跟人说话过了,现在看到李沐就像是看到心爱的玩具似的,压根不舍得离开。 奥布莱恩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会再去纠缠亨森,也不想再蹚任何浑水。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被如疯狗般锲而不舍的锦衣卫,追杀了三天三夜。 对于他去世的事, 想来皇帝乃是暗喜, 但作为自己的亲叔叔,又不能不有所表示,于是也派身为重臣的使者去会稽郡吊唁, 做做样子。 上课铃声响起,闫舒出现在讲台,正式上课后就没那么多聊天的机会。 荀尚对大长公主的识时务十分满意,对她礼遇有加。故而虽然封锁了皇帝的寝宫,但大长公主若是去见太后仍然可畅通无阻。 没一会儿,白就睡着了。至于老六,他现在还深陷狂喜之中不能自拔呢。 “防守?”沃格尔诧异地看了亨森一眼,他一直以为亨森今天的目的是和对方打对攻。 他知道,对方这一次的攻击绝对要更加的猛烈,所以,他绝对不能够有丝毫的分心。 只见天火冥王手一挥,不多时,一个巨大的透明薄膜罩在天际之中浮现出来,众人表情惊讶,岛上居然有这个东西罩着? 这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说完后就径直走入了那一道石门,然后那一道石门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是看了一眼,罗平就认出了面前之人,正是和他一起进入山洞的,大傲国的十四殿下。 在他的控制之下,阴阳之力狂涌而出,和他释放出来的五行之力相互增幅,一下子就将五行塔之内的五行之力给抵挡住了。 饶是大家求情赦免,王宗弼也挨了十几棍。不过他武将,身体强健,挨点军棍原不放在心上,况且又是蜀王上将义子,犯的又不是啥大事,侍卫行刑也看顾三分。这十几棍打了和没打也差不多。 说到这里,裴武夫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裴东来的母亲叶晚晴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一幕。 “噗!”刚一交手,张稳封的左臂便被对面的一个地忍劈了一刀,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汩汩的流淌。 现在,自己又让人家担心了,思思觉得自己是不用管这样的,毕竟很多的事情,并不是人家的错误,而是自己的错误不是吗? 楼郁霆唇角噙着笑深凝了她一眼,勾住她后颈将她带过来,动情地吻了吻后才按照她的吩咐给她穿鞋,抱她去了卫生间。 成功出了一口恶气的李元桀却没有放松。报复了仇人又如何?若儿……还是没有回来。 因着直播的缘故,众人都哈哈地打着圆场,相互熟悉认识一番,节目还未正式开始录制,内部已然分裂,副导演让八位嘉宾跟直播间的粉丝们打招呼,表示这一期的直播到此为止,然后视死如归地结束了直播。 第一卷 第135章 巨额遗产留给清薇?唯一的条件! 沈清薇看了季烬川一眼,立即说道:“现在。”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地址。” 沈清薇把茶楼的地址说给了张妈,“张德仲来过,他知道怎么带你去。” 步凡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手掌平摊的托在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步凡手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当初那枚”记忆魔晶。周磊等人被军方暂押,也是与那枚记忆魔晶有关。 要知道,自己可是想在这里做些苟且事情,再说殴打老师要记大过,自己可没有那么傻。 东方晓睁开了双眼,经过波动之类的探查,他在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气息。 这个消息本身……就像是一个封闭的死循环。只有杀死全部的幽魂,才有办法击杀幽魂首领。可有幽魂首领存在,想杀死全部幽魂完全不可能。 沙克尔为首的几个年轻人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家中长者已经发话了,他们不敢不听只好留下。待到目送家中长者带人离去,沙克尔才邀步凡四人一起上路。 渐渐的人越走越多,本来还坚定的几位老部员眼看没了希望,也只好摇着头离开了。 除了外神分身之外,泛美联盟的军队也让步凡头疼。如果集结全部三名伪界强者,泛美联盟的大军就有可能突围。而若是被这些军队所牵制,步凡根本无法独自抗衡外神分身。 基本工作步凡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但是考虑到新的体系的灵活发展,步凡特意对“式”这个概念进行了定义。并以此将式进行了大致的分类。 东方侠刚刚将皮皮虾收入空间袋之中。实验室就响起了一阵敲门之声。 没过多久,门缓缓打开。一位同学走了出来,看见我俩,出声问道。 沈思妍如晴天霹雳,这一切像是一记无情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她的脸上。 她只希望窗外的雾霾更严重一些,最好走在面前的人也看不出是谁,她希望这个世界上的人永远都瞎了眼睛。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三言两句未必说的清,但有些事情,只是三个字,就已经能概括一切。 余泽海能够感觉到,经过一夜的修炼,自己的修为再度精进了不少。虽然距离炼气三层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按照现在这种速度,再继续吸收数块玉石就可以突破。 他一定要拿回去锁到地下室的保险柜里面……不对,应该是先拿着出去炫耀一番,然后再锁起来。 “恩,回来啦,饭在桌上,自己吃吧,我去一下隔壁村,晚点回来。”爷爷边说边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脸色更红,因为她看到了自己胸上几乎全是他留下来的痕迹,扯过整条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住,她再去看他,暗想他没被子遮了,赤身果体的也会害羞,可这厮脸皮厚到常人无法想象。 新婚夜第一晚,墨南霆直接把顾惜然折腾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顾惜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且全身还十分的腰酸背疼。 我们知道这个地方也是在学校的时候无意中翻看到了他的照片,最后我和凶萌严刑逼供,他才如实招来,不然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是个富二代。 第一卷 第136章 孟臻臻,你拿什么和我斗? 张德仲一脸震惊:“老夫人以为这世上人人都爱钱财吗?” “这可是沈小姐啊!” 张妈看了儿子一眼,心里骂道:没出息! 看他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沈清薇的迷弟。 看着眼前这个新入职的鬼差,仿佛看到了当初年轻热血、愣头青时的自己。 饭端出来了,壮汉很吃惊,看样子是饿了,可却没有动,只是看了看芒种。 江陈氏被带过来了。没见慌张,倒是镇定自若,瞅着还有些许癫痴的状态。 好在檀木本身能镇静安神,加了符纹后,只要戴着这枚吊坠,普通邪祟便不能再靠近。 老者的目光,从第一层逐步向上望去,一边望,嘴里还在不断嘀咕。 伏天甚至懒得看他这副模样,一掌拍下,直接将其丹田打碎,身上所有筋脉震碎,寸寸欲裂。 话说,这黄大仙来村里干什么不好,非得来搬运粮食。这可真叫人匪夷所思。 西塘县虽说不是什么繁华的大城,但在县内也修建了几座望火楼。 想着谷雨开心的脸,芒种心里也很高兴。他还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谷雨要是开心了,他也会更跟着开心。 当时我正在回味着早上做的梨花粥,在捻着树上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这动静惊到了周围经过的不少人,五楼的天台上还传出了不少少年们的尖叫。 要是没病怎么会死?老也是一种病,脏器衰竭,无力继续负荷这老迈的躯体,按照民间的俗话,这就是时辰到了。 楚朝鼎盛时期有民三十万,加上内城勋贵官员以及家眷家仆, 皇城内宫人侍婢禁卫军等等,以及南来北往的商队旅者, 总数可达七十万人。 身形带着树枝、树叶翻滚掉下草皮的绿化带上,青龙刀哐当一声掉在不远路面。 夏亦松开手,站在这片殷红里,昂起头扫过周围,目光睥睨一切。 可怜薛令君, 前日才听说陈家商队要回来, 顺带墨鲤也要回来了,今天当头砸下一块巨石,砸得他晕晕乎乎,压根摸不着北。 这话一出,周围的病人们,纷纷捧场,爆发出一阵掌声、喝彩声。 本来刀白凤说出这话后,心中也有些后悔,但听得段正淳发怒,刀白凤倔强性格作祟,顿时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位于A区与B区之间的后花园,有一栋独立的日式建筑,安静别致,古韵十足,风格完全脱离于整个医院的氛围。 宁彦博虽然没有服用秦尘拿出来的丹药,但是还是郑重其事的给收了起来,因为不管如何那也是他外孙的一片心意。 场面分外热烈,所有人都用殷切的、崇拜的眼神望着台上的秦清。 可还没等到如期举行婚礼,乔就在博物馆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做一个研究项目。 裴铮找到那处府邸,却得知南宫漓玥已经出门了,他忙活了一早上结果扑了个空。 安妃被她气得说不上话,正想指责她两句,萧钰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顾桉。 白氏前两年刚接触娱乐圈,也想随着时代趋势,拍一拍电视剧,就看中了一部。 萧衍说着,已经期待着凤冠霞披的顾桉了,越想越高兴,顾桉却是受惊般地坐了起来。 第一卷 第137章 渣夫要白月光做掉孩子! 孟臻臻此话一出,孟国昌一声冷笑:“你不是一直都很有钱吗?” “少在这里给我装样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那个顾氏集团总裁的情人。” 破军惊恐的看着倒下的七杀,再看白千羽依旧清冷的面容,脸色彻底的惨白无血。 寒百陌胃口极好,连着喝了两碗粥,两个鸡腿,他还看向鱼了,但是直接就被夏轻萧拒绝了,理由是,他正风寒不能吃鱼。 也不知道这四周有没有一个湖或者河水,不洗澡,洗一下脸也是好的。 呵呵哒,她能保住大昭国不灭国,还能管得了有没有脸面?怎么不累死她呢? “唰唰唰!”下一瞬间,衙役身上的长刀全部出鞘,把两人包围了起来。 这人,正是张婧的男朋友郑爽,也是学校第六感足球队的队员。自从上次,夏洛狠狠地挫了球队的威风,他在这些球员们的眼中,形象异常高大。连球队的教练,都不止一次地问夏洛的消息。 “你现在没有必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你是不是逃兵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不用特意解释,等你能活着离开的时候自然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哎呀!你们武者一看见武器就发晕。这把剑,又不是什么稀世神兵。那他来做什么。”金无缺根本不知道这剑的厉害,把剑平举着,突然不知怎的来了兴致,一剑像病房的墙壁挥了出去。 因此,樊胜美喜欢这份工作,喜欢与那些虚张声势的来来往往的人周旋。即使两腿挺累。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叶离的头点了又点,好容易清醒点,她也奇怪,谢依菡为什么偏偏要和她念叨这些事情。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被向悠富含深意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萧美尴尬的问道。 好在,现在太白名声大噪,看门的大爷屁颠屁颠的帮太白开了门。 可虽然人类魔法师的攻击和炮弹不少都落在他身上,但是却全被他释放出的一层紫色光罩阻挡在外,根本无法产生任何伤害作用。 “琅哥,都干啥去了,不会是背着雨嫣姐踩路边的野花去了吧,我可声明,我是雨嫣姐的斥候,专门刺探情报的。”赵宝鲲坏笑道。 骷髅老祖赞同地笑了笑,继续问道,“你说,若是真的是他封住冥烟的穴道,他发现冥烟的穴道解除了,你说,他会怎么对冥烟?”他的语气极具引导性,好像在引导着唐幽幽向某一个方向思考。 “离开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步野川风语气极为嚣张与不屑,很不舒服地看着他搭在唐幽幽身上的手。 保安队长说道:“那就好,这事正好处理了!”接着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跟包租婆刚才大喊大叫的一点出入都没有。 冷月一听便知龙兰儿没有收到委屈,于是把手中的银子分了分,乐的那些嬷嬷,太监跟见了财神似地。冷月与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便来到龙兰儿的房间,见她正在绣花。 “如今故地重游,倒也颇有一番新意。”恒老说了这么一句,走进了亭子,亭子里有一个石质的棋盘,只是没有棋子。 第一卷 第138章 清薇和烬爷第一次约会!被算计! 孟臻臻下楼后,气得把花坛里的植物都给踩塌了一片。 “顾淮序,你竟然想让我打掉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 “你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怎么哄我的了?现在竟然还想和沈清薇这个贱人复婚!” 就在这时,燃灯道人三人也冲到了水帘洞的尽头,当看到前面无路,苏远也不见了踪影之后,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同时他们三人脚下的纸鹤也逐渐开始不稳定了,纸鹤被声波影响甚至有点儿下落的意思。 “好,好,这罐血蜜你们打算怎么卖呀。”东皇富贵维持着一贯的笑容问道。 今天是周天,几乎所有班级都没有课程,就算是原先有课程的,因为运动会的缘故,也停课了。 “老师之道顺应芸芸众生,吾助老师不过是为了天地正义罢了。”元始天尊道。 这特么又是一个权贵,占了山头,别人就不让上了,简直岂有此理了。 走进集市,发现贩夫走卒、引车买浆之流密集的在街道之上排开了摊儿,虽然城门还紧闭着,但是城内却已经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这一刻,他终于清楚,眼前的两人,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够招惹的,不仅是他的魂魄招惹不得,就算是他真身还在,也是招惹不了。 路上,尹美玲简单的给夏晓雪交代了‘敌情’,反正就把张蕾描述成突然杀出来的强敌就行了。 她的眸子一向是他最喜欢的,哪怕不是用眨眼“放电”的时候,那淡如水的明眸里,也好似时时浸润着什么涵义,引人深想。 她双掌贴近天机一梦的镜面,神力融入其中。随后,从镜面升起的光柱有了消失的迹象。渐渐的,那抹光柱最终消散。 真实的世界在扭曲,各种奇异的东西,形成了五颜六色的漩涡,就连罗伊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周然本来是打算过两天再发布自己的新专辑的,可是现在出了这一档子的事情,周然就把发布的日期给往前移了。 这下郑衍忠真的是吓蒙了,直接拉住了周泽楷的胳膊,紧张的不行。 说实话,杨绪尘并不明白母亲的话中之意,认真想了想后,才微微露出异色。 根据一些专家的预估,周然这个霸榜歌曲情况最起码还要再持续三到四个月的样子,而且这个前提还是有能够超过周然歌曲质量的歌曲出现,如果没有的话,估计时间还要再延长。 这时,她看见精明谨慎的掌柜的忽然抓起角落的扫帚,二话不说就往无头将军身上砸去。 那时候陆知宋觉得,靳屿可能也是想去看看绿了他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虽然他们都通过各自渠道得知了莫甘娜将要回归的消息,但基本都在半个月以后,因为马克西姆的种种行为而对此有所猜测的莫尔森公爵,也是在三天之后,而且还是极其不确定那种。 连/城璧接任无垢山庄庄主之位,石慧查看各府的贺客贺礼,发现济南沈家庄沈老太君送了一份重礼。石慧心下惊讶,特意将管家贾平招来询问。 “不过幸好,纪之国君你今天的对手是江云枫学弟。用心尝尝吧~或许你能从新走上属于自己的路。”一色慧将一份纪之国宁宁自己的荞麦面和江云枫送来的那碗汤面一起对到她面前。 第一卷 第139章 清薇和稚京,本该是一对双生子! 沈清薇一声惊叫:“啊!” 沈稚京赶紧捂住她的嘴。 “嘘——别叫!” 她低声提醒着,“小心别让外面听见了。” 沈清薇发现自己手部和颈部都有些胀痛,她连忙抬起手来,这才看到手背和手腕上都被密密麻麻地扎着细针。 想必脖子上也是吧? 她又看向沈稚京手里还拿着的细针,猜到她刚刚是在给自己针灸。 祷告声再起,有神圣的光芒从神像逸散,温和舒适,能抚平所有的不安情绪。 除了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声之外许玉扬再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音。 他的那位叔叔,本尼·伊兹,不仅仅是埃达拉斯城的守备官,也是一位实权男爵,领地贵族,封地是位于银松行省南部的一座以他姓氏命名的贸易城镇,麾下有着一支享誉王国北部的精锐弓骑兵。 “大哥,如今我倒是有事请教!”盛馥喝了一口绿乔盛上的汤,笑嘻嘻地看着盛远。 谢必安与范无赦进门之时既然已经瞧见那满满一屋子的冥币与金银壳子自然知是胡慧娘等人有事相求,此时胡慧娘既然提起也无需推脱。 总觉得景元姗随手一造,法兰国造个上巳节来?还正大光明用农历。 而早就已经在里面等着的加藤惠与霞之丘诗羽同样是想着跟落古一样的事情,那就是对方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 “能查出来是谁吗?”莫德里安拽紧缰绳,骑乘着战马缓缓前行。 盛馥不答,只是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齐恪愣怔,这又是为何?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几乎让人忘了,她是那个不过神王级别的夜轻羽。 现实世界的各个国家政府固然不会介意现实世界的情况被其他平行位面所知,但若当真的是交流,那就应当是有来有往,对于此方世界也应当同样有所了解才是。 唐春景拉了罗氏回屋,嫂子张桂芝已经开始往正屋里端菜了,而顾明远正在开酒,菜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总有几分欢愉的味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传统的中锋在联盟是越来越难混,就连德拉蒙德,怀特塞德这样的传统内线都成为了联盟顶级的内线。 然而,谋划了几十年的计划,虽然看上去毫无破绽,但只要仔细一推敲,就会发现诸多漏洞。所以我们很容易的就从秘境里走了出来。 来到周学生母亲所在医院的时候,江风已经变身为一名相貌普通,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无论是五年前的朱雀战场,还是一个月前的东洲战场,再加上子夜的仇。 但我这边刚调集起灵力,胖子忽然就拍了拍我的肩膀,紧接着转头就吼了起来。 如此看来,这两人倒也还算可以,只不过在面对风险和没有风险之间,他们无疑更愿意选择不冒风险,只不过如此一来,倒让鲁智深两人将对他们的那点好印象全都丢到了一旁。 殷相接过步摇的时候,就觉得有一股香味慢慢的飘了过来,他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确定是欢宜香无异,手指摸过整支白玉步摇,只觉得似乎簪子上面太过光滑,似乎沾染了别的东西。 兰部长的话声刚落,车子就立刻开车了市委大院,向着兰部长所说的天上人间开去。 至于龚茄子为什么如此恰倒好处的出现,要说龚老大没有在这里安插内线,没有让他儿子详细了解相关情报,比如外人中只有龚老大才知道的,长毛男拥有探测器的事情,众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第一卷 第140章 沈家,要打掉清薇腹中的孩子! 汪雪:“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狠心了?” “我不想说帝国的政事,只想在这享受片刻的宁静,爱妃你也来陪陪朕……我吧··”说完不住的咳了几声。 肖烨纵使是修养再好这会儿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唇角,他这会儿总算是明白刚刚电话里林碧霄助理那句“没皮没脸不把自己当外人”是个什么意思了。 经过昨夜一宿的折腾,整个身体像是散了架子似的,又疼又无力,只是忍不住地轻微挪动一下,就像是走了十公里一样。 匡勇毅不忍地看了轻灵仙子一眼,但还是和辟邪兽一起冲向了古树。他们没有细想,轻灵仙子可是以炼虚巅峰力压道韵强者的绝世猛人,岂会轻易被困。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的情报网还有漏洞,不然不至于漏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他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成为佣兵,他只是想要找一个队伍加入。 刘常威感受到了四位校长异样的目光,但他面不改色,依然认真地看着匡勇毅,就像下级聆听上级的指示。 香烟的味道遮盖住浓浓的奶香,像魔鬼侵去了天使的灵魂,青色的烟绕在白色的雾上,虽是同攀同降,可却貌合神离仿若两种心情,矛盾与纠隔。 童烨在一旁歪过头一脸的不忿,似乎这枚子弹价值巨大给朔铭暴殄天物了。 “说了叫我师兄的,反正以后你也要叫我一声师兄。”孙逍遥有些不满的说道。 克劳斯带领洛菲家族崛起,在洛菲家族的威信极高,是绝对不能出事的,有些族人将家族的未来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陈乔山心理清楚,不管干什么,都不能超出所处的那个时代,想在金融界混下去,他就得适应如今的市场运作机制。 当时练习的时候天岚也没参与多少,因为她正在按着明夕的要求,紧锣密鼓的做装置。 角木蛟在水中便是靠着尾巴游动,此时尾巴一断,任它如何扭动身体,摆动后爪,也没能游出去多远,反而再度沉到了海床上。 面对着尹剑尘,尹俊枫此刻却是毫无感情,好像现在他已是心死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前往苍陵派,当面质问铁香雪,这到底是为什么? “铛。”夏侯惇艰难将大刀链刃抬到胸前,挡住豪气斩,但依旧被打飞出去,“豪气斩二段。”战争骑士嘴角咧出冷笑,豪气斩再一次释放,大刀斩在地上,将夏侯惇猛的震到空中。 “还是这样舒服。”不多会儿,焰龙竟然化为了一健壮男子,一头红发飘扬,左眼血红,右眼暗紫,看起来格外诡异。 “谁让你私自把还在试验阶段的战车开出来添乱的?”分队长先发制人。 看着唐雅三人脸上的表情,沈逸知道她们肯定想歪了,却也没解释什么,反正只要两人的杀手身份不暴露就行。 对于自家老娘的治家理念,陈乔山实在不敢苟同,不过他也不会煞风景地讲房本可以补办之类的屁话。 这些牢室都关着厚厚的铁门,而且铁门还上了重重的锁,普通人是无法逃出去的。 第一卷 第141章 真假千金,同床共枕!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打懵了沈清晏和沈稚京兄妹俩。 沈清晏手中力道一松。 得了自由的沈稚京立即翻身趴在床边巨咳,甚至干呕。 沈清薇则一把抱住沈稚京,不停顺着她的背:“没事,没事了,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看到沈清薇就这么出现,沈清晏嘴角缓缓勾起。 “现在看来,你也被耍了。”剑行云冷笑着对裂天炎说了句,让裂天炎的脸色难看无比。 一股温暖的感觉慢慢蔓延到全身,抵御潭水带来的刺骨寒冷,身上那些被撕开的伤口居然也神奇的开始愈合,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疤。 他倒进电脑里面的水,被“么么哒”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瞬间就把唐立果给撞飞砸在了墙上。 龙辰来到天剑山山脚,见到了老熟人,龙欣儿和龙羽。龙欣儿还是老样子活泼可爱。 “夫人,我一直跟在少爷身边照顾他的。”林侍剑静立在旁边,没有坐下,出声说道。 接着院长扎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滴在龙辰的额头,另外一滴血滴在池子内,接着池子内的药水变成了血红色。 姜梨看不清楚她们在做什么,倒是狐狸突然从怀里蹦了出来,然后拼命的去咬一旁的电话线,用力过猛结果,连电话都掉了下来。 “口红方面,倒是弄了一样中等的法宝。”方阳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萧灵儿的药效渐渐退了,她才反应过来。这姜梨是要在无后援的情况下硬拼吗? 龙辰接过空间戒指,将七长老的空间戒指放入自己的空间戒指内。 “他没有完成工作,他理应承担责任,大家都在这条道上混,理应知道这样的结局!”雨果冷冷的说道。 “谢谢官人。”柳诗妍冲丈夫嫣然一笑,两眼却始终关注着那白衣人。 可在语嫣看来,这套剑法虽然师傅将它发挥的淋漓精致、气势磅礴,可显得灵动不足、略微笨拙。 叶檀的话一落,覃宇就和叶彪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将这些东西拿走。 芬里厄斜前方移动着,里面的伊米尔也跟着移动,芙蕾雅和狄璐卡向两边移动着洛奇趁着触须的掩护躲到了伊米尔的侧后方,打算从多个方向将伊米尔俘获。 这个时候,又从外面准备走进别墅的佣人,听见了郑爽雪的呵斥声音,立马就直接掉头跑开而去了。 在对方赏金猎人的装备列表里清楚地躺着一根爆裂魔杖,除此之外还买了不少侦查守卫,反观寒冰射手,倒是实打实地出起了的输出装。 “居然会有人绑架孩子,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绑架,有一个问题,这不是孤儿院吗,那个信里写的要她父亲拿钱来赎是什么意思?”楚云一边飞奔着,一边思考着一大堆的疑点。 自作孽不可活也,组委会的主席不是谁都能上去当的,以前的足协主席或者前两次意大利举办的欧洲杯组委会主席,谁不是根基深厚,罗西这样的没特别大的背景的人士上台真还是第一次。 而身为皇后的菲妮,在泽卢刚蒂亚开始侵略后,自然也从爷爷那里知道了这个机关。 当年我被丁若尘抓住,他得知我便是当年那个转生在他师妹身上的刘依诺,那个被他亲手所杀的刘依诺。 “死丫头,看什么呢,不怕他起来吃了你?”雅姬有些担心,珠儿太纯情了,以后可能会很受伤。 第一卷 第142章 清薇说出,孩子不是顾家血脉! 而狄煜此刻已经顺着山坡跌落下去,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连最后的‘水滴’都未来得及使出,就被姬红夜打的失去了神志。 毕竟,随着林涵经历事物的逐渐增多,眼界的逐步开阔明朗,在他身旁出现的修士与势力,也是显得越发的强大莫测。 全场名流鸦雀无声的看着两人“慈善斗富”。像李豪这一级别的土豪,已经超出了在场许多人的认识。 “石南心术不正,若是让他参悟神血的奥秘的话,不但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给武极大陆带来巨大的灾难!”玉虚道人轻叹一声道。 一名玄色皮袍的黑须老者跪立在这银发中年人之侧,垂首卑微的开口道,面色恭谨至极,那语气内却是充斥着浓浓的敬畏之感。 连牛皮纸上,剑法的法咒,指诀与印诀,仔细的观看,还一边对照,第一张的纸,画着血符的,与龙凤入灵,玉牌的制作,操作的图样,细心的看着。 从血莲中飞出来,早已现身的鬼魂,就连身穿着衣服,也都十分的不同,还有每个的鬼魂,每一个个的发型,都是截然的不同,有长发的,短发,扎着辫子,和烫着卷发的,是各种的发型。 做完这一切,皇甫凝涵微微想了一下,然后把常山沟受伤的村民照片发了上去。 而此刻,也是有些眼尖之人,却是猛的心底有些震惊的发觉,那一直坐在萧族老祖旁侧面色平静不语的年轻强者林云,此刻的面色却是变得异常的难看了起来。 因为涉及姜卓方的生死,千叶纯子和云子妃都非常担心,所以越权打开这个系统,她们都想帮着凤千羽,不想让她独自承担。 百里煜城在看到这样一道剑气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心中却极为吃惊,这真的是武道大宗师能够拥有的力量么? “哟!这不是昔日的柳夫人吗?好长时间没见还以为你羞愤自杀了!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活着。”一句话惹得周围人纷纷驻足停看。 张野捏了捏自己怀中的一块玉,这是朵思送给他的,让他一直带在身上,方才他感觉有些头重脚轻的时候,连忙捏了捏这块玉,然后就没有之前的感觉了。 顾仁取下他脖子上的那个玉吊坠,这个玉吊坠就是葬影送给他的那把“钥匙”。是专门来开启储存冥遗留的那股力量空间的专属钥匙。 手中的刀已经颤抖着放在了自己的勃颈上,想要拉下去,不过却怎么也动不了了。 黄成泽给了那个叫芮乐的男人两条路。一是拿着五百万韩币在韩国消失,而是带着他所谓的爱情在这个世界消失。 说着,李不凡忙将手伸入那一个巨大的蚌壳之中,将那一颗闪射这七彩光芒的大珍珠,从那一个巨大的蚌壳之中,取了出来。 他心中转动着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脚步却没停下,那边许景腾旁边,也就是上次饭桌上跟他一起过来这边敬酒的男生,显是瞥到了他,左肘碰了碰许景腾。 他们直到晕倒,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了有人大声提醒,那些没有被电流侵袭的人立马屏住了呼吸,不敢跨出半步。 “晚了!哼哼!”苏冬吃了一半后又把眼前的盘子还给苏倾城,苏倾城也不介意这是苏冬吃过的。 听到巴达克这么说,维斯恍然大悟,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巴达克的胆子会这么大了。原来是早有预谋了。 话音刚落,就出现了两道惨叫之声,依然两位金丹期修士已经动手,而距离他们最近的两位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依然身首异处,神识也没有逃出,此时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的爆发开来。 “你——你闭嘴!”年龄是她的痛处,正因为比叶枫大了两岁,她才没有勇气去和柳婉若竞争。 闻人雅却没有他们那么多的想法,只是顺口说道:知道你是来看我的,一路上辛苦了吧,这极夜之时可是非常变态。 “张翁有没有说过到新城想做些什么事情”,李烨也不清楚张天成的父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今,光明神使因为是光明神殿的贵客被破例乘轿入宫,剩下的三人却还是要自己走路进去的。 “妈,是这位大哥救了您。您看看您的腿,都没事儿了!”少年喜极而泣的说道。 因为,从再一次的相遇,他便知道,那是一个肆意的让人又恨又爱,固执的让人无言的少年,那个少年吸引他的,正是那份偏激与坚持,他认定了,他决定了,便走下去的随心。 “怎么可能!!!”李元章一脸不可思议,这数据分析可是认认真真做出来的,花花怎么会这么想。 “通通给我不准动!”猿飞日斩看到卡卡西一众上忍如同受挫一般的倒地不起,便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简单,立刻阻止16要暴动的手下。 但自己死了,跟随过来的灵兽族兄弟姐妹们,恐怕也会被这个可怕的家伙灭口吧? 第一卷 第143章 清薇掀桌,彻底翻脸! 趁着阿兰莱德没有拿出更多的事情来绑定他,这个时候短暂离开最好不过。 “我都摊上什么事儿了!我好想回家!呜……”秋琼心里想着,但脸上还要保持着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唰唰”两声巨响,一阵迅猛的狂风扑向了观赛台,可一切却安然无恙。 她的确是喜欢抱着软乎乎的毛球,你一个冷冰冰的大龟壳你说要怎么抱? 用的都是废料,基本没有什么成本,拉到街上一个十块钱,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完了。 “不过你真的不会炼复元丹吗?”泯泯疑惑道。这种丹药虽然是中品,但是炼制却是很简单的,所需灵药也不是很稀罕,只是步骤略麻烦一点儿罢了。 而戴先生和朱珠两人都是上班族,住的也是公司的公寓,就算是请保姆,也没有住的地方给她。 “不说我都忘了……算了以后包严实点儿吧。”手套围巾墨镜备齐准备。 试问,面对人生当中如此“起起伏伏伏伏……”的变化,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保持清醒呢? 有些人在直播间的时候明明已经看到了王旭的学校地址,但是他们都十分统一的隔天一早起来就忘了这档子事情。 他不死心的打开了第三瓶,第四瓶……拿到第六瓶的时候,廉胥君拦住了他的手。 不过这一次为了得到渣打银行的股份,答应邱德拔的条件也就没有什么了,这就和之前答应包陪丽的条件一样,已经是沈平能够得到的最好的结果。 而炼魂师的品味比较高,自然各项大比中很少用直接PK的方式进行。 这个白胡子是大长老,起三长老的暴躁和二长老的喜怒形于色,大长老面沉如水,看起来很冷静的样子。 混得再差一点的普通人就只能铤而走险去危险的城外谋个生计,干干诸如邮差一类在野外跑腿儿的买卖维持生计。 两条巨龙龙吟声震,爪牙齐施,摆尾猱身,压碎挤破了房间里的无数道具,因为嫌地下空间施展不开,于是默契得将龙躯一拱,冲破头顶的紫色穹壁,转战户外,只留下一地的残破,以及发傻的诸多人形蓝龙。 他似笑非笑,令刚刚装完了逼的朱羽面红耳赤:意思老子不诚恳讲虚话咯? “喂喂,说好的踩肩膀,怎么踩我脑袋上了?我这张英俊的帅脸要是让你踩坏了,你赔得起吗?杜雷,你究竟看够没有,该轮到我了!”三个鬼鬼祟祟人影当中,中间是个瘦高个,十五六岁年纪,不断的抱怨。 韩凝已经离开,现在四方皆乱,百里若要保千年基业,祭圣剑是唯一的出路。 这倒是实话,如果不是有乌雅跟着,如果乌雅不是纯火体质,如果两人并未心系对方……此时恐怕夕言就只有到冥界去修鬼仙了。 “怎么办?这虎霸天中了我的灭世之火怎么还有这么强悍的攻击力?”一脸惊恐的自言自语,陷入了这种攻击包裹中的幻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基本的我也知道为什么康乃馨不把行李放在储藏环里,因为储藏环不能容纳活人,一旦装货,就会死掉,估计她也离开了客栈,刚被我捡起来。 他也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的默念功法口诀。让清凉的气息流遍全身,散去不该有的冲动。 这个世界很奇怪,也许是因为太古宙战争改变了世界的规则,当战争爆发的时候,这个世界,仿佛也笼罩在金国铁马里。 等等,项羽!韩信猛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项羽,心中闪过数个念头:不会吧,他是项羽。项羽,不是那个放火烧阿房宫的那个家伙,不会就是眼前这个项羽吧。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三十庭杖?那庭杖比手臂还粗,平常打上十下,便已皮开肉绽,来喜那么单薄的身子,怎能经得起三十下。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立刻清醒过来,对上叶明净清亮的眼睛。 又过了两天,叶明净去昭阳宫请安的时候,终于了解到了福寿公主出‘门’访友的内幕。 这时,李烨拉着向姬的手走到温谦的面前,说道:“温兄,刚才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 虽说依照原著是三年之后宇智波斑会被秽土转生出来,但是目前火影的剧情已经被彻底的改变了。 “没什么,开始吧。”闻人雅摇摇头,站到了阵法中间,为了得到什么,总需要付出什么。 我愣住了。那支长簪已经沒入她皮肤一半。可沒有一滴血流下來。 “什,什么?!”拉蒂兹泥泞着脸双手合十挡在身前,正面承受了这猛烈的一击。 ‘嗷嗷!!!’现在的拿帕处于爆气阶段,又怎么会听到贝吉塔的话呢,他已经怒火中烧了,不用贝吉塔提醒,他也会使出全力。 第一卷 第144章 惹不起的季家,是上门来提亲的! 沈清晏说完,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这个‘季’,真的不是他们沈家能惹得起的。 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也没有那个底气。 沈家在A市也要绕着这个姓氏走。 不然…… 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是非要拼上一拼,沈家基业都可能毁于一旦。 她其实一直挺好奇的,昨晚见那天沐去要暖炉,再加上好像只要出了外面,这男人就会穿着斗篷将身子遮起来,难道身体这般虚弱的么? 倒霉是因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自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活的简直太自由了,伤害了别人之后,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对的,身边没有真心的朋友,更不会有永远的伴侣。 “怜儿,没事就好。”男人半举着的手放了下来,纠结之下还是没有去摸巫溪的头。 说完不等陈斌点头,柯枉便化成一缕微风从半开的窗户缝中飘了出去。 既然答应了蝰蛇要帮她把这件事做好,康拉德自然也就不会吝啬,毕竟人家都连续付了半个多月的定金,自己可不是只收钱不办事的人。 由于刚才缺氧,脚步有些虚浮,唐安一时间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顾轻舟结巴了一瞬,很多的话都在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没有半点不舍,也丝毫不担心张辛眉受伤。顾轻舟开口了,她就直接同意让顾轻舟把孩子带走。 说罢,柯枉连忙钻了个左倾愣神的空子,一绕身从他左侧钻出来,想要赶紧离开。 忽然间,赵兴军只感觉自己的手沉重了许多,目光所至的那个塑料袋,冲击着他的内心。 我给朱颜打个电话告诉他晚上送韩逸回去,一下午的时间,韩逸跟我带着事务所里。而那只猫妖不知为何始终的跟我们,我见大德子正在和韩逸玩耍的时候对那只猫妖说道:你有什么打算,如今你的伤也好了。 这决定一出,他可被吓了一跳,如今的他是修为全无,门派怎么还会派他去参加正道同盟。但看到掌教清微的无奈的表情,他仔细一想,顿时就将事情明白了个大概。 大门口处的军卡车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随即一阵刺耳的引擎声打破沉寂,几人到达之时不远处的士兵已站成一排,一眼看去竟都是熟人。 一名穿着白袍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干人等从城门处迎了出来。男子赫然就是林锡,此刻脸带笑意,看到云鸿后便纵身下了马走了过来。 “嘿嘿,考上一所大学,完了就凑合凑合一起过了!”挠了挠头发,陶然面色绯红显得还挺不好意思。 打斗了一会我看清了场上的局势,这场上能打的就是胡枫林一人,剩下的那四人几乎都是白给,还没等韩逸和张铁嘴动手,笨笨变成地狱恶犬后上去几口便把那四人给咬死,张铁嘴见此也加入了战团来帮助我们。 走在深及膝盖的雪地里,没几分钟他的背上就全是汗,累的气喘吁吁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起还在家里等着的杨三宝,他擦擦汗继续往前走。 万长青与黑羽身旁,盘‘腿’而坐的齐晟,在听得秦长老的宣布声之后,陡然睁开了眼眸,‘精’光闪烁之间,一股冲天的气势,从他的体内暴涌而出。 听过徐老的指点,凌长风三人点头,与徐老道过别之后,起身向山寨之外冲去。 第一卷 第145章 我季烬川的孩子,你们也敢动! 季烬川一开口,声音里便已带满了压抑不住的冷冽和杀气。 抬眸看向阶梯上的沈家父子二人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冷意,仿佛淬了冰的寒刃,瞬间让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可是她走进林少的房间之后才发现自己扑了一个空,林少早一步离开了酒店,一但失去了线索再想找到他可是难上加难。 “你不懂,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今天能活着也得感谢我的qq。”武玄明笑着回应道,当然他肯定不会把这秘密告诉林少,这个秘密永远只能属于他自己和春子的,其余人无福气来分享。 知道了泉拳的实力以后,阮洪和阮林二人的没有也轻轻的皱了起来。 汪清风正被四个保镖护卫着,而且这老头还很悠闲在露天架锅烧饭,微风一吹,一阵米香扑鼻,让武玄明顿时有饥饿感。 后面一路追来的杀手世家的玩家在白色剑芒中都是身体一松,全都被唐程送回了风云关。 直到了清心殿,颜月的思维仍然纠结在这五十板子之上,这皇宫之中真是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只是,只是那扇子的做工怎会如此之差?是有人想害自己还是自己真的命运不好? 可当她看见心爱的男人要走了却又不舍,鼓足勇气抓住了他的手,她在心里无数次的呼唤着这个男人留下來。 现在火车的速度有所减慢,也就二十玛的速度,这对张力龙和邱海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张力龙,我现在还要救人,恕不奉陪!”张力龙不想再耽搁白莎救治的时间,转身就往前走去。 虽然云迟已经给他施了针,破了那假的续命针了,可是尸寒之毒本来就还没解,这才是头等大事。 “明白,这个之前您就已经说过了,也写到章程里面去了,每个师傅都清楚的。”蒋伟点头。 双手失去了自由,双腿也被他压制住了,沈随心根本就毫无反抗之力,眼睁睁的看着他粗暴的撕毁了自己的衣服。 李大龙忽然爆喝一声,瞬间撑起自己的界之领域,并且释放万龙诛仙剑阵,谁敢动一下,必然被他轰杀。 眼镜男和三眼男还是有些能力的,他们两个本身就是民间超级英雄中比较出名的,而且也不像牛正和老杜那样,有了点名气就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两个声望还是不错的。 法官警告了一下被告律师下不为例后,准许当庭播放新的证据录音。 像是给他们加上了强悍的防护,让他们的生命多了一层有力的保障。 “滚!”冰冷的字眼从喉间溢出时,声音已经哽住,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屋子门窗紧闭,窗户还挂了足足三层的厚布窗帘,不透光的屋里只点了一盏蜡烛,纪养廉这会儿就坐在灯下。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重生的吧,而且重生的事陆时遇和傅之霖都知道。 苗苗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位母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帮自己的朋友减少痛苦,她只能跟着默默地流泪。 “秋哥哥。”柔柔娇呼一声,扑入冷欲秋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 尤其是【黄金级别】以上的星珠,最垃圾的都要十万起步,好一点的数百万,而这还不是买上一颗就能吸收到星珠里面的星技的。 第一卷 第146章 清薇直球!烬爷:想做你丈夫! 汪雪也心痛地大喊:“清薇,我们知道冤枉你了。” “妈妈不知道你在顾家过得这样委屈啊,孩子。” “你回来,你和妈妈好好说,你受了什么委屈,妈妈都给你主持公道,清薇——” 见老子把周藏室的大门给关了,不让他进,他就轻手轻脚地回来,坐到席位上,通过开天眼的功夫,看着周藏室内现场的一切。 这点钱,做为一个拥有五千多人的大型企业,只能维持正常的生产和经营。 “那现在怎么办,这柱子都已经掉下去了,难道我们还要跟着跳下去不成,我可没这胆量!”阿布说道。 对于武者来说,杀人的时候,看到对方那恐惧的眼神,那不想死、不服、怨恨的眼神,那才有感觉,才能让一个武者有那种英雄的感觉。 河莲跑到子路身边,准备保护子路。子路则跑到老爹身边,准备保护老爹。 至于五皇子,她更是百般不乐意,五皇子那觊觎的目光她并不是没有感受,这一类的事情看得太多了,若是有朝一日,他手中握住了生杀的大权,那后果也不堪想象。 这回肖博一被抽得倒在地,足足缓了一分多钟,眼前还在冒着金星呢。 再次提到风云台,孟天齐的脸色有些凝重了。此时他不用看都知道,大场好多强族族长脸上都挂着阴冷的笑容。 至于林蕊和齐刚夫妻二人,此刻震惊之后,倒是首先回过神来,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 而且五行学的历史也非常的悠久,传说最早出现在黄老、道家学说中,旨在描述事物的运动形式以及转化关系。 只是,看着朝自己凑近过来的楚天荣,帝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哼道。 显叔没说什么那么晚了明天再去处理什么的,他应了一声好,又是急急抹干了手,就想出门去。 “你大爷的。”我骂了一声,就算是你掐着我的脖子,我也不能啥都不做。骂完之后,直接将绳子缠在了它的身上,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在距离秘境一亿里左右,瀚海真尊提出了建议,希望大家止步于此——对于阵道的秘境,真的没谁愿意凑的太近。 穆厉延曾说过,能发给她那样的短信,一定是她身边的人,当时她想不到是谁,可如今,她倒是有了猜疑的对象。 还有的什么说法,老天是公平的,他给你关了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这纯粹就是废话,公平掌握在有钱有势的人手里。 培龙摇头道:“我还有其他要事,等辰亲王结婚大庆的时候,我一定前来。”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酒宴散后,艾姳澜带着大长老离开,黄埔无敌也告辞出宫。只剩下华宇大帝、都千劫和三位教官,都千劫见华宇大帝似乎有话要说,便没有着急离开。 可是无论队长怎么呼叫,通信器里传来的都是沙沙声,显然还没办法和飞燕二号取得联系。 此人皮肤为灰色,杵着拐杖,满脸的褶皱皱纹让他看起来颇显老态。在那张抬起的面孔上,仅有一目,这只眼睛比人类的眼睛大一点,但其中尽显阴暗,应该是这里常年不见太阳的原因。 第一卷 第147章 想和沈小姐结婚,他绝非戏言! 沈清薇双眸猛地睁得又大又圆。 她一张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心率无法抑制的一路狂飙猛跳,跳到呼吸紊乱,整颗心都跟着彻底乱了套。 一时手足无措,干脆端起牛奶扭头‘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 “那个……我不如先吃点早餐……” “嗯……有点饿了呢……” “再不吃该凉了……啊!” 季烬川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椅背上。 “没什么。”灰原哀笑着摇摇头,给阿笠博士打过去电话,将事情说了一下,便挂断电话,等待着阿笠博士过来。 不过总算是得到一些组织的信息了,而且那些组织的人竟然已经接近她身边了,是为了风户先生还是在她身边查新一的事情? 而白仁宗获得的两个奖项是“年度最佳新秀奖”和“年度最有价值主播奖”,虽说所有的奖项都是猫屋平台自己搞的,但这个“年度最有价值主播奖”确实是猫屋平台最有分量的奖项,只有吸金最多的主播才能拿到这个奖。 但奈何张不凡迟迟不肯出手,再加上这个师弟天资卓越,爱才之心作祟不忍心看到他这么早就夭折,刚才才忍不住出了手。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人留下来照顾柯南确实不行,便只好答应下来。 看着张不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宋立心中不再犹豫,他已经有了选择。 “你横行的时代早已过去,现在已不是龙汉纪元了,你不过一介苟延残喘之辈罢了,竟然还敢如此的侮辱贫道!!”。 叮咚,获得太上神眼技能,宿主可查看非宗门之人的修为,资质,天赋等信息。 此时墙壁后已经没有了柯南的身影,她往一旁的楼梯看了看,看样子是走下去了。 白纯感悟着香火神道种子之中的内容,脸上的表情震惊与狂喜交织。 “要说疑点,其实也……嘛,没什么。”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会长忽然收声终结了话题。 “我知道如何说服锁仙老人了,你且等我消息吧。”龙野话毕,袖袍一卷,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是离开了抗日联盟的大本营。 先前见花老者驱动此法盘,他就已经感受到灵威不弱,特别是在那第五座法阵,所以他现如今也做足了准备,才敢上前开阵。 全身的战斗神经都变得紧绷起来,叶飞暗自庆幸,幸好刚才自己反应及时,若是被那火球砸中,不被秒杀也会变成残血。 而且选择这条路和其他的路不一样,也许一辈子都要受人关注,也可以说,夏筱筠若是选了这条路,很有可能将来就再也没有自由,彻底改变了她自己的人生。 看起来大腹便便的,穿着一身黑,还戴着黑墨镜,很大佬的样子。 他已经想好怎么说唐饶不懂珍惜时间之类的话了,只要唐饶说没看完,等待他的,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他本想杀鸡儆猴,震慑所有的人,谁能想到,连个屁都没有嘣到。 陈禹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他几乎感觉不到重力的束缚,心念转动间,人已然到位。 金柯觉得荒唐,那些狗屁的修行世家,怎么培养得出如此变态的青年。 常年的战争让这个国家的人品尝了难以想象的痛苦,艰苦的环境更是雪上加霜,春天的兽潮是一方面,平时那些野兽的袭击也是另外的一方面。 江阳市政府也让人来问过,想知道平衡基金能不能弄个地标式建筑出来,为江阳的城市建设添砖加瓦。 第一卷 第148章 结婚协议书!彩礼! 夏朵吓得一哆嗦。 她哪敢妄议先生的事? 不过对上沈清薇好奇而又真挚的表情,夏朵咬了咬唇,还是说道:“先生……沉默寡言,性情阴郁……应该是个很孤独的人。” 沈清薇:沉默寡言?性情阴郁? 季烬川是个孤独的人,她能感觉到。 但是上面两个词条,和他本人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句话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包括听力灵敏的唐孟,就像是神故意隐藏了似的。 不过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云中子脸色的疑惑已经骤然消散,确认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这份惊愕不是因为魔族的处心积虑,而是眼前这少年远远超出常人的缜密心思。 “你还想怎么样?我现在虽然没有行会,但我是冰梦魂雪的人,这一点不会变。”赖布衣淡淡道。 “额,你怎么在这里!”密室不是有阵法加持吗?不是无法被突破吗?唐三藏是怎么回事? 这个比率的梦境卡,既可以充实学习内容,又不会带来太强的后遗症,是最适合的。 不知为何,明明以前她与他就是最好的朋友,但不知何时起,她却朦胧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觉变了。 “真是蠢,拼了个两败俱伤,结果给了其他种族崛起的机会!”大圣感慨龙族曾经的历史,却不同情他们。 “好狠辣的鳄鱼,你真的是佛门护法吗?”张遮天没有想到这条大鳄鱼用子孙做武器,佛门护法竟然如此狠辣,这条鳄鱼应该在魔界做魔头才对。 不是金仙高手,就是大能修士,再加上二师兄偶尔的惯体,修为提升的十分迅速。或许战斗力还是不强,飞行却没有问题。 所谓好感,以后能成为朋友这些话,不过是骗鬼而已,不必当真。 顾清寒被人从木桶里头抬出来,癞子九的心腹给他换了一身衣裳,就把人送去了偏房歇着了。 现在他被一种不明液体包裹着,恶心的他把昨晚的剩饭都要吐出来了。 但是以他在人工智能领域无比丰富的经验,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我不是人类的躯体。 碧沙潭的风水不好推,因为这里很多地方都脱离常理,所以万一推错了,传送符在这里也不稳定,很容易发生危险。 癞子九也是拼了老命,他本就中了尸毒,又被顾清寒弄破了后脑勺,如今全靠着一股子劲扯着顾清寒逃命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询妃娘娘宫里的,你敢这般对我,会有你好看的。”太监捂住胸口,恶狠狠的说道。 “慢着!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规矩吗?在我出战的场合,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也不需要趁人之危,因为这有损我「星海战神」的名声!别让机器部队插手,你也不准动手,乔瑜前辈。”塞克洛丝的语气中有些不悦。 汉宫秋忽然就停下了,苏合香没及时刹住脚,一头撞上去,险些把鼻子撞歪,可前面这人只是停了这一霎便又开走,既没有怪罪苏合香,也没有说出别的一句话。 这一次也并非是柳家老爷子能请得动云霄,而是云霄刚好要来这里走一遭,为了掩人耳目,他就借着柳家的事情到了这东九城。 锦白看见门开了,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她本来也想去接母亲的,可子皓就是不让,故心中就那么心心恋恋的盼着了。 王志鹏看到李耀天,眼里也是带着一些惊讶的,他看着李耀天说;“天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呆住夹才。 第一卷 第149章 出轨死渣男,去死吧! 沈清薇上一秒还在津津有味地欣赏顾淮序和孟臻臻的亲热视频,下一秒视频就被和谐了。 然而网上已经爆开了这桩新闻。 不过一个小时,就直接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沈清薇面露嫌弃地‘啧’了一声。 想到刚刚的画面,只觉得辣眼睛。 巨大的落地窗前,那两人衣服也没剩两块料子,就那么没有遮掩的一前一后。 风无寒也没想到汪政尽然如此难缠尽然只是排行第七,看来自己接下来有的玩。 听着此话的林毅亦是不自觉的点点头,只是心中还是在为那几个弟子惋惜不已。 众弟子见林毅如此,已知事实无法挽回,尽皆摇摇头,显然,在他们看来林毅如此做法的代价有些太大了。 这一次听说了自己为他在剧本上署名,他不但没感到高兴,反而有点拒绝的意思,真的就是帮助自己不图任何回报。 那土窑子里的头儿摸了摸脖子,急忙惊恐地跑出,看着大雨的天空,急忙求饶。 又看向她身后的白延易,高大威猛,一表人才,与罗妈妈简直算是绝配。最难得的是他老实憨厚,对罗妈妈的一片深情,当初从白爷爷口中得知罗妈妈和白叔还有这番往事时,她可是立马就感动地掉下眼泪来的。 自己的境界刚刚提升,对于这控魂境界有很多东西也还极为陌生,此时的林毅不得不继续摸索。 紧盯着半刻之后,只见的那魔妖老祖脸上不断的阴晴变化,直到最后整个眼神都已是变得通红起来。 赵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跳到了蛮人的船上,立刻便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网兜,把赵律和阿九两人皆都网住了,然后蛮人的船只便如离弦之剑,飞速地往回退,让赵槐等措手不及,无法追赶。 这对她来说也太夸张了,要知道她一直想写自己的歌,所以很努力的学习和乐理相关的东西。 “忧忧出生无忧谷,便给她取了这么个乳名。阿临是在临都怀上的,自然就取个临字咯。”沈初寒倒是对答如流,说得冠冕堂皇。 他并非挣不开四风北凌的桎梏,只是不想挣开,不允许自己挣开。 直升机的舱门大开,风雪也在那里头猛灌,远离人工照明的六百米高空,夜幕下除了探照灯之外的地方全部隐约难见,舱门上的人在塔身上惊疑地四处盲目张望,探照灯一直预判地往上覆盖,可竟然一次都没再能抓到。 走到一道宫门前,星炼停下步子,抬起头,大概她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那汤姆却是连哭带叫,开始的时候还挺凶悍,但是一旦发现自己挣脱不了,立刻就开始哭喊了起来。 提示接连响起,只见宝箱底部,一根树枝静静躺在那里。没有叶片,晶莹剔透宛如水晶,表面有着温和的流光。 “原来只是野鸟而已。”教主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由于地表温度太多高热,那些被冰冻过后的火山鼠掉落在地之后没隔多久又被解冻了。 但是看看下面的评论,全是黑的,方正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人还没看呢,怎么就这么整整齐齐的跑出来黑了? 旁观冷眼相待的唐家,既然是与陈清没有关系,那么凭什么在陈清工作有了现在的身份地位后,要求对唐家得有所回报? “仙术,很厉害,我只是受了点伤,不过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萧墨羽回答说。 第一卷 第150章 星浅发狂?渣夫追上云泽山庄! 舱室内的第三名莫科族强者名为“克里莫”。克里莫体长达到了一百二十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明显比另外两人要强一筹。 “还是老样子,人类这种生物过多久都不会变的,好人不多,坏人不少。”凤王拿起两只陶杯倒上水,在手里捂了一会后就热气腾腾了,递给了我和沙奈朵。 “这领域被我破过一次,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使出?”林荆留下淡淡话语,不再看那道消失的剑芒和秃头瞎子。 李儒才沉思片刻苍白的面孔上那双已经深陷的眼窝朝阿珠眨了眨。然后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廖东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事实也颠覆了所有人的判断,就算深等人实力近神,他们也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血战现场暂时出现了平静的局面,但谁都知道这样的局面不久就会再次被打破。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对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敢单枪匹马找上门来。 而同一时间,他眼角的余光貌似看到了远极之处的一道白光,而这道白光他也是非常熟悉的。 随着震动越发的剧烈。几座光秃秃的大山也不断有碎石塌落。内部的庞然大物也逐渐露了出來。一艘超现代科技打造的巨大飞行器就在眼前。只不过看它表面陈年累月堆积的污秽物也知道。这东西在这里待了不止几千年。 龙老四越想越气,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猛然起身朝刘炫钰走去。 长乐公主提着裙角一路狂奔冲到了柳家四娘身旁,两人高兴的拉着手,一起远远的看着那边正在往模具里浇着融化的银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就没想过,若是管事不准,又当如何?”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敛,黎彦的波澜不惊显得有些厝火积薪。 宁远澜笑得更加幸福,宁儿,昨晚他就是这样充满怜惜的叫着她的。 初七在洗澡,简亦扬则是走到离洗浴室较远一点的地方,打了个电话。 一大堆声音冒出来,方成的同学们脸色涨红,急忙也和方成挥手。 看着远去的李漠然,叶晓媚弩了弩嘴巴,心里有些失落,本以为他会带着她一起出去,可是现在想想,算了吧。 良淑妃在长泉宫里大发脾气不知所措的时候,凤栖宫里的气氛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比起良淑妃來说,皇后明显更加沉稳,似乎早有心计手段。 安悠然看到世子的清亮的眼眸,心里一惊,暮然想起世子有严重洁癖,吓得暗暗自责,连忙想抽回手来,却没想到被世子反手相扣,紧紧握住。 春花微微的抬了一下头,语气恭敬,只是那双眼睛里却有点疑惑,仿佛不敢置信一般。 见着简立行傻楞楞的站于原地,走至门口处的简明超止步转身问道。 田甜把目光投向窗外,静静地欣赏着熙熙攘攘的街景,此时,她可以明显感觉到迎面而来的风把自己的鬓发和刘海吹得凌乱飞扬。 楚琏有些失神的看着被掀开后因为惯‘性’微动的帐帘,刹那间,浑身猛然一僵。 “哈哈,到了,丫头,故地重游,可惜此时你却风光不再。”时空之神讽刺的笑声在头顶上方响起。 因为她的身份证放在车上被烧毁了,所以,只能和医护人员协商,借用他们的身份证。到时,把钱寄往他们的名下。 ‘春’草怒瞪了吕子祺的背影一眼,才跟着吕子祺身后抛开车帘,有吕子祺扶着下了马车。 “原来是两位贵客!家父告诉我,说是两位此次前来是送焕魂丹来的,不知道焕魂丹在哪里?”阴灿茹又问。 他一只鼻子和狗一样用力嗅了嗅,然后目光就定在了贺常棣的营帐。 其它的措施还有:禁止任何外国人和外国船到长江以南的“朝廷”控制区,其中包括外交官。 那个男人对晨星从来都是毫不留情,如果他出面,晨星面临的,不是放逐就是幽禁。 去尘奉献的修仙者元精进入体内之后,山山赶紧似乎有了一种极度的饱胀感,就好似吃了很多暂时消化不了的东西似地。 天狼突然觉得唐阳羽,唐老板就是那个先知。什么唐修武修都只是表象而已,何况她自己之前连武修都没发觉,愚蠢的简直像一头猪。 在他看来,林寒的面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之前听说了手下的报告,然而事实上,这个让他讨厌的面孔还是在他的眼前出现了。 远在南方的白晓常两人并不知道聚灵宗内发生的事情,他们还在寻找在南方的鬼影门之人。 于是他不禁沉思,原来闺房之事不宜外宣那是传统,是规范,可在他心中,还是需要得到共鸣,得到交流的,那是人不愿意孤独使然了。 攻击到薄膜之上的武技,竟然反弹着朝众武者飞去,速度和威力居然还强上了一倍有余,一时间这些贺家武者纷纷中招,倒地哀嚎不起。 云激扬没有说话,眼中却流露出欣赏和赞许,这种问题是很磨人,很耗神的,是会把身体弄得很虚弱的。那是身体无法承受大脑的高速运转所致,所以秦宜若说的反应,说明她是用心思考过的。 别说是伏魔杖法,就是佛门的其他斗战法门,除却那些秘传的招法,其他的他并不比佛门的这些人陌生。 反正与世隔绝的老猫妖都有芥子空间了,她一个从城里来的猫妖有空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她们的实力连好些男子,都望尘莫及,只能远远的去追一下两人的背影。 不时有黑色的蝙蝠在空中盘旋,发出吱吱吱,让人心烦意乱的叫声。 我点了点头,米达康确实说的很对,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一定会有,但是现在出发,我们还有赌博看天的机会。 这时,他面前的屏幕是垂直于他的,只见他手部呈托举状,慢慢的旋转。随着他手部的旋转,屏幕也跟着旋转起来,最后平行显示于他的面前。 第一卷 第151章 顾总,愤怒的像条狗! 沈清薇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没病吧?” “我什么时候拿你奶奶的遗产了?” 顾淮序阴沉着脸朝沈清薇一步步走来。 脸上带着嘲讽之色。 “你还不承认?” 其实这个时候,我从初始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我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了别人的圈套了。 所以真正经历过911的美国,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什么恐怖大亨金手指加身强势登陆暴恐全美的作品。 “这个……我也没办法做出保证,口头上的保证其实一点用都没有!”唐猛耸了耸肩,言下之意就是让索杰斯看他以后的表现。 她心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可是,她不敢开口,生怕刺激到妈妈。 既然是桑塔纳,那么吴涛的钱,自然就排除了买彩票中奖这种可能。 陶长轩接过饮料,听着老板亲切地称呼自己老陶,不由长出一口气,心下稍安。 “秦凡,我是纪雨辰!”从床上蹦起来的纪雨辰紧张不已地慌声道。 陈默菡以为他是要吃碗里的泡面,岂知,他却低下了头,极其温柔的含上了她的唇,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 的确,福临没有来问她,只是叫了画眉和百灵两个去,据她俩回来说,皇上是分别问了她俩当日的情形,还对她俩敲打了一番,令她们以后要尽心尽力侍候,再不许一味由着四贞性子。 可是我很傻‘逼’的,我忘了她曾经狠狠骂过我烂货,我忘了她给我刮嘴巴子,我只知道在这场爱情‘混’战里面,她输得那么惨,是因为我。 数万年前,排名第一的恒神帝隐匿不出,就将永恒星域一起交由宇星帝镇守。 结果他们提心吊胆地等了几个月,都没有等来青弦伙同灵师联盟对他们的报复。 邓世荣煮的是稀粥,双旺境域大部分人都喜欢吃稀粥,不喜欢那种粘稠的粥。 其实依照宋渊的条件,若想娶妻,选择面还是很大,但是里头少不得掺杂着别的东西,端看君策君恒争她就知道。 他话音落下,乌鸦兽人收到指令,手中的骨刀直直刺向腾蛇兽人的脖子。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边上的亚莉瞬间脸色惨白,她看向雾月的眼神闪过愤恨,满是杀意。 而那耶邓氏全族戒赌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邦杰大队,然后火速朝其他大队甚至其他公社传播过去。 邓允嵩“津津有味”的吃起了裴青花亲手炒的鸡蛋,一口鸡蛋下去,就连扒几口饭,看起来味道很不错的样子。 管家脑袋炸开,心砰砰跳着,这是他爹临死前的口吻,这些话也是他爹说过的话。 姜纹愣愣地看着有些发‘酒疯’的林亦,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这了? 傅容希很敏锐的感受到郑琛珩的目光,立时抬头看向自己的身边,身边男人一副无聊又慵媚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拘谨,坦然的就要往沙发上坐去。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双手环胸,斐千岚身形虽然比对方矮了大半个头,但气势却十足地抬头盯向对方,墨黑如玉的瞳眸轻眯间划过点点暗芒。 当然,作为英超改革幕后推手,萧羽自然不可能忽略红叛军自身的商务开发,首当其冲的就是来自赞助商的调整。 第一卷 第152章 渣夫要掐死白月光?恨死反目! 至于地面上的其余人,无论是知道石三生吞噬过天道意志的玄苍和北冥等人,还是其余的龙傲天、钱楼主陡然,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当然,他手里还有一支王牌大军,名为亲卫军,由人形阴灵组建,全部具备神王战力,由他几个亲传弟子统领。 道劫似乎感应到肥遗的挑衅,变得越来越狂暴,亿万闪电不断轰鸣,劫云压顶,大道力量汹涌澎湃,摄人心魄。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传音这么简单了,这声音中夹杂着令人生惧的气息。 这时候克比却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伸出了中指,这让汪蓝他们一阵恼怒。 石三生并没过多纠结五行神通融合后的得失,在把一丈威润养在丹田后,他便在挥手之间,从铜钱空间里取出了一截百丈长的灵脉,而后运转起“逆神诀”,开始真正修炼起来。 在最初时,丹道是司徒不哭最大的骄傲,他也一直忠于丹道,寄情于丹道,这才取得了莫大的成就和荣誉。 至于那个受了点轻伤,刚才闹着要回山谷休息养伤的家伙,这会儿彻底被吓住了,屁也不敢再放一个,跟着其他人也扯着脖子叫到。 可是此刻他已经明白,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是与秦天辰为敌,要么,就是带着族人拼杀。 这一刻,无数人哭丧出声,夸张都就跟天塌似的,直至一分多钟后,当祖觉终于想到对策,大喝出声时,这才逐渐弱了下来。 这时候离戊时还有半刻钟之久。苏琅还没想到邢自明这个从来不守时的人,反而会去得那么早。这么一说倒是所有的人都在等他了。 他能够感觉到,若是在迈进半步,他身的紫青二色灵力,绝对会瞬间崩溃。 裂谷城修建在一条大裂谷的旁边,依靠天险,裂谷城易守难攻,绝对是十分安全的一个城池,难怪司徒明朗会将秦昊弄到这个城池中来。 落在了石头上面之后,李燕妮立马就抱着李昊,然后让李昊坐下,自己偎依在李昊的怀里。 对于他们来说,不平静也不行。第一圣殿的实力太强大了,万象宗当时不想放弃天一城,还跟第一圣殿展开了大战,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万象宗惨败,不得不狼狈逃走。 而在我的前方,在城市的中心区域,在一栋大约五十层楼的超级商业大楼旁,是一头高达近两百米的巨型怪兽。 由于卡罗陷入昏迷,海兽佣兵团其他成员无法做主,所以赛尔斯很体贴的让他们把卡罗抬回去。 他吞食了一枚灵丹,顿时吐出了大口鲜血,不过他身上爆发出的力量却增长了数成。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些吃不准了。我觉得这些人不像是真的,但是,他们却是栩栩如生,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鲜活,真的很难让人把他们跟假人联系在一起。 “世俗的手段?我明白了,现在昊家的支系在俗世之中已经有着不俗的势力,如果让他们去调查的话,或许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听到昊允的话,昊峰眼中亦是一亮。 这以后都是自己的男人,又何必再继续遮遮掩掩,哪怕就像是在医院的办公室有些不太合适,但自己就是医院的院长,现在老爸就是整个秦氏集团的当家人。 因此这些年来,坤国倒确实鲜有中原那么多兵灾动乱,成了世人向往的天府沃土。 龙国总商会聚集了全国范围内众多颇有名望的世家,几乎每一家都有百多年的底蕴。 地曹闻言,顿时面色阴沉地重复了一遍,双眼直勾勾地看向袁波。 赵亮心中一动,他的黄金瞳是看过齐强的,确实伤病痕迹不少,但都已经愈合不会影响比赛。 遇上喝了酒脑袋晕乎乎的,更是会直接给他扔一块灵石,还不用找。 这一行师傅带徒弟是常态,但关于看家本事,也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一说。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看着两人窃窃私语,林紫妍坐不住了,内心实在好奇。 尤其是一个医生有了心魔之后,再想进行治疗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少废话,我自有办法!”他咬咬牙,随后便是开始查看病人的情况。 每一个员工的宿舍都有着最起码一百多平的空间,就像是一个个都市中的楼房,而且企鹅公司的宿舍是由公司顶级设计师设计,里面充满了新潮的元素,让人在其中感受十分的舒畅。 众人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周虎这个厚脸皮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 "知县说:"圣僧冲着我慈悲慈悲。"和尚一定不管,知县也无法,留和尚吃了晚饭,济公告辞,回了三教寺。 克劳利皱眉的看着倒在餐桌上的商人,招来一个佣人解决他的问题,接着便潇洒自如的离开了这座别院。 第一卷 第153章 淮安的恨,对顾家的复仇! 顾淮安挂断电话后,慢悠悠地再次戴上黑色橡胶手套。 他垂眸看向一旁的张妈。 张妈还在‘唔唔唔’地哼个不停,并不断试图挣扎想要松开自己身上的绳子。 顾淮安放下手机,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脸。 “哟。在阿容姑娘眼里,我的命就值这么点东西,真是太伤人了。”姚承邺故作伤心的语气,脸上却满是笑意。 那枚大獠牙就像霰弹枪近距离喷在人胸口一样,他当时的胸口前后就是一个吓人的通透的大血洞。 好在鸣人与牙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无月也及时伸出了一只腿,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人却被踢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好在鸣人与牙在身后帮无月抵挡了一下。 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拿着吧,放在你这,我感觉应该是最安全的”。 就算永州军不敌常定军,最多也就是避其锋芒遁走他处,而不是与常定军议和。 过了今晚,明天宝物一旦被拍出,他不知道又要花费多少功夫持续跟进。 嬴政考虑了一下,提议道:“去你府中吧,宫中四处都是眼线,谈话不太安全。 ”听他此言,秦清知他必是有事要谈,点头应下,两人一同坐上马车回秦府。 战国时期各国货币互不流通,大多采用以物易物,但秦清却没提出易物,只要黄金珠宝。生意谈完,和余管家略一清算,收入颇丰,赶上秦府原来一年的收入。 在叫嚣着对陈家堡发出最后通碟无果后,威利果断命令部下对邬堡发起了攻击。 他看到加油机旁边有一个空油桶,马上就跑过去搬了起来,一下扔了出去,把冲过来的两个光头银牌流氓砸的鬼哭狼嚎。 “是,特意早回的,娃娃作坊出活了,特意把第一个成品带回来给您看看。”宝宝打开盒子递给了苏荔。 萧朝一声呐喊,6尊神宵武神的分身瞬间冲了出去。化为了磅礴的力量,轰向了会天神的头颅。 派洛特的目光在战场中巡视着,战场里众多的亚龙兽尸体正在被曼努哀尔变成贝尔他们身上铠甲,而他的目的也是同样,只是,他需要的是更高级的亚龙兽尸体。 乔治不是聋子,自然也听到了莱罗塔列的垃圾话,不过乔治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个劲的推着莱罗塔列,向着进去靠近。 深夜零点,脱离了市中心璀璨的灯辉,在这片地方仅仅只有清亮的路灯和丝丝吹过的冷风,四周的基本在无人走动,成片的楼宇仅仅有着几盏灯亮着。 “就是这脸型改变起来最麻烦。某费了老大劲此将那两枚桂圆核粘住。老阿都被我弄吐了。”黎仁尴尬的说道。 萧朝运转了灵龟吐息法,转化为先天胎息,呼吸停止,心脏的跳动也变得极为缓慢,一切消耗自给自足。 古岩和刀疤巨汉战斗开始后,高瘦魔帝等人也立即动手,虚空中的一千魔族大军听从高瘦魔帝的命令,欲冲入紫圣洲大开杀戒。 而闻人志泽这人说话非常有条理,知识囊阔容量非常大,几乎上天下地无所不知,比起公孙长泰的军事更像一名私孰先生。 桃木忍冷哼一声:“既然这样,那这位萧先生请了,待会儿我再领教风先生的高招。”言下之意打败了萧正容再找风君子动手。 第一卷 第154章 拥抱,火锅,牵手!烬爷追妻三件套! 下了初雪,怎么能不吃火锅? 沈清薇刚刚提议,就遭来所有人的反对。 “沈小姐,这太危险了。” “如果您想吃,我们可以在餐厅里,把菜给您涮好再送到餐桌上如何?” “要是想看雪,可以坐偏厅。” 只见在他们的脚下,那两瓶碎瓶子里面的液体正在缓缓的向对方靠近,接着另种液体就‘混’合在了一起。 水树无奈的想到,自己的穿越也是,好像是记忆出现有空缺,没有办法与之联系起来,至于是怎么回事无从得知,但是从各种迹象表明,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情。 虽然他神色只是忽然变了变,李东、王浩、王磊都是聪明人,看出了他似乎有些不对。 而他的旁边,也是3个骑着同样一身黑鬃毛的大马的玩家,有的拿着短剑,有的拿着巨斧,有的拿着匕首,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如果按照五大国来划分,一个国家平均才一万多人。就算木叶是最强大的国家,就按照两万人的基数吧?上忍肯定是忍者中百里挑一,而且两万中忍里面,真的能诞生有两百名上忍,其实都还是顶天的数。 现在安雪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实习期结束后留下来,这里,全是天才,这让安雪每天战战兢兢的,好在,前辈总是很宽容。 祁可雪出去后,又反身折了回来,从窗户的缝隙中偷偷的往里面看。 他还是晚了一步,魔武士腰上弹出一颗怪异的珠子,啪的炸出莹绿黏液,溅在李奇左臂和肩头上。 如果不是命运,端木辉煌会有怎样的成就,便是许阳也无法估计。 “自今天起我们就要在唐国扩充自己的势力,不止要为报仇做打算,我还要接过我爹的遗志,做出一番事业来,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不会让他因为我而失望。 李隆基被颜天佑这突然的抢白差点没反应过来,很久没有人敢打断他的话了。 “这卧榻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程泱吃惊地指着,看向了男人。 一阵微风拂过,他打了个寒颤,顿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但是,全身上下还是软绵绵的虚弱无力,仿如漂浮在水中的浮萍。 既然如此,神道诀,是道亦是盗,正所谓是盗亦有道,如果从逆向的思维来看,道人道地道天,为何不能理解为盗人盗地盗天? 不能怪她多心,先不论宫、叶二相的梁子在,就说刚刚她的那句话,明显的就是在挑拨。而她面上笑着,眼里的敌意却那么浓烈,不是想要掩盖就能掩盖的下去的。 大殿内鸦雀无声,黄河水工每年都是一个常规问题,朝会上议论这种重大的水利工程,仅仅只是走一走形式,没有人会提反对意见。对民生有利的大好事,没有人傻到会去反对,除非他不要自己的颜面了。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紧紧地裹住了,柔软美妙,仿佛置身在云端。。 “给我干什么?你经常在外,又常争战,还是留着给你用,关键时能保命。”如花想都不想的就拒绝,怕习墨桓再说,便道:“血燕给我一些,我吃着就好。千年人参极难得,你定是要留在自己身边”。 夜深人静,整个雍京城都笼罩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里,以至于街道上都黑漆漆的,像是一座死城。 第一卷 第155章 对清薇来说,烬爷没有魅力? 沈清薇惊慌的急急扯住自己的脚步。 “季烬川,这、这件事,还有没有的商量?” 季烬川跟着停下脚步,低头去看她的眼睛:“商量什么?” “是不想和我结婚……还是不想生孩子了?” 沈清薇脸色煞白:“什么意思?” 肖命初见马丽如此的伤心,便也很难过,只好不停地安慰她。她说,这次,他一定要帮她。 “进去吧,在里面。”说着用手往另一办公室指了一下,然后继续他的工作。 一会儿,菜上齐了,兄弟们叫服务员一起吃。服务员没有推迟,遂拿了一副碗筷共进午餐。 苏糖被这个叫大强的男人弄得有些迷糊,想着他和慕陵川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就算许昼震能尝试成功,仅仅只是一把普通的玄阶下品玄器,也不会引发轰动,更别说拍出逆天的价格。 没法,只好交。可二人一翻口袋,全凑一起还不足三百块,遂拿着钱要递给城管哥。 没十分钟,之前才4级的水友,在氪了两千块钱后,终于成为了18级的大佬。 看到眼前那一对圆球左右摇摆,勇哥的眼都花了,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在众人面前,点下了对这个主播的关注。 只是,沈默言依旧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毕竟,她的做法,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相当的前卫,即便是几年后,也可能算是比较前卫的。 一个避难建筑竟然能够容纳14亿人!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有多夸张了。 而到底是哪里有了变化,其实她也说不上来,只是没来由地就有这样的感觉而已。 果然,关于东圣国一些机密的事情,医皇搜寻半天,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这家伙在外面狐假虎威,实际上狗屁不是。 田甜想,也许,鸟儿们也出来了。咦,刚才下大雨,它们又是在哪儿躲雨呢。 第二天一早,‘春’草记挂着亚历山大要离开了,倒是难得早早的就醒来了,跟着吕子祺起身,打算去送送亚历山大。 前天水牛比赛结束后,苏干剌极不情愿地宣布比赛的结果,并说六月二十三是吉日,将举行新王加冕仪式,邀请在场众人光临都城。然而,这一天对王厚一行来说,却是个灾难日。 我大学四年从来没来过这里,第一次来发现教务处内部其实布局很简单,只有一个空调,一台电脑,一个桌子,一个沙发,除此之外就只剩下电灯泡和白地板白瓷砖了。 这些上古魔蜥全部被我和布鲁等人领到了混沌地带,让他们族长枯木老人分成许多批次,安排到不同的混沌地带进行开辟空间和提升自身实力。 特虽然身高一米八,不过他男爵的心性也就十七岁左右,更是长着一副童颜,根本让人想不到他是一个千岁的老怪物。 一会儿,耳畔响起“吱呀吱呀”的声音,这种声音由远而近,且越来越清晰。田甜不禁扭头一看,原来是钟伯推着独轮车像他们走来。 五年前,妙真在伯府意外落水,恰巧被路过的贺常齐救下,恐怕这丫头那时候就对大郎有了心思。 于是这场刚刚开始没多久的午宴,因为秦明的一句无心之言,便匆匆的结束了。 等曦宝将所有的银针都收好,蒋县令还坐在凳子上呼呼大睡,这会儿已经是鼾声如雷。 第一卷 第156章 面见季母?烬爷紧急赶回! 沈清薇想到自己怀孕乌龙这件事。 当初廖医生跑路前明明把医院的数据库都给毁了,结果季烬川也能查到自己身上,可见他背后有怎样的团队和高手。 “这件事,看来只有请他帮忙了。” 袋子里的萧晗只觉被他擒拿住的手臂瞬间变大,接着便是传来一阵巨力,空间动荡,扯着他往前飞去。 尉迟恭聪明的选择了说不好,不好说,冯盎不断对着魏玖眨眼,暗中交流,魏玖却是丝毫没有避讳的开了口。 下楼之后,罗杰先按了下遥控,打开车门,然后车钥匙递给谷雨,举了下手里的垃圾袋,示意自己去扔垃圾。 男子的声音很大,在楼梯间引起嗡嗡的回响,看过名片,他昂起头,狐疑的目光从铁栏杆后面射向罗杰。 莫斯科火车头队,也算是欧冠上的老牌劲旅了。常年能在欧冠或者欧联杯上看到他们的身影。 当日晚上,营中开始点火,将士们将石板放在火上烘烤然后放在被窝里面,李义府那里也被送去了一些,滚烫的石板不会烫坏被褥,可以让被窝里面的温度上升,晚上将士们回被窝的时候也会暖和一些。 昨晚这一些,太乙真人深吸一口气,直接就把怀中的光球扔进了九龙神火罩。 萧晗等人心中大凛,循声四望,只见烟尘滚滚,旌旗猎猎,无数奇形怪状的妖兵如狂潮似的围涌而来。 宋山有些自己举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没有说什么,已经被老于拉着走进了镇府,这时候要是时候自己的是来泡妞的,实在不妥,只能让老于得逞了。 还是那句话,很多人只看到好莱坞在北美本土票房停滞不前,却忽略了其实他们已经开始进一步拓展海外市场,努力迎合全球观众的口味。 但是,白虎公爵的伤势也是非常严重,但至少他,也保护住了自己身边的家眷。 “众所周知,一旦出现强大的邪魂师,三大帝国以及史莱克学院都会派出魂师,前去剿灭。这是对的,但也是错的。 李落:“工作四年了,拿不出五百块我踹了他。”不给钱,她也踹了他。 更是喜欢游猎,死在他手里的动物都不知道有多少,你让这样的人去教训李恪君子远包厨,那不是扯淡么。 “你知道我们组织是做什么的吗?”他突然抛了一个炸弹般的问题过来。 十几名保安伸手抓住叶凡,精神紧绷,如临大敌,生怕他再次逃跑。 李落推开秦老爷子和秦老太太房间的门,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三言两语,让李落背上偷东西的嫌疑,还向大家表明自己的大度。 “先拿出心骨,你想要的这些都会得到。这才是公平的交易。”伽蓝回答。 伴随着夏蓝话音的落下,莫多身上突然升起一道圣光,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自己的身体之中生出,全身上下都遍布着金色光芒,正是圣光降临的效果。 范离随手把木头丢给李钢,他连夜来寻,就是为了这把灵剑,索性就让他看个过瘾。 突然传出的声音让殷枫与熬夜君的动作立马僵住了,声音很枯寂,仿佛不是从喉咙中发出的,而是从骨头间磨出的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殷枫觉得或许这尸圣诀就是阴间的修行法,只不过这个世间真的有阴间么,这对殷枫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疑问。 第一卷 第157章 她什么时候和季烬川成情侣了? 然而实际上,山田妖精确实是在憋笑。因为刚才羽生在应付其他人的时候,山田妖精看到了海老名姬菜在往袋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伯母,大伯伯在家吗?”贺夕颜问道,似乎没有看到她的伯伯。 再看到三舅,就算是周方远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知道这人的那些烂事儿,只看脸面的话,此人给人的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所以这些声音网上虽然有,但却不多,而且基本上一出现就会被其他玩家喷的体无完肤。 哪怕是不懂幸福的人吃到这口美味的话恐怕也会理解幸福的含义。 “羽生君,过来是看望我的吗?”过了一会,见羽生不说话,霞之丘诗羽怕自己睡着了,就连忙找个话题跟羽生聊了起来。 “鸥了个娘的,大晚上哭哭闹闹的还让睡觉不?都停了,别哭了,真烦人!”大海鸥被哭声吵醒,大声嚷嚷。 高师爷和刘军师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称赞韩军师的做法不失礼数,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桃核说完,脸上泛起憧憬幸福的神情,她抬着头,一直望着那还在黑云之下的月亮。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姜诚。”她叹息一声,有些心烦的说道。 夜鸠在努力坚持,只要她能够完成术印,她就有机会击杀东方云阳,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第二天上午,东方云阳则是继续忍术的练习,虽然昨天下午已经成功使用出了雷遁-螺旋丸,但是还并没有熟练掌握,需要他进一步练习才能够将其真正运用到实战中。 “别给她废话!打!”老板娘说道,她不给蓝移姑娘解释的机会。 原来,当这帮人把白金乌和梁心惠围住之时,就有人去通知了楼将军。楼将军听到后,就连忙赶来了。这不,刚赶来他们就已经打斗结束,正准备带他们离开。 掉落的手杖正好砸在纳威-隆巴顿头上,新生们听见皮皮鬼腾空而去,飞过时盔甲铿锵作响。 你也不想想,她王影出道不过才两三年,为什么就敢在我这位老戏骨面前耍大牌? 而身为德育处主任的何玉卿老师更是对这个叫做林初的学生异常的好奇,如果她看到了他,自然便会认出是上次那个“带”猫的男生。 所谓青狐不是指皮毛青色,而是上古时期在狐族中一种擅长青媚之术的妖狐,故称青狐。 不过一想到对方的实力还在他之上,韩青当即深吸了口气,将这事儿给忍了下来。 整座山上被她的动静惊动的修士自然不少,盯着洛天晴的目光也是十分的怪异起来。 不一会,陈标子跟在霍吕茂身后,向院子里的人大喊道,都散了吧,没事了,婆娘是自己跑的,神经病又犯了,谁看见给送回来,没看见就算了。 在这刹那间,铜人狼帝动用了某种诡秘的虚空手段,他的力量融合在目光里,给了李天辰一击。 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另外一部分力量,就这么装下去吗?云苍心底冷冷一笑,随后也不再去理会洛天晴,专心的应付铁甲尸的攻击。手中聚气一道紫色雷球直接朝着那铁甲尸扔了过去。 苏雅也没反对,耸耸肩,便直接离开,临走时还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吓得林奕险些一个踉跄。 “喂,怎么了?”徐娇娇摇摇头,仿佛是将这滔天的委屈都甩掉一样,接通了何晴的电话。 把人送到了贺家,沧笙的任务就完成了,临走前给贺家留了三千两银子。这是她爹吩咐的,说是虽然不赖她家,可到底是她家的瓦砸死的,怎么也要聊表心意才过得去。 贝利尔身影迅速游走,借助其他三名魔神的力量遮掩,对路西法展开偷袭。 红雾消散的速度十分的缓慢,洛天晴用神魂压缩的速度也是极为龟速,整整一个时辰不过压缩了四分之一,只有一滴红色的液体。 “这是组成我身体的六百六十六只野兽,他们就把于雷尸体分散在地球的各个角落,让他永远也无法重组人形。 他已经年近四十了,一手创立了魏氏出租公司,最被李基看好,已经立为未来的魏家家主。见李基望向自己,他苦笑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一大早就被母亲叫到这里罚跪。 这话果然好用,无心吐槽完瞬间感觉周围的恶意少了许多。这时无心听到了莫轻水说的话。 她听到宣公子的脚步正在向自己身后的木墙靠近,心跳骤然加速。 梦缘曼的父母是联姻,她父亲是将军,如果真是催眠术,那军人催眠抗体肯定是max,绝对是一个大弱点,所以直接联姻把弱点去了? 见到王浩明点头同意了,老爷子也来了精神卷起了袖子,在屋里拿出许多瓶瓶罐罐的,像是在配药剂一般,往盆里倒了一些王浩明和罗峰都看不懂的液体,然后让王浩明拿去搅拌了起来。 赵灵儿之前是玄阶中期修为,要说在所有的人当中,这枚果子对她的作用无疑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只是自己刚才已经放弃了出价,这1oo万是戒嗔出的价,自己已经错失了购买这枚铜钱的机会。 乔宋瞬间,抖动的更加剧烈起来,耳边是男人粗喘的呼吸声,还有恶心的目光。 李凡惊讶的都下巴要掉下来了,可是他现在不能发表任何的意见,只能听着徐子晴在旁边说。 这样的场面,倒是立刻便叫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绷紧了起来,如此激烈的竞争,甚至已经叫在场的许多人都忘记了这场比赛的意义,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林逸风的每一次出手。 我知道僵尸脸一定知道什么,当初在魔鬼城的时候僵尸脸当初看到这串数字后,就非常震惊。 当阴阳龙骨镜靠近怨灵的时候,像是触发到了什么力量一般,顿时就射、出一道刺目的光焰。 第一卷 第158章 等孩子满月酒和婚礼一起办? 乔舒仪的态度让季烬川确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母亲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您……对这件事,没有异议?” 乔舒仪悠然地喝着早茶。 “我有爸爸,你才是野种。”她现在很讨厌人家叫她野种,以前也讨厌,但是不能反驳,因为她不知道她爸爸是谁,可是今天她爸爸就在这里,她不怕她们了。 左手按在病人腹部的左腰部,右手拿起手术刀,手起刀落,在左上腹正中旁划出一道切口,因为没有专用的切口撑开装置,所以她只能用双手拉开切口,仔细地观察了下腹腔内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是脾脏破裂。 如今到了这个世界,却发现似乎并不一样,他这一个新人歌手,居然会有人主动推荐自己? 陈定认为自己鲁钝,反而能够下苦功夫,从这一点上,倒未必就比陈宓差了。 里面的情况也果然如他所料,除了那条阿柏蛇外,并没有其他宝可梦生存于此。 两人怀着忐忑得到心情,登陆暴风音乐一看,果然他们已经从原创月榜下被挤下来了。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街道也会发放一些钱、票和粮油。现在又有了郑晓宝在身边,她的生活已经很安稳、很舒适。 “这是怎么回事?”米可利惊讶的看着赵方,刚刚多龙巴鲁托猛地冲向了赵方,但是下一秒,赵方和多龙巴鲁托就全部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而同时消失的还有赵方手上的精灵球,以及还在接受治疗的喷火龙。 这种掩饰自然是出于曾巩并不想得罪程家的缘由,程家在大宋已经算是上世家了,程家门生故旧遍及朝廷上下,曾巩出身江西南丰大族,兄弟好几个都在官场,自然不想得罪程家这种庞然大物。 走到衣橱前,翻了翻,拿了件干净的衣服,换掉身上湿淋淋的衣服,然后爬上床,盖被子,呼呼大睡。 直到晚上九点,他们吃了点东西。等到了那两名警员回来,所有人围在了棺木前,举起手电筒,林谨言拿着电锯,开始将缠在棺木上的铁链子给锯断。 “所以,你们闭关是为了对抗末世降临?”震惊的莫辰弱弱的问。 在这世界中,一条庞大无比的青色巨蛇,横在天地之间,挤满了虚空。 美素前后走了两个月,阿慈以为她真的逃离了青石镇,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管当初陈柔是因为家里原因还是现实原因,都是她先作出的改变。 少奶奶管不住少爷,索性破罐子破摔,当个伺候公婆的贤媳算了。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摇晃得厉害,阿慈率先醒了过来,透过窗外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她推了推梁湛。 周越吃了一次亏,和张剑保持剧烈,并且在张剑打出第三拳之前,便是主动出击。 赤练蛛毒他没有见到,可是一股很奇怪的能量侵蚀他的身体倒是确有其事,这就是让后天巅峰都闻风丧胆的赤练蛛毒? 经过开场舞……等等一系列节目之后,终于到了二猫上场的时刻。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徐盛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被提了起来,惨叫都没有喊出来,他就消失在原地,那些人见状顿时大惊。 第一卷 第159章 季烬川,别靠那么近! 什么叫背着他? 他们有关系吗? 她沈清薇如今自由之身,什么时候出个门也要向他季烬川报备了? 苏槿夕将朱嬷嬷和郑嬷嬷带出牢房之后,苏钰派来跟着她的两名护卫就从暗中出现了。 赵铁柱再次被李家富惊到,这些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可李家富却说得头头是道。这样一来李家富在来到玉溪村之前的经历更让赵铁柱好奇。 但好在北堂烨、碧姨娘两人还有北翼王府的护卫们此时已经占着上风。 吴用苦笑,这还不是害b。但既然她已经下令了,就赶过去看看吧,免得到时候两头都不是人。反正没事了再回来,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复活新人叫做玛利滨子前,伯拉德叫她玛利亚,尤鲜儿泽称渡边滨子;两人各敲各的锣,各唱各的调。 从离开的时候,晨晨的反应来看,恐怕她还真的是姓古,那也就意味着,这个天下集团就是古家族在俗世里面搭建起来的班子了。 说完汪晓兰充满敌意地看了孙筱筱一眼,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宗惊尘见此,眉头狠狠一皱。不过想着已经逃远的苏槿夕,便心下狠了几分,再不看那老夫人一眼,转身便要去追苏槿夕。 巴特尔带来一个好消息,说他昨天晚上跟装卸工朋友喝酒;朋友说他们接到一单从飞机上卸盐巴的活,天亮后就开始工作。 给叶枫打电话问屠剑锋今晚的情况,张扬听到叶枫那边吵得不行,看样子他是在KTV还是酒吧娱乐呢。 顾玺就让她自己在这里玩着手机,他将行李箱打开,这是他走之前,苏明昊将她的衣服都收拾好,递给他的都是苏无双一直以来穿的衣服,既然要搬到他们家,衣服肯定是要拿的,毕竟她不可能一直都穿着那些草裙。 人空姐不过是眼熟了卫骁,恰好卫骁现在又出了丑闻, 她不过是来表示一下鼓励跟支持。 “辰哥,我负责做,你来收钱。”夜莫星将烤好的鱼都拿给萧翊辰。 而他的长相是让人一眼难忘,加上他外国的血统,却长着一副中西合璧的相貌,比很多混血,以及中国人都长得精致很多,一眼就让人难以忘却。 说完,他定在那里,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语混乱,医生听不懂,但也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说话的正是昨夜带人将他押走的御林军某支队伍当中的首领,万氏族人。 可是他们的感知之中却能侵袭地感受到城中人的气息,这并不是一座死城。 这些年来,老王妃一直很注意保养,她自认为自己保养得十分好,比同龄人要年轻很多。 男人离开后,苏振明嘴角上扬,心情很爽朗,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电话直接按了1。 那边魏皇哄了秦瑾瑜一会儿之后,确认秦瑾瑜不哭了之后,便叫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太监,让他把秦瑾瑜抱回秦瑾瑜的住处去。 一刻钟之后,栾玉一五一十地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但却恰到好处地忽略了青莲宗险些被灭掉的事情。 里昂跟随绪方一神斋练过一段时间拳术,又听他讲过洪拳,自然知晓洪拳的厉害,因为洪拳与极限流的格斗技很像,所以里昂干脆就将洪拳的东西改改就放在了极限流的格斗技里面,也不用像八极拳那样需要单独拿出来使用。 第一卷 第160章 烬爷正式求婚!表白:不只是喜欢而已! 云浅摇摇头:“我不是想休息,只是想要换一个工作环境,从新开始。 他们也是下界而来的强者,但因为并非飞升境,受到的压制并不强,受的伤早已恢复。 它最为核心的技术并不是干湿两用,而是它加入了材料自动分离技术。 等到后面龙都全城都在搜捕叛党,把叛党吓得不行的时候,许多人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觉得没必要一直躲在监狱内不出去。 陈凡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怔怔的望着桌子上的白米饭。 而陶氏挨了这一脚之后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半天身子都痛麻木了。 最终,他就好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样将浴室的水龙头关了,走出房间门外,顺手将一边的西装外套拿起,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在场的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脸上全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管这丫鬟以前是几等的,就算是一等丫鬟,往后的体面也没有了。 听到开门声,人都还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就已经飞奔到门口,直接将她拉进来。 而在这个家族对战煌炎黑龙的时候,家族姓氏前面并没有“圣字头”。 “来不及,我便不要了,你也赚不到银子。”说着,他将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陈卢从旁边拖了条椅子在韩宥身后坐下,也跟着看着他的屏幕,说道:“公关还是需要做的,毕竟在这个时候转会确实有点……”话到最后他有些说不下去了,眼里的神色也复杂了起来。 “居然会有人绑架孩子,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绑架,有一个问题,这不是孤儿院吗,那个信里写的要她父亲拿钱来赎是什么意思?”楚云一边飞奔着,一边思考着一大堆的疑点。 他虽然如此问,却没有指责叶檀,因为他知道叶檀是什么人,同时给下人一个眼神,赶紧去找王爷。 露威妮亚在阿雷斯复苏那天发生的事情,墨法世界的其他两大公国和地区,应该还不知道。 曹彪知道他说的是谁,有的时候,有些人似乎是不行的,可惜呢,却不一定呢。 所以这几天这人一副埋头闭关的样子,就是在一门心思地给账号练级? 这是一把匹配局,近乎横扫的数据几乎可以让人想象对方被恐惧支配的碾压局面,然而最惹眼的并不是这凶残的人头数,而是这个账号的id。 马扎里果然在下一场比赛就给了巴尔扎利机会,把巴尔扎利推上了主力中后卫,可怜的斯滕达尔多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没能首发呢,毫无征兆,这次马扎里甚至在赛前都没跟他说。 虽然潘多拉星球环境严酷,但他们只要带上空气过滤面罩,之后甚至可以裸露皮肤在潘多拉星球上作业。 原来苍穹贵族号居然是尤尔根的私人战舰,他不想自己的主力战舰在与安徒恩的战斗中受损,所以在看到安徒恩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时候就不想再继续跟使徒战斗,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军事实力受损。 那个地方应该是不在魔界,也就是说,在魔界待了这么久,终于要开新地图了吗? 刚刚走进来的那一刻,杨千龙似乎不认识他,但是任封却间接的和杨千龙打了交道,也就是之前杨千龙通过琼儿和他谈过生意的任峰。 这出戏在前世是没有的,她无法预知结果,急得梓萌抓着黄抛皮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孙猴子看着丑二蛋这样的,也就继续压着他的脚裸。让他在坚持一会。不过,旁边压着王杰仁和王杰出的张宝蛋和菜霸,却是想要哭了。 千兮打量了一下周围,下意识的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出血量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一个正常人体内应有的血量,但却依旧没有停下,而且喷洒出来的血液并没有滴落至地面,而是慢慢覆盖乔恩的身体。 可以说直接是两部摄像头同时开拍,他们都确定,自己做的绝对是能附和陈格的要求。也更是能满足丑二蛋的要求,只要通过了,那估计都不用一个月就能敲定一切。 机枪扫射了不少鬼子,见鬼子隐蔽在胡同和街区里,他就操纵了一个迫击炮,鬼子的,朝着那边轰击,将鬼子炸得鸡飞狗跳,死伤一片,只能继续溃逃。 第二日,风玉楼醒来,猛然坐起,慢慢向身边看去,只见唯余一些稍稍有些凌乱的薄裘,不见若云,风玉楼惨然一笑,果然,又是春梦一场,触手一摸,锦冷衣寒,又摸到一硬物,拿出一看,却是一封信。 慢慢这么一个故事变的玄幻起来,阿滨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么一个身穿破烂的中年男人,即便是他再怎么瞧,都在这个男人身上看不到什么王霸之气。 一听到是给顾君俞换药,管家也十分积极的让了路,一边将宁悦给放下了。 一是金发败犬属性,作为金发幼驯染,在和黑发天降系的宫斗之中,基本都已惨败收场。 空空如也的油纸伞下,无数粉红色的花瓣飞舞了下来,宛若人间仙境。 苏馨馨一阵羞涩,因为此时此刻,她正在与翟逸辰上演着壁咚大戏。 “要钱没有要命,如果你想拿的话可以。”苏尘的嘴角满是不屑。 风玉楼见若云听到他去赈灾,毫无留恋之色!心下更冷,就知道这魔星虽整日撩拨自己,但对自己却并非真心爱慕,只是不知她到底为何接近自己呢? 第一卷 第161章 清薇的回应!戴上戒指! 怎么可能和我没有关系?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些人的眼神之中带着对生的渴望。 从浴室里出来,刘阳看向了还在床上不断扭曲着的唐妃嫣,眼神复杂无比。 当工厂建设好之后,以前留存的矿石全部运送过来,依旧是在水里养猪那家伙负责。 一场诡异的东西在他的胸口之中不断的蠕动,就好像是皮肤之下钻进去了一道虫子一样。 等等,我马上会来,看到这个样子,冯建章只能叫来了护士医生,把冯思佳收到医院,然后给妻子打了电话,让妻子过来照顾。 两人都是练剑的,对自己的感觉充分的自信,如今却时出现了这样截然不同的判断,他们眼中都是闪过一道骇然之色。 上午时分,正是客人比较多的时刻,牙人行内顾客穿流不息,人流和嘈杂声使牙行内格外热闹。 “你以前见过?那你会解吗?以前那位被封印的人活下来了吗?”金万达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齐璇。 我就学着电视上,在山上做了几个陷阱,原本只是想要弄几只野兔来就好了,谁想运气好,猎到了麂子。 如今翡翠王的归属已经尘埃落定,他们接下来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弄明白龙翔到底是出于友情帮助了雷霆,还是重新回到了组织。抑或是他从来就没离开过,只是对于外面使用的一个障眼法罢了。 邱白凤伤情极重,秦风几乎是耗尽了真元,这才护住了她的命脉。 所以左丘湛更相信眼前这个三生境的青年,其身份肯定不一般,身后肯定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支撑,这才给了他足够的底气,无惧自己。 穆清歌唰的一下抬起头,不是凤绝尘他说,穆清歌恐怕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一直都是唤着他的全名,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淡淡的红唇并不是很鲜亮,但是却格外的有吸引力,十分水润,就像是嘴唇上含着一汪清水,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上去亲一口试试是什么感觉。 没等武骢回答,西门靖便鼓起灵气顺督脉而上,直奔难度更大的夹脊穴。 不过,白骨鬼君越想越不服气,原本就差一步,就可以杀了秦风,一雪前耻了。 两人心中同时想到,他们这对宿敌,从云荒就已经开始,谁还不了解谁,双方之间的算计,早已没有了太多的意义。 岳恒的声音有点冷,像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也成功让我清醒了过来。 当然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亲自出手,不过两个普通人而已,也不值得他出手。 当然这些照片要越亲密越好,她需要这些照片,来让慕寻城彻底打消对冷清溪的愧疚。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像自己的了一般,怎么都使不上力。这药也用了,又睡了这么许久,可这身子竟比头天的时候还差上了许多。 沐云欣看着周杰,平常里那个高高在上又无所不能的男人,现在居然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来。 “冰晶雪莲长在哪?”秦天策急问,好不容易听到有方子可救治染青,无论这雪莲长在什么地方,他都要不惜一切去为她找来。 然而,渡边三台忘记了一件事,他的人手还没全赶到,而华夏人却都到了!他把人都派了出去,那么水保护他? 何若水的这话,应该是带着一丝责备和抱怨的口吻的,但就算这样,还是给人一种可爱萌蠢的味道。 只是纵然他再焦心,但是夜黑林深的一直找到天亮也始终都没找到一点踪迹。 周杰常常的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是充分认定,落九天真的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脚下的动作一顿,好久才慢慢的下了楼,但神情上已然出了些变化。 郑晨一听庄重是她的粉丝,她演的每部电影都看过,不由心花怒放。 白不川承受着无比巨大的重压,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亡灵西山的那个祭坛上一般。望着对方的剑光瞬间即到,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突然整个身体如同境子一般破碎开来。 他们左相府向来低调,可有些人就是不想让他们低调,他们也没有办法。 陆豪赶忙将掉在地上的“宝刀”拾起,抱在怀里,不管别人如何称呼这刀,对陆豪而言,就是宝刀。 血灵化身一被封印,那血色匕首也变成了无主之物,没有了力量的维持,晃荡荡间掉了下来。 张扩微笑道:“不好意思,如果我们怕死就不来了。”说完,立马板下了脸。 周夫人去了司兵府衙之后果然如她所料一般,显然这些人早就得到了某种暗示,表示忘川的事情由王宫直接管辖,因此拒绝出兵。 但这些人脸上的不解还未消散,众人脚下数十道寒光便冲天而起,十余名佣兵无一幸免尽数被无影刀斩杀当场。 覃雨在一旁笑着,也不插话,她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这样一家人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由于当时他们有任务在身,于是只能匆匆记下地方草草遮掩之后离开了,发现这处数量不多的极佳矿脉之事,众人并没有向上层提起。 但是现在,即使她知道自己身患重病,但是她的心情也不再悲观了,不会再觉得生活有压力,也不会整天愁眉不展的。 企鹅大陆流传着另一则神话七龙珠,其中比克大魔王就是被孙悟空给打倒过,现在看来世界观倒是圆满了。 你应该是才入外门不久的弟子吧?一道声音响起,正是那位值班执事。 一时间,在好多人心中,武天子喷血,这简直就跟天被捅破一般。 第一卷 第162章 渣前夫肝肠寸断,说出怀孕真相! 汪雪一向柔弱的脸上裂出几分狰狞。 沈稚京捂着脸,激烈的情绪终于平缓下来。 她冷笑一声,盯着汪雪。 汪雪被她的目光刺得心头一痛,与此同时还有一抹慌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打了女儿! “我,我……” “稚京,妈妈不是有意的……” 她想挽回一点体面,然而沈稚京已经被彻底伤透了心。 即使再平时都是表示的风轻云淡的王忠,到了这个时候,倒也是开始乱了方寸,毕竟只要是个正常的人类,对于这种在自己掌握之外的事情,还是会有几分忌惮的。 于是段誉城马上就精神了,因为这样不科学的事情在之前他也是体验过得,那一次他可是被修理惨了。 魏贤纠结了,韩毒龙因为拥有北斗红包碎片,并且还是无法创建位面的红包碎片,就遭到两极20世的酷刑,那他融合能够创建位面的盘娲碎片,享受到的刑罚肯定只能更惨更酷。 况且不管怎么说,刘伟也是出身山大电竞社,也曾在血狼战队当过队长,好歹,也得稍微给自己一点面子? 躲开攻击之后他并没有远去,而是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在这里黑衣人难以发现自己,而自己也是可以看到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柳拓神色不变,并没有想到龙武大陆上真的还有吃人的两脚禽兽。 只因为柳天宙生平悲惨的遭遇,遭到多方攻杀英年陨身,棺菇吸收了那死士的怨气顾念,一遇到人便怀有敌意,释放出可怕的怨菇之意,从人的心结处摄制人,从而让人眼迷幻象。 林曼制止了贵族们的争吵,给接下来的商讨定下了基调。可是还没等商谈继续,一个私兵匆匆闯进帐篷,还不等贵族们发怒,私兵的一句话,让众人再次被惊住。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张亚东原本不相信这句话,但是现在他不得不信了。 夏芮嫣难掩心中的喜悦,自己似乎又有理由找逸洛哥哥了呢,这次的机会可要好好利用,不然也太对不起表姐了,心中的如意算盘敲得叮叮当当作响。 我咬咬牙,猛地把这家伙的手举高,再朝他肚子上踢了一脚,把他踢得倒退了两步,抬起手,立即又朝我扣下了扳机。 “不准后退,后退者杀。”阿克巴看着大军出现一阵骚动,一旦自己撤退整个大军就会战败。 能目见行星[威特勒]并不代表战斗已经结束,相反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荒野狮子的星辰”现在才刚刚开始。 大家一个个的很有纪律的签了名,米柯不禁感叹,不愧是罗管家,看来仆人也经过严格训练。 沐清雅转头,看向突然沉默不语的端木凌煜,微微皱眉表示不解。 的确,这就叫住牛B,在钟正华跟钟玉父子俩眼里叫住牛B,在外面那帮混混,在陈四跟张倩眼里叫住牛B,面子十足。 “不是,不是。”顾仰辰连连摆手,好不容易安洛初这几天才愿意跟他说话,他不敢轻举妄动。 科普律鲁·穆罕默德·帕夏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这难道就是哈里发素丹陛下全军覆没的原因:“放火箭,烧掉浮桥。”没了浮桥明军就只有等死,明军骑兵正在撤军过河,火枪军留下断后。 难怪凤倾华能够破空准确的定位偷袭自己,看来是太上道的帮忙了。 第一卷 第163章 求婚夜宴,烬爷护妻撑腰! 随着一片哗然,人群分开。 乔白黎一身华丽礼服,闪耀夺目地在所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沈清薇戴着名贵首饰的身上,隆起的肚子上。 竟然是这个女人! 乔白黎当然记得她。 “唉——”明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他的都谈拢了,就是白狼帮哪边却横插一脚。白狼帮也是搞客栈生意的,巨岩城的客栈几乎都在他的旗下。 前方,是一片被白色光芒所笼罩的山峰,山峰之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存在,如同一片绝地。 解药制作的方式很简单,但是想要寻找这么大量的玄冰草很难,所以还需要讨论出一个靠谱的方法。 这一套海洋孕育的至高神器,总共有十二件,分别是头冠,项链,护肩,胸甲,战衣,披风,腰带,左右手甲,左右战靴,以及最后的武器,能可镇压四海的无上权柄——汐灵戟。 这也使得李若兰哪怕是想要躲避,但在灵魂被灼烧的情况下,身形连移动都异常困难,直接被大日金身结结实实的一拳轰在了身上。 虽然明修平时很是低调,但论财富,明家已经不比当年的赵家差上多少了。 虽然通篇没有一句话呼吁加强什么建设吧,可这处处投射着作者的想法。 “那就听你大姑的,住校我们都放心。”吴春燕刚刚得罪何芳,很是明白,现在不是和大姑子讨价还价的时刻。 现在好了,连圣慈会都骂的关某人进了接待名单,啧,这事儿妥了。 “吼!”一声巨大的吼声在悬崖之上的平台上响起,洞内立马“簌簌”的落着碎石,平台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想到这里,仓九瑶脑中灵光一闪,当即脚下轻点,身子轻巧的从窗户跃了出去。 “我的好老婆!”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隐约的觉得她有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穿着功夫装的人厉声吼道,刚在出来的太急竟然没有叫人,不过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 “队长的意思,是没必要在此与他过多地纠缠?”爆枯头思索了一下,问道。 鹰眼也是感受到了疼痛,哇呀大叫一声双翅就朝着昊天明席卷过来。昊天明双手“嘭”的一下就撑住了他的双翅,现在鹰眼的双翅就像是两堵墙一样朝着昊天明挤压过来。 可莫名的,仓洛尘就是抑制不住双颊滚烫,心跳加速,感觉看也不敢看他,可不看又想看,总之万般纠结的很。 陶然一下子心中大定,既然图中这样标记,说明在藏宝室的附近,是有出口通往外面的。这样至少就不用担心在这里被困死了。 仓洛尘可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她在厨房折腾半天,第一次下厨却做的东西根本不能吃的事情。 孙老头被气着了,然后干脆就摆摆手,“好了好了,就算我怕了你了。”然后就对着昊天明神秘的一挥手,之后两人就去了一个房间之中,那个房间之中只有昊天明和孙老头。 之所以不让她与东方珏接触,完全是原则性问题,毕竟哪个男人心那么大,能容忍自己老婆与另外一个优秀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单身贵族走得近? “没事,今晚不需要穿的太正式,不是大型的晚宴!”顾余生伸手,从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她,薄唇抵在她的肩膀处,温声说道。 第一卷 第164章 季烬川,你不要太宠了!!! 乔白黎听到这句话,仿佛已不能再经受打击,身影轻轻一个摇晃。 如果不是乔太太一把将她扶住,她怕是要当场失态了。 她白着脸,不可置信:“道歉?” 宿命大战结束后,她和赤心行者从西漠赶回,然后就领了任务,驻扎在神帝城附近。 没办法,虽说这个世界的力量与规则,足以支撑空间跳跃这种行为。 也就在这时,那石头猴子分别时嘱咐他的话语突然在戈隆脑海中响起。 “我、我先吧,”海伍德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海伍德觉得自己浑身发软、僵硬,力气紧绷绷的,他现在实在是太紧张了,估计平常十成的实力在这里能够用处八成就不错了,未战先怯这是犯了兵家大忌。 可大帅却毫不在意,对于大帅来说,他的眼中永远只有“镇洋舰队司令官李唯忠”,至于那个出身长州的“坪井航三”,从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不过,这一上午见着,汉克农场动物神奇,似乎打拳不算什么事情。 几乎每隔上一段时间,新闻媒体就会报道有哪个哪个组织在哪个哪个星球上,发现了哪种哪种珍贵的资源。 在亲身体验了一下法术的神奇之后,即便是精灵王埃尔隆德也是动心不已。 所以火神冠才刚刚遁入虚空,就被不死鼠所察觉,它二话没说,就悄悄cāo控不死山,将其收到了体内。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了,米兰城也是华灯初上,圣诞节固然是值得开心的一天,但这也意味着,一年又一年的就这么过去了。 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什么战术、配合,都弱爆了!在RD区,早就过了这个概念,在研究新的东西了。战术、配合这种东西,完全已经深入了每个RD玩家的内心!这东西简直就是伸手就可以拿出来的,考虑都不需要。 咧嘴一笑,姬开悟的身躯倏然而动,又是一记刚猛的拳头,血色的内力包裹在他的拳头之上,散发出可怕的威势。 叶铮呆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若不是这些年来,老爷子在叶铮的记忆中有着深刻的印象,恐怕叶铮就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冒充了!老爷子的脸上居然也能看到慈祥?叶铮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一声声话语从周边几人的口中发出,虽然内容难听,但却也说出了面临的实情。上首之人,用浑浊的目光扫视了一眼诸人,最终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的从座椅上站起了身。 周莹看着她,听着她和张述杰之间亲昵的对话,心里想着:什么时候陈子华也能这样捧得一次冠军呢? 说着话,祁峰不顾正在忍着剧痛的大汉,手上一用劲儿咔吧一声又给拽脱臼了。 这话说的,别说别人了,就是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那你们还会什么? 这点职业道德再守不住,他就彻底没什么价值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今天青冥说出一切,他终于明白,他不能再继续骗自己了。他得接受现实,并且为谭钰做些什么。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在上学,我每年的生日罗琦都会给送我很不错的礼物,每年都不一样,但是那些都是我最喜欢的,但是你知道嘛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她送我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样子了。”罗毅皱着眉头看向罗羽。 第一卷 第165章 明早八点,领证? 乔白黎听到这些话,表情由麻木呆愣转变成震惊,最后眼底的灰心丧志也再次恢复了几分明亮和激动。 “图妈,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沈清薇,竟然爬了烬川的床?” 霍彦威此人年少时因为兵乱,被梁国大将霍存收养为义子,并改名为霍彦威。 “你,格老子的,老子懒得和你说。”火妖爆了一句他平时习惯性的粗口。 在这古堡中能让他们感到害怕,能让他们不自主的发出如此惨烈的叫声,显然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东西,不是吸血鬼,那就是吸血鬼傀。 燕真现在泪流满面,自己成功的冲击到筑基境七重,自己终于胜利了。 “我也不吃了,再吃的话我怕撑到了,晚上睡不好觉,但是,如果老大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留着当夜宵。”王磊看着那最后一只烤野鸡期待的对英俊说道。 男子不是别人,相貌与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者的自信,除了自己的前世身,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是谁。 燕真又一次的来到皇宫的前面,而同样的,白军皇,莫一磨,丽水娘娘,大树杀手四人也早一步到了。燕真发现这一次丽水娘娘似乎有些不同了,燕真心中微微的好奇。 自从洁兰公主被左贤王接来以后,就不曾与左贤王见过面,每次左贤王来的时候,洁兰公主都宣称自己因思念家乡而重病在身,无法与左贤王相见,说是等一阵子再与左贤王相见。 八点左右,王辰再度回到了里面,只因他听到有人在敲门,敲门声不是很大,所以床上的米诺并未被吵醒。 只见空中的图卡青从上方一冲而下,舞出朵朵枪花,意图迷惑陆羽,接近攻击范围时,瞬间再次刺出九枪,意图从正上方突破陆羽的防御。 然而这样的做法,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数支大号弩箭轻易地就追上了他们,从他们的背后招呼了过去。 到了君墨尘推算的时间后,众人同时跳入水中隐藏起来,三头水系召唤兽则潜伏在水中。 就在这四个保镖抡起拳头的时候,梁宇凡一巴掌打出,接连扇在他们的左脸上。 如果他知道她的身份,他是不是比她更痛苦,更为难,更纠结,更加不知所措。 因为原本家底就不怎么厚,各种买机器、装备、技术,岛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可以说穷得叮当响。 “谢谢。”与上次一样,毫不怀疑的将药丸吃下,喉咙一热,再开口清脆的声音暗哑几分,俨然成了男人的声音。 季琛还想问她点别的,瞥见挂在车载手机支架上这会儿有电话打了过来,心里有了盘算。 场面又继续吵吵嚷嚷下去,再次陷入混乱,南婠瞄到办公桌旁边的玻璃花瓶,正想走过去拿着往地上砸的时候。 魔音双手用力拍着脑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好像她被人带到了房间,然后那些人脱她的衣服。 “大师兄,为什么他们可以随意下山,我们除了门派里有需要下山外,其它时间都不准下山。”韩雪菲满心嫉妒的走上前问道。 并且,随着这道暴吼声,一股极其强悍的威压,也瞬间就是朝着这些军士压了过去。 第一卷 第166章 真假千金,调查身世! 饭桌上,气氛有点诡异。 乔舒仪还没有起来。 听说昨晚喝了不少,所以还没醒酒。 季烬川让杰森去看看,最好是给乔舒仪开点药。 然后就是季星浅。 现在整个人都几乎贴在沈清薇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外闯入两个带着高檐帽子的男人,他们应该不是警察,似乎是这里的安保人员。 不过既然他已经准备和司徒佳欣在一起了,那司徒野也确实是他的爷爷。 就这样轰轰烈烈的三重弟子年度考核结束了,排名前十名的三重弟子中,排名第一的林立和排名第四的周语芸都是刘镇丘长老的弟子,所以自然而然地跟随在刘镇丘长老的身后。 胸口一阵锐痛,暗红的鲜血从五道深深的抓痕中涌出,往下淌去,蒲泰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当看到自己左胸膛处,画着的代表部落的图腾纹被抓掉一块时,沉了脸色。 “叶兄弟在寿宴上给我送的大礼,老夫受之不起,正所谓礼尚往来嘛,希望叶兄弟收下。”温觉龙眼珠子如老狐狸般转了一下。 “秦越,这马上就中午了,吃了午饭再走吧!”王琪和李博朗同时开口说道。 殿主师父看懂了两人的疑问,缓缓将自己知道的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二人。 现在这个情况下,随着游资入场,华远地产那边的股价根本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宫路的声音转为幽幽的冷,林梦雅不由得戒备了起来,但是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对于他们这种常年泡在营养舱里的玩家来说,几乎很少出门见人,两三月头发自然就长长了,因此两人也绞尽了脑汁,各自为对方理了个最“满意”的发型,便去饭馆胡吃海喝去了。 “哈,哈,哈!银沙天空战士兵团太感谢你们能来参加这次的任务。”刺月国的王将带着手下亲自过来问候。 试想,如果一个代言人刚刚放了方便面的广告,下一秒又戴上了名表,定制了西服……这样不同品牌的代言是会有割裂感的。 而现在,武道大比的冠军奖励,居然就是一块破令牌?这有什么用? 毕竟九尾狐有着他所无法比拟的感知力,她能够感知炎上火的气息,可叶浩轩却不行。 潘仲明立即到镇中组织镇民迁徙,而叶浩轩此时却是没有什么可帮得上忙的了,便是向潘仲明告辞。 可是看着看着,这种高兴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他在看完了差不多10份之后,这才忍不住询问韩琦,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怎么越看越像是编的。 他想让成步云担任总指挥,自然是想让成步云到时候不要袖手旁观,毕竟对面可是有三个大圆满强者,很麻烦的一件事。 AK47,这个世界名枪,在刚刚出现的时候,大受诟病,各种各样的毛病,甚至连精度都有毛病,可是它依然成为了世界上产量最高的枪,原因无他,合理的战术和相对低廉的价格。 正是从这里得到的灵感,指导了这一个阳谋的工程,高工资只是一个方面,接下来的连环的手段,几乎是层出不穷。 “孙家?呵呵,你怎么会这么问?”孙岩杰对于陈旭的问题,也是有些意外。 第一卷 第167章 孤儿院,被换身世线索!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说着,阿豪从衣服里掏出一块手绢来并塞进沈稚京的手心里。 “别哭了,谁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沈稚京满脸震惊地抬起头来。 鄢枝觉得很窝心,这就是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了,虽说妈妈很啰嗦,有些时候还会有拖后腿的行为,可她是真心疼爱自己的,那份爱是不容置疑的。 王阳笑着拿出一个本子,闫鹏超提出的这个要求其实他早就考虑过,也做了准备,之所以离开的时候才交给他们,只是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 鄢枝听了无所谓地笑了笑,她才不会去做这事,何况田慧敏已经搭上了线,自己才不会去踢铁板呢。 此举到是让他在一时之间扳回了不少名声,有一些百姓看着药价便宜,便觉得八皇子也是个好人。于是,千草堂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这一日来看诊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药材更是被哄抢,那波斯大夫也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毕竟在沧海市地医学界,有一定地名声,在社会上也有的地位。 施亮很是主动地过去跟鄢杰打招呼,鄢杰也有些奇怪,怎么军训都完事了,这教官还追到家里来,再说了自己教出来的这两个也不可能会在训练上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苏姨娘,听到姐姐的话,也想起了那个无缘的孩子,掏出帕子捂着脸嘤嘤的哭起来。 不过吴岩又怎么会给让这妖兽完全施展出来,身形一动,他直接避开那股蓝色的雾气。随后凭着火焰护甲的防护硬生生从漫天的冰晶中冲出一条通道。 凤瑾元沉着脸道:“本相自然随王妃一同进宫。”话是这样说,可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目光也下意识地向程氏姐妹看去,可那俩人根本就不看他,反倒是跟凤羽珩说起话来。凤瑾元没办法,只能叹了一声,跟着襄王妃走了。 见王阳一眼就认出木箱子里的东西,李慕琪还是很高兴的,这正说明她奶奶把这件东西送给王阳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 嗖嗖嗖!蓝若歆连续搭弓射出弩箭,却再也没有来之前的好运气。 “你好毒,我必须申明,我可并没有利用你,我是真心的对你……”他挑了挑眉,表情坏坏的。 “麻烦都解决完了吗?”二哥问道,把烟拿了出来,给鬼荣发了一支。 “你别、别打了,我会被你打死的呀,咳咳……”苏世杰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校长的气势了,此刻的他,就只是一条可怜虫。 见到天皇猫那兴奋的样子,真的一点也没有六阶魔兽的架子,这还是眼中所认识的那个傲慢的家伙吗? 而回家的时候,我就把下午和大隆的事情以及之前的事情都给穆美晴讲了一遍,穆美晴当然是明白人,一听我要闹事肯定是要帮我叫太子,就问我具体的时间以及想怎么解决。 章远这段时间坚持锻炼初见成效,他身体比以前强健很多,面色更健康。 说干就干。钟南找来孙承宗和石迁,把他的设想说了出来,两位谋士都觉得可行,于是他们兵分两路,制造舆情。 “该死的,难道一定要按照原著的路子来,才能彻底的平息这一切?”有些郁闷的嘟囔着,如果真按照这样的套路,那海之神洛奇亚为啥还不出来? 第一卷 第168章 民政局见,准备领证了! 沈清薇和沈稚京也看向四周,不过她们并未察觉什么异常。 沈稚京:“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放轻松点啦,吃顿饭而已,有你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但她好不容易从帝君那里偷来了流光球,不派上用场岂不可惜?而且看他们两人互有情意,只是谁也不肯先开口,她都替他们着急。 一个刚突破到武神的武者,竟然能够跟一个老牌的称号武神打成平手,这简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估计大家谁也不会相信。 严礼强原本以为第四层会有什么艰难的考验在等着他,就算有什么毒虫猛兽他也不会觉得意外,但是,在发现第四层就只有一个老头的时候,严礼强呆呆的看着那个老头,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来不及理会这个送情报来的人,白幽月便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些情报,一目十行地扫视了起来。由于功法的缘故,白幽月的精神强大无比,反应、计算等各种能力都远超同境界的法师。 至于仙品食府魔都店的经理一职,林晓帆想了想,提拔了钱福贵,之前仙品食府魔都店的厨师长。 阴影包裹着两人,让两人如同黑影一般,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前进。 可是一年之前,他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就是那只被天道之力取了丝的蚕,他的所作所为,全是出于天地大道的本心。 如果说之前他只能是略微窥探到一些天机的话,那么现在他对天机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这个技能本来是夏洛的装备附带的,但是也被系统列入了可选的范围内。夏洛考虑到他自身的实力并不强,主要还是靠召唤物为主,所以自己选择技能偏向于辅助的技能。 本来夏洛还觉得赫尔辛被称为一座大城,多少有些名不副实。但是如此比较的话,确实是赫尔辛的人们要更体面,更幸福一些。 董雅宁像是被纪佳梦这句话吓到了,不敢置信木兮会是这样的人,眉心紧皱一直看着纪佳梦。 “谁?”这时,她的脸色一变,双手升腾起猩红的光芒,猛然看向房间的某处。 “脑纪,我们明天就去劫昏吧,可是,我没有身份证,没有身份证可以劫昏吗?”四叔都可以找男的,那他应该可以跟老纪结婚吧。 朦胧之中,叶晓涵听到厉翔睿的声音,十分清楚,但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失去意识。 这样的他真心是我没见过的,哪怕是生气,他也不会是这样的造型。 夏姒寂再上游戏的时候,是服务器每天刷新之后,这个时候人反而比半夜少很多。 “大人您看那边,是否能看到什么?”巫师用手指着月亮的方向,那些海面上乌黑一片,除了无边无际的海水,并不能瞧见什么东西。 他不想再这样一直耗下去了,耐心已经崩溃了,必须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到底是嫡亲血脉,无论侯府其他人如何冷落白眼冷落,郑玲珑身为嫡亲大嫂,又是寡嫂,自然与他们走得很近。 尤其是将来,随着二人身份改变,必定会有许多迎来客往,不得不做的事儿。 第一卷 第169章 清薇和渣前夫摊牌:孩子真相,早就知道了! 顾淮序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充满了低气压的愤怒。 仿佛瞬间就能被点燃。 只要沈清薇接下来答的话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会恶不可遏地冲上来将她直接带走。 然而,沈清薇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回事。 “我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和你交代?” “顾淮序,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是,她可以不杀人,但是她不能让阿莱再说话,既然阿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她必须解决这个隐患。 路安自己是第一次修行出了点问题,用灵晶修复伤势后,下次也就没有再遇到问题。 等时间到了以后,众人集合,灰衣修行者出现,给每人一个信封。 “这是必须的,中校。”康拉德从西瓦里的手里接过便条,一溜烟地跑了。 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王道临脸不红气不喘的,到了他那个年纪,脸皮早已和城墙一样厚。 为了弥补一照面被击杀两人而低落的士气,尹天华专门绕过三人,挑这边实力较弱的十四人下手。 “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想请诸位留在千重山,等到真相大白之后,诸位再离开如何?”法慧道。 看着面前的刀,荒木负正把手伸向了刀,但是就要碰到的时候,就停住了,他可不想成为一具干尸。 拿着脱落的石头,路安仔细感应,也没有感应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别和我装可怜,没用,你那套都是当年你叔叔玩剩下的,你看看现在他什么样。 “现在发‘射’,就等于让他们有了准备,他们一定会再来攻击,甚至会把所有的‘精’兵集中在第一拨的突击中,到时候再发‘射’,就能够一次消耗他们大量的‘精’锐兵种的实力!”眼睛瞟了瞟布郎,罗严塔尔说到。 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苏素心的重要性还刚要发挥作用,他不能够让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失去一个左膀右臂。 “无风不起‘浪’!今天我就要你后悔!!”李风的态度彻底把夜逍遥‘激’怒了,只见夜逍遥飞速的‘抽’出了风火双刃合上,疯狂的朝着李风喊到。 南宫亦儿纳闷了,到底是哪一点惹到他了?在她还想继续猜测下去的时候,傲天祁忽然郁闷的说道:“你为何穿成那样上台?”这是傲天祁想了半路都不理解的事情。 顾江洲亦是胆战心惊,抱着秦婉怡的肩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都是那些东南亚人干的,他们绑架了忆鲁和其他人。”王姬愤怒地说。 花荣听见外面的喊声,赶紧劈开面前的半兽人,直接一个闪烁突袭闪到了山洞的门口,依然看不到人,花荣一咬牙,直接跳起来踩着密密麻麻的半兽人人头冲了过去。 “我,也是打通烈焰格拉卡的一个。”丽萨指了指自己:“那是在我森林族覆灭的前一年,我进入了烈焰格拉卡,我进入的时候四十七级,而第二年我出来的时候,六十一级!”丽萨淡淡地说道。 机甲装载车是专门设计出来装载高度与吨位一样惊人的战斗机甲的,它也是磁浮车承载重量最大的。 “呼啦!”就在夜摇光正准备下水看看的时候,那大黑熊竟然猛然从水里跃了出来,甩掉一身的水珠,然后双手抓着两只足有两尺长的银色鱼,欢呼着叫着朝着夜摇光跑来,献宝一般将两条大银鱼递到夜摇光的面前。 第一卷 第170章 和烬爷领证!从此是夫妻了! 听了个全的阿左和阿右早都忍无可忍了。 二人立即起身,跳起来就开踹:“靠,老子早就想动手了!你他妈的脸皮也太厚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你这样不要脸的渣男!” “你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反正我把话撂在这,老二绝对不能娶刘婵!”林清和斩钉截铁道,他还要脸,要是林志武真的娶了刘婵,他怕是从今往后都要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去见人了。 肩膀上的鬼杀诅咒吸取阴阳二气日夜增大,如果再解决不了的话,实力会再次下降。还好这时候林雪月也清醒过来,让张宇感觉安全许多。 千岳胯下战马的皮毛犹如鲜红之血在蜿蜒着,手中提着的银白色长刀在阳光的直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除此之外,半导体业务去年更是持续亏损,明明曾经雄霸市场的好产品,如今却不被市场认同,甚至于出现后继乏力的征兆,实在是让人着急上火。 在他心里林冬娴的死或许跟她脱离不了干系,她就算口吐莲花,怕是也不会相信。周明沐完全没有料想到青莲会提出离开,望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接下来就是要审一审王姨娘。 这个刘春三番五次地算计自己,想要坑害自己,不给他点教训,以对方的性格根本不会收敛! “咱俩差不多,可见是平时太偷懒,活干得太少了。”刘好好伸出手和她比了比,两人的手看起来格外凄惨,反倒是平时经常干活,双手长满了茧子的刘学习没有一丝伤痕,就连刘向上的手都没她们那么惨不忍睹。 当白母两人筋疲力尽的回到家后,洛叶还背着白铃铛,奔到大湖的另一头,依偎着静看夕阳西下,别有一番温馨在心头。 刘好好十分无辜,不知道这无意中的一个照面,会给她树了这么多敌人。 时值夏初,呼呼的风吹过,还带着一丝凉意,不过更多的是那种腐朽和血腥微微混杂的气味。 “刘助理。”聂婉箩忙起身,早上出门时乔能说过会让刘助理带她两个月。 “有忍者!向我靠拢进行三百六十无差别扫射!”听到我的命令后哈里和布鲁奇立刻向我靠拢,我们三人背靠背,端着枪。 原來,曾国葆统带恒字营驻扎长沙南门外不久,邹寿璋统带着自己招募的湘勇也赶到省城布防。 四位狼兽王被取经人歼灭之后,李汉龙便带领官军将士展开了全面进攻,在龙族厮杀血战配合之下,一举歼灭了猿狼山全部兽妖。 老大说:“哼,你以为拿枪对着他我就对付不了你吗??”说着,也将枪对准那个喽罗。 “你这是怎回事?”马宁看着地上的任老大问道,任老大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间里便再次传来的阵阵惨叫声。 曾国藩未及骆秉章把话说完,脑海已是空白一片。他的思绪飞速回到自己在京时,因得罪上宪,而被上头无端开除实缺,所过的穷困日子。 但天空此时仍是阴沉沉的,偶尔还有湿湿的东西落下來。暖暖的,软软的,让人分辨不出是雨,还是大雾凝集后形成的水滴。 “知道。”他们中的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年轻精灵,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大长老回答道。 第一卷 第171章 老师成了植物人?配合演戏! 沈清薇语带讥诮的说完就不再多看他们一眼,由阿左和阿右护着快步进了医院大楼。 孟臻臻白着脸,气得在后面张牙舞爪。 “她说什么?” “她凭什么那么说我?凭什么那么侮辱阿序?” “她沈清薇又算什么?” 龙飞淡淡一笑,立刻是踏步上前,然后来到了距离龚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苏婉琪直接走进了厨房开始有些熟练地弄着菜,王旭东愣了一会之后笑了笑,然后自己也走进了浴室开始洗澡,这二十多天以来他也的确是够累的。 会不会,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不能让被人知道的秘密,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呢? 烈焰眉目一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南宫忍,他他……他在说什么?难道他的眼睛是雷达,可以透过她,看到混沌空间内的其他人? 陆时遇没跟着她过去,洗手间就在宴会厅内,能进这个宴会厅的非尊即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此时此刻,龙飞也是免不了一阵兴奋,毕竟真要发现了天材地宝,自己可是能够赚到很多的能量石。 四骑挟风,自大道飞驰而过,似乎连带过的风都冷了几分。等那四骑不见踪影,这些人才松了口气,重又走了出来。 她现在还没有练就深厚内力,自保能力不足,完全不想卷入那些门派之争或是江湖暗斗。 慕永华被罢免家主一事,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天功夫便闹得全慕家上上下下,众所皆知。 当初汪氏收了月初一两银子,正在兴头上,对于月初提出让叶柳儿帮她的忙时丝毫不介意,让叶柳儿尽管去。 只见里面漆黑,几乎没有任何的光泽,但在新城的手电筒照耀下,底部反射出了一些金属光泽。 他现在真的不缺挪移阵盘,但是在地球界,依旧是只有朝阳和澳洲两对在使用。 “一切照旧!”两个匪鳞魔猿虽然都是军师,但是明显以袁老为主,明老为辅。 萨尔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兽人们悄悄跟着,走着走着,萨尔发现了问题,太静了,一点声音也没有,萨尔突然突然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那里。 他只不过轻轻吹了口气,但红娘子却像是在闪避着世上最歹毒的暗器一样,连话都来不及说完,身子跃起,凌空一个翻身,已掠到屋背后,她身后的催命符却早就不见了。 大法师背着双手凝望着窗外,神情自若仿佛在看着学生们练习一般。 “爱好……埃拉木在这个国家算是什么阶级呀,肯定不会低吧。”楚云这样想道。 祖老太爷轻声道:“都是些以前的破事,不说了,让爷爷靠一会儿。你爸爸正往家里赶,再有一会儿就到了。”说到这里,祖老太爷缓缓躺了下来,头枕在了祖登道的腿上。 不过还好,因为有了这把剑,迪迦和哥尔赞战斗时不再是被压着打了,而是有点措措有余。 我俩现在对于还是出于那种懵懂的状态之下,我也只有过一场的恋爱经验,也可以说是好的匆匆分也匆匆了。中间连半拉月都没到,这场我以为会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也宣告结束了。 但是也真是因为中间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等到鬼都的人醒来之后,苏乐早就在沐云澜的调养之下回到了以前的身体状态。 第一卷 第172章 前夫失忆?重新洗牌! 郑知夏吐吐舌,赶紧拿纸擦过眼泪鼻涕,但情绪却还是很紧张。 “他们应该已经相信了吧?” 今天演这一出,就是为了骗过楚沉舟的眼睛。 “不才,在下是桃源村修道人士,只不过经常的因为某些原因要经常到东海这边来,索性就给那个虾兵随便算了一下龙宫的命数。”剑侠客装逼属性一开摆摆手一副谦逊的模样说道。 封林一手就像洛神嫣的脖子抓来,只不过他的手却突然间化成透明。 只不过炎黄国的是照相,这里的画像是手工画,这些画除了色彩上有些偏差之外,其余部分几乎和照片一模一样。 宝象国新来了一位武器大师!他可以帮你解决这样的问题。武器大师早年曾游走西域,习得了一些新鲜的巧匠秘籍,可以将一些光武略施巧计变幻造型。 就比如说宁舞萱,曾经封林一直让她进入自己炎组织,可是她却不听,现在或许一切都已经晚了。 “除非能找到天地二针,拨动百万乃至亿年光阴,才有可能削弱一些。再趁那发丝之隙,也许能逃走。”钟勇说道。 “外面只是迷惑人的,里面才是别有洞天。”王昊笑道,带头走了进去。 因为他们已经听出来了,说了半天,这位不就是想说,包老已经没救了,找谁都不行吗? 身为陆军大将又兼任内相的东条英机,权利异常巨大,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东条幕府”名号。 “你无愧于法国元帅这一头衔。”隆美尔礼貌的点来点头,隐隐约约有些羡慕的提起了贝朗特在托布鲁克取得的元帅头衔。 科巴又发出了一阵狂笑,图鲁鲁一阵叫嚣,指着李美琳和嫣然,又做出一连串手势。 这两个劫匪摆明了想单独对付涉世未深的东明公子,不可能容他在此,他只能在被淘汰和退走之间作选择,毫无疑问,他只会选后者。 要是不杀掉这极少数的几只鸡,难保将来萌人旗下艺人中,不会出现第二个霍健华。 当驻军的武器,被纷纷收缴之后,X战警一个个从天而降,落在了敌人的身边。 北美安全峰会,就是为了解决当前各家势力的矛盾而举办的。周青峰提供的商品是大家缓和关系的润滑剂,他自然是贵宾了。 一番筹光交错,你来我往,林清和李靖在酒桌上,不知不觉,就将那一坛子美酒,喝了个精光。 至于内部,他更是严加管控,很多早就掌握多年的北境圣庭的暗桩,都被拔去。 全息光幕中两台机甲身形同时弓身,背后同时出现引擎运转起来的光芒。 洗发水,沐浴露,剃须刀,刮胡膏,男士香水,一整套的东西都在一个塑料袋里装着。周青峰大致把采购价后头加了一个零,转手就卖了出去。 “那,三位老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王勃摸了摸鼻子,应承下来,他实在不太有经验拒绝别人的好意,尤其是来自于上辈子高高在上,这辈子却恭敬异常的两位系领导的好意。 薛青山和玄恶一眼望上去,就看到步梵的胸口正中有一个淡淡的掌印,散发若隐若现的枯黄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在步梵身体上的蝴蝶。 第一卷 第173章 云泽山庄新女主人:以后要叫夫人! 听到这话,阿左和阿右都瞬间皱紧了眉头。 他们今天可都听了个完全。 沈小姐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这个姓顾的孩子吧? 这姓顾的正是因为接受不了真相和打击,这才出的车祸。 可惜,这个人渣醒过来竟然全给忘了。 路行云喘口气,勉强抬眼,霎那间,原本就彻亮的苍穹精光如焰。先是一道白光自东方冲来,而后一道金光自北方冲来,最后一道绿光自西方冲来,三道极强烈的光柱最终会聚成一点。稍稍瞥看,那一点光线之耀眼超过日轮。 一哥帝国正是看到了这一点,马上像饿狼一般扑过来,这只不过是把台下的动作放到了明面上而已。 李星河听到这个,心想,这难道这是对大唐帝国皇帝的考核?真想直接问一下皇祖父。 “好的,爸爸,我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沈姨,我在家多陪陪你们。”庄淇冲还在厨房忙碌着的沈澜卿说。 电光大照,一只狒狒睁着大眼望着他,四肢则死死抱着他的脚踝。 突然转动的印章如黑洞一般开始吞噬着周身的能量和叶闻勤的灵魂之力。 自打收留周安,凌保国就对凌知微和周安一视同仁,还会多偏袒周安些,希望通过这样,来弥补心中对周元国他们一家的亏欠。 路行云右手举剑,顿显“虺虺其雷”之势,果不出所料,剑尼天喜的长剑猛然暴气,浓密似云烟笼罩,劲力再添一倍,誓要硬碰硬冲破路行云的守势。 牡丹在整部影片里只出现了三个镜头,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 不得不说,赵云龙态度不卑不亢,两面是都没得罪,也挺会做人,怪不得赵家房产销量这么好。 云墨谦走进会议室就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中有云悦夕的关系,周围的氛围都柔和了不少,也让大家觉得有些诧异…这…带娃上班? 没有半点奉承,发自肺腑,就连眼睛中都透露着真诚的光,相比较之前的冲击,丁闯这次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完全是向另一个纬度的进发。 赵定昌等人定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眼看着方老走来,赶紧把路让开。 “也事。”导演点点头,在心里已经把乔阳归为少年得志骄傲自大的类型,打算等会好好的敲打一下他。 服务员颤颤抖抖的跪在脚边。一看到被打翻的茶杯就知道事情败露了,赶紧解释。 老板简直乐坏了,他今天一天的收入顶得上往日三五天,并且还在不断往上升。 赵晓红开完灯后,就去找自己的行李箱,她要把行李箱中的衣服装进柜子里。 这是一个周二的上午,就在九点大盘还是继续下跌的时候,他们立刻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和合二仙请来之后,赵知林就开始将金涛的情况向和合二仙禀告。 他现在就是一心将肖琦从灵佑一脉给脱离出,将她领上对的道路。 说完,叶倾城右手莹白如玉,抓向车顶,手掌吸附住车盖,手腕倏忽翻转,车子便被直接向上抛起两三米高。 楚非梵知道霍去病善骑射,用兵灵活,注重方略,不拘古法,勇猛果断,善于长途奔袭、闪电战和大迂回、大穿插作战。 几个球员面对战斗力恐怖如斯的牛逼,吓得是连滚带爬,逃之夭夭,恨不得爹妈在给他们两条腿一般。 第一卷 第174章 从此是老婆,嫂嫂,和儿媳! 乔舒仪在房间里已经郁闷两天了。 她这两天还特意避开了沈清薇,不想和她撞见,避免尴尬。 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确实又惊又喜。 无论如何,这可是好事啊! 算了,自己也不能在房间里躲一辈子。 得赶紧出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快,给我化个妆,今晚我也要去餐厅吃饭。” 而且更为奇怪的是,现在的自己,不但没有头晕目眩这些负面状况,身体上竟然是感到一片舒坦,头脑也是清晰异常,就连睡醒之后的低血压状况都没有出现。 面对这种情况,灵岩也是早有准备,在对方攻上来的时候,又是两种植物战舰从大舰队里面飞了出来。 当他因为生活的关系,而不得不用准备远离股票市场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面只问了一句:“你想发挥自己的才能么?”就这么一句话,然后给出一个地址。邓特迷迷糊糊的来到这里,来到一个让他一飞冲天的地方。 当先遣舰队抵达鹿特丹港后,依照卡瓦医生的嘱咐,一名军医官借用了港口附近一个教会慈善医院,并还按照战地医院的苛刻标准,重新布置了当地医院的手术治疗与护理环境。 “刘总队长,上面的意思,现在廖宏福既然已经逃到加拿大去了,那就暂时压压。你那边有关于孔传海的事情,自己处理吧!”电话那头,罗兴邦淡淡地说道。 现在精灵国王给青木的感觉,可以说如果他们两个都有实体的话,恐怕精灵国王肯定会冲过来抱着自己亲上两口。想到这里青木就一阵恶寒,甚至还有意避开精灵国王那种带着激动和渴望的表情。 当然现在实在试镜,不可能如拍摄中摆设好场景,还有道具的酒水供应,一切都需要演员去幻想着做出来。 而且在奥西星域之中,塞尔星系这样的中星系数量太多了,至少有数十万个。甚至超级星系都有数百。 刘炎松缓缓地起身,此时何天佑已然洒落了将近一碗的精血,相当于两百毫升的容量了。 “爷爷,你没跟他们说么?”挠了挠脑袋,陈羽凡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的整个身子陷入了一片冰寒之中,完全无法动弹。圣域巅峰的大魔法师,手段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这家伙倒也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方鸣与李安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笑了笑,都欣赏徐天霸的义气。 是的,韦斯特口中威力最大的一招,是这部功法里最低阶的法门。 赵嫣然:呃什么呃,别呃了,这个时候孙丽娟来见你,说不定还能够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大哥在旁边都没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张星愤愤不平,连忙把易天落下战场。 “咦,原本那些在D栋中打麻将的鬼魂呢?它们为何全都消失不见了?”望着既漆黑又冷清的楼栋过道,我一阵愕然。 水淼淼取出嫣红妄尘绸,这也洗了好多遍,可始终迈不过心中坎但如今是要装大尾巴狼拼演技的时候了。 南欢这时候就躺在了沙发上面,然后吃完饭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困困的,然后就开始说了,说完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易天让队里的前排张星走在最前方,自己和苏悦分别位于张星两侧。 只见神秘之主表情震惊,后眼眸炽热的看着林旭东的手中幽蓝色的花朵。 第一卷 第175章 烬爷是不值钱的恋爱脑? 端? 沈清薇还没反应过来,乔舒仪就大手一挥。 费臣立即将一旁乔舒仪下楼时就带上了的檀木盒子端了上来。 乔舒仪起身亲自过来,将盒子里的珠宝和一个红包推给沈清薇。 前两天相安无事,了玄传了口信回来,说是四皇子被皇贵妃叫去好生劝解了一通,再没有到皇上那里去闹事了,而皇上也并没有将指婚的事情放在心上。在别人的眼中,萧翎晓要嫁给苏东瀚这件事,显然是板上钉钉了。 萧翎晓闻言一愣,“你这刚刚回来,又要回去?”萧奉铭暂时不能出现在人前,萧翎晓可谓孤立无援,若是有手眼通天的了玄帮忙自然是好,不过他这样往返,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为难。 可百里岚对这些并不在乎。过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有口热乎的东西吃就是种恩赐,哪还有选择的余地?虽然现在的生活倒不至于让她风餐露宿,但百里岚不想让自己变得娇贵懦弱,她需要随时保持警觉。 刀上面还带着一股灾难气息,众人看着这一把火焰刀,眼睛中露出来一摸奇异,万火之刀,并且还是以至尊火焰为主的刀锋。 “这个殿厅太大了,我们时间有限,不如分头找地宫入口。”一恨倾天向众人提议道。 “客人?”这位武夫人柔心略动、汀畔呢喃,身子却没有马上急着起来去迎。 “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叫那贱人什么?”素心看着如烟红肿的脸,目光狠毒。 “好。那属下就先告辞了。”待沈云溪点头后,楚含方才转身离开了。 幸存的士兵顿时悲愤异常,或许是恐惧,或许是同情,更或许是兔死狐悲,大家一瞬间红了眼。 宝蓉儿得胜转身,萧奉铭马上拼死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惊恐的望着萧翎晓。 我现在总算领教了,君不悔召唤地狱恶鬼出来,现在舞凛蝶竟然可以控制尸体,而且还能提高尸体的阴气境界。 那两道奇光即将射到云乞幽所在的位置时,忽然,一道冰冷的白光,从古木废墟下直透而出。那道在黑暗中极为刺眼,两位天将打出的法宝,在白光的撞击下,瞬间被震飞了。 “粥里的毒到底怎么回事?”她并不是说怀疑谁?而是想将事情弄清楚。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池炎让按了方向盘上的接听按钮,没去看来电号码,颜苏的声音就这么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朵。 一朝大臣中,忠于国师的也不在少数,他如今最能信任的,就是刚才犯言直谏的石不语。 “将军!”一见曲流殇等人进来,五个斥候顿时抱拳单膝跪地喊了一声。 他表面上在和苏菲打情骂俏,然后心思却是一直盯着那辆迎面驶过来的黑色的奥迪。 沈希萌眼眶含泪,就是不说话,也不肯让他吻,更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在她看来,他连孩子都狠得下心不要,以后腻了她,岂不是也可以不要?? 颜苏的大脑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门外的丈夫,如果说生母的死真的跟顾家有关,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本来想着能带领大军南下,守住镇南关,打退南夷,已经是了不得的功绩。谁知道短短时日,他竟然攻到了南夷国都下,还直接将南夷国主逼晕了。 第一卷 第176章 新婚夜,正式同居! 李欣不知道自己能对此发表什么观点,别人两口子怎么过日子,她也不好多话不是? 他对在莹莹等人说的虽好,但却有不少弊端,毕竟此事要看运气,有许多不定因素,固然可能如他预料的一般美好,但也可能十分糟糕。 但尽管如此,依吕皇的性子,许易也知道没用,除非晏娇娆死了,他才能安心,才能确保皇位是晏倾雪的。 杏儿左手拿着一个黄面馒头,望了望清汤寡水的白粥。和那没什么油腥儿的斋菜,叹了口气。 林枫扫了眼,对诗雨彤言语置若罔闻,他承认对方言语中没错,然而,诸侯国崛起,时不我待,赵国还有没有机会,在场诸位心中清楚。 本来按着之前的打法,看似他们二人平分秋色,但是章玄武却不知道自己还是稍落下风的,毕竟相对于叶不易以玄剑攻击,以玄器防御,他却是凭玄力,威力固然巨大,但是消耗也是巨大。 不得不说,林枫行事作风霸道,同样是诸侯国君王,他不但没有尊敬赵帆的意思,还根本没有把赵帆放在眼里,至少李牧未曾率领虎贲军返回赵国前,他丝毫不惧赵国。 花卉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帕沙的笑在某一瞬间像极了首扬,同样明媚,同样干净。 平板车开到农场大门这边,两人下车了,看着摘葡萄的场面也乐。 “苏领导,这季节要是下雨,是会冷的,你就一身短袖连衣裙。”吴潇转过头又说。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黎响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什么真像假像的?他到底像表达什么? 一位老者坐在一尊战舰之中,脸上带着丝丝的冷意缓缓的开口说道。 洗星海打扮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不懂修为的人,出门之后,先左右看了看,然后才裹紧衣服,朝城里面走去。 而和他并肩而立的潘飞瑞也是一个壮硕阴沉,吊稍眉下是一双有些凸出大眼,鼻梁上一道扭曲的伤疤,让人望而生畏。 其实这一次,三位师妹就是来看看唐唐有多么神仙,能让冷情冷血冷心的白少紫如此坚持,应该不是一般人。 “上车上车,追!不要让他们跑了!老子要弄死这些王八蛋!”鹰钩鼻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揉着自己被夹得剧痛无比的胳膊,对着一帮打手大声叫喊着。 萧博翰的讲话声音也并不高,也不是慷慨激昂,他的态度真诚,温和,自然,但内容丰富,耐人寻味,而且能够渗人心脾,象刚刚泡开的茶水,所有认识和不认识他的人,都在他的讲话中让他折服。 朱平槿耳朵里听着李长祥的侃侃之语,脑袋里却开动了搜索引擎。想了半天,他终于在张维提示的眼神中反应了过来。 所有人的都惊呆了,他们压根没看清楚毛英龙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毛英龙的脚尖便已经踏住了彦浩的膝盖,而状似并没有用力的旋转便踩脱了彦浩的膝韧带。 事情的真相是,院中所住的人,除了床上和茅厕这两个地点,别的再没有力气去,就是茅厕都是强撑着虚弱至极的身子去的,你就是现在杀了他们,他们也是无力反抗的。 “不好好呆着。跑京城来做什么。”他就听清这么一句,却已经是半点睡意都无了。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她真的是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而且那人还是来自于她家乡的人。 事以,虽然笛并不知道他险些又挨揍了,但是在莫崎心情不错的挖矿的时候,他也长了点心,在感觉有点不对的时候就立即闭上了嘴。 “八嘎。”无数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黑气突现,空中出现三条模糊的身影,骤然向天痕冲来,三道冷光,从刁钻的角度划向天痕的要害。 当下,手臂一伸,几枚银针出现在掌心,在呼呼风声的四周,闪烁着寒芒。 摩尔和祝融的声音同时传来,下一刻,他们两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天痕身旁。 李炎卿也没打算把所有门派都拒之门外。只要控制好自己的基本盘,放他们进来,倒也没什么不可。 饭桌上,便说些离情别话,有点煽情,借着酒劲儿,再想想里屋躺在床上的母亲,高渐飞也是忍不住落了泪。 “哈哈,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高渐飞摇头失笑。 说罢,只听得她慢慢念动咒语,顿时之间,我只觉得整个身子微微一颤,像是有一股电流横生的进入我的身体一样,这时候我慢慢悠悠的清醒了过来,身子总算比之前好了一点点。 而三号驯兽师听到了剑侠客所说,睁大眼睛看了剑侠客一眼,紧接着果断的点点头。 他越走心里越惊诧,因为眼前的蛇越来越多,他放眼望去,全都在吐着舌头等待吃人一般。有那蛇的两颗牙在灯笼的照射下,看的清清楚楚,甚是骇人。 于是那会儿的我的父母便答应了他这个要求,穆姑婆这时候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这会儿继续的将我带回了那间房间,此刻的木姑婆已经是第二次将我带回到这个房间之中。 细柳之上,有一道深深凹进去的线条,一只延伸到无比柔润的双肩。 起舞:在非战斗状态下使用,每次使用消耗100点体力。“跳舞也是一种运动!”使用时可以让一定范围玩家一起做舞蹈动作。 “那你就以后拭目以待吧,我一定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秦羽生满怀自信的说道。 “他奶奶的,你当你家猪爷爷是泥捏的?”猪八戒取出了九齿钉耙,人仙境五层的修为,战略上蔑视对方,但是在战斗上即便是猪八戒也得认真对待了。 第一卷 第177章 他就是这个山庄的王! 和曹家那帮人不同,这些村民是土生土长的北贡人,会说汉语但会的不多,沟通起来费时费力且没意义,齐翌不想白费功夫。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白把钱送给东方家吗?”周晓丽提出了她的疑惑。 羿戈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半会才缓过来,回头看了身后的浮岛一眼,眼中顿时透出满目的悲凉。 周宏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宽大的手心与强劲的力道差点把飞鸟信拍个头朝地。 只不过为了避免临笺被拉去登记,几人商议后便直接留他和阮泠在客栈。 乔斯塔一转身背对着戴西玛尼亚一跃而起,在升空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赤红的光球。 赶来的校尉们见自家大人此番是动了真火,个个气的咬牙切齿,怒发冲冠,也不客气,拔出绣春刀就冲了上去,这十几个士子想都没想,做鸟兽一哄而散了。 不过想来也是,林楠有着自己的产业,能赚的钱岂是陈子龙这个企业自培生能相提并论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再次被光芒所包围。熟悉的剧本结算画面出现在了所有游戏的参与者的脑海之中。 开场仅仅十二分钟,马德里竞技依靠丁悦一次不讲道理的硬冲,觅得一次绝佳的机会,法尔考的点球打破了僵局。 最初的自信值随着等待时间的延长而逐渐降低,再到后来,也不再憧憬什么了。 我暗暗心疼,扔了果子也就算了,别把我那成套的玉杯扔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茶具款式。 赵镇喝的迷迷糊糊,在那嚷嚷:“妹子,哥哥愿意和你一起去行走天涯,只要妹子高兴,哥哥做什么都愿意……”菲儿把他的身子放平,让他好好的睡觉,自己坐在一边发呆。 此时,认识风千的人是一副震惊的表情,不认识风千的人则是一副疑‘惑’的神‘色’,风千一直都没有报价,一报价就是四亿八千万金币,由不得他们不震惊。 这样一来,这边对于第五名的争夺一下子就让另外一场殊死搏斗显得失色了许多。毕竟只要舒马赫夺取第五。那么无论叶枫再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着自己如果驾驶一辆好车会怎么样怎么样。可现在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难道他马萨真的没有成为一名成功车手的能力吗?难道他真的配不上威廉姆斯这个名字吗?难道法拉利就是为此而放弃他的吗? 是的,很多人都知道了,杨若风是想自己成为炎阳山弟子,然后求得为弟弟治病的丹药。结果弟弟成天赋绝伦的天才,他成了陪跑的,只能做一个杂役。 本来风千还想在梧木城购买一株升灵草炼制升灵丹,但是他也不敢肯定梧木城有没有升灵草出售,倒不如到了安南城之后再去购买,安南城非常的繁华,最重要的是那里铁定有升灵草出售。 而他能做的,是不断的破坏自己的身体。如同在危险环境中激活朱念兰留下的令牌,逼身体中潜藏的力量出现。 陈喜专注的样子特别动人,别说黄鹤立他,就连鱼儿她们也莫名安静下来,看着她们喜鹊姐姐忙活着。 干什么大事呢?一是以自己的血养寒王尸身不腐,二是找夜千景报复。 赵潜挣扎着,努力想爬起来。卫天翔正冲着赵潜,见赵潜的动作,自己也用双手将上身撑了起来。 “我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话。”泽吕上仙急了,打断颜司明的话。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是疑惑我为什么戴面具是吧,我的脸上之前受过伤,留下了严重的疤痕,戴面具是不想吓到其他人。 陈喜有些疲倦地托腮看着少年步步逼近,俊朗的脸蛋上满是冷峻,特别是抿嘴时,有些凶巴巴的模样。 但寒王为什么会出手救她,而她又为什么会去救他,他又为什么要救城墙上那个浑身是伤的男子? 虽然这也不太可能甩开罗宁,但她还有一招祸水东引可用,只要坚持逃到摩尔与萨拉丁的身边,她就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阿笠博士一边思考一边说,最后他的目光逐渐移到了御上平八身上。 陆霆礼刚才听到了李老师喊了那句话,他竟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在喊自己。 “乔伊斯教授,奉劝你一句,做事别太过火,你只是一个提供电池的供应商而已,一块电池,我们顶多给你一万米金!”那名老外冷着脸说道。 “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我进去看看。”他吩咐道。 从历阳郡到扬州城,普通人需要五六天时间,强者也需要两三天赶路。 乾州被最后爆发的业力魔障吞噬最多,禹余城老城主陨落后,青阳宗等几个宗门也相继落魄。 因为每一个境界不炼到极致,都会直接在筑基时跌落,而练到极致,又有着更好的上古天道筑基在,自然就放弃了五行引雷霆筑基的方法了,转而修炼星辰诀,走上古天道筑基的路子。 她本来想直接拉师父过去,才走两步,鼻子一动,目光顺着香味飘过去,咕咚咽了口口水。 “既然这样,那你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别忘了,我手里有什么,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这种货色,就算是何家千金,又怎样?将来谁敢要你!”陆明朝说完,毫不留情的将何孝利推到一旁。 第一卷 第178章 新婚夜,难熬! 阿豪摇头,皱眉道:“是丸丸没有告诉大人。” “那个时候孤儿院的孩子比现在更多。房子也更小。” 回过头,望向蹲在地上以极度不安全感姿态抱着自己的秦九,眼帘微微闪动,声音清浅。 冷月心惊,这五十大板下来自己不死也去了半条命,皇后,你真够狠。 凌天咬了咬牙,抽出佩刀举过头顶说道:“我凌天发誓,娶水灵为妻后必将守候一生,绝不负她,如违誓言定如此刀。”说完手上用力,生生把钢刀掰成两节。 “鲁斯……”丽莎靠近鲁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有像是有所顾忌的张口说不出什么……而鲁斯却是把脸一撇,走到祭祀的身后,没有顾忌丽莎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祭祀大人……”丽莎紧咬着嘴唇,看着祭祀。 “那样的话,很多人会庆幸不已的。”秦风扔下一个牡蛎壳说道。 萧乐和贾星星这才赶紧的也下了车,急匆匆的往急救科赶了过去。 “杀!”听到自己的统帅下达了命令,除了城外的士兵和爱丽丝的近卫军之外的士兵全部迎向了玉石镇的守军。 几只宠物的手段让唐僧脸们看得胆战心惊欧阳平车沐悠涵的封锁线并没能完全阻挡自主的前仆后继偶尔有几只漏网的但无一例外的全被一根根细长的冰针钉死或者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烧焦再或者是被一种酸性液体直接溶解。 这一天是二十四日,在北冥玉的指挥下,北冥军对狼牙城展开了激烈的攻城战。 “砰!”虎鲨终于受不住方天一记铁棍的压力,摔倒在地上,方天趁势一个横扫千军,把铁棍扫向了虎鲨的头部。 我和江辞云回到海景房的时候,被损坏的门已经修好了,它半开着,我们相继走进去。 我如同被戳中要害似的在他怀里轻轻一颤。男人的瞳仁缩了缩,不等我说什么,他竟低头攫住我的唇,大手也顺势扣住了我的后脑。 江辞云轻轻一愣,拿住扑克牌的手也陡然僵滞,不可置信地剜了我一眼。 我被弄得不好意思,心想:跑就跑吧,这里空气确实挺不错的,跑不动走走也行。 花莹此时却没有心情跟他计较这些,而是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可真正当她准备下筷时,却又有些不忍心破坏这条宛若玉雕的灵物,秀眉微皱。 死亡格鲁高副本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已经打通一半进度了,经过这片丛林,进去之后就是一片庞大的峡谷区域。 只不过那样一来地球人的伤亡可就大了去了,不可能只是纽约那么一点而已。 听了天赐的话,中年人没有理会,直接说了一句“祝你好运。”随后就离开了。 在无聊的时候,陈天翊和唐雅忽然对视着对方发笑,这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感到幸福。 这一摔的确疼,毫无阻碍的磕在水泥路面上,白皙的皮肤都红了。 那影子发出一阵怪笑,嗖地一下飞进了赫同光的身体里,与赫同光的意志合为一体。 脸上从未有过的柔和,他俯身慢慢的把栀子花放在墓前,浅浅的笑着。 第一卷 第179章 你的丈夫,现在需要一个早安吻 季烬川睁开惺忪的睡眸,低头对上沈清薇的眼睛。 沈清薇红着脸转开,“咳,早上好,季烬川。” 说着她就要逃跑下床。 季烬川一把就将她给再次捞了回来,然后锁在怀里。 “跑什么?” “你的丈夫,现在需要一个早安吻。” 说着他就将脸凑了过去。 自从外界封印破碎之后,他们发现可以走出自己的行宫,但是也不知道是时间久了还是习惯了,他们还是喜欢呆在自己的宫殿内,声音也是从其中透漏出来。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有琴珈天不喜欢万俟凉眼神空洞的样子,那样的她好像随时随地会离他而去,而他也根本触及不到她的世界,说白了就是他对他们的感情还是没有那么强大的信心。 “我……”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已经响起,顾不得其他的,顾允儿焦急的拿过来,却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时,犹豫了下。 赤豹用爪子摸了摸头上只剩一半的兽角,疼得呲牙咧嘴,悲鸣的低吼一声。 \t那么结论只要一个,那即是有人可以的封锁这个消息,那会是谁在封锁这个消息呢? 李仙儿显然是一个泼辣到一定程度,而且还修炼过的人,这时候成东林避开,她更加生气,紧接着又是一脚踢过来,这一脚刁钻得很,直接的就是撩‘阴’‘腿’。 这些天来,她几乎隔不了多久就会去那座水池边上一趟,期待着水池中又会出现连接她的世界的通道,可惜那通道却迟迟没有再出现。关于七音闸的事情,这里的魔灵族也都是三缄其口,以至于她始终一无所获。 开始的时候丁长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是当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石爱国和陶成军相视苦笑,丁长生还是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不妥。 不过韩岳心中清楚,人殿虽然拥有着剑典与刀经,但是绝对不如天殿与地殿,很有可能天殿最强的剑典与地殿最强的刀经人殿弟子就看不到,就无法修炼。 大明的京城同样不例外,因为平时京城的石门都是高高吊起来,不到特殊时期绝对不会轻易放下,此时,担心晋王大军突然杀到,两道城门同时放下。 那一刻叶凡清晰感应到,自己不仅神念被包容,就连整个肉身也被拉扯进入神器之内,那一刻他自身化作一枚种子,仿佛就是大树结出来的果实。 叶凡的话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他们自然清楚梦想成真的力量有多可怕,或许只要他们愿意,将会有人成为神皇也说不定。有这样的想法不在少数,所以在云飞暗悬浮试炼开始时,很多人都迫不及待的进入眼前的梦境中。 “但是连正规套路都不会的人,总想着出奇制胜,只有失败一途。”炮大有接着说道。 不知何时,一声轰隆巨响炸开,那一刻叶凡直觉自己的神魂都飞起来,似乎朝着不知名的虚空飞去。 月萌说不参加,那就不会参加,现在的联盟根本不是那个历史上囊括所有神宇的大联盟。别看有数百个神宇加入,其实真正算来还有数千个神宇,距离真正的神宇大联盟还有很久。 辰伟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幻影蛇。 根据系统进阶要求,4项基本属性达到C级则可以让等级进阶,直到符合进阶条件后,杨成则是让其暂先停了下来。 第一卷 第180章 不是病,而是中毒! 郑知夏满脸的不解之色:“爸爸昨天醒了之后,我就和他讲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还和他说了你做的一切。” “也明明白白说了你在怀疑楚沉舟,我问爸爸楚沉舟到底是不是害他掉下楼的凶手。” “我不是你的佣人……虽然我的确需要保护你,但那只能算保镖。”李智抱怨道。 那么说来也是,都说‘物以类聚’,赵建国的乐队,估计本身就来自他的圈子。老赵家什么圈子,能混这个圈子的,那么大概也就是这类存在。 至于最中心就不必说了,自然是中军指挥台,由张万邦带着护卫亲兵坐镇。其实他这个位置从某个角度来说并不太好,主要是离炮兵太近,战斗中可能震耳欲聋。 说的是芙蓉花,美!芙蓉花又名拒霜花,农历九月至十一月,此时百花凋谢,它却傲霜绽放,恐怕姐姐的父亲不止希望姐姐你姣好静美吧。”安宁道。 向资道看起来像是调侃,实际上却是告诉他:你这样显然是坏了规矩。 再次确认自己的目的后,韩坤一个箭步向前,一记冲拳朝着这名老大的胸口揍去,以这种攻击速度,他不可能反应不过来。 “你真的打算知道,你知道的话,估计很多东西,已经没办法回头了。”陈铭看向她,然后用比较严肃的语气说道。 周六到来,五点前后,三辆大巴就停在校园门口,陈铭等五虎门弟子,陆续上车。 一切正常,学校并没有因为他最后一名,就差别待遇,至少生活方面,没有变化。或许是没有来得及变化,反正不管出现什么,他只需要坦然应对,便是。 这话的后半句好像有点别扭,但高务实明白他的意思,再次报以微笑并微微鞠躬。 君不问说完了之后嘲讽一笑,那双眼睛顶着冥宁紫像是看穿了她一般,君不问相信冥宁紫的这张密信是真的,但是南国特使是不是有其他行动就说不定了——南国特使一行绝对有问题。 银蛟王的龙形雷霆仰天咆哮,想要和五色毁灭雷霆争锋,但却被直接吞噬。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子惊慌失措,跑到他瘦弱的身影前,一双眼睛颤抖着说:“对不起,先生。太晚了。拥堵,拥堵。”酋长走了。司机说。 江慕温转过了身,目光正好和温亦辰的目光撞了个满怀,他直直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中似乎还闪烁着几抹光芒。 “你话说得倒是好听,我知道你一进去看见好玩的,就把我忘了。”赵寿全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因为每一次都是肖瑶把自己给忘记了,要不是自己眼睛机灵,估计早被她甩几百回了,这次说什么他都不想进去。 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道惊雷,李江夜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宜汉城。 张尚晋做了点开水,刚才在楼下买了泡面,一会等她洗完澡就可以吃了。 张美玲指了指后面,张雪清回头,就看见张尚晋正在给刚才剩的几个肉串加调料,见张雪清转过头,他尴尬的挠挠头,好家伙,被发现了。 此时的陈先林被砍的如同一个血人,任凭如何挣扎就是逃不出罗字营兵卒的乱刀阵。 “都喜欢。”唐莹回了杨彬一句,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脸一下子红了。 第一卷 第181章 见面喝酒,清薇闻上瘾! 虽然说这个难度是很大,而且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完成才是可以将师父拉出来。至少,这些事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难度是有点大的。 他的这一手,倒是让刘师傅侧目,没看出来,年纪轻轻,竟然是个老手。 只是有些事情在我的脑子里就是一根筋,我对师父自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是这里面肯定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如果我现在要求师父把这些事情说出口,会不会是太作死了? 随后,一只戴着紫底银边的金属护臂的手,像艰难从泥沼中爬出来的遇难者一样,颤抖着抓住了洞窟边缘的石块,并从后慢慢的显现出了一抹虚弱不堪的身影。 钟廿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看起来更加老了,白发白须,看起来足足有正常人九十岁的样子。 卢灿顺手捞起一张,是肉票,简单的防伪纸单色印刷,印着几行红色字体,“津门市副食品商业局”“贰市斤”,下面还印有截止日期。 柳艳梅认识周诗晴,所以金元宝是不可能让她看到的,否则就会穿帮了。 在一开始的时候,金元宝就没好意思说这诊金的事,如今更不会提了。 其他国家见美国股市回暖,各种指数也跟着上涨,经济全球化使得各国联系日益密切,尤其是海里和土地中埋着的电缆,更是使得消息传递极为便利。 乔震搂着陆三娘的腰,唇角勾起,他身上也有热蒸的汗水,那一成的内劲流走,他要修炼恢复,可比起这个……他觉得用这一成内劲,换一次亲密接触,一点也不亏。 “对,放心吧,不会浪费食物的。”于琴点头,她也是那种干吃不胖的类型,高高瘦瘦的,羡慕的张婕不要不要的。 当时他过得非常艰难,手里有父母留下来的田地,他却是守不住,被亲戚霸道着种去了,而他只能偷东西裹腹,要不就是挨饿,到冬天更是要挨冷。 论及实力,境界越是高,之间的差距越是大,纵使对面的人数多,在足足高于一个大境界的实力面前,完全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只是具体方位变化太多,那两人似乎是不规则的游走,很难锁定具体地点。 离开了购物大厦后,将买的东西放进了车里,在之后就去了别的地方。 不过那二位转念一想,这多半是冷月凤想出来的招数,想让他们把她放出来。 谢郁华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既然当初已经放手,那现在是不是就不要打扰他,从此不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断琴,你怎么说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男子没想那么多,上前反驳秦琴的话。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两位?”悠哉悠哉地吸完香烟,贝尔摩德懒洋洋地问道,打断了川上济的思绪。 一个膀大腰圆的护士大姐姐一脸疑惑的看着贴着墙边缓缓移动的计若。 他口才很好,我是望尘莫及,他跟我的父亲母亲,双方不止一次地展开了辩驳和争论,最后决定让我跟他一块到锡兰去旅行,这真使我由衷的高兴,听说我那位叔父,原先也曾在锡兰那个地方当过长官。 此事真假自然无从考证,只是从那之后,一个有关剑神一剑斩天堑的传说渐渐流传开来,百姓们对神怪之说一向热衷,王朝各地因此建立起许多剑神庙,香火一直鼎盛到千年后。 更重要的是,铁无情的大汉四卫可是一直都在变强,九色真气武道修炼开始之后,就不需要管,它会自动吸收能量修炼,相当于挂机修炼了。 “上报了!州府那边也很忙,各种事情脱不开身,在派了几次人过来,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到了现在,已经不想再过问了。”江海苦着脸。 而且留下了诸如用火铳干扰再出剑偷袭,与自己合力抵御兽炎,神奇的逃遁本领……等负面形象。 入目就是一望无际的坚冰,这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的冰形成了这个星球的陆地。 现在铁无情明白了为什么朱玄机会来东洲,他怕不是想要来找五皇子以及支持他,连白虎堂分所都有了。 萧权没有听懂,制造和吸收难道不是两种东西吗?是纤云裳君没表达清楚还是自己表达不清楚? 从里,韩尚义学到一句话,用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态,十分合适。 身后传来梁慕晴的声音,洛晚匆匆跟朱干强说一声没事了,然后挂了电话。 “市长,这是研究报告数据,我们在那些红色宝石里面,发现了巨大能量,只不过,这种能量,我们暂时没有办法转化为可使用能源,需要时间。”研究员汇报着情况。 此时,沙袋中的沙已经完全漏光,外面那层皮失去支撑,塌陷下去,露出了后面的墙壁。 身体的重塑在经脉扩充之上,他们的父、母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凡体了。 虽然跟他只见过几面,但因为老周博学多识,为人和善稳重,一来二往成为了朋友。 苏闰年经过大比之后,被刺激得不轻,任谁都哄不好,也不出门见人。 沈倾城跑到走廊外去追好心送钱的人,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有些失望的再次回到病房,再次询问王医生刚才送钱只认得长相之类的。 第一卷 第182章 赌徒上瘾!再次被卖! 沈清薇:“不用了。” “现在闻闻就好。” 季烬川:“不够。那怎么能够呢?” “我已经是你的了。” “薇薇你想怎么闻就怎么闻。” “但现在,也该轮到我一解相思之苦了吧?” 说完,季烬川甚至没给沈清薇反应的时间,抬起她的下巴便低头吻了上去。 韦神心里咯噔了一下,瞬移肯定是不存在的,就算是那些横行无忌的外挂制作者们,也没无聊到研发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代码。既然科技的原因排除了,那就只剩下一种,他是有意而为。 饭店已经开门,布置都已经完成,大家伙儿倒是可以先闲聊一阵。 终了,体内散乱的武气,完全被他压缩凝结在丹田之中,武气值停留在31分。 但是燃雪认为双亲就不该生下自己,不该成为道侣,不该为理想丢掉身家性命。 空中的头像消散了,只是天地灵气还在久久盘旋,并没有消散的现象,也不知道阴阳教主会不会搞鬼。 这话一出,四人瞬间明白了,知道这是为什么了,而且有这拆塔速度也不列外。 “好个兽王,再来”黑衣人一步踏出,剑阵开启,顷刻剑啸九霄越银河,气动九天战狂天,一剑斩生死,今朝谁称雄,宏力惊天地,气概震寰宇,直接让战局,上升到无法描述的紧张、激烈的焦灼之中。 暂时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可作的刘默决定来看一看李雪梅她们,虽然当时只是顺手帮一下她们,但刘默不久之后就要离开,怎么着也得交代一下,同时他也想看一看她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天外飞仙,李从嘉听到了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愣,这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呢。 没错,方远打算用这个世界的‘生物’去影响西游记世界,看看能否强行改变剧情。 “迪达拉,你退回去,我来说。”蝎压着怒气,真是头疼,组织成员们的见面就不能有一次是和睦点的么。 “你觉得你很厉害吗?你觉得你已经胜券在握了吗?你觉得你真的把我给困住了么?但是你猜怎么着——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西维亚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里面满是蓝色的液体,她拧开盖子就要往嘴里灌。 凌珞原本长得不算特别帅气,却绝对不算丑,只是方才被景晔摔在地上鼻青脸肿,再配上微黑的肤‘色’,此时也的确和帅气没有太多的关系。 也正是因此,在知道问天盟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找自己的麻烦,徐方下意识就觉得,问天盟是知道自己完蛋了,因此想要在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成就一番佳话。 眼前的飓风越来越近,两人衣袂飞扬,猎猎作响,甚至,金无名那张老脸上的脸皮都被刮的扭曲起来。 更是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出去数十步,堪堪到大门口才停了下来,只是刚刚停下脚步,陈立山便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而事到如今,她不奢望可以逃的掉,也只能自救了。 李总旗是村子里的头面人物,说起来就是村正庄头一流的人物,被认为是见过世面的,算是个主心骨,他这么说很多人都是松了口气,嗡嗡嗡的议论声也跟着响起。 太上老君和弥勒佛祖皱皱眉,虽然时间有些稍长,但玉帝已经拍板,他们也不好硬是违逆。 第一卷 第183章 他是疯子!精心设计的屠戮! 三楼西南角,客房。 听到花园里的动静,原本躺在床上静养的男人缓缓睁开如蝉翼般微颤的双眸。 一瞬间,仿佛星辰入海。 清冷俊美的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在眼眸流转间掩不住地流露了几分内心的波澜。 他捂着胸口起身,来到窗边。 看着一串车队缓缓驶出庄园,嘴角泄出几分冷意。 原来那所谓的海市,便是被蜃兽曾经吞噬的一座海族海市,而天空中的蜃楼,也并非是法术幻化而成的广告牌,而是蜃兽以自身蜃气幻化而成,用以吸引四面八方的修士落入海市之中。 就在傲天鹏突然攻击之时,这头夜枭左边黑翼轻轻一舒,将身前的一只挂肉喂食的铁钩,往前微微一推。 但在我们匠人眼里,朱由校在木匠上的成就,仅仅次于祖师爷鲁班以及张良,坊间甚至有传言,朱由校精通墨家机关之术,并在其基础上改良了整个墨家机关之术。 之后穆瑨苒也没有过于纠缠着景田说话,只是坐在景田的对面,专心的看着他吃东西,脸上始终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宓甯点点头,欧阳听双急急忙忙的送宓甯回去休息,却是早就等不及了要服用奖励礼包中的五毒蛮荒丹来。 至于安布里奥·伊万科夫……他们也没有他的联系方法,大海这么广阔,谁晓得什么时候会找到他?而且,说不得在找到革命军之前,他们就已经团灭在凯多手下了。 片刻后,度妮瓦洛将世界海馆德雷斯罗萨分馆的全部二十名员工召集在一起,包括夏知民。 法力翻滚,因为法力神海边界的扩张,已经能够容纳更多的法力了。 离剑峰峰主目光扫视过霍桐的脸,澹台子鱼本来只是恭恭敬敬的在一旁听着,却莫名的感觉到离剑峰峰主看向霍桐的目光中,有深深的寒意。 我们离火山的位置大概只有两百米的距离,路途上不少雪块都融化了,好在还有些巨型的雪块没融化,我们像韩跳跳一般,从这块雪块跳到那块雪块。 这般硬气的言语,不仅让村民们一愣,就连周鹏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有默契的不再提那些问题,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底蕴的累积,也能让胧轻而易举的判断出对手的进攻风格与强弱项,更容易洞察目标弱点。 再加上还有漠合那边的远销,一时之间货量增加了几个倍,苏云汐才是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有高伯懿这个家伙在,步瑶实在是没了泡澡的兴致,匆匆地洗了洗,就打算从浴桶里出来。 南建平作为一族领头羊,满意南氏如今各方面发展,以及宗亲在各行各业所拥有的地位权势。 南希想了想,放下账本,跟着坐了过来,挑了一瓶黑色指甲油放到米娅面前。 这厂要是倒了,对叶倩和公司都没有好处。因为债转股了,他们不再有特殊的优先了,现在清算的话,周琦这边损失一千万,他们最少要损失几千万。 正是因为有了“捕风之眼”,李水道才能施展出如此精准的剑法,每一剑都能料敌先机,攻敌必救。 陈跛子的一通怒吼,直接将整桌人都震住了,他们都从未见过这样的陈跛子。 这三天时间里,叶枫的势力蔓延海东三市,他当初成立的天魔集团,实力更是水涨船高,三市豪门的产业,几乎都要交出一定股份,让天魔集团掌控,用以抽取分红作为上贡。 第一卷 第184章 季家背负的二十多条人命! 而且林夏烟发现,林以枫的脑瓜子特别好使,想必只要偶尔有人出来加以点拨,考上一个重点绝对没问题。 修远兮到901的时候,路漫漫房间的灯还亮着,修远兮推开门就看到路漫漫躺在地上,面如土色,毫无生气。 “说白了就是蠢!自己太蠢就不要怪对手太厉害!”孟于然冷哼道。 看到对方空洞,却显得扭曲狰狞的脸,王川大气都不敢出,连忙想要跑。 傅应劭这个儿子,跟他们之间总有着若有似无的距离感,并不亲近,更不要说多贴心了。 这一次,就算是爆出粗口也没有人在意了,现在被漫天的死尸包围,可必被万千凶兽包围要吓人的多。 站在皓白的月光下,凝望苍穹繁星,灰色的布衣肃杀而安静,头顶没有黑云出现,说明云烈和钟离一道去了远方,但这样能瞒多久,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想起纠缠不休的田春妮,陈白霜这会儿倒是希望盖国栋能跟她长长久久了,也就省得她们再来纠缠自己的儿子。 “连你都来了,其他势力难道就没有来?”夏子羽抬头看向楚天灵问道。 容宁对如雪的体贴周到是如兰没想到的,为如雪高兴的同时忍不住为自己心酸,看着人家整天甜甜蜜蜜的,觉得自己也该给自己找个伴了。 几人说话也算话,等到午饭的时候沈枭真的和昌瑞从密室中出来,而在餐桌之上他也被阮煜灌了一大碗药膳,看到沈枭明显皱起眉头的苦逼脸,闻人雅心里瞬间平衡了。 紫萱等于救了李烨一命,用身体挡住了投向李烨的剑,“紫萱姑娘见外了,这是你应该得的,收下吧,否则某不会安心的。紫萱姑娘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一会某让玄机道长为紫萱姑娘看病”,李烨说道。 对此,巴达克表示毫无压力!凭借弗利沙1亿2000万点战斗力,要想脱离他的掌控还早呢。 云潇的膝盖跌在青石地面上,疼痛无比,骨子里的要强个性促使她咬紧牙关,倔强的扬起头,瞪着眼前已经变得冷酷无情的男人,眸光也变得冰冷如霜。 紧接着,梦魇开大,石头人开大,辅助宝石闪现到人堆里开了一个技能。然后男枪进行了一波收割。 李桢道:“我师父待我尤过亲生,她此时定然回去找我了,可……可……找不到我她一定很着急的。”说着眼泪不禁滚滚流下。 火琪看到被方容骂了一路奸诈的元南飞,见他真的笑的一脸奸诈,生怕热火上身,迅速也把衣服放下,跑回自己院子里清理自己去了。 肖甜儿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膝盖上专心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回到兰院。 修岩带领云潇一行转到后院打开静慈禅院的秘道暗门,云潇出了静慈禅院,几人穿行竹林到山下。 古代历史上最有名的嫁祸于人之计发生在汉代,当时曹兵十七万人围攻李丰,因李丰闭‘门’不出,曹军相持了一个多月后,粮食将要用完。 “……”靠!这个曾雪儿不是神经病,就是变态杀人狂,不管是哪一种都很危险,所以最好的做法是不要轻易惹怒她。 “玉妃自知难免一死,昨晚已畏罪自缢,你被后宫守护现场捉住在玉妃宫里,大家都看到你们衣冠不整在床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那人说。 在她还完全没有能力自保的前提下,柳云歌真心一点都不愿意出彩。 谭初延进了浴室,颜离脸色红润的靠着,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出租车停在了盛世一品的别墅前,林笑笑付了车钱,便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去开门。 韩林的表情依旧僵硬,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木讷地听着王慎的讲述。 “长公主……”金剑不明白为何长公主在瞬息之间就动了杀机,金剑的话尚未说完,只听“嗖!嗖——”两声羽箭急速而发,像长了眼睛的厉鹰往三人啄去。 要是放在刚刚穿越的那个时期,面临绿胖这么可怕的家伙,路易哪有时间关心其它人? “为什么不行?我说行就行!”林笑笑有了刚刚的经验,这次更加有恃无恐,双手叉着腰,挑衅地看着林震轩。 南何瞬间抬眸,视线疑惑地落在帝何脸上,当她想到他这样的举动是在安慰她时,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伤怀。 曹锟惊叹于唐烧香的影移步伐,惶然间闪至斗卫身后,并紧急喝令两名少年截杀唐烧香。 “呵呵,你看看,交易记录上面能够看出什么?不就是个金额,和一串冗长的数字吗?”金克言打开了微信支付界面,有些嗤笑道。 第一卷 第185章 杀人诛心,全都傻脸! 阿左虽然只是一人,但他气势如虹。 跟着身后黑压压二十几个人,将整个翟家都包围了起来。 翟家人都在屋内瑟瑟发抖。 便是如今翟家的家主翟陆此人听我是季烬川来了,也惊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季烬川带着二十几人,跑到我们翟家来堵门了?” 看见这铁牌的那一刻,周刚的心猝然一紧,背面上的花纹是那样的熟悉,连忙将铁牌翻过来看了看上面熟悉的“玄”字,周刚立刻用一只大手将铁牌紧紧的攥在了手心,呆立在原地许久,一双大眼望着远方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证据,你管我要证据。”吴宸轩此刻已经如同暴走的狮子王,回想起昨天中午的那一幕,吴宸轩现在还有点哆嗦,就没想到能在这大清朝还栽这么大的跟头,忒秫米人了。 今天的季莫申克似乎更加的有味道,还是寒霜一般的俏脸,冷冷地坐在苏辰雨的面前。因为咖啡馆里的气温相对较高,所以季莫申克脱掉了呢子大衣,胸前毛衣紧紧裹着的两座挺拔的山峰,只看得苏辰雨眼热不已。 曾经在光阴中踏出的脚步,走过的道路,多年之后,回首遥望,有多少笑颜依旧在? “是对方的诡计吗?将军。毕竟战争史上还没有要求对峙的一方毫无理由的让出一个堡垒就为了展示一下战术的先例。中国人的计谋有几千年的历史,这也许是他们的虚张声势的伎俩。”一位青岛的殖民政府官员说道。 “自由、平等、博爱。这些都是先总统乔夫先生教导你们的吧。”王蕴宁接下去问道。 按照这些人的想法,都是要靠积累,然后慢慢的提升的。所以说,他的实力绝对不仅仅只有十五层。 先前的一段对话后,姜逸尘情绪低落,显然并未料到翟犇会对他突起杀意,毫无防范。 可那八道身影却一闪即逝,似乎除了递出那一击外,从未存在过。 龙渊峡,“龙犄角”处望北而行,可算是一片坦途大道,零星四散的草木显然无法提供什么遮掩,往西去三里地,或往东行四里地,均是蜿蜒起伏的山峦。 尤里酋长一句话差点儿将贝克呛到,他连忙将怀中抱着的手臂松开了。 龙涛也是心中暗凛,王薄不愧是声威犹在李密、杜伏威等人之上的老一辈高手,不用特殊手段的话,要杀他也不是三两招可以办到的。 龙涛早就猜出,老头那天是故意冲自己去的,现在看来,原来是它们这个什么仪器选中了自己。 尽管西江郡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况且上次为寻查兜率帮闹出的诡异事件根由,他已将西江郡摸透了大半。 因为玄奘法师深知这佛家至宝一切讲究随缘,如若是随缘得来,则可庇佑国家风调雨顺;如若是因为这刀兵得来,不仅不能够保佑万民,更可能将国家带入无尽的灾难,故而有此一问。 健一郎一怔,一脸惊惶的跪行到龙涛面前,俯下身子连连叩首,直到龙涛摆了摆手,他才跪着后退回武川长健下首,盘膝坐好。 “好多黄金……难道空岛的神,把遗迹里所有的黄金都拿来打造这艘船了吗?”罗宾看着满地融成砖块的黄金,愤愤然说道。 “兄弟真对不住了,早知道我就亮出我的身份来了。”张逸飞拍了下流星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第一卷 第186章 第一次,星浅跟着嫂嫂出门! “呜呜,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您了——” “呜呜,是我没用,是我丢了你的脸!” “清薇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果然,只有你……” 说完她就闭眼倒了下去。 沈清薇着急得恨不得直接下去,季烬川一把拉住她。 “别急。” “他们会把她带上来的。” “我们带回季家,杰森会好好给她医治的。” 楚河见儿子在思考,他点点头,心中一股油然而生的佩服献给了自己,不愧是大清早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 他重复又问了遍,语气已是冷沉的可怕,眼眸中的凛厉让人心惊胆战。 她在心中意识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因为她发现叶凡越来越把她当成妹妹了。 尹母捧着一杯茶,闭目养神坐在沙发上。正对着她的,是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男子。 一想到苏姻是李白的徒弟,每天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待在一起,言欢的心就格外不舒服。 洛离还是没有说话,脸上毫无表情的看着前面,但是听到楚兰道谢,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 这手速,这计算能力,亚瑟是在靠近百里守约的那一瞬间一技能的冷却才好。 本来巩宇桐已经和克洛泽还有埃尔南德斯约好继续看房子去,不过母亲的心情不是太好,让他有些担心,所以打电话和他们推掉了。 说实话,当看到清月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很痛很痛,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只见公孙玲珑把车厢打开,苍白的叶凡躺在了他们早已准备好的棺材之中。 听到这句话,张腾飞像吃一颗定心丸一样,本来浮动的心马上平静下来。 “怎么办。这一次林枫回來。恐怕就是要收回三座城市了。”东方博心慌的说道。 “寒!你生气了么?你不要生气,我是爱你的,我发誓,虽然一开始我是看中了你的潜力,但慢慢的,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你了。”苏媚娘紧张的解释道。 “你说的对,这些事情我也想过,可是查到最后我也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我能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吕家在里面捣鬼。”秦妙心说道。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会告诉夜鹰你是被教廷的人杀死的。”秦寒叹息道。 “昊轩哥,要不你先回去吧,要你等怪不好意思的。”苏媛媛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表现一下她的贤良淑德,这可是个好机会。 山十三大吼一声,如今的陨石破灭拳威力又提升了一层,自然不惧正面攻击,对于他来说同时动用三个骨丹中的骨气,如今是信手拈来,丝毫没有阻碍之感。 说着话于辰便将目光落在了林枫的身上,这一点吴宇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林枫家算得上本省最有钱的,而且这学校本身就是人家林家的产业。 “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魔都的阴谋诡计。他们肯定在进行着某个计划,需要属性灵体,所以才会把晴儿和杨宵抓走。”凌翼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遇到流星烈焰驹!难道天马湖还存在吗?”婉儿惊讶道。 心思缜密的江城策自然不会看不出苏又晴在吃醋,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又晴,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她看上去有些微醉。 这是远在地牢深处的安达利尔本体意识接通虚影意识的体现,这种术法来自地狱,很少有恶魔会使用。要解释这个术法,就不得不提及“恶魔分魂”和“恶魔真身”的关系。 第一卷 第187章 无论从前还是未来,我都是你的 “沈、沈小姐。” 张德仲相比之前消瘦得判若两人。 经过这件事,周三喜决定再也不撮合李芳草和杨知非了。那个杨知非是吃公家饭的,估计职位不低,他家里能看上李芳草? 接过衣服后,便跑到了屏风后面去,脱掉自己的外裙套上了对方的裙子。 当然了,虽然抱琴有些嫉妒平儿和彩霞能够天天跟郎君亲热,但她也明白,这不是平儿二人能决定的事。 那张牛皮纸半张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上都按着血手印,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人之多。 马车内的付南辰已经卸下了人皮面具,露出那副曾经让宋云染口水直流的脸。 十五怎能不知道强要那七彩珍珠会带来的恶果,但他为了童曦,实在是有些乱了方寸了。 金算盘被他一只手打的叮当乱响,数十颗算珠飞出,各怀妖法飞向灰二爷。 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不虐待你,二不伤害你家里人,你总不能无缘无故冲上来给我一刀吧? 弟弟身高八尺,但哥哥因为过度的劳作只不过五短身材,受尽世人白眼。可哥哥又什么时候在乎过?只要二郎过的好,自己纵是苦些累些,那也值了。 凌九感觉这个大夫,好像请了,又好像没请,因为对方说的他都知道一些,不过并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他们并没有见到冷天与夺命的交手,当然不会想到,会有一名杀手在炼狱当中,昨晚又那么乱,所以并没有听人提起。 一团白光从外面飞来,感受到白光中有自家主人的气息,鸟熊不做阻拦,任由白光飞入魂石,瞬间,它好像听到了许多人嘶吼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你不知道吗?次级主城一共4个。光辉城里玩家,都是我们S市和周边几个城市的玩家的!”这次轮到杨旭东鄙视的说道。 而犹大整个黑色身躯,都开始蹦离化为浓浓的黑烟,凝聚为一团漂浮于绿色光环下方。 福生看着虎妮的背影离去,忽然心里冒出个想法,哼!你不是送货么,送完了总要回家吧!那我就到前面等着你去,我看在路上没有人了你还有啥能耐!想到此福生也不急着回家了,返身向刘家村方向走去。 看着越来越多的众人,达无悔微皱一下眉头,来到第三层的边缘。 当她看到达无悔猪哥的样子时,已经开始反感,当她看到幻灵晶被契约的时候,更是因为对妖兽的不平等感到气愤。 然后,径直将穿了金线绳的刻了他名字的天之心戴到微微的脖子上。随后,又将自己的宝石递给微微,意思是让她刻上自己的名字。 众人玩的正开心,忽然明月妈慌慌张张的跑了來,正好和出來方便的潘玉莲差点撞了个满怀。 此地极为荒凉,千里之内皆是荒地,除了一些野兽之外,绝对没有人烟,正是炼药的好地方。 当初她明明拒绝了蒋红玉多次,可蒋红玉那样骄傲的人,不仅没有生气,还送她玉牌,怕她在帝京吃亏。 第一卷 第188章 宝宝们的第一次胎动! 随后赵龙把向羽身上的力量说了一下,虽然向羽自己感觉不出来,但是向羽在修道人的眼中那就是耀眼的星辰。 “怎么,你对于我这个室友,有什么不满吗?”老者看上去有些生气,脖子微红道。 “明白就好,这一次师傅的事情,可绝对不容有失。”男子看了眼金峰,旋即才是开口道。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给张浩想了一个借口,至于要不要把丹药再交给他们代拍,张浩有点犹豫,就算是这次交给他们,下次也不能再通过他们的手了。 只是,不光光因为苏可儿现在还有用不能太驳了她的面子,就连罗正坤也是他计划当中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 他信今天那场记者招待会有公关成分在,阿陌不会拿帝华开玩笑,而且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道阳子闻言,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道真子,那位宗师境的前辈,居然来参加武会? 他们说的话可能不是那么高雅,但一定是贴合事实的,何况欧阳是亲耳听到的。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一个男人怒喝道,身体还在干个不停。 这些武者们可没有夜天那么好的功夫,被扇飞之后,全都狼狈倒地,叫苦不迭。 段若雪疑惑的同时,对我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估计怕吵醒两条巨蟒。 “抱歉,便是想喝杯茶而已,我以为这些酒果是放着好看的,不知道它是姑娘之物。”宁川笑了笑。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隐瞒的理由,墨尘风只好把黑龙族封锁线的具体情况,还有攻城战略,以及控制水源之类的手段都一一说明,其间墨尘夜多次提出问题,把他们所有的计划问的清清楚楚。 他记得以前虽然这掌勺的虽然每次也都是师兄弟几个轮着来,可是从未有哪一天做的像今日这么丰盛。 就在此时,玄烨大发神威,气息如渊似海,非常可怕,金光闪闪潺潺圣光流转虚空,将一名天院学子击败。 它一边遂幻象飘着,一边还发出“嘿嘿嘿”渗人的笑声,虽然它是笑着的,可那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来自地狱恶魔的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一位戴着铁面具的恐怖人物,出现在了场上,赫然就是水浒人物中的天富星李应。 终于得以从那满是邪灵之力的地方脱身,风汐月竟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要不是刚才有伙伴们的接力帮忙,这个艰难的任务恐怕真的难以完成。 吕乐带我直接往荒村岔路口行去,可我这时候心里却有些吃不准。 大家都很开心的叫着好,虽然在这深山里训练又苦又累,但是的确顿顿都能吃到肉,这几日下雪天气转凉,打来的猎物也能存放几天,大家除了例钱之外基本上人手还有几个猎物,都能带回家给老婆孩子打打牙祭。 权时此时坐在沙发上看古籍,神态专注认真,仿佛是没有意识到她的进来。 而另一边,方怡和乔宇旅游回来,在公寓了睡了一天才消除了一身的疲惫,睡觉起来,精神又恢复了,肚子很应景的叫了起来。 上一世她妈难产一尸两命的时候,医生跟她说的是,她妈肚子里那个胎死腹中的婴儿,刚好是个男孩。 再则这件脏裤子是顾钧泽的,张然心里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今天顾钧泽帮了她这么多忙,她帮着洗一件裤子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面前的人眨眨眼睛,无辜的看着她,修长漂亮的手指顺便捏了捏她软软的手心。 大厅上,坐着十几个近卫士兵,都是穿着海蓝色的军服,胸前绣着跳跃的海豚的图像,脚下都是透着亮光亮光的靴子,很是有威势。 在他发话之后,光头黑人迈克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乖乖的放下枪,不再去挑衅高飞。 尽管看到高飞一出手就轻轻松松收割全场,但罗南仍觉得他和高飞还有一战之力。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有一天真的发生了,他却突然不敢相信了。 这时,就见他扬起手里的信封,张了张嘴,因为隔得有些距离,她听不到他说什么,但能看得清他的口型。 汉口,宋军大营。清早,特务头子张世杰还没醒呢,就被叫了起来看情报;看了情报之后他顿时就清醒了,连续发出了多道指令。 春草并没有看到牛车,就听见娘说:“不巧村长赶着牛车出去了,没借到,我们回去吧!”春草娘扶着春草,柱子拉着板车上和粮食往回走。 卡塔也实在无语:既然大部分印第安人不想出力,又怎能奢求人家帮助? 明明是很可恶的笑容,怎么细看之下竟觉得有些可爱呢。梅子嫣觉得自己一定是睡眠不足看花眼了。 见她翻身坐在地上,哭得越来越伤心,王厚这才打消怀疑,愣了片刻,问道:“你哭什么?”赤右使并不理他,或许是一开始悲切的情绪被王厚打断,没有得到宣泄,此时放声大哭,不住哽咽。 不要!我不要!年幼的他慌张地想要逃跑,可是肚子里的蛊虫早就控制了他的躯干。 看到这个年轻的团长如数家珍的把自己探查多年的里的情报连想都不想的如无其事的说出来,图克跟旁边的巴布罗都有种要晕的冲动。 更可怕的是,附近的部落战士也纷纷来支援,蒙古人越来越多!蒙古牧人几乎人人都是骑兵,平时就训练过的,稍加熟悉就能用。 慕程怔了怔,然后看着她无奈一笑,眼神里很是有几分受宠若惊。 所以他才做到这么的丧尽天良,把自己硬生生地刻画成了一个渣男的模样。 齐妈妈将手里的碗放在一旁,擦了擦手,端着托盘放在了架子上。 他们离的本就近,巨大鬼爪几乎完全笼罩了伊年,可伊年竟还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看了朵朵一眼,剑锋一转,人忽然间就不见了。 第一卷 第189章 宝宝性别,提前开盲盒! “是呢,是新来的产科医生。” “以后会专门负责夫人您的产检工作。” 沈清薇心里突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该不会是…… 她快步走过去将门推开一看,嚯! 还真是他呢? “廖医生?” 沈清薇有些尴尬地看向对方。 回到云城之后,司机先把田梦雅送回了家,之后才送林微微和洛迟衡回庄园。 她曾经也担心自己要是不能生育了,会害得孟玥被逼纳妾。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如果她不赶紧做到三年抱俩,依然也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林微微一边吃着碗里剩下的那点儿饭,一边思考着洛迟衡说的话,她知道洛迟衡是好心,可是在别人眼里,可不一定会这么想他。 林微微知道路夏心软,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值得让人心疼的。 而且母亲也定然是为了自己好才会如此。于是她也没有再坚持,怀着满腹的担忧和难过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微然突然有点儿想哭的冲动,大概是怀孕之后的多愁善感吧,和路夏差不多,都有点儿神经质没安全感,也很容易被感动。她还好,还在她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沈墨北眯起重眸,“舒毓敏不用我处理,慕深第一个不会轻易饶了她。”碍于两家人世交的关系,他就装作不知情,不动她,更不会帮衬她。 心情不好的赵皓,将面前的赌盅随手摇了三下便轻轻的揭了开来时,不觉惊了一声冷汗。 颜月儿脸色微微发白,如果真的有神龙苏醒,那情况就复杂了,谁知道那神龙是敌是友? 洛迟衡似乎不想耽误时间,拉着林微微便往出走,路明川也跟了上来,田梦雅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想说什么,被路明川给打断了。 只是在此时突然想到了可以用这个办法来对付王云鹏,他也相信医生,毕竟医生这么多年也有一些经验就算他生疏了,可是手艺还在。 在确定陈浅手里真的还有这种高质量歌曲之后,她也直接表态说有其它资源跟他做交换。 他也很想从陆彦身上得到一些启发,然后再去找他们,应该要怎样解决这场活动的方法,而不是靠着自己的猜测去做事情,他从来不靠猜测做事情,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是不成功的。 “那你说谢谢吧。”陆北然淡淡道,事情已经解决,他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回去码点存稿,再跟徐念晴加深一下感情实在。 眼下未来音乐突然出现这么一首歌,随便想想也能知道九成九是他了。 大家连忙回过身去,却是看到叶天一正不断摇晃着伊冢萌的身体,而伊冢萌则是满脸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启,你怎么能浪费食物呢?”清默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且这个录音方的隔音效果也是好得没话说,只要把门一关,就算是站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南何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弯下腰去,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呼吸了起来。 走到二楼后,司寇莫四周望了一眼,看到了左边向上的楼梯和右边一排排紧挨的房门,便打算一间间进行搜索。 主要是那位靖平宗礼远帝不仅菜还爱玩,以为杀了天齐王,他就能够英明神武的掌握朝廷。 第一卷 第190章 图妈之死!他杀?自杀! 季烬川摸摸她的头:“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吃早餐。” 吃过早餐后,季烬川就去季氏了。 沈清薇今天难得在家休息一天,全天都陪着季星浅。 她听说图妈都病重得起不了床了,便叫来费臣想问问怎么回事。 钟离矶知道他若能轻易想通,也不会形成执怨了,并未再多劝说。 孟轲不是一个会平白承诺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着确定的信息的。 石泉一脚踹上保险柜门儿,浑不在意的的说道,“当时让他跟着翻新列车炮我不放心,索性就让他试试能不能复刻几把钥匙出来,没想到手艺还真挺不错,连海宁都没分出来真假。”“一模一样?”大伊万皱着眉头问道。 然后凌野就随手拍了一张自己的腹肌加胸肌,氤氲的水汽渲染了朦胧的气氛,肌肉在白雾里若隐若现,流畅的线条让人感到力量美,整个照片看起来暧昧不已。 “木伦,你知道木伦吗?木伦往南200多公里的戈壁滩上。”石泉尽可能的详细描述着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 单兮脸爆红,瞬间就把自己的电竞椅离队长远远的,这动静有点大,引的别人纷纷侧目。 陪着九针的技法。也是事半功倍。只是如此,便会大大增加了医者的消耗。 陈凡大惊失色,急忙全力压制血脉之力的暴动,好不容易才将九幽魔犬法相收回,然后惊疑不定的盯着道寅。 结果安福却告诉安康早上学堂派人来府上通知说,史先生家中有急事,回老家去了。估摸得过个十来天史先生才能返回来。 来房间的人数果然多一倍,甚至还在不断的增长,让平台都卡顿了。 这话说的,好像白应天就是做官的命,动动嘴皮子说说就能中举了? 她什么都吃,葱姜蒜都来之不拒,为了表现得真实一点,所以今天确实吃的是和阎镜一样的饭菜,知道阎镜最讨厌蒜,她还额外点了一份蒜蓉虾,非常好吃!。 林琅疑惑的皱眉,莫非这软枕是为夫人制的?可是庄主怎么突然对夫人这么上心了? “可那李家有人在一个超级仙门修行,且修为不凡,如何能得罪?”掌柜的颤颤巍巍的说道。 唐雪黛眉微皱,没有行医执照,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还行,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单是陈浩然会被当成庸医抓进牢里,他们唐家的声誉也会遭到一些坎坷。 顾长秋并不知道,这个陵墓的背景,还以为是寻常妖兽的坟冢,猛然冲进来,有些大意了。 这是苏沐秋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按照唐廉的话来说,思悠司是一个隐秘的存在,那么身怀杜黎之子的狄蘭,又是怎么认识方岩豫,并且跟随他来到了南国。 在陈浩然没有被抓入狱的时候他就是一所三流大学的学生,大学的生活可以说是陈浩然前二十几年最为欢乐的时光,几个能够喝醉的室友,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还有荒唐的青春。 虽然因为这条支脉让一个先天之上的大修士陨落了,显得这条支脉格外的恐怖。 要是之前灵力尚在,他可能不怕,但此刻,他就是个肉身强度大一点的凡人。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那个逆子把高家都把控住,他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 第一卷 第191章 追查,登门薛家! 图妈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没有。” 又过了一天,图妈显得有些着急了。 她在电话上追问:“乔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先说一两天,这都六七天过去了,怎么还没动静?” “我快等不及了。” “我最近身体不行,我怕我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乔白黎:“你怎么了?” 当然,男子面容模糊,无法窥见天颜,只能从他那周身的气势,看出他的卓尔不凡。 此时的苏玉婷白皙的脸上已经满带红晕,偏偏还做出一个皱着鼻子嘟嘴的可爱表情。 “你们确定,崔渔布施出去的米,都是这种神魔米吗?”陈露问了句。 “只劫财不杀人。”看着许青山的背影,猎荒者嘴中低声重复着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陌星离制止陆母魂魄被邪煞魔吞噬的时候,一丝邪气却是入了他眉心。 纵使庄云飞现在的咬合力是普通人的20倍,他也才看看咬破对方的表皮并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季光年那握着筷子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真扫兴,她还没吃好呢,就这么给撤下去了。 换做以往,自己还没等跟他吵起来呢,就被丁立国一顿家暴给揍了。 而许寒勋他们三个,则在聊投资、发展之类的话题,要么祁镜知和钱聿风一直怂恿他嫁入多人Party。 王景笙一开始就跟大队长说了要给省城的报社投稿,说要通过这个事歌颂劳动人民,要体现知青下乡的意志。 梁清湖与丫鬟、庄丁等众人也傻眼了,虽然唐大人对珊瑚是有轻薄之举,但在空缺知州的扬州来说,他毕竟是这里的“土皇帝”。珊瑚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更加激怒刺史大人,珊瑚闯祸了。 霍靖然原本都有些失望了打算给曾冰冰再多一点儿时间。可是曾冰冰居然答应了!幸福来的不要太突然了吧!霍靖然有些傻笑的看着曾冰冰道:“好,你签就签吧!”只要让你安心就好。 身后的柳芋熙,依旧矗立在原地,望着荣少顷和苏倾安以及司机在忙着将两个毫无意识的人给扶到车上。 说完这话,姜后就朝着屋外走去,淳于焱起身扶着她,两人一块朝着屋外走去。 “放手!”此刻拜尔德就如同吃了炸弹的公牛一样,声音带着浓浓的愤怒,但是脸上却带着异样的紧张,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让他完美的演绎出来。 祈福是大事,国师大人代表着皇上发令又有谁敢不听?众人只得收起了觊觎珊瑚之心,纷纷夸赞着国师大人的道行法术。 芳华话落,冷雪跟着阿彩的手都顿了顿,就知道主子会来这么一招,想来主子是要他们表忠心的,不过她们可不能破坏了主子的计划,不然主子可是要惩罚她们的,于是乎,房间里处处透漏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朝臣们也不敢推脱,有了大汗的话他们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赶紧起身。就在君臣双方准备连进感情之时,皇宫中涌出众多守卫,将芳华跟耶律齐两人团团围住。 笑了笑不再多言,刘茹转身离去。蒋云又恢复到刚才的模样,一手捂着肚子开始傻笑起来。 “不是七,是去,去。”程墨羽这会儿没事,和自己儿子杠上了,非要儿子学会这么一个字。 然后,他又用左手把右袖口拿了下来,在整个袖口的中间部位轻轻一搓,露出了一个扣眼。他把右袖口最前端的装饰钮扣塞了过去,两只袖口如果抻平了看,就是一个“T”字。 第一卷 第192章 被换身世真相! 见状,一旁的苏青诗摇了摇脑袋,眼中,满是失望,双手紧紧的握紧,指甲刺入了手心。 “嘿嘿,老板娘,这些魔兽每天在森林里乱跑,今天也许那个‘地甲龙’不在家,也说不准”李郁说道,他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反正鸟蛋已经吃了,他希望今天最好别碰到那个‘地甲龙’。 没过多大工夫,唐兵就找到了渡口,渡口上恰巧还停着一艘足以容纳唐帅一行人的大船。 政务院在宣布这些措施时,明确规定在各省、府、县留存的税收,一部分用于给新增加的人员发补贴,剩下的用于今后新型农庄的建设,如果有余钱可以拿出来跟大铁公司合作修路,今后公路收费时可以按股分红。 医馆的后面是个靠山的清净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让陈鱼稍微冷静了一下。她的思绪很混乱,脑子里一直在叫嚣着,要抓出绑了陈波的人,可是看到陈波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连续遇到两个八品元师的家伙,不过是一击,便将其逼下了台,至于那些隐藏的底牌,还根本就没有动用呢。 杨叶再次被撞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了地面,强大的劲力,使得杨叶身体擦着地面划出了十几米。 “轰”一声巨响,宫灯之内的骨火摇曳一阵,竟然是黯淡了下去,掩盖在斗篷之下的白皙容颜,亦是凝上一层冰霜。 闻言,阿离一顺不顺的看着杨叶,突然,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出来。 宝塔上雷芒闪烁的星辰是一个机会,就算三号基地不在无间宇宙了,雷霆本源中的通道还有几分通往雷域圣地的可能。 天龙国的实力现在很弱,但是只要子民有着血性,不曾忘记昔日的耻辱,那么就必定会崛起。 五行空间两个区域的交界处也是休息之地,不会遭到任何的攻击。 “泼猴,受死!”光头如来暴怒,一声大喝后,左手见风就涨,眨眼之间,一个铺天盖地的手掌,狠狠的向前拍去。 客厅内的气氛顿时僵硬了,一股寒气在她们的心头缓缓流淌,方媛紫和林月仙都是背后汗毛直竖,心里发憷地想着:一个妖怪混在了他们中间玩了半天,这不是作死吗? 卢靖轻喝一声,剑气如虹,破空而去,这一剑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太虚剑法之威汹涌而去,杀向了阴王。 陈飞跟在国局身后,进入时他本来是保持着微笑的,但是当他的目光向会议室扫了一圈后,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毕竟死亡骑士这种东西不可能自己凭空出现,如果说没有人为制造,打死卢恩都不信。 龟丞相他们带着众多龙宫准圣救治四海龙王,四海龙王的伤势稳定了下来,敖广看到九头圣被卢靖轻易打伤的一幕,心中震撼至极。 本来以为卢靖战胜了禁忌准圣后,事情已经完了,却没想到这些准圣竟然没脸没皮的还要出手。 苏云凉心中冷笑,亡命徒果然是亡命徒,即便知道对方的身份惹不起,他们依然敢招惹。 在陈国太后的话音落之后,翟羿嗤嗤一笑,丢给她一个讥讽的眼神道“你觉得自己现下的这个太后,名正言顺吗,儿子没了,朝中那些支持着你的那些世家已经被我全部拔除了,一个空壳子的太后,还剩下什么? 九天在卧室来回踱步,比起兰草园他们耗费数年时间的研究,两个星期不过是转瞬即逝而已。想要用两个星期达成其他人数年的研究成果,这可能吗?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终于第一次领教了这烈火焚阳阵的威力。华天也暗自心惊,证悟境的修士竟然连一息时间都坚持不到,自己这样的虚实境修士,更是触之即亡。 之后,德贵妃有了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也就把在寺庙里头的谢睿忘得一干二净,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而谢睿的亲舅母,在一次去寺庙之中上香见到谢睿时,才想起来,德贵妃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在尝试了多次之后,华天最终还是苦笑一声,放弃了徒劳。没有灵气,华天和一个俗世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你不要介意,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亲人,就算是可能都不行!”秦川向洛林致歉。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还是有一些吃惊……”西奥尼拉回过神来,道。 特殊磁场最凝聚的时间只是一个阶段,接下来,天冠山复杂的环境,会让这里的磁场在其他地方再次出现,至于会是什么地方,那就丝毫没有规律可寻了。 靠,一对杂毛。要不是怕惊动了那个狗屁大师,真想去屏州收拾你们。 超强进化者轻轻抿了一口酒,点了点头说道,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哼,败犬狂吠,你若是能够走出皇宫,本座的名字倒过来写。”苏楚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 和上次一样,房间是密封的,连窗户也被木头板钉死,整的跟个密室一样,再加上没有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们只能用手电照明,三束光线在里面来回晃着,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第一卷 第193章 当年换女真相! 沈清晏的电话立即拨了过来。 沈清薇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接起。 她任凭手机在一旁疯狂震动,自己看着镜子慢慢恢复了冷静。 再次拿起手机时,沈清晏已经拨了七八个电话过来。 沈清薇拿着手机走出卫生间,沈稚京站在门口等她。 “你没事吧?” 荣音缓缓往楼梯上走,唇角挑起一丝冰凉的嘲讽,若说在此之前她对这个父亲还存有一丝幻想,那么此刻,连最后一丝幻想也被他亲手破灭了。 第一个天生条件是她真的是天生丽质,单凭外貌的话,哪怕是在好莱坞里面都很少有漂亮到她这个级别的,那种白皙的好像会发光的皮肤,就算是欧美白人们也很少有。 脚上还有些疼,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顾长阳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随后伸手去解她的鞋子。 荣音冲他点了点头,没有立即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少年身上,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个地方,满脸的惊惧。 而且他也算是一个狠人,马上就放下了高高的架子,磕头如捣蒜,还把自己降格为屁,希望得到对方的原谅。 段舒岚见荣音终于变了脸色,神色之中竟有种得逞的兴奋,像是终于踩到了荣音的尾巴一样,她最讨厌一拳打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感觉了。 君舞却不知,苏武可以借用“记忆之旅”,观看传承石碑的过去,从势帝传承九块传承石碑到如今发生的所有事他都清楚,包括历代传承者领悟传承的过程。 欧洲电影虽然不乏一些成功的商业电影,但是数量真的非常稀少,少到根本就不够分。这让欧洲电影在全世界影迷的印象中,欧洲电影几乎就只剩下艺术电影和各种略带一些黄·暴剧情的限制电影了。 幼龙听到之后似乎非常开心,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就有名字了,然后在邵洛峰的身上又蹭了蹭。 cx这边上路芒果吕布,中路时宜沈梦溪,下路栗子苏烈,打野葡萄裴擒虎,辅助凤梨牛魔。 “房间里是暖的,菜没凉。”云墨回答,其实心里有点虚,臣规在这一点上都没变。 冷辞瞥着余光,偷偷看靠在车门上的少年,在城市灯光错落中格外耀眼,精致得像是上帝完美雕刻的作品,侧脸尤其俊雅流畅,冷漠中透着丝丝引入遐想的惑意。 在结束了这边的旅游之后,许肆又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 他在做什么?狡辩?解释?想说自己不是视觉动物?不是见色起意,才会提出要照顾上官细雨? 也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理智本就不复存在,更何况只是自制力而已。 他老爹在秦国,完全隶属于国君的也就是三万大军。这是赢师隰一兵一卒自己训练出来的,忠臣度自然没有问题。 “琛哥哥,我只是想学些东西。”唐渺渺撒着娇,帝云琛颇是受用。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楚北辰原本冷厉的表情上才稍微柔和了一点。 “诺!”苟变稍稍迟疑了一会儿,地形勘察对于将领来说是一项必修课。但很多将领都不太重视。原因多半和眼下的作战方式有关。 一声声撼人心神的闷响声响彻天地,一个巨大的声音,正缓缓的朝着东部的防御线不断毕竟。 第一卷 第194章 季烬川要给沈家的千金撑腰! 说完,沈稚京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沈清晏听着关门声,一个人重重跌回座椅里。 他满脸苍白地看着两个妹妹离开的方向,抬起自己的双手来。 沈稚京和沈清薇的话都像一道道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本就已经血淋淋的伤口上。 然而他却越来越清醒。 姜童童向这里走了过来,他能够看的出来,侯羽此刻的情绪似乎并不是太好。 英宗有点怪罪他,是他没有照顾好杜睿,被某些邪人找到了可乘之机。 后来我才得知,苗疆这边也有走婚的习俗,为了传宗接代,可以让外面的男人留宿,第二天离开就行,完全不用负责。 吃过晚饭她当然不会让言漫漫回言苑的,而是安排了朱语薇混进言苑,洗白白等着战谦言。 灰轻言也搞不太懂老道所说的这些话,其中好像有些明白,有些又云山雾罩的。 陆云庭不仅亲自见过风绪,还让人去查了,不仅没有收获,风绪还直接说,除了漫漫,他谁都不告诉。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捡到些好宝贝。”张家勇摊了摊手,见到苏晴天的眼神,就知道她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寻常,于是干脆说了出来。 “区区死一个蝼蚁而已,你抖什么哇?”刘老头满不在乎地朝阴险峰笑道。 看苗圃和苗玲说话的那种语气,明显不是普通正常的亲姐妹说话的模样。 可儿不想和哥哥分开,更不想自家哥哥就此丢了性命,所以,她这才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伸出援手。 他脸上残存着劫后余生的后怕,眼中饱含感激向李丘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现在也正是付出行动和安排任务的时候了。 沈凝冰虽然想抵抗,可惜修为太低,因此只能双脚乱蹬地挣扎着。 乍一听到这话,苏凰一开始非常震惊,但一想到这是水天心前辈的考验,她便又放下心来。她坚信考验之后,无论成败都应该会离开此地吧。 飞影立刻退后几步,同时手腕一动,暗器已出现在她那被袖袍遮挡的玉手中。 说完,津南菜菜子就低着头跑回房间去了。张于看着跑走的津南菜菜子,有些纳闷的挠挠头,然后把桌子上的碗筷锅等收拾好,并到厨房把餐具都洗好,并摆放好。 “呲”的一声,林浪的脖子后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白痕,白痕处有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见状的尚杰不用猜,就知道拉姆刚才说的那些话当中,总结起来,无非都是一个钱字。 就在机械一般的声音说完林浪五关全过的一刻,试炼塔闪起了紫色的光芒,塔顶位置一道紫光射向天空,方圆十万里皆可看清那道紫光。 这并不是正常的气候,相对于地表世界来说,幽暗地域中是没有任何的气候可言。 “靠,当然是同性恋合法结婚了。”薛仁憋了半天,突然喊了出来,转身便向门外跑去。 “觉察得到,还是你第一次让我出现了意识停顿,那一刻,我对你已经起了杀心,对于任何潜在的威胁我都不会放过,就算你是我的老师也不例外。 随着舒苍修为恢复到筑基巅峰,他同样恢复了行动之力,此刻目光看着前面的牧元,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第一卷 第195章 入卫家,寻婆母! 既然如此何苗苗为什么还要找来一个男人时时刻刻暗中跟着秦月呢? 李鸣锋抬起头,满是期待地看着张克济,道:“请先生赐教。”这些年相处,他对张克济十分钦佩,这是个跟师傅不相上下的智者,他有两全之策定然能解决自己的难题。 裘百刃大笑着往自己的蒲团那里走去,众人也随即散去,此时没人再关注到刘鼎天。 人生其实就是这样,只有走过来的人才知道我们在年轻时都会经历一些看似过不去的坎,走过了也就是一片晴空了。 护士看着这一幕吓的尿裤子了,俩腿一软瘫坐到地上呼吸急促,身体不停的发抖。 禀报的弟子紧紧盯着金沙的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说道仙界时就停了下来,不再继续下去。 她们觉得秦月比较好说话,就也过来向秦月求情,秦月的脸色终于有所变化,让宋娜娜过来吃东西,却不理会孙刚和陈惠敏。 老者当然不会就凭几句话就打开寨门,不说对方可能冒充官军,即使真的是官军,这伙人半夜来到,意图不明,万一起了歹心,这年头兵匪都是一样的。 李霸娇把自己每天都身体痛苦,在日本要经常蜕皮泡温泉的事情告诉了秦月,秦月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那自己把李霸娇调回来还是有些不妥了。 刘鼎天此时已经占据了上风,正在不断的对抗着剩下的那些藤蔓根系,他体内的灵力恢复多少,立刻就会被消耗多少,源源不断的恢复,又源源不断的消耗,逐渐恢复占据了上风。 因为晚上还要干活,所以都没有上酒,喝点茶水饮料就算了。吃到八点半,邱敏带着员工走了,换另一批员工过来。马哲也叫服务员换了一桌菜。 木尊长老爆发出肉身力量的全力,那是相当的可怕,直接超过了三倍音速,只听空气,传出一连串的气爆,所有人都不得不捂住耳朵。 贾清如此“义正辞严”的话,正庆帝听了心中感想可想而知。他的心情由几日前贾政被弹劾,对贾政的不满,由这几天两方的扯皮变成不耐烦,由此,变成了现在天平朝着贾家倾斜。 “恩!那也行,://到了那里给我打电话,我会把你接进去。”君瑶没有给高远说太多的细节,随便找了个宾馆让他住下,就匆匆地离开了。 但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那少年不仅仅没有半点表情,反而继续举手。 死亡的恐惧在笼罩全身的同时,让自己的愤怒加身。伴随着漏风的怒吼之后,知道自己已经喷不出火焰以及射线的铠龙抬动着自己的脚步,用仿佛能够踏平整个鬼怒间火山的气势向着基达碾压过去。 围棋无论是布局谋篇还是攻防格杀,都必须讲究一个大局观,讲究子力的配合,棋型的工整,行棋方向的合理,势力要点的争夺,最终达到整体实力的增强。 风间寒月居然把一条紫色雷龙,直接给打爆了,四散的紫色电芒,恐怖的能量风暴,向周围席卷开来,将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一切,全部摧毁,瞬间移为了平地。 三人检查了一下众位龙组人员的伤势,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其中有八人死亡,除了三位轻伤之外,其余的二十几人,全都是重伤。 徐清若微微一笑,倒是不害怕叶思远的威胁,毕竟对于徐清若来说,叶思远只是个即将废弃的棋子。 身为外交部长,却没有多少权利,只能顺着上头的意思走,可最后这背锅的,也少不了他那份。 所以自带话题,根本就没有下过热搜,这也是让李大导演感到惊讶的事情,以前不管他拍什么戏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经此一役,官军的战力可见一斑,有一众兄弟们在,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李瑾笑着说道。 T-1000属于液态金属机器人,身体可以任意形变,外观化身成接触的人,不管你怎么打他都能自动复原。 “请问国尉,斩首又当、又当何言之?”韩非与李斯站在一边,出言问道。 经过天道的再次洗礼,边天赐即便是神魂中没有了玄清老祖,但是现在比之前有的时候的特殊神魂更加厉害,之前还需要思考,现在基本上看一眼就可以。 “王老,王老,请吧。“王喜在旁边叫唤了两声,王岑才反应了过来,恍然答应了一声,跟在了王珏的身后,进入了殿中。 国色天香的容颜宛若一朵正在徐徐盛开的牡丹花,周围虽没有诗情画意的泼墨山水,也没有争奇斗艳的繁丽花丛,但是华丽辉宏的贝阙珠宫却完美无瑕的衬托出这朵牡丹花的雍容典雅,风华绝代。 “那怎么不玩了,不好玩吗?”我也没有怀疑侄子说的话,便接着问他。 自夫人去世后,吴叔日日为生计奔波,从不曾追溯陈锦瞳和夫人之间的渊源等,此刻听陈锦瞳这么说,不禁半信半疑。 可是现在已经与对方见面,又在这有限的空间通道内,想逃走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在昏昏沉沉之中,感到罗岩来到她的房间,帮其祛除了体内魔气,期间她看到罗岩一口口的吐着鲜血。 “长阳仙府收人,真是好大的排场,莫非不将老道放在眼里?”黑龙老道眯起双眼时,传出话语,不禁使得三名长阳仙府的师尊,齐齐将目光看了过去。 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为什么就那么坚定不移的相信她会回来。大概是疯魔了吧,身边的许多亲近好友都这样说,甚至就连亲戚父母也是这样认为,北战他疯了。 第一卷 第196章 维护彼此!有备而来! 不过事关季家,所以卫明瑕还是亲自去打听了一转。 果然,听说季家最近真的死了一个老佣人。 这个佣人堪比季总乳母的地位,结果死得不明不白。 听乔小姐话里的意思,这个老佣人的死和这个假千金是脱不了干净的…… 不过是仗着季总有权势地位,所以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五哥,都说了这件事情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一个迟早的事情。全学校除了大一的几乎都知道辣椒是我的好兄弟,敢动辣椒,等于就是像我挑战。”周聪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一时间,这消息越传越广,有些各处的探子得知后,更是将消息传到了其他岛屿。 这在陈国勋看来是一个了不得的荣誉,可是于秦尘而言,这好像和过家家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也没功夫跟这无常鬼浪费时间了,毕竟手上还提着一堆药材呢。 就在我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我旁边响起了一声巨响。几个壮汉又同时的一回头,原来不知道哪里跑出一辆车直接撞到了金杯车的屁股后面,金杯车被顶的往前滑了滑。 一种极为玄妙的韵律在他的指间酝酿,丝丝萦绕不休,仿佛被他的指尖不断地编织着什么,而在编织之物的中心,逐渐生成了一种极强的吸引之力。 有人在利用这件事同时拉季瑢和季景西下水,这就是杨绪南的想法。 不过吉悠记忆中的这些老巫师,都是曾和莱斯一起做过实验的,属于可以进入的特定人员,所以桑若才会索性冒险对摩罗亚下手。 她口中并无太多客套,听着倒有几分亲切,而这正是对待父亲旧部的态度,多一分过头,少一分不及,端的是恰如其分。 趁她呆愣之际,季景西顺势改拉为攥,一把扣住杨缱纤细的手腕,同时转头看靖阳,“皇姐,我跟她有话要说,先失陪片刻。”说完,拉着杨缱就往不远处的桂花树下走。 共八剑,每一剑对应永字八法中的一法。虽只有八剑,但却涵盖了剑道中的诸多技巧精要,施展起来,如泼墨挥毫般舒展写意却又精妙绝伦,一经发动,往往在轻描淡写间,就已将敌人毙于剑下。 而地上那腾起滚滚尘头之中,可见数以万计,体型各异,却都凶恶非常的洪荒凶兽,它们一起奔腾,体型重量和奔腾力道,让地面都为之颤动不已。 爆枯头将目光投向嵌入巨石内的请叫我九叔,咽了口唾沫,那神情,开始流露出紧张。 就在五人组暗自为江楠筹划未来的时候,江楠的详尽资料也都被摆在了五大家族当家人的面前。 白河的合成体缝合怪更大,更廉价,虽然防御力相比肉身魔像低一些,不过优势完全可以弥补劣势。 可现在,当这洪星十二堂落到黄源这个年轻的过分的7阶手里之后,却是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绝地大师落荒而逃,白河抚摸着4号的脊背,这个被机械脑控制的庞然大物再次隐匿在黑暗之中,原力的波动也随之消失。 李逸航笑道:“你体内有一个他,我体内也有一个她,哈哈,咱们真是难兄难弟。”另外三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目光满是好奇之色。 尽管金光一闪即逝,但终究还是被视觉灵敏的林沐沨捕捉到了身影。 “别理她了,我再不睡觉我就要疯了。”他忽然拦腰将梦琪抱了起来,然后用脚踹门。 第一卷 第197章 清薇抬手就甩乔白黎一个巴掌! 沈清薇声音清冷,沉稳冷静的回应,让乔白黎抱怀的手掌暗自紧紧一握。 这个沈清薇,果然不能小瞧了! 但她乔白黎毕竟也是在法院身经百战的大律师,什么风浪,什么样的罪犯没有见过? 而此时的商玲玲,似乎并没有在人前的那种美丽大方,有的是一种阴冷。 弹幕炸了锅,而且炸的不仅是一个,礼物刷的飞起,人数也迅速暴增,现在的场面就犹如世纪大战一般激烈,就连隔着屏幕看的人都感觉到一阵热血沸腾。 “属下知错!”阿姣急忙跪到了地上,但她心里却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为了治疗方便,已经将医生护士请到家了。”唐朝阳开来车对唐颜雪解释道。 这次依然是傻傻的闭口不言,十五秒后,最后一道考研题通过,第一特工知道新的战神诞生。 反应最为激烈的慕水元老,虽然她和云啸有几十年没见了,但云啸的样子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她十分肯定,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云啸。 然而,血尸的身上,没有痛觉神经,尽管我用兵工铲,坚硬锋利的铲头,在血尸的后脑勺上,砍出了一道口子,但是,对血尸来说,没有造成任何杀伤力。 现在晨风养生馆每天都有不少的顾客,在晨风开店没多久之后,便有客人上门来。 “这么厚的被子盖着,肯定热呀。”龙刺知道提亚的心,所以尽量克制着自己,要不是有强大的脑电波支撑,他此时恐怕早就已经沦陷了。 既然这戒指的原主人出现了,那云轩自然没有理由继续强占着不给,他还没那么无耻。 好在须卜他们如今在旷野,不想被围困在广宁县内的羌渠,他可以在外部游而击之,距离官军不过百丈的时候,须卜大手一挥,上千支黑色羽箭激发而出,就听到官军阵营传来一阵惨叫声,但是落在盾牌上的羽箭却被弹开了。 好在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古怪的情况发生,一行人沿着通道走了半天之后,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出口。通道之后冒着火光,看情况塔林族的族地里,应该是有些万年灯之类的玩意。 而听完李东的话,宋队长显然也并不是没有顾虑,毕竟来说,先不考虑让谁进去关掉中枢,就是真的有人能进去,就从李东先前的说法来看,这第一道机关大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通过的。 她非常努力回想,但是,直到脑袋隐隐发疼,她也没想起玄王到底是什么样子。 入了市镇之后,许是怕惊扰着百姓,许是皇上的身子有些撑不住了,前面的銮舆走得慢了下来。以至于整个队伍都变得缓慢。 先前,章嘉泽觉得自己是一个孤独者,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自己就是一个苦行僧,没有同路人,而现在,他觉得刘海跟自己是同路人了。 就连宋队长此时也是诧异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在感受到一阵疼痛之后,他这才终于肯定,眼前所发生的种种一切都是真的。 “你说那是恶灵魔镜石?这怎么可能,古籍中不是说它早已经被完全毁去了嘛?”张雪玲立即惊讶的问道。显然她也听说过这种石头。 宸王妃对翎王的避讳,并非是厌恶的避讳,那眉眼间,明显是有情的、不忍的。 第一卷 第198章 真假婆母?中陷阱! 无论是自己和乔白黎的针锋相对,还是甩了乔白黎一耳光。 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但沈清薇还是可以肯定乔舒仪绝不会对这两种情况毫无反应! 就算这种时候她会偏心去疼乔白黎,也应该会在自己抽乔白黎耳光的时候喊一声‘住手’吧? 然而,没有。 不仅没有,乔舒仪就像是哑巴了。 沈清薇:“阿右!” 叶才满要了两串烤鱿鱼,眼神里尽是馋虫,道:“以前我和我妈就住这附近,要是我考试考好了,她带我来这里吃东西。”叶才满咬了一口鱿鱼须,满足道:“还是很棒,你赶紧吃吃看!”说完,直接塞了一串给秦婷。 玉凌霄做梦都没想到,他给通天道派挖下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大坑,最后却竟然把自己给陷进去埋了。 但见司空空“嘘!”了一声,示意不要太过声张,显然生怕被别人听了去这项上人头恐怕就难保了。 “后面被袭击的船是专门跟着你们的吗?”林涛没有回答,更关心后方那条已经被吞噬的船。 这内丹乃是艾丽娜修炼多年凝炼而成的精华,亦是她能化为人形的最重要原因所在之一。 如此情况之下,张华明只能用自己提升过品阶的源火与凤凰清硬碰硬的对抗,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就只能看谁坚持的更久,谁的攻击力更猛。 天色发白,危机完全解除,米方代表回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飞行员已经被换掉了。贺鎏阳按照当初的安排来送机。 唐之韵秀丽的脸上一脸严肃,她道:“我喜欢他,我一年半前申请出国也是因为他。”一年半前唐之韵才有资格神情派驻国外。 他虽然前几日把张华明拦截了下来。与张华明只交了一次手,但只是蜻蜓点水,并不清楚张华明的底细。 等三个活宝出去后,凌靖宇急忙将门关上,然后靠在上面,笑眯眯的望着众人,“娜娜,是不是你带着他们进来的?”欧阳娜娜是学校的老师,进出男生宿舍跟玩似的。 两人越过一片树林,最后来到了一座石头建筑面前,只见唐品言咬了一下手指,顿时一股鲜血溅了出来,唐品言见此赶紧将手指按在一块相对于石头建筑更突出的石块。 她揣着满脑子的迷惑不解,终于渐渐进入了梦乡,等到她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明媚的阳光。 “就是嘛,你不妨也观上一观,看看有没有合适传人岂不是多好。”听到眼魔这般话语的严上顺势出言附和,其实他举办这虎王会的目的也正是在此。 她原本还担心巨神能成为新的大道,而今却不担心了,也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了。 当然,以叶尊的眼力是看不出来这柄魔剑是皇级宝物的半成品,这自然是焚老告诉他,如此重宝,叶尊自然要成为它的拥有者,不过这个过程只怕会很困难。 我去你妹的,敢跟我们陈总这么说话,放眼东海市,有实力的娱乐公司有几个。这家伙居然不把全球娱乐公司放在眼里,难不成下河区那个大马策划就入了他的法眼。笑话,档次一样吗。 “这里就是灵界?”转眼之间我已经到了一个城镇,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荒芜,要说古怪的话这里的原住民全都是幽灵。 现在真正的威胁,其实來自李浩。所以此刻陈争在考虑的,是怎么让魔皇出手对付李浩。 第一卷 第199章 早有防备!将计就计! 沈清薇盯着假乔舒仪,看她一张脸几乎狰狞的说出这些话,依然没有激烈的情绪和反应。 只是等对方反而惊疑时,才淡淡说出:“所以,这一切果真是乔白黎策划的。” “她要毁了我。” “但她身为律师,却知法犯法。” “难道,她还有什么底牌?” 假乔舒仪重重一哼。 “柒儿的真性情很讨喜,我和四弟不会介意的。”翟钥闲抱得美人归心里自然是欢喜什么都不介意的,反观翟钥珩则不然。 原来柏通明进来的时候已经在门口放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周围想要去洗手间的人,看到这个牌子都以为这个地方出现了什么问题,绕到别处去了。 “这简直就是玩赖嘛这是!”看着瞬间被重创的山神。黄叙一脸的郁闷。 塔露扎在讲的时候一脸得意,好像是在庆祝自己福大命大那么凶险的情况居然都活了下来,但是她想象不到那种情况下除了她意外的人该有多么惊心。 常启明看着她比出来的七字,眉头挑了挑,用手包裹住她的手,然后手把手教她比划。 在方玉泽的眼里,现在只有夏和,脑海里还不停的重播着那天的跟她的情景。 但是在人身安全方面不能忽视,所以他照顾她的同时,还得找人去查一下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兔子明白了,自己要么跟那恣木童子打一架,要么就跟那万年修为的老妖怪打一架。 要是李长河有这种材料,估计能够合出类似效果的箭支。要是实验后,距离够远。 “师父,既然你说这里药材齐全,灵兽也多,为何没人会来?”在月怜看来,这样的地方应该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来才对的。 “墨客对不起,我也是刚刚接到卢校长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学院已经收够学生,所以不会在收了。”罗万美略带歉意道,原本都商议好的事情,这个时候突然变卦,就算是她也没有预料到。 “那种地方很乱,人还多,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听出了宋清持话里的担忧,却没有听不来挂机的不满。 原无乡比平时多吃了几块饼,以往都觉得他只是好吃饼,没想到还能研究出来新花样了。 林碧霄到底有些于心不忍,扯了扯毕阡陌的衣角之后,又用歉意的眼神看向关慕华。 投喂于晓光的竺珂对实在的老父亲很是无奈,这个样子,娘能信才怪嘞! 其实在运钞车开到了陆言父亲的家门口,大多数人已经猜测到了什么,所以争相转告,再加上北桥村这边最近闹的动静很大,大兴土木,大肆开发,自然来的人翻了好几倍。 其实王冉平时不喝酒的,可最近家里出了好多事儿,心里苦,三下两下便多了。 “江越,你怎么回来了?他们不是说你都岸陵去办事儿了吗?”萧初云兴奋的问到。 “你瞧瞧虞儿多自觉。”换男装的时候,就自动将身材也收了收,这束胸布果然是出入江湖必备之品。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还说过,手里已经有他银子流入支出的证据了? 两家美国供货商都位于南方,这充分表明了骏马集团的强势,可以说只要骏马集团继续针对斯图尔特百货商店,那么斯图尔特百货商店在美国北方将寸步难行。 意识不能无力时间长河中发生一切,西王母因为真的爱自己、弟子、门人,西王母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她在圣彼·约翰道化后为了给自己提供助力,她也选择了牺牲自己,将自己一身的力量奉献出来。 第一卷 第200章 今天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清薇也只能一声苦笑。 甚至心中也只能叹一句:看来,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和婆母和睦相处的命了。 而且,如果情况真是如此糟糕,季烬川夹在中间不知会做什么抉择。 沈清薇可以想象他必然会和乔舒仪大吵一架。 然后呢? 母子二人为此彻底决裂? 孟严青顺利的回到了宜春县城,但是他并没有把自己学生从贼的事情告诉县令郑秋平,而是选择把这事给隐藏了下来。 就这样宋瑜儿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把三本功法挑选完毕。分别是:混沌诀,纵云梯和一本名为基础剑诀的玉简。 只是这位离山前辈眼眸深处的那抹居高临下,那道神明看着蝼蚁的俯视意味,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后面有的车见此立即刹车躲避,造成车祸事故,看到这一幕的人也惊叫连连。 另一边,看着龙云挥舞双手却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古怪样子,凤九霄冷冷一笑,按照既定的运功路线,双掌开始弥漫沸腾滚滚真力。 要想从防风氏去到有狐氏,只能沿着雷泽的边缘往东绕过北山,这路程就远了,多出了一倍,有六七十里。 虽然林然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言灵是什么,但是楚子航还是能够从一些细节上面判断出来大概的方向。 “对,我我也觉得奇怪,因为从拉面馆的隔壁转移死者到洗手间,不是一朝一夕而是蓄谋已久,王大说不定也只是一颗棋子。”李三也觉得不对。 不过就这样林然蹲下,准备将老唐再次转移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他身边划过,林然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点。 但是一道银光乍现,跳在半空中的死侍胸口处出现了一道极其恐怖的刀痕,再次看向楚子航,林然看到了他收刀的动作。 高句丽的事,吸引谢知大半注意力,剩下的一半注意力她都放在儿子、老公和家人身上,她也没精力去跟尉迟氏争权夺利,秦家这份在明面上的家业谁要谁拿去,谢知也不稀罕,横竖五哥也不可能在拓跋皇朝有任何成就。 闹哄哄的校场渐渐的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二人的对决,王五更是提刀在手,他与锣锅早已擒下了护院关鹏,现在也在看着擂台上即将到来的战斗。 雷天随意的将一颗强化火球术丢向邪恶蝎蛇,强化火球直接丢进邪恶蝎蛇的口中,然后产生一阵实质性的爆炸,大量的药水和装备从邪恶蝎蛇的体内爆出。 “他不是合适的傀儡人选。”望月摇头,赵睿不是傻蛋,就是不甘心被那些世阀家族控制朝政,他才一直在努力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想要控制他,简直比想要带他远离朝政纷争更难。 但是糟糕的情况才刚刚开始,这时一头体格强壮,浑身散发阵阵电光的双头巨人从类人前方的火墙中走出,魔法师们纷纷一愣,接着,又是几头浑身血红色的巨人也从火墙中走出。 而且,姜玉姝听出了郭弘磊的骄傲自豪之意,刚一笑,旋即却倍感赧然,自我敲打清醒点儿二公子不是夸我,而是夸已逝的姜大姑娘。 萧婉词心里暗骂一声无耻,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换来他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周围的鸟兽纷纷鸣叫着,雷天早以感受到这座森林内有着许多强大的气息和怪异的气息,为了尽量减少麻烦,雷天凭着自己对力量的直觉躲避着那些强大魔物的区域。 第一卷 第201章 她已经知道了沈清薇有多狠! 此刻,假乔舒仪已经双目失神了。 理智显然已经被吞噬得差不多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得就剩了三点。 这会儿阿左和阿右好端端站着,她自己却像个水蛇样攀着他们的脚跟往上爬。 “救救我……” “我好热,好热啊。” “你们给我吧,我受不了了……” 阿左嫌弃地不停用脚将她踢开。 看秦宇魂魄的反应,他似乎对自己的死并不奇怪,甚至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他早上五点就起床赶路,到这里一直没休息过,再好的身体都扛不住。 我点点头,看向远处巨大的湖水景观发愣,结果肩膀却冷不丁地被系璃拍了拍。 陆瑾一愣,看到李婉柔的模样,满脸心疼,他刚想开口训斥贝青柠,就对上陆在商那双满是寒意的黑眸。 “浩哥,最近有回宁海嘛,人家都想你了。”陈汝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仍旧是那副妩媚的腔调。 在听到御恒帝今晚去了后面的启安宫桑常在处后,端嫔更是觉得被打了脸。 “没关系,理解,理解,我下次再来拜访。”苏日辰僵硬的点点头,转身的瞬间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但一辆车,可能是一个上班族辛苦几年才买下的,甚至得还无尽头的车贷。 神像长期不侍奉,仙灵便会从神像身上下来,人们一般就会用红布将神像地蒙住。 行道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已上三竿的冬日暖阳可以直视,看起来很柔和。 “是谁!”好巨大的声音,伴随着暴躁,也是,一个熟睡的人如果被吵醒了的话,那他的脾气会好才奇怪呢。 这马上就要过新年了,竟然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唏嘘了。 “你没做错,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好。”金护士长继续低着头,痛苦地说道。 看着眼前的轩辕离火,彦晞的眼中是充满崇拜和倾慕的,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高攀不上像轩辕离火这样的大人物。 “阿弥陀佛,三位这是何意?”和尚甲看着那三个忽然飞来的和尚,有些不解的问道。 森林中树木浓郁的绿色正上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淡黄色屏障,渐渐地这个屏障不再是单纯的一堵墙,而是变成了一个牢笼,四周开始不断地弥合,银毛被困在其中无法抽身。 心里憋着话,难免要生点闷气。古秋月俏脸紧绷着,嘴巴高高地翘了起来,车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不少,眼角余光竟不再瞥向张明宇。 无辜的人,还是死有余辜的人,无论是这两种之间的哪一个,最起码都受到了不必要的伤害。 虽然现在徐峰不适合变身,可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就算是在不变身的情况下,也都可以和暗月交战一段时间,只是他心里也就很好奇,不知道暗月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龙实力的强大,超出了玄苍的预料,玄苍的手中虽然拥有神器雪蛟紫电惊魂枪,但他并不想真正的动用雪蛟紫电惊魂枪的力量将眼前的黑龙斩杀。 七品宗师看着苏凡拿着刀笑,一股寒颤从他的尾椎骨升起,最后直接到了头皮之上。 只见张妙娘一下子一下子睁开美目,脸上的春意还未消散,她痴痴地看着孟鸣,也不说话,依然拥抱着他,仍不舍得离开他的身体,孟鸣只得静静地和她相拥着躺在床上。 第一卷 第202章 找到地下室!她就在下面! 有人遗憾,有人觉得还不错,毕竟丹药难得,也算是弥补了没有听到高深道法的遗憾。 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田章率领着两万兵马不断攻打刘贵、关羽所部,不过因为刘贵选择扎营的地势非常险要,而且兵精粮足,且箭矢gōng nǔ完备,都是从辽城搜刮的。 稍作修整之后,一队队规模不等的舰队开始出发,争取趁着雷泽蛟龙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绞杀最多的敌人。 “能让您有好感,是我的荣幸。”白狼模仿着古装剧里的对话,装模作样的回答道。 惊天的爆炸之声,响彻着整个竞技场,甚至继续弥漫而开,笼罩着整个圣灵院。 洛婷手朝莫嵩方向一拉,想要拉住莫嵩,但,拉空了。洛婷看向莫嵩,说道:“等等我。”接着,也跟着莫嵩跑了过去。 陈静之走到高台边缘出,眯着眼睛看向了远处的这四万禁军,眉头紧皱。 白天行伸手拉着葛永走向客栈,他知道赵天佑肯定在那里等自己。 【锻炼骑兵】,确实不错,东禹现在就应该大力发展骑兵,刘德暗自点头。 严靖算是正式加入了肃王一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怕将来肃王府朝争失败,会波及到严候府。 “明白。”冥王治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闪光灯,专心的走在后面。 “这下子完了,我的谨儿,怎么可能受的了这样的痛苦?”钟夫人痛苦地说道,好像,这个时候,自己已经经历了千百遍一样。 杨剑找到了一个山洞,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用来休息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高志!”沐枫夜提着刀赶到高志身旁,挥刀斩落最后几发子弹,拉着他回到拐角。 虽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这让钟如水很是生气,但是,此时此刻,还有一件更加火烧眉毛的事情让水儿寝食难安,那就是那个庄忠仁。 绝对不是普通灵境修士能够抵御的,如果不是自身先存警惕,祭出符阵对阵,他还实在不知采取何种手段能够灭杀这些能量凤鸟攻击。 青铜棺盖一动,立马就四起一股阴风,吹得直洞飕飕微响,这时忽听洞底的二憨子惊呼一声“老金!鬼要吹灯了!”这是一句业内行话,意思便是蜡烛要灭了。 这些触手柔韧无比,即使备前长船长光锋利的刀锋也不能斩断,一条就难以应付,更何况四条。 蟒身翻滚间,荡起一条条黑色环纹,更多的人好像慢慢适应了这种黑色的巨无霸,手上的功夫亦是慢慢施展开来,终于有了一丝还手的机会。 王英诚气得要死不甘心自己手中权利就这样失去先跳出来指责钱隽违法大选无效告示无效后来见没用皇帝似乎都被钱隽胁迫了又改变了做法宣布自己也参加大选。 赵子龙缓缓睁开眼睛后,发现经过一夜的静默,精神状态变得格外饱满。目力所至毫纤毕显,周围的声音也都无法逃过他的耳朵。 楚阳遥想当年,他那时候的高考,还是盲人摸象一般的先填报志愿,结果可想而知,很多考生都因此悲剧了。 然后的话,在了解到具体的物质的情况的瞬间,就可以对这个物质进行改变。“也就是说的话……”是的,虽然听起来的话是十分麻烦的能力,嘛,其实的话也确实是这个样子。 沈珈蓝的琅琊墨雪则被嘎嘣一声抓在手里,硬生生的拧成了麻花,扔了出去。 林星辰作为证婚人,亲自为二位新人征婚,扯了一些有的没有的,也无所谓了。不过连城虎今天可是红光满面,大家杯酒言欢,哈哈哈哈。 只见,一只惨白得毫无血色的人手从盒子里掉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客厅冰冷的地面上。 和岳玲珑道别后,楚阳和白落落慢慢走出了医院的大门,路上,白落落抿着嘴不停的笑,笑的楚阳心里直发毛。 从陈秀莲的手中接过U盘之后,赵子龙几乎瞬间便确定这正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因为它与从赵光明那里拿到的U盘一模一样,定然出自一人之手。 楚星寒目露精光地看向对方,身为武者,他从不畏惧挑战,哪怕是激将,他想战便战。 这酒香楼的招牌美酒,在临渊城的确很有名,很多剑仙、宗师、天师都曾喝过,都会忍不住赞叹几句。 剑村大长老剑甲,以及其他九名长老,在看到剑邪包末出现后,他们的脸色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她只是我的徒弟,暂时还不会出诊,我来给你们看,十万一次?”陈凡强调了下,接着再次的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一般来说,风水一道的修士们,若是能将这些给做出来的话,都是将其给当成保命手段来进行使用的。 第一卷 第203章 清薇和婆母一起失踪? 然而此刻,乔白黎心里却是没底的。 甚至,她心里直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冷静下来。 因为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黄琪这个蠢货。 自己已经把局铺得完完整整,她只需要按照步骤去做,那沈清薇就会掉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结果竟然被她搞成这幅样子。 亏自己还如此信任她! 学院禁止私斗,但是一旦矛盾上升到不可调解,是可以通过斗技来解决冲突的。 “嘛,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现在这个时候进去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尴尬,于是夜星辰等人干脆就在大殿一旁的静等着。 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很平常,可是对于失明的人来说,却很困难,困难的他们只能假设。 孔家在罪城的宅子并不是很大,但却也非常气派了,作为一镇之主,就算来到罪城这种地方,购置房产也是轻而易举的。 身为守护南沙地界的一名利剑成员,同时又身具警察局局长的身份,发生在这里的武者伤人事件,全权由她负责,也只有她能够负责。 张庄陌被张天阡一拦阻,猛一挥鞭,竟是抽在了她哥哥身上!而她见陆尹琮摔在地上,更是要抓住良机置其于死地!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尹琮,仿佛那世间只剩下了陆尹琮一人。 林浩也懒得和对方废话,掰开孙梦玲抓住自己的手臂的那两只玉手,抬起脚,就朝着李伟走去。 她是自由唱作人,不喜欢受到约束,民谣嘛,还是独唱独吟来的更有韵味一些,若是签约了公司,他怕在公司的包装下,会迷失自己。 乱水滩的军队以为这与他们乱水滩是一样的状况,因此,他们的人纷纷拿出护盾,把护盾放在地面上,人跪坐在护盾上,开始向前划行,继续前进。 为什么刚才在讲台上时他们都没有发现,就好似他刚才压根就不在那里。 可这一年早来的寒冬,甚至让韦太后都苦不堪言,好在是贺珅人头落地,祸患斩绝,她大无必要留在大明宫,她想起花了无数钱财修葺一新的华清宫,她甚至没有空闲却享受那里的汤泉,既然寒凉早至,岂不正好?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用潜藏玄黄毁灭的剑来作为陪葬品,一切成迷。 他的每一次侵入,都像是在勾起她灵魂深处的震动。直到她终于安静得没有力气抗争,他才轻轻地放开了她。 令牌中的力量猛地一放,碾压下来,瞬间就将十八院长的威压给震的消散掉。 蔡淼虽然属于炼体武者,可是实力相对还是低了一些,先天一重巅峰的炼体武者,跟寻常的先天二重武者应该不相上下,可是遇到真正的天骄人物,那就有些逊色了。 “那就好,我派司机送你。”宋振海说完看着一旁的司机正要开口,便被苏琳满口拒绝。 雨韵也不敢提钱的事,只能想其他办法来还这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人情了。 赵迁将许褚扶起来,当即便封许褚为都尉,又犒赏了许多金银、钱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杀手当然不会就这么回来交差,四散一察看,找到了一条路径可通崖底。 吴狂发疯了,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地狱烈尊,吴狂体内的一切力量都不行。 韩处长笑笑,立刻求援似的看着李顾问,指望他给自己解围,在此又一次显示出了他的先天腼腆。李顾问这个资深共产党员,也是隐藏最深的共产党员,对这个问题也没啥可说的。 第一卷 第204章 遁地?婆母得知乔白黎的真面目! 黄琪和乔白黎是旧相识。 最近就是黄琪给卫家牵线的乔白黎,而自己也是更看中乔白黎和季家的关系,这才将卫家的法律事务都交给了她。 黄琪今天实在太古怪了。 而这一切和这个乔白黎,到底有没有干系? 乔白黎坦坦荡荡地对上卫明瑕的眼睛,主动替黄琪开脱:“今天的事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上来就询问冯雅兰,冯雅兰在数字上又格外的天赋,在对人事管理上也是极其的有能耐,让胡婷萱十分的信任。 杜明恒与那位师妹关系不错,自也准备了生辰贺礼,但没想到才刚拜师不久的郁师弟也会要送,还在此处就下了单子。 “嘿嘿,那老哥我就不客气了,我出这个价怎么样?”宋胖子伸出了根手指头。 “九亿。”这是三号包厢开出的价格,但是并未停顿多久,五号包厢紧随其后。 林德忠谦和的笑了笑。转身就出了门。没走两步,突然就回过了头,吓的我一跳。 当年他浦一入京便被太上皇召见,出了宫门便成太子之师,也就是当今皇上的帝师。而当今圣上受帝师影响,对周易八卦星辰卜算甚是看重,如今钦天监的监正不过当年受温师指点过几日,便深得皇上信赖。 欧阳傲然提着刀就跟了上去,对着胖子的胸脯一刀就砍了下去,就像杀猪一样,血刺啦一声就从胖子的肚子上冒了出来。 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纵容魔潮汹涌,早在魔井出现的刹那,就由强大修士出手摧毁了。 她只以为秦尘刚才是和她说吉祥话呢,又哪里会相信一块玉符能够保人平安之类的言语呢。 张点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吴磊可以说下去,那意思就好像是他会洗耳恭听一样。 “云梦?真是好名字!”古震看着云梦愈发的喜欢,在这种嘈杂的情景之中,熙熙攘攘的和春园内,她那种安之若素,也许正是自己想要找到的平静之所。 但这些弟子并没有错,而且鹿山学院为了让这些弟子变得更好更抢手,平日里教育他们的,还真就是正义的东西,教导他们成为品德良好的修真者。 顾辰这样一个身为一大集团的总裁,又怎么会让人随意看到自己的私隐呢? 他出手当然有分寸,虽然不会要了对方的命,但想完全好起来,恐怕至少要在医院躺上几个月。 璃雾昕的脸,顿时红的犹如蜜桃一般,瞪了凌景一眼,忽然踮起脚在凌景的左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云清派几乎所有弟子,心情都显得很忐忑,也很激动,因为今天,他们云清派的掌门,在消失了两年之后,将会正式宣布回归。 宋依依一早起来也听说了这消息,心中还奇怪,这事儿不会是巧合吧,不过这天气天干物燥,也说不准是意外? 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然后闭了十几分钟的眼睛却是发现依然还是睡不着,即便是明明是有些困意,但是脑子里面却是依然忍不住浮现出来其他的想法和画面,让她完全是没有办法入睡。 这般讽刺的话,似乎彻底激怒了凌静,之间她咬牙盯着润雨,下一刻手中的皮鞭再次狠狠飞出,毫不留情的就打在了润雨的腰际,顿时带着钉刺的皮鞭,直接让她腰间的衣物打碎,同时血肉模糊一片,鲜血也瞬间倒飞而出。 第一卷 第205章 烟攻?爬向另一个出口! 沈稚京看向她肚子:“你行不行?” “这个地洞有些窄,只能爬行。” “清薇,要不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季总过来吧?我刚刚下地洞前已经给阿豪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到了!” 枪口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焦域中传出很远,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侮辱?袁绍大人,一直以来,甄家对你袁家那可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当初你争霸河北,甄家提供了多少资金?正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竟然想将整个甄家都控制在自己的掌心!”我毫不客气的大喝。 李珂从太阳之井的中心部分走了出来,看起来并不是很留恋这种庞大的力量。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在他净化这口能量之井的时候,他就又听到了艾泽拉斯的模糊声音。 懵懂的美人鱼姗姗,野蛮帅气的宋明熙,这两个角色,虽然都是温滢饰演,但她的演技也由此完美的表演了出来,尽管她的高依旧是硬伤。 白兰想着前生她差点儿和一个超级富豪结婚,那可是游轮豪车,海上岛屿,娱乐明星,政治巨擘新秀齐齐到场恭贺,全球的媒体都集中到了那场婚宴中,新郎意气风发的期待着他的新娘——她。 周君君有些失望,居住在维新镇的院子里,哪里有居住在唐家更近水楼台先得月? 让自己痛苦无比的大地创伤,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被修复,往常羁傲不驯的元素领主们,在泰坦:艾泽拉斯的教导下,谦卑的帮助她进行世界的修复。自己的伤痛自然也就开始慢慢的减轻,甚至消弥无形了。 水声潺潺,而走廊外面,十余人正向房间悄悄摸来。这十多人有的留长发,有的带纹身,虽然天气不是那么冷,但是他们很多人都穿着厚重的长款大衣。 练器师眼神凌厉,他得到了缓和的时间,体内的情况已经稳了下来。 要废除十年才能够享受的好东西,那算什么好东西?他疯了才会为了突破而当十年的废物。 至于紫雪,不知道哪去了,反而那一|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公司的局面刚刚才平稳一些,此时内部又出现这么大的人事变动,是福是祸也难以预料。”这种说法是也得到一些董事的赞同。 安瑞伯爱好养鸟,他的园子,一切皆为了遛鸟方便而改建,旁人家宝贝看重的贵重花木,在这里都没有几株。 叶琪想说些什么,还没有说出口,一颗药丸便被云落枫塞入了她的口中。 从宴会上离开之后,花莲直接去了燕九羽的住处,除了燕九羽之外,英竟然也在。 那七彩的光芒和金色的剑气猛烈撞击,夜阑沨微微后退一步,这圣气神心咒之中蕴含着两种不同的法则之力,就连夜阑沨都几乎承受不住。 现在是家里一堆好资源,却低调的工作,认真学习的隐形白富美。 易仕源认罪画押,杨府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今夜能睡踏实了。 但是刘雪花却也说得好,这些钱都攒着,到时候给麦子肚里的孩子置办东西。 叶三郎也是这般想的,这少年虽然略有些脏,但是还是能看出他是个比较爱干净的家伙,除了衣服外其他地方都是干净的。 第一卷 第206章 下药,灭口! 保安的双腿早已吓得发抖。 “我,我们老爷子清修静养,已经很久不见外客了。” “季、季先生,还请下次再来吧……” 就在二十分钟之前,卫家的安保队几乎整个都去了药堂那边。 这一刻的郡主和水箭龟都展现出自己恐怖的力量,虽然相只有两米左右,但是双方一时之间是不得寸进。 杨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转身向着上百攻击开外维持辅助的幽莹方向冲去。 杨嘉一直在捡垃圾,不是因为他变态,而是因为地下城情况多变,光靠自己终有极限。 良好的家教让诸伏景光成为一个礼貌而克制的人,只有加入组织后,为了装出犯罪组织成员应有的凶恶,他有时才会咄咄逼人。可此刻是两个卧底在交流,没必要伪装,他是真的着急了。 石卫国赶紧过去摘,还好这仙灵草长的地方是在平地,万一在悬崖峭壁上,他还得想办法掉下去才行。 代欧奇希斯在触手之间制造出闪着多种颜色光芒的能量球,在汇聚结束后猛然向着龙王蝎射了出去。 面对如此多的问题,老六和老七只捡了一些能说的,结婴丹是公族雅给的,不能说的就直接回绝了,雷家众人也懂得进退,并没有为难两人一定要全说出来。 贺云鹏道:“好吧,我不勉强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他起身准备出去。 就算是有心护着梁彩云,可昨天石卫国都那样做了,他还能怎么办? 艾琳娜再擦拭了一次,拿出一瓶人类用的伤药对准玖夜的伤口喷了一下。 转眼两万多年,黑蛟三太子入侵,圣器七彩流光琴回归,你和七彩流光仙子琴瑟和鸣的开启了古阵,召唤出了七对神兽的七彩流光七尾七翼琴瑟鸟。 好了,到了这个时候,你却反而要怨起袁某来,这是哪门子道理? 玄阳子也撑着笑成满是褶子的老脸,连连说道:“好好,让伯伯给你把把脉看看。”说着便伸出手搭在陈玲手腕上。 尤其是林牧之,对方清雪一直情有独钟,也多次向方清雪表白,但是都没有得到方清雪的回应。 自也是立时便有人在灵霄大殿中施法将原委告诉了哪吒,所以也算是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刚才第一轮的气势,已被手指一抬一缕海风剑风击飞对手的仓少海大少爷,还有从第一次第一眼看着就让他不舒服不喜欢的,继续上次的金虎背摔击败对手的林傲给抢走了。 管你贾跃如何怒吼如何攻击,面对着轰轰轰而来的嵩山少山坠落术,手中的蓝色长剑继续不出鞘。然而对方毕竟十一星武技,一挥不出鞘的蓝色长剑的剑柄,沧海市仓家的武技施展。 久别胜新婚,当刘淮在东宫陷入温柔乡的时候,赵若兰意外的见到了许达甫,本已回到宋国的许达甫的折回,顿时让她产生了不祥之兆。 “不知蒙老意见如何?”坐在蒙尔拙下首的贵族元老会会长,辅国公楚海西开口问道。 叶琛在白浣之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信誉,可是这种时候,她没得选择。 走在这金碧辉煌的走廊,不得不说这里的装潢非常的奢侈。看的她非常舒服,因为装修的时候,她也有插手,色调上面,她有提供建议,他们都接受了,也是让她觉得很意外的一件事情。 第一卷 第207章 生死下落不明,安危未知 乔白黎:“你们不过是他跟前两条狗。”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能让我和季烬川生分,能掀起什么风浪吗?” “别太看得起自己!” “你们要怪,就怪沈清薇吧!” “如果不是她躲着一直不肯出来,我也不会下此狠手。” 陈洛揣测着,那金色巨龟却是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还在沉睡。而河中出现的那股吸力,就是这金色巨龟在沉睡中一吐一纳,所造成的。 突然,上官瑾凝重了神色,向一处屋檐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她感觉出错了?刚刚好似有人一直在看着她一般。 这颗黑痣连我自己都不曾发觉,我看了一眼,发现两人耳边的黑痣位置,真一模一样。 并且,对于修士而言,能够进入落日城这样的大门派,也是一种荣耀,一种向往。 这时,盗跖突然惊叫道:“不!九泉碧血……玉叶花……蓉姑娘……”闻言,墨家的人都是神色一变,然后紧张的向碧血玉叶花的方向看去,只见碧血玉叶花的竟然被折断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滕州公司我查过,确实不是什么大公司,几年前在行业内或许还有点火,可这几年开始走下坡路,勉强只能排到三线,三线公司想一口咬下万有这样的鳄鱼,真是痴人说梦话。 幸亏她心脏好,如果心脏不好的人被这么气,说不定直接倒在地上over了。 “信不信由你,该说的我都说了。”吴菖身形一纵,转瞬间,便是掠出了院子,不见了人影。 趴在陈洛手里的狮麟幼崽似乎听懂了陈洛的话,又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权墨的声音淡漠,简单一句话诠释了他和Alina之间的所有一切。 众妖此刻才恍然明白,他们如今所处的牢笼下面,居然还有一只极为庞大的活物,那两道绚丽光芒却是对方的两只眼睛,而那斑纹精美斑斓,却应该是它的身躯了。 “我可以知道吗?”蓝恋夏觉得自己迷茫了,虽然看见欧阳奕和别的人在一起会觉得伤心,但是,想想,自己和他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记就能忘记? “天儿说在明天早上之前一定要看到赵家覆灭,不然他呆在叶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叶瑜担心的说道。其实叶天说的不错,如果叶家连自己的儿媳都不能报仇的话,那他呆在这个无情无义的家族又有什么意义。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李知时已经没有停顿的在齐国主位之上做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侧过头向身边人问了几句话,然后眉头紧皱,面色之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悲哀之后,又恢复成那副冷漠至极的表情。 朱砂闻听此言,也是更为震惊异常,秋师为何对于“再生土”神器,具有如此强大的自信?而这“再生土”的能力却究竟强悍在哪里呢? “这是什么奇特修技?竟可以引发这般霸道的天道异象出来!”桑威手捂胸口斜躺在地面上,一脸的惶恐道。 “行,那就准备准备,会会这个红姐吧!”贾正金带着她从异域之门出来,回到现实世界。 琴音一转,仿如从高山下到平川,清雅之音没有半点的减弱,也没有半点的突兀,武松的心和眼光迅速被吸引。 第一卷 第208章 沈清薇,你终于敢出来了! 另一边,沈清薇和沈稚京还有乔舒仪三人好不容易从地下钻了出来。 刚刚呼吸到新鲜空气,沈清薇就听到了乔白黎的声音。 不远不近的,还没听明白是什么事情,接着就是阿左和阿右的痛嚎声。 沈清薇立即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呵呵,这还要多谢张施主的当初的提醒,让贫僧找到了佛的真谛,这些年来,不知不觉就成了这幅样子。”了真笑呵呵的解释道。 “恩!对。我马上吃。”岳檀溪拿上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同时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不让龙梦梦再进厨房。这甜的都齁死人了。 在那雷海深处,四道身影静静盘坐,而这四道身影正是卫辰四人。 只见他双目如电,一股淡淡的威压一闪即逝,他有些意外地呢喃了一句。 但也有一些武者,只是在闲庭信步之时,突然就悟了,然后就突破了。 再说了,这绝对不会是游戏中的最后一次比赛,随着玩家们的等级越来越高,日后打通地狱难度的玩家也越来越多的时候,游戏公司肯定还会举办更大型的比赛。 洞外传来了方禄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便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二楼出售各种高档次物品,奇珍异宝,以及副本出产的特殊物品。 所以眼下不管为了自己实力的提升,还是为了那让人眼红的机缘,都要全力以赴,否则就辜负了先前的种种努力。 听到季汝说的这么严重,甚至都到了人命关天的地步,接警民警也不敢怠慢,随即答应立马安排出警。 等整个底板完全翻过来的时候,这是我才完完全全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他慢悠悠的啜了一口清酒,笑眯眯的神情看起来尤其的不动声色。 而这个时候,我也可以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当我顺着方向看去的时候,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皱着眉头把一地散落而开的各种灵石、血石、矿物、妖兽材料、灵药悬浮起来,然后纵身一跃带着那些东西极速向着古漠深处飞行。 理论上可以抛弃下现在成为累赘的御主,转而使用自己的特殊魔术,让自己直接与大圣杯缔结契约。 “有点不妙呀,以我现在的实力,顶多到八十多层,想要再上去几乎不可能了。”江新出现在陨仙道上,眼中带着凝重。 只不过凤凰真灵毕竟是半仙层次的真灵,她的灵觉最是能够与各方世界的本源之力相吸引、接触。 萨尔玛海耶克也在莫妮卡贝鲁奇以及李锋的挽留下,准备在别墅中住上一晚,毕竟看着带点醉意的萨尔玛海耶克在晚上回去,李锋还真不放心,虽然自己也能让人送她回去,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阿迪尔向即将前往Caster组城堡的安东尼予以嘱托,他虽然需要对方和Lancer的力量,但对方是意大利国的魔术师,没必要为了中东土地上的大灾难真的拼上性命。 在这一刻我心里的苦笑了一下,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在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内心却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这两人又为什么好像突然关系就变得更好了,再这么聊下去,眼看着就要拿对方当好朋友了? 王云龙在三楼听着走下去的声音,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自己终于混了进来。剩下的就是今天晚上怎么去享受了。想到这里王云龙禁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一卷 第209章 谁敢动我儿媳妇! 沈清薇直截了当地问出口来:“乔白黎,我搞不懂,你今天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季烬川吗?” 乔白黎不想自己心事被沈清薇这个女人还当着这些人的面戳破。 “好!”王倩说着便掏出手机并拨通了朱冬冬的电话还开了免提。 将士们见徐乾一口就将这汤喝干净,没有任何的嫌弃,都对徐乾升起了好感。 老顾道人沉心修剑二十年,剑法已然精进到一种空灵无物,不可捉摸的地步,就算是当年与他比剑的蓝大先生再见到他,恐怕也会大吃一惊的。 擒贼先擒王,如果能拿下叶轩,今天的危局自然可以破解,所以,他选了门里最强的几个高手一起,围攻叶轩。 忽然,黑暗中跃出一个矫健的身影,一下欺到近前,嗖嗖点住了他的穴道。 “好的爷爷!”澹台玉儿点了点头,便将当时自己跟关丽丽遇险的事说了一遍。 正在这时,忽听一声风波恶惨叫,跳到包不同等人的身前,倒在了地上。 “嘿嘿,你可不能的反悔,你可是输给了我的!”叶轩得意地说。 红莲心头道,我所效忠的,自然是盘古族建立起来,以十一大长老为首的银河联邦。 甚至张成九内心暗暗下了决定,等时机合适的时候,一定要找李琳琅好好谈谈,将他签约下来,要用最好的合约和最优厚的签约金。 “徐图,你的性子一点也没变。我以为咱俩的分手对你多少有点影响,原来我想错了。”齐越说。 “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天老,我凝聚武灵气成功了,哈哈!”龙易辰看着自己那散发着耀眼光芒地右手食指指尖,满脸兴奋地说道。 当二人处在众人眼前时,战天搂着雷纳斯,看着达斯跟他身旁的九个黑袍老者。 短短几天时间,我变成了顾氏的公众人物,从上到下基本没人不认识我的。每天见面和我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大部分人我都不认得。不过,倒是有一件事出乎我意料,居然没人讲闲话。 心底之中不禁冒出一股的恐惧,他突然间有着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没错,就是这样的。”石家兄弟二人皆都是看着他连连点头的说道。 叶青和灵儿踏上倚天剑,随着叶青一阵指令施法,倚天剑化作一道流光想玉佛寺飞去。 他说的很平淡,但是言语之中的刺骨恨意,散发出来,让人心里发冷。 老爸派来的司机是和吴阿姨一起进的门,刚才球球被吴阿姨带下楼去散步了。我抱过球球,看也没看正在出门的严妍母子。 “让徐徐先去检查一下,看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要是没失窃。报警也没什么意义。”严妍说。 下一秒,她看到黎景川直接抓住苏默远的衬衫领子,将人拉了起来。 她先填写了自己的资料,然后又把摇光的信息也填了上去,这才睡觉。 可屋子内并没有林落的身影,这让邵扬的心不禁慌乱了起来。监控上明明显示林落进去了之后就从未出来过,可为什么林落不在这里? 两道人影颤抖在一起,谁都没想到那刚才还不可一世随意拿捏众人生死的残魂竟是被云影轰得倒飞而出,巨大的虚影都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变得透明了几分。 第一卷 第210章 季烬川一出现,她就是满盘皆输! 卫家弟子们闻言脸色微变。 儿媳妇? 这沈小姐怎么是季太太的儿媳了? 这季太太只有一个儿子吧! 那人不就是——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大家脸色一时都变得很十分难看,个个迅猛扭头看向乔白黎。 都是这个女人! “算了,还是我来解决吧。”胡傲淡淡的说道,同时,身体如同瞬间出现一般,出现在了林建平面前,左手食指随意的向林建平胸口点去。 天门一行,只有兰若一人成功逃了回来,而薛长老和陆谷主,则是下落不明,按兰若猜测,两人很可能已经身死了。 “原来还有。”叶凡和叶苹一起嘟囔,再次感应严冰的气息,依旧是老模样。 “闭嘴,要出去你自己出去。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疼爱你这样的弟子,丢 光我们灵恒宗的脸了。”冷远厉喝一声。 翌日,他来到了学校中,今天是班上的同学聚会,应该说是大家商量一下过两天要到那里旅游去。 一声巨大地嚎叫声传来,原来是阿不都拉摩斯的身上发生了变化。只见阿不都拉摩斯身上的根根青黑色的毫毛突然闪耀出金属般的光芒,体型更加膨胀起来。剧烈地能量波动在它身上涌动,并且还有越来越强烈地趋势。 漫长的修炼岁月之中,他们早就忘了银子这种东西,在尔虞我诈的修炼界,相比起来,凡人的世界,却是要简单的多。 胡傲微微皱了皱眉,擦掉嘴角的鲜血,压制住疯狂跳动的心脏,长喘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两人闲谈了一阵,风逸才从松药那里换取了一些炼制回元丹的材料。以后他手上的药材,如果有半数成功的话,就能练制五十枚回元丹。 丁言和俊秀散仙听到此话面色微变,不过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手的金九流突然取出一柄黑色长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袭向妖冶骷髅的颈骨。 “别再假惺惺了,你这个贱人!”一句极其不堪入耳的话响彻整个办公室,衣依一脚踢开门便闯了进来,姣好的面庞因为愤怒甚至有些扭曲。 萧剑本来不知所措,闻言怒火又起,他恼恨上官云害了萧浚性命,更恨其竟让萧莹莹挡剑受伤,萧剑杀意又起,手腕一翻又向上官云劈去。 “真的很美。”纳亚双手放在透明的玻璃上。而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就在她准备再狠狠蹂躏一次莫晋北的伤口时,莫晋北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下面树叶纷舞,仅有两股剑气直冲而过,两把长剑便在虚空中刺过,“嗤”的一声,长剑剑尖猛的互相咬住。 在乱的理念之中,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他们混乱神宫的诸神,只需要确保自己的特权不受挑衅,领土不受侵犯即可。 同时,他又生出无比强烈的挫败感,他竟然败在了一个土鳖的手中,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周林好过。 一夜无话,第二天生命学院中的众人早早地起来,院长木千秋却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没有出来,众学员一时聚集在了一起去看铁无双。 龙剑飞说得很清楚,对方既然有准备就不会俱怕,但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而这些人不得不进入华夏来除掉他,此刻的龙剑飞很想知道这幕后是什么人。而只有自己做为诱饵才会水落石出。 第一卷 第211章 证据都在这里了 卫明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乔白黎再如何不承认,今天这些事也必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啊,自己卫明瑕英明一世,竟然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 好歹她卫明瑕也是个出了名的狐狸,竟然也有识人不清的这一天。 段郎一夜睡得很好,一早起来,诸葛婵为大家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如此,又过了数十年,直到林奕来这圣果树下九十载春秋,中天君再次向着圣果之树打出数十个手结。 他说的是实话,背后的伤确实严重,手臂不能夸张行动,会牵扯到后背的伤。 工作人员给墨戟岩递了湿毛巾过来,墨戟岩却连擦的力气都没有。 当柳玄的身影一出现,四周的修士顿时避让,将一块最大的浮块让给了他。 其实姑娘知道的并不多,也没想过揭发老板。但是得知老板反悔之后,司机不干了,他铤而走险,秘密拷贝了老板最重要的一个数据优盘,以此作为条件,要求老板放他们走。 段郎之为段郎,可能就是他的能断。断了就了了。能再续就继续,不能就忘记。 火云存活了这么长的岁月,自然明白秘境是一个什么的地方,对于秘境能够遮掩着秋玄的气息,火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别人不知道,火云可是知道,那可是上古神魔历练的地方,也是神魔战场之一。 说来说去,还是萨达姆的缘故,这下秋玄不由好奇了起来,问道:“不知道这个萨达姆是什么人物?似乎这里人人都挺怕他。”秋玄看了一眼大厅里的食客,对温妮说道。 联想到昨晚的情形,我冲着南弟嘿嘿笑了两声,就不再搭理他了。 云落雪用眼神示意竹苓莫要轻举妄动,自己却像是一个受惊的鹿一般,向后猛地跳开,一时间有一种手足无措。 特别时间紧张,她逃出来也有一些时间了,要是刚才花十万两买了她初夜的大金主到了她房间,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关键是他作为钱掌柜,岂能这点职业操守都没有,自主替顾客做主? 凌昭满心疑惑,姑娘已经三日没有走出院子了,又怎会那么肯定秦姑娘会过来呢,真是奇了怪了。 三天后,顾清语穿着柜子里的衣服,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了谢氏大楼的门口。 “你别急,我去叫人在长玄病房腾出个位置,把你的病床推过去。这样你也不用起来,就能过去陪着长玄。”老夫人也不想顾清语有危险。 姜云曦回头看了韦神一眼,她知道,赵韦之所以替宁雪担事,就是怕宁雪抖出这个,他怕坐牢。 见自己的母亲发了话,云落溪也不再说什么,时不时的同自己的丫鬟说说话。 李紫薇、幕倾颜、王维等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一处亭台水榭的地方,有细微的改动之处。 叶锦羽考虑了一下,觉得做戏还是要做圈套,不能中途罢演。于是起身特意又扒拉几下衣服,提着软鞭走出去。 三人都一筹莫展,刘慧仙又开始给叶千的二舅打电话。从昨天打到现在,刘家俊的电话被拨通了十几次,从来没有打通过。 顾兰还有一个想法,既然要买牛,她不想买普通的黄牛,而是想买能够产奶的水牛。 第一卷 第212章 终于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还有一封信,信函里,李恒逸说的清楚,他只知道这药丸好,但具体好不好,他并不清楚,服用还是不服用,还得将军三思后行。 是自己,太不下心了,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这实在是有些太不应该了。 洛一九一身成童男装,高束秀发,腰间挂着法剑,真个冉有几分飒爽英姿之气了。 其实当年,邱柏青和苏阳有过一面之缘,但时间毕竟太久了,他没能够想的起来。 衙门这边也希望税收多多,那样子政绩才会出众,升官才有希望。 “喂!她们太多人受伤了,你们送这些姑娘们去医院!”卫肯肃穆道。 而作为这个集团的CEO,开展宇宙虫洞网络工程也是星罗这三千年来主要进行的工作。 洛一九觉得没意思抬眼看朱玉峰,眼里带着询问:你怎么还不走? 黑气静止不动,洛一九也很有耐心的等着,而让洛一九始料不及的是,黑气竟然散了。 此时,府州王佘德房佘大人,火山王杨宏范杨大人、德州府刺史孙建孙大人、河曲府刺史聂大人都也已经到了七星庙。 他没有回复,直接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来一件黑色的浴袍递给她。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的,那人惊叫了一声。双手抓在了他那扼住他脖子的手上。慌乱间抬头看向了他。 他更不会被赶出龙魂,而是会被安妥的安置到龙魂养老基地之中,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血煞又一阵奋起,寂灭爪再次抓出,这次的僵尸脆弱不堪,被寂灭爪一招抓成了粉碎,但唯独空中飘浮这一颗绿色的光球。 脑袋昏昏沉沉,迷茫间我感觉有一只微凉的手摸着我的脸,轻声叫着我的名字。 可是一打开我家的门,我就感觉家里不对劲,屋里面好像是有人。 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慢慢的爬了起来。大抵是因为她主动,身上倒是难得的没有一点儿印记。她低头去看时就怔了怔,就想起了昨晚由她主导着的温柔来。 不过这些人在看到慕冰的时候是恭恭敬敬的,但是在看到慕冰的身边跟着宁凡的时候,就有些懵逼了。 李刀疤自己作践着自己,可赵敬东听了,却还真的就听进了心里。 这考试正好试试我的感应能力,这样以后考试就不用怕了,简直就是无敌作弊器,陆军格格大笑。 “胡闹!”闻言,原本还以为方辰有着什么秘密手段的方正天和方青山面色齐齐一变,几乎同时开口喝道。 颜父和颜母看着看着,忽然也有些不明白起來。见颜柯沉默不语,颜母狠狠地瞪了一眼顾掣峰,颜父也皱着,虽然沒有说话,脸上却是明显的不悦。 “给我滚!”感受着身后的巨大动静,原本还在疯狂逃窜中的季雷猛的转过身,手中银白色的长剑再次化为了一柄狂刃,向着那墓碑重重的劈砍而去。 陆军也知道,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上次陆军就是怕楚菲生气,所以把一切事情都坦白,但现在,楚菲还是选择另一种结果。 看出他脸色不善,慕容耀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摆了摆手,“南大人不必多礼,这……是否有什么事?”莫非南雪钰没有按他所说的做,未被太后选中吗? “军哥你说,”王虎也有点期待,自从绍阳市黑道统一,王虎感觉到生活里少了一丝激情,听到陆军的话语,不由得迫切知道陆军的任务。 莫弄影气鼓了腮,不过也看得出来,太后是有意成全南雪钰跟慕容夜,心中虽有失落,却也不再多说,哼哼唧唧地道,“偏心,姑姑偏心……”一路念念有词地去了。 不过他身上有第三家族的血脉这一点不会改变,他之前缺失的记忆也在不断复苏,第三飞白来魔界应该比吴浩熟悉的多。 好吧,索伦斯被刘琅如同绕口令一样的话给说糊涂了,但是意思他明白了,就是对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底牌,已经做好了准备,之所以打电话过来是希望自己罢手。 我希望有很多的西方朋友到我们国家去看看,看看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像有些人口中的那么落后。 老汉听到熊怀志的声音从炕上爬了起来,待看到对方样子,激动的赶忙从炕上跳了下来。 众人已经在催促,宁夕正准备举手,手里突然一空,下一秒,她手里的牌已经从梅花A变成了方块8。 他提了个建议,天凤认真的想了想,决定听他的试试看,若能自己突破瓶颈最好,若不能再服用丹药即可。 第一卷 第213章 季母给了乔白黎一个耳光! 乔舒仪还是没忍住低呼了一声:“白黎!” 卫家弟子先一步上前,扶起乔白黎后又给她搭脉。 “是情绪过于激烈,引发了晕厥之症。” 卫家弟子立即将乔白黎先抬进屋内。 季烬川对乔白黎如何并不关心。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母亲,想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抉择。 刚刚他所偷的东西也不过就是一点鲸胶。说起来这玩意又不值钱,以前家里人逼着他吃他还不想吃呢。味道又不好,吃了跟肚里塞下糠一样。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容易饱。 这才刚结束欢送老将蒋义渠的欢送行动,看着这一对兄妹俩笑得甜到犹如糖尿病一般,王厚的脸皮子禁不住微微抽了下,第一句话就问了个甄尧格外没面子。 它甚至正大光明地往那边探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人类的精神力不同,总之陌暮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特别方便。 有松菇,有平菇,有香菇,有鸡枞菌等等。她甚至还找到两枚珍贵的松茸。 开玩笑,这一道下来炮都摆好了,一此没用上,难得遇到个不开眼的,怎么能不耍耍? 现在手中的积分牌正好有六十分,压线飘过倒也不是问题,到底她还是觉得少了些,问了谢景弦要不要继续找。 被扔出去还不服气,一个长得格外高大的西北汉人扯着嗓子尖利的咆哮着。 还好,赌输了的赌徒够疯狂,他这才挨完打,那头,另一个张家营军士怒不可恕的捡过火把,猛地扔了过去。 过去的自己仍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灰败的气息无穷无尽,为三人所在的奇特领域,画上了一道阴森恐怖的背景。 陆家这是打定主意抱上永明王了,如果永明王继位,平洲只有两大家族,相互倾轧之下谢家大约也是讨不了好。如果淮间王继位,那更惨了。谢陆两家怕是都得被打压。 先不说行不行,到时候他还不气疯了才怪,那么做肯定是下下之策。 那位奇怪了,你叨咕的这么热闹,那玫瑰大酒店的安保老大二营子咋就不大露面呢? 每当莫晓生带着海山同志的情报回来后,康定宇总是把莫晓生搂在怀里,像是老子对待儿子一样,两人那种亲昵的情景,李聪至今还记得。 外星人也并不神秘,他们和人类同样存在这个宇宙中,只要他们爱好和平,人类未曾不可接纳。 没有领域包裹的萧龙就像一只软弱的绵羊,没有多少的攻击性了,最起码在短时间内没有攻击的可能。 “能跟我说说,什么是进化者,什么又是改造者,还有,神血儿又是什么东西吗?”李智没管对方的表情,好奇笑着问。 还是那句话,如果刘协是一位超级战士或长寿基因拥有者,那一切都好说。 月神宫的弟子恢复神智后,心中一阵后怕,她们感到音律大道确实很强大,稍不注意就会被音律大道控制,生死不由己。 就在众人都认为这个抗魔联盟的下场会和李家一样是,却是被周家损失惨重这个消息震惊了。 是因为自己太漂亮吗?是因为自己身份暴露了吗?她想不明白,也向上级作了汇报,可上级也没有让她撤走,继续留在食堂做大总管,这更让她诧异了。。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但可以确定是在东苍域,距离沧澜域有些遥远。 第一卷 第214章 被香反噬了! 季烬川的第一反应是直接搂上她的腰。 而后便主动又迎了上去。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因为沈清薇吻得又猛又急。 而且他们最近几乎每晚都在一起练习吻技。 所以,她绝不可能再吻得这么烂。 哪里是在亲了? 简直就是在啃,在咬。 恨不得将他拆腹入骨。 热情的完全不像她平常的样子。 而且,沈清薇整个人都很热。 “你大舅舅三年任满,回京之后就要看吏部怎么安排了,你二舅舅这去河南才一年多些,只怕是不会回来了,”兰氏笑着跟李静宜说着家里的情况,越发觉得田氏的话有些过了,这挺通情达理的嘛。 劫后余生的祈询睁开眼睛却看见黑泰迪死在了自己的身边,不由得一愣。 周青莲自己本身就是音乐系的学生,而且喜欢华夏的古典乐器,因此,她能够听的出这些乐器出来。 内官黄清引了尹天正缓缓走入天阳殿内,早已侯在天阳殿中的一众朝臣朝尹天正跪了下去,行了一记跪拜大礼。尹天正坐到了自己的龙椅上,朝众臣抬了抬手。 断古今就特意打造了一些细长如针的飞刀,这些飞刀能够无声无息的接近敌人。 来到雪雾峰下时,南宫瑾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他正要朝前走去,便见几个雪雾峰侍卫朝他们走了过来。 路痴倒也不是外貌歧视,她只是超级难想象,这些看上去各有一技之长的人,是如何混进这通天教的,重点是,还能做了五个分舵的掌教。 结果,两个时辰过去,紫若真的不行了,哭着求饶了,可怜兮兮的,萧沐不忍,这才放她一马。 其实以尤丽雅的姿色,既然都肯出卖色儿相贷款了,那为什么不再深入一些,直接去潜的规则来获取上位的机会呢? 郎中放弃了进赌坊去搏一把的打算,硬着头皮,跟着那侍卫朝着悦来客栈走去。行至客栈外时,几个黑人人闯了出来,举刀便朝两人砍去。 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是威胁,就像寻常人家的妻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差不多的意思。 年少无知时,她也曾真的对宁逸心动过,可谁能料到,这看似善良的人皮下面,却藏着一副歹毒的心肠。 “老邵,我看这样,你们之间建立一个实时的互动机制,以便应对可能的不时之需。”汤明远若有所思道。 这些原本战狼中队的队员跟他们的关系本来就非常亲近,在背后议论一下唐明已经成为了日常。 景尘觉得自己太丢人了,急忙向门口走去,却是一头撞在了门框上,景尘捂着额头,拉开门疾步出去了。 沈愫愫沉迷于顾长风突如其来的低音炮,一时之间没有开口说话,而顾长风也是没有再开口说话,他慢慢将手放下来,眼睛直对着沈愫愫,一想起之前决定的事情,心情也是有些激动。 看过黎歌的强悍表现,异能者也不敢管她,只是大爷似的盯着没有异能的两个男生收集物资。 “送回总部之前归梁靖仁管,要问你问梁靖仁!”李老摆摆手要做甩手掌柜。 然后他发现,如果在他还是个饱受欺凌的普通学生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人为的成为人尽可妻的普通人的话,他想他应该是恨的。 在这一年中,白子铭依旧是将他和姚贝贝的故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讲给姚贝贝听。 我无奈的摇摇头,重新躺回床上,心里被搅的乱七八糟的,平静了好一会才睡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第一卷 第215章 迷情香?清薇解药! 等打理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后就离去了。此次,王晨没有到其他地方去,而是回到了圣界。 白起、王翦是他一生的追寻目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才是他毕生的追求。可惜,他章邯生错了时代,前有白起、王翦、王贲的耀眼星光,后有蒙恬、蒙毅两兄弟的圣眷不断。 不过,凝结出这朵火莲,秦逸并不是为了要增加炉鼎里面黑‘色’火焰的威力。 王晨他们没有用多久就来到了龙族的居住地所在,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到处都是山洞,因为未成年的龙是不可以化成人形,所以身躯庞大的他们只可以居住在山洞之中了。 “呃!是的,我心中的确有此疑问,如果易叔不方便告知的话,就不用说了,呵呵!”秦逸愣了一下,随即传道。 直接把云样荣从云无心的搀扶中抽飞了出去,例在地上喘息不止。 “郡主,您若是个世子,那么我相信他必要您命!可您毕竟不是……”蓝飒似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额头。 王晨见到朝自己攻来,心中叹息一声就急忙躲闪了罗帕萨的攻击,于是二人就开始打斗起来,不过王晨只躲不攻,任由罗帕萨攻击自己。 “你看那。”蒙石顺着韩信所指望去,只见远处的联军军阵仍然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项羽身后则是整整齐齐的二十万楚军,其中以身穿黑甲红麾的精锐骑兵最为显眼。 不过幸好这是在水中,有着极大的缓冲力,这才使得陆明只是虚惊一场,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 随着许老将军的一声令下,立即又有军士牵出上百只羊来,一只只的丢在龙种怪物面前。 唐渠眉尾上挑,手指扣着手机,呵,宋星染这时候来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你总是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永远都在为没有必要的事吃醋,生气。”。 这家杂志社在紫金大厦独占一层,装修风格典雅大方,工作人员待人十分和善。 “把我的名额,另外再算什么。其他的人的名字还是照样的。毕节我也想尝试一下我现在的实力到底是如何。”边薇对宫竹如此说道。 一米八左右的个子,皮肤白皙,身形颀长,看上去也就上高中的年纪。 一番沉静之后,我自荐去给孩子当保姆,反正有工资,孩子也安全。 只不过让陈禹纳闷的是,赵兴武中了梦魇花的毒,为何一点影响都没有,反而更加强悍了三分? 看来,胞妹这是下定决心要揭竿举事了,所以第一步,就要先毁了砚池道,彻底解除道院对月霜国运的镇压。 如今,林易将千年赤参精给召唤至面前,从千年赤参精的体内,登时席卷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让人全身一阵舒爽。 双足齐齐踏出,火焰玄武兽含恨之下,却是将一众白色甲士踩至脚底,而因为“天地杀局”的平衡已破,白色甲士亦是失去了不死之身,几番碾压之下,却是尽数化作了白色的粉末。 棍法天赋提升带来的领悟不少,实力也有不少提升,可是要完全转化为实力还需要熟悉,并不是领悟了立刻实力就提升的。 铭封恭敬地说道,然而,只见其话音刚落,突然,一道火光自大殿之外激射而入,眼见于此,铭封不由目光一闪,随即伸手一招,便是将空中的火光拿捏在手心之中。 林东与泰雄的宝棍相碰,巨大的声音响起,两人各退了一步,这一击两人都只是试探试地攻击,都没有用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可韩风三人却是知晓,那绝不是错觉,只是当他们用元神之力扫向身体内的时候,却是什么都发现不了。 听到影蛇如此说道,龙翔的脸色不由一变,对于影蛇可以吞噬灵魂,他却是第一次知道,在他心中,对于影蛇的警惕却是更加高了几分。 巴德家族刚开始,自由神殿却已经进行了不少时间,消耗同样的仙帝级的强者,自由神殿弄出来的神晶多得多,自由神殿有足够的本钱和巴德家族竞争。 但这会儿被怒火灼烧头脑发热的杨伟正那能听的进去李秋的解释。 知道孟雅晴背后有这位牛人存在,蓝家主对孟雅晴更加的上心恭敬,不敢有一分冒犯。 四道血柱从那四具站立着的尸体上喷出来,在空中勾勒出一片的血色浪漫,所有人这才定睛望去,却发现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正是自己所有抓捕的通缉者一号。 北无忧大喜,一只手放在东方茹雪的肩膀上,东方茹雪不由的有些抖动肩膀,却并没有刚才那么强烈,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北总,我有些工作要跟你谈谈。”乔雨涵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毕竟自己也算是经历过无数的大场面,这点场面还是见过的,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高傲造成的伤害更大,我不知道这家伙十八年来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罗天的死对他打击有多大,我只知道此刻的他阴森如鬼,穿梭在深蓝血雨中,竟凭着灵巧而滴雨不沾。 这些话是陈辉告诉自由之翼的,却被他拿出来冒充学霸,显摆给了凶狼。 第一卷 第216章 给乔白黎下药?痛不欲生! “犯了错,就要付出相应且同等的代价!” “阿左和阿右他们也是人。” “你自己也是律师,你知道人权从来就是平等的。” “还有清薇,她既然已经和烬川结婚,就是我的家人!” “我知道你还放不下烬川,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放下。但清薇不该成为你算计针对的无辜者!” 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雨萱,雨萱见到杨灵倒在地上,蹲下身子将他扶起。 克劳迪娅自认为自己的请求很过分,因为还有两个月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她做为主角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可提尔之墓那边她又不得不去,毕竟那边是她得到白银之手之后应尽的义务。 吕天明将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底,如果他愿意的话,这几名皇甫家族的武者一个照面就被他全部斩杀,根本没有飞外界通风报信的机会。 商若羽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 楚长风此时坐在办公桌前,他大概七八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青衫褂子,头发胡子皆是花白,身材纤瘦佝偻,身着一身唐装。 诸天万界能够永生的人,无非就是圣人老祖,神祗通过某些手段,也能永生,这是诸天万界各界修士们的常识。 “昨天大宝剑的时候玩的太嗨了?都出现幻觉了?”秦伟这一刻深深怀疑起自己了。 方泉回到自己的家中,他心中清楚,在龙城的打开杀戒不过是他的一个起点罢了,既然这一世他要重新杀会修真世界,那么便是要先在地球上立足。 随他的声音,飞动的秋郁停止了移动,刚已停止山洞旁的山石被破开,冲出的漆黑的蜘蛛状,巨大的蜘蛛表面,似在缓慢流动的粘稠液体构成,破土后的落地,紧跟着张口喷出一样黑色,粘稠的液体成团。 但命运似乎待他不薄,第十九次渡劫失败后,他竟直接重生在高三这年,此时的许乐虽然肉体凡胎,但却正是豆蔻年华,带着强大的仙尊灵魂重生高三,谈个恋爱、渡个情劫定是信手拈来。 她翻身一跃,跳下机车,猛地一甩满头的大波浪,一步踏至徐鸣的面前。 “爷爷不怕我一个失手,把他老战友送上天堂?”姜幼微挑眉,开玩笑道。 看着这样的落千凡,落一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落千凡肯定又想起了那件事。 思绪将戈宛拉回刚上大学的时候,她的好朋友林雪,心甘情愿爱上一个凤凰男,山沟沟里的。 一想到看夜熠的脸和他之前在魔族需要做的事情,她便不想回去。 还肖想俩,咋地,苏家的兄弟,专为何家培养呗,想什么美事呢。 在全民100%体质加成之下,这些人奔跑的速度和博尔特不相上下。 随着歌声,亚特兰蒂斯人开始了他们的星际殖民计划。在很多的星球,他们都建立了基地与殖民地。强大地亚特兰蒂斯人,把宇宙当成了自家的花园,肆意行走。 姜幼微红着眼,仰头倔强的看着他。哪怕极力隐忍,轻颤的身子也泄露了她的愤怒与难过。 惊艳她高贵的气质、完美的五官长相,姣好的身材,便忍不住想知道她的才华如何。 袁源的家是二层楼的洋房,他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大学教授。 第一卷 第217章 蓝家出手,治病解毒! 这话,连后面的卫大听了都觉得有些狂妄。 “吹牛吧?” 卫明峥却抱着怀道:“他们说的,应该不算吹牛。” “如果说我们卫家是A市的中医龙头,那蓝家就是整个华国最顶级的中医世家。” “他们的地位,就像这季氏集团在A市的地位。” “蓝家,绝对是名不虚传的。” 面对众队友的热情褒奖,周育骁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向南宇中学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 早上叶伤寒见到王铁蛋时,王铁蛋还是一身正式的办公装,虽与绕指柔长得有几分神似,但却给人一种端庄、严肃的感觉。 随即,“轰啪!”,拱起的圆柱形江面即刻炸裂而开,即刻,浑身萦绕在紫褐色雾气中的徐良,随即扇呼着两道,从两边肩胛骨下方长出的崭新羽赫双翼,即刻跃空飞起到江面之上。 参谋们立刻在地图上寻找着大梨头村的位置,分析着高连长陈述的几条理由;然后再把情况报告给坐镇现场指挥的团长袁以刚,团长弄明白情况后虽然觉得高连长做的有些道理,可也对高俊岭自作主张的行为有些不满。 我和耳朵一听,自然是认同大川叔所说——毕竟保命要紧——赶紧插言表示赞同撤离。 同时也不能否认,如果旁边坐的不是她,而是老板吴中,谈话免不了换成另一番姿态。 向晚意和沈倾心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为老不尊的唐半子,只得以东道主的身份邀请众人进屋落座。 王凌眼神中有紫极晶火闪亮,熠熠一丝黑光。命运之力展开,这咒神力血网看似威力无穷,在接触道这黑色的命运之力时,突然消散。王凌带着众人化作紫电极光,追入仙门。 南宫霜儿见王凌盯着佐怡问话,,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便是低下头,当做没看见。 “林觉,太好了,是咱们的人。梁七,你认识的,跟我们一起上岛的我山寨的兄弟。”高慕青对着林觉低声叫道。 审配心中大怒,浑身颤抖着,手指着颜良,想要回骂着,却又说不出话来。 元婴期的暗魔在活着的时候,头骨应该有化神初期的硬度,以此来保护他们脑袋里那颗维系全身性命的魔晶。 不,准确的说,是有着无数修炼感悟从竹屋的每个角落中浮现,纷纷在自己的周身缠绕了起来。 刘备突然间的动作,大规模的调兵遣将,要是说没有所图,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虽然自己一共在学校里并没有呆太多的时间,但是自己却也算是毕业了。 云峥一累就犯病,婚姻很是艰难,自己可都是善心,老四的家里一窝崽子穷的要死。 虽说是拍卖会,但大家竞价也不激烈,毕竟都是战友,不好让李末老大亏了,也不能坑了兄弟。 “不用了,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行了。”夏时光并不是觉得困,只是觉得累。 夏封双手交叉在一起,语气显得格外平静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修炼者心目中的圣地也是一样。 那是带着高温火焰和利刃般气流的冲击波,不少人当即就被吹得头发散乱,惊叫一片,虽然不至于受伤,但脸上也是青红一片。 这只黑熊委屈死了,等他恢复了过来,转过身去,哪里还有两个的影子?还让不让熊活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第一卷 第218章 蓝家怀疑清薇的身世! 老二蓝司译和老五蓝司霆面面相觑,不懂他们的意思。 直到一直在一旁被打搅的烦不胜烦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冷不丁说了一句:“丸丸是从天光孤儿院出来的。” “她,是沈家的真千金。” 蓝司译脑中电光一闪:“老三你是说,你这个师妹当年所在的孤儿院,我们蓝家去找过?” “吃完饭再说!”艾丽莎钉下一句话,一手往Q17手里塞了一个大核桃,然后两只手一起把洋娃娃似的欣若拉塞回了Q17手里。 摩西研究那根电线正起劲,所以,他对老板娘的主动出击,全然不知。要不怎么说,很多电脑狂人都是性冷淡呢? 也不知这功法,是毒霸天自己所创,还是从哪里继承学来?不过无论是谁,肖遥不禁暗自佩服这位奇才。 这一鞭子明显比上鞭子威力还大,Q17几乎被带的失速旋转起来,显示器上,那被击中的一部分闪动了黄色的警告灯。 “好臭?这韭菜,没有屎尿护着,能长这么好?丫头,你喜欢吃韭菜不?”那老伯见马思思一副恶心的样子,自己倒是开心了起来。他既不回答前面是不是侯家村,也不搭理其他人的问话。 空间裂缝位于这栋楼的天台上,但顶层并没有能通上去的天窗或楼梯。之前从上面下去的时候,叶少阳已经想到了唯一的办法:从窗户爬上去。 “月姐儿,二婶求你个事儿。”李二离开后,方氏又挤到李月姐身边,亲热的拉着她的手道。 最后的时间。你我离别匆匆。梦中全是你的容颜。转身却不见你。我的手松不开。温度还存在。 云明轩咬了咬牙,强自平复了一下起伏的情绪,便继续后面的测试。 梁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那么安静地抱着诗音,不再说有关于未来的事。 在李哀川眼睛扫过来的时候,阿莫显然产生反应,眼睛也瞟了过来,两人的眼神这么一对视,然后又转移过去。 秦牧一行人也是伴随着队伍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是顺利进入那庞大城池之中。 这样的舰船,每一艘舰船内部的作战人员都普遍只有区区三五个左右,其他的负责舰船上种种操作的都是智能机器人舰员。 后面,躺在石椅上的贝儿神色复杂的盯着韩道的背影,脸色不断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馨悦想起康宗罗,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再给他下半身来一下,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再想歪念头。 童贯党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说着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皇帝就势下旨把童贯贬官调出京。 青年这一掌正中尚君长的胸口,只听涛声犹如雷鸣。尚君长惨叫了一声,骨骼寸断而死。 月乘风的话没讲完,就被面色发红的宫心铭,一把捂住了嘴,看着她投过来的警告目光,只得点头妥协。 要是这里没有出口,那我们可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这里不同于上面那些殿室,上面殿室还有后退之路,这里我们可是连后退之路都没有。 一个仙人想要变身有多困难他心里很清楚,所以,他呆在此下界,对此只有艳羡的份,还从来没有尝过变身的滋味。 此时的布卡村内,米塔斯正慢慢悠悠的欣赏着布卡村的情况,其他人正在埋锅造饭,身为千年的老对手,现在布恩部落的战败让他心花怒放。 第一卷 第219章 宝宝踢了烬爷一脚? 沈清薇急忙推拒。 “唔——我还没刷牙——” 季烬川:“没关系……我老婆怎么都是香香的……” “昨天那么撩我,回来倒头就睡。我还没罚你!” “说,下次要怎么补偿我?” 湿漉漉的一个亲吻结束后,季烬川抵着沈清薇的额头迫不及待的问道。 沈清薇红着脸,回想起了昨天不少的画面。 她清清嗓子,撇开头去:“今晚告诉你。” 前些天,我为了帮韩月姐妹,参与洪家的擂台,擂台什么的,我感觉我好想就没有输过。 “然然,你别动,我给你拍下来,你安心让医生检查。”陆宸飞急忙拿起手机说道。 晃了晃脑袋,他怕是也想念陆宸雪了吧,也不知道她恢复得怎么样了?都好久没有消息过来了。 “你们就直说什么事情吧,我能帮助的一定会帮助的。”阿布里基回应。 她拉着君墨辰到旋转木马前,坐上去前还不忘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让坐在她身后的君墨辰帮她拍照。 那边从空间里掏出的一堆玩意,突然拱起来,底下的东西费劲的扒拉了半天,终于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瓜。 两人有意无意间分站张云飞左右,把张云飞拥在中间,一起进了建发房地产公司。 “好,这是冰凌鱼,水元素充沛,这些应该活了数千年肉质确实不错,你去生火,我去捞鱼。”墨仟离笑着挽起袖子,就开始捞鱼。 张朋立刻看向乔丝特和米厄安娜逃跑的方向,结果,他们已经回来了。 “郭建设!”马一眼不由惊叫一声,“你是说,那个郭老板竟然也只是一个陷阱吗?”马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服务员的步子一慢,董老太太从二楼的雅座上大步走了过来,步履如飞,可见身体还很硬朗。 他忽然想起昨天墨戟岩气势汹汹将她带走的场景,他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情况,可又想起她和墨戟岩的关系,并且自己始终是处于暗恋她的状态,没有什么资格,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关心。 不过,听到自家大姐都说了以后随时想吃便做,叶宝儿这才作罢,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兴川大学的学生可能会有关系户,但是,老师绝对没有关系户,能够成为兴川大学的老师,绝对比成为兴川大学的学生要难得多,更不要说晋级了。 他们都想看看,史建仁这个史大少爷,今天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忍气吞声,还是拿出以往的那种嚣张气焰。 “好了!不就是他们回来了。姐姐又不怕他们,你们也别担心了,就是真有什么事,姐姐也能保护你们的。况且还有爹爹在呢!”简单的安慰着他们。 一些触手试图要去跟高天争夺方向盘,不过高天不敢怠慢。拼尽了全力都在死守着方向盘。 “琉璃公子当真没有诊出淑雅公主的病情?”这话当初怎么不问呢? 由于吴天麟还要帮威廉的姑妈安妮玛丽皮埃尔进行针剂,所以他简单地跟费主任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挂断了电话,而后才走出病房,向着楼上的无尘手术室走去。 “你的意思是——”轩辕煜皓眼色一沉,马上就明白了蓝霏琳话里面的意思。 “这是在打击我吧,这是在打击我吧。”被羽衣星冠包裹起来的魏烨很是失落,口里念念有词。 或许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的开心了吧。希望聚集地在这方面还是做的不错的,没有人敢于闹事。 第一卷 第220章 图南,你是在离间我们? 沈清薇讶然地看向乔舒仪。 原来,她这个婆母就是这样伤季烬川的心的。 沈清薇看了眼坐在对面自顾自吃着饭,像个乖宝宝一样的季星浅。 心口蔓延上一股股的钝痛。 她有些失望的一笑。 至于朱桂先送东西,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程恩妮是直言拒绝的,钱这东西还好说,程恩妮收着记个帐,到时候原样退回去就好,吃的用的就不好收了。 邦妮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讶,她耸了耸肩膀,做出了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刚才的攻击的确打中了,他的脚掌之下赫然有一滩白色烂泥状的物体。 这一句话似乎是触动到了旁边的那个盔甲人,他先是迟疑了一阵,随后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 商量了一番之后,刘明峰便开始给其他的人打电话,电话里已经通知了其他的人,今天中午的时候要在之前的那个叫做聚贤楼的饭店吃饭。 苏阳看着手中的朱草,通体红艳,有一寸长,半寸宽,略显厚实,这红色叶子落在玉石上面,两者登时起了反应,朱叶化水,玉石软松,两者在手中自然结合,而后就有一股甘甜之味扑面而来。 本以为有了上次的事情,公子会慢慢厌了那乡下丫头,没想到二人丝毫没有受影响,今日她甚至瞧见公子从外头将那贱人抱在怀中,满面的紧张神色。 她出身转轮王府,可知道这世间太多的东西,听到罗刹鬼王的名字,就知道了苏阳说的是哪一位。 听到这个词之后,教授的心里面产生了一股极大的触动,连自己的行动也戛然而止,随后连头也沉沉的低了下来。 他身上已经是一片血污,脸色也已经非常的苍白,微微闭着眼睛,看起来琪琪已经非常的微弱。 “华悦公司有什么事的话,瞒不了印容玉的。又不是于佑嘉那种打算刻意瞒他的非常隐秘的私事……”顾恋摇头。 “滚蛋不了,怎么办?我和你的协议好像还没完成?恩?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要去我那里住了?”关宸极凉凉的开口问着顾萌。 那人不再推辞,坐了下来。看大牛冷着脸还以为是不欢迎他,又想起身离开。 收回手,将一双如玉的手都藏进了袍间,掩得让璃雾昕看不见一丝一毫。 今天不论是在酒桌上说到的飞信,还是高峻对谢大的态度,都是她一时想不明白的。 卓家大婚,不少京城的商胄都纷纷来道贺。虽然没有皇室成员的出席,但是毕竟卓家的地位显赫,不论真心假意,来的人也都带着不薄的贺礼。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夏侯策的叔父等人,此刻这堂中摆放着一水的黄花梨富贵牡丹桌椅,两旁黑檀花鸟屏风矗立一侧,更有几分难得的富贵之家气息。 试个p,早试了这么多次了,还试!但是,下一秒,顾萌就一阵惊呼,她已经被关宸极带到了‘床’上,瞬间压在了身下。来不及说话,那‘唇’就已经被人擒了去。 在牧场旧村,能够被请到高峪酒店中聚头、商量建村大事的,都得是脸儿上看得过去、兜儿里掏得出来的人物。 江夏王看到丫环下去叫人,像模像样地坐在那里等,从鄂州回来之后,他的心里比较自在,也想着与上次在鄂州见过一面的柳玉如、樊莺再说两句话。 第一卷 第221章 渣前夫官宣领证了! 张缇娜也知道沈清薇不想露于人前,所以一直替她压着身份这个秘密。 再说了,咱又和李兴之那狗日的没有仇怨,在登州制造局还有股份,就算李兴之破了南都,对咱总得顾念点香火情吧。 这么多人都对陈老板言听计从,足以见得陈老板确实有很强的手腕,还有很强的人格魅力。 就在洪承畴和钟木娜水乳交融之时,多尔衮和多铎先后走进了关押洪承畴的寝室,看着因为惊恐,骇的将被子裹在身上的洪承畴和钟木娜,就是不停地拍手叫好。 就是这个压迫感的主人,强制压下了他的术法,让他连抬手都艰难万分。 任安吉娜怎么好说歹说,荷鲁斯直接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一句不知道,因为他已经下命令让穿越者军团跑路了。 这一次,说话的是慕容长风,但是,说出的,却是在场所有人的心。 将贸易的对象定在倭国,也是有一定的考量的,靖北军水师实力较之郑芝龙想差何止云泥,贸然前往南中国海和郑家抢食,只会刺激郑家水师。 杰克和威布尔虽然不明白齐格的意思,但是大哥既然发话了,还是立刻也跟着执行,三人……一起去解手。 人嘛,都喜欢低调的赚钱,虽然有的时候喜欢繁荣,但还是喜欢比较低调一点。 王明想要让残经恢复的更多更多,那么王明首先要做的一点,就是争取能够让自己进入到白鹭山洞当中之后,不断的冒险,通过冒险来获取一定的资源,然后让那些资源弥补残经的很多东西。 好在她也修为深厚,纵然被捆绑了这么久,除了略略有些酸软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其实只长得像叔叔这也算正常,刘大嫂的儿子确实长得偏向刘辉一点,可是刘辉长得像他爸,也就是说她的儿子长得像爷爷。 掀开锅,取出药液,再放入第二株药材,如此循环反复,最后再将所有的药液共同烹煮,终于在三天后练出了固元丹。 凌轩看了一眼穆云曦,发现穆云曦正睁大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又看了看穆云逸,后者也是如此。凌轩沉默了片刻,平静地点了点头。 凌轩看着老王的神情,知道后者再担心什么。此次他们吃了亏,定要找回来了的,一定会回来报复。 在欧阳乾玉想来,前凸后翘过了就是个累赘,就比如她自己身前那两坨达到34C的肉她就嫌麻烦。不说别的,单是泡澡就浮来晃去的,一点也不安宁。所以她很难理解,男性对于这两坨肉怎么就这么热情? “他们先去教堂了。”楚浩渊冰冷的回答,他盯着秦舞的目光始终带着恨意。 铁汁一升空绽放成金花,众人便齐齐发出一声惊叹,若是金花朝哪个方向偏移、那个方向的人就会嬉笑着一窝蜂的往后退去,以免被落下的铁花烫伤。 秦舞的车他是坐过的,知道她在危险情况下开车是有多么的疯狂,而且也多么的明智,头脑非常的清晰,知道什么情况下该做什么。 第一卷 第222章 渣前夫澄清和清薇,有名无实假夫妻 这次的博文有些长,沈清薇反复看了两遍。 顾淮序的意思很简单,他说明了自己和前妻沈小姐的婚姻只是商业联姻,二人之间并无感情。而他这些年心里唯一爱过也只爱的人,永远只有孟小姐。感情里孟小姐并非小三,从来都是他的唯一。并且声明他和前妻早就离婚了。 “老婆,你今天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向东笑眯眯的问到。 他也不多废话,只将刀锋往上一提,那势头便是要一下往聂氏脖间划去。 一个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突变为个嚣张跋扈的伪君子,对其不喜的可不止是受害者,就是旁观者也会同样反感上当受骗,感觉受了伤害。 她们不需要什么修行,她们只要有‘神封天授’就可以了,老公是超级大帝,一个神封就赐于她们无可比拟的超能力了。 余氏听得直撇嘴,要照她的意思,这病根本就不用治了,可宋老爷子人在这里,却没有她说话的份。 首先长公主有威,林雅茹有势,自己有名。此外林雅茹是后宫主管,长公主旁听前朝,而自己则身居宫外,旁观者清。 哥们把存折都翻来覆去遍了,就怕她懒,连张纸都不找。结果真一个字都没有。 方堃也看出来了,所以他直接了当的把之前的话茬儿斩断。你别用这个‘道侣’给我画饼子,然后拿这个来说事,没门儿。 袁裳个性刚烈,绝不任人羞辱,有死而矣,她就是那种而宁站着‘荣’死,也绝不跪着‘辱’死的主儿,尤其高阔在她男人面前说什么留着鸟要恁她的话,这无疑是找死。 她又重点向诸位千金描绘了一番当时沈默晴的灰头土脸,失仪失德,落人笑柄,又连带着扯上了夏红绸,只说这样的姑娘来参加千金宴本身便是对各位千金的凌/辱云云。 是不是太想阿奇才会产生的幻觉,刚刚自己好像看到他了,那么真实的就在自己面前,仿佛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少喝一点,对胃比较有好处。”木子昂再一次出声,语气有着严厉,也有着宠溺的味道。 这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插曲,宗阳一笑置之,乌鸦却有些阴郁,也难怪,曾经的天九可是很臭美的,自称东门第一美男子。 “你——”东方凌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不想这时,从他身后走出一个淡漠的身影。 “怎么?不愿意?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再说让我报答你的话,不切实际!”洛倾月直言不讳。 此时两人离得不远了,宗阳继续信步往前,在说了句我是宗阳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搂住素影,亲了上去。 人都是如此,永远看不到自己对别人的绝情,只能看到别人对自己的无义。 李坏死好郁闷,好痛苦,可是,却一点都不敢动,于是,把唱军歌换成数绵羊。 管家暗叹一口气,查下去还是到此为止,就看太子的意思了,不过,看情形,也只能丢车保帅,不说太子有多宠爱柳侧妃,单只她怀着太子的骨血,就不能把她如何。 带着众人一起回去,回到医院,刺刀等人的伤势只是暂时得到缓解,并没有完全痊愈。 苏阳部队四个步兵营开始对日军87,88大队实施猛攻,这两个大队在四个步兵营精良武器打击下,伤亡很大,而18师部队则是迅速与暂编第五师会和到一起,对日军旅团部实施打击。 第一卷 第223章 清薇和顾家,彻底分割! 季烬川见她小脑瓜似乎在飞速运转,也不和沈清薇兜圈子了,直接说道:“我的人一直都在紧密的关注顾淮序和这个孟小姐。” 所以,只要面对三星至尊天魔以下的天魔族人,李大龙几乎没什么畏惧的,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战胜他们。 瞧着龙飞四人吃得这么丰盛,黄清远这些青龙堂队员立刻是舔了舔嘴角,眼里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羡慕的神情。 得到白衣圣人的命令,所有随从立刻恶狠狠的扑了上去,手上各种法诀齐出。 这位总不会是因为,前从龙卫们要去夜市卖面条生气吧?这犯得着吗? 只是,目前别说是其他王国,就是在大乾内部,能预见到这一壮丽前景之人,那也是少之又少的。 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一直躲着就是不愿意出来。宫口不开,早产又有一点迹象,真够让人担忧的。大夫坐镇,稳婆也做镇着,陈高月心里还是挺悬的。早先还不担心这个问题,如今面对这个严峻的问题还真够头疼的。 陈一摆了摆手,他可不乐意听着下面的人对他管教。好不容易从京城出来,自己为老大,这种舒服才过几天好日子。 工作人员一般不会去顶撞她,所以说说几句应该便能消气,若夏婉儿在此时出去,反而是火上浇油。 正月里面去山上还真是不太合适,等过了新年,过了正月再上山。也是时候该把身体恢复起来,冬天长的肉也要训练一下成为肌肉。 “其余之人,去学院接受任务,完成相应的任务,不但可以成为真正的内院弟子,同样也可以得到相应的贡献点!”百里河又望着前十以外的其他弟子说道。 “去送东西,结果拿回来的东西比送出去的还多。”万素依回头不禁朝后备箱打量出声。 而心思灵活的已经备上厚礼匆匆赶往赵家去结交打关系了,虽然错过了这一次,但还有下次不是? “怎么了。”皇后打量着李夫人,她们二人认识十多年了,风里来雨里去,半夜睡不着坐在一起担心各自的夫君,这么提醒吊胆十几年后,她才做了皇后,李夫人成了李夫人。 看样子也就是这么多了,不过每一个莲蓬都很大,最大的几乎有脸盆底大。 夏晚竹有些担心顾长歌,本来他对王诗瑶就无意,是王诗瑶一直对他纠缠不休,现在对他又多了一重怨恨,她直怕王诗瑶散播出什么谣言威胁到顾长歌。 这样的前缀,简直要将他压垮了,只要看到这几个字,他的心情便复杂不已。 乘坐战机,就会造成飞太低了不好走,飞高了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李持朝前一扑,就朝曹殊隽扑去,曹殊隽才不会坐以待毙,嘻嘻一笑躲到了夏祥身后。李持二话不说,猛然一拳打向了夏祥的胸口。 那从容镇定的神色瞬间出现了裂痕,漆黑的眸中也有慌乱溢出来。 “出。。出。。出绿了”解石师傅完全没有想到他手下的毛料会出绿,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没收起来,就看到不少人依然朝他这边围了过来。 林毅环视一圈之后,他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安逸,非常静谧的蛮荒森林。他不知为可墨圣的墨守成规中,居然会有此等画面。 第一卷 第224章 追踪到Y!烬爷受伤! “等我回来,要一起给我。” 沈清薇根本没想那么多,直接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你想要什么可以先想一想,等回来告诉我,如果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季烬川眸色逐渐深幽,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嘴角轻勾:“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薇薇,去吃早餐吧。” 碧颜天看着她的笑颜,什么话也没说,不过只要熟悉他的人就会发现,他虽然没有接话,可眼底如风雪般的冰寒之气消散了几分。 容墨风对妖界并不太了解,他哪里知道妖精们修炼的洞府都叫什么?水媚赶忙用通心咒跟他咬耳朵。 当下火透的桃花指挥众人,把摄影棚搬到室外去,导演一声令下哪个不遵,墨舞推着沉甸甸的电源箱,满头大汗的往室外挪,1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漫天大雪遮蔽了天空,纷纷扬扬洒落在地上,积起了厚厚一层雪白。 沈穆清挺直了脊背,重新靠在了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听着皇帝自责的话,听着沈箴开导他。 虫虫傻了眼,一手握着果子,失去了坐标的眼睛不知道要看哪里。而就在这时,身边响起一阵扑棱棱的声音,还有微风吹过,她下意识的举高了手,不让那隐形东西飞跳着咬到果子,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才好。 猛子回来得还真及时,要吃晚饭的时候,桌子刚摆上,他就进来了。 “那也要他们能够成功来到皇城才行。”齐千樱勾起唇角冷寒一笑。 对于这个东西,很多国家都眼馋的紧,毕竟燕国的治水之术是除了名的高超,所以各国大臣都围在这里跃跃欲试。 “好。”雪儿乖巧的应道,她知道这是现在自己值得凌辰利用的地方,为了爹爹,为了复仇,她很配合凌辰的行动。 而逸天等人虽然着急于辰陨的安危,但是四大涅盘之境的超级存在对峙产生的可怕气场,根本没有人能够靠近,全都被挡在外面。 白莲觉醒的是水系,也是觉醒系中最常见的系,亦是有很大潜力觉醒感官的系。因为水系觉醒者基数大,所以自然在量变的基础上产生质变的可能就多。 段染自信满满,气势一往无前,有着永远不会被挫败的少年锐气。 那几个“笨手笨脚”的下人被清欢嫌弃,还是赔上了讨好的笑脸。 这是他们管用的技术配合了,每一次都能凭着这个配合拿到第一名。 孙昊迟回到驻地的时候,其他出去寻找烟草的人还没回来。于是他就赶紧把大铁锅架上,把火点上,抓紧时间把烟草炒干,趁其他人没回来之前,把炒出来的烟草找个地方藏起来,免得被其他人几天就给抽没了。 那些金色云霞确实独特,短短几日,段染的修为已经开脉境巅峰。 慕辰嘴角抽了抽“姐姐”?但深邃的眼睛还是闪过一丝亮光,对我好吗? 等到白起走到他身旁时,他感觉到有动静才睁开了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袁楚眯了眯眼睛,看着那衰落在地上,沾了些许尘埃的袁字旌旗,心情更加糟糕了。 沿着白石板台阶往上,绕过几处大岩石拐角,几处建筑所在之处是精英堂的所在地。此时精英堂中有不少的弟子在修炼着,那些弟子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表现出来的气质格外的不同凡响。 第一卷 第225章 沈小姐大方祝福前夫和小三! 沈清薇也看到了孟臻臻对自己微博的回复。 顾淮序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孟臻臻却在顾淮序发了那么多条的微博后,终于有了第一次回应。 回应的就是沈清薇的那条博文。 终于不再有人发问,一众光明教会的高层在唯唯诺诺中,从大厅中一个个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就这样,我们三在顶楼猫着,等待地面上的警察走后我们再下楼。 “无影枪”一道大喝从穆天宸的口中传出,那紧握的漆黑长枪已经脱手而出,在天边划出漫天的强影朝着雄狮笼罩而去,这无影枪正是穆天宸从无影剑中领悟而出的,万千枪影,只隐一枪,而那一枪也是致命的一枪。 这次退伍名额里面有着十一人,而我是其中一个,其余的有6人和我一样,都是第二年兵,剩下的都是老士官,老侦察兵。 李天一边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边想着整件事情的经过。李天当时并没有在现场,他就只能通过姚婉月所说的,来想象当时的情景。 当主裁判乔桑握着我的手合影时,他问我当时最后一项竞赛下水前想的是什么。 我一步一步的逼近吴明春,眼神犀利,紧紧的盯着吴明春的双眼。 我的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沙发,我在想一个问题。照林姈所说,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够和魔鬼做交易,但我却能轻而易举的的帮周醉墨和阿半完成交易,完成交易之后周醉墨和阿半都成为了我的助力。 “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多明戈的事情?”第一人神秘兮兮地问。 曲青烟一时愣住了,她之所以努力在佛宗内立功提升地位,就是为了避免今时今日这般的情况发生,谁能想到如今她好容易获封了菩萨,在这偌大的佛宗之中,却还是显得那么的不经事。 617寝室的四位干脆都是穷苦出身,收到易扬的礼物,只是单纯的觉得漂亮,还真没多想,也省了易扬多费口舌。 赵若知看了看钱手指,他感到极度不可思议,如果格肸燕早就知道黑盒的事,也就是说钱手指也早就知道了。 可是投胎没投好,投在了农家,原本还以为这辈子也无望了呢,却没有想到,命运给他们出其不意的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也让他们的二儿子从农村人变成了城里人。 狂三的声音很特别,仿佛无时无刻不带着一丝诱惑力的感觉,让你沉醉,让你陷入其中,等到你回过神来,可能已经被狂三吃掉了。 云飘影和格肸燕挥刀过后,那个大球的核心竟然冒出一片浮影,疑惑中的二人不知道那是什么,还没等她们来得及反应,浮影便包裹住了她们,下一刻,她们和浮影便都不见了踪影。 芦苇荡是很好的隐蔽场所,这儿非常寂静,除了几只水鸟偶尔从水中飞出,就只剩下蛙鸣声。乌篷船藏在高高的芦苇下面无声无息,梅志捷从腰间拔出手枪,眼睛盯着芦苇荡外面往来的船只。 “我都走了还营业什么?”王子看着姜山,但是一瞬间好像又明白了。王子走了是不想理这些事情,但是点营业视为了证明这家店依旧的经营着,但是这就需要一定的能力了,不知道华子能不能驾驭了。 第一卷 第226章 清薇开始攻略婆母! 沈清薇:“我只是推论猜到的。” “公公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是你们所有人的主心骨。季烬川还未长成,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您突然失去丈夫,星星和烬川失去爸爸。” 看了一下,方友纯也生出疑惑,就跟徐志讨论起来,不知觉间阳昊涯已经过来,他不解的看看徐志,可看看方友纯,他又是笑了,这种事情他没少遇到过。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后脑的疼痛感少了,腰上也没有那么疼了。 刚走不过百米,大门外一阵汽车的刹车声响起,随即隐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婷和刘政是听在耳中的,不过他们此时心里烦乱,并没有在意,依旧往里面走。 他静坐于正厅,手上拿着白青亭出京都执天府前给他的青帕,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帕上的四个楷字。 那两名汉子诬陷他偷了他们的钱袋,硬是将他拖进了街角拐弯处的一条死胡同里暴打,使的也是巧劲,不会死人,却足够让他受的了。 “老杨,你们带来的设备,价钱和国外厂商相比,怎么样?”聊完自己的产品,王伟龙把头转向杨海帆,问道。 这些豪门自视甚高,普通人上赶着去结交,人家是不会理睬你的,杨栋如果不是在盘龙帝都运动会上表现出众,加上自己的炼金师公会的身份,那黄家也不会如此巴结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到底要怎么办?”。朱厚熜心烦意乱,再次发起怒来。 树老笑着和菲丽儿打了招呼,目送的菲丽儿等人朝着另一边的方向走出千于森林。 宴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蔺老太爷亲自为穆言改了名字,仍然叫言儿,只是改做姓蔺。 “这是什么妖术?”冷傲青年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半神分身,都能把他们打脸啪啪啪。 紧握成拳的骨掌自血色间突现,洛神惊鸿掌遂然印上,却只是将拳势一阻,便化为点点光芒消逝。 三月初,郭太贤率领麾下近两万大军,杀入赵国,沿途村镇尽皆被洗劫一空,愿加入者的免死,抵抗或者试图逃跑的尽数被杀。经过五日行军,终抵达赵国国都——房子县。随即大军将房子围定,夜以继日发动猛攻。 卓杨觉得英格兰媒体对自己的误解太深,有合适机会一定要和他们说道说道。明明都不在现场,怎么‘谁奶了穆里尼奥’的赔率就把我列在第一了? 扑一落地,他脚尖一点,飞掠而去,元始一拳再度轰出,威力更胜往昔,空气凝成磨盘大的拳印,推送向前,音爆彻耳。 当薛悬壶老爷子念动口诀的时候,李半仙的头顶上便冒出了一团青蒙蒙的雾气,嘴里长出来的铁钉便缓缓的缩了进去,不再继续生长,李半仙也停止了痛苦的哀嚎,身子一抖,直接昏死了过去。 “主公!船太少了,目前只有半数士兵出过海!”金大通回答道。 就这样,徐铭和凤娥天至尊,就好像没有看到似的,非常默契地无视了玄影天至尊。 千手佛爷这般说,我便放下心来,专门的开着车子,在国道上飞驰。 沙僧一直瞪着一双驴眼珠子,估计也只有其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见唐僧阿弥陀佛,其也便跟着启手阿弥陀佛一声。 第一卷 第227章 在心里骂了图南千百遍! 赤鸟和羽蛇在空中纠缠、碰撞、撕咬,岚茨的灵消耗过大,手背上“眼泪”晶石愈发暗淡无光,羽蛇灵衣越来越稀薄,终于,羽蛇在赤鸟的一啄之下被击落。 “哎呀,这不是亲爱的蓝若同学吗,请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消失了两年多呢?是因为那天晚上看见红月学姐和她未婚夫在一起受了刺激吗?”桃笑容可掬地问道。 至于已经怀孕的魏静更是很久没有化妆,两人走在一起,根本没人把如此平凡普通的她们当做明星。 “哈哈,被吓傻了,居然一动不动的。”胖乎乎的七煞一人大笑。 李荣华却是不再搭理十一娘,想要当坏人,又立牌坊,这样的事情在别的地方也许还有办法,但是在她李荣华面前还是算了。 “担心有不得了的僵尸,才是关键因素吧,害怕阵法大肆变化,也是归结为不想将难以应对的僵尸放出来。”方欣然心中暗暗警惕道。 南境开始打扫战场,大多数的将士的尸体都被就地掩埋或者焚烧了,像业魔、夜雨这些高阶将领的尸体则被施以冰冻魔法,放在专门的车辆上带回南境进行安葬。 黎锦霆端了一杯水坐在床边,把水递给顾颜颜……接过温度计看了眼,还好没有发烧。 君萦在国外的这几个月,国内关于她的评价改变了不少,这一切不仅要归功于骆珺对她形象的经营。 “九妹,那紫阳侯府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李乘青忍不住开口再次询问。 到了一处亭子,四周都是莲叶,上面还有朵朵莲花,湖面被微风一吹,荡起来涟漪,四周环绕着薄雾,倒像是人间仙境。 傅颂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答应:“那便一起吧。”她这个妹妹,向来是古灵精怪。 “付员外,既然您家中还有事,那我们便先告辞了。”孟云仲再次给付员外打了招呼。 想到这里,柳奇马上通知了其余九人,告诉了大家这个突发事件,并且要求他们十分钟之内,务必赶到传送门前。 傅诺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浑身酸痛不已,喉咙简直要冒出来火。 都说恭王殿下是顶顶好脾气的人,就算是和同朝为官的大人们在一起,也没有脸红过,更别提对待身边的人了。就好比那个近来才被提起来的陈庶妃,虽说不得宠,却从来没有受过一句重话,怎么这新人才过门,就被斥责? 南宫北跃至上空,横着转了两圈一脚劈下,和九手狱长的三个拳头碰撞在一起。 “妖圣法身”一经催动,其便一下子附到了柳奇的身上,这时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强大力量的柳奇,也仅仅是挥动了一下右手,便轻易让五根枝条抓在了手中。 当然,对于现在的柳奇等十一人来说,他们还远远没有能够达到认识到这种因果的程度而已。 只有揍敌客才能泄露出揍敌客的客户情报,也就是说这件事正是揍敌客透露给奈落的。 洪镇南如今的修为,堪比化劲后期的强者,上一次分开的时候,洪镇南还是好好的,可是这一次见面,他却是发现洪镇南的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是有伤在身。 楚君越好心地让元宝借了把刀给楚宇轩,楚宇轩咬咬牙,不敢看叶霆那怨恨的眼神,抓着叶霄就出去了,不一会儿,殿外传来什么坠落的声音,楚宇轩拖着带血的刀回来,跟楚凌越复命。 电核发出了十道粗壮无匹的电柱,电柱如狂蟒,如神龙滔天乱窜。那山洞瞬间被雷电狂炸,炸成了粉碎。 闻言,众人自然没有丝毫的犹豫,除了正在和浮屠古族交手的地魁军团武者之外,全部都同时对着这道宝光攻击而去,顿时,数万道能量,与地魁军团的攻击碰撞到了一起。 魔神宗宗主七夜开口道:“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魔天宗的崛起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同样的的,那魔天宗宗主辰叶,出现得,也非常的突然,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如果有那么一个肥宅,他拥有一双犀利的眼神的话……那么他依然是个肥宅。 火之世界内,一道人影盘膝在火海之中,正是恢复通过源神典恢复灵魂的杨奇。 现在宁珂却说要找出真相,那么她能够在这个事情中得到救赎吗? 樱木凉子反转身体,冷冷的盯着秦天辰,此刻她的眼神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忌惮。 一味体会钻心彻骨的痛楚之后,我对疼痛的免疫力再度提升了一大截。 包子存在过吗?确实存在过,曾经的日用品可以证明这一切,这让史超然心里好受一些,但是包子为什么离开他? “塞雷斯托先祖,您觉得怎么样?”艾丝蒂尔看着塞雷斯托提问。 第一卷 第228章 与图南当面对峙! 听到这句话,季星浅犹犹豫豫地并没有立即回答。 沈清薇:“星星不愿意告诉嫂嫂?” 她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原来星星真的已经不相信我了。” 季星浅立即挣扎着从费臣怀里下来。 好在他们这些人出来时身上都带了梅如画为他们准备的符纸,对付这种普通的鬼物自然不在话下。 容修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她,把手机贴在自己的耳边,到里面去接电话了。 这样雷霆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不已,不过有一点让雷霆内心十分的震惊!那就是自己娘亲南宫紫月此时的修为居然达到了仙君之境!? 这就导致了宏达电子上下游的厂家,并不会在地理上面依赖于宏达电子。 玉如颜心中同样泪雨滂沱,心痛得仿佛被撕成了一片一片,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抱紧他,几乎抠进了他的肉里,心里有个声音在痛苦绝望的对他说。凌之,若是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两人走了十多次以后,紧接着转走第三扇门,这一次雷霆留了个心,一次又一次的数着第三扇门的走过去的次数。 慕莎莎对自己父亲的死有些疑惑,想弄清楚具体的死因,便决定去父亲出事的现场看看,我们在那里发现了水中与其他地方不同的地方,游下去之后是一个洞穴,在洞里居然有一口非常大的水晶棺材。 “这是琴楼?”于淼淼端详着跟前的低矮建筑,她抬头闻了闻空气中传来的阵阵饭香。 送灯之人的阳气若是重了,就会侵扰了死人,到时候义庄的厉鬼出手,我没有活路,但若是阴气过重的话,厉鬼很容易上身。 夏初彤坐在床边,握着夏初蕊的手,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今天气氛正好,柳福儿又有些醉意,孟氏便把心里的念头问了出来。 “呃,下次我来给你做回早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做早餐,而她只有吃的份儿。 对于这两样东西的工作原理,可能我们所了解的要更加稀少吧?毕竟电灯不管怎么说它所用的电我们多少还是听过的,本身闪电也能像电灯一样发光。我们可以将电灯理解为一种用来聚集闪电使它被认为利用来照明的器具。 尤弥尔一边振臂大吼,同时驾驭着漫天霜气冻结数十名雷部神将。 “你不再像以前那般任性,逐渐学会以大局为重。”淳于越说着这话,心里却又一丝异样的感觉。 “妈,你认识爸爸买新房子的地方吗?”火车上媛媛拿着地址问道。 见她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任何的不耐,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开始不管李欣悦也好,还是她自己也罢,都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这些药物的泽格尔族基因和政府有关。 他听不见林允儿和那名店员交谈的声音,只好稍微探出点头来观察那道正朝货架区域信步走来的纤瘦身影。 沈方看着无天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没说对点子,内心忐忑。 “你中了春风一度和媚魔的媚药!我一直很好奇你凭什么一直压抑到现在!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男人!”念奴娇娇笑一声,自有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第一卷 第229章 证据甩图南脸上:你妈做的好事! 乔舒仪脸上带着一抹尴尬,“清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别误会,我并没有和图南一起算计你什么。” 沈清薇伸手拉起她:“妈妈,我没有误会。您放心吧,我都听见了。” 乔舒仪这才松了口气。 “问吧!”其实,唐鸢已猜出了秦竹筱的问题,定是跟韩旭有关的,早在秦竹筱那声像是反问又像是肯定的“韩旭是不是个傻子?”,那样的语含悲切,那样的饱含情意,她已猜出了秦竹筱此行的用意。 鲜血飞溅,莫冰眉宇一沉,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无力的倒下,可见刚刚已经是强弩之争。 也许是心中尚存朋友情谊,不忍心欺骗她,也有可能是谎言禁不起推敲,怕在顾卿衡那头露馅。 不但说理的地方没有,就是“惹不起躲得起”也做不到,整个长白山被围得水泄不通,他和那些手下插翅难逃。 回到酒店慕容延宇见林清霞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太好,就让先回房间休息。 这一年的冬天天气非常寒冷,人人都躲在屋子里取暖,没人愿意出海。 夏雨没有多想,此刻在她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是那神族公主天晴在宣纸上写下的名字。 至于九州狼的其他人,一不主事二不主财,更是不怎么在意了。到头来,九州狼一整支队伍反应都不是太激烈,这倒是让络腮胡的老人尴尬一笑。 本以为自己讲得很明白了,可段宗依然一头雾水,他还是以为高峰在借机讽刺他。人家只是业余你都不够格,算什么举人? “这个怎么使用?”祭风激动的走过去,对着电脑屏幕,看着动画,心中更是狂喜不已。 “咻。”此时羽飞的箭已经离弦而来,但此时正是无形的箭,看来羽飞已经使用了域能量控制之力,另得这紫瞳行尸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永乐四年五月削去齐王朱的官属和护卫,八月又废为庶人。永乐六年削去岷王朱的护卫和官属。 “此生……与楚家……再无来往瓜葛!”齐爷努力瞪圆了眼睛,用令人窒息的沉重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凌羽微微一笑:“金铃儿可是实打实的金三星战士,这样的强者在帝国之内都不算多,难道由她保护高老师,你都信不过?”赵大山脸一红,什么也没说,只是抓了抓头坐了下来,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君和蹙紧了眉,沉重喘息道:“让那家伙送你去齐家?还不如直接宰了我……”谁都知道:雪海落在齐家会遭遇什么。他必须振作。然而此时,他连半分都动弹不得。歉疚地抬眼,望了望她急得满面羞红的模样,笑了。 “让她们回去。”他说,依她的性子,必要和青莲呆在一起,这事如闹得人尽皆知,将成为整个裕军的笑柄,成为国人的笑柄。 听到萧炎这么一说,所有人也都心动了,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高级行尸并不是他们现在说相见就见的,但恰恰又有这么一个机会,错过就很难就会碰到。 宋端午最后还是抿了抿嘴唇后,欲言又止的说出了这最后的两个字后,就跟着四虎子一头扎进了伊兰特里,沒有半点留恋的意思。 第一卷 第230章 知道这些事都是图妈干得! 费臣点头:“是。” “图先生,我并不知道季家从前的情况,但想必,你比我清楚这位季二爷是什么人吧?” 这一次不止是乔舒仪听着变了脸色,图南也陷入了恐怖的童年回忆之中。 可是,秦恒身躯的外界是不争的事实,他身上流淌的血液将整片石台都染成了红色,怎么可能作假? 单说溥勋和姑娘们,回到了房中,对强巴少爷死而复生的事,唏嘘了半刻,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化龙”之事。 虽然说米涅芭不是妖精的尾巴的人,可是毕竟也算是战友了,所以牛顿还是不希望对方为了给自己打探情报把自己搭进去。 令狐离耸耸肩,“我也不进去……”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涌上一批人,把令狐离他们都围了起来。 “华佗前辈,您为什么是这种颓废的语气,难道你对人族的胜利一点信心都没有吗?”诸葛亮问道。 “本来想问,但很多东西此时都想明白了,也就不问了。”苏离叹气道。 诸葛亮和李白踏浪而行,二人都不再过多的言语。因为在这种重力下,连说话都是很费力气的一件事。 这其实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蜀国看起来长盛不衰,但实际上只是纸糊的老虎,中看不中用。 因为三人记得明明昨天他们来这个湖中游泳时,湖中还有很多的鱼存在,可是此时三人在湖中到处看了一遍却都没有发现有一条鱼的踪影。 马上推测出,阿龙做手术的那只眼睛必然做了手脚,那只假眼如此重要,肯定是拍到了罪犯极为重要的犯罪证据。 秋生峰回路转,竟然活了过来,心中充满劫后余生的喜悦后怕。他严格履行了黄超要求,然后被黄超派鬼差送回阳间。 如果没有什么耽误,最多十来天傅宇就能到达万禁火焰山,所以也不用着急赶路。 秦素一副很了然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无事不会献殷勤,说吧,什么事情?”平日里,高浩天忙得几乎见不到人影,这么早回来陪他们俩吃饭,不用说也知道是有事情的。 童恩有些不可思义地看向钟岳,她明显地感到事情已经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要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她走的匆忙,竟然把手机忘在了家里。用林胜楠家的电话打高浩天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 徐氏宗祠有五间,青石甬路,两边植着苍松翠柏,中间立着个三尺见方的青绿大鼎。 我们学校经常会在熄灯以后对宿舍进行突击性的查房,夜不归宿将受到记过处分,而查房这一项艰巨的任务,自然是非校学生会纠察部莫属了。对于那些外宿学生街的学生来说,加入学生会纠察部,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知李老哥说的另外两伙在什么地方?还有,这千年来没有人走出过这片森林吗?”穆西风再次问道。 脚下的人突然颤抖起来,因为点穴他不能移动,不能发声,但是他暴起的青筋浸透衣服的汗水扭曲的表情,充分说明他经受了什么折磨。黄超看着对方眼神都发生涣散,立刻压制了他身上的生死符。 毕竟他们本来以为,这个看上去十分的瘦弱的男人,绝对会是很不禁打的那种,但是谁知道,这个家伙会突然从裤裆里掏出来一把刀,看到那把刀上闪烁的寒光,他们知道那并不是一把开玩笑的玩具刀。 第一卷 第231章 图管家乘坐的飞机,坠毁了! 图南紧紧拽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来。 直到他的眼泪一颗颗掉落滴答在地板上,他才痛哭出声: “妈——” 哭得红了眼睛,图南才逐渐找回一丝理智。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掏出手机。 翻到季烬川的电话后拨了出去。 “先生,对不起。” “是我错了……” 当晚,图南就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 他临走前去看了季星浅。 由于神枫夺冠在望,人人都心情大好,这一顿吃得很是尽兴,席间欢声笑语就没断过。 洛希望着门静静的站了一会,摇了摇头,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尽了。 收回神识,神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离天左手抓着右手,哇哇怪叫着在原地蹦跳不止!在他身前五丈之处,星印嗡嗡震动着,银白之光忽闪忽闪,晃得人眼花。 “阿离,是你要醒了吗?是吗?”花上雪的指尖抚过胸口的印记,轻声问道。 伙计早得了白寂风吩咐,熟记了每一件儿皮料衣裳的价钱,听瑞麟跟自己问起,这件白狐狸皮斗篷的价钱,毫不犹豫的,就开口回了一句。 不知是发了大财不敢露面,还是有其他原因,反正三宝心里是松了一口气,整个广场估计也只有他才能轻易的认出自己。 众人大惊,想到那两个保安只是被轻轻碰了一下,就飞出老远,若被这光幕一扫,岂不是要飞到街对面? 李慕再次原地复活,但是却又被余波杀掉,在虚空境的战斗中,李慕甚至连逃跑也做不到,虚空境和天之极境完全是两个概念,神和人的区别,李慕完全没有一丝的抵抗能力。 吃了几口又想起一个问题,如果每天都吃这几样菜,不是要腻味死吗? 看似随意的一掌,但威势丝毫不下于苏彦的剑芒,石板崩碎,烟尘漫天,恐怖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倩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毕竟张氏集团在江城可是很有声望和实力的。 许昌廉挂了电话,走来打开了大门,看到时微在门口,笑着朝她招招手。 陆泽宇老家在城关区香草乡思源村,陆姓在村里算不上什么规模,思源村最大的姓是赵姓,听说当年从大槐树下分出来的,人家在村里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若干其实算是耐心不怎么好的,再者在他印象里花木兰就是个男的,男人洗澡,怕个什么避嫌,没有听一旁亲兵的阻拦,随即长腿一跨,撩开了帘子。 许多的练习生都想和她攀上关系,可却没人真的和周梦雪走的特别近,周梦雪的世界观和大家完全不同,大家都是供着周梦雪。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公主府的所有奴婢便鱼贯而入,齐声高呼。 只是周梦雪还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努力看着房间每个角落,却都是空荡荡的,不死心的她找房间角落。 相柳仰天长啸,双拳拍打胸膛,发出阵阵闷响,这一回它必须使出全力,绝不能输给眼前这人类。 可一听他说起来意,而且居然让他黄德发“打电话下个命令”让陆泽宇不要计较昨天的事情,黄德发当场气笑了。 他们跟着曹操在将领驻扎的时候,想要好好打一场,但刘备和周瑜就是死守不出,让他们很是憋屈。 虽然可能性很大,但是瑞恩还是没有办法确认这只橘猫到底是不是嗜元兽。 现在RNG整体阵容已经没有那种硬控前排,也就赛娜莫甘娜这种非指向性的软控。 第一卷 第232章 烬川,重蹈爸爸的覆辙! 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正在玩三国杀的羽,当场被砸死了,羽的魂魄附在了巨石上。 跟夜单挑的是异能型中的剑魔,剑魔能变出无数剑,便操控这些剑攻击别人。 应该是林胖子来送饭了,于是白少伟就开了门,看到了叶诺那张笑呵呵的脸。 王嘉然心理压力剧增,他递了辞职信,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当天就批下来了,也没有人找他谈话挽留。这可真是够令人难堪的。 未若从未如此真实,初见婆婆时,毫无掩饰的笑,听闻婆婆之语后,泪如雨下的伤,都暴露地,如同地面上钻出的笋。是的,他对芷兮动了心。 “这话你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徐扈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伸手抓向景秀的衣衫。 “呵呵,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虽然弱了一些,跋扈了一些,但也不是你可以出手教训的!”段颖话音刚落,身形已经出现在独孤宇身前。 这屋内的物件,甚至包括那盏挂在门口的油灯,触手都有刺痛之感传来,竟也是不知从哪座古墓了挖出不久的墓穴葬品。 高照好不容易把门关把,把所有东西拿到客厅那一放说:“都是你的。”还好送了一点给阮静,不然他可能一次带不了所有的上来。 江柔转了转有点酸痛的脖子,这课干货好多,90分钟下来,她都没喝一口水。 若是以后他每次发作都是这个状态,那他岂不是又会伤到颜倾城? 毕竟,背叛金主这种事情,一般都会死得很惨。在路瑾年这里还算是给了个了断。要是她被齐家人逮着了,那就不是吃个枪子儿这么简单了。这帮人有的是腌臜手段。 “弟子韩煜偕同朋友一行五人参见道宗天师。”韩煜是道家玄门弟子,见到号令天下玄门的道宗叶轻语礼数周全。 被颠的好似五脏六腑都翻了个儿的薄景菡,任凭陆琰从马上抱下来。 混蛋东西,你以为“妹控”这两个字是随便叫的吗,如果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有些时候,可能会被一些外界的东西,或者是一时的得志,而冲昏头脑,到时候走上不一样的道路,就太可惜了,这此关键的转折点,都需要徐莫昌长老您在一旁监督和引导。 见云朵只是傻傻的盯着自己看,云香抬手拽住了云朵那冰凉的手臂,轻轻一摇,担忧的说道。 梁墨菊连忙简略的,把她之前跟家人和皇上说的话,又再说了一遍。 要上九重天神君殿,修得长生术和神技能,必须有一定的基础——称之为仙根。 萧祈的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感觉自己心里浮现了些什么不一样东西。酸酸软软的情绪漫了胸腔。这是他被带进孤儿院后再也没有过的情绪。陌生,而又让人上瘾。 路上张扬给局长打个电话,想着今天的时间有点晚了,怎么也没法去办招标的事,就先给刘局的爱人头疼问题先处理一下。 神情中带着神往,也带着一些淡淡地忧伤,偶尔扭头看一眼苏槿夕,想说什么。 “你说什么呢,我昨天都在睡觉,什么都没发生。”李筱宫一脸疑惑和无语。 这天,他刚刚来到伏龙山之巅,只要越过了面前这座山脉,再经过一道关隘,便可以看到破灭之地的边缘了。 而二王表面上臣服于猴王,处于一猴之下,万猴之上的地位,而一旦有机会,它们就会谋篡猴王的地位。 当初吴雨涵听说自己选择夏川紫的时候,肯定比现在的自己,还要更加绝望吧? 就在这时,山猫突然调转了方向,齐刷刷的我们身后望去,顺着它们的视线我一望,激动的顿时就流出了眼泪。 发展湘西堂可是赵铁柱这边的当务之急,这不是给赵铁柱找麻烦吗? 众人连忙执着兵器要应对,但谁又能料到,它猛然扑过来,压根就没有想着要攻击苏槿夕、吴尊、东陵凰三人,而是冲着麒麟神兽而来。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口咬到了麒麟神兽的脖子上。 虽然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居民,但是有些智慧是相通的。作为扬州妖族秩序的背后维护者,并不缺乏这样的智慧和眼界。 这些票子如同银票一般,或者说,便是一种银票。不过印式、花纹跟银票相似,但字体用了很多的暗语,足足一百张之多。 手环上一阵光亮,接着显示画面一阵混乱,显然人工智能正在有序的执行蒋山的命令。 这样的东方昊,和刚才那个问她是否“穆立轩挺招你们喜欢的”的东方昊,俨然判若两人。 第一卷 第233章 乔白黎,恨上姑姑! 乔白黎的怒吼声立即引来门外的乔母。 她紧张地开门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女儿赤红着眼睛一副癫狂样子,立即就扑了过来。 “白黎!” “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 “医生不是说了吗?要你卧床修养三个月!你不想留下病根,就别再这样吓妈了好吗?” “你好歹也为你自己的未来想一想吧!” “你这样,是想要了妈的命吗?” 猿灵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这时原本呼呼大睡的敖凡突然睁开眼睛,噌的一下从地上挑起,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抬头看向了天空。 客栈中自然没有人真正见过洛枫,他们突然陷入安静之中只是因为洛枫出现的那瞬间实在是太过震撼。况且,抛开别的不说,他真的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美男子。 制止了太监的高声通禀,一身明黄色锦袍的俊挺男子径直走了进来。 柳木自己都感觉自己现在演戏的水平又提高了,当真是人生在世全靠演。 回到病房,那一脸苍白的人儿就躺在那张纯白色的病床上,毫无血色的脸颊,有种死灰的感觉,让他的心猛烈一惊。 说话的是玄月仙子,在场也就只有玄月仙子敢不看昆仑脸色,因此这句话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体依旧没有恢复,房门口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这里除了她就是他,不用想也知道此刻进门来的人是谁。 芊芊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点了点头,便抬腿看着那些指示牌走去了,只见一个黄的指示牌指着前面转弯,在她左拐右扭的几次后,眼前的海滩不其然地出现在她面前,还没未得及惊讶,另一波的惊喜又向她袭来了。 “你,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只要我学会了,你就让我去看我哥是吗?”她一脸欣喜地问,完全掩不住那激动的情绪。 一室的月光,一室的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轻轻回响。那月光洒在冷纤凝的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冷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宁远澜让两个孩子上楼去洗澡,她则和凌墨一起回主卧。 李蕊一打开房门,黑暗的房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她疑惑地开灯,以为芊芊出去还没回来,却没想到那人却呆坐在阳台上一动也不动,连她回来了也不知道。 此等阵势,若不引得人目瞪口呆,自是也对不起耗费的功夫。可待看清来者的旗号,非但愣愣瞌瞌的百姓炸开了锅,就连随同出行的嵘南百官也是吓出了汗。 他的哥哥头脑有,手段也有。原以为他是想从周轩下手的,毕竟都买下周轩所在的那间公司,那么明目张胆的行动,都让他家的老头子怀疑了,却没想到只是障眼法。 其实只需要那一夜,苏夏便已经在心中发誓,将来若是秦越受伤,即使天涯海角,她也会前往相助。 他拧干毛巾疼惜地擦着她的眉眼,脸颊,鼻头还有那有点干裂的嘴唇,现在看到她的这一切都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不过,她的性子也微微有所改变,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没心没有肺了。然后就是一头扎进了学习里,接着就是一个月的时间里,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了。 “我不能休息,我一定要这两个星期之内学成的,华菁,你帮帮我吧,你帮我吧好吗?”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哥哥,她就难过得想死了,所以就算拼了命,她也要学会这高难度的拉丁舞。 第一卷 第234章 护士下落!身世线索! 沈稚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因为她也知道,沈清晏出手一定会找到这个女人!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这些白光就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龙炮姬的附近。 这话一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扬眉吐气,之前狼狈而逃丢掉的面子自觉可以挽回一些了。 难以想象,梅拉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背景的陆川,却可以送出这么一艘如此庞大的风帆战列舰?这一艘战舰,就是举国之力,也未必能够建造出来。可现在,却只是陆川送给自己的礼物? “就比如这次修建城堡,需要制造铺设魔法阵的各种配件,你的人马姬也可以生产?“释天帝急忙追问道。 至于释天帝的主营,那就随便多了,只是让各军按照次序划分地盘,然后支起帐篷,挖一些用来上厕所的大坑,就算完事儿。 贾成隔着老远看着,着急上火的,放平时只有自己拦住别人,哪有人骑在自己脑袋上作威作福? 修尔箭一样的窜了出去,这时他的动作,已经没有一点圣职者的影子,看上去完全就是个老练刺客在渗透目标的防线。 只听“砰”的一声,那是在巨大力量下的两个拳头接触的肉与肉的猛烈撞击声。 “这里有一千金,就放到商会之中充当流动资金吧。”洪翔满不在乎地指了指两只木箱,和声道。 看着陆菲菲熟睡的样子,安沐宸不忍心打扰了,安沐宸拿了一个躺椅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辛苦你们两个了,你们也多吃点。”雨凡也给她们分别夹了菜。 虽是夸奖的词句却没有那种语气,生硬地倒有点像是在谴责一样。 对七曜的成员来说,从3楼这种高度跳下去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毕竟他们平时的时候,也在那位疯狂的首领的命令下,进行过各种疯狂的训练,从3楼跳下,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最打动人的是,一字并肩王难得慷慨,老早便宣布只要前来贺礼,每人都有一串铜钱可以拿。这才是泰安城百姓们趋之若鹜的根源所在。 朱厚煌继续问道:“那么我等应该怎么办?”朱厚煌已经承认了王阳明这个判断。 如此大的动静,引出了半圣级别的存在,最后还是昊天半圣出手才保下无尘剑帝。 说到这里,大家又是开始担心起了叶岚的安危,这个金耀大学的里世界实在是太过的可怕,即使叶岚很厉害,但是在那个里世界,他们即使再厉害也是无法保证自己的生存率。 冷步云有些纳闷,这肖彰绝对不是冷家的核心成员,既然如此,他又在那里学会了背i飞枪? 宁王的命令一传达下去之后,下面的士卒一阵骚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刚走进班里,看着班里面这么多的学生,方老师的情绪一下子又差点崩溃了。 这段时间,林逸太忙,每天都在凤凰山工地办公,叶琴柔心疼林逸,所以每天都会做好饭,然后给林逸送过去。 霍宅的下人看到她,应该也是尴尬的吧?算是少奶奶,还是不算是少奶奶?她自嘲地想着,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第一卷 第235章 哥哥后悔了?低声下气! 她的身世……绝不简单? 会吗? 那又如何。 对于自己的身世究竟是怎样的,沈清薇其实一直都是随缘面对的态度。 甚至上次就在孤儿院拿到了那几个电话号码,沈清薇也至今都没有勇气拨打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唯独在这件事上如此消极,甚至有些不敢面对。 在一旁的阿尔芒听后却直接伸手道:“我带它们我带它们!让托德先生,你跟我们一起吧。你一定没和熊猫一起亲密接触吧!来吧,我们和熊猫一起。”说完还跟让托德拼命眨眼。 ”可恶!“不得已宇井放弃了,他赶紧想脱身重新寻找方法,但是龙昊这次没给他机会,就在他刚刚起来的那一瞬,一个呼啸着的拳头直接朝着宇井的下巴打去,只要挨中估计他又得在医院躺一段时间。 那是一场战斗。战斗的两边,都没有使用出全力,虽然口中喊着冲锋的口号,可是他们的交战略有保留。 所有房子,都是由村民具体签字画押后,办理转入海南青果农业联合社手续,成为正式会员后才能入住的,每个村民还将办理一份身份识别卡,这个和包盛公司相同。只是其中包含的金融业务是由联想发展银行来合作了。 他立即意识到卫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些天来一直是装聋作哑。 碰到他这么说,徐茂功和秦琼也没有办法。反正他也不会害人,就让他保留这个秘密吧。关键是你不让他保留也不行,人家打死都不说,只能由着他。 柴绍看罢,沉痛不已,长叹一声,将公孙老者的信递给身边的妻子,继而接过管家呈上的宝剑,“哗”地一下,拔剑出鞘,锋刃现时,寒光划过,刺人眼目。 他长辈脾气不好,而且最讨厌欺骗,如实汇报可能还有活路,要是一直捂着掖着,到最后被他长辈发现,他绝对讨不到好。 步军营房里,将军寝屋亮如白昼,向善志坐在桌前,自斟自饮,长吁短叹,两三个酒坛早已倒空,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其余还有许多低品质的卡片,她打算把不需要的全都挂在交易行上卖掉,不数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屯了近百张卡片。 大家看怪物似的眼神看向范泽,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范泽还懂外语。 余客舟一个跃身,也轻松上了马,他一手搂住牧染的腰,一手抓住缰绳。 “你是谁?”她问,却没能听见自己地声音,她地喉咙像是被封住了。 来了,外角!看着飞过来的白球,增子前辈气沉丹田随后猛然挥棒出去。球棒的黑影和棒球的白光即将交织在一起的时刻,不过下一刻独属于莲木司的魔术手段发挥了出来。 “道长,长乐公主长啥样,是不是真的倾国倾城,天下第一?”敖灭连忙问道。 “几率为零,但,不得不防,利用各种意外,绕过天道誓言的方法不少。所以,我建议再让他发个星空大誓。”贾渝深思熟虑道。 莲木司径直走向那只身一人坐在角落里的恬静身影,伸出自己修长的右手做出共进午餐的邀请。 “把她还给我!”余客舟阴沉着一张脸,猩红着一双眼睛怒视他。 别说灵界,哪怕围杀一个真仙也有很大几率,这种阵仗弄死仙人和杀鸡差不多。 第一卷 第236章 薇薇安出现!拍卖会现场! 沈清薇:“原谅是几句话的事吗?” “倒是你,是不是想和他走?想好了?” 她已经看到沈稚京眼里的不忍和触动,知道沈清晏又成功了。 沈稚京点着头:“嗯。” “我让他送我回卫家。放心吧,我还没做好面对爸妈的准备。” “而且就算哥变了,爸妈也还不会变的。” 萧驰看见,安蔚的面颊一抽,笑容僵在脸上,仿佛被无形的手给抽了一记耳光。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护士刚做了简单的处理,在苍白的走廊灯下方,那几道暗红色,新鲜的伤疤,又更多了几分恐怖。 浩烟大陆的一些极致巅峰修士们,骇然的望着夜空中的这一幕,震撼不已,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有三个胆大的修士,直接电射虚空,驻足空中,仔细的打量起这个巨大的虚影。 撂下话,唐荒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旋即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咖啡馆。 舒适的直升飞机本来就有较为舒服的视野,额外的,现在能给予到宁晏更多的观景角度。 话落,他身子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姿势,整体看起来如一头猛虎一般。 也让这场促成没有表面那么容易的酒会,没有出现富家子弟私底下交流事务的情况。 陈婉儿把自己关在闺房,悲痛大哭,乱了长发,湿了双眸,淡了胭脂,脏了红衣。 因为梅姨早在5月份就已经公开演讲辞职,她的首相生涯已经黯然截止。 纳兹和杰尔夫就这么见面了,杰尔夫一个死亡狩猎差点直接干掉艾尔夫曼和艾芭葛琳,幸亏纳兹及时赶到!想不到,这个家伙也来到天狼岛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就算是拉格萨斯乌鲁这种心智极为坚定的人都没法避免。 “可是周大师,那畜生现在在那熔岩湖的中心位置,如果它不主动出来,恐怕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过去吧?”忽然智空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再次犹豫起来。 倒是顾青未,透过那些缝将外面发生的事看得清清楚楚,连后来宁致远救了人却仍一脸冷肃的模样也没漏过。 这下,无忧才真正害怕起来,原来鸣棋的意思也并不是表面上的只是要将她送往天香公主的所在而已,同样是隐在这一切后面的另一个将她送天涯海角那样远的所在上去,让她再也回不来。 说到这,莫德雷德的身体慢慢化成了金光,在吾王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慢慢消失!这个找她复仇的家伙,这个让不列颠灭亡的家伙,就这么死了?她闯的祸还没有受到惩罚,自己还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她怎么可以这么死在这? 有了之前轰击洞口的经验,周德知道硬攻起来比较麻烦,现在此处可不比他们刚入那处洞口,此处明显已经到了这个山洞的底部,而且其中还有风狸兽守候,一定是危险重重,所以周德必须要谨慎。 “既然这样,肖苗就谢过周公子了,日后如果公子到了玄界时需要我们圣医谷帮忙时尽管持此信物联系肖苗!此联络玉牌还请公子收下!”肖苗说话间就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玉牌。 于是,在这随后的三天时间里,人们都被五十条广告语轰炸了,他们开口询问的第一件事不是你好和吃了没有,而是问你给谁谁谁投票了没有。 第一卷 第237章 薇薇安的总裁夫人身份曝光了! 沈清薇高高挑眉。 这孟臻臻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竟然在这里吵闹。 再看旁边的顾淮序一张脸沉黑犹如锅底,也不知道是觉得孟臻臻丢了他的脸,还是也觉得今天这拍卖会的主办方欺负了他。 沈清薇饶有兴趣地竖起耳朵听了下去。 但不管是好是坏,如今这最终的结果出现的一刻,苏天德自己也是多有无奈的吧。 果然听到了这话,方警官的身体都为之一颤,而陆峰此刻就在倒车镜里看到他的反应。 按理说,爷爷在爸爸心里的份量应该很重,家里条件改善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他主动提过。 搬回这里他天天能看到季苏尔,还能跟季家人培养感情,到时候好娶季苏尔。 毫不夸张地说,王红没有吃养元丹之前,丑得根本没法见人,甚至她老公也只愿意关了灯再和她做那事。 钟楚雄脸上的笑容更胜,叶荣九也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带鲁滨孙出去。 听着这个被叫做狗娃的人说出来的话,司浊松了口气,不是觉得自己安全了,而是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那份特殊的能力,云尺,并没有失效。 段成良看着售货员收钱开票熟练的很,忙活完了,以为终于该去看自行车了,可是一等二等,售货员一直就在那儿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手里有整理不完的资料。 保安奉命行事,搞不清两人啥关系,反正看样子不怎么熟,还要再继续。 素意自机场落地后直接换成了悬浮车,车子一路缓行, 所有车道都已经清空,所以一开始她还能开着车窗往外看, 看到下面高楼鳞次, 人流如川。 男人一副被压迫久了终于有机会翻身的样子,在葛教授面前嘚瑟了一番之后,才终于满意的离开了。 “汤姆,你……”于忧刚想问汤姆要玩什么,汤姆指着前方的旋转木马。 只要跑进府邸,有众多江湖同道在场,这恶魔必然拿他无可奈何。 李嘉玉在招标会上见过他一次,如今是第二次见了,感觉这回比上回还要严厉。 洛天幻发动了双剑流分支技能断风,那一刻洛天幻的双剑被气流缠绕着,这气流不仅可以让洛天幻的攻击速度提升,更能增加洛天幻的攻击范围。 或许是对于大魔王亚伯的恐惧,在每一个参赛队伍的老选手的意识中,都认为亚伯不可战胜,至少没有大量的玩家,是不可能战胜那个家伙。亚伯正是清楚他们的想法,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设置这个陷阱。 第二天晚上,段伟祺在李嘉玉朋友圈看到酒会的消息,她真的在。段伟祺从另一个会议下来便赶了过去。下车之前在后视镜看了看自己模样,可以,帅。 唯一与计划有出入的地方是,武越没想到忏罪宫对灵子压制的那么狠,呆在里面不过十天,灵力的衰减令他像是脱离水塘的鱼,差点就嗝屁了,以至于等不到一护修成卍解,就必须提前出来搞事情。 云老虎心里转了个念头: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早晚要说的话,那就干干脆脆的别磨叽,同时,也省得挨着个的通知了。 城防军和野战军团的战斗力差距,也就是一倍左右,主要是城防军的装备,都是依托城市,并不适合野战。但是城防军的训练,是有野战项目的,给他们装备,适应一段时间,就是野战精锐了。 第一卷 第238章 竞拍!妈妈的遗物玉佩! 看到千手扉间的样子,千手柱间也冷冷的一哼,盘腿坐在地上不再言语。 听此,叶无双犹豫了一下,也是很果断,一咬牙,站在了盘苍的肩上。 就在假的镇山老祖重凝脑袋的时候,红衣男子又把假的镇山老祖的胳膊拧断收走。 叶磊走出山洞,再回头看时,发现洞口早已不见,轻轻碰触,感觉自己摸的是整个山体。 这种剑气威力不俗,甚至从某方面来说,比尤半刀的刀意还要厉害。 刚要进入修炼状态的叶磊,就听见外面似乎有敲门的声音,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爽。 想到这里,四人再次对望一眼,开始变幻手势,一些不到万不得已才能使出的大招,纷纷被他们打入到了血云之中,一时间血云的降落速度竟是明显的慢了下来。 李德行马上站起道:“一切听您吩咐。”见到宋天机的能量,他巴不得抱大腿呢。 是骁勇又祭出了一样东西,就是红衣男子借着演化之力和天道之力炼制而成的那把完全仿制锯齿血刀的造型和式样的兵器。 张烨呆滞片刻,连忙跑到旗木朔茂的身旁,颤抖的伸出手探向他的鼻子。 他在转过一个街角时,就看到有一队士兵正从前面走来,而被士兵拥在中间的,正是城主大人。 顷刻间,一团紫云笼罩的宝塔在虚空中形成,并在蠕动中不时变化成各种飞禽走兽等灵兽、妖兽的模样,仿佛本身就是有灵性一般,随时准备一扑而下,再与藏青云一决生死。 所有人都看向刘明福的头顶,他原先是满头茂密的白发,这会儿都掉成了地中海。 因为她想到一件事,千年前,御甲一族曾将一个末支驱赶出宗族。因为他们修炼上歧途,放着好好的人王功法不练,反而将精力放在提升攻击上。这种本末倒置的作为,是对老人王的不敬,而将整个末支都驱离了宗族。 无伤公子同样是超能系的能力,他可以将任何攻击转移,进入一个特定的空间之内,并在瞬间改变攻击目标,将对手的近攻转化成自己的能力。 “没有任何发现,我再进去看看。”苏慕白转动坟墓号,雨刷抹掉防爆玻璃上的水幕,两边的街道清晰出现在他的眼前。 单觉金向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假笑陡然消失了,背后的手已经举到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铮亮的五四手枪。 姬昊天等人来到山脚之时,便看到山脚外,早已升起一道宛若山岳般的石门,这道石门直通天际,足足有千丈多高。 周围众多修士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看着姬昊天的眼神古怪之极。 于哲浩喜笑颜开,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见王耀脸色一白,哇的一下,一口血吐了出来。 言少寒看着少年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样子,淡色的眸里深邃不懂。没有说话。 在场的众人看得皆是一震,要知道,这山壁的硬度,莫说是王耀等人境修者,即便是同属地境修者的白施仪,也绝无办法将其撼动一丝一毫,只得沿着山洞而行,可王浩天竟能将山体轰开,足以见得他实力的强大。 只是熊君与万妖王根本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直接强喂他们吃下,在实力的压制下,他们那里拒绝得了? 投入练习魔法的瑞莱,听到身后的动静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停下了魔法训练,惊讶地转过身。 黄礼志则低着头,一副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模样,完全不敢正视许知宪。 这一刻,不止轧钢厂,而是能听到广播的地方,都在传递着这个好消息。 这首诗把螃蟹的形象和神态写得活灵活现,全诗不着一个“蟹”字,短短几句写出螃蟹在海洋中的名声。 看她有些憔悴,林家国眼睛眯了眯,又看了看前方,顿时有些猜测了。 还有她这个丈夫,年纪轻轻后院竟然一妻一妾外加三个通房,也不怕肾亏。 只不过,桐岛樱怜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雾奈坐在靠近宫泽的位置,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桐岛樱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句自家人邱掌柜很是受用,微微一笑看向李福,那眼里的得意劲,可别说了。 江绾能看出来的问题,江老爷子不会看不出来,他再给她一次选择机会。 原本准备撒丫子跑的几人瞬间慢了下来,慢慢吞吞的陪着大头和金修宜在院子里滚雪球。 沈炼在重生过后头一回感到彻头彻尾的放松,困扰着他的事情基本都得到妥善解决。 在床上躺尸一天的靳楠做好了接受现实的准备,从此她便是靳南雪了。 估计也正是因为一直被身边的人关心照顾,才会在自己熬成队内前辈之后,对后生格外护持吧。 金宪的考核是需要拯救世界,而这个世界原本的秩序被这个自称为苗渺,却分明和他的妙妙长得一样的人破坏了。 第一卷 第239章 强势拿下!薇薇安究竟是谁? 沈清薇不想多费口舌,所以直接往整数上加。 然而,对方追得也很紧迫,每次加十万、二十万,就是紧紧咬住沈清薇不肯松口。 很快,就直接喊到了700万。 可是在那之前又发生了何事,值得她如此待唐锦郦,若不是因为她多此一举,在送粮队伍中安插了太子的人,现在的北唐也许就都是七哥的天下。 她和战天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和这个男人,出来约会看过电影。 “拿来吧,让为夫也瞧瞧九王爷的胃口有多大。”宋相爷眉眼淡淡,嘴角朝下弯了弯。 她一边回病房,一边想着,既然自己身上这毛病和沈子遇没有关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蒋不敢说话,蒋大海被说得脸上火辣辣地,有些难受更气自己的妈,刚才舅舅打电话,多好的机会,就坡下驴地认个错,去医院看看爷爷,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情。 索性不再想,而是直接去睡觉,但是只休息了一会,万祈意外地发现她竟然就睡不着了…精神力回复地迅速。 “四百九十八年的修行,你觉得他没有变成人,生活在这世间的能力?”青莲冷笑道。 孙氏委婉的把娘家的意思和徐令谦说了,“既然咱芝姐儿不去了,资源浪费也是浪费,还不如给秀姐儿她们呢,她们好了对咱家也是一个助力。”她的话说得可好听了。 船老大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但即便如此他仍是好心解释了一次。 虽然大家都极度不情愿,但还是换上了这件宣示了主权的衣服。她们走在大街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周围的行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七夜昂首挺胸,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现在你先不忙着观看锻神诀,待我们出去了之后你再仔细研究,听为师口令,你再动手收了这三十六颗极品源石。”洛司吩咐了一句,随后便没有了声息。 那超高温度,和超大的爆炸力,杀死了剩下的所有精英,以及银甲虫。 七夜微微笑了笑,他准备把自己营造成一副绝世天才的样子,这样学校才会花大力气培养他。他才可以获得更多的灵植。 五河士织阵亡。那副死不瞑目的往上伸着的手,随着一个巨r萝莉以及平胸萝莉的打斗,上下起伏。 首先,先找人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后山的白蛇受伤了。 “不该和凤临在一起,不该和他说要订婚。”她垂下了头,羞愧难当。 “为什么不可以,你应该很喜欢你哥哥吧,只要你从了我,我一定让你得到你哥哥。”墨染摸着茜茜的脸颊,嘴里吐出香气,用非常魅惑的语气说道。 圣月一听脸更红了,说什么也不去吃饭,却被柴少宁和宋媞兰一左一右硬拽了往前厅。 收了东西,叶白和紫金道人一起,将那几件已经有些破损的仙宝收了,又再次来到无回星渊的中央。先把那把无主的火焰之刀,也给收了。 怡嫔话才说道一般,便听得“呕!”的一声,再一瞧,原来是康贵人闻着刚端上来的鲜香四溢的砂锅鲈鱼,已经忍不住干呕了。 而现在一切都有了变化,他没有直接进入军部,加入正面战争部队。不但提前来到了特工科,还成为了目前特工科的科长。 第一卷 第240章 费臣,是季烬川亲手给她挑的人。 季星浅上前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紧紧抱住憔悴的乔舒仪。 “妈妈,我们回来陪您啊。” “这里是星星和嫂嫂的家。” “妈妈自己在家,我们担心您!” 季星浅的话令乔舒仪大吃了一惊。 接下来,他就和沈晴商量怎么对付特美电器公司,让其付出代价。 因此从其他主城传送到无双只要1个金币,加上25也才26个金币,而直接从二级主城传送,可是要30个金币的。 “病人患的应该是疲劳综合征,俗称体力过度透支。”万金的话说愣了屋里屋外的所有人。 当闻停远押着刚刚捉来的几个花间派采花贼前来拜谒的时候,也不由为虎胆向不负的奢华乍舌。 于是,原本那些答应借钱给汤姆逊石油公司的人或者组织,都纷纷毁诺,绝口不提曾经的承诺了。 他虽然也在实践当中琢磨出了一些‘魄’的效用,但是和刘彪总结的如此细致却还是不能比的。 资料里对李双强这些年所作所为,全都写的一清二楚,并且也提到了李双强今天凌晨被阉割的事情。 我立即就想到了三煞教的血极,而且根据时间推算,盈盈被带到这里的时间,刚好是我在那结界里获得半面两仪轮回盘之后,而那会我还没离开结界。 虎王城和傲天城都是大驻地,属于久攻不下的那种,只要青梅的生力军选择一个完美的时机切入战场,有很大可能改变虎王城和傲天城的守势。 王兵作为退伍的特种兵,甚至是特种兵王。他在军中的人脉极多,而军中很多退伍下来的士兵,大都是到地方上进行任职。 伴随着龙辰的名字在金榜上一阵闪动,超越赵虎,超越卢方亮,排在了所有修士的最上面。 金圣哲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可不想在这时候,葬送之前的所有努力。 更是想要藉此突破到巅峰帝祖的境界,成为帝祖之中真正的强者。只有成为帝祖九重天的盖世强者,才能来去自如,就算进入人世间,也几乎没有威胁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段时间过后,土系真元力注入完毕,看着运功一个周天,精神头上升不少的木青子,老麦问起符箓和阵法的问题。 “对,灵石,”木青子叹气道,“其实修真界最基本辅助修炼的东西就是灵石,灵石其实就是天地元气的结晶,它是天地之间五行灵气凝结而成的,分布广、储量高的话还能形成矿脉,灵石除了用于布阵,还能用来辅助修炼。 “刚刚我收到手机消息,公司的账户资金出问题了!”魅姐回道。 而被称为叶队长的,同样是一位青年,长相有些魁梧,而面庞则与叶言有些相似。 “哼!你这么一说好像显得我不懂规矩一样,怎么?贾巴尔会长就这么不愿意提前交货,莫非是货物除了什么问题不成吗!”罗格阴阳怪气道。 现在,摆在金圣哲面前的问题,不再是是否签下协议,而是该冒险配合清道夫的调查。 “独孤连城,这醋,我喝够了,要不哪天换你喝点?”她没好气的道。 两下这么一交接,就听砰砰两声乱响,紧接着这骡子就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241章 完了,大小姐又疯了! 季星浅一跤跌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满目惊恐的一直尖叫着:“啊!!啊——” “啊——” 她一边尖叫一边向后快速退去,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恶鬼一般,彻底失去了理智。 沈清薇和乔舒仪都大惊失色的立即起身过去。 一直以来,我不愿意跟身边的人提我是混阴阳界的,很大程度上就是感觉这事太扯淡,而且玄阴体落在我身上,我总感觉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倒不是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那种超然物外的感觉。 “很正常,同类压制罢了。”我点点头,也没有很惊讶,僵尸的同类压制,来源于血脉的压制,这就和古代臣民见到皇族是一个道理,以那俩壮汉的实力,还没法做到以术法摒弃血脉的力量。 那个阳灭级的高手冷哼一声,四个阳灭级加上一个通玄级围杀一个转生级,会逃吗? 而后,林天继续向其他的寿王酥进攻,不断的用击水术攻击它们。 自己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才对,只有这样才会让人们,以后在面对相似的选择时,好好考虑一下。 在广场上也随意分布着一座座大型餐厅、咖啡馆、游戏吧等等各种休闲娱乐场所。 殷红的血字在空中漂浮着,刺目的宛如利针,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那些鬼差不明白情况,全都被震撼的一脸蒙圈。 就在韩萧和明月千珑交谈之时,毕云涛他们也把影魔血晶都拾了回来。 神龙震狱,众神失色,紫龙直接缠绕着林飞的左手,恶魔之手在紫龙缠绕之下,显现出无限霸道,强横,蛮横,在手中的中央,显现出了一颗龙柱,惨白惨白,散发出亿万魔鬼嚎哭的声音。 因为摆着古钟的架子似乎有着屏蔽神识的功能,煊卓就那么一看,没看出其中古钟存有什么差别。 不经意的一个眨眼飞‘吻’,都能把会场的气氛带入最高‘潮’。 妖界的太阿王见其他几人不说话,他便很是理直气壮地高声质问道。 在秦一白转身的一刻,风隐竟发现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角中已出现了一种叫泪水的东西。 现在蔺天辰知道了, 原来自己的灵魂是不完整的,导致了自己有心无力,根本修炼不上去。没有想到,造成了这一切的凶手,居然是幽凝这人。 无情心底,是无法伤害的,若她不在了,风无情会怎么样,或许,会心灰意冷,无生之念吧? 陈静松听了他这话,自然知张入云所指何事,只是想着雨嫣然已是铁了心的要离开自己,若再真的败在张入云手上,却实还不如当场自刎的好,一时间气到极点反而怔住,半晌不曾说话。 阿鸾不想张入云果然机敏,一时不答,只默然点首,却又将目光移走,只向远处苍海望去。 张入云当下如见亲人一般,忙求瑛姑设法,瑛姑闻言却是一笑,只走上前轻轻对二人说了声:“开饭了!”即刻间,姐妹俩就已止了口舌之争,纷纷逃回屋里,坐等吃喝,只空留下一旁敲着自己脑袋的张入云。 不过青洪帮这样的帮派组织,哪怕经过罗八刀两年的清洗、调整,还是有些良莠不齐。 夕阳西下,牵手的两人,此刻就如同那天边红霞一样纯澈而绚烂。 第一卷 第242章 季烬川,你最好不要有事! 费臣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不自在。 快到几乎没有任何人捕捉到。 他轻咳了一声,淡淡道:“就哄小姐,等她过两天带她去游乐园。” 我们是臣子,亦是棋手。江东的谋士们,你们能不能守护他在毁灭中活下来呢? 只见法正犹有闲暇地拿起酒壶给另一只酒杯倒上美酒, 抬头对狱卒说道。 天阳子飘然后退,一身气势极尽爆发,他的衣摆不停抖动,面对唐夜的拳头,抬手直接挡了下来,口中一道白光喷射而出。 东屋放了桌子,拿了碗筷,捣了蒜泥,拌了辣椒,端上酱和醋,水一开,开始大锅煮饺子。 孙策留下两万楚军给庞统防守寿春,而黄盖又领一万楚军驻扎在任城、东平一带戒备曹魏。 挤进前院的大概有几百人,还是那句话:佣兵团的吸引力不足!这是每个佣兵团的困境,要不然佣兵团还叫什么佣兵团,干脆叫帮会得了。 话音一落,吕奇陡然一愣,随即捧腹大笑,笑声嘹亮,表情夸张,就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就差没有满地打滚了,仿佛是在笑雷琪的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是的,夫人。”伊莎贝尔左手握住腰间刺剑的剑柄,向前两步。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萧潇明明只是阐述事实,但是老祖仿佛是被安慰了,笑意盈盈的看着萧潇。 哐啷,门被打开,门口身影蹲下身子,如同之前一样放下了食物和饮水。随后一声不响,关上门便走远了。 我看了几秒钟,没有说话,便又迈出了脚步,走上了楼去,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当然,这一刻的平野户田还有一些理智。他并没有将枪口对着前面的人们。 山达尔的星球防御系统,居然没有放过死灵战机的意思,哪怕星球防御系统每一发能量炮的消耗,几乎和一架死灵战机相当,但山达尔完全没有节约能源的意思。 “还是交给你啦。”云飞羽在走出门前回过头来看向了他,“随机应变吧,你也该见见世面了。”说完就走出了门外。 汉人来了,突厥人的生存空间减少了。尽管物资增多,但汉人的规矩突厥人并不习惯。在假山突厥人一贯以来高高在上的心气,突厥人对大队汉人的北上十分反感。 话音方落,彩瞳七杀身形一阵模糊,闪到阿曼尼上方,悍然对其发招。 东方玉琴的肚子越来越大, 3月18号晚,东方玉琴大喊肚子痛,感觉孩子要生了。 普罗修斯点点头,之后认真准备了一番,便撕开空间裂口扬长而去。 “噗……!”微弱而沉闷的枪声响起,南里香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微微振动了一下,便看到那边死体的脑袋上冒起一朵绚烂的暗色血花。 血红这句话落下之际,一旁的武方也是沉声说道。如今慈悲城的局势,比起他们想象中要严重的多。若非是因为得到了巨大的支援,或许,慈悲城在第一轮碰撞之下,便是直接被毁灭了也是说不定。 “岂敢,岂敢?顾大人折杀林缚了。”林缚忙作揖回礼,甚至头还要压得比顾悟尘更低一些才不算失礼。 第一卷 第243章 季烬川,难道你还要离开吗? 这张如今频频会出现在她梦里的脸,竟然真的有了温热的触觉。 沈清薇不可置信地低呼:“你真的回来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整个凑了上去吻住男人有些冰冷的唇。 季烬川低声回应:“是我。” “对不起薇薇,我回来晚了。” 说着他便温柔地回应了她的探索。 “够了,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靠近她,若是你再对她不利,让她有危险,不要怪我不客气。”郭飞羽指着蓝菲道。 李凝才不去管方天正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如今来这里是来借丹药的,可不想生出什么事端。 “消息属实?”东沐萧望着探兵,如果属实,那么今晚就是最后一搏了。 皇帝和皇后接连去叩请了几次,但是太后坚决不肯回宫,此事也就尘埃落定了:太后是不是真的想要伺候先帝没有人真正关心,反正一切看起来都极为正常。 由于是顶层,新家足足有二百多平方。房间里的东西样样俱全,而且都是全新的。李大牛看了看每个房房间,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凝后背被一只妖兽扫中,当即踉跄的朝前扑了两三步来。好在他管唐风借了乌云袍,这乌云袍便是上次抵挡张扬一剑的袍子。李凝未曾受伤,跨步上前反身劈刀当真一场好杀。 这几天暗中跟踪,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只要姜易和元磁风暴对抗起来,自然分身乏术,那时候,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依旧靠着林涵溪的肩窝,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时的吹吐在她的后颈,林涵溪觉得十分不舒服,却无能为力。 不过,他心里却是喜滋滋的,芷菡主动吻了他,他终于知道她是爱他的,她拒绝他,也许是因为慕氏出事,她心里自卑吧。 “那我到底有没有问题。”洛汐不耐烦的打断他,说了半天说不到重点。 在落水的那一刻,徐令婕才知道,那刺骨的冷,和钻心的怕,是什么滋味。 不过想来也是,能利用自己亲姐姐的人,也不是什么善人,戚璟瑶掂量的清楚,便是这般劝着自己,心中也就好受多了。 “夏麒?”商虞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被子下同样光着身子的自己神情一滞,拿过一件长裙,张开双手人瞬间就成了妖魔化的状态。 皇太后虽说不插手朝事,但立太子如此重要的事宜,圣上不可能不参考皇太后的意见。 思及此处,蒋慕渊不由的想起了顾云锦,那天也是这样的夜色浓郁,屋子里点的淡淡的香料,如今还能回忆起那股甜腻的味道。 今夜这顿家宴,皇太后在席,看着是一切如常,但各人心思都不同。 妆罢,轿辇也传来了,裴锦瑟身着水红色月白色披风,显得美艳无比。 萧羽出现在王家,他是被王芷妤喊来的,美人儿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自然必须赶来。 “其他前辈更有资格也更有可能拿奖。”宫萌萌一点希望都不抱。 相较于苏一航的淡定,云执事更加关注乘客那头,确切的说是在意福运一家人的动静,而素加,却担心贵客是不是已经在里头遭遇了不测,譬如自杀,譬如饿死,譬如伤重不治,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是直奔死亡。 有了百里子谦的帮助,加上诗瑶体内的那股修复力量。没过多久。诗瑶的伤开始有了好转。直到最后,诗瑶醒来。 第一卷 第244章 新年,第一枝玫瑰与红包! 季烬川眸光微闪,捏捏她柔软的脸蛋:“我们薇薇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 正当他愕然驻足之时,一阵寒意从他的身体深处涌出,像是受到挑衅一般一头冲向额头。 外面的记者这时终于恢复了理智,这时他们提出的问题,让林亦曼马上紧张起来,并没有再和慕天明谈下去。 不,现在连血祭是否成功了还两说,那道耀眼的蓝光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同样刺痛,黑色一会儿晕染他的眼瞳,一会儿又迅速褪去。他终于松开捂住眼睛的手,艰难地抬起头来。只见,在他满脸狰狞的面孔上,有一滴血泪从他的眼中流下,像是在哭泣。 “她是神兽白矖,我为风音村收的守护神兽,八阶古仙,以后有了她帮忙,你肩上的担子也会轻一些。”唐锋道。 回到房间,她打开门,再次狠狠地关上。她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了一分钟。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又被她执拗地抹去。 “我们也只是猜测苏妙蕊她们要对我不利,万一她们没有这么做的话,我带着你进去,却不是丢你的脸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苏妙蕊看到夜北辰都移不开视线的样子,她可不想让夜北辰白白被苏妙蕊看。 “要是她们在你打电话之前,把你的手机抢过去了,怎么办?”夜北辰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丧尸可以指代我和这具尸体,也可以单指代我,却不能单指代这具尸体。 “蓉蓉,你休息一会儿,等我见完那位老前辈回来,咱们就离开这儿!”唐锋“嗖”一下消失在原地,接连穿过一条条空间缝隙,再出现就到了那座雪山下。 众多灵位旁,有一把拂尘,放在离自己师父的灵位最近的位置,那是山隐院历代掌门人的象征,每一位山隐院的掌门,都将有握住它的权力。 “那这里怎么只有这一匹,还有一匹卖了吗?”虞诺诺赶紧问道。 端木神九起身,伸了个懒腰继续走,武厚丢掉吃光了的纸碗,跟了上去。 可是,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恨意。那恨意浸入到了他的骨子里,让他体内的鲜血和外面的天气一样的寒冷。 “闭嘴!”老大头也不转的回答老四,眼睛一直警惕的盯着郭显达和葛蛋。 陈神拉过秦局长,跟他走到一边,让金伯利等人待在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烨华熟睡的样子,花璇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 “清源哥哥,难道你想跟我做陌生人么?”我盯着顾清源英俊的脸,心里其实很不安,我不知道我这样对顾清源,究竟是对是错------真正的蒋碧微一定是爱他的,一定。 我站在原地,付夫人上前说了些吉利的话,帮忙牵着新娘子的婚纱走到门口,我跟上前,站在沈毅身边,看着他亲手将纪曼柔的手交到林嘉城手中。 端木神九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炒饭吃了起来。他嘴里嚼着炒饭,手中筷子点了点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第245章 元凤,被丈夫当众扇一耳光! 沈清薇摇了摇头。 并非她不忌惮这个季昭衍。 而是她相信季烬川一定有他的手段,不会让她们陷入季昭衍的困境中太久。 要不然,他昨晚就告诉自己要搬走了。 既然他没说,沈清薇她们现在搬家,反而打草惊蛇。 而且,万一她们的举动惹怒了季昭衍,万一他像当年那样对整个庄园里其他无辜的人下手和开刀,就将是一场无法承受和估量的悲剧! 沈清薇:“妈妈,这是我们的家,凭什么要我们离开?” “无论如何,咱们和大家一起留守,守住这个家。” “您放心,真正该走的人,他会离开的。” 沈清薇说完这话,果然,当晚季昭衍便没有再回来。 接着,不仅是当晚,整个春节季昭衍都没有再出现。 他好像是突然回来,又突然消失了。 云泽山庄恢复了它的宁静,然而沈清薇隔两三天看到早晨醒来床头的那枝玫瑰却知道,此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春节一眨眼就结束了。 沈清薇的肚子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变大,转眼就已是二十六周。 这期间,乔舒仪亲自陪着沈清薇做了四维检查,当看到影像里的两个宝宝,又亲自数了数宝宝的手指和脚趾,看到他们在肚子里是怎么玩耍的,甚至将宝宝的相貌也看了个大概后,乔舒仪的整个心态都变了。 她终于有了一些即将当奶奶的实感。 整天清薇长清薇短。 不仅亲自盯着沈清薇每天的营养餐,还盯着沈清薇做操,做运动,拉着去散步。 每天除了固定的时间陪季星浅,就是全部关注了沈清薇。 还亲自布置了一个豪华婴儿房,就在沈清薇和季烬川房间的隔壁。 她好像找到了生活的热情和方向,脸上的笑容和活力也越来越多。 沈清薇心知,如今对婆母的攻略分数必定是水涨船高,已经有越来越高的比例了,也就由着她去折腾。 直到春节十五,元宵节这一天。 早餐的时候,乔舒仪在餐桌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出去。 沈清薇隐隐听到乔舒仪的声音传了进来:“茶饭不思?” “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也不是她的良药……” “有些事我不想说得太明白!” “我能有什么法子?” “见我?见我做什么?” “是我不想把她们带回去见你们吗?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也清楚……两边不愉快,我也不会让她们受了委屈……” “……何必闹得那么尴尬呢?” “行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乔舒仪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神情走了进来。 沈清薇猜到是乔家的电话,也不过问。 没想到接下来乔舒仪就受到了电话的攻击。 隔一个半个小时的,她就又接一个电话。 最后烦不胜烦,她只能妥协: “别再不停地打电话过来了,你们烦不烦?” “我回去看你们,行了吧?” “是,我是姓乔,我没忘!但我的儿女也姓季!” 挂断电话后,乔舒仪一脸头疼地找到沈清薇,无奈表示:“清薇,我今天要下山回乔家一趟,你和星星不必等我吃晚饭了。” 虽然元宵节也是个重要的节日,但这整个春节她们三人都在一起。 可以说,除了除夕那天不太愉快之外,剩下的每天都很和睦而又温馨。 乔舒仪和季星浅母女二人也因为日日相处感情日益渐增,现在偶尔季星浅缠着乔舒仪的时间,比对沈清薇还要多了。 对此,乔舒仪又激动又满足。 整日沉浸在修复母女关系之中,所以的确一次也没有回过乔家。 没想到,乔家却先慌了。 沈清薇察觉到乔舒仪的情绪有些不对,递来关心的目光:“妈妈。您没事吧?” “要不,您带大方和小方一起回去吧?这样我也能安心一些。” 乔舒仪想到上次回乔家的不愉快,也点了点头。 “我要带些礼品,让他们跟着也好。” 说着,乔舒仪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她看了看沈清薇,最终还是坦诚道:“清薇,实话告诉你好了。是……是白黎。” “因为这十年的春节,还有其余几乎大大小小的节日,都是她陪着我的。” “无论我是去旅游还是一个人住在外面,她都会拉着我去融入热闹,让我不至于那么孤单。” “所以,我对她的感情……才会那么的深而又复杂。” “或许是把对烬川和星星的感情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吧……我把她看作女儿,也曾经想过要撮合她和烬川,才会在她想和乔家分割时,去给她一个依靠。” “只是……你也知道了后来的事情,我真心待她,她却算计了我。” “我可以不和她计较,就当做是缘分尽了。” “但你也知道,她现在卧床养病,几乎下不了床,所以乔家打电话来说,说她这个春节茶饭不思……如今已经不大好了。” “就因为这个春节我没有回乔家,现在她瘦得几乎脱了相,整天在家人面前念叨着说我再也不会原谅她什么之类的话。” “我,我回去并不是要原谅她什么的,你放心。” “实在是……我到底姓乔,那是我的娘家……” “我无法彻底做到割舍不管。” “我就回去看看,好吗?” 乔舒仪带着小心的语气,似乎害怕沈清薇会因此而生气,又或是生出什么芥蒂来。 如今乔舒仪和这个家的关系总算修复了一些,和女儿也亲近了不少,至于儿子……先不提,但是两个宝贝孙子已经成了乔舒仪的精神寄托。 所以,她是不想再和沈清薇生出什么误会来的。 沈清薇一笑:“妈妈,您去吧。” “您本就是来去自由的,更何况那是您的娘家?” “我也不能一直霸占着您呀。” “只是,要早去早回,我和星星都等你回来呢。” 乔舒仪感动地紧紧握住沈清薇的手,口中不停说着:“好好好,妈妈知道了。” “好孩子,妈妈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以后我的日子,可算是有盼头了!” 乔舒仪带着大方而后小方离开后,沈清薇的日子照常。 她顺便把一直欠张缇娜的稿子交了。 这次是一整套国风的饰品,较沈清薇从前的风格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和突破。 “学姐,我也不确定它能不能引起从前一样的反响。” “如果反应一般,就当做我的一次尝试吧。” 张缇娜很快回了短信:“别急!早就有圈内的明星想要借你的作品一戴了!” “你等我们做出来,再联系几个当红小花,看看谁有意向可以戴着它们出席一下什么盛典场合,到时候还愁它的销量和反响吗?” “这次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多做一些成品出来面世了。” 知道张缇娜充满信心沈清薇也就任她放手去做。 只是提醒张缇娜,尽快先把自己的另一个稿子帮忙做出来。 “你这么着急……是给季先生准备的礼物吧?” 张缇娜‘嗤嗤’地笑着。 沈清薇直接大方地承认,“对啊,这还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那就拜托学姐了。” 张缇娜回了一个大大的ok,“放心交给我吧!” “做好了,你们可是我的世界级大客户,以后我的招牌就全靠你们了!” 本该结束的话题,张缇娜突然又发来一条语音问道:“对了清薇,你知道艺术界闹出了一出人尽皆知的笑话吗?” “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是关于……你元凤老师的事情。” 元凤? 笑话? 沈清薇顿了顿,还是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张缇娜很快回复过来:“元凤老师,被她丈夫当众扇了一耳光。” 沈清薇确实很震惊:“你是说,楚沉舟?他为什么这么做?” 张缇娜:“我还没彻底搞清楚呢。是初六那天,我陪安教授去参加宴会,结果有人提了一句什么小姑娘……” “然后大家就看到有个很有气质的少妇牵了个女孩儿进来,大概读初中的样子,说是来找楚教授的。” “结果看到女孩儿元凤就变了脸色,许是脸上挂不住,她当场骂了楚教授一句:不要脸。” “楚教授让她好好说话,元凤却把路过的,放满了酒杯的推车给直接掀翻了。” “然后,楚教授就扇了元凤一耳光。” “大家都在说,那个女孩儿是楚沉舟的私生女。” “而且当初他们全家出国也就是因为这个私生女的原因,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全家跑出国生活这么多年?” 宴会,少妇,女孩儿。 沈清薇直接给郑知夏打去电话。 “喂?知夏姐,你方便吗?” “我想去看看老师。” 事不宜迟,沈清薇叫了车就去疗养院了。 郑知夏这个春节几乎都是在疗养院度过的,所以沈清薇去的时候,她早早就候着了。 “清薇。” “你来得正好。” “爸爸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刚刚也叫了江警官过来,我们就一起听听爸爸怎么说吧。” 第246章 推老师下楼的凶手,竟然是他? 这么巧? 自己来看老师,老师刚好就想起一些事情了? 还是……其实早就想起来了,但是郑知夏没有通知自己? 沈清薇看向郑知夏的眼睛,郑知夏很明显地闪躲着避了开去。 沈清薇瞬间明白:郑知夏,有事情瞒着自己! 为什么? 难道是和楚沉舟有关? 上次分手时,沈清薇让郑知夏去调查楚沉舟的过往,过了这么久了,郑知夏也没有给沈清薇半点消息。 不仅如此,楚沉舟和元凤在春节发生的丑闻,她郑知夏不可能没有半点耳闻。 但她也没有向沈清薇透露过。 如果不是张缇娜说起,沈清薇甚至无从知道这件事! 郑知夏明明知道自己在调查楚沉舟! 为什么? 沈清薇想不明白。 不过既然来了,沈清薇今天就会弄个清楚。 “好。” “那我现在可以先去看看老师吗?” 说着沈清薇就准备从花园直接走向三树在一楼,带了个小花园的房门。 郑知夏拦着她:“等、等等清薇!” “爸爸正在休息。不如,等江警官来了再一起见面吧。” 这么明显的不想让自己直接去见三树,沈清薇还能感觉不到吗? 越是如此,沈清薇越是想知道,郑知夏究竟在搞什么! 她带着些冷意地笑了一下,转身在花园里坐下:“好,那我就等着。” 阿左和阿右的身体如今都已彻底恢复,自然会跟着沈清薇出来保驾护航。 这里是疗养院,就算是沈清薇坐在花园里,又岂会委屈了自家女主子? 二人一个电话,不一会儿院长就屁颠颠的亲自带着一众设备赶了过来。 “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夫人坐在花园里呢?” “快快快,把这些设备都给夫人支起来!” 不一会儿,围炉煮茶的一整套就摆在了沈清薇面前。 一旁还支了一个小圆桌,铺上菱格的桌布,摆上法式茶壶。 一整束的鲜花插在花瓶里。 取暖的设备也眨眼间就摆在了沈清薇的面前。 院长满意地点点头,又毕恭毕敬地来到沈清薇面前请示:“总裁夫人,您还满意吗?” “有什么需要我们改进的地方,我马上就命人整改!” 沈清薇:…… 这么大阵仗,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呵呵……谢谢,已经很好了。” “你去忙吧,不必守在我面前。” 院长这才向阿左和阿右打过招呼,然后带着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退了下去。 沈清薇也不看一旁一脸震惊的郑知夏,自己悠闲散漫地喝着果茶,看着书。 “这……这疗养院,是……是……” 郑知夏事先并不知道这家疗养院是季氏的,更不知道沈清薇如今是季氏的总裁夫人。 沈清薇头也没抬,只回了句:“我丈夫的产业。” 郑知夏的脸色一瞬间一红又一白。 她早便知道沈清薇离婚的事,但是并不知道沈清薇如今又结婚了! 而且,刚刚这疗养院的院长提到总裁夫人…… 清薇上次轻易即将自己离婚的官司介绍给了季氏的律师团队。 也正是因为有了季氏集团的律师团队,所以郑知夏如今和前夫的离婚官司进展得很顺利! 可是郑知夏从没想过,沈清薇什么可以将季氏的律师团队介绍给自己? 再一结合今天,难、难道…… “清薇,你的丈夫,是和季氏相关吗?” 沈清薇:“知夏姐,这和老师的事情相关吗?” 郑知夏羞愧的低下头去:“不相关。” 但郑知夏想起,这疗养院是沈清薇安排的,甚至医院的一切也都是沈清薇安排的。 甚至,如果不是沈清薇,也许爸爸早就死在了第一次的手术室里…… 看到郑知夏这副模样,沈清薇有些失望地放下手里的书。 而后扶着肚子缓缓起身。 一旁的茉莉立即上前来,等沈清薇站稳后,她再一次对上郑知夏的眼睛。 这一次,郑知夏没来得及避开,被沈清薇盯视了个正着。 沈清薇:“知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了,但我对老师是什么态度,你从一开始就是清楚的。” “我和你一样,一直都想知道老师受伤的真相!” “其他任何事,我以为都不重要。” 说完,沈清薇又往三树的房间望了一眼。 这么大的动静也始终未见三树的身影,沈清薇有些伤心的摇头,“算了。” “也许,我这辈子注定没有师徒缘分。” 说着她闭上眼,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一次次地被人践踏真心。 “就这样吧,我不会再来了。” 既然郑知夏遮遮掩掩的,直到现在老师也没出现说一句话,沈清薇就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起身就走,走出六七米远后,郑知夏再也挡不住心底的后悔,又大喊一声并追了上来:“清薇!” “别走!” “对不起,是我不够坦诚。” “我和你道歉。” “我,我对不起你的一片真心。” “你回来吧,拜托了。不是爸爸不想出来见你,而是他觉得……他没有脸见你。” 沈清薇回过头来。 正在这时,江遇白也来了。 看到眼前一幕,他面露疑惑:“二位这是……” 郑知夏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们二人,“你们请坐。我爸爸马上出来。” 郑知夏去敲响了房门,她对着房间里低喊道:“爸爸,出来吧。” “咱们不该让坏人逍遥法外!” “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您想替他们遮掩,但他们可曾有一次后悔?” “他们害您的时候,也从未想过您的性命!” “如果不是清薇,我也早就没了爸爸。” “爸爸,清薇和江警官现在都来了,您……您就出来吧。” 沈清薇听到这些话,彻底会转过身来。 生性多疑的她,此刻也死死盯着那扇门,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郑知夏和老师都犹豫着连真相也不敢告诉自己。 就在她一步步走向那扇门时,郑三树终于将门打开。 他抬头看向外面的世界,看向沈清薇时眼神里带着无奈和心疼:“清薇,你就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也许,你会后悔的!” 沈清薇坚定地顿下脚步,看向老师一字一句认真回道:“不,老师。” “我所有的路,都从不后悔。” 郑三树重重叹了口气。 “我该知道的……知道你原本是什么性子。” “事实造化弄人啊……” 郑知夏将沈清薇扶了过来。 四人在花园坐下,阿左和阿右将附近人的人都给驱散开来,并牢牢守住几个缺口,不让人随便靠近。 这个环境是安全的。 没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江遇白拿出收音器还有纸笔,认真做起了笔录。 三树知道他们最想知道什么,所以开口就直接说道:“是楚沉舟推得我。” “我,的确不是意外事故。” “是他,把我推下楼的。” 沈清薇虽然早就有所怀疑,但是在听到真相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小心……” 郑知夏扶住沈清薇的胳膊,担心地看向她的肚子。 沈清薇:“竟然真的是这个畜生!” “老师,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是吗?” 毕竟郑三树并不是真的得了老年痴呆,而是被人下毒才会丧失记忆。 所幸发现得及时,所以经过治疗恢复记忆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现在,郑三树既然已经能确定凶手是谁,那就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但他为什么要隐瞒? 江遇白想问出了口。 郑三树声声叹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知夏也都告诉我了。” “清薇,你是个好孩子。挺着个肚子还为了老师奔波,老师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但真相,往往比你所猜测以为的还要丑陋。你真的,想知道吗?” 沈清薇看了郑知夏一眼,她知道,也许这件事牵涉了自己,不然他们父女二人不会如此犹犹豫豫,连凶手都没有立即去追究。 但她还是肯定地点下头:“是的老师,我想知道真相。” 郑三树闭了一下眼,而后才缓缓说道:“那天,我和元凤因为你的事情的确争吵了起来。” “我问元凤,问她为什么要对你那么狠心。毕竟当初她是把你当做了女儿去培养的,结果说丢就丢,她怎么这么狠心?” “明明你和那姜碗比赛的画流落在外,她也会托人买下并好生保存,她心底是有你,也是一直为你感到骄傲的!” “结果……元凤就像是着了魔似的,无论如何也不肯回答。” “我,我就将心里一直怀疑的问题抛了出来……” “我问,是否和楚沉舟有关?是不是因为楚沉舟,她才会突然间就对清薇态度大变并且远走异国他乡。” “果然元凤一听立即勃然大怒,她和我不顾体面地推攘了两下,让我不要胡乱猜测,不然泼了彼此一身脏水。” “我被推到窗边后,元凤转身愤然离去。” “我知道我怀疑的是对的,正要大声喊出‘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这句话时,一只手从旁边的打开的通道门后伸了出来。” “在掉下去的瞬间,我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就是他……是他楚沉舟。” 说到这里,郑三树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一张脸上全是紧张,呼吸也变得局促起来。 郑知夏赶紧扶住父亲的胳膊。 沈清薇则递出茶水。 等他状态逐渐平稳了,沈清薇才又紧追着问道:“好,现在知道这楚沉舟就是害您的凶手了。” “不仅亲手推您掉下楼,后来还送花去医院想要给您下毒继续害您。”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您不愿说出真凶,不愿让我知道真相,有什么关系?” “楚沉舟,他到底对我,做过什么,为什么会让您和元凤……都如此顾忌?” 第247章 季烬川明天就会病死在异国他乡 还有,自己搬家后,每天一束的鲜花,落款的那个‘楚’,又究竟是不是他楚沉舟?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每天给自己送花?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背后又藏着什么秘密,竟让自己两个老师都不顾自己的处境,也要替他遮掩? 郑三树依然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捧着茶杯继续不停地灌茶。 第三杯…… 第五杯…… 他还是无法说出真相来。 就在这时,阿左急匆匆过来,“夫人,甄院长有事要见您。” 甄院长? 沈清薇想起来,刚刚那个疗养院的院长就是姓甄。 但他不是才刚刚离开吗? 沈清薇挑眉,眼神问向阿左。 阿左没有什么表情,沈清薇只能扶着椅子又站起来。 她看向郑三树,表情诚恳:“老师,我不想做个混混沌沌什么也无知的人。” “如果真相会让我觉得难堪,但它至少也是真相。” “无论如何,我并不希望被人以保护的名义而像个傻子一样被隐瞒一切,甚至被实施真正的伤害。” “更何况,还是伤害您的人和事。” “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能说出一切您所知道的真相。” “那……我先过去一下。” 沈清薇说完便对江遇白和郑知夏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阿左暂时离开。 江遇白看向郑三树,暂时收起纸和笔也跟着起身:“郑老先生,您确实应该说出真相的。” “只有真相,才能指控真正犯罪的人。不然,就是对其继续伤害社会的纵容。” 说完江遇白便去一旁抽烟,留下郑氏父子二人。 郑知夏也劝道:“爸爸,您就把您的顾虑和初心都告诉清薇吧。” “她能理解您的。” “当初您不也说,元凤师伯当年对清薇做的事是很过分吗?” “今天我和您却都又重蹈覆辙,如此对待了清薇。” “隐瞒,难道就真的是对清薇最好的选择吗?” “她有权利知道一切的!当初元凤师伯对清薇做的事,已经让她心里很苦了……” “如果您再这么做一次,清薇她心里怎么承受?” “她是个成年人了,也不想要您这样的保护。” “爸爸,您好好想一想,好吗?” 郑三树连连叹气。 “我知道,我也明白。” “我就是……哎……” “既然如此,等她回来,我就全都告诉她吧。” “只是有时候真相,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呢?” 另一边,沈清薇被阿左带到甄院长的办公室,门开后,屋内却并没有人。 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 果然一转身,阿左就已经自觉将门从外给带着关上。 沈清薇先慢悠悠地在屋内转了一圈,然后才握拳轻咳一声,假装不甚在意地喊道:“如果没有人,那我就走了哟……” 话音刚落,书架的方向就‘轰隆’一响。 紧接着,一个黑色身影便同旋转的门一起走了出来。 那里竟然有一扇暗门! 而这黑影,不是季烬川,还能是谁? 沈清薇眸光跟着亮开,抬脚就快步走了过去。 “别动!” 季烬川低声喊住沈清薇的脚步,自己比她更快地走了过来。 他本想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不过,看到她越来越高耸的肚子,便只是轻轻拥住了她。 季烬川伸手摸着那高高的肚子,低声温柔问道:“他们最近调不调皮?” “是不是折腾你狠了?” 他瞧着怀中这张原本该娇艳无比的脸蛋越加的憔悴,心里煞是心疼。 沈清薇满眼都是幸福:“他们啊,确实很调皮。” “胎动的时候,就是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有时候又像是蹦迪。” “特别夸张的时候,我还能看到一只小脚呢。” “廖医生让我每天固定地数一数胎动,我都不必数了,他们就鲜少有休息的时候。” “天啦,我真不知道他们出生后会有多活泼。” 季烬川听她说,脸上挂着笑,眼底的心疼慢慢地却溢了出来。 “薇薇,辛苦你了。” “等他们出生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让妈妈吃这么多苦,实乃逆子!” 沈清薇‘噗嗤’一笑。 “好。那以后两个儿子的教育就交给你了!” “季烬川,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听说公爹就是个极好的父亲。 爱妻,护家,对一双儿女也是亲力亲为的教育。 季烬川虽然是爷爷亲自带大,但是听说公爹也从未懈怠对儿子的疏忽和管教,所以季烬川如今才能长成得如此优秀。 因为季家除了季昭衍那个变态,男人都是很有责任心的。 对两个儿子的教育,季烬川自然也是充满信心:“我不会让老婆失望的。” 两个人这才牵着手来到沙发坐下。 季烬川细心地将抱枕垫在沈清薇的腰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沈清薇才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也会在这里?” 季烬川搂着她的肩,不太正经地回答:“因为,想念我的薇薇了。” 说着,他便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先吻了上来。 春节这段时间,季烬川也是经常回家。 不过每次都是三更半夜的,沈清薇这个小孕妇根本抵挡不住孕期的困意,每天根本熬不住夜,早早地便睡了。 而且,季烬川也是两三天回来一次,没有什么时间规律,她便没有刻意地等过。 每次沈清薇也是翌日清晨看到床头的玫瑰花才知道是他回来过。 而季烬川为了不打搅她的休息,也从没有惊扰吵醒过沈清薇,所以这个吻,季烬川也是思念了很久。 两人缠缠绵绵,在沙发上腻歪了好几分钟才舍得分开。 季烬川也不敢亲热的太过火,随着沈清薇的月份增大,太过动情也会诱发假性宫缩,这对怀了双胞胎的孕妇来说也是相当危险的。 所以从今往后,他也只能浅尝辄止,一切以沈清薇的安全为主。 即便很想再亲热一些,也只能自控地忍下来。 只是他到底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雏。 一个亲吻过了,季烬川便将头埋在沈清薇的脖子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薇薇,我恨不得时间再过快些。” 沈清薇红着脸,自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时间过得快些,便能将宝宝们生下来,然后……圆房! 但其实,他们两个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许多,也都尝试过了。 只是这对季烬川来说,到底有些不圆满。 他们两个也算是离奇了。 都还没有经过真正的人事,却都已经率先当上了爸爸和妈妈。 这又何尝不是缘分呢? 她又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不敢笑,还得心疼地拍拍他的肩。 “好啦好啦,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马上就要二十八周,双胞胎也等不到三十六周便会有生产的风险。” “你就快要当爸爸了,快期待一下这件事吧。” 季烬川的心情……的确舒畅了许多。 沈清薇为了引开季烬川的注意力,于是接着先前的问题问道:“你还没说,你今天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呢。” “当真是来看我的?” “还有,季昭衍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季烬川转身,舒展开长长的手臂横在沙发背上。 他悠闲懒散说道:“当然是来瞧你的。” “我听阿左说了你要来这里看你的老师,正好手头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便想着来一趟。” “至于季昭衍,我如今给他找了一些事情,所以他现在很忙。” “至少,让他先不屑将你们三个放在眼里。” “最迟明天,他应该会有一个大动作了。” 沈清薇莫名有些紧张:“什么大动作?” “季烬川,我能知道吗?” 季烬川不想让沈清薇知道得太多,因为知道的越多,也就越是危险。 他虽然愿意与她分享自己的计划和处境,但她现在身怀六甲,已经不能冒任何的风险了。 只是一想到明天的事,他也怕她听闻后会胡思乱想,所以才亲自走这一趟想要亲自给她一个预防的心理。 “薇薇,我在国外给自己留了一个替身。” 沈清薇:“替身?我明白了,这样就能蛊惑季昭衍的视线,让他以为你一直还在国外对吧?” 季烬川把玩着沈清薇的手指,微微颔首:“我的薇薇很聪明。” “不过,如果按照原计划,季氏总裁季烬川明天就会病死在异国他乡。” “到时候,你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沈清薇惊愕的长大了嘴。 他的意思是……他要假死?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季昭衍? 沈清薇虽然不明白季烬川到底有什么计划,但既然他这么做一定就有他的道理。 就像自己做的事,他也从不过问为什么一样,沈清薇听闻后便只是郑重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妈那边……我要不要提前……” 季烬川摇头:“不必了。” “越多的人知道,越容易泄密。” “我给季昭衍铺的这张网,也快到收网的时候了。” 沈清薇听到季烬川这么说,心里也狠狠松了口气。 提心吊胆又不能团聚的日子,总算快结束了吧? 只是明天婆母怕是要伤心一场了…… 两个人还说着话,阿左敲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夫人,您老师那边出事了。” 老师出事了? 沈清薇立即扶着肚子起身,开门后赶紧先问阿左:“出什么事了?” 她连招呼都没和季烬川打就和阿左离开。 阿左回头看了眼大开的房门,这才低声回道:“是那个姓楚的,他来了。” 第248章 和元凤夫妇,真相对峙! 姓楚的? 楚沉舟!? 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沈清薇脸色巨变,立即和阿左快步赶了回去。 沈清薇也不能走得太快。 好在茉莉一直在楼栋外等着,沈清薇一从办公室的楼栋里出来她就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几人匆忙赶回去时,郑三树那边的花园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三树,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竟然对我们起了防备之心!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这群朋友有多担心你吗?” “大家整天都在关心你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会醒,甚至到处托关系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各种名医偏房的想让你好起来。” “结果你呢?” “你自己明明早就醒了,结果躲在疗养院里一声不吭。” “既不给大家通报一声,甚至连你还好不好也没个声儿,你到底还拿不拿我们这群人当你朋友?” “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件事,我们是不会原谅你的!” 楚沉舟又气又冷的声音响彻整个花园,好像郑三树做了多么令其义愤填膺的错事。 紧跟着,郑三树还没有出声解释一句呢,其他声音也跟着响起:“对啊老郑。” “上次听老楚说了你的情况,听说医院已经判定你脑死亡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还都伤心一场呢。结果你偷偷在疗养院康复,真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隐瞒的?” “就是老郑,你做得太不地道了。难道我们还不为你的康复而感到开心吗?” 就连青山也都跟着讨伐:“要不是知夏这丫头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神神秘秘,行踪不定的,我们还怀疑不到她头上呢。” “对啊,过个年也看不到个人影,大家想问问她关于你的情况,也找不到个人。不然还真找不到这儿来。” “知夏,你怎么和你爸爸联合起来一起瞒着师伯师叔们呢?” “原本医院那边,我们说去探望你爸爸,结果说没有你爸爸这个患者了。你要是放弃救你爸爸了,我们也没有听到别的消息,可把我们都给担心坏了,这个年都没过好。” “知夏,你实在太不懂事了!” 最后是才是元凤有些沉闷的声音:“三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所以才做出这个局,故意瞒着大家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郑三树本就不是个巧言善辩的人。 所以他急得涨红了脸也答不上一句话来。 知夏担心这个场景会将好不容易康复的父亲再急出个好歹来,赶紧将其护在身后,然后抬头着急地看向眼前众人:“各位叔叔伯伯别再问了!” “我和爸爸的确是有苦衷的。” “其实并非是我们刻意要瞒着大家,而是……” 沈清薇就在这时紧急赶了过来。 “是因为,有人要害我老师!” 她接着郑知夏的话大声喊出,而后挺着个肚子在阿左和阿右的跟随,茉莉的搀扶下走上前来。 “清薇?” “清薇竟然也在这里。” “看来她是知情的了……” “她怎么怀孕了?还这么大个肚子?” “这孩子是谁的?她不是离婚了吗?” 沈清薇的出现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而且她如今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和当初郑三树刚刚出意外事故在医院时衣服还能遮掩的状态全然不同。 她容光焕发,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是步履稳健,而且气势竟是已经截然不同。 是什么不同? 大家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保镖身上。 应该是……底气。 她从前就是沈家的千金时,出行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会有随身保镖这样排场的。 但如今的她,明明不再是沈家的千金,也不再是顾家的少夫人,可是身上的底气和自身的气质却反而越渐地拔高而长。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元凤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沉舟,眉宇间已经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哼,如今也学会排场这一套了。” “我就说,你老师如今生死不知,连下落都不明了了,你还有心情摆着薇薇安的身份去拍卖会显摆。” “果然,就算是脱离了沈家和顾家,身上被娇养的那些臭毛病是一个也改不了的。” “如今不仅是排场大,连最基本的礼貌和规矩也没了!就算知夏有苦衷不向这些长辈告知他父亲已经康健了的消息,你也该说一句吧?” “好歹这些师伯师叔们当初也是看着你长大,这些年也没少照拂你!早知道你是这副鬼样子,当初我就不该收你这样的白眼儿狼!” 沈清薇听她说完,而后才冷冷盯着她反问而道:“如果我没记错,我和元凤大师您,在上一次的医院手术室外,就已经在众师伯师叔们面前,断绝师生关系了吧?” “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还能说教于我?” “我沈清薇难道是什么贱骨头,就非得受你之教吗?” 沈清薇不再尊她为师,自然也就不再像从前一样需要什么都隐忍了。 她的语气冰冷生硬,毫不客气。 而元凤被当众下脸顶嘴,几乎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她自是下不来台,一张脸上尴尬和愤怒同时出现,十分精彩。 “你……!” 其他人见状都是一脸惊异,甚至纷纷都觉得有些愤怒。 青山甚至第一个站出来:“清薇,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老师呢?赶紧给你老师道歉!” “就算你和你老师这些年有些误会,但我相信她对你一直都是有爱护之心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姜碗的事从国外回来,还买下你的画,要替你撑腰!” “你根本不知道你老师替你做过什么!”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是啊清薇,你这个态度也实在太令人心寒了。” “你要维护三树,但是别忘了元凤也是你的老师。而且她还是你第一个老师!当初要不是她,你也不能进入咱们这个圈层,更别说今天了。” “我记得,三树也是元凤给她介绍的吧?怎么能忘记这么大的恩情,就因为老师的几句气话就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我看你老师说的也没错,你根本就是一个白眼儿狼!” 三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掌推开女儿,上前来伸手护着沈清薇。 “你、你们怎么能如此偏颇呢?” “清薇当年被元凤一声不吭地丢下,这孩子也没有说过什么吧?她当年也才十六岁啊!” “她又做错了什么?” “甚至事到如今了,元凤仍然是一句解释也不给。每次见面不是给清薇冷脸就是讽刺她,这孩子的心就不是血肉做的吗?难道她就活该受这些磋磨?” “上次断绝关系的事我也听知夏说过,这件事还是元凤自己提出来的,你们当时不都是见证吗?” “怎么,为师者就可以说话不算,践踏了徒弟还要让人不计仇继续往前凑?” “这是徒弟吗?是想收个誓死忠心的奴才!” “现在逼到我面前来了,你们还想让这孩子怎么做?次次忍气吞声,任由她的羞辱?” “她元凤是清薇的恩师不假,但先做不好老师的人是她元凤!” “先有师才有徒!” “先有尊,才有卑!” “而且不管元凤究竟有什么苦衷,也不是她屡屡伤害清薇的理由!” “还有,清薇不只是她的徒弟,也是我的徒弟!我和她相处的时间比她元凤多了足足两倍,我才是最有资格评判清薇人品的老师。” “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重情重义的徒弟。” “以后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羞辱欺负她!” 沈清薇惊讶又感动地看向身边的小老头:“老师您……” 她红了眼眶,又看向知夏。 知夏向她笑着点点头。 沈清薇心底的某些伤口不知不觉跟着这瞬间缓缓愈合。 原来,真的不必执着某些已经失去的缘分。 珍惜拥有的,才是她最珍贵的财富。 沈清薇深吸了一口气,看过眼前这一张张咄咄逼人的脸,眸色一冷。 “老师,让我来吧。” 她知道郑氏父女都不是擅长辩论的人,所以刚刚老师的那番话,已经让沈清薇很感动了。 接下来,就看她这个徒弟了。 沈清薇说着,突然也意有所觉地抬头向阿左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薇薇眼底闪过错愣。 季烬川竟然也跟来了? 他一身黑色装束,戴着黑口罩戴着黑色鸭舌帽,就连一双眼睛也隐藏在帽檐之下。 除了自己熟悉他的身影一眼就能看出之外,其他人……还真是根本认不出他来。 沈清薇:…… 看来他今天还真是特意空了时间来寻自己的,刚刚那些话……他也都听见了吧? 这还是沈清薇的另一面生活第一次呈现在他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会莫名有点儿紧张…… 就在沈清薇错愣的这一瞬间,季烬川也抬起目光,并与沈清薇视线纠缠在了一起。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传递任何情绪信息,楚沉舟就突然一把将元凤给扯到了身后。 “够了!” “元凤,我说过多少回,不要迁怒无辜。清薇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你真的要怪,就怪我吧!” 第249章 他是清薇的亲生父亲? 楚沉舟的话令现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困惑。 只有元凤一张脸瞬间沉黑了下去。 她紧捏着拳头,满目的怒意似乎再也难以掩藏,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沈清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元凤的情绪也太激烈了。 “怪你?”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沉舟,目光里带着审视:“为什么要怪你?你算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元凤大师,当年您突然举家搬移国外,是和这个人有关,对吗?” 元凤:“闭嘴!” “我举家搬移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清薇,不该你知道的事,你最好别瞎问。” “大家,既然三树这么不知好歹,我看我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免得留在这里惹人厌烦,再伤了他心爱的小徒儿!” 说完元凤就要拽着楚沉舟离开。 沈清薇一个眼神看向阿左和阿右:“今天,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谁也别想离开!” 话音落下,阿左和阿右立即领命带人堵住各个方向。 季烬川则自然地移动到沈清薇身后,亲自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沈清薇心中莫名多了更多的底气,她并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地上季烬川的影子。 这就是她的丈夫。 无声无息间已经渗入自己的生活之中,成了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也是自己可以全部信赖和依靠的人。 沈清薇也没想到,自己在经历过一次婚姻的期满和背叛后还能全心全意地信任另一个男人。 这就和自己还能这么快又投入一段新的婚姻一样令她觉得不可思议。 “沈清薇!” “你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你还想把我们所有人都绑架不成?” 青山也是一脸的困惑,“清薇,就算大家谈不和,你也不必让人拒着大家吧?到底我们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让你的这些保镖赶紧让开!把我们围起来算怎么回事?再这样,就别怪我们报警,对你不客气了!” 沈清薇:“报警?不必如此麻烦。” “江警官,出来吧。” 江遇白早就看了半天的戏了。 在看到楚沉舟出现后他就躲到了树后,也拉高了衣领一直遮住自己的脸。 现在,也是时候该他现身了。 江遇白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人影,楚沉舟脸色猛地一变。 沈清薇捕捉到了一抹慌乱,看到他不仅飞快地看过江遇白还看向了郑三树。 “三树,你报警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做令自己后悔的事!” 郑三树神色微微有些动容,并且频频向沈清薇看了过来。 沈清薇身子一转,挡在了郑三树面前。 “楚教授,别急啊。” “事情,我们一件一件,慢慢来说个清楚。” “江警官,我暂时留一下元凤大师和楚教授问话,这不算犯法吧?” 江遇白寒着脸走上前来,“有我在,自然是例行问话。” “楚教授,你,还不打算自首吗?” 其他人听了都是一脸的迷茫,并且面面相觑。 只有元凤跟着有些惊慌,她着急地也低喊了一声:“三树!你、你竟然真的说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商量吗?” “非要把人逼上绝路你才满意?” “这件事我们是可以解释的!” 郑知夏听到这里再也受不了了,她一声呵斥:“闭嘴吧!” “元凤师伯……不,元凤大师,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师伯,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原本我以为这件事也许你也并不是很清楚,但现在看来,你早就知道你的丈夫是凶手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包庇他?” “明明当初就是他亲手推我爸爸从楼上跌下去的!” 郑知夏气得吼出这个真相,一张脸也彻底涨红成了猪肝色。 然而她说完却被郑三树狠狠一扯,“知夏!” “这件事……这件事……” 郑知夏:“爸爸,这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他楚沉舟就是杀人凶手!” “当初要不是清薇帮忙紧急联系了那位脑科大佬,您早就没命了!” “而且,他楚沉舟不止是将您推下楼,还隔两三天就给您送花,继续又在花里下毒,想要害您彻底变成一个傻子,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痴呆。” “这些事都是清薇及时察觉的。要不是清薇,我们父女可就真的天人永隔了,我早就失去了您。” “是我糊涂了,先前顾忌这顾忌那的,反倒伤了清薇的心。” “爸爸,我们要保护清薇不是这个办法。” “今天您也看见了,他们是怎么对待清薇的。我们应该做个强有力的娘家人,让他们以后都不能再肆无忌惮地伤害清薇才是正理!” 郑知夏一顿‘噼里啪啦’,除了楚沉舟和元凤之外,其他人都是彻底懵了。 青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老楚?” “对啊,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楚,还有元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说清楚啊。” 沈清薇盯着元凤和楚沉舟,“误会?其中能有什么误会?” “是我老师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的脸!” “所以,他才会在老师手术成功后又不希望老师早日醒来,才会借着送花探病的名义每次都在花束里下毒。” “要不是我们早就有所警觉想要调查他了,或许就已经被他得逞,真的让老师变成了一个老年痴呆者!” “楚沉舟,对此指证,你也无话可说吧?” 楚沉舟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愤怒,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竟然还是岿然不动的只是站着。 目光慢慢转向郑三树,却不轻不慢地开口说道:“三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冤枉我。” “不过,还请你说任何话之前能想清楚,这么做会不会伤害你真正在意的人。” “元凤的态度我也很抱歉,我知道是我们伤害了清薇。” “可你也知道,我也有其中的无奈啊……” “三树,你当真还要指证我吗?” 沈清薇察觉到这个楚沉舟还想以老师为突破口翻身,立即一个伸手拦住他。 “楚沉舟!你别再做这种无用之功了。” “老师,您只管坚定地认定他这个凶手就好,其他的不管是任何内情都不必考虑!” “我绝不会受任何影响!” “凶手,就该绳之以法……” 郑三树却是一脸心疼的看着沈清薇低声问道:“但如果,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呢?” 沈清薇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不止是沈清薇,其他人也全都懵了。 “什么!?楚沉舟是清薇的亲生父亲?” 就连元凤脸上也闪过一抹错愕。 她转头飞快地看向丈夫,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 但她脸上的情绪遮掩得也很快,几乎就是几秒就恢复了自己一脸冷漠的样子。 沈清薇张口就是否认:“绝不可能!” “老师,您为什么要这么说?” “楚沉舟,你到底又搞了什么鬼?” 她一双眼里写满了厌恶,是绝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一个亲爹的。 而她微微发颤的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如果不是身后的季烬川伸手若有似无地扶了她胳膊一下,并给了她一些力量,沈清薇也许会当场失态。 好在,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太蹊跷了,所以绝不可能是真的。 哪知,郑三树却递上来一张照片。 而后确定地说道:“清薇,如果没有弄错,照片上面的这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 “和她一起合照的男人,你瞧是谁?” 沈清薇皱着眉接过照片。 在看到女人照片的一瞬间,她心里某个地方深深地颤了一下。 妈……妈妈? 她就是妈妈? 长发披肩,五官清丽,气质温婉可人,即便照片看着就是已经过了二十几年的老照片,但也不难分辨出她曾是一个怎样风华绝丽的美人。 沈清薇没有亲生母亲的任何信息。 目前除了那块玉佩之外,她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没有。 更别提,照片了。 然而,在看到这张照片的一瞬间她就认定,这就是她的母亲! 因为,她的胸前戴着那块玉佩,和沈清薇现在身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又看向母亲身边的那个男人,的确是他楚沉舟。 不过令沈清薇更崩溃的是,照片中女人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一看就是个孕妇。 难道,当时她肚子里已经怀上自己了? “楚沉舟!你到底是谁?” 他这样的伪君子,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父亲? 第250章 清薇私生女身份?被警察带走! 沈清薇盯着楚沉舟的眼睛,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些撒谎的痕迹,可惜这个人渣伪装得太好了,此刻一张脸上露出的只有伤怀。 “清薇,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当初你妈妈出事故的时候,我人根本不在A市。等我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只能去停尸房认领她的尸首……” “等我想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被送去孤儿院了。” “我看你在那里好好地生活,也就……就没有把你带走。” “你也知道,你老师是个嫉妒心强的女人,就算把你带回家,你也不会快乐地长大。” “但我没想到,你会被护士给交换了身份去了沈家。后来又兜兜转转来到我的身边……” “清薇,看到你长得这么好,我很自豪。” “如果你妈妈在天有灵,也会为你如今的一切感到骄傲的。” 楚沉舟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来,沈清薇却越看越觉得恶心。 “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插足了你和元凤的感情,是个第三者?” “而我,是你的私生女?” “元凤,你知道这件事吗?” 元凤转头就给了楚沉舟一个耳光。 “无耻!” “我竟然不知道……不知道……你!” “你竟然还说我嫉妒心强?楚沉舟,我受够你了!” 元凤激动地说着便淌下泪来,然后转身捂着脸就靠在青山的肩上哭了起来。 楚沉舟捂着半张脸,冷冷竟道:“阿凤,你不得不承认,当然如果不是你的咄咄相逼,月凝也不会出这个意外!” 元凤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他。 “我为你做得这么多,你现在把这一切又推到我头上?” “楚沉舟,你能生出一点良心来吗?” “你好好看清楚,这些年我究竟是如何对待你的!” 沈清薇看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的,十分厌烦地出声呵止:“够了!” 她盯着楚沉舟,依然没什么好脸。 “如果你这样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会感到羞耻!” “老师,你是担心他的身份,会让我为难吗?” “所以您宁愿自己吞下屡屡被害的委屈和真相,才想着替他遮掩隐瞒和包庇?”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忌他伪造出来的这个身份?” 沈清薇根本不相信楚沉舟是自己父亲。 所以转头就问了郑三树。 郑三树还有些怔愣。 他搞不懂,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冷静。 难道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所以不愿意接受? 但他在郑知夏的推攘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我不想让你为难。” “清薇,你……你真的不会,因为此事难过吗?” “而且,万一他真的就是……” 沈清薇:“他是与不是,都绝不是他逃避犯罪的理由和保护伞!” “江警官!” “既然犯罪嫌疑人已经出现,您还不打算将人带走吗?” 楚沉舟终于有些慌了。 “三树!清薇她就算不想认,但我的的确确就是她的父亲啊。” “你不要再胡言乱语!因为你自己的癔症就冤枉我。” “那天我虽然的确也在酒店出现,可是我有不在场证明,大家也都没有看见究竟是否有人推你掉下楼的!” “清薇,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 “但血缘是不能分割的。” “你为什么非要联合外人来陷害我呢?” “清薇,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背负上一个有杀人凶手的亲生父亲名声,这对你的将来和你腹中宝宝的将来,都将是怎样的影响?” 沈清薇看向阿左:“把他那张烂嘴给我堵上。” 阿左捡起一个大小适中的果子上前就直接塞进楚沉舟的口中。 “闭嘴吧你!” 这种人渣,还想做他们夫人的亲爸? 楚沉舟惊愕之下还想将果子取出来,被阿左逮着胳膊一个扭转就给押住了。 元凤闻声扭头,看到楚沉舟被控制,竟然又露出着急的神色来。 她几乎没有犹豫地就立即又扑上来并试图推开阿左:“放开,你们把他给我放开!” “沉舟!沉舟!” 阿右从缝隙里插身,伸手挡开元凤。 江遇白则赶紧一副手铐给楚沉舟戴上。 “我的同事很快就会到了。” “楚教授,有什么话,留到警察局再和我们警察说吧!” 说完他就将人接手,准备带走。 元凤彻底崩溃:“沉舟——” “沉舟!!” 青山等人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她。 “元凤,你冷静点儿。” “对啊,三树都这么说了,这……这还是等着警察局调查了再说吧。” 其他警察果然很快就到了。 看到眼前骚乱的场景也都没有多管,只是在江遇白的示意下带着楚沉舟就押上了警车。 元凤彻底崩溃,一把甩开扶住她的青山等人,追上去拍着警车大喊:“沉舟,沉舟——” “沉舟你别怕,我会救你了,我一定会救你的——” 楚沉舟望着窗外的元凤露出期盼的目光,直到警车走了,元凤才屁一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变成这样……” 青山上前还想劝她:“元凤啊,你,你没事吧?” “也许他也是瞒着你的,你还是清醒一点吧。” “如果他真的推了三树,又在花里下毒,这件事……我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哪知元凤只是一个‘咕噜’爬起来,而后转身气势汹汹地朝着沈清薇大步而来。 “沈清薇,我真后悔曾经收了你这样一个徒弟——” “我真后悔,我后悔到恨不得亲自掐死你——” 她狰狞的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然而还没有近到沈清薇半米,就被沈清薇身后的黑衣男人大步跨出并一把抓住了手腕。 “请你自重!” “你今天若是胆敢伤她一根毫毛,我必叫你跟着你的丈夫各自蹲进大牢,且这辈子都永无出狱之日!” 季烬川说完重重甩开已经有些癫狂的元凤。 元凤则因为这个力道而狠狠向后退去。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向眼前之人。 他,也是沈清薇的保镖? 可他的气势,绝非只是一个保镖所拥有的。 特别是那双眼睛,冰冷得如同一把霜刀,冷冷地砸在自己的身上。 元凤心底莫名就升起一股惧怕来…… 青山等人就在这时上前来扶住她。 “元凤,你,你糊涂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在维护那楚沉舟,你就不能清醒一点吗?” 元凤哪里听得进去? 她将一众老友甩开,还是恶狠狠的盯着沈清薇,认定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沈清薇,你可真是心狠!” “沉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竟然可以不顾血缘亲情也要抓他。” “你是想报复我,然后把我们家弄得四分五裂,彻底分离可就如了你的意了!” 沈清薇听到这些冷笑了一声。 “我心狠?” “他伸手要害老师的时候不心狠?他在花中下毒要再次毒害老师的时候不心狠?” “元凤大师,我从前竟不知,你竟然也是个颠倒是非黑白,连道理也能枉顾之人!” 身后的郑知夏跟着疯狂点头。 “元凤!难道在你和那姓楚的畜生眼里,我爸爸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看你就是你丈夫的帮凶!” “你包庇他的犯罪,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沈清薇回头给郑知夏竖了一个大拇指。 很快,进步了。 郑知夏得到夸奖,立即有些得意地扬起下颚来。 元凤听到这些字字针对自己和丈夫的话,心里气得快疯了。 “明明三树自己都不计较,你们却非要抓住这件事!” “好,真是好得很呐。” “沈清薇,我现在是教训不了你了。” “但你别忘了,你身为W,是我给你的荣耀!” “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沈清薇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应道:“好,我等着。” 说完元凤便转身大步离去。 青山等人并没有跟着她离开。 他们个个都是一脸复杂神色地看向三树和沈清薇,而后重重叹气。 沈清薇见此,立即伸手一邀:“青山伯伯,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再坐一会儿吗?” 经历了刚刚那场闹剧其实大家都没心情。 但青山还是比较清醒的。 他点点头,先走向三树,开口便问道:“三树,你确定,你是真的看到那楚沉舟推你下楼的?” “还有,在花里下毒这件事……实在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这真的,都是他做的?” 沈清薇看向老师。 郑三树见她情绪如此稳定,也就点点头,再一次的确定了此事。 “是,那天就是他推我下楼的。” “当时我就喊出那句‘我会查出真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藏在了那门后,伸手就把我退下了楼。” 郑知夏补充道:“他就是个畜生!” “还有,花里下毒这事是有医学证据的!我们也不能作假元忘了他吧?”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就早些认清这个家伙的真面目吧,不要再被蒙蔽了。” 青山叹了口气,这才点了点头。 “我是相信三树的,就是开始……有些不可置信。” “还有元凤,她也是太爱楚沉舟了,真相都摆在面前了竟然还如此糊涂。” “清薇啊,这……是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先前不好,冤枉你们了。” “你放心,我们会盯着她的,绝不让她胡来!” 沈清薇:“她如今已经伤害不了我。不过还是谢谢叔叔伯伯们。” 大家也都纷纷送上友好的态度,毕竟这个圈子里都是体面人。 等青山几人离开后,世界总算清静了下来。 沈清薇这才又看向郑三树,拿着照片一字一句说道:“老师,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张照片了吧?” “还有,为什么仅凭一张过去的合照而已,就会认定楚沉舟会是我的亲生父亲?” 第251章 季烬川,你这么会哄人,你知道吗? 事已至此,郑三树也没有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他先让挺着肚子的沈清薇坐下。 “我们慢慢说吧。” 沈清薇看向季烬川,伸手去拉他胳膊:“坐。” 阿左和阿右则收拾了一下现场,然后又和其他保镖一起去封住各个口子,不许其他人靠近此处。 茉莉则很有眼见力地赶紧倒水,还给沈清薇捡来烤好的红薯。 “夫人,您肯定饿了,先吃点儿垫垫肚子吧。” 郑知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人如此行云流水地伺候着清薇……看来清薇如今的丈夫是个大有能耐的。 这个一身黑色装束,连脸都没露的人……不会就是她的丈夫吧? 不过这也只是郑知夏的猜测。 毕竟沈清薇没有介绍的意思。 郑三树拿着那张照片,解释起照片的来源:“这照片,是有人邮寄到我们家,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然后知夏带给我的。” 沈清薇眉头一蹙。 “我怀疑,照片是楚沉舟寄给您的!” “这个奸猾的家伙,一定是早就发现您不在医院里了,但是知夏姐这边一直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所以他无法确定您现在的状况。” “他害怕您会醒,更害怕您会说出真相。” “所以就给您寄了这张照片,只是想试一试您的态度。没想到,您还真就替他瞒了下来!” 沈清薇一番推论,让郑知夏也是恍然大悟。 “该死!我们中了他的算计。” “爸爸,我们太糊涂了。” “怎么就没想到呢?” “而且除了他还能是谁在这时候会给您寄来照片?” 郑三树:“我……我以为是元凤……” “我一直以为,她当初也是因为这个真相,所以才会突然对清薇转变态度并且全家出国躲避此事。” “原来竟是我想错了?” 沈清薇摇头一笑:“老师,您是关心则乱了。” “八年前,这世界上还没有人知道我和稚京是被交换了身份的真假千金。” “那个时候,元凤又怎么会知道我是楚沉舟的孩子?” “而且,是不是,也不是他们张口一说就算的。” 郑三树猛地一拍自己额头:“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 郑知夏赶紧拉住他的手:“爸爸,这也不怪您。您才做了手术死里逃生,许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就算元凤从前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现在知道了,所以还是她寄来的照片呢?” “清薇,现在你的身份问题大家都知道,所以元凤顺藤摸瓜的查到了真相,应该也不奇怪吧?” “难怪上次在医院我就发现了,她对你的态度的确很恶劣,好像恨不得要将你赶紧驱逐出这个圈子……” 沈清薇也只能露出一抹苦笑来。 就连知夏都能感知的事,可想而知谁又看不明白。 郑知夏看到沈清薇的表情,替她感到心疼。 “不过清薇,元凤这么对待你,还将脏水一盆盆地往你头上泼……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解释半句?” 她唯一的解释,也是替他们父女出头。 郑知夏都为她感到不值。 沈清薇:“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入自证的困境。” “结果不也证明了吗?” “自乱阵脚的只有真正心里有鬼的人。” 听到这个解释,郑知夏心底豁然开朗。 对啊,为什么要令自己陷入困境之中呢? 明明做错事的不是自己,却非要惩罚自己。 而那些诬陷别人清白的人,却毫无歉疚之心,实在不公平。 从今以后,郑知夏要让自己更豁达一些。 不过,对知夏的猜测沈清薇也有另一番定论:“这张照片,我能确定照片绝对不是元凤送来的。” “因为今天老师说楚沉舟是我父亲的时候,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还要吃惊。虽然她的表情是一闪而过,但我绝对没有看错!” “所以,元凤绝对也是今天才得知照片这件事的。” “不过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我和他是不是亲生父女,他是不是撒谎的,做个我和他的DNA检测即可真相大白。” 郑知夏和郑三树对视一眼,二人再次同时恍然。 “天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 沈清薇摇头轻笑,他们当真是关心则乱,她并不怪他们。 反而,还感觉到了他们对自己的真心。 所以对于此事,沈清薇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着急。 是什么真相,自有科学依据说话。 告别郑三树和郑知夏后,沈清薇便准备离开疗养院了。 路过树篱墙迷宫时,季烬川拉着她走了进去。 阿左阿右等人自然是守在外面,等沈清薇和季烬川往里面走得更深处时,他才伸手从后面紧紧拥住沈清薇。 “受委屈了?” “以前怎么一个字也不对我说?” 沈清薇却有些错愕。 他是……特意把自己带进来安慰的? “我,我已经习惯了……” 这两年,已经习惯什么苦和委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也习惯了不对任何人诉说自己的处境。 季烬川将沈清薇转过身来,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以后无论任何事,都不要再总是自己一个人抗。” “薇薇,我会把自己所有的不堪都露给你看。” “你也不要再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灵魂的另一半。” “至于其他人,他们都是谁更不重要,我只在意你开不开心。” 沈清薇听着这些话,心里高高筑起的心墙好像再次塌了一块。 她红了眼睛。 季烬川,你这么会哄人,你知道吗? 她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你太忙了,我也没时间和你说这些嘛。” “而且之前姜碗做鬼的事不也是你帮我查出来的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和我这位老师如今是什么处境……” “所以,才觉得没有必要再给你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季烬川郑重其事地扶着她的肩,一字一句再次说道:“薇薇,不是小事。” “记住,你的所有事,都是我的大事!”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这段时间的确怪我太忙,没得来及参与你的人生,和你一起处理这些事情。” “我忘记了,事情不等人。” “以后我会尽量改正。” “还希望老婆你,不要嫌弃。” 沈清薇‘噗嗤’一笑。 伸手捧着眼前这张帅得令她心花怒放的俊脸:“嫌弃?你可是季大总裁!知道多少人听见你的名字都要忌惮三分吗?” 季烬川有点伤心:“那我的薇薇怎么不愿意打着我的名号行事?现在外界还没有流传出你是我老婆这件事,你知道这让我有多伤心多失望吗?” “薇薇,我应该……还是拿得出手的吧?” 沈清薇连忙哄道:“当然当然!你是全华国最拿得出手的男人了。” “捡到你,我真是捡到宝了!” “我只是怕说出你是我老公,会惹来别人的嫉妒和羡慕,所以还是藏着好,藏着好啊。” 季烬川歪了一下头,不知道她说这话究竟是否真心。 但他可以判定,她此刻很调皮。 见她心情并不受今天这场闹剧的影响,季烬川便也放下心来。 他弯下腰来,与沈清薇视线齐平,这才一笑:“那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薇薇,可要把我藏好了。” 当天,沈清薇倒是早早回家了,乔舒仪却是很晚才回来。 沈清薇见她一身疲惫不堪眼睛红肿的样子,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让人给她安排了一个SPA。 “妈妈,好好休息。” “其他什么事都先放下,您的身体和情绪是最重要的。” 乔舒仪心中一动。 “你……不问我回乔家做了什么?” 沈清薇:“为什么要问?您回娘家本就是您的自由,而且不管您在乔家做了什么都是您的自由。” “不过,我和星星永远都是您的后盾。不管您多累,我们都会在家里等你的。” 沈清薇说着便转身准备上楼去了。 拿捏人心而已。 不管乔家这次把乔舒仪喊回乔家是做了什么,但从乔舒仪的神情和状态来看,绝对没有让她感到舒服。 这种时候,不就是给了沈清薇更好的机会,再次攻略乔舒仪还未彻底转向回来的那颗心吗? 攻略而已,沈清薇如今已经是驾轻就熟,对付婆母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果然,她才上了几个步梯,乔舒仪就喊住了她。 “清薇,那你……陪我说说话可好?” 沈清薇回头,看到乔舒仪隐隐闪着泪光的眼神,心中一软。 “当然可以,妈妈。” 沈清薇回到客厅,乔舒仪伸手屏退身边所有人,然后握着沈清薇的手重重一叹。 “清薇,好孩子。” “我今天在乔家可算是打了一场硬仗了。” “这些年我对乔家付出这么多,给了他们那么多,他们竟然还不知足!你知道,他们要求我做什么吗?” “我哥竟然想让我将手里的一部分股份送给白黎,说白黎是因为我们季家才吃了这么多苦头的。” “你说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第252章 先生他,没了。 这么光明正大地要股份? 沈清薇觉得,乔家的人应该没有这么没脑子吧? 紧接着乔舒仪就又说道:“好在,白黎这孩子好像经过上次的事,终于有了些改变。” “她几乎翻脸地和她母亲还有继父大吵了一架,说她什么也不要,还说她上次在卫家是自作自受的,早就认识清楚她的错误了。” “还说她这些天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知道是因为她自己的执迷不悟才害了最关心她的姑姑一场。” “她……她还给我跪下道了歉。” “哎……我看她这样,心里还怪难受的。” 来了! 果然,等在这里的! 这个乔白黎,当初会那么设计自己,是绝不可能如此简单的。 所以,他们乔家今天就是故意给乔舒仪唱了一场戏。 要什么股份都是借口。 让乔白黎重回乔舒仪心里,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吧? 只是这话沈清薇也不能明说。 自己这个婆母什么都挺好,大部分时候也能明辨是非,偶尔也挺清醒的,就是碰到乔家容易有个心软的毛病。 沈清薇也早就知道,这场攻略和争夺人心的战争没有那么容易胜利。 “妈,那您就回去多看看她吧。” “如果还能修复关系,只要您能开心,我和烬川都没有关系的。” 屁。 在季烬川那里,乔舒仪如果再原谅乔白黎并继续与其亲密往来,只怕是要给他这个亲妈在心里真正地判死刑了。 沈清薇会故意这么温柔地善解人意说这些话,也是料定乔舒仪不会这么做。 至少,目前不会。 而且明天会出的那件大事,也会令她根本无暇再管什么乔白黎。 只是自己表面功夫也要做到位的。 那乔家不是会做戏吗? 就看看谁的演技更高一筹了。 乔舒仪有些意外地看着沈清薇:“清薇,你,你真的已经不在意白黎曾对你做过的事了吗?” 沈清薇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妈妈,您不要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 “今晚星星还在问,妈妈去哪儿了?为什么还没有一起吃饭呀?” “她这么懂事,你就开心一点嘛。” “其他的,顺其自然好不好?” 乔舒仪听到女儿竟然关心起了自己,儿媳又如此懂事,顿时眼眶一热。 甚是激动:“她真的问起我了?” “天啦。” “星星如今已经会关心我了。” “不行,我得先去看看我的宝贝。” 说完乔舒仪就赶紧上了楼。 沈清薇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所以,在真正的女儿面前,一个替身的侄女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当年季烬川肯用一点心机,也轮不到乔白黎蹦跶到今天了。 到底是元宵节,沈清薇还是命人放了早已做了准备的烟花。 季星浅原本还缩在床上哼哼唧唧。 她早就睡了。 乔舒仪来看她,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直到外面的烟花炸开,房间里都跟着一明一灭,她才突然清醒过来。 接着,季星浅翻身就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跑到落地窗前扒着窗户满脸欣喜地发出惊叹声:“哇……好美啊……” 乔舒仪走上前去,伸手摸摸她的头问道:“星星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烟花啊。” 乔舒仪想到她四岁前的模样,眼里泛起泪珠。 她的星星当初刚刚患病的时候,是根本不能听见这些声音,也不能看见这些炸开的东西的。 那个时候,便只能将她关在房间里,像关一只小野兽一样。 现在,她竟然能全然接受烟花了。 乔舒仪怎么能不开心? 她的星星是真的一天比一天还好,距离彻底康复眼瞧着是彻底不远了。 季星浅转身搂着乔舒仪的脖子,将头一蹭一蹭地撒着娇:“妈妈,我好喜欢烟花啊!” “是嫂嫂说了,等妈妈回来,一起放烟花的!” “烟花一放,我就知道是妈妈回来了!” “妈妈,你下次可不要再回来这么晚了哦……” “你可是我的妈妈呀!” 乔舒仪眼泪毫无征兆瞬间滚落。 她紧紧抱着女儿,一字一句地应着她:“是妈妈不好。” “妈妈再也不离开星星了,再也不会了……” “妈妈以前真是大错特错,鬼迷了心窍才会丢下我的星星!” “星星,你不用原谅妈妈,妈妈以后会用余生好好弥补你和你哥哥的。” “至于其他人,他们都不再重要。” “当然,除了你嫂嫂。清薇真是一个好孩子,以后我会拿她当你和你哥哥一样,将她当做自己亲生的。” 说着,乔舒仪就满足的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晚,乔舒仪过了十一点才去做的SPA。 按摩师说太太睡得很好。 沈清薇放心地收起手机,开始等待第二天的风暴袭来…… 转眼,第二天。 沈清薇起来翻看手机。 季烬川的消息还没收到,手机邮箱就先收到了一张请帖。 点开一看,竟然是顾淮序发来的。 请帖内容是他和孟臻臻的结婚仪式,将在半个月后,也就是三月一日那天举行。 顾淮序竟然还厚着脸皮邀请她去观礼? 是想给她表演他们现在过得有多幸福,还是……想把坏主意打到自己肚子上来? 毕竟顾淮序失忆了。 应该也记不得,自己肚子里根本不是他和孟臻臻骨血的这件事。 所以,沈清薇到底还防着他这一招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给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的大礼,也是时候该送给他们了! 沈清薇给蒲域打了个电话:“那个孟臻臻的父亲,最近有什么举动没有?” 蒲域:“他拿了一笔钱早就回了乡下了。” 沈清薇:“拿了一笔钱?孟臻臻给的?她卖首饰了?” 蒲域:“我调查过了,应该不是。但这笔钱还真不知道孟臻臻是从哪里得来的,老板……是要查吗?” 沈清薇:“查。” “当然要查。” “还有,把先前我让你调查孟臻臻在国外的那些资料准备一份儿,半个月后我要用。” 蒲域心道:老板这是终于要收拾这两个贱人了? 也是,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两人要彻底锁死,老板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是,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沈清薇便起身洗漱然后下楼。 费臣在客厅里等着,沈清薇一到餐厅他就赶紧上前送上一摞资料:“夫人,您前段时间让我帮您找的两个人,有些线索了。” 沈清薇立即来了精神。 是顾娇娇和张妈的线索? 她伸手:“给我看看。” 费臣调查的顾娇娇失踪就是沈清薇被翟建峰绑架的那一次,从那以后她就没了音讯。 可如今整个顾家都没有人找她。 顾廷钊是知道了女儿野种的身份,所以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顾淮序则是因为失忆,所以听说妹妹去了国外也就没有再管。 可怜的顾娇娇,其实已经失踪了几个月,连死活都不知道。 “这个顾娇娇出国的消息,是从这个人嘴里传出来的——” 费臣指着一个名字。 沈清薇有些吃惊:“顾淮安?” 费臣:“是的,夫人。” “顾娇娇失踪那晚,这个人应该也在现场出现过吧?” “巧合的是,张妈失踪的那两天,也和这个人接触过。” “所以,我比较怀疑是这个人做了什么。” 沈清薇的确挺意外的。 这个顾淮安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实际……沈清薇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背后的算计。 “帮我盯着这个人。” “等等,最好是帮我调查一下……他和那个孟臻臻有没有什么关系。” 费臣颔首,“是。” 他转身出去后,乔舒仪才拉着季星浅的手下来。 “嫂嫂——” 季星浅高兴地跑到她身边来坐下,搂着沈清薇的胳膊就骄傲满满地说道:“嫂嫂!我听你的话,昨天晚上给妈妈撒娇了!” “妈妈很高兴,是不是妈妈?” 沈清薇:“……” 这个小呆瓜,还真是什么话都往外倒。 还好自己并没有教她到底怎么撒娇,全凭她自己发挥了。 要不然,现在还不得把自己给卖得干干净净的? 沈清薇有些抱歉地看向乔舒仪:“妈妈,您不会……怪我多管闲事,插手太多吧?” 沈清薇是真的有点紧张。 她怕会适得其反引起乔舒仪的反感。 乔舒仪却是一笑,上前来还伸手抱了抱沈清薇。 “薇薇,你可是我们家的大福星,我怪你什么?” “怪你一直在尽力帮我修复和星星之间的母女关系,还是怪你整天关心我开不开心?” “好孩子,妈妈知道你的用心。” “我不是真的糊涂了,我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沈清薇才刚刚在心里松了口气,费臣就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脸急色地看向沈清薇三人,第一次磕磕巴巴的张口却说不了话。 沈清薇心中一顿。 她知道,是那件事,它终于来了…… 她佯装不解地看向费臣,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费臣张口,呻吟一片沙哑。 “夫人,太太。” “出事了。” “是先生。” “刚刚阿豪他们打电话过来,说先生……先生两个小时之前在F国被人埋伏中弹……” “子弹穿过头部……” “他们抢救了两个小时……” “刚刚说,没、没有抢救过来……” “夫人,太太。” “先生他,没了。” 第253章 传来死讯!季母后悔崩溃! 费臣话音一落,乔舒仪立即惊叫着起身:“你说什么?” “不!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乔舒仪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似乎想确定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但脸上清晰的痛感传来,让她清醒地认知,这是现实。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季烬川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只有一串没有回应的忙音…… 沈清薇也‘失手’打翻了手边的餐具。 她似乎连站也站不起来,只能白着脸虚弱地撑着桌边问费臣:“能派飞机吗?” “我要亲自去F国看看!” “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乔舒仪:“对,一定是误会!” “烬川他从小就被公公和阿元亲手培养,他的身手,是整个季家最好的!” “他不仅会保护自己,还会保护家人。” “他怎么可能会轻易中弹?” “这都是假的!!” “快,安排飞机,安排——” 费臣一脸痛楚地看着她们,却摇了摇头。 “机场那边暂时安排不了国际航线。” “夫人,太太,你们接受现实吧。” “阿豪他……他已经传了照片回来……” “的确是先生,他……” “他被开颅取弹,可是抢救的过程中就停止了呼吸……” “抢救他,已经是回天乏术。” “夫人,太太。” “还请节哀……” “整个季家,现在都需要你们。” 沈清薇扶着头,怔然地流下泪来。 乔舒仪则捂着发紧的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尖叫着喊了一声:“不——” “小川!” “小川啊——” 话音还未落下,她就一头栽在了地上,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沈清薇大喊一声,立即起身奔了过来:“妈!妈妈——” 季星浅吓坏了,呆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情绪很明显地变得紧张。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她已经很久没见的哥哥出了什么意外。 只是看到妈妈和嫂嫂都突然变得很激动,而且妈妈还晕倒在了地上。 沈清薇来不及安抚她,指挥着仆人先将乔舒仪送回卧室,并让杰森赶紧过来。 她自然也跟了过去。 季星浅捂着耳朵一直哆嗦,眼看就要在崩溃的边缘,突然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 “小姐,别怕。” “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费臣? 季星浅抬头看了他一眼,确认是他后,一头就扎进费臣怀里。 她伸手紧紧抱着他。 紧张地看向四周,“害怕……害怕……别,别丢下星星一个人……” 费臣扣着怀中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女孩儿的肩,轻轻地拍着她,等她逐渐安静稳定下来。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 “有费臣在,我永远都在。” 说着,他黯然的目光却看向窗外。 季烬川,你怎么能丢下她们就这么走了? 病弱的妹妹! 孕中待产的妻子! 崩溃易碎的母亲…… 他还是无法相信! 那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人,就把这么大个的季家,这么大的摊子丢了下来! 这让她们如何面对? 就算是费臣,这一刻都无法接受。 季烬川的突然离世,可谓是天塌了的程度。 从今天开始,这整个季家,怕是要彻底大乱了。 沈清薇坐在沙发上,看着杰森他们给乔舒仪抢救。 虽然自己提前知道了季烬川是假死。 但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无法控制的有些发紧和慌乱。 真不敢想,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得到了他的预知,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一想到此,她的心就好似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太太醒了。” 杰森取下听诊器,总算把乔舒仪抢救了过来。 沈清薇在夏朵的搀扶下赶紧起身过去。 “妈妈,您好些了吗?” 沈清薇的眼睛是发红的。 她是真的有些担心乔舒仪。 特别是此刻,乔舒仪虽然人是醒了,但两眼发直的盯着天花板,双目空洞毫无情绪。 就像一个被抽了灵魂的空壳子。 沈清薇还真的有些担心她会撑不住。 季家这些年经历的风雨也太多了。 沈清薇也很难想象,乔舒仪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从二十年前一双儿女被绑架开始。 女儿生病。 丈夫离世。 如今……儿子又传来死讯。 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打击。 沈清薇忍着将真相告诉她的冲动,在床边坐着紧紧握住她的手。 “妈妈,您要坚强一点……” 这话毫无力度。 坚强? 谁也坚强不起来的。 沈清薇摇了摇头,也知道自己说得多没底气。 乔舒仪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已经听不进沈清薇说的任何话了。 沈清薇怕她出事。 当年乔舒仪应该就是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所以才会逃离云泽山庄,抛下一双儿女。 如今好不容易决心回来挽回一切,儿子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故’。 沈清薇担心她会再次崩溃。 等季烬川回来,自己又怎么和他交代? 还有,自己这些天做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她拉起乔舒仪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妈妈,您得想一想,您还有两个孙儿啊……” “还有星星,她好不容易等回来您陪在她的身边,如果您再倒下,她怎么办?” “还有我,我怎么办?”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您就是现在能撑起咱们家的脊梁柱啊……” 说着此话,沈清薇的肚子里刚好一动。 两个宝宝在里面像是知道了什么,他们轻轻地滚了滚,隔着肚皮和奶奶的手碰在一起。 乔舒仪无神的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来,眼里渐渐聚起一抹微弱的光亮。 她看向沈清薇的肚子,慢慢吸收了刚刚那些话。 接着,她的眼泪就跟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 最终化成一声‘呜咽’,她转头将脸埋进枕头里,嚎声大哭了起来。 沈清薇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 等乔舒仪哭够了,她才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横着手背一抹眼泪,脸上的表情有了几分毅然:“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二十年前那样……抛下一切离开了。” “当年我是大错特错。” “是我没有守住我和阿元的儿女,是我没有守住我们的家,是我没有守住他留下来的东西……” “如今,我不会再让小川失望了。” “清薇,辛苦你了……这种时候还要你先撑着。” “好孩子,你……你也要想开一点,我知道你现在还是懵的……” “但我们都要接受事实。” “宝宝就算没有了爸爸,但是还有奶奶和姑姑,还有最爱他们的妈妈。” “我们会撑起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乔舒仪却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她是迷茫的。 因为她可以撑住季家,但她明白自己撑不住季氏集团。 那么大的一个王国。 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 人人都在垂涎这块巨鲸。 如今巨鲸陨落,那些盯着的鬼,还不得全部扑上去分尸? 就凭自己,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乔舒仪有些崩溃。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沈清薇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平静了。 面对丈夫的‘离世’,她应该再悲痛些的。 还好婆母没有怀疑什么,不然自己就坏了季烬川的大事了。 于是她起身,看似有些虚弱地说道:“那……那我先下去了……” 说完她就撑着夏朵的手,有气无力地离开。 乔舒仪捂着脸,伤心不已。 先是图妈,后是图南……接着又是她的小川!! 为什么,为什么最近家中接二连三的人都在离开? 特别是小川,她的儿子啊! 乔舒仪根本好不起来,她的一颗心都好似被人挖了。 那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是她骨肉相连的血肉。 季、昭、衍! 这一切,都是从他回来开始的噩梦。 难道……会是他吗? 沈清薇回到房间就赶紧给季烬川打去电话。 这是一个秘密的号码,乔舒仪也不知道的。 只有沈清薇和季烬川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才知道的联系方式。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个熟悉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沈清薇眼泪竟跟着掉了下来。 “喂?” “薇薇,是吓到你了吗?” 沈清薇哽咽着‘嗯’了一声。 “刚刚妈妈都晕倒了。” “烬川,我看她有些承受不住了,你要快些处理好这件事情,不要让她伤心太久!” 季烬川沉默了半息。 “她……晕倒了?” 沈清薇把从乔舒仪的状态都讲了一遍。 “我甚至差点就忍不住告诉她真相了。” “烬川,这样对妈妈来说也太残忍了。” “我真是不忍心。” 沈清薇如今也是快当妈妈的人了。 随着肚子里两个宝宝每天胎动的越来越频繁,她心中滋生的母爱也越来越多。 所以多少能体会到一些乔舒仪今天的痛苦。 季烬川:“也许……这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沈清薇当即并没有明白季烬川这话的意思。 直到一天后,他的‘骨灰’被直接专机送回了国。 第254章 烬川葬礼,亲手送别! 彼时,整个华国都传出季烬川已经死在了国外的消息。 各大媒体都在疯狂地报道这个新闻。 很快,云泽山庄外面就挤满了想要打探消息的各大记者。 电视,手机,各大媒体,只要一打开它们,全部都是季氏集团季烬川在国外遭遇暗杀等相关的词条。 沈清薇也没有时间‘伤心’。 她和乔舒仪一起坐镇季家,指挥着保镖和安防部在这关键时刻将整个云泽山庄守成铁桶。 “一只蚊子,也不许放进来!” 不过一天之内,安保部就抓了十几个试图偷摸潜进山庄的‘狗仔’。 好在云泽山庄的安保部实力是顶尖的,严防死守之下,云泽山庄内部还算宁静。 就在这期间,季烬川的‘骨灰’被阿豪和林特助,还有其余此趟随行出国的保镖护送了回来。 林特助一脸哀痛地捧着骨灰,面对着沈清薇二人:“夫人,太太。” “烬爷曾经留下过遗言,说如果他没能挺过这个难关,要尽快办理他的丧事。” “烬爷说了,丧事要秘密低调举行。” “烬爷也早将自己的墓地选址好了,就在老爷还有老太爷的墓地附近。” “夫人,太太……还请你们节哀。” 周围的仆人们都低声而又压抑地哭了起来。 季烬川算是一个很好的雇主。 他给所有在这座庄园里工作的人都发着高薪,福利也是最顶级的。 作为把持了这个家已经十年的男主人,他平常甚至不需要怎么近身伺候。 只是为自己的妹妹建立了一个属于她的乌托邦庄园而已。 可以说,这么大个庄园,这么多的仆人,从前就只伺候两个主子。 如今虽然又多了两个,但主子们都不是多事的人,大家都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这份事业别提多轻松了。 而如今……大家眼看着这季家越来越温暖,越来越温馨和睦,结果却出了这样的惨剧! 谁也不知道这座庄园将来会是什么命运…… 就像不知道他们自己的命运一样。 乔舒仪听到这些哭声,反而哭不出来了。 她木然着脸,一把紧紧握住沈清薇的手。 沈清薇明显感觉到了她的轻颤,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内疚地低下头去。 乔舒仪:“那就操办吧。” “……让他入土为安……” 说完她就撇开了头去,不敢多看一眼儿子的骨灰盒。 而她喉间明明有压抑的呜咽,却愣是没有让自己真的哭出声来。 林齐准备葬礼期间,费臣进来说道:“夫人,太太,出事了。您们请看电视。” 说着他将电视按开,屏幕上出现的全是季氏集团的报道。 而现在电视上正在播报的人,正是季昭衍! 他站在季氏集团的大门前,召开了发布会。 开口就道:“我是季家已经过世老太爷的二儿子,我叫季昭衍。” “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国外,享受着季家的财富和荣华,从不过问世事。” “得知侄子季烬川的噩耗,我亦是感到悲痛欲绝,痛心入骨。” “但我们季氏,绝非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从今以后,任何人在打季氏的主意之前,也要先掂量一下,我季昭衍是什么行事作风。” “各位,我等着你们。” 乔舒仪气得差点把边几都给掀了。 “他季昭衍什么意思?” “我小川的死讯我们季家还没公布,他就急着要去把控季氏集团了吗?” “他是料定了我和清薇两个妇人都拿他毫无办法,还是插手不了季氏的事?” “他这个变态,季氏真要落在他的手里,季家百年来打下的根基还不全都得被他给毁得干干净净!” “我绝不允许,不允许小川好不容易带领走到今日的季氏江山,就这么拱手给了他!” 乔舒仪掉着泪嘶吼着,而她也是这时候才明白当年才十七岁的儿子,在丈夫死后是什么心情。 当时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是因为心底深处知道儿子会撑起丈夫留下的一切,所以才做了那些糊涂事吗? 可现在,等到小川没了…… 她才明白,自己再也没能真正依靠的人。 想要守住亲人留下的东西,这份儿心情,又是多么的艰难! 乔舒仪痛哭起来,沈清薇转身抱着她安慰。 “妈妈,季昭衍是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他回来就是想得到季家和季氏一切的。” “咱们不能急,更不能慌。” “难道他开个发布会,季氏就是他的了吗?” “我们还有律师。” “律师那里还有烬川留下的遗书!” “别忘了,咱们手中也有牌。” 乔舒仪这才哭着冷静了下来。 “当年都是我的错。” “真是大错特错!” “这些年我还一直任性地怪罪小川……他多不容易啊……” “当年才十七岁。” “而星星,也才十四岁而已!” “小川一边要稳住那么大个集团,一边还要读书,最后还要管我丢下的烂摊子……” “我就按么跑了,他呢?” “他完成了学业,他保护了妹妹,还留下了……留下了他爸爸和爷爷留下的季氏和心血。” “我做了什么啊?我真是个混帐!” 乔舒仪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直到今天,这些事逼到了自己头上,她才彻底的认清自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乔舒仪的确是醒悟了。 可又怪自己醒悟得太迟。 “我一直以为,还有机会。” “还有时间……” “可是到了今天彻底失去小川我才明白,哪里还有机会?” “哪里还有时间?” “再也没有了,在也没有了!” 乔舒仪哭得眼睛都红了。 沈清薇也只能在心里深深叹气。 看来,经过这件事情,已经让婆母清楚地意识到从前和季烬川之间的问题了。 希望以后季烬川再回来的时候……他们母子俩能重新好好对话吧。 虽然这次玩的的确有些大了,但也许这还真是他们母子间的一次契机。 林齐领着季氏的律师团队进来。 “太太,夫人。” “请节哀顺变。” 他们的头儿,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姓罗。 罗律师宣告了公布遗嘱的时间。 “总裁生前说过,如果他有任何意外,他的遗嘱都将在他的葬礼上公布。” “所以,我们葬礼见。” 罗律师没有什么感情地说完便带着人又退了下去。 沈清薇看向乔舒仪,“妈,看来烬川生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早就为了以防自己会发生意外做了准备……” “季昭衍那边想要夺权,没那么容易。” “我们现在,就好好准备烬川的葬礼,与他做最后的告别吧。” 说着沈清薇便又低头假装擦了擦自己红肿的眼睛。 婆母,抱歉了。 你那么难过,我却不能告诉你真相。 谁让这都是你儿子的计划呢? 不过看到婆母的情绪这么激烈,沈清薇心道:或者这还真是季烬川想要的效果,不然这戏光凭自己还真是有点难唱下去。 现在沈清薇几乎是硬着头皮扮演的寡妇。 只盼着季烬川的这个计划,能快点结束。 季家的墓地,在云泽山庄的后山。 沈清薇从前还真不知道。 听说那里葬着季家近百年来所有亡故的亲人。 除了季烬川的奶奶。 当年季昭元,也就是季烬川的父亲出意外死后,季烬川的奶奶听闻这个消息没过几天,在国外也跟着没了。 季家并没有去接回她的骨灰,而是将她直接埋葬在了F国一个寻常的墓地里。 听说这是当时才十七岁的季烬川做的决定。 而现在……‘季烬川’也要葬在这里了。 穿过后花园,便能直达山庄的后门。 厚重的铁门开后,外面是一条蜿蜒的小路。 小路再往前走大约两百米就是有些陡峭的崖壁。 再一路跟着小路往下走,便是季家的祖坟墓地了。 来到这里,沈清薇并不觉得害怕。 因为季家派了专人将墓地打理得很好,所以并没有荒草丛生,更没有给人森冷的感觉。 林齐带人已经将墓地挖开。 沈清薇身穿黑色的长裙和大衣,亲自捧着‘骨灰盒’,一步步向挖开的墓室走去。 她艰难的蹲跪下身,将骨灰盒放进那个漆黑的棺材里。 接着,她捧起第一捧泥土,堆在棺材上。 此情此景,便是做戏,沈清薇心里也冒出一股刺痛来。 如果此生能和季烬川相守到老,不知道几十年后,是自己送他离开,还是他送自己? 无论是谁,总有一个人会先离世。 到时候,这一幕就会变成真实。 一捧黄土,亲手送别。 想到这里,沈清薇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一直垂落。 费臣这时走上前来,“夫人,您的亲戚朋友们前来探望您……请问,要放她们进来吗?” 朋友们? 沈清薇面露疑惑。 费臣说道:“是沈稚京小姐,还有一位张小姐。对了,还有沈家的沈清晏先生,汪雪女士、沈溢先生。” “除此以外,还有蒲域先生,江遇白先生。” “卫家也来了人。” 沈清薇的确有些意外。 不过这些人都是知道自己和季烬川结婚的人,所以他们在看到季烬川出事的新闻后,是特意登门来探望自己? 但是怎么就那么碰巧,所有人都走到了一路? 甚至沈溢和汪雪都来了。 不知道他们跟着一起来有没有别的用意。 沈清薇还在思量,乔舒仪红着眼睛上前来说道:“清薇,既然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和朋友,来都来了,就让他们一起过来……送送烬川吧。” 沈清薇:“妈,烬川想秘密举行葬礼,这……” 乔舒仪却道:“刚刚我接到电话,你舅舅他们也都来了。” “这一切也都是碰巧。” “既然这是上天的意思,看来是不想让烬川真的孤零零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人世。” “就让大家都来送送他。” 沈清薇本能地皱眉。 又是乔家! 这个时候乔家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沈清薇心中正叹气就对上林齐的目光。 林齐对沈清薇暗暗点了一下头。 沈清薇顿了一下。 难道……这是季烬川的意思? 第255章 和烬川最后告别的时间! “那去请他们进来吧。” “就说我们正在给烬川准备葬礼。” “如果有谁想来参加,可以邀请他们一道过来。” 沈清薇转头吩咐了费臣。 费臣亲自出去了一趟。 虽然弄不清楚季烬川究竟要做什么,但沈清薇选择一力地支持与配合他。 没过多久,季烬川棺材上的土已经全部盖好。 墓碑也竖了起来。 看着墓碑上刻着季烬川的名字,沈清薇撇开了头去,眼眶再次跟着红透。 真是烦人。 为什么要提前演习这样的生离死别? 好在季烬川提前给沈清薇告知了这件事情,不然沈清薇真不知道会怎么渡过这个难关。 就算他后面再活着蹦回来,沈清薇也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她重重的舒了口气,看着像是在极尽地忍耐着悲伤的情绪。 这一幕,落在乔舒仪的眼里更是心疼。 “清薇,想哭就哭吧……” “这是最后和烬川告别的时间了。” “妈知道为难你了。” “你们才刚刚结婚,孩子还未出世,你比当初的我还要苦……” 沈清薇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没过多久,费臣就带着一众人来到墓地。 “清薇!” 沈稚京第一个狂奔过来。 她一把抱住沈清薇就嚎啕大哭起来,比沈清薇本人还要伤心多了。 “怎么会这样……” “命运对你也太不公平了!呜呜呜……” “臭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 “我恨死他了!呜呜呜……” 张缇娜也跟着过来,拉着沈清薇的手,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给她一个拥抱。 “清薇,我无法劝你坚强。” “但你现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 汪雪和沈溢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沈溢一声叹气:“什么命?” “果然是不该你的荣华富贵,是享不了的!” 汪雪则喃喃而言:“怎么就真的死了……?” “清薇,我苦命的孩子……” 沈清晏上前来将他们二人拉下去。 “爸妈,不要多言。” 沈溢‘哼’了一声。 不过在对上江遇白的眼神后,目光又忽闪着躲开。 这个江遇白最近在调查自己。 是因为当年那个薛明珠的事情。 沈溢早就听闻了风声,开始心里的确是有些发虚的。 不过,就算调查自己又能怎样? 当年沈溢就将一切证据和痕迹都给抹掉了。 薛家如今就算找到女儿,找到的也只是一个疯子。 一个疯子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又怎么能指证自己? 沈溢冷着脸去了一旁,如果早知道这个江遇白今天也来的话,他是根本不会来的。 不过,现在确定了季烬川的死亡,沈溢心里还有几分痛快的。 他认为,当初这季烬川那么嚣张的把他们沈家的墙给推了,今天就是他的报应。 果然,年轻人就应该低调一些。 不然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英年早逝。 沈溢心里暗自还有些得意。 至于心疼沈清薇这个养女? 呵,她都早已不在意自己这个养父了,他又何必心疼这个白眼儿狼? 至于今天会来,除了想确定季烬川的死亡之外,也是想顺着儿子的想法,和养女表面修复一下关系。 毕竟季烬川死了的话,沈清薇也能落到一些好处的吧? 她还怀了孕,将来对季氏必然有所影响。 沈溢是看中利益的。 沈溢眼里露着算计,汪雪却要单纯得多了。 她红着眼眶,望着沈清薇,想要靠近却又不敢。 先前闹得那么僵,可到底自己养了她二十几年,所以汪雪一直认为他们和沈清薇依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沈清晏一个晃身,拦在了自己父母面前。 “薇薇,节哀顺变。” 沈清晏的语气里带着对沈清薇的一丝心疼,他仿佛变成了从前的那个哥哥,但裂痕早已形成,沈清薇只希望他们今天不要作妖,所以很是冷淡地对他点了点头。 算是领情了。 卫家来的人,正是卫明瑕本人。 她代表着卫家原本是想来慰问的,结果没想到直接赶上了葬礼…… “季夫人,季太太,节哀顺变。” 说完卫明瑕就退让到了一边去。 然而,卫明瑕身后还有一个人。 这人一露脸,沈清薇都有些暗暗吃了。 怎么是他? 她忍不住地低呼出声:“18号先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拍卖会那天,和自己抢着竞拍玉佩的18号先生,他竟然随着卫家一起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沈稚京看了看他们,有些奇怪:“你们认识?” 一旁知道沈清薇‘薇薇安’身份的张缇娜变紧张地连忙摆手,“清薇,和我可是无关的。” 沈稚京见状赶紧解释道:“不不不,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清薇,他就是我的师兄,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个师兄。” “他看到了新闻,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想跟着我来看看。”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对不起清薇,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毕竟沈稚京也没想到,原本她只是后来探望沈清薇的,结果赶上了季烬川的葬礼…… 早知道,就算这是师兄第一次开口求她有事,她也不会带他来的。 然而没人注意,蓝司起冰冷的眸底也闪过一抹错愕。 沈家的这个假千金……竟然就是和自己抢拍玉佩的那个薇薇安? 原本他们几兄弟就怀疑,和沈稚京交换了身份的沈清薇可能会是蓝家当年因为真假身份而错失没找到的那个孩子。 现在,她竟然又和自己一起抢拍了姑姑的遗物?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已经呼之欲出的真相? 不过看起来,眼下并不是说起此事的好时机。 所以蓝司起掩下惊讶,也只是对沈清薇微微颔首:“打搅了,沈小姐。”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薇薇安。” 原来他不是因为追着玉佩找来的。 沈清薇虽然觉得他有些冒昧,但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多想此事。 然而蓝司起的话却让沈家几人听了都面露疑惑。 薇薇安? 什么薇薇安? 他们怎么也没有往著名设计师薇薇安身上想过,所以当即并没有怀疑什么。 大家都是一脸哀戚,除了沈清薇,她反而哭不出来了。 好在大家都以为她是早就伤心够了,所以没人怀疑她的情绪问题。 反而还心疼她这副憋着悲痛欲绝的样子。 不多一会儿,乔家的人也来了。 乔白黎坐在轮椅上也来了。 乔母和乔父,甚至乔家别的儿女们,乌泱泱地来了一大堆的人。 在看到季烬川的墓碑真的立起来了,乔家人都无法相信,季烬川的死讯竟然是真的!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乌泱泱的哭泣声中。 “怎么会这样?” “对啊,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才二十七啊!” “舒仪啊,我知道烬川从小主意大,但早就让你管着他一点儿了,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一条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在了国外,这要怎么办?” “可是……难道就任由那季昭衍跑出来夺走你们母子俩的一切吗?” “舒仪,你可要振作起来啊。” “对啊姑姑,你要振作起来,要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就告诉我们,我们乔家一定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舒仪,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好歹我们才是你和烬川的血亲啊……” 乔家人边哭边围着乔舒仪说着这些隐晦暗示的话。 沈清薇不知道婆母听懂了没有。 乔家最关心的并不是她,也不是季烬川的死。 而是季烬川死了,他们乔家再也沾不到的光辉和便宜吧。 毕竟季氏要是真落到了季昭衍的手里,乔家这些人别说沾光了,怕是可能从前借着季家的便利从此都要丢掉,从此甚至还要脱层皮。 乔舒仪用手帕一直捂着眼睛啜泣。 也不接自己娘家这些人的招,只是喃喃道:“烬川会有安排的……” “他生前早对自己随时会发生意外做了身后事的所有安排,绝不会让我们娘几个被欺负了去。” 乔舅舅连连叹气:“你们娘几个才是我最担心的!” “就算烬川生前做过安排,你说你,离开商界多少年了?养尊处优这些年什么也没操心过也没管过,要是现在去沾手,还不得被人给吞了?” 乔舅舅的这句话已经太过明显了。 乔舒仪猛地抬起头来。 她是重视感情,重视娘家的亲情血缘。 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会被他们操控的傻子! 身为季家主母,她又怎么可能连哥哥的这些话也听不懂? “哥哥!” “烬川尸骨未寒,请你这个时候不要谈论这些!” “如果你是真心来悼念你亲外甥的,可以留下。如果不是……就请离开!” 乔舒仪强硬的态度让乔舅舅脸色瞬间一变,“你……!” 再一看四周围满了的季家保镖,这才将那点子怒火不忿又吞了下去。 这个时候,一旁的乔白黎还在不停地摇着头。 “不,这都不是真的!” “姑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季烬川,他怎么会死呢?” “他可是季烬川啊——” 乔白黎脸上淌着泪,自己滚着轮椅来到季烬川的墓碑面前。 她的报复还没有还给他,她还没有让他跪在脚下后悔,他怎么能死? 乔白黎心里恨极了,也痛极了。 这一刻她依然不得不承认,季烬川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季、烬、川!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乔白黎哭着伸手摸向墓碑上的名字,沈清薇‘啪’的一声将其重重打开:“乔小姐,还请你自重!” “我想,烬川就算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么触碰他的。” 第256章 白黎破口大骂?被赶走! 沈清薇眼神冰冷的落在乔白黎的身上。 对这个乔白黎她是真的忍无可忍。 她以为,上一次在卫家他们和她已经闹翻了脸,也说得够明白了。 特别是她用肮脏的手段做了那些事后,她怎么还能当做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季家? 还如此明目张胆地表露着她对季烬川的占有欲,是当她沈清薇也死了吗? 沈清薇的厌恶和反感,乔白黎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眼前这个女人。 “你——!” 乔白黎今天受够了刺激,这一刻也是不想装了。 季烬川都死了,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恨不得发疯给全世界看。 她伸手便向沈清薇的肚子推去:“贱人!谁要你管!滚开——” 一只手迅猛而出拉住了沈清薇,并将她向一旁带去。 接着众人全都脸色大变的涌上前来,纷纷护在沈清薇的面前。 “你干什么?” “乔小姐,你也太恶毒了吧!” “你自己也是律师,你怎么敢直接推清薇肚子的?” 沈稚京最是愤怒,恨不得一把撕了乔白黎。 就连乔舒仪都后怕不已地看向她,“白黎,你、你刚刚想做什么?” “你是想推清薇的肚子吗?” “你怎么能这么做?” “清薇肚子里怀的是烬川的骨肉!是我们季家最后的骨血,万一出个好歹,你打算怎么交代?” 乔白黎若无其事地冷哼一声:“我这不是还没推到她吗?” “看把你们一个个急的……” 乔舒仪觉得不可思议:“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等你真的推倒了清薇,一切还来得及吗?” “到时候大错已经酿成,你就不怕我恨你入骨吗?” 恨? 就为了这个女人,姑姑竟然说恨自己入骨? 自己上一次都那么卑微地讨好她了,结果原来……还是不如她沈清薇吗? 乔白黎淌着泪仰头大笑了几声。 “果然,姑姑你最疼的还是这个会耍心机的女人。” “她不仅夺走了烬川,现在还夺走了你。” “可她才陪了您多久啊?短短几个月,难道我这十年还比不上她吗?” “所以我就是恨她——” “就因为这个灾星!” “怎么,现在姑姑是打算把我也赶出去吗?” 沈清薇听到这些话,心中积攒的怒气反而消散了。 她这么气急败坏,不就是因为她什么也没得到吗? 如此也好,揭露她气急败坏的真面目,反而能将乔舒仪推得更远…… 好在,刚刚有只手及时拉开救了自己。 不过沈清薇回头却并没有找到刚刚那只手到底是谁的。 四周站了二十几个保镖,而且今天个个都戴着墨镜和口罩…… 等等。 沈清薇看向自己背后不远处的那个保镖。 这个身形…… 她忍不住地多看了两眼。 虽然这些保镖们的身形都大差不离,个个都是特种兵级别的。 可这个人…… 还来不及更多的打量和确定,沈清薇就听到乔舒仪挥手‘啪’的一声,扇了乔白黎一个耳光。 “我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是真的对先前的错事有了悔悟!” “现在看来,不过都是骗我哄我的鬼话!” “你还恨清薇,你有什么资格恨她?” “她才是烬川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才是这个家如今的女主人,是季家夫人!” “她都放过你一马了,你却还想害她!” “我看执迷不悟的人,根本就是你!” 乔白黎捂着脸,眼底一片漆黑阴暗。 对于乔舒仪的怒骂,她显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心底的恨意更甚,更浓。 乔母看到这一幕,吓得已经手脚发软了。 她赶紧上前来一把护住乔白黎,扭头含着泪望着自己的姑子,忍不住地指责:“舒、舒仪,你明知道白黎生病了,她是一时经受不住烬川离世的打击才会说那些话的啊。” “她并不是真心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苛责她,误会她?” “这个世界上真正爱烬川的人又能有几个?”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爱一个人,也是罪无可恕吗?” 沈清薇扶着肚子上前两步,坚定地站在婆母身旁:“爱一个人没错,但爱一个人却并不是她屡屡作恶、伤害他人的借口和理由!” “乔小姐,你生病,不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的结果和下场吗?” “所以,我并不同情你。” “甚至要不是因为妈妈心底还在意你,我是根本不会同意你今天再踏进我云泽山庄半步的!” “你以为我看不明白你一直以来都在利用妈妈,用妈妈的心软和善良,一次次地作为武器而伤害我们吗?” “你说你陪了妈妈十年。” “但说起来,又何尝不是你夺走星星和烬川母亲的十年!” “这十年不见你劝说妈妈回到烬川和星星身边,反而自私又贪婪地享受着本该属于烬川和星星的母爱。” “真正用尽心机的人,又到底是谁?” 听到沈清薇说的这些话,乔舒仪心底涌起一股感动。 她扭头望着自己懂事贴心的儿媳,眼里泛起泪花。 “清薇……” “我,我……” 她这才明白,儿媳为自己忍受了多大的委屈。 而乔舒仪的反应落在乔家人眼里亦是警铃大作。 特别是乔白黎,气得快疯了。 “沈清薇,你这个绿茶婊,白莲花!!你现在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表演给谁看?” “你敢说,你不是在故意夺取姑姑的心吗?” 沈清薇直白地承认:“我是!” “我的确是一直都在用尽心机想要将妈妈的心夺回来。” “我想让她多看看星星,多看看烬川,我想让她回家,让她爱自己的儿女!” “难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妈妈,如果您觉得我算计了您让您不能接受,我和您道歉。” “一直以来,我的确将您当做了攻略对象……” “我就是想让您真正地回来。” 乔舒仪摇着头,含着泪光紧紧握住沈清薇的手。 “好孩子,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妈妈知道。” “阿妈怎么会怪你呢?” “其实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我从前,的确是错了……” 听到乔舒仪一口否决了从前,乔白黎觉得自己就一个小丑。 这些年,她对乔舒仪的付出,又算什么? 她脸上神情是再也控不住的狰狞和扭曲。 她恨不得亲手把这个贱女人给撕了—— 乔母推她一把。 怒其不争:“你再这样,可就要彻底失去你姑姑的心了啊!!” 乔白黎这才犹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了脚。 她恨。 可她更加不甘。 死死捏住轮椅的把手,乔白黎声音一转,又带着哭腔和可怜: “姑姑,她才是害死烬川的那个扫把星啊!” “难道这一切,不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吗?” “自从这个沈清薇来到季家,图妈,图南……现在是烬川!” “还有我和您,我们的关系变成这天这幅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啊。” “她就是一个扫把星,是她害了烬川的!” “姑姑,您就醒醒吧……” “别再被她给蛊惑了——” 乔母也在一旁连连声道:“对啊舒仪,我们就是不想你被蛊惑。” “自从这个小贱人出现,家里才会发生这些事情。” “现在烬川也是被她给克死的。” “我们白黎就是为此感到不忿和痛心,才会情绪失控……” 乔舅舅也趁机说道:“舒仪,我看你的确是需要冷静一下了!” “被这个沈家的假千金蛊惑成了这样,连白黎也不要,连哥哥嫂嫂也不打算要了吗?” 乔舒仪听着这些话,气的全身发抖。 她们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还在这里给清薇泼脏水。 他们真当自己离不得乔家了吗? “都给我闭嘴!” “我分得清,到底哪个才是我的家!” “我不许你们再污蔑清薇半句。” “如果谁在满口胡言,就休怪我彻底翻脸!” “还有你,白黎!原来你之前对我的那些话都是假的,现在才是你的真心吧?” “告诉你,烬川的死,我和清薇的痛苦不比你少!” “但她苦苦撑着自己,每天想着怎么稳住这个家,怎么让烬川入土为安,怎么安慰我。” “现在我知道谁才是真心,真正对我好的人。” “而你?你就是跑来烬川的葬礼发疯!” “白黎,既然这样子,烬川的葬礼不欢迎你!” “来人,把她,把他们几个,都给我送走!” 乔舒仪针对的也就是哥哥。 至于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他们不作妖的话,她也不会和他们翻脸。 只是从今以后,乔舒仪不允许自己再软弱。 特别是哥哥嫂嫂还有乔白黎的得寸进尺,让她忍无可忍。 他们以为,那乔家她乔舒仪是非回去不可了吗? 她的儿子已经没了。 如今只有半傻的女儿和两个未出世的孙子,再就是为自己用尽了心的儿媳妇。 她决不允许自己再被拿捏下去。 不然…… 这个家,自己又凭什么替儿子守住? 阿左和阿右上前来请乔白黎他们离开。 “请吧,几位。” 然而,这个举动无疑是把乔白黎他们一家的脸踩在地上羞辱。 乔舅舅还在大喊:“我不走!” “乔舒仪,你别忘了,我是你亲哥哥!”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沈清薇看向费臣:“他们不要体面,就不必客气了!” 费臣一颔首,正要挥手让大批人上前用上强硬手段,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从远处插了进来。 “大嫂!” “侄媳妇!” “既然都是来送小川最后一程的,又何必闹得如此难看呢?” 第257章 季昭衍要娶乔白黎? 季昭衍! 他,终于来了。 沈清薇向身后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季烬川布下这一局到底要给季昭衍演哪一招。 但现在的季昭衍,一定是无比狂妄的。 云泽山庄有一百个安保人员,此刻在墓地就有二十几个保镖。 而季昭衍此刻现身,身边跟着的保镖,至少不下五十人! 他领着一片黑压压的手下,穿过人群,领头迈着阔步向沈清薇他们这边走来。 仿佛整个季家都已彻底在他掌控之中,完全不将这世间的任何人再放进眼里。 真是春风得意。 他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季氏和季家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吧? 哪里像是来给至亲血缘的侄子吊唁,出席葬礼的? 看到季昭衍出现,乔白黎都怔愣片刻。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他真的不是烬川吗? 对上乔白黎的眼睛,季昭衍仿佛特意的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弯腰,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你就是乔家的那个律师女儿?” “听说你爱烬川爱到发了疯,甚至不惜在卫家给他妻子布下重重陷阱也要将他们分开。” “可惜,你输了。” 乔白黎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季昭衍却勾唇一笑:“不过没关系。” “乔小姐,我很欣赏你敢爱敢恨而又恶毒至极的性格。” “若是不介意,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联姻。我娶你,做我的妻子。” 说完他便直起身,再抬头向沈清薇和乔舒仪的方向看来。 “大嫂,您应该不介意我的这个提议吧?” 沈清薇在心里骂道:果然是个疯子! 是个正常人在亲侄子的葬礼上,也不可能说起这种事来。 他倒好,还特意挑了一个刚刚和她们婆媳俩闹翻的女人。 沈清薇怀疑他季昭衍还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所以只能在心里翻上一个大白眼。 乔舒仪气得脸色铁青。 咬着牙一脸愤怒:“季昭衍,你做得出来这种事?” “她可是你的晚辈!” 乔白黎仿佛受了惊吓。 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乔舅舅和乔母却是从震惊变成了欣喜若狂。 “这,这是真的吗?” “季二爷,您,您可是认真的?” “您不用管她乔舒仪的态度,只问我们就行了,我们才是白黎的父母。” “虽然白黎的确是晚辈,但她和乔舒仪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这桩联姻当然是可行的了!” “哎呀!真的是……二爷,我们,我们白黎模样好,性格可柔可强,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还有,她,她一定会尽力做好您的贤内助,只要您愿意……” 他们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恨不得将乔白黎的好说上千百种。 乔舒仪看着这一幕,心是彻底凉了。 她自嘲地摇着头,是真的后悔。 “我就不该让他们进来……” “这是烬川的葬礼啊!” “他们在做什么?” “他可是烬川的亲舅舅!他先是想要算计烬川的遗产,现在又在那里欢欣鼓舞地为她养女求一个他以为是攀上高枝实则地狱的婚姻。” “他有一刻,是真正为烬川的离世而感到伤心吗?” “清薇,我真的错了。” “烬川想要安静地离开,可我做了什么?” “这些亲人……还不如没有!” 乔舒仪颤抖着闭上眼任由眼泪滚落。 沈清薇也只能沉默而又安静地挽着她的手臂,心里叹着气希望乔舒仪能经此一事,从此彻底真正的认清她的娘家。 而乔白黎也沉默着并没有打断继父和母亲,而是狠狠地抬头向沈清薇看来。 仿佛她也在思量这件事的可行度。 如果她真的能嫁给季昭衍……那不就是沈清薇的长辈了? 而且,还成了乔舒仪的妯娌! 她不是厌弃自己了吗? 她不是对自己失望投递,恨之入骨了吗? 妯娌,可就不再是她的晚辈,就能和她平起平坐,是同等的地位了! 更重要的事,如今季昭衍眼看就要把控季氏,到时候乔舒仪和沈清薇又能算什么? 她们也得仰仗她乔白黎的鼻息讨生活! 一想到这个未来,乔白黎的心里就已经涌上了一股快感。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像季烬川啊。 只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好……”她一个话音还未落下,季昭衍却轻哼了一声,“贤内助?” “那是什么。” “我只喜欢恶毒的女人。” 说完他也不看乔白黎有些难看的脸色,更没有丢下一个确切的答案便转身抬脚继续来到了季烬川的墓碑面前。 伸手,季昭衍抚摸住墓碑微微低头。 “烬川。” “你这孩子,就是有些执拗。” “你说,要是你足够听话,还会死在异国他乡吗?” “可惜,你走上了和你父亲一样不得善终的后路。” “不过你放心。” “我到底是你的亲叔叔。” “是不会让你妻子和你的遗腹子吃什么苦头的。” “就算将来我有了自己的血脉……也不会弃他们于不顾。” “还有你母亲和妹妹,叔叔一定会竭尽所能地‘照顾’她们。” “你就放心去吧。” 说着他闭了一下眼,而后滑下头顶的墨镜,转身再向沈清薇看来时,虽然没有言语,但沈清薇透过那漆黑的墨镜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直白的目光—— 他在盯自己的肚子! 沈清薇虽然心中有些惊惧,但并没有后退半步。 而是死死和季昭衍对视着。 沈清晏一个横步走上前来,挡在了沈清薇的身前。 他并不说话,同样只是抬眼与季昭衍对视着目光。 然而就算是隔着墨镜,沈清晏也感觉到了一股从背后爬上头皮的诡异阴冷…… 只这一刻沈清晏便已确定,这个季家神秘的季二爷,绝非善茬! 直到季昭衍转身,往后退了半步,再次正对季烬川的墓碑。 沈清晏才半回头看向身后的沈清薇低声说道:“葬礼过后,你和我们回沈家吧。” “你可以放心,家中绝不会再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 “我看这季家,绝非是什么久留之地。” 说着他用有些担忧的目光看向沈清薇的肚子。 自从前几次把事情说开后,沈清晏仿佛已经慢慢恢复变成了从前的那个哥哥。 而且还少了一些强悍的霸道和占有欲。 只是沈清薇已不再是那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儿了。 她早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 “不必了,谢谢。” 她客气而又疏离的拒绝让沈清晏心口如针扎一般的疼。 “你……” 他本想说待会儿再议论此事,可怕引起沈清薇更激烈的反抗情绪,终究还是暂时忍了下来。 季昭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大嫂,还不开始葬礼吗?” “耽搁了好时辰,我怕烬川在地下,也会不得安宁。” 哪个母亲能听这种话? 乔舒仪气得差点呕血,血红着眼睛,直接说不出话来。 沈清薇赶紧护着她,抬头带着恨意的瞪着季昭衍,“倘若您不出现,我想烬川,会更安宁的。” 这句话无疑含着挑衅的意味。 乔舒仪紧张的赶紧将沈清薇往身后拉,沈清薇按着她。 “妈,我也能保护您。” 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孕妇,所以沈清薇很多时候不愿冒头。 但这个季昭衍,实在令人恶心。 说完沈清薇便看向费臣:“开始吧。” 有了季昭衍的横插一脚,乔白黎几人便又暂时留了下来。 然而,也无人再理睬他们。 就连乔家其他人也都默默地站到了乔舒仪的身后,无形中也算是默默地站了队伍。 乔舅舅见此情形脸色气的铁青,不过葬礼已开始,他也只能先忍下这口气,等着回乔家再和这些没眼力见的算账。 葬礼逐渐进入了主题。 就在快结束时,一个人影匆匆走了过来,俯在季昭衍耳边低喃了几句。 季昭衍随即眼含地瞟了沈清薇和乔舒仪各自一眼。 沈清薇心中一个咯噔! 他发现了! 他一定是发现,季星浅不仅没有在这里出现,别墅里也找不到她的人。 果然,季昭衍嘴角勾着冷笑,开口就问道:“你们,这是把小浅浅藏起来了?” “怎么,害怕我怎么她了吗?” “我可是她的亲叔叔啊。” “啧啧啧。” “今天这样的日子,你们竟然也不让她出席。有些没有意思了,大嫂。” 沈清薇头也没抬,只是接过茉莉早就准备好的花束,上前放到了季烬川的墓前。 乔舒仪也是有些紧张的捏着拳头,尽量装得毫不在意。 季昭衍冷呵了一声。 “去,好好找一找。” “就算把这云泽山庄翻过来,今天也要把我那喜欢捉迷藏的小侄女,给我找出来。” “她哥哥,生前可是最疼爱她的。” “所以这个葬礼,怎么能没有她呢?” 第258章 葬礼结束!伪造的遗嘱! 乔舒仪险些站不稳的腿软下去,沈清薇一把搀住她。 她低头,以只有她们二人才听得见的音量安抚乔舒仪:“妈,您放心。” “他季昭衍今天就算真的把整个山庄翻过来,也找不到星星的。” 沈清薇早就将季星浅藏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沈清薇也担心如果再刺激了她,会诱发季星浅的病情再次严重。 所以在决定今天举行葬礼后,早上一起来就已经将季星浅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到了无人知道的地方。 听到沈清薇的这句话,乔舒仪眼里的光才又慢慢聚拢回来。 “好……” 看到沈清薇脸上淡然自若的表情,季昭衍的脸色整个阴沉下来。 好! 很好! 她还留了一招是吧? 竟然知道提早提防着自己。 好个沈清薇,果然如同图妈所说的那般,是个有些心机和手段的。 自己竟然在她手上还吃了一亏! 就在这期间,葬礼顺利结束。 罗律师拿着文件带着自己的团队出现。 “各位,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我们便开始宣读季总生前曾立下的遗嘱吧。” 只是罗律师才刚将文件夹打开,季昭衍就抬手吩咐自己的人:“拿下。” 一声令下,季昭衍的保镖就全部动身,瞬间扣下罗律师整个团队。 沈清薇见状瞪大了眼,再一转头看向季家的二十几个保镖,费臣立即挥手:“保护夫人和太太!” 所有保镖全都立即冲了过来,然而就在这时,季昭衍抬手冲着天上就是一声—— “砰!” 一声木仓响。 打破了整个葬礼的悲戚和静默。 季昭衍一脸阴冷地盯着现场所有人:“谁、也、不、许、动!” 他手中拿着漆黑的东西。 一转,就直接对上了沈清薇的肚子。 他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掏出来一把木仓来! 那东西,眨眼就能要人性命。 更何况只是一个孕肚? 现场瞬间一片尖叫声。 沈清晏、沈稚京、乔舒仪、费臣,全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护在沈清薇的身前。 季昭衍一声冷笑,对着他们就再次扣下扳机。 阿左和阿右直接飞扑上前。 随着再次一声‘砰’响,阿左倒在了地上! “阿左!” 沈清薇大喊着上前,被所有人死死拉着不然让她露身,而阿左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 沈清薇愤怒地抬起头来看向季昭衍,“你这个疯子!” 季昭衍枪口一转,再次对上沈清薇他们。 “对啊,我就是疯子。” “亲爱的侄儿媳,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说着他冷哼一声,再次扳下扳机之前,沈清薇一声大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可以配合!” 季昭衍这才慢慢松开手来。 “这,不就听话多了吗?” “让你的人,先全部蹲下,抱头。” 沈清薇看向费臣:“让大家照做。” 此刻季家的二十几个保镖几乎都围在沈清薇他们这边。 虽然拼死的确可以护住主子,甚至以他们的伸手还能拼出一条血路。 但是结果也一定会伤亡惨重。 因为季昭衍带了五十个人。 而今天墓地这边,只有二十几个保镖。 就算主宅那边听到这边的响动立即有人过来支援,也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这十分钟,太漫长了。 沈清薇不会拿自己人的性命去和他对冲。 在季家保镖全部蹲下后,季昭衍的人立即上前收缴了他们身上的武器。 等一堆冷热武器都丢在中间的地上后,季昭衍才满意地绕着走了两圈。 “也就这些破烂玩意儿,竟然还想护住整个山庄?” “小烬川,真是没用啊。” 他言语中的嘲讽尽显,而此刻的沈清薇已在暗中和江遇白对了一个视线。 江遇白到现在也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那他作为警察,就是今天最好的见证者。 所以沈清薇希望他能继续埋伏,不要暴露了身份。 江遇白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朝沈清薇暗暗一个颔首。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一旁沈溢的眼里,差点命都丢了。 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 沈清薇这个逆女,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和一个手里有枪的疯子对峙? 这个时候还敢和警察互动,她是不要命了? 沈清薇转头又瞪了沈溢一眼。 眼神警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吧! 沈溢心肝儿一颤,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在他身边长大的女儿,是真的有些不同了…… 心里顿时还真有些五味杂陈的。 季昭衍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他自负地认为,自己已经控制了整个场面。 “很好,现在,罗律师你可以宣读烬川的遗嘱了。” “不过,是这一份儿——” 说着,季昭衍将罗律师手中的文件抽走,将自己早已备好的一份儿递了上去。 罗律师大喊:“你这是伪造遗嘱,是犯法的——” “啊!” 一声惨叫,罗律师被一棍敲断了腿。 季昭衍蹲下身,一把揪起他的头发,“不想宣读是吗?” “那我可就找别人了哦。” “如此,你活着也会没用的……” 罗律师连忙惊叫:“读,我读——” “我,我很荣幸,能为季二爷您,您服务。” 身后的其他律师们也全都战战兢兢地哆嗦着,“我,我们都是见证者,这,这份儿才是真正的遗嘱。” “季,季二爷您说的算。” 季昭衍满意极了。 “你们很识时务。” 说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所有人的表情。 他欣赏着每个人脸上露出的惊惧之色。 嗯,还有愤怒。 这个表情自然是出现在沈清薇和乔舒仪的脸上。 他们很愤怒地瞪着自己,显然她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了。 不过这个时候季昭衍已经全然不将她们二人放在眼里了,而是继续转动目光,最后落在了乔白黎的脸上。 “你很怕我?” 季昭衍眯着眼过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这会令我很失望的。” 他不太满意的一个用力,差点直接捏碎乔白黎的下颌骨。 季昭衍认为,她至少也应该要表现得像那沈清薇那般,特别一些。 不然,就很无趣了。 而且这样废物的女人,又怎么配为自己生儿育女? 乔白黎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响声,无法忍受的一声惨叫。 她怎么能不怕? 她毕竟是个律师。 见过不少的杀人凶手。 所以她深知这样的人都是心理变态。 这个季昭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变态! 自己刚刚竟然动了要和他结婚的心思…… 这婚就算结了,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所以她的确是忍不住露出了畏惧的眼神。 而这样的眼神,让季昭衍大失所望又非常厌恶。 一旁的乔母感知到了季昭衍身上的杀意,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女儿。 “季二爷,您、您能不能轻一点儿……” “我们黎黎不懂事。” “她、她不是怕您,她就是还不了解您,所以对您产生了一点敬畏之心。” “求求您了,您给她一点儿时间吧……” “她,她会爱您,敬您,尊重您的……” 乔母差点儿直接给季昭衍磕头了。 季昭衍这才一把甩开乔白黎的脸。 “没用的女人。” “难怪,烬川会看不上你。” 说着他嫌弃地擦了擦手,而后去了一边。 乔白黎大受屈辱地捏紧了拳头,却又无能为力的只能坐在轮椅上,抬头阴鸷地瞪着沈清薇的方向,以此来发泄自己即将崩溃的恐惧和恨意。 季昭衍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大手一挥:“读遗嘱!” 罗律师被季昭衍的人直接架了起来。 一条腿站不住,就直接被悬在空中。 他战战兢兢地将新文件夹打开。 克服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开始正式宣读: “本人季烬川,指定唯一继承人:季昭衍……系本人嫡亲的叔叔。” “本人自愿将名下所有合法财产无偿赠与上述继承人季昭衍先生,由其独自继承,排除其他任何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利……” “本人持有的所有季氏集团股份,也都将由季昭衍先生一人继承……” “本人确认,本遗嘱所列遗产均为本人个人合法财产,无夫妻共同财产、家庭共有财产或其他共有情形。” “本遗嘱为本人最终遗嘱,此前所立的任何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等与本遗嘱内容不一致的,均以本遗嘱为准……” “本遗嘱自本人死亡之日起生效……遗嘱人:季烬川。” 遗嘱读了足足十分钟,内容有十几二十页。 很显然,他早就做足了准备,把条条件件全都写了个清楚。 沈清薇和乔舒仪,甚至沈清薇腹中的两个宝宝,都是净身出户,一分钱也没有落着。 季昭衍,独吞了整个季家乃至季氏,甚至季烬川个人的所有财产! 读完后,罗律师已经整个虚脱了。 他被丢在了地上,而季昭衍接过遗嘱,并将先前那一份儿真正的又拿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进了一旁早就烧好的火堆里。 “很好,现在,这世界上有且只有我手中这一份儿‘真正’的遗嘱了。” “你们,谁还有意见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木仓支。 只要谁敢出声,他不介意今天练一练射击的游戏。 反正他的心里还没有真正痛快。 甚至觉得有些过于太顺利,而觉得有些无聊了。 谁让季烬川这小子和自己还没有真正过招就这么没了? 再拿下这孤儿寡母手中的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父亲,大哥。 你们当初把我丢到F国,丢到那种地方,不顾我的死活。 千防万防的怕我再沾惹季氏,给季氏丢脸。 如今,我还不是得到这一切了? 还是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老头子生前一分也不想分给自己的这些东西! 季昭衍的目光从乔舒仪的脸上游走到沈清薇的脸上,他突然嘴角一勾。 “去,把沈家这位怀着我侄儿骨肉,且美得貌若天仙般的,我的侄儿媳妇,带过来。” 第259章 掘坟?挫骨扬灰! 季昭衍话音一出,所有人都慌了。 “不!” “谁也不许动她!” 乔舒仪一把扑在沈清薇的身上,全身颤栗仍是喊出这两句话来。 “季昭衍,你如果还是个人,还念一点儿血缘亲情,你就放过我们吧!” “清薇肚子里怀的是季家的骨血啊!” “是烬川的遗腹子……” “你,你不能动清薇!” 乔舒仪惊惧之下,说话都是颤音。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勇敢地护在了儿媳妇身前。 季昭衍对她的话,只是嗤之以鼻的一个冷笑:“血缘亲情?” “这个家,有人对我讲过血缘亲情吗?” “大嫂,不如你说说,是我父亲爱我,还是我大哥爱我?” “当年他们将我丢到那种地方不管我死活的时候,怎么不讲血缘亲情!?” “把她带过来!” 他转身冲着身边的手下怒吼,露出一副要吞噬魅魔的狰狞猩红模样,吓得手下当场一个哆嗦。 季昭衍最恨这些没用的人。 抬手对着手下的脑袋就扣下扳机。 “砰!” 随着半个脑袋被洞穿,黑衣人当场倒下。 死前一双眼还不瞑目地死死睁着,显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死在老板手里。 季昭衍心里总算痛快了一些。 他转头再次冷狠地看向沈清薇他们那边时,终于在沈清薇的眼底也看到了一抹‘恐惧’之色。 季昭衍得意地勾起嘴角。 “侄儿媳妇,你是要我的人去抓你过来,还是你自己过来?” “或者,你还想试试我的枪法,等我先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放下,然后,再轮到你?” 沈清薇捏紧了拳头。 季昭衍这个变态恶心的畜生。 然而,她是真的不敢和他赌。 此刻围绕在沈清薇身边的所有人,全都是她的亲朋好友。 婆母,稚京,缇娜学姐,甚至沈家三人…… “不、不……” “薇薇,你不能去……” “妈不许你去……” 汪雪小声地哭着,一边死死拽着沈清薇的衣角。 “妈失去你这些天已经后悔死了……” “今天好不容易又看到你……” “你别,别再离开我了……” 沈溢则扯着汪雪的手,用力将她扯开:“你疯了?那可是个疯子!” “你不想活命,我们还想活呢!” “我命令你,这个时候不许再说话!” 汪雪含着一双泪眼,挣扎着想要反抗丈夫。 沈稚京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紧紧拉着沈清薇,看了眼季昭衍的方向,紧张的轻声说道:“我,我陪你……” “无论如何,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 沈清晏:“行了。” “我们必须想办法自卫反击,要不然,今天谁都可能会死在这里!” 他冰冷的眼神落在地上那个已经气绝的黑衣人身上,这个季二爷连自己的手下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就直接开枪,对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手软? 张缇娜和茉莉也都劝着沈清薇不要过去,沈清薇却拒绝了她们所有人的好意。 “不过去,不就给了他更加肆无忌惮杀戮的理由吗?” 她推开沈稚京和乔舒仪的手,迈步走上前。 只是在离开人群前的一瞬间,她向后摆动的手被人紧紧握了一下。 沈清薇心中微微一颤。 那只手…… 她低头向后看了一眼。 看向挤在人群中戴着黑色帽子的人。 他一直都在她身后。 像别的保镖一样,此刻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抱着头。 沈清薇甚至分不清,刚刚握的那一下手究竟是真还是她的错觉而已…… 甚至身边人没有一个察觉到刚刚的异常。 不过她心里到底多了几分底气。 调整了一下呼吸,沈清薇迈步正要走上前,就再次被乔舒仪紧紧抱住。 “不……不行!” “季昭衍,你要取乐还是折磨,你就折磨我吧。” “你不能动清薇,不能动她!” 沈清薇低头看向紧紧抱着自己的人。 她忍不住的低喊一声:“妈妈……” 这一刻,沈清薇也是真心的。 她感觉到了乔舒仪的真心相护。 所以,她也真心地喊了一声‘妈妈’。 这声‘妈妈’落在另一边汪雪的耳朵里却满满都不是滋味。 虽然自己也很想冲出去,但她真的不敢啊…… 而且她被丈夫沈溢死死拉扯着,所以即便有冲出去的勇气,也根本做不到的。 然而汪雪在看到沈清薇喊乔舒仪‘妈妈’时,心里却犹如打翻了醋瓶子一般难受的一阵抽痛。 乔舒仪死死抱着沈清薇,愤然而又绝然地看向自己的小叔子:“季昭衍,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 “但是别伤害……别伤害我的孩子了……” “求你……” 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嫂嫂也如此卑微地恳求自己,季昭衍仰天大笑了两声。 “哈哈……” “你,求我?” “乔舒仪,你是真心的?” “就为了保护你的儿媳妇,当真什么都愿意做了?” “那如果,我让你交出星星来呢?” “用你的女儿换你的儿媳,你,又怎么选择?” 这个选择…… 沈清薇闻言浑身都是一股恶寒,更何况身为母亲的乔舒仪? “妈妈!” “您不用做任何选择!” 沈清薇一把抓住怔愣住的乔舒仪,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不要让坏人得意。” “我和星星,也不是您需要左右为难的选择。” “让我过去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无非就是想恐吓我,想让我也求他,想将我们都踩在脚下,而他才能满足自己变态和无处发泄的渴望罢了。” “但,那又如何?” “我是烬川的妻子,您是烬川的母亲。” “我们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必求他。” “我想,就算公爹和爷爷在天有灵,也是这样对我们期待的。” 沈清薇说着,半侧头看向那季昭衍。 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再次狰狞而又抽搐的神情来。 他绝不会允许别人对他挑衅。 也不会容忍沈清薇再一再二再三地对他不服。 但他更不会让别人如此轻易就洞穿自己的心思。 如果恼羞成怒,不就反而承认了吗? 承认这个沈清薇说的都是对的! 所以,季昭衍再如何恼怒,此刻还真都忍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的所有手段,都应该是优雅的。 就像当年的那场杀戮—— 他就很喜欢。 所以,即便他气得想直接一枪崩了沈清薇,却还是扬着一抹微笑起身。 “不想让我逼她选择,那你就过来呀。” “或者,大嫂你可以跪着爬过来求我……” “也许,我也不会让你再那么为难。” 跪着爬过去求他? 心中涌起巨大的羞辱令乔舒仪一张脸写满了羞愤。 “你——!季昭衍,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你可以让我死,但我绝不会爬过去求你的!” 季昭衍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你还真是既要又要啊。” “大嫂,你丢下小川和小浅这些年,现在又来表现的如何母爱情深,但你的儿子已经死了,是不是……太迟了?” “好好好。” “既然都不过来,我也的确不会现在就杀了你们。” “但还有更好玩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沈清薇和乔舒仪的举动无疑是彻底惹怒了季昭衍。 他脸上露出巨大的恶魔般的微笑来。 明明和季烬川无比相似的一张脸,但此时此刻,两张脸彻底分裂,再也寻不到一丝相同。 就连乔白黎都惊惧地打了一个寒战。 心里深知,她绝对不能沾惹这个变态…… 如果她再有和他结婚,要他做替身的想法,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季昭衍抬手:“去,把我好侄儿的坟墓掘开。” “再将他的骨灰给我抱过来。” 他一声令下,手边的人立即就提着铁锹上前。 二话不说几人就开始掘坟。 乔舒仪惨叫一声,“不——” 她还没扑过去,就被季昭衍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乔舒仪一桩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刚刚才盖上的坟墓真的被人给掘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般彻底崩溃。 “不,不要!” “季昭衍,我求你,我求你行了吗?” “你想让我跪,我跪就是!” “但我求你,求你绕过烬川吧——” “他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啊!”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还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我求你——” 乔舒仪转身对着季昭衍便要磕头,沈清薇扶着肚子艰难的弯腰,“妈!妈——!” 看到乔舒仪如此,她无比痛心! 可话到嘴边,却根本不能说出真相。 季昭衍这个彻头彻尾的疯批,该被千刀万剐的变态! 她愤恨的瞪着季昭衍,季昭衍却满足的微笑着:“迟了,大嫂。” “现在无论你做什么,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如今,你知道了吗?” “以后可是要听话。” “不然,就全部都会是今天的下场!” 说着,季昭衍让人将乔舒仪和沈清薇彻底拦在原地。 不准她们上前来,也不准他们扑向坟墓。 乔舒仪只能浑身瘫软的看着这一幕继续发生下去。 无力阻止,只能哭喊:“不——” 看着儿子刚刚盖上的新坟,就这么被他自己的亲叔叔又给掘开…… 她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疯子!” “疯子!!” “季昭衍,你真是个疯子啊!!” 第260章 死而复生?挟持季昭衍! 沈清薇已经艰难地跪在了地上,她一把抱住婆母。 “妈,求您别这样。” “您恨我吧。讨厌我吧!” “妈!” 沈清薇的呼喊到底唤回了乔舒仪几分清醒。 她看着大腹便便的儿媳,看到她跪在地上来扶自己,再也无法控制的彻底崩溃大哭起来。 “清薇——” “我怎么能恨你呢?孩子,是我对不起烬川!” “以后怕是……” 她为前程感到担忧。 这一刻,恨不得和季昭衍同归于尽。 只要能保住儿媳母子三人,只要能保住星星。 不然,这以后的日子又如何能过得下去? 很快,季烬川棺材被撬开。 骨灰坛子被捧到了季昭衍的面前。 季昭衍在所有人不可置信而又厌恶、惊惧,各种复杂的神情中打开了骨灰坛。 他将那骨灰一把扬在空中。 而后再重重一摔! 骨灰坛应声碎裂,所有的骨灰全都撒在了地上,和青草泥土混为一起。 乔舒仪捂着头尖叫,无法接受这一幕的昏死了过去。 沈清薇搂着她大喊:“妈!妈!!” “费臣!!” 费臣顾不得钳制,一把推开身边季昭衍的手下,上前来赶紧掐住乔舒仪的人中,而后将她给带了下去。 卫明瑕见状赶紧上手,从身上掏出银针来。 沈清薇看到乔舒仪被救下,又扶着肚子自己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沈清薇:“季昭衍!”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今天这么多人,大家都知道你篡改了遗嘱。” “难道,你要一个个灭口,才能守住你的这个秘密?” “还是你以为,你就真的能把控整个季氏,坐稳这个江山了?” “呵,只怕你就算能坐得了一时,也坐不了一世!” “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清薇说着一把推开身前的人,眼中充满恨意和决然地抬脚一步步的向季昭衍走去。 “因为……” 季昭衍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激动和愤怒:“因为什么?” 沈清薇:“因为……” 然而沈清薇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来,另一道身影就从季昭衍身边先一步横插而出:“因为,你该死。” 说着,一把木仓便抵在了季昭衍的太阳穴口。 接着对方无比迅速的一个抬脚,以眨眼的速度便踹飞了季昭衍手中提着的枪、支! 季昭衍不慎丢枪,浑身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招! 季昭衍脸色大变:“该死!” 他所有手下这才反应过来,统统迅速拔、枪指了过来。 而挟持之人一声大喊:“所有人,都不许动!” “如若不然,今天这里就是他季昭衍的葬身之地——” 沈清薇大气不敢喘,趁机赶紧向后退去。 沈稚京一个劲头冲上来,一把抱住沈清薇:“清薇,你吓死我了!” 她紧张地看向前方,既惊讶又有些激动地跟着问道:“不过,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清薇也不知道。 但她可以确定,现在抵着季昭衍太阳穴的人必定不是季烬川本人。 因为身形完全不同。 而且,她刚刚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突变。 不过,好在她意会到了季烬川的意思。 先前那个握手,沈清薇感觉到了鼓舞和安抚的力量,而且都到了这个时候季烬川还没有现身。 显然他是有自己计划和步骤的。 沈清薇只能一步步跟着往下走。 她故意刺激季昭衍,也知道自己是在作死的一次次在雷区蹦跶,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不过,她相信季烬川。 也是无路可退了,只能相信。 但好在,她早就在私底下分析和研究过季昭衍这人的脾性。 季昭衍这个人极度的自恋和自负,而且图妈的死一定和他有关! 但他却干干净净地脱了手,连沈清薇和季烬川都查不到半点可以怀疑他的线索。 但是可以确定一点,他是个非常喜欢布局,也喜欢欣赏自己杰作的人。 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年仅十二岁就布局了那样一场惨案…… 书上说了。 季昭衍这样的变态,对于年少时犯下的杰作,会用一生去一遍遍的回忆和欣赏。 因为那是他的人生高光。 也是他所有欲望放大的最成功的满足。 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别人破坏他的节奏的。 所以沈清薇才敢大着胆子去挑衅他,不断刺激他。 是因为在心里赌,他不会如此轻易就解决了怀着季烬川孩子的自己。 那不就等于破坏他的所有计划和稳操胜券的局面了吗? 好在,她赌对了! 也终于等来了季烬川的反击。 这个人,是季烬川的人吧? 一个转眼,季昭衍被人劫持。 他的手下一个也不敢动。 而季昭衍却并不慌张。 甚至,他心底还生出一股难以延续的兴奋来。 “有点意思。” “你竟然敢威胁我?”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方枪口一转,来到季昭衍的脖子上。 而后他一把揪起季昭衍的头发,强迫他仰头看向自己。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季昭衍……你败了。” “你,没能杀死我!” 没能杀死他? 听着这个声音,沈清薇觉得有些耳熟。 不,不可能吧? 难道是他? 她心中暗吃了一惊,却又不敢确定。 毕竟这人的脸看起来实在太不一样的! 但是身形却又是越看越像的。 越想,沈清薇越能确定。 但如果他还活着! 难道,也是季烬川计划的一环——? 季昭衍显然一时还没想起来会是谁,只是愤恨的一个冷笑:“呵!” “少在这里制造悬念,故弄玄虚。” “我季昭衍从不吃这一套。” “还有,这世界上,就没有我想让他死却没死成的人!” “你,又算什么东西?” 然而这人却并没有和他废话。 只是松开抓住季昭衍头发的手,而后淡定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备好的湿巾来。 只见他拿着湿巾在脸上快速地擦了一遍。 当然,握着手、枪摁在季昭衍脖子上的手,一下也没有颤抖过。 等他擦掉脸上的妆容,看清他的面容后,沈清薇大吃了一惊。 “是你——?” 季昭衍的脸色亦是瞬间大变。 “你……图南?”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不是死了吗?” “该死!你不是应该已经死在飞机上,拉着一飞机的人都去陪葬了吗!!?” “你竟然没死——” 季昭衍几乎尖叫出声。 他是不会允许自己失败的。 所以图南的出现,就意味着自己对这件事的谋划出了瑕疵! 从未失败过的季昭衍是绝对不允许的! 沈清薇也很震惊。 她看着季昭衍脸上的表情一寸寸裂开,而图南确实森冷如同一个恶鬼。 “所以,你承认,是你制造的这场空难,是你的人——” “劫机!” “而你做出这么罪恶滔天的事,只是为了让我死,是吗?” “季昭衍,你他妈的不是人!” 图南愤怒的一个枪托重重击打在季昭衍的太阳穴上,季昭衍翻身滚在地上。 图南赶紧又扑了上去,而季昭衍则趁机握住图南的手腕并大喊:“抓住他!” 季昭衍的人也不敢乱开、枪,只能全都涌上前去,想要压制住图南。 沈清薇趁机一个挥手:“上!” 季家的保镖立即全都参与混战之中,并趁机摸掉季昭衍那些手下身上的武器。 突然一声枪、响! 整个混乱再次安静。 脸上挂了彩的图南再一次挟持着季昭衍站起了身。 季昭衍腿上中了一枪,有些痛苦地皱着眉,然而眉眼间却又掩藏不住越来越兴奋的光芒。 图南趁机说道:“都给我退下!” “退!” “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季昭衍:“退……退下去!” 虽然痛,但这一刻,季昭衍的确激动坏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越来越好玩了。 虽然图南的复活的确是个瑕疵,但他会很快就彻底解决这个瑕疵的…… 他甚至不介意,自己今天好好和他玩一玩! 毕竟这么有意思的事,已经太久没有发生过了! “图南,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告诉我……” “告诉我!” 季昭衍腿上的枪伤令他伤口一直往下流着血,很快就将脚下的草坪都流成了一滩血渍。 然而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 出了刚开始的蹙眉过后,便似乎已经忘了这回事,只是无力地软了一条腿,整个身子都被图南给拖着。 他不让自己的手下再靠近。 反正他的人很多。 他就是要慢慢和图南玩儿。 “你是有些脑子的。” “我的确轻视你了,竟然以为一场空难就能杀死你。” “你是值得我表扬的。” “比我那侄儿还要更令我惊喜。” “快!快告诉我啊——” 图南:“你想知道?” “我偏不告诉你真相!” 季昭衍愣了。 “为什么?” “你今天搞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你竟然不告诉我,为什么?” 图南:“那你先告诉我,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妈……” “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你说!” 第261章 季昭衍,该下地狱! 图南愤怒地低吼着,恨不得用手中的武器将季昭衍给打成一团烂泥!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而是极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控制着自己的愤怒。 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了节奏。 不能乱了大事…… 他必须按照先生的步子,慢慢让这个畜生,露出他所有的正面目。 然后,再将他逼入绝境里! 好戏,才慢慢开场呢。 图南深深地呼吸着,用力地将枪、口再一次死死摁着季昭衍的脖子。 季昭衍吃痛得赶紧举起手来。 “原来,你就是想知道这个?”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图南,就这也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地耍这一招?” 图南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人。 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人说出这种话来。 这是小事吗? 为母复仇是小事!? 图南:“生而为人,为人亲子!” “季昭衍,你果然连做人也不配啊。” “你根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捂热你的心!” “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老夫人当初对你的一片疼爱,我看还不如喂狗!” 季昭衍脸色一沉。 似乎,他终于不高兴了。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对哪一句觉得不开心? 没有人知道,因为季昭衍转脸又是一阵阴笑。 “图南,你今天说的已经太多了。” “你就不怕,害死眼前这些人吗?” “如果大家都听见了这些秘密,你以为……” “我还会放他们离开?” 沈溢一听此话,立即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大声地喊:“我没有听见!” “我什么都没听见!” “别,别杀我……” 沈清晏看向自己的父亲,复杂的表情中更多的是失望。 原来,他不仅背叛家庭,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 这样的人,怎么就是自己的父亲? “爸,这种时候别再添乱了!” 连大着肚子的清薇都不害怕这个家伙,结果沈溢怕成这副样子。 就连汪雪这个妇人都不如! 沈溢:“你,你个孽子说什么?” “别看季二爷现在被挟持了,但他的人更多。” “就算两边拼起来,这季家也是没有胜算的!” “我看还不如早些投降!你们都赶紧给我蹲下来,不许多管闲事。” “不然我们沈家就要彻底完了……” “我今天就不该来,不该听你们的,管那季烬川到底死没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清薇早就被判出沈家,又不是我们沈家亲生的……” 汪雪都听不下去了。 “老公,你别……别说了……” 沈稚京:“你能闭嘴吗?” 真是丢脸! 沈清薇半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嘘——” “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大家都尽量降低存在感。” “待会儿如果再发生什么混乱,能躲的趁机找地方赶紧躲起来!” “记住,不要乱跑,前边有山崖,还有他的人守着出入口的,不要撞上那边的人!” 沈清薇担心意外会随时发生,所以赶紧趁机叮嘱了几句。 乔舒仪也在这时终于悠悠转醒过来,在看到图南竟然还活着时,她亦是满脸的震惊。 而且图南还挟持了季昭衍?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稚京连忙小声解释:“就这人,好像应该死了结果没死。” “伯母,事情可能会有转机了。” 乔舒仪有些激动地伸手拉去沈清薇。 “快,到妈妈这边来。” 沈清薇看到婆母醒了,顺势回到她身边。 并趁机看向身后的保镖们 然而人群里怎么没有那个身影了? 他,人呢? 沈清薇眼底闪过一抹焦急,而这抹焦急正好被沈清晏给逮了个正着。 他捉住沈清薇的目光,眼露疑惑:你在找谁? 沈清薇立即转开了眼睛。 再次看向图南和那季昭衍时,图南已经一脚踹在季昭衍腿上的伤口处。 “畜生!” “大不了我今天和你同归于尽。” “你不就是这些人吗?” “季家还有大部队的保镖,赶过来制服你的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少拿这些人的性命威胁我!” 季昭衍吃痛的一桩单膝跪在了地上。 “是吗?” 然而他阴冷的脸上却露出诡异一笑。 “如果真是你以为的如此,季家这些保镖们,为什么从第一道枪声响起到现在……都还没赶过来?” “十分钟的距离,早就应该到达了吧?”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太废物,所以早就被我的人,控制了整个山庄呢?” “图南,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真的就只有这五十个人而已吗?” 说着,季昭衍便狂妄地仰天大笑起来。 他季昭衍,没有完全的准备,怎会轻易出手。 他森冷如毒蛇的目光,一一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吐出森冷的话来:“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再活着离开了。” 沈溢怕到‘啊’的一声惊叫。 沈稚京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说话。 卫明瑕虽然也害怕,但只是惨白着脸色。 她握着手机,一直摇头。 “不行,从进入这里开始,信号就一格也没有。” “连报警电话也拨不出去!” “是他早就设好的天罗地网,今天要逃出去,还真是难了。” 沈清晏却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沈清薇现在的表情太冷静了! 而且,这个图南手中还挟持着这个季二。 他们并非全然没有胜算的。 沈清晏见过江遇白,所以低声对他说道:“见机行事,我会尽力配合。” 江遇白有些意外,但还是默默颔首。 另一边,图南听到季昭衍的话,便往路口张望了一眼。 山庄那边的确久久没有动静传来。 不过,图南一点也不惊慌。 因为他相信先生,相信季烬川。 “季昭衍,你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与我毫无关系的人吗?” “拉个你垫背,也算为民除害了!” “你究竟说不说!?” 说着,他更用力地踩向季昭衍的伤口,似乎要将所有的愤怒恨意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季昭衍一声痛呼,额头上瞬间布下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一刻就算是个狠人,也忍不住的喊出了声。 而他的手下见到这一幕,全都愤怒得红了眼,恨不得上前来将图南凌迟处死! 然而等不少人摸向自己腰间时才发现,他们身上的枪、支——不见了! 沈清薇看向不少人瞬间的大惊失色,再看向另一边的阿右。 确定阿右已经记下是哪些人丢了武器,便放下心来。 不过更令她奇怪的是,这些丢了武器的竟然没有立即嚷出声来? 为什么? 是害怕季昭衍觉得他们是废物,所以根本不敢嚷出声吗? 季昭衍痛到一条腿都没了知觉。 他才愤怒地向身后的图南低吼:“够了!” “你不就是想知道,图妈是怎么死的吗?” “她,的确是我弄死的。” “我弄死她,还不就是弄死一只蚂蚁?” “区区一个老奴才,竟然胆敢利用我!还想爬到我的头上来。” “她看不惯沈清薇,觉得是她害你发配非洲,所以想让我回来整顿内宅,但又不想让我对付季烬川这小子。” “她竟敢管我的事,她以为她算什么东西?” “她就是该死!” “只是一个跳楼,都是我的仁慈!” “不过,对付她也很简单。” “只需要给她简单的催眠,再给她脑中植入,‘她不该死我就会弄死她儿子’的命令。” “她再自杀,还会令人意外吗?” “图南,你妈的意志力太薄弱了。” “你知道她死前,是怎么跪在我门前,一边磕头一边怎么求饶的吗?” “她说她错了。” “她让我饶了她……” “她哪里是说饶了她啊。” “她是让我饶了她的儿子,饶了你。” 图南听到这些话,血红的眼睛掉着泪,彻底崩溃狂吼:“你该死——” 沈清薇大喊一声:“图南!住手!” 然而他还是扣下了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季昭衍早就做好了狮子的反扑和准备,他偏头向后朝着图南的肚子猛地冲撞而去—— 图南一个吃痛,手中的枪也打偏了方向! 子弹擦过季昭衍的脖子,鲜血瞬间淋漓而下。 但他一把捂住,转身将图南反压制在了身下。 季昭衍抬手就给了图南一拳,再顺势打开图南手中的枪。 而后一把死死掐住图南的脖子。 他眼中涌动着自己反制胜利的兴奋:“图南,和你玩儿还真有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 “一个复仇的儿子。” “一个蠢笨的妈。” “你们一起下地狱怎么样?” “在那里,去向你母亲问候吧!” 季昭衍全然没管身后。 他自以为他的手下会自动地将那些意图反抗的人镇压下来。 以为他已经再一次掌控了全局。 此刻正对自己反制了图南而狂喜不已,甚至脖子上的血淌红了整个衣领,打湿了双手也毫不在意。 直到再次的一声枪、响—— “砰!” 季昭衍吃痛地低头看向他自己的胸口。 手中力道一轻,他便被图南给费力推开,图南趴在地上用力呕吐咳嗽。 而季昭衍则吃力地抬头看向眼前突然罩上的黑影。 是他,开的枪? 他是谁—— 第262章 季烬川,你还活着? 季昭衍看见一个蒙面还戴着墨镜的人朝着自己走来。 该死的,自己的人呢? 季昭衍看向自己的手下,这才发现人群混乱。 季家的保镖和自己的手下竟然正面干了起来! 双方交火——正打得不可开交! 季昭衍眼里的愤怒逐渐碎裂,变成了震惊。 这些该死的季家保镖是哪里来的武器? 刚刚不是都已经收缴了吗? 不,他的人更多,他季昭衍占有绝对的优势—— 然而,季家那些先前连自家主子坟被掘了都一动未动的保镖,这个时候竟然全都勇猛无比,个个如同特种兵降世一般,以二对五的竟然和季昭衍的人不分上下。 季昭衍目瞪口呆。 再抬头时,地上的图南也已经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木仓就要杀了季昭衍。 一只手紧紧抓住他。 “图南。” “住手!” 随着说话声,季烬川揭开口罩,取下墨镜。 他沉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图南,也让正处于癫狂中的图南终于逐渐冷静了下来。 然而他的面容一露出,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眼已经下了葬又被人掘坟扬了骨灰的墓地! 再齐刷刷一起扭头并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这个,本应该已经死了的人! 怎么会是他!? 这、这这这,他真的不是鬼吗? 青天白日的,有可能吗? 啊!! 大家脑子一片混乱,甚至在内心咆哮。 卫明瑕都目瞪口呆地搓了几遍眼睛:“季、季总?” “你、你没死?” 季家小舅:“真的是烬川!” “天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烬川竟然没死,他没死!!” 沈清薇身边的人也全都露出狂喜的表情来。 “难、难道这都是季总的谋划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啊,我们,我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地欢呼起来。 包括正在干架的季家保镖们,都齐声大喊:“烬爷!” 除了乔大舅舅,他神色古怪地赶紧藏起手中的石头。 刚刚他差点就冲上去帮着一起解决图南,以表忠心了。 还好他迟疑了一下。 而乔白黎则是激动的望着季烬川,依然为他的活着而高兴不已:“你没死……竟然没死……” “太好了……” 季烬川却只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沈清薇的方向。 并将目光落在了乔舒仪身上。 今天乔舒仪的所有眼泪,季烬川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 对自己…… 乔舒仪还在恍惚之中,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眼泪不知不觉中已经淌满了一整张脸…… “小川……” “清薇,我是在做梦啊?” “那怎么会是小川,怎么会是我儿子?” “他、他真的还活着?” “难道是我还在做梦,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转醒?” 沈清薇有力地握住婆母的手,高兴而又肯定地告诉她:“妈妈,那真的是烬川!” “他真的没死。” “他一直还好端端地活着呢。” “妈妈,后面回去再给你解释,但相信你亲眼所见吧!” 乔舒仪不可置信地捂着嘴,满心欢喜地不断流着泪。 另一边,乔白黎看着这一幕,恨的手指捏着轮椅的扶手,指节都变了形。 季烬川向沈清薇微微颔首后才又转过头来,一句多余的言语也没有,直接伸手将地上的季昭衍提了起来。 “我知道你还没死。” “小叔。” “看见我还活着,你还觉得惊喜吗?” 说着季烬川一把扯开季昭衍的外衣,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 他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不过不急,慢、慢、来! 季昭衍对于季烬川也还活着,的确非常的震惊。 比看到图南活着,还要震惊。 甚至愤怒、羞辱和被戏弄后的恼恨,此刻全都卷成眼底最浓烈的情绪。 但他也依然兴奋。 比和图南对手,还要更令他兴奋数百倍! 可以说,此刻的季昭衍心情是恨怒和兴奋交织,整个人即被兴奋给烈火般的灼烧着,又被自己亲侄儿如此大费周章地摆一道而愤怒得如同冰霜冻骨。 “是,我很惊喜。” “而且是非常,非常地感到惊喜。” “烬川,你果然是我季家的血脉,是我季昭衍的亲侄儿,你骨子里的野性和我一样,所以我好高兴啊。” “虽然你狠狠地戏耍了我一场。” “虽然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亲手拆了你的骨,喝你的血。” “但我更高兴我们季家还有你这么聪明的人——” “哈哈,哈哈哈——” “太好,太好了!” “季烬川,你,配做我的对手。” 对于他这样变态的夸赞,季烬川满目只有厌恶。 他一个肘击狠狠撞向季昭衍的脸,接着又是一拳。 “我和你,才不一样!” “我是爷爷,是爸爸的血脉。” “而你?不过是季家的一个怪物!” 季昭衍瞬间鲜血淋漓,鼻血喷涌而出。 他的手下见状,周围几个赶紧趁机扑上前来。 季烬川转身就是几、枪,全部打在他们的脚上,腿上。 图南则一个转身提着铁锹便迎了上去—— 他自小就跟着季烬川学习一切。 商学,武学,甚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个都不曾落下。 他虽然是管家,但也是季烬川的副手。 身手,又怎么会差? 季烬川再次提起自己的叔叔。 一边用qiang抵着他的腰,一边抓着他的胳膊让他看向现场。 “叔叔,那就好好看看,你自以为的胜局,是如何落败的。” 季昭衍的人手虽然数量是季家这边的两倍。 但季家保镖也有了火力,而且这些保镖的身手个个都出自退伍特种兵的级别,实力自然更强。 看着自己五十个人却在二十个人手里节节败退,形势眼见也越来越加的不妙。 季昭衍气得险些吐血,一张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捂着胸口一声怒吼:“抓人!!” “赶紧抓人啊,一群废物!蠢货!!” 说着季昭衍就愤怒地盯向沈清薇他们那边。 抓住那批人质,就会是最有用的软肋和利器! 这群蠢东西,竟然放任着那些羊群不管! 然而,沈清薇他们那边也早就开始行动了。 林齐眼见烬爷已经露面,于是赶紧和费臣配合向早就拟定的路线撤退。 季昭衍的人一扑上来,江遇白就和沈清晏一起挺身而出,拿起之前趁乱在武器堆里顺手摸的家伙就干了上去。 张缇娜紧张地大喊了一声:“江遇白!你、你注意安全啊!” 汪雪直接吓的声音都在哆嗦:“晏儿!回来,回来啊!” 就在这拉扯瞬间,一个黑洞洞的枪眼对准了沈清晏。 ‘砰!’ 一声巨响后,对方应声倒了地。 江遇白摁着腰,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的警枪。 还好他一直隐匿在沈清薇他们这边的宾客堆里,所以开始的收缴武器,季昭衍的手下根本不知道他是个警察,竟然连搜都没搜他。 要不然,现在也救不了沈清晏这一命了。 汪雪腿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沈稚京赶紧去捞她。 沈溢气得怒火冲天:“你干什么?不想活了?” “赶紧起来——” “没用的东西!” 汪雪哭着道:“我,我站不起来……” “帮我……” 任何母亲也见不了刚刚那个画面,所以汪雪现在真的没了力气。 沈清薇看向茉莉,“过去搭把手吧。” 说着她便又冷冷地盯了沈溢一眼。 这个无能狂怒而又自私冷漠到极点的男人! 茉莉过去后,赶紧就和沈稚京还有张缇娜一起,三人将汪雪扶起来后,一行人才又继续往前撤退。 沈清薇频频回头看向大后方。 她先看向沈清晏。 在对上他目送他们离开的目光后,这一次她没有躲避,而是用眼神传递了‘保重’二字。 然后又看向季烬川。 他和那季昭衍站在一起,此刻一个浑身沐血如同恶鬼,一个浑身漆黑如同索命的修罗。 他们叔侄二人…… 今天注定会用生死分出胜负。 沈清薇虽然很想在这一刻陪伴着季烬川,但她摸向自己的肚子。 她知道自己留下,反而会成为负担和软肋。 所以赶紧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吧,如此季烬川也能放开手脚去做事了。 “平安。” 沈清薇轻声念着这两个字,转身挽着乔舒仪快步撤离。 身后乔家的其他人自然也都跟了上来,包括乔白黎一家三口。 就在沈清薇他们一行人就要顺利撤退时,庄园那边突然传来尖锐的额警报声响—— “呜——呜——呜——” 一道比一道激烈。 一道比一道紧急! 警报! 这个时候怎么会响起警报? 沈清薇猛地抬起头来,乔舒仪也是脸色大变。 费臣和图南都同时一个失神。 庄园……警报! 季星浅! 就连季烬川都眉宇紧蹙,眼底浮上一抹凝重。 谁都知道,季星浅还在庄园里! 而且,季烬川即便和季昭衍在这边对阵,庄园那边的安保部依然留下了七十几人! 所以就算季昭衍今天来了上百的人意图去攻破庄园,季烬川也是早已布下了应对的紧急措施! 但警报声还是如同夺命连环的催促一般,仿佛在告知着众人:庄园,出事了! 第263章 被扬的骨灰,又是谁的? 季家保镖们听到这一声声的警报全都慌了一下神。 如果庄园留守的大部队都没有守住庄园! 如果小姐落到敌人手里! 如果…… 也就是这瞬间,季昭衍的人像狼一样咬住口子凶猛反击。 就连图南都被重重击在了地上,被一枪打中了肩膀。 他虽然迅速反应过来并滚开躲了一命,但血像水柱一样瞬间打湿了整个胳膊。 还是季烬川抬手一枪又解决了两人,一声低喝:“都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杀回去!” 季家保镖们这才统统红着眼更凶猛地厮杀起来。 季昭衍看到季家这些保镖的反应,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小川,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你想弄死叔叔,但叔叔,可不是那么好死的哟。” 季烬川:“谁要陪你死!” “季昭衍,你会一个人下地狱。” 季昭衍:“那就看我们谁的手段更狠!” “叔叔死前,就拉下你最在意的这些人一起共赴黄泉。” “你说,如何?” “你那个为你可以下跪求我的妈。” “还有身怀一对双生子,嘴巴像抹了毒一样令我非常喜欢的妻子。” “你说,我把她们都挂在屋檐下,划开肚皮,放干她们的血液,你觉得这个死法妙吗?” “还有,现在庄园那边一定是找到小浅了吧。” “我好期待小浅被送过来的样子,她一定会吓哭的。哈哈……哈哈哈……” 季烬川一把掐住季昭衍的脖子。 “季昭衍,你对我的这些挑衅,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也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但你想赢我?” “别做梦了,叔叔。” “别忘了,云泽山庄你才住了十二年就被驱逐。而我,住了二十七年,是你的两倍还要多!” “这个庄园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我全都知道。” “你?” “你想赢我,也就不会掘我的坟,再扬了我那坟里的骨灰了。” “难道你不好奇,我好端端的还站在这里的话,那骨灰……又是谁的?” 季昭衍一听此话脸色瞬间巨变。 他本就自负而又狂妄,更是一个追求完美的疯子。 季烬川不仅活着还竟然设计摆了自己一道这件事就已经全然打乱了他的完美计划,现在季烬川再刻意提及这诡异的骨灰,就如同在季昭衍心里点了一把火! 季昭衍几乎不愿意承认的一个事实也彻底摆在了他的眼前。 那就是,自己彻头彻尾地输给了季烬川这个小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骨灰……骨灰究竟是谁的?” 季烬川:“你就慢慢猜吧!” 说完他将季昭衍向前狠狠推了一把。 “走!” 另一边,沈清薇等人还是没有多作停留。 沈清薇心知,季烬川和季昭衍咬上,这边怕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的。 所以庄园那边,自己必须要尽快赶回去瞧瞧是什么情况! 而且她实在担心季星浅。 她并不担心季昭衍的人能找到季星浅,却只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季星浅万一,可能,会自己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 所以她还是跟着费臣他们沿着小路快速地从墓地撤离了出来。 “这里有条小路,可以下山!” 一条蜿蜒的小路从山上往下,可以清晰地看见路径。 只是有些陡峭,这对沈清薇一个孕妇和无法行走的乔白黎来说都是无法完成的。 沈稚京着急地问费臣:“还有没有别的路?” 费臣也不知道,他对这山上的地形实在是有些陌生。 会知道这里,也是林齐带着来的。 所以他也只能看向林齐。 林齐抹着额头的汗珠说:“烬爷给的地图,只有这条路。” “他说,剩下的选择,太太知道怎么走。” 所有目光又都落在乔舒仪身上。 乔舒仪愣了一下。 烬川竟然相信了自己? 他,他把后路和选择,给了自己? 乔舒仪有些激动。 但她随即又紧紧皱起眉宇。 “可我只知道怎么回庄园呀。” 沈清薇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当机立断说道:“现在庄园那边情况未明,你们大家还是赶紧从这小路下山去吧。” “我行动不便,而且放不下庄园那边的情况,我们回家。” “稚京,你赶紧带着他们走!” 沈稚京第一个跳起来不同意。 “不行!” “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必须和你在一起。” “清薇,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你一个孕妇,你回去掺和什么?” “那里太危险了,你和我们一起下山。我们拉着你慢慢走,一点点走,总能下山的!” 说着沈稚京便紧紧搂住沈清薇的胳膊,眼里的担心整个溢了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蓝司起这时候也说道:“虽然下山风险也大,但比起你回那什么庄园,还是更稳妥一些。”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除了乔白黎一家,一直跟在最后面沉默不语。 因为乔白黎的轮椅也没法走那条陡峭又蜿蜒的下山路。 除非有人愿意背她,不然她也只能跟着回庄园,要么就是在这里一直等着。 然而,这个时候根本没人关心乔白黎。 全部都是围着沈清薇,想让她赶紧跟着下山。 沈清薇却轻轻推开沈稚京,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 她一一看过每张脸,脸上渐渐扬起笑意来。 “谢谢你们。” “不过,现在庄园是我的家,那里还有我的家人,我是不会临阵脱逃的。” “我也知道我现在下山是最好的选择,但我还是选择和我家人在一起。” “有妈妈,有妹妹,还有丈夫。” “我不会抛弃我的家的和家人的!” “这个时候,它也需要我!” “大家快走吧!” “你们留下来,我们反而还要照顾你们,所以你们赶紧离开,或许还能下山给我们找来救兵。” 说完沈清薇便看向乔舒仪。 “妈妈,我们赶紧回去。” 乔舒仪明白沈清薇的心,所以非常感动她这个时候的不离不弃。 即便自己也很想劝她跟着走,但她刚刚都说了那些话了,自己再提一嘴,不是显得反而太过做作不领情了吗? “走!” 乔舒仪也很干脆,拉起沈清薇的手转头又往回走。 茉莉第一个跟着转身,快步跟着。 蒲域没有犹豫,自然也是选择跟着自己的老板。 还有茉莉,如今这个在他心里有些特别的小姑娘,还只有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所以,他是不会下山的。 费臣向林齐点了一下头,他是庄园的管家,当然也不会下山。 二人就此兵分两路。 林齐下山还有别的任务。 费臣则要跟着两个女主人回山庄,也是继续保驾护航。 沈稚京在后面大喊:“清薇——!” “清薇!!” 汪雪和沈溢拉着她,沈溢破口大骂:“她要找死是她自己的事,你还非要喊她干什么?走!” 汪雪则是泪眼婆娑:“稚京,清薇说得对,我们赶紧下山,下山就联系人来救她。” “她大着肚子也行动不便,就让她去吧,啊。” 沈稚京气得一把甩开他们:“你们够了!” “到底她也是你们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 “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贪生怕死之辈!” 她说着这话,眼睛是落在沈溢脸上的。 今天他的表现也彻底让沈稚京认清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怎样虚伪至极而又自私自利的小人。 真是耻辱! 沈溢抬手就甩了她一个耳光。 “你!畜生!” “我是你亲爹!” “你,你爱走不走!我们走!” 沈溢拉着汪雪就赶紧上了小路,头也不回。 沈稚京红着眼想要转身跟上沈清薇,卫明瑕却一把紧紧拽着她。 “稚京,不许任性!” “清薇说得对,你回去反而是他们的负担。” “我看着季总是有自己谋划的人,清薇还是比较沉着冷静的,她们一定有自己的应对法子。我们跟着的人多了,他们反而会束手束脚做不了事,还容易暴露。” “我们赶紧下山吧。” “刚刚江警官给张小姐说,让张小姐下山赶紧去警察局。” “现在手机没信号,我们就是打通外界的那根线。” “所以,我们赶紧走。” 说完卫明瑕也不再给沈稚京脱手的机会,拽着她就跟着下了山。 汪雪一直都在往回看,看到女儿被拽了上来,赶紧又一把甩开丈夫的手,然后追了回来。 她开口就是哭腔:“稚京啊,你真的要让妈的心被彻底挖了才甘心吗?” “你哥哥没回来。” “清薇的主我也是做不了的。” “如果你们三个都出了什么好歹,让我怎么活啊?” “快,跟妈走,我们赶紧下山去找警察,找警察啊!” 沈稚京这才含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了。 张缇娜也回头看了一眼:清薇,保重啊。 乔家其他人是最后跟上去的。 乔白黎一家三口反而站在路口,一动不动。 乔白黎看向继父,“您为什么还不走?” 她知道他也怕死,所以他还没走,挺让乔白黎意外的。 “您赶紧带着我妈走吧!” “我就在这里,等外面结束了,你们再回来找我也行。” 反正乔家其他人都抛下他们了。 也没有人愿意背着她乔白黎负重下山的事实,她也认清了。 自己本就不是乔家的血脉,这些人对她冷漠无情也是应该的。 乔父背着手,眼底露出一抹森冷的阴鸷:“为什么要走?” “小黎,这是你的机会!” “无论是季烬川赢,还是季昭衍赢。都是你翻身的好机会!” “只要除掉沈清薇这个女人。” 第264章 他们三人,都想弄死自己? 乔白黎有些惊愕地看向自己的继父:“您……您要做什么?” 乔父:“你没听见吗?” “虽然这季烬川的确耍了一招假死的阴招,但谁知道他到底是输是赢?” “现在山庄那边又出了问题,我看季昭衍的赢面更大!” 乔白黎:“那可未必!” “而且就算季昭衍真的能赢,我也不会再嫁给他的!” 乔白黎知道自己也不算什么好人。 但这个季昭衍简直是个变态。 和这种人结婚,就算能报复沈清薇他们,自己又该怎么脱身? 可能还活不到老就被这么个变态折磨死了。 然而乔父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瞪了养女一眼,颇有些不争气的口气骂她:“他都已经开了口,你以为还能由得了你吗?” “你最好期盼他赢,因为这样你还能更顺利地坐上季家主母的位置!” “那季昭衍也说了,他最喜欢恶毒和手段心肠都狠辣的女人。” “所以,如果你除掉沈清薇,那就是在他面前立功的表现。” “而且如果季烬川输了,你又除掉了季烬川的子嗣,那以后季家的血脉就可以让你来生!” “季昭衍都向你求婚了啊,你难道不希望他赢?” “还是说,你就那么贱,还喜欢那连个眼神也不给你的季烬川?” 乔白黎的脸色难看至极。 乔母见到女儿情绪难过,赶紧拉着丈夫劝道:“你别逼她了。” “我,我看那季昭衍实在不是好人……” “要不,我们还是先别想了……” 乔父气的一把推开妻子。 “蠢货!” “为什么不想?!” “今天为了她,我们已经和我妹妹闹翻了脸。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 “要么就趁机做一笔大的!” “要么,从此永远别想再沾季家的边。” “我这妹妹以后是靠不上了,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再结一个更结实可靠的姻亲?” “这事,就这么定了!” “小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也恨极了那沈清薇。” “难道,你就不想将她除掉吗?” 乔白黎想到所有的怨恨,想到刚刚季烬川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想到所有人都只围在沈清薇的身边嘘寒问暖关心。 她的确恨。 恨之入骨的恨! 可她也知道法律…… 不过今天,也许还真是个能逃离法律的好机会。 这边,沈清薇五人往回走了几百米后,她扶着肚子已经气喘吁吁。 她有些走不动了,所以扶着树歇息了片刻。 “妈妈,是我拖累了您,对不起。” 沈清薇抱歉地看向一旁的乔舒仪。 乔舒仪摇头:“不,是我们季家没有保护好你。” “你肚子这么大还让你受了这些苦,清薇,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不过看到烬川还活着,我又很高兴。” “妈现在心里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力量!” “现在你歇歇也好,不然再把你累出个好歹来,我又怎么向烬川交代?” 一旁的费臣有些等不住了。 他频频向庄园张望。 庄园的警报未停,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还能听到警报声不断传来。 沈清薇一咬牙,扶着肚子继续直起身来道:“走吧!” 不过,他们并未返回墓地。 乔舒仪在半道上,也没有标记点,突然就拨开一片草丛。 然后指着一个荒芜地,杂草丛生已经看不清路径的方向指道:“这里,沿着山崖路走,可以回到庄园。” “清薇,如果不是庄园现在情况不明,我们是可以躲在这里的。” “等结束后烬川自然知道来这里找我们。” “但现在我实在担心星星,所以我们……” 沈清薇紧紧握住乔舒仪的手:“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和星星汇合吧。” 费臣和蒲域立即率先走了进去,伸手拨开一些比人还高的植物。 “夫人,太太。” “你们小心一点,恐怕有一些小动物会突然蹿出来惊吓了你们。” 沈清薇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费臣,蒲域,你们腿长,要不你们先走一步?” “我和妈妈随后就跟上去。” 费臣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回头张望了一眼,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便答应了自己先走一步。 “我去就行了。蒲先生还是留下吧。” 毕竟这附近还是可能潜藏危险,费臣不敢太过放手。 “那你们小心,如果实在走不了,就在这里等着我们来救援!” 他动作很快,而且显得很着急,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沈清薇和乔舒仪的视野里。 沈清薇边走边歇。 好在她的衣服兜里装了一些小零食,所以半道上还摸出来补充了一些能量。 最后实在是耻骨太疼了,她只能转身在靠着树坐下来暂歇。 虽然沈清薇的肚子才七个月,但因为怀的双胎缘故,所以已经有单胎足月那么大的肚子。 压迫耻骨痛,也是这两天才有的事情。 也是她无法控制的意外。 茉莉急得不行,沈清薇摸摸她的头。 而后看向乔舒仪,“妈妈,要不您也先走吧。” “我可能一时半会儿不能走了。” 沈清薇的肚子现在也有些不太舒服了,所以不敢再冒险下去。 “您听我说。” 沈清薇看了眼四周,让茉莉和蒲域去把风后,便极尽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而后说道: “妈妈,还记得一楼烬川的书房吗?” “那房间里挂了一副我的画的画,就是有一片向日葵的那幅。” “那幅画后面的挂扣,需要将书桌上的那支青州羊毫笔挂上去。挂上去后,书架后的机关就会启动。” “烬川这十年间,隐蔽的做了一个地下室,是整个庄园的新庇护所。” “我就将星星藏在下面的!” 而且是让霍安宁贴身陪着季星浅下的地下,所以现在越冷静,沈清薇越确定庄园的警报声应该和季星浅并无关系。 至于这个地下庇护所,这还是除夕那晚季烬川回来告诉沈清薇的秘密。 他让她们如果遇到危险,就躲进去。 里面的食物和生活用品都是一应俱全的,可以一百个人待个十天半月也不是问题。 沈清薇藏季星浅的时候,就连乔舒仪都不知道她到底将她藏在哪儿的。 所以沈清薇现在才说出这个真相。 不过,乔舒仪作为母亲,对季星浅的担心是必然的。 “别再耽搁时间了。” “去吧。” “我还有蒲域和茉莉护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乔舒仪被沈清薇一把给推了起来。 她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还是又决绝地折返了回来。 “不行!” “他们在,我也不放心!” “虽然我的确很担心我的女儿,但现在你和星星是一样重要的!” “你是我的儿媳妇,也就是我的女儿一样!” “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把你丢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我后悔终身也追悔莫及。”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别说了,我陪你!” 乔舒仪说着便又一屁股坐下。 沈清薇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挂上一个苦笑:“您啊……” “我想,现在我对您的攻略,应该有百分之百了吧?” 乔舒仪还没听明白,“什么攻略?” 后方蒲域突然一声低吼:“是谁?” “出来!”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来握在手上。 茉莉也紧张地捏着拳头。 三道身影缓缓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看到是乔白黎三人,沈清薇和乔舒仪同时皱紧了眉头。 乔父‘哼’的一声:“你明知道白黎下不了山,我们只能跟着返回山庄。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要不是为了活命,我们也不想来!” 乔舒仪:“那你们先走。” 她伸手示意,“前面的路,自己开!” 费臣一人,并没有将路开得很好走。 所以乔白黎他们要继续往前,还真只能靠自己。 乔白黎抬头,目光哀伤地看向乔舒仪:“姑姑,先前的事,我们能暂时放下吗?” “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们也只想活下去。” “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了很多事,说错了很多话,伤了您的心了……” “但现在,就让我们先暂时放下恩怨,一起携手从这里出去吧!” “我的轮椅可以把路碾得平坦一点,你带着她……就慢一点走在我们后面,好吗?” 乔舒仪一声冷哼:“你会这么好心?” 乔白黎:“我只是不想让姑姑太恨我。” “看到烬川还活着,其实我比什么都还要高兴……” 说着乔白黎又掉下几颗泪珠来。 乔舒仪赶紧抬手道:“别!别别别!” “别再流你鳄鱼的眼泪了。” “乔白黎,你是要嫁给季昭衍的人,我和你可不再是什么叔侄关系!” “所以从今往后,你也别再叫我姑姑,我消受不起。” “我和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此是陌路。” “我和你们,都是陌路。” 乔舒仪说着看向自己的哥哥和嫂嫂,眼里透着的冰冷和憎恨是从此彻底与他们划清的界线。 有蒲域和茉莉的相护,乔父就算想动手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 乔白黎心里也恼怒,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沈清薇,身边总是这么多人想要保护她!? 然而再恨,她也只能忍下来。 时机,必须找到时机。 今天,是唯一能下手除掉沈清薇的机会了! 沈清薇察觉到了乔家三人都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心中暗自一惊。 她怎么觉得……他们这三人,都想弄死自己? 第265章 一个血人!乔母死! 沈清薇一直知道,自己挡了乔白黎的路。 所以她恨透了自己。 而且上一次在卫家,她精心针对自己策划的谋害不仅没有成功,结果还让她自己与乔舒仪就此产生裂痕,人也坐上了轮椅。 这心里怕死杀死自己的心,早都有了吧? 沈清薇敛下双眸。 她知道这个时候和人起冲突,无疑就是惹怒三个疯子。 疯子不可怕,但如果是想杀死你的疯子…… 沈清薇:“那就麻烦你们开路了。” 她撑着茉莉的手,勉强站起了身。 “妈妈,我们慢慢往回走吧。” 乔舒仪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可以吗?” 沈清薇:“走吧,慢慢走。” 他们不动身,这乔家三个怕是也不会动的。 那就敌动,她静观,再随机应变吧。 乔家三人硬着头皮走在前面,然而前路,又岂是那么容易前行的? 乔父跟着费臣走过的痕迹继续推倒杂草,一边推心中的怨念跟着越来越重。 该死的季家! 那么有钱,给他们乔家所有人都一辈子用不完的钱,竟然连一条路也不修整! 看都荒废成了什么样子? 简直是荒草蛮夷之地! 一条牛也干不完的活儿今天是让自己赶上了! 这些该死的草究竟怎么这么多啊!!!怎么推也推不倒,推也推不完,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乔父在心里咆哮,脸上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该死的沈清薇,防备之心这么重。 自己又该怎么下手? 最好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推下悬崖,这样就能一尸三命了,桀桀桀…… 不过,她身边除了跟着一个乔舒仪是自己的妹妹之外,还有一个碍眼的女仆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如果能把他们一起解决,那就万事大吉了。 至于乔舒仪,她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如果自己真的杀了人,难道她还能真的嚷出去不成? 到时候,她失去的可不就只是个儿媳妇,还有自己这个亲哥哥! 大不了,到时候把她也弄成哑巴! 乔父心里越想越恶毒,罪恶的念头也越想越多。 直到身后的乔白黎突然一声低呼传来。 “怎么了?” 乔父猛地扭头瞪向身后,略过乔白黎就直接看向了跟在后面的沈清薇几人。 “你们干了什么?” 乔父张口就是呵斥怒问,仿佛沈清薇几人已经暗中对乔白黎做了什么过分举动。 沈清薇和乔舒仪都是一脸茫然。 她们干什么了? 乔白黎沉默了一瞬,捂着脸道:“爸爸,只是有藤条刮到我的脸罢了。” 乔母紧张的不行:“老公,你清理得干净些!我们小黎的脸可不能伤到了!” 乔父一股火瞬间提了上来。 只是一根藤条而已,她叫什么叫!? 真是矫情! 还让他以为找麻烦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不是反而惹人生疑吗? 乔父瞪了乔白黎一眼:“自己不会用手挡一下吗?清理这些杂草已经够烦了,你们还嫌东嫌西的!” “要知道这种苦,我这辈也是从未吃过的!” 他也是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爷,别说清理这些杂草了,他这辈子连扫帚都没碰过! 到了老了,竟然他妈的还要来锄草开路。 来干这些低贱之人干的苦活! 不消一会儿他的一双手就已经全是口子,不少已经开始侵血。 真他妈的活罪! 乔父越做越是一肚子的怨气! 因为无处发泄,这会儿已经出现了胸闷气短甚至还有些头晕的症状。 乔舒仪一眯眼,终于有些反应过来:“哥哥,你如果想找麻烦,现在就可以停下!反正我们原本就没打算和你们一起走!” 乔父憋得一张脸又红又紫。 突然他一个抬手指向蒲域:“你!你明明就是个年轻人,你为什么不过来和我一起上来开路!?” “别以为你戴个眼镜,斯文秀气的就干不了活了。” “好歹也是个男人,有种给我过来!” 蒲域一挺眼镜,没有要离开沈清薇身边的意思:“抱歉,乔总。” “我今天的任务,是对我的主子,寸步不离。” 乔父:“……” 你他妈的寸步不离,老子还怎么下手!? 乔舒仪冷冷地盯着他:“哥哥,你想好了吗?是留下,还是继续开路!” 乔父气得快吐血了。 很明显,乔舒仪已经有所警觉,所以乔父硬着头皮也只能含泪转身黑着脸,继续伸手推草。 心里已将所有人都给骂了千遍,万遍…… 又走了七八米,开路的速度越来越慢,沈清薇她们在后面也跟的越来越远。 就是有意识的拉开与前面的距离。 但又可以走得轻轻松松。 乔白黎半回头看向身后,心里越加的不安。 这样子下去,是根本没有机会的。 如果错过今天这个机会,下一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行,不行……! 乔白黎心里越加的着急起来,心思也跟着百转千回的计算了无数遍。 就在她打算破釜沉舟的豁出去时,靠里的草丛突然‘簌’的一声。 众人瞬间都停下脚步来。 “是什么声音?” 茉莉紧张的挽着沈清薇,一动不动的扭头看过去。 这声音并不是前面传来的。 所以,右边的草丛里有东西! 蒲域立即上前伸手将她们拦在身后,“有可能是什么动物。” 乔父吓得双脚一跳,立即回到乔母和乔白黎身边。 眼神扑闪着不断向沈清薇这边飘来。 但很快他就根本没心思再看沈清薇了,因为草丛里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而且断断续续的,并不是一直响动。 再看那边高耸的草丛晃动个不停,明显就是真的有东西正在朝着他们而来! 乔母吓得面色全无:“不会是什、什么蟒蛇吧?早就听说这种地方蟒蛇最多了。” “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回头跑吧。” “好、好歹后面的路是可以跑快点的……” 乔母吓得双腿发颤,是真的想赶紧离开。 乔父听见此话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 对,就是要回头。 因为这样沈清薇他们就变成走在前面的人,而自己三人就成了走在后面的人。 到时候悬崖就在右手边,慌张跑路的过程中再出个什么意外……可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乔父心里阴险地算计着,推着乔白黎就一个转身:“那还在等什么?赶紧跑啊!” 然而他脚还没拔起来,后方的蒲域却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就道:“蛇?” “管他什么魑魅魍魉,今天我也得会会!” 然而等他扒开草丛往里走去,还没看清地上什么东西,一个血人就扑了出来。 “是谁?” 蒲域扬起匕首大喊。 对方没说话,抬手就向蒲域的命脉直接招呼而来。 蒲域也应招而上,两个人各持匕首当场打了起来。 其余人见到竟然是个满身是血的人藏在里面自是大惊失色,并倒抽了一口冷气。 “啊!” 乔白黎和乔母最先惊叫。 乔父也同样吓得低吼了一声:“草!他妈的!” 血人! 一个浑身几乎没有一寸地方没有染血的人! 就连头发丝都在滴血。 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学坑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人,这人是哪里钻出来的? 他、他他,是谁? 看到此等情形,沈清薇心里都骇了一大跳。 她想看清这人的面容,然而这人脸上都染满了血痕,根本辨别不出身份。 另一边,乔父在看到蒲域竟然会功夫时,心头更吃惊。 这沈清薇身边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都是那季烬川给她安排的吧? 不然就这么一个女人,有什么本事驱使这么多人为她效命? 乔父此刻心底不免有些庆幸,还好刚刚没有下手,不然自己还真一定能够得手,或许还会暴露出自己的野心来。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乔父缓步地朝着乔舒仪她们那边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动着。 就在这时,那血人被蒲域一个撩起摔了过来。 血人趴在地上就呕了一口血,撑着匕首就要从地上再爬起来。 茉莉和乔舒仪在血人摔来的瞬间,立即就拉着沈清薇赶紧惊叫着躲开了。 于是血人上前就近,一把便抓住坐在轮椅上并未第一时间就躲开的乔白黎。 他抓着乔白黎的手臂并将其拖下了轮椅,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蒲域见到自家老板她们没有受到挟持,也就没有那么着急的上前来了。 等乔母反应过来,乔白黎已经被挟持。 她一声惊叫,扑上来就打血人:“放开!你放开我的女儿!” 血人:“该死!” 他冰冷的声音仿佛从深渊发出,破损而又低沉。 话音落下的瞬间,匕首反向一个狠扎! 乔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胸口。 匕首迅速抽出。 一股血柱从胸口的洞里喷出。 乔母应声倒地。 “别……伤害……她……” “小……黎……” 乔母圆圆瞪着眼睛就这么咽了气。 看到突然发生的这一幕,所有人都惊骇无比。 乔白黎第一个发出尖叫:“啊——!!” “妈!” “妈!!” “妈——!!” “你起来,你起来啊——妈!!” “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乔白黎无法相信刚刚还摸着自己脸的母亲眨眼就倒在了地上,她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将人推起来,可那只血手死死掐着她,随着她的扭动反而将她更用力地掐在怀里无法动弹。 “我们又见面了,未婚妻。” “别激动啊,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血人附在乔白黎的耳边低声说道,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惊异无比的瞪大了双眼。 这个血人—— 他竟然就是季、昭、衍!? 第266章 找死?自救! 季昭衍竟然成了这幅样子? 那模样,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矜贵和鄙夷一切众生的骄傲骄傲自负? 他再次抬眸的瞬间,沈清薇才看清,他的眼白里爬满了红丝,像淬了毒的寒刃直勾勾剜过来。 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那笑里半点从前的轻慢和优雅都无,只剩淬了地狱火的狠戾。 “怎么,都认不出我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一一盯视过现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目光落在沈清薇和乔舒仪的身上时,他的杀气更是直直朝着她们射去。 沈清薇心中暗惊:季昭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如果在这儿,那季烬川呢? 他这究竟是败了才落荒而逃到的这里,还是和季烬川,两败俱伤? 沈清薇心里揪成一团,恨不得上前问个清楚。 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慌更不能着急。 这样反而会落入别人的陷阱里。 她稳住阵脚,连半点惊慌也没有表露出来,这让季昭衍觉得很无趣。 蒲域赶紧回到沈清薇她们身前,并伸手牢牢护着。 再一扭头,皱眉看向已经靠他们很近的乔父。 乔父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想害人的心思了。 因为他还僵直呆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从妻子已经被杀的事情里反应过来。 再看向那个血人时,他口中喃喃:“不,错了……错了……” “你怎么会杀她呢?” “你怎么会杀她呢——” “如果你是季二爷,你不该杀她啊!!” 乔父颤抖着扑回去,他一把搂起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妻子,不停地摇着她,将她胸口的血往回捧。 “你起来,你起来啊!慧慧,慧慧!” “你起来,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乔父嚎啕大哭起来。 他对妻子是真心的。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娶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 这些年虽然有些厌倦了,也意识到了低门第的妻子带给自己的助益太少,但却不曾有过一次后悔! 而且,他这个继父对乔白黎的用心比起豪门里其他的男人,也算是挑不出错的。 虽然在他心里,乔家的利益和荣华富贵,前程未来更重要。 但妻子,也是他心里唯一的柔软和幸福啊…… 乔父哭到崩溃,他红着眼抬头看向季昭衍。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在努力地想要讨好你,我们回来是要帮你立功挣个好的,为什么你要杀人!!” “你个疯子,疯子!” “我和你拼了——” 乔父说着就红着眼愤怒地想要扑上前讨个公道,季昭衍抬手持着匕首一个比画。 “啊!!” 乔父一声惨叫,滚在了地上。 “哥……” 乔舒仪还是忍不住的喊了一声,但却没有上前来。 乔父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向后不断退去,刚刚的冲动和愤怒也冷却了下来。 他痛苦的爬到乔舒仪的身边,乔舒仪对他的担忧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还以为他是个男人,要上去救女,再为妻子讨个公道呢。 不过一个匕首就吓了回来。 乔舒仪都觉得丢脸。 她鄙夷的目光让乔父脸上火辣辣的。 但这个时候,他的确是自己保命更为重要。 而另一边,乔白黎已经浑身冰冷地认清了事实。 她脸上淌着泪,心如死灰地一直望着自己母亲彻底不再动弹的尸体。 “哈哈……哈哈哈……” 乔白黎一边哭一边大声的笑着。 “季二爷!看来,你和季烬川的这场对决,是你输了。” 季昭衍:“你找死!” 被戳中真相,他阴狠的收紧手中的力道,乔白黎的脸瞬间涨红无法呼吸,只能伸手不停的扒着他的血手。 季昭衍也不想这么快把她玩死,所以手中力道一松,又将软趴趴的乔白黎给搂进怀里。 “不听话?” “那就不会死的那么干脆了哦,乔小姐。” 乔白黎喉咙痛到连吞咽都十分痛苦。 她意识到,刚刚这个变态是真的差点就直接将自己颈脖扼断给掐死了! 但这个时候,她心中也生出一股怨怒的恨意来。 “你杀了我有什么用!” “你挟持错了人!” “我就是一个行动不便的病秧子!” “你挟持我能做什么?我既不能带你离开这里,更不能成为季烬川的软肋!” “她——” 乔白黎抖着手指向对面的沈清薇。 “她才是季烬川的心上人,是他的软肋,她——甚至知道季烬川的另一根软肋,季星浅藏在哪里!” “你只要抓住了她,就能翻身的啊,季二爷。” “她还怀了季烬川的孩子。” “抓了她,不就等于重新抓住季烬川了吗?” 乔舒仪:“乔白黎!” “你给我闭嘴!” 她气的浑身发抖,愤怒的急红了眼。 也彻底认清乔白黎的心思有多恶毒。 还好她那会儿服软说的那些话自己一个字也没有相信,如若不然现在落到季昭衍手里的人,或许就真的是清薇了! 沈清薇拉着乔舒仪反倒安慰:“妈,不生气。” “我看季二爷和这乔小姐,还真是天定的缘分,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幸运’的重逢呢?” “那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赶紧把这个地方留给他们吧。” 说着沈清薇就拉着乔舒仪不断向后退去。 乔白黎这才慌了。 “不,你们不能离开——” “不能丢下我!” “爸爸,姑姑——”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沈清薇,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撺掇他们离开,把我丢给这个变态,是想害死我吗?” “回来,回来——” 回去? 傻子才回去! 这个乔白黎一次次的想要坑害沈清薇,沈清薇又不是圣母,还去救她? 至于乔父,这个时候甚至跑得比沈清薇他们还快! 季昭衍冷笑着看向怀中的一脸惊恐的女人,抬起血淋淋的手怜爱地抚向她的鬓角:“怎么,被抛弃了,小可怜?” “怎么办,我还真舍不得杀你呢。” “谁让你像我一样,都是被抛下的那个可怜鬼……” “不过,你放心。他们这些贪生怕死的东西,一个也别想跑!” 季昭衍说完就将乔白黎推在地上,而后起身持着匕首快步追了上去。 他如同一个恶鬼穷追不舍,沈清薇挺着肚子根本没法跑起来。 蒲域只能转身再次迎上去和其厮打起来。 这一次季昭衍出手更快更狠更是招招要命。 蒲域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应付,然而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这季昭衍,竟然还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实在令沈清薇都感到吃惊。 这个时候,她已经被乔舒仪和茉莉扶到了树后。 乔舒仪急得跳,拿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茉莉一直盯着蒲域那边,看见蒲域一次次负伤,急得双眼通红:“怎么办,怎么办?” “我感觉蒲哥和这个人打下去,迟早会输的!” “夫人,咱们快想想办法吧!” 并非茉莉不相信蒲域的实力,而是这个季二爷就像是吃了超强兴奋剂似得,越打越兴奋,越出手越狠。 他的精神状态和蒲域比起来,全然不同。 一看就不太正常。 沈清薇强迫自己沉下心来。 这个季昭衍一定是躲到这边来,碰巧和他们撞在一起的。 现在必须想办法通知季烬川这边出了危险。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 有了! 火,只能又是火了! 沈清薇看向一旁的乔父,“你有打火机吗?” “拿出来!” 乔父犹犹豫豫地摸向自己的裤兜,“你要干什么?” 沈清薇:“他杀了你老婆,难道你还等着他又来杀你吗?”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机会想对我们下手。” “但你注定会赌输的,就别想了!” “这个季昭衍已经疯了,杀红了眼,等他收拾完我们,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你看到他杀了人,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他手底下活命?” “如果你有火机,就请赶紧交出来吧!” 茉莉直接冲过去上手,果然从那乔父的裤兜里摸出打火机来。 沈清薇:“烧!” “点火,烧山!” “这边的火势,就会把季烬川吸引过来。这是咱们现在唯一能传递的信号了!” 茉莉:“可是这样……咱们会不会有危险?” 沈清薇:“已经顾不得了,赶紧放火!” 茉莉一咬牙,赶紧上前迅速点燃火苗。 季昭衍察觉到他们想做什么,愤怒地一脚踹开蒲域就扑了过来。 “你们——找死!” 沈清薇:“茉莉,多点几处!动作快点!” “快!” 一边说着,乔舒仪拉着沈清薇也迅速的继续向后撤离。 茉莉则飞来奔去一边跟着退一边点火。 等点了几个火堆后,绕过季昭衍就去扶蒲域。 “蒲哥,走!” 季昭衍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并不急着去追沈清薇,一个转身回头堵住了茉莉和蒲域。 一身血红的他,磨着牙,喉间低鸣着愤怒的呜咽。 “你们,该死!”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猛扑上前,一把便将茉莉提了起来。 蒲域见状,心急如焚地挥着匕首再次上前,季昭衍反手就将茉莉丢向一旁燃起来的火堆。 而后转身又一拳重重击打在蒲域的肚子上,并将蒲域踩在地上,一脚踩断他持着匕首的胳膊。 蒲域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第267章 婆母心死!拉着哥哥一起坠崖! 沈清薇和乔舒仪才刚刚将茉莉扶起来就听到了蒲域的惨叫,她们同时扭头过去。 在看到那一幕后,沈清薇和茉莉同时发出呼喊:“蒲域!!” “蒲哥——!!” 蒲域滚在地上痛不欲生地抱着胳膊惨叫。 然而她们还没能过去,季昭衍便又将痛到几乎晕厥过去的蒲域给提了起来。 随后就像拖着一条死狗般大步走到悬崖边,并将蒲域丢在地上。 只要他脚下一个用力,蒲域就会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沈清薇和茉莉同时大喊:“不要——!!” 季昭衍:“我最喜欢看到有人因为亲近之人受到钳制而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了。” “简直,就是我的大补之药啊!” 说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又获得了什么神秘的力气,越加的兴奋和激动起来。 沈清薇咬着牙将茉莉扯到身后,她盯着季昭衍,眼里透出森冷的恨意。 “所以呢?” “你只能在比你弱小的人身上找到属于你的痛快,你的优越,你的胜利!” “结果,你只是季烬川手下的一个败将而已!” “季昭衍,你真的那么有本事,怎么就偏偏算漏了季烬川对你的算计?” “你的势在必得呢?” “你的运筹帷幄,胜利在望呢?” “你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以为自己已经拿到了季氏,得到了爷爷和公爹留下的一切,然而呢?” “你得不到,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早就被放逐欧洲了,你早就被这个家族所唾弃厌恶和逐名。” “你什么也不是!” “所以,你注定会输。会输给被爷爷和公爹用心培养的侄子手上,输给季家真正的天之骄子!” “现在,你打不过就逃了,你就是阴沟里的一只老鼠——” “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光明!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窥不属于你的荣耀和人间一切值得的东西——” 沈清薇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身后的人继续向后退去。 而被戳中了所有痛楚,被彻底戳到心窝子,犹如被扒得光裸裸的季昭衍在听到沈清薇这些刺激的话后,也彻底怒火中烧的发了狂。 “他季烬川算什么东西!?” “就凭他——” “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也配得到父亲和大哥的爱!?” 他血红着眼睛,张着喷血的嘴,就像一个吃人的魔鬼,一字字的愤怒狂吼: “他早就被我毁了,他心里那块最深的病,就是我,是我给他种下的!!” “他才是那个被丢弃的人!他才是!!” “他爷爷,他爸爸,他母亲,甚至他的妹妹。” “这些年,他的身边一个真正的人也没有。” “他才是那个不被爱的人!!” “是你毁掉一切的——” “沈清薇——” 季昭衍拔脚就要向沈清薇冲来,吓得乔舒仪抱着沈清薇惊叫。 直到一个黑影突然扑出来,死死保住季昭衍。 这人,竟然是阿左! 阿左没死? 沈清薇看到阿左,激动地喊了一声:“阿左!你没事,太好了!” 先前季昭衍打中阿左,沈清薇心里一直牵挂着此事,现在看到他还安然无恙的,沈清薇别提多高兴了。 阿左:“夫人,放心!我也是穿了防弹衣的!!” “您和太太赶紧向后退——” 沈清薇红着眼欣慰地点着头:“好!” 她刚刚就看到有人影在草丛里晃动,但是不敢喊,所以就故意刺激季昭衍。 因为她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 只能找机会先给蒲域清醒的时间。 好在蒲域在阿右的拖拽下终于从悬崖边滚了回来。 阿右一放开蒲域,就立即上前来和哥哥一起对付季昭衍。 而此时,一旁的草丛终于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沈清薇即希望这火能烧得更高更旺,又希望它不要蹿得太快太远。 要不然,大家到时候没有死在季昭衍手里,反而死在这火灾里,反倒得不偿失酿成悲剧。 沈清薇三人找了个安全地方,还没喘口气呢,一直跟着他们的乔父突然伸手—— 他眼神阴狠的朝着沈清薇而去。 只是还没碰到沈清薇,就被警觉的茉莉先给发现,茉莉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你干什么!?” 乔父被打懵了一下。 茉莉就已经光速地护着沈清薇一步快速拉开了距离—— 乔父瞬间恼怒,伸手一把掐住近在身边的乔舒仪。 “该死!” 竟然被她又给躲开了! 一个女仆的警觉竟然也该死得如此灵敏! 让自己不仅错过机会,还暴露了行动! 乔父暴躁地一把扼住妹妹的脖子,眼中凶光尽显,这一刻也彻底不再掩藏。 “沈清薇!” “我抓的人原本该是你!” “竟然又被你给逃掉了。” “你该死,该死!” 乔舒仪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拍打哥哥的手臂。 沈清薇没想到这个老东西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找麻烦! 他是疯了吗? “妈妈!” 沈清薇大喊一声,企图上前。 乔舒仪伸手连连摆动,然而乔父却喊着:“你不是很孝顺吗?” “你要是真是心疼你的婆母,就拿自己来换!” 乔父一边说着一边向身后退去。 后面是悬崖,谁掉下去,都可能摔死。 这姓乔的,想杀沈清薇的心这个时候已经毫不掩藏了。 乔舒仪费力地摇头,从喉咙间艰难地发出声音:“别……来……” “乔……安……宇……” “你个畜生……” “大不了……我和你同归……同归于尽……” “你休想……” “伤害我的……女儿——” 说着,乔舒仪就用后背的力气,用力的推着自己和乔安宇向身后的悬崖步步紧逼着靠近。 乔安宇发觉她的企图后,惊恐地瞪大了眼:“你干什么?你疯了!?” “停下!” “赶紧给我停下!” 他想要将妹妹推开,甚至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 然而乔舒仪却反而坚定的伸开双臂,逼着乔安宇向背后的悬崖越来越近—— 乔安宇一脚踩在悬崖边的碎石上,他惊恐地发现,妹妹竟然是认真的! 沈清薇大喊:“不——” “妈妈,不可以——” 她推开茉莉,顾不得那么多了,快步上前就要去将乔舒仪拉回来。 乔舒仪的眼神却很决然。 她累了。 她真的很累…… 这一刻,心里真的萌生出死的念头来。 从此断绝了乔家和季家也好。 自己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一想到此,她就闭上眼转身打算推着哥哥一起去死。 身上却贯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一把给拉了回来。 乔安宇脚下却是一滑,跟着人往下栽去,惊慌之下,他死死拽住了悬崖边的一根树苗。 “妹妹!” “妹妹救我——” “快拉我上去,拉我上去啊!!” 乔安宇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脸上也飙出眼泪来。 乔舒仪睁开眼,震惊地看向将自己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的人—— 正是她的儿子,季烬川! 此刻,她被季烬川抱在坚实而又安全的怀里。 这个怀抱…… 已经有十年没有抱过了吧? 上一次,还是丈夫离世,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那一年。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乔舒仪这才发现,她心里有多依赖儿子…… 她甚至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 只是她的哥哥,现在还吊在悬崖边,命悬一线。 所以乔舒仪没有先和季烬川说话,而是低头看向脚下的兄长。 “乔安宇,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为什么!” “这些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家的?” “没有我,乔家早就破产踢出A市,你怎么可能还会有今天的日子!” “结果,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乔舒仪不懂。 难道自己对娘家的人还不够真心吗? 可是真心,却换不来真心。 只有背叛! 只有不断地索取! 只有亲人相互的厌弃,换来渐行渐远和仇恨! 乔安宇哆嗦着哭道: “妹妹,是你先舍弃了我们的啊!” “我这么做,也只是想给小黎腾个位置。” “你原本那么疼爱小黎,你也说过会让小黎当烬川的妻子,但是你没有做到!” “以后我们乔家怎么办?” “连你的心都偏到了这个女人身上,原本这些都该是小黎的,是我们乔家的啊!” “是季昭衍说要娶小黎,不然我怎么会孤注一掷呢——” “我也没想到,烬川竟然真的会赢。” “我真的知道错了,救救我,救救我吧!”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能死——” “舒仪,我可是你的亲哥哥,你小时候我是最疼你的!” “你快救我——” 乔安宇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身体也跟着不断往下坠。 那根树苗已经摇摇欲坠,眼看泥土松动的就要被连根拔起。 他甚至不敢看悬崖之下一眼。 乔舒仪无助地抬头看向季烬川。 “儿子,我……” 救他吗? 这个狼心狗肺之徒! 但他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季烬川看着母亲,只说一句:“要不要他活命,任由您自己选择。” 第268章 坠崖身亡!季昭衍弑兄真相! 乔舒仪摇着头。 她真的不知道。 她低头冲着乔安宇破口大骂:“都怪你,为什么要贪得无厌!?” “都这个时候,却还想着怎么害人!” “你怎么不能想想,你又错在哪里!?” “这些年我任由你们借势,利用,为什么还是不能满足?” “烬川并没有把乔氏赶尽杀绝,难道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是因为他的身体里也有乔家的血脉吗?” “结果你,乔安宇,是你先忘记了我们的兄妹之情,是你先舍弃了我和烬川!” “你不明白我为什么疼清薇吗?” “因为她对我的真心的!” “她那真心对我,你们呢?” “你们只想对我索取。” “你们只想在我身上榨取,只想借着我,恨不得将季家都变成你的囊中之物!” “无论我对你还是乔白黎,我对你们都已经仁至义尽!” “现在……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说完,乔舒仪就不再多看自己的哥哥一眼,转身拽着季烬川就要离开。 季烬川却顿住脚步,他问乔舒仪:“您不会后悔?” “我怕您午夜梦回时,会一遍遍的因此噬心而痛。” “所以……” 所以? 乔舒仪还不明白季烬川在说什么,季烬川就抬头看向不远处刚刚赶来的江遇白。 “江警官!” “这里有个人,需要你搭救一下。” 江遇白才和沈清晏赶过来。 看到竟然有个人挂在悬崖边上,而季烬川明明伸手就能将人给捞起来,但他却只是扶着自己的母亲淡定离开。 江遇白眼看乔安宇就要坠崖,脸色大变之下飞身扑去:“伸手——” 然而,乔安宇还没能伸手,那根负荷巨重的小树苗终于不堪重负,泥土一松,彻底被连根拔起—— 乔安宇惊恐地瞪着眼无法控制自己地向后坠去,只能发出声声惨叫:“啊——” 江遇白伸手捞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人掉了下去。 季烬川这才低声对一脸痛心的乔舒仪说道:“他不是因你而亡的。” “记住,他是自己没有那个命,没能等来救他的那只手。” 乔舒仪痛心无比地闭上眼,任由眼泪滚滚落下。 但她也坚定地点着头,将儿子的话听进了心里去。 沈清薇终于快步上前来,惊魂未定的一把抱住乔舒仪:“妈妈!” “您没事吧?” “您的脖子都红了,痛不痛?痛吗——” 沈清薇红着眼,急声连问。 刚刚她是真的吓坏了。 如果今天乔舒仪出个好歹,便是季烬川赢了这场硬仗,也将会是巨大的伤痛! 好在季烬川及时赶到。 她甚至没来得及去看好好看看他,还不知道他受伤没有。 乔舒仪摇摇头:“我没事,清薇你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你了?” 婆媳两个互相的安慰和真心,一旁的季烬川看在眼里,眼露欣慰。 至少她们两个都还平安无恙,一切就都已不再重要。 思及此处,他便伸手温柔地摸摸沈清薇的头。 “辛苦了,薇薇。” 沈清薇闻到浓烈扑鼻的血腥味。 她知道他一定是受伤了。 正要伸手去握季烬川的手,他却不着痕迹地避开。 “薇薇乖,等我先去解决一些事情。” “你做得很好。” “保护了自己,也给我们传递了信号。” “接下来,好好休息。” 说着,季烬川便将沈清薇和乔舒仪一起推到了树旁让她们待着。 而他麻利而又干脆地脱掉外套,而后挽起衣袖,露出自己满是紧实肌肉和疤痕的双臂,快步地朝着还在和一群人缠斗的季昭衍快步而去—— “二叔。” “我们也该做个了断了。” 双方在墓地交火时,子弹就早已经用光了。 所以,才是一群人赤手空拳的搏斗。 季烬川出手就是结实的一拳朝着季昭衍的死穴而去。 而季昭衍看到季烬川出现,更是恨得双目眼白都已全部通红。 他恨极了地冲上来,招招都想要季烬川的命。 季烬川也同样的,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两个人拳拳到肉的致死搏斗,谁也没有因为彼此的血缘关系而心慈手软。 阿豪等人见到BOSS上场,自觉的退了下来。 并且分了一拨人先去扑火。 剩下的人,则将中间给彻底围死。 这边,沈清薇和乔舒仪在树下也没有真的只是闲待着。 蒲域被扶回来,沈清薇和茉莉一起先用衣服将他拖着的胳膊绑起来固定着,还有人受伤,也都先暂时包扎伤口做个急救。 火扑灭了,季烬川和季昭衍的决斗仍然没有分出胜负来。 沈清薇再也坐不住了。 她忍不住地上前,拨开阿左和阿右的位置,自己站了过去。 看到季烬川已经满身是血,甚至满头都是血痕时,她捂着嘴愣是没有惊叫出声来。 阿左和阿右等人见到她的反应都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她不影响BOSS,BOSS便不会输的。 好在,夫人有超强的心性,的确没有令人失望。 沈清薇虽然没有惊叫出声,却也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她无法自控的微微颤抖着双眸充满担忧的望着他,季烬川,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好在,季烬川到底更年轻,体力也更耐久,身体更健康,力量更强。 就连体格,也比季昭衍更壮健。 即便季昭衍依然亢奋得像头牛,但在这场对抗之中,他被连环耗费的精力已经实在太多了。 他渐渐落了下风,渐渐体力不支,渐渐的兴奋开始褪下。 最终被季烬川提着衣领摁在地上,又是一拳重重锤在他的脸上时,他除了满口的喷血,再也起不来了。 季烬川这个时候才喘着粗气,诛心般的一字一句告诉他:“你不是想知道,埋在名为我坟墓的棺材里,被你下令掘坟又亲手打翻扬灰的坛子里,是谁的骨灰吗?” “那我就好心地告诉你。” “那是这个世界上,曾经最疼你,唯一没有放弃过你的那个女人。” “你,还没猜到,她是谁吗?” 季昭衍愤恨如魔鬼的双瞳僵硬一滞。 他不愿相信地摇着头。 “不……” “不是……” “不是的——!!” “你个小畜生,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动她!!” 季昭衍狂躁的伸手一把紧紧抓住季烬川的胳膊,恨不得将手指掐进他的皮肉里。 沈清薇见状,立即看向阿豪等人:“你们暂且退下!” 阿豪等人见到眼前情形也都立即识趣地退避三舍,直接去到十米开外的距离。 只留下沈清薇和乔舒仪二人还陪着站在一旁。 季烬川似乎感觉不到胳膊的疼痛。 只是用力地揪着季昭衍衣领的双手青筋暴凸,如同他此刻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残余的理智。 “我是畜生,那你又是什么?” “季昭衍,难道你还以为她当年宁愿葬在异国他乡,是为了在F国陪着孤独的你吗?” “别太天真!” “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生下的是个基因变异的超凶儿子,是个变态的恶魔。” “所以她在一次次的替你善后,一次次替你解决麻烦,一次次的替你掩盖罪行的愧疚之中,终于也认清了事实和真相!” “她之所有会留下遗嘱,要死后葬在你的附近,并不是为了陪你!” “而是觉得自己不配葬回季家!” “是请了牧师,要在死的时候带走里体内的那个魔鬼,要镇压住你的邪恶!” “只是她也走火入魔了才会相信这些无稽荒诞之谈!” “还有,你难道不知,奶奶他是自杀的吗!?” 季昭衍所有的认知好像都被击碎。 他一脸的迷茫崩溃,口中不断喃言着:“不……不是的……不是的!” “这不是真的……” “不是!!” “这都是你个混帐编排的胡言刺激我的,这都是你的谎言!” 季烬川:“谎言?” “不,这是埋在奶奶墓地里的真相。” “如果不是我打算将她的骨灰带回来刺激你,也不会知道她当初走的时候有多恨你!” “甚至和我一样的恨你!” “因为,她发现了,是你杀了她的大儿子!!” “她发现了,你就是一个魔鬼,一个不值得原谅,不值得被爱的魔鬼!!” “季昭衍,你应该被千刀万剐,你应该被五马分尸,你就算是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足惜!” “你这样的人,下了十八层地狱,都该永生永世经受地狱之苦,再无轮回为人的机会!” “季昭衍,你活该没人爱,没人要,没人——知道你。” “这辈子,都不会。” 季昭衍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落在季昭衍心坎上却是越来越重。 最后犹如千斤重的重锤,狠狠锤在了季昭衍心口上。 他无法抑制的一口口吐着血,最后又呛到自己,剧烈的一声声猛咳着。 他一双眼圆圆睁着,眼球几乎暴凸而出。 但他始终绝不了气。 因为他不明白。 不甘心。 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真相。 季烬川也不会让他如此轻易的就死了。 他提起季昭衍,一拳锤在他的胸口上。 季昭衍‘哇’的一声,转头趴在地上又狠狠呕出一口血来。 季烬川冷冷地盯着他。 直到乔舒仪跌跌撞撞地扑上前来,她无法相信而又有些疯癫地扯着季昭衍问道:“是你?” “阿元的死,原、原来,是你——?” 第269章 季昭衍死! 乔舒仪在巨大的悲伤中接受着一轮又一轮的冲击。 这一次,她的精神世界再次彻底崩塌。 接连的痛苦,让她痛苦发泄的力气也没有了。 只能一遍遍哀痛地发出呜鸣:“为什么……” “他是你的亲哥哥啊!” “为什么——” “我听阿元亲口说过,你出生的时候,是他亲手照顾你,哄你睡觉,给你喂奶,带你学走路学说话。” “甚至你上学后的每一次家长会,都是他出席参加。” “在烬川出生前,他将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你,可以说把你当做儿子对待,为什么……为什么!!” “那场车祸的意外,竟然是你制造的?” “季昭衍,你他妈还是人吗你——” 季昭衍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那个魔鬼,此刻如同一个布袋,任由乔舒仪一个女人扯着他摇来晃去也毫无招架的力量。 他不说话,只是扯着嘴角,盯着乔舒仪。 他仍然很痛快。 因为这个秘密……终于被发现了啊。 季烬川几度伸手,最后重重握在乔舒仪的肩膀上。 “妈……” 乔舒仪愤怒的抬头看向儿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真相的?” “这次去F国?” “所以你策划了这出要将他逼入死地的一场戏?” 季烬川重重颔首。 “季昭衍没有软肋,唯一还算留了点人性的地方,就是他和奶奶的感情。” “为了对付他,所以我动了奶奶的坟墓。然而……开棺后,我发现了奶奶留下的日记本和遗嘱。” “还有……她当年发现季昭衍是凶手时的一些证据。” “但她选择再一次原谅她的小儿子,放过季昭衍。” “只是她的心里再也过不去,终究被愧疚和痛苦吞噬……所以,自杀结束了她自己的性命。” 乔舒仪:“她活该!!” 这一刻,乔舒仪的所有愤怒都被点燃,满腔的怒火没有发泄之处,便只能大声的痛斥:“她偏心小儿子,难道阿元就不是她的孩子吗?” “那些年,她因为阿元教训了她的宝贝疙瘩,因为阿元和公爹将这个畜生送到国外,她对阿元是什么态度?” “她不管不问阿元,即便阿元去欧洲看她,她也屡次不见!她恨透了阿元,却不恨杀人魔的小儿子。” “阿元做她的儿子受尽委屈,但她却根本不配当阿元的母亲!”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祈祷阿元不要再做她的儿子!” 听到这些话,季昭衍似乎又有了反应。 他呲着牙愤怒的一掌推开乔舒仪,然而这一掌,却也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 季昭衍倒在了地上,他费力的抬手,想要去拉扯乔舒仪,去掐她的脖子让她闭嘴不要再说。 但他连这个动作也无法做到,只能气喘吁吁地怒骂:“我不许……你说母亲……” “她……她就是爱我的……” “你们就是嫉妒……” “是嫉妒!” “所以编排了这个谎言。” “一个字,我也不信!” “但是大哥,他就是该死!” “乔舒仪你也说了,他对我的好……都是在这个混帐小子出世前……” “他自己的亲儿子出生后……他就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他的儿子——” “我不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弟弟……” “不再是他季昭元的唯一。” “难道,他不该死吗?” “他就是该死——” 乔舒仪疯了似得扑上去要掐死季昭衍。 “你去死吧!” “你去给阿元偿命!” 沈清薇这才上去,和季烬川一起将乔舒仪给拉开。 “妈妈,您冷静一点!” “他是罪该万死,但是您不能成为杀人凶手啊!” 乔舒仪崩溃地倒在沈清薇的怀里哭到险些碱中毒。 沈清薇吓坏了。 季烬川才赶紧给她急救。 “妈!妈?” 乔舒仪缓缓清醒过来。 目光却是一片呆滞。 口中只能喃喃:“我要……他死……” “他必须死……!” 说着,便又默默流下眼泪来。 这一刻,沈清薇能感同身受到她的痛苦和绝望。 她抬头向满身满脸都是伤的季烬川看去。 “烬川,你在知道真相后,却并没把他交给警察处理,而是顺水推舟给他布局将他今天困在这里,就是为了亲手解决他吧?” 季烬川没有再掩藏自己的企图:“是!” “他是个重度精神病患者,但凡给他机会用上这个借口,法律便不能判处他的死刑。” “所以,我亲手给他织下这个天罗地网。” “现在,季昭衍的所有势力都已经被我连根拔起——” “他再也没有翻身的能力和机会。” “要让他在痛苦和绝望中,好好体验他应得的报应!” 季昭衍猛的抬头看向季烬川:“你……” “你还做了什么?” “季烬川,你这个小畜生,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季昭衍再次挣扎,这一次他竟颤颤巍巍地又寻回了一点力气,嘴边还流着血,人却又撑着地摇摇晃晃地起了身。 季烬川盯着他,步步紧逼。 “你以为,我父亲当年遭遇意外,我就从未怀疑过什么吗?” “虽然没有逮住你,虽然一直不知道真凶,但是你留下的蛛丝马迹,让我早就盯上了你在A市的巢穴!” “那个‘烟色’背后的老板——伊森,也是你,对吧?” “二叔,这些年你早就无数次地回国搞你的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就是想看你究竟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出什么花招来!” “结果,也不过如此!” 季昭衍满目震惊地向后连连退去。 季烬川这个小畜生,竟然一直都在暗中盯着自己! 而沈清薇在听到季昭衍竟然就是‘烟色’的伊森后,更是震惊无比的瞪圆了眼睛。 他就是那个伊森!? 自己竟然,早就和他打过交道的那个伊森? 现在想来,心中不由一阵后怕…… 难怪,前段时间沈清薇派人去送画,听说烟色现在把守的人少之又少,与从前相比势力已然减少大半。 除了季昭衍将人手调在身边一部分,也有季烬川近段时间一直故意暗中给他找麻烦,所以人员才会大幅损失的吧? 难怪,他能带那么多的人手来云泽山庄,能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控制了整个云泽山庄。 原来,他就是烟色的老板,而他的手中的确握着令人畏惧,甚至能和季烬川抗衡的势力! 不过,他碰上的是季烬川。 季烬川早就猜到他的身份,所以在今天这个收网的行动之前,已经暗中瓦解了季昭衍的一部分尖锐之力。 甚至季烬川演出的这场假死之戏直到现在这一刻,都是为了要诈出季昭衍的所有真面目,揭露他的罪恶,和他完完全全的清算。 然而,季烬川的话还并未说完。 他脚步顿下。 因为季昭衍已经走到了悬崖的边界。 只再一步,季昭衍就会同先前的乔安宇一般,一个失足就会坠落悬崖。 可那样,不是太轻松了吗? 季烬川继续说道:“原来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就是爷爷和爸爸留下的季氏。” “你要我季烬川挫骨扬灰!” “然后呢?你就能得到这一切了吗?” “在墓地时,我的妻子薇薇有一句话说得对。” “就算你费尽心机,也是得不到季氏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没有掌控他的能力。” “你还会亲手毁了它!” 季昭衍脸上血色尽褪。 他不甘心的一声低吼:“不!!” 然而,季烬川的话一字一句,都犹如一把刀,将季昭衍的血肉生生活剐着。 将他凌迟。 将他一刀又一刀直戳心窝,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负,自以为是都踩在地上彻底碾碎。 他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 他认为这个季家,这么多年,自己才是那个背后的操控者。 他认为自己这一路走来,一切都是完美无瑕,而他季昭衍从无败绩! 可到头来,他竟然被季烬川这个畜生给耍的团团转,算计的干干净净! 也输的的彻彻底底。 “哈哈,哈哈哈……” 季昭衍展开手臂,对着山崖放声大笑着。 他输了。 他季昭衍,竟然输给了自己最痛恨的这个人! 风拂过他的脸颊,穿过他的掌心。 他看到自己指缝里残留的泥垢,不知道是不是母亲残留的骨灰? 他痴迷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喊了一声:“妈。” “只有你爱我,对不对?” “就算你最后知道我杀了大哥,你也还是爱我的……” “这世上,只有您对我有过真心的。” “既然如此……” “我来找您——” 说着,季昭衍抬头最后深深地看了季烬川一眼:“你以为,你就真的什么都算尽了吗?” “季烬川,你也就赢了这一回。” “但我,算计了你半生。” 说完,他决然地向后仰倒,迎着风任由自己摔下万丈悬崖—— 沈清薇搀扶着乔舒仪快步上前向下俯瞰。 看到一个黑影‘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山脚下。 她的心跟着好像一窒,直到身边的乔舒仪再也坚持不住的身体一软,彻底倒了下去。 “妈妈!” 第270章 乔白黎失去所有,输的彻底! “妈妈——” 好在季烬川一把搂住了乔舒仪。 他先是担忧地看了眼沈清薇,“你没事吧?” 沈清薇摇头:“我没事。你快带妈妈回去吧!” “她最近接连经受打击,今天又好几次大喜大悲的情绪起伏,我怕她会彻底倒下,赶紧带妈妈回去。” 季烬川一把横抱起母亲,冲沈清薇点头:“好。” “那我先走一步。” “薇薇,我让阿豪他们护送你回去。” 说完季烬川也不再逗留,转身叫来阿豪。 “立即派人下山搜寻季昭衍和乔安宇的尸体。” “记住,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旁的江遇白几次欲言又止。 沈清薇出言说道:“是他自己坠崖的。” “我可以作证。” 江遇白捂着有伤的胸口沉声道:“此人罪大恶极,虽然死有余辜,但希望事实的确如此。” 季烬川:“江警官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来找我季烬川本人。” “阿豪,你亲自带阿左和阿右护送夫人回去,我先走一步。” 说完季烬川便抱着乔舒仪先一步速度回了山庄。 沈清薇等他走了,才一把撑住茉莉。 其实,她耻骨疼到早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现在每走一步,腹部下方都是钻心的疼。 眼泪生理性的无法控制数次滚到眼眶边,也都是被她生生憋了下去。 现在季烬川一离开,沈清薇便直接坐在了地上。 茉莉吓坏了:“清薇姐,您,您怎么样?是不是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茉莉连身份也顾不了了。 刚刚蒲域已经被带走,现在她满心担忧的只有沈清薇的状况。 沈清薇红着眼眶满头是汗。 她冲紧急赶过来的阿左和阿右抬起手指‘嘘’声道:“不要声张。” “刚刚太太出事,你们先生又身负有伤,我只是一些劳累过度的小问题,这个时候不必惊扰他。” “不过,我确实有些走不了路了。” “可能需要你们弄个担架过来,我才能回家。” 她也没有没苦硬吃,只是在心里分了个轻重缓急而已。 阿豪赶紧就道:“那我联系人送担架过来,请您耐心等待一下。” 好在,山庄附近的信号已经恢复了两格的信号。 所以阿豪很快便直接联系上了费臣。 沈清薇先着急问道:“星星呢?” “星星有没有事?” 阿豪问了两句,而后向沈清薇回道:“回夫人,大小姐安然无恙,请您放心。” 沈清薇一颗心总算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阿豪这才又低声与费臣交涉道:“夫人情况有些不对。” “你让廖医生及整个产科团队做好安排和准备。” “还有,先不要告诉先生。等太太情况稳定了,可以视情况告知。” 挂断电话后,阿豪就和阿左、阿右等围在沈清薇身边。 而此时,大方和小方也在搜索周边后,快速过来向沈清薇回禀一个意外情况:“夫人,乔小姐还在那边。” “她抱着那位乔夫人的尸体不肯撒手。” 乔白黎! 沈清薇险些把她给忘了。 她怎么还在这里? 刚刚江遇白他们一行人离开时,她竟然没有被带走? 沈清薇伸手扶着茉莉又勉强站起来:“走吧,过去看看。” 沈清薇并不想管乔白黎。 但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 她不想一个乔白黎再冒出来节外生枝。 所以她需要确定乔白黎的状态。 乔白黎趴在乔母的尸体上,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凄声喃言:“妈,你起来啊……” “你快起来……” “他们都打完了。” “该死的人,也都死了……” “你为什么还不起来?” “你不知道我只有你了吗?” “这个世上,我只有你啊……” “你明明知道,他们都瞧不上我,为什么还要丢下我……” “当初是你带我来到的人世,是你把我带到乔家的,您怎么能自己离开……” 哭着哭着,她抬头发现了沈清薇。 发现她还安然无恙,乔白黎放声大笑着:“哈哈,哈哈哈……” “所以,这是我的报应吗?” “我想趁机害死你,结果我先失去母亲,后又失去父亲……” “沈清薇,你赢了。” “你赢得彻彻底底!”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活该你看我的笑话!” 沈清薇:“我不认为死人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不过乔小姐,今天你们一家的遭遇,的确都是咎由自取!” 乔白黎很想破口大骂,很想问凭什么,为什么。 但她已经失了心气。 只是双目呆滞的,似哭似笑地继续搂着自己母亲已经彻底凉透的尸体,绝望流泪。 “是,是我们的报应吧……” “如果我不想着害人,不去奢望我不该得到的东西,我们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后悔了,我的确后悔了。” “妈,求你醒醒……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回来啊。我天天说你不爱我……” “结果你却为我而死。” “你蠢啊……” “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 乔白黎已经快疯了。 沈清薇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等担架送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透了。 不过随行而来的还有廖医生。 他看到沈清薇的脸色吓了一大跳:“我的天爷啊,跟着你一天天的,我是演电影的吧!” “真是刺激的魂都要没了。” “快快快,快让我先摸一摸你的胎位。” 廖医生先凭经验和手检查了一下沈清薇的肚子,确定胎儿应该没有异象才赶紧让沈清薇上了担架。 “慢点儿,你们都给慢些。” “这可是三个祖宗——” 沈清薇让阿豪找人将乔白黎也给带走,可是等阿豪再去乔白黎的地方时却发现她不见了。 只有一个轮椅孤零零的还留在原地。 “夫人,乔小姐和她母亲的尸体都不见了。” “有可能,是已经离开了。” 沈清薇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 “她不能走路,凭她怎么能搬动乔夫人还能悄然无息地离开?” “一定是有人帮助了她。” “你去查一下此事!” 阿豪也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于是重重点头:“是,我知道了。” 沈清薇说完就干脆闭上了眼。 因为她实在太累了…… 这一整天折腾下来,又饿又累,感觉灵魂都已被抽空。 闭眼的一瞬间,人便昏睡了过去。 以至于半路被季烬川又给找了过来都不知道此事。 后来听茉莉说季烬川在看到沈清薇躺在担架上,脸上血色全无,人也不清醒时,当即吓得面如白纸,当着所有人的面腿都软了下去。 沈清薇不信。 茉莉:“是真的!” “我们都看到了。” “不信您问问阿左和阿右。” “他们可都是见证者!” “天啦,您不知道这对我们的冲击有多大!” “明明先前还看到先生和那季二爷对决的时候有多生猛,在面对您的时候又失态又紧张的全然成了另一个样子,我们当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清薇姐,看起来,这个季先生很爱你。” 沈清薇想到那个场景,心口也瞬间变得热热的。 真的吓坏他了? 她不想被茉莉一直盯着,便红着脸岔开问道:“对了,其他人呢?” “昨天都平安顺利地下山了吗?” “还有,蒲域呢?他的胳膊怎么样了?” 茉莉一一解答道:“您放心。” “沈小姐他们全都顺利下山了。比您回来的还快呢,而且还带来了警察。” “不过因为庄园很乱暂时接纳不了大家,所以只给他们报了个您的平安,就将他们都给送走了。” 沈清薇:“那庄园警报是怎么回事?” “咱们有没有损伤什么人?” 茉莉:“警报是季二爷的人触发的,后来双方动手凶险,所以就没能及时切掉。” “听说昨天庄园里也挺凶险的,但好在咱们的人准备充分,您也提前让所有仆人、医生,大家都躲在了安全的地方,所以也是有惊无险地打了一场硬仗吧。” “至于人员损伤……我听说,加上墓地那边,死了近十人……” “受伤的就更多了。” “不过对方的人损伤和死亡的是咱们的数十倍。您,您就别想这事儿了。” “我听说抚恤给得挺高的,大家在跟着先生的时候也都是签过生死状,所以这事儿……他们会好好处理的。” 沈清薇心里的确不是滋味。 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但是没有办法。 都被季昭衍杀到了家里,谁不想守卫家园? “那……死伤这么多人,警方是怎么说的?” 茉莉:“有江警官作证,这次双方交火的枪都是那季二爷带去的,人也都是季二爷先动手的,所以季家算是自卫反击。” “季家,没有任何麻烦。” “听说先生提供了证据,城里的那个什么烟色,还有一些地下赌场连夜就都被封了。” “至于蒲哥,他做了手术,现在也在咱们山庄里休养呢。” 正说着,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季烬川回来了。 不是听说他一早就去了集团吗? 因为假死乌龙的事情,所以即便身负有伤,他也天一亮就去集团召开了发布会。 不然季氏的股票,可就要跌到没法看的谷底了。 沈清薇只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看到他急匆匆地赶回来,还挺高兴的。 茉莉赶紧退了出去。 沈清薇还没说话,季烬川便已大步的走了过来。 第271章 季二爷的尸体不见了 “薇薇!” 季烬川坐在床边,将她一把搂入怀里。 “你吓坏我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安顿好你,也忽略了你昨天的疲累。” “是我没有做好丈夫,你罚我吧。” 说着他便握着沈清薇的手去打他的脸。 沈清薇用力控住自己的手,却还是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她惊呆了:…… “季烬川,你脸上还有伤!你疯了?” 她赶紧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担心坏了。 虽然他这脸一看就精心化妆遮掩过了…… 但沈清薇是知道他昨天是什么样子的! 鼻青脸肿,可不算是什么好样子。 今天像是用了特效药消了肿,但那些清淤一定没那么快能消的! “痛死你算了!” 沈清薇狠狠瞪他一眼,气他用这种手段。 季烬川不想她生气。 于是又握住沈清薇的手,赖皮似的在她手心亲了又亲。 “别气了。” “薇薇,一切都结束了。” “以后我们家会平平安安,安稳地迎来朝阳。” “而这一切都有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稳住阵脚,不是你替我在这个家里撑着,也许……” “我会再一次失去母亲和妹妹。” 季烬川说的都是真心话。 如果不是沈清薇给予强大的力量支撑,乔舒仪面对儿子‘死亡’的消息时,定然会再次崩溃。 甚至可能等不到季烬川假死之事的真相揭晓就已倒下。 至于季星浅,没有沈清薇的相护和妥善安顿,或许她也落入了季昭衍的手中。 最重要的是,沈清薇把自己和两个宝宝也都保护得好好的。 这才让季烬川能够放开手脚去对付季昭衍,和他做了个了断清算。 说到乔舒仪,沈清薇很是担心:“妈妈还好吗?” “我听说她卧床不起,我还没能去看她。” 沈清薇对乔舒仪的关心都是真心的。 她对乔舒仪的攻略如今应该算是大获成功了,但也对她有了更多的同情和理解。 特别是看着她因为亲人的一次次背叛而崩溃大哭,沈清薇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她昨天那一顿伤心,怕是今天眼睛都肿了吧? 不过,沈清薇也相信季烬川经过昨天看到他母亲的状态,心中应该也会有所动容。 这也算是他们母子之间关系转变的一个契机了。 季烬川:“不是很好,需要休息调养一段时日。” “不过,性命无忧。” 听到乔舒仪状态不是很好,沈清薇甚是担心:“希望时间能快一点治愈她。” 知道丈夫惨死的真相,经历被亲哥哥绑架而后又看到哥哥坠崖。 任何人都不能顺利渡过这一劫。 不过,沈清薇自己也要卧床几天,所以,也只能后面再去看乔舒仪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阿豪前来回禀重要的事情。 沈清薇虽然也很想知道是什么事,但这到底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卧室,所以阿豪并不方便进来。 季烬川:“那我去去就来。” 沈清薇拉着季烬川的衣袖,眨巴着眼睛:“你快点回来告诉我是什么事。” 沈清薇心里莫名有股不安。 但是这不安的来源,她自己还没有整理出来是来自何处…… 季烬川摸摸她的脑袋,柔声应道:“好。” “你先休息。” 然而,季烬川这一出去,竟是一整天都没回来。 沈清薇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 起来上个卫生间都需要夏朵或是茉莉搀扶,她这才知道自己身体劳累得如此严重。 昨天一顿奔波,是真的险些要了她的半条命…… 到了晚上,季烬川倒是回来了。 沈清薇也抵不住困意的早已睡去。 季烬川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沈清薇好一会儿。 怕惊醒了她,便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自己又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外,费臣和阿豪都在等着他出来。 阿豪先上前说道:“烬爷,我亲自下崖底去找过了,除了那滩血,还是什么也没有。” 费臣闻言暗惊:“你、你是说,季二爷的尸体不见了?” 阿豪重重颔首。 “嗯。” “昨天明明摔下崖的,但我们的人下去搜找时,却并未找到他的尸体。可偏巧的是,一旁乔安宇的尸体散得七零八落的,却并未失踪。” 季烬川像是早已知道这个消息,冰冷的神情并无什么变化。 “乔安宇的尸首拼凑完整了吗?” 阿豪:“拼凑完整了。警方已经通知了乔家去认领尸首。” 季烬川:“让法医将乔安宇的每一块尸体组织都做个dna检测。” 阿豪惊讶地抬起头来:“烬爷是怀疑……有人故弄玄虚,会在尸体这方面做手脚?” 费臣也很赞同这个想法。 “极有可能的!” “那要不然,一个被摔得七零八落,另一个还能爬起来又离开现场?” “当时崖底,一定有人抢在了我们前面带走了季昭衍的尸体。” “不管对方什么目的,现在我们必须确认乔安宇是否是完整的乔安宇!” 阿豪:“万一……真的捡错了,那就不仅能确定了季昭衍的死,还能确定的确是有人带走了季昭衍的尸体!” “万一没有拿错,季昭衍极有可能还残存一丝气息。” “但无论如何,都一定有人帮助并带走了他!” “这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和季昭衍是什么关系?” “季昭衍的势力,真的清除干净了吗?” “咱们就可以追着这条线索再查下去!” 阿豪总算通透了。 也明白了为什么费臣能当上管家。 这个人,脑子不简单啊。 烬爷只说一句话他就能明白烬爷的意思。 面对阿豪赞赏的目光,费臣荣宠不惊。 阿豪便继续对季烬川说道:“对了,烬爷。夫人昨天让我调查乔小姐,这个乔小姐是今早回的乔家。” “听说她像是被人丢在乔家大门口的,的确站不起来,一身的狼狈脏污。” “还有,乔夫人的尸体昨晚半夜在火葬场就被烧了,是被什么人送去烧的,目前还未查出来。” 季烬川:“夫人让你办的事,你尽管好好去办,查清楚去向她回禀,不必从我这里过。” 阿豪:“是。” 心里想到沈清薇和沈稚京的关系,阿豪自然更会用心。 阿豪离开后,费臣才和季烬川一起去了书房。 “先生,杰森来给您换药。” 季烬川浑身上下的伤处不少。 要不是手里紧急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也应该静养一段时间。 杰森看过他的伤口后连连摇头。 “季先生,您再乱跑,伤口会反复感染的,到时候留下后遗症就追悔莫及了。再好的药,也医不好不听话的患者。” 杰森是个非常英俊的外国人,高大威猛,才三十多岁。 他年轻的时候受了情商,所以躲在华国,受高薪聘请在这个庄园里避世度日。 结果没想到,这庄园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刺激,一天比一天精彩。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座庄园有这样一个不会享受生活的主人。 所以杰森很不理解。 季烬川:“我知道了。” 他想到自己还要和沈清薇白头偕老,相守到百岁,所以这次倒是没有将杰森的话再置之不理。 “我明天再处理一天的事情,就会休息几天的。” 杰森无奈地一摆手。 “反正我是您的医生,这段时间,我要给您查房。” 季烬川:“那就麻烦你每次去三楼了。” 季烬川不打算让沈清薇看到自己满身的伤,所以这段时间会搬去三楼从前的房间住。 杰森准备离开,季烬川喊住他:“其他人的伤都怎么样了?” 杰森一一认真回复,说起图南时才顿了顿:“图管家的伤,是最严重的。” “他的胳膊需要康复,伤了一些神经,如果想要恢复从前的状态,至少要康复半年。” “至于腿上的伤,没有一个月,也是下不了床的。” “还有您母亲,她心里创伤更大,还请季先生能给太太多一些的关心,这个时候家人的陪伴和理解才能让她更快地走出心里的阴霾。” “如若不然,太太的心理极有可能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季烬川一一记了下来。 等杰森退出去后,他才又问费臣:“听说星星昨天被吓到了?” “今天状况怎么样?” “是你一直陪着她的?” 费臣昨天是最先找到季星浅的。 把她从密室里带出来的时候,他只想到长久的幽闭密室会让她恐惧,却忘了外面的世界也会令她惊恐不安。 整个主宅里外到处都是躺在地上的人,血迹喷溅的哪里都是。 家具也基本都被毁了,整个主宅大厅几乎面目全非。 沈清薇并不知道,昨晚季家的仆人是连夜把整个大堂给拆了的,并且连夜清洗了出来。 今天又重新清洗消毒了几十遍,才让新家具入场。 从明天开始,被毁了一部分的花园也要开始修整。 但季星浅是看到过被毁的季家,所以她受了不小的惊吓,躲在房间里今天一整天都没出来。 季烬川原本想去看她,却一直忙碌到现在。 费臣沉默了一瞬后才缓缓说道:“是,小姐她……好像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每次惊醒都要见我。” “所以我不得已才在她房中待了一整晚。” “白天我去看过她几次,状态已经好了不少。” “只要认真服药,应该会尽快好起来的。” 说着,费臣像是怕季烬川会误会什么,所以多余的解释了几句:“先生,小姐她心性犹如稚童。我对她,没有男女之别。” 季烬川反倒神情一顿。 他想起,星星实际年龄比薇薇还要大上几个月。 她虽然心性如同稚童,但实际身体早已发育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 费臣这是在提醒自己? 听说星星对他,好像比对图南更加依赖。 如此下去,是他嫌弃星星麻烦了? 第272章 费臣抬手,轻轻擦掉那颗泪 季烬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 “费臣,中学时你便是我的同桌,后来我招揽你到我麾下,这些年你无论学习什么都是名列前茅的佼佼者。” “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全国各地帮我管理私产。” “你是有能力的。” “我也一直很相信你的人品。”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让你来山庄任职管家。” “所以,在我心里,你不仅是我的管家,也是我同学,更是老友。” “对我妹妹,你也会当做亲妹妹一样的用心,对吧?” 费臣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他不相信,季烬川听不懂自己的暗示? 以他季烬川对妹妹的疼爱程度,一个男人和他妹妹都如此频繁接触了,他不应该千防万防才对吗? 季星浅依赖自己,他真的能完全信任? 就这么信任自己的人品? 还有,如此发展下去,他就不怕将来某一天,情况会越来越好转的季星浅会陷入情感的困顿之中? 然而,季烬川都如此说了,费臣也不好再说别的。 他只能低声应道:“……是,那是当然。” 等他再退出门时,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翠恰在这还是上前来:“费管家,小姐刚刚闹着不肯吃药,非要见您,您还是过去一趟吧。” 费臣无奈地揉着眉宇。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自己能安抚的小姑娘,竟反过来拿捏自己了。 “走吧。” 季星浅惊恐的像只小鹿。 费臣一来,她立刻泪眼汪汪地扑进他怀里。 “费臣,那药苦,药丸大,卡在喉咙上,我不吃可以吗?” 说着,她眼泪‘簌簌’地就往下掉。 费臣摸摸她的头:“当然,不可以。” 不过说完他就皱着眉训斥一旁候着的人:“既然药丸大,为什么不劈成两半?” “再不行就放到果汁里!” “你们就不能动动脑子?” 大家这才慌了。 哪晓得小姐如今一套一套的,从前也没说过是药丸太大了所以才不吃的缘故啊。 这下好了,小姐都会告状了。 兵荒马乱后,季星浅总算乖乖地吃了药。 然后上床,盖上被子。 季星浅却还是牵着费臣的手不肯放开:“费臣,你别走……” “你在,我不怕……” “梦里的那个大魔鬼……不敢来了……” 说着呓语,刚刚吃过药的她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 此刻房中别的人都已经退了下去。 从来没有人提过,季星浅的容貌,不输沈清薇半分。 沈清薇如果是浓颜的牡丹。 季星浅便是清丽的粉玫瑰。 身为季烬川的亲妹妹,她的容貌,一直都被人给忽视了。 只是因为,她一直都是一个精神异常的女孩儿。 而且在季烬川对她的强大壁垒保护中,这云泽山庄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城堡。 她从未见过外面的险恶,更无人敢对她生出任何邪恶之心。 除了季烬川对她严苛无比的保护之外,从前还有图南这个管家像哥哥一样的照顾她。 如今,是自己。 自己也要把她也当做妹妹一般去照顾,要继续保护着这份儿天真和美好。 费臣抬手,轻轻擦掉那颗泪。 对,这只是自己的工作。 他也不该,去窥见她的美貌…… 费臣从季星浅的房间出来后,值守的女仆这才进去。 他往楼下才走了两步,随身的电话震动了。 这么晚,谁会给他打电话? 费臣摸起手机一看,神色微顿。 无奈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才接起:“妈。” 费母重重的一个冷哼:“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怎么,还知道我是你妈啊?” 费臣进了房间,将房门反锁后才快步走到床边。 他推开窗户,重重喘了一口气。 “您有什么事,请直说。” 费母:“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你说你,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你两面,结果连过年也不回来了!” “小曲说,你没有和她联系?” “费臣,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都二十七八了!你怎么着也该给我,给费家个交代吧!” “最迟这个月底,你必须给我回来!” “然后准备手续先和小曲去把结婚手续办了!” 费臣烦躁地一把扯开领口,声音难掩压抑的愤怒:“谁允许你包办我的婚姻了?我同意了吗?你就让我结婚!?” 费母:“我是你妈!” “我不能决定你的人生,难道是你那个死了的爸?” “费臣,这些年我拉扯你有多不容易,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现在我让你结婚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你爸——” 费臣:“够了!” 他一声怒喝。 俊朗的面容在明暗中交错着愤怒和阴郁,显出几分狰狞:“别提我爸爸。” “他去世后,你转眼就和你的初恋情人在了一起,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还有,别说都是为了我!” “我靠我自己,靠我老板走到的今天!而不是拿着我爸留下遗产,不到三个月就另嫁他人的你!” “这些年,你靠我爸爸留下的遗产,在你丈夫家中挺直了腰杆。” “给他生下的一儿一女,用我爸爸的遗产置办了多少东西?” “怎么,现在想起我这个拖油瓶,怕我问你要我爸爸留给我的财产了吗?” “所以随便找了个女人就想打发了我,还美其名是为了费家,为了我爸!” “金女士,从前我看在你是我亲生母亲的份儿上从来不提这些。但并不代表我不愿且没有能力和你争!” “你再惹怒我,我会让你把我爸爸留下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说完,他便将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发泄着自己一腔的委屈和愤怒。 等再次冷静下来,费臣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早已密布了汗珠,双手更是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抖。 门被敲响,小翠焦急的声音传来:“费管家,小、小姐又醒了!您,您快去看看吧!” 费臣的神智逐渐回拢并恢复一贯的得体稳重。 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而后沉声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等他再赶到季星浅房间时,季星浅已经抱着自己坐在床上哭了好半天了。 等费臣一来,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费臣,你为什么跑了?” “你是觉得星星很麻烦吗?” “果然,星星是个麻烦精,讨厌鬼对不对?” “呜呜呜……” “星星也不想得,可是我真的害怕……” “我想要图南哥哥。”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图南哥哥了。” “我想要你——” “你是不是和图南哥哥一样,都要走?” “你别走好不好?别走……” 说着她便伸手。 女仆们都连忙撇开了眼去。 费臣犹豫再三,走过去,却只是握住季星浅的冰凉的小手。 “小姐,别怕。” “大家都会保护你,也会替你赶走魔鬼的。” 季星浅飞快地摇着头,拉着费臣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只要你。” “你不许走。不许走!” 季星浅眼看着就要发脾气了,其他女仆们紧跟着就都露出瑟瑟发抖的模样来。 费臣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任由季星浅拉着自己,而他坐在床边,等她再次入睡。 甚至,他还给她讲了两个童话故事。 她的情绪才又逐渐回落恢复了平静。 奇怪的是,费臣就只是坐在床边,季星浅都能睡得安安稳稳。 小翠说:“好神奇啊。刚刚费管家你只是出去了,小姐的眉头便会瞬间皱紧。” “现在,你们瞧,小姐睡得多舒服啊。” 真是如此? 费臣想到昨晚的折腾。 他哭闹地揉着眉心。 “算了。” “你们都下去吧。” “帮我拿床被子来,我今晚,就在这里打地铺。” 大家都很高兴。 因为,这样她们就不用被折腾了。 于是,很快一个地铺就在旁边铺好了。 费臣挥了挥手,大家都退下去后,他煞是无奈地看向自己还被紧紧牵着的手,再看向睡得一脸香甜酣然的季星浅,费臣的目光缓缓温柔下来。 原来,这世上也会有人,非要他费臣不可。 此时,在后花园楼栋里养伤的图南刚刚喝了药,正要睡下,想起自己白天牵挂了一整天的事情。 “对了,小姐这两天怎么样?昨天的事,她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小护士回道:“小姐状态还不错。” “虽然受了一点惊吓,但是有费管家的陪伴,她已经逐渐好起来了。” “听说昨晚就是费管家守着小姐睡的,就是不知道今晚小姐会不会又闹着非要费管家陪呢。” 图南失态地打翻手边的水杯。 “你说什么?” “那个费臣,他守着小姐睡觉?” 第273章 一解相思之苦 小护士看着地上碎裂的水杯,有些莫名其妙:“对啊。” “大家都知道小姐很依赖费管家。” “除了夫人,就最听费管家的话了。” “在小姐眼里,连先生都不亲近,但很奇怪,她对费管家却很特别。” “图管……哦不,图先生,你怎么了?” 小护士想起来图南已经不是管家了。 所以改了称谓。 图南脸色很难看。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为发觉的愤怒:“他一个成年男性,守着小姐睡觉,这合情合理吗?” “先生和太太甚至夫人都不管此事?” 小护士:“可……可她是小姐啊。” “她不是情况有些特殊吗?” “而且我听说,是小姐屡屡从噩梦惊醒,只要费管家的。” “杰森医生也说了,小姐能够信任人,喜欢的事物太少,所以不要轻易剥夺和横加阻拦她的喜好。” “只要是她感兴趣的,都要顺应着她,才有利于小姐的病情恢复。” “图管家,你没事吧?” 他怎么看起来有些崩溃啊? 一定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毕竟差点废了一只手,还断一条腿,那不就残废了? 好在团队里的医生医术过硬,才保住了他一个完整。 图南:“出去。” 他脸上挂不住的阴沉,等小护士一出门,他才一掌将手边的东西都给扫到了地上。 “费、臣!” “你倘若胆敢伤害小浅,我绝不会饶了你!” 然而,他心里却挂上了无尽的失落。 图南忍不住地抬起完好的这只手摸向自己被季星浅亲过的脸颊,一股莫名的嫉妒隐隐涌上他的心头…… 几天后,沈清薇终于能出房门了。 她先去看了乔舒仪。 乔舒仪精神很不好。 坐躺在床上一直怔愣地看着窗外。 沈清薇走过去在一旁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妈妈。” “听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你瞧吧,人都瘦了一大圈。” “再过两个月,要怎么抱你可爱的两个小孙孙啊?” 乔舒仪看到她来了,眼睛里才有了一点神采。 “清薇。” “你来了。孩子,你怎么瘦了?” 沈清薇‘噗嗤’一笑:“我这肚子啊,一天比一天大,您还说我瘦了。” “果然是妈妈,是见不得孩子吃苦的。” 乔舒仪眸光温柔下来。 “你啊。你是来哄我开心的?” 沈清薇也没有遮掩,“对啊。” “我今天出关,可是第一个就来看您了。” “妈妈,我知道您心里难受。” “但是我们会挺过去的。” “您看,这些年烬川挨到现在,多难啊。” “但他已经给公爹报了仇,也出了这口恶气,以后也没有人再威胁到咱们了。” “您应该开心啊。九泉下,如果公爹知道,也会感到欣慰的。” 说起丈夫,乔舒仪怔怔流下泪来。 “我一想到你爸爸是因为季昭衍这个畜生的算计才会……我这心里就难受,就想不明白。” 她愤然的掐着自己的掌心,掐破了皮也毫无所觉,因为这点痛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沈清薇赶紧捏着她的手,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看着婆母手心已经浸血才明白她的痛苦。 沈清薇不由哽咽:“妈妈……您……您别难过……” 乔舒仪抬手擦掉眼泪,“好孩子,我不是要惹你和我一起伤心的。但我真的很想很想阿元。” “你不知道,阿元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敦厚,温润,做事光明磊落,襟怀坦荡。又才德兼备,沉稳可靠。” “他是我见过最最完美的男人,无论是对父母还是对我们的一双儿女,都总是充满了耐心和细致,对我更是体贴而又无尽的包容。我很爱很爱他。” 沈清薇跟着应和道:“是,我相信,相信爸爸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人。” “要不然,烬川的身上也不会有爸爸的那些品格。” “我也相信你们很相爱,也理解了您当年有多难。” “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乔舒仪茫然了一下。 能过去吗? 自己会好起来吗? 事实证明,十年过去了,她的确逐渐放下。 但却也错过了很多。 而如今再提及丈夫的死,仍是痛彻心扉的。 原来不是放下了,而是渐渐地忘记了那种痛苦的感觉。 “我与他的感情,就像你与小川一样,我们是有爱情的。” “当初他走的时候,我恨不得跟着他去了。我的精神世界就此崩塌,要不是因为心里接受不了,我当年也不会坐下丢下小川和星星的糊涂事来。” “我承认不是个勇敢坚强的母亲,因为至今我都无法接受他就那样离开了我。” “清薇,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能亲手将季昭衍这个畜生五马分尸!” 等乔舒仪说出这番话,心里才总算好受了许多。 沈清薇则取来消毒的药水,替她先将手心的伤口处理又抹上药膏后,这才又拉着乔舒仪的手语重心长地安慰: “妈妈,我相信,相信你说的每个字。” “现在季昭衍已经摔下崖底,他已经死了。” “而您,应该看看身边的人,看看身边的风景。” “这世上,还有很多您值得去爱,去看,去关心的事情。” 乔舒仪要说话,沈清薇又连忙说道:“还有,您可要好好说说您儿子!” “我认为,他没有像爸爸对您那样对我的关心。”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听说他和我分房了,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就连星星这个小没良心的也没有去看我。” “你不知道,我都快气死了!” 沈清薇故意张牙舞爪,乔舒仪连忙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妈替你说说他们去。这两个太过分了!” 有了情绪的乔舒仪瞬间重新鲜活起来。 在沈清薇的陪同,乔舒仪也愿意出房门去花园里转转。 婆媳二人挽着彼此才刚下楼就遇见了季烬川。 他站在书房门口和阿豪说话,听见脚步声抬头边看了过来。 沈清薇“哼”的一声,扭头装作没看见,和乔舒仪打算直接路过。 季烬川忍不住一笑。 “等会儿再说。” 他给阿豪丢下话就跟着沈清薇的方向追了上来。 “薇薇。” 季烬川伸手拉住沈清薇的胳膊,沈清薇反手就要挣开。 “季总去忙您的。反正每天在家也是日理万机,还来寻我做什么?” 她挥手的动作无意碰到季烬川的胸口,却不想这一下令季烬川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沈清薇听着不对,扭头见他脸色都白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了他的伤口。 “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疼不疼,是哪里?” “让我看看——” 沈清薇伸手就去扒季烬川的衣领口。 季烬川一把握住她的手:“薇薇,你还是关心我的。” “别不理我,好吗?” “这样我的心口就会很痛……” 沈清薇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 生气的一个甩手。 “季烬川,我真的不想理你了!” 季烬川赶紧一个伸手将她一个横抱,直接抱了起来。 “由不得你!” 说着他便向乔舒仪点了点头:“妈,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花园见。” 说完季烬川抱着人就去了书房。 乔舒仪捂着胸口在后面喊道:“慢点儿,小心清薇肚子里的宝宝们!” 不过一想到儿子刚刚很自然地喊了自己一声‘妈’,乔舒仪便红了眼眶。 她和儿子之间的芥蒂,会慢慢消散的吧? 沈清薇被放在书桌上。 今天的季烬川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他将沈清薇撑着臂怀之间后,而后再低头凝视着她。 “我每天都有去看你。” “只是你每次都睡得很熟。” “那支玫瑰,你没看见?” 沈清薇微红了脸。 天,这样戴眼镜的季烬川真的好禁欲。 沈清薇有些被迷到了。 但她不想承认。 所以飞快地撇开了头去:“你明明在家,为什么白天不来见我?” “季烬川,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 “既然现在已经和我分房睡了,那以后就永远别再回去!” 沈清薇故作恼怒。 季烬川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小脸转回来。 “薇薇,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杰森说了,如果不和你适当保持距离,会不利于我伤势的恢复。”“ “薇薇,不能搂着你睡觉,我夜夜失眠。” “你知道有多难熬吗?” “老婆乖,让我先一解相思之苦吧……” 说着,他便单手缓缓取下镜框,低头强势的吻了上去。 沈清薇没有再躲开。 这个吻,缠绵而又延长。 两个人都吻得很认真,开始都恨不得将彼此吞入腹中,而后又舍不得分开一秒。 在互相的追逐中,更将这段时间的分离化作这一刻的所有倾诉。 沈清薇不多时便从被动化作了主动。 她也很想,很想他。 直到肚子里的宝宝左右各踢沈清薇一脚,沈清薇才‘啊’的一声终止了这场互啄。 二人看向肚子,都忍不住的笑了。 不过,虽然吻让火气消了一大半,沈清薇还是说道:“我以后再和你算账!” 季烬川:“不用以后,今晚好好算。” 他也好得差不多了,便是让她看见自己的伤,也没有再那么的触目惊心会令她害怕。 他实在不能忍受和她夜夜分房的煎熬。 沈清薇撇嘴,心道:他的伤看来是好了? 第274章 闺蜜来访!清薇富贵命!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早就猜到他不敢回来一定是自己去养伤了。 她没有揭穿他而已。 不过知道他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沈清薇心里也不免松了口气。 刚刚都是闹着玩的,又哪里会真的和他生气? 毕竟那天他挂了什么伤,她心里也牵挂了这些天。 每天要不是问霍安宁,忍着痛也早就冲上去找他了。 给他留点面子而已。 呵,男人。 说好的五分钟,必然是会迟到的。 沈清薇红着脸被季烬川亲自送出来,连乔舒仪的眼睛都不敢看。 乔舒仪却很高兴。 “好了,我们去散步吧?我听说东园的海棠开了。” 季烬川本想陪她们,但费臣又找了过来。 季烬川只好道:“一起吃午饭。” 而后便让多几个人跟着,自己又去处理公务。 这些天他虽然一直在家里,但集团的事情还是一手抓。 在他稳步的操控中,季氏浮动的股市已经逐渐平稳了回来。 至于季家那天发生的事,季烬川和警方交涉过后,半点风声也没有走漏出去。 乔家虽然死了两个人,还是为长的乔安宇夫妇,可乔家也都从警方那里知道了真相。 乔夫人是被季昭衍给捅死的。 乔安宇则是挟持了乔舒仪,自己不慎坠崖而亡。 乔家人虽然都很震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他们也不敢闹。 都知道如果胡闹,乔家对上季家,便是要彻底完了。 于是非常自觉地对外宣发,是乔氏夫妇出国游玩时不慎发生了意外,夫妻双双当场身亡。 至于卫家和沈家,也都不敢胡说。 特别是卫明瑕,回到卫家后连家中人面前都不敢提半句。 在看到乔家公告后,更是惶惶不安。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真相。 知道乔家夫妇的死,是和季家有关的! 她只能私下里找到沈稚京并严肃地提醒她,对于那天在季家的事,要她一辈子埋在心里,守死了也不能胡说。 要不然,卫家怕是很难保全了。 沈稚京当然不会乱说。 沈家的人,更不会说。 谁都知道惹怒季氏是什么下场,而他们又都还有个牵挂的沈清薇,所以不必交代也会守口如瓶。 舆论这边没有什么麻烦。 凭季烬川的手段,稳住季氏,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件事好像风平浪静的就此过去了。 然而那些伤痛,仍需要在时间的长河中自己慢慢愈合…… 譬如乔舒仪,即便看到外面的春日,也提不起劲来。 沈清薇只能竭力地说笑逗她,并让人去把季星浅带来,决定在海棠园里喝个上午茶。 季星浅还没来,仆人就匆匆来报:“太太,夫人,有客人来访。” 客人? 仆人:“是两位年轻的小姐,她们一个姓沈,一个姓张。” 难道是沈稚京和张缇娜? 沈清薇喜出望外。 “快,把她们请进来!” 这段时间沈稚京每天都在手机上问候沈清薇,沈清薇又提过自己今天可以出关。 没想到她竟然就来了。 而且还是和缇娜学姐一起来的。 要知道沈清薇这些天在房间里养身体,整个人都快憋坏了。 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被朋友探望,所以瞬间开心得像个小孩儿。 乔舒仪被她情绪感染:“快去吧,不必管我。待会儿星星来了,有她陪我在这里赏花。” 沈清薇就没有客气。 “是,那我就先去招待朋友了,妈妈。” 她扶着夏朵的手匆匆离去,乔舒仪在后面不放心地叮嘱:“走路慢点儿!” 那么大个肚子还风风火火的,乔舒仪瞧着都提心吊胆。 真是令人不放心。 不过,也是难为她了。 明明她自己都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孕妇,却反而天天来关照自己这个婆母的情绪。 沈清薇的贴心和孝顺,乔舒仪都是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的。 遇到这样的儿媳妇,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福气? 她低声交代身边的人:“去厨房交代一声,让他们多做一些好菜。” “夫人今天难得有朋友来玩,下午再多准备一些茶点,再把影音和娱乐室清扫一遍,将室内的温度和空气都调好,备着让给她们下午随时可以去玩。” “对了,将偏厅和花园都装饰一下,喝下午茶的时候会给她们一个好心情。” 仆人恭敬低下头去:“是,太太。” 沈稚京和张缇娜一走进云泽山庄就彻底被震惊了。 虽然她们前些天就来过。 但当时都没有心情好好看一下这个庄园。 现在再看,无一不被眼前景象给震惊得张圆了嘴巴。 沈稚京甚至还有些兴奋:“姐妹,你家简直比演电影还夸张啊!” “这,这真的不是梦境吗?天爷,你家比公园还大,你不会迷路吗?” “平时逛个花园是不是都需要导航?” “那你还需不需要一个忠诚的导航犬?我可以胜任!” 沈清薇被沈稚京逗笑。 “不许开玩笑!” “不过说实话,我的确还没有真正的走完过这个庄园。” 平时除了主宅,沈清薇也就去过医务楼。 其他的小别墅几乎都没有踏足过。 张缇娜激动得眼睛都看不过来:“清薇,你这辈子真是富贵命!离开沈家,水涨船高了顾家。” “离开顾家,又来到金字塔地季家!” “你就是那个命中带福的女人吧?” “啧啧啧,这顾家真是没命,好好的一个福宝给弄丢了,所以如今顾家才一蹶不振,日落西山。” “因为,一个金凤凰掉进他们窝里都被他们给虐待跑了,这种人家能有什么福?” 沈稚京被这番话逗得‘噗嗤’一笑。 丁点儿不介意张缇娜把沈家一块儿都给内涵了。 沈清薇摇头苦笑,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再提及顾家。 不过说起来,顾淮序和那孟臻臻的婚礼已经进入倒计时。 自己给他们准备的新婚大礼也差不多都准备齐全了。 到时候,希望他们能够喜欢。 对于季家的富贵,沈稚京和张缇娜并不嫉妒,但是很羡慕。 羡慕沈清薇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拥有如此大的花园。 羡慕沈清薇比别人家客厅还大的衣帽间里样样都是摆放着最新时髦款的奢侈品。 别人买不到的奢侈品,她全部都还是未拆封未使用状态。 仆人跟上跟下。 保镖里里外外。 这哪里是寻常豪门夫人的生活啊? 简直是顶级财阀家的女主人的待遇。 不过,说是顶级财阀好像也没错…… 因为她老公,本来就是。 沈稚京和张缇娜二人逛得是兴致勃勃,还被沈清薇送了不少好东西。 而后她还热情地发出下次邀请:“你们经常过来做客呀。” “不然,这么大个房子空荡荡的,有时候也挺无趣。” 张缇娜和沈稚京捧着成山的奢侈礼物,疯狂点着各自的小脑袋。 “要来要来,下次一定还来。” 就冲着这进货式的被赠予礼物,她们愿意做她沈清薇一辈子的好姐妹! 一辈子,帮她赶跑消遣无聊!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季烬川,乔舒仪和季星浅都出席了。 张缇娜和沈稚京莫名有些紧张。 二人见到季烬川进来立即就都站了起来,纷纷喊道:“季总。” 沈清薇忍不住笑。 “你们不用和他客气。” “虽然他看起来有一点严肃,但其实很温柔的。” 沈稚京和张缇娜对视一眼。 温柔? 沈小姐,你开玩笑吗? 他们可不认为季总是个温柔的人!那是只对你吧!! 呵呵。 二人不敢放肆,还是客客气气的遵守着礼节。 沈清薇无奈的瞟了一眼季烬川:都怪你,害我朋友们连吃饭都放不开手脚。 季烬川很委屈,也很无奈。 他举起手边的杯子,冲张缇娜和沈稚京说道:“二位,欢迎你们常来做客。” “以后有什么摆不平的麻烦事,都可以找我季烬川。” 这足够友好了吧? 诚意足够了吗? 季烬川求夸的眼神瞟向沈清薇。 沈清薇扯了一下嘴角。 季总,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处? 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和他擦出火花的。 要不是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先来了,可能也就凉凉了。 季烬川为了让她们吃得开心,没吃多少便借口有事先行离席了。 乔舒仪等季星浅待不住的时候也跟着退了下去。 等只剩了沈清薇三人时,沈稚京和张缇娜这才放开手脚。 沈稚京:“清薇,不得不说,你们家的厨师做饭也太好吃了吧!” “比五星级餐厅的大厨做得还好合胃口。” 张缇娜:“对对对,要不我们给厨师挖走吧?” “这庄园动不了,一个人还动不了吗?” 张缇娜怒了。 沈清薇:“年薪好像是……二百还是三百来者……” 沈稚京伸手:“行了。别说了!” “我现在考个厨师证还来得及吗?” 沈清薇:“……” 张缇娜摇着手指,很快就转换了思路:“以后我们还是厚着脸皮多来吃几顿才不会亏啊!” 三个人热热闹闹吃完了午餐。 吃过饭后便又去了早就准备好的偏厅喝茶。 聊着聊着才说到正事,沈稚京这次过来,还带来了不少人的问候。 关于最多的,当然是沈家。 第275章 第一次,脱口而出一声老公! 沈稚京:“清薇,妈妈问过你好几次了。” “经过这次事情后,她对爸爸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百依百顺,更没有那么的无脑只听老公和儿子的话了。” “对一些事情,她好像终于也有了自己的意识和主见。”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改变。” “至于爸爸,你就忽略不计吧。哥哥也让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会鞍前马后地替你奔走。” 沈稚京话里话外都在替沈家说话,沈清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和他们好像磨合得还不错了?” 盟友,说跑就跑了。 沈稚京看着沈清薇的脸色,拉着她的手摇晃着撒娇:“清薇,你别怪我不争气就行。” “我不想理爸爸,但是哥哥和妈妈真的都有所改变。” “我现在还是在卫家,你放心,我不会回去的。” “但是……我想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反正有哥哥在,爸爸应该也不会做什么过分举动的。” “我知道我背叛了你,可是……我好像真的很难做到完全和他们真正的切割。” 沈清薇无奈地看着她:“难道我还能阻止你和你的亲人在一起吗?” “虽然的确有点点失落,但是稚京,你不必管我的感受。真的。” “你曾经已经失去了那么多,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不去争取?” “你想要的,本就是你应得的呀。” 说到此处沈清薇自己也瞬间想通。 每个人要走的路,原本就不是书写好的。 自己的选择,为自己负责。 沈稚京紧紧抱住沈清薇,“反正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一旁的张缇娜悠闲地嗑着瓜子儿。 “你们两个,再这么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沈稚京耍赖地将头靠在沈清薇肩上,“反正我就要做清薇的嫡长闺,学姐你吃醋也来不及了。” 张缇娜‘嘿嘿’一笑:“我比你认识清薇认识的早哟。我们两个还是商业的合作伙伴,这辈子都不会分开的!” 沈稚京:“但我和她是命运的灵魂羁绊!” 沈清薇怕她们吵起来,赶紧伸手劝阻:“好了好了,三角关系最是稳固,咱们也不拥挤哈。” 沈稚京和张缇娜一起:“好哇,你个花心大萝卜!” 偏厅发出爆笑声,就连书房的季烬川都听见了。 看来,他的薇薇今天过得很开心。 这两个朋友,还不错。 很快,张缇娜和沈稚京吃也吃饱了,玩也玩够了。 两个人并不打算留下用晚饭,到了四点的时候便准备离开。 沈清薇很是舍不得。 她如今肚子大了,下山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看到她们。 沈稚京:“我还会来看你的,你别难过啦。” “对了,我那个师兄你还记得吧?” 沈稚京这才想起这件事来似的,“他今天知道我要来看你竟然还想跟着来。” “我觉得他太奇怪了,所以趁他不注意就跑了。” 那个师兄? 就是十八号先生? 沈清薇也很疑惑。 “他上次在拍卖会和我抢拍我妈妈的遗物。” “有可能,他是想来看遗物的?” “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妈妈的遗物来自哪里?” 沈稚京怔愣了一下,这么说,自己还坏了沈清薇的事了? “这……不会这么巧吧?” “那我回去打探一下他的口风!” 沈清薇想到自己手里还握着上次孤儿院院长给的四个电话号码,也决定要主动出击了。 身世的问题,牵扯到了楚沉舟这个畜生,的确是要弄清楚的。 将人送走后,整个云泽山庄好像一下子清冷了下来。 沈清薇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乔舒仪带着季星浅进来。 季星浅抱着一满怀的小野花,蹦蹦跳跳地过来递给沈清薇。 “嫂嫂,花花,我摘的!” “给你!” 沈清薇惊讶地看向这满怀的小野花,“好漂亮啊。星星在哪里摘得?” 乔舒仪笑着说道:“西园那边有一片草地,每年春天是最早入春的。” “清薇,我们明天可以去那里露营。” 沈清薇捧着花束露出下来:“好呀。” 这个家,也会越来越热闹的。 吃过晚饭沈清薇例行要去花园里散步消食。 季烬川处理了一整天的工作,到这会儿总算闲了下来。 他难得陪着沈清薇可以在家里走一走。 于是遣散了身后跟着的人,才说起那天的事情后续。 “想不想听,关于季昭衍的消息?” 沈清薇当然想听。 “你还说呢!那天说好了晚上回来告诉我,结果一等就是这么几天。快说快说!” 季烬川拉着她的手,转身停下脚步,看着沈清薇才说道:“季昭衍的尸体,被人给捡走了。” “不过,捡错了两样组织。” “许是因为摔得太近,两个人的尸体有些交错飞在一起,又都是血肉模糊的,所以捡尸体的人才大意了。” 沈清薇听到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胃中翻涌起一股恶心,差点就吐了。 季烬川不想恶心她。 但他必须给沈清薇敲个警钟。 “薇薇,这个人会给季昭衍殓尸,那他就是季昭衍的人。” 季昭衍说得很直白,语气也很严肃:“季昭衍的势力并没有随着他的死而消亡。所以,记住,以后你无论去哪里,做什么,不要大意身边的危险。” 话已至此,沈清薇浑身无法控制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来。 没想到,季昭衍人都死了,他的阴影还笼罩在他们的生活中。 这也太吓人了! 如果他残余的势力一直躲在暗中盯着他们,那这危机何时能彻底清除? 沈清薇:“那你也没查到是什么人吗?” 季烬川神情一顿。 他并不想骗她。 所以捡了话说:“并非全然没有线索。只是他们藏得太深,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和机会。” 沈清薇明白他这是心中有数了。 她也暗暗松了口气,“你有线索就好。” “这件事,我以后会警惕的。” 一阵沉默后,沈清薇又想起一事来。 “对了昭衍,还有几天,我那前夫顾淮序和孟臻臻要举行婚礼,他们邀请了我。” “我决定,亲自去一趟。” 沈清薇主动说起她的事,这令季烬川很高兴。 他深邃的眼眸都不由亮了几分。 不过…… 他‘哼’的一声,眸光又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充满不满:“他有什么资格被你称为前夫?” “薇薇,下次要说,那个姓顾的。” “记住了吗?” 沈清薇脸上‘呵呵’,心底嘀咕:怎么连这种无聊的醋也吃。 不过,那顾淮序还真是只配被称一声‘姓顾的’。 季烬川见她不回答,吃味地抬起她的下巴便亲了上去。 “快说,那个姓顾的!” 沈清薇‘噗嗤’一笑。 她抬手比画了一下:“老公,你的心眼儿只有这么一点点大。” 季烬川喉咙一滚,声音瞬间沉哑了下去,一双眸子更是亮得像狼一样吓人。 “你刚刚喊我什么?” 虽然也曾在亲密的时候逼她喊过几次。 但是像今天这样,她自己主动脱口而出的这一声‘老公’,还是第一回! 季烬川心中又软又烫。 “薇薇,再喊一次!” 沈清薇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就喊了这声‘老公’,脸上瞬间爬上胭脂色,一片绯红。 “你,你听错了,我没喊什么啊。” 沈清薇转身撑着腰就要赶紧走人。 季烬川迈开大长腿两步便追了上来,而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别想糊弄我。我两个耳朵,都听见得清清楚楚。” 沈清薇敷衍的应付:“好好好,那个姓顾,姓顾的!行了吧?” 季烬川气笑了。 “我现在要的,是这个吗?” “好,看我回房怎么收拾你!” 说罢季烬川一个打横抱,将大着肚子的沈清薇再次轻松抱起,而后健步如飞的便朝主宅阔步走回去。 …… 几天后,顾淮序和孟臻臻的婚礼,如期而至。 孟臻臻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娇艳欲滴的自己,脸上露出笑来。 她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臻臻,你好漂亮啊!” “今天你就是仙女下凡,穿上婚纱的你一定会让顾总再次爱上你吧!” “胡说!分明是比从前更爱十分!不过无论怎样都是爱到骨子里的就对了。” “对啊,对啊,毕竟咱们臻臻可是顾总的初恋白月光啊。现在世上已经没有顾总这样痴情而又长情的男人了,我们臻臻就是好命。” “你们总算是苦尽甘来,等待了这么多年的爱情,我们大家都为你们感到高兴呢。” 三个伴娘说着恭维而又好听的话,孟臻臻听着虽然觉得舒服,却也有些厌烦。 “好了,你们话太多了。” 她是瞧不上自己这三个伴娘的。 不过都是大学的同学,出身平凡,哪里够身份给自己做伴娘? 要不是请不到那些名媛,也轮不到她们今天出席自己的婚礼。 想到这里孟臻臻就气! 好歹如今自己也是顾少夫人了,那些装腔作势的名媛竟然还瞧不上自己。 她们都忘了,当初顾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她和顾淮序还在恋爱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是什么嘴脸! 现在顾家日落西山了,她们就这么着急的瞧不上人? 呵,等着吧。 现在律师那边他们已经联系好了,等他们一完成婚礼,凭自己的肚子和手镯,他们马上就可以得到那个死老太婆留下的那笔遗产。 到时候有阿序和公爹的联手,这顾氏恢复从前的辉煌还会远吗? 反正自己就是给顾家带来希望和荣耀的女人。 她们迟早都会知道的! 今天这个婚礼……请了这样三个伴娘虽然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到底先把婚礼举行才是大事。 所以孟臻臻委曲求全地才忍下了这件事。 只是…… 她摸向自己的肚子,心中一阵发虚。 “臻臻,你看谁来了?” 第276章 渣前夫和小三的婚礼,清薇挺孕肚出席! 顾淮序推门而入。 看到镜中的新娘,他浑身一震。 脑海中有另外一个身影模糊地飘过。 顾淮序甩了一下头,知道那是沈清薇的身影,因为他们曾经举行过婚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再次看向他心中最纯洁的那道身影。 他的臻臻,终于要嫁给他了…… 可为什么,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原来梦想在变成现实的这一刻,他竟会觉得不真实。 三个伴娘见状都‘嗤嗤’的笑。 “瞧,我们新娘子把新郎都给迷晕啦。” “就是就是,那我们三个大电灯泡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把地方让给你们吧。” “你们不要弄花了妆容哦。” “哈哈哈……” 说着三个人就嘻嘻哈哈地退出了房间。 顾淮序缓步走了过来。 孟臻臻娇羞着脸起身投进他怀里。 “阿序,我好幸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是跟在你姓氏后面的那个女人。” “阿序,我真的好幸福……” 孟臻臻手轻轻搭在顾淮序的胸口,顾淮序却没有意料中的那些心跳如擂。 为什么,从前那些心动的感觉,好像都没了? 顾淮序有些迷茫,并没有回应孟臻臻的深情告白。 直到她垫脚都亲上了他的嘴唇,他才猛地一把推开孟臻臻。 “等……等等。” 孟臻臻脸色微变,霎时有些难看。 “等什么?” “阿序,你究竟要等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你如今越来越不对劲了?” “刚开始,你说我有了宝宝,所以我们不能亲热,好,我听你的话,因为是为了宝宝的健康着想。” “但现在,我已经是安全期了啊。” “就是个亲吻而已,你怎么都在抵触?” “阿序,你不会是……不会是爱上别的女人了吧?” 说着,孟臻臻眼眶一红,眼泪就要掉下来。 实际上她心里已经恨透了。 顾淮序明明都已经失忆了,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好像的确回到了从前还和自己热恋中的状态,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又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每一次和自己亲热他都会无意识地躲避。 怎么,她孟臻臻的嘴是臭的还是她就那么拿不出手? “还是你……后悔了?” 孟臻臻怀疑顾淮序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如果他想起在他出车祸失忆之前,他们两个已经分手,而他已经爱上了沈清薇那个贱人…… 那自己不就彻底完了吗? 孟臻臻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她隐忍着怒气,没让自己表露一分出来。 只是泫然欲泣地望着顾淮序,试图唤起他对自己的怜惜。 “阿序,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今天我们婚礼呢。” “别忘了,婚礼结束我们马上就能得到奶奶的遗产,这样公司就有救了!” 顾淮序心中微微一颤。 他抬手帮孟臻臻擦掉眼泪。 “好了,别哭了。” “我只是太紧张了,你别想那么多。” “臻臻,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要娶的女人,我怎么会后悔呢?” “乖,快收拾一下,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先出去等你?” 孟臻臻这才破涕为笑,幸福地点着头。 等顾淮序一出去,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剩下的,则是渐渐染上双眸的怨毒。 “该死!” “顾淮序,如果你不珍惜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将手中的帕子扯得几乎变了形。 直到身后的内门又钻出来一个身影。 “沈清薇来了。” 孟臻臻向顾淮安看去。 “呵,来了又怎样?” “我等的就是她!” 镜中,画着精致妆容的孟臻臻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狰狞的扭曲。 她,等这个该死的贱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要不是沈清薇一直躲着藏着,孟臻臻也不想在今天属于自己的大好日子对她下手。 不过,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顾淮安:“她身边跟着两个保镖,还有顾家以前的那个女仆。我看,他们对她可是寸步不离啊。” “刚刚她沈清薇一出现,所有人的眼睛就都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我听到不少人都已经在猜测,这沈清薇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毕竟,你们虽然在网上公布离婚的时间是一年前,但实际又有多少人相信呢?” “如果被人知道真相……” “嫂嫂,你的地位不稳啊。” 孟臻臻一掌扫下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 “我还怕她吗?” “今天,我叫她沈清薇,有来无回!” 说完孟臻臻便拿起手机,给自己父亲孟国昌打去电话:“爸,还记得我之前和你交代的那件事吗?” “记住,这个女人是阻碍我幸福的绊脚石,只有除掉她我们父女俩还有哥哥才能过上好日子。” “如果被人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阿序的骨肉,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顾家少夫人的地位,那个老太婆留下的遗产,都将没有咱们的份儿,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爸,你一定要帮我!事成后,我不会少了你的。” 孟国昌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端穿过来:“知道了,少啰嗦!” 说完他便砸断电话,显得很着急的样子。 孟臻臻却满意地勾起唇角。 还有什么,比一箭双雕更两全其美的法子? 收起电话,孟臻臻有些得意地看向顾淮安:“等着瞧吧,赢家,永远都会是我。”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提着婚纱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等她人一离开,顾淮安嫌弃地‘啐’了一声。 “蠢货。” 不过,这才是自己要看的好戏。 她孟臻臻还不知道,她即将惹的是怎样的滔天大祸。 如果她不那么轻视沈清薇,如果她肯好好调查一下沈清薇如今住在哪里,就没有这么自以为是,更不敢有还这么大的胆子了。 “惹上季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淮安抱怀敲着手臂,眼底涌动着兴奋和期待。 顾家,就该一起毁灭啊。 沈清薇十一点半到的。 下车的时候,的确惊了所有人一大跳。 “她怎么来了?” “对啊,之前闹得那么难看,她怎么还敢来啊?” “你们快看她肚子!她的肚子怎么那么大啊?什么时候怀孕的?” “天,该不会已经快生了吧?” “瞧着这月份,应该是顾家的吧?” “真的假的?不是说他们去年上半年就离婚了吗?” “那你们不会算日子?看着肚子已经快生了,很有可能是离婚才怀上的。” “难怪说他们下半年明明还一起出席了一些场合,难道当时根本就没谈妥离婚的事?” “谁知道呢?” “她和那孟臻臻不是在网上还各自祝福吗?怎么转头怀着孩子还跑到婚礼上来,你们说她不是要来闹事的吧?” “前妻挺孕肚来参加婚礼,这可有好戏看了。” “喂,你们瞧她排场,比在顾家的时候可还大多了。” “难道她回沈家了?” “没听说啊。” “对啊,她如今什么来头,出行竟然还带了保镖和伺候地,啧啧啧,该不会是雇佣的人来撑面子的吧?” 大家毫不避讳地看着沈清薇的方向对她评头论足,议论纷纷。 顾家的亲戚们大多是不屑的。 唯有顾廷钊听了消息后,急匆匆的赶出来,眼眸深邃地看着沈清薇的肚子。 孟臻臻的肚子里既然已经有了顾家的血脉,这沈清薇肚子里这两个,是不能留了。 如若不然,将来某天她再用这两个孩子来搅乱顾家,顾家会面对什么风雨和混乱可想而知。 既然选择孟臻臻已经是无可奈何的结局,那就只能选择到底。 沈清薇肚子里这两个,就必须要舍弃! 顾家如今,可再担不起任何的舆论。 她既然还敢来,那今天就趁机解决了这件事情。 顾廷钊侧头看向身边的心腹,一个眼神暗示:“去,安排一下。” 心腹:“是,董事长。” 顾廷钊转身进了宴厅,继续招待宾客,眼底不加掩饰地闪过一片冰冷狠戾。 沈清薇,你也怪不得我这个前公公心狠。 谁让你从前不识抬举,那么绝情绝义的在顾家最难之时离开? 今天还敢来,那就接受你应受的结局吧! “沈小姐,请往这边请。” 沈清薇被安排在了不显眼的位置入座。 然而即便她想低调,今天也注定低调不了。 因为她接下来的一语落下,便惊起满场的哗然。 “请帮我预留两个位置。” “稍后我的丈夫会来,谢谢。” 第277章 婚礼上,渣夫清薇好久不见 “丈夫?你们听见了吗?她刚刚说她丈夫会来!” “她竟然又结婚了?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难道她肚子里怀的不是顾家的血脉?” “这……有可能吧?毕竟如果他们真的去年上半年就离婚了,也许和现任丈夫就是无缝衔接呢?” “这也太劲爆了!两个人离婚都这么快就找了下家,我说怎么敢大大方方跑来这婚礼上呢。” “这是炫耀幸福来了吧?双方如果对上,那岂不是会很精彩?” “也许是她杜撰的呢?要来不一起来,还非要稍后登场?我看就是故弄玄虚,待会儿有没有这个人还不一定呢。” “那可不一定,你们刚刚没瞧见她坐的什么车吗?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 “如果不是又嫁了一个有钱人,你们觉得凭她一个沈家假千金,出场会有这么大的排场么?” “这……可最近没听说咱们A市哪家豪门有娶个二婚的消息啊?” “许是觉得丢人,所以才没对外公布呢。” 这消息传得很快。 首先第一个,就先传到了顾廷钊的耳朵里。 “什么?她的丈夫?” “她什么时候又结婚的?” “混帐!竟然敢——” 顾廷钊一张脸上已经盛满怒意。 他心里骂道:这个沈清薇竟然敢带着顾家的血脉嫁给别人! 这是把他们顾家的尊严踩在地上羞辱践踏! 别人不知道底细,他这个做公公的还能不知道? 她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是全然不顾体面,要和顾家翻脸了? 顾家这半年来遭遇的种种重创已经够多了。 这个女人当时背弃离开他还没有和她好好算账,她竟然敢! 顾廷钊绝不允许顾家的一个下堂妇再如此背刺他顾家! 他脸色当众阴沉下来,“到底谁把她请来的!?” 她不要体面,也休怪他顾家不给! “把她给我请出去!” 身边的人正要依言办事,顾淮序闻讯赶了过来。 “爸!” “爸,是我给她发的请帖。” 顾廷钊恨不得甩这逆子一个耳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 “告诉你,要不是因为集团走投无路,你的婚礼我今天根本不想出席!” 是顾淮序和江雨莲母子俩把顾家搞得一团糟,顾廷钊至今都没释怀。 要不是他也需要母亲留下的那笔钱,这个脸他还真是丢不起。 结果他还把前妻请来,他是觉得顾家还不够乱吗? 知道父亲早就对自己失望透顶,顾淮序心中也是一股酸涩。 “爸,有些事情应该解决了。” “您相信,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咱们顾家。” “儿子以后……以后绝不会再乱来了。我会让爸您重新相信我的!” 顾廷钊见他这副样子心道:难道,他也打算趁这个机会去掉沈清薇腹中的孩子?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长子的心,够狠! 虎毒尚不食子呢。 他比当年的自己,心肠更毒,更果决。 而且,他也的确做到了……娶到自己的心上人,与心上人生儿育女。 连旁的子嗣,都不允许存在。 这是自己反而未曾做到的。 既然他也有这个想法,顾廷钊便只好将屈辱暂且吞下。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既然他都不在意在他婚礼上做出这些事情,顾廷钊就更不会在意了。 他甚至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帮他添上一把薪火。 父子俩各自分开后,顾淮序才看向角落里坐着的沈清薇。 好久不见,他的前妻。 记忆中,他们好像才刚刚结婚。 一醒来,他们竟然就已经离婚了。 这一年多的婚姻,顾淮序自然是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心里对沈清薇的记忆,非常的浅薄而又稀少。 身边的一切变化太多太复杂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和这个妻子的事情。 后来也是从臻臻口中得知,沈清薇试管怀上的,是自己和臻臻的孩子。 现在臻臻已经自己怀了他们爱的结晶,沈清薇肚子里那两个复杂的血肉,自然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顾淮序心里想着,却莫名突然一股刺痛。 他抬手抓了一下胸口,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的视线长久地落在沈清薇的脸上,看着沈清薇同身旁的人说话,一颦一笑,竟然都令他有些心慌。 他发现……他好像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荒唐!” 顾淮序骂了自己一声,转身想离开的,却不知为什么抬脚却向沈清薇走了过去。 “沈清薇。”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她怀的是双胞胎,所以……两个小家伙已经很大了吧? 不,已经不重要了。 今天,她肚子里的胎儿就必须落下! 这是唯一的机会。 顾淮序敛眸,告诉自己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不然以后臻臻和他有的闹了。 反正那也不是她沈清薇自己的血脉,让她知道,对她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沈清薇察觉到顾淮序不善的目光,她淡定自如地拉起衣摆轻轻掩住肚子。 “恭喜,顾总。” 沈清薇知道,自己正身处群狼环伺的敌营里,她的一举一动不知正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不过,她今天原本就是主动走进来的。 不然,又怎么完成部署了这么久的复仇大计? 也是时候,和他们主动做个了结了! 顾淮序听到这声‘顾总’,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声音:“阿序……” 阿序? 这声音,难道是她的? 可怎么也想不到,她曾经又是如何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喊他名字的。 难道,他们关系也曾亲密过? 但臻臻不是说,自己与沈清薇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吗? 这个猜想令顾淮序觉得有些割裂。 眼前的沈清薇摆出这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们二者之间也曾做过和睦的夫妻。 顾淮序猛的一个摇头。 “我车祸后,沈小姐的心,可真是够硬的。就算我们已经离婚,也不曾探望过我一次。” “看来是沈小姐如今已然找到幸福,所以顾家对你来说,才如此的不屑一顾吧。” 沈清薇静静地盯着他。 知道旁边有很多看热闹的眼睛正瞟过来。 她并没有忍气吞声,而是微微一笑。 声音不轻不慢地提起一些劲来:“顾总,今天是你的大婚,你当真要和我论从前的长短吗?” 她眸光微亮。 似乎还有一些期待和兴奋。 旁边的人跟着都高高竖起耳朵来。 快说呀,快论啊,大家可都听着呢! 突然一个路过的服务员不慎脚下一个打滑,竟‘哗——’的一下扑到沈清薇的面前,手中托盘里的酒水全都‘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夫人小心——” 阿左飞快地上前挡了一下,那溅起的玻璃片才没有飞到沈清薇的身上。 可是沈清薇的鞋袜甚至裙摆,还是湿透了。 茉莉上前一把掀开服务员,“你干什么?故意的吧你?” 阿右伸手挡在沈清薇面前,蹙眉低声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他问的是沈清薇是否受到了惊吓。 如果有,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对、对不起,沈小姐,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一副惊恐害怕的都快哭出声音来的模样,跪在地上不停地搓着双手,好像沈清薇已然判了她‘死刑’一般。 茉莉:“你……” 服务员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但求求您不要让我丢了这份儿工作,我家里还有病弱的妈妈和需要我供养的弟弟,求求您了……” 沈清薇:“闭嘴!” 她拧眉盯过来,“我还没说什么,你哭什么?” 服务员一个凝噎。 这个沈小姐的气势……怎么如此骇人? 明明她就只是个孕妇啊! 但是此刻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带着刀片一样,让服务员心里一阵发毛。 她暗暗看向左前方,穿着婚纱的孟臻臻正眼带警告地盯着自己。 服务员一个哆嗦,又赶紧往地上磕头。 “求您了,求您了!” 顾淮序额角一阵狂跳。 “行了!” “沈清薇,还没够吗?” “她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今天是我的婚礼,你该不会故意想要搅和,然后让大家来同情你这个孕妇吧!” 沈清薇撑着肚子缓缓站起身。 她往前走了半步,“我做什么了?” “顾淮序,你失忆,是把脑子也丢了是吗?” “还是你本就对我带有偏见,所以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先给我盖上一顶罪大恶极要给你搅黄婚礼的破帽子!” “行,既然你们觉得我不依不饶了,那我就先和她算算这场‘意外事故’。” “茉莉。” 沈清薇看向身旁的茉莉,茉莉掏出手机来就开始算:“夫人的裙子是F品牌今年春季的新订,价值三百万。夫人的鞋子出自D家的经典款,上面镶嵌的全部来自非洲顶级星钻,如今专柜价值200万。” “只这两样便是五百万。” “这位服务员小姐既然说怎么罚她都行,只要不丢掉工作,那就请赔偿吧。” “赔偿了,我们就会好好和你们经理说说情,绝不会炒了你的鱿鱼的。” 茉莉说完,微微一笑。 服务员却吓得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什、什么? 竟然要五百万? 就这裙子和鞋子而已,就要五百万?! 这就是把她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可以赔啊! 而且,她、她今天接的这个活,也只收了五千块! 谁,谁知道,竟然闯下一个五百万的大祸! 第278章 顾二秘密被发现?顾娇娇被救! 服务员小姐这次是真的哭了。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你,你们这是在故意为难我!” 茉莉冷笑:“为难你?” “到底谁为难谁啊大姐!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在那儿哭天抢地的,是我们逼你跪下磕头的吗?你要开始就好好道歉我们夫人心善,可能还不会和你计较!” “但你上来就在这儿演,那行,既然你都演出来了,我们不做这个斤斤计较的认真的主,对得起你的演技吗?” “赶紧的,赔钱!” 沈清薇抱着怀,冷冷盯着她。 很显然,茉莉说的话就是自己的意思。 而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又高又壮的保镖,服务员这下是真的怕了。 她趴在地上崩溃的就要喊出真相,一个伴娘突然冲出来,捂住她的嘴便拖了下去。 孟臻臻这才提着婚纱急忙跑出来:“清薇,真是抱歉。” “今天邀请你来参加我和阿序的婚礼,结果这里的人做事毛手毛脚的,委屈你了。” “要不,这件事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你就算了吧?” “不和她计较,好吗?” “就当是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福,咱们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你说是吗?” 孟臻臻一脸友善而又温柔地地去拉沈清薇的手。 沈清薇抬手避开。 “孟小姐,你的面子能值五百万吗?” 孟臻臻脸上的得体一僵。 她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快看笑了。 孟臻臻直觉这些人是在笑话自己,脸上的得体再也挂不住,嘴角僵直地扬不上去也垂不下来。 “你……” 顾淮序刚刚还在被沈清薇直接劈头盖脸痛骂的不可思议和震惊中,听到这句话,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沈清薇,你是故意来砸场子的是吧?” “既然如此,我和臻臻的婚礼不再欢迎你!” 沈清薇双手一摊:“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恼了?” “刚刚,你们不也在和我开玩笑吗?” 说着她微微一笑,扶着肚子再次坐下。 而后又道:“对了,既然孟小姐刚刚话都那么说了,那就看在孟小姐的面子上,将这五百万当做我今天送给你们的礼金吧。” “这位服务员小姐不用再赔偿。” “孟小姐的面子也水涨船高。” “毕竟原本,我只是打算给你们送个小红包意思一下的,结果现在……” “呵呵,孟小姐,你应该会很喜欢吧?” “毕竟,你的善良如此值钱。” 说着沈清薇便再次看向服务员,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来:“还不赶紧谢谢今天的新娘?” “她可是帮你省了五百万哦。” 服务员小姐连忙点头哈腰不断地谢着孟臻臻,“谢谢顾总夫人,谢谢——谢谢——” 孟臻臻脸上的表情差点彻底裂开。 沈清薇这个贱人,她竟然敢明嘲暗讽自己? 在自己的婚礼上,还把自己架了起来。 孟臻臻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气得捏紧了拳头,浑身发抖。 一旁的顾淮序看到孟臻臻吃瘪,奇怪的是,他竟然不是很生气。 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竟然还被眼前明媚夺目的沈清薇给吸引了目光…… 她一直,都如此耀眼吗? 明眸皓齿,能言善辩。 一张嘴,能把人说得哑口无言,是个不会吃亏的。 不知道自己当初和她,是不是也经常如此辩论? 自己应该会被她气得跳脚吧? 就在这时,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到了。 孟臻臻看到顾淮序一直盯着沈清薇发愣,气得更是发抖。 她一把扯过顾淮序,“阿序,我们还在等什么呢?婚礼开始了!” 说着她就强硬地挽着顾淮序走向舞台。 沈清薇,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等自己婚礼结束后,她便会亲口告诉沈清薇她腹中两个宝宝的真相! 怀胎七月,结果怀的是别人的胎儿,沈清薇,不知你心里该有多痛? 不过,这还不是最痛的。 她早就安排的孟国昌才是最后的利器! 而且为了制作这个计划,她哄骗孟国昌没有出席婚礼,要不然孟臻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顿自己这个根本拿不出手的亲爹呢。 沈清薇,走着瞧! 沈清薇对上孟臻臻眼神里的警告,她举起酒杯,仿佛在说:我等着。 散场后,周围的人都对她投来复杂的目光。 仿佛刚刚的那场戏都还没尽兴,但都对沈清薇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这沈清薇从前就是这样厉害的?” “什么呀,以前在顾家只有老夫人疼她,其他人……那个江雨莲是什么性子,你们还不知道?” “啧,我也听说过,从前在顾家她可是个恭谨孝顺的,顾老夫人亲口说她懂事贤惠。如今,这离开顾家性子倒是出来了?” “瞧把这前夫和白月光气得脸都绿了,真有意思。” “以前是沈家千金的时候也很少听说她如此厉害呀。” “看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啊。” “不知道到底又嫁了个什么丈夫才给她这底气。” “丈夫?这婚礼都开始了她的丈夫还没来,我看,根本就是故弄玄虚吹牛呢。” “如果没有丈夫,那她肚子里……” 不过,没人敢轻易上去惹她就是了。 沈清薇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全都当成耳旁风。 别人怎么看她,她也根本不在乎。 因为,好戏都还没开场,还没到这满堂快要上千位宾客们真正看好戏的时候。 不过,季烬川刚刚发来短信说他手头事紧,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到。 沈清薇:“不急,慢慢来。” 季烬川:“有没有受欺负?” 沈清薇:“他们欺负我?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的。” 季烬川:“我们薇薇真棒!希望我不会错过精彩。” 沈清薇收起手机,突然她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她感觉有人在盯视自己。 这股盯视的感觉和别的普通盯视并不一样。 那些盯视如果是监视,是带着恶意的,那这股来源不明的盯视则是……令人不适的黏腻。 是的,黏腻。 这股黏腻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在肆无忌惮而又贪婪地打量着自己。 沈清薇有些高度敏感,所以瞬间便察觉到了这股令她十分不适的目光。 她扭头便向人群看去。 几乎是一瞬间,这视线抽离了。 沈清薇知道,这并非自己的错觉。 她一一看过那些脸,最后目光落在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上。 霍铭海。 每次他看自己的目光都让沈清薇很不喜欢。 难道,又是他? 似乎察觉到了沈清薇在看自己,霍铭海转头朝她看来。 他勾唇一笑,冲沈清薇点点头。 沈清薇瞬间意识到:不,不是他! 台上的婚礼已经开始,沈清薇抬手招来茉莉。 “我给他们准备的礼物,备好了吗?” 茉莉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点着头:“清薇姐放心,马上就要登场了。” 另一边,在暗中同样等着好戏疯狂上演的顾淮安突然接到电话。 “顾少爷,您昨晚离开的时候,地下室是没有上锁吗?” 钟点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您家里好像来过人了,地上全是脚印。” 顾淮安脸色一白,捂着电话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你快去调查警报系统!” 很快钟点工阿姨回道:“好、好像被人破坏了。” “顾少爷,这家里是进贼了啊!” “要,要不要去地下室帮您瞧瞧?该不会是您平日养在地下室的宠物,被、被偷了吧?” 顾淮安的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不…… 现在还不到被暴露的时候! 如果被人发现,那他背地里所做的这些事就将曝光,他还怎么完成毁灭顾家的计划? 顾淮安:“快!帮我把车库的汽油取出来淋在地下室的入口处,把一切都烧了!” “对,把房子也烧了。烧了!” 钟点工阿姨吓了一大跳。 “顾少爷,这,这可使不得啊。纵火是犯法的!” 顾淮安:“废物!” 看来,他必须要亲自回去一趟了,也许从监控还能发现一些线索知道是谁干的! 至于这婚礼上的好戏比起自己的秘密,已经不值一提! 顾淮安正准备离去,看到几个黑衣人推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过来。 “顾总——顾总夫人!” “有人给你们二位送上了一份贺礼!” “祝你们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还请查收。” 黑衣人说着便将箱子推到了宴厅前端的正中间,然后分散着将箱子团团围着。 箱子四周都围着红布,让人无法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本要离去的顾淮安不由自主便停下了脚步,他狐疑地盯着那箱子,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甚至还涌上了一股莫名的心慌。 难道…… 不、不会是…… 第279章 渣夫记忆苏醒?顾娇娇现身! 所有宾客都被这个突然打断婚礼的大箱子吸引了注意力。 堂下一片哗然,瞬间议论纷纷。 包括正要和孟臻臻交换戒指的顾淮序,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物惊出一身冷汗。 他心中一个咯噔,直觉这不会是个好东西。 于是皱眉就是怒斥:“什么东西也敢随便搬来?” “这是什么时候,还不赶紧推下去!” 然而他过于激动的情绪却突然引起一阵耳鸣。 顾淮序立即扶住自己的头,难受地甩了几下。 脑海中突然又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婚礼。 头纱。 漫天的花瓣。 交换的戒指。 礼成后,他亲吻的脸颊…… 眼前不断的闪过一张脸。 温柔的。 生气的。 委屈的。 红眼的。 眼睛…… 嘴唇…… 她怒骂时的生动。 痛斥时的红眼…… 一颦一笑时摄人魂魄的温柔…… 顾淮序猛地抬起头来。 那些画面再次消失。 可他却清晰的记起了一些东西。 不断在他记忆力回闪的那张脸,竟然不是他心中至纯至真的月光臻臻…… 而是,沈清薇!? 他猛地扭头看向人群角落里那个模糊的声音。 是,是她? 自己记忆里最深处的人,为什么会是她? 这,这是为什么? 难、难道,他之前真的移情别恋过,真的对沈清薇这个前妻动过心吗? “阿序!” “阿序?” “阿序你怎么了?” 孟臻臻焦急的声音将顾淮序拉回现实。 他清醒过来,看向堂下一千人的大礼堂,眼前阵阵发黑。 顾淮序还没说话,顾廷钊已经看不下去的站了出来。 “把这个箱子拖下去!” 然而服务员们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那箱子四周围了八个黑衣保镖,谁敢在这时候上去啊? 他们都是酒店打工的服务员而已,可不是这顾家的仆人。 凭什么听他们指令? 服务员个个站着岿然不动,顾廷钊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他撸起袖子就准备自己上去。 今天的婚礼,绝不允许被任何意外破坏。 如若不然,他们顾家以后在整个A市怕是再无颜面留存的余地了! 顾淮安这时候也快步冲了过来。 他按住顾廷钊的手:“爸,我和您一起吧。” “各位,既然是大哥和大嫂的新婚礼物,还是等他们婚礼结束后自己去后台再拆吧,没必要让大家都知道惊喜,是不是?” 顾淮安两句话就化解了现场的尴尬。 顾淮序虽然不愿意领情,但这时候顾淮安的确出头帮了自己,他也只能重重朝他点一下头示好。 顾廷钊拍拍儿子的肩,满是欣慰。 还好,他的二儿子秉性纯良,人也比长子聪慧机敏,这些时候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 然而父子两个还没靠近那红布笼罩的箱子,里面却先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黑衣人也没再给他们机会和时间,上前一把掀了红布。 ‘哗’的一声。 “我家主子——送给顾家的贺礼。” “还望各位,能够喜欢。” 说完众人才看清,这黑布下竟然是一个透明的正方体盒子! 盒子里有一口浴缸。 而浴缸里竟然—— “人!” “有人在里面!” “天啊,还是个大活人!” 有人惊呼,随后大家都‘哗啦啦’地全部站了起来。 就连顾淮序和孟臻臻都大吃了一惊。 怎么会有人给他们送个大活人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二人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更多的还是不解。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却没人发现,顾淮安的脸色此刻有多难看。 该死! 该死!! 他差点就疯了。 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那红布将这盒子再次盖上。 只有此刻正盯着他的沈清薇看见了他眼底涌动的惊骇和疯狂。 露馅了,顾淮安。 “让人继续盯着他。” 沈清薇抱着怀,冷冷地看向前方并吩咐。 “听见了吗?按照夫人的吩咐去做。”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清薇惊喜的还未扭头,一只大手就已经先轻轻揽上她如今已经没了弧度的腰肢。 “你来了!” 她抬头,低喊出这句话。 看见季烬川依然是熟悉的一身黑,沈清薇差点笑出声来。 嗯,季总今天还戴了墨镜。 这是不想被认出身份了? 这样的确能省点麻烦。 毕竟,谁让他的身份那么招摇? 季烬川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微微一笑问道:“老婆,我没有迟到吧?” 沈清薇抬手温柔地替他理了一下头发:“没有,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瞧,我送的。” 沈清薇说着还语气轻快的朝着季烬川眨了眨眼。 顾淮序,孟臻臻。 这场婚礼,将会成为你们人生的耻辱柱! 当初算计我的这笔账,也该还回来了! 因为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方,所以几乎没人注意沈清薇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只有顾淮序,在不受控制而又频繁地看向沈清薇的角落时便已察觉出,她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高的身影! 这人是谁? 他们的亲密为什么这么亲密? 明明同样是一身黑色装束,却又和身后的那两个保镖完全不同的气势。 顾淮序忍不住地猜想:难道,他就是沈清薇新嫁的丈夫? 他脸色一白,脑中不断胡思乱想。 然而就在这时,孟臻臻突然一声尖叫:“啊——!!” 她满目惊恐的拽着顾淮序,哆嗦着指向那透明的大罩子里,那个活人。 “是,是……” “阿序,你快看她是谁啊!!” 浴缸里的人被泡在整片的海洋球中。 她突然一动,而后缓缓转过身,露出自己的整张脸来。 在看清她的脸后,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包括顾家三父子,此刻也全都呆若木鸡般的全身僵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满堂一片死寂。 一千人,愣是没有丁点儿声音。 就连司仪都惊恐地向后退去。 如此惊悚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还,还是这根本就是顾家自己安排的隐藏节目? 不知谁踢到了凳子,整个宴厅都听到了那声脆响。 “怎、怎、怎么是顾家的大小姐啊?” “对啊,那不是顾家的大小姐,顾娇娇吗!!?” 不知谁先喊出这句话的。 随后整个哗然—— “我靠!顾家这节目安排的,够刺激啊。” “对啊,我就说顾小姐怎么最近都没有声响,不是说她出国去了吗?” “出国?那这是给哥哥嫂嫂准备的惊喜?” “但、但这怎么瞧也不像是惊喜,更像是惊吓吧!!” 众人兴奋的猜测着,却没人知道,顾家的人此刻心中有多惊悚! 是的,惊悚! 因为这几个月来,顾娇娇是彻底失踪的! 的确,他们听到说她是出了国的消息。 但是一个人出国,怎么可能完全失去了所有踪迹? 顾家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特别是顾淮序失忆后,联系不上顾娇娇,也是动用过人力找过这个妹妹的。 但无论他怎么找,顾娇娇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顾廷钊也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以为这个带给他羞辱的女人是在知道身世后自己没脸再在顾家待下去而已。 至于顾淮安,他心里最是有鬼的那个人,所以表情才最为惊悚。 顾娇娇怎么会在这里? 是谁? 是谁干的! 竟然知道是自己绑架了顾娇娇! 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从自己的房子里将顾娇娇带走,然后,送到了这里来! 对方要干什么? 究竟有什么目的? 还有,张妈呢? 既然顾娇娇在这里,张妈又在哪里!? 顾淮安心里的慌乱几乎都表露在了脸上,他不得不缓缓向后退去,将自己逐渐的隐匿于阴暗之处才没有更多地表露出自己的失态。 “娇娇!” “你是娇娇!”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你送给哥哥的惊喜吗?” 顾淮序直觉这件事的蹊跷,而且因为他失忆,所以他也忘了顾娇娇的身世。 他算是现场最心疼顾娇娇的人,所以也顾不得此事的蹊跷快步走了上去。 顾娇娇‘哗——’得从浴缸里缓缓起身。 她身着白色吊带裙。 那裙子只是及膝的长度。 众人的目光惊讶地落在顾娇娇微微隆起的腹部上。 顾家千金这是,是怀孕了? 周家人最先坐不住地站了起来。 周令脸上一片漆黑。 “不可能!” 他直言断定道:“看月份,不是我的。” 周家人神色古怪的这才按捺住了冲动,因为那肚子的大小,的确不该是周令当初和顾娇娇一夜情的月份。 周家人全都大松了一口气,再看向顾娇娇的身影时便已充满了厌恶。 除了周家,最震惊的自然还是顾家人。 特别是顾廷钊,他愤怒的双眼喷火般死死盯着顾娇娇。 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从来没有给顾家带来过什么荣誉,全是丢脸的羞辱! 她今天到底又要做什么!? 顾娇娇从浴缸里走了出来,她快步来到透明罩的前,双手猛地‘砰’一声重重拍在透明罩上。 通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顾淮序双眼怔然地流下泪来。 “哥……” “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来找我?” 第280章 清薇对渣前夫的复仇,好戏开始! 顾娇娇此话一出,整个厅堂都骚乱了起来。 “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遭人害了?” “不可能吧?怎么从没听到什么风声?” “看她这幅样子明显是精神不太正常了,该不会是被人给绑了吧?” “嘘——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如果人不见了,顾家怎么一直没见着找人?更没听到报警什么的。” “怎么没找人?前段时间听说这顾少一直都在打听顾小姐的下落,只是听说她好像是出国去了,所以多是托人在国外找呢。” “天啊,这么大的事,顾家怎么还瞒得这么紧,还是根本没用心找啊?” 这时,突然又有人发现:“你们看!顾小姐以前根本不是这幅样子吧?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明显就是营养不良啊!” “对啊,而且那头发都干枯成了一把稻草,她该不会真的受到什么欺负了吧?” “天,看着更像是生病了。那肚子也许不是怀孕……而是病了呢?” “谁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鬼?” 众人议论纷纷,整个宴厅瞬间喧闹起来。 婚礼台上的孟臻臻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婚礼……她的婚礼!! 她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箱子而暂停了下来! 甚至刚刚才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她的戒指都还没有戴上,为什么这个该死的顾娇娇就出现抢了风头!! 孟臻臻根本不关心顾娇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知道顾娇娇如此突然的出现,是破坏了自己完美的婚礼! 甚至打断了她的仪式。 然而,孟臻臻却不能明着发火。 所以只能轻扯顾淮序的衣袖,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小声提醒道:“阿序,我们的婚礼还在进行呢……” “阿序!” “要不然,我们等仪式结束后,再慢慢问娇娇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 “婚礼,婚礼的吉时已经被耽搁了啊……” 孟臻臻含着泪望着顾淮序,近乎哀求地望着他。 她想说,什么屁事不能等到她完美的婚礼结束? 她还等着去收拾沈清薇呢。 然而,顾淮序这个时候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轻轻推开孟臻臻的拉扯,焦急地拍着透明罩大喊:“打开!给我打开!” “娇娇别怕。” “你发生了什么事你给哥哥说,哥哥会给你撑腰的!” “别怕啊……” 自从失忆醒来后顾淮序周遭的一切就都变了。 母亲入狱,妹妹失踪。 其中的真相,所有人都是含含糊糊的不肯和他说个清楚。 他去探视过江雨莲。 然而江雨莲看到他就说:“一定要照顾好娇娇!娇娇她是无辜的,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们是血脉相连啊!” 其余的,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甚至连她是怎么入狱,为什么入狱都不肯吐露。 失忆的顾淮序茫然地看着这个世界。 他知道,娇娇一定知道些什么。 然而顾娇娇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再次相见,竟然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他怎么能不着急? 怎么不想将她赶紧放出来将事情弄个清楚? 他‘砰砰’的用拳头砸着透明罩。 然而不论他怎么用力,一双手甚至已经血淋淋的,这透明罩子竟然都没有丝毫动弹,更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顾娇娇一脸绝望。 她趴在透明罩上,双目惊恐。 “哥……” “救救我……” “救救我啊——” 为什么要让她看到希望,却又依然只能是绝望的困局? 不远处的沈清薇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她对身旁的阿左说道:“开箱吧。” “虽然兄妹团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彼此的戏码很抓心,但,救哥哥于骗局之中的精彩,一定更能让大家感到精彩。” 阿左颔首,立即摸着耳麦小声转达:“礼物开箱,送给顾总。” 话音落下,那透明罩‘咔’的一声响。 接着,顾淮序面前的透明罩竟‘吱呀’地开了一扇小门。 顾娇娇连滚带爬地从里面扑了出来。 顾淮序立即上前一把接住她。 “娇娇!” “哥——!!” 顾娇娇嚎啕大哭起来,“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自己要一辈子……一辈子永远,不得重见天日……” “哥!!” 顾娇娇扑在顾淮序的怀里,眼泪如同没关的水龙头瞬间哭得满面都是。 顾淮序一股抓心的痛。 “娇娇,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是谁?” “难道是他们……把你关起来了吗?” “娇娇你别怕,哥在这里,哥哥会给你做主的!” 顾娇娇只是一味地摇头,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顾廷钊看到这一幕额头的穴位‘突突’一阵狂跳。 顾淮序这个逆子!他究竟还记不记得,今天大宴这上千的宾客,究竟是做什么的!? 非要现在纠缠这些真相做什么? 还嫌他们顾家的新闻不够多,丑闻少了吗? 顾廷钊给了孟臻臻一个眼神:“还愣着做什么?婚礼还想不想继续了!” 说完他又看向身旁的心腹:“还不赶紧把大小姐带下去!” “热闹还没看够吗?” 顾廷钊认为,这都是顾娇娇自己编排的把戏。 所以恨不得将她掐死! 孟臻臻见到公公的眼神,心中一横,又上前一把拉住顾淮序:“阿序!这婚到底还结不结了!” “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要我给你跪下求你了吗?” “什么事待会儿再说不行?” “阿序,我们先结婚吧,求你了……我的婚礼,这辈子就这一个婚礼啊……” “阿序!!” 顾娇娇猛地抬头瞪向顾娇娇,眼里透出森冷的恨意来。 “就凭你,也想成为我的嫂嫂?” 孟臻臻气得脸都要歪了。 “娇娇!” “你也太任性了。” “和人故意演的这出把戏,不就是为了破坏我的婚礼吗?” “我不明白,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 “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做,非要在我婚礼的时候跑出来又哭又闹的,别做得这么难看,好吗?” 孟臻臻一边说也一边地流泪。 装委屈柔弱,装无辜可怜谁不会? 她孟臻臻就是靠这一招才在当初将顾淮序迷得神魂颠倒的,如今又怎么可能会输顾娇娇这个蠢货!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沈清薇都差点乐出声音来。 果然,棋逢对手才是精彩的。 顾娇娇是被顾淮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自小骄傲蛮横,跋扈嚣张。 就是脑子不太聪明。 而孟臻臻是清纯白莲花,最会扮楚楚可怜这一招,拿捏男人的心常常手到擒来。 今天,就看她们谁能争得顾淮序的心了。 身旁的季烬川倒是没怎么看台上。 他一直盯着怀里的人。 看到她嘴角微微翘起,他低声一笑:“怎么,给她们挖了什么陷阱,小狐狸?” “这人是你搞来的?” 沈清薇激动得不行。 “对啊对啊,你都不知道有多精彩!” “前段时间我不是让费臣帮我找两个人吗?”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个顾娇娇和张妈,竟然都是被顾老二给囚禁了!!” “烬川你快看啊,那个变态的顾老二现在都恨不得隐身,怕是心里正害怕的要命,只怕顾娇娇要揭穿他吧!” “真是笑死。” “只可惜,今天的顾娇娇是身负重任,还没时间收拾他呢!” “一个个慢慢来。慢慢来,会很有意思的!” “我原本就要给这姓顾的和孟臻臻准备新婚大礼,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呢!” 沈清薇拽着季烬川的手,压低着声音,说得眉飞色舞的。 季烬川根本不在意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就看见,她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 她的薇薇,隐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一定等得很辛苦吧? 想到她受的那些委屈,季烬川心尖上都泛着一股心疼。 以前的薇薇就是个被人人欺负的小苦瓜。 他很高兴,如今自己能成为她的依靠,能让她放开了手脚不再顾忌地去借用自己的势力去办她所有想办的事。 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所以,看到沈清薇能借用自己给她的人手,凭她的谋略走到这一步,季烬川很高兴,也很骄傲。 她的薇薇,有勇有谋,还能自己独当一面。 谁的老婆如此了得? 婚礼台上,顾家的人也来拉扯顾娇娇。 “大小姐,请赶紧下去吧。” “现在正是婚礼的时候,请不要再坏了少爷的事。” “少爷,有什么事等回家再说,时间可不能再耽搁了,大家还都看着呢……” 顾家人急得火烧眉毛。 顾廷钊更是脸色铁青。 孟臻臻一脸委屈地泫然欲泣。 顾淮序这才猛地一个惊醒。 他转头看向整个礼堂。 这宴厅,今天摆了整整一百桌。 一千位的宾客,今天是来参加自己和臻臻婚礼的。 只要婚礼礼成,他们就能得到奶奶留下的遗产,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 为了顾家能够逆风翻盘,他的确不能出任何差池。 然而刚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自己的确是有些心急了。 现在想来,娇娇出现得很奇怪。 难道……是有人要故意破坏他和臻臻的婚礼? 顾淮序猛地抬头看向四周,是谁? 谁,不想他得到奶奶的遗产!? 第281章 婚礼上,孟臻臻真面目被戳穿! 顾淮序承认自己太着急,所以才将整个注意力都放在了顾娇娇的身上,竟险些真的耽搁了正事! 眼下,他清醒了不少。 他顺势被孟臻臻拉着起身,放开了顾娇娇的手。 顾娇娇被顾淮序放开后,被顾家人拉起便向后拖去。 顾淮序看见她满脸伤心绝望地被带走,也只是狠心地撇开头。 “娇娇,你等等。” “等哥哥婚礼结束后就去找你。” “哥哥没有骗你,我会给你做主的。” “你乖。” 然而顾淮序连看着妹妹的眼睛都不敢。 因为他无法看到顾娇娇眼里的绝望和伤心。 无法看到已经瘦到快要只剩一把骨头,脸颊都凹陷不少,头发更是比之从前几乎变成了一把枯草的妹妹是被人给拖下去的。 “不……不……” “不要,哥哥……” “哥哥不要……” 顾娇娇看向整个顾家的亲朋们,看向舞台上自己曾经的爸爸。 看向角落里那个隐匿在阴暗处,没有露出整张脸,但是只看身影她便已经怕得浑身发抖的那个人…… 她知道,自己一旦被带走,那个人一定会寻到机会再次找到自己! 不要,不要! 她不想再看到他。 她害怕,害怕再看到他! 她绝不能再落到他的手里!! 还有哥哥,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啊—— 妈妈对她无暇顾及。 在这世上,她还能有谁? 她顾娇娇什么都没了。 没人爱她。 没人管她。 没人要她…… 没人会保护她了!! 哥哥,她唯一的哥哥! 为什么他也要放开她的手,为什么? 顾娇娇满心的绝望惊恐之下想起一道声音:“这是唯一能改变你未来命运的机会。” “你看吧,他们都会抛弃你,放弃你的。” “你只能,救你自己。” “想好了,我会帮你的。” 顾娇娇尖叫着喊出一声:“不——” “哥!” “哥哥!!”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我有东西一定要送给你!” “如果你不看,我就撞死在这个宴厅里!!” 撞死——? 所有人都被顾娇娇的决然给吓了一大跳,包括拖她下去的顾家人。 接着顾娇娇就真的大喊:“啊,我的肚子!!” “我的肚子——” 这一声,吓得拖她的人全都惊骇的一下松了手。 毕竟顾娇娇看起来太瘦了。 全身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肉。 但她的肚子,却是微微隆起的。 很显然,再这么激烈下去,她怕是真的要血洒当场出了人命。 所以,谁还敢强硬的来? 孟臻臻听到这句话,太阳穴‘突突’狂跳。 她竟然敢以死威胁? 在她的婚礼上,她竟然敢!! 她孟臻臻都没耍的把戏,她顾娇娇哪来的胆子。 还不是仗着她是顾家的女儿,所以如此嚣张跋扈。 但自己如今是顾家的长媳,就是她的嫂嫂。 就有资格管她这个娇纵蛮横的小贱皮子! 看到这出闹剧,一直隐忍的孟臻臻是再也忍不了了。 她冲上去,抬手就给了顾娇娇一个耳光。 “你到底装够了没有?!” “我再次警告里,这是我的婚礼!” “你要胡闹,就给我滚出去!” “我不管你在外面鬼混成了样子,都不是你今天出现破坏我婚礼的理由。” “你再蹬鼻子上脸,休怪我和你不客气!” “还不赶紧带走!!” 新娘发飙,顾家人全都沉默地没有吭声。 包括心痛难忍的顾淮序。 他认为,现在娇娇先退下去的确是合理的。 虽然娇娇看起来像是受了莫的大委屈和苦难,但也不过就是十几分钟。 等婚礼结束后自己就会立刻去找她。 她非要这么闹,的确很难堪。 整个婚礼也无法再继续下去。 所以,顾淮序没有说话。 顾廷钊就别提了,他心里顾娇娇就是个野种,是他人生的耻辱,所以顾娇娇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意。 而站在暗处的顾淮安,此刻阴森地盯着这一幕,自是暗自庆幸。 只要顾娇娇被带下去,自己就能寻到机会将她带走。 他想,他该好好审一审这个贱人究竟和谁勾结在了一起,竟然敢给他逃跑! 看来,是这段日子让她过得太舒心,以至于忘记,她本该是一条母狗了。 顾淮安的眼睛像毒蛇一样落在顾娇娇的身上。 便是顾娇娇没有看他也知道,他在盯着自己,他一定在盯着自己!! 顾娇娇满身的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 她恶心得想吐。 她恨不得能撕破他的嘴脸,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即揭穿他的正面目!! 但是那个声音说了…… “别急。” “如果你记着说出那个害你的凶手,不会有人相信的。” “他们还会认为你是疯子。” “会将你关进疯人院,这辈子再也出不来。” “如果你还想落到那样一个凄惨的下场,不必听我的话,可以我行我素地去发疯。” “倘若听我的。” “相信我,我会让你得偿所愿,让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下场!” 顾娇娇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委屈,愤怒和伤心。 她缓缓站起身来,抬手用尽所有力气,‘啪’的一声! 响脆的,还了孟臻臻一个耳光。 “贱人!” “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 “我说了,你算什么东西?” “就凭你,也想嫁给我哥哥!” “哥哥,今天我就让你,让大家,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说完顾娇娇抬起手,愤怒地朝着硕大的电子屏幕轻轻一个点指。 “放。” 屏幕上,依然只有孟臻臻和顾淮序婚礼主题的图案。 下面看好戏正看得上头的众人都着急了。 “放什么啊?” “就是,该不会是故弄玄虚吓唬人的吧?” “根本什么都没有!顾小姐,别丢人了,下来吧!” 还有人发出嘲笑声来。 孟臻臻捂着被扇的脸,死死地瞪着顾娇娇,一个冷笑。 “你装!” “你再装!” “顾娇娇,我孟臻臻行得端做得正,我清清白白!你在这里演什么——” 话音未落,屏幕上突然出现几具黑白交缠的身影。 画面切换得很快。 有些过于马赛克的画面,也打上了马赛克。 但是人数。 肤种。 简直就是特级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内容过于精彩。 声音过于和谐。 所有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画面都惊呆的长大了嘴巴,愕然地看着这些切片,还以为是后台放映搞错了乌龙。 然而电影里女主人公的脸很快就转了过来! 这张脸! 分明! 就是今天的,女、主、角!! 新、娘、子,孟、臻、臻! 天啊! “我靠!!” “竟然是新娘!” “我去,这么劲爆?” “天啊——” 堂下所有的大人立即反应过来,统统赶紧捂住未成年和儿童们的眼睛。 但是喧哗也如海啸一般,瞬间淹没整个宴厅。 “我他妈的,今天这婚礼也太精彩了!大家快看啊——” 有人趁乱赶紧开了直播。 由于画面过于警报,瞬间又被和谐直接关闭。 大部分人是拿出手机正大光明地录像拍照。 一些体面的豪门中人看到这个场面也都瞠目结舌。 这顾家,以后算是彻底完了…… 自此回到家中,各家豪门对小辈们更加严厉的又是一番敲打:看到没有?这就是不顾家中门第之差,不管身世是否清白非要一意孤行选择爱情的下场! 自以为是的爱情。 也许,不过是包装精美实则早已发烂恶臭的罐头。 “新娘这以前的日子过得精彩啊!” “顾少,你头顶好大一片草原啊!” “顾少的包容性还是太高了,我去!!这也算是白月光?” “顾少,你什么眼光啊!你的白月光在国外的日子过得那么潇洒精彩,你知道吗?” 顾淮序听着这些嘲弄的声音,耳中一片嗡鸣。 即便喧闹高到快将房顶都掀了。 但此刻他耳中除了嗡鸣,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看着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几乎要贴在自己脸上的这些画面,无法置信地呆愣着。 那些带着污言的秽语…… 那些他字字都能听懂的呐喊和对话。 在他耳朵里,却逐渐听不见了…… 回响的,是她曾经趴在自己怀里,字字带着哭腔的哭诉: “阿序,我在国外的每天都很想你。” “阿序,那些外国人太臭了,我根本就受不了,还好我心里只有你,所以他们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阿序……我只有你……”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啊……” “阿序,我的第一次是你的,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我们要为彼此守节一辈子,知道吗?” “这辈子能一开始就遇到你,并且和你相守一生,阿序,我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啊?” “嗡——” 然而,画面还没有结束。 切片一换,孟臻臻染着金色的头发,和一群花花绿绿的男女在舞池里贴身热舞。 那些高大的男人围绕在她身边。 她揽着前面的脖子接吻。 又转头摸向后面的脸…… 很快,画面一切,又变了。 这次是一片漆黑。 “臻,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们真幸运,这日子太快乐了。” “臻,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第282章 这场荒唐的婚礼,彻底终止 孟臻臻的声音清脆响起:“说实话,就是我那舔狗的富三代前男友的母亲给的呗。” “她给了我几百万,让我离开他儿子。” “这么好的事,我当然要接下了。” “真是笑话,几百万就想买断我的爱情?她真当我傻啊。” “而且你们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我就能再次得到她儿子的心。” “这个蠢女人,白白给我拿钱我为什么不花?” “反正等我下次回国,我还是以前的孟臻臻。谁也不会知道我在国外经历过什么。” 一阵笑声传来,朋友似乎很羡慕。 “臻,你真潇洒,也够疯狂。” 臻:“哎,不然呢?回去过一眼望到头,这辈子就钉死在一个男人身上的绝望日子?” “呵,当然是趁这些疯狂的日子,彻底疯狂的玩个够了。” “走,今晚我又点了几个男模,我们一起享受!” “还是国外这些男人够劲!” 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宴厅的人都已经受不了了。 华国的人,骨子里依然是很保守的。 所以一瞬间,全都对舞台上还惊愣着没有反应的女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呸!” “贱人!” “顾少,你真是眼睛瞎了啊!我真同情你!” “就是你这样的烂女人才把那些真正的好女孩儿名声都给坏了!贱人!” 不知是谁愤怒地砸了一个橘子过来。 ‘啪叽’一声,橘子炸开。 紧接着,无数东西纷纷砸向舞台。 “你有没有羞耻心啊?就是你,把这圈子搞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贱人,滚下去!” 孟臻臻被砸得懵了头,被骂得涨红了脸。 她只觉得晕天转地。 看着眼前一幕幕,仿佛都变成了一重重的黑影。 她感知到身上的痛,这才意识到不是梦。 这一切…… 都是真的…… 真的…… 她如坠深渊。 捂着头终于一声惊叫:“啊!!!”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关掉,关掉——” 她跌跌撞撞地提着婚纱冲上去疯狂地拍打着屏幕,彻底的发了疯。 然而屏幕上,还在轮回播放。 顾廷钊也愕然地半张着嘴,终于从混乱中清醒意识到:毁了,又毁了,一切都毁了! 他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爸!” “爸——” 顾淮序冲上来一把搀扶住顾廷钊。 顾廷钊转头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你……” “是你!!!” “你毁了顾家,你毁了顾家啊!!” “我早说过这个女人不能要,不能要!!” “是你……” 顾廷钊痛恨地指着长子,从他和这个孟臻臻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 可他口口声声用真爱,用初恋,用纯洁美好来作借口。 曾经也在爱情上摔了跟头的顾廷钊才屡次对他心软。 然而事实证明,什么他妈的狗屁,全他妈的事狗屁!! “妈——” “我错了!!我错了啊——” 整个顾家,当初只有顾老夫人一心想要留住沈清薇,是真心实意地为了顾家。 而自己,到现在才明白,家宅安宁才是万事兴的根本。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顾家其余人慌乱地想要阻止一切,然而来不及了。 视频怎么都关不了。 也无法阻止暂停屏幕上的画面。 顾廷钊大喊:“切断电源,赶紧切断!!” 顾淮安趁乱想要带走顾娇娇。 然而几个黑衣人却比他更快一步的来到顾娇娇面前,“顾小姐,我们主子说了,我们可以护您离开这里。” 顾娇娇看向他们,还是选择走向顾淮序父子。 “哥哥……” 顾娇娇伸手想要触碰顾淮序。 顾淮序抬手重重打开她的伸过来的手臂。 他愤怒而又怨憎地看向自己的妹妹,开口语气森冷如刀:“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顾娇娇掉这泪:“哥哥,这个女人,她不配嫁给你啊……” “我是救你……” 顾淮序愤然道:“轮不到你来揭穿这一切!!” “你知不知道,什么都完了!!” 孟臻臻更是直接冲过来,她伸手就掐住顾娇娇的脖子。 “我杀了你——杀了你!!” 顾廷钊冷漠地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顾淮序犹疑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把拽住孟臻臻,抬手就将她给扇到了地上。 “贱人!” “你还想动手杀人?” “看你做的好事!” “你骗得我,真的好惨呐!” “我怎么就信了你的迷魂汤!?” “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说着顾淮序也不顾这个场合了,抬手就要再给孟臻臻几个耳光。 孟臻臻捂着肚子尖叫:“我怀了你的孩子,你难道要杀了我吗——” “阿序,你不能这么做!!” “我们已经领证,我肚子里是你们顾家唯一翻身的机会啊——” “你不能……不能……” 顾淮序的手这才又僵在半空中。 屈辱和羞耻在他脑海里天人作战,最终,还是顾氏的利益将他的理智再次拉回。 “散了!都给我散了!!” “今天这婚,不结了!!” 他无法压制怒火的大喊,大手一挥,这场荒唐的婚礼,彻底终止。 等他再回过神来,顾娇娇哪里还有身影? 就连顾淮安都没有看到顾娇娇是怎么离开的。 他有些慌乱地想要找人。 然而台上的顾廷钊却突然一头栽在了地上。 “爸——” 他这才奔了过去。 老东西,不会挺不住要被气死了吧? 这可不行! 顾家,还没彻底玩儿完呢! 他阴冷的眸光一闪而过,眼里这才又换上急切的忧虑。 沈清薇被季烬川护在怀里。 满宴厅的宾客现在都被驱赶,顾家这是连体面也顾不上了。 今天的丑闻,无疑会将顾家拖入更深的深渊。 从此以后,顾家再也没有颜面抬头,真正成了A市乃至整个华国的笑话。 很难再翻身了。 季烬川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场景,低头看向怀中问道:“痛快没有?” “不过我猜,这场好戏还没有真正落幕,是吗?” 沈清薇抬头给了季烬川一个赞赏的目光。 “当然。” “比起他们当初对我的算计,这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她伸手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缓缓而道:“我不过是,统统将真相还给他们罢了。” “走吧,该下一步了。” 说着,沈清薇牵起季烬川的手跟着人群向外走去。 等宾客散尽,巨大的电子屏也终于被切断电源。 整个宴厅都是一片漆黑。 精心布置的婚礼堂到处散乱一片。 人都走光了。 顾廷钊被顾淮安送去了医院。 就连顾家其余的亲戚都觉得丢脸,唉声叹气地摇头离开。 只有顾淮序和孟臻臻还在这片残局之中,无法抽身。 顾淮序蹲跪在地。 他森冷而又满带恨意的目光落在孟臻臻惊恐慌张的脸上。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 “难道我们的相遇,也是你从头到尾的一场骗局吗?” “我,只是你钓的一条大鱼而已?” “孟臻臻,你告诉我!!” 他愤怒地一边狂吼,一边用力地摇晃着孟臻臻的身体。 孟臻臻被摇得头晕眼花,精心盘起的头发都散乱了下来。 满脸的泪痕也哭花了妆容。 她依然用楚楚可怜的目光望着眼前的男人。 “不……” “我是真的爱你啊……” “阿序,那些都是假的。” “是有人害我!!” “请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视频可以AI,难道声音就不能作假吗?” “我不会承认的,真的不是我!” “阿序,你就相信我好不好……” 顾淮序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你还想骗我!!” “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AI?哈,好一个AI!” “所以AI连你胸口上的那颗痣也能作假是吗?” “AI连你那个地方都长得一模一样!!” “AI到你动情的声音,都是如出一辙!” “这什么AI的技术如此高明,你给我找出来,我就给你磕头认错!” “孟臻臻,你怎么就那么贱呢!” 说着,顾淮序又是一个耳光,响脆地扇在孟臻臻的脸上。 “贱人。” “要不是为了顾家,我真的会杀了你!” “现在不动手,就是看在你肚子还有点用处!但你这辈子,都完了!” 他眼里的恨如同一把利刃,已经狠狠刺进了孟臻臻的胸口。 她害怕。 也同样地恨他。 他不是说过,最爱她吗? 他不是说过,他永不变心? 要不是他失忆了,他还不是那个变心的人! 自己只是身体不洁了而已。 他呢? 他早就精神出轨,凭什么他就要折磨自己,痛恨自己? 看着顾淮序起身,在转过去的那一刹那,孟臻臻脑中的冲动再也压制不住。 她恨! 她恨自己苦心经营数年的一切在今天都毁于一旦! 她恨顾淮序不能从一而终地只爱自己一人! 她恨这个世界—— 孟臻臻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便爬起身,伸手一掌就向顾淮序的背上用力推去—— “嘭!”的一声巨响。 顾淮序从婚礼台上摔了下去,头重重磕在了音箱一角。 血,立即从他头上蔓延而出…… 第283章 孟臻臻杀了渣夫?恢复记忆! 孟臻臻看到自己得逞的双手,脸上一片狰狞,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 “凭什么,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受罪,一个人痛!?” “要痛,就一起痛啊,一起来!” 顾淮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孟臻臻这才看到有血从他头下蔓延出来。 看到这一幕,孟臻臻吓得瞬间跌坐在了地上。 就在此时,她的电话铃声从角落里传了过来。 孟臻臻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找到方向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抖着手将电话从包里扒出来,然后缓缓接起电话。 “喂……喂……!” 孟国昌的声音骂骂咧咧地从电话里传过来:“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怎么看到婚礼都散了?” “小贱皮子,你在搞什么鬼?该不会把一切都给搞砸了吧!?” 孟臻臻带着哭腔:“爸……爸爸……我,我好像真的闯祸了……” “怎么办啊爸!” 孟国昌破口大骂:“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 孟臻臻不敢说。 不然孟国昌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可是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顾淮序,她又怕得浑身哆嗦。 “我,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啊,呜呜……” 孟臻臻想躲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这样就没人再知道她的秘密,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 孟国昌气得在电话那边摔摔打打。 “你他妈的,我不知道你突然抽什么风。” “但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 “现在人,已经在我手里,要不要来处置随你的便!” 孟臻臻握着手机猛地坐直了身体。 “爸……爸!你,你说什么?” “难道你、你真把沈清薇给我抓起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爸,你怎么会做到呢?” “她身边不是一直跟着几个保镖吗?你怎么可能做到!?” 不怪孟臻臻如此吃惊和怀疑。 实在是太古怪,也太匪夷所思了! 孟臻臻原本的打算是等婚礼结束后,她便找个机会告诉沈清薇关于她腹中胎儿的真相。 如果她们在楼梯间,那孟国昌就会埋伏在楼梯间里。 如果她们是在花园里,那孟国昌就是附近锄草的园丁。 如果她们在路边就更好了。 孟国昌就会埋伏在路边的花园。 孟臻臻已经预设了好几种场景,每一种,都必会让沈清薇‘不小心的’一尸两命。 孟臻臻就是要一箭双雕,既要除掉沈清薇,又要让孟国昌至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已经受够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这个无耻而又卑鄙的男人! 当年要不是他进城打工把妈妈拐回那个山里,自己也不会出生在那样肮脏而又可耻的家庭里。 爸爸重男轻女。 妈妈从小就厌恶他们兄妹两个。 所以她后来跑了,孟臻臻也恨透了她。 恨她为什么不带上自己,恨她为什么要将自己丢在那个山坳里不管不顾。 恨她为什么要生下自己! 当然,最恨的还是孟国昌这个畜生! 他要是不拐骗妈妈,要是不强、暴妈妈,要是没有家暴妈妈…… 也许,自己的童年也不会那么悲惨! 好在,她终于从那座山里走了出来! 她凭借自己的学习天赋和老师的帮助终于走进了A市最顶尖的大学。 她拿得全额奖学金,她可以为自己逆天改命。 虽然,她离家之前跪在地上对孟国昌举着手指发誓说她以后一定会孝顺他,一定会拿钱给他盖房子帮哥哥去老婆。 但是走进这座城市,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天真。 孟国昌一毛钱的生活费也不给她,孟臻臻就只能利用课后闲暇时间去疯狂地兼职赚钱。 好在,她很快找到了一份较为轻松的家教工作。 渐渐地,她不再那么吃力了,也能养活自己。 她在系中开始崭露头角,她成了勤劳而又楚楚可怜的灰姑娘。 她用美貌征服了身边的人,用人格魅力吸引了一众的追求者。 甚至,赢得了一个富三代的心。 这个人太完美了。 身世,容貌和身材,一切都是孟臻臻做梦都不敢想的完美模样。 这个人,就是顾淮序。 孟臻臻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得到了他的死心塌地的爱情。 只是外面的世界太花花绿绿,太具有吸引力了。 所以她去了国外才想要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只是压抑太久了,也困顿太久了啊。 退一万步说,她走到今天,这些人就没有错吗? 顾淮序当初要是能够坚定地护着自己,她会被他妈妈给赶到国外吗? 爸爸当初要是肯给自己生活费,她就不用钻营地去想怎么俘获这些有钱人的心,就会专心自己的学业,也不至于差点连毕业证书都拿不到手里。 走到社会中她甚至发现,自己竟然什么工作都胜任不了。 顾淮序的宠爱,已经将她养废,已经让她彻底生出了虚荣之心,再也不愿回到过去贫穷而又平凡的日子。 特别是那个孟家,那个深山。 就是她身世的耻辱! 是她嫁进豪门的阻碍! 孟国昌的出现,更是孟臻臻以后开始崭新人生的威胁! 所以,她才想借用除掉沈清薇的机会,一起除掉自己的亲生父亲! 然而,现在一切都完了。 在她梦寐以求的完美婚礼上,在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握在手里的幸福,能彻底一步跨进豪门的最后一脚—— 自己的人生,自己汲汲营营的终于等到跨进豪门成为富家少夫人的美梦,彻底破碎了。 她糜烂的过去被人扒出。 她在国外的秘密被人知晓。 她的风流过往被所有人看到—— 她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羞耻之心都在这一刻真正的摧毁! 她理想的婚礼被终止。 她的梦—— 全都碎了。 甚至,她刚刚还杀了自己的新郎! 看着自己的双手,孟臻臻恨极了。 所以在听到沈清薇被抓,她的情绪才跟着高涨激动。 “爸,您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抓了这个贱人?” 孟国昌:“抓她还不简单吗?” “像你这个废物一样,什么事都做不好!” “她跟着一群人被挤出来,身边的确是有几个保镖,但我只不过丢了个烟雾弹,那些人就都摸不着北,再浑水摸鱼地把她带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行了,我现在就在北楼的四楼楼梯间里,她马上要醒了。” “你不过来我就只能放了她。你看着办吧!” 孟臻臻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 “来,我来!” “爸,你别放走她,我一定会来。” 孟国昌:“给你十分钟。”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孟臻臻抖着手将手机收起来,而后再扭头看向地上仍然一动不动的顾淮序,她害怕地闭紧双眼。 “别,别怪我。” “阿序,我们原本不该变成今天这幅样子的。” “当初要不是你们家逼你和沈清薇结婚,我们原本还是甜甜蜜蜜的情侣,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是有爱情的啊!” “是沈清薇,都是她!” “要不是和她联姻,我们也不会被迫分开,不分开我也不会去国外做了那些糊涂的事情……” “阿序,你别恨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沈清薇……” “我不好过,你也休想!” 孟臻臻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沈清薇的身上。 她心底的恨意如同井喷,再也无法压制。 提起裙摆,她甚至没有管还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顾淮序,绝然地冲了出去。 然而,她前脚才刚刚离开,后脚顾淮序就扶着头缓缓坐起了身。 看到手心的一片血,顾淮序惨白着脸久久没有动弹。 刚刚他似乎听到孟臻臻说了不少的话…… 她说什么? 啊……头好痛—— 顾淮序捂着头,大片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那些一颦一笑。 那些温柔细语。 那些愤怒敌意。 那些逐渐的仇恨,逐渐的敌对…… “阿序,有你真好。” “阿序,试管虽然很难,但是我想试试。我想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阿序,我们可以尊重你想要的柏拉图,但是……宝宝也一定会很可爱吧?” “阿序,我们的孩子没事,你放心。” “顾淮序,你一定要让她住在我的卧室吗?” “顾淮序,你想让我一尸三命?” “顾淮序,我们离婚吧。请签字!” “顾淮序,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他痛苦地低吼出声,像是一时无法接纳那么多的记忆,甚至痛到在地上打滚。 脑中自己的声音也如重锤一般声声击打传来:“臻臻吃不了怀孕的苦,这本就是她欠我和臻臻的。” “她不是一直想给我生孩子吗?我和臻臻的孩子,她也可以生。” “薇薇,把这碗药喝了,我不会害你和宝宝的。” “沈清薇,你在闹什么?臻臻脚扭了,不过是将卧室让她休息两天,你连这点度量也没有吗?” “沈清薇,给臻臻道歉!” “沈清薇,你想和我离婚?没门!” “清薇,求求你,不要离开……” “清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爱的人是你啊……” 天啦…… 他究竟做过什么? 他……他做过什么啊…… 第284章 连环杀?孟臻臻和清薇清算旧账! 正巧,刚刚回来想要找他的管家邓叔看到他这幅样子,连忙跑过来扶住他。 “少爷,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天啊,少爷你头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少爷我送你去医院,快——” 顾淮序却突然停止了吼叫。 他怔愣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亲手弄丢了自己真正应该爱的人。我亲手弄丢了!” “她原本是我的老婆啊!” “我和孟臻臻这样一个女人设计她去怀别人的孩子,我逼她喝堕胎药,我逼她大雨夜翻窗爬房……” “我逼她搬出自己的卧室,我逼她住在花园。” “我打她耳光,我让她给孟臻臻道歉。” “甚至因为我们家的破事她才会被绑架,屡屡险象逃生!” “是她救了我和奶奶……” “可我呢?” “我什么也没有为她做过。” “我甚至一次次地将她推上舆论风口而不自知……” “哈哈,哈哈哈……” “是我……我做过这么多的畜生孽障之事……” “是我啊。” “今天都是我的报应,不过是我的报应!” 顾淮序想起了一切。 想起自己早就不知不觉爱上了沈清薇。 想起自己早就和孟臻臻分手,并且一刀两断。 想起他们根本不是自己声明的那么早便离了婚。 想起自己,真正想娶的女人,还是只有她啊…… “清薇,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他又哭又笑,就像疯了一样。 看着他这样,邓叔心里很难受。 “少爷啊。” “知道错了还来得及。” “知道错了能改就行。” “老夫人生前都给您铺好了路的,她一直都在撮合你和少夫人啊。” “在她心里只有少夫人才是合格的儿媳妇。” “您瞧,自从少夫人嫁到我们顾家,顾家那两年多么顺风顺水?” “集团风生水起,股市接连高涨,公司上市。您和老爷哪里都顺,事业皆是蒸蒸日上!” “可自从您和少夫人闹矛盾……这家,才越来越走了下坡路。” “先是夫人,接着是老夫人,后来是小姐……” “如今是您和老爷,谁都不好过。” “公司在破产倒闭的边缘。” “老爷在各处清算财产勉强支撑着顾氏表面的光鲜。” “这个家,眼看着就彻底衰败,跟着四散分离了。您要是再真和这个孟小姐结婚,顾家就真的能翻身吗?” “少爷,您要能清醒的话,老夫人九泉之下也能安心的。” “您就去把少夫人追回来吧!” “她怀的可是您的孩子啊!” 顾淮序听着邓叔说这些话,却只是苦笑着摇头。 “不……” “来不及了,邓叔。” “您不明白,来不及了!” 他恢复了记忆,自然也想起,沈清薇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 而他竟然还卑鄙可耻地和孟臻臻一起想着,怎么除掉清薇腹中对他们而言已经没用的威胁。 自己真是可笑啊。 在她眼里,自己一定很龌龊可耻吧? 更不论,她身边已经有了更优秀的男人。 而他又能算什么? 她不要自己了。 是自己伤透了她的心,她已经彻底不要他了! 但是,邓叔有一句话说对了。 也许,这场婚礼被毁,还真是好事。 自己的确不能娶那孟臻臻。 不然整个顾家,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等等!” 顾淮序想起自己刚刚迷迷糊糊好像听到孟臻臻打了一个电话。 她说了什么? 清薇! 好像是清薇有危险! “不,我要去救清薇!” “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她要平平安安的,她要生下那两个宝宝才行——”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自己的孩子!” 说着,顾淮序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脸上还挂着血。 走路也摇摇晃晃的。 可他脸上的神情和眼底的坚毅都表示着他此刻的决心。 邓叔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想要扶他。 顾淮序却一把将他推开—— “不!” “邓叔,不用帮忙。” “我自己可以。” “我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我要去挽救因为我对清薇产生的更大伤害。” “这也是我唯一能赎罪的机会了。” “邓叔,你去我爸那里吧,他比我更需要你。” “顾家……就拜托你了!” 说完,顾淮序一脸绝然地追了出去。 他脚步越走越稳,速度也越来越快。 北楼,他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是北楼! 孟臻臻赶到北楼的时候,沈清薇被摁在楼梯拐角的凳子上坐着,一动不动。 她双手被捆在身后,眼睛也被孟国昌随意地用一块帕子遮了视线。 所以等孟臻臻过来时,她甚至不知眼前站的是谁。 孟臻臻阴沉的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痛快来。 “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 沈清薇听到声音立即便判别出:“孟臻臻!” “是你绑了我?” “你想干什么!” 孟臻臻冷哼:“干什么?难道你,猜不到吗?” 沈清薇侧着耳朵听过去,“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做违法的事!” “原本你还只是受到一些道德和舆论的谴责罢了,但你要是敢对我再做什么,将要面临的便是牢狱之灾!” 孟臻臻脸上狰狞的一抽:“你给我闭嘴!” “现在对我来说,坐牢和被人世人指点唾骂甚至被抛弃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不急,沈清薇,我便是坐牢,也要先拉你给我垫背!” 孟臻臻说着便抬手打算先沈清薇一个耳光:“凭你也配教训我!” 然而这一耳光还没甩下去,却被孟国昌先给抓了手腕。 “等等。” 孟国昌不耐烦地盯着她,“我的好处呢?” “我可是打听过了,这个娘们儿来历不简单。” “你一个好处都不给我就想碰她?” “到时候出了事就只让我担责?” “赶紧的!要不然,你今天别想动她。” 孟臻臻脸色一僵。 “爸!” “我可是你的女儿,难道我还会坑害你吗?” 孟国昌:“那可不一定!” “这些年,你这个女儿骗我的可不少。” “当初你上大学的时候跪在我面前对天发誓,说了会给我修房子,给你哥哥娶老婆。” “但是你有一样做到了吗?” “就连后来钓到了有钱人你也没有想过你的亲爹啊。” “早知道当年就该把你嫁给隔壁村的王拐子,他出二十万的彩礼。有这二十万你哥早就娶了媳妇,还至于后来进城打工时被人引诱坐下违法的事吗?” “就是你这个扫把星把家里害了!和你妈一样,都是烂心肠的毒妇!” “我早就不信你了!” “这一年来你糊弄我多少次?” “次次我都给你机会,结果呢?老子一毛都没得到!” “赶快的!” “不然,我马上报警自首!” 听到这话孟臻臻脸色再难看也要赶紧稳住孟国昌:“别别别。” “爸,我是真没想到,都到了这一步你竟然还在逼我。” “行,就当我感谢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把这个给你行了吧?” “但是从此以后,我们父女恩断义绝!” 孟臻臻将手上的戒指拔下塞进孟国昌手里。 这枚钻钱好歹也值个十几二十万,真是便宜他了。 孟臻臻的心在滴血。 孟国昌拿着戒指却并不满意。 “这点塞牙缝的就想打发我?” “臻臻,你以后可就是顾家的少夫人了。结果就舍得给你亲爹出这点儿?” “你该不会是打算给这娘们儿身上做坏事,然后再让我给你背锅吧?” “到时候别说这枚戒指了,老子可能连自由都没了!” “你是不是这样打算的!” 孟国昌说着便是满脸阴郁,盯着孟臻臻的脸,似乎恨不得在她脸上盯个窟窿出来般的用力。 孟臻臻不想自己的心思被他给猜中,一时心虚又气恼。 “什么少夫人!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被退婚了吗?” “刚刚事情闹得那么大,我已经成了满城笑话,现在我什么都没了!你满意了吧?” “如今我全身最值钱的就是这枚戒指,你爱要不要吧!” “如果你不要,就还给我——” 说着孟臻臻便去抓戒指,孟国昌当然是立即躲开。 “行了。”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你抓不住富贵,这辈子也就是个穷命。” “和你那个贱种妈一样,都是贱人!” 孟国昌说着便将戒指塞进怀里,而后骂骂咧咧地朝下楼的楼梯走去,“人给你了。” “不过可说好了,如果出了什么大事,我是不会给你背锅的。” 说完他抬脚就要下楼。 孟臻臻捏着拳头恨极了地扭头盯着他。 她突然一个冲动,猛地冲上去就是一掌—— “去死吧!” “就是你害了我和我妈,就是你——” “你个人贩子,你个畜生!” “你个没用的东西。” “当年你要是留住她,我也不至于变成这幅样子!” “最该死的就是你!” 孟国昌一声惨叫,连环打滚地从楼梯上一头栽了下去,而后躺在拐角的地方,一动不动。 有一,就有二。 反正一个都已经杀了,还在乎第二个吗? 第二次动手,孟臻臻的心里竟然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甚至在看到自己父亲一动不动的身体后,她的内心还获得了一股极大的满足和宁静。 她看着双手露出得意的笑来。 没有颤抖。 没有心虚。 更没有恐惧。 她上前一把扯下沈清薇蒙眼的布,冷冷一哼:“可算是轮到你了。” 第285章 清薇揭破怀孕真相(上) 沈清薇不说话,只是在重获光明之后,静静地盯着孟臻臻看。 看她平静地发疯,看她眼底蕴藏着森冷暗沉的敌意,看她究竟还要做什么。 孟臻臻并没有察觉到沈清薇过于反常的冷静。 还只是愤然地盯着她:“沈清薇,你知道自己最可悲的地方在哪里吗?” “你这圆溜溜的肚子……你知道,它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吗?” 沈清薇:“不知道。” “你卖什么关子,不妨直说。” 孟臻臻仰头‘哈哈’一笑。 精致的妆容在她脸上早就花了个彻底。 头上的发髻也歪歪扭扭。 她就像一个疯子,笑过后,甚是激动地一把揪住沈清薇的衣领:“贱人!你也有输给我的这一天?” “当年要不是因为你的突然出现,我也不至于江雨莲这个老巫婆给赶出国外!” “我不出国也就不会见识到那些花花绿绿足够引诱人心的东西,我也不会犯下那些错误!” “不犯那些错,我今天也不会被公开处刑!” “这些都是因为你!!” 沈清薇:“你是不是太强词夺理了?” “当年我被联姻你以为我就是自愿的吗?” 孟臻臻:“你不愿意?你凭什么不愿意!” “阿序那么优秀那么完美,他是我最理想的人生伴侣,怎么,你还看不上吗?” 沈清薇觉得孟臻臻已经癫了。 而且,她太激动,所以口水喷了不少在自己脸上,这让沈清薇觉得很膈应。 她不说话,孟臻臻却更加气愤:“还有,既然你不愿意,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还不是因为你的虚荣心作祟,所以害了我和阿序分开!” 沈清薇实在忍不了地翻了一个大白眼:“你究竟懂什么是家族联姻吗?” “家、族、联、姻!顾名思义,两个家族为了利益而联合婚姻!”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别的家族!” “你以为,就能轮到你了吗?” “况且,我和顾淮序婚后一直没有感情,这不是就你最想要的结果吗?” 孟臻臻得意的一勾嘴角:“是啊。” “就算你嫁给他,就算你得到了顾家少夫人的名号那又怎样?他的心是我的,他的人还是我的。” “沈清薇,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结婚之后,他一直都不肯碰你吗?” “那是因为他在遵守和我之间的誓言啊。” “我要他给我守身玉洁,我要他这辈子只有我这一个女人。他做到了,所以,就活该你守活寡呗!” 沈清薇看着她的得意唯有冷笑:“那恭喜你了,得到了一个对你忠诚而又真心的情人。就算是当一辈子小三也值了。” 孟臻臻怎么听不懂这话里暗含的讽刺? 她眼周的肌肉一抖,无法忍受地再次抬手,一个耳光还没扇下去,就被人给紧紧捉了手腕。 “说就说,动手,可就不行了。” 沈清薇握着她的手腕缓缓站起身来。 孟臻臻惊异地睁大双眼。 “你……你!” 这一刻,孟臻臻的眼里露出了惊骇之色。 沈清薇举起另一只手来,“我没有被绑,你很惊讶吗?” “你也应该知道你的爸爸实际是个怎样的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你的爸爸?” “实话和你说吧,我不是被你爸爸绑过来的。” 孟臻臻无法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清薇:“孟臻臻,你原本应该也是挺聪明的。” “听说你当初拼尽全力才逃离的那个家。” “凭你当时的教育资源你能考入A大,又怎么不算是天赋异禀?” “可惜了。你没有将心思放在继续学业之上,你看到了万千精彩的世界,迷失了最开始的方向。” “你说,如果你当初肯将这份儿毅力和决心继续化作改变自己人生的动力。” “如果你将更多的心思花在强大你自己内心和本身。” “如果你在进入大学后真正地汲取知识而不只是想着怎样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如果你够坚定自己,也许你的人生就根本不会是这个样子。” 孟臻臻重重向后退去,这种话,从未有人对她说过。 从、未! 因为顾淮序的关系,这些年谁对她不是捧着,巴结着,恭维着? 她身边听到的全是好听的话。 没有人叫醒她。 更没有谁真心为她的前程想过,包括她自己。 她知道别人没有义务,她也知道他们都只是将她看作了一只金丝雀。 她自己更是沉浸在改变人生的迷途中从来没有过回头! 然而刚刚沈清薇的这句话却像一个巴掌重重的扇在了自己脸上。 孟臻臻苍白着脸:“不……不是的!” “你懂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指责,凭什么!” “你生来原本也该是个贱种,就因为你命好被换到了沈家,你从小是什么都有的千金大小姐,我呢?” “我吃个鸡蛋都要被孟国昌骂是贱种,我洗个衣服被我哥看不顺眼也会被一脚踹进河里!” “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做完家务还要走十几公里徒步去上学,我从小连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穿过!” “我妈不爱我,我爸重男轻女,我从小就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想改变自己的人生,我有错吗?” “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轻松地指点着别人,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本事你过我的人生,就不一定比我过得好!” 沈清薇摇头:“可惜,我不是你。” “所以,我不会过成你的样子。” 这句话像是化作了一把刺刀无情地刺入孟臻臻的胸口。 她的唇色从白变成紫,又从紫变成白。 哆哆嗦嗦地抬手,她指着沈清薇的肚子:“你以为,你就赢了我吗?” “沈清薇,你那么了不起,怎么就没有算到过,我孟臻臻也彻彻底底的算计了你一场!” “哈!” “你的肚子,已经三十周了吧?” “只可惜,你辛辛苦苦怀的宝宝,你用生命去爱惜的孩子,你用精血去喂养的这两坨血肉——” “其实,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的骨血!” “你,不过是我和阿序的dai孕妈妈!” “当初你的卵子被我的掉了包,所以受精卵是我和阿序的结合,你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你真正的宝宝,是我和阿序的!” 说出真相的这一刻,孟臻臻只觉得痛快极了。 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 “怎么样啊,沈清薇?” “当初阿序爱我至极,所以我只不过是告诉他我不想吃怀孕的苦,告诉他我想有个和他的孩子,他就主动提出让你替我们生。” “沈清薇,你听明白了吗?” “你取卵受尽的苦楚,你试管受到的痛,你每天打的那些保胎针,都是替我和阿序受的!” “你连自己怀的不是自己骨肉的真相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得、意、什、么!” “贱人,我是不是终于赢了你一回?” “你的心,也终于被千刀万剐,尝一尝我滴血的滋味吧!” 说着,孟臻臻还伸手一下下地戳着沈清薇的肩。 好像只这一局,自己便已算是彻底翻身。 然而,沈清薇并未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来。 甚至连一丝意外的神情都没有。 怎么—— 孟臻臻还在疑惑,下一秒身后就‘嘭’的一声巨响! 楼梯间的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孟臻臻回头一脸惊恐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顾淮序。 “你……你……你怎么……” 他竟然没死? 顾淮序满头是血地朝她一步步走来。 “我还活着,令你很失望吗?” 孟臻臻心一抖,终于有了一丝害怕。 “阿序……阿序你听我解释——” 顾淮序一把捉住她,满目冰冷而又凶狠地盯着她。 “解释什么?” “解释你意图杀我,结果连确定我是否死了都没做就丢下我跑了?” “还是解释你趁我受伤失忆而给我编织的弥天大谎!” “孟臻臻,我和你,是否也该清算一下总账了!” 孟臻臻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你……你想起一切了?” “你恢复了记忆?” “不,不——”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你自己什么都忘记了,是你回到了还爱着我的时候,这怎么能怪我呢?” “你放开——” 孟臻臻剧烈地挣扎着,沈清薇默默向旁边靠去。 然后,抱怀,看戏。 孟臻臻害怕到全身发抖,又哭了出来。 “阿序,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你别忘了,你们顾家还要靠我肚子里的宝宝翻身呢,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说到孩子,顾淮序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满目的狰狞:“你给我闭嘴!” “那是我忘记了一切,但不代表就是对的!” “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你还想害清薇吗?” “那你不看看,她究竟在不在乎你自以为是的算计!” “你以为,你就赢了她吗?” 顾淮序说着大力一甩,孟臻臻被甩在地上,一手撑住扶栏才没有将头磕上去。 但她的手却被撞得破皮出了血。 她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沈清薇,并且终于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 她太冷静。 为什么? 为什么她听到宝宝的真相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第286章 清薇揭破怀孕真相(下) “你做了什么?” “沈清薇,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好像并不在意真相……” “我说的可是你怀着腹中宝宝们的真相啊!” “难道,难道你没听明白吗?” 沈清薇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轮到自己了。 不过更令她意外的是,顾淮序竟然恢复了记忆,而且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所以,他想起孩子的真相了? 呵…… 看到他愤怒狂躁而又心痛到人快分裂的模样,沈清薇心里总算有了一丝痛快。 “我什么也没做。” “不过命运是公平的。” “你的意中人精子质量太差,而你的卵子也有一些问题,所以你们的受精卵才刚刚移入我的身体便自己坏了。” 听着沈清薇如此直白的讲述,顾淮序的脸色一红一白,而后变成一片灰败之色,整个人瘫软的靠在安全门上,没了精神之气。 孟臻臻则是不相信:“不……不可能……” “你、你是骗我的!” “你、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沈清薇冷冷的盯着她,意味深长的问道:“是不是骗你的,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还有,你真的是因为自己不想生,才会设计让我来dai孕的吗?” “如果不想生,你又为何会因为肚子里怀上一个而欣喜若狂的急着想要除掉我的孩子?” “孟小姐,谎话说对了,别以为它就是真的。” 孟臻臻一时没了话。 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沈清薇‘呵’了一声。 “你们的确狠狠地算计了我一场!” “刚刚知道真相的时候,对我来说犹如抽筋扒皮让我很是痛了一场!” “好在,命运眷顾了我。医院并不知道先前的卵子是被掉包过的,所以重新做试管时用了我自己的卵子,而至于精子——” 沈清薇盯了顾淮序一眼,在他羞愧低头后才又语气平稳的继续说道:“医院那边因为一点小意外,所以意外反而让我逃过了质量差的,也让我免遭再受一趟令人恶心的活罪。” 顾淮序双肩轻轻一颤。 他也是到今天才真正弄清楚沈清薇肚子里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这一刻,顾淮序竟然分不清自己是庆幸她没有怀上自己和孟臻臻的孩子,还是失落……她第二次试管也是与自己无关。 甚至,她当场说出他精子质量差的这个丑闻,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何其大的羞辱? 他涨红脸,可他还是没有半句反驳,只有对她的满心亏欠和痛苦。 痛苦自己和沈清薇之间,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孟臻臻一声尖叫:“你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顾家的种,而是,而是别的男人的?” “哈哈哈哈……” 她放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跟着直流。 “顾淮序,这算是你的报应吗?” “哈哈,哈哈哈……” “到头来,那个不能生的人,那个不行的人,原来是你啊。”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再遮掩的了!” 她扶着扶手慢腾腾爬起来。 顾淮序这才发觉她怀里的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 他快速看向她婚纱裙摆,想起自己刚刚那么大的力气,她怎么半点反应没有? 甚至好像根本没有害怕会伤到肚子。 顾淮序想起,平时孟臻臻总是一副小心翼翼护着肚子的模样,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而且自己刚刚的力道那么大,她的肚子真的没反应吗? 她不应该捂着肚子喊痛,甚至严重的……已经伤及胎儿了吗? 可她的婚纱依然洁白如雪。 神色也未见异常。 顾淮序知道自己是个渣男,不算是个好东西。 这一刻他心中甚至已经有了猜测。 然而,整颗心仍在猜疑中跟着不断的下沉。 “孟臻臻,难道你骗了我?” “你骗我,你怀孕了……实则,你根本没有怀孩子!!” “孟臻臻,是不是这样的!!” 这都几个月了? 他就说,怎么她的孕肚一直都不明显,还以为是因为时间不到,是因为她太瘦弱的原因。 结果…… 原来是因为肚子里根本没货! 顾淮序怒吼着再一次上前用力抓紧孟臻臻,这一次,他一双眼球因为愤怒而快速充血,仿佛下一秒就会当场爆开。 孟臻臻心底虽然害怕极了。 但她还是梗着伸长了脖子。 “顾淮序,这能怪我吗?” “是你,是你自己精子质量太差所以我才没有真的怀上宝宝!” “沈清薇也说了,做试管的胚胎都因为你的问题所以孩子没有保住,这怎么能怪我?” “再说了,当初医院误诊我也不想的啊。” “后来我知道真相了,我也不想让你失望,所以才会一直瞒着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医院那边一直弄错。” “但你要承认,我的确靠着医院给的报告和证明,差点就帮你拿到你奶奶的遗产了吧!” “顾淮序,你不能把一切都推到一个人的身上——啊!!” 孟臻臻被猛地掐住脖子。 顾淮序愤怒至极的掐着她,恨不得将她脖子直接拧断。 “你个骗子!!”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和我的感情也是一场骗局!!” “你当初离开时骗我,害我以为是清薇逼你离开的,所以一直对她心存隔阂,因为你,我才没有和她做过一天真正的夫妻!” “你骗我要忠诚,要为彼此守身如玉,结果你呢?” “你在国外玩那些野男人,你把自己身子都玩烂了吧你!” “是不是你也根本生不出孩子,所以才在误以为自己怀孕后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清薇腹中的宝宝。” “孟臻臻,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这么下贱!” 孟臻臻不停拍打着顾淮序手臂,艰难的说道:“那你……又算是……什么……好东西……” “口口声声……说爱我……” “转头变心……爱上沈清薇……” 顾淮序赤红着眼吼道:“她是我的老婆,我不爱她,难道爱你这个贱货吗!!?” “是我自己瞎了眼,命运把她送到我身边,我有眼无珠,我错把鱼目当成了珍珠。” “我是弄丢了她。” “但如果没有你——” 顾淮序越说越愤怒,手中的力道不由越来越重,眸中的杀气更是直扑孟臻臻面门而去。 孟臻臻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死了。 呼吸越来越艰难,一双眼不断的向上翻着白。 沈清薇见到眼前如此荒唐一幕,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你们坚贞不渝的爱情?” “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一语落下,顾淮序惊得手中力道一松。 一瞬间,他的脸色再次煞白如纸。 也就是这个空隙,孟臻臻反扑到了他的身上,伸手朝着顾淮序的脸和脖子就是一顿又抓又挠。 “你竟然想杀了我——” “那你也别想好过!” “顾淮序,我的生活就是被你拖入深渊的!” “既然要爱我,为什么不能从一而终做到一生一世?” “是你变了心,是你贱,是你渣!你凭什么只怪到我一人身上——” “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丢下我!” “当初算计沈清薇,不是你算计的更狠吗?” “我不过装下可怜你就动了dai孕的念头,是你不顾我和她同时取卵的痛苦,只为了满足你虚伪自大的内心。” “最贱的就是你!” “她都不要你了,更是从未爱过你,你说什么弄丢,说什么后悔,你得到过吗你在这里后悔!?” “贱男人——” 做了新娘美甲的她指甲原本就又长硬,只三两下的抓挠就令顾淮序脸和脖子破了皮。 顾淮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啊——” 等他反应过来,双手死死再抓住孟臻臻的胳膊时,脸和脖子已经被抓出了一条条血印。 孟臻臻也是下了死手的,所以好几道口子都翻了皮,瞬间渗血流淌而下。 看到顾淮序狼狈破相,孟臻臻狰狞大笑:“哈哈哈……” “阿序,便是你破了相,我也会爱你的……” 顾淮序感觉到伤口火辣辣的,他扭头看向身后门上的玻璃。 在看到自己脸和脖子上密布的伤痕时,愤怒彻底爆发。 “贱货!” “你想毁了我!” 顾淮序一个巴掌将孟臻臻扇在地上,而后俯身又一把掐住她的脸。 “孟臻臻,你彻底完了!” 这一巴掌直接将孟臻臻扇的口腔内壁破裂,嘴角瞬间流出一抹血迹来。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还是太过悬殊。 顾淮序下了死手,孟臻臻此刻就是再次伸手也再够不到他分毫。 而顾淮序的力气却几乎要将孟臻臻的骨头捏碎。 她更是连一句话都再喊不出口。 看到他们彻底反目成仇,沈清薇知道,自己的复仇已经达到了想要的目的。 这对曾经用他们自以为是的爱情去伤害自己的人,终于彻底反目成仇,狗咬狗的撕扯伤害彼此。 他们余生,都将不会放过彼此。 她向后退去,打算离开。 顾淮序瞥见她的身影一动,喉间一滚,情不自禁地声音一软喊出了声:“清薇……” 沈清薇伸手阻道:“别。” “顾少,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从此就应该是不相干的陌路人。” “从此,我们也算是恩怨两清了。” “往后你和孟小姐要如何相爱相杀,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请不要再攀扯上我。” “以后,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们!” 第287章 渣前夫在烬爷面前是个小丑! 沈清薇说完便转头看向楼上。 她对上拐角处的那双眼睛。 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那人,自然是一直等在上面的季烬川。 他怎么会允许她独自一人面对这处境? 即便她自己有所底气。 即便,这是她自己设好的局。 还有,这孟国昌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和这种人合作,季烬川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有诚信可言。 一个人贩子,一个会家暴虐待妻儿的畜生,只可利用,不可任用。 所以,从一开始季烬川在楼上的拐角处待着,防着沈清薇发生任何风险他便会立即现身冲出来。 好在,一切如她所算计的那般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只是,要装聋作哑对只能暂时在暗处一直待着的烬爷来说,实乃折磨。 所以在意识到终于结束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 他抬脚向下走来。 沈清薇看见他,微微扬起嘴角。 孟臻臻看不见,顾淮序却把这一幕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身子一晃,有些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季烬川!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岂不是,刚刚的一切他什么都听见了!? 包括自己精子不行,包括他被挠了花脸,包括他和孟臻臻互相撕扯的难堪? 那自己算什么? 他刚刚的发疯癫狂,此刻满脸血痕狼狈不堪……在他眼里,岂不就是个疯子? 顾淮序的内心崩溃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不堪在沈清薇面前暴露无遗,但是无法接受自己心里如死敌一般的情敌也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就好像被人给扒光了衣服丢在了情敌面前,让对方足够地鄙夷俯瞰,从此再也翻不了身,直不了腰。 这一刻,顾淮序意识到,他自以为是跑过来对沈清薇的保护,不过是一场笑话。 而他,就是这场笑话的小丑。 哈哈…… 他不过就是个小丑! 再看沈清薇,她根本没有再多看顾淮序一眼。 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楼梯上的那道身影,眼眸里的光亮便是顾淮序也从未见过的。 原来,她看着一个人的眼神也可以如此专注而又明亮。 此刻沈清薇脸上露出的一片柔和,更是刺得顾淮序心头一痛。 这样的温柔和笑容,他也曾有幸拥有过,然而…… 顾淮序的失神让孟臻臻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看到沈清薇要走,她急得大喊:“不许走——” “都别离开——” “不——” 说着她就挣扎着起身并意图扑过去。 沈清薇护着肚子快步上了一个台阶。 然而孟臻臻根本还没有碰到沈清薇的衣角,顾淮序就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扯住孟臻臻,没有任何犹豫地便将其从楼梯口往下一推。 孟臻臻满目惊恐地望着他,一声惨叫甚至来不及从口中溢出就接连地滚了下去。 孟国昌还躺在地上,孟臻臻直接就摔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哪里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 她抽了两下,身体无法动弹,口中才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沈清薇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季烬川已经三两步的速速下楼来将沈清薇护在了怀中。 “薇薇,没事吧?” “有没有吓到?” 沈清薇惊魂未定,摇头,“没有。” 她说完抬头看向顾淮序,“你……”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顾淮序并不后悔。 虽然刚刚的确是冲动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楼梯下躺着的那对父女,只是苦笑了一声。 “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说完他就拿出手机先拨了急救电话。 而后再看向沈清薇时,眼里只余一片暗沉的复杂之色。 他眼神转向沈清薇身后的季烬川。 这个商界的传奇人物,A市曾经最神秘的顶级大佬。 是他,抢走了自己最心爱的人! 顾淮序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将沈清薇护着,心中犹如滴血。 他苦涩而又不甘心地问道:“季总,你就是清薇腹中宝宝的亲生父亲吧?” 那次在季家的山庄门外,顾淮序第一次从沈清薇口中得知孩子的真相,当时他就崩溃地追问过孩子的生父问题。 然而那时沈清薇也并没有告诉他真相。 今天沈清薇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顾淮序还有什么再不明白的?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生命里,以无比强势的姿态抢占了沈清薇身旁的位置。 如果不是宝宝的关系牵扯了他们,顾淮序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他痛恨地攥紧了拳头。 他承认,自己的家世的确比不上这姓季的。 但自己对清薇的爱,绝不比他少! “阴差阳错,倒是成全你了。” “但我想知道,如果没有这件事,你还会和清薇结婚吗?” 顾淮序话里的阴险沈清薇都瞬间听了出来。 更何况季烬川这个心思本就比寻常人更重百倍的? 季烬川听到这个可笑的问题一声冷笑。 “我和薇薇,必然会相遇。” “而我,注定会爱上她的。” 宝宝并非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 而是,她本身就注定是他原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只是这个秘密,顾淮序没必要知道。 沈清薇也微蹙眉间的半瞥目光递过来:“顾少,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说完她便伸手挽住季烬川的胳膊。 “老公,我们走吧。” 季烬川满意地勾起嘴角。 “好,老婆。” 说着,季烬川还伸出大手微微拖着沈清薇的肚子,二人不再停留,决绝而又利落地离开了这个恩怨已断的楼梯间。 顾淮序扶着墙,腿软到险些站也站不住。 等他再反应过来,耳中的鸣声渐渐消失,传来的是楼下已经到达的救护车的呼叫。 “救我……救我……” 孟臻臻躺在孟国昌的身上痛苦地呻吟着。 “我好痛啊……” “我好痛……” “救救我啊,阿序……” “我是爱你的……” “求你相信我。我这辈子,只爱你啊……” “阿序——” 孟臻臻被送到医院,紧急诊断摔断了腰。 因为折叠的角度太大,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至于孟国昌倒是轻伤,摔了个脑震荡,并没有孟臻臻的严重。 他醒来在听到孟臻臻也摔下楼还可能会落下残疾后,立即带着戒指就跑了。 然而,顾家也并不打算放过他。 顾淮序报警要追回戒指。 第二天便在孟国昌回老家的大巴上将其当场抓获。 孟国昌口中嚷嚷着是女儿将戒指送给他的,他是无罪的。 然而孟臻臻自己现在都生死难料,自然不会为他作证。 又过了两天,一份拐卖的文件被送进警察局。 孟国昌当年拐卖少女的犯罪事实被查证,被警方以拐卖罪正式抓捕入狱。 孟国昌还不甘心,想要求助沈清薇。 这消息根本就没有递到沈清薇的跟前就被季烬川截获了。 “告诉他,如果他还想多坐几年牢,就使劲蹦跶。” “我保证叫他这辈子,牢底坐穿。” 季烬川眸底森冷的将文件重重丢在桌子上。 林齐:“是,烬爷放心。” “这个人的嘴,会闭上的。” 孟国昌很快就老实了。 不知道是被什么给吓了个半死,在看守所整天神神叨叨的。 听说口中还念念有词:“我娶不到老婆,就要搞一个。” “我没错,我都是为了孟家传宗接代……” “我是为了老孟家的香火啊。” “女儿就是赔钱货。” “卖给别人又可以赚钱的……” “我当年就不该放她出来……害了全家,害了全家啊!” “去死,去死!!” “小贱人,小贱人!” 警方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到孟国昌精神出了异常。 几天后,孟臻臻才终于从ICU醒来。 顾淮序并没有强行地用医学手段去抢救她。 所以,孟臻臻还是落下了残疾。 从此以后,下半身瘫痪不遂,腰部以下再也无法动弹,没了知觉。 孟臻臻知道真相崩溃不已。 她锤着自己的双腿,知道自己从此以后成了一个残废,怎样都不肯接受。 她拔掉身上所有的仪器和氧气罩,试图自杀。 顾淮序得知消息后让医院尽全力抢救,务必留下她一条命来。 于是,孟臻臻又被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等顾淮序再来医院看她的时候,她双手被绑在床边的围栏上,再也拔不了仪器了。 她愤恨地瞪着顾淮序,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顾淮序,你恨我可以不救我,让我去死啊!” “为什么连我自杀的权利也要剥夺,你凭什么做我的决定!” 顾淮序抱着怀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发疯,看着她狂躁怒火,看着她又哭又笑。 直到孟臻臻自己哭累了,没有了力气他才冷冷说道:“我当然可以决定你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活。” “别忘了臻臻。” “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夫妻啊。” 说着他缓缓低下身,凑近孟臻臻的耳朵一字一句告诉她。 “还是你趁着我失忆的时候,哄骗着我去领的合法证书,你忘了吗?” “所以,手术告知书上我可以不签字。” “抢救你,我也可以签字。” “我可是你如今唯一的监护人。” “你说有我这样的丈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288章 顾氏破产!孟月光下场! 孟臻臻满目惊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的嘴唇一片乌紫,狠狠发颤:“手术……手术……” “难、难道,我原本……可以不用……不用瘫痪吗?” “是你……是你不肯救我?” “顾淮序,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个畜生,你个魔鬼,你个人渣——” 她愤怒地偏头想要咬他,顾淮序迅速躲开。 他摸向自己脸上和脖子还贴着创可贴的疤痕。 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我是人渣,是谁逼的!?” “是,原本我是可以救你的。” “只是臻臻啊,手术要花四十万。” “因为你过去的丑闻搅黄了我们的婚礼,现在我拿不到奶奶留下的那笔钱。因为你假孕争宠,那笔钱更是没有期限得不到了。” “所以你觉得,我会拿四十万来给你这样的女人做手术吗?” “你哪一点配得上四十万!” 说着,顾淮序伸手就再次掐住孟臻臻的脖子。 只要他微微用力,她就可以死。 孟臻臻绝望地闭上眼睛,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狠毒心肠的禽兽,心中只觉万念俱灰。 死吧…… 死了,还是解脱。 她活着,原本就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这人生,烂透了—— 然而,颈部的力道一松。 顾淮序放开了她。 “想死?” 他冷笑一声,低头俯瞰着她,眸底写满了鄙夷和轻蔑。 “没有那么容易。” “臻臻啊,你得好好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要不然,你怎么赎罪呢?” 这一刻,孟臻臻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她能够想到自己以后的人生会有多悲惨。 她不,她不要! “放过我,放过我吧!” “看在我们曾经真心相爱过的份儿上……求你放过我……” 顾淮序毫无所动,面无表情。 “放过你?” “那谁,又来放过我?” 他内心的煎熬谁又来替他纾解,替他承受? “要痛,就一起痛!” 说着他便退出了病房。 孟臻臻只能尖叫嘶吼,然而护工走上前拿起一团脏污的抹布就塞进她嘴里。 “吵死了。” “还有脸在这儿活着呢。”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的那些丑闻,你的视频都传遍整个华国了。” “照顾你这样的人,真是丢脸。” “要不是给的钱够多,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呸,还要给你擦洗身子?这么脏,擦个屁啊擦。” “贱女人,真是把我们国内女人的脸都丢完了。” “你说你怎么那么贱?好端端的人不做,去做什么浪蹄子?” “还破坏别人的婚姻,死小三,今天都是你的报应!” 报应? 她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报应吗? 孟臻臻不甘地想要否认,然而她说不了话,甚至连双手都被死死捆着挣扎不开。 很快,她便认清了事实,绝然而又麻木地怔然流泪。 并且任凭护工揪着她的头发粗鲁地对待。 她也只能像一具死尸那样乖乖躺着任由她摆布,连一声呐喊也发不出来。 绝望和羞辱拢上心头,对这样的人生……却又只能无可奈何…… 后续,孟臻臻趁人不注意报警告顾淮序是故意推自己下楼,要告他一个故意伤人罪。 然而她没有证据。 事发的时候附近也没有监控。 顾淮序说她撞坏了脑子,还抓了自己的脸,所以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精神科来鉴定,孟臻臻的精神还真有些问题。 所以,顾淮序被无罪释放。 事后,为了惩罚她顾淮序只是让护工将孟臻臻晾在床上一天一夜。 不给吃不给喝,也不给护理。 下半身没有知觉的孟臻臻拉了一床。 屎尿混合,又脏又臭,自己下体都被毒得红肿一片。 护工看着都无从下手清理。 于是又是一顿摔摔打打的羞辱。 随着时日增长,孟臻臻逐渐丢失自杀的勇气。 越窝囊地活着,越想活着。 后来她直接被丢到了疗养院,顾淮序给她报了一个最低档次的护理。 听说,顾淮序一有不顺就会去疗养院找她出气。 有时只是口头羞辱,有时是直接扇耳光,从未心平气和地离开过。 半个月后,顾家处理了老宅。 以两亿贱卖给了国外的华裔。 顾淮序始终没有得到顾老夫人留下的那笔钱。 顾廷钊自从在婚礼上吐血晕倒后便一病不起,顾氏集团受到婚礼上丑闻的影响,本就岌岌可危的形势彻底崩塌。 企业形象毁之殆尽。 整个顾家,都成了笑话。 顾淮序做主,正式宣告了顾氏集团的破产。 卖房的两亿被他拿来善后。 手里几乎没有余钱。 但是至少,把债都平了个七七八八。 顾廷钊知道后,无法接受地趴在病床上指着他骂:“你个畜生,谁让你这么做的?谁给你的权利——” “这是你爷爷和奶奶闯下的家业。你奶奶到死都还在保全你,都还在为你铺路,结果你呢?!” “你个混帐,你把整个顾家都给毁了,是你——” “你和你那妈一样的蠢,就是你妈的基因,我才会生下你这样一个孽障。” “讨债鬼,讨债鬼啊!!” 顾淮序原本还只是垂着头听着这些辱骂的话。 当顾廷钊连带着江雨莲一起骂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忍受地红着眼抬头怒吼:“够了!!” “你凭什么,只将责任推给我们母子!?” “当年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搞外遇,玩得那么风流,说句难听的,我还不是遗传了你?” “要不是我妈在婚姻里体会不到温暖和幸福,又怎么会被别的男人趁虚而入?” “你害了那个女人,也害了我妈。” “我妈是有错,那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把私生子养在国外这么多年,这算是对婚姻的忠诚吗?” “自己做不到,又凭什么指责我妈!” “就你可以有私生子,我妈就不能有私生女了?” “我在尽力挽救我的错误,你呢?你这辈子挽救过什么吗?” “子不教父之过,我是个人渣,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言传身教,父亲。” 顾淮安在一旁假模假样地安抚顾廷钊,见到顾廷钊又被气得吐了一口鲜血才大喊一声:“大哥,别说了!” “我知道你恨我们。” “但爸爸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顾淮序忍着怒气看向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其实,他并不恨顾淮安。 甚至有些可怜他。 可怜他做了顾家的私生子,这么多年却没能正大光明地活着。 反观娇娇,比他可幸福多了。 也许是血脉相连,所以顾淮序对顾淮安一直没有怎么恶意相对。 “以后,我不会再来。” “你照顾好他吧。” 顾淮序终究没有再对顾廷钊咄咄相逼下去,他转身准备离开。 顾廷钊却捡起床头的东西,看也不看便朝着顾淮序的后脑直接砸了过去。 顾淮安大喊了一声:“爸——” “大哥!你……你没事吧?” 他做出来不及阻止的模样,实际上他也没想阻止。 然而在看到地上掉落的水杯上沾了血迹时,顾淮安心里竟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顾淮安愣了一下。 再抬头看向顾淮序时,顾淮序连头也没回。 他只是捂住后脑勺,似乎看见了自己手心里的血迹,怔愣好一会儿才抬脚离开。 顾廷钊沉沉地喘着气。 顾淮安抚着他,眼底却闪过一抹厌恶。 刚刚有一瞬间,顾淮安竟认同了这个同父异母哥哥的话。 他们的父亲,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所以,他最该死。 现在顾氏倒了。 也该,轮到他了。 顾淮安眼底的眸光微闪,口中的话和语气却十分担忧:“爸爸,您别气了。” “什么集团和顾家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您平安健康地活着。” “在这世上,我只有您啊,爸爸。” 顾廷钊轻轻拍着小儿子的手,艰难地喘息着:“还好有你,还好爸爸还有你。” “序安,只有你才是爸爸心里最在意的孩子。” “以后我身边也只有你了。” “我们顾家,还能东山再起的。” 东山再起? 下辈子吧。 顾淮安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心里倒也没有那么笃定。 因为他,找不到顾娇娇和张妈了! 这两个人就像是遁了地藏起来了似的,顾淮安雇了私家侦探也没有她们的半点消息。 这两个暗藏的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并爆雷自己做过的事。 所以,顾淮安想要再快一点。 快点让他的亲爹也体验体验,他妈妈离世前曾所遭遇过的那些痛苦和罪孽…… “爸爸,该吃药了。” “来,您慢点儿。” …… 自从那天事后,沈清薇回到云泽山庄便再也没有下过山。 沈稚京和张缇娜倒是又来看过她两次。 他们都听闻了顾淮序和孟臻臻婚礼上的事,如今整个A市乃至华国都把这事儿当做一件精彩的八卦来传播。 直到顾家宣布破产众人才终于从恍惚和热闹里回过神来。 那个曾经跻身A市商界名流风光无限的顾家,浮沉挣扎了数月,依然没能从残酷的商海里翻身。 当初上市时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如今退场便是何等的狼狈不堪。 顾家三代打拼荣华数十年,在这个时代的洪流中也不过是惊鸿一瞥,留不下半分深刻的。 往后,便再也不会有它的姓名。 更不会有,再记得它。 “夫人,顾小姐说,她想见您。” 第289章 顾娇娇的复仇! 沈清薇正在花园里摆弄新鲜采摘的花束。 唐茉莉匆匆疾步而来。 “夫人,顾小姐说她想见您。” 沈清薇听到这话头也没抬。 “没什么好见的。” “我答应过她,会让她自己选择。” “她上次做得很好,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所以,给我选择的结果即可。” 顾娇娇的确是沈清薇安排的一步棋子。 自从将她和张妈一起从顾淮安的地下室转移出来后,沈清薇一次也没有见过她。 她和顾娇娇,只通过一次电话。 通过照片,她看到了顾娇娇如今的模样。 瘦弱,憔悴,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 听说她刚出来的时候行为像条小狗,会趴在地上乞食,惊恐地望着周遭所有人,不再像个正常人。 她以为对她的营救不过是顾淮安对她的一次考验。 所以即便小腹已经凸显,她也没有丁点儿娇气小心,只不断地表达着自己的忠诚和听话。 沈清薇听说过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和顾娇娇这个小姑子从前并不友好。 但认真说起来,也没有非要你死我活的死仇。 所以,同为女人,同为孕妇,沈清薇才会明白顾娇娇经历了什么。 对她,便多了一丝不忍和同情。 她让人快速带着顾娇娇认清现实。 得知自己真的被人救出来,还是沈清薇伸的手时,顾娇娇才崩溃地捂着脸一顿痛哭。 哭过后她就嚷着要报警。 沈清薇给她打去电话:“报警,然后呢?” “你就能回到顾家继续做你曾经的大小姐吗?” “顾娇娇,实话告诉你好了。” “没有人认认真真地找过你。” “哦,你哥倒是找过。” “但他明天就要结婚了。” “其他人,你以为谁还会在意你究竟是死是活?” “你说的话,警察就一定会信吗?” “也许会信,但你爸爸一定会替他收拾残局。” “因为比起你,他更在意的会是这个亲生的儿子。” 顾娇娇抽噎着想要否认,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明白,自己失踪这么久,如果有人真心要找自己,是绝不可能真的找不到的。 顾淮安每周都会去别墅。 顾家但凡有一个人怀疑他,自己也不会受这么久的罪才重见天日。 结果最后,竟然还是被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沈清薇给找到。 多么讽刺? 又多么现实。 说明自从自己身世被揭穿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一人真正地在乎过自己。 顾娇娇认了…… 沈清薇:“你如果不信,大可明天试一试。” 顾娇娇迷茫无措:“那我怎么办……” “我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沈清薇给了她两个路的选择。 一是报警,在婚礼上当场抓捕顾淮安。 以后的人生,她自己去闯。 二,成为沈清薇戳破孟臻臻真面目的一把刀。 事后,沈清薇会继续支持顾娇娇向顾淮安复仇,得到她真正想要的结果。 并帮她的余生安排一条她想要的后路。 顾娇娇在婚礼做了选择。 她甚至强忍了心中的恐惧和仇恨,没有去看顾淮安一眼。 而且她也认为,戳破孟臻臻的真面目也是帮了自己哥哥,所以并没什么遗憾的。 现在她修养了一段时间,看到顾家宣告破产,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所以她才想见沈清薇。 沈清薇拒绝见她,顾娇娇还有些失落。 唐茉莉和她发着短信,继续转达:“夫人,她说,她想去见她哥哥一面,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清薇:“当然可以。” “我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不过,在干掉她的仇人之前,她擅自离开安全屋,安全,我不保证。” 顾娇娇一听如此,自然是怕了。 她知道顾淮安正在满世界的找自己。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和他正式开站,于是又打了离开沈清薇安全范围的念头。 顾娇娇是安生了。 唐茉莉站在一旁跟着摘叶剪枝:“夫人,听说那张妈被折磨得挺狠的。” “张德仲去见她,见到张妈就剩一把骨头当即哭得嗷嗷的,整个别墅都是他的哭声。他亲口说,他妈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张妈……当初那么逼您,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沈清薇手一顿。 对这个张德仲母子她没什么好感。 “等事情告一段落,就让他们离开吧。” 季星浅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足球。 看到沈清薇在这边,于是撒手就满头大汗地朝她跑来:“嫂嫂——” 茉莉看着大小姐像个直冲的小火箭,吓得心惊肉跳恨不得横在面前。 好在,如今季星浅已经懂得嫂嫂是个要被大家重点保护的对象,自己的行为举止绝不能太过莽撞。 所以在还有一米处时就刹住了脚步。 而后,拉着沈清薇的手摇来摇去地撒娇:“嫂嫂,你什么时候可以陪我玩足球啊。” “她们都不和我竞技,没意思极了。” 乔舒仪刚刚领着人端着水果过来,听到这话吓得一哆嗦。 “星星乖啊。” “你嫂嫂这几个月呢,都还不能玩足球之类的剧烈运动。” 乔舒仪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给女儿擦着满头大汗。 季星浅眨巴着眼睛,有点失望:“是因为嫂嫂肚子里的宝宝吗?可是,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啊?” “我每天扳着手指等啊等,他们怎么还赖在嫂嫂的肚子里呢?” “嫂嫂,等他们出生,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他们玩儿啦?” 季星浅如今说话已经逐渐有了逻辑,且一日日的眼看着飞速成长,所以大家现在和她说话都很认真,绝不敷衍。 沈清薇笑笑回道:“那可能,还要等好几年呢。” “到时候,作为姑姑的星星,就会有两个很得力的小玩伴了。” 季星浅紧握双手很是期待:“那他们赶紧出来吧,明天就让他们出来好不好?” 乔舒仪赶紧去捂女儿的嘴巴:“我的乖乖,万万不能啊!” “星星,宝宝们现在才三十三周。” “便是双胞胎至少也要等到三十六周,这样宝宝生下来才会健康。” “天老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一定不要灵验,拜托拜托。” 乔舒仪白着脸赶紧向四方都拜了拜。 季星浅挠了挠脑袋,觉得有趣,也跟着妈妈学着到处拜。 沈清薇看着‘噗嗤’一笑:“妈,哪里就那么灵验啦?” “放心吧,早上廖医生才给我做了产检,两个小家伙一切平安健康。” “宝宝们争气,所以极有可能,还可以尽量保到三十七八周呢。” 乔舒仪听了却是一脸的严肃和紧张,她看着沈清薇说道:“清薇,万万没必要坚持要用生命安全做威胁的事情。” “你怀的是双胎,我早就查过,能坚持到三十六周的孕妈妈就已经是极限难得。” “就算这个时候生下来算是早产,但宝宝们也都基本发育完全,不用担心会有性命危险。” “家中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产科楼也随时待命。” “所有人都以你为中心,接下来你便是我们全家所有人的重点关注对象,包括烬川。” “我让他这几天尽快处理手里的一些工作,下周开始就必须要留在家里时时刻刻地守着你,陪着你,必须寸步不离。” “这件事,你就听我的好了,其他的你什么都别管。到时候时间一到,有任何风险咱们都要赶紧取出孩子。” “清薇,听妈的话,啊。” “生孩子就是我们女人走一趟鬼门关,它不是一件小事。” “不过你也不用怕,我们都会好好保护你的。” 看得出来,乔舒仪很紧张。 比沈清薇这个即将当新手妈妈的人还要紧张。 沈清薇也就由着她去了。 “是,一切都听妈妈的安排。” 沈清薇是真怕自己不答应,乔舒仪会焦虑得整夜睡不着觉。 而且,沈清薇也是打从心底的高兴被人如此重视和关心。 如今再次感受到久违的拥有家人的幸福,她原本也是乐在其中的。 为了沈清薇的心情和安危,这段时间季烬川将一切外面的事情都几乎替沈清薇隔绝了。 只有一个顾娇娇还是茉莉在对接。 又过了两天,茉莉拿着电话过来递给沈清薇:“夫人,顾娇娇要和您通话。” “她说,她做好选择了。” 沈清薇正在教季星浅画画。 闻言才放下画笔,拿着手机去到一旁:“说。” 顾娇娇不习惯沈清薇如此冷漠的态度。 从前在顾家,自己哪样不是都欺到她头上? 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一切倒转。 真是命运捉弄人…… 然而让人成长最好的办法,就是苦难。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而且被囚的这几个月顾娇娇也早都已经被彻底磨平了性子。 所以,即便不习惯她也只能接受现实,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想好怎么报复顾淮安了。” “你,你说好的,要帮我。” “还,还作数吗?” “还有……” “事后,我想去国外。就帮我选一个欧洲的小国家吧,谁也不认识我,我想重新开始一切。” 沈清薇答应下来,“好。” 顾娇娇紧跟着就说道:“我,我要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 沈清薇顿了一下,“你,想好了?” 顾娇娇:“这个孩子生来就是罪孽的。” “虽然它身上也有我的血脉,但我真的无法接受它的来处。” “所以,我不想勉强自己留下它。” “帮我安排手术吧。死胎,我要自己处理。” 沈清薇听到这句话已经猜到顾娇娇要做什么了。 她尊重她的选择,而且很理解她的想法。 这样也好。 足够清醒,也算是对得起自己。 比起从前,顾娇娇的心性真的成长不少。 沈清薇:“好,我会派人去帮你做事。” 一天后,顾淮安收到了一个快递。 当他满腹疑惑地打开盒子后,看到里面是一团血肉模糊的死胎。 第290章 顾淮安真面目捅破! 饶是心里强大的顾淮安也吓得‘啊’一声直接将盒子丢了出去。 盒子平衡地掉在了地上。 顾淮安想到什么,脸上一片煞白。 “小安,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廷钊听到儿子惨叫,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 如今顾廷钊已经出院,父子二人搬到了顾家名下还剩的唯一一套房子里。 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也是顾家当初最小的房子了。 顾淮序许是特意给他们留的一个安身之所,也只有这房子还没有被处理变卖。 至于顾淮序自己如今在什么地方安身,顾廷钊已经毫不关心。 他只欣慰,在自己最落魄困难病痛难捱的时候,还有和心爱之人生下的孩子陪在身侧。 如此,也算是自己心里唯一的寄托了。 只是他这身体一天天的不争气,吃药也不见什么好转,精神反而一天不如一天。 大部分时候,甚至已经连下床的力气都很难支撑。 比如这会儿躺在屋内听到外面的响动,顾廷钊心里着急,但也只能趴在床边心中着急。 顾淮安没有回答他。 顾廷钊心里越是无法安定,挣扎了两下,他一个‘扑通’滚下了床。 “小安——” “小安!” “小安你怎么了?” “小安你回答爸爸啊,小安——” 顾廷钊艰难的用手臂支撑着力气向门口爬去。 直到眼前黑影罩下来,顾廷钊抬头看到是顾淮安回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箱子就被顾淮安重重丢在了地上。 “爸,你瞧,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顾淮安的语气有些奇怪。 从顾廷钊的角度抬头看过去,只见顾淮安脸上一片阴沉死气,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顾廷钊并未多想。 只当是家里又出了什么变故。 “小安,这是什么快递吗?” “难道是你哥又做了什么混账事?” “你别气,等我好好骂他!” “你先扶一下爸爸——” 顾廷钊伸手。 顾淮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鄙睨的目光盯着地上的顾廷钊,显然根本就不会来搀扶他。 顾廷钊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他怎么突然如此冷漠? 顾淮安一直恭顺又懂事,对自己从来都是孝顺又听话的。 所以即便这会儿已经有了一些不适和异样的感觉,顾廷钊依然没有多想。 他将手臂搭在箱子上,然后用尽咬牙的力气才让自己勉强坐了起来。 “这箱子里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生气?” 说着他随意的将箱子盖给掀开,却在看到里面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和闻到扑鼻的血腥气后,转头就呕吐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顾廷钊惨白着脸,即便是什么龌龊肮脏都见过的他看到刚刚那一幕也大受刺激无法接受。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性了。 顾廷钊胃中翻江倒海,如何也压抑不下去这股强烈的不适。 “小安,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故意搞你?” “难道是你哥?” “不对,顾淮序这个逆子不会做这么下品的事。” “难道是我们顾家的仇家?” “可你大哥不是已经变卖了家中的财产去处理完善那些纠纷,怎么还会有人找上门来?” 顾廷钊说着就要去拿手机,“我要问问这个畜生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 顾淮安:“不必了。” 他死死盯着箱子里的东西,脸上犹如罩了一层寒冰。 “不关顾淮序的事。” “爸,你再仔细看,这箱子里究竟是什么?” 顾廷钊哪里认得出来? 他根本不想多看一眼这血肉模糊的恶心东西。 不过,他也终于察觉到了小儿子的不对劲。 他表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眼神冰冷而又阴鸷。 顾廷钊伸手去拉他。 “小安,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顾淮安转过目光看着他,眼神毫无温度:“对啊。” “爸爸,它,是你的孙子啊。” “也是我的亲生骨肉。” 顾廷钊满目惊骇:“什么?” 他脑中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也就没有了任何反应。 顾淮安弯下腰伸手去捧起那一团血肉。 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而又恐怖:“顾娇娇这个贱人!” “她竟然敢取掉我的孩子!” “我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血缘,她竟然敢拿掉它!!” “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我一定会杀了她——” 顾廷钊听到这句话有些疯了。 “小安,你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你的血缘,你的孩子,怎么会和娇娇有关?” “小安,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骗爸爸的对不对?” “这不是真的!” 顾廷钊情绪激动地拽着顾淮安打算站起身来。 顾淮安任由他借着自己攀爬。 等他站起来后,顾淮安再看着他满目愤怒和不可置信的激动却是一笑。 “当然,是真的了。” “爸爸。” 顾廷钊狂怒至极:“她是你的妹妹啊!!” 顾淮安:“她算哪门子妹妹?” “我和她,异父异母。” “怎么,爸爸这顶绿帽子戴了二十多年,自己都习惯了?” 顾廷钊无法相信这是顾淮安能说出口的话。 一时又气又急,急火攻心地抬手就像扇他。 可他忘了自己是什么情况。 抬手的瞬间就脚下不稳地向后一头栽去。 顾廷钊摔了一个大跟头。 由于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引发他心疾复发。 他捂着胸口喘不上起来,一脸的痛苦。 “药……药……” 顾淮安蹲下身,将那团血肉放在顾廷钊的面前。 “爸,吃什么药啊。” “这个家已经没钱给你买药了。” “不如多看看你的孙子。” “顾娇娇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但这孩子,却是你的亲孙子啊。” “你看呀,你看它!!” 顾淮安发了疯,拽着顾廷钊的头,几乎将他摁在那团血肉上。 顾廷钊惊骇之下竟忍不住的流出泪来。 顾淮安觉得稀奇。 “哟?吓哭了?” “有一点一样。” “顾娇娇那个野种,倒是和你一样的胆子。每次不过略施一点手段,她就被吓得像是失了魂智。” “我好不容易调教的一条母狗,她竟然敢背主!” “您说,她哪里来的胆子!!” 顾淮安愤怒极了,恨不得现在就想弄死顾廷钊。 顾廷钊总算是明白他做了什么。 “你绑架了娇娇。” “是你!” “你个畜生,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结果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变态——” 顾廷钊悔恨得流下泪来。 最痛心的不是自己被他骗了这么久,而是他的真面目竟然如此不堪! 他可是自己和心爱之人的孩子啊!! 他究竟为什么心里如此扭曲? 自己的三个孩子,究竟为什么都落到这样的下场!! 顾廷钊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顾淮序的一丝丝好。 原来,他才是最像自己的那一个! 顾淮安看穿他的心思。 他将老东西的头像一旁狠狠一推。 “怎么,后悔了?” “但是你怎么办啊,爸爸。” “接下来你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因为你的大儿子已经被你骂跑了。” “现在这个家已经破产,只剩下这一个房产。” “只剩我们父子在这里生活,只剩我照顾你了。” “他们不会知道我在你药里动了什么手脚的。” “他们只会知道,你最后死于心梗。” “爸爸,幸福吗?” 顾廷钊捂着胸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瞪圆了眼睛,无法相信自己真的就要这么去了。 他痛苦地伸手想要呼喊。 直到他呼吸渐渐衰弱下去,一颗药丸才被塞入口中。 “想死?” “最痛的事还没受够,还不到你的死期。” 顾廷钊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暗沉的天花板,心中绝望不已。 他伸手想去摸手机,可他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在了床上,再也无法动弹了…… 他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一片沙哑。 “顾淮安……” “你个孽畜……” “你到底……要做什么……” 顾淮安听见响动,来到房门口。 整个屋内都没有开灯。 房间内外都是一片森冷昏暗。 但顾廷钊就是能看到小儿子正冰冷而又诡异地盯着自己。 “爸爸。” “不是我忤逆不孝啊。” “儿子知道您爱妈妈。” “所以,我想让您也体验体验,妈妈临死前受过的磨难痛楚。” “您不是说,您只爱她这一个女人吗?” “只有真正地感同身受,您才知道我妈妈为了您,受了怎样的委屈痛苦。” “接下来,就好好感受感受吧……” 说着,顾淮安朝后缓慢退去。 等他隐匿在黑暗之中后,一个更高更壮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 第291章 顾廷钊惨死!死因曝光! 顾廷钊惊惧得浑身发抖。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要做什么了。 他沙哑张口:“不……” “淮安,你不能……这么做……” “不!!” 当年,他接到报警电话赶到心爱之人的死亡之地。 一个在山野里,被废弃的狭窄又肮脏的破屋子。 一进去,便闻到冲天的恶臭。 顾廷钊几乎一秒也待不下去,差点就落荒而逃。 是警察将顾淮安推到他面前。 告诉他,这是他的儿子。 而后让他认尸。 那具躺在床上已经硬了发臭腐烂的尸体。 有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顾廷钊只看了一眼就扭开了头去。 强忍着剧烈的恶心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警察说,死者生前腹中已经怀有四个月的身孕,根据顾淮安的嘶喊推论,可能是遭人侵犯所致。 母子两个躲到山里,而她自己病痛难捱,没钱看病也不想走出山里,所以一命呜呼。 可怜的是,这个孩子可能守着母亲的尸体已经有好几天了。 如果不是冬天,还不知道这尸体会是这样的变化。 顾廷钊抱着顾淮安离开。 虽然心痛难忍,但没有让他再多看一眼。 “小安,以后爸爸会好好对你的。” “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子俩。” “是我来迟了——” “对不起!” 顾廷钊查过,顾淮安母子二人过得艰难,多和自己母亲有些关系。 她最后惨死的下场,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手,她何至于躲在山里来? 然而,那是他的亲妈啊! 顾廷钊查到了一点矛头便再也不敢查下去了。 他终止了继续探寻真相,将顾淮安送到国外,从此派人专门照顾他,悄悄养大。 可是顾廷钊忘记了,顾淮安那时候虽然年幼,但是太过强烈而又痛苦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从未忘记过。 他没有派人给顾淮安做专业的心理辅导疏导,没有注重过他的心理健康。 所以看到他表面乖顺,以为他把什么都已放下。 然而他,竟是从未放下过! “爸爸。” “是老妖婆死得太快了。” “不然这些痛苦,应该她来感受的。” “我妈妈被人欺负,不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我们母子俩已经离开了,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你们也不允许。” “我妈妈被人欺负的时候,你知道她喊的是谁吗?” “她喊的,是你的名字啊——” 顾廷钊死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他浑身脏污不堪。 顾淮序接到通知过来,看到屋内床上的一幕,吓得浑身瘫软。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不……” “怎么会怎样?” “怎么会这样!!” 警察替顾廷钊的下体盖上白色遮布。 然而他的双眼还死死瞪着,至死也没有瞑目。 警察过来说:“你妹妹是顾娇娇吗?” 顾淮序不明白,这和顾娇娇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警察说的话,让他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 “我们接到你妹妹报案,说她养父可能已经被害,所以我们警察才会赶来。” 顾淮序:“这、这和娇娇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知道爸爸被害?” 警察:“你妹妹顾娇娇小姐这段时间是否失踪?” “她是被你父亲的私生子顾淮安囚禁绑架,并且实施了长久的废人虐待。” “对了,还有你们家一个老佣人张妈是吧?她和顾娇娇是被一起关在顾淮安的私人别墅地下室的。” “前段时间,顾娇娇小姐被人救出,当时她是否还出现在了你的婚礼上?” 顾淮序被这一连串的消息刺激的大脑没有快速吸收,只能愣愣的点着头。 “是……” “她出现在了我的婚礼上,当时还戳破了我妻子的真面目,这个丑闻满世界皆知。” “但是后来她又消失了。” “我找过她,可是又没有她的消息,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她现在怎么样?” 警察表情平直地叙述道:“她这段时间藏起来了,根据她自己的说法,她是没有想好怎么面对现实,所以一直没有报警。” “昨天,顾娇娇小姐处理了腹中的胎儿,她将死胎寄给了这位顾淮安。” “并且在快递箱里面藏了一个监听器。” “根据她本人说,她是想拿到一些证据再去报案,结果听到了你父亲惨遭顾淮安毒手的一些声音。” “她紧急报了案。” “但是因为监听器并没有定位功能,所以我们找了一些时间才找到这里来。” “顾先生,请节哀。” “现在我们已经在全力地追捕嫌犯顾淮安和欺凌您父亲之人。” “稍后,还请您和我们一起回警局做些登记。” 顾淮序踉跄地退到墙边,扶着墙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几个月,失踪的娇娇一直都是被顾淮安给绑架囚禁了? 非人的折磨…… 顾淮序想起在婚礼上出现已经瘦骨嶙峋的顾娇娇,心中一股闷痛。 他算是什么哥哥? 婚礼上,娇娇已经向他求助了啊! 可他当时只顾着大局,所以才让娇娇失望透顶,是绝望之下才会下定决心破坏婚礼吧? 顾淮序真的不怪她,一点也不。 一想到这里,顾淮序心痛地流下泪来。 随即他想起警察的话又浑身一惊。 娇娇处理的胎儿,这个胎儿……难道是顾淮安的? 顾淮安为什么又要这么对待爸爸? 他一向不是最孝顺贴心的好儿子吗? 难道,他一直都是装的? 他能对娇娇做出这种事,这些日子还一直没有泄露过半点马脚,看来他从一开始回来就是包藏祸心! 顾淮序想起自从他回来后顾家就开始爆发各种灾难,心里瞬间就像是被人拿了一把刀子在用力地割。 顾淮序爬起来,浑浑噩噩走向警察。 他张口,声音带着微微发颤地问道:“监听有录音回放吧?” “我想知道顾淮安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爸爸,我能……能听听吗?” 警察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这……” “顾先生,我怕你会无法接受真相。” 顾淮序看着法医将父亲的尸体整理收纳,艰难的一个哽咽。 “还有什么是我无法接受的?” 然而,当录音播放时,顾淮序还是低估了顾淮安的恶毒。 顾廷钊死前苦苦哀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但是顾淮安没有。 顾廷钊在屋里惨叫。 混杂着变态的阴笑声:“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老是老了点儿,竟然还有几分姿色。” “啧啧啧啧……” “好货啊。” 顾廷钊是被折磨死的。 顾淮安等他断气后又怒气冲冲地进来把人赶走。 “给我滚!” “不然老子杀了你!” 那人窸窸窣窣的穿着衣服裤子:“我,我又不知道他这么经不得折腾。” “你,你可是事先说了好了,人死了不关我的事。” “我,我也是拿钱办事的!” 说完人就跑了。 顾淮安在床前站了很久。 久到听录音的人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一片死寂中他却又突然低声开了口。 喃喃地对着尸体说道:“妈……” “为什么我还是很痛……” “我报仇了。” “我让他体验到了您当年死前的那些痛苦。” “但我还是不痛快……” “我的心,像是别人给切成了无数块。” “妈,我做错了吗?” “不,我怎么会错呢?我绝不会错的!” “哈哈,哈哈哈哈……” 听声音,他好像在一耳光接着一耳光地抽打着自己。 不知又过了多久,听见了关门声响后,便是彻底的死寂…… 顾淮序的确有些接受不了。 他无法想象父亲临死前心里究竟是如何的绝望。 他把顾家,把他自己所有的精神都寄托在了顾淮安的身上。 在他心里,如今也只有顾淮安这个儿子。 而顾廷钊这辈子从来金尊玉贵,是在富贵尊耀中长大的。 他这辈子的前半生,除了吃过爱情的苦,其余什么苦都没吃过。 后来当上顾家的家主,他运筹帷幄地掌控着顾氏。 突然某天,顾家就走向了衰败…… 他开始失去一切。 女儿不是亲生的。 母亲病死在绝望中。 妻子联合情夫搞绑架,毁掉顾家的大半声誉,从此整个顾家一落千丈。 妻子锒铛入狱。 到老了,顾廷钊不仅身陷病痛穷苦,还死在了最心爱的儿子手中。 不知道他死前,心中会想到什么? 大儿子不成器,小儿子竟然也是条狠毒的毒蛇。 他死得一定很绝望吧? 到底是自己父亲,顾淮序一时悲从心来,一桩跪在地上痛彻心扉地大喊着: “爸。” “是儿子不孝。” “我对不起您。” 这一刻,他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一个个好好的家,从此以后,彻彻底底的散了…… 什么都,没了。 沈清薇听到顾廷钊的死讯还挺意外的。 “死了?” “怎么死的?” 顾娇娇给她打电话。 “是……是顾淮安这个畜生找了个变态……” “折磨死的。” 第292章 顾淮安的恨!锒铛入狱! 沈清薇难以置信。 自从查到顾淮安绑架的顾娇娇和张妈后,沈清薇就知道这顾淮安不是个正常人。 他的心里很阴暗。 行为举止更是有几分季昭衍的影子。 这些人除了心里变态之外,都是反社会人格。 有先天的,也有后天的。 沈清薇只能说,对这种人敬而远之。 真要是惹上了,就要快刀斩乱麻地尽快处理掉。 不然,谁掉进去都是一个万劫不复。 但他找人把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是否也太匪夷所思了? 顾廷钊到底也曾是叱咤商界风云的人物,结果死得这么憋屈而又凄惨…… 沈清薇想到曾在顾家时,比起江雨莲这个婆母,他这个公公相对来说,是个看在利益上会清醒公正的人。 一时心中也有几分叹息。 这样的人,竟然这样就死了。 顾家,从此也算是彻底落幕了。 顾娇娇似乎怕沈清薇猜疑她,所以磕磕巴巴地又解释道:“我,我很快就报了警的。” “不过,我……我也没想到警察去得那么迟。” 这句话,她自己信吗? 沈清薇没有戳穿顾娇娇。 不过,她如何对待顾家人,如何对待这个曾经也将他呵护疼爱的养父,沈清薇无权评价。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欧洲的国家,你自己选好哪个了吗?” 顾娇娇:“等顾淮安落网吧。” “他一天不被抓,便是走了我也不甘心。” “至于哪个国家,请你帮我决定就好。” 说完顾娇娇就先挂了电话。 沈清薇看着手机,摇了摇头。 唐茉莉接过手机来,叹了口气:“她的学业……是打算就此放弃了吗?” 沈清薇:“和学业比起来……重新开始她的人生,已经是顾家所有人里最好的结局了。” 唐茉莉想到曾经那个处处针对自己,张扬而又娇纵跋扈的顾家大小姐,心中也难免几分叹息。 顾淮安很快就落了网。 有人在他小时候生活过的那片山林看到过他的踪迹。 不过三天,警察带人就去那已经破得只剩残垣断壁的房子里将他抓获。 他没有做任何反抗。 躺在满是灰烬的床上,蜷缩着身子,据说三天已经粒米未进了。 被抓后他也只是平静的说了句:“我要见我的哥哥。” 顾淮序赶到看守所。 顾淮安整个人形象大变。 那个阴郁斯文而又有些精致漂亮的年轻男人,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很多。 两鬓花白。 胡子拉渣。 一脸沧桑憔悴,好像他才是那个经受内心折磨的人。 顾淮序看到他,愤怒到双手拍在玻璃上:“你为什么这么做!!” “就算你心里恨我们,他到底也是你的爸爸!” “这些年他将你视作骄傲,视作他心头最爱的儿子,你竟然如此残忍地将他折磨死。” “你究竟是什么变态!” 顾淮安抬头看向哥哥,凄然一笑。 “是啊,我是变态。” “四岁那年,我被妈妈藏在衣柜里。” “看见妈妈被房东整整折磨了一夜却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后来,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妈妈不堪忍受现实中别人对我们母子的欺凌和羞辱,所以带着我进山想要躲避世人的眼光。” “那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了。” “妈妈带我挖野菜。” “带我摘野生的猕猴桃。” “带我摘果子,种菜,养鸡。” “我们一起布置房间,妈妈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 “可是……” “好景不长。” “仿佛那段平静的日子,本就是一场梦。” “妈妈病了。” “她一病不起,最后的日子每天都在呕血。” “她抱着我说,不能陪我长大,很抱歉将我带到人世,却又舍不得带我一起离开。” “她病入膏肓,几天几夜起不了床。” “我害怕极了,每天以泪洗面,求妈妈不要丢下我。” “可是妈妈她无法好起来。” “她还是死在了绝望和对我的不舍中……” “等顾廷钊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陪着妈妈好几天了。” “妈妈虽然很臭,身上还长出了小虫子,但我一点也不害怕。” “我宁愿自己也饿死在那里,陪着妈妈一起尘归尘,土归土。” “我根本不稀罕他找到,还将我送去什么狗屁国外!” “后来我偶然听见,他明明调查出妈妈的绝境都是赵秋芳这个老太婆有关,但他却没有再继续调查下去。” “因为那是他的母亲,所以他即便知道真相,也妥协了。” “难道,他不该死吗?” “是他当年勾引我妈,是他口口声声骗了一个纯洁少女的感情却又不能保护她!” “是他用爱情当做精神的粮食将我妈骗到去相信他真的会给她一个未来!” “是他——” “明明害了我妈,却又不能替她主持公义复仇。” “既然如此,那就我来复仇!” “是我在背后推着顾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我知道孟臻臻这个毒蝎女人会毁了顾家,所以我和她暗中合作,你们才有了酒店那次被人偷拍的偷情丑闻。” “顾娇娇也是我囚禁绑架的,我就是要让江雨莲的女儿也尝一尝被人玩弄的滋味。” “顾廷钊,也是换了他的药,让他最后病得越来越重,就像我妈当初一样,连起床也无法自主。” “甚至他最后惨遭的下场,也是我故意找了人来,就是为了羞辱他,为了让他尝一尝我母亲当初经受的痛苦!” “顾淮序,你恨我吧!” “恨我——” “这样好歹你也能痛快一点——” “恨我!” 顾淮序心里虽然震惊而又可怜顾淮安幼时的遭遇。 但也绝对无法原谅他做下的这些事。 他不想再和顾淮安多说半句话,起身离开前,顾淮序丢了几个字:“我会给你请律师的。” 不是为他辩护。 只是他需要一个律师。 算是他为这个弟弟,这辈子唯一做的一件事吧。 顾淮序浑浑噩噩地离开看守所,又去了一趟监狱。 他去看了江雨莲,并将顾廷钊的死讯告诉了她。 江雨莲听后拍手称好。 “他的私生子竟然亲手弄死了他?” “哈哈哈,好!好啊!” “报应,都是报应!!” 顾淮序看着苍老了一大截的母亲,心中很不是滋味。 “娇娇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 “妈,好好改造,以后出来……我等您。” 顾淮序看着江雨莲又哭又笑的模样心中百般苦涩。 从监狱出来,他抬头望天。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顾淮序一身的傲骨都已经被碾碎。 他只能向生活低头。 拿出手机,他给霍铭海打去电话:“铭海,帮我……安排个工作。” “上次你说从基层做起,我,我可以。” …… 眨眼,便已是四月中旬。 顾娇娇养了一周身体便去了国外。 张德仲带着张妈回了祖籍老家,从此再也不打算回来了。 生活好像一下子归于平静。 距离沈清薇生产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整个云泽山庄的人,也都日益紧张,仿佛进入了备战状态。 沈清薇看着大家都紧张兮兮的,莫名好笑。 她自己倒是风风火火的。 每天吃了饭还去花园散步。 并不定时跟着做产妇运动。 不过,再也没有下过山就是了。 郑知夏和沈稚京好像都有急事要找沈清薇,都被季烬川给拦了下来。 他亲自一一打过去电话回复她们:“抱歉,薇薇现在一切以生产宝宝为重。” “其余的事,等过两个月再说。” 沈稚京倒是不急。 “行,我知道了。” “等清薇生了宝宝,我这个姨妈会带着礼物去看她和宝宝们的。” 郑知夏听到男人的声音还挺意外的,“你,你是清薇的丈夫吧?” “抱歉,我应该想到的。” “这个时候,清薇的确不能再操心其他事情,先安安心心把宝宝们生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是我冒失了。” 季烬川知道沈清薇一直挂心他老师的事,倒也没有敷衍,转而尽可能语气平易近人地回道:“如果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可以代为转告。” 郑知夏很高兴:“真的吗?那太好了!就是请你帮我转告她,她先前让我调查的事,我有了比较重要的发现。” “这件事,我想让她来做决定以后是否要交给警察那边。” “当然,也不急。” “反正楚沉舟这人现在还在看守所关押,就等清薇生了宝宝之后再说吧。” 事关那姓楚的? 上一回在疗养院,季烬川亲眼看到过那些人的嘴脸。 而且近来有不少关于W的负面传闻,季烬川也都已暗中处理。 这个姓楚的,身后关系十分复杂。 季烬川已经查到了不少的东西,但现在的确不是处理此人的好时机。 “此人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确不会再被轻易释放。” “此事,我会转告薇薇的。” 郑知夏本该挂电话的,犹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那个……清薇生了宝宝后,我可以去看她吗?” 郑知夏一直不知道沈清薇嫁的老公到底是什么人。 只知道应该是和季氏有关。 她猜到可能是季氏的某个高管,想到这样的人会很高冷,怕不太好相处,不免有些紧张。 所以问出口来心底又有点怕被拒绝。 没想到季烬川很随和,答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 “时间合适的时候,我会派人上门去接薇薇的朋友们一起来探望她和宝宝。” 郑知夏大松了一口气。 “到时候,我可以带上我爸爸吗?” “他很关心清薇。” 季烬川没有迟疑,“如果郑老先生能来,我们全家扫榻相迎。”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能看到自己的老师,薇薇会很高兴的。” “那就,到时候见。” 第293章 清薇产子!生宝宝! 挂了电话,郑知夏转头给郑三树说:“爸爸,清薇的丈夫好像是个不错的人。” “他很随和地答应了,说等清薇生了宝宝后,会安排我们去看清薇和宝宝们的。” “看样子清薇已经快生了。” “爸爸,我们到时候带着小宝一起去看清薇吧?” “看来作为老师,你要赶紧准备礼物了哦。” 郑三树闻言‘哈哈’一笑。 “这可太好了。我又要有小孙子了,这礼物可不能随便。” “一定要贵重而又特别。” “知夏,你说……我亲自动手做点玩意儿如何?” “这样会不会更有纪念的意义?” 郑知夏举双手赞同。 “清薇如今的生活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如果她什么都不缺,那咱们就奉上心意吧。” “爸爸您的作品在圈内还是能拿出手的,而且重要的是心意,心意!” 郑知夏再三强调了‘心意’二字,逗得郑三树大笑起来。 他看穿女儿的心思,“那你的心意,又是什么啊?” 郑知夏的确苦恼了。 对啊,最难的就是心意了。 父女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元凤。 知道她最近为了楚沉舟的事到处奔波。 而且还在四处破坏W的名声。 为此,郑三树出面已经打了不少电话,无数遍地强调帮着矫正那些谣言。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儿并没有发酵严重下去,更没有如郑知夏担心的那样蔓延。 好像无形中有一双手在控制和镇压此事。 如此,他们倒也松了口气。 一眨眼,沈清薇的孕期终于到了三十七周这一天。 原本三十六周的时候,乔舒仪就想让沈清薇不再受罪赶紧生下来了。 因为不忍她每天遭受耻骨疼痛,睡觉困难。 而且,沈清薇的肚子已经大得十分吓人了。 她自己并没有长什么肉,医生说全在胎儿身上了。 所以,她虽然自己不说,但谁都知道沈清薇怀胎怀的十分辛苦。 到了这最后两周,她的腿脚时常还会浮肿。 好在季烬川每天都亲自贴身服侍照顾她。 不得不说,季烬川是个十分合格的丈夫和准爸爸。 每天按照钟表的时间给沈清薇抹各种油和乳,盯着她吃营养品。 走路散步,亲自陪着。 吃饭喝水,亲自端到手边。 午休和晚上就寝,都是不假他人之手亲自辅助沈清薇起床睡觉。 他自己也几乎没有休息好过。 但从不抱怨半句。 还每天按时按点地亲自上手帮沈清薇做各种各样的推拿和按摩。 闲暇时间就看各种各样的育儿知识。 沈清薇倒也没有特别遭罪。 而且把季烬川的行动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满意,自然也就没有留下任何郁结的心情。 如此一拖,就真的拖到了三十七周。 清早一起来,沈清薇总有预感。 所以她便先洗了一个澡。 洗漱好就让廖医生给她做一个B超。 廖医生做着做着,脸色微变:“夫人,您生产的时间,到了。” 家中一切一应俱全,什么都早就准备好了,所以没必要紧张。 沈清薇更是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 “他们今天动得没有从前每天那么厉害,是绕颈了吗?” 廖医生:“嗯。” “两个都绕了两圈,我怕他们绕不出来,到时候反增风险。” “准备做手术吧。” 说着廖医生拿着电话通知下去:“让手术室那边做好准备。” “一个小时后,准备手术。” 说完廖医生就急匆匆地先起身去做准备。 为了让沈清薇能在家中生产,季烬川将整个妇产科的医疗团队都安顿在了家中,随时待命。 从主刀医生到护士,全都是最高级别,最多双胞胎经验的专家。 手术室那边更是随时待命,一切医院应有的东西,家中这个手术室也全都具备齐全。 包括无菌环境。 包括监护室的最高标准。 包括孩子生下来,胎儿和产妇可能会发生各种情况的应对准备,也全都一应俱全。 包括血库,都是备好了的。 手术通知一下,整个庄园都拉响了一级警报声。 所有人都立即进入‘备战’状态。 “夫人要生了?” “快!” “厨房做好准备。” “花园做好准备。” “安保部做好准备。” “卫生部,已做好准备!” “各部门,做好准备!” 大家都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私底下早都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程序,此刻也无一人慌乱。 就连正在陪同季星浅下飞行棋的费臣都不紧不慢地放下棋子才起身。 “小姐,你先自己玩,我需要去忙了。” 季星浅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是,是嫂嫂的宝宝要出来了吗?” 费臣微微一怔。 她知道? 看来,他们的小姐,又长大了一些。 乔舒仪听到警报声紧张得双腿发软。 她无疑是这家中最紧张的那个。 “快!快,我要换衣服,把我早就准备好的旗袍取出来!” “我要用最自己漂亮的状态去迎接我的两个宝贝孙孙。” “还有还有,把我准备给你们夫人和小少爷的礼物都赶紧拿出来!” 乔舒仪有点手忙脚乱,激动得差点哭了。 “清薇啊,好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生产啊。” 图南听到这个声音,下地杵着拐杖来到窗边。 是小少爷们……要出生了? 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 看来,会是一个好日子。 最近康复训练,图南偶尔也会到花园去。 有时遇见沈清薇时,他还是有些羞愧。 此刻,也祈祷她能平平安安地完成这件生产大事吧。 如此,这个家也总算能迎来新生命和新的气象了。 另一边,接到茉莉电话的蒲域也立即起身赶往山庄。 他前段时间康复后就自觉地离开了云泽山庄,继续去山下替沈清薇经营茶楼和办事。 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他是必定会到场的。 毕竟,他是除了茉莉,老板唯一的娘家人了。 这种场合,必须亲自到场自己才能安心。 大家都纷纷行动起来。 沈清薇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 杨护士过来陪同,准备带沈清薇去换衣服。 沈清薇站起来,季烬川抢在茉莉和夏朵前面拉住她。 “我来吧。” 早便说好,他要亲自陪沈清薇去手术室。 杨护士‘噗嗤’一笑。 “季总,那您也要换衣服呀。” “男更衣室,在那边哦。” 杨护士伸手一指,沈清薇这才发现,季烬川的手心竟然在冒汗。 他很紧张? 沈清薇忍不住将他手紧紧握住:“烬川。” “大喜日子,要高兴呀。” “而且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卸货。” “我们一起期待宝宝们的出生吧?” 季烬川忍不住地转身将沈清薇紧紧抱进怀里。 “薇薇,你别怕。” “虽然是个大手术,但世界都会为你而待命。” “我会守着你的。” “别怕。” 他接连说了两个‘别怕’,沈清薇哭笑不得。 害怕的,到底是谁啊? 她‘善良’的没有揭穿这件事。 不过,季烬川还不明白,自己这一刻心里其实有多轻松。 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宝宝们见面了。 沈清薇躺上手术室。 今天是廖医生和另外一个世界权威的妇产科医生一起主刀这场手术。 二人已经磨合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配合已经有了默契。 当沈清薇感觉到阵痛的时候,双眉才刚刚微蹙,无痛针便已上了。 麻药上来的时候,她渐渐感觉到肚子那一块没了痛感。 当刀子下去的时候,季烬川低头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 “很快就好了。” “没事……” 沈清薇感觉到自己的肚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生生的撕扯开来。 她终于涌上了一股害怕和对未知的迷茫,季烬川都一直守在旁边,不断给神智有些迷糊却又算得上清醒的沈清薇安慰。 “我会让他们把伤口给你缝得很漂亮。” “也会给你用全世界最好的药。” “我们不会留疤的。” “放心。” “受苦了薇薇……” “我很惭愧,我什么也做不了。” 季烬川几乎不敢去看那伤口。 血淋淋的肚子被大开,画面实在残忍而又血腥。 但其实,他季烬川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 他是个脑科医生。 亲手用刀划破病患头皮,用工具给人开脑的事也没有少做。 甚至真实的开膛破肚,内脏倾流一地,诸如此类血腥数倍的画面他曾经面对时,也是面不改色的。 然而今日,看到刀子从沈清薇高耸的肚皮上下去,血珠冒出的一瞬间,他便无法再冷静的直视下去。 因为,面前这个正在挨刀的女人,是他心尖上的挚爱柔软。 那一刀子,竟比割在他自己皮肉上更让他觉得战栗。 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一场帮她的正常伦理手术,他无法如此清醒而又理智地看着她挨刀。 只能一遍遍地在沈清薇耳边说话,陪她渡过这迎接新生然而对她却也是生死一刻的人生关口。 季烬川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好像每一秒的滴答声他都能听见。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婴儿的哭声,终于响起。 整个手术室都是他们嘹亮的哭声。 第294章 宝宝出生,从此一家四口! 沈清薇感受到了从自己身体里分离的生命,想到怀孕以来一路的艰辛,这一刻情不自禁地便淌下泪来。 “他们怎么样?” “烬川,你快去瞧瞧。” “去确认一下他们好不好——” 季烬川抬手帮她擦掉眼泪,没有要立即起身的意思。 反而安抚她:“不急。” “薇薇,接下来才是至关重要的。” “别说话。” 直到廖医生催促:“季总,该您了。” 季烬川要亲手替两个宝宝剪断脐带。 剪断,他们和母体最后的链接。 这也是他作为新手父亲,需要做的第一件事。 不过,当他看到沈清薇的肚子仍然被大开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心口也被人挖了一个洞。 他伸手握住剪刀,最终还是没有用力剪下去。 “我想,他们的妈妈更有权利亲自动手来做这件事。” 凭什么轮到自己? 就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儿子? 他只是提供了精子而已。 而血肉都是妈妈帮他们长出来的。 甚至沈清薇怀孕一路走来的辛苦,季烬川虽然心疼却始终没有真正地替她承受过。 所以,妈妈才是最有资格亲手分开这一刻的人。 季烬川沉声说道,“让我夫人握住剪刀,她可以。” 沈清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护士帮着握住了剪刀。 她有些紧张地立即喊道:“烬川,一起。” “我们一起。” 季烬川的大手这才裹住她的小手。 等剪断的这一刻,她忍不住地哭红了眼睛。 “我,我感觉到了。” “季烬川,我,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 “我真没用……” 季烬川温柔地替她擦着眼泪:“谁说的你没用?” “你很伟大,薇薇。” “你生下了两个宝宝,你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两个小生命。” “你给我们季家带来了希望。” “薇薇,你真的很棒。” 沈清薇感觉到廖医生他们已经开始帮自己缝合肚子。 然而她只想去听孩子的声音。 这哭声太美了。 是她听过最动听的音乐。 听到护士数着数,听到她们报出宝宝的身高体重,沈清薇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他们长得像谁啊?” “高吗?” “重吗?” “双胞胎,会不会有大小不同,身高和体重都合格吗?” 沈清薇紧张极了。 季烬川却答不上来。 因为他刚刚根本没有仔细看过。 不过好在,很快两个宝宝就都被处理好了被抱到他们面前来。 “恭喜季总,恭喜夫人。” “是两个男宝宝。” “哥哥重3.4㎏,身高54cm哦。” “弟弟重3.5㎏,身高55cm。” “是一对非常健康和发育都超出正常单胎胎儿标准的双胞胎。” “快来——” “哥哥和弟弟,都来亲亲妈妈吧。” “妈妈,辛苦啦——” 沈清薇感觉到一左一右各一个小团子被抱到了自己脸颊旁边来。 温温的,热热的,软软的。 他们的小嘴被碰到自己脸颊上,原本刚刚还哼哼唧唧的小宝宝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好像知道这是妈妈。 半睁着眼努力想要看清。 然而奈何抵挡不住瞌睡,两个都在亲了妈妈后就呼噜噜地睡着了。 沈清薇破涕为笑。 “季烬川你看。” “他们长得像谁啊?” “皱巴巴的,真难看。” 季烬川皱眉。 的确,他们并不怎么好看。 不过,眉眼和沈清薇都有些相似。 所以他犹疑了一下说道:“长大后,会好看的。” 一旁的杨护士连忙说道:“对啊,季总,夫人,这已经是两个非常好看的宝宝了。” “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刚出生就这么好看的宝宝。” “他们多可爱的,像两个小天使一样。” 沈清薇心道:对啊,真像两个小天使…… 想完这句话,她就再也抵挡不了麻药的劲儿,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季烬川见她没了反应脸色瞬间大变。 “薇薇!” “薇薇?” 听到他的喊声,廖医生的手一哆嗦。 差点针就歪了。 等他看过沈清薇的仪器和各项反应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季总,我想夫人只是睡着了。” “您放心,她一切安好。” 等宝宝们和沈清薇一起被推出来时,大家都激动坏了。 乔舒仪先去看了沈清薇,“清薇?” 沈清薇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 “妈……” 乔舒仪感动得哭了。 “孩子,你没事就好。” “辛苦你了清薇。” “妈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你醒了就给你。” 沈清薇笑笑:“谢谢妈……” 说完便又迷沉了过去。 乔舒仪这才又去看自己的两个大胖孙子。 大家一起都跟着围了过去。 “天,他们好可爱啊。” “对啊太太,两个小少爷也太可爱了吧。” “他们长得好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是不是和夫人更像啊?” 费臣和图南都在一旁伸长了脖子。 季星浅着急地跺脚,“我要看,我也要看嘛!” 图南正要伸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来,费臣就抢先一步伸手为她分开一条路。 “小姐,不能用手碰。” “宝宝的皮肤薄如蝉翼,不小心就会破损出血。我们要爱惜和保护他们,记住了吗?” 图南的脸色当场便沉了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可没人注意。 季星浅更是只知道‘嗯嗯嗯’地点着小脑袋:“知道啦,我知道的。” 等看到两个小侄儿,她‘哇’的一声,双眸瞬间便已盛满星星。 “他们,他们好小啊……” “妈妈,这就是宝宝吗?” “他们真的在嫂嫂肚子里住了几百天吗?” “好神奇啊。” 季星浅几次意图伸手,不过她现在对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自控力,所以还是忍下了这股冲动。 其他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只有费臣看着她时带着一些骄傲。 宝宝和沈清薇都被推了下去,季星浅蹦蹦跳跳地跟在乔舒仪后面。 “妈妈。” “您当初生我和哥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嫂嫂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好可怜哦。” 乔舒仪急匆匆的脚步这才一顿。 她反应过来,女儿因为今天沈清薇生宝宝的事,想到了生命这个问题。 她很惊喜。 “星星,你懂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了。” “妈妈真为你感到自豪。” “不过,我和你嫂嫂不太一样。” “妈妈是分开怀着你和哥哥的。” “而且,妈妈因为怀的是单胎,所以不需要用刀子将肚子打开,你们会从另一个通道来到这个世界。” “星星很聪明,能明白的吧?” 季星浅当然是似懂非懂。 “那,妈妈会和嫂嫂一样虚弱吗?” 乔舒仪摇头:“动刀元气大伤,顺产会轻松许多。” “只是生产的时候会吃一些苦罢了。” “为了星星和你哥哥,妈妈觉得很值得。” 等乔舒仪离开后,季星浅还是似梦非梦的感觉。 她抬头问费臣:“那我以后生宝宝的时候,是要动刀子还是像妈妈说的顺产,让宝宝从另一个通道出来啊?” “费臣,你说啊,你帮我决定好不好?” 费臣稳如泰山的脸上差点崩开。 图南杵着拐杖在后面更是差点一个趔趄。 “小浅。” 图南如今不再是管家,所以当着费臣的面,同以前的称呼对季星浅改了口。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星浅告诉她,“小浅,当妈妈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如果你不愿意,这辈子也可以不用做妈妈的。” 他认为,以季星浅的状况,当妈妈对她是一件伤害更大的事。 所以便委婉地希望她能尽快除掉这个念头。 却不想季星浅疑惑的眨眨眼竟道:“可是,我没有不愿意啊。” 说完她便着急万分地拽着身边更近的费臣要走:“费臣,我们快点去看宝宝吧——” “我要向嫂嫂讨教,要怎样才能当上妈妈呀!” 费臣深深地看了图南,而后便任由季星浅拽着离开。 妈妈? 她还是个小朋友,竟然有了当妈妈的想法。 不过是觉得这是一件新鲜有趣的事情罢了。 所以,费臣并未放在心上。 这个图南,自以为是地说教。 沈清薇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寂静。 她扭头只看见了季烬川在床前不知忙活什么,其余什么人也没有。 沈清薇立即便喊出声:“宝宝呢?” “宝宝们在哪儿?” “他们没事吧?” 沈清薇喊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季烬川立即扭头。 看到她醒了,他转身过来握住沈清薇的手。 “薇薇放心。” “宝宝们很好。” “怕打扰到你休息,所以在隔壁的育婴室喝奶。” “妈也在那边,亲自照顾他们。” 沈清薇这才松了口气。 但她又很期待。 “我,我可以看看他们吗?” 季烬川:“当然可以,他们是你的孩子。” “等会儿吃完奶,我让他们把宝宝送过来。” 季烬川下达了命令后,又问沈清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伤口痛不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薇还没有觉得哪里疼,可能是麻药的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 也许,是手上的镇痛棒在不时地起作用。 她用的都是全球效果最好副作用也最少的顶尖药,根本不供普通人用,所以沈清薇觉得这趟孩子生的并没有多受罪。 很快,宝宝们被推了过来。 沈清薇这才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将他们看了又看。 两个小家伙又睡了。 因为身体太小,所以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动作都很剧烈。 这一刻,沈清薇真真实实地感知到,生命真是太珍贵了。 “他们睡得好可爱啊。” 沈清薇的心都要化了。 不过,有一点她还有点糊涂。 “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左右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宝宝,便是亲妈这一刻也煞是迷糊。 第295章 烬爷是个恋爱脑?给清薇送了一座岛! 季烬川指着左边的蓝帽子:“他是哥哥。” 右边的黄帽子,自然就是弟弟了。 “弟弟的屁股上有一小块胎记。” “哥哥的肩膀上,有一颗小痣。” 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记号,所以大家目前也都是依靠记号来分清他们。 沈清薇觉得很神奇,把两个儿子瞧了又瞧。 他们的眉毛都还是浅色的。 眼睛很狭长,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双眼皮印子。 嘴巴又小又红。 这么小竟然都有了一点鼻梁。 沈清薇伸手摸摸他们的小手。 四只小手就像四只小狗的爪子,实在太小太迷你了。 真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袖珍却又可爱的小手。 打开手指,又细又长。 沈清薇摸在手里才逐渐有了一丝真实感。 “他们真的是我生下来的宝宝吗?” “我当妈妈了啊……” 恍恍惚惚的,沈清薇觉得像是在做梦。 季烬川在一旁跟着逗弄。 说实话,他也是这会儿才跟着沈清薇一起把两个儿子给看了个仔细。 从沈清薇回到病房后,他几乎寸步不离。 隔壁婴儿室是由乔舒仪负责,喂奶换尿不湿大家都很新鲜热闹。 沈清薇这边,他才更加的寸步不离。 因为他不想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没人关注她,让她会感到失落。 在季烬川看来,这场生育的大事,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不过这会儿看到两个儿子,他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我有孩子了。” “这的确是一件新鲜的事情。” “薇薇,辛苦你了,也谢谢你。” “老婆……” 他突然俯身将她抱入怀中,在沈清薇的脸上亲了又亲。 “我爱你,宝宝。” 季烬川是真情流露,全然没顾房门还大开着。 乔舒仪一进来就赶紧轻咳了一声。 “那,那个……” “薇薇啊,我能进来吗?没有打搅你们吧?” 沈清薇轻轻推开季烬川,红着脸不好意思看乔舒仪,“当然可以,妈妈。” 乔舒仪笑眯眯地捧着盒子进来。 她一把将床边的季烬川给拉了起来。 “小心点儿,别压着我的宝贝儿媳妇了。” 丢给季烬川一个大白眼后,乔舒仪便笑眯眯地在床边椅子上坐下。 “清薇,你生了宝宝,妈妈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 “来,这里面都是我出嫁的时候,我妈妈送给我的嫁妆首饰。” “我就都送给你啦!” “还有这里,是一些我在季氏的股份,我也送给你。” “还有这,这些房产什么的,是我送给宝宝们的……” 看着乔舒仪一样样的摆出来,沈清薇目瞪口呆。 “妈妈,这也太贵重了。” “不行,我和宝宝们都不能要!” 这些首饰除了古董就全是黄金。 满满一匣子,一看重量数字就不小。 而且,什么股份,什么房产,这些就更夸张了。 沈清薇实在没想到乔舒仪准备了这么多,这是把她个人的私有财产都快搬空了吧? 乔舒仪也没想到自己真心准备的心意竟然会被拒绝了! 她有些着急,“这,这已经是妈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你还要拒绝我的心意吗?” 她看着有点儿伤心。 沈清薇向季烬川递去求助的目光。 乔舒仪也给季烬川递去让他帮忙劝说的眼神。 季烬川一直抱怀站在一旁瞧热闹。 突然,他就成了夹心饼干…… 这一刻,竟然有点儿体会到了世俗所说的,‘婆媳矛盾’。 就好比传闻中的那个送命题:老婆和妈同时掉在水里,他究竟应该先救谁? 嘶—— 有点激动了。 这么有意思的考题,他当然会好好做的。 季烬川抬手。 他先阻止了乔舒仪想要先说话的意图,并道:“妈,你一股脑的把外婆留给你的东西都给薇薇了,以后星星怎么办?” “星星就不是您的女儿了?” 沈清薇在一旁疯狂点头。 “对对对,还有星星呢。” “而且妈,您还这么年轻,这些东西更应该自己存着,好歹也是个念想呀。” 季烬川又扭头看向沈清薇,眼带无奈:“这也是妈的心意,她真心心疼你这次生宝宝受了罪,所以想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送给你,你就这么拒绝不也是让她拉不下脸吗?” 沈清薇愣住:他到底为谁说话? 季烬川决定做个端水大师。 所以他先将乔舒仪的盒子捧过来,看了眼,把里面的东西挑挑拣拣。 “这些首饰,让清薇拿三样就好。” “其他的,您继续留着。以后每年也还能每次都送一点儿。” “把自己掏空了,还不得继续添置?” 乔舒仪:“那房子——” 季烬川:“我们家缺房子吗?” “这山庄如今都在清薇名下,您就给孙子一人送一套便好了。” “剩下一摞,还是以后慢慢留着送吧。” 说完季烬川就把箱子捧到沈清薇面前挑。 乔舒仪奉献了自己的所有。 沈清薇不能全要,但是少要一点还是可以的。 乔舒仪有些失意。 “这些都不收,那股份总可以吧?”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让她以后拿着挟制你!” 沈清薇愕然:婆母,您可真是亲妈啊。 这世界上就没有这么对自己儿子的。 不过,沈清薇心里倒是暖暖的,因为她明白,乔舒仪心里没拿自己和自己的亲儿子有差别。 或许,可能,如今还更偏疼一些了? 这份儿偏爱让沈清薇感到非常幸福。 谁知季烬川更是冷淡地递了自己母亲一眼:“您不必帮我给她留心眼儿。” “如今我持季氏股份百分之五十一。” “您手里的股份,是爸爸当初送给您的,有百分之五,对吗?” “这是您养老的底气,也是爸爸给您的爱,您拿着便是。” “清薇给我们季家生了两个宝宝,我会自己送给她的。” “两个儿子,我便给她百分之十。” “薇薇,以后你也是我们季氏的大股东了,还请你能,随时请多多指教。” 说完,季烬川便带着无尽宠溺的伸手重重一刮沈清薇的小鼻子。 沈清薇惊讶的一时没有反应,乔舒仪更是直呼不行。 “烬川!” “这对季氏来说,风险太大了!” “你……” “你这样是不可行的!” 季烬川:“怎么,你们会出卖季家?” 沈清薇和乔舒仪异口同声:“当然不可能!” 但他一出手就是百分之十,这会动摇整个季氏的根本! 季烬川没有和她们商量。 而是直接下了决定。 “我和清薇夫妻同心,我的便是她的。妈,您和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们总共的股份拿在手中,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季氏和季家。”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都不必再说。” “至于别的礼物,自然还有我的心意。” 沈清薇看着季烬川又掏出来一张照片。 “瞧瞧,喜不喜欢?” 沈清薇被这一连串的巨财已经轰炸得快晕了。 等季烬川拿出一张岛屿风景图时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要做什么。 “这是,等我出月子后,我们要去旅游的地方吗?” “风景好像不错。” 季烬川摇摇头,微微一笑:“薇薇,这是我送你的。” 送、送她一座岛? 季烬川,你出手未免也太过豪横了吧!! 沈清薇不可置信地差点坐起来,“这是真的?” “你要送我一座岛?” “季烬川,这不是开玩笑的?” 看这岛屿上还有建好的度假中心,沈清薇直接傻眼。 季烬川当然不是开玩笑。 他指着岛告诉沈清薇:“这是我十六岁生日时,爸爸送给我的礼物。” “也是他离开人世前……最后一次送我的东西。” “这座私人岛屿,我以前每年都会去小住一段时间。” “清薇,现在我将它送给你,作为你以后的私有财产。” “从此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 他先是将整个云泽山庄送给自己。 后来是整个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现在又要给她一座岛! 沈清薇心想,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对这些狂轰滥炸的‘礼物’给迷得晕头转向吧? 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 “我……我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 沈清薇不确定了。 一直一来,好像都是自己在接受季烬川不断地给予,而自己又送给他什么呢? 季烬川好像看穿她的心思。 俯身低头,对上沈清薇的眼睛微微一笑:“当然值得。” “薇薇,是你将我的人生修补完整的。”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请你相信,包括这条命。” 沈清薇情不自禁地搂住季烬川的脖子。 “我感觉到了。” 她很现实。 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将自己所有的底线无所保留地都送给一个女人。 除非,他真的是个恋爱脑。 沈清薇心底骂他。 却又心口疼得不得了。 他是在用这些东西证明他炽烈又狂热的爱意吗? 是在给她安全感,给她肯定,给她足够的底气? 她紧紧搂着季烬川的脖子,红着眼又哭又笑。 “傻子。” “我可不会推拒的!” “你给我的,我会照单全收。” “因为,我的就是你的。” “季烬川,我相信这句话了。” 二人对视之间眉眼皆是笑意。 乔舒仪看到这一幕,自觉地悄悄退了出去。 出房间后,她感动地擦着自己红红的眼角。 太好了,儿子和儿媳如此相爱,这个家和,万事才能兴盛。 以后,他们季家,他们这个小家便会欣欣向荣,可以彻底挣脱阴霾牢笼,真正的迎来朝日了! 乔舒仪边哭边笑地向外走去,她要去墓地,她要去告诉阿元这个好消息! 过了一会儿,沈清薇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等等!” “老公,两个宝宝的名字还没确定呢!” “你决定好了没有,他们到底要叫什么名字?” 第296章 宝宝的名字,新手爸爸妈妈上线了! 一开始便说好。 取名的事情交给季烬川。 沈清薇实在不想头疼。 现在货卸了,沈清薇的头等大事算是圆满交接,接下来就是这个当爸爸的该上场了。 沈清薇好整以暇地看着季烬川,等他给出答卷。 季烬川拉起她的手,一笔一画地写出来。 “云……炀?” “云……骁?” “季云炀,季云骁?” 沈清薇眸光跟着亮开。 “是这两个名字吗?” 季烬川:“是。” “哥哥叫季云炀,取‘明亮热烈’之意。我看他比弟弟沉稳一些,想必将来会是一个温润里藏光的内敛性子。希望他沉稳但不会沉闷,做个稳重的但不会无趣的哥哥。” “弟弟叫云骁,我看他性子吵闹一些,所以将来怕是个鲜活跳脱,爽朗自带锋芒的人。” “以后做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能带动哥哥的性格也不错。” “薇薇妈妈,满意这两个名字吗?” 沈清薇满意极了。 “好听,又特别。” “爸爸,你真是有心了。”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就这么把孩子的名字定了下来。 看着他们安静的睡颜,沈清薇的心都融化了。 “一定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啊。” 第二天,沈清薇开始各种产后疼痛。 先是伤口疼。 后来涨奶。 接着又是宫缩。 生产没吃的苦,现在全吃了。 好在,季烬川早就安排了顶尖的康复团队,沈清薇跟着指导,都一一顺利地通过难关。 原本季烬川是不想让她再经历母乳困难的。 但沈清薇自己想试试。 只不过,双胞胎吃得比想象中还要多,连医生和护士都惊呆了这两个小家伙如此能吃。 “长得比寻常双胞胎高壮就算了,就连吃奶都这么给力!果然是季家的少爷啊。” “那不是?生来就有罗马的王座,这和普通的小宝宝们能一样嘛。” 不过最让小护士们羡慕的还是沈清薇的产后状态:“夫人怀着小少爷们的时候每天吃的都是最高规格的营养物,吃了就只是长两个小宝宝身体的,你们看夫人,生产才几天?肚子都下去一大半了。” “对啊,听说现在都只有一百零三斤。一天一斤一斤地掉,太令人羡慕了吧。” “估计出月子这身材就得恢复令她满意的状态了。” “有专业的营养师,还有调理身体和产康的团队服侍,这就是季总的实力。” 羡慕归羡慕,谁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可以过这样的日子。 毕竟,在自家庄园专门为自己太太的生产成立一个产科医院,全世界谁有这样的硬实力? 就算有,别的男人也不一定有这个心。 所以,还得是宠妻如命的季总。 而全世界,却只有这么一个季总。 所以,认命吧。 因为季总的心里,注定只有一个挚爱。 沈清薇搬回自己房间坐起了月子。 她的母乳根本不够双胞胎吃,每天为了不断吸奶熬得满脸疲惫。 结果因为此事还患上了轻微的焦虑症。 季烬川心疼她,便做主断了她的母乳。 原本是可以请奶娘的。 如今很多豪门都会这样做。 毕竟母乳是最营养,也是最省事的。 但季烬川不愿意沈清薇对母乳一事耿耿于怀,便直接决定用特调的羊奶粉喂养两个儿子。 “他们是我季烬川的儿子,羊奶怎么就吃不得了?” “就这样决定了,这个时候夫人的身体康复才是最重要的。” 对此,乔舒仪更是没什么意见。 因为她一早都知道,要亲自用母乳喂养一对双胞胎,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而且,这是季烬川和沈清薇两个人的孩子,他们做主孩子的事,自己这个奶奶是不能插嘴的。 如此,大人孩子都休息好了,一家人才都能开开心心的。 沈清薇反而是那个有些遗憾和难过的人。 但随着孕激素逐渐消退,这些负面情绪也逐渐消失。 孩子有专门的人照顾,沈清薇每天就只需要做做产康恢复身体,养伤,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孩子散发一下母爱,其它的事全然不管。 很快,沈清薇就到了出月子这一天。 今天,也是沈清薇的朋友们来探望她的日子。 沈清薇已经翘首以盼地等这一天,等了足足四十二天了。 她一早起来就洗澡换衣服,还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而又淡雅的妆容。 如今已然入夏,沈清薇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得到消息知道沈稚京他们都已经来到大门口了,便想赶紧下楼亲自去主宅门口去迎接。 今天特意休假在家的季烬川拉住她。 并将她一把扯入怀里。 他唉声叹气,“嗯……哪天我下班的时候,你也能如此热情地去迎接我?” “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说着,季烬川便低头去亲沈清薇的小脸。 自从到了孕晚期,季烬川便没有怎么碰过沈清薇。 亲热一些的行为和亲密的接吻都暂停了。 他怕自己孟浪的行为会伤害到沈清薇和宝宝,所以很好地克制了自己。 如今,随着她身体一天天康复,身材也逐渐回到未怀孕时的状态,季烬川每天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热情。 要知道,他们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宝宝,而且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 但其实,他们还是清清白白的夫妻。 这世上没有这样稀奇的事情了。 他们又并非什么协议夫妻,要知道,他们是很相爱的。 所以,季烬川很期盼,期盼着真正能得到他薇薇那一刻的到来。 沈清薇对上他含情的目光,主动攀上季烬川的脖子,并给了一个热吻。 “小心一点,不要吃花我的口红了。” 他低头猛烈地进攻她,沈清薇笑着躲开。 “好了好了,别让她们看出来了。” “烬川乖,今晚给你奖励。” 沈清薇神秘地一笑,然后推开季烬川便赶紧跑了。 她把自己当小孩哄? 不过……今晚有奖励? 季烬川摇头一笑。 这个小狐狸,怕是逗弄自己的。 因为要到明天,才安排了产科医生给沈清薇做产后的身体评估。 需要知道她身体究竟康复得怎么样了,他们才能考虑圆房一事。 又过了一会儿,季烬川才跟着抬脚走出房门。 她这个小太阳,把她身边所有的眼光都带入了他的生活。 而他,又怎么能不让她大大方方地带出去,让世人知道她的丈夫是季烬川呢? “清薇——” 沈稚京一声尖叫,扑上来抱着沈清薇惊奇地拉着她绕圈子。 “天啦,你这……你这真的是刚生过宝宝的人吗?” “和你怀宝宝之前的状态,根本毫无差别啊!” “这才多久?你的肚子竟然就彻底消失啦!” “清薇——” 沈稚京激动地紧紧抱住沈清薇,突然她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嗯?你这里是不是长大了?” 说着,沈稚京就盯着沈清薇胸口瞧。 沈清薇红着脸去推她,“女色狼,只会关注这一点吗?” “我全身都长了一点肉。从前九十二斤,今天还有九十五斤。” “所以,并没有彻底恢复。” 沈稚京无语望天,“我天啊,你身高快一米七的人,在这里和我说九十二斤和九十五斤!无论哪个重量,你都是一个瘦子!” “如今还是一个前凸后翘身材非常哇塞的瘦子!” “你们季总真是有福啊。” 沈清薇赶紧捂住她的嘴。 “呵呵……” “姐姐,你要是再大声嚷嚷,我就堵住你的嘴哦。” 沈稚京这才‘呵呵’一笑,“妹妹,我错了。实在是太激动,恭喜你当妈妈啦。” 一旁的张缇娜这才笑着送上礼物,“清薇,恭喜你哦。” “不过稚京说对了一点,生过宝宝后,你现在是越来越美了。” “身材恢复得很好,气色也不错。” “而且身上还有了母性的光辉和温柔。” “这就是当妈妈的神奇力量吧?” 沈清薇摸摸自己的脸,自己都觉得诧异。 “真的吗?” 她真的变了吗? 沈稚京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沈清薇问道:“对了,宝宝呢?快让我们看看两个小外甥吧!” 张缇娜也很期待这对拥有完美逆天颜值的夫妻究竟能生出怎样漂亮的小孩儿了。 沈清薇转身正要带她们进去,季烬川便迎面走了出来。 “欢迎你们。” 张缇娜和沈稚京如今再看到季烬川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两个人和和气气的和他打了招呼,大家就一起去了婴儿室。 今天的天气很热,所以孩子们早上被推出去在花园散步后便在房间里休息。 话说,如今双胞胎宝宝才过了四十多天便已和刚出生时模样变了不少。 虽然还是一团小小的,但已逐渐脱离了皱巴巴的初印象,开始向又白又嫩和惊天颜值发展。 张缇娜和沈稚京爱得不得了。 两个人又不敢尖叫,只能捂着嘴一直压抑着兴奋和激动,然后拿着手机一顿狂拍。 沈清薇一脸自豪地在一旁看着,突然她想起,不是安排了人一起去接的知夏姐和老师吗? 怎么稚京她们都来了这么久了,知夏姐却还没有消息? 沈清薇正要出去问费臣,费臣就先一脸急色地走了过来。 “不好了,夫人。” “您老师家里,出事了。” 第297章 离婚?S市大佬跑来又争又抢! 沈清薇心里一个‘咯噔’! “怎么回事?” 季烬川也从屋内出来,看到沈清薇神色慌张便也看向费臣,“说。” 费臣不敢隐瞒,立即道来:“您老师倒是没事。” “是您老师的女儿出了点状况。” “我们的人去的时候,那位郑小姐已经被人带走了。” “带走她的人,是她的前夫。” “您老师急火攻心,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暂时没有大碍。” “至于那位郑小姐,我们的人已经先跟了上去。” “夫人,要去将这郑小姐夺回来吗?” 沈清薇:“当然要找!” “费臣,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把知夏姐平平安安的找回来!” 费臣重重颔首:“您放心。” “在这A市,还没有我们季家找不回来的人。” 说完费臣就立即转身去处理此事,沈清薇急得不行。 季烬川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老师?” 沈清薇:“要!” “烬川,我要进城去看老师。” “家里……” 沈稚京和张缇娜才刚来,沈清薇却不能在家待客,甚至还没和她们好好聊天就要走了,实在过意不去。 乔舒仪这时候过来:“清薇,你有急事便忙去。家里有我。” “我会好好招待你这两个朋友的,放心去吧。” “烬川,你陪着清薇进城。” 季烬川自然是要陪她去的,待在家里招待两个女士也不太方便,还不如一起交给乔舒仪。 “妈。家里就交给你了。” 知道沈清薇有急事要临时出门,沈稚京虽然有点失望,但也通情达理。 她只是拉着沈清薇说道:“我本来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的,既然你现在有更紧急的事,那便先去忙你的。” “等你空了,这两天我们再见一面吧。” “对了,妈妈和哥哥都给宝宝们送了礼物。” “我待会儿一起交给你婆母。” “你回来再看。” 沈清薇点点头,十分抱歉地和沈稚京还有张缇娜告别后坐上车就直奔了医院。 医院里,郑三树刚刚醒来就看到沈清薇带着一个高高的男人走了过来。 “清薇?这是……” 沈清薇直接介绍:“老师,他是我的丈夫,姓季。” 季烬川上前和郑三树握手:“您好,郑老。” “我是季烬川。” 郑三树在紊乱的情绪中也不忘打量这个年轻人,模样很好,个子也高。 是比顾家那个瞧着稳重得多。 他伸手出去:“哦,你好,季……季什么?你说你是谁?” 郑三树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震惊。 沈清薇:“老师,他就是您现在心里想的那个人。” “但我们先不说这件事了,知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和他前夫打了离婚官司胜诉了吗?怎么会突然被带走?” 提起女儿这个前夫郑三树就胸口发闷。 他捂着心口说道:“知夏这个前夫,在S市权势滔天,我们原本毫无胜算。” “但许是他根本没把知夏的离婚意图放在眼里,所以这边的律师前期才能顺利地跟着程序走到今天。” “明明眼看就要正式判定离婚胜诉了,小宝的抚养权我们也能拿在手里的。” “但这人突然带着一整个律师团队跑到我们A市来,不仅先抢走了小宝,今天还把知夏也给带走了。” “清薇,我们父女俩没权没势,要不是你之前帮助知夏,她甚至连离婚的路都走不到今天。” “我们是被人给吃定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现在我只想知夏她平平安安的,不要再落入这个畜生手里……” “我担心小宝和知夏……他们会被那人再给强行的带回S市啊……” 沈清薇回忆了一下。 “如果我没记错,知夏姐的丈夫姓秦对不对?” 提起此人,郑三树眼眸里的情绪多了几分激烈:“他是S市秦家的独孙,秦洛风。” 季烬川低声道:“我之前听林齐说过。” “说你有个朋友需要借用季氏的律师去打一场离婚官司。” “这个被打离婚官司的人,是S市秦家年轻一辈唯一的金孙。” “当时我便知道此人绝非能轻易对付的,所以让林齐安排了最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关律师。” “真要比官司手段的话,关律师必不会输。” “但眼下看来,这人在用非常手段了。” 沈清薇疑惑不解,“这个秦家……到底是什么人家啊?老师说他权势滔天,难道他们家很厉害吗?” 季烬川点头:“在S市,的确有些特别。” “他们家是做古董生意的,百年前在南洋发家。后来国家有难,他们拿了大笔的钱财回来支援。” “开放后,整个家族从南洋搬迁回来,做起了古董生意。” “秦家一向很低调,属于一直闷声发大财。” “到了如今,秦家的手已经渗透在各界之内,绝对不容小觑。” “在S市,他们的确算得上是各项综合之力都在前三的家族。” “只是秦家内斗的厉害。所以如今年轻一辈,就只有一个秦洛风是唯一的男孙。” “秦家的家主之位也只传男不传女。” “所以,如果郑小姐还有一个儿子的话,秦家的确是不会轻易放她带着孩子离婚的。” 郑三树听到这里一脸绝望。 “难道我知夏要离婚,就要把小宝给他们秦家吗?” “凭什么!” “小宝是我知夏一个人亲亲苦苦带大的,这个姓秦的没有当过一天合格的父亲,凭什么孩子就得落到他们手里?” 郑三树情绪很激动,沈清薇赶紧过去给他顺背。 “老师,您别激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要不和先我们讲一讲?” “或许后面,我们还能帮上知夏姐。”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郑三树也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心思。 他哭丧着脸把郑知夏和秦洛风的纠葛简简单单说了一遍: “五年前,知夏毕业去赌城旅游,在那里认识了这个秦洛风。” “据她后来说的,她救了那个秦洛风一次,秦洛风就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她年轻又单纯,秦洛风长得是人模狗样,我看……和小季也差不了太多。人又高出手更是阔绰,知夏没有多久就沦陷了。” “她说要结婚的时候,小宝都怀在肚子里了,我气得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当初我不让知夏嫁给他,不止是觉得他们发展得太快了,还因为我清楚我们两家的门第之间悬殊实在太大!” “秦家环境复杂,对她这个单亲家庭长大,我们也只能算得上是普通书香门第家庭长大的女孩儿,就是龙潭虎穴!” “但我这个傻女儿,她偏偏不信我的相劝,一门心思地为了爱情嫁去S市。” “他们直接隐婚,连婚礼都没办,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了人。” “当年气得我直接想和她断了父女关系!” “后来,她的确顺顺利利生下了小宝。但突然这姓秦的就变了脸。” “他说秦家根本不同意他娶知夏这个身份普通的女人,所以把知夏和小宝安顿在外了外面,连秦家的大门都没踏入。” “如果不是真的有结婚证这东西,我都怀疑知夏只是个身份不明的情妇!” “姓秦的甚至很少回她和知夏的家,知夏开始疑惑,焦虑,后来她病了,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和你……也因为前程的事情闹到几乎决裂。” “我实在气不过,就借着去带孙子的名义实则是去S市想找那姓秦的理论。” “那姓秦的竟明明白白地对我说他只是看在知夏怀了小宝的份儿上才会领证。” “他只是玩玩知夏的。” “我打了他几个耳光,气得差点直接杀去秦家恨不得大闹一场!” “这个畜生,他威胁我,说我如果敢这样做,就把小宝带走,让知夏和我一辈子看不到小宝。” “知夏听到了这些话,心也死了。” “这孩子活生生的是被剥了一层皮,等她血淋淋认清现实后,却又发现无法挣脱。” “去年,我们也是花了好一番力气才带着小宝顺利离开S市的,那姓秦的许是认为知夏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他的掌心,认为知夏想要离婚也是闹着玩儿的,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这临了,眼看着就要结束这场荒唐的婚姻了,他却跑来又争又抢。” “这个畜生,实在太可恨了!” 沈清薇听完,心里很是佩服郑知夏。 很明显,她的确是被这个秦洛风给玩弄在鼓掌间的。 秦洛风把她当做一只金丝雀,本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结果现在真的要飞走了,他这个习惯掌控的人又怎会允许? 沈清薇现在有些担心,这个秦洛风会折断知夏姐的羽翼,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沈清薇抬头向季烬川看去,有些着急:“有消息没有?” 季烬川扣住她的肩,“别急,应该快了。” 话音刚刚落下,阿豪就打来电话。 “烬爷,找到郑小姐了。” “要不……让夫人亲自过来一趟吧?这里的情况有些麻烦,我们无法插手。” 第298章 被侵犯?强制爱! 麻烦? 什么麻烦? 沈清薇在旁边听到心中一紧,却不敢立刻问出来。 因为郑三树很明显没听清楚,所以沈清薇再嚷出口,郑三树必然又要着急了。 她尽量表现得正常。 等季烬川挂了电话后,她便对郑三树说道:“老师,我们找到知夏姐了。” “您别担心,我们这就去把她带回来。” 郑三树激动地拉着沈清薇的手:“清薇啊,辛苦你了。” “老师没用,老了还要你处处操心。这几次都是你出手帮的老师,有你这个徒弟,才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沈清薇安慰他:“这是我这当弟子应该做的呀。” “老师,我可就您这一个老师了,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那我们先去去就回。” 季烬川留了两个人守着郑三树,帮着他处理住院的事,顺便防那姓秦的。 这边,他带着沈清薇快速赶往阿豪报的地址。 竟然是一家酒店。 还正好是季家旗下的国际酒店。 沈清薇预感到什么,心里一阵慌乱。 等赶到顶层的总统套房一看,门口走廊上都是一片狼藉。 阿豪几个都在门口守着。 沈清薇发现他们都挂了些轻伤,于是问道:“动手了?” 阿豪上前来,对季烬川和沈清薇先颔首问候。 而后才道:“这个姓秦的,带了一些人在身边。” “不过他也没预料到我们的人手更多,而且这是A市,他想在我们的地盘,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是绝不可能的!” 说完,阿豪神情隐晦地闪了一下,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夫人,郑小姐状态不对,这个时候我们几个都爱莫能助,只有您出面了。” 沈清薇急忙进屋。 季烬川则一起留在了屋外。 沈清薇将门关上,看到屋内的情形,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总统套房是两室一厅的,现在满地都是东西。 有玻璃碎渣,还有摔在地上的各种摆件。 更令沈清薇揪心的是,还有满地撕毁破碎的衣服。 一看,就是女士的。 沈清薇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去,来到紧闭的那间房门:“知夏姐!” “知夏姐?” “我是清薇。” “我能进去看看你吗?” 郑知夏带着哭腔的声音隔了大概十秒才从屋内传出:“……进来吧……” 沈清薇赶紧推开房门。 屋内更乱。 被子枕头掉得哪里都是。 沈清薇看向那凌乱的床,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没有郑知夏的身影,那就是…… 沈清薇走到卫生间门口,看见郑知夏正将自己整个泡在浴缸里。 她模样狼狈至极,看见沈清薇的一瞬间眼眶里的泪珠‘唰——’的一下便簌簌掉落。 “清薇……” “我,我没有办法了。” 她手里捏着帕子,浑身都已被自己挫得通红。 然而即便是如此,沈清薇也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乌青淤痕,肩膀和胸口甚至还有啃咬的齿音! 沈清薇心口一窒,快步过去。 等到了近处才看得更清楚。 郑知夏的嘴角竟然还有伤,左脸颊上都是一片红肿。 她挨了巴掌? 一个男人,力道很重的巴掌! 以至于嘴角都破了! 沈清薇抬手,控制不住发颤地摸向郑知夏的脸:“知夏姐,这是那个浑蛋做的?” 沈清薇心里已经快炸了! 果然,这人就是老师口中的畜生! 郑知夏一头扎进沈清薇怀里:“清薇——” 她崩溃的大哭了一场,沈清薇这个时候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郑知夏尽可能地给她安慰。 “没事,没事。” “我来了,他不会再伤害你的。” 可是看向郑知夏身上的伤,沈清薇已经愤怒地在心里把这个姓秦的给骂了千百遍。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渣! 等郑知夏哭得差不多了,她才红着眼又起身,抱歉地看向沈清薇的胸口:“你的衣服被我打湿了。” 沈清薇:“这不重要。” “知夏姐,要报警吗?” “让警察把这个施暴的畜生抓起来!” 郑知夏一脸的死气:“可是小宝还在他手里。” “而且,他是秦家人,警察拿他没有办法的!” “最重要的还是我的小宝。” “清薇,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很麻烦,可我,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郑知夏此刻就像一个迷路的人,被秦洛风给彻底击破防线,连未来的方向都已失去。 沈清薇:“我会尽我所能的。” “来,我们先出来。” “不要再感冒了。” “知夏姐,你不是一个人,相信我好吗?” 郑知夏这才哆哆嗦嗦地从浴缸里出来。 等她披上浴巾,又被沈清薇抹了药后,这才捧着热茶慢慢从绝望的精神世界里抽身而出。 过了一会儿,阿豪他们将新衣服也送了过来。 “已经熨烫过了。” “烬爷刚刚看见夫人的衣服也湿了,所以那套白裙子是您的。” 沈清薇往门外看了一眼,发现季烬川不在。 阿豪解释道:“先生遇到了点紧急的事情,说他半个小时后过来。” 沈清薇帮郑知夏换了衣服,等她面色恢复了一些气色后,便带她直接去楼下餐厅用饭。 这个房间,郑知夏也不想多待。 下楼的时候,郑知夏一直有些紧张,所以便一路都紧紧挽着沈清薇。 等他们进了包厢,郑知夏好像才松了口气。 许是不想沈清薇误会,郑知夏解释起来:“从前在S市的时候,他看我最紧的那段时间,我和谁说过话,对视过眼神他都能知道。” “我是真的害怕他再发疯。” “我以为回到A市,他至少不会再那么狂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 说到这里,郑知夏嘴角难掩苦涩。 “我的事,爸爸已经和你说了吧?” “清薇,我是不是很没用?” “同样是身陷婚姻的困境,你能靠自己挣脱牢笼。而我,就是一直被人掐死脖子的金丝雀,根本毫无挣扎反抗的余力。” “还让小宝跟着我受罪……” 说到儿子,郑知夏便怔然流泪。 她的小宝…… 沈清薇如今当了妈妈,完全能够感同身受如果孩子被人抢走的心情。 她默默递上纸巾。 “老师的确简单地说了一下你的情况。” “知夏姐别怕。你也说了这是A市。” “他便是嚣张,但也得掂量掂量这是什么地方!” “这样吧,今天你和老师都搬到我家去住一段时间,我会让烬川帮忙将小宝找回来的。” 郑知夏抽噎着突然一怔。 “什么?” 烬……川……? 清薇说她丈夫叫什么名字? 正说着,包间门被敲响。 季烬川推门进来,“我没来迟吧。” 他走过来先低头亲了亲沈清薇的额头,然后绅士地在一旁坐下,再抬头看向对面的郑知夏。 “你好。” 郑知夏傻掉了。 “清薇……这、这是你丈夫?” “我的确想过他和季氏有关……我甚至猜过你的丈夫是季氏的高管……” “但我实在没想到,他就是季氏集团的掌舵人……鼎鼎大名的季总季烬川啊。” 郑知夏是见过这张脸的! 世界黄金单身汉排行榜前十,这人常年稳居高位之上! 结果,竟然被她的好妹妹给拿下了! 这……好像有点令人震惊。 沈清薇嘴角一扯,“希望没有吓到你。” 郑知夏抱着臂膀,“我现在的确是怕极了这些高门显赫出身的人。” “季总,你和清薇怎么还没举办婚礼呢?” “你不会也是想搞隐婚这一套吧?” 郑知夏吃过的亏,是真怕沈清薇走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被这些高位之上的男人给玩弄得团团转。 沈清薇没说话,握着手递到季烬川嘴边,是把话语权交给他了。 季烬川捏住那小拳头,凑上前答道:“婚礼正在筹备中,到时候请郑小姐前来参加。” 郑知夏看向沈清薇。 沈清薇微笑着点点头。 “是真的。” “我才刚刚生下宝宝,前期又有许多麻烦的情况。现在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确在筹备婚礼。” “知夏姐,你不必担心我的情况。” “现在你不必害怕,因为有烬川在,我们会帮你打赢这场离婚官司的!” “只要你自己能下定决心。” 郑知夏有些垂头丧气:“早知道,事情发生后我就该去医院做个鉴定的。” 鉴定秦洛风婚内强暴的行为。 可惜,沈清薇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沐浴,把什么证据都洗掉了。 沈清薇:“没关系,我们慢慢筹谋。” “现在我们先吃饭吧?” “你也饿了,赶紧补充一下体力。” “对了,老师还在担心你呢。我刚刚短信报了平安,不过你这副样子还是不要让他看见的好。” “所以,今天就先别见面了?” 有沈清薇帮她安排做主,郑知夏好像渐渐也找到了主心骨。 她点点头,这才慢腾腾拿起筷子。 饭后,季烬川拿出一份文件来递给沈清薇。 “薇薇,里面的东西你瞧一眼。” 沈清薇不知道季烬川在卖什么关子,但见他神情,猜到可能是关于自己的。 而且还在餐厅当着郑知夏的面他就将东西给自己了,难道还和知夏姐有关系? 沈清薇抽出文件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亲子鉴定书! 是自己和楚沉舟的亲子鉴定? 自从上次在疗养院过后,季烬川便亲自接过亲子鉴定这件事。 这事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中间经历了他云泽山庄之乱,顾淮序婚礼,自己的生产。 原本只要三五天便能查出的事,结果直到今天才拿到结果。 沈清薇一直知道鉴定那边除了一些状况,但是这中间相隔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吧? 而且,亲子鉴定会有这么厚一摞? 沈清薇赶紧往下一看结果—— 第299章 亲子鉴定结果! ‘依据现有资料,支持A者与B者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看到这个结果,沈清薇如同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真是我父亲?” 这个结果实在令人难受至极,如鲠在喉。 季烬川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份鉴定而已,没这么简单? 沈清薇意识到什么,立即往后翻看。 这厚厚一摞资料,竟然全部都是不同机构的亲子鉴定书。 沈清薇很快发现,有了不同结果的亲子鉴定报告。 ‘依据现有资料,排除A与B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怎么会有这么多?” “而且结果也不相同?” “烬川,你到底做了多少亲子鉴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烬川:“第一张,便是送检医院出的第一份报告,当时你卧床养胎,我担心会影响你的情绪,所以并未给你。” “而且,我也并不相信这个结果。” “这个姓楚的,面对去取样的人,他表现得非常悠然和笃定,还放话说你会亲自去接他出去。” “但是晾他这么久,他最近表现得也有一些着急了。” “一直在追问难道亲子鉴定还没有出结果吗?” “他要求再以他的名义鉴定一次。” 沈清薇:“他笃定了我和他的鉴定,会是肯定的答案!” “除了他的确是我生物学父亲的可能之外,还有就是,此事藏着问题更大的猫腻!” “所以,到底哪份报告是真的?” 最后,沈清薇在最底下又翻到几张国外的鉴定书。 结果,全是否定的! 季烬川这是把样本送去国外又鉴定了? 季烬川摸摸沈清薇的头,“走吧,我们先回家再说。” “我想,郑小姐也会有一些消息要告诉你的。” 说着季烬川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如果你能留住沈稚京小姐,她那里应该也有关于此事的一些东西。” 郑知夏点了点头,“是,清薇。” “在你生产前我便要告诉你关于楚沉舟的一些事情。” “那我们就回去再说?” 沈清薇感觉到此事的复杂,立即便起身。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在路上,沈清薇给沈稚京打去电话。 还好乔舒仪留了她们吃午饭。 沈清薇便让沈稚京继续等等自己,她马上就回去。 沈稚京:“这么着急?” “我不是说了过两天我们再见面吗?” 沈清薇:“的确有些着急。” “有些事,是时候弄个清楚了!” 云泽山庄。 沈清薇回来后,还是先去看了眼两个儿子。 哥哥和弟弟都才刚刚吃了奶睡得正香,沈清薇不忍打搅他们的作息便又悄悄退出房间。 出门后,沈稚京在一旁羡慕地说道:“你这两个儿子也太可爱了吧。” “我才待了半天就看不够了,你这每天都能实现心愿,真是幸福。” 沈清薇忍不住笑:“那你也赶紧生一个宝宝呀。” “对了,你如今没有再被逼婚吧?” 说到这里沈稚京才有几分得意。 “有哥哥镇压,爸妈的确不再对我逼婚了。” “爸你也知道,如今是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哥哥已经当着他的面直白说了,知道他当年做了什么。” “要是薛珍珠哪天恢复记忆指控了他,哥哥也是爱莫能助的。” “妈那里虽然还什么都不知道,但上次经过你家墓地的事后,她觉醒的也越来越多,如今都能和爸爸顶嘴,还去卫家看我呢。” “虽然他们觉得我学中医不上档次,但至少也不管我的事了。” “哥如今把控着家里的大权,家中莫名和谐了不少。” “清薇,你说……以后你还会不会再回家去?” “妈妈前段时间给我说,说她知道以前对你错得有多离谱,她不该那么软弱放弃你这个女儿的。” “哥哥虽然没说这些话,但他的行动……我看好像也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真的不能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吗?” 沈清薇:“什么机会?” “把什么都当做没发生过,和好如初?” “我知道沈家对我有养育之恩,但是伤害也是真的。” “等时间慢慢消化吧。” 她并没有把话说绝。 毕竟,那些年的养育之情也是真的。 至于沈稚京和沈家能和好再正常往来,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和人生,沈清薇也不会插手管她的事。 沈稚京对沈清薇的答案虽然有一点失望,但也不再提此事。 郑知夏休整好了心情后,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偏厅找她们。 沈清薇又拿出鉴定书在看。 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正好季烬川去书房处理了公司的事后又过来,沈清薇便把自己发现的告诉他:“A市的机构,检测出来的结果,都是确定为亲子关系的。” “反而是你送去外地和国外的,签字关系确定为否。” “烬川,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季烬川在一旁坐下,开始解答:“因为这些机构的仪器,碰巧都来自一家。” “苏氏的坤达集团。” 郑知夏:“难道是S市的苏家?” “我知道的,坤达集团他们生产高端检测仪器和机械,是国内首屈一指的。” “苏家在S市的实力和秦家也是相当。” “这……清薇的身世,怎么会牵扯上这苏家呢?怎么会这么复杂?” 沈清薇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越是如此,她也是要弄个清楚! 她摇了摇头,紧跟着问到:“你是说,这些仪器和机构有问题?” 季烬川点了点头:“我手底下的人也是调查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是苏家的问题。” “清薇,有人想让你被强行摁头成为楚沉舟的女儿。” “而且,已经有人暗中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或许,还知道你的身世。” “所以,但凡是从季家送出去的样本,他们一律都按照确定关系盖章。” 沈清薇愕然:“他们疯了?” “烬川,你是怎么确定这些报告是假的?” 季烬川:“我送了费臣和星星的样本,也送了阿豪和夏朵的头发样本。结果显示,都是亲子关系。” “你说他们是不是胡搞?” “一通乱杀。” 沈清薇:…… 这,苏家难道真是背后的那只黑手? 可他们到底和自己的身世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烬川知道沈清薇现在身陷迷茫。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急,慢慢梳理,我会和你一起调查清楚这件事的。” 沈清薇叹了口气,随后又振作起来。 “是,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季烬川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又继续说道:“开始,我还没有想到是苏家的原因。” “薇薇你也知道,程院长不会背叛我,任由手底下的人弄虚作假。” “但他们医院出的数据,就是错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苏家在每个机构都配了自己的维护数据人员。” “这也是这些所有确定结果机构唯一的共同之处。” 沈清薇:“苏家就是楚沉舟背后的人。” “和苏家仪器有关的机构检测出来的数据证实我和楚沉舟是亲子关系,和苏家没有关系的机构检测出来的数据则是否定的。” “这个楚沉舟能如此笃定我们会拿到作假的报告,看来他是知道苏家会替他做手脚,他们早就已经串通一气了。” 沈清薇想到这里便捏紧了拳头重重一锤:“太可恶了!” “楚沉舟,我绝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沈稚京总算听明白了。 “你们说的这个楚沉舟,就是当年资助球球的那个人,是吗?” “清薇,他怎么成你爸爸了?” 沈清薇:“假的。” “他想?他做梦!” “这里说来话长,稚京,说起球球,是不是院长已经联系上她了?” “之前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沈稚京这才知道自己被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她赶紧点点头说道:“院长找到球球了。” “不过球球开始看到院长就跑,根本不敢和院长妈妈相认。” “院长逮了她好几次也没有逮到她。” “说起来奇怪,两个月前,她突然主动找到院长妈妈,让院长妈妈给她借钱,还说她的孩子连看病钱都没有。” “院长妈妈没有办法就给她拿了一点钱,还给她安排回孤儿院工作。” “清薇,你说住在你那个小区的人会是缺钱的吗?” “她好像一夜之间变回了贫穷状态,整天还以泪洗面的,对自己的事却又不肯吐露半分,看起来过得非常不好。”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不就是楚沉舟被抓的时间吗? 沈清薇对此事已经有了更大胆的猜想。 只是需要印证。 “稚京,这个球球,还请院长继续帮忙留意着她的情况。” “还有,如果可以,我想拿到她双胞胎女儿的生物样本。” 沈稚京看向桌上的检测报告书,立即明白了沈清薇的想法。 她有些惊愕的半张着嘴倒抽一口冷气:“你是怀疑——” “不会吧?” “球球……球球会这么傻吗?” 沈清薇知道这件事很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她目前也这只是猜测。 “希望是错误的。” 沈稚京收起惊讶的神情点头答应下来,“交给我吧。” “球球,我会亲自去接触的。” 郑知夏也听出一些名堂来。 “如果是关于楚沉舟这人私生活作风问题的话,我想,可能是真的。” 第300章 楚沉舟的丑闻! 她此话一出口,大家的目光都‘唰——’的一向她齐齐看去。 郑知夏不由自主的便坐直了身子。 事关沈清薇,她也想报答点什么,所以便严肃的赶紧将自己手里掌握的信息说出了出来: “之前清薇让我调查楚沉舟的过往,我一直都还没有交出答案。” “也怪我自己太忙,又加上整天都是爸爸和我自己离婚的事,所以耽搁着没有什么进展。” “但如今这线索收集的也差不多了。” “说起来,也是楚沉舟被抓关起来后我调查的才算顺利。” 说着,郑知夏先喝了一口水,然后才又继续说道: “清薇,这个楚沉舟在和元凤结婚之前,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钢琴老师。” “他长得风流俊逸,那张脸年轻的时候就确迷倒了很多少女。而元凤当初是师门的天之骄女,身份处于师门大师姐的地位,非常崇高。” “我听爸爸说过,他们两个的爱情,原本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这楚沉舟虽然自诩是个钢琴家,但事业上根本没有什么名堂。” “他算是家道中落,可耐不住元凤就是喜欢,而且倒追的楚沉舟,两个人甚至干过私奔的事情,最后元家实在拗不过元凤这才同意了这桩婚事。” “婚后这楚沉舟在元凤的支持下举办了钢琴学校,听说当年很多人冲着元凤的推荐和名头,那学校也是如火如荼地热闹了几年。” “不过,也就五年,这学校就关闭了。” 沈清薇:“关闭?为什么?” 郑知夏:“我先前问爸爸,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说元家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把这事儿给瞒得很死,所以就算是他们这些和元凤相熟的人也不太清楚。” “爸爸说那学校好像是有学生冤枉了楚沉舟,因为声誉影响,所以才关了学校的。” “我爸爸这个人早些年一直沉醉在艺术里,所以他不知道我也就不问他了,跑去向别的叔叔伯伯们打听。” “清薇,你猜最后是谁给我透了几句?” 沈清薇:“难道是……青山师伯?” 这些人里面就青山还算清醒理智,也有几分公正之心。 虽然,他和元凤也是关系最好的老友。 郑知夏:“对了,就是青山师伯。” “他没有说太多,但是提起这楚沉舟就异常的愤怒。” “他说楚沉舟就是会玩弄女人的心,从前钢琴学校那些风言流语未必就是假的,偏偏元凤就像是着了魔似的一心扑在这畜生身上。” “我跟着就问,到底是什么风言流语?” “青山师伯说姓楚的把屁股擦得太干净了,但这不代表大家都不记得。” “他就说这事很恶心让我别打听,但姓楚的绝不是好东西。要不是元凤这几年在国外手把手地又教会他画什么国画,这楚沉舟这辈子也别想再进学校当什么教授。” “师伯义愤填膺地还说,楚沉舟的教授之名,就是个会叫的禽兽。” “我都打听到这里了,岂有不继续打听下去的道理?” “最后,我就向楚安媛下了手!” 沈清薇:“楚沉舟和元凤的女儿。你觉得,楚安媛知道些什么?” 郑知夏:“是。你不觉得楚安媛的性格变了很多吗?” “她出国前也曾是个天真活泼,单纯善良没有心眼的小女孩儿。现在整天愤世嫉俗,对什么都充满了敌意,浑身像是带刺,处处针对一切。” “如此性情大变,必然是经历了什么变故。” “清薇,或许她愤恨的不只是你。” “她愤恨的是整个世界。” “我想,她心里一定藏了什么秘密,所以就把她给灌醉了!” 沈清薇听得入神,直接给郑知夏竖起一个大拇指。 郑知夏:“她从小把我当做姐姐,对我也就卸下了一些防备。” “我趁机套话,问她知不知道他爸爸曾经开钢琴学校的事情。” “她崩溃大哭,然后说道:爸爸他毁掉了那些女孩子,也毁掉了她这个女儿的人生。” “我追着问,又猜又推的,结果才问到,楚沉舟他当年关闭钢琴学校是因为传出了猥亵女学生的丑闻!” “楚安媛出国后听闻了父母的争吵,知道自己父亲从前出轨不断。” “她甚至说,她劝过她妈妈离婚,然而元凤始终不肯。” “她执着得像是入了魔。” 说到这里,郑知夏重重地叹下一口气。 “清薇,我打听出,当年那个钢琴学校的学生,全是从四五岁到十七八岁的未成年,各种年龄的班制都有。” “如果能打听出这个猥亵丑闻的真实性和对方身份就好了。” 沈清薇想起一件事来。 “缇娜说过,正月初六那天,有个妇人牵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出现在宴会上找那楚沉舟。” “当时,元凤不顾当众打了楚沉舟一耳光,还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知夏姐,或许,我可以从这个女孩儿身上下手。” 郑知夏也听说过这件事,直到现在她都为此事感到不可思议。 “会不会是他曾经风流的私生女?” “如果你们说的那个球球也给他生下了一对私生女,那这楚沉舟到底有多少风流债?” 季烬川这时候出声说道:“这件事,我来查。” “包括当年这个钢琴学校的旧闻,或许我还能查出一些什么。” 沈清薇紧紧握住季烬川的手:“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季烬川出手,沈清薇完全不用操心。 听得迷迷糊糊的沈稚京突然一声:“卧槽!” 她震惊地看着一脸淡定的沈清薇和郑知夏,“那个元凤大师,竟然是个恋爱脑啊。” “听起来,她真的很爱你们说的这个楚变态。” “爱到都要发疯了这是?” 沈清薇和郑知夏默默对视了一眼。 这么看来,元凤的确是个无敌恋爱脑了。 沈清薇这时候才彻底明白,当年元凤突然厌弃自己,甚至举家搬到国外,一定也是和楚沉舟这个变态有关。 可上次说到自己是楚沉舟女儿的时候,她又表现得有些意外,似乎并不知情。 那她当年究竟是发现了什么…… 沈清薇心中一惊。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紧跟着浑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心里觉得恶心极了。 发现她面色不对,季烬川立即便倾身过来问道:“怎么了?” 沈清薇惨白着脸,一把紧紧抓住季烬川的胳膊:“一定要尽快查出这个姓楚的底细!” “尽快。” 季烬川安抚地拍拍沈清薇的肩,“好。” “我会尽快的。” 对面的沈稚京和郑知夏看着季烬川如此体贴温柔,作为朋友,心底自然都是欣慰和高兴的。 沈稚京吃了晚饭被阿豪给亲自送下了山。 郑知夏则暂时住了下来。 郑知夏晚饭都没怎么吃,但她问季家的家庭医生要了紧急避孕药。 沈清薇知道这个消息后,便让杰森那边派人给她送过去。 “给她最好的药,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挂了电话,沈清薇还是为郑知夏感到几分揪心。 季烬川将她搂进怀里,“看到你为自己的朋友奔前走后,我虽然很骄傲有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老婆,但是——” 季烬川将沈清薇抱在腿上,而后捏捏她的鼻子无比严肃说道:“做任何事,先考虑自己的安全。” “薇薇,你现在有两个儿子了,还有了一个老公。” “为我们多多考虑。” 沈清薇伸手戳着季烬川肩膀:“还说我呢。” “那你是不是更应该先改正自己随时受伤流血的处境呢?” “烬、爷!” 季烬川笑着握住她的手指,而后拿到唇边亲了又亲。 “好,我收到了,老婆。” “不过,我还记得某些人说晚上要给我一个奖励。” “这什么奖励,是不是该兑现了?” 季烬川的声音跟着就低沉了下来。 眼神更是直接望进沈清薇眼眸深处。 沈清薇心尖微微一颤。 要命。 他握着自己的手往他腰上抱,这谁忍得住? 沈清薇轻轻咽了口口水,赶紧捂住季烬川差点吻过来的嘴。 “等等。” 她重重喘了一口大气,“那个……其实我昨天已经提前做过产后检查了。” “那个医生说,我因为怀了双胎,所以激素还未恢复稳定……还有就是,身体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修复……” “所以,就还要再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大概率,要宝宝们三个月的时候,我身体才能接受……” 沈清薇红着脸把话继续往下说去,“才能和你同房。” 季烬川摇头失笑,“没关系。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早点睡吧。” 他揉揉她的脑袋,虽然看不出半点失落,但沈清薇还是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季烬川,你会不会……有点小失望啊?” 第301章 清薇心疼烬爷?互帮互助是奖励! 季烬川捏捏她的鼻子,“看破不说破,小狐狸!” 沈清薇低头一笑,突然抬头并主动凑上去吻住季烬川的唇。 “老公,我帮你。” 她知道,他一直都守着那条底线是在保护她。 而她也并非没有良心的人,心底也为他一次次恪守而感到心疼。 人都是感性的。 季烬川对沈清薇如何,早就一点一滴深入沈清薇的骨髓之中,她知道他是如今世界上最疼惜自己的人,而自己,当然也要报之以歌的来疼他。 这就是夫妻吧? 她想。 说着,沈清薇便去解季烬川领口的扣子。 动作温柔而又坚定。 季烬川大手握住她如今已经恢复到可以盈盈一握的小腰。 他眯着眼,眼底蔓延着危险而又浓烈的情欲。 “当真?薇薇,这是你的奖励吗?” 说着,他热情地吻了回去,不断侵略着沈清薇的唇齿,开始反被动为主攻。 一个深吻后,他才又喘息着抵着沈清薇的额头叹道: “我不着急的。” “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 “我只想你开心。” 沈清薇红透了脸,鼓足勇气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但是……帮你,我才会开心啊。” 季烬川听到这句话,所有引以为傲的自持都在这一刻崩溃瓦解。 他的老婆,心疼他? 这让他心底那点莫名的失落和空虚瞬间便被填满。 这一刻,眼眸里的深邃都恨不得将沈清薇吞没…… 张口,声音已低哑到几乎失声:“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带着如今不再需要被轻手轻脚处处小心翼翼护着的沈清薇翻上大床。 “薇薇,” 季烬川俯身在沈清薇耳边,低声咬道:“今晚,不许喊累。” 漫长的夜晚,最终还是在沈清薇的求饶声中渐渐落幕…… …… 郑知夏因为担心儿子,她每天都寝食不安的,整个人焦虑的眼瞧着便瘦了下去。 又过了三天,郑三树出院也被接到了云泽山庄。 父女俩抱头痛哭,因为担心小宝,所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季家,希望季烬川能尽快出手把小宝找回来。 好在,季烬川并未令他们失望。 又是一天后,季烬川给沈清薇打了电话回来:“薇薇,秦洛风带着他和郑小姐的孩子被我们的人堵在了机场。” “现在我已经派了车在门口等着,你带郑小姐立刻过去一趟。” 沈清薇不敢耽搁,握着手机就冲去找郑知夏。 “知夏姐,小宝有消息!” “走!” 郑三树闻言,激动的水杯都打翻在了地上。 “我,我我我,我也去——” 郑知夏:“不行!” “爸爸,您不能再激动了。” “您是我爸爸,小宝是我儿子。一个是我的天,一个是我的地。” “你们谁也不能再出事。” “您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我会带小宝回来的,一定!” 说完知夏就拽着沈清薇赶紧出了房门。 郑三树只能含泪地望着她们,大声叮嘱:“你们注意安全啊——” 二人直奔机场。 车子直接开进了私人飞机停机区,阿豪早便等着了,等沈清薇一下车,便立即迎了上去。 “夫人,秦洛风和我们玩了几天猫捉老鼠。” “不过,到底还没跑出A市。” “今天,自然也别想离开。” 果然,还是季烬川的实力更高一筹。 更何况,这还是在A市! 沈清薇张望了一下,并未看见季烬川。 阿豪秒懂她的目光,低声解释道:“这事儿还不用烬爷亲自出马。” “不过,他待会儿的确要来机场。现在应该也在路上了。” 秦洛风的飞机被控制了。 就连他的手下,也都被摁下,此刻正成堆绑在一起丢在飞机下面。 好个季家! 秦洛风阴沉着脸坐在座位上,一旁躺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儿,早就已经哭到直接睡着了过去。 身边唯一还剩的贴身保镖也是这帮人特意给他剩的,此刻上来紧张说道:“少爷,他们来了。还有……郑小姐。” 郑知夏没有在秦家明面上过过身份,所以秦家上下如今都不认她‘少夫人’这个身份。 便是秦洛风身边人,也都只喊她一声‘郑小姐’。 秦洛风冷笑一声,“好得很。” “如今有了新的靠山,她的翅膀,总算是硬了!” 起身,秦洛风走向舱门出口。 郑知夏猝不及防撞入他的视线,她想起那天在酒店的回忆,立即便抓住了沈清薇的手臂。 沈清薇感觉到郑知夏的紧张,她抬头也向眼前的私人飞机看去,在看到秦洛风后,沈清薇便将郑知夏护在了身后。 “就是这个畜生?” 沈清薇这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足够让秦洛风听了个清清楚楚。 当然,她就是故意的。 秦洛风眼底的杀气眨眼浮现,盯着沈清薇,嗤笑一声:“一个女人。” “季家什么时候由一个女人来当家了?” “知夏,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靠山?” “你以为,就凭她便能挟制我了?” 沈清薇先对郑知夏低声说道:“别怕。” “咱们来都来了,而且今天大家都在,他不敢再拿你怎么样。” 说完才抬头对上秦洛风那双充满不善的眼睛:“我是女人又怎么样?” “秦洛风,你到底没能走掉!现在还被两个女人给围追堵截在了这里。” “你要是觉得丢脸,不如从飞机上跳下来?” “而且,我刚刚那句话也没有说错吧?” “堂堂秦少需要用暴力的手段强迫自己的妻子,可不就是畜生?” 沈清薇厌恶极了这样的男人! 他还以为自己在耍什么强制爱吗? 和她的烬川比起来,这样的男人就是一个垃圾! 面对沈清薇毫不客气的辱骂,秦洛风怒气腾起,“你算什么东西!?” 他秦洛风这辈子都从没被人如此骂过! 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钻出来的!? 什么时候季家有个这样的女人了? 是听说那姓季的家里藏了个情人,就是不知,如今区区一个情人都能如此狗仗人势,当那季家的主了? 看来,季家的家风也不过如此! 阿豪等听到这句话,正愤然地想上前呵斥,就被沈清薇伸手给拦了下来。 沈清薇摇了摇头,等秦洛风继续往下说。 秦洛风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知,和你这个连身份都不明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知夏,你过来。” 第302章 清薇撑腰,她只要小宝和离婚! 沈清薇‘嗤’笑一声,好像秦洛风不过是在狗叫,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她还双手抱怀继续挡在郑知夏身前,冷冷盯视着那秦洛风,隐隐的轻视令那秦洛风额角莫名狂跳。 而阿豪等人更是上前一步,全都站在沈清薇的身后,无形中给足了自家夫人气势。 秦洛风双眸一眯。 这才看清形势。 这个女人,还真能驱使季家这些手下。 更重要的是,郑知夏竟然真的敢不过来! 看来,这个女人的地位不止是季烬川身边的一个情人这么简单了。 秦洛风整张脸色都阴沉了下去。 “知夏,你到底要做什么?” 郑知夏鼓足了勇气地站上前来。 清薇都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了,如果自己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又怎么对得起她? 所以这一次抬头再看向秦洛风时,郑知夏眼里已经多了一份坚毅和决然。 “我不会过去的!” “秦洛风,我要的很简单。” “我要小宝,我要和你离婚。” “继续走完我们还没走完的程序,清薇自然就会放你离开A市。” 秦洛风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一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来:“郑知夏,你以为凭你也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郑知夏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我是小宝的妈妈,小宝是我生的,更是我独自抚养长大的心头肉!”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就算你看低我,认为我没有资格和你秦洛风讲条件,但是清薇有!” “她是我的妹妹,她会护着我。” “而季氏会护着她!” “你敢再动我一次,我妹妹绝不会轻饶了你!” “还有,今天要不是看在我还要和你谈判的份上,我看你未必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趾高气扬地说话。” “把我的小宝,赶紧还给我!” 沈清薇给郑知夏鼓掌:“说得好!” “知夏姐,看他那张臭脸,现在他已经气得要死。” “就是要这样反击,让他知道你不是软柿子!” 有了沈清薇在一旁加油鼓劲,郑知夏的自信越来越足,盯着秦洛风的双眼,恨意也越来越浓。 是的,和秦洛风在一起这么几年,她还没从没见过秦洛风这样的脸色。 这一刻真是痛快! 都怪自己从前嘴笨,面对他没有自信,总是卑微地被他一再欺压拿捏,这才让自己越来越处于被动一方。 更被秦洛风从骨子轻视,从未被他真正瞧在眼里。 郑知夏恨秦洛风,但也更恨软弱的自己! 看到郑知夏眼底的恨意,秦洛风心头反而微微一颤。 她恨他? 这让他心口蓦地腾起一股刺痛。 再森冷地盯了沈清薇一眼,秦洛风知道是这个女人的挑唆,不然郑知夏绝不会变得如此尖锐。 郑知夏的话,无疑是戳中了秦洛风的痛楚。 他阴鸷地盯着郑知夏,良久才咬牙道:“你真以为,季烬川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秦氏撕破脸?” “就算会如此,知夏,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因为你的个人私欲拖朋友的人生和事业下水,你可真是小宝的好妈妈啊。” 听到这话,郑知夏的脸色猛地一变,身子也跟着微微一晃。 这是她心底深处的顾虑,他竟然能一语挑破! 如果为了自己,季氏和秦氏作对,郑知夏也知道,就算季氏再如何独挡一年,就算季烬川再宠爱清薇,也绝非毫无影响。 最重要的还是清薇。 清薇好不容易获得的幸福,如果因为自己而有了波动…… 郑知夏的意念刚刚动摇,沈清薇就一把握住她的手。 “不要听他的蛊惑和挑拨!” “知夏姐,真正不敢闹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说着,沈清薇抬头再次看向那秦洛风,眼眸里也多了一丝戾气:“秦洛风,你真卑鄙无耻!” “你真以为自己能拿捏知夏姐,就胜券在握了吗?” “今天你不把小宝还给知夏姐,明天我们季氏就会帮知夏姐召开新闻发布会。” “让世人知道你秦洛风有个隐婚的妻子,有个不曾见过天日的小孩,让大家知道你们秦家的吃相有多难看,而你秦洛风究竟是个什么人渣!” 有了沈清薇的支持,郑知夏也挺直了背脊。 她冷硬的开口向秦洛风决然反击:“你可以试试。” “我今天敢站在这里,就没想过回头。” “小宝是我的底线,离婚更是我们之间唯一能走的路。” “清薇说得对,你不答应,我们就耗着,明天发布会见!” “看看最后,谁的损失更大!” 秦洛风死死盯着自己的妻子。 仿佛要将她重新再仔仔细细地认识一遍。 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变得这么伶牙俐齿,浑身带刺了? 就因为她认为,她背靠了季氏? 就在这时,身后的保镖突然捧着手机急步上前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少爷,老夫人的电话。” 听到是奶奶的电话,秦洛风迟疑了几秒才接了过来。 随后他转身低声应道:“奶奶。” 秦老夫人的声音很是冷硬,“洛风,听说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要和你抢孩子?” “你做的事,还是这么不体面。” “现在S市关于此事的风言风语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你再不处理,就休怪我亲自动手了。” 秦洛风脸色沉凝下来,他眸光黯然,“奶奶,我知道了。” “我会在这两天将此事收拾干净的,绝不会影响了我们秦家的声誉。” 说完,那边就无声地先挂断了电话。 秦洛风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扭头看向下面的两个女人,再看向季家将自己给包围了个彻底的保镖们。 “好,很好。”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必然和季家脱不了干系! 秦洛风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郑知夏,你成功激怒我了。” 郑知夏看到他的目光,很明白他是真的动了怒。 她一时心如擂鼓,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孩子而已!” 秦洛风讥笑地扬起嘴角:“想要小宝?那就亲自过来。” “他就在里面。” “这几天,小宝可是白天不肯吃饭,晚上哭着要妈妈。” “你不是很想我们的儿子吗?” “你敢上来,我便让你看看他。” 说着秦洛风便向身后,几乎不给郑知夏再讲条件的机会,整个人彻底隐匿进了阴影之中。 郑知夏听到儿子的状况心都要碎了。 她抬脚就要追上去。 沈清薇一把拽住她。 “急什么?” “你可以过去。” “但他可没说,只能你一个人过去。” 片刻后,私人机舱里便挤满了人。 沈清薇带着阿豪,阿左阿右等十六个保镖齐刷刷的都跟着一起上了飞机。 秦洛风:…… 面对沈清薇像块牛皮糖一样的紧紧粘着郑知夏,他气得脸上表情彻底裂开: “这位小姐,你明白什么是私人空间吗?” “我只是想单独和我的妻子谈点条件而已,我们到底还没有领离婚证,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清薇:“谁让你有前科?” “知夏姐现在身上还有伤痕。你干的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没数?” 沈清薇用一副‘强奸犯’的眼光盯着秦洛风上下打量。 是长的人模狗样,干的却不是人事。 所以,也休怪自己多管闲事非要跟着郑知夏了。 秦洛风一脸愕然。 她就这么——把话赤裸裸地说出口来,真当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这个女人,实在不知羞耻! 郑知夏懒得理会秦洛风,因为她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小宝!” 郑知夏扑上去,一把抱住小宝。 小宝揉着眼睛醒来,看到妈妈‘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妈……” “呜呜呜……” “妈妈,小宝乖,小宝听话,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妈妈不要把小宝给爸爸,小宝要妈妈——” 郑知夏听着儿子的哭声,再看他几天不见小脸都已经明显地瘦了一大圈,霎时作为妈妈的她,心都碎了。 她将小宝紧紧抱在怀里,抬头愤然地看向秦洛风:“你根本不配做小宝的爸爸!” 秦洛风面对她激烈的情绪,手几欲抬起恨不得将她抓进怀里,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面对郑知夏的指责,秦洛风并未替自己辩解什么。 他只是深深地看她母子二人一眼后,冷冷道:“离婚可以,但小宝归我。” “他是秦家的血脉,我们秦家决不会允许他流落在外。” 郑知夏冷笑。 为母则刚,这一刻,她已经彻底看透秦洛风。 “不可能!” “让他跟着你?” “你是能亲自带他长大,还是能每天陪他照顾他,让他知道爸爸究竟是什么生物?” “你无疑是会把他丢给保姆,让他孤零零的和根本不亲近的人,只是活着而已!” “秦洛风,你要是真的心疼你儿子,就不能将我和他分开!” “他已经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了,以后决不能再失去妈妈的陪伴,不然我的小宝,还有谁会爱他?” 秦洛风阴沉着脸色:“我会把他送回祖宅!” “有我爸妈还有奶奶他们,他现在是重孙辈唯一的嫡长孙,谁会轻视?” “郑知夏,你能给小宝什么?” “他现在是需要你,长大了也需要你吗?” “我给他的东西,是你这辈子也无法触及的,你要想清楚了。” 第303章 想动我的人,你问过我了吗? 郑知夏恍惚了一瞬。 直到小宝轻轻拽了拽她的衣领,小声喊道:“妈妈。” 他的小手拍着郑知夏的心口,脸颊贴在郑知夏的怀里。 “妈妈,小宝只要妈妈。” 他好像能听懂爸爸正在逼妈妈做选择,要妈妈放弃他。 所以他紧紧抱着郑知夏的脖子,害怕极了。 沈清薇在一旁看着心都揪了一下,更何况郑知夏这个亲生的母亲。 她搂紧儿子,不再犹豫地将小宝抱了起来。 “是,你们秦家是有钱,还有权有势!” “你们能给他的许多东西和资源,都是我无法给的。” “但那又如何?” “我的小宝需要的是陪伴,需要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 “秦洛风你是一个根本不懂如何去爱人,也没有拥有过爱的人!” “我可怜你。” “我更恨你!” “我虽然没有你那么有钱,但我们郑家也绝不会亏待了小宝。” “我们家只有我和爸爸,我们两个会全心全意去爱小宝。” “你呢?” “从他出生以后,你有好好地抱过他一次,陪他玩耍过一次吗?” “我承认,秦家是多少人做梦也想出生的罗马之地,但绝不会是我孩子的。” “我当初会生下小宝是因为我自以为是的爱,绝非是因为你姓秦。” “你把他带回又能怎样?” “带回去,你们家就能承认他的身份吗?” “他是婚生子,也会被你们家当做私生子对待吧!” “我和爸爸能够自食其力地养活小宝,甚至也给他好的教育,好的资源和足够优渥的生活条件。” “比起你们家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围和环境,我宁愿小宝失去你们所谓的顶级资源和高高在上的地位。” “我们不需要卑微地去做自己违心的事,不需要去冷待自己爱的人,我们只需要好好去体验如何。” “这是一种能力,是你们秦家怎么会也不会拥有的。” 说着,郑知夏就已经抱着儿子退到了沈清薇的身边。 沈清薇看向阿左和阿右,两人上前来将郑知夏护在身后。 秦洛风没有起身,他甚至扭开了头,将此刻心中翻涌的所有激烈情绪都尽数掩藏在了眼底,直到谁也看不出来才又转过头来。 “知夏,你会后悔的。” “还有你,”说着,秦洛风又看向郑知夏身旁的沈清薇,声音里带上刺骨的寒意:“今天你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却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声音传来:“哦?” “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办法。” “秦少,想动我的人,你问过我了吗?” 季烬川穿过人群缓步走上前来,一手揽过沈清薇的肩,目光扫过秦洛风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被拉到了他的身上。 他浑身所带凛然一切的气势,便是秦洛风都为之一震。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对上季烬川此人。 这个十七岁就已经坐上季氏集团董事长之位,十九岁开始彻底把控整个季氏集团,如今更是将季氏集团推上整个A市首富席位的年轻男人,和他们秦家并无什么生意往来。 但关于此人的传闻,自己可没少听说。 多少人曾对他嗤之以鼻,多少人曾等着看他好戏,就有多少人在他大杀四方那几年逐渐意识到了他的恐怖,对他生出了畏惧之心。 此人,是纵横商界的奇才! 就连家中长辈也常拿此人与自己对比说事。 所以秦洛风对他,是有些敌意的。 此刻正式对上,季烬川的轻蔑更是让秦洛风心头一恼。 阿豪等齐声:“烬爷。” 秦洛风缓缓起身,对上季烬川时气势也并未落下多少。 秦洛风:“我不知道,季总的身边人有插手别人私生活的癖好。” “不然,我秦家也不想与你季家闹得如此难看。” 季烬川:“别人?” “老婆,郑小姐算是别人?” 沈清薇冷冷一哼:“当然不算!” “知夏姐的爸爸是我唯一最尊敬的老师。” “知夏姐和我就是同门的师姐妹!” “所以,谁欺负知夏姐就是欺负我!” “反倒是所谓的一家人,我老师出意外事故的时候命悬一线差点人都没了,我可从没见过这个女婿出现。” “老师成为植物人差点醒不过来,知夏姐接连绝望陷入无助的困境,秦家又在哪里?” “小宝跟着这样的爸爸,未来会成为一个怎样不负责任而又无情冷血的人,已经可以预见。” “如此,还不如没有父亲。” 沈清薇说着看向郑知夏,眼神里满是鼓励。 有了沈清薇夫妻二人的撑腰,郑知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是,清薇说得对。” “已经事关了爸爸的健康和小宝的未来,秦洛风,我和你的离婚已经不只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 “请你放手吧!” 秦洛风捏着身旁沙发的椅背变了形。 沈清薇说的话很毒。 但令秦洛风脸色微变的不止是她话里透露的那些信息,还有季烬川竟然称这个女人为‘老婆’? 她竟然不是季烬川的情人,而是妻子!? 季烬川结婚了? 他什么时候结婚的? 这个关键至极的信息在外界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有! 这实在令秦洛风心底大惊。 至于自己岳父和这个隐婚的妻子之前遭遇的境况,他也只是心底烦躁了一下。 现在已经没事不就好了? 但这姓季的插手此事,对他绝对是羞辱! 秦洛风看着眼前几人,直到自己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也带不走郑知夏甚至儿子了。 秦家,也不能承担名誉上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怒火: “很好。” “季烬川,我们走着瞧。” “我们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转身坐下,而后闭眼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请你们下去!” “我要回S市了。” 这是放手的意思了? 郑知夏欣喜若狂地看向沈清薇,沈清薇对她点点头。 “走吧。” 航站楼内,看着秦洛风的飞机飞上了天,郑知夏才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清薇,谢谢你。” “还有季总,谢谢。要不是你们,我今天一定带不走小宝。” 小宝乖乖地自己在旁边玩,还和天上的飞机做拜拜。 沈清薇拉着郑知夏的手安慰:“你跟我们客气什么?” “不过知夏姐,以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郑知夏也不能躲一辈子,所以沈清薇想问她以后的打算。 郑知夏:“我回去,会和爸爸郑重商量一下的。” “就是这段时间,可能还要继续在你们家再打扰一段时间了。” 郑知夏是不敢再回家去了,因为秦家的手段她也知道,今天秦洛风不甘心的离开,将来一定还会再做什么的。 小宝是秦家的血脉,如他所说,秦家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沈清薇:“你就尽管放心住下好了。” “甚至你和老师愿意的话,在我们家住一辈子也可以的。” “烬川,是不是?” 季烬川点头:“当然。” “郑小姐尽管放心住下就是。” 他们云泽山庄那么大,安顿他们祖孙三人自然不是问题。 而且云泽山庄之内,秦家也无法伸手,以后就是绝对安全的。 只是沈清薇也知道,郑知夏不会寄人篱下。 果然郑知夏笑着摇摇头,“清薇,你和季总的好意,我和爸爸还有小宝我们都心领了。” “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现在已经失去小宝了。” “不过,我也是时候要好好为小宝重新计划一下未来了。” “小宝需要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而不是躲躲藏藏,不能光明正大地生活。” “我要带他离开秦家远远的,绝不会让他变成他爸爸那种人。” 郑知夏说完就带着小宝去了另一边。 很明显,季烬川赶来机场不止是给老婆撑腰的,他还有自己的事情。 等郑知夏一离开,季烬川的表情就变得几分凝重:“我临时要出差去趟国外。” “薇薇,没来得及告诉你,别生气。” 沈清薇早就猜到了。 而且,他的工作原本就是满世界飞的。 如今因为自己国外的工作已经锐减了很多。 只是这次也太突然了。 沈清薇一头扎进季烬川怀里,“那你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会好好照看家里还有咱们儿子的。” 季烬川低头在她嘴上亲了又亲。 “好。” “每天视频?” “我会早去早回的。还有,等我回来,那姓楚的事应该也调查得差不多了。” “在我回来之前,尽量不要单独下山。” “要想我,老婆。” 说完,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在机场直接分别,沈清薇又目送了季烬川的离开,这才和郑知夏一起带着小宝离开。 三天后,郑知夏和郑三树带着小宝来找沈清薇。 “清薇,我和爸爸已经决定离开了。” 第304章 送别,死人的快递! 郑知夏:“我们打算去南洋的X国,在那边重新开始生活。” 沈清薇很惊讶:“X国?” 她心底生出一股离别的惆怅和不舍来,“这么突然?” “老师,知夏姐,你们真的决定好了?不去欧洲,或是澳洲吗?” “去X国,安全吗?” 沈清薇是担心秦洛风会找过去,毕竟X国很小,要找人非常容易。 郑知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笑笑,也没有瞒着沈清薇。 “秦家当年离开南洋的时候,在那边和人结下了世仇。” “所以这些年秦家的生意做得再大也没有再触碰南洋那边的国家。” “他们家的后人也几乎从不踏足那边。” “但是这对我和小宝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 如此的话,那南洋的国家里,X国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也最安全。 郑知夏接着说道:“还有,我们打算明天就走。” 沈清薇有些无法接受:“这么突然?” “不再多待一段时间吗?” 她知道会离别。 但这离别未免也太突然了! 沈清薇跟着就红了眼眶。 郑知夏同样难过。 在云泽山庄这些天,他们受到太多的照顾了。 这个家里很热闹。 有季太太,有季星浅,还有两个宝宝。 然后就是每天变着法的想让他们开心的清薇。 而且,这个家里的人也都没有他们真的当客人那么生疏。 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宾至如归。 这么大个庄园,他们住得也很舒服。 小宝直言不想离开,还想在这里住一辈子呢。 但怎么可能真的住一辈子呢? “清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我和爸爸打搅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是时候离开这里去开始新生活了。” “你知道的,爸爸因为楚沉舟的事,如今也逐渐淡出从前那些老友的圈层,大家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相处了。” “所以,我带他离开,除了你之外,他也没什么遗憾。” 沈清薇只能强忍着难过,还是微笑着说道:“那我派人安排一下?” “等你们过去好落脚……” 郑知夏拦住沈清薇,并真挚地紧紧握住她的手道:“清薇,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爸爸在那边有朋友,我们过去会有落脚点的。而且我和爸爸有钱,我们会自己买好房子,以后等安顿好了,欢迎你随时过去玩啊!” X国离华国很近,坐飞机几个小时就能到达,的确很方便。 但就这样离开……沈清薇还是有些难过。 她笑笑:“那,我就安排人送你们离开?” “这样,那姓秦的也查不到你们的踪迹。” 郑知夏爽快答应下来:“好。” “对了。爸爸有事还要单独和你说,我就把时间留给你们啦。” 郑知夏抱着小宝让她和小姨说拜拜,然后便先离开了偏厅。 等偏厅里只剩沈清薇和郑三树的时候,沈清薇再也忍不住的低头落下眼泪。 “老师,您要好好保重自己。” “我可不想再听知夏姐给我打电话说您又怎么怎么不好啦,简直让人寝食难安。” 郑三树瞪她:“就不能盼着点儿老师好的?” “哼,放心吧!我就算生病了,也让知夏瞒着你!” 沈清薇这可着急了。 “您敢!” “您要是这么做,我就一辈子不去看您这个小老头!” “而且,我会隔三岔五就给您打电话查岗,看您还是不是好好活着的!” 郑三树气笑了,“你呀。” 不过,眼里却全是欣慰之色。 “清薇啊,老师很高兴你又重新找回了自己。” “当初你要嫁到顾家时,是打算放弃自己事业和前程去帮家中联姻的。所以我很生气,也不想再管你这个连自己人生都放弃的孽徒!” “现在你的这桩婚姻,我知道是你会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从心的选择。” “而且我看这个小季对你也蛮好,处处尊重你,也为让你继续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打算。” “所以孩子,别把事业落下了,重新真正地捡起来吧。” “社会地位,不止是你身边人能给你,还有你自己能给。” “而且,自己给的也永远不会背刺你自己,也足够的硬!” “我看小季这么优秀,虽然你也不差,但不要只做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听见了吗?” “我这软骨头的女儿知夏呀,就是反面教材和下场。” “老师不想另一个女儿再变成这幅样子。” 沈清薇一直俯首侧耳地认真听着,听到郑三树说到‘另一个女儿’的时候,她差点再次飙泪。 “是,老师。我知道了。” 郑三树说着便从身上摸出一块印章还有一串钥匙来。 “这是我工作室的信物和钥匙。” “以后,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先别拒绝——” 郑三树看沈清薇一张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抬手先阻止了她,而后便跟着继续说道:“你是我的继承人。” “不给你,我还能给谁?” “知夏要去异国重新开始一切,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我得去帮她啊。”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把你丢下?” “她小时候,我总是忙于工作,将她丢给托管照顾,所以才养成她缺爱而又有些懦弱不自信的性子。” “我已经亏欠她很多了,现在才不能再让小宝吃他妈妈小时候吃过的苦。” “就当老师亏欠你的。把这边的一切都丢给你了。” “你好好替老师继续将工作室经营下去,传承我们‘三门’的艺术。” “清薇,好孩子。” “老师期待以后能看到你走得比老师远,成就比老师高。” “当然,现在薇薇安的名声就已经很响当当了。” 沈清薇‘嗤’地笑了,“老师,您就笑话我吧。” “薇薇安只是设计师。真要走您‘三门’的道路,我可得好好想一想,要怎么从头开始经营了。” “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郑三树不舍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师徒俩情谊深厚亲如父女,然而再不舍,也要离别。 当晚,乔舒仪听说郑三树祖孙三辈人要走了,也很是不舍。 毕竟这么大个庄园,多了他们一家三口也热闹了许多。 乔舒仪做主给郑三树他们举办了个欢送party。 大家热热闹闹地在家里吃饭,跳舞,做游戏。 正玩得开心时,费臣拿着个快递盒子过来:“夫人,有人给您送了一个快递过来。” 这个时候? 都晚上九点了,快递? 费臣:“已经检验过了,并非危险物品。具体是什么,要帮您开箱吗?” 这盒子并不大,而且很轻。 听着也没有什么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沈清薇这才疑惑地接了过来,看了眼地址,是一个海外的包裹? 难道是季烬川的? 可他并未说过会有快递这回事。 沈清薇走到旁边去,打开后里面是一层塑料保护,紧紧裹住的里面才是物品。 沈清薇提着一个抖落。 里面掉了一小截东西出来。 借着光仔细一看,看清是什么后,沈清薇立即又‘哐当’一声合上了箱子。 她脸色大变,看向一旁的费臣。 费臣赶紧捏住箱子去到另一边,再次打开后才确定: 箱子里,是一截手指。 费臣:“夫人请稍等,我下去确认一下。” 沈清薇看了眼大家还玩的欢声笑语的方向,“不要声张。” 她不想吓到大家,破坏了今晚愉快的氛围。 费臣点了一下头,抱着箱子赶紧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回来,沈清薇又走到旁边来费臣才低声告道:“是真的手指。” “泡过药水,所以没有腐烂。”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追踪邮寄的这个地址了。” “不过,这箱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你要不要看看?” 卡片? 上面一定有信息! 沈清薇戴上手套才接了过来。 卡片上写着法语,沈清薇从小接触过法语,所以一眼就能认出: 沈小姐,那幅画,我并不满意。 请你重新给我交出一幅满意的画卷出来,不然,我会一直问候你,还有你的孩子们。 希望今晚的礼物,你会喜欢——伊森。 沈清薇脸色寸寸白了下去。 就连郑知夏都发现了她脸色的不对劲。 她走过来,“怎么了?” “清薇,你没事吧?” 沈清薇将卡片揣进衣兜里,她淡定自如地笑笑:“没事。” “就是有一点累了。” “知夏姐,我去看看宝宝们。” “你们慢慢玩儿。” 说完沈清薇就丢下大家带着费臣上了楼。 费臣跟在后面问道:“要给先生打电话说明此事吗?” 沈清薇:“要!” 虽然季烬川在国外处理工作可能还没有结束,但此事更加重要! 沈清薇:“我自己说吧,追踪地址的事就交给你了。” 进入婴儿房,沈清薇让照顾孩子的女仆们都出去后便立即掏出电话来。 宝宝们正好没睡,她看着两个儿子纯净的眼睛,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 等电话接通后,沈清薇拿出卡片,语气镇定地说道:“烬川,你确定季昭衍,就是那个伊森吗?” “刚刚我收到伊森寄来的东西。” “他死了,那这个伊森又会是谁?” 第305章 季昭衍,没死? 沈清薇看着卡片上被问候了孩子们的单词,心里一阵发紧和愤怒!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她和季烬川都一定会把这只黑手揪出来! 季烬川在寂静了四五秒后只回了一句:“等我回来。” 他甚至没问发生了什么事便先挂了电话。 沈清薇双手撑在婴儿床的围栏上,重重喘了口气。 季昭衍一定是死了! 他的尸体残骸绝不是作假。 而且就算那么高摔下去他还没有断气,也绝不可能真的还能苟延残喘,更何况是被人连身体部位都捡错的情况。 所以,这个伊森或许是季昭衍残余势力在作怪! 沈清薇想了许多。 直到乔舒仪进来她才发现自己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 “清薇,你这是怎么了?” 乔舒仪拿起帕子给沈清薇擦汗,沈清薇这才反应过来,“谢谢妈妈。” “妈妈,你怎么上来了?大家不要因为我影响了情绪才好。” 乔舒仪:“你都走了,大家谁还有心情玩啊?”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你情绪不太对劲。” “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着我,无论任何难关,我们都能一起共同度过的!” “听到了没?” “不会是烬川欺负你了吧?” “你放心,妈妈是站在你这边的!” 乔舒仪有些担心,毕竟年轻人会有摩擦也是常有的事。 沈清薇‘噗嗤’一笑:“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吧。” “烬川他对我很好。真的。” “您的儿子,您还不了解吗?” 乔舒仪:“这……” “还真不一定。” “这个铁石心肠的臭儿子,我已经知道从前的错了,如今表现的也还算好吧?他对我却还是不冷不热的。” “哎……” “看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两个乖孙的身上,希望他们以后能多多贴心我这个当奶奶的。” 沈清薇伸手帮乔舒仪捏着肩。 “妈妈,慢慢来吧。” “毕竟已经别扭了这么多年,烬川的性格您也是知道的,就是慢热了一点!” “其实啊,他心里早就原谅您了。” 其实是伤痕太大,需要时间缓慢愈合。 就算心里可以接受,但也是个过程。 毕竟季烬川不像妹妹季星浅那样‘没心眼儿’。 但好歹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婆媳二人又一起逗了逗孩子,等宝宝们都睡了才各自分开回了房。 第二天,沈清薇还在梦中就被人给亲醒了。 她睁眼一看,很是惊讶。 “烬川?” 沈清薇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懵了一下。 季烬川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搂进怀里。 “想我没有?” 他低声在她耳边问到。 沈清薇感受到他贴在自己脸上真实而又温热的体温这才相信是真的。 她立即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当然!” “我很想你。” “只是你这么快就回来,国外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季烬川:“林齐还在那边。” “最重要的事已经拍板,我不必亲自跟进。” 沈清薇这才放心下来。 “你是连夜赶回来的?” “是因为我昨晚的电话吗?” “那你有没有好好休息?” 季烬川:“休息了。原本就打算这两天赶回来的。” “薇薇,我一点也不想和你还有儿子们分开。下次出远门,真想把你揣进我兜里一起带着离开。” 沈清薇笑了。 “好啊。” “那你得先有本事把我变小,最好变到能揣进你兜里的大小。” 季烬川吻住她:“小狐狸!” 先解了一下馋,他才说起昨天那个快递里断手指的事。 “我已经问过费臣了。” “邮寄快递的这个地址,来自南美。” “我派人去这个地址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 沈清薇跟着严肃起来,“是季昭衍残余势力在作怪吗?” “烬川,它这次寄的是根断指,谁知道他下次又会寄个什么回来?” “这个季昭衍,死了都还阴魂不散,实在太可恶了!” 季烬川揉揉她的头:“以后不管任何快递,都需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能查看。” “对了,你把卡片给我看一眼。” 沈清薇打开床头柜,将卡片递给季烬川。 看到沈清薇和孩子们都被问候,季烬川的脸上也隐隐浮现着怒意和杀气。 很显然,这个卡片比那根断指更加令他愤怒。 “找死。” 他差点一把就捏烂卡片,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起身便走了出去。 沈清薇察觉到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线索,赶紧跟着起床。 等沈清薇洗漱后再下楼时,便看到季烬川和乔舒仪正站在书房门口情绪激动的说着什么。 沈清薇走过去:“怎么了?” 季烬川牵起她的手:“跟我来。” 三人进入书房。 书桌上摆着一个木箱,箱子里放着一些旧的文件,看着像是书信和笔记本。 沈清薇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季烬川:“季昭衍曾经寄回来的一些书信,还有他幼时的笔迹。” 沈清薇瞬间就明白季烬川的意思。 “你是怀疑……笔迹?” 季烬川知道沈清薇很聪明。 所以,他很喜欢和她相处还有说话。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点拨,她自己就能明白关键之处。 季烬川点了点头:“这笔记,很熟悉。” “所以,即便他已经死了,我也不能大意。” “比对一下吧,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乔舒仪始终白着脸。 因为此事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写信回来呢? 但儿媳妇好像和儿子一样,对此事秉持着怀疑态度,所以乔舒仪也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们一起寻找。 沈清薇拆开一些信件,发现是从F国寄回来的信,的确会有一些法语在里面。 但是早期季昭衍写的信都很潦草,语言也混乱,沈清薇甚至有些看不清内容。 乔舒仪在一旁说道:“这都是他刚被送出国时,写给你公公的信。” 沈清薇疑惑道:“他以前和公公的关系很好吗?我发现,他写的都是思念的话。” 乔舒仪点了点头:“嗯。因为他们兄弟二人年龄差距的有些大,所以你公公以前,可以说是把季昭衍当儿子来带的。” “那时候你们祖父忙,季昭衍也就更黏阿元这个哥哥。” “阿元也只当他小时候是性格霸道阴沉一些,却没想……” 深深叹了口气后乔舒仪才又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也不觉得季昭衍是个疯子。那个时候他虽然偶尔会吃醋嫉妒阿元和我亲近,但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和出格的言行。” “是自从我们有了烬川后,季昭衍的嫉妒之心才表现得越来越强的,他受不了你公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亲儿子身上。” “要不是烬川时刻有人盯着,我都怀疑他早就对自己亲侄子下毒手了。” 突然,乔舒仪的手一顿。 她翻到了一张照片。 “你们看。” 照片是在国外的精神病院拍的。 季昭衍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看着镜头。 照片背后写着一串法语:哥哥,你的阿衍已经死了。他在用死亡向你问候,你开心吗? 乔舒仪哆嗦了一下,立即将照片丢开。 沈清薇和季烬川却同时一起捡了起来。 他们比对起新卡片上的字迹。 沈清薇脸色微微发白,因为这照片后面的字,和昨天快递盒里那张可偏上的字迹,已经很相似了! 只是一个稍显稚嫩,一个已经很成熟老道。 窗外突然一声惊雷。 闪电照着阴沉的天忽暗忽明。 闷热到快要发疯的天气,突然下起了暴雨。 沈清薇在一片死寂中缓缓说道:“季昭衍……难道根本……没、没死?” 乔舒仪一把环抱住自己的胳膊。 她满目恐惧:“他是什么妖怪吗?” 季烬川却十分斩金截铁地告诉沈清薇他们:“不,他一定是死了。” 听到这句话,沈清薇和乔舒仪才同时都松了口气。 死了就好。 但这张卡片是怎么回事? 季烬川将卡片一起丢进盒子里。 他的语气很肯定,并未因为这诡异的事情而乱了阵脚:“也许是残余势力中,还有他非常亲近的人。” “这人愿意捡起他的尸体,说明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又或者,季昭衍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有死亡的一天,所以给自己布下的后手。” 窗户突然被狂风吹开。 窗帘‘哗啦——’一下,被高高扬起,将桌上散乱的文件刮得满地都是。 季烬川单手搂着沈清薇的肩将她转了一个方向。 刚刚生产完还没有两个月的沈清薇,如今依然被他细心呵护着。 乔舒仪也赶紧亲自过去将窗户关紧。 屋内恢复平静后,沈清薇眸光忽然亮开。 她仰头看着季烬川冷硬的脸说道:“也许,我有法子把这个后手勾出来!” 既然季昭衍要画,那她就给他! 话音刚落,夏朵急匆匆来敲门告道:“夫人,遭遇突发暴雨天气,郑老先生他们被困在了山道上,司机说那边的山坡突然滑坡了。” 第306章 引雷,用命做威胁! 糟糕! 老师他们今天要走,沈清薇一早起来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可是这雨才刚下,怎么会滑坡呢? 而且沈清薇数次走过山道,所以她亲眼看过那路的坡体堡坎有多牢固! 绝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毁塌滑坡的。 沈清薇快步过去打开门,先问道:“那我老师他们呢?” 夏朵:“您放心,老先生他们没事。现在已经在掉头回来的路上了。” 季烬川跟着走上前来。 “费臣!” “赶紧带人去搜!” “坏事的人一定还在附近,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费臣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是,先生。” 沈清薇这才明白季烬川的意思。 是有人搞破坏,不想他们云泽山庄的人外出……还是有人知道郑知夏三人要离开,所以有意阻拦? 不管是什么原因,惹到云泽山庄都算是踢到铁板了! 因为突然打雷又闪电的,又是突至暴雨吓到了双胞胎,所以他们的哭声沈清薇在一楼都听见了。 她和季烬川对视一眼后,二人立即赶往了二楼。 神奇的是,沈清薇亲自抱过儿子,他们竟就渐渐地平息了哭闹。 开始季烬川抱着老二季云骁,老二却还是哭个不停,而且越哭声音越大。 他无奈地看向沈清薇:“看来,他们要妈妈。” 沈清薇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她试着将已经不哭闹的哥哥季云炀交给季烬川,然后自己又把弟弟抱过来。 弟弟还真的渐渐止住了哭闹,并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盯着妈妈。 一旁的月嫂熊姐笑眯眯地说道:“小少爷们能听到妈妈的心跳声哦。” “而且妈妈身上还有他们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味道。” “所以,这种突然变化的天气令他们情绪感到不安和害怕的话,但是只要有妈妈在就能够感到安全。” 季烬川伸手戳戳儿子的脸。 “怪会折腾人的。” 熊姐:“先生,小少爷们已经是我见过最乖的宝宝了。” “他们基本不怎么粘人,而且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长得好这么好又没有别的状况,已经是很好带的宝宝了。” 沈清薇疼惜地抱着儿子瞪了季烬川一眼:“对啊,他们已经很乖了。” “既不闹夜,也没有出现胀气肠绞痛那些折磨人的毛病。每天家里都很难听见他们的哭声。” “爸爸,遇到两个这么乖的崽崽,你还不满足吗?” 季烬川:…… 完了,老婆护崽瞪他了。 啧,这不妙啊。 哄好儿子,郑三树祖孙三人就又被送了回来。 没有成功离开,他们心情都有点着急。 沈清薇安抚了他们几句。 “不会有事的。” “放心吧,只是暂缓一下行程而已,这么大的雨,飞机原本也要延误的。” “改签吧,明天再走。” 恰好,费臣派人去抓的人也给抓了回来。 四个有点身手的家伙,还差点叫他们给溜掉了。 浑身湿透了的大方一脸愤怒的过来回道:“烬爷,他们用了引爆坡体的火药。” 火药? 那就是纯粹的有预谋而来了!? 沈清薇不敢想,如果是车子刚好经过时遇到爆破—— 不管是冲着老师和知夏姐他们去的,还是对云泽山庄出入的任何人! 都将是一场无法接受的灾难! 她心中一阵后怕,而后便是极其的愤怒。 审! 一定要审个清清楚楚! 下着大雨,季烬川命令人将这几个搞坏事的直接摁在花园里跪着。 四个人浑身打着哆嗦,却什么都不吐露。 反而无知地不停叫嚣:“我们就是闹着玩儿的!” “什么谁派来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对……对!” “你们可以报警,但是无权对我们滥用私刑。” “而且,那、那是公家的路,又不只是你们家的。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你们季家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也太可笑了!” 沈清薇和季烬川站在主宅前,身后是阿左和阿右给他们夫妻二人打伞遮雨。 雨大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季烬川也没有和他们废话。 他让人直接将他们又抓起来去捆在树上。 而后,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 “今天这场雷雨要下多久?” 费臣回道:“回先生,气象局那边预判的是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被他们炸开的山坡会将旁边的堡坎都带松垮,引发大面积的滑坡和道路破损也是极有可能的。 “先派人去抢修道路。” 费臣看向花园里那四人:“那他们——” 话音刚落,天上又是一道惊雷和闪电。 眼看那四人的脸色都变了。 季烬川冰冷地盯着他们一声令道:“在他们旁边,放上引雷针。” 引雷针!? 再加上被大雨淋的湿透的大树,简直就是大杀器! 就连沈清薇都被季烬川的这个手段吓到了。 那岂不是,不小心就会弄出人命来? 不过,沈清薇知道他做事从来有自己的规则和分寸。 所以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学着。 季烬川转身将沈清薇肩上的披肩温柔收紧。 “冷不冷?”他问道。 沈清薇笑着温柔地摇了摇头。 他们夫妻二人在这里嘘寒问暖,另一边四个被绑在树上坏事的人看着引雷针被摆了出来,立刻就吓得大叫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 “引、引雷!他们要引雷,要劈死我们!” “不不不不不……” “这不是玩笑,是卖命,是要出人命的啊!”” “你、你们这是在杀人,杀人!拿开,快把这东西拿开!” “放了我们吧,我们,我们真的罪不至死吧?”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季烬川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喊和恐惧,只是轻扬下巴示意自己的手下撤回。 毕竟,人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天上乌云层层压下来。 有雷藏在云层里,若有似无的‘轰隆隆’声叫着。 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 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夺人性命。 还像一头骑在头顶的怪兽,不知什么时候便会从云层里扑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一口吞下。 那四人惊慌地张望着四周。 发现季家那些保镖都回到了屋檐下。 整个雨幕之下,只有他们四个被捆在树上。 就像即将被凌迟、被砍头的死刑犯。 知道死期将至,却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落刀,更不知道自己即将得到一个怎么的死法。 有闪电‘啪——’的一声照亮了暗沉的天。 四人吓得同时一个哆嗦。 他们看见那巨大建筑体下矗立着的一条条黑色长影,看不到他们的脸,却知道这些人正在期待地等着他们凄惨的死状…… 终于,有人心理崩溃了。 借着大雨,他淅淅沥沥地尿了出来。 还带着哭腔颤抖着喃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家里还有个奶奶……” “奶奶在等着我回去……” 其他三人也都面如死灰:“难道我们就想死吗?” “但如果招了会是什么下场,我们心里都清楚!” 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眼天,心里急得直打鼓:“快来不及了!” 最年轻的那个真的怕了,“招吧!” “好歹招了不用死啊!” 剩下三人有两人都沉默了下去。 只有一人对他们大骂:“叛徒!你们三个叛徒!” 看天的人一声冷笑:“你倒是忠义了。” “可让我们来做此事的人,想过道义吗?” “他们一定清楚这季家的手段,却还是让我们来送死。”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蝼蚁和棋子。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 “我们想活着,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说完男人就率先大喊:“我们招!” 其他两人也都跟着喊道:“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快拿开这引雷针吧,拿开啊——” “我不想死,呜呜……” 剩下那人破口大骂:“你们三个孬种!” “我绝不会和你们一起堕落为伍的!” “我王军今天就算是被劈死——”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雷‘轰’的一声从天边滚来。 接着一道闪电直接劈在花园的引雷针上。 ‘嗞——’ 雷电顺着雨水直冲树下而去,四人吓得全部齐声惨叫。 然而,雷电并没有蔓延到他们身上。 四人半条命都去了……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雷电会不会直接劈在树上。 这一次,就连那王军也不敢再叫嚣,死寂般地安静了下去。 等花园里地上的那股电消散得差不多了,大小方等才穿上绝缘的特殊衣物进入花园里将那四人又给抓了过来。 四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在花园草坪的边缘处是安置了绝缘物的。 所以,刚刚的雷电才没有引到他们身上。 原来,他们根本不会被劈死。 刚刚那一招就是吓唬他们的? 不过,这手段也够绝了,他们的心气都已经散了。 “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大方冷笑了一声,将人再次丢在花园里的暴雨中。 引雷针被撤了下去。 现在他们四人,就是引雷的桩子…… 四人彻底怕了。 那个年轻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哭道:“我,我们是S市秦家派来的!” “是老太太,她,她亲自下令,要我们给你们季家一个教训。说你们多管闲事,说,说要逼你们将秦家的血脉交出去。” “如若不然,就,就会一直找你们季家的麻烦!” 第307章 送走,永远失去老婆儿子! 听到是秦家,沈清薇反而松了口气。 是秦家,不是季昭衍的残余势力,竟然还让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麻烦。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苦笑,只能看一眼身旁的季烬川。 季烬川显然被秦家给惹怒了。 “秦家,老太太,很好。” 他转身搂着沈清薇进了屋。 “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审!” 沈清薇这才得了空隙吃个早餐。 季烬川只喝了杯咖啡便去书房接着处理刚刚这桩事。 等沈清薇从餐厅出来时,郑知夏已经知道了今天事故的原因。 她白着脸上前来找沈清薇。 “清薇,果然还是我带来的麻烦。” “早知道我们昨晚就该走的。” 沈清薇:“昨晚走,他们秦家就不会这么做了吗?” “放心吧,烬川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郑知夏还是很内疚。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们。” 沈清薇笑笑安慰她,“那现在让你把小宝还给秦家,你愿意?” 郑知夏自是十分坚决:“当然不!” 沈清薇:“所以啊,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和烬川一开始会护着你,便不怕事。” “虽然可能会有一点麻烦,但真的没有那么糟糕。” “走吧,我们一起去书房。” 季烬川刚刚挂了电话。 沈清薇就听见他说了句,“合力围剿。” 沈清薇敲响门,“烬川,事情怎么样?” 季烬川看到郑知夏过来,也没有瞒着她这件事。 他就是要让这个郑小姐知道她欠了他的薇薇一个大人情。 所以他绕到茶水区的沙发坐下,示意沈清薇二人过来后,便直接说道:“招了,的确是秦家做的。” “他们想给我季家惹出一些麻烦,让我知难而退,让我知道他们秦家的厉害,并主动将郑小姐一家交出去。” “但他们太小瞧我季烬川了。” 季烬川很明显余怒未消。 说到秦家时眼神冷若一把冰刀。 沈清薇也很愤怒:“秦家这是要向我们开战了。” “烬川,会麻烦吗?” 季烬川对上沈清薇的担忧这才神情一松。 “不会。” “不过,秦家那边,我会火力全开的针对。” “郑小姐不会心疼就好。” 郑知夏连忙摆手:“当然不。他们家将来便是富可敌国,都和我还有小宝再无瓜葛。” “而且他们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季总你无论做什么反击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心疼什么?” “除非我脑子有坑。” 季烬川:“郑小姐这么想的便好。” “虽然我和秦家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从前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们毁路,炸坡,还跑到A市我季家来犯事,那就是踩在我头上想给我季烬川一个下马威了。” “这口气,我的确不能咽下去。” “我和秦家没有生意。” “可我会阻止秦家的生意。” “郑小姐,天黑前我会安排直升机送你去机场。” “放心,以后你们一家三口只要不再回来,秦家是永远也找不到你们的。” 郑知夏激动地看向沈清薇。 沈清薇向她点了点头,“相信烬川吧,他从不说大话。” 郑知夏抹着眼睛:“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那以后关于秦家如果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打电话问我,秦家的一些隐秘我还是知道的。” 沈清薇重重握住郑知夏的手:“好。” 当晚,郑知夏和郑三树带着小宝登上了季家的私人飞机。 行程很隐秘,秦家也从此彻底失去了郑知夏和小宝的下落。 秦洛风知道后,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因为郑知夏虽然带着儿子消失了,但季氏集团的律师团队还在帮她继续进行离婚官司。 并且已经将所有权限都全权委托给了这个律师。 从此以后,郑知夏都不会再亲自出面面对秦洛风。 这一次,关律师是死磕上了秦洛风。 法院传票和离婚协议每天几十份地飘向他的邮箱。 一副誓要将秦洛风不搞疯誓不罢休的疯感。 “找!” “翻遍这个地球,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秦洛风把房间里一切能掀的东西都给掀了个干净。 因为他根本不想离婚。 在飞机上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拖延郑知夏的。 郑知夏倒好,竟然真的带着儿子跑了! 还跑得无影无踪。 她是打算彻底不要他了吗? “郑知夏,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要你带着小宝,灰溜溜地给我滚回来!” 秦洛风在房间里发狂,很快就让秦老太太知道了。 她杵着拐杖过来,看见屋内一片狼藉凌乱,当即一声呵斥:“你给我跪下!” “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秦洛风屈于秦老太太的威严,即便带着不甘也还是跪了下来。 “奶奶……” “我是真的不想离婚。” “我求您。” “别逼我!” 说着,秦洛风像是丢了魂一样俯身重重一头磕在地上。 秦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直接一拐杖敲在了他的背上。 “孽畜!” “当初自己背着我们全家偷偷和她结婚,你是受了什么惩罚你忘了?” “八十一鞭,我看你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好记性!” “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违逆家人,你值得吗?” “洛风,你是我们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使命,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那个姓郑的女人,她的家世怎么配做我们秦家的未来主母?” “我早就让你和她离婚,离婚!” “你一次次的敷衍,欺瞒,我都忍了下去。因为你知道我不会真的拿你开刀。” “你和她玩玩也就算了,还给我们弄出个孩子来。” “如今是这个女人自己不要你了!” “她不要你,你怎么就那么贱,还非得要她?” 说到激动的地方,秦老太太的身体跟着一起一伏。 她一口气缓了半天,才又继续死死盯着地上的孙子冷然道: “那小宝是个男孩儿我也能接受,但我话撂在这里,你必须和林氏的千金结婚!” “婚后,生多少孩子也由不得你。” “这一个,我才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地让你继续养下去。” “要不然,我会让你一辈子和他父子见不了面!” 听到这里,秦洛风凄苦一笑。 “已经见不着了……” 秦老太太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秦洛风绝望地闭上眼睛,无力地继续跪在地上。 他有预感,他再也见不到他们母子俩了…… 接下来,秦家生意开始接连遭遇重创。 秦洛风分身乏术,根本无法抽身亲自去找郑知夏,只能听家中长辈的命开始奔波处理生意上的事。 等知道近来秦家遭遇的麻烦都是季家背后搞鬼时,秦洛风再次感受到了那天的羞辱。 他和季烬川差不多的年纪。 季烬川能和整个秦家对着干。 而他秦洛风呢? 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 原来自己,真的是个废物。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送走郑知夏后,沈清薇转身迎着风紧紧抱住季烬川:“烬川,我真的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吧?”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季烬川的确根本不会插手郑知夏的事。 沈清薇对此,到底有几分内疚。 季烬川哑然失笑。 伸手挑起沈清薇的下巴,低头一啄。 “我们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再说这些?” “薇薇,遇到你以后,我人生自此多了许多别的意义。” “我的心里不再只有工作,不再只有复仇,更不只是空荡荡的只有星星这一个家人。” “你帮我找回了妈妈,我们还共同孕育了两个儿子。” “最重要的,我得到了人生挚爱。” “我甘愿地为你做一切的事情。” “薇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的事,也是你的事。” “不要和我分你我。” “这样,就是对我的回馈了。” 沈清薇心之所动,不说话,只踮脚。 第二天,沈清薇睡了一个舒服的懒觉。 起床后照常先去看了双胞胎儿子。 双胞胎正在练习抬头和翻身。 看见妈妈了,两只都立即追着目光过来,显然知道这是妈妈。 沈清薇很激动,在育婴室陪了他们好一会儿。 直到夏朵找过来:“夫人,先生等您下去用早餐。” “还有,先生说您想知道的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她想知道的那件事? 楚沉舟!? 沈清薇这才放下玩具,又亲了亲两个儿子的脸颊这才起身不舍地离开。 餐厅里,季星浅和乔舒仪早都用过早餐了,所以这会儿只有季烬川在等沈清薇。 见她这才下楼,季烬川就知道她在陪儿子。 他起身对她伸手,“先来吃饭,今天天气凉快,待会儿我们一起带儿子们去花园里散步。” 沈清薇表示很期待。 “你今天不忙吗?” 季烬川绅士的替沈清薇拉开椅子,而后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有些事可以在家里处理。” “陪你和儿子,更重要。” 这话说得让沈清薇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先一起吃了早餐,费臣这才将一摞资料拿进来。 “先生,您要的资料。” 沈清薇擦了擦嘴,赶紧问道:“是楚沉舟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 季烬川直接交给沈清薇。 “你先瞧。” 第308章 让楚沉舟在世人面前原形毕露 楚沉舟的秘密,都在这封文件里了。 有了方向,季烬川手下的人调查得也的确很快。 沈清薇却并没有立即伸手。 她心底隐隐害怕楚沉舟那些恶心的秘密会涉及自己的亲生母亲。 所以临到这一刻,心里竟会多一丝惶惶不安。 不过,她到底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 用热帕子先擦了手,她还是干脆而又利落的接了过来,翻开便仔仔细细地往下看。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沉重,也越是愤怒。 “人渣!” 沈清薇将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季烬川这才拿起来翻阅。 越看眉头越是紧蹙。 “这人,死不足惜。” 一想到沈清薇也曾在他眼皮子底下待过几年,季烬川脑海里便已闪过一千种要刑讯楚沉舟的法子。 餐厅里的仆人们此刻都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气场,便默默的都退了出去。 沈清薇气氛的抱着臂膀在餐厅里走来走去。 这资料可以直接交给警察。 然后呢? 楚沉舟的真面目世人就能知道了吗? 沈清薇想到还在为他奔波的元凤,她拿起手机给安教授打去电话。 “清薇?真是难得,有什么事吗?” 沈清薇:“教授,我想知道……元凤,她是不是还在想方设法想把楚沉舟捞出来?” 安教授沉默了一下,而后深深叹了口气。 “你和你老师,是再也回不去了?” 沈清薇想到楚沉舟做的这些事,难道元凤毫不知情吗? 不,她一定是什么都知道的! 不然当年也不会带着楚沉舟那么绝然地离开。 而且当年楚沉舟犯下的事,也是元家替他一手遮掩,这其中不是元凤所求,元家会冒那样的大风险吗? 沈清薇肯定地回道:“嗯。” “从她当年选择离开华国,我们师徒的缘分就尽了。” “即便她去年回国,我看未必就是真的要替我在姜碗面前撑腰。” “楚沉舟担任大学教授,重新开始新事业,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吧。” 沈清薇说着紧紧闭上眼,是对自己曾经的天真而感到叹息和可笑。 安教授听到这里,也是深表认同的。 沈清薇有两个世人不知的身份。 其中一个是帮助他们子沐工作室在业界内站稳了脚跟的薇薇安。 还有一个,就是天才画家W。 可最近元凤亲自下场黑自己这个徒弟的往事。 虽然事情并未发酵起来,但就连安教授都看不下去了。 他忍不住地又叹了一口气。 “是,最近整个元家都在发动关系想将楚沉舟先给保释出来。” “据我所知,他们已经花了不下千万的资金。还想把三树坠楼之事定性成为意外。” “当初三树不是做过脑部手术吗?又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想以此为突破口给三树按上神经受损,所以证词不实的证据。” 沈清薇:“他们休想!” 是当他们这些人都死了吗? 沈清薇脸上的表情彻底冷狠下来,“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硬。” 郑三树已经离开了华国,这个案子以后也是不可能再亲自出庭作证的了。 所以他当初的证词就更不能再出意外。 沈清薇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安教授,拜托您,帮我办件事。” 子沐工作室安教授是背后最大的股东,所以就算只是看在工作的情义上,他也会帮沈清薇的。 “你说便是。” 挂断电话后,沈清薇立即返身折回餐桌坐下,伸手握住季烬川的手道:“烬川,我有一个计划。” “我要让楚沉舟在世人面前原形毕露!”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被世人辱骂唾弃,被千夫所指,成为众矢之的!” “我还要从他嘴里得出关于我妈妈的所有信息!” 季烬川见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反手将她柔软的小手抓在手心里。 “你想做什么,我这边会全力配合。” 沈清薇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打算,以身入局。” “这一次,我要一招制敌。” 季烬川微微抬眉。 “想好了?” “也不必冒险麻烦,我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照样会老老实实招个干干净净的。” 季烬川多的是法子。 沈清薇:“可这样我不解气。” “我也必须弄清当年的事,所以,是非要这么做不可。” 季烬川明白了。 他伸手将沈清薇拉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单手环着她已经纤细的小腰。 “那我,亲身为你护法。” 三天后,楚沉舟悄悄地从看守所被元家用重金保释接了出去。 又过了两天,楚沉舟开始恢复正常生活和社交。 并且到处宣扬自己这段时间失踪是因为受了冤枉,法律自会还他公道正义。 有元凤帮腔,其他人逐渐开始相信,关于楚沉舟的风言风语跟着就逐渐消散甚至被压下。 而当初在疗养院明明亲眼见证和亲耳听见了真相的那几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因为和元凤关系亲近又被私底下都打点过了,所以即便他们心里疑窦丛生也没有人出面戳穿。 楚沉舟好似真的从泥潭里脱身出来。 通过手机,沈清薇也看到他衣冠楚楚地站在人群里谈笑风生,一副志得意满的潇洒样子。 沈清薇低骂一声:“无耻小人。” 身旁一路同行的张缇娜比沈清薇还生气:“这都能保释出来?” “有没有搞错!” “他当初谋杀三树师叔不是证据确凿了吗?” “竟然让这种人渣还流入社会,真是黑幕!” 沈清薇:…… 她和安教授里应外合的真相张缇娜并不知道。 表面上是安教授主动找上元凤,并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自己有一个强大关系网的信息,实际是季家在背后操控一切。 元家已经走投无路,即便元凤知道安教授和沈清薇有些密切的关系,她也只能求上安教授。 安教授要的很简单。 他要元凤手里所有关于W的画。 “你是知道的,这些都是有价值的东西。” “将来必会有利于我们工作室更上一层发展的。” 别人不知,元凤是知道沈清薇不仅是W还是薇薇安这个身份的。 她更知道,自己手里握着W的从前留下的那些画,就是自己对沈清薇的一种拿捏和筹码。 将来惹急了,她完全可以操作这些画去给沈清薇身上做点什么手段。 但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答应安教授。 而且,她有没有掏干净,画有没有做手脚,是否都是真迹,安教授都能看出来。 因为他私底下都会发给沈清薇这个正主确认。 最后元凤是掏得干干净净的,实在已经无可奈何都有些恼羞成怒了,安教授才松了口。 元凤甚至还怀疑上了安教授:“莫不是,你和沈清薇联合起来想将这些画都给套走的吧?” 安教授笑笑,只道:“元大师,我只是听说三树把三门已经正式递交给了清薇。” “你也知道的,薇薇安是我们子沐工作室最大的活招牌。” “她以后要是一颗心完完全全都放在三门上,我子沐工作室还拿什么来活?” “所以,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 “这样她以后每给我画一次稿子,我才还她一幅画,不然,我有的是法子逼她就范。” “只有继续达成深度合作的关系,不是才能将我的利益更大化吗?” 安教授露出一副商人的嘴脸来。 元凤这才相信。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这样的人,她反而安心。 只可惜,元凤并不知道,安教授转头就已经将沈清薇的画都还给了沈清薇。 “以后可要收好了。” “虽然都是你学生时期的作品,但如果被她拿去做文章说你抄袭了什么,说你哪里作假,你的名声就彻底全毁了。” “清薇,说好的,以后要继续合作哦。” 安教授的确有自己的心思,毕竟子沐的前程还是要的。 但他也绝对是正大光明,站在正义这边的。 沈清薇想到这里笑了笑。 至于张缇娜,还是先瞒着吧。 等真相大白的时候,她肯定要闹腾几日了。 沈清薇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眼前一座古朴的宅院。 门上写着‘三门’二字。 她带着张缇娜走进去。 已经几年没有回来了,这里荒废也清冷了不少。 只有几个老员工还在里面养鱼逗鸟,看到沈清薇走进来,全都高兴坏了。 “哎呀,清薇,你可回来了!” “就是啊清薇。你老师都和我们打过招呼,说你以后就是这三门的老板,你会带领大家重回大众视野,恢复以前的辉煌呢。” “我们大家等啊等,等了这么些天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忘了,正准备向你老师问了地址去把你绑过来呢!” 第309章 清薇第一个马甲,向世人公开露面! 沈清薇看向大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自己结婚后,郑三树也去了S市。 这三门就渐渐萧条了下来。 从前这里也是何等热闹和温馨? 不过郑三树一直比较佛系,所以虽然他个人的名声地位一直都很高,但三门的存在感是比不上元凤派系十分之一的。 “很抱歉,我最近才生了宝宝,所以这才抽出时间过来。” “不过看到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沈清薇拜师郑三树几年都是在这里和他学习的。 她在这里的时间也比在元家那边多得多,和三门人的感情也更深厚。 大家听说她生宝宝了都很吃惊。 不过更多的还是为她感到高兴。 “你这么年轻就当妈妈了,真是了不得啊。” “对啊,我们几个老一些的都是看着你长大的,结果你眨眼就成了大人。这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呢?” “清薇啊,前段时间网上关于你的消息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你的私生活我们就不多问了,但看你好像挺幸福的样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沈清薇不知道,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人一直在关心自己。 她不知不觉红了眼。 不过,她不想让自己在这里丢脸,所以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了?其他人呢?” 沈清薇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四张脸。 在三门扎根几十年的老师傅袁叔,雕刻师邓哥,会计孙姐还有如今三门唯一的设计师范辙。 三门是做设计的,不过他们设计的东西和子沐工作室并非同一类东西。 因为,郑三树是个陶艺大师。 三门有独门生产玻璃和陶瓷产品的设计和技术,向来强调独一无二的艺术价值。 而郑三树亲手所制的作品在行业内的价值已经是非常高的了。 谁要能得一套他亲手所制的手工艺品,都会收藏起来,市面上很少流通走动。 只不过,沈清薇没有走上自己老师那条艺术价值更高的道路…… 她刚开始被郑三树收为徒弟,郑三树就是看上她的艺术天赋,喜欢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喜欢她的设计能力。 他也苦心教了沈清薇几年关于陶艺和玻璃的技术。 从设计,到制作,甚至到原料的甄别和选择,沈清薇都是得了他真传的。 可以说,沈清薇也的确是有天赋的。 她像是天生就该吃这口饭。 做什么都能出类拔萃。 甚至三树还将她的作品送去参展也是得过奖的。 但她更喜欢做饰品设计。 因为她喜欢画画,喜欢更时尚的东西,而非亲自动手去制作产品。 虽然,她对三门相关类艺术品的设计,也很令郑三树欣赏。 她还曾开玩笑说,自己入错师门了。 但是跟着郑三树,她依然学到了很多东西。 郑三树也就由着她自己在外面飞翔闯荡,也许是他知道有一天他需要这个徒弟回来的时候,她肯定不会拒绝自己。 他的传承,还是要给她的。 收起回忆,袁叔第一个叹气说道:“大家都要吃饭,就一个接一个地都走了。” “清薇啊,我们这几个月以来的行情很不好。” “你和你老师再不插手,这三门真的只能关门大吉了!” 沈清薇是没想到,三门冷清到了这个地步。 范辙是个年轻人,他羞愧地挠着后脑勺道:“三树大师离开后,大家一听他不在,我们的产品就滞销了。” “不仅如此,一些从前的合作商也取消了合作,我们都不是经营销售的料子。” “都怪我没用,我没什么名气,也没能设计出令大家耳目一新的产品……” 沈清薇:“不怪你。” “是我和老师这几年辜负了大家。” “不过以后,我们一起再将三门做起来!” “我有这个信心,你们有没有?” 沈清薇坚定而又温柔地朝着大家一笑,大家互看一眼,立即鼓掌表示赞同。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奋然一搏,还等什么呢?” “要的就是拼搏的干劲儿!” “对,虽然袁叔我都是一把老骨头了,但三门是我陪着大师这些年一步步走过来的,我不想真的看它在我面前倒下去。” “清薇,就等着你带领我们再次满血复活了。你老师可是亲口说了,你是绝对能有能力做到的,他都这么信任你了,我们几个就都等着你差遣呢!” 大家眼里都充满了期待,沈清薇心里也被这股信任冲击的充满了力量。 她抬头看向院中主厅上方牌匾上的‘三门’二字,为以后的人生,再次明确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将‘三门’做强做大! 还有,做回真正的自己。 张缇娜和沈清薇正式签订了合同。 张缇娜很是心满意足。 “说好了,以后你们三门,还有你薇薇安大师,依然和我们子沐工作室有着深度合作。” “你,每年至少给我交一次设计稿。” “我们子沐工作室所有的陶瓷玻璃等所需用品,就被你们承包了。” 沈清薇伸手:“合作愉快。” 二人对视一笑。 一旁端着茶水过来的邓哥一脸震惊:这就……谈成第一桩,生意了? 这是什么速度? 蛙趣!那他们不是要赶紧开工了? 邓哥欢天喜地,手舞足蹈地朝外跑去:“大伙儿!开工,开工啦——” 感受到邓哥的激动,沈清薇和张缇娜都忍不住笑了。 把张缇娜送出去的时候,张缇娜看着满院萧条的样子说道:“看来,你还要赶紧招人把这里打扫了一下了。” “教授说,你三天后要在这里开身为W的第一场画展。” “要做好和世人第一次见面的准备了?” “一定需要不少人手。” “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提。” 沈清薇:“放心吧,画展的事我暂时也不放心让外人去做。” “在家里拨些人手过来帮忙就好。” “等我借着画展的名头把三门这边打出一些名头来,到时候招人就会方便多了。” 张缇娜一拍自己额头:“瞧我这记性,竟然还在这里担心你的人脉。”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你如今什么身份和家世?” “行了,我就不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你慢慢忙。” 告别张缇娜后,沈清薇才让阿左和阿右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 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季家的仆人便来了二十个。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整个三门从里到外焕然一新,一尘不染地打扫了个彻底。 做事效率又高又快,把袁叔等人惊到下巴都差点合不上。 第二天,费臣又亲自带人到三门去准备画展的现场。 沈清薇则登上自己的微博账号。 她去官方认证了一下。 并将昵称改成‘W小姐’。 然后发了一条微博:6月16日,邀请大家参加我的画展。诚恳地想和大家,介绍一下真正的我。——W。 一开始根本没有人在意这条微博。 直到季氏集团官微转发,并留言道:“恭喜W小姐,期待见面。” 接着,子沐工作室也紧跟着转发。 “哇,欢迎天才画家W正式和大家见面!耶~期待我们的新伙伴!!” 等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大家!!我没看错吧!!?W!?是我想的那个W吗?” “我去!!真的是W啊!!家人们,W第一次现身啊!”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不是说,W是个络腮胡的中年壮汉吗?怎么会是个小姐!!?” “毁灭~!” “嗯?W要开画展了?我去,这是活久见啊!终于被我给等到了吗!!我要疯了啊,啊啊啊!!” “妈妈,我要见到我的偶像W了!!她还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楼上的,你怎么就知道她是个可爱的?万一是个恐龙呢?呵,不要对艺术家的颜值期望过高。” “楼下的就是嫉妒!她当年以天才之姿杀入画坛,那岂是浪得虚名?就算是个气质挂的小姐姐,肯定也是个年轻小姐姐!” “是啊,也就你们这些愚蠢的黑子相信什么粗狂的络腮胡彪形大汉!”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那个天才画家W不是一直很神秘吗?怎么会突然揭露身份啊?” “对啊,好奇怪啊。感觉像骗子。” “什么骗子啊!微博官方都认证了我去,下面介绍写的就是画家啊。” “大家快去围观。季氏集团竟然是第一个转发还留言的!” “季氏集团?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季氏集团吧?” “楼上的,你还认识几个季氏集团?季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啊,这还能作假?我听说了,说那季总是W的狂热粉!!这几年收藏了不少W的画呢!” “啊啊啊,梦幻联动啊,子沐工作室竟然也转发了,子沐工作室,我最喜欢的薇薇安的那个工作室。” “呜呜呜,好激动。有谁去?谁去画展啊。” “这……不需要票吗?” “等等,W小姐又更新了一条微博,大家快去看!” 沈清薇只更新了一句话:关于画展参观的时间和进场需知,请看这里@三门艺术。 沈清薇圈了三门的账号。 这个账号自然也是在她手中的。 不过,她现在交给了费臣,让他去安排。 费臣挂了一张表出来。 表上写着,每天开馆时间,还有面向所有W的粉丝们免费参观。 因为不需要门票,所以需要每天排队取号。 为了保持场地,所以每天限制一百人进馆。 随后,费臣才把三门艺术的地址挂了出来。 大家都在网上热闹地讨论着此事,并且有人马上就出发前往三门那边准备连夜排队。 这事儿很快上了热搜。 直到有人突然发现:“咦?W小姐以前的博文怎么都屏蔽不对外可见了?” “有谁以前关注过W小姐,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第310章 画展,渣前夫知道了清薇就是W!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都纷纷对W的真实身份好奇地探讨起来。 都说难道是以前就有点热度了?不然怎么会有三万的粉丝,还把博文都给屏蔽了。 好在,沈清薇这三万的粉丝都是上次参与顾淮序和孟臻臻官宣时,与那孟臻臻虚假互动所涨的。 所以,应该没有多少人记得她的身份。 除非有人给她备注了。 不过,就算是备注她也不担心。 因为季氏集团早都通过技术把所有将她备注的粉丝都一键恢复了她现在的昵称。 所以…… 之前关注了她的人现在一定也在迷茫:咦?我什么时候关注W了? 果然,这三万粉丝里很快就有人跳了出来并激动大喊:“我去!!我什么时候就关注上我们W姐了?我本人竟然都不知道!” “我是被微博妈妈自动判给W小姐姐的吗?天啦,我竟然也早就关注她了。嘻嘻,我是古早粉儿哟,同志们!” “我也关注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去?完了。老年痴呆,零印象。” “谁懂啊,亲人们!我一般都只关注吃大瓜的博主啊,什么时候和W这种艺术家联系上了?” “大家快排队,加入W大军啦!!再过一天,就可以一睹W的庐山真面目了!!” 看到这个走向,沈清薇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认证发博文前先屏蔽了以前的博文,不然现在,又是另一番热议的话题了。 而且,顾家已是彻底的过去式,她是半点也不想再牵扯上他们被拉出来讨论。 与此同时,霍氏。 顾淮序在一片议论声中听到了关于W的消息。 他有些错愣地想到从前。 大学时,他第一次看到奶奶拍回家的那幅W的画作,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看了很久。 对其心折神服,一见倾心。 他很好奇,这幅画究竟会是现实中一个怎样的人所画? 一个人在一片蔚蓝的大海里游泳。 一片澄净的蓝,一个奋力向前游动的人。 顾淮序的心被狠狠地拨动,立刻便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这个神秘的W。 可惜,打听回来的,这个W竟然只是个长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 这让顾淮序心里的幻想顿时破灭。 直到他遇见了在湖边身穿一袭白裙的孟臻臻。 臻臻,就是自己想象中W的样子。 画出那幅画的人W应该有的圣洁而又美好的样子。 如果不是W的画,也许他根本不会陷入和臻臻纠缠的这些年。 可如今,已经家破人亡,破产沦为底层打工人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一睹W的真貌了。 他摇了摇头,刚想告诉自己不要妄想,办公室的门口便传来热闹的喧哗。 “太子爷怎么来了?” “对啊,快看,是太子爷。” 霍铭海怎么来了? 顾淮序和其他人一样站起来。 他并未表现出和霍铭海认识的样子来,因为他只想低调地在霍氏集团重新打拼开始。 所以开始空降的时候即便很多人对他不满和猜疑,他也从未表明过自己的身份。 渐渐地,他如今也展现了一些自己的能力,在办公室里也得到了一点重视。 就连顾淮序自己都惊讶,他能沉下气来做这些基础而又零碎的工作。 但霍铭海一眼就向他看来。 “顾二哥!” 霍铭海一脸激动地朝顾淮序走来,在顾淮序有些绝望的表情下,他一把搂住顾淮序。 “听说你干得很好,我爸爸都对你刮目相看了!” “顾二哥,走,我带你喝酒去。” 顾淮序本想拒绝,但霍铭海根本不给他机会。 “走吧,有本太子爷在,谁敢为难你?” 于是,在大家各种复杂的目光中,顾淮序如芒在背地被霍铭海当场带走。 等他人一离开,其他人纷纷涌成一团。 从此,顾淮序的身份在霍氏,也不再是秘密。 霍铭海将顾淮序带走后只给他说了一件事。 “W的画展,我们一起去!” “我让人去排队拿号。到时候取两张,咱们一人一张门票!” “怎么样,弟弟对你好吧?” 顾淮序死寂的心泛起一丝波澜,“但我还要工作……” 霍铭海:“工作什么?你瞧不起弟弟是不是?” “我都说了,有我在,谁敢为难你?” 顾淮序心中苦涩。 在霍氏这个工作,以后怕也是做不了了。 不过,W…… 也许,去看看也好。 他的心,急需一场救赎。 而这个W,或许就是自己被救赎的那个出口。 很快,眨眼就到了画展开幕的日子。 从微博发布消息的那天开始,三门艺术的门外就排起了长龙队伍。 不少人熬夜也不肯放弃自己的位置,誓要第一批拿到入场券。 一百名以后的人见状也不肯走,生怕第二天的入场券也没了。 这热闹的景象把三门的几个人都给惊呆了。 孙姐:“真没想到啊,清薇竟然还有一个画家的身份。对了,我听三树大师说她对外还有个设计师的身份,是啥来着?” 另外三人都是摇头。 不过,他们现在都已经慢慢消化和吸收沈清薇带来的这一重重冲击了。 先是大批队伍入场迅速而又麻利地将画展给布置了出来。 接着就是已经冷清了几年的三门,突然变得门庭若市,连夜排队也想进来的地方。 从此以后,他们三门也会有起色的吧? 毕竟这W都是他们三门艺术的老板,从打响‘三门’名号的第一步做起! “走,我们也不能给清薇丢脸,去帮忙去。” “走走走。” 很快,沈清薇人生的第一次画展在中式的园林里正式开始了。 第一批参观的人在看到院中各处被保护起来的W画作真迹,全都惊叹出声。 “真的是W的画欸!!天啊,我第一次看到W的真迹,画得可太好了。” “真好看,你们看这里——” “这边,这幅也是我从没见过的。” “你们看,还有W十四岁时画的画。画得可真好看啊……” 大部分的粉丝们都迅速沉浸在了沈清薇的画作里。 只有一小部分看热闹的,在东张西望。 “W呢?我可是特意来看她神秘面纱下的真面目的,她在哪儿啊?” “该不会是根本不敢出来见人吧?” “嗤——那可要热闹了,大张旗鼓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竟然连人都不敢露面。还不是笑话?” 跟着同样第一批走进院子的霍铭海带着顾淮序跨进院子里。 第一眼,顾淮序就看到了那些画。 他很快就沉浸在了画中,不能自拔地欣赏起来。 霍铭海则是听不得别人诋毁W,上去就警告:“小心等会儿成为笑话的人,是你们!” “再敢乱叫,走夜路给我盯着点儿。” 大家一脸惊恐地盯着他。 觉得他是神经病。 很快,九点一到。 屋内的大钟一声声敲响。 二楼的窗‘吱呀——’一响。 唐茉莉现身,微笑着向众人介绍: “各位,W小姐即将下楼与大家见面。” “还请稍安勿躁。” 音乐声缓缓流淌而出,飘扬在整个宅子里外还有花园里。 顾淮序一脸惊讶地看向二楼的唐茉莉。 她……怎么是她? 这个女仆他当然不会认错! 因为她是沈清薇的人,也是沈清薇当初从顾家除了她自己的东西之外,唯一带走的!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在这里打工? 还是…… 顾淮序不敢去猜想,突然他注意到霍铭海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他的眼神热烈的令顾淮序都觉得黏腻。 为什么? 他在期待什么人的出现? 就在这时,楼梯拐角处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个窈窕的,高挑的,身着复古绿高开叉旗袍的身影扶着楼梯缓缓露出真容来。 顾淮序一脸震惊地看着逐渐显露的那张脸。 一张明艳到绝色的俏丽脸蛋,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她不是别人…… 正是顾淮序曾经辜负,被他亲手弄丢,如今连爱都没资格的前妻——沈清薇。 她竟然会是W!? 她就是W!! 怎么会这样? 顾淮序无法相信,沈清薇竟然就是自己曾经苦苦找寻,为她画中意境而动心过的W! 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人? 如果他早知道她的W,一定会欣喜若狂地从一开始就好好珍惜和她的那段婚姻! 后来又怎么会发生那些事!? 顾淮序心里剧烈地翻涌着。 看着四周的人都在为她的真容而惊艳,心里怅然失落,满心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旁传来一道压抑的喝彩声: “太好了!” “W,你终于在世人面前露面了!” 霍铭海激动地紧紧握拳。 顾淮序满目惊讶地看向他。 “你……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霍铭海抱怀,没有看顾淮序一眼:“对啊,顾二哥。” “是你自己有眼不识珠,不能怪我不告诉你吧?” “对了,据我所知,你奶奶也是知道真相的。可惜,她到底都没有告诉你这个秘密。” “如果她早知道你其实那么喜欢W,应该早告诉你的啊。” “看到你以前把W欺负得那么惨,你知道我都想揍你吗?” “不过,你现在也得到自己的报应了。” 顾淮序满心愤怒:“你——!” 他一把揪住霍铭海的衣领,恨不得当场给他一拳。 霍铭海身旁的保镖上前来就把顾淮序给撂到了地上。 “顾少,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是什么顾家少爷吧?” “敢动我们霍氏太子爷,你找死呢?” 第311章 你这辈子也别想拥有W! 霍铭海伸手赶紧拦下。 “住手!” “就算顾家破产,顾家的人也只剩他一个,也不能你们几个狗东西能欺辱的!” “毕竟,还是我霍铭海从小到大的兄弟!” “我们可是结拜过的,是吧,顾二哥?” 霍铭海微笑着向顾淮序伸出手。 霍铭海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眼底的虚伪、轻蔑和嘲弄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顾淮序的心口。 原来…… 最看不起自己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 这个自己从小当做亲兄弟一样的发小! 在外人看来,顾淮序就像是不小心摔倒的。 一旁那些还沉浸在W真容美貌中的众人压根儿没有真正注意到他们这边起了什么矛盾。 直到顾淮序愤怒之下‘啪’的一声重重打开霍铭海伸过来的手。 “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霍铭海,我竟然从没发现,原来你对清薇还藏了那样龌龊的心思!” 直到这一刻顾淮序才在霍铭海的眼底看到那压抑而又隐晦的情绪。 他恨不得立刻杀了霍铭海! 霍铭海冷笑着收起手臂,他双手插兜地俯身,满目戏谑:“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顾淮序,惹怒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过,我不和你在这里闹。因为,会破坏清薇的画展。” “我们,出去慢慢说。” 霍铭海说完一个挥手,保镖立即将顾淮序直接架了起来,也不等季家的人上前来,他们自己就先客客气气地带人退了出去。 唐茉莉附在沈清薇耳边提了两句。 “清薇姐,我好像看见顾家那个人了。” “被霍家那个给带走了。” 今天这么多人,沈清薇根本没注意到顾淮序他们。 听到茉莉提醒她也神色未变,“去确定一下,没有威胁便不管。” 唐茉莉点点头,转身去找大方。 季家的保镖今天穿的都是便衣。 特别是沈清薇身边,围了四个便衣的保镖。 粉丝们热情地涌上来时差点撞到人,这些保镖便立即伸手将她身边护了一个空间出来。 沈清薇温柔地冲人群笑笑,声音不大也不小的发出提醒:“谢谢大家对我的厚爱。但是还请,要小心注意安全哦。” “今天我会陪同大家一起在这里,咱们慢慢看画,聊天。” “我也给大家准备好了茶水点心,如果累了,大家还可以坐下休息,吃点东西。” “大家不着急,我不会离开的。” 被W的美貌暴击后大家又接连感受到了W的温柔,人群都快激动疯了。 “天啊,我看W的画,一直都有一股她独立与世界对抗的感觉,而且有时候还能品出画里的孤独感,结果她竟然是个这么温柔的小姐姐!” “对啊对啊,不光温柔,人还长得这么美,比那些女明星还要明艳大方,我感觉我要彻底爱上了。” “去一边吧,我们W是你能染指的?” “世界太不公平了,给这么有才华的人还赐予了这么美的容貌,真是偏爱啊!” “W姐姐,给我一个签名吧!!” “W,我也要签名,我也要——” 有人激动问道:“W,我可以拍照录像吗?” 沈清薇满含歉意地点头:“可以拍照,但是拜托大家不要乱发我的照片哦,谢谢了。” 不发? 当然是不可能的。 已经有人把沈清薇刚刚从楼上缓缓下来露出庐山真面目的一幕发到了网上。 现在已经引起了一波关注和热议了。 三门外,一条小巷里。 顾淮序被霍铭海重重一拳揍在腹部上。 痛到他捂着肚子滑坐在了地上。 霍铭海甩甩拳头,冷笑道:“也就你这个蠢货,会把山鸡当做凤凰。把我们真正的明珠当做鱼目践踏。” “告诉你好了,其实我早就发现清薇是W的身份了。” “我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有个叔叔也是艺术圈的吗?” “恰好,他和清薇的老师元凤认识。曾经,一次因缘际会之下,我去叔叔家里做客时遇见过被元凤带着出席的清薇,那个时候她才十六岁。” “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我对她有多惊艳吗?” “十六岁的她,已经足够耀眼夺目,更是年少成名,是世人眼中的画坛新星和天才!”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声名狼藉,是世人眼中的纨绔,所以我并没有主动去结识她,打扰她。” “我很高兴自己能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看着她如何一步步攀上她的事业高峰。” “虽然,在一年后,随着元凤大师的出国,她的前程也戛然而止。” “但可恨的是,她竟然嫁给了你!!” “曾经你顾家的家世的确比我们秦家要好,但在我眼里,你根本配不上她!” “因为你根本不懂珍惜她,更没有发现真实的她究竟有多优秀,你不仅没有成为她的避风港,还和孟臻臻那个贱人一起算计她!” “顾二哥,你知不知道,清薇是怎么知道dai孕真相的?” “是我,那天知道她要去公司找你,也知道她已经到了你的办公室门外。所以,我故意引力说出dai孕的事。” “我就要让她早点认清你的真面目,让你逃出你们顾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 知道真相的顾淮序气得双目赤红,挣扎着又从地上跳了起来,伸出双手就要去掐霍铭海的脖子。 可惜,他的一双手还没有碰到霍铭海就被人给再次摁在了墙上。 两个保镖死死按着他的肩,卯足了劲儿地对他一顿拳打脚踢猛揍。 直到顾淮序口吐鲜血,他们才将人再次放开。 顾淮序如同一滩烂泥滑坐在了地上。 他吃力的捂着肚子,愤然地抬头看向曾经的兄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我真相!!” “如果我早知道……她的身份……”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霍铭海一把揪起顾淮序的衣领:“好好对她,你配吗?” “顾淮序,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W是个粗狂的络腮胡大汉,这个消息也是我放给你的。” “哈哈哈,你这辈子也别想拥有W!” “就好好和你的白月光度过余生吧。她才是你的真爱,别忘了!” “以后,少来沾惹W!” 说完,霍铭海‘呸’的一声,丢下最后一句:“什么东西……” 霍铭海领着人离开。 顾淮序躺在地上,他仰头看着天,痛苦地发出吼叫来:“啊——!!!” 大方回来后,沈清薇便找了个借口上了楼。 季烬川还坐在楼上翻看沈清薇一些没有拿下去的画册。 都是她小时候的画本,稍显稚嫩,但是很有趣。 沈清薇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这个。 她立即扑过去想抢过来,季烬川趁机搂着她的腰,将她扣在怀里。 “我亲爱的W小姐,这本画册价值千金,我非常喜欢。” “不知道,我能不能买回去,送给我的孩子们?” 沈清薇红着脸,伸手去抢。 奈何季烬川手臂太长,沈清薇根本够不到。 她只能放弃,“你看吧,看吧!我知道我以前画得很幼稚,你要笑话我。” 季烬川正想说什么,看了眼大方,还是先按捺下来。 他扶着沈清薇,让她在旁边坐好,而后眼神递向大方:“你先说。” 大方早就想赶紧说了。 这狗粮吃得太饱,太刺激人了。 虽然,烬爷和夫人二人同框的画面很养眼好看,可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多了不思春? 如今他们安保队不少人都想结婚了。 就连他老弟都偷偷在相亲网注册了账号…… 大方轻咳一声,赶紧将自己刚刚偷偷看到的一切悄然禀告了沈清薇。 沈清薇眉头紧锁。 这个霍铭海,竟然早就认识自己了? 就连当初自己偷听到的真相竟然也是他故意泄露给自己的? 现在想来,一切的确都很巧合。 而且每一次碰到他,他的眼神都过于热烈,沈清薇直到现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对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好感,但这一刻也庆幸他没有戳破过自己这个秘密。 察觉到她在想别的男人,季烬川眸色一深。 他先让大方退了下去。 等身边没人了,便捏着沈清薇的下巴便低头吻了上去。 霍铭海,是吗? 这个人,他记住了! 一吻落下后,季烬川揉着沈清薇嫣红的唇瓣,假装叹气:“我的薇薇发光的样子那么早就被别人看见,真是令人嫉妒啊。” 沈清薇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醋酸味。 她忍不住抿嘴一笑。 “那我的老公还在黄金单身汉的世界榜上居高不下,这又怎么说呢?” 季烬川一个微笑:“放心,马上就不是了。” 沈清薇还没有明白季烬川话里的意思他就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 “薇薇,我该走了。” “下午有三个会议,晚上还要出席一个宴会应酬。”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