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懂兽语,我扶持纨绔后杀疯了》 第1章 换嫁风波 “沈灵韵,怎么是你?!” “你嫁的不该是我大哥祁萧么?搞笑呢?小爷我这么大个媳妇就这么换人了?” 入眼是大红的婚房,大红的嫁衣,还有眼前穿着一袭大红旗袍的俊美男子。 这张脸好看的不像话,就像是当代版妖孽一样,一点都不显阴柔,反而很有特色。 还有那高大精壮的身材,以及格外突出的性感喉结,一看某些方面能力就很不错。 赫然是她看过的那本《嫡女生存日记》里的男二,祁暮野。 祁暮野眉头紧蹙,脸上一脸惊骇,只觉得大事不妙,下意识就想往门外跑。 沈灵韵心思一动,身为一个专业杀手和兽语者,接受能力极强,很快便接受她穿书的事实。 按照原剧情,女主沈灵韵大婚当日被堂妹故意换嫁,嫁给女主原本夫婿祁萧,只因她们才是真爱。 此时二人正不知羞耻为何物,在床上颠鸾倒凤呢。 原女主发现夫婿换了人,立刻哭哭啼啼寻去祁萧别院,却看到二人早已生米煮成熟饭,只能忍着委屈与堂妹做了平妻。 却不想,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后来女主因心思单纯持续被堂妹和祁萧设计陷害,渐渐与夫婿公婆离心,成为所有人茶后笑柄。 还因被堂妹下药失了贞洁,荡妇+不忠,祁萧大怒下让女主游街示众,女主遭受万人嘲讽唾骂,人尽可夫。 自那以后女主被铁链锁在柴房整日与老鼠争食,堂堂丞相大小姐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最终又眼睁睁看着家人被二人算计着蒙冤大罪,还因此被诛九族,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只因父亲不愿与她们苟同相助上位。 女主自己也被二人特地放了一场大火烧为灰烬,死时连眼睛都闭不上,可谓含冤而终。 结局悲惨,过程曲折,实在让人看的憋屈。 照她看这本书不该叫《嫡女生存日记》,应该叫《嫡女憋屈日常》。 当时沈灵韵便把作者骂了一百零八遍,恨不得动笔改写结局。 如今她既然来了,不如……就换种活法吧! 顺便杀几个傻叉解解气。 按照剧情来看,祁暮野是京城老王爷嫡子,天赋极佳,本该是天才少年,名动京城。 却因从小被母亲逼迫打骂,各种折磨,强硬要求不可暴露任何才学本事,万事不可压祁萧一头。 最终气急之下走上歪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主打一个正事不干,搞事不断。 后来母亲死了,祁萧母亲上位成了继母,祁暮野更是事事被压一头,根本毫无出头之日,成了有名的纨绔废物。 结局时祁暮野也年纪轻轻突发疾病而亡,但原书并未说明具体情况,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明明是个可塑之才,这一生却过得十分潦草,到死连个媳妇儿都没有,也是悲哀。 如今与其让她看着祁萧与堂妹沈林月恩爱恶心,倒不如……跟祁暮野玩玩。 巧了,她就喜欢有挑战性的,比如把不学无术的浪子掰正,若实在掰不正…… 大不了直接抹脖,她也好逍遥自在做个寡妇。 至少祁暮野这张脸,比祁萧看起来要顺眼的多。 这般想着,沈灵韵悠悠起身,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声音蛊惑又强硬:“祁暮野,站住。” 祁暮野一愣,倒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平淡。 “沈灵韵,你夫婿是我大哥,这事儿跟我无关,我可不想瞎掺和你们的关系。” 虽说他本就是被逼迫成亲,但媳妇儿也不能一错再错吧? 说不定还会给他引来一身骚,他可没这闲工夫。 沈灵韵走过来与他对视着,葱白玉手突然勾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来。 随后……红唇准确无误的落在祁暮野唇瓣。 不错,触感极好,是个极品。 祁暮野不由瞪大眼睛,心跳似乎都漏了半拍。 虽说他一直游走在万花丛中,可那都是敷衍伪装,他何时被人如此轻薄过? 沈灵韵不是丞相府大家闺秀吗?为何会如此大胆?居然亲他? 沈灵韵眨眨眼,踮起脚尖附耳:“祁萧这会儿怕是忙着与我堂妹洞房花烛呢。” “如今过去一切都已经晚了,看着恶心。倒不如将错就错,从此刻起你我便是夫妻。祁暮野,你敢吗?” 祁暮野只觉得荒唐至极! 这是沈家故意的? 他虽不学无术,但也不是被人随意玩弄的狗! 先是什么狗屁堂妹主动嫁他,结果大婚当晚又出了幺蛾子,和他大哥搞到一起。 后又有沈灵韵肆意妄为,这都是什么意思?以为他这么好戏弄? 祁暮野沉着脸,语气透着几分温怒:“不管你和你堂妹如何设计,这与我何干?” “我本就一个都不想娶,既然如此,你不如……” 沈灵韵眉头一挑,嗯?看来不吃这一套?容她好好想想…… 她趁机拧了腰腹一把,疼痛让她一下便流出生理性泪水,模样我见犹怜且柔弱:“祁暮野,难道你也想看我被羞辱至此么。” “沈林月故意设计与我换花轿,如此费尽心机,说明她本就意在祁萧。” “按照此时,新娘子被换祁萧肯定早已发现,可他也并未拆穿,说明二人是郎有情妾有意。”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上去自取其辱,我只想守住最后的体面,难道这样也不行?” 祁暮野一噎,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沈灵韵看准时机一把扔下红盖头往地上狠狠一踩:“罢了,既如此我不如找棵树吊死,好歹也全了体面。” 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令人心疼的沈灵韵,祁暮野深吸一口气,眼神也是头一次慌了。 女人就是麻烦,不就是被人设计了婚礼吗?居然就要找棵树吊死? 罢了,谁让他心善,总不能真看着沈灵韵死在面前。 祁暮野只能赶紧拉住她,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等等,你……你还是先别死了。” “这事儿还没真相大白,难道你想不明不白自杀?” “不就是换嫁么,娶谁都是娶,你暂且留下吧。”反正娶回来也只是个摆设。 他这不学无术又纨绔的性子,还有那丢人或搞事的本事早已在别人眼中根深蒂固,也不差多一件。 沈灵韵一切尽在掌握,却依旧假装柔弱小心问着:“你当真愿意娶我?” 祁暮野胡乱“嗯”了两声:“我有什么愿不愿意的,你嫁给我我又不吃亏。” 沈灵韵低着头,刚好藏住脸上显而易见的笑意。 很好,原来祁暮野吃的是这一套。 多年杀手早已让她练就了百变性格,不过只是伪装罢了,小菜一碟。 接下来……是该让那对狗男女也知道知道,什么是自掘坟墓的下场! 惹了她沈灵韵,休想顺风顺水,安度终生! 第2章 已有夫妻之实?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还是祁暮野先开的口,脸上透着几分窘迫和无所适从:“今日事发突然,估计你我都没做好准备,我……我去书房睡。” 可还没离开便再次被沈灵韵用眼泪攻势所拦住脚步。 沈灵韵眼巴巴望着他:“夫君是打算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么?” 祁暮野:“?”夫君?改口未免太快了点吧…… 他试图反驳:“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灵韵果断擦干泪水,笑盈盈道:“既然不是,不如夫君打地铺吧,具体等明日再说如何?” 祁暮野想着,今夜若是离开,一旦事情传出,恐怕沈灵韵这个小哭包又要寻死觅活。 最终还是答应,生无可恋的躺在床边地铺上,可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夜静悄悄的。 不多时,疲惫一天的祁暮野便沉沉睡去。 可床上的沈灵韵并未入睡。 听着床边发出的平稳呼吸声,她凭借杀手能力,悄无声息离开房中。 接着随便从外面草丛找了只蟋蟀,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知道祁萧住处在哪儿么?” 蟋蟀:“咦?你是在跟我说话?” 沈灵韵微笑点头,一身大红喜服耀眼的像是勾魂夺魄的小妖精:“没错就是你,若是知道不如给我带个路如何?” “啊?好……好……”蟋蟀被眼前耀眼绝色的美女恍惚片刻,稀里糊涂便带着她去了祁萧住处。 果不其然,屋里正在翻云覆雨;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沈青青:“唔,萧郎好棒~人家吃不消啦~” “呵,这才到哪儿?青青,有趣的还在后头呢!” “萧郎好坏~所以萧郎更喜欢我还是姐姐?” “自然是你,沈灵韵算个什么东西?本少爷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一时间,更响亮的动静传来。 沈灵韵耳朵微动,她向来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敢这么算计她?等着。 她这人从不记仇,因为有仇向来当场就报。 不多时—— 沈灵韵借着月色又从墙缝中找了条正在假寐的蛇,她也不怕,直接盘在手中跟盘串似的。 蛇小小的眼睛透着大大的疑惑:“啊?”不是,它睡的好好的,居然有人敢打扰它?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沈灵韵在蛇耳边低语什么。 蛇瞬间兴奋的摇晃尾巴:“真的可以吗?事成之后我要吃一整只鸡!” “当然可以,别是一只,十只都行。” 话落,那条身长大概一米多的蛇便迫不及待从门缝中钻进去。 一分钟后。 屋内原本暧昧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男女恐惧的尖叫声! “啊!有蛇,床上有蛇!” 伴随着沈青青更为惊恐的呼唤:“萧郎?萧郎你怎么了?萧郎你醒醒啊!” 下一秒沈青青便把房门打开,找急忙慌找人喊大夫。 那条蛇也功成身退,趁机寻到隐藏在暗处的沈灵韵。 “屋内发生什么了?” 蛇嘶嘶吐着信子,随着它把屋内情况描述完,沈灵韵直接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居然直接被吓到萎了?真是废物。 眼看来的人越来越多,沈灵韵果断转身又悄无声息离开这里。 仿佛从未来过此处。 一夜无话。 清晨。 等沈灵韵醒来时就发现地铺不见了,祁暮野也不见踪影。 她喊了门外的婢女进门梳洗。 若没猜错,接下来必有一场大战,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进门的是原主从娘家带来的婢女,与原主从小一起长大,名为红鸢。 红鸢胆战心惊的走进门,心中有无数疑惑。 “小姐……您昨晚和二少爷……” 沈灵韵摆摆手:“先为我梳妆吧,这些问题等之后我再回答你。” 等她刚收拾好,果然便有人在门外还在客气的喊着:“沈小姐,老爷喊您过去议事。” 红鸢欲言又止:“小姐?” 沈灵韵再次摆手,懒散回应着:“好,我知道了。” 她起身出门,对着红鸢吩咐:“找找祁暮野在哪儿,找到人让他也立刻过去。” …… 暖阁。 等沈灵韵赶到时,祁萧与沈青青已经跪在地上。 祁萧脸色并不算好,有种病态的白,看来昨晚确实吓得不轻。 而沈青青如今也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无助的低下头。 沈灵韵眉头微挑,心中冷哼一声。 不过表面却做出一副柔弱且委屈的样子,眼泪说来就来:“见过父……王爷。” 不等沈灵韵跪下,坐在椅子上的老王爷便抬手制止:“丫头,你不用跪。” 沈灵韵微微欠着身子重新站好:“多谢王爷。” 老王爷对她还算和颜悦色,可当目光落在地上的二人时立刻蹙眉冷呵:“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祁萧猛地抬头:“父亲,都是沈灵韵的错,是她故意上错花轿!此事真的不怪我和青青啊。” 沈青青痛哭着:“是啊父亲,真的不是儿媳故意为之,姐姐向来看不惯我,我……我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竟然还要被换嫁,还请父亲为儿媳做主。” 凭什么她们要跪着,沈灵韵却能站着?这个女人也别想好! 老王爷审视的目光再次转来。 却见沈灵韵腰杆挺得笔直,一字一顿道:“是准备倒打一耙吗?” 祁萧眉心一跳,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下意识开口威胁:“沈灵韵,想好后果再说话。”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为难任何人,不如你和青青都做我的平妻,我必然会一视同仁。” 老王爷脸色越发阴沉,但还是碍于面子询问着:“灵韵丫头,此事你怎么看?” 因为原主本就是老王爷看重的儿媳,所以也会给几分薄面。 沈灵韵趁人没注意又掐了一把腰窝,偏偏不让眼泪掉下来。 一副受尽委屈却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王爷,我……我不愿意!” 祁萧与沈青青脸上瞬间错愕。 不愿意?这个女人居然敢不愿意? 老王爷脸色更为难看,就连双手都逐渐握拳:“若是不愿意,本王也不会为难你,可如今木已成舟,不知灵韵丫头准备如何?” 这么好的儿媳,莫非就要错过了? 不等沈灵韵开口,沈青青便大吵大闹:“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昨晚我和萧郎已有夫妻之实,难道你就不能大度一些吗?” 第3章 将错就错 不说这话还好,沈灵韵还没找到趁机发难的机会。 但此时她带着威压的目光直视在沈青青身上:“你的意思是,在明知道娶错新娘后,你们二人还是有夫妻之实了?” “看来祁萧对我也没有多少情谊,说不定本想娶的人就是堂妹你吧。” 沈青青身子一僵,这女人怎么知道真相? 因为慌乱,沈青青连忙偷偷扯了扯祁萧的袖子,眼神飘忽不定:“怎、怎么可能呢姐姐?你真的误会了……” 祁萧一时也没想好反驳之言,只能硬邦邦道:“喝多认不清人不行吗?我都已经给你台阶你还想如何?” “更何况你已经入了我们王府,难道还想此时离开?你就不怕成为全京城笑话?还是尽快做决定一起做平妻的好。” 说到最后,祁萧面色变得越发得意,他赌她为了名声不敢拒绝。 原书就是如此;原主就是被这样拿捏,一步步走向无尽地狱。 可惜如今的她跟原主不同,更不可能逆来顺受。 下一秒。 “啪!” 沈灵韵一巴掌甩在祁萧脸上:“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王爷,相信您也听到今早的流言蜚语,昨晚我堂妹与祁萧翻云覆雨大半夜,后来更是不知为何喊了大夫。” “这种情况下说醉酒认不清人绝不可信,所以,我与祁萧的婚事就此作罢,我绝不可能与人一起做平妻。” 祁萧不可置信捂着脸:“你!你居然敢打我!” 她是疯了吗?之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怎么如今完全变了 沈灵韵表面依旧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王爷,实在抱歉,只是一想到他们所做的事,我实在忍不住……” 老王爷闻言不由深深叹气,根本不忍心怪罪,反而接着话茬问:“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本王不怪你。那你的意思是准备离开了?” 尽管老王爷不舍得,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事儿本就是祁萧做错了。 尤其是沈青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定是故意为之,老王爷也越发看不上她。 然而—— 沈灵韵却跟着摇头:“不,昨夜换嫁之事已成定局,其实我已经和祁暮野一同决定,将错就错。” 祁萧双拳紧握,原本好看的脸上逐渐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缝:“你说什么?!” 将错就错? 他的本意就是把姐妹俩全都收了,毕竟沈青青只是庶女,在仕途上真正能帮到他的还是沈灵韵。 可这女人为何会突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明明之前还爱他爱得要死,如今仿佛换了个人…… 老王爷也十分意外,眼底逐渐浮现出几分亮光:“你的意思是,要做暮野的妻子?”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儿媳,至于嫁给大儿子还是二儿子都没差。 可老王爷又想到祁暮野做的那些荒唐事,难免有些迟疑:“暮野那小子不学无术,灵韵丫头,你可想好了?”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今日本就是王府的错,若你想要其他补偿本王也会尽力满足。” 沈灵韵依旧淡定点头:“是,想好了,还请王爷成全;我看祁萧与我堂妹关系匪浅,不如将错就错,皆大欢喜。” 祁萧再也绷不住站起身:“沈灵韵,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你不做我的妻子居然要做我弟媳?” 若是别人知晓该如何看待他?他岂不是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沈灵韵毫不畏惧抬起眼眸:“到底是谁在恶心谁?大、哥?” “只许你既要又要,还不许别人拒绝?”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决不允许!沈灵韵,你最好别无理取闹!” “……” 眼看着祁萧情绪越发暴戾,哪里还有一点大少爷该有的风度?反而跟破皮无赖差不多。 “够了!”老王爷不耐烦呵斥他们的争执;“灵韵丫头,你真的想清楚了?” 沈灵韵微微勾唇:“是。” 听到确切回应的老王爷一直沉默许久,最终总算下定决心:“好,那便依你所言。” 祁萧彻底破防,双目赤红一片:“父亲!”这怎么行?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老王爷威胁又不满的瞪着祁萧:“就这么定了,祁萧,记住你的身份,如今你是灵韵大哥!” “待会儿将你们的婚书拿来,本王给你们换婚,顺便通知沈家,以免被他们误会。” “从今往后,灵韵你就是暮野的妻子,若是那小子不听话尽管告诉为父,为父一定给你撑腰。” 沈灵韵乖巧点头:“多谢王爷。” 老王爷好不容易展露笑容:“还喊王爷?该改口了吧。” 沈灵韵立刻重新开口:“父亲。” 祁萧心有不甘的瞪着二人,这不对,这跟他原本的计划完全不同! 沈灵韵是故意的吧?难道想用这种方式欲擒故纵? 沈青青心中倒是更为喜悦,只是不敢表露。 没了沈灵韵,她就是祁萧唯一的妻子,对她而言是赚的。 不管同意与否,无人能忤逆老王爷。 老王爷揉揉酸胀不已的眉心,一大早就处理这些糟心事,显然身体遭不住:“好了,本王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他一边起身一边嘟囔:“暮野那小子又去哪儿了?怎么现在都不见人影?” 这么大的事还躲起来,让灵韵丫头一人处理,未免太不像话! 就在众人刚刚起身离开时。 红鸢姗姗来迟。 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什么大事。 沈灵韵抬手示意:“怎么了?这么着急。” 红鸢双眸紧闭,视死如归道:“小姐,不好了!祁少爷去花楼了!” 沈灵韵:“?” 难怪一大早就不见祁暮野踪影,原来他居然一大早逛花楼? 老王爷顿时勃然大怒,对着身旁管家吩咐:“这个一事无成的混小子,真是作死没够!” “来人,立刻将二少爷捉回来,灵韵丫头放心,为父一定为你做主。” 管家应着准备动身。 祁萧与沈青青都在看笑话。 祁萧心想:想嫁给祁暮野?那就是个混不吝,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可沈灵韵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神情,只是令人捉摸不透地笑着阻拦:“父亲,不如让我亲自过去吧。” 既然祁暮野想玩,那她就陪着好好玩…… 第4章 青楼捉人 花满楼。 这里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楼教坊,也是女子避而远之的烟花场所。 沈灵韵带着红鸢与几个府中护卫来到此处。 她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看向红鸢:“人在何处?” 红鸢茫然摇头,初次来这种地方还有些无所适从:“奴、奴婢不知……只是知道二少爷就在这里。” 沈灵韵也不难为她,只是不动声色双手结印。 下一秒就听到周围传来老鼠和蚊虫的声音。 沈灵韵低语:“帮我找找祁暮野身在何处。” 那些小动物们先是一惊,随后下意识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一只老鼠在房梁上找来找去,最终给出准确位置:“你找的人在二楼大厅。” 护卫还在提议:“二夫人,不如属下挨个找人去问?” 沈灵韵却摆摆手:“不用了,跟我来。” 众人跟随沈灵韵的步伐来到二楼。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前面的场景。 祁暮野穿的如同花孔雀,手握一把折扇,正面写着:风流倜傥;反面写着:不服就干。 他坐在看台最中央,看起来十分抢眼。 身旁还围了不少狐朋狗友,此时正有两个花楼姑娘守在他身旁蠢蠢欲动。 翠绿衣裙姑娘柔弱无骨贴在祁暮野身侧:“祁少爷~奴家还以为您娶了妻就忘了咱们呢。” 浅粉衣裙姑娘则是娇嗔着:“祁少爷,说好今日要陪奴家不醉不归,您夫人知道不会生气吧?” 祁暮野身子微微一怔,沈灵韵会生气吗? 恐怕那小哭包就算生气也是哭个不停,让人头疼。 只是想到这,祁暮野下意识躲开二人触碰。 身旁狐朋狗友笑嘻嘻打趣:“暮野,瞧瞧,你这红粉知己还吃醋了。” “不过咱们祁少爷可是连老王爷都管不了的主,区区一个女人还能管得了你?咱可得震夫纲!” 祁暮野喝着杯中酒水,不知为何总觉得食之无味。 这会沈灵韵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得回去一趟? 就在祁暮野刚准备起身离开时。 沈灵韵轻哼一声,提着裙摆准备上前。 好一对红粉知己,辣手催花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护卫们纷纷擦着额头冷汗,是错觉吗?为何感觉二夫人周身的气压如此强大…… 看来二少爷可要自求多福了! 下一秒。 有道人影像炮弹般朝着祁暮野冲去。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来人已经一拳砸在祁暮野脸颊。 “该死的狗东西,不知道用什么阴谋手段让我大姐换嫁于你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大清早逛花楼?今日我就要替我大姐好好教训你!” 祁暮野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眼角更是青了一块,瞬间怒不可竭就想还手:“谁敢对小爷动手,不想活了吧?” 结果一抬眸便看到一张长得有几分熟悉的男人。 他愣了两秒这才想起来人身份:“你是沈灵韵的弟弟?” 沈修宇作势还想动手:“不错,今天我就打死你,给我大姐狠狠出一口恶气!” 祁暮野眉头紧蹙,一把攥住他的拳头:“出什么恶气,你在胡说什么?” 狐朋狗友们也一脸茫然。 尤其是与祁暮野玩得最好的将军之子苏子辰更是瞪大眼珠:“什么大姐?暮野娶的不是堂妹二小姐么?” “难道这其中消息有误?不应该啊?” “不确定,再看看,我看接下来沈修宇要完蛋,惹了咱们祁少爷的人可向来没有好果子吃。” 此时换嫁的消息还只有当事人两家知道,外人听不懂很正常。 沈修宇怒不可竭:“你们王府不做人,我身为姐姐的弟弟怎能不管不顾?今天我必须打死你!” 一时间,沈修宇犹如脱缰野马似的,对着祁暮野拳打脚踢。 祁暮野平时因为身份原因,哪怕纨绔不成器也一直被人惯着捧着,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很快二人便你一拳我一拳,可谓拳拳到肉。 一边打还一边骂骂咧咧:“我说你们沈家人都有毛病吧!这关老子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你一个纨绔废物也好意思玷污我长姐?死吧你!” “喂,我真的生气了,就算你是沈灵韵弟弟也忍不了一点!大爷的,一起死!” 沈灵韵等人:“……” 这一幕发生太过突然。 等她走到跟前时,二人早已打的难舍难分。 其他人想拉架却被一脚踹飞,场面极度混乱。 沈灵韵嘴角抽搐,就听到红鸢担忧提醒:“小姐,小少爷如此对待祁少爷,恐怕会遭受报复……” 毕竟是亲弟弟,虽然同样不成器,但至少护犊子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对着二人呵斥一声:“都给我住手!”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还带着女子的娇柔,但此时却充满震慑力。 本来还怎么都拉不开的二人像是察觉什么,个个脸色铁青的松开手远离对方。 祁暮野越想越不爽,昨夜被人抢了媳妇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还被小舅子胖揍? 他不要面子的吗? 沈修宇见到沈灵韵,更是张嘴就要告状:“姐姐,祁暮野不是人,你看他把我打的!” 祁暮野炸毛:“恶人先告状?小爷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分开还要吵? 沈灵韵头大不已,若非要维持人设,她早就掌抡过去。 “跪下!” 下一秒,沈修宇不情不愿下跪,他双手揪着耳朵低眉顺眼认错:“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祁暮野居然也跪的十分丝滑,甚至和沈修宇动作神同步。 等祁暮野反应过来时,脸上早已青一块红一块,煞是‘好看’。 他怎么跪下了?该死,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子辰大跌眼镜,仿佛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他的双手都在颤抖,差点被震惊到当场晕过去:“你……你们……” 说好的娶丞相府二小姐呢?怎么突然变大小姐了? 还有,让你跪下就跪下,堂堂祁家尊贵少爷居然这么妻管严么?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苏子辰越想越惶恐,最终彻底没忍住‘哽’一声晕倒在地。 祁暮野则后知后觉赶紧起身,对着众人来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演讲:“本少爷腿软而已,看什么看?才不是妻管严!” 沈灵韵也意外看着他。 条件反射?有意思。 她冲着二人招招手:“你们都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第5章 遇事不绝,卖艺又卖身也不是不行 花满楼雅间。 沈灵韵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视。 二人这会都衣着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个是丞相府唯一儿子。未来必定继承丞相衣钵;一个是老王爷又爱又无奈的宝贝儿子,虽不学无术但奈何身份压人。 结果一大清早居然当众像地痞似的打架。 就算沈灵韵不让人调查都知道,外面肯定早已传疯了。 她板着脸:“知道错了吗?” 沈修宇主打混球但认错极快,他再次噗通一声跪在沈灵韵面前。 “姐姐,弟弟知错,实在是因为祁家欺人太甚,我咽不下这口气,以后我不敢了……” 沈修宇这么做情有可原。 沈灵韵深吸一口气将他搀扶起身:“罢了,也不能全怪你。” “修宇,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混账不懂事,未来丞相府需要你来管理。” “我已经出嫁,无法继续陪在你和父亲身边,以后你要听话努力,姐姐也想看着你发光发亮的样子,而不是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明白吗?” 原剧情中沈修宇结局同样悲惨,不久后他会遇见自己心爱的女子。 殊不知那女子本就是祁萧故意调教送到他面前的棋子。 为的就是一步步瓦解丞相府势力,拿到丞相府书信密信。 可以说丞相府之所以那么快衰败也都和那女子脱不开干系。 既然她来了,就绝不会让此事再度发生。 沈修宇向来听原主的话,此事也不例外。 他只是不爽的又狠狠瞪祁暮野一眼:“知道了姐姐,我会努力的。” 沈灵韵点头,脸上挂着真心实意的笑:“好啦,你先回去跟父亲报个平安,此事等之后再议。” 好不容易送走沈修宇。 祁暮野越发不爽,干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自给自足倒茶。 他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沈灵韵,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故意找你弟给你出气。” 只是茶水还没喝到嘴里,沈灵韵便双眼通红望着他。 祁暮野大手一顿,滚烫的茶水直接将手背烫红一片。 “你、你干嘛?!”祁暮野声音都在颤抖,根本扛不住她这副模样,心中莫名紧张。 沈灵韵心中冷哼,面色却依旧我见犹怜:“祁暮野,你很讨厌我吗?” 祁暮野咋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我、我不是……” 沈灵韵步步紧逼:“如果你不是那么讨厌我,今日清晨那么重要的场合,你为何让我一人应对?” 眼瞅沈灵韵就到跟前,祁暮野连忙起身,这次手中茶水全都洒在身上。 他强忍滚烫痛意,后退半步:“我只是一大早脑子混乱,想出去清醒清醒。” 沈灵韵继续上前,他继续后退:“你知道今日祁萧和沈青青是如何羞辱我的吗?” “他们想让我做平妻,对我百般侮辱,逼的我退无可退,让我羞愧难当,恨不得找棵树直接吊死。” “可你呢?居然一大早出来找姑娘,怎么,她们的腰有我细吗?长得比我更讨你喜欢吗?” 最后祁暮野被逼退在墙角,一米八几的大个,愣是被矮了一头的沈灵韵堵着动弹不得。 沈灵韵倔强抬头,眼泪要掉不掉:“如果你讨厌我直说就好,我可以退婚,大不了这辈子当尼姑,要么就一死了之,你又何必如此对我?” 明明沈灵韵的气势不强,却让祁暮野几乎窒息。 他不由想到清晨错过的场景。 稍微换位思考一下,那么难熬的局面他都不在,沈灵韵该多无助多痛苦? 他……未免也太不是人了。 祁暮野好不容易才勉强挤出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本来也打算回去的。” 只是稍微晚了点…… 就在这时,温热泪珠猛地砸在祁暮野手背。 明明不烫,却像岩浆般让祁暮野浑身一颤,更是狠狠撞入他的心口。 此时祁暮野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沈灵韵哭了?她哭了?她真的哭了?!他该怎么做?他不会哄姑娘啊! 沈灵韵将他反应尽收眼底,随后决绝转身:“既然你更喜欢那些红粉知己,我会向老王爷自请和离。” “祁暮野,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我再也不想和你们祁家有任何瓜葛。” 这下祁暮野彻底慌了。 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等脑子想出应对之策,他已经下意识握住沈灵韵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 沈灵韵唇角一勾,区区祁暮野,还不是轻松拿捏? 她声音闷闷地:“这还不够?是不是只有我死给你们……” 话没说完,祁暮野便再次抬手捂住她的嘴。 触感极为软嫩,祁暮野的瞳孔都猛地扩张。 意识到有些不妥,他又连忙松开手,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今日让你一人承受这些是我的问题,但我没有想着这般羞辱你,也没想与你和离。” 虽然沈灵韵像个小哭包软软的娇娇的,但他似乎并不讨厌。 与其日后再娶乱七八糟的女人,还不如沈灵韵看着省心。 祁暮野态度诚恳:“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你能别再生气就好。” “还有,你能不能别哭了……” 他真的有些扛不住。 沈灵韵美眸微微闪烁,看来第一步已经成了。 不多时,二人总算能平静地对坐在桌前。 沈灵韵故意不看他,心不在焉吃着糕点,小脸神情莫名哀伤令人心疼。 良久,还是祁暮野先开的口。 “沈灵韵你说话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要是不答应我就是狗。” 沈灵韵不由‘噗嗤’笑出声,这才总算给了他正眼:“狗就算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夫君跨物种。” 祁暮野疑惑歪头:“?” 听不懂,不过沈灵韵笑起来果然更好看;还喊他夫君?怪好听的…… “夫君,你确定会答应我的要求吗?任何要求都可以?” 说话间,沈灵韵的眸子在祁暮野身上肆意打量,多少透着点不怀好意。 祁暮野双手护住胸口:“我只卖艺不卖身!声明一下,我和那些莺莺燕燕没关系,都只是朋友而已!” 沈灵韵不会误会了吧?难道想把他卖到花楼出气? 好在沈灵韵没有继续逗他,熟读原文自然也知道他依旧干干净净,只是性子不够成熟且喜欢摆烂罢了。 她收起笑意,一脸正色道:“夫君,如果我要求你在两个月后的科考中拔得头筹,你能做到吗?” 祁暮野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蚂蚁,十分怀疑人生的指了指自己:“你想让我考取功名?我?” 沈灵韵点头:“对,我想看着夫君出人头地,我相信夫君不必任何人差劲。” 祁暮野当场破防:“那你不如直接弄死我,或者把我卖身青楼吧,仔细想想卖艺又卖身也不是不行。” 第6章 不答应?哭就完了 沈灵韵:“……”要不直接把人噶掉?她有些装不下去了。 她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也不说话。 只是垂着眼盯着手中糕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实则另一只手正在拼命掐大腿内侧。 祁暮野彻底崩溃,又是倒茶又是掏出帕子给她擦泪:“你怎么又哭了?你别哭啊!” 奈何眼泪越擦越多,祁暮野心中纠结极了。 让他看书?他宁愿跟朋友斗鸡斗蛐蛐,都比看书有意思得多! 可眼前女人又如此娇弱,似乎不答应能将自己活活哭死。 最终……祁暮野妥协了。 他生无可恋抬起沈灵韵下巴,将又流出来的泪水全都擦拭干净:“好!我答应你,我参加科考可以了吧?” 沈灵韵立刻松开掐腿的小手,突然起身对着男人唇瓣快速落下一吻。 “谢谢夫君。” 祁暮野瞪大眼,耳尖逐渐变得红润,此时大脑完全放空。 她亲他了?居然又亲他了? 他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两个缩小版本人小人,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黑衣。 白衣小人道:“沈灵韵好手段!这就把咱勾得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黑衣小人道:“嗯,确实好手段,会呼吸。” 祁暮野:“……” 达成协议,二人一起回府。 本来在外面忐忑不安等候的红鸢与祁暮野贴身侍卫风琴都在担心。 万一闹得不愉快,少爷对夫人动手怎么办? 然而预想中的局面并未发生,沈灵韵先出的门。 而向来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自家少爷则乖乖跟在夫人身后? 天塌了,明日太阳该不会要打西边出来吧? 风琴顶着压力小声询问:“少爷,您还好吗?” 祁暮野把气趁机全都撒出去:“本少爷好得很,用得着你当马后炮?” 风琴嘴角一抽,真的吗?可少爷进门前只有脸上有伤,怎么如今手背也红了? …… 马车内。 祁暮野纠结半天,挎着一张帅脸试图讨价还价:“科考可以,但我不能保证我的名次。” 他早就试过,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子,就算逼迫也只会适得其反。 沈灵韵不说话,只是一味红了眼眶:“夫君必定能考得状元。” 祁暮野再次妥协,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干脆负气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沈灵韵趁机打量他,以为她想多此一举吗?还不是为了改变祁暮野的命运。 原剧情中,祁萧在两个月后参加科考,最终获得状元之位。 从那以后,祁萧开始平步青云,逐渐在朝堂中拥有话语权。 老王爷虽然已经退休,可他手底下还有个侯爷爵位。 原本老王爷是想交给祁暮野,奈何他不争气,最终则都便宜祁萧。 也正因如此,才正式开启原主悲惨命运。 为了逆天改命,侯爷爵位决不能落入祁萧手中! 她说祁暮野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回到府中。 老王爷闻讯让她们一起过去。 刚到老王爷所居住的暖阁门口,就听到一道中强有力的怒吼:“逆子,给我跪下!” 祁暮野‘扑通’下跪。 之前沈灵韵还有些纳闷,祁暮野怎么也会条件反射。 如今总算明白,原来源头在这。 沈灵韵也想行礼,却被老王爷制止:“灵韵丫头,你站着就好,咱们家没那么多虚礼。” 祁暮野:“?” 沈灵韵:“?” 老王爷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明明小时那么优秀,三岁能文七岁能武,怎么后来却变成这样? 越想越生气,老王爷甚至都忽略某人脸上的伤势对着管家吩咐:“去拿鞭子,本王要亲自行家法!” “大婚当日就如此怠慢灵韵丫头,若不好好教训以后岂不是要翻天?臭小子,今天为父非要狠狠抽你几十鞭!” 家法? 尽管沈灵韵并未亲眼所见,却也看过书中描写。 带着尖刺的鞭子,一鞭子下去必定皮开肉绽。 祁暮野本就挂彩,再来几十鞭子岂不是得卧床许久? 该不会祁暮野之所以会突然暴毙,也因此事有所关系吧? 沈灵韵决不允许有一丁点意外发生,一旁游说着:“父亲,夫君说已经知错,并且答应我参加两个月后的科考,今日家法可否取消?” 老王爷接过鞭子的大手一顿,将眼底那些复杂情绪压制下去,半信半疑道:“灵韵丫头,不用给他找理由,他一个逆子怎会愿意科考?” 之前哪怕求爷爷告奶奶,上请佛祖下请阎罗王,最终不也不了了之吗? 沈灵韵见状脚尖踢踢他。 祁暮野这才不情不愿开口:“父亲,我确实答应沈灵韵要参加科考,不过我确实也不是那块料,你打吧,打死我刚好不用考试。” 原本还半信半疑的老王爷顿时惊讶地愣了好一会。 看这样子灵韵丫头是真说服臭小子了?还是她有办法啊。 不管用的是什么方式……这都是好事。 想到这,老王爷这才冷哼道:“罢了,你先起来吧。” 他让二人一起进门。 管家给三人都倒上热茶。 老王爷十分诧异:“你小子改性了?”居然会这么乖顺? 祁暮野有苦难言,还不是身边有小哭包? 不过表面并未暴露,反而傲娇地哼了哼:“突然想发愤图强了不行?” 老王爷只觉眼眶一红,莫非是夫人宁儿在天有灵? 他对着管家再次吩咐:“去,把我书房里的书籍全都搬到臭小子书房,还有笔墨纸砚也多准备一些。” 好不容易愿意参加科考,必须一鼓作气! 一晃到了吃中饭时间。 沈灵韵二人被老王爷留下一起吃饭。 这样的消息自然没有躲过祁萧二人耳朵。 成摞的书被下人分次搬进祁暮野书房。 大房月阁内。 祁萧气的面色扭曲,他一掌将面前石桌拍得粉碎,眼底的愤恨之意呼之欲出。 沈青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上前搂住他的手臂。 “萧……萧郎……” “切莫动怒,若是此事传到父亲耳朵里恐怕又要惹出麻烦。” 祁萧一扭头,扭曲铁青的面容将沈青青吓得更为胆战心惊。 祁萧怒不可遏道:“怎么,难道就让本少爷看着他恃宠而骄,他一个废物居然还想考取功名?父亲竟还如此支持,未免太偏心!” 他绝不允许!未来侯爷之位只能是他的! 沈青青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突然勾唇一笑:“萧郎莫气,青青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男人强压下心中怒意,问:“什么好主意?” 沈青青勾勾手指,在祁萧耳边低语几句。 祁萧原本扭曲的五官瞬间恢复如常。 乍一看依旧是帅气逼人的温润公子哥模样:“不愧是青青,那就依你所言——” 第7章 虐的就是孤独求败 吃饱喝足。 沈灵韵二人回到雪阁。 祁暮野习惯性去卧房隔壁拿出蛐蛐逗弄。 “小姐,二少爷怎么如此不思进取?” 红鸢看的着急,祁萧少爷向来有才子之名,能文能武,是多少京城大家闺秀的梦中夫君。 本来看着小姐能嫁给他还觉得天作之合,结果稀里糊涂却换嫁成了祁暮野的妻子。 这也就罢了,明明姑爷已经答应用功,怎么还在斗蛐蛐?真想给他一棒槌! 沈灵韵倒是丝毫不慌,她只是悄无声息走到祁暮野身旁,又静悄悄挨着坐下。 她盯着容器中两个斗的十分有劲的蛐蛐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夫君,蛐蛐好玩吗?” 祁暮野:“好玩啊。” 沈灵韵:“可以跟我介绍一下你的蛐蛐大将吗?” 提起这个,祁暮野果然来了兴趣。 竟然拉着沈灵韵的手腕兴奋道:“看到没,那只体格更大的叫孤独求败,平时可猛了,从未有过败战!” “另外一只叫大帅,百战一败,战绩可查。” “还有还有……” 沈灵韵不着痕迹将手臂扯回来:“所以,夫君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用功读书?” 祁暮野:“?”话题转的太突兀吧? 他想也不想:“嗐,不着急,这不还有两个月么,临时抱佛脚就好。” 反正他肯定没什么好成绩,多学一天少学一天都没差。 沈灵韵倒是也看出祁暮野的问题所在。 人很好,心也善,唯独不思进取。 也许是从小经历缘故,这不怪他。 只是……必须要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沈灵韵双手托腮,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祁暮野:“我看夫君是想言而无信。” 祁暮野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沈灵韵直接打断他:“夫君,不如这样吧。” “如果我能找到比你的大帅和孤独求败更厉害的蛐蛐,你就听我的,每日用功读书如何?” 祁暮野眉头一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沈灵韵,你确定?” 沈灵韵不可置否点头:“当然,若我输了,以后夫君想要什么时候学习都可以,我绝不干涉,但反之……夫君必须听我的。” 红鸢与风琴默默在一旁看着,也不敢插嘴。 只有红鸢内心担忧,小姐对于这种东西向来不感兴趣,真的能赢了精通吃喝玩乐的姑爷吗? 风琴似乎看透红鸢想法,得意挑眉:“看来夫人输定了,少爷战绩可查,从无败战!” 红鸢不服的挺起胸脯反驳:“那可不一定,我家小姐也很厉害,姑爷一定会输!” 一场比赛就此展开。 一晃到了晚上。 祁暮野吃过晚饭随便看了两眼书便随意放下。 反而跃跃欲试的问:“什么时候开始比赛?” 沈灵韵似乎连个趁手的蛐蛐都没有吧? 沈灵韵笑而不语,只是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寻找最厉害的蛐蛐。 红鸢多次想要劝阻,要不算了吧?根本就没有找到合适的蛐蛐嘛! 但沈灵韵依旧淡定,甚至让红鸢提着灯笼在一旁等着。 出来消食的祁暮野与风琴也在不远处议论。 风琴:“少爷,不如您还是让让夫人吧,夫人哪懂这些呀?” 祁暮野想着也是:“实在不行各退一步,这个女人还挺轴,这么找什么时候能找到?” 他的蛐蛐可是花大价钱买的好吗? 另一边。 确定他们不会发现什么,沈灵韵这才双手结印开口:“有没有实力强大的蛐蛐?只要能赢了我家夫君的蛐蛐,以后顿顿管饱,还可以管介绍媳妇。” 随着这话一出。 本来寂静的夜色中,突然传来响亮的蛐蛐声。 远处的三人只看到一道又一道小黑影突然朝着沈灵韵不断略去。 不多时,沈灵韵手中便多了一只看起来极为强壮且品相极好的蛐蛐。 正是之前给沈灵韵带路找到祁萧住处的那一只。 蛐蛐像是个高傲的大将军,乖巧的呆在沈灵韵手心中王婆卖瓜:“我可厉害啦,什么蛐蛐都不是对手,我可是蛐蛐王!” 沈灵韵好笑的戳戳它的小脑袋:“好啊,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否则媳妇就要跑咯。” 祁暮野不可置信揉着眼,他是在做梦?沈灵韵居然就这么找到了? 而且看品相……似乎确实很厉害。 风琴吓得当场口吃:“少爷,夫人找、找、找着了!” 祁暮野一巴掌拍过去:“我又不瞎!” 他依旧表示怀疑:“这品相,也一般啊。” 沈灵韵笑的狡黠:“一般不一般,试试才知道,夫君,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比比?” 雪阁大厅。 上好的青铜鐎斗中。 孤独求败和蛐蛐王(自封的)正式开始比赛。 一开始,孤独求败占了上风。 红鸢不由着急喊着:“蛐蛐王,加油啊!蛐蛐王你是最棒的!” 不多时,蛐蛐王逐渐扭转局势,竟然一口咬在孤独求败大腿内侧。 孤独求败:“嗷!你这蛐蛐不讲武德!” 蛐蛐王:“如何呢?又能怎?” 为了媳妇,冲冲冲! 风琴见状也开始着急:“孤独求败你行不行?上啊,咬它啊,干它!” 祁暮野看似淡定坐在一边,实则早已勾着脑袋死死盯着青铜鐎斗内。 他的孤独求败难道会输? 沈灵韵倒是十分淡定,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喝着茶水。 时不时会‘啧’一声,时刻牵动着祁暮野的心。 等到祁萧与沈青青来到此处时,便看到这一幕。 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妻二人是在打架,两个小厮在一旁喊加油。 结果等二人凑近一看就发现,癫了……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 谁家好人夫妻大半夜在大厅斗蛐蛐啊? 沈灵韵不是京中大家闺秀的典范吗?居然还懂这个? 祁萧满头黑线,刚准备开口。 就见一只蛐蛐被另一只蛐蛐直接拱飞出去! 好死不死的,那只蛐蛐刚好落在沈青青脸上。 一般女子最怕这些东西,沈青青也不例外。 沈青青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喊叫声:“啊!!” 接着两眼一翻,竟然当场昏死过去。 好死不死的,沈青青刚好压在战败的孤独求败身上。 “啪叽”一声。 孤独求败彻底完蛋。 接着又是一道尖叫:“啊!败啊,我的败啊!” 第8章 祁暮野的童年阴影 可惜孤独求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祁萧连忙将沈青青搂在怀中,脸上关切之意拉满:“青青?青青你醒醒……” 祁暮野则生无可恋将蛐蛐放平在手心:“大哥,你媳妇儿弄死我的孤独求败,你得赔我!” “赔你?怎么赔?区区一个蛐蛐算什么?青青都被吓晕你没看到吗?你还不赶紧找大夫?” 二人各执一词,祁暮野气到双目通红:“沈青青只是晕过去而已,我的宠物都被压死了,你难道不管?” 祁萧气得脸红脖子粗:“喂,祁暮野,你是不是疯了?一个蛐蛐死能怎样?它有人重要吗?” “你平日里不学无术处处比不上我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连孰轻孰重都分不清?” 说着他像是故意找祁暮野麻烦似的,竟然又把已经死掉的孤独求败狠狠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碎。 “给青青找大夫,此事我可以不告诉父亲,否则……你知道后果。”他更是毫不掩饰命令地威胁着。 风琴惊愕不已试图阻止,蛐蛐对少爷而言极为重要,大少爷是疯了吗? “夫君……”沈灵韵同样欲言又止,可她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只有祁暮野完成自我救赎,才能彻底蜕变,否则他永远都只是祁萧的陪衬。 可尽管如此,沈灵韵依旧冷了脸色,该死的祁萧,果然一如既往讨人厌。 果不其然,祁暮野视线骤然变冷,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带着几分疯狂与执着,就连拳头也在一点点紧握。 他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儿时经历。 他曾经也是一个努力学习拼搏的人。 三岁能文,五岁能武,本是别人口中天才少年,注定前途无量。 哪怕母亲本不受宠,不被父亲待见,他们也总能因此被父亲高看几眼,小祁暮野觉得骄傲极了。 直到那一日。 他满心欢喜带着甲等优的考卷回来,看到老王妃迫不及待道:“母亲,我考了甲等优的成绩,还新学了骑射也是第一,夫子说我很聪明,连大哥都比不上我呢。” 本以为是老王妃的赞许与夸赞,可他迎来的是被撕碎的考卷,以及毫无预兆的一巴掌。 老王妃似是气急,流着泪嘶吼:“谁准你考这么好的?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绝对不能盖住祁萧的风头吗?” 小祁暮野不懂,受伤地望着她:“可是母亲,别人母亲都是望子成龙,为什么你却恰恰相反?孩儿不明白……祁萧分明不如我,我为什么一定要故意让着他?” 老王妃又一巴掌下去,愣是让小小的祁暮野满嘴鲜血。 她恶狠狠道:“记住,你永远都比不上祁萧,你注定是他的垫脚石,以后都不准考得比他好,更不许学习武功,你永远都只能做他的绿叶陪衬,听懂了吗?” 小祁暮野不服气,吐了口血水咬牙道:“我偏不,我偏要跟他争个高低。” 老王妃彻底情绪崩溃,竟然用簪子狠狠划破手腕,滚烫的液体溅在小祁暮野脸上。 老王妃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回放:“你若是不答应,我这就死给你看,我要让你记住,我是为你而死!” 鲜血是刺眼的红,深深刺痛小祁暮野的心。 …… 他……当真处处比不上祁萧吗? 眼看祁暮野情绪越发崩塌,模样莫名令人心疼。 沈灵韵终究没忍住;轻轻从背后圈住祁暮野精壮结实的腰,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娇小的身子如此举动显得有些不妥,可却不难看出她流露出的真情实感。 沈灵韵柔弱无骨的小手在祁暮野胸口慢慢顺气:“夫君,冷静,我知道你是最棒的,在我眼中,任何人都不如你。” 若非是老王妃在祁暮野儿时留下阴影与创伤,他本也应该是个惊艳全京城的少年郎。 而不是人人口中避之不及的废物纨绔,哪怕老王妃事出有因,可她的方式终究是错了。 祁暮野意识回笼,微微扭头垂眸,冷不丁与沈灵韵四目相对。 沈灵韵清浅一笑:“夫君,这件事我来帮你解决,可好?” 祁暮野本想拒绝,他好歹是个男人,遇见事情怎能让夫人挡在前面? 他想说他可以解决,只是对上沈灵韵央求的眼神,终究还是鬼使神差答应:“好。” 只见沈灵韵优雅从容地整理裙摆。 接着漫不经心倒了杯茶。 在这期间,祁萧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她。 是错觉吗?明明曾经说非他不嫁的沈灵韵,似乎真的变了心。 至少在目前为止,沈灵韵连一道带着情绪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祁萧实在看不惯沈灵韵与祁暮野的互动,不由再次阴阳怪气:“只会让女人出头的孬种,让你找大夫听不懂吗?” 沈灵韵轻笑一声。 “噗!” 一杯茶水毫无预兆泼在沈青青脸上,一起粘在脸上的还有两片绿油油的茶叶。 沈青青瞬间被惊醒,有些失神又惊恐的四周乱看:“是、是谁泼我?” 沈灵韵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手,一双美到惊心动魄的眸子淡淡盯着二人:“瞧,这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祁萧:“……” 他连忙拉着沈青青起身,绷着一张死装脸:“沈灵韵,你是想故意跟我作对?你怎能如此侮辱青青?” 沈青青了解情况后立刻扯着祁萧袖子示弱:“萧郎~姐姐这般欺负我,岂不是也在打你的脸吗?” 祁萧脸色更为难看,依旧习惯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给青青道歉,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在祁暮野看来,这才是侮辱。 侮辱他也就罢了,反正他烂命一条,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沈灵韵是个小哭包,若是被气哭怎么办? 如此想着,祁暮野猛地站起身蹙紧眉头:“凭什么让沈灵韵跟你们道歉?你们赔我蛐蛐!” “啪!” 下一秒,沈灵韵一巴掌拍在祁萧脸上,看样子真用出不小的力气,后者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副惊恐且不可置信的表情。 沈灵韵故作无辜:“不好意思,我想揍你很久了,相信堂堂大少爷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反应过来的祁萧瞬间恼羞成怒,作势便要动手:“沈灵韵,你找死!你居然敢打我?” 可惜还没靠近沈灵韵便被祁暮野一脚踹过去。 祁暮野冷眸微眯:“你动她一下试试?” 第9章 毒虫出现 看着眼前的祁暮野为她撑腰,沈灵韵一时有些愣神。 随后便再次露出一副柔弱表情,委屈道:“他好凶。” 原本就生气的祁暮野更是怒气横生,再次一脚踹过去。 “给我滚!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兄弟情!” 说着祁暮野大手轻轻摸了摸沈灵韵的脑袋,别扭的哄着:“你别怕,有我在。” 祁萧原本是不打算善罢甘休的。 可不知为何,此时眼前的祁暮野,周身的气势莫名让他都感受到一丝心悸。 是错觉吗?这个废物明明处处不如他,怎会有这种气势。 沈青青也莫名心中发颤,一时不是该说些什么。 祁萧脸色阴沉可怖,怒目圆睁,不服的盯着祁暮野。 可最终也只憋出一句:“好,祁暮野,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知父亲,你且等着!” 他又对沈灵韵放狠话:“不做我的平妻,却选择做他的妻子自甘堕落,沈灵韵,你一定会后悔的!” 祁暮野眉头紧蹙:“风琴。” 风琴作势直接拔剑:“大少爷,请离开。” 大有一种再不走便真的提剑杀过去的冲动。 祁萧还是带着沈青青匆忙离开,甚至忘记他们一开始来此的目的。 沈灵韵看似柔弱的躲在祁暮野身后,眼底却快速闪过一抹寒光。 今晚……是时候再收点利息了。 祁暮野盯着地上成为一小坨肉泥的蛐蛐,不知在想些什么。 …… 入夜。 沈灵韵犹如灵猫,一身夜行衣灵活的游走在府内。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下,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府里巡逻。 沈灵韵轻松躲过那些人,轻车熟路来到祁萧院落内。 此时这里几乎没有灯光,门外有一个手下和婢女昏昏欲睡。 她心下冷哼,侮辱打压完她的人,居然还睡得着? 她视线扫了一圈,口中开始低声呢喃,仔细听像是在念咒,又好像只是在说什么。 也就没多久的功夫,原本平静的地面逐渐发出稀稀疏疏的响动声。 定眼一看,就见地上竟然出现了上百只毒虫。 蝎子、蜈蚣、蛇、蜘蛛、蟾蜍等…… 光是不同种类,竟然也高达十多种,它们像是被谁统领到这儿,并未急着有所行动。 反而一个个昂首挺胸,等待着被人发号施令。 沈灵韵唇角微微上扬,听到耳边传来五毒之物好奇的询问:“是你在召唤我们?” “不知道召唤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是的,她不仅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同样还可以召唤它们,尤其是五毒。 前世她之所以能够成为顶尖的杀手,其实也和这一点脱不开关系。 但凡是十分难缠的对手又或者目标人物,她便可以用毒物辅助。 除非遇到极为特殊的情况,否则,她都能顺利解决目标。 沈灵韵一双美眸淡淡俯视着它们:“你们的目标人物,是屋里那对夫妻,去吧。” 话落,五毒大军瞬间出动,它们并不知道沈灵韵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去服从。 沈灵韵并未急着离开,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躲在上面。 只见那些毒虫有秩序有组织的朝着那边赶去。 也许是因为数量太多的缘故,很快便引起守门二人的注意力。 婢女绿叶:“啊!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虫子……好多好多虫子啊!” 绿叶本就胆小,此时看到这么多毒虫,早就吓得魂不守舍,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祁萧的手下——冷风眸子危险眯起,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只见地上爬的哪里是普通的虫子?这可是有毒的毒虫啊! 平日里,在整个府内连一只毒虫都很少看见,如今竟然有这么多成群结队? “小心点,这可是毒虫,若是被咬中,恐怕小命不保!” 话音刚落,绿叶便瑟瑟发抖躲在冷风身后,紧紧攥住他的袖子:“救我啊……我害怕……” 冷风只能赶紧抽出武器,准备和这些毒虫战斗。 然而,毒虫的目标显然不是他,反而又绕过他,分散的朝着身后的房门冲去。 “不好!”冷风一把推开绿叶,连忙对毒虫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虽说这些毒虫的攻击性不强,可是伤害性却很高,尤其是在故意躲避的情况下,哪怕是冷风,也没有办法全都阻拦在外面。 冷风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一边解决毒虫,一边对着房门里大声的呼喊:“主子,不好了!您快醒醒啊!” “外面有好多毒虫,属下一人难以抵挡……” 说话间,更是有一只毒虫蝎子被激怒,朝着冷风的身上爬去,眼瞅着爬到了他手背上,正高高的翘起尾巴准备下毒。 冷风像是有所察觉,连忙对着手背狠狠一拍。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随着一阵刺痛传来,冷风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高高肿起。 屋里的祁萧和沈青青也被不耐烦的吵醒。 还没来得及理清现在到底发生什么情况,就看到从门缝中钻进来不少毒虫,起码有几十只! 沈青青典型的遇事不决先尖叫:“啊啊啊!萧郎我好怕,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虫子?” 沈青青的脸色煞白一片,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只是强大的求生欲,让她不敢这么做。 此时祁萧也很茫然,他怎么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局面,光是看一眼都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祁萧越是回想,心中就越发骇人。 昨夜新婚夜,先是有一条蛇不安分也就罢了,好歹是无毒的,除了给人带来点惊吓,倒也无伤大雅。 可如今这些花花绿绿的蛇,以及各式各样的虫子,显然都是有毒的东西,还是剧毒! 祁萧连忙起身,掀起被子一把扔在地上。 被子把那些毒虫盖住大半,但还是会有几只在外面不安分的扭动身躯。 他甚至都来不及穿鞋,抓着沈青青就往门外跑:“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其中一条毒蛇从被子边缘钻出去,竖着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祁萧。 在二人还在逃窜的时候,毒舌一个猛扑,咬在比较靠后的沈青青小腿。 随着毒液被注入体内,加上疼痛和恐惧感的多重压力,沈青青吓到三魂七魄都丢了大半。 熟悉且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起,“啊啊啊!萧郎,它在咬我,它在咬我……” 第10章 八卦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乱作一团。 祁萧搂着不知是毒性发作还是惊吓过度而昏迷的沈青青,又怒又惊的喊人。 “你们人都死了吗?还不赶紧叫大夫!” 这一晚,他们注定还是不能安宁。 沈灵韵冷静且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丝毫不慌,反而觉得大快人心。 她很清楚,这种毒虫不可能让人真的面临生死大关,却也能让人狠狠的喝上一壶。 唯独可惜的是,本来她预想的是让那对狗男女全都中毒,这样祁暮野就能认真学习,不被无关紧要的人所打扰。 真没想到那祁萧的运气会这么好,这都没能中招? 也因为祁萧喊人,沈灵韵无奈只好让毒虫离开。 虽然这一举动确实死了几只毒虫,不过对于内心数量庞大的毒虫而言并不算什么问题。 沈灵韵亲眼看着有大夫匆匆的来,又有大夫匆匆离开。 一直找了三个大夫,这才稳住沈青青的病情。 再加上一个冷风,同样也是中了毒,虽不至死,却也让他整条胳膊都暂时被麻痹到无法动弹。 起码也得好几天休整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一次,祁萧可谓真正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灵韵从他们房顶路过,听到沈清清虚弱的哭诉,也听到祁萧骂骂咧咧的命令。 “真是废物,这么多毒虫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很显然是有人故意预谋,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出来,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查!若是你们查不出来,那就提头来见,本少爷可不养废物!” 就连老王爷也被惊动,大晚上的派出管家过来。 管家了解情况后表示一定会派人彻查,随后就赶紧回去复命。 听着下方的动静,沈灵韵脚步微微停顿,声音似有似无:“查?就怕你们查无可查。” 没有人能够查出问题,毕竟……他们也不可能想到,毒虫还能被人操控。 就算真查出来也没有办法,他们难道还能撬开毒虫的嘴吗? 绝无可能。 回到雪阁。 沈灵韵避开风琴的目光,蹑手蹑脚的绕到后窗,准备翻窗进去。 结果刚进来,就听到一道细微的响动声,似乎是祁暮野醒了。 沈灵韵一惊,更是少有的心虚,甚至连后背都逐渐冒出一层冷汗。 被发现了? 她连忙飞快躺到床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默默攥紧了被子一角,生怕会被看出什么破绽。 黑夜中,床下的祁暮野确实感受到一阵微风扫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头顶飞过去? 甚至还闻到了沈灵韵身上特有的香气,是别人用那些胭脂水粉也无法模仿的味道。 祁暮野下意识睁开眼,眸子抬眼盯着床边,试探性开口:“沈灵韵?” 没有回应,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的睡着觉,似乎睡得很香,还能听到轻微有规律的呼吸声。 祁暮野不信邪,再次喊了两声:“沈灵韵?刚才的人是你吗?你出去了?” 怎么好像还听到了窗户发出响动,难道这个小哭包大晚上不睡,还翻窗出去了? 可转念一想,祁暮野又瞬间打消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呢?按照沈灵韵的身体素质,那细胳膊细腿的,别说是翻窗,就算是跳几下都难。 说不定多走一段路程,都会娇气到晕过去,又怎么可能会翻窗呢?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祁暮野自言自语,随后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毕竟是深夜,祁暮野睡得很快,仿佛之前真的从未发生过什么。 殊不知沈灵韵也在这时悄无声息转过身,并睁开了眼睛。 那双犹如能时刻蛊惑人心的眼眸,也在偷偷的打量地上的男人。 确定并未被他发现什么,沈灵韵这才松一口气,看来之后必须再小心点。 要不以后想办法整点迷药?否则总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必须得尽快行动了—— 次日一早。 沈灵韵起来时,祁暮野依旧已经早早的醒了。 还别说,虽然他不务正业,但至少起的是真早。 不过按照沈灵韵对他的了解,这家伙醒过来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一般都是为了找地方去玩。 比如今日斗蛐蛐,明日斗鸡斗狗,后日可能就跟别人赛马比赛,要么就是玩赌之类的,总之不干什么正事。 沈灵韵没看到人,还以为这家伙该不会又去没事找刺激了吧? 结果刚出门,就看见门外的两道身影。 是祁暮野和风琴。 二人整得跟好哥俩似的,不过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风琴正兴奋的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八卦出来。 祁暮野脸上十分惊讶,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真的假的?还有这事?” “祁萧这是得罪谁了?该不会是挖别人祖坟了吧?否则怎么会是这个结果?” 若不是亲耳听见,甚至还是风琴说出口的,说真的,他是真不敢相信。 正常情况来说,怎么会有人招惹那么多的毒虫,而且那些毒虫显然是故意针对他们的? 风琴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是这样的少爷,我估计大少爷肯定是得罪了谁,所以被人故意针对吧?” 祁暮野再次好奇:“他能得罪什么人?平时就是一个死装死装的人,在别人面前装的跟个烂好人似的,还能得罪人?” 也就只有他知道祁萧到底是个什么性格。 在别人看来都觉得祁萧是一个温文尔雅甚至非常优秀的天才少年,也是多少女子心中的梦中情人。 而他刚好恰恰相反。 可事实上,祁萧私底下也做了不少肮脏事,光是他知道的就有不少。 再加上大婚当日竟然还试图放假,想要两女嫁给一个丈夫,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他挺下头。 这真是正常男人能够做得出来的事?简直令人发指! 沈灵韵就是在此时过来的,看着二人如此兴奋的模样,装作不知情的问:“夫君,你们在说什么?” “是大哥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名字?” 祁暮野兴致很高,又连忙把刚刚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第11章 回门 沈灵韵似乎被吓到,身子一抖差点摔倒。 还是祁暮野眼疾手快接住她,并顺势揽在怀中:“沈灵韵?你还好吗?” 真是个娇气包,这都能吓坏? 沈灵韵娇弱摇头,脸色似乎都被吓到发白,她轻轻推开祁暮野道:“我没事,只是太惊讶而已。” “居然会出这种状况,大哥他们最近莫非真做了太多坏事吗?父亲那边怎么说?” 祁暮野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是担心会把怀中女人吓坏,只好避重就轻:“没怎么说,不过是随便找人查查。” 沈灵韵心中冷笑,果然,可惜……他们绝不可能查出问题来! 随便扯了几句,祁暮野便转移话题。 他先让风琴去拿东西,随后难得正经道:“沈灵韵,今日回门,待会儿我随你一起回去。” 昨日那么大的事情他便没有在场,祁暮野深知是他理亏,同样的错自然不会犯两次。 反倒是沈灵韵有些意外:“今日不打算去找你的红粉知己吗?” 祁暮野尴尬挠头,帅气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局促:“咳咳,我哪来什么红粉知己?那都是别人造谣!” 沈灵韵轻哼一声,语气依旧软软的,却令人心中感到一丝恐惧:“夫君,你最好是,否则……我不介意挖开你的心,喂狗哦。” 说话间,沈灵韵柔若无骨的食指在男人胸口轻轻划过,仿佛真有这个心思。 她愿意接受挑战,前提是祁暮野别太作死。 否则她宁愿全都嘎掉,一了百了。 祁暮野愣了愣,下意识认为沈灵韵是在故意吓唬人。 一个听到祁萧昨夜经历都会吓坏的娇气包,难道还敢挖他的心? 风琴此时也用托盘端着一套崭新的衣裙和珠钗首饰回来。 恰巧听到这句话,顿时惊得额头冷汗直往外冒。 是错觉吗?为何觉得二夫人有些……骇人? 不多时;沈灵韵换好着装,这是一套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外罩一件浅蓝色薄纱。 衬托的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头上是一套同款点翠头面,犹如脱尘的仙子。 她未施粉黛,却丝毫不受影响,刚一出门便让祁暮野看直了眼。 祁暮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莫名的情愫,像是死寂中平添出一丝色彩。 沈灵韵……真好看。 祁萧是脑子有病吗?放着这么好的沈灵韵不要去喜欢沈青青? 此时沈灵韵走到他面前,见他居然也换了套衣服。 好死不死也是蓝色,乍一看好似情侣装,无论出现在何处都注定耀眼夺目。 沈灵韵勾唇一笑,对眼前的他模样十分满意:“夫君?我们走吧。” 到了大门外,老王爷早已让人提前备好两辆马车。 其中一个更为豪华的显然是为沈灵韵而准备。 至于另外一个稍微逊色的,则是带病也要回门的沈青青二人。 沈青青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穿着也是从娘家带来的衣裙,瞧见沈灵韵如此精致打扮,气到鼻子都差点歪了。 她不由开口:“姐姐,只是回门而已,用得着如此盛装出席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了故意给娘家下马威呢。” 沈灵韵并未开口,正想着要不要再找一批毒虫,干脆直接弄死沈青青得了。 身旁的祁暮野却突然嚣张又强势道:“嘴不会说话就去吃屎,知道的以为你中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脑子有病!” “我媳妇儿爱怎么穿怎么穿,今日穿金明日戴银,后日我把全身家当都给她穿,不过这关你屁事?” 因为看不惯祁萧,以至于祁暮野连带沈青青也看不惯。 沈青青被气到差点吐血,身体本就虚弱的她干脆直接倒地。 祁萧显然是被老王爷提前叮嘱过什么,就算再气也只能忍着无法直接发作。 祁萧将沈青青搀扶起来送入马车内。 随后冷冷瞪着祁暮野:“再怎么说青青也是你大嫂,你就这么对待她?懂不懂规矩?” 祁暮野翻了个白眼,模样甚至有些气人:“昨晚她中毒你没中是吧?我连你一个大哥都不放在眼里,大嫂算个屁?” 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沈灵韵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夫君,说得好。” 祁暮野发自内心笑道:“真的吗?下次还骂给你看。” 许是刚好起了攀比心理,沈青青是被搀扶上马车的是吧? 祁暮野干脆直接将沈灵韵抱在怀中,再次冲着祁萧挑衅:“你身娇体弱,我抱你上去。” 沈灵韵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随后也挑衅地瞥向祁萧,眼神仿佛在说: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且等着。 祁萧:“……” 明明那声夫君本该喊他的!如今沈灵韵竟然与祁暮野一致对外?他成了外人? 之前也没觉得祁暮野这么碍眼,如今来看…… 祁萧甚至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等着,他迟早把场子找回来! 丞相府。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到达。 丞相沈远山以及沈夫人、沈修宇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祁萧二人率先下了马车,客气道:“父亲。” 沈青青虽然是沈灵韵的堂妹,但因为从小失去双亲,所以一直被寄养在深远山夫妻名下。 虽并未亲生,却也一直被友好对待,有着二小姐该有的一切尊荣,从小一直以爹娘称呼。 沈远山淡淡点头,“嗯,回来了。”接着依旧伸着脑袋看向另外一辆马车。 沈修宇:“大姐怎么还不出现?我都想死她了!” 说话间—— 祁暮野这才缓缓下来,不过他并未急着离开,反而伸出手等候。 随着一只白皙好看的葱葱玉手稳稳落在大手之中,沈灵韵这才不紧不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被祁暮野小心接下马车,这才与众人打招呼。 “爹,娘,修宇。” 祁暮野虽然有些尴尬,但也跟着喊:“见过父亲母亲。” 至于沈修宇,完全被他忽略。 他可没忘记昨日刚打完一架,不生气都是好的。 沈远山与沈夫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稍微有些心理慰藉。 只是眉宇间依旧透着几分忧愁:“灵韵回来啦?走,咱们进去,爹娘做了许多你爱吃的饭菜。” “瞧瞧,这才两日未见怎么好像瘦了?”沈夫人说着心疼地拉着沈灵韵,一心都扑在她身上。 沈青青脸色越发惨白,同样都是沈家出阁的女儿,为何她却要被忽略? 甚至都没人对受伤的她嘘寒问暖,连进门都需要她自行跟随! 祁萧更是不用说,脸臭到仿佛谁欠他几万两银子。 第12章 双标现场? 前厅。 桌子上已经摆好一桌子饭菜。 沈青青摇摇欲坠地被祁萧搀扶着,站在一边。 沈灵韵则被簇拥着坐下,连带着祁暮野一起沾光。 “姐姐,以后若是这个玩意儿敢欺负你,我继续揍他,你千万别不敢跟我说。”沈修宇对眼前的祁暮野依旧不服,恨不得时刻动手。 沈夫人佯装生气:“修宇,怎么跟你姐夫说话的?还不道歉!” 沈灵韵则是微笑看着她们。 对于这种局面,她之前从未经历,如今倒是觉得……分外不错。 沈青青越发不满自己被忽略,干脆故意整出点动静:“咳咳……” 沈远山这才注意到她,深吸一口气道:“你们也过来坐吧。” 原本沈远山等人对祁萧都挺满意,毕竟他说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偏偏大婚当日出这档子事,以至于沈远山对祁萧也越发不顺眼,至于沈青青…… 若非看在从小失去双亲还挺可怜的缘故,沈远山甚至都懒得理会。 二人也跟着落座。 沈青青一眼注意到桌子上几乎都是沈灵韵爱吃的饭菜,她如今能吃的几乎没有。 饭桌下沈青青不由握紧拳头,凭什么要区别对待?她偏要跟沈灵韵争个高低! 祁萧反手握住她低声安慰:“青青,别着急。” “等以后掌握丞相府的支持,我会弥补如今你失去的一切待遇,你会是京城最幸福的名门贵女。” 沈青青这才脸色好转些许:“嗯,我都听萧郎的。” 原书中原主属于无辣不欢,沈灵韵刚好也是,而祁暮野偏偏不太能吃辣。 吃了一半,祁暮野早已喝了至少两壶茶水。 沈灵韵注意到他频频擦汗的举动,关切道:“夫君可是吃不惯这些饭菜?” 沈远山也道:“不如我让厨房再做几道清淡的?” 今日一见,祁暮野虽然人顽劣些,但至少对女儿还不错,他也愿意给些好脸色。 祁暮野好歹是个男人,自然不肯低头,他再次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不必,我吃得来!” 没想到娇娇软软的沈灵韵居然爱吃辣?他得提前适应适应。 男人,绝对不能说不行! 尤其在自家媳妇儿面前! 祁萧同样不太能吃辣,目前也喝下一壶多的茶水,却并未得到其他人注意力。 沈修宇还在一个劲儿给沈灵韵夹菜:“姐姐,你多吃一些,这个辣子鸡是你最爱,鸡都是我今日刚杀的,保证新鲜!” “等回去时再给你带上几只活鸡,你什么时候想吃就说,若是吃不惯祁家手艺便回娘家,咱们给你安排。” 沈灵韵哭笑不得:“倒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传出去还以为我多么爱吃呢。” 她在吃饭这方面不挑,基本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只是恰巧更爱吃辣而已。 沈青青吃着桌子上清淡的青菜和炒肉,明明很好吃,只觉得嘴中苦涩不已。 吃着吃着,竟然委屈地无声流泪。 祁萧是真的爱她,一看这情况顿时顾不得别的,沉着脸道: “父亲,我知青青并不是你们亲生女儿,但至少也从小喊你们爹娘,你们这么厚此薄彼就不怕被人数落吗?” 沈夫人有些微怒地看过去:“青青,平日里你不也喜欢吃辣么?如今如此矫情做什么?” 沈修宇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因为之前种种,如今对沈青青十分不满:“你都做得出抢男人的事儿,现在吃两片青菜就委屈了?” “那你抢我姐男人的时候,难道没想过我姐委不委屈?” 沈青青哭得更痛,慌忙起身摇头:“不是的修宇,爹娘,我没有这个意思……” 祁暮野同样不爽:“哭哭哭,家里的福气都被你给哭没了!吃不了辣就直说,谁不给你重新炒菜似的,故作委屈给谁看?” 若哭能解决问题,他如今也不会是这幅模样,关键沈青青哭得好丑,不仅不让人心疼,反而厌恶至极。 祁暮野突然有些庆幸,幸好他娶的是沈灵韵,否则天天看着沈青青哭哭啼啼,他说不定会忍不住打女人。 祁萧更为生气,他猛地拍桌起身:“难道不是你们双标在先吗?青青如今有伤在身,怎么吃辣?” “我受点委屈不打紧,可你们不该如此欺负青青!莫非曾经青青在你们府里过的都是这般寄人篱下的日子?” 沈灵韵轻笑抬眸:“大哥急什么?就算我爹娘真的偏爱我又如何?难道你希望你爹娘偏爱没有血缘的寄养者?” 一句话,愣是让祁萧被堵到说不出话,他……他当然不希望。 可这情况不一样啊?被如此对待的是青青啊? 祁暮野主打妇唱夫随:“没错,换我肯定感恩戴德,寄人篱下有肉吃都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什么?” 沈远山被吵得头疼,虽说老王爷身份尊贵,他应该敬重。 但对于眼前两个小辈,他若真惹急了,哪怕惩罚一番也不算什么。 他干脆也站起身来:“沈青青,若是你觉得沈家亏待你大可以直说,想吃什么也可以随便提,故意扭曲事实是什么意思?” 沈夫人:“平日里你也爱吃这些菜,不知道你有伤在身是我们考虑不周,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何必哭哭啼啼?” 沈修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故意欺负你,可明明是你欺负我姐姐才是!” 一言一句,让沈青青脸色越发难看。 她摇摇欲坠地躲在祁萧怀中,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一下……” 沈远山连客套都懒得客套:“那便去吧,你的闺房无人动过,直接去就是。” 祁萧见状也不再多言,抱着沈青青大步流星离开。 没有两个讨人嫌的家伙,沈灵韵这顿饭吃得很舒坦。 饭桌上,时不时传来一些欢声笑语,相处的还算融洽。 吃饱喝足,沈夫人拉着沈灵韵回房间说私房话。 沈远山也因为有公务在身,需要暂时去书房处理公务。 无奈,沈修宇只好留下陪在祁暮野身旁,只是表情不太好看。 二人百无聊赖地走在丞相府后院中。 祁暮野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道:“沈青青之前也这样么?一言不合就装委屈让人误会沈灵韵?”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那一晚沈灵韵会选择将错就错,而不是当场拆穿。 提起姐姐,沈修宇这才有点兴趣,干脆把之前的事都挑挑拣拣大概说起。 “沈青青虽然是我名义上的二姐,但其实人老差劲,平时就喜欢争宠使阴谋。” “尤其是那一次……” 第13章 好戏上场 听完沈修宇大概所说,祁暮野不自觉握紧拳头。 他怒斥着:“果然不是什么好鸟,从小就这么对沈灵韵?” “你们也是,既然只是堂姊妹,丢出门不就完了?管她是情分,不管是本分,谁还能说什么?” “若是我的话,早就把她丢到大街自生自灭,哪里还会给她跟姐姐抢男人的机会?” 沈修宇倒是看出来了,祁暮野居然还是个性情中人? 现在是在给姐姐打抱不平吗?倒是……比祁萧那个眼瞎的东西看着更顺眼一点。 沈修宇想了想,道:“可若是没有之前经历,没有沈青青的话,你也娶不到我姐啊。” 祁暮野:“……”草率了,居然忘记最重要的一点。 “咳咳,我们换个话题吧。”祁暮野脸上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沈修宇斜眯着眼:“啧,姐夫,你该不会对我姐蓄谋已久吧?” 身为男人,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就在祁暮野还没思索好该如何反驳和解释时—— 沈修宇已经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拍拍他的肩头:“我明白,我姐姐那么优秀,讨人喜欢很正常。”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敢欺负我姐,就算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必定会扒了你的皮!” 祁暮野闻言,本来紧张的心情突然逐渐平静下来。 喜欢吗?不确定,但至少他确实不讨厌沈灵韵。 更何况本就是夫妻,就算真的喜欢又如何?不丢人。 想通这些,祁暮野微微垂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深思:“嗯,我知道,我不会欺负她的。” 因为……他不想看到她哭。 …… 沈灵韵闺房中。 沈夫人拉着沈灵韵聊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灵韵,你真的确定嫁给祁暮野吗?” 虽说今日一看,祁暮野似乎本性纯良,是个好的。 可……毕竟不学无术,且名声不好,和她女儿根本不匹配。 沈夫人坐直腰,握着沈灵韵的手道:“若是灵韵觉得委屈,我与你爹哪怕拼了命也会让你退婚,大不了以后养你一辈子,总之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灵韵心中一暖,这就是拥有家人的感觉吗?确实很不错。 只是一想到按照原书剧情,用不了多久父亲和母亲包括弟弟都会死于非命,沈灵韵的眼底又不由浮现出一抹悲悯。 将心比心,她绝不会让原本剧情继续发生! 沈灵韵反握住沈夫人的手,说出去的话仿佛有魔力,让人不自觉想要信服:“娘,女儿有分寸。” “虽然夫君目前看着似乎不如何,但我相信,未来他一定会成为很优秀的人。” 毕竟他本就优秀,只是因为儿时阴影,不愿学习和表现自己罢了。 沈灵韵又道:“况且,祁萧本就不是良人,与其嫁给他被他欺辱,我宁可嫁给夫君,起码他对我极好。” 话说到这,沈夫人也不好继续。 最终只能心疼地将沈灵韵拥入怀中:“好,灵韵你且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任何事,爹娘和修宇都会在你身后为你撑腰。” 母女二人刚叙旧完,门外突然传来沈青青婢女——绿叶的声音。 “夫人,不好了,我家夫人身体不适,似乎又有些想要毒发的迹象,不知您能不能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沈夫人闻言,虽然对沈青青这几日的行为极为不满。 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又是她们从小看着长大,终究于心不忍。 “娘先找人过去看看,你在房中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沈夫人便匆匆离开。 沈灵韵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院落里枝繁叶茂的大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只其貌不扬的七星瓢虫飞到沈灵韵面前,震动翅膀发出细微声响。 沈灵韵白皙手指轻轻戳了戳七星瓢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好戏,就要开始了。” …… 不多时—— 沈灵韵似是有些困了,正躺在床上休息,看样子睡得十分香甜。 有人鬼鬼祟祟捅破窗户,用细细的竹竿往房间里吹出白色的烟雾。 看这样子,像是在下药?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药效已经发作,对方才小心翼翼撬开房门。 再看门口,原本守门的红鸢早已被人打晕倒地。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悄摸摸凑到床边。 他迫不及待开始解裤腰带,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欲望和猥琐:“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会好好怜惜你的!” 说着便要猛扑而来。 殊不知床上的人并未被迷晕,反而毫无预兆睁开眼。 随着手起刀落,男人杀猪般的嚎叫差点喊出声,下身顿时血糊糊一片,这辈子都与男人无缘。 沈灵韵却冷着小脸起身,匕首抵在男人脖颈:“敢叫,杀了你。” 男人连忙强忍痛意,巨大的疼痛感让他浑身抽搐,额头冷汗大颗大颗地往外冒,脸色瞬间煞白不已,几度差点昏厥。 他还在结巴求饶:“小、小姐放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 可之前他迫不及待的举动,处处透着自愿和猴急,跟被逼无奈有什么关系? 沈灵韵向来人狠话不多,默默将匕首又向前几分,随着刺痛感传来,男人的脖颈也破了皮。 沈灵韵美眸危险眯起:“说,是谁派你来的。” 男人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似乎还想不老实。 沈灵韵对着他的后腰又捅一刀:“再不说,下一刀就是你的心脏。” 男人彻底怂了,连忙跪地求饶:“是……是沈家二小姐,沈青青!” “是她把我偷偷带到府里,还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玷污您的清白,我真不是有意为之……” 果然是她。 沈灵韵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不以牙还牙怎么行呢?” “啪!” 男人两眼一番,被沈灵韵打晕过去。 她将人随意丢在床上,眼神多少透着几分惋惜。 可惜这么好的床单被褥,只能之后重新换套新的了。 随后她一闪身,便快速离开这里。 沈青青所住的院子跟沈灵韵的院子不远,这会祁萧还在门外等候。 他还在纳闷:“昨夜不是已经解毒了吗?怎么还会毒发?” 因为焦急,祁萧身为一个练武之人感知力也明显下降。 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悄无声息地靠近着。 在他不停原地踱步,且第无数次伸着脑袋试图看清屋里情况时—— “啪!” 祁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人便被打晕在地。 来人嘴角微微勾起:“接下来有的玩了~” 第14章 到底是谁被玷污清白? 屋内,沈青青被诊断后确定,身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得七七八八。 只是还有一些余毒,之后好好喝几天药就能完全清除。 沈夫人点头,特地让下人给大夫一些打赏,这才送大夫离开。 沈青青也撑着身子起身,扶着门框站在那,一脸歉意对着沈夫人道:“母亲,对不起。” 沈夫人眼神复杂地回眸看她,良久才道:“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既然木已成舟,以后你和灵韵便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曾经她以为沈青青只是极为脆弱,需要更多呵护,所以也会尽可能的帮衬维护。 可如今来看,沈青青当初愿意主动嫁给祁暮野,甚至还要求和灵韵同一天出嫁,显然就是抱着故意上错花轿的心思。 这样的沈青青,沈夫人很不喜欢,若非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儿上,她可能都要采取什么措施了。 就在沈夫人着急准备离开时—— 送大夫离开的绿叶匆匆跑来:“咳咳,大夫人,不好了!” 沈夫人与沈青青同时投去疑惑目光:“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绿叶指着不远处沈灵韵的院落:“那边……灵韵小姐的房间里好像进了人!还是个不安好心的男人!” 沈夫人匆忙起身:“什么?快,快随我过去看看!” 一想到宝贝女儿可能要遭受非人陷害,沈夫人便急不可耐。 沈青青也拖着‘病躯’,被绿叶搀扶着前往。 只是她有些疑惑:“萧郎呢?” 之前不是还在门外守着她吗? 绿叶也纳闷地四处查看:“咦?方才还在这里的呀……” 沈青青轻轻摆手:“罢了,先去看沈灵韵的笑话更要紧,先不管他。” …… 绿叶故意把动静闹大,所以就连之前还在闲逛的祁暮野与沈修宇也匆匆赶来。 祁暮野听闻有人进了沈灵韵的房间,心中早已怒不可遏! “不管是谁,敢欺负沈灵韵,老子扒了他的皮!” 此时众人都呆在沈灵韵房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暧昧的声音…… 但凡是过来人都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就算祁暮野这个处子鸡也因曾经在花楼中听到过所以明白过来。 他的拳头紧握,没有对沈灵韵可能失去清白的愤怒,而是对那贼人滔天的杀意。 风琴在一旁欲言又止:“二少爷,要不还是先别进去了……” 这种情况,二夫人肯定也不想被少爷撞见吧? 沈夫人也强迫着自己冷静,尽可能平静道:“我先进去,你们且在这等……” 话没说完,祁暮野已经一脚踹开房门:“沈灵韵,别怕,我来……” 只是他的话也没说完,当他看清屋里场景后嘴角一抽,随后猛地转身又把门给戴上。 甚至眼神都变得极为怪异,不明所以地朝着沈青青方向看了一眼。 沈青青:“?” 祁暮野突然看她干什么?莫非是里面的场面太劲爆,被吓傻了吗? 沈夫人也焦急不已,小心翼翼道:“暮野,里面这是?” 为何祁暮野反应如此不对? 沈修宇向来急脾气,一直没有得到祁暮野的回应,干脆又把门给踹开。 结果他刚进去,竟然也跟祁暮野反应几乎一致,嗖一下折返回来,甚至还把门带上。 沈夫人更着急:“修宇,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快跟娘说说啊!” 是灵韵被欺负了吗?但这反应为何也不对劲? 沈修宇并未急着回应,同样看向沈青青欲言又止:“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主要是担心万一把人吓死,他们沈家还得帮忙收尸。 沈青青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沈灵韵出事,男子不回避,让她回避? 莫非里面的人不是沈灵韵? 偏偏此时还一直没有看到祁萧的身影,说真的,沈青青也慌了。 就在沈青青想要闯进去看看情况时,身后猛地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女音:“你们都呆在我放门口做什么?” 众人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就见沈灵韵头顶还有一些花瓣,手里抱着一束自己采的鲜花,娇俏绝色的容颜愣是令人移不开眼眸。 祁暮野一个健步冲过去,神情关切地上下打量她的身子:“沈灵韵,你没事吧?” 天知道他听说这个消息时有多生气。 刚说完不会让沈灵韵受欺负就有人跟他对着干? 一想到小哭包可能被人玷污清白,祁暮野便抓狂地想杀人! 幸好,一切都是错觉,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沈灵韵。 沈灵韵早已知道屋内情况,但并未表明出来,反而带着疑惑的摇摇头:“我没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沈夫人与沈修宇也匆匆赶来。 沈修宇问:“姐姐,你做什么去了?” 一旁的婢女红鸢道:“小姐觉得院子里的话不错,便带着奴婢采花去了。” 众人了然。 只有沈青青身子剧烈晃动,她内心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她喃喃自语着:“怎么会?为什么在房间里的人不是你?那是谁在你的房间里?” 沈灵韵透过人群,目光玩味地直视着沈青青:“我不在房中,你似乎很失望?” 一句话,顿时引起众人怀疑和注意。 对啊,这件事本来就是沈青青的婢女第一个发现的,就算真是主仆二人贼喊捉贼也不无可能。 只是沈青青恐怕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青青心虚低头,咬死不承认:“我、我没有!” “所以房里到底是谁?为何我听到如此暧昧的动静?” 沈灵韵无辜耸肩:“你若好奇,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青青已经让绿叶把门打开。 顿时间—— “啊啊啊!” 尖叫声很大,几乎将人的耳膜都能震碎。 只见屋里祁萧正对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翻云覆雨。 二人衣衫不整,眼神迷离,关键……二人都是男子。 沈青青情绪波动太大,最终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彻底昏死过去。 沈灵韵无语摇头:“就这点承受打击的能力?” 那她以后昏迷的时候还多着呢。 若非原书中原主太过蠢笨单纯,也不可能玩不过沈青青和祁萧。 如今她既然来了,自然会让对方全都自食恶果。 这样的惊喜,不知道他们可还喜欢? 第15章 炸厨房 乘坐马车回去时。 沈灵韵的马车内,被沈修宇和爹娘等人塞得满满当当。 什么鸡鸭鹅,还有各种各样的糕点吃食,总之只有想不到却没有塞不了的。 最后愣是没有什么下脚的地方,这才罢休。 而沈青青的马车内。 一个已经清醒过来的祁萧,以及一个半梦半醒,一直痛哭不止的沈青青。 祁萧每每回想起不久前和一个失去那什么的男人翻云覆雨,胃里便难受得厉害。 他一路上不知叫停马车多少次,吐了多少次。 最后又眼神复杂地看着沈青青:“青青,那真不是我的初衷,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沈青青当然知道,药物还是她给对方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百密一疏,最后中招的怎么是萧郎? 萧郎好端端怎么会在沈灵韵的房间里? 是因为萧郎故意闯入,造成阴差阳错? 还是……有人故意陷害,为的就是让她们抬不起头来? 表面上,沈青青一副虽然受了委屈,却依旧善解人意的模样:“萧郎,我明白的,是你受委屈了……” 祁萧的脸色这才微微好转。 回想起沈远山严厉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把今日之事传出去。 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回到王府。 沈灵韵与祁暮野直接回到自己院落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趁着今日还有时间,沈灵韵给祁暮野制作了一个学习计划。 祁暮野看着纸上写地密密麻麻的目标任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 他刚想讨价还价,就见眼前的女人已经红着眼,委屈巴巴盯着他。 祁暮野顿时一噎,只能默默点头:“好,我学。”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不就是读书么?他七岁前可以做到,说明如今也可以做到! 沈灵韵顿时露出欣慰笑容,起身道:“我去给夫君切点水果,再亲手做完补身汤吧。” 祁暮野受宠若惊点头:“啊?哦,好……” 还别说,学习的待遇原来这么好吗?就连亲爹也没对他这么好过。 既然如此,今日不如多看几页书吧。 祁暮野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 翻开一页,又翻开一页,又又又…… 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祁暮野摆烂地将书往脸上一盖:“今日已经读了三行字,我崛起了。” 端着切好水果进门的风琴:“……少爷,夫人看到会伤心的。” “她伤心就伤心,我学不进去还能逼着我学?” 祁暮野无语,祁暮野破防。 话虽如此,但祁暮野还是重新拿起书,一副生无可恋地继续看。 似是察觉到风琴八卦的眼神,祁暮野故意找补:“我只是觉得她哭起来头疼,才不是怕她伤心。” 风琴看透不说透:“是是是,少爷只是觉得夫人麻烦而已。” 就在一主一仆刚准备认命读书时—— “砰!” 一声爆破音吸引他们注意力。 伴随着红鸢一声惊呼:“小姐!” 祁暮野动作比脑子转得还快,一眨眼便冲了出去:“沈灵韵!” 风琴默默摇头:“少爷分明是坠入爱河了……” 出了门,就看到左手边的小厨房浓烟滚滚,甚至还有一面墙被炸出一个大窟窿,满院都没有看到沈灵韵的身影。 祁暮野连忙朝红鸢询问:“沈灵韵呢?” 红鸢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吓得魂不守舍:“还、还在厨房里……” 祁暮野急了,下意识就想冲进厨房,却被关心他安危的风琴拦住。 祁暮野犹如一头暴躁的狮子:“滚开!别耽误老子救人!” 那个小哭包,恐怕说一句重话都会吓哭,如今遇见这种情况还不得被活活吓死? 风琴则是死命拽着:“不行啊少爷,属下已经找人救火,您不能冲动进去!” 祁暮野双目通红,皆是怒意和慌乱,看模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风琴,一字一顿道:“你给我让开!” 就在这时—— 沈灵韵从大窟窿中略显狼狈地钻出去。 她剧烈咳嗽着:“咳咳……” 咳嗽声吸引祁暮野的目光,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后者便冲出去将沈灵韵护在怀中。 “沈灵韵?你在做什么?你是要杀死自己吗?” 沈灵韵一点点在祁暮野怀中抬起头来,本来白皙精致的小脸满是黑灰,头发也有些凌乱,甚至还有几缕头发都被火燎到。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颜值,她无奈撇嘴:“我想给你做吃的,但好像高估了自己的手艺……” 祁暮野愣住。 所以,沈灵韵之所以这么凶险,竟然只是为了给他做吃的? 这一刻,祁暮野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哪怕在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似乎也从未有过这种待遇。 他只能吃祁萧吃剩下的,亦或者不喜欢吃的。 他不可以挑食,否则就没饭吃。 他不可以找事,否则就要挨揍。 他不可以做很多事,因为没有人为他不顾一切,无人愿意关心他。 后来母亲不在,继母上位,他的日子越发难过。 他早已没有出头之日,干脆仗着父亲那点愧疚和心疼,肆意摆烂,做所有人眼中的废物。 但至少,他还活着,浑浑噩噩地活着。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日子好像不太一样了。 沈灵韵为了他把自己搞成这样,结果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反而只有对没做出吃的的惋惜。 这个傻子! 祁暮野再也忍不住,死死地攥着沈灵韵清瘦的肩膀。 他的脑袋放在沈灵韵的肩头,隐约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透过衣料滴落在沈灵韵的肌肤。 沈灵韵也不由愣住,祁暮野……哭了? 她只是心血来潮想给祁暮野补补身体,他怎么就哭了? 沈灵韵不太会哄人,她只能干巴巴地用肩膀抬着似乎让祁暮野起身。 口中也干巴巴的:“夫君,你怎么了?是心疼我炸坏的厨房吗?” “放心,我爹娘给我的嫁妆不少,我拿嫁妆修补,一定比之前的还要好。” 祁暮野愣是被气笑了,一个脑瓜崩不轻不重弹在她脑门上。 “你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心疼一个破厨房干什么?” 他只是……心疼她啊。 祁暮野胡乱摸了把脸颊,牵着她往屋内走去:“看你这脏兮兮的样子,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给你洗洗吧。” 沈灵韵也难得幼稚,将黑灰大部分都蹭在他身上:“一起洗。” 殊不知这一幕都被暗处一双泛着凌厉寒光又透着莫名情绪的眸子看在眼底。 那人闪身离开时,只留下一支被折断碾到粉碎的残花…… 第16章 动心时刻 当老王爷得知沈灵韵亲自下厨,却不小心把厨房给炸了时。 第一反应不是生气,反而是心疼和担心。 “什么?那灵韵丫头有没有事?祁暮野这个混账小子是干什么吃的,没事儿让自己媳妇下厨干什么?” 管家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有种预感,在老王爷这里,沈灵韵的地位似乎越来越高了…… 老王爷连鞋子都没顾上穿好,匆匆下床:“不行,我得去看看,可别伤着灵韵丫头了!” 此时祁暮野已经让风琴喊了大夫。 大夫给沈灵韵身体做了检查,确定只是稍微被吓着了,倒是没有太大伤害。 祁暮野却不放心,强烈要求:“给她开点药,最好是滋补的养身的还有治疗惊吓的,总之都开一点。” 他想着,起码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一看,沈灵韵显然是没有做饭的天赋,祁暮野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能让沈灵韵煮饭! 大夫无奈点头,默默开药方子。 老王爷与管家便是此时匆匆赶来的,听闻沈灵韵受到惊吓,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也直接忽略后半句。 老王爷:“多开点药房,总之滋补的养身的还有治疗惊吓的都开一些。” 大夫:“……”谁要是说祁二少爷不是老王爷亲生的他跟谁急!连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沈灵韵也被整得哭笑不得,她再三强调:“夫君,爹爹,我真的没事。” 这点小伤害和前世根本没法比。 前世她成为顶级杀手的这一路,不知受过多少伤害,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区区做饭炸了厨房而已,还不如她之前做的随便一个任务更危险。 父子俩态度强硬:“不行,万一大夫手艺不行呢?总之你得好好养养!” 老王爷:小儿子好不容易有人要,我等着尽快抱孙子,灵韵丫头身体素质差,可得好好养养。 祁暮野:沈灵韵身子这么虚,我身为夫君怎能不管不顾?药必须吃,必须一天三顿的吃! 沈灵韵无奈,只好答应。 老王爷见沈灵韵确实没有大碍,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离开时还拄着拐杖叮嘱:“臭小子,照顾好你媳妇儿,否则以后有你哭的时候,你想吃什么厨房没人给你做么?实在不行你自己动手,听到没?” 祁暮野难得没有与老王爷唱反调:“知道了,老头儿。” 不多时—— 一副黑漆漆的药汁被红鸢端进门。 还没凑近,沈灵韵便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苦涩味道。 还没开口,沈灵韵已经能预料到这碗药到底有多难喝。 她下意识抗拒皱眉。 红鸢端着药递过来,想到之前自家小姐的叮嘱,有些不习惯地改口:“夫人,该喝药啦。” 沈灵韵眼眸微微闪烁:“咳咳,你先放着,等凉了我再喝。” 红鸢乖乖放着,随后便走出门。 祁暮野刚好从门外走进来,见到这一幕不由蹙眉。 “怎么不喝药?待会儿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他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却难得让沈灵韵不满。 沈灵韵幽怨抬眸:“太苦,不想喝。” 她已经吃了很多苦,这辈子只想吃点甜的,谁爱喝这种苦了吧唧的玩意儿? 果然一点不如前世,起码那时候可以打针可以吃药片,虽然也痛苦,起码不折磨人。 “很苦吗?”祁暮野干脆坐在床边,端起药尝了尝。 嗯……确实很苦。 可祁暮野愣是强行压住想蹙紧的眉头,心口不一道:“一点都不苦,甜的。” 好歹别挤眉弄眼砸吧嘴呢? 沈灵韵满眼皆是怀疑,这是把她当傻子? 无论祁暮野用什么方式,沈灵韵都不愿意喝。 甚至还再次强调:“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不用喝药。” 祁暮野愣是被气笑了:“真是个娇气包。” “确定不喝药?” 沈灵韵点头,甚至还严防死守。 她没病,为什么要吃不必要的苦? 祁暮野微微点头,下一秒突然将药汁一饮而尽。 沈灵韵:“?” 不等她反应过来,祁暮野便抬起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毫无预兆地吻了过来。 “唔!” 伴随着苦涩的药汁进入口腔,沈灵韵眸子危险眯起,下意识想要动手。 可看清眼前的男人后,她又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一碗药汁,大半都进入沈灵韵的肚子。 祁暮野是真被苦到了,剧烈地咳嗽着。 沈灵韵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咳嗽不止。 她想着,不如今晚把祁暮野的脸画个王八,就当出口恶起。 此时祁暮野思绪回笼,回想起方才的举动,竟然不自觉红了耳尖。 虽说本意是为了喂药,但沈灵韵的唇……好软,好甜,好想…… 该死!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祁暮野唇瓣抿成一条线,胡乱在怀里摸索出一颗被油纸包裹完好的蜜饯,不由分说塞进沈灵韵嘴里。 “吃颗蜜饯就不苦了,下次乖乖喝药,还有蜜饯吃,否则……我还这么对你。” 沈灵韵无语,怎么有种被当做小孩哄的错觉?感觉怪怪的。 算了,看在祁暮野也是为她好的份儿上,还是不画王八了。 门外,风琴和红鸢嘴角都噙着笑。 夫人和少爷的感情真好啊…… 当二人目光无意间碰撞到一起时,又立刻一左一右扭过脸,二人异口同声:“你笑了!反正我没笑!” 沈灵韵:“……”算了,还是继续画王八吧。 吃完药,沈灵韵有些生气,干脆又催促祁暮野继续读书。 原本还透着得意的某人脸色顿时耷拉下来。 祁暮野很想问一句:“可以不去吗?” 只是在触及沈灵韵不太好的表情后,祁暮野果断秒怂,不就是读书么?两眼一睁就是干! 这一读,愣是读到天色渐晚。 沈灵韵闲来无事,便坐在院子里发呆。 院子里有棵大树,沈灵韵不知道名字,此时花开得正好。 随着微风摆动,花瓣时不时地飘落下来,有些花瓣还飘落在她的身上和脑袋上。 这一幕,愣是犹如最为优美的画卷,让人不忍打扰,只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原本还在苦大仇深读书的祁暮野从书房窗户恰巧看到外面的场景。 扑通……扑通…… 他的眸光微微闪烁,下一秒突然提笔,对着干净的纸张上开始作画。 风琴好奇地凑过来一看,却意外发现自家少爷竟然在画夫人?画的那叫一个栩栩如生! 嚯,谁心动了他不说,得当事人自己悟! 第17章 祁王妃的下马威 夜幕降临。 相对于沈灵韵与祁暮野的轻松动心时刻。 祁萧二人却十分幽怨。 王府就这么大,他们当然知道老王爷的区别对待法。 得知沈青青中毒,老王爷只是派了管家过来询问情况。 而得知沈灵韵出事,老王爷匆忙赶过去,听说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 沈青青越想越生气,凭什么? 之前在丞相府中被区别对待也就罢了,为何在王府她依旧是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此时二人正在老王妃的院落之中。 不过此老王妃非彼老王妃,她是祁萧的生母,原本只是贵妾。 后来老王妃死后,她凭借着十分卓越的床笫功夫,吹着枕边风,让自己成功升为正妻,掌握王府管家大权。 如今确切来说,应该称为祁王妃才对。 饭桌上。 祁萧刚把这两日的情况跟祁王妃大概讲解。 而沈青青则是忍不住再次委屈落泪:“母亲,真的是青青做错什么了吗?” 祁王妃冷哼,十分看不惯沈青青那些小家子做派。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她玩这些手段时,恐怕沈青青都还没出生呢! 祁王妃完全忽略沈青青的存在,沉着脸对祁萧道:“萧儿,我早就告诉过你,庶女只是庶女,比不上丞相府尊贵嫡女,让你先忍一忍,你怎么就是不听?” 祁王妃嫌弃瞥向沈青青,更何况这个女人连庶女都算不上,她不过是寄养在丞相府的孤女罢了。 “当初若你先顺利将沈灵韵娶回来,哪怕日后再找机会将沈青青纳入后院做妾也好过现在。” 说实话,祁萧是有些后悔的,尤其在今日一起回门时。 凭什么祁暮野一个废物都能得到丞相的青睐,甚至连他都被区别对待? 若他才是娶了沈灵韵的人,这种局面根本就不会发生! 祁萧微微垂眸,模样有些无助:“母亲,儿子知错。” “可现在木已成舟,无法更改,听闻那个贱种也在学习参加科考,儿子担心……” 毕竟王府还有爵位一直空着,原本他是最有希望袭爵之人。 但若是祁暮野也因此发光发亮,凭借父亲对他看似严厉实则宠爱的感情,最终爵位花落谁家还真难说。 祁王妃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狠意,犹如蛇蝎一般:“担心什么?他绝不可能比得过你!” 哪怕儿时曾经暴露过惊艳众人的天赋,那又如何呢?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哪怕天才也经不起如此耽搁。 祁王妃冷笑:“我不会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读书,争取在科考时成为榜首,至于你父亲那边,我自然有办法。” 祁萧闷闷点头:“是,儿子知道了。” 这期间,沈青青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就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 还是沈青青在桌下‘无意间’碰了碰祁萧。 祁萧这才恍惚抬眸:“对了母亲,青青除了身份比不过沈灵韵,其他各方面都比沈灵韵优秀。” “如今青青毕竟是我的正妻,还望母亲……”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王妃不耐烦打断:“知道了,半个月后是皇上生辰,倒是所有家眷都要入宫,这几日就让她跟在我身边学习规矩吧。” 沈青青连忙跪地磕头:“多谢母亲。” 祁王妃看她的眼神依旧不悦,只是看在祁萧面子上才道:“起来吧,以后莫要不懂规矩,给萧儿丢脸,否则本王妃绝不轻饶!” 饭局结束,祁王妃像是想到什么,又突然说:“明日让沈灵韵过来一趟,本王妃也得会会这个二儿媳。” 就算她这段时间身体不适,不宜见人,可丑媳妇总该见婆婆。 沈青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和迫不及待的冷笑,明日……她一定让沈灵韵好看! …… 次日一早。 沈灵韵刚刚起身,就听到门外有人喊着:“二少夫人,王妃有请。” 祁暮野昨日‘看书’看到很晚,今日难得睡了懒觉。 听到这话,也睁开眼坐起身,被靠着床帮纳闷:“她不是称有病在身,不宜见人么?” “如今突然要见你干什么?”无论是儿时还是如今,祁暮野和祁王妃的关系都不好。 原本就不是亲生母子,祁王妃除了在老王爷面前装模作样,私底下没少打压祁暮野。 祁暮野越想越不对,下意识维护地扯着沈灵韵的手臂:“别去了,她肯定不安好心。” 沈灵韵当然也不想去,这才三日过去,那个老女人就坐不住了么? 只是在如今这世道,她若是太过为所欲为,对祁暮野也没什么好处。 更何况,与其敌在暗我在明,她更喜欢反着来,见招拆招,遇脸打脸难道不好吗? 沈灵韵轻轻抽回手臂,淡笑道:“没事,毕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是该见见。” 祁暮野见状干脆也一骨碌站起来:“行,我陪你一起去。” 最后,二人都穿戴整齐,梳洗装扮后一起前往祁王妃的院落。 二人到了院子里,并未看到祁王妃的身影。 反倒是之前来喊她们的老婢子装模作样说:“二少爷,二少夫人,昨夜王妃梦魇,如今还未收拾妥帖,劳烦二位再等等。” 祁暮野向来不惯着谁,双手环胸轻抬下巴,模样说不出的放荡不羁:“没睡醒就来喊我们?故意的吧?” 屋内的祁王妃闻言差点没做主,低语着:“这个浑蛋玩意儿怎么也来了?” 祁暮野视线扫视一圈,看到院子里有石桌石凳,干脆又拉着沈灵韵坐过去。 “你,给我们上点茶和糕点,这么早喊人起来,不知道会饿肚子吗?” 祁王妃的婢子王兰一脸错愕。 不是,这和预想中的也不一样啊? 王妃的意思显然是让他们乖乖在门口站着好吗? 就在王兰打算说些什么时。 祁暮野不耐烦催促:“你是聋了吗?也不知道你主子怎么搞的,找你这么个耳背的东西。” “让你去整点吃的喝的,还不快去?” 迫于身份压制,王兰只能不情不愿照办。 沈灵韵嘴角微微勾起,还别说,在某些方面,祁暮野倒是挺让人放心的。 很快吃的喝的全都放在桌前,祁暮野:“夫人,吃,不吃白不吃!反正不花咱的钱!” 祁王妃:“……”让你们来是故意给下马威的,不是来享福的。 此时她哪里还坐得住?只能又让身旁人过去通知。 “二少爷,二少夫人,王妃如今已经醒了,你们快进来吧。” 第18章 吃饭?当然得掀桌啦 王兰心想:再不让你们进去,待会儿把今日份口粮都给吃光了! 真是两个大馋夫妻,自己院子里没东西吃吗?在这可劲儿炫? 祁暮野这才慢悠悠牵着沈灵韵起身:“走,咱们进屋吃。” 沈灵韵宠溺看着他:“好,都听夫君的。” 王兰:“……”你们还夫唱妇随上了? 等二人走进房中,便看到沈青青也在这里。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想来是听到外面动静所致。 沈青青的眼神恨不得杀人,偏偏又碍于有祁王妃在场不敢随意发言。 祁王妃眼神也很不善,只是表面维持着和善道:“来了。” 沈灵韵表面乖巧:“祁王妃。” 祁王妃愣了愣,随后面带假笑道:“灵韵,虽说你与我儿没能成亲,但暮野也是我的孩子,你该喊我母亲。” 沈灵韵依旧乖巧点头:“好的,祁王妃母亲。” 祁王妃额头青筋不可忽略地跳了跳,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沈灵韵故意的吧? 之前也没觉得这丫头看起来如此不顺眼啊! 沈青青这才假装慢悠悠开口:“姐姐,你怎能如此称呼母亲?你是故意给母亲难堪吗?” 沈灵韵顿时身子摇摇欲坠,趁机掐了大腿内侧一把,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还没说话,祁暮野便心疼到拆台,搀扶着沈灵韵坐下:“行了吧祁王妃,平时也没见你把我当儿子,我夫人愿意怎么称呼你都行。” “没叫你老妖婆都说明我家夫人品德高尚,你还不满意上了?你欺负我可以,敢欺负我夫人,信不信我跟你鱼死网破?” 祁王妃:“……”她就知道,但凡有祁暮野这个混账,她就别想顺心! 尽管祁王妃怒到想杀人,却也只能碍于有其他人在,强忍着脾气,笑得比哭还难看道:“暮野,你误会我了,我……” 祁暮野压根不吃这一套,从小他不知在祁王妃手中吃过多少次闷亏。 都是因为祁王妃善于在人前伪装,私底下却使劲折磨他,跟精神分裂似的。 他轻抬下颚,一副叛逆模样:“哦,就误会了,如何呢?” “你也别整这死出,咱俩什么关系你清楚得很。” “今日喊我夫人过来到底干嘛?”他的表情大有一种说不出个所以然,今日就把你桌掀了的态度。 祁王妃向来伪善的模样差点绷不住。 早知如此,她就该趁着此子还小时弄死他! 祁王妃握着手中佛珠,烦躁地来回波动,好一会儿才再次挤出笑意:“瞧瞧你这小子护媳妇护的。” “我不过是想见见灵韵,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更何况灵韵这么漂亮,难道我还不能见一见?” 祁暮野冷哼,依旧不给面子:“那你现在也见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有祁暮野在,沈灵韵愣是无处发挥。 她只好‘超不经意间’朝沈青青抛去挑衅眼神。 沈青青气到浑身发抖。 凭什么?她都嫁给祁萧了,还有老王爷和祁王妃撑腰。 结果她的待遇和地位依旧比不上沈灵韵? 就连祁萧口口声声说爱她,也没有给她这般维护,否则她也不用一大早就来祁王妃房中站规矩! 就在祁暮野即将把祁王妃气死的时候。 沈灵韵突然惊讶道:“青青,你怎么了?” “是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浑身发抖,莫不是憋不住想……出恭?” 沈青青闻言再也憋不住,故意的,沈灵韵就是故意看她笑话的! 她猛的大吼:“沈灵韵,你装什么装?你不过就是……” 话没说完,被吓一跳的祁王妃便一巴掌拍在沈青青手背。 “沈青青,刚教给你的规矩就忘了?” 这么不能忍便被激怒,以后还如何辅佐她的儿子? 沈青青这才恢复理智,强忍着委屈的心情紧咬下唇:“母亲……” 祁王妃没搭理她。 眼看着祁暮野真要拉着沈灵韵离开,祁王妃急了。 她给王兰一个眼神,连忙道:“等等,既然来了,一起吃顿饭再走吧。” 刚好试探试探,沈灵韵二人到底要做什么,莫非真要与她儿子争抢爵位? 总之……她绝不允许。 祁暮野闻言,下意识低头看着身旁女人的意思。 见沈灵韵跟着点头,这才勉为其难转身:“行吧,多上点好的,我夫人爱吃辣。” 风琴在门外听的嘴角抽搐,一口一个‘我夫人’,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恋爱脑了? 祁王妃气到拳头紧握,却依旧按照祁暮野的意思对王兰吩咐下去。 沈青青像个受气包似的站着,身为儿媳,她要服侍母亲。 只有母亲吃饱后她才可以吃饭。 反观沈灵韵,因为有祁暮野撑腰,早已稳稳落座。 她第一次感到后悔,若是她当初按部就班嫁给祁暮野,被如此娇宠的是不是就变成她了? 不多时,饭菜上桌。 八个菜,五道菜都是辣的,其中包含四道肉菜。 就在祁王妃也饶有兴趣打算尝尝厨子新做的辣子鸡时—— 一双大手将五道辣菜全都挪到沈灵韵面前,保护欲爆棚道:“夫人,你吃,不够吃让祁王妃继续加。” 祁王妃筷子都快捏断了:“……”这是她的院子,她是主母,祁暮野到底能不能给她留点面子?! 沈灵韵也不客套,笑眯眯品尝着。 动作优雅从容,就是透着几分严防死守,完全不给别人夹菜的机会。 至于剩下三道菜,全是清淡的素菜。 沈青青不断给祁王妃夹菜。 但祁王妃并没有吃几口便被气饱。 反观祁暮野和沈灵韵二人,各个吃得心满意足。 祁王妃:“……”她就不该留下她们一起吃饭! 因为生气,祁王妃连带着看沈青青也不顺眼,筷子一摔便开始发飙:“连伺候人都不会,一点规矩都不懂,你们丞相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意有所指,最终目标显然还是沈灵韵。 祁暮野也想发飙,搁这阴阳谁呢? 却被沈灵韵按住大手,摇头示意。 祁暮野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坐好,只是眼神透着担忧。 沈灵韵笑眯眯起身,一字一顿道:“祁王妃是觉得饭菜不和胃口吗?” 祁王妃眉头一拧:“确实不合胃口,怎么?” 一点荤腥都没有,她还不能发脾气? 谁知下一秒,沈灵韵当场掀桌,动作依旧优雅且从容,仿佛方才一切都是假象。 “既然不和胃口,那都别吃啦。” 第19章 灵韵掀桌,肯定是你的错 祁暮野:“?” 祁王妃:“?” 还准备继续夹菜却尴尬把手僵持在半空的沈青青:“?” 除去沈灵韵和祁暮野外,饭桌边的其他两个人身上都被溅上不少菜汤和污渍,模样略显狼狈。 王兰连忙凑过来为祁王妃擦拭身上的污渍。 祁王妃再也绷不住,气的跺脚,眼神若能杀人,沈灵韵恐怕早已死了千万次:“沈灵韵!” “夫君,既然祁王妃如此不欢迎咱们,咱们走。”沈灵韵看准时机,拉着祁暮野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独留下代替承受怒火的沈青青,伴随着巴掌音响起,是谁挨打我不说。 祁暮野依旧是呆呆傻傻的表情,似乎真被之前的画面所震惊。 沈灵韵垂眸低头,她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了? 不过她确实想那么干,应该……能圆回去吧? “夫君,其实……”就在沈灵韵准备找个借口找补一下时。 没想到祁暮野已经回过神来,甚至还心疼地盯着她,大手压在肩头的力道有些略微沉重。 祁暮野一脸郑重:“沈灵韵,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在府里还要受这种委屈。” “今日你这么做是对的,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难为你一个娇气包还要掀桌,以后我一定会尽可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下轮到沈灵韵逐渐露出呆呆傻傻的表情:“嗯?” 怎么跟她预想中的情况不太一样? 祁暮野居然没觉得她崩人设吗? 不过也好,刚好省得她费心思找理由。 末了,祁暮野又牵着沈灵韵往府外走:“你是不是没吃饱?走,哥带你去外面潇洒潇洒,想吃什么?我请客!” 沈灵韵本想拒绝,其实她已经吃得差不多。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她是吃差不多后才掀桌的。 制止看着祁暮野如此兴致高涨,沈灵韵又不忍心拒绝,只好任由着被拉走。 红鸢与风琴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其实他们也被吓到了。 夫人这得多生气,才会如此发脾气啊? 祁王妃真不是个东西! 另一边。 祁王妃冲着沈青青发泄后依旧觉得余气未消。 如今没了外人在,她毫不吝啬自己恶毒的一面:“该死的祁暮野,他怎么没死在那场大火里?” “沈灵韵那个小贱人也是,居然敢学习祁暮野掀本王妃的桌子?” “走,立刻带本王妃去见王爷,本王妃一定会将此事如实相告!” 离开前,沈青青还一副柔弱姿态跪在地上。 直到确认祁王妃离开后,沈青青才揉了揉红肿的脸颊,愤恨与歹毒的神色十分骇人。 “谁都想随便欺负我?凭什么?” “我绝不会允许的!”之前还想着若是祁王妃靠得住,她在王府中就等于有了两个靠山。 但如今来看,祁王妃是万万靠不住的,除了给她立规矩之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沈青青扶着桌子起身:“既然如此,我便凭借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任何敢得罪我的人都别想好过!” 祁王妃匆匆来到老王爷的院落。 因为老王爷年事已高,对于床笫之事早已不感兴趣,所以她们并未同住在一个院子里。 此时看到祁王妃过来,老王爷还有些诧异:“夫人,你来作甚?” 老王爷放下手中浇花的水壶,与祁王妃一前一后坐在院落的凉亭中。 他这才发现,此时祁王妃的模样真真有些狼狈,发丝凌乱不说,身上还有不少青褐色的东西,像是吃饭没样子整上去的。 不过沾染污渍的范围未免太大了吧?就连脑袋发钗上还挂着一片……青菜? 老王爷顿时头疼不已,若是没猜错,莫不是夫人又和逆子闹矛盾了? 之前这些年,雷同的情况经常发生。 祁王妃嘴一撇便开始哭诉:“王爷,您不能不管我啊……” “您看看,妾身被整成什么样子了,妾身不过是招呼沈灵韵过来见一面而已,结果她们就要掀桌,她们分明是不把妾身放在眼里啊……” 老王爷心下了然,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又是祁暮野那个混不吝干的?” “你放心,本王一定狠狠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祁王妃嘴角一抽,说是教训,无非还是不痛不痒做做样子罢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退步! 想到这,祁王妃连忙打断老王爷:“不是的王爷,此事不是暮野所为。” 老王爷乐了,随口道:“不是混不吝臭小子,莫非还能是沈灵韵?” 话音刚落,祁王妃便重重点头:“就是沈灵韵!” 嘎……嘎……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也不知到底过去多久,老王爷才笑着摆手,语气笃定不已:“不可能是灵韵丫头,她向来懂规矩识大体。” 直到王兰也跟随附和:“王爷,当真是二少夫人沈灵韵干的……” 老王爷脸色一僵,他实在想象不到,他这夫人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能把灵韵丫头都逼迫到掀桌了? 虽然他是男人,但对后院中那些钩心斗角也略有耳闻。 之前祁王妃怎么做他不管,无非小打小闹罢了。 可如今竟然把向来温柔情绪稳定的灵韵丫头都给激怒,这正常吗? 就在祁王妃以为老王爷马上要说出如何教训沈灵韵时。 老王爷眼神怀疑,维护之意满满:“灵韵丫头掀桌,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这怪你,不能怪她。” 祁王妃人傻了:“啊?” 不是,老王爷是不是年纪太大,老子抽抽了,说的是人话吗? …… 京城街头。 祁暮野带着沈灵韵直冲京城第一酒楼。 都说这家酒楼饭菜做得一绝,酒水也很不错,不过因为价格昂贵,平日里来的几乎都是达官贵人或暴发户。 祁暮野一出现,老板便亲切迎了上来,看他的表情仿佛在看待宰羔羊:“祁二少爷来啦,还是去天字一号房吗?” 祁暮野点头:“嗯,安排些招牌菜,辣一点,我夫人爱吃。” 话落。 老板十分没眼力见打量着沈灵韵。 眼前一亮又一亮,似是被颜值所惊艳。 只是说出去的话却不怎么讨喜:“二少爷身边又换姑娘啦?这次姑娘是真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 沈灵韵:“……” 祁暮野:“……” 第20章 脱缰纨绔在线抱大腿撒娇求饶 似是察觉到背后有道不悦的目光,祁暮野连忙拼命朝老板挤眉弄眼:“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带过别的姑娘?” 可惜老板没看懂,误以为祁暮野想彰显男人魅力,立刻道:“怎么没有?我可记得上次带的大眼双眼皮,上上次带的单眼皮,上上上次……” 随着老板说得越多,沈灵韵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深。 沈灵韵心中冷笑,本以为祁暮野只是爱玩,但从不过火。 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理解错了? 沈灵韵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笑一声,率先朝着天字一号房走去。 看她的模样似乎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偏偏周身的气息却骇人的紧。 祁暮野莫名怂了,一边恨不得给老板一巴掌,一边连忙跟上:“沈灵韵,你听我解释!” 老板盯着二人背影只觉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咋了这是?” 还是风琴无语道:“老板,信不信把我家少爷激怒,你这店就别想开了?” 老板惶恐:“啊?为什么啊?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可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风琴拍拍老板肩膀:“挺好的,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家二少爷刚成婚几日,方才那位,是我们二少夫人。” 老板:“……”让他死吧,真的! 难怪二少爷的眼神恨不得刀了他,他简直是在造孽啊! 天字一号房。 沈灵韵一言不发坐下,目光似乎被窗外的风景所吸引。 这个房间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大半个京城的景象,十分好看。 祁暮野小心翼翼走进门,又小心翼翼关上门。 他一点点挪动到沈灵韵身边,戳了戳她的身子,试探性喊:“沈灵韵?” 沈灵韵不理人。 祁暮野微微弯腰,语气带了几分讨好:“沈灵韵?” 沈灵韵依旧不理人。 祁暮野绞尽脑汁,他是真不会哄女孩啊! 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像给爹认错时一般,‘扑通’跪下。 他脖子往前倾着:“来,你要不高兴就打我,打到你高兴为止。” 反正他皮糙肉厚,被沈灵韵打几下轻轻松。 沈灵韵一看他的举动,有些意外,也有点猝不及防。 这是……把她当爹一样来认罪? 沈灵韵脸色有所好转,郑重地将他拉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祁暮野,做错事不是只有下跪才能认错,而是想办法解决。” 祁暮野愣了愣,却依旧怂怂的。 脑海中似乎又出现两个小人,一个天使版,一个黑化版。 天使版:“沈灵韵就是生气了,完了完了,她连夫君都不喊,是不是不要我了?” 黑化版:“怕什么?她不是说想办法解决吗?解决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吻她,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男人还能被事儿难死吗?” 祁暮野蹙眉,尽可能将脑海中的两个小人甩飞出去。 他虽然挨着沈灵韵坐下,却依旧小心翼翼地:“你……还在生气吗?” 沈灵韵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大大方方承认:“嗯,是有点生气。” 不过仔细想想,那都是婚前的事,就算祁暮野真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不该她管。 就在沈灵韵即将把自己说服时,祁暮野已经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发誓。 “我发誓,跟那些女人真没有什么关系,其中两个就是上次你在花楼时看到的,我跟她们不熟的。” “是她们说想尝尝京城第一酒楼的饭菜,我想着既然我做东,两个人也是吃,多几个人一样吃,干脆就没拒绝。” “而且,她们跟我关系一般,我真的不熟,她们是苏子辰的红颜知己!” 似乎担心沈灵韵不相信,祁暮野发了狠:“若是我说半句谎言,我就天打雷劈!” 沈灵韵被祁暮野这有时脑子犯抽的样子气笑:“别人说没吃过你就请客?你怎么不请路边乞丐?” 祁暮野想了想,认真回应:“也……行?” 只要夫人不生气,别说请乞丐吃,请祖宗吃也行啊。 沈灵韵无语,却也了解祁暮野的性子。 至于苏子辰,她也有些了解。 按照原书中的剧情,苏子辰是祁暮野的好兄弟,有过命交情的那种。 二人可谓臭味相投,平时就喜欢一起做点混不吝的事儿,妥妥二哈和阿拉斯加,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是一个典型的狐朋狗友,居然还把红颜知己什么的都推卸到祁暮野身上? 看来以后得制止一番,起码最近绝不能来往。 祁暮野见沈灵韵不说话,心中依旧慌乱不已。 他干脆席地而坐,抱着沈灵韵的双腿带着几分撒娇意味:“沈灵韵,你别喊我名字,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都习惯被喊夫君,突然喊名字,怪害怕的。 沈灵韵无奈:“刚说好不许随便下跪,换抱大腿了是吧?” 祁暮野心一横,哄媳妇儿而已,丢人吗? 媳妇对他那么好,他多哄哄怎么了? “沈灵韵~夫人~你别生气啦,我以后一定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撇清关系!” 就在沈灵韵准备松口时。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冲进门,正兴奋喊着:“嘿,好兄弟,你今日总算清闲能出府了?娶媳妇儿的感觉如何?” “是不是非常难受啊?不如跟哥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吧?咋样,今晚找地方喝点?花楼又来了个新头牌,长得贼带劲,我……” 结果话还没说完,来人脸上的笑意便僵持住,甚至尴尬不已想找地缝钻进去。 好兄弟是在做什么?居然‘跪’在地上跟女人撒娇? 这还是他们铁三角的老大哥吗? 苏子辰磕磕绊绊,恨不得自戳双眼:“嫂、嫂子?” 他明白了,为什么上楼时老板会欲言又止。 也明白为什么向来不拦他的风琴会执意阻拦。 更明白门口为什么多了个俏丽的小丫头,他都明白了! 苏子辰打着哈哈:“咳咳,嫂子,原来你也在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祁暮野也有些尴尬,连忙站起身。 沈灵韵本来已经不再生气,却不想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他带坏祁暮野是吧? 沈灵韵上前一步,笑眯眯道:“花楼又新来了个头牌?长得贼带劲?” 第21章 情敌出现 苏子辰莫名紧张。 奇怪,嫂子不是名门大家闺秀,向来以温柔体贴闻名在外吗? 为何他会在一个闺阁女人身上感受到压力? 他可是御史之子,亲爹在朝堂上最擅长舌战群雄!他还能差了? 只是回想起方才连好大哥都抱着沈灵韵的大腿撒娇求原谅,苏子辰又慌了。 他就是个废物纨绔,仗着亲爹身份不学无术,确实扛不住啊…… 也正因如此,苏子辰下意识不断后退。 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墙,已经退无可退才被迫停下脚步。 “咳咳,误会,嫂子这都是误会,什么头牌呀,我说的是……她们头上挂的首饰好像还有什么牌子,对,是这样的!” 沈灵韵当然不会蠢到相信苏子辰的说辞,她抬起手。 苏子辰顿时惊恐地闭上眼睛,这是要……打他?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沈灵韵只是为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 没有丝毫暧昧,反而压迫感更为强烈。 “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夫君,既然是你的兄弟在场,不如多加几道菜吧。” 苏子辰很想走。 然而祁暮野丝毫没有让他走的意思,连忙哥俩好地搂着他坐下,满口应和:“好,我这就安排。” 沈灵韵优雅缓缓落座。 这期间二人在疯狂小声交流。 祁暮野:“你个脑残,别什么话都往外说,不要影响我在我家夫人心中的形象,懂吗?” 苏子辰:“你?形象?咱俩在京城有什么好形象吗?不对啊,大哥,你什么时候成妻管严了?区区女人有什么好怕的?我抡起拳头就是干!” 祁暮野嘴角一抽,不自觉道:“我夫人敢在家掀婆母的桌,你猜她敢不敢掀你的桌?” 话落。 沈灵韵不轻不重将茶杯放下。 “啪。” 苏子辰秒怂,笑话,都敢掀桌了,难道不敢打他吗? “咳咳,嫂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急事,就先走……”一步…… 话没说完,祁暮野再次摁住他的肩膀,眼神威胁:“你敢走试试呢?” 一顿饭,沈灵韵吃得从容优雅,仿佛真是为了尝尝美食。 而祁暮野与苏子辰则是难兄难弟,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吃饱喝足’。 沈灵韵看起来依旧人畜无害,娇娇软软,唯独那双美眸中却蕴含深意。 “苏公子吃饱了吗?” 苏子辰忙不迭点头:“饱了,早就饱了!” 沈灵韵这才勉为其难:“既然饱了就走吧,我和夫君还有些私事。” 苏子辰猛地起身,仿佛身后有狼撵似的,连头都不敢回便离开此处。 沈灵韵笑得各位温柔:“夫君,饭也吃饱啦,我们回去温习读书吧。” 祁暮野不想,他绞尽脑汁:“咳咳,沈灵韵,要不咱们去街上逛逛吧?” “我对附近那些胭脂水粉铺子还有首饰铺子都挺熟的,咱们的婚礼如此草率,我必须给你买些东西好好补偿。” 实际上是不想读书。 苏子辰离开时,还偷偷冲着祁暮野比手势,赫然是他们的暗号。 之前是为了防亲爹,如今居然是为了防媳妇儿。 沈灵韵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行。 祁暮野如今还没有收心,必须想个办法让他自己老实。 否则就算逼迫也无济于事,终究只是死读书而已。 刚好她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好好看过外面的世界,干脆答应下来:“那便让夫君破费了。” “不破费,待会儿你尽管挑,不管多少钱都给你买单!” 为了不读书,祁暮野甘愿破财免‘灾’。 最好找机会偷溜出府,男人嘛,总得劳逸结合不是? 很快,二人便来到一条街上。 在这条街上有不少首饰和胭脂水粉以及成衣铺子。 基本上平日里所需的东西这里都有。 沈灵韵进店查看,看中一个翡翠镯子。 这个镯子的成色很好,颜色血红血红,像血一样,沈灵韵很喜欢。 她将镯子拿在手中把玩,越看越喜欢,刚准备让人包起来,却被一只纤细的女子手捷足先登抢过去。 “老板,把这个镯子包起来,我买了。” 沈灵韵朝着声音方向看去,通过对方的着装打扮,以及眉心一颗红痣认出对方身份。 原书中的将军之女——秦昭昭。 年纪与她相仿,都是十七岁。 向来是个风风火火又大大咧咧,哪怕扎进男人堆都不会起什么绯闻的主。 虽然行事有些爷们,但长得也是十分漂亮的女子外形,似乎……暗恋祁暮野。 她压根没有注意沈灵韵,一门心思打量着手中镯子催促:“老板,快点啊,我赶时间。” 祁暮野无语,见自家夫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立刻挺身而出:“喂,姓秦的,懂不懂先来后到?” “这镯子是我们先看上的,你怎么上来就硬抢?” 秦昭昭刚准备破口大骂,一回头便看到祁暮野那张格外讨喜满意的脸庞。 秦昭昭瞬间变身花痴妹,笑眯眯放下玉镯:“啊?原来是祁二少爷喜爱的东西吗?那我不要了,还你吧。” 祁暮野拿过玉镯,不由分说戴在沈灵韵手腕:“算你识相,夫人,你喜欢吗?我给你买。” 说着就要掏钱,看他怀中银两的分量可不算少。 沈灵韵眉心微微一跳,没看出来,祁暮野有这么多私房钱?难怪平时玩得那么花哨。 男人,有钱就变坏。 结果秦昭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持,眼神恨不得当场喷出火来。 她不由分说就要继续争抢镯子:“你买镯子居然是为了送给别的女人?那我不还了,我要买,把镯子还给我!” 沈灵韵:“……”果然附和原书人设,她的视线微微下移,胸大……无脑。 不过秦昭昭人还不错,只是很容易被人利用。 与其给自己多一个情敌,沈灵韵更想多一个战友。 说不定,以后还能利用起来对付祁萧与沈青青。 原书中二人身上都有着无法言语的气运,想彻底弄死没那么简单。 所以,她必须多做几手准备。 想到这,沈灵韵轻笑勾唇,美得不可方物,令许多在场的女子都自愧不如,也让男人看得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既然秦小姐喜欢,那便给秦小姐好了。”她只是恰巧看上这个镯子,但不是非要不可。 第22章 被当枪使的秦昭昭 秦昭昭却突然眉头紧蹙,眼神充满怀疑:“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装柔弱显得我不近人情凶巴巴吗?” “我告诉你,我才不吃这一套,什么破镯子,我还不稀罕呢,你不要的东西我凭什么要?我也不要!” 沈灵韵无语。 好消息,秦昭昭长了点脑子。 坏消息,就长了一点。 老板看得着急,所以到底谁要啊?他还等着收钱呢。 反倒是祁暮野越发不爽:“秦昭昭,平时你怎么欺负人我管不着,但你别想欺负到我的人头上。” 秦昭昭双手掐腰,指着沈灵韵道:“祁暮野你是傻子吗?这个女人在装绿茶骗你,她这么有心机,你不维护我维护她?” 祁暮野完全不听:“我家夫人柔弱且不能自理,不维护她维护谁?” 秦昭昭怒到跳脚,从婢女手中接过鞭子便想动手:“祁暮野,别仗着我喜欢你就为所欲为,我的拳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祁暮野:“哦是吗?那你打我噻,你敢打我就敢碰瓷,不让你们将军府倾家荡产就算我输。” 比泼皮无赖,他就没怕过谁。 这些年若非靠着这些本事,恐怕在母亲离世后,他也会很快跟着一起死掉吧。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又不喜欢你媳妇儿,这么维护她做什么?我不要面子的吗?” “什么面子有我家夫人面子重要?我不喜欢我家夫人难道喜欢你吗?” 沈灵韵眼瞅着局面有些不受控制,甚至下一秒就会动手互殴,只能暂时当起幼稚园园长,横空插足在二人中间。 “等等,等一下。” 秦昭昭气急了,根本不听,鞭子径直朝着沈灵韵甩去:“你给我闭嘴,有你什么事儿?若不是你,我说不定马上就能嫁给祁暮野了!” 鞭子越来越近,沈灵韵眸子一黑,心里生出几分不悦。 人可以蠢笨,但不能蠢笨如猪。 若秦昭昭不听劝,她不介意……杀之。 在沈灵韵已经准备适当暴露出一些实力,抵挡这一鞭子时。 祁暮野快人一步,竟然用后背为沈灵韵挡下一鞭。 “啪!” 这一鞭子力道不轻,原本干净的鞭子上还带着一道血迹。 “嘶……”祁暮野吃痛低呼,眸子却焦急地打量沈灵韵:“没打到你吧?” 红鸢与风琴皆是惊吓不已:“二少爷!” 沈灵韵身子不由一怔。 祁暮野……居然为她挡鞭子?她明明可以躲过去的。 也因如此,沈灵韵更为生气。 她摇摇头,搀扶着受伤的祁暮野坐在一边。 祁暮野眼神关切:“沈灵韵,你别过去。” 沈灵韵却对他展露出一抹令人信服的笑容:“夫君,相信我,我可以搞定的。” 接着十分不断的一巴掌甩在还因震惊而愣在原地的秦昭昭脸上。 “啪!” 这一声,格外清脆响亮。 与此同时,沈灵韵眸子准确无误落在店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尽快那道身影很快离开,但她还是能百分百肯定,是沈青青。 沈青青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加上秦昭昭出现的格外蹊跷凑巧。 都说太多巧合同时发生便不是巧合,而是故意为之,她很难不这么想。 秦昭昭怒到握拳:“你!沈灵韵,别以为你是丞相之女就能打我,你找死!” 沈灵韵轻笑,语气说不出的嘲讽:“秦……昭昭?秦大小姐,我没记错吧。” 秦昭昭面色隐忍:“是我,又如何?” “别以为这次有祁暮野撑腰你就能安然无恙,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对他动手,我……” 话还没说完,沈灵韵便打断她:“秦大小姐,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秦昭昭再次愣住,逐渐反应过来沈灵韵是在暗讽她没脑子时气到咬牙:“你!” 沈灵韵丝毫不惧迎上她的眸子:“怎么?别急着发飙。” “不如秦大小姐仔细想想,你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会与我发生冲突,小心……被别人当抢使都不知道。” 此时沈灵韵的眼神仿佛早已洞察一切,莫名让秦昭昭感到一瞬心悸。 这种感觉,她只有面对父亲和皇上时才会出现,沈灵韵是怎么做到的? 但很快,秦昭昭在沈灵韵的引导下逐渐转过弯来。 对啊,她原本是在另一条街买东西的。 是沈青青自报家门,与她故意交好,并‘不小心’透露出祁暮野在这条街买东西。 所以她便匆忙赶来,这才发生之后的事…… 秦昭昭是笨,容易冲动,但不代表是完全没脑子。 都说虎父无犬女,她彻底明白过来,尽管看沈灵韵不爽,但对于那种算计她的人,显然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原来如此,我就说之前与那个女人素不相识,她为何要突然与我搭话,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明白过来后,秦昭昭看在毕竟是自己先动手的份上,也没计较这一巴掌。 只是放下一句狠话:“沈灵韵,你敢嫁给祁暮野,抢走我的男人,我们的账以后再慢慢算。” 说完她便又匆匆带人离开,显然是找幕后始作俑者去了。 祁暮野看得一愣又一愣。 本以为娇气包妻子可能会因此受欺负。 却不想,她随便两句话便扭转局面,甚至让秦昭昭将矛头都对准了别人? 他这位夫人……虽然身子娇气又是个小哭包,但却不得不说,还挺聪明嘛,简直就比他差一点了。 沈灵韵重新回到祁暮野身边,将他搀扶起来:“还能走吗?” 明明很疼,祁暮野却故意装作一副毫无影响的样子站起身活动身子:“小事儿,跟家法比起来不值一提。” 可牵动伤口时忍不住蹙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一切。 沈灵韵无奈,只好既包容他的男人面子,又不着痕迹扶着他:“是是是,夫君最厉害了。” 即将离开店面时,祁暮野像是想到什么对风琴吩咐:“风琴,把那个镯子包起来,我要送夫人。” 风琴连忙照做,早已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沈灵韵脚步稍微慢了半拍。 都这样了,还记得给她买礼物? 其实祁暮野人确实挺不错的……倒是可以再抓点紧改造一番。 第23章 同床共枕 回到府中。 沈灵韵立刻找大夫给祁暮野诊治。 大夫说:“伤口不深,只要休息几日便可,这几日伤口尽量不要沾水,忌酒,其他都没问题。” 沈灵韵一一应着,送大夫离开。 来到自家院落门口时,刚巧看到从外面匆匆回来的沈青青。 沈青青脸上有好几个巴掌印,显然刚被打不久。 至于是谁所为,似乎并不难猜。 沈灵韵嘲讽勾唇:“自作孽,不可活。” 原本没想着继续报复沈青青,好歹人家刚中完毒,缓缓也没什么。 可偏偏沈青青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她。 …… 夜。 别看祁暮野人不怎么正经,倒是有该死的洁癖。 明知道大夫叮嘱近几日伤口不要碰水,他偏不听。 最后再三商量,沈灵韵这才勉强松口:“不可以泡澡,但能擦洗身子。” 为避免祁暮野阳奉阴违,沈灵韵便让他在房中擦身。 这期间沈灵韵便呆在卧房外厅的软榻上看书。 顺便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原剧情,过几日皇上生辰,到时所有百官会携家眷一起参加。 祁萧在宫宴中因一首诗大放光彩,得到皇上赏识,为之后的晋升之路增添便利。 同时沈青青也以平妻之位,送出原主亲手绣出的山河社稷图。 那本是原主沈灵韵准备的礼物,却被沈青青提前偷走,最终导致原主在宫宴中被人贬低,说小家子气。 而原书剧情中,祁暮野并未成功成婚,依旧是孤身一人,宫宴中他依旧摆烂,甚至还被祁萧设计喝下加料的酒水。 结果和一个小宫女被‘捉奸在床’,实则一切都是陷害,奈何众目睽睽,就连老王爷也无能为力。 最终被罚关禁闭三个月,名声越发烂透,成了人人口中不成器又丢人的存在。 沈灵韵心不在焉翻着书,心中却在思索,必须提前筹谋,绝不能让祁暮野走之前的老路。 若真的被陷害,哪怕不致命,却也被关三个月禁闭。 到时科考时间一过,就算后悔都来不及。 “还真是……一对蛇蝎心肠呢。”沈灵韵感慨着,对祁萧与沈青青越发看不惯。 突然,里面屏风后传来祁暮野吃力的声音。 “嘶……居然够不着?” “嘶……这伤口是真碍事啊!” 好不容易够着后背,却先触动伤口,再这么擦拭下去,恐怕还没洗干净他就疼死了。 沈灵韵听到动静,缓缓开口:“夫君,要不我来帮你吧。” 祁暮野呼吸一窒,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因为这句话而猛地加速跳动着。 他略显无措道:“啊?这、这恐怕不好吧……” “男女授受不亲啊……”他可是一直遵循这个道理,从未与女子有过逾矩的经历。 沈灵韵却二话不说朝着屏风后面走去:“没什么不好的,我们是夫妻,莫非夫君身上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祁暮野愣是被堵得无法拒绝:“我、我有什么不能看的,你随便看!” 只见此时祁暮野刚慌忙穿上裤子,上半身赤着,身材是史无前例的好。 结实的胸膛和精壮又倒三角的体型,宽肩窄腰,一看就带足了保护欲。 沈灵韵微不可微的点点头,对于祁暮野的身材,她很满意。 唯独身上有些浅淡的疤痕,再加上后背新添的鞭伤,令人看得心疼。 祁暮野还没有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任何女子面前。 感受着沈灵韵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他还是没忍住红了耳尖。 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你、你在看什么?” 沈灵韵垂眸敛下眼底想法轻笑:“看我夫君呀,很好看。” 说话间,沈灵韵拿过一旁打湿的帕子,站在祁暮野身后,一点点仔细给他擦拭着,从头到尾都尽可能避开伤口位置。 随着沈灵韵的举动,她的指尖时不时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祁暮野的肌肤。 祁暮野忍不住身子微微打颤,竟越发紧张起来。 一直到擦拭干净,沈灵韵又拿起屏风上挂着的外衫给他慢慢穿好。 系衣带时故意假装不经意地摸摸某人腹肌,嗯,手感更好了,她喜欢。 “夫君,好啦。” “哦、哦是吗?行,那就快睡吧!”祁暮野神色异常,如临大敌,匆忙朝着床边柜子走去,准备拿出打地铺的褥子。 可下一秒却被沈灵韵抬手制止。 祁暮野疑惑:“沈灵韵?” 他似乎更喜欢在平时喊沈灵韵的名字,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故意喊起夫人。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喜欢,有些害臊。 沈灵韵牵着他坐在床边:“都受伤了,还躺在地上做什么?是嫌伤口好得快吗?” 祁暮野隐隐意识到什么,耳尖再次爆红,唇瓣抿成一条线,双手紧紧攥着这才勉强保持冷静。 沈灵韵的声音无孔不入传入他的耳畔:“今晚睡床上吧,床很大,我们两个人睡也足够的。” 祁暮野很想拒绝,他……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可话到嘴边,愣是又被他偷偷咽下去。 最终说出来的只有一个‘好’字。 吹灭灯。 窗户处有微弱的月光撒下来,映照在二人身上。 黑夜中,床上一男一女的呼吸声彼此交错,时不时的呼吸会重上几分,又赶紧调整正常。 沈灵韵也难得失眠。 原本以为只是同床共枕而已,可她竟然会有些不习惯。 至于祁暮野更不用说,明明二人中间还隔着一条‘银河’,却依旧让他紧张到浑身冒汗。 才刚擦拭干净的身子瞬间又黏腻腻的,之前一切完全是白折腾! 祁暮野脑海中的两个小人再次叫嚣。 天使版小人:“啊啊啊,这算不算是沈灵韵的主动邀请呢?是她让咱们上床的,是不是代表着可以更进一步?可若是她不高兴该怎么办?” 黑化版小人傲娇双手环胸:“怎么会不高兴?本来就是她主动的,更何况我们原本就是夫妻,同床共枕时做点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天使版小人:“可万一……” 黑化版小人:“没有万一,冲就对了,此时不冲更待何时?难道要让沈灵韵觉得咱不是个男人么?” 第24章 暗处的‘苍蝇\’ 就在祁暮野被黑化版小人几乎说动心思,翻身准备冲动一番时。 沈灵韵突然在黑暗中睁开眸子,笑眯眯看着他:“夫君,你也没睡吗?” 祁暮野内心的躁动瞬间被压制,甚至在被子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试图找回理智。 该死的,他怎么会有那种龌龊想法? 沈灵韵让他睡床是心疼他,而不是引诱他! 祁暮野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道:“嗯……” 沈灵韵想了想:“不如夫君给我讲个故事吧?” 实则沈灵韵也有些不淡定。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身边多了个人而紧张。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曾经刚做杀手时的时光。 那个时候,她多次在生死之间游走。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若不是意外发现可以操纵毒物,且能听懂兽语,恐怕早已死过无数次。 祁暮野身子一怔:“啊?讲故事?” 他也不会讲故事啊。 沈灵韵点头,小手轻轻戳了戳身旁的男人:“嗯,不如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我想听。” 若是换做别人,敢询问这些,无异于在祁暮野的雷区蹦迪,恐怕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可偏偏说出这种话的人是沈灵韵。 一个稍微一吓唬就会成为小哭包的女人。 祁暮野只好尽可能说一些不算痛苦的儿时经历。 “那就讲讲小时候我骑马迷路的故事吧。” 沈灵韵再次点头:“好啊。” 祁暮野:“在我五岁的时候,毕竟年轻气盛,有一次跟祁萧在京城外的林子里比赛骑马……” “他比不过我,便对我言语侮辱,我懒得搭理他,继续策马奔腾。” “后来跑得太快,又无人跟随,不小心迷了路;我很害怕,便试图原路返回,结果越走越远。” “没多久遇见一个陷阱,马受惊丢下我跑了,我也落入陷阱中昏迷。” “再次醒来,是母亲,哦,我说的是我亲娘,跟那个老太婆没关系。” 沈灵韵也稍微代入一下:祁王妃等于老太婆?这很合理。 祁暮野:“睁开眼,我在母亲怀中,她居然抱着我在哭,似乎说什么只要我能醒过来,哪怕要她的命也甘之如饴。” “可等我醒来时她又将我丢下,凶巴巴让我一个人关禁闭,没有她的允许哪儿也不许去。” …… 听祁暮野讲完这段经历,沈灵韵大概了解到一些问题。 他的母亲并不是真的不爱他。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在人前对他好。 联想到原书中曾提及的一些细枝末节,其实这也是祁暮野母亲保护他的一种方式。 祁暮野母亲当时虽是正王妃,却与老王爷关系一般。 反倒是如今的祁王妃,也就是当初的妾室更讨老王爷喜欢。 当初大概是宠妾灭妻的状态,老王爷对妾室的话向来宠溺听从。 加上又是妾室先生下儿子,祁暮野母亲必定是承受着某种压力,才会如此对待祁暮野。 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可怜到……哪怕死后,祁暮野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其实很爱他。 老王爷也是在正王妃死后才幡然醒悟,对没有母亲的祁暮野越发愧疚宠溺。 严格来说,老王爷算不上一个好父亲,却也不得不承认,若没有他,可能祁暮野都活不到现在。 感受着身旁男人逐渐低沉的情绪,沈灵韵干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身子,就像哄小孩睡觉一样。 “夫君,都过去了,睡吧。” 既然知道祁暮野真正颓废的源头在哪里,那么,她自然也要想办法去解决。 看来……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一晃过去三日,距离宫宴还有十日。 这一日,老王爷让沈灵韵与祁暮野出去帮府里采购东西。 原本这些活应该是祁王妃来安排才是。 但不知为何,前几日祁王妃突然以身体不适为由罢工了。 听府里人说,似乎是跟老王爷发生争执。 沈灵韵也诧异,还是找了老王爷院落附近的小动物一问才知道。 她不由嘴角噙着笑:“有点意思。” 祁暮野刚买完一些鸡鸭鹅食材,让下人先带着回府。 见沈灵韵在笑,顿时好奇地凑过来:“沈灵韵,你笑什么呢?遇见什么开心的事儿,让本少爷也开心开心。” 沈灵韵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些童年趣事,不值一提。” 祁暮野见她不说,也没有再问,反而拉着她继续去下一家采购。 一晃夜幕降临,还剩下一些调味料以及烧火的木柴没购置完。 “沈灵韵,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吃完东西再去买。” 沈灵韵刚准备答应,却突然感受到暗处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抿了抿唇,眼神快速划过一抹寒意:有苍蝇? 原本的话顿时改口:“夫君,两家距离并不算远,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 “你去购买木柴,我去买调味料,然后再去吃饭如何?” 祁暮野一想也行,尽快买好也能回去交差。 省得老东西又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行,那我让风琴跟着你。” 沈灵韵没拒绝,于是二人便分开行动。 确定看不到祁暮野的身影后,沈灵韵对着身后风琴吩咐着:“前面带路。” 风琴点头照做。 红鸢则是乖巧地跟在沈灵韵身后,时不时感慨夜晚的京城好美。 很快来到售卖调味料的店门口。 沈灵韵脚步一顿,对着红鸢道:“你也去给风琴帮忙吧。” 红鸢虽然疑惑,但依旧乖巧答应。 下一秒,沈灵韵脚下生风,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等风琴和红鸢买好调料搬着框子走出来时,哪还看到沈灵韵的身影? 调料撒了一地,风琴大惊失色,连忙随机抓了个路人:“请问有没有见过我家夫人?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头上戴着粉色珠钗,长得很漂亮!” 路人摇头表示没看见,一脸问了好几个都是如此。 风琴彻底慌了,红鸢更是急得想哭:“二少夫人,二少夫人您在哪里呀?” 奈何没有任何人回应。 风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红鸢,你去找二少爷,让二少爷尽快过来,我先在附近找找。” 红鸢深知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连忙擦拭眼角泪水点头:“我这就去!” “一定要找到夫人啊……” 第25章 穿的越粉,打人越狠 一条灯光昏暗的巷子里。 沈灵韵一身粉裙犹如仙子般静静站在那里。 在她面前赫然出现了几个身材肥硕的壮汉,正虎视眈眈盯着她。 沈灵韵丝毫不慌,反而笑眯眯看着他们:“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出现在我面前?” 尽管四个壮汉有些纳闷,怎么人一下子就出现在这里。 之前还仿佛故意卖破绽似的给他们留下方便跟踪的蛛丝马迹。 可想到雇主所说,眼前女人就是个平时连水都提不动的娇气大小姐。 他们几人解决她还不简单? 其中为首那人坏笑一声:“小美人儿,别装神弄鬼,其实你心中怕得很,何必装出一副好像有后招的样子?” “放心吧,你的人肯定找不着你,今晚……哥几个就陪你好好耍一耍。” 沈灵韵不由笑出声:“是吗?那就试试看,若是打赢我,你们想做什么我都配合。” 话落,几个男人同时朝着沈灵韵围去。 “砰!” “啪!” “啊!” “姑奶奶,别、别打了,胳膊、我的胳膊要断了!” “啊……我的腿……腿腿腿断掉了……” 只见四周几乎无人的巷子里,沈灵韵十分优雅地解决三人。 此时正在解决最后一人,她一脚踩在男人背上,一手毫不犹豫将男人的腿往上折。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腿当场以诡异的角度断掉。 沈灵韵掏出手帕,仔细将纤纤玉手擦拭干净。 看着地上几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四个男人心底早已惊恐万分。 说好的柔弱不能自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呢? 说好的一拳就能打晕,随随便便为所欲为的呢? 所以谁能解释一下,方才犹如恶魔般,随随便便将他们差点打死的女人是谁?这真是娇弱千金大小姐? 见四人没一个回应的,沈灵韵又随机挑中一人,隔着帕子抬起那人手臂。 男人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啊……别、不、不要!” “我们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她是个年轻女子,给我们五十两银子要求我们玷污您的清白,可她见我们的时候戴着面纱,真不是我们不说啊!” “咔嚓!” 又是一条胳膊断掉。 男人疼得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惊恐地盯着沈灵韵一举一动。 这就是所谓的穿衣越粉,打人越狠吗? 沈灵韵微微思索,女子? 目前她得罪过的年轻女子只有两个,一个是沈青青,另外一个则是秦昭昭。 秦昭昭虽然和她算是情敌,但按照秦昭昭的脑子,肯定想不出这种主意。 那就只有沈青青了。 既然得知幕后主使,沈灵韵打算当场了结四人,以免夜长梦多。 突然! 耳边传来不远处呼唤的声音:“二少夫人!” “沈灵韵!” “二少夫人,您在哪里啊?” “沈灵韵,你别怕,我来找你了!” 沈灵韵暗道不好,连忙快速将四人断掉的胳膊腿全都接回去。 居然来得是这么快? 随后又随机命令一人:“掐我脖子,快!” 她的态度不容置疑,目光紧紧盯着巷子口,似乎生怕被谁看到之前的局面。 四个男人刚经历一番毒打,完全不明白沈灵韵的骚操作到底图什么。 四人瑟瑟发抖:“我、我们不敢啊……” 谁知道姑奶奶又要干嘛?该不会是想折磨死他们吧? 沈灵韵眼底寒光乍现:“不敢掐,就死!” 一句话,总算让之前为首的壮汉哆哆嗦嗦伸出大手,小心翼翼掐住沈灵韵的脖子。 沈灵韵也跟着装出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喊着:“夫君、我在这里……” 壮汉们:“?” 不等壮汉反应过来,便有一道身影溶于夜色中,狠狠地将掐着沈灵韵的‘罪魁祸首’踹飞出去。 随着来人愤怒又冷漠的一声令下:“风琴,全都抓起来!” 四人虽然被接好胳膊腿,但依旧不好受,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很快全被风琴制服。 风琴还诧异:“居然这么弱?胆子倒是不小。” 四人试图反驳:“老子才不弱,还不是因为……” 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寒冷的气息所包裹,他们小心看向沈灵韵。 只见沈灵韵被祁暮野后怕地护在怀中,正用口型说:“敢拆穿我,死。” 四人皆是浑身一抖,彻底怂了,乖乖,原来这女人之前都是伪装? “对,我们、我们就是弱,你快把我们抓走吧,坐牢也行,总之千万别把我们留在这里……” 坐牢起码还有活路,留在这里是真的死路一条。 风琴更为不解,现在的毛贼都这么自觉了吗? 此时沈灵韵又恢复平日里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害怕地躲在祁暮野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夫君,还好你来得及时……” 祁暮野恨不得杀了那几人:“风琴,立刻带他们去见官!” 随后又柔和着态度哄着:“别怕,我来了,抱歉,都是我不好。” 四个壮汉欲哭无泪,他们到底招谁惹谁了? 明明那么能打还装哭?到底谁该哭啊? 离谱也不带这样的吧…… 有了这点小插曲,祁暮野也无心继续购买东西,当场抱着沈灵韵回府。 风琴带着四人去官府,而红鸢则是哒哒哒跟随。 红鸢无比庆幸,幸好二少爷跑得快,否则夫人就危险了…… 殊不知沈灵韵这会儿有些心不在焉。 沈青青居然这么沉不住气,才几日过去,又自己作死了? 既然如此,她不送上一份大礼又怎么行? 按照原剧情中,沈青青这会似乎已经有了身孕。 尽管才大婚没几日,奈何沈青青和祁萧早已在婚前无媒苟合。 若是她将此事捅出去,必定够沈青青喝上一壶。 想到这,沈灵韵装得越发柔弱害怕,仿佛受到太多惊吓。 祁暮野心疼的连忙让人叫大夫,动静闹得太大,将王府里其他人也都惊动。 其中就包括得知沈灵韵被祁暮野抱回来,甚至有些衣衫不整的消息,故而忍不住想亲眼看看的沈青青。 沈青青一边朝着雪阁赶来,一边和绿叶嘲讽得意道:“区区沈灵韵,我倒要看你这次怎么死。” 第26章 幕后凶手是…… 一个已经失去清白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肯定都无法容忍。 更何况是祁暮野这样的混球? 他平时就那么不着调,私底下不知怎么混乱,恐怕最看不上失去清白的女人吧。 沈青青越想越高兴,嘴角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沈灵韵,这次你死定了!” 只要沈灵韵一死,丞相府就只有她一位小姐。 就算不是亲生又如何?到时候丞相府的一切尊荣,都会属于她! 然而。 等沈青青匆匆到达雪阁,就看到之前不知去哪儿的祁萧居然也在。 居然没有回她们住处,反而直接来到这里? 沈青青愣了一下,还是尽可能隐藏住内心最真实的情绪,柔若无骨地凑过去。 “萧郎,你怎么也在这里?” 祁萧在看到沈青青时也有些意外,他站在门外,简单说明:“刚回府听说沈灵……咳咳,弟妹受惊的消息,所以过来看看。” 沈青青不自觉握紧拳头,明明心中嫉妒得要死,一个荡妇有什么好看的? 可表面依旧表现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原来是这样,我也是担心姐姐,不知道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如此呢?” 不多时。 老王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暴躁:“外面两个,也给我滚进来。” 祁萧与沈青青对视一眼,随后并肩走进门。 只见沈灵韵犹如大病一场似的,小脸煞白的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眶红红的,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模样精致漂亮,令人充满保护欲,祁萧不自觉看得口干舌燥。 不得不说,沈灵韵更美,比沈青青美。 只是沈青青更懂得讨他喜欢,否则……他也不会想要同时拥有两个平妻。 祁暮野心疼地让沈灵韵依靠在他的怀中,冷冷道:“老爹,这事儿必须彻查,我怀疑对我夫人动手的可能就是自家人!” 此时大夫还没有离开,按照大夫所说,沈灵韵确实受到极致惊吓,必须好好调养身体。 否则调养不当,很有可能会生一场大病,危害身体安危。 老王爷怀疑的目光在祁萧与沈青青身上游走。 祁萧顿时有些生气:“父亲,您是在怀疑我吗?” 他不明白,他明明哪儿都比祁暮野优秀,为何却总是后者被偏袒? 甚至一言不合就怀疑他? 同样都是儿子,为何却要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沈青青则是瑟瑟发抖地躲在祁萧身后:“萧郎,我、我害怕……” 老王爷冷哼一声:“是谁做的谁心里清楚,本王何时说怀疑过你?” 在老王爷看来,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沈灵韵眸子也在二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沈青青的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接着便扶额轻声道:“也许我知道是谁做的。” 话音刚落,沈青青便注意到这道目光,内心咯噔一声。 什么意思?莫非沈灵韵知道了? 不可能啊,她明明做了伪装,就算沈灵韵有所猜测又如何?绝对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沈灵韵的话,也顿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王爷心疼地看过去:“灵韵丫头,是谁?” “你放心大胆地说,为父一定为你做主。” 这才刚成婚几日?灵韵丫头便肉眼可见地憔悴许多。 老王爷很满意这个儿媳,多有偏袒也算正常。 沈灵韵轻咳两声:“当时我好像听到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提起过雇主是个女子。” “虽然戴了面纱,但无论身形还是声音,根据描述,都和我的好妹妹,沈青青完全吻合。” 一句话,顿时让沈青青犹如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 她连忙尖叫否认:“不是我!”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怎能如此怀疑我?我为何要这么做?” 老王爷本就不悦的眸子,顿时怒火中烧:“沈青青!你好大的胆子!” 沈青青失声痛哭,拼命反驳:“父亲,儿媳没有,儿媳真的没有……” “说不定那些歹人是故意这么说的,儿媳没理由这么做啊?”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如此。 可往深入思索,沈青青也有这么做的动机。 人性本就复杂,谁也不能保证可以看透隔着肚皮的人心。 沈青青见老王爷压根不信,只好跪在地上,委屈且无助地抓着祁萧的衣角:“萧郎,我真的没有……” “姐姐怎能随意相信歹人所言?我冤枉……” 祁萧觉得事有蹊跷,可眼下这种局面,依旧选择果断相信沈青青。 他语气满是维护:“父亲,您怎能如此厚此薄彼?同样是您的儿媳,您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污蔑青青?” 老王爷气得恨不得将桌角捏碎,他这个大儿子,怎能如此糊涂? 难道他还不能仔细盘问一番? 就在这时,沈灵韵又无辜道:“可对方当时无意间掉落一个钱袋子,我瞧着……确实像妹妹的东西。” 话音刚落,沈青青浑身一阵。 钱袋子……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线索给忘了? 当时为尽快完成目的,且不被别人发现。 她安排好人手后便把钱袋子随手丢过去,莫非沈灵韵真的知道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做了祁萧的妻子,日后若是顺利还可以坐到更高的位置,绝不能在此时出事。 如此想着,沈青青身体开始摇摇欲坠,下一秒竟然咬破舌尖,故意吐出一口鲜血。 接着两眼一番昏死过去。 沈灵韵只是静静看着,什么钱袋子她可没看到。 一切的一切,不过只为眼下局面铺垫而已。 祁萧一见沈青青昏迷,再也忍不住嘶吼着:“父亲,儿子敢以性命担保,此事绝不是青青所为!” “眼下青青被气晕过去,能不能先把人治好再说?她前几日才刚中毒,父亲……” 刚巧沈灵韵又说一句:“可惜钱袋子被我不小心弄丢……” 假装昏迷的沈青青嘴角一抽:“……”故意的吧?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老王爷见状只能不耐烦摆摆手:“事情还不能完全肯定,去,先让大夫也给她瞧瞧。” 大夫连忙给沈青青把脉,结果越把脉脸色就越古怪。 最后不知该喜还是忧地说:“老王爷,这位夫人她……” 第27章 沈青青怀孕?那就妻债夫偿! 老王爷狐疑抬眸,强压着心中不满情绪:“大夫直说便可,她怎么了?” 都说人越老越糊涂,可老王爷却恰恰相反。 也许年轻时他对于后宅的阴谋诡计了解不多。 但这些年他却越发了解,自然也越发看不上沈青青这小家子气的模样。 在场也就只有祁萧一人是实打实的关切,迫不及待问:“我夫人到底怎么了?” 祁暮野原本就对沈青青不爽,之前居然踩死了他的常胜将军! 如今当场阴阳道:“还能怎么了?我看八成是装晕,还吐血,该不会故意咬破舌尖装的吧?” 无形中说出真相的祁暮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沈青青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分明是害怕被拆穿真相。 只有沈灵韵早已看透一切,并未言语。 大夫心中纳闷,明明祁家两位少爷才刚成婚不久,可这大少夫人怎么…… 但不管如何,大夫还是如实说着:“夫人她已经怀有一月身孕了。” 话音刚落。 “啪!” 老王爷手中的杯子直接脱手摔在地上。 沈青青更是又惊又喜地睁开眼睛:“什么?我怀孕了?” 祁萧的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 当老王爷严厉呵斥:“沈青青!你与我儿才成婚几日,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祁萧这才犹豫再三回应:“父亲,是……我的孩子。” 老王爷:“……” 无媒苟合!他自认为这辈子除了对不起死去的第一任妻子,愧对了他们的孩子之外,从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今又加一条。 祁萧居然敢无媒苟合? 之前还说什么跟沈青青只是阴差阳错嫁错了。 如今来看,二人显然是蓄谋已久,否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算? 祁暮野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由垂眸关注着沈灵韵的情绪。 沈灵韵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令祁暮野感到意外的是,沈灵韵并没有什么难过的迹象,反而目光隐晦地盯着二人。 祁暮野不自觉紧了紧搂着沈灵韵的手臂:“你若是想哭,我不会笑话你的。” 沈灵韵一愣,逐渐意识到祁暮野的意思。 这是以为她还对祁萧余情未了? 放心好了,她就是喜欢一头猪,也绝不会喜欢祁萧这种垃圾。 沈灵韵勾唇一笑,仰头与他对视:“夫君,我不难过。” 结果在祁暮野看来,一切都是强颜欢笑,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可更多的还是心疼。 明明是一个娇气又爱哭的小哭包,怎么偏偏遇上这种事? 以后,必须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争取让她彻底忘记祁萧这样的浑蛋! 他是浑蛋,但祁萧显然更浑蛋! 喜欢祁萧,还不如一门心思地喜欢他呢! 与此同时—— 老王爷气得双手颤抖,还是管家连忙给他重新倒茶顺气。 沈灵韵与祁暮野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关切:“父亲(老爹),您还好吗?” 老王爷深吸一口气,让管家送走大夫,这才用厌恶又失望的表情死死盯着祁萧。 “祁萧,本王自认为这些年对你的教导足够让你长成一个有责任心,且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的正直之人。” “结果你居然与她无媒苟合,那你当初又为何求娶灵韵丫头?” 老王爷一字一顿:“从一开始,你就是打着想让灵韵做平妻的念头,是么?” 也许之前老王爷还不能肯定,但现在已经完全知晓一切。 被戳穿心思的祁萧脸色一阵红一阵青,跟调色盘似的,十分精彩。 他下意识看了沈灵韵一眼,突然很想知道她如今是什么反应。 结果就发现沈灵韵的神情只有嘲讽和心知肚明。 所以,这就是沈灵韵选择将错就错的原因吗? 如今事情败露,祁萧只能低着头闷声不说话。 祁暮野恰到好处说:“没想到我这好大哥也有如此畜生的一面,不如以后京城第一不着调公子的称号,就交给你好了。” 祁萧拳头硬了,他就算看再不济,也比祁暮野强得多! 老王爷默默摇头,已经不想再争论什么。 “罢了,既然沈青青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今日之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无论凶手是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否则,若是还有下次……本王定严惩不贷!” 老王爷摆摆手:“带着你的人,滚回自己院子去,好好养你们的胎吧。” 祁萧抱着沈青青不甘心离开。 老王爷知道,就算爹娘再怎么不好,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他又对管家安排:“再去找个擅长调理身孕的大夫,沈青青之前中过毒,看看此事会不会影响肚子里的胎儿。” 昨晚这些,老王爷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就连腰杆都比平时弯了不少。 “灵韵丫头,你会怪为父吗?” 沈灵韵摇摇头:“全凭父亲做主,儿媳不会怪罪父亲的。” 她原本的目的也不是指证沈青青,因为证据不足。 如今她的目的已经达成,最终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 祁王妃本就是个要脸面的,若是得知自己的好儿媳居然在婚前就已经怀孕。 此事一旦在外面戳穿,到那时……祁王妃还能抬起头吗? 她很期待。 老王爷眼眸闪了闪,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最终也只留下一句:“你好好养病,臭小子,照顾好你媳妇儿,我乏了。” 说完便离开这里。 沈灵韵见状也准备起身。 下一秒,祁暮野猛地将她腾空抱在怀中。 沈灵韵不解地看过去:“夫君?” 祁暮野:“嗯,我在。” “我抱你躺床上休息,你放心,就算老头不方便给你撑腰,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灵韵不明所以,但为了不打击祁暮野的积极性还是笑着附和:“那就多谢夫君啦。” 一个时辰后。 沈灵韵为避免继续喝药,干脆强迫自己入眠。 祁暮野确定她睡熟后,这才蹑手蹑脚走出门。 他对着门口的风琴吩咐:“去派人查一查,最近我那好大哥在搞什么名堂。” 风琴应和着:“是。” 祁暮野:“查到后,不管他要做什么都给我想办法毁了,欺负我的人,我不好对怀有身孕的女人下手,那就……妻债夫偿!” 第28章 祁萧开这种店?咋想的? 接下来几日,王府中还算平静。 沈灵韵呆在房中养病,时不时喝一碗苦涩的药。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务必后悔,当初就不该装出病得那么严重。 她连杀人都不怕,还会因为这些小事受到剧烈惊吓? 祁暮野也难得乖巧几日,每日不是呆在书房,就是在卧室中陪着沈灵韵。 时不时听听王府里的小动物们聊八卦。 沈灵韵也因此知道祁萧二人的动向。 “沈青青胎象稳固了吗?”她丝毫都不意外。 按照原剧情中,沈青青这一胎确实稳固。 最后也算是有惊无险的顺利生产,虽说有了她之前插手,但还是没有改变原剧情。 看来……之后必须更努力才是。 她一定要改变自己和祁暮野必死的结局,任何人都别想拿捏她们。 不过按照祁王妃的手段来看,既然目前沈青青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大碍,那么……肯定会忍不住整出点幺蛾子吧? 闲来无事,沈灵韵正和从门缝中偷溜进来的一只小白猫玩闹。 小白猫很黏人,时不时用脑袋蹭着沈灵韵求摸摸。 沈灵韵也都宠着,一人一猫相处得十分融洽。 突然,红鸢匆匆忙忙走进房间。 “二少夫人,奴婢听了个八卦,您要不要也听一听?是跟大少夫人有关系的。” 沈灵韵意外抬眼,居然这么快? 她轻轻点头:“说来听听。” 红鸢立刻开始啧啧不休地说起来。 大概情况是,就在今日清晨,沈青青被祁王妃叫过去各种折腾。 一会儿就伺候祁王妃吃饭,一会儿给祁王妃端茶倒水,听说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似乎还被罚跪半个时辰。 反正等沈青青从祁王妃的院子离开时,脸上赫然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沈灵韵听得眉梢皆是喜色:“都是咎由自取,活该。” 若是沈青青原本真的嫁给祁暮野,按照他的性格,又没有亲生母亲,自然不用承受婆媳压力。 哪里还会像现在一样,哪怕怀有身孕也不得安生,又是罚跪又是被打的。 祁王妃分明是自己气不顺,故意找沈青青撒气的。 红鸢也笑眯眯点头:“是啊二少夫人,大少夫人实在是坏,如今有祁王妃折腾,倒是也没空瞎折腾别人啦。” 紧接着红鸢又有些担忧:“只是大少夫人肚子里毕竟还怀有孩子,祁王妃就不怕把孩子折腾出事吗?” 沈灵韵漫不经心给小白猫梳毛:“放心,她不会的,她的身体……稳健如牛。” 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除非故意弄掉,否则应该都会按照原剧情,顺利生下来。 …… 书房内。 祁暮野看书看得生无可恋,干脆用鬼畜大法。 他把书放在脸上,试图充分吸收书里的内容。 “来来来,知识全到我脑子里来……” 可惜没什么用,反倒是给脸上都沾染了不少墨水。 风琴就在这时风风火火走进门:“二少爷,查出大少爷最近的动向了。” 祁暮野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书‘啪嗒’一下掉落在桌上。 他满眼好奇:“是吗?那家伙最近在干什么?” 总是不着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是在外面整了外室? 风琴回应:“最近大少爷准备做生意,开了一家胭脂水粉铺子,今日刚开业第二天。” 祁暮野咋舌:“啥?他一个大老爷们开胭脂水粉铺子?脑子有病吧!” 没病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风琴显然也是一样的心思,不明所以地摇头:“这个……属下就不太清楚了。” 祁暮野想了想:“走,带上夫人,咱们出府转转。” 他倒要看看祁萧到底要做什么,不是他吹,要论做生意的头脑,他排第一,京城恐怕没人敢排第一。 若非他不能暴露,否则祁王妃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他必须要搞清楚祁萧的目的,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不多时。 祁暮野与沈灵韵一身好似情侣装的模样出现在大街上。 祁暮野一身黑色锦袍,模样帅气俊美,若只看颜值,绝对是京城中绝无仅有的存在。 而沈灵韵则是一身白衣绸缎裙,出众的颜值加上恰到好处的身材,只一眼便让人耽误终生。 二人走在街头,不知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无论男女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沈灵韵挽着祁暮野的手臂,好奇问:“夫君怎会想到今日上街?” 莫非是有什么安排? 祁暮野神神秘秘:“等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灵韵越发好奇,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刚巧此时有一只麻雀从头顶飞过。 麻雀嘀咕着:“呀,这不是祁家二少爷嘛?他这是要去祁家大少爷的铺子?” “嘻嘻,有热闹啦,我得找朋友一起去看!” 连麻雀都对二人如此了解…… 沈灵韵不由汗颜,但同时也知晓祁暮野的目的。 所以,祁萧开了店面? 看祁暮野如今意气风发的模样,该不会是打算过去砸场子吧? 还别说……按照祁暮野睚眦必报的性子,确实很有可能。 二人很快便来到祁萧的胭脂水粉铺附近。 此时铺子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只是吵吵闹闹的,似乎出了什么事。 沈灵韵嘴角一抽:“……”一个大老爷们开胭脂水粉铺子?祁萧咋想的? 原剧情中,祁萧后面确实有开店来着。 因为他想招兵买马,稳固实力,拉拢官员。 可想做到这一点,光凭嘴皮子可不够,必须用钱来说话。 为此,原书中的沈灵韵被掏空嫁妆,只为给祁萧铺路。 如今她已经是祁暮野的妻子,祁萧自然不可能再打她嫁妆的主意。 那么……就只能是沈青青的了。 祁暮野耳朵动了动,脸上顿时染上一抹喜色:“哟,这是已经闹起来了?” 原本他还在思索,待会儿该用什么方式找事儿。 如今倒是省了动脑子。 沈灵韵也凭借过人的听力,大概听懂这些人的目的。 “我昨日刚买了你们家的胭脂水粉用在脸上,今天脸上就出现一大片红疙瘩,一定是你们的胭脂水粉有问题!” “何止啊,我用了后浑身难受发痒,大夫说我这是过敏之症!” “我……我家夫人用了你家胭脂水粉后,如今眼睛都肿得看不见了,你们老板呢?让你们老板出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第29章 无媒苟合,未婚先孕 眼瞅着动静越来越大,二当家只好出面维持局面。 “各位,麻烦你们先冷静一下,其中一定有问题,我们老板目前不在店里,但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沈灵韵与祁暮野对视一眼,只见眼前这人还是熟人。 不正是祁萧身旁的贴身手下冷风么? 冷风显然也是头一次处理这种情况,急得额头直冒冷汗:“麻烦各位冷静一下……” 可那些客人却不打算放过他。 既然老板不在,那就找二把手。 因为生气,那些客人干脆把冷风围在中间,有的更是趁机撕扯冷风的衣服。 今日天气不算好,甚至还有些凉风,冷风穿得比较单薄,很快便有些过分暴露。 他失声尖叫,死死扯着裤腰带:“你们做什么?别扯我的裤子……” 可惜根本没人愿意听,反而扒拉得更厉害,各种谩骂的话都不重样,令人眼界打开。 冷风只能连忙对着一旁的店掌柜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主子!” 主子若是再不来,他的清白恐怕都保不住了! “噗嗤”,沈灵韵看得没忍住笑出声:“夫君,这就是你准备的好戏吗?” 祁暮野连忙摇头:“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想来凑凑热闹而已。” 沈灵韵微微点头:“看来……大哥的生意之路并不顺畅啊。” 说话间,没一会儿祁萧也从附近匆匆赶来。 当他看到门口局面时下意识就想跑路。 还是冷风眼尖率先注意到他,大声喊着:“主子救我……” 祁萧脚步停顿,不是主仆感情深厚,而是单纯被客人拦住去路。 “你就是老板?你们家的胭脂水粉有问题,快点赔钱!” “之前说出问题可以做到一赔十,我们不要胭脂水粉,你按照原价赔偿给我们!” 此时在场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若是按照一人赔原价的十倍,恐怕祁萧的被扒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按照祁萧的性格,自然不会答应,反而怒火中烧地呵斥着:“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祁萧!” 祁萧这个名字,京城的人都不陌生,之前也是惊艳众人的天才少年。 只是最近这几日,总是有一些风言风语,说是祁萧与原本妻子的堂妹无媒苟合,在婚前便怀有身孕。 所以最近祁萧的风评并不怎么好。 有人说:“我管你是谁?祁萧了不起吗?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赔钱,这是你们亲口许诺,该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更有人提议:“既然是祁家大少爷就更好办了,若是他不赔钱,那就报官,把他抓进大牢!” 祁萧慌了,不行,他马上要参加科考,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他只好对一旁的冷风吩咐:“去,找少夫人过来,让她务必带上银钱。” 只是,沈青青刚入府没多久,哪有银钱?除非拿嫁妆过来弥补过失。 眼看事情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沈灵韵与祁暮野干脆在对面的茶馆坐下,买了一壶热茶。 红鸢又从附近买了糕点,一口糕点一口茶,跟祁萧形成极致的反差。 没多久,沈青青被冷风急匆匆带过来。 沈青青一看这么多人,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害怕地躲在祁萧身后:“萧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萧根本解释不清楚,只是拉着沈青青到一旁低语片刻。 二人谈完后,沈青青都快哭了:“萧郎,我的嫁妆已经不多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 不等沈青青把话说完,祁萧便大言不惭保证:“青青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等日后店铺盈利,我一定把收入的一半都交给你,如何?” 周围还有许多人催促:“到底赔不赔?不赔钱我们就报官。” 沈青青终究只能被迫答应,从怀中掏出为数不多的银票。 沈灵韵看时机差不多了,干脆拉着祁暮野起身。 “夫君,我看大哥和青青似乎维持不了局面,不如我们也去帮帮忙吧。” 祁暮野嘴上厌恶地说:“他们两个狼狈为奸,有什么好帮忙的?” 但还是任由着沈灵韵拉着走过去。 若是帮倒忙的话,他还是很乐意之至的。 就在祁萧刚准备宣布立刻赔钱时。 沈灵韵二人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沈青青依旧害怕地躲在祁萧身后,注意到沈灵韵的身影时,有种丢人丢到敌人面前的错觉,眼底的恨意差点没藏住。 沈灵韵装作一副碰巧路过的模样,惊讶道:“大哥,青青?你们怎么在这里?” “大哥你也真是的,大老远就看到你找青青索要银钱,那可是青青的嫁妆,若是全都挥霍空日后她该怎么办?” “更何况如今青青还怀着大哥的孩子,于情于理都不能如此为难她。” 沈灵韵轻飘飘一段话,顿时在人群中再次炸开。 之前这群人只是单纯索要赔偿,对于风言风语暂时没提起。 可随着沈灵韵的话语一出,所有人都注意到,沈青青从头到尾都在护住小腹。 一般不都是怀有身孕的女子才会这么做么? 可仔细算算,祁萧成婚还不到半个月,又怎会在此时查出身孕? 除非之前的那些八卦都是真的。 有人惊叹:“好家伙,难怪店里的东西这么恶心,原来这祁萧少爷和沈家二小姐当真无媒苟合,未婚先孕?” “太刺激了,谁能想到大家闺秀还能做出这种事?祁萧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身旁这位貌美如花的美娇娘,就是沈家大小姐沈灵韵?明明长得比妹妹好看很多,祁萧到底什么眼光啊?” 祁暮野感受到许多人打量的目光都对准了沈灵韵,心中微微有些不爽。 他下意识站在沈灵韵身前,带着警告意思地扫视一圈:“谁也别想欺负沈灵韵,否则老子饶不了你们。” 光听语气就知道,祁家二少爷那个混世魔王无疑。 “居然连祁家二少爷也在,今日真是有好戏看啊。” “就是我想不明白,放着貌美如花的沈灵韵不要,偏偏喜欢一个连庶女都算不上的孤女?祁大少爷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祁/脑子有问题/萧:“……”说谁呢?他还在这呢! 第30章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祁萧刚准备反驳,就算都是事实,他难道不要面子吗? 结果祁暮野也接了话茬:“各位先安静,都听我说。” 也许是因为祁暮野对外也算‘恶名昭彰’,群众竟然真的逐渐安静下来。 祁萧一个健步窜到祁暮野面前,压低声音威胁:“二弟,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若是我名声有损,对你有什么好处?” 祁暮野给他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随后便悠悠开口:“我知道大家都在好奇什么,最近关于我这好大哥和‘好大嫂’的风言风语堵不住,根本堵不住。” “所以今日本少爷勉为其难跟你们解释一下,关于大嫂怀孕的事——” 就在众人以为会有什么反转的时候,祁暮野再次抛出重磅炸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这大哥当时就抱着想一夫娶两妻的心态,明明跟我这大嫂是真爱,却还要欺负我夫人,故意换花轿,试图想让二人做平妻,让我夫人进了我的房。” “当时给我夫人逼得差点自杀,多亏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这才避免悲剧发生。” “后来我和夫人意见统一,决定将错就错,否则今日被如此欺辱的恐怕就是我夫人了。” 吃瓜群众:“……” “可恶,实在是可恶,祁萧简直是男人之耻!他还真是美得不行,还想两个都要?恶心!” “人家顶多一妻几个妾室,结果他想要两平妻?别以为我们老百姓看不透问题,他分明是惦记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和地位……” “大家伙儿,都听明白了吗?如此行事恶劣的男人,能开出什么好店铺?以后咱们都别来光顾他的生意。” “最可怜的还是沈家大小姐,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本以为终于能嫁给心爱之人,却被心爱之人狠狠摆了一道,仔细想想,二少爷都比祁萧强!” “幸好如今一看沈大小姐和祁二少爷关系还不错,否则真把人心疼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中,他们纷纷义愤填膺地高举胳膊:“赔钱,赔钱!” “不赔钱就报官!还得给沈大小姐赔钱!否则我们都不会饶恕你们这对狗男女!” 甚至有人不知从哪摸出一颗臭鸡蛋,对准祁萧的脑门来了个发射。 “啪!” 臭烘烘又黏腻的感觉让祁萧恨不得杀人。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这么做,否则就算是亲爹来了也保不了他。 他只能眸子阴冷地盯着祁暮野,又是这个贱种! 迟早有一天要杀掉,并且还要五马分尸才能解气! 最后,祁萧愣是被迫赔了整整一千两。 再加上挡不住群众的群怒,迫不得已也塞给沈灵韵一千两银票。 沈青青的嫁妆本就不多,加上开店和今日消费,恐怕只剩下三分之一。 祁暮野毫不客气,当场收下银票,嘲讽笑道:“既然大哥和大嫂已经解决问题,我和夫人就先走了,回见。” 说完二人便犹如一对神仙眷侣一般,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祁萧擦拭着脸上的污垢,强忍着想吐的冲动。 沈青青也气到腹痛难忍,为什么又是这样? 为什么每一次出现问题和狼狈的都是她? 甚至连她未婚先孕的事情都抖搂出来,沈灵韵显然就是故意的! 这不公平!她一定要让沈灵韵付出代价! 此时他们这对‘纯恨别人’的夫妻,彼此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对准的显然是另一对夫妻。 经此一事,祁萧的店面很快便面临倒闭。 第一天开店,第二天赔钱,第三天倒闭,可谓进步迅速。 趁着距离宫宴还有两日,沈灵韵特地找了家成衣铺子,打算给她和祁暮野二人定制一套入宫时穿的衣服。 出门前,沈灵韵特地叮嘱:“夫君,我不在家要好好读书,别想着偷溜,否则我会生气的。” 祁暮野表面笑嘻嘻:“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随后便目送着沈灵韵和负责保护的风琴离开。 一开始,祁暮野读书还算认真,一炷香时辰过去,起码看了一页。 直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异样的鸟叫声。 祁暮野眸子一亮:“这是?” 他们兄弟之间的暗号? 似是不确定,祁暮野并未轻举妄动。 反而是又听到两声鸟叫后,这才假装不经意起身,不经意出门,又不经意准备偷溜。 然而—— 祁暮野才刚到院子里,就被好几个府里的护卫队拦住去路:“二少爷,您这是准备去哪儿?” 祁暮野脚步一顿,该死! 沈灵韵这个娇气包居然还留有后手?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护卫队啊? 人与人之间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心中吐槽归吐槽,祁暮野又超不经意地摸摸后脑勺:“哦,尿急,去茅房。” 几个护卫队看透也说透:“二少爷,在二少夫人还没回来前,您还是死了随便出门的心思吧。” “我们早已派了人手把前后门都给堵住,您出不去的。” 祁暮野:“……”草率了,忘了沈灵韵虽然娇气,但其实人还挺聪明的。 既然前后门走不通,祁暮野干脆把主意又打到……墙面。 他记得东边那面墙的墙角有一个狗洞,只是被杂草覆盖,除了他和风琴,压根无人知晓。 …… 沈灵韵定制好衣服从成衣铺离开。 想着祁暮野学习辛苦,便打算在附近买些糕点,带回家好好犒劳犒劳他。 可就在沈灵韵刚和糕点老板搭话时,风琴似乎看到什么,惊得浑身直冒冷汗,额头更是明晃晃一片。 沈灵韵买好糕点回头,就见风琴的反应十分不对,顿时狐疑道:“风琴,你很热吗?” 风琴艰难吞咽口水,顶着巨大压力点头:“回夫人,是……是有点热。” 沈灵韵刚准备回应,突然又听到头顶鸟叫的声音。 是她做的第二手准备,负责盯梢祁暮野的麻雀。 麻雀:“沈灵韵,你男人跑啦!这会儿就在花满楼呢!” 沈灵韵:“……” 她反手把糕点塞给风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就连看风琴的眼神也十分不善:“风琴,你和你主子还真是够讲义气。” 说完这句话,沈灵韵果断提着裙摆朝着花满楼的方向走去。 风琴默默闭了闭眼,心中祈祷着:“二少爷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第31章 错觉吗?怎么那么像嫂子? 花满楼。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以及……熟悉的场景。 当沈灵韵直接上了二楼时,就看到二楼最中央设了个高台。 高台上有几个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其中还有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弹古筝。 乍一看,确实是很美妙的一幕。 祁暮野与苏子辰坐在最好的观景台处,似乎已经喝了不少酒水。 苏子辰兴致很高,嘴里念叨着:“哥,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咱们都多久没好好聚了?今日必须不醉不归!” 其他狐朋狗友也在附和:“是啊二少爷,你不能因为成婚就忘了兄弟们,真正能帮你的不还是咱们么?” 祁暮野不知为何,总觉得后背一阵寒意。 他只当做是背后伤口还没好全的缘故,端起酒杯:“都在酒里,走一个。” 苏子辰将酒水一饮而尽,拍着祁暮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哥,咱们都是京城好儿郎,可不能做妻管严,否则传出去还怎么……” 话没说完,苏子辰余光似乎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错觉吗?怎么那个女子的身影那么像嫂子? 不确定,再看看。 一眼,两眼…… 沈灵韵也越走越近,向来温柔娇气的小脸此时冷得仿佛能把人无形冻死。 苏子辰顿时寒毛竖起,再次想到前几日自家好大哥抱大腿撒娇的场景。 他话锋一转:“妻管严好啊,妻管严可太好了!” 祁暮野不明所以,狐疑地盯着他。 就见苏子辰正挤眉弄眼。 祁暮野:“你干什么?喝酒喝出病了?” 他信誓旦旦道:“我怎么可能是妻管严?我在家向来说一不二,我让沈灵韵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平时她还得给我端洗脚水,这都是……” 苏子辰急坏了,拼命眨眼睛,更是小声道:“哥,别说了,求你别说,不想死就闭嘴啊!” 祁暮野趁着酒劲儿,越说越离谱:“就上回咱们从花满楼离开,沈灵韵还特地跟我道歉,你们都不知道……” 沈灵韵嘴角逐渐上扬,此时已经站在祁暮野身后。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祁暮野肩头:“夫君。” 祁暮野一愣,下意识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问题。 可肩膀上的手是怎么回事? 他浑身僵硬,强颜欢笑道:“我是喝多了?怎么好像听到我家夫人的声音?” 其他狐朋狗友也早已闭嘴,被称作京城三霸的老三——周浩,也假装不经意点头,只张嘴不出声:“你没听错。” 祁暮野:“……” 他一点点小心翼翼回头,猛地与沈灵韵似笑非笑的眸子对上。 沈灵韵嘴角笑容加深,似乎并未生气:“夫君,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祁暮野双腿发软,差点没忍住当场跪下。 救命,沈灵韵怎么在这里? 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两个小人。 天使小人:“完了完了,我们这次死定了!” 黑化小人:“切,如何呢?又能怎样?沈灵韵是妻子,还能把夫君如何?总不能谋害亲夫吧?” 还别说,真有可能。 祁暮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夫人……你怎么在这?” 沈灵韵脑袋歪了歪,直勾勾盯着他:“夫君觉得呢?” 风琴在后头拼命暗示:少爷,求饶,快求饶啊! 祁暮野深吸一口气起身,也顾不得别人什么眼神看他,立刻拉住沈灵韵的手。 “夫人说得对,时间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回去!” 众人:“?”说好的不做妻管严呢?果然都是假的。 毕竟还在外面,沈灵韵给祁暮野留着面子。 她笑盈盈询问:“苏少爷,周少爷,听闻你们二人与我家夫君是拜把子兄弟,要一起回去坐坐吗?” 周浩被沈灵韵过分美貌的笑容所倾倒,不自觉就想答应:“可以吗?那好……” 结果苏子辰一脚踩在他的脚面,慌忙拒绝:“不了不了,嫂子跟大哥回去就好,我们还要喝酒,就不送啦。” 周浩不爽:“老二,你踩我干什么?” 苏子辰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不想死就听我的,我还能害你?” 说话间,沈灵韵与祁暮野已经离开。 其他人也都看到这一幕,此时关于祁暮野怕夫人的传言已经逐渐被散播出去。 马车内。 没了外人,沈灵韵顿时冷着小脸,一句话都不说。 祁暮野很想认错,但想到之前沈灵韵所说的话,又不知该怎么认错,以至于也没开口。 直到沈灵韵低下头,别过脸,肩膀一耸又一耸,隐隐还有抽泣的声音。 祁暮野彻底坐不住。 他连忙凑到沈灵韵身边,轻轻拉着她的手臂晃来晃去:“沈灵韵,我错了。” 沈灵韵不理人。 祁暮野绞尽脑汁:“抱歉,是我言而无信,我只是想着读书也得劳逸结合,许久没跟子辰他们相聚,所以一时冲动……” 沈灵韵依旧不理人。 “我保证下次不会瞒着你,也不会欺骗你,你别不说话,也别哭了行吗?” 他是真受不了她哭,简直比杀了他还难。 就在祁暮野实在忍不住想故技重施时。 沈灵韵总算擦拭着眼角压根不存在的泪水,眼睛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的小白兔:“说话算话?” 她很清楚,跟祁暮野相处,来硬的不行,他就是一头倔驴,只会出现逆反心理。 而她如今这一套,拿捏他刚刚好。 祁暮野重重点头:“嗯!我发誓!” 沈灵韵这才吝啬他一个眼神:“下不为例。” “若是还有下次,夫君,我定找人定制一套锁链,让你寸步难行。” 明明沈灵韵说话语气很轻,仿佛在开玩笑似的。 可祁暮野却觉得心头一寒,就仿佛…… 沈灵韵真能说到做到一般。 他不由摇头:“不会,绝对不会有这一天!” 咋回事?就算对上老爹,他也没觉得如此难缠有压力。 沈灵韵这个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风琴和红鸢在外面驾着马车。 听着马车内的动静,风琴深深叹了口气:“陷入爱情漩涡的男人啊……果然就连少爷也无能为力。” 红鸢傲娇双手环胸:“风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少夫人脾气大很难哄吗?” 风琴一噎。 风琴,卒。 第32章 太后刁难 一晃到了参加皇上寿辰的日子。 老王爷与祁王妃坐在一辆马车内。 沈灵韵与祁暮野一辆,沈青青与祁萧一辆。 临行前,老王爷叮嘱:“之前你们在家里如何闹,我都能勉强原谅,若是到宫中敢乱来……别怪我家法伺候。” 所有人皆是应了一声。 马车稳稳朝着皇宫赶去。 沈青青心事重重地坐在马车内。 就算老王爷特地叮嘱又如何?这次,她一定要让沈灵韵好看。 祁萧同样眼神阴狠,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萧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沈青青不放心地问。 毕竟那是皇宫,动手脚当真容易? 祁萧脸色缓和点头:“青青放心,这次我必定会让祁暮野万劫不复。” 等到祁暮野丢尽颜面,自然不能再跟他争抢什么。 就算他最近闹出诸多丑事又如何?他依旧是王府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还有沈灵韵,到时必定会嫌弃厌恶祁暮野,他趁机出手,必定能挽回沈灵韵的心。 到那时候,他便可以借助沈灵韵父母的宠爱,借助他们家的权势,扶摇直上…… 殊不知此时沈灵韵正在马车内交代:“夫君,今日红鸢无意间听到大哥他们似乎打算在宫宴中对你做些什么。” “似乎跟酒水有关,到时你切记不要喝酒,以免惹出麻烦。” 祁暮野见沈灵韵如此认真的神情,没有推脱便答应了:“行,我肯定滴酒不沾。” 很快便到了皇宫。 此时宴会还没开始,祁王妃对着沈青青与沈灵韵道:“好不容易来皇宫一次,你们随我一起去拜见太后。” 老王爷与如今皇帝乃是堂兄弟,与太后也沾亲带故,入宫后拜见倒也合理。 沈灵韵担心会有变故,特地又让两只麻雀时刻盯着祁暮野这边的动向。 她们刚一走,祁萧便迫不及待与祁暮野搭话。 “二弟,好好珍惜吧,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入宫的机会。” 祁暮野想到沈灵韵说的话,对祁萧阴阳着:“是吗?那可不一定。” “我的好大哥,最近外面传的风言风语,听说你的店铺已经关店?真是可惜啊。” “若是大哥实在缺钱,不如找我借,身为兄弟,我肯定……” 就在祁萧气的握拳时,祁暮野话锋一转:“肯定不会借给你。” 说完祁暮野便大步流星跟上前方老王爷的步伐,连一个眼神都不给祁萧。 独留下祁萧一人被气到原地七窍生烟。 只是一想到之后的计划,他很快又笑出声:“继续狂妄吧,反正你也就止步于此了。” …… 慈宁宫。 太后让人请沈灵韵三人进去。 不愧是皇宫,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样子。 太后的宫殿门口还有两只大大的纯金凤凰,雕刻得栩栩如生。 沈灵韵跟在祁王妃身后,余光不着痕迹打量四周,跟着一起行礼。 随着一道上了年纪的女音响起:“都起来吧。” 沈灵韵微微抬眸,看清眼前那雍容华贵的女子,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实则她早已六十好几。 看起来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精光。 不过不难看出,年轻时定然也是个花容月貌的美女子,只是岁月在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想想也是,上一届宫斗冠军又怎会有看起来这么简单好相处? 太后此时审视的目光在沈灵韵与沈青青身上打量。 似乎有些失望:“这便是沈丞相的两个女儿?空有美貌,却也仅此而已。” 沈灵韵回想着原剧情,太后也不是什么好鸟。 只因担心祁家功高震主有不臣之心,没少从中作梗下黑手。 祁王妃礼貌地笑着:“太后说的是,我对她们也不太满意。” 太后轻哼一声,又突然将矛头对准沈灵韵:“你便是沈灵韵?” 沈灵韵微微颔首,看起来不卑不亢:“是。” 太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去外面罚跪,等宴会开始时才准起来。” 沈青青虽然不满被当面嫌弃,但听到沈灵韵要被罚跪,又不由勾唇得意地看去。 幸好,太后还是更在意祁王妃,自然也会对萧郎更为在意,她还是赢家。 沈灵韵心中冷笑,这是觉得她抛弃祁萧,故意找茬? 她一动不动,只是平静地看过去:“不知太后为何要如此对我?没有理由便要罚跪,恐怕说不过去吧。” 祁王妃一直记着上次掀桌的仇,立刻冷声呵斥:“大胆沈灵韵,之前你在家中如何胡闹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敢在太后面前放肆?” 说着祁王妃装模作样行礼:“还望太后莫要怪罪,都是妾身教导儿媳无方……” “砰!” 太后不满的重重拍桌。 “怎么?你是对哀家的处罚有意见?” 沈青青看准时机跪地求饶:“太后娘娘,我姐姐向来被爹娘娇宠惯了,您莫要见怪……” 太后瞥她一眼,见她小腹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迹象,想到之前所得到的消息,勉为其难给了个好脸色:“你既然是双身,且起来吧。” 沈灵韵一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眼底逐渐透着几分玩味。 这种磋磨人的招数,她可不会接招。 不如趁机给她们点教训? 就在沈灵韵打算做些什么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男音:“太后娘娘,我夫人又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让她罚跪?” 沈灵韵原本握紧的拳头瞬间松开。 她顺着声音方向看去,有些意外惊呼:“夫君?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跟着老王爷先去宴会处了么? 祁暮野此时男人气概爆棚,毫不犹豫将沈灵韵护在怀中。 “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懒散看向眼前的几人:“当然,若是太后非要故意找事,我肯定也没办法,不如太后罚我吧,罚跪还是打板子?反正我皮糙肉厚。” 沈灵韵心中一暖。 祁暮野这个傻子,虽然有时混账冲动些,但心地却是真的很好。 她自然不会让太后如愿以偿,又补充着:“太后娘娘,无论任何处罚我们都接受,不过……待会儿宴会时我定会如实禀告皇上。” 太后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哪能听不出沈灵韵是在故意威胁? 可偏偏……这种事一旦捅到皇帝面前,就算她也显得没脸! 第33章 送礼:四爪金蟒?找死! 尽管太后不情不愿,却也只能暂时忍着。 她冷笑道:“还真是随根,你跟你娘一样不讨人喜欢。” 这话显然是在说祁暮野。 祁暮野眼神微微闪烁,表面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我不讨喜又不是一天两天,用不着太后娘娘提醒。” “既然太后不欢迎我们小夫妻,那我们便先走了。” 说完祁暮野便搂着沈灵韵离开。 这一次乍一看太后似乎吃了闷亏,可林晚却很清楚。 按照太后的性格,加上还是上一届宫斗冠军,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最起码太后一定会报复。 为确保安全,沈灵韵无声地呢喃着什么。 此时祁暮野心不在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自然也没注意到在慈宁宫的墙壁和房顶上,逐渐出现十几只毒虫。 毒虫目光全都落在沈灵韵身上。 沈灵韵低语:“看好她们的动向,有情况第一时间与我汇报。” 祁暮野回神,似乎听到她在说话:“嗯?沈灵韵,你说什么?” 沈灵韵不动声色摇头,脸上满是关切:“夫君,我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祁暮野随性的双手撑在脑后,抬头望着天,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草叶子叼在嘴里:“我?当然是碰巧路过了。” 沈灵韵自然不信。 后来还是麻雀叽叽喳喳地解释:“你家夫君担心你受欺负,特地气了那个老家伙一顿来寻你的。” 老家伙?看来说的是老王爷。 得知原因,沈灵韵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其实她对祁暮野并未有太多感情,更多的是为改变命运。 可如今来看,祁暮野是真心实意对待她。 越是如此,她就越要改变结局。 任何人都别想让她们赴死,她敢保证,那些人一定会死在她们前头。 …… 宫宴即将开始。 御花园中早已摆好酒席。 沈灵韵与祁暮野坐在一桌,左手边上位便是祁萧夫妻二人。 旁边还有其他文武大臣携带家眷前后入场。 老王爷和祁王妃则是坐在对面,只比皇上以及太后、皇后、妃子的位置低了一层。 很快,皇上携带皇后妃子们入场。 所有人皆是统一跪拜:“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笑呵呵摆手:“爱卿们平身,只当今日是普通家宴即可。” 这期间,沈灵韵感受到好几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余光不着痕迹打量着,分别是:沈青青、太后、以及……素未谋面的皇后。 重新落座后,皇上先在龙椅上说了一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百官们则是纷纷附和,随后便到了送礼环节,众人纷纷送礼祝寿。 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马公公时不时吆喝着:“大将军送玉佛一尊。” “御史大人送百官记录册一本。” “丞相大人送紫檀木古筝一把。” 很快,轮到老王爷他们。 老王爷笑呵呵先道:“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臣思来想去实在不知该送什么礼物,干脆送粮草一万担吧。” 比起之前那些礼物,显然老王爷的更让皇上感到称心如意。 皇上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不愧是朕的堂兄,只有你最懂朕心。” 沈灵韵趁机看去,见皇上看似温和,浑身却充斥着九五至尊的气场。 哪怕他明明在笑,却依旧充满威严,让人不敢瞻仰。 不愧是能做皇上的存在,五官硬朗,眼神精明,仿佛能时刻洞察人心,倒是与她预想中差不多。 只是唯独年纪大了一些。 就在这时—— 沈青青与祁萧二人突然道:“皇上,臣也另外准备了礼物,还望您能喜欢。” 一家送两份礼物? 皇上有些意外,将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哦?呈上来瞧瞧。” 二人站的笔直,让人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看样子里面是一副画卷? 沈青青道:“臣妾与夫君送上的礼物是一幅画卷……” 话音刚落,画卷被打开。 里面的画露出来,夫妻二人原本充满笑意的表情瞬间僵硬,眼神透着几分惊恐…… 不对!说好的山河社稷图呢?为何会变成这样? 只见画卷上赫然是一个四爪金龙。 古有云,四爪为蟒,五爪为龙。 就算不是山河社稷图,送真龙画像倒也不错,可错就错在……画像中的龙偏偏是四爪。 皇上手中杯子滑落。 “啪。” 整个宴会都静得可怕,祁王妃吓到手抖,小心翼翼扯了扯老王爷袖子,无助央求:“王、王爷……” 救救萧儿,这是她们的萧儿啊。 老王爷面色也很难看,在此之前,他压根不知道祁萧还准备了这一出。 皇上危险的眯着眼:“四爪龙?”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强势可怕的气场。 祁萧连忙拉着沈青青下跪。 沈青青下意识解释:“不是这样的皇上,臣妾之前明明准备的是……” 话没说完便被祁萧打断:“皇上赎罪!是臣无能,竟犯这种低级错误。” 眼下再解释画卷被调包亦或者出现问题都是无用功,只有求饶才是唯一选择。 沈青青十分不解,为什么?明明偷画前她还特地看了一眼,根本没有问题,为何如今却变成这样? 其他人也都神态各异,有的等着看戏,有的面色担忧,有的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就在场面越发尴尬寂静,仿佛掉一根针都能被人清晰听到动静时。 太子与沈灵韵几乎同时出声:“皇上(父皇),臣妾(儿臣)……” 太子一愣,下意识朝着沈灵韵的方向看去。 见她一身鹅黄色绸缎裙,腰肢纤细,身材凹凸有致十分匀称。 尤其是同样纤细的脖颈上,是一张极为动人讨人喜欢的绝美容颜。 太子不由看呆了。 却在意识到她的身份时,心中有些不满。 一个自愿换嫁给祁暮野那种人的女人,果然是空有美貌却没脑子的小废物。 太子继续道:“儿臣认为祁萧应不是故意为之,不如父皇便饶恕他们一回?” 也许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皇上这才冷笑摆手:“你们起来吧。” 因为这个插曲,皇上连带着看沈灵韵的眼神也十分不悦。 祁暮野顶着压力与沈灵韵一切站起身:“皇上,其实臣的夫人也有提前准备礼物。” 虽然不明白沈灵韵为何这么做,但祁暮野愿意宠着。 主打烂命一条就是干,他已经失败到这种程度,还需要畏惧任何事吗? 第34章 情敌合作 皇上兴致乏乏,若非看在有点血缘关系加上太子帮衬的份上,必定不会轻易饶恕对方。 此时皇上阴晴不定道:“呈上来。” 祁暮野给风琴一个眼神。 很快,风琴将一个看似普通实则仔细看……同样普通的盒子呈上来。 打开一看,里面同样是一幅画卷。 画卷展开,上面的画像不由让不少人惊呼出声:“天啊……” 画像栩栩如生也就罢了,偏偏意义还十分重大。 祁暮野道:“皇上,这是我夫人亲手所画的山河社稷图,上面绘画了整个天下的大致布局。” “希望未来天下能逐渐统一,国泰民安,祝愿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越活越年轻。” 尽管祁暮野的祝福语实在不算高逼格,可偏偏礼物送得十分讨喜。 皇上脸上总算重新露出一抹笑容:“好,这份礼物,朕很喜欢。” 他看了老王爷一眼:“堂兄倒是教了个好儿子,就连沈家丫头也很不错,丞相,你有个好女儿啊。不错,赏黄金百两。”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眼神全都落在沈灵韵二人身上。 其中沈青青愤恨阴毒的眼神恨不得将人灼伤。 怎么会?莫非沈灵韵早已知晓她的计划,故意摆了一道? 只是眼下沈青青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祁萧同样闷闷不乐,头一次没给沈青青好态度:“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沈灵韵准备的礼物为何一样?你画的山河社稷图怎么会变成四爪蟒?” 沈青青惶恐不安,干脆将所有问题都抛出去:“之前我无意间和姐姐提起过为皇上准备的生辰礼……我也不知道为何礼物会被调包……” 祁萧下意识认为,是祁暮野找人动了手脚。 幸好这次有太子庇护,否则丢人的就是他了。 桌面下,祁萧双拳紧握,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好你个贱骨头,这次必须整死你!” 他绝不允许有人爬在他的头顶上,那个人尤其不能是祁暮野。 献礼结束,宴会正式开始。 沈灵韵笑着与祁暮野说着什么。 耀眼夺目的笑容还吸引到另外二人。 一个是祁萧,原本这样的笑容应该是对他的才是…… 另一个则是太子。 太子此时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能画出这种画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没脑子的废物? 看来……沈灵韵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这样的女子倒是有趣,不过身旁的祁暮野反而觉得莫名碍眼。 宴会中央,有歌姬正在边唱边跳,大部分男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秦昭昭也注意到沈灵韵二人恩爱的一幕,思索片刻,干脆气呼呼起身:“皇上,臣女觉得只听曲看舞实在没意思,不如臣女准备点新鲜把戏?” 秦将军无语,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爱瞎折腾的不孝女带回家,关起来。 秦夫人同样后怕,试图将秦昭昭拉回座位,可惜没什么用。 皇上饶有兴致看过去:“哦?是昭昭丫头啊,你准备什么新鲜把戏了?” 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秦昭昭的性子,倒是没人出声反对。 秦昭昭手指准确无误指着沈灵韵:“笔试舞剑吧!不过我想让沈灵韵与我一起。” 沈远山蹙眉,有些担忧道:“皇上,小女实在不懂舞蹈弄剑……” 他不明白,秦昭昭好端端找灵韵麻烦干什么? 沈修宇直截了当:“秦昭昭,你别欺负我姐,我姐是出了名的身子弱,你是准备吓死她好嫁给我姐夫?” 虽然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 偏偏一个敢问一个敢答:“之前没这么想,但现在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 众人:“……” 沈灵韵嘴角一抽,倒是把秦昭昭给忘了。 祁暮野忽地起身,不悦反驳:“不行,我家夫人身子弱,肩不能抬手不能提,你想比剑我来跟你比。” 秦昭昭顿时气得跳脚:“祁暮野,你是不是有病?舞剑不是比剑,难道我还真敢众目睽睽弄死沈灵韵?” 众人心想,还别说,若是秦昭昭和沈灵韵是情敌的话…… 按照秦昭昭的性子,没准真敢干。 皇上只好制止众人争执,将目光看向沈灵韵:“沈家丫头,你怎么看?” 也许是因为山河社稷图的缘故,皇上对沈灵韵的印象也不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灵韵一定会拒绝时。 她微微一笑,说:“臣女确实不懂舞剑,也无法一起,不过也能与秦小姐合作。” 秦昭昭双手环胸,一脸不屑:“都不能一起舞剑了还怎么合作?” 沈灵韵眉头似乎挑了挑,模样竟然透着几分不属于闺中千金小姐的肆意:“不如秦小姐舞剑,我来作画如何?” 秦昭昭愣住:“还能这么玩?” 众人都是闻所未闻。 皇上思索片刻:“倒是个不错的提议,那便这么办吧。” 于是乎,不管别人如何想,节目开始。 祁暮野担忧地拉住准备前往台中央的沈灵韵:“你若实在不想可以拒绝,我给你兜着。” 沈灵韵笑着轻轻拨开他的手:“夫君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 歌姬们纷纷离场。 马公公让人着手准备。 不多时,秦昭昭一身红色劲装,头发扎着高高的马尾,乍一看犹如上战场杀敌的女将军。 她手中握着马公公准备的长剑,马尾辫随着微风随意摆动,不得不说,她确实跟其他千金小姐与众不同。 沈灵韵并未换装,依旧是鹅黄色长裙,一看便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 只是当她拿起毛笔,对着面前的白纸准备作画时,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瞬间发生变化。 有人在不断敲鼓。 随着鼓点响起,秦昭昭落下一句:“沈灵韵,我倒要看看你能画出什么样来。” 随后便开始行云流水地舞起剑来。 沈灵韵不紧不慢,目光盯着秦昭昭的举动,手中也逐渐有了动作。 因为背对着大部分人,所以众人并不知道沈灵韵到底画成什么模样。 不过从太子这个角度,倒是能看清楚沈灵韵的一举一动。 她就像自由不受约束的凤凰,爱惜着自己的每一根羽毛。 白纸上被她不停渲染,很快便有了雏形。 太子瞳孔猛地震颤,握着椅子的大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显得发白:“这是?” 祁暮野也是一惊,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惊艳:“我家夫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第35章 沈灵韵高光时刻 早在前两日,祁暮野便知道沈灵韵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 却没想过沈灵韵的天赋还能这么用。 只见白纸中赫然被沈灵韵画上一个栩栩如生的战场。 战场中,双方士兵正在奋力厮杀。 其中占了上风的显然是他们凤羽国占了上风。 其中以秦昭昭为首,她跨坐在马背上,手中拿着一把长剑与长鞭。 所到之处,皆是手下败将。 最后一幕是凤羽国打了胜仗,秦昭昭也在其中,马身高高扬起,双脚离地。 这里的秦昭昭,仿佛当真成为了战场杀敌的大将军! 看着不会动的画,却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打完胜仗,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的声音:“赢了!我们赢了!国之领土,一寸不让!” 舞剑结束,秦昭昭擦着额头汗水,察觉到其他人的反应,迫不及待凑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画成什么……” 秦昭昭懵了。 她一开始还想着,既然是情敌身份,按照正常情况来看,沈灵韵一定会故意丑化她。 结果在沈灵韵的眼里,方才的她竟然是位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吗? 画像中的她已经不能用美化来形容,分明是直接给她改头换面。 秦昭昭:“天啊……” 她不明白,她有这么英姿飒爽吗?有这么好看吗? 说好的情敌呢?沈灵韵怎么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皇上更是惊讶起身,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激动。 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掌声:“不错,沈丞相,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女儿;来人,赏黄金千两!” 别看沈灵韵似乎娇气无比,甚至连剑都提不起来。 可偏偏她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模样已经深入人心,那幅画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沈远山顿觉压力山大,对于他这宝贝女儿而言,在今日这种场合过分出名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强颜欢笑地附和着,与沈夫人越发关心沈灵韵的处境。 反倒是沈修宇毫不掩饰地也在拍手叫好:“不愧是我老姐,就是厉害!” “看到没?我老姐,随手就能画出如此厉害的画卷~”语气是说不出的得意。 其他人也都在此起彼伏的恭喜,沈灵韵领旨后便准备回去。 秦昭昭依旧没能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上前一步拦住沈灵韵,竟然难得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 “你……沈灵韵,在你眼里,我有这么好吗?” 话说沈灵韵是怎么知道,她最大的梦想就是上阵杀敌,想做凤羽国第二个女将军的呢? 秦昭昭这么想,干脆也这么问。 沈灵韵似笑非笑:“可能我是秦小姐肚子里的蛔虫吧。” 说完她便继续朝着祁暮野方向走去。 秦昭昭有些着急,纠结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不得不说你很不错,难怪祁暮野会对你感兴趣。” 在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的人目光都汇集在沈灵韵身上。 沈灵韵不骄不躁,淡定如一。 其中太子穆成阳看着沈灵韵的神情越发灼热,就仿佛看到什么极为感兴趣的珍宝,对着身后手下低语吩咐些什么。 祁萧也一脸震惊的盯着沈灵韵,好半天都没能回神。 他不明白,明明之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闺中小姐,除了那张脸和身份简直一无是处。 结果如今竟然有这种本事?若沈灵韵嫁的人是他,那么出风头的人岂不也是他? 想到这,祁萧越发无法容忍祁暮野,必须要提前计划了…… 沈青青死死瞪着沈灵韵,气到小腹隐隐作痛。 她注意到祁萧的目光也被沈灵韵吸引,指甲深深扣进肉里都不自知。 “沈灵韵,你怎么还不死……”她的低语随着微风消失不见,恨意却在心中持续增长。 就连原本向来有闲散无德的二皇子穆逍遥,此时也饶有兴趣盯着沈灵韵:“没想到……祁暮野这小子无意间挖到宝了呢。” 随着沈灵韵刚一落座,祁暮野便迫不及待夸赞:“厉害啊,不愧是我夫人。” 甚至是方才的画面,逐渐让祁暮野内心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心思。 似乎……变得越来越优秀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当祁暮野感受到一些人带着侵略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注意到沈灵韵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他干脆故意拉着沈灵韵的手臂‘秀恩爱’:“夫人,尝尝这个虾,味道很不错。” 说着祁暮野亲手剥好一只大虾,众目睽睽下放在沈灵韵嘴边。 沈灵韵感受到他的心态,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但还是顺从地吃下,笑得眉眼弯弯:“嗯,确实很好吃。” 她的唇瓣不小心触碰到祁暮野的指尖。 祁暮野像是触电一般连忙收回去,面色看似正常,实则耳尖早已忍不住红润起来:“咳咳,你、你喜欢就好,我再给你剥几只。” 宴会继续,除了一开始众人都在试图引起皇上注意,可惜都没能比得过之前沈灵韵的操作外。 之后宴会显然随意很多,有的人更是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互相敬酒。 沈灵韵不着痕迹关注着祁萧那边的动向。 当她看到祁萧起身倒酒的举动时,不动声色挑眉:“来了。” 祁萧端着倒好的两杯酒,一副庆祝模样来到她们面前。 “二弟,沈……二弟妹,今日你们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么别出心裁的礼物,简直令其他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作为大哥,必须敬你一杯。” 说着他把一杯酒递在祁暮野面前。 祁暮野回想起之前沈灵韵叮嘱的话,并未有任何想接的意思:“大哥,我身上有伤,不宜饮酒。” 祁萧揣着明白装糊涂:“差点忘了,不过今日这种场合,稍微喝一些也没什么,二弟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驳我面子吧?” “还是说……二弟是个妻管严,不敢喝?” 若是换做平时,这种激将法必定能起到作用。 但此时祁暮野干脆大大方方承认:“嗯,我就是妻管严,夫人的话必须听从。” 就在祁萧气的额头青筋直往外冒的时候。 穆成阳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这里。 他淡笑着接过祁萧手中的酒水:“祁萧,既然暮野有伤在身,这杯酒本太子替他喝。” 说罢,穆成阳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将酒水一饮而尽。 沈灵韵微微蹙眉:“?” 这厮从哪儿冒出来的? 第36章 实力再高,也怕下毒 直到看着穆成阳的打扮,沈灵韵推测出他的身份。 竟然是太子? 原书中对太子也有一些剧情,但不多。 根据了解,穆成阳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甚至为坐上高位,向来豁得出去,哪怕伤害无辜百姓也绝不会停下他的步伐。 哪怕此时他笑盈盈的仿佛一个才华洋溢又谦逊温和模样,但沈灵韵还是一眼看透他笑面虎且阴狠的本质。 不过按照原剧情中国,祁萧向来是站在穆成阳身后的那种合作关系。 倒是没想到,随着她改变剧情,穆成阳会阴差阳错喝下被加料的酒水。 祁萧反应过来时,早已吓得浑身冷汗逐渐打湿衣衫。 他欲言又止:“太子殿下……” 穆成阳笑着回眸看他:“怎么了?” 祁萧终究没敢将事实说出去,只好强颜欢笑摇头:“没、没什么。” 穆成阳也不再理会他,看似是在与祁暮野搭话,实则总是趁机偷看沈灵韵。 祁暮野只是纨绔,又不是眼瞎,意识到这一点后暗道不好。 脑海中再次出现两个小人。 天使小人:不好,沈灵韵太优秀,居然把太子都给吸引来怎么办? 黑化小人:怕什么?干就完了,敢抢夫人,太子也得干! 祁暮野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将沈灵韵挡住:“多谢太子解围,没什么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咱们其实也不是那么熟。” 穆成阳仿佛没听话这话似的,自顾自与沈灵韵道:“这位便是沈小姐吧?” “今日一见,果然令人惊讶万分,暮野,日后你可得好好对她,否则本太子第一个不饶你。” 祁暮野拳头紧握,不饶他?什么身份不饶他?兄弟你话多了啊! 还是沈灵韵轻轻戳了戳祁暮野的后腰,才让他暴乱的心思慢慢稳定。 既然危机已经解除,沈灵韵干脆说:“夫君,我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祁暮野下意识起身,关切道:“我陪你一起去。” 穆成阳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悦,哪能看不出某个女人是故意为之? 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觉得有意思,干脆拉住祁暮野:“暮野,咱们身为兄弟也是许久未见,不如还是让沈小姐自己出去吧。” 似是担心祁暮野这个混不吝会拒绝,穆成阳补充着:“放心,皇宫戒备森严,不会出事。” 加上沈灵韵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想要看看穆成阳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也跟着点头:“嗯,夫君,有红鸢在,我不会有事的。” 无奈祁暮野只好答应:“好吧,那你别走远,要不让风琴也跟着你?” 穆成阳心下冷笑,越是不自信越说明对对方无法掌控,看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下一秒,穆成阳隐隐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他……为何突然觉得好热? …… 不多时,沈灵韵与红鸢一前一后离开。 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举动,竟然也毫不犹豫起身跟上。 沈灵韵对皇宫的路并不熟,好在附近动物很多,倒是可以勉强知道一些。 她并未走远,却特地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前面是一大片湖泊,里面还有粉粉嫩嫩的荷花和绿油油的荷叶。 哪怕天色渐晚,依旧能看到眼前美景。 红鸢不由感慨:“二少夫人,不愧是皇宫,这里好漂亮啊,难怪那么多人打破脑袋都想入宫。” 沈灵韵淡淡点头,并未接话。 所谓的美好表象,可谁又能想到,只是在这一片湖泊中,又有多少无辜之人枉死? 皇宫,向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埋骨地’。 没过多久,沈灵韵似乎盯着湖面盯得出神。 等她反应过来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像是谁被打晕。 沈灵韵眉头再次一挑,装作惊讶回眸,只见对方的穿着打扮比寻常侍卫不知强了多少。 加上他脸上有一块难以忽略的胎记,显然是穆成阳的手下——影子无疑。 红鸢则是被打晕在地,好在并未有什么生命危险。 沈灵韵似乎被吓到,连忙后退几步:“你、你是何人?” 侍卫影子还算客气道:“沈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沈灵韵紧张到双眼惶恐不安地震颤着:“你、你家主子又是谁?” “这里可是皇宫,你敢对我的婢女下手,就不怕被皇上惩罚吗?” 影子心想,果然是娇气千金小姐,这就被吓到了? “沈小姐放心,我家主子是太子殿下,他只是想请您去宫中喝茶,并无恶意。” 可他并未注意到,有一只毒蝎子正悄无声息爬上他的肩头,对准他的脖颈高高翘起尾巴。 随着沈灵韵一个眼神下去,原本还准备有所行动的影子突然‘砰’一声倒在地上。 再看沈灵韵,眼中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恐慌?反而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平淡光芒。 她蹲下身子,在影子身上摸索着什么。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代表着太子府里的腰牌赫然出现在手中。 她将腰牌快速藏在袖子里,耳朵微微一动,察觉到有人来了。 想了想,沈灵韵干脆也假装昏迷,一下子倒在红鸢身边,仔细看小脸上似乎还带着泪痕。 秦昭昭便是在此刻寻过来。 一眼便注意到沈灵韵昏倒的身影,她吓了一跳,嗖一下蹿过来。 她带着茧子的手心不停拍打沈灵韵脸颊:“喂,沈灵韵?沈灵韵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沈灵韵扯了扯嘴角,不得不说,秦昭昭真是一把子力气,她都快装不下去了。 当秦昭昭后知后觉发现,旁边竟然是太子的侍卫,好像名叫影子?居然也倒在这里,不由大惊失色。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秦昭昭连忙高声呼唤:“快来人啊!有刺客!” 趁着等人期间,秦昭昭大概查看影子的情况。 先别说影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按照他能做太子手下第一暗卫的实力水平,也不该昏迷才是。 此刻该是什么实力才能做到这般? 直到秦昭昭又在影子脖颈处有所发现,她瞳孔一缩:“这是?毒蝎子?” 该不会沈灵韵也是如此吧?她赶紧扒开前者的衣领,连红鸢都没放过。 好在只有影子一人中招,秦昭昭安心多了。 随着有巡逻的宫中人路过,秦昭昭连忙亲力亲为抱着沈灵韵:“你们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我亲自抱着,随我一起去宴会上。” 第37章 眼睛不用可以挖出来,没有证据别造谣 当沈灵韵被秦昭昭抱着来到宴会上,不少人都赶紧围了过来。 祁暮野跑得最快,随后是沈修宇和沈家夫妻、老王爷等人。 他们皆是不解的看着秦昭昭:“怎么回事?我家灵韵丫头怎么会晕倒呢?” 祁暮野眸子危险眯起:“秦昭昭,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甚至有人议论纷纷:“该不会是秦昭昭觉得之前在宴会上没面子,故意趁机对沈灵韵动手吧?” “可怜的沈灵韵,哪里是一个武将之女的对手?” 秦昭昭无语直翻白眼:“你们眼睛不好用可以挖出来,没有证据就开始造谣?” 随后她把不久前看到的情况简单说明。 当皇后听说影子不知为何也昏迷在那里时,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并未发现穆成阳的身影。 皇上脸上也阴沉得可怕:“去,派人给他们三个好好治病,问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有人再次猜测:“太子的暗卫,为何会跟祁家的儿媳妇呆在一起?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皇上目光扫视一圈,并未看到穆成阳身影,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对着皇后低呵:“看你儿子做的好事!” 皇后紧张的差点当场跪下,她连忙否认:“不是的皇上,其中必定有其他问题,臣妾这便派人寻找太子的踪影。” 祁暮野从秦昭昭怀中接过沈灵韵。 因为皇后的寝宫距离比较近,所以他们干脆移步到此处。 宴会也因此提前结束,不过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没有离开,而是被请到偏殿暂时休息。 有人凑到沈远山跟前:“沈大人,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沈远山强颜欢笑,一心都在担忧沈灵韵,几乎没怎么说话。 沈修宇焦急地在原地打转:“怎么还没结果?老姐不会有事吧?” 苏子辰不知何时来到沈修宇跟前,“我说,我大哥的小舅子,你别担心,嫂子肯定没问题的。” 沈修宇不爽看过去,对他并不认识,也毫不客气道:“你谁啊?” 苏子辰只好自我介绍一番,并保证着:“有我好大哥在,嫂子肯定不会有事,你放一百个心。” …… 经过太医诊断,沈灵韵情况还算稳定,只是受到惊吓昏迷过去,不久后就会醒来。 红鸢则是被人打晕,除了后脖子淤青其他也没有大碍。 最严重的莫过于暗卫影子了,中了蝎子毒。 好在发现的还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祁暮野一直守在床边,直到沈灵韵缓缓睁开眼才彻底松一口气。 他顾不得别的,一把将沈灵韵捞在怀中:“吓死我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灵韵愣是被勒得咳嗽几声,祁暮野后知后觉松了些力道。 “夫君,我没事。” 说话间,沈灵韵也注意到不远处一直站着的秦昭昭。 也许是因为之前画像的缘故,秦昭昭对她已经不再满是敌意,只是多少有些傲娇。 明明是关心她的,甚至还担心她被人诟病,一个姑娘家抱着她走那么远的路。 沈灵韵轻笑着:“秦小姐,多谢。” 秦昭昭脸色一红,似乎是被沈灵韵绝美的容颜恍惚了一瞬。 随后傲娇双手环胸,脑袋往旁边一扭:“哼,本小姐才不是关心你,不过是怕你死了给祁暮野惹麻烦罢了。” 沈灵韵看透不说透:“是是是,所以更应该感谢秦小姐,以后若是秦小姐无事,可以去王府寻我。” 秦昭昭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脸:“我?你确定?” 沈灵韵点头:“当然。” 秦昭昭怀疑人生:“你就不怕我跟你抢男人?” 沈灵韵摇头:“不怕,我知道秦小姐不会这么做,更不会抢有妇之夫。” “在我看来,秦小姐很优秀,日后定能找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如意郎君。” 一番话,在秦昭昭内心激起一阵涟漪。 她很优秀,可以遇到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如意郎君? 仔细想想,似乎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毕竟她确实做不出抢有妇之夫的事。 祁暮野打断二人:“沈灵韵,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昏迷在一起?怎么还有太子的人?” 该不会是他猜测的那样吧? 沈灵韵脸上笑容逐渐消散,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冷意。 当她抬起头时,便如实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说明。 祁暮野气到捶床:“太子还要不要脸?这是打算跟我抢女人?” 皇后恰巧在此时进门,冷不丁听到有人说太子的不是,心底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了。 只是碍于还有别人在,她只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对着沈灵韵硬邦邦道:“既然醒了便去御书房吧,皇上在等你。” 沈灵韵与祁暮野对视一眼。 随后祁暮野男友力爆棚,将沈灵韵稳稳抱在怀中:“我陪你去。” 秦昭昭在后面紧追不舍,手里还提着一双女子的绣花鞋:“喂,鞋!沈灵韵的鞋都不要了?” 她突然有些怀疑,之前到底喜欢祁暮野什么?一点都不细心。 谁家好人只抱人却不管鞋子?待会儿见到皇上总不能光脚吧? …… 御书房。 穆成阳已经跪在地上,旁边还有个意识清醒,但身体虚弱以至于只能躺在地上的影子。 皇上已经了解了情况,对穆成阳十分失望。 “太子,平日里你若是做错什么,朕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你今日竟然会在朕的生辰宴中对臣子的夫人起心思?若是传出去,以后皇家颜面岂不是被你毁于一旦?” 穆成阳额头大滴大滴汗水滚落,之前的药效早已发作。 此时他只能勉强保持清醒,咬牙说:“父皇,儿臣知错。” “只是沈家姑娘确实优秀,儿臣一时糊涂……” 皇上不耐烦打断他:“够了。” 刚巧此时门外传来马公公的通报,他警告地看了穆成阳一眼:“让他们进来吧。” 沈灵韵在祁暮野搀扶下,一起并肩并进门。 二人也跟着跪在地上。 祁暮野一上来便开始告状,眼底似乎熊熊燃烧着两团怒火:“皇上,太子欲对臣的妻子做不轨之事,还请您为臣做主!” 影子护主心切,挣扎起身:“不是,主子没有这个意思,一切都是小人的错,小人愿一力承担后果!” 第38章 尝尝她的滋味 倒是条护主的好狗。 沈灵韵却丝毫不慌,甚至还拍了拍准备发作脾气的祁暮野。 算算时间,穆成阳身体里的药效应该已经完全发作了吧? 此时穆成阳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对于外界的声音听得并不是那么真切,他只是一味想要脱光。 “热……好热……” 影子:“一切都是小人一人所为,与殿下无关,还请皇上明察!” 沈灵韵微微勾唇,不动声色朝着穆成阳抛了个媚眼过去。 下一秒,穆成阳再也忍不住,竟然像个禽兽般猛地朝着沈灵韵扑了过来。 他原本就被过分貌美的沈灵韵所吸引,更何况是在药效的加持下,更是彻底失去理智。 沈灵韵‘害怕’地惊呼出声:“啊!夫君……” 祁暮野一看穆成阳的举动,管他是谁?一脚踹翻都算轻的。 随后将沈灵韵护在怀中:“太子,你做什么?” “当着皇上的面都敢对我夫人做什么?简直可耻!” 穆成阳仿佛不知道疼似的,再次朝着沈灵韵扑过来。 嘴里更是振振有词:“沈灵韵,本太子定要尝尝你的滋味。” 叔叔可以忍,婶婶都忍不了一点。 祁暮野抬腿又是几脚下去,恨不得把穆成阳肚子里的粑粑都踹出去。 “滚开!太子就能为所欲为吗?皇上,您可要为臣和夫人做主啊……” 原本还想包庇穆成阳的皇上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荒唐!”他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龙椅上:“太子,你这是做什么?” 影子也慌了神,连忙起身制止:“殿下……” 奈何穆成阳犹如驴精上身似的,影子拉都拉不住。 后来还是皇上派出好几个御林军,这才将穆成阳打晕过去。 同时众人也发现穆成阳的不对。 身为太子,哪怕再喜欢一个女子,也不可能当众闹出这样的丑闻。 有人猜测:“太子殿下似乎是被人下了药?” “下药?去查,务必查清楚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闻言脸色依旧极为难看,强撑着最后的颜面看向她们。 “祁暮野,沈灵韵,今夜确实让你们受到惊吓,不过太子是被人下药才如此,想来也不是故意为之,你们先回去吧,朕会多给你们一些补偿。” 意思明确,花钱堵嘴。 祁暮野十分不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皇上,臣不要补偿,臣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夫人。”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还算什么男人? 皇上强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都当着他的面打了太子,居然还不满足? 他危险地眯着眼:“祁暮野,朕说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样,补偿翻倍,此事莫要再提,马公公,送他们离开。” 马公公在一旁鞠躬:“祁二少爷,二少夫人,夜已深,请吧。” 沈灵韵深知皇上不可能因此处置穆成阳。 再怎么说那也是太子,处置太子就等于打皇家脸面。 所以她原本的目的也不是如此,今日祁暮野并未中招,同时还得到不少补偿,也算值了。 更何况她手中还有能代表穆成阳的腰牌,以后刚好也能派上用场。 加上今夜下药之人是祁萧,相信只要皇上仔细排查,必定能发现蛛丝马迹,接下来恐怕又要有人倒霉,可谓一箭双雕。 离开御书房,沈灵韵心情还算不错。 祁暮野有些气愤地对着一旁的石柱子发泄。 他的眸子有些猩红,显然是怒到极致。 一想到之前沈灵韵不在时,那些人毫不客气的议论声—— “祁二少爷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娶到这么好的夫人。” “可惜他自己是个纨绔,连一点拿得出来的本事都没有,与沈家小姐实在不搭。” “这样的他注定不能跟沈家小姐走到最后,看着吧,以后二人必定会貌合神离,说不定分开也不一定。” 这些话还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祁暮野的怒气值几乎到达顶点。 该死,他知道他比不上别人,但凭什么说他们一定会貌合神离?甚至是会分开? 是因为他,才如此连累了沈灵韵…… 沈灵韵并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只是温柔地牵着他的手:“夫君,不要生气了,太子毕竟是被下药一时糊涂,你何必与他计较?” “今日夫君已经把我保护得很好,我很满意。” 从头到尾,穆成阳连她的裙摆都没碰到,她不算什么损失。 “那算什么保护?若非在御书房,我都想套个麻袋打死他!” 见祁暮野依旧余气未消,沈灵韵只好故意示弱,将他的大手放在胸口,小脸十分苍白:“夫君,我有些不舒服……” 闻言,祁暮野立刻又变得关切不已,连忙查看她的情况:“哪不舒服?走,咱们先回府,我再给你找个大夫。” …… 次日。 沈灵韵才刚刚起身,便听到门外路过的婢女议论纷纷是声音。 “不知为何,大少爷竟然一大早就被马公公叫到宫中了……” “是啊,而且马公公的脸色也不太好,恐怕是有什么麻烦?” 沈灵韵眼眸闪了闪:“居然这么快?” 不愧是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上。 祁暮野也是此时才醒,迷迷糊糊问:“怎么了?什么这么快?” 昨夜一直折腾到很晚才睡下。 祁暮野这会儿都还困着。 沈灵韵轻轻拍拍他:“夫君,昨晚你睡得晚,再睡一会吧,睡醒再读书。” 祁暮野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一个激灵睁大眼。 对,读书! 之前他总觉得读书都是无用功,他压根不是那块料。 可自从昨晚听到那些人对他并不看好的言论,他突然想要好好试一试。 既然小时候他能读懂学会,甚至拔得头筹,相信如今一样可以。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到沈灵韵失望…… 明明很困,但祁暮野还是强撑着意识坐起身:“我现在就去读书,一日之计在,浪费时间能有什么好结果?” 沈灵韵意外地盯着祁暮野匆忙穿衣穿鞋的背影。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他怎么突然如此勤奋好学? 莫非……昨日在宫宴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第39章 碰瓷摔跤?反手就是两巴掌 中午。 刚用完午膳,祁暮野便再次走进书房埋头苦学。 沈灵韵越发觉得不对,干脆找了几只飞鸟去搜寻情况。 如今她闲来无事,干脆又准备亲自下厨给祁暮野补补身子。 红鸢一听立刻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下意识挡在好不容易重新打理好的厨房门口。 “二少夫人,不要,还是不要了吧……” 上次炸厨房的经历还历历在目,红鸢是真的怕。 沈灵韵无语:“红鸢,我觉得你多少有点怀疑我的实力。”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她上一次不是不小心没掌握好火候吗? 红鸢恨不得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沈灵韵的双腿:“没有的夫人,奴婢没有怀疑您,只是……实在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沈灵韵看红鸢一副要急哭的样子,无奈只好作罢。 既然不能捣鼓厨艺,沈灵韵干脆准备出去转转。 想来今日祁萧就算不死也要褪层皮,倒不如去看看沈青青。 红鸢则是默默跟在身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不下厨房,夫人干什么都行。 二人并未走远,还没走进祁萧二人的院子,便听到里面传来沈青青吵吵闹闹的声音。 “本夫人好歹也怀有身孕,午膳居然只给我吃这些?” 绿叶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夫人,不是奴婢安排的,是……是祁王妃说大少爷不在家,饭菜做多了也是浪费,所以……” 沈青青闻言,再也忍不住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都推搡摔在地上。 随后气得扶腰起身:“该死!都该死!” 祁王妃不就是故意的么?觉得昨日她在宫宴上没出风头,如今居然还故意克扣她的吃食? 就算不想铺张浪费,起码也不能是全素宴吧! 她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祁王妃是在故意刁难? 越是如此,沈青青便越是生气:“去,拿本夫人的嫁妆买些肉,就算本夫人不吃,难道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吃吗?” 绿叶瑟瑟发抖得越发厉害,顶着巨大压力小心翼翼说:“夫、夫人……您的嫁妆已经所剩无几,若是一直如此,恐怕……” 后面的话就算不说沈青青也明白,她更是气到心梗。 怎么会?这才刚成婚多久?她的嫁妆居然便不剩什么了? 沈灵韵原本还想看看沈青青的动向。 但如今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 她给了红鸢一个眼神,转身便打开离开。 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模样,她可懒得落井下石。 谁知沈青青偏偏就在此时出现。 当她注意到门口的沈灵韵时,立刻毫不客气地呵斥着:“沈灵韵,你给我站住!” 红鸢挡在自家夫人身前,警惕地盯着来人:“大少夫人好……” 沈灵韵淡淡回眸,绝美的小脸随性且张扬,简直美的不像话。 “怎么,你有事?” 沈青青气冲冲走过来:“你为何会在这里?” 沈灵韵挑眉:“碰巧路过,不行?” 沈青青又想到昨晚在宫宴中所发生的事儿。 因为她们离开得比较早,所以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按照做贼心虚的想法,祁萧今日突然被喊到宫中,说不定就是跟此事有关。 沈灵韵不理她,依旧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 沈青青却急了眼:“站住!我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看在毕竟是个孕妇的份上,沈灵韵勉强停下脚步:“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昨晚我们走后,太子可有什么不对?” 这是……心虚? “你指的是什么方面?”沈灵韵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青青急得跺脚,偏偏又不得不问:“就是……就是太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身体不适,又或者意识模糊之类的?” “你猜呢?”沈灵韵依旧不回答。 “猜什么猜?你知道什么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说着更是一把扯住沈灵韵的袖子,大有不说就不让走的意思。 沈灵韵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跟她折腾,微微用力将袖子扯回来:“你若是实在饿了可以去啃草,别在我这碰瓷。” 突然。 沈青青像是看到什么,竟然借助着沈灵韵的力道,猛地一下摔倒在地。 口中惊呼着:“啊……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怎能如此对我?我如今还怀着萧郎的孩子啊……” 绿叶吓得连忙上前搀扶,语气都带着哭腔:“大夫人!您还好吗?” 随即绿叶又充满指责与不满的瞪着沈灵韵:“二少夫人,您怎能如此推搡大少夫人,夫人还怀有身孕……” 红鸢上前一步,口中是满满的维护:“我家夫人才没有推搡,分明是你们故意碰瓷!” 话落。 一道身影嗖一下来到沈灵韵身后,竟然也重重推搡了她一把。 只是沈灵韵身手灵活,这才不至于受到伤害,可心中也跟着燃起一些异样的情绪来。 伴随着一道尖锐愤怒的男声:“沈灵韵!你做什么?若是青青和孩子出了什么事,你能担待得起吗?”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恶毒的人,亏我之前还想娶你做平妻……” 沈灵韵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沈青青是故意的。 她的眸子看去,果然看到沈青青捂着肚子假装痛苦的神情,但唯独那双眼睛里满是算计和愤恨。 甚至还用口型道:我就是碰瓷,又如何? 沈灵韵只觉得可笑至极。 居然试图用一个男人来维护自己的地位,真是可怜。 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更放心,但显然沈青青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来人正是祁萧,这会儿正用怒到极致的神情死死盯着她。 沈灵韵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祁萧的脸颊。 “啪!” 似是觉得不爽,沈灵韵反手又是两巴掌下去。 很好,心中的那口气瞬间舒坦了。 她不紧不慢开口:“祁萧,你是哪来的脸,居然好意思打娶我为平妻的主意?你莫非是配房门钥匙的?配几把?” “还有,你又是哪只狗眼看到我在推沈青青?难道不是她故意撞过来吗?” 碰瓷碰到她的头上,还真是……不知所谓。 祁萧被打蒙了,原本在宫中便受到惩罚,刚回来居然还被打了嘴巴子? 他两只眼睛仿佛在喷火,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沈灵韵!你找死!” 第40章 今日她敢打你们,明日就敢打天下 祁萧怒目圆睁:“有本事你再打我试试?你是不是以为……” 话还没说完,沈灵韵反手又是两巴掌下去。 别看她身子似乎娇弱不已,实则巴掌的力道却愣是让祁萧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她微微勾唇:“这么贱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自然要满足你。” 沈青青都懵了,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沈灵韵怎么敢的?她是疯了吗? 祁萧再也忍不住,扬起手臂便打算还手:“沈灵韵,这是你逼我的!” 结果下一秒,一道身影快如闪电,对着祁萧就是一脚。 随即来人又是一套连环动作,将沈灵韵稳稳地护在怀中。 “祁萧,你脑子有病就去治,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光听如此放荡不羁又嚣张的声音都知道来人是谁。 祁暮野眉头深深地拧着,恨不得对倒地的祁萧再来两脚。 沈灵韵没忍住被祁萧摔倒的姿势逗笑,神情轻松地问:“夫君,你怎么来了?” 沈青青见状再也绷不住,连忙起身查看祁萧身体情况:“萧郎,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祁萧被踹到体内气血翻腾,好半天才勉强憋出一句:“好、你们好得很,居然对大哥出手?你们要反天吗?” 祁暮野毫不客气翻着白眼,一边假装碰巧路过,一边稳定操作:“一个碰瓷,一个打女人,俩人没一个好东西,打就打了,又如何?” 因为昨晚的前车之鉴,他早就在心中发誓,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沈灵韵。 他说的,就算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一点。 结果今日祁萧就触碰他底线,不是找死是什么? 祁暮野余气未消:“有本事你再动一下试试?今天我打的就是大哥。” “小畜生,老子一定要告诉父亲和母亲,今日你们夫妻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事儿没完!” 祁萧差点被气到晕厥,好不容易起身也只能放着狠话。 沈灵韵目光微微闪烁,拉住还准备动手的祁暮野淡淡开口:“是吗?那就让长辈好好评评理吧。” …… 老王爷院落内。 老王爷与祁王妃坐在椅子上。 听完沈青青的哭诉与祁萧的不满后,祁王妃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撕烂沈灵韵的脸。 她也故作委屈地擦拭眼角压根不存在的泪水娇柔做作着:“王爷,妾身知道您向来更疼爱暮野,可这次他们夫妻未免太过分……” “且不说萧儿,青青可是你的儿媳,如今还怀有身孕,若真出个好歹谁能承担责任?” “他们今日敢如此对萧儿夫妻动手,说不定日后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祁萧一副痛心疾首模样:“是啊父亲,我不奢求能让您对我像对待二弟一样,可他这次实在过分,还请父亲为我和青青做主。” 沈青青则是捂着肚子,仿佛明明很痛苦却还要隐忍的模样。 不愧是一家人,全是戏精。 沈灵韵并未着急开口,她倒是想知道知道,对于这种局面,老王爷会如何做? 说起来当年若非老王爷宠妾灭妻,祁暮野明明能过得更好。 他不用被逼着藏拙,不用被祁萧处处压制,他可以成为一个同样惊艳全京城的少年,成为人人梦想中的夫婿。 祁暮野则是懒得开口,一副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反正别动沈灵韵就行。 什么叫做向来疼爱他?所谓疼爱就是动不动用家法把他打得半死吗? 这样的疼爱给祁萧,不知道祁萧敢不敢要? 然而—— 老王爷目光在两对夫妻身上游走一遍,最终竟然还是慈眉善目的看着沈灵韵。 “你们的意思是,灵韵丫头也动手了?” 祁萧不明所以,尽管其实更想针对的是祁暮野。 但一想到之前沈灵韵对他下那种死手,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惩戒一番,就当长个记性。 祁萧干脆点头:“不错,其实二弟妹原本也不错,可惜都被二弟给带坏了。” 话落。 老王爷突然冷哼一声,说出一句令全场人都震惊的话。 “灵韵丫头是向来好脾气,她为什么打你,难道不是因为你有问题?” 祁萧疑惑至极歪头蹙眉:“啊?” 沈青青不服,怎么都没想到老王爷会如此偏心。 她捂着肚子哀嚎:“可是姐姐还将我推倒……” 这总没得解释吧? 老王爷眨眨眼,脸色并未好转多少:“灵韵丫头向来稳健,好端端把你推倒做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故意碰瓷?” 沈青青脸色铁青,原本是假难受,但这会儿是真难受。 听听,这是什么话?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语言吗? 她碰瓷?尽管是真的,可没有证据的事情凭什么如此笃定? 祁王妃莫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前几日她告状说沈灵韵掀桌对婆母不敬时,老王爷也是一样的反应。 祁王妃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所以不管沈灵韵做了什么,肯定都是别人的问题呗? “噗嗤”;此时祁暮野也再也绷不住笑出声,难得没有恶语相向:“老爹,没想到这次你挺有眼光啊。” 居然没有听信祁王妃母子的一番说辞,反而为沈灵韵脱罪? 沈灵韵同样意外,这么看来,如今的老王爷确实更为顺眼一些。 怎么之前却那么糊涂呢? 老王爷吹胡子瞪眼,说得好像他之前没眼光似的。 他态度明确:“总之本王相信灵韵丫头的为人;你们几个与其在这告状,倒不如多从自身找找问题。” 祁王妃不服:“可是,他们今日敢对萧儿二人动手,说不定以后还会对你我……”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老王爷不满纠正着:“胡说,我倒觉得灵韵丫头这么做很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日她敢打你们,明日就敢打天下,说明灵韵丫头巾帼不让须眉,这是好事儿。” “行了,你们差不多的了,整天在府里惹是生非。” 祁萧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被气得通红一片:“父亲!您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老王爷瞪着他拍桌起身:“吵吵什么?”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昨日在宫中干的那些事,老子给你擦的屁股还算少么?现在,你带着你媳妇就给老子滚回去面壁思过三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居然敢给太子下药?真是反了天! 第41章 我夫人有内力? 沈灵韵倒也看明白了。 老王爷还挺双标? 看来原主在老王爷心中是一个非常满意的儿媳。 既然如此…… 沈灵韵当然选择带着祁暮野一起美美隐身。 她这人向来不喜欢动嘴,一般能动手绝不逼逼赖赖。 不过,既然祁萧和沈青青总要作死,她怎能不做点什么? 晚上。 沈灵韵再次穿着一身夜行衣,轻车熟路来到二人住处。 因为关了紧闭,二人被迫老实着。 沈灵韵回忆着书中剧情。 接下来祁萧和沈青青还有骚操作,为确保接下来科考顺利得到榜首。 原剧情中,祁萧拿原主的嫁妆去买通考官,提前得知考题。 同时还趁机将一个青楼中买下的女子调教后故意送到沈修宇面前。 沈修宇从未有过感情经历,哪里抵得住被精心调教且目的不纯的女人? 最后彻底沦陷,对青楼女子言听计从。 原本孤寡一人的祁暮野,其实原本也参与了科考。 不过并不是自愿,而是被老王爷逼迫。 原本的他只是随便应付差事,从未认真,但祁萧却故意设计,故意污蔑是他买通考官,最终引发一系列惩罚,甚至还因此断了一条腿。 虽然后来被治好,但却一瘸一拐,彻底成为京城笑柄。 只是因为她的出现,原本剧情就有所改变,不知会不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 沈灵韵无声无息避开冷风的耳目,来到房顶之上。 她掀开几块瓦片,清晰看到里面的情形与声音。 祁萧坐在椅子上,沈青青贴心的为他捏肩。 祁萧越想越生气:“这事儿绝不能这么算了!” 沈青青似乎纳闷:“也不知姐姐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父亲如此相信她。” “还能是什么?不过是仗着丞相之女的身份罢了。” 沈青青眸色哀伤:“对不起萧郎,都是我不好,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 说起来,沈青青的父亲虽然是原主父亲的堂兄弟。 但身份差距却很大,她的父母原本只是普通农民,后来被沈远山照拂有幸来到京城。 后来不知为何,夫妻二人双双得了急症离开人事,又因没有从小没有爷爷奶奶,沈青青一介孤女只能被带到丞相府中养着。 祁萧心疼地搂着她:“怎么会?我从不看中这些,沈灵韵根本就比不上你!” “今日她居然还和小畜生一起对付咱们,我定不会饶她。” 沈青青顿时眼前一亮,假装不经意地问:“萧郎准备如何?” 沈灵韵听着下方二人的议论,得知他们的意图。 按说给沈修宇安排女子应该是一月后的事情,他竟然准备提前了? 甚至他还打算用同样的套路,断送祁暮野的科举之路。 同时还打算给她下慢性毒药,既不会直接毙命,还能神不知鬼不觉,以备不时之需。 沈灵韵听得真切,不仅不觉得生气,嘴角的弧度反而越发清晰上扬。 不是一口一句她的夫君是小畜生吗? 她这人,向来护短。 不多时—— 熟悉的稀疏声再度响起。 冷风原本已经守在门外困得连连栽头。 听到这些动静猛地睁开眼,只见又是令他毛骨悚然的画面。 至少上百只毒虫,正有目的似的朝着房中赶来。 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冷风顿时寒毛竖起,条件反射的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好在还不忘大喊一声:“少爷!不好了!” “好多毒虫……它们来了……它们又来了!” 听到动静的祁萧闻言也觉得头皮发麻,还不等有什么反应,已经有毒虫从门缝和窗户缝中挤进来。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祁萧。 看在沈青青毕竟怀有身孕的份儿上,沈灵韵不打算对她出手。 毕竟胎儿无辜,有什么仇不如等孩子出生后再算。 祁萧果断抽出后方架子上的长剑:“到底哪里冒出来这么多毒虫?” “来人!快来人!” 沈青青的尖叫声冲破云霄:“啊!萧郎,我……我害怕……快救救我……” 祁萧急的一个头两个大,顶多嘴上安慰:“青青别怕,我这就杀光它们!” 这一夜,祁萧院子里彻夜未眠。 虽然后来毒虫全部消失不见,可他还是多少中了点毒。 毒虫的数量太多,根本防不胜防。 沈灵韵则趁机离开。 “关禁闭多无趣?还是好好享受吧。”她的声音十分缥缈,若不仔细听仿佛只是风声一般。 …… 卧房内。 祁暮野不知为何突然惊醒。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的床榻,却发现床榻空无一人。 他感觉有些不对猛地坐起身:“沈灵韵?” 居然没人? “沈灵韵?你在哪儿?” 大半夜的夫人居然还能丢?祁暮野内心慌得不行,下意识准备下床搜寻。 原本打算翻窗进来的沈灵韵身子一僵。 夫君醒了? 她这会儿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想了想,沈灵韵果断脱掉夜行衣,找了附近一条小蛇帮忙藏起来。 随后假装打着哈欠推开门走进来。 此时她只穿着里衣,突然庆幸并没有让下人守夜的好习惯,否则实在说不清楚。 “夫君,你怎么醒了?” 从外表看,沈灵韵似乎只是去了个茅厕,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祁暮野却眸子一暗。 他抿了抿唇,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的错觉。 为什么好像在沈灵韵身上……感受到一丝内力的存在? 不错,就是内力。 他从小习武,尽管后来被母亲强制否定,不准他学习。 但奈何他在武功方面向来一点就透,几年前更是遇见一位良师,因此实力还算不错。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暴露,故而除了风琴外,愣是再无第三个人知晓。 想到这,祁暮野下意识摇头,不可能,他这夫人身娇体弱,绝不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料子。 “没什么,就是发现你不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沈灵韵依旧微笑走到床边:“怎么会?天色不早了,夫君还是继续睡吧,别耽误明日读书。” 祁暮野心不在焉点头,满脑子还是不受控制的思索着;之前的感知到底是不是错觉,难道沈灵韵一直在骗他? 沈灵韵也极力伪装着重新躺好,只是心口却久久不能平静。 幸好……差一点就掉马了。 第42章 秦昭昭: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晃祁萧三日禁闭过去,祁萧身体里的轻微毒素也大好;夫妻二人一大早就出了府,不知又在预谋些什么。 这一日,秦昭昭先是不请自来。 本以为她是来寻找祁暮野的。 结果她竟然直奔卧房,连一个眼神都没吝啬给祁暮野。 此时沈灵韵正在吃着祁暮野特地去城东一大早排队买回来的糕点。 看到一身红衣火急火燎的秦昭昭,沈灵韵有些意外的挑眉:“秦小姐?” 秦昭昭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把夺过沈灵韵手中还未来得及咬上一口的糕点:“吃吃吃,馋死你的了!” 沈灵韵:“?” “外面都把你和你男人传成什么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吃东西?” 沈灵韵依旧不解,慢条斯理给来人倒了杯茶:“都传什么了?慢慢说。” 秦昭昭便把目前她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全都一口气吐槽出来。 说完似是下意识咬了口手中糕点,惊叹:“嗯?还挺好吃,这是城东那家老字号的糕点吧?不是说很难买吗?” 接着又喝口茶水,一点都不客气。 沈灵韵也不计较,只是微微眯起眼眸。 看来祁萧二人又想到些新主意,居然故意在外面传她们不忠不孝,仗着上次在宫中出了风头,便故意欺负亲大哥? 这种言论一旦做实,确实会很受影响,哪怕不会要死要活,却也会因此惹出很多麻烦。 这是打算用舆论压倒她们? 秦昭昭没有得到回应,连忙在她面前挥挥手:“喂,沈灵韵,你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我方才跟你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沈灵韵心不在焉点头:“嗯,听着呢。” 秦昭昭:“那你就没点反应?需不需要我帮忙?其实我早就看不惯你那个脑残妹妹了,你要是求求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 话没说完,沈灵韵便笑着摇头:“多谢秦小姐的美意,不过不必了。” 按照秦昭昭的脑子,顶多就是找人出手教训沈青青,亦或者祁萧。 但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笨办法,与其想办法破除谣言,倒不如……亲眼所见。 秦昭昭傻眼,发现越发看不透沈灵韵的心思。 “不是,这你都不生气?难道你不怕以后别人戳你们脊梁骨吗?” “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会故意欺负人的人,祁暮野那混球我也了解,虽然人是差了点,但至少也不爱主动招惹别人,你求求我,我真能帮你。” 沈灵韵诧异看过去,倒是没想到此时的秦昭昭居然会有种想故意接近她,与她交好的意思。 是因为上次宫宴那事儿? 她抿了抿唇,正想着找个理由出府,让那对狗男女自食恶果时。 外头居然又传来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到:“大哥,我的好大哥,你最近忙啥呢?出来玩啊?” “最近赌场赔率越来越高,这不得大赚一笔?走走走,哥们可有新路子呢!” 光听声音都能听出对方的身份,苏子辰。 秦昭昭与沈灵韵同时蹙眉。 秦昭昭自言自语着:“居然是苏子辰那个二傻子?他来干什么?” 她不放心叮嘱:“沈灵韵,我建议你管管祁暮野,否则肯定会被苏子辰给带坏的。” 然而—— 沈灵韵并没有预想中生气准备管束祁暮野的意思。 甚至还饶有兴趣起身:“秦小姐,不如随我一起过去看看?” 说着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 就见苏子辰正在拉着祁暮野试图出门。 其实祁暮野也是想去的,最近这几日整日认真看书,他都快无聊死了。 但想到对沈灵韵的承诺,以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想趁机踩一脚,又生生压制住内心冲动。 祁暮野:“不去,我对赌不感兴趣。” 苏子辰仿佛看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确定摸摸祁暮野脑袋,又摸摸自己的:“也没发烧啊?你居然会对赌不感兴趣?” 刚巧祁暮野看到沈灵韵的身影,再次撇清关系:“对,我对赌场没兴趣,你赶紧一边玩去,别打扰我念书。” 苏子辰感觉天塌了。 完了,说好一起吃喝玩乐,好大哥怎么还真努力上进去学习了? 甚至还对赌博不感兴趣?这还是他从小认识的好大哥么? 沈灵韵哭笑不得,哪能看不出祁暮野的心思? 反正她也打算出门,倒不如以这个为由头。 沈灵韵慢悠悠走到二人面前,似乎十分和善地笑道:“去赌场吗?我还从未去过,不如带我一起去吧。” 苏子辰犹如老鼠看见猫似的,逐渐反应过来好大哥为何会是如此反应。 他尴尬挠头:“咳咳,嫂子你也在啊?哪能呀?我们都是奋发努力的好男人,怎么会对赌场感兴趣呢?不去不去。” 沈灵韵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容置疑:“若是我想去呢?” “夫君,读书虽是头等要事,但也要懂劳逸结合,不如我们一起去玩玩吧。” 在场的三人几乎瞬间露出同样的表情。 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一口塞下一颗鸡蛋,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你真想去赌场?” …… 赌场门外。 为了安全起见,沈灵韵和秦昭昭此时都是一身男装。 沈灵韵和祁暮野站在一起。 哪怕已经到了门口,祁暮野依旧不放心,试图劝阻:“沈……咳咳,沈老弟,要不咱们去别处转转?” 秦昭昭如今看祁暮野的眼神十分不爽:“啧,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连沈……咳咳,沈老弟这么乖巧的性子都被你带坏成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从未来过赌场,来这里长长见识倒也不错,反正无聊不是? 一边说,秦昭昭还一边挽住沈灵韵的手臂,把祁暮野挤到一边:“你走开,晦气!” 沈灵韵:“……”她可以彻底肯定,秦昭昭的目标转移了。 祁暮野愣是被堵得无法反驳,难道真是他的问题? 不过跟他抢夫人算怎么回事?秦昭昭有毛病吧! 另一边,苏子辰在确定沈灵韵是真想来,这会儿早已放飞自我。 他迫不及待催促:“走吧,咱们这就进去!我都准备好大杀四方了!” 沈灵韵率先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里面走去。 也许是因为有祁暮野和苏子辰这个熟面孔的缘故,很快就有赌场的人带他们来到里面。 这里的赌注更大,赔率更高,当然,风险也会相对更高一些。 那些人与二人打招呼:“哟,祁二少和苏少爷可是许久未来了,今日打算怎么玩?” 第43章 赌神沈灵韵,在线猜大小 苏子辰下意识道:“牌九吧,最近小爷牌九玩得贼六,必须大杀四方。” 那人又看向祁暮野。 祁暮野下意识看沈灵韵:“都听她的。” 沈灵韵扫视一圈,见这里人满为患,各种玩法也是层出不穷。 牌九、投壶、斗鸡、斗蛐蛐、比大小等等。 相对熟悉的还是用骰子比大小,前世她接过一个任务和赌场老板有关。 为见到赌场老板,也练过一段时间,倒是可以试试看。 令沈灵韵惊讶的是,她似乎……看到了祁萧。 没错,就是祁萧,尽管祁萧还特地换了身装扮,但那张迟早得死的死人脸绝不会被认错。 沈灵韵压低声音回应:“比大小吧,随便玩玩。” 接着她暗示祁暮野朝着右手边人群中看去。 祁暮野惊讶不已:“卧槽?祁萧?” 说实话,他出现在这一点都不奇怪,大不了事后被老爹家法伺候。 但祁萧自视高贵,从来不会来这种乱糟糟的场合,偏偏此时他确实出现在这里。 祁暮野不动声色对着暗中保护的风琴对视目光:“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省得背地里又耍阴招。 只有沈灵韵秒懂。 按照原剧情,她的嫁妆很多,所以祁萧从未因为钱的事情操心过。 他可以随随便便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问题。 但如今她嫁的人是祁暮野,她的嫁妆自然也与祁萧无关。 按照沈青青那点嫁妆,这还是爹娘人善特地为她准备;否则沈青青连一个子的嫁妆都拿不出来。 即便如此,也不够养着祁萧。 祁萧接下来想要买通考官,又想做其他事,都需要用钱。 被逼无奈,这才兵行险招选择赌一把。 但可惜……她绝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祁暮野注意到身旁的女人似乎在沉思什么,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寒光。 这一次,他能确定自己没看错。 果然,他这位夫人必定也隐藏了什么。 但不得不说,依旧是身娇体弱,让人充满保护欲。 祁暮野问:“确定玩比大小?” 沈灵韵点头:“嗯,感觉这个会简单一些。” 祁暮野不再纠结,默默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数一数起码的有上千两,不过都是小额的数目。 他大手一挥塞给沈灵韵:“拿去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祁暮野魅力瞬间增加且翻倍。 没人能跟钱过不去,包括沈灵韵也是一样。 秦昭昭见状,也默默伸出手:“我也玩比大小吧。” 祁暮野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智障:“你爱玩什么玩什么,跟我有啥关系?” 秦昭昭气急,差点没忍住当场动手:“不是,你都给她了,难道不给我点启动资金?” 祁暮野这才连看都懒得看她,跟上沈灵韵顺便保护。 只丢下一句:“关我屁事,没钱别玩,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秦昭昭:“……” 嘴巴这么毒,真不怕自己不小心舔一口就把自己给毒死了吗? 她突然有些想不明白,之前到底看上祁暮野什么了?那张脸吗? 最后秦昭昭只能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愤愤地瞪着祁暮野。 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喜欢祁暮野这种空有颜值没有脑子的蠢货,她就是猪,不,她猪狗不如! 比大小很简单。 只需要随着庄家摇骰子,随后其他人跟着下注就好。 骰盅里通常会有三个骰子,最大数为六,无论下什么赢率都是五五开。 此时比大小的桌子边围了不少人。 沈灵韵和秦昭昭挨着坐下。 祁暮野像个跟班似的站在二人身后。 不少人认出他的身份,不由好奇:“这不是祁二少么?居然甘愿当别人跟班?” “天!那坐在这的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可千万不能得罪他们……” 随着议论声不断,庄家已经开始摇起骰盅,并笑着催促:“各位可以下注了,赔率一比二,赢了返还双倍。” 沈灵韵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耳朵。 前世的赌术训练还不算荒废,她能清晰地听清楚里面的点数。 沈灵韵语气很轻,只有少数人能听见:“四五六,大。”顺手下注一百两。 秦昭昭认为,沈灵韵只是顺口一溜,想着她一个新人,平时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肯定没什么经验。 为避免输得太惨,秦昭昭故意下小,美其名曰:“不管咱俩谁赢都不算赔。” 沈灵韵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祁暮野却诧异地盯着沈灵韵的后脑勺,他没听错吧? 沈灵韵居然能说出点数?她是怎么知道的?应该只是瞎猜? 然而随着骰盅打开,里面的点数赫然就是沈灵韵说的一般。 祁暮野:“……” 不会吧?错觉吧?他这夫人居然能提前知晓点数? 祁暮野觉得可能只是凑巧,干脆又拉了个凳子坐过来。 并装作不经意地问:“下次咱们下哪儿?你能猜出点数吗?” 庄家给赢家赔了钱后,继续下一局。 沈灵韵耳朵再次动了动,仿佛有透视眼一般,准确无误地说:“一二三,小。” 祁暮野不信邪,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秦昭昭也目瞪口呆,想了想依旧反着来,毕竟不能次次都巧合。 结果庄家开了后就发现,依旧跟沈灵韵说的一模一样。 秦昭昭:“卧槽!沈灵……沈老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灵韵无辜眨眼:“不清楚,就是听完后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几个数字,是有什么不对吗?” 此时祁暮野早已说不出内心的真实心情。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也可以说成巧合,那第三次呢? 又一轮开局。 沈灵韵:“六个六,大!” 秦昭昭多少有些怀疑人生,为保住私房钱,干脆试探性跟着沈灵韵下注。 “三个一,小!” “五五六,大!” “一二一,小!” 每一次,沈灵韵都能赢,并且还能准确说出点数。 很快她面前便赢了有好几千两,就连秦昭昭的私房钱也翻了两倍。 秦昭昭笑得合不拢嘴:“厉害啊!继续继续!” 祁暮野:“……”不,他一定是在做梦,否则柔弱不能自理的夫人突然成为赌神,说出去谁敢信? 这下就连庄家都不淡定了,他艰难地吞咽口水,这家伙……该不会是来故意砸场子的吧? 第44章 鱼儿上钩 此时比大小的庄家脸上挂着比命都苦的笑容:“祁、祁二少,您这朋友该不会是故意砸场子的吧?” 庄家就差把‘你朋友出老千’这句话当场说出口。 祁暮野眉头拧了拧:“怎么?只许输不许赢啊?” 庄家擦着额头冷汗,笑得更为牵强:“哪儿能啊,二少真会说笑,那咱们继续,继续哈!” 其他人也早已不自觉跟着沈灵韵的步伐,她下什么,众人便组团下什么。 甚至不少人都说:“这位公子简直就是赌神啊,跟着他下准没错!” 另一边,已经输了不少本钱的祁萧听到动静,顿时也被吸引目光。 他凑近一看,就发现祁暮野的身影,心中顿时恨不得做些什么。 只是眼下他有些心虚,若是被对方发现他来到此处,也许祁暮野不会被父亲责罚,毕竟早已是赌场熟客。 但他必定会受到很严厉的家法,他才刚刚被解了禁闭,不想节外生枝。 想来想去,祁萧干脆去外面花钱买了个猪不像猪狗不像狗的面具,这才重新折返回来。 殊不知沈灵韵早已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祁萧显然没想到按照沈灵韵的性子会女扮男装出现在此处,这会儿早已赌红眼,也想跟着‘赌神’赚一波。 沈灵韵用故意低沉的嗓音说:“莫非你们赌场玩不起?还能继续吗?” 其他人也都纷纷催促:“就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回本,赶紧继续啊!” 庄家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说“当然不是”,一边忐忑不安地再次摇骰子。 这一次,沈灵韵依旧稳定下注:“四五六,大。” 其他人纷纷跟上,秦昭昭与祁萧也不例外。 庄家见状,咬咬牙,故意踩了脚下的机关。 因为赌场内闹哄哄的,哪怕骰盅里传出轻微响动声也不会被别人注意。 但这并不包括沈灵韵和祁暮野。 祁暮野下意识想说:“你们……”这不出老千么? 难怪之前他十赌九输,原来赌场全是套路? 下一秒,就在庄家即将揭晓点数时,沈灵韵一个丝滑走位,把面前的五千两银子和银票全部梭哈。 她悠悠道:“突然觉得小点数更顺眼,还是下小吧。” 其他人全都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 祁萧把全身家当都压了上去,本以为稳赢无疑,谁知沈灵韵会有这样的骚操作。 等庄家宣布时,除了临时改变的沈灵韵,其他人全部都是输。 祁萧顿时目瞪口呆,全身瞬间被冷汗包裹。 他……居然输光了! 就连他这些年攒下来的月钱,以及沈青青贡献出来仅剩不多的嫁妆,全没了! 祁暮野早已兴奋起身:“厉害啊!庄家赶紧赔钱!” 庄家欲哭无泪,太多了,赔的实在是太多了。 也许是因为庄家输的太多,就连赌场老板都被吸引过来。 那是一个女人,身着一套轻薄纱裙,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长得十分妩媚,加上二十好几,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成熟韵味。 才刚刚出现,便瞬间吸引了不少赌客的目光。 “快看,这不是赌场老板芳娘吗?没想到这次连芳娘都被惊动了?” 芳娘笑呵呵回应众人,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灵韵。 也许是阅人无数的缘故,只一眼便看出猫腻。 她涂着殷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抚过沈灵韵的肩头,并在耳边低语:“姑娘竟是女儿身。” 沈灵韵丝毫不慌,同样低语回应:“谁说女子就不能来赌场?芳娘不也一样吗?” 芳娘娇笑一声,就见庄家早已绷不住来到她面前告状:“老板,我实在扛不住了……” 再输下去,他恐怕连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了! 祁暮野见状,默默护在沈灵韵身边,不悦地眯着眼看向芳娘。 芳娘无奈耸肩,打发走一旁的庄家,饶有兴趣道:“这位公子,不如你我单独比一场?” 沈灵韵似乎不感兴趣,拿着一万五千两银票起身:“不必了,今日已经赢了不少,我不想玩了。” 祁萧却着了急,这怎么行?他还等着翻本呢! 芳娘揣摩着下巴思索片刻:“不如这样,我们换个彩头。” “若是奴家输给公子,公子可以要求奴家做任何事。” “若是公子输了……除了之前赢的钱要全部吐出来,今晚人也归我所有,如何?” 祁暮野第一个不答应:“不行!” 秦昭昭第二个不答应:“你在想屁吃!” 祁萧下意识看着二人,发现沈灵韵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今日沈灵韵特地装扮过,若非亲眼所见的人恐怕还真认不出她的真实身份来。 沈灵韵脚步一顿,目光意外地看着芳娘:“你确定?” 芳娘依旧笑盈盈的:“当然,奴家虽不是男子,但依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既然如此…… 沈灵韵一个潘周聃走位重新坐下:“怎么玩?开始吧。” 祁暮野:“?” 他是知道芳娘本事的,在赌术这方面从未遇见过敌手。 沈灵韵就算能听声辨别点数,但也肯定不是芳娘的对手。 一想到输了今晚连人都要留下,祁暮野心中十分不爽:“咳咳,老弟,咱别玩了,待会儿还有事儿呢。” 祁暮野拼命挤眉弄眼。 沈灵韵恍若未闻,只是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二少,我想试试。” 其他人见状也想加入。 芳娘直接放出规则:“其他人想要一起参加也行,不过最少要下一千两哦。” 瞬间就有不少人被劝退,一千两?买他们百十条命都够了! 可祁萧却不想放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翻本。 刚好看到有人试图拿什么东西去抵押当银票。 祁萧想了想,十分肉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 那是祁王妃给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底蕴,为的是以备不时之需。 奈何眼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与赌场人说:“京城向阳街的房子地契,能值多少钱?” 赌场人算了算:“可以给你两千两。” 祁萧咬牙:“行,我要抵押,给我换两千两银票。” 他相信,这一次一定能翻本!不能也得能! 否则他该如何回去面对青青?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沈灵韵的掌握之中。 鱼儿,马上就要上钩了。 第45章 赌鬼的反悔 对于祁萧的举动,祁暮野意外中又带着点意料之中。 毕竟在赌场之中,类似于他这样举动的人很多,最开始他也有过这样冲动。 不过祁暮野并未打算阻止,甚至恨不得祁萧能拿出更多的抵押,最好让自己输得一无所有。 芳娘和沈灵韵的一对一赌局开始。 芳娘:“规则很简单,我们一人摇一个骰盅,最后谁的点数大谁就赢,公子可要小心,若是输了,今晚就是奴家的人。” 说着芳娘还对沈灵韵抛了个媚眼。 可惜完全如同媚眼抛给瞎子看,沈灵韵对女人可不感兴趣。 不知为何,秦昭昭内心反而有些不爽。 她只能暗示自己:好不容易遇见像沈灵韵这样有趣的女人,怎么能被别人给抢了去? 秦昭昭暗戳戳在一旁搞事:“喂,祁暮野,你媳妇儿都快被别人惦记抢走了,你不打算管管?” 人人都说芳娘很厉害,沈灵韵压根没有胜算,秦昭昭是真担心。 谁知这会儿的祁暮野反而淡定下来。 他突然想到那天夜里从沈灵韵身上感受到的淡淡内力,刚好趁这个机会试探一番。 如此,祁暮野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我的人如何,关你什么事?” 秦昭昭一噎,实在想不出什么话能够堵回去,干脆一脚踹过去。 然而祁暮野早已预料,轻松躲过,小插曲后,赌局正式开始。 沈灵韵手中握着骰盅,看她那茫然又新手的样子,显然是第一次碰。 其他看客不由摇头:“完了完了,看来这位公子也就止步于此,待会儿不仅要赔钱,甚至连自己人都得赔出去。” “真没想到,向来被传出对男人不感兴趣的赌场老板,喜欢的竟然是这样的小白脸?早知道今年我就不晒太阳了……” 祁萧则是目光死死地盯着二人手中的骰盅:“这次我一定能翻盘。” 随着哗啦啦的声响响起,真正能够下注的就只有那么三五个人。 有的倒是也能勉强凑出一千两,只是他们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芳娘手中的骰盅被她摇出了各种各样的花式,就好像是一场视觉盛宴一样。 里面的动静很杂,以至于令人觉得眼花缭乱,加上附近吵吵闹闹,根本就听不清里面的动静。 然而沈灵韵依旧丝毫不慌,相比于芳娘的视觉盛宴,她只是简单地将骰子随便摇了两下。 芳娘嘴角勾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公子,看来我赢定了。” 沈灵韵同样勾唇,这堪比绝世的容颜竟然斩男又斩女:“那可不一定哦。” 芳娘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绝不可能会输,不过还是提前出言提醒:“忘了告诉公子,我们这里若是两个点数一致,也是庄家赢。” 她已经摇出三个六,无论如何,眼前的女人都不可能赢得了她。 祁萧见状,毫不犹豫把自己当典当来的两千两银票,全都压了芳娘赢。 “一定要赢!我必须要回本,不,我还要赢更多!” 如果这次他赢了,不仅能够把地契重新赢回来,同时手里也有了一些资金,之后的路子自然好走一些。 然而……事情真的能让他如愿以偿吗? 随着芳娘自信地打开骰盅,四周一片哗然。 “六个六?不愧是赌场老板,这还怎么玩?” “可怜了这位小白脸一样的公子,哪怕摇出同样的点数,也不可能大过庄家的。” “完了……小白脸公子恐怕一世英名难保,今晚怕是不得闲了……” 祁萧则是立刻笑到合不拢嘴,眼底满是痴狂:“赢了,我果然赢定了!” 在所有人都认为沈灵韵一定会输时,她却突然笑出声来。 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一旁的祁暮野:“你也觉得我会输吗?” 祁暮野并未着急开口,反而不动声色将自己的内力渗透出去。 最近这几年他的内力见长,武功也比之前强了很多。 所以后来来赌场时,基本上都能保本。 因为他能够动用内力,大致猜出点数,只不过这算出老千,一般来说他不愿意去用。 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了别的,结果刚做了一番察觉就发现,好像不太对…… 他感觉……沈灵韵的骰盅里好像多了一个骰子。 不对,又好像是多了半个?也不对…… 祁暮野越来越纳闷,但还是坚定地说:“你肯定能赢。” 如果真输了,那他就掀桌,反正他这顽固放荡不羁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总之谁也别想留下沈灵韵。 芳娘也催促着:“是吗?那不如公子打开看看,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点数,还能赢得了我。” 三个骰子最大的点数莫过于此,而她才是庄。 随着沈灵韵打开骰盅,场面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只见沈灵韵的点数竟然是三个六,以及一个一…… 不多不少,刚好比芳娘大了一点。 祁暮野眸光闪烁,这一刻他能够肯定,他这个夫人是真的有点内力在身上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芳娘不可置信地猛地起身:“怎么可能?” 居然还能这么玩? 沈灵韵的骰子数量相同,只不过其中一个竟然碎成两半,像是被生生震碎的。 沈灵韵无趣地打着哈欠:“好像赢得挺容易,芳娘应该不会愿赌不服输吧?” 芳娘沉默,此时她不得不相信,沈灵韵的赌术一定在她之上。 这就是所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祁萧则是再也忍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 原本应该是天之骄子,犹如天神般的他,这会儿就像个丧家犬一样六神无主。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输呢?” 如果只是把沈青青的嫁妆给输光也就罢了,大不了多哄一哄,日子总能过去。 可偏偏他把自己的宅子地契都给输掉,一旦被母亲知道,他怕是就完了! 祁萧越想越后怕,竟然开始当众抢钱:“我不赌了,我反悔了,把我的钱还给我……” 不管怎么说,先保住宅子再说。 芳娘原本就有些不爽,此时发现竟然还有人闹事,立刻危险地眯着眼道:“是谁在闹事?把闹事人给我抓起来!” “在老娘的地盘,就从没有后悔不赌的道理,除非把你的胳膊留下!” 第46章 八卦中心的祁萧 祁萧懵逼,祁萧茫然,祁萧后悔彷徨且无助。 然后便被赌场的人毫不留情摁倒在地,且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毫无面子可言。 如今他唯一庆幸的是,脸上还戴着面具,所以别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可即便如此,祁萧依旧不放弃:“我……我不赌了还不行?把钱还给我,你们就是在骗人!” 芳娘输了赌局,又看到有这样的蠢货闹事儿,动起手来也丝毫不手软。 她冷哼一声:“来人,给我把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教训一顿,否则若是日后谁都跟他学习,输了就想假装反悔,那我这赌场的生意还做不做?” 另一边,祁暮野早已在沈灵韵身旁偷笑:“这样的蠢货居然是我大哥?不愧是那老头的种,随根了。” 果然,人一旦狠起来,甚至连自己都能骂。 说完这句话,祁暮野下意识看着身旁的女人,试图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点什么东西。 比如可怜,亦或者别的。 然而并没有,沈灵韵竟然也在犀利点评:“确实,还有这脸上的面具,猪不猪狗不狗的,不就是猪狗不如吗?” 秦昭昭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不愧是你们,言语这么犀利吗?我要是没看错,那分明是你们好大哥吧?” 不过仔细想想又能理解,她可是刚告完状,身为大哥不做人,身为弟弟弟妹难道还不能反击吗? 这样的笑声瞬间吸引了祁萧的注意力。 原本祁萧还在想着,只要不暴露身份,今天怎么丢人都行。 结果一抬头就发现,眼前的两个小白脸真是越看越眼熟,后来心中顿时惊骇不已。 这不是沈灵韵和秦昭昭吗?她们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芳娘越想越生气,连带着祁萧脸上的面具都看着碍事儿。 她干脆让人将祁萧束缚住,亲手去摘面具,嘴里嘟囔着:“我倒要看看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到底是谁,真以为老娘脾气好是吧?” 但凡经常来赌场的人都知道,芳娘虽然身为一个女子,但也是一个非常心狠手辣的主。 若是有人敢在赌场闹事儿,必定会受到非常严重且恶劣的惩罚,断胳膊少腿都是轻的,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 当面具摘下,在场的人再次唏嘘。 祁萧更是痛苦的闭上眼睛,只觉得天都塌了。 原本想着,只要不暴露身份就好,后来想着哪怕暴露身份,只要没遇见熟人也行。 到头来回旋镖全都砸在他的身上,一想到之前他的所作所为,面子里子简直都被丢光了! 祁萧剧烈挣扎,下意识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沈灵韵再次温柔却犀利的发言:“没想到大哥还有这种癖好。” “其实偶尔玩玩不算什么,人总归会有一些乐趣,只要别玩不起就行。” 祁暮野接话茬接的很快:“现在来看,我这位好大哥不仅玩不起,甚至还想耍赖,传出去岂不是连我的脸都丢尽了?”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愣是让祁萧彻底抬不起头。 秦昭昭想了想补充一句:“你们王府都已经穷到这种地步,输不起就要耍赖?穿出去老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看来以后得让我爹多帮衬帮衬,起码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饿死。” 一时间流言蜚语不断。 有人说:“没想到老王爷竟然生出这么个儿子,甚至比小儿子还要混账。” 也有人说:“原本以为祁二少爷是纨绔,没想到这大少爷才是真纨绔,甚至还比不上二少爷呢。” 更有人说:“听闻这位大少爷更是设计想要把沈家两个女儿都娶回去,结果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娶了个不是亲生的女儿,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这二小姐还未婚先孕,显然二人早已无媒苟合,简直令人发指!” “何止,一直都被别人说是翩翩温润玉公子的大少爷,竟然也来赌场?看来其实也没传闻中那么好嘛。” 祁萧彻底崩溃了,他最狼狈最恶劣的一面竟然被这么多人看见。 甚至其中还有沈灵韵和祁暮野的存在,以后他又该怎么活? 芳娘也是此时才知道对方的身份,下意识看了沈灵韵一眼。 “原来是公子的朋友?不过我们赌场有规定,钱肯定是不能退的,但是看在公子的面子上,人倒是能够全须全尾的放走。” 沈灵韵淡淡点头,对于祁萧这样的人而言,比起狠狠的胖揍他一顿,倒不如在心灵上和精神上彻底打压。 他这样的人自诩自命不凡,向来不肯承认比别人差,这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那就多谢芳娘了。” 不多时,祁萧被人从赌场中丢了出去。 因为没有了面具遮挡,不少人都看到了他的模样,也认出了他的身份。 指指点点的声音越发明显,到最后祁萧几乎是屁滚尿流的离开的。 此时他满脑子里面都是那些人议论纷纷的言语,至少在这一刻,感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沈灵韵和祁暮野等人则是又过了一会儿才离开。 此时的苏子辰早已不知该如何言语,之前他就已经在偷偷观察,这才发现嫂子竟然还是一个赌场高手? 苏子辰恨不得当场跪拜:“嫂子,下回能不能继续带我来?” 原本他输的都快把裤衩子当做抵押物,结果愣是被沈灵韵的操作力挽狂澜。 最终不仅赢回本钱,甚至还赚了一大笔。 这都多亏于嫂子的实力啊! 如果说之前苏子辰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喊声嫂子。 那么现在,他就真把沈灵韵当成亲嫂子,甚至连祁暮野都得往后排的那种。 祁暮野在一旁看得酸溜溜的。 若非明知道苏子辰不可能对他的女人感兴趣,他恐怕早就酸炸了。 即便如此,当苏子辰啧啧不休的说:“嫂子,要不你没事儿来我家走走?我也想学比大小的本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祁暮野再也听不下去,干脆一脚踹了过去。 他的眉头拧得很深:“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居然还想邀请沈灵韵去他家?这小子一看就是脑子不好使,踹飞都是轻的。 第47章 对沈修宇下手? 此时的沈灵韵并未在意他们的那些小举动,反而回想着不久前和芳娘的谈话。 既然他赢了,那么芳娘就必须答应她一个要求,这是她们一开始的赌局。 不过她并未直接告诉芳娘要求是什么,想到芳娘的性子,她有更好的主意。 除此之外,沈灵韵二人在和秦昭昭以及苏子辰分别后,便说出自己内心的考量。 “夫君,今日我听秦昭昭说,祁萧他们在外故意散播我们的谣言,你怎么看?” 祁暮野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什么?这玩意儿还这么阴?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后祁暮野立刻吩咐下去:“风琴,给我把今日的事情也好好传一传,务必要闹得越大越好。” 沈灵韵这才心满意足,看来他已经有所进步,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刚准备夸奖什么,却发现祁暮野突然紧张的看着她。 沈灵韵不由诧异:“夫君这么看着我干嘛?”还在紧张? 祁暮野眼眸微微闪烁,那双桃花眼中透着几分不安:“我这么做,你会不会不高兴?” 沈灵韵越发不解:“我为何会不高兴?” 就算祁暮野不打算这么做,她也是打算这么做的,大不了就是花点钱传播一下的事儿。 祁暮野想了想心一横道:“之前你不是一心喜欢大哥么,现在我这么做就等于毁了他,你真的不会不舒服?” 祁暮野甚至想说,如果会不舒服,他可以选择改变主意。 大不了以后偷偷耍点阴招,反正不能影响了自己在沈灵韵面前的形象。 沈灵韵顿时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夫君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更别提会不舒服了。” “我觉得夫君这么做很好,既然是他们不义在先,以牙还牙没什么错。” 祁暮野再三试探,确定沈灵韵真没有什么不开心,这才放下心来。 他就说嘛,沈灵韵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会看上祁萧?果然外面的传闻都不可信。 这种敢爱敢恨,同时对待敌人绝不手软的模样,简直让人该死的心动。 祁暮野越发发现,沈灵韵真是好手段。 此时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两个小人。 天使小人:“糟了,是心动的感觉,沈灵韵真是好手段啊!” 恶魔小人:“呵呵,是啊,会呼吸。” …… 回到家中。 路过祁萧的住处,就听到里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祁王妃失望低吼:“萧儿,你怎能这么做?那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置办的产业,就等着坐拥升值,你居然拿去赌了?” 祁萧:“母亲,是儿子的错,是儿子一时冲动,您别再生气,气坏身子。” “我怎么能不生气?若是只是输了也就罢了,大不了想办法拿回来就是,可你偏偏还把动静闹得这么大。” “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你编程一个赌鬼的事情,还有未婚先孕的事都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连你父亲那边也瞒不住,接下来你可有想过后果?” 沈青青惊呼:“夫君竟然输了这么多?那我给出去的嫁妆岂不是……” “这可如何是好,如今我的嫁妆已经所剩无几,夫君不是说过一定会赢回来吗?” 祁王妃顿时更为生气:“所以,你在明知道萧儿是去赌场,竟然还没有加以阻止,反而还十分支持?” 沈青青试图解释,结果却被狠狠甩了两个大嘴巴子。 “真是家门不幸,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样的丧门星?” 后面的对话沈灵韵已经不想再听,看样子,祁萧很快还会受到惩罚。 按照老王爷的性格,这事儿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解决。 接下来这几日也是时候回娘家一趟了。 祁暮野倒是笑得十分开怀:“活该,现在玩砸了吧?” 沈灵韵只好揽着祁暮野的手臂:“还是别听了,咱们回去吧。” 当天夜里。 关于祁萧被家法重重打了五十鞭子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祁暮野很高兴,就连晚饭都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随后又兴冲冲的冲进书房,打算今夜多读会儿书。 沈灵韵闲来无事,干脆又找到外面的蛐蛐,以及一条身宽体胖的小蛇。 “接下来麻烦你们帮我去好好盯着那边,若是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过来告诉我。” 也许是因为沈灵韵平时对它们都很不错的缘故,一蛐和一蛇都很听话,立刻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蛐蛐:“一切都是为了地位!我才是最强的!” 小蛇:“我要吃鸡,我要吃鸡,等办成这件事,我要吃两只鸡!” …… 次日中午,沈灵韵刚用完晚膳,正看着祁暮野和风琴在院子里忙碌着做秋千。 起因只是因为沈灵韵无聊,祁暮野便想出这个主意。 突然,蛐蛐和小蛇从一旁草丛中出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蛐蛐:“我听到祁萧要对一个叫做沈修宇的家伙动手,似乎今日就准备行动了。” 小蛇不甘示弱:“不是似乎,确切来说是一个时辰后,他好像打算用美人计。” 居然这么快? 原本沈灵韵还打算再缓两天,如今看来是没这个必要。 她必须要把原本的剧情彻底扼杀在摇篮中,无论如何都不能重蹈覆辙。 如此,沈灵韵思索片刻,便来到祁暮野的面前找了个借口。 “夫君,我今日有事想回家一趟,你要一起去吗?” 祁暮野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家?咱们现在不就在家吗?” 转念一想:“你是打算回娘家?” 沈灵韵点头:“嗯,与爹娘许久未见,有些想念,而且有些东西一直遗忘在家中,我想回去看看。” 祁暮野下意识扔掉手中的工具:“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话音刚落,风琴便在一旁说:“少爷,那这个秋千还继续做吗?” “当然做!” 风琴很想说,他一个人搞不定。 沈灵韵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要不这样,我很快回来,夫君还是继续在家里做秋千吧,这样等我回来也能好好体验。” 说着沈灵韵踮起脚尖,主动在祁暮野的脸颊落下一吻。 这一刻,是谁的心慌了非常明显。 原本还想反驳的祁暮野顿时鸦雀无声,沈灵韵则是带着红鸢,转身离开王府。 祁暮野揉了揉自己还有些余温的脸颊,竟然不由自主感慨:“沈灵韵亲我了……” 第48章 爱屋及乌沈修宇 丞相府。 沈灵韵来到府中,并未看到沈修宇的身影。 反倒是父亲沈远山十分意外:“灵韵?你怎么来了?你们让人提前通报一声?” 沈夫人则是关切的拉着她的手:“是啊,我和你爹也好提前为你准备些你爱吃的东西,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但凡是看着自己女儿成婚后的爹娘,心情总是格外矛盾。 一方面是希望能够经常看到自己的女儿。一方面又担心女儿经常回来。 毕竟若不是有什么事儿亦或者吵架问题,一般来说,出嫁的女子不会常回家走动。 沈灵韵一眼便看透二人的心情,只好耐着性子解释:“爹,娘,我和夫君没有吵架,我只是突然有些事情需要见见修宇。” 沈远山二人这才松一口气:“原来如此,真是吓死我们了。” 可很快沈夫人又说:“你弟弟不在家,似乎是被同僚叫出去吃饭,要不你先在家等等?” “爹娘这就让人去准备你爱吃的东西,对了,娘还让人给你做了几套衣服,这次你一并带回去?” 沈灵韵听完这些只觉得心不在焉,还是来晚一步吗? 等是等不了的,若是再等下去,估计沈修宇都要带着那个有问题的女人回来了。 无奈,沈灵韵只好找了个借口:“不了,待会儿我还要出去给夫君才买东西,不如还是改日再留在家中吃饭吧。” 尽管沈远山夫妻二人有些依依不舍,但也明白出了嫁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只能点点头答应:“好吧,那你把东西带上。” 沈灵韵来的时候买了一些礼盒,走的时候又带走大包小包。 亏的是这一幕没有被其他人撞见,否则恐怕又要整出些什么八卦来。 重新坐回马车里,又特地离丞相府走远一些。 红鸢坐在马车外有些疑惑不解:“少夫人,如今小少爷也不知在哪儿,咱们是先回去还是?” 沈灵韵的声音从马车里缓缓传出:“且等一等吧。” 不过沈灵韵并未闲着,反而趁这个机会再次口中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 沈灵韵的声音就只有她一人才能听见:“帮我找找沈修宇。” 一时间,附近的小动物们似乎都有所感应一样开始有序的寻找起来。 甚至连那些毒虫也不例外,幸好它们知道隐蔽,倒是没有吸引太多人的注意力。 只是偶尔有人诧异:“怎么感觉今日的飞禽多了一些?” “何止,我刚才出门的时候还遇见了一只大老鼠,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找人呢!” “你说这个,我突然想起出门前看到一只毒蝎子,也是火急火燎爬出门像找人似的,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实在是因为太过匪夷所思,就算有少部分人见到,也只会以为这是偶然。 殊不知那些动物们都是接收到沈灵韵的安排,正在寻找沈修宇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 大概一炷香时间过去,有一只麻雀落在沈灵韵的马车车顶,正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麻雀:“找到了,找到了,沈修宇就在醇香楼呢。” 醇香楼是京城中一个有名的酒楼,向来以好吃且好看的各种菜系出名。 沈灵韵立刻驱车前往醇香楼。 刚到酒楼之中,便看到在二楼雅间那个没关门房间里的人,正是沈修宇。 沈修宇还在与人把酒言欢,嘴里时不时来一句: “我姐嫁给一个纨绔又咋了?说不定纨绔以后也能翻天呢?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谁要是再敢在背后说我姐坏话,小心我扒了他的皮!” 沈灵韵脚步一顿,这个傻小子,虽然人是少了点,但至少护姐是真的。 越是如此,她就越不可能让原剧情发生。 沈灵韵并未急着上楼,看样子沈修宇还没有遇见祁萧特地安排的女子。 她的目光扫视一圈,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 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身影。 那个沈灵韵一看就是小家碧玉,并且非常柔弱的类型,让人看一眼便不自觉充满保护欲。 如果当她遇到危险,确实很容易让人冲间做些什么。 原剧情中对于这个女子的描写大致就是如此,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便是手背上有一块类似于桃花的胎记。 沈灵韵特地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心中已经在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那个手背上有着桃花胎记的女子,似乎名字也叫桃花。 桃花与大厅中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子对视一眼,分明是准备有所行动。 沈灵韵记得,原本的剧情当中,桃花会被两个恶霸看中美色,试图强行掳走欲行不轨之事。 沈修宇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来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桥段。 桃花也顺理成章“爱上”沈修宇。 殊不知从头到尾就只有沈修宇这个愣头青被蒙在鼓里,他以为英雄救美的桥段,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沈灵韵思索片刻,干脆还是提着裙摆抬腿上了二楼。 沈修宇这会儿还正和别人说着自家姐姐是如何如何优秀,结果却便宜了祁暮野那个混球…… 一会儿又说:“虽然我的姐夫似乎人不怎么样,但至少对我姐姐是真的好,我还是勉为其难认他当姐夫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倒是没想到沈修宇会搞这么一出,难道是因为他们之前说祁暮野坏话的缘故? 不过之前沈修宇不也在说吗?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灵韵哭笑不得,不由拍了拍沈修宇的肩膀。 其他同桌的人都已经注意到沈灵韵的存在,纷纷噤声。 甚至还有的在冲着沈修宇挤眉弄眼,以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沈修宇却跟没听见似的,甚至越说越起劲。 “其实我的姐夫人长得还行,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以后你们谁要是说他坏话,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反正主打一个爱屋及乌。 因为实在心疼沈灵韵,所以连带着把祁暮野也一起维护。 沈灵韵见自己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只好开口说着:“修宇。” 沈修宇一愣,醉醺醺的歪头诧异:“我是喝多了吗?怎么好像听见了我姐的声音?” 第49章 醉酒回忆录 沈灵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将沈修宇的脑袋直接扭过来。 “就是你姐,你没听错。” “几日没见长本事了?在外面还喝这么多?” 之前的沈修宇喝多时便办过一件令人十分难忘的事。 大概是去年,沈修宇喝醉酒非要骑马,说什么要策马奔腾。 结果马确实奔腾了,他却侧翻了。 以至于胳膊摔断,愣是掉了一个多月的绷带,连续休整两个月这才恢复。 当初沈修宇可是说过,以后就算喝酒也绝不会喝多,但如今看着他面前放着的一个空酒坛,显然喝了不少。 谁知沈修宇当场来了个滑跪,抱着沈灵韵的大腿就开始哭:“姐,我一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么能看见你呢?” “你都已经嫁人了,以后回家第一件事儿,再也不是找姐你要钱去了……” 沈灵韵:“……” “姐,你咋就跑我梦里来了?呜呜呜,好歹有这么多兄弟在,给我点面子嘛……” 沈灵韵:“……” “姐,你缺啥?记得托梦给老弟说,老弟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满足你!不过这会儿你先别拦着我,我还得喝!” 沈灵韵:“……” 叔叔可以忍,婶婶都不能忍。 她只是嫁人了,不是死了,沈修宇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之前沈灵韵还是单纯的怀疑沈修宇喝多,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笃定。 都喝成啥样了?他不多谁多? 其他沈修宇的兄弟们见着纷纷尴尬挠头。 “咳咳,修宇姐姐,我们没让他喝这么多,是他自己一个劲儿的喝……” “是啊,是啊,喝多了就说胡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灵韵当然明白,沈修宇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太想她了。 不过,此时沈灵韵还是没忍住一把揪住沈修宇的耳朵:“还喝呢?跟我回家!” 接着她从善如流的对着其他人说:“你们继续,待会儿我会提前付钱,别因为这事儿饶了你们雅兴。” 说着沈灵韵微微一笑,便跟红鸢一左一右架着沈修宇离开。 其他人见状纷纷感慨:“其实我觉得沈修宇说的也没错,这姐姐就是很好,关键长得也太漂亮了,笑起来好像个仙女啊。” “那是,不像我老姐,长得跟个母夜叉似的,尤其是遇见什么不爽的事儿,第一件事儿就是对我脑袋开瓢!” “说起这个我就不困了,我姐也不是个东西,她最近总买一些花里胡哨的首饰,手里又没钱,所以把我所有私房钱都给端了。” “啥?我以为就只有我姐不是人,原来大家的姐姐都不是人?沈修瑜也太幸福了吧……” 尽管沈灵韵已经走远,但是后面那些话还是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姐,果然只有别人的姐姐在他们眼中才是香的。 此时在一楼大厅,还等着寻找时机的桃花见状不由瞪大眼睛。 她压低声音和旁边两个蠢蠢欲动的壮汉低语:“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要等待时机吗?沈修宇旁边那个姑娘是谁?” “不知道啊,之前雇主也没说有这种情况,这下怎么办?咱们还演吗?” 桃花想了想,这是她唯一能够改变身份的机会,她再也不想做任人宰割的存在,她一定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所以,尽管桃花觉得有些危险,但还是咬牙坚持:“当然要演,咱们跟出去,重新寻找别的机会。” 在桃花看来,就算沈灵韵长得漂亮又如何?难道还能比她会演戏吗? 她可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只要她想做,那就绝对没有男子能够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另一边。 祁暮野和风琴已经把秋千做好了,看着眼前这个绑了许多鲜花和藤蔓,就好像是花仙子世界一样的秋千,二人都很满意。 祁暮野盯着秋千看了许久:“不错嘛,不愧是我的手艺。” 风琴点头:“是啊,少爷,我就知道少爷一定行。” 既然秋千已经搞定,祁暮野便立刻想带沈灵韵过来玩玩。 结果一回头才想起来:“沈灵韵还没回来?都这个时候了……” 分开的一小段时间,想她,想她,还是想她。 最终祁暮野决定:“走吧,咱也过去瞅瞅,实在不行就在丈母娘家蹭顿饭。” 顺便看看沈灵韵到底干什么去了,必须得把做好秋天的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她。 说着二人就立刻出门,风风火火的模样仿佛生怕会错过什么? …… 沈灵韵二人搀扶着沈修宇来到了马车上,打算把人送回家去。 想来这次有她的插足,那个叫做桃花的女人,应该也不会寻找到什么机会。 祁萧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 结果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马车才刚走了一条街,沈修宇就开始耍酒疯。 一会儿在马车里学狗叫,一会儿又在马车里蹦蹦跳跳,非说自己是个蛤蟆。 过了一会儿又连忙捂着嘴,支支吾吾说什么:“快让我下去,我要吐了!” 沈灵韵多少是有点洁癖在的,强忍着想要把耍酒疯的家伙一巴掌拍晕的冲动,将他丢下马车。 红鸢哭笑不得:“少爷,您怎么能把自己喝成这样?下次可千万别喝这么多了……” 人怎么能一会儿是狗,一会儿是蛤蟆的?再过一会儿该不会又变成别的什么吧? 沈修宇听不进这些,这会儿正蹲在路边狂吐。 吐着吐着,意识似乎也逐渐恢复了不少,至少走起路来不再跌跌撞撞。 他又开始迷糊:“我这是在哪儿啊?” 与此同时。 桃花看准时机,立刻让另外两个壮汉开始演戏。 伴随着一道尖叫的声音响起:“啊!救命啊!你们要干什么?” “呜呜呜……你们不要过来……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以及那两个壮汉猥琐的声音:“小美人,别跑呀,陪两个哥哥们玩玩嘛。” “放心,哥哥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女人的滋味。” 沈修宇向来是一身正气在身上,发现有人竟然打算登机耍流氓,那还得了? 明明自己还醉着,却立刻站起身摇摇晃晃朝那边走去:“大胆狂徒,还不赶紧放了那个女人?” 第50章 掉马现场 草率了,沈灵韵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是草率了。 本以为沈修宇不过是下去随便吐一吐而已,应该不会再遇见那些人,局面也已经被她改变。 可她还是想多了,既然是原书当中早已定下来的剧情,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改变? 眼看着沈修宇都醉成这种傻样还打算冲过去来一场英雄救美,若真是如此,到时候桃花那个狗皮膏药肯定不好摆脱。 最终沈修宇还是会爱上不该爱的人,那么结局也注定不会善终。 沈灵韵缓缓握紧拳头,二话不说便把欲言又止的红鸢打晕。 红鸢原本还想去帮忙,结果愣是什么都没看清,便两眼一翻的晕过去了。 紧接着,沈灵韵又一闪身来到沈修宇的面前。 沈修宇还打算继续往前冲,看到眼前的沈灵韵,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姐你别挡路啊,我得去救人……” 都喝成这样了,还救人呢? 沈灵韵强忍着想要把人暴揍一顿的冲动,一巴掌将沈修宇拍晕过去。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是不想出手的,可惜……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 要不是为了保持人设,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把人打晕? 只见沈灵韵再次一闪身,已经来到了桃花等人面前。 都说演戏要演全套,桃花的演技确实不错,仿佛真的遇见了困境,即将清白难保。 因为害怕,桃花的双眸紧闭,丝毫不敢看清眼前的局面,仿佛只要眼前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假象。 嘴里还在不断的尖叫着:“救救我,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只要能够救我,哪怕是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沈灵韵并未言语,干脆利落的将两个壮汉给掀翻飞了出去。 壮汉甚至连一个字的台词都没来得及说,人便重重的摔在一旁墙上,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砰!” “砰!” “啊!” 桃花内心不由震撼,没想到沈修宇的实力这么强,随手就把两个人给打翻了? 她连忙故意露出自己提前设计好的四十五度侧脸,香肩外露,那欲拒还迎的模样,恐怕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语气是说不出的娇柔媚态:“多谢公子出手相……” 桃花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睁开眼睛,二话不说,扑倒在沈灵韵的怀中。 沈灵韵似笑非笑的垂眸看着她:“公子?” 桃花顿时一惊,怎么回事? 谁来跟她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救她的人不是沈修宇,反而是沈修宇的姐姐? 桃花脸上欲拒欢迎的表情顿时僵硬无比,眼底也快速滑过一抹懊恼和失望:“沈……咳咳!姑娘?” 原本的设计可不是这样! 沈灵韵脸色未变,只是淡淡将桃花推开:“既然已经救了你,那就快走吧。” 桃花低垂着眼眸,愤恨的咬牙,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多管闲事?谁稀罕让她救啊? 可如今只能尽可能维持自己弱小可怜的外表,临时改了台词。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桃花脑海中正在快速想着补救的办法,不如趁这个机会先和沈灵韵搭上线,反正也能趁机接近沈修宇,不是吗? 如此,桃花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紧紧攥着沈灵韵的袖子:“姑娘,可不可以再帮帮我……” “我是一个孤儿。已经无处可去,方才的局面你也看到了,若是我一人离开,总害怕万一又撞上他们怎么办。” 沈灵韵只是清醒的看着桃花演戏,眼底的戏谑若隐若现:“所以呢?” 桃花小心翼翼道:“所以……姑娘可不可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可以收留人家吗?” “姑娘放心,我不会吃白饭的,我可以做姑娘的下人,无论是洗衣做饭,烧水煮粥,又或者其他脏活累活我都可以!” 沈灵韵不着痕迹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最小的笑容加深,似乎是被说服了:“是吗?听起来不错。” 桃花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看来是成了。 果然只是待在深闺里的女子,根本就不了解外面世界有多么险恶。 只要先留在沈灵韵身边,到时找个借口引起沈修宇的注意,她照样可以完成目标。 可下一秒,沈灵韵一巴掌拍在桃花的脸上:“笑什么笑?你吵到我眼睛了。” 桃花:“?” 沈灵韵反手又一巴掌过去:“我可不是什么下人,演技那么拙劣,还想骗过我的眼睛?” “姑娘……”桃花被打懵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还挨打了? 沈灵韵也不解释,只是巴掌声打的啪啪作响。 到最后桃花愣是肿成猪头,沈灵韵这才心满意足又一巴掌下去。 只见桃花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在空中翻滚一圈,随后落在地上,整个人昏死过去。 沈灵韵则是深藏功与名的揉了揉眉心,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便转身往马车旁走去。 中途顺手捞起晕倒在地的沈修宇,轻轻松松扛在肩头。 暗处。 好不容易在半路撞见沈灵韵等人,打算趁机做些什么的祁暮野,这会儿彻底鸦雀无声。 风琴嘴角抽搐:“少爷,属下是不是眼瞎了?” 否则眼前的这一幕该怎么解释? 明明那么娇弱瘦小,甚至仿佛随便动一动都能累够呛的少夫人,为什么还有如此强悍的一面? 祁暮野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调整住自己目前的情绪。 “咳咳……” 他似乎试图说些什么,结果最后却被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风琴持续懵逼:“少爷,您说句话啊?这人该不会是被别人给夺舍了吧?” 否则眼前的这一幕到底如何解释?风琴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偏偏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疼的眼泪都快掉了出来,说明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风琴彻底沉默,天塌了…… 不过是做了个秋千的功夫,自家二少夫人似乎成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这实力,恐怕就连他都只能往后站吧? 祁暮野这会儿才勉强说了一句:“沈灵韵她……手疼不疼?” 还别说,打的那叫一个爽? 风琴:“……” 求求了,这是重点吗?少爷您的恋爱脑能不能收一收?这可是骗婚啊!说好的弱小无助,时刻需要别人保护呢? 第51章 他们的怀疑 沈灵韵似乎有所察觉,下意识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而这时的祁暮野也下意识拉着风琴躲得更远,生怕被发现。 既然沈灵韵不想暴露,那他不如就装作不知道,否则就不礼貌了。 不过由此可见,祁暮野也总算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怀疑,原来沈灵韵是真的会武功。 难怪之前会让他查询会有着一些内力的存在…… 不得不说,他这位夫人还真是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啊。 沈灵韵将醉醺醺的沈修宇送回家中,又和爹娘寒暄了一番,这才离开。 临走时还能听到爹娘愤愤不平的声音:“这个臭小子真是一点正事儿都不干,居然把自己喝成这样,还让女儿把他送了回来?” 对此沈灵韵也十分无奈,其实喝不喝酒的倒也没什么,只要能够改变剧情就行。 如今他都已经如此插手,想来那个叫做桃花的女人应该也找不到什么机会再去接近沈修宇了吧。 这样一来,危机自然就结束了,沈灵韵总算能松一口气。 …… 王府里。 桃花和那两个壮汉一起来到了门口,三人偷偷摸摸的,仿佛在做贼。 后来还是在冷风的接应下,这才顺利进入大门。 此时的沈青青刚午睡结束,正准备给祁萧做些吃的,刚好也能趁机表现一下。 从小厨房回来,沈青青意外听到她的卧房里居然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十分的娇柔做作,也许是因为同为绿茶的缘故,所以沈青青能听出对方是在故意如此。 沈青青顿时怒不可遏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难道是因为如今她怀有身孕,不方便行房事,所以祁萧便迫不及待找了新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沈青青顿时被愤怒冲昏头脑,二话不说冲进房间里。 “哪来的女人也敢跟本夫人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找死不成?” 结果刚一进门,沈青青就懵了。 只见地上确实跪着个女人,但不仅仅只是一个女人,甚至还有两个同款鼻青脸肿的壮汉男人。 沈青青嘴角一抽,下意识想着,难道经过了上次的事情,祁萧已经做到男女通吃了吗? 是因为输了太多钱,受了太多刺激,以至于性取向都不正常了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沈青青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仔细算下来,他才是真正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那一个,如今手中拥有的嫁妆更是少的可怜。 若是祁萧已经移情别恋换了男人,那她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祁萧也被吓了一跳。 看到此时沈青青一脸怒气冲冲,似乎是要找麻烦的模样,以至于表情都有些扭曲,心头不由一惊。 之前他一直觉得沈青青虽然不如沈灵韵貌美,但更多的是不自觉让人怜爱,所以显得别有一番滋味。 可如今来看,沈青青竟然也有如此丑陋的一面,反倒是让他都始料未及。 祁萧抿了抿唇,尽可能维持着自己表面的,有些不悦道:“青青,你这是做什么?” 沈青青连忙压住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怀疑,装出一副惊讶又惶恐的模样,并柔若无骨倒在祁萧的怀中。 她用胸脯不安分的蹭了蹭祁萧,试图遮掩自己之前撕破的伪装,小心翼翼的问:“萧郎,她们是谁?” 祁萧额头青筋直往外冒,倒是也没发脾气。 随后便把自己之前的计划给简单说了一番。 当沈青青得知这三人竟然是被沈灵韵给打成这样的,顿时目瞪口呆,十分不可置信。 她半信半疑的质疑着:“应该不可能吧?沈灵韵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本事?” 算下来她们二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待遇不同,但对于彼此也都是很了解的。 沈灵韵最擅长的无非是一些琴棋书画,否则也不会在宫宴的时候拿出那样的贺礼送给皇上。 至于武功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又怎能轻松拿捏两个壮汉,甚至还把桃花打成了猪头? 祁萧自然也不相信,他和沈灵韵之间的接触并不算少,还从不知道对方有这样的手段。 顶多只是在气急的时候忍不住掀桌,至于别的那是万万不可能。 可是眼前的三人似乎也没有故意欺骗他的必要,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萧实在想不明白。 桃花则是泪眼汪汪,试图以此引起祁萧的注意力。 “大少爷,我们真的没有撒谎,我们真是被那个叫做沈灵韵的女人给打成这样的!” 其他两个壮汉也纷纷重重点头,“是啊,大少爷,感觉她不仅会武功,甚至还很强呢!” 眼看着三人恨不得当场发毒誓证明这一切都是沈灵韵所为,这下祁萧彻底犯了难。 仔细想想,祁萧突然想起,前几日他被沈灵韵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 那个时候沈灵韵的气势确实很强,甚至让他来不及反抗…… 这真是一个娇柔软弱的千金小姐能够做到的吗?可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如今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所在,祁萧只好起身,打算找机会试探试探。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先趁机离开吧,切记不要被他人发现。” 说完三人这才委屈巴巴的转身离开,临出门时,桃花又小心翼翼地转身回眸问着:“大少爷……” “之前咱们约定好的行动该怎么办?我如今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近沈修宇啊……” 祁萧顿时更头疼了。 明明是早已计划好,绝不可能有问题的局面,怎么还是发生了意外? “最近这几日你们先躲一躲,切莫引起他人注意,至于别的都等本少爷另行通知。” 看来他必须好好试探试探沈灵韵的本事了。 若是沈灵韵当真会武功,那只能说那个女人实在太会伪装。 他也得必须提前做出其他的准备,绝不能再走原本的计划。 但若是不会武功……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有祁暮野在偷偷帮助,从中作梗吗? 沈青青的脸色也很难看,一想到沈灵韵甚至还会武功,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绝不可能,沈灵韵怎么可能样样都行?” 第52章 抢马车?送你们了! 半月后。 皇家狩猎日。 来的人很多,为的就是能够趁这个机会好好玩个尽兴。 一来是每年都有一个这样的活动,按照规定,文武百官之中的儿女几乎都会到场。 二来每年在这种活动时,几乎都能让人趁此机会多认识一些新人。 很多时候,适龄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都会在这个时候看对眼,也因此促成了不少姻缘。 这样的场合,沈灵韵和祁暮野也在其中。 来的路上,原本祁萧和沈青青自备了马车,却不知为何路上出了问题,马车坏掉了。 祁萧当场截住他们的马车,看似和善,眼底却透着一些不同寻常的算计。 他微微一笑,“二弟,二弟妹,我们的马车坏了,不介意一起同行吧?” 不懂祁暮野开口,沈灵韵便果断拒绝:“抱歉,很介意。” 偏偏此时沈青青也扶着后腰捂着肚子凑到马车跟前。 “姐姐,你也知道我如今是怀了孩子的人,难道你想看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因此出事吗?” “只是暂时同行罢了,我们保证,回去时绝不会继续占用你们的马车。” 祁暮野眸子危险眯起,拳头已经逐渐硬了:“你们两个是聋子组合?听不懂人话?没听到沈灵韵说不同意吗?” 谁知祁萧和沈青青二人还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竟然不管不顾上了马车。 沈青青一副“我是孕妇,你能奈何我”的表情。 祁萧则是一脸探究,似乎还在思索之前桃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祁暮野:“……” 就在他准备对祁萧出手时,沈灵韵突然一笑,拦住他的举动。 祁暮野一脸不解:“你干什么?” 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了,不动手合适吗? 沈灵韵却微微一笑:“夫君,我突然不想坐马车了,既然今日本就是皇家狩猎日,不如……我们一起骑马吧?” 祁暮野抿了抿唇:“骑马?” 他倒是没有问题,身为一个男人,若是连马都不会骑,那岂不是真成废物了? 只是……沈灵韵能行吗? 就在祁暮野刚忍不住怀疑时,又突然想到沈灵韵是会武功的,想来骑马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不其然,在祁萧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灵韵二人已经率先下了马车。 他们将马车前面的两匹马全都松开,随后沈灵韵翻身上了马背。 这一刻,她周身的气息似乎都变了模样,不再像之前那般娇柔需要人保护,反而满是肆意与随性。 她回眸看着身后的祁暮野:“夫君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走吧。” 祁暮野呆呆的“哦”了一声,竟然不自觉看呆了。 随后也跟着上了马背,完全不管马车内那二人的死活。 沈灵韵想着,会骑马这种事倒不至于属于掉马现场,应该不至于被祁暮野怀疑。 她嘴角的笑容加深,似乎也有些压制不住本性。 天知道这段时间,她一直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有多难受? “夫君,不如我们比比速度吧?看看谁率先到达狩猎场地。” 话音刚落,沈灵韵便甩动缰绳,率先出发。 祁暮野愣了一下,觉得眼前的女人越发迷人。 “这个女人……”祁暮野摇了摇头,也赶紧默默跟随。 男人的胜负欲在这一刻爆棚:“沈灵韵,既然你要跟我比赛,那我可要认真了!” 沈灵韵并未回头,只是懒洋洋的说了句:“那就拭目以待咯。” 马车内的二人:“……” 不是吧? 为何这二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居然直接放弃马车,改成骑马了? 没有马的马车还叫马车吗?他们总不能当马吧? 沈青青脸色铁青,气的呼吸都十分急促:“萧郎,他们怎能如此?” 祁萧的脸色也不好看,目光死死的盯着沈灵韵越发遥远的背影。 沈灵韵骑马的样子,一看就是老手,腰杆挺的笔直,甚至还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错觉。 此时的祁萧不由在想,难道沈灵韵真的会武功? 原本还打算趁这个机会在马车内试探一番,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办法破局。 眼看着时间不等人,就算祁萧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另想办法。 好在他们的马车坏了,但马并没有问题。 祁萧干脆也走下马车,准备骑马。 沈青青匆忙跟上,无辜又无助的抬头望着他:“萧郎?我不会骑马……” 祁萧第一次觉得沈青青有些厌烦,居然连骑马都不会?到底哪里比得上沈灵韵? 只是看着沈青青央求的眼神,祁萧只能强忍着厌烦朝她伸出手:“上来,我带着你。” 沈青青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多谢萧郎。” 上了马背,沈青青心中忍不住怀疑,沈灵韵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呢? 明明她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之前怎么从来没注意到沈灵韵还有这样的本事? 难道……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狩猎场内。 所谓的狩猎场,其实就是在京城外面的一大片丛林内。 只不过这丛林被包围了一个很大的包围圈。 而在包围圈外围都有重兵把手,为的就是避免有人趁机对皇上,亦或者妃子皇子们动手。 沈灵韵和祁暮野二人的速度都很快,时不时的都会被对方赶超。 不过最后还是沈灵韵领先,率先一步进了狩猎场内部。 祁暮野眸子里仿佛有繁星绽放:“这技术……”还真是了不得啊。 他不由在想,祁萧到底什么眼光? 放着这么好的沈灵韵不要,却偏偏喜欢沈青青那样的垃圾? 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祁萧眼瞎,他也不会误打误撞有这样的机会和沈灵韵在一起。 这么算下来,他还得感谢祁萧眼瞎。 就在祁暮野打算也赶紧追上去时,风琴也骑着马从后方赶来。 此时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在祁暮野的耳边低语些什么? 祁暮野眼眸微微起了变化:“当真?” 风琴重重点头:“少爷,我怎么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祁暮野气息有一瞬间不稳,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狠厉,随后又逐渐恢复如常。 “行,我知道了,接下来你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安排,不要擅自行动。” 第53章 拿和离打赌?礼貌吗? 风琴再次点头:“是,少爷。” 同时心中忍不住想着,对方还真是作死没够,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找麻烦是吗? 可惜,自家少爷并不仅仅只是他们看到的那般无能,最终是谁倒霉还真说不准。 …… 映入眼帘的,是许许多多的帐篷。 今日大家会陆续到场,明日才是真正的狩猎日。 此时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他们按照身份等级住在不同的帐篷内。 每个帐篷上都挂了牌子,牌子上则是刻着人名,以免会有人故意出错。 沈灵韵将马拴到一旁,注意到身后祁暮野的身影,特地停下脚步等他。 祁暮野大步流星走来,由衷的夸赞:“沈灵韵,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岳父倒是足够上心。” 语气惊奇又玩味,就仿佛发现了什么令人心动的场景,就连内心都久久不能平静。 沈灵韵轻轻扬了扬下巴,表情也带着几分得意:“看来夫君还是不够了解我,以后可得多了解一些。” 说话间,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突然闯到了二人中间,愣是把二人当场隔开。 看清来人,不是秦昭昭又是谁? 不同的是,之前的秦昭昭八成是冲着祁暮野而来,但现在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吝啬给他。 反而自来熟的拉着沈灵韵就要往里面走:“沈灵韵,跟我走,我带你看个好玩的。” 沈灵韵一愣,下意识朝着祁暮野的身影看去,但脚步却被迫跟着秦昭昭。 祁暮野蹙眉,恨不得当场对秦昭昭动手。 “喂,姓秦的你干什么?那是我夫人!” 秦昭昭头也不回:“你夫人怎么了?借我一会儿,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祁暮野:“……” 沈灵韵被秦昭昭一直拉到帐篷最边缘的位置,只见这里赫然有两个官家小姐,不知为何竟然都动起手来。 秦昭昭做贼心虚一样,拉着沈灵韵一起躲在草丛中,草丛外面只露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沈灵韵不免有些好奇:“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才刚来,居然就有人打起来了? 秦昭昭看得津津有味,压低声音解释着:“这俩啊?一开始只是在打赌,后来就是在打架了。” 至于具体原因…… 听到秦昭昭一番解释,沈灵韵总算明白。 原来,这二人原本都是祁萧的爱慕者,十分瞧不起祁暮野。 之前曾拿她和祁暮野打赌,一个说她们肯定过不了半个月,一个则说过不了二十天。 结果眼瞅着一个月过去,她和祁暮野依旧过得好好的,压根没有任何想要和离的意思。 但二人谁都不肯服输,至于他们的赌注,似乎是足足一千两银票…… 后来吵着吵着,谁也不肯让着谁,甚至还有人爆粗口,二人便忍不住动起手来。 就连这会儿,沈灵韵也能听到二人咒骂彼此的声音。 其中一个女子一脚踹去说:“至少这才刚过二十日没多久,怎么算也是你输,居然愿赌不服输?” 另外一个女子一巴掌抡过去:“你不也没说准?凭什么算我输?你以为老娘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大不了咱们再重新赌一次,我赌他们肯定过不了半年!” 沈灵韵眸子一黑,心中也是真的有些温怒。 合着她们也算是被play的一环? 拿她们打赌,问过她们的意见吗? 秦昭昭也在一旁感慨:“沈灵韵,之前我对你不了解也就罢了,如今一看你哪哪都好,怎么偏偏却嫁给了祁暮野?” “让我看你知道更好的男子,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祁暮野和离?” 似乎是担心沈灵韵会误会,秦昭昭又连忙解释:“我不是想要故意撺掇你们,也不是还对祁暮野有意思,就是单纯觉得他配不上你。” 沈灵韵只觉得哭笑不得,要不是很清楚秦昭昭的性格,恐怕也要以为这是这丫头的新计谋了。 秦昭昭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她能够勉强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但至于眼前这二人……沈灵韵可忍不了一点。 刚好最近憋的难受,沈灵韵干脆当场站起身,蹭蹭两步,朝着还在扭打的两个女人走去。 秦昭昭一看这副模样,连忙也跟在身后,着急的喊着:“喂,沈灵韵你干什么?” 看戏看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难道是生气了吗? 只见沈灵韵二话不说,一脚一个,将原本打的难舍难分的二人分别踹向两个方向。 两个女人整个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灵韵。 一开始嘴里还在谩骂:“是哪个多管闲事?居然敢对我们动手?” 好歹她们也是三品官员的女儿,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沈灵韵淡淡地双手环胸,语气看似温柔确定人浑身发寒:“听说你们拿我和祁暮野打赌,赌我们什么时候和离?” 两个女子分别叫周月以及林雪。 当她们看清眼前的来人时,顿时心虚的不敢说话。 怎么偏偏就被沈灵韵这个当事人给撞见了? 二人眼眸闪烁,目光不停的看向四周,就是不敢和沈灵韵对视目光。 最后还是周月胆子更大一点,率先开口:“我们打赌是我们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我们动手?” 林雪也趁机附和:“没错,难道这就是你们丞相府的礼数?” 沈灵韵简直被气笑了。 这两个女人到底哪来的脸面?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到底是谁没有礼数? 难道拿别人小夫妻什么时候和离当做赌注,是一件很值得跟别人炫耀的事吗? 越想越生气,沈灵韵干脆又一人赏了一巴掌:“我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若是还有下次,信不信我让你们走着来,抬着走?” 周月林雪二人身子一僵,莫名觉得沈灵韵的压迫力十足。 但很快,二人便捂着脸恼羞成怒起身:“你居然还敢动手?真以为我们没脾气啊?” 说着二人竟然打算以多欺少,一左一右把沈灵韵夹击在中间。 “既然是你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昭昭一看这个局面,只觉得头都大了。 啥情况?沈灵韵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关键是周月和林雪两个人好歹也算是有点三角猫功夫,沈灵韵该不会吃亏吧? 第54章 以一对二还赢了!说好的柔弱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秦昭昭连忙加快步伐。 人是她拉过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她没法和祁暮野交代啊。 结果秦昭昭还没到跟前,沈灵韵就已经以一对二和对方打了起来。 场面一时十分激烈,愣是让秦昭昭都有些无从下手。 她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沈灵韵?” 只见沈灵韵在这种局面下不仅没有落于下风,甚至还轻松将那两个女人摁在地上摩擦。 听到声音的沈灵韵淡淡回眸看了秦昭昭一眼,随后继续持续着手中的动作。 “啊!” “沈灵韵我跟你拼了!” “我的脸!” “我的屁股!” “啊!我……我的胸口好疼啊!” 秦昭昭持续石化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半天才勉强憋出一句:“我……我的个老天奶,这女人居然这么强悍?” 制服两个会点三角猫功夫的小姐跟制服小鸡仔似的,不能吧? 甚至是似乎觉得打的不够爽,沈灵韵干脆一条腿压着一个,压的那叫一个死死的。 秦昭昭:“……” 天塌了,她一定是没睡醒。 否则怎么可能看见千金小姐沈灵韵,那个向来被人称作温婉和大家闺秀的代表人,居然还会这么跟别人动手打架? 此时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以至于原本在别处的人也都被吸引过来,其中就包括祁暮野。 沈灵韵听到动静果断从两个女人身上起身,随手从地上抓了把土抹在脸上。 紧接着又把发丝弄乱,一手掐了把大腿内侧,顿时疼的眼眶通红,像是被惊吓过度的小白兔。 乍一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整套操作一气呵成。 秦昭昭再次被秀了一脸:“不是……还能这样?” 刚巧其他人也在这时来到此处。 除了祁暮野之外,还有祁萧、以及二皇子穆逍遥,再加一个宠姐狂魔沈修宇。 一行人一脸震惊的看过来。 穆逍遥惊呼:“天,这不是周家小姐和林家小姐么?怎么和沈灵韵打起来了?” 祁暮野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由分说将沈灵韵拉到面前,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见她灰头土脸,发丝凌乱,显然是被欺负的,他顿时暴怒呵斥:“给你们脸了?我的人也敢动?” 祁萧眼眸微微一变,原本也想给沈灵韵撑腰,再怎么说,这也是曾经他看上过的女人。 可下一秒就发现,周月与林雪二人脸上还有大巴掌印,同样灰头土脸,这会儿正用杀人的眼神瞪着沈灵韵。 沈灵韵摇摇欲坠的躲在祁暮野怀里:“夫君,我害怕。” 祁暮野愣了一下,其实他已经能够肯定,沈灵韵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却还是下意识为她撑腰:“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沈修宇也关切的凑到跟前,恨不得代替沈灵韵承受这些局面。 “姐,你还好吧?他们居然敢打你?我这就替你还回来!” 在沈修宇看来,什么男女有别都不重要,反正欺负老姐就是不行。 秦昭昭:“……”伪装的这么好,真是服了。 周月和林雪又气又恼:“你们的眼睛到底有没有问题?难道没看到一直都是我们在挨揍吗?” 虽然她们也不愿意相信,沈灵韵竟然能够一个顶俩,把她们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可这就是事实啊! 穆逍遥眉头一挑,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吗?我怎么看着似乎是沈灵韵受的委屈更深?” 沈灵韵躲在祁暮野怀中,可怜巴巴仰起小脸:“夫君,修宇,我们走吧,她们……不是什么好人,我身体不舒服。” 祁暮野原本还想亲自解决,一听沈灵韵不舒服,也顾不了别的。 他只好给了穆逍遥一个眼神:“二皇子殿下,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穆逍遥随意摇着手中折扇,淡淡点头:“放心吧,这里有本皇子呢,肯定会让她们接受惩罚。” 沈修宇见状也再次跟上脚步:“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叫个大夫?” 一时间,三人都离开了是非之地。 留在原地的祁萧总觉得情况不对,这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乍一看好像真是沈灵韵在被欺负,但显然她身上的伤并不明显,甚至都看不见,只是模样狼狈。 反倒是眼前的另外两个人一副被痛打的模样,这都是沈灵韵整出来的? 穆逍遥不管别的,因为跟祁暮野关系向来不错。 又对眼前这两个向来喜欢拉帮结派欺负别人的女人没什么好感,干脆借题发挥。 “沈灵韵可是祁暮野的人,你们居然连他的人都敢动?不知道他混账起来不是人吗?” 周月不服:“可是二皇子殿下,明明我们伤的更重……” 穆逍遥:“但本皇子只看到是你们先挑事,既然这事本就怪你们,本皇子便罚你们回去各抄女诫十遍,以儆效尤。” 两个女子自然依旧不服,偏偏碍于二皇子的身份不得不从,只是愤恨的眼神恨不得把人灼伤。 “是……臣女知道了……” 表面二人似乎早已顺从,实际上内心却早已恨上了沈灵韵。 该死的沈灵韵,明明出手这么狠,竟然还装柔弱?她们一定不会放过她! 演戏演到她们头上,真以为她们是吃白饭的吗? “沈灵韵,你给本小姐等着!” 秦昭昭默默看完这一幕,早已不知该如何形容内心的心情。 绝就一个字,她只说一次。 她要是有沈灵韵这演技,哪里还用担心被父亲秋后问罪? 所以,之前的沈灵韵一直都在伪装?到底谁说她是一个处处需要人保护的小白花? 与此同时。 祁萧假装不经意间来到秦昭昭面前,终究没忍住问出心中疑惑…… “秦姑娘,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沈灵韵把她们打成这样的?” 奈何他们来的终究晚了一些,并未亲眼看见,所以如今也不敢肯定。 秦昭昭对祁萧实在没什么好感,一想到这家伙是沈青青的男人,心里便忍不住反胃。 秦昭昭没好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八卦鸡婆,难怪会娶一个那么没品的女人。” 说完秦昭昭也气冲冲离开,不过显然也是去寻找沈灵韵的路上。 祁萧:“……”他招谁惹谁了?一个个对他这种态度? 第55章 双标名场面再现 帐篷内,大夫给沈灵韵把了脉,并没有什么问题,祁暮野与沈修宇这才放心。 沈修宇越想越生气,扭头就想走出门去:“我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谁老姐都敢欺负?” 还是沈灵韵制止了他,算下来他一点都不吃亏,要不是故意伪装,她甚至连发丝都不可能凌乱一根。 仔细算下来,还是那两个女人更吃亏一些,人也不能太得寸进尺了。 可在沈修宇看来就是自家姐姐被欺负怕了,甚至都不敢反击,心中顿时更加生气。 “姐,这件事情你别管,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沈灵韵只好刻意叮嘱:“你好歹是一个男人,不能随便对女人动手。” 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人笑话? 好不容易改变了原本的剧情,沈修宇应该不会再遇见桃花,可不能再在这儿栽了。 沈修宇显然心意已决,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 好在还是留了点儿理智,留下一句:“放心吧,姐,我肯定不打女人!” 但是打不打男人那就不好说了。 沈修宇可是清楚记得,那两个女人都有弟弟,而且与他年纪相仿,平时也都彼此认识,只是不太熟。 既然如今身为姐姐敢挑衅他姐,那他这个做弟弟的顺便找她们弟弟报复一下,应该也没毛病吧? 沈灵韵一瞬间便想通了沈修宇的想法,顿时有些无可奈何。 祁暮野则是一直守在沈灵韵的身边,眼神中多了一些令人看不透的东西。 刚才大夫已经说过,沈灵韵没有受到任何的皮外伤,内伤就更没有,就说明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不过既然沈灵韵愿意演戏,那他就陪着好了,反正无论沈灵韵怎么样,不都是他的夫人吗? 想到这一点,祁暮野心中瞬间便想通了。 他把那些杂乱的想法抛之脑后,同样愤愤道:“沈灵韵,我一定会为你出气。” 沈灵韵本想拒绝,但看着祁暮野那么认真又紧绷的表情,无奈只好把话都咽了下去。 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反正这件事本来就是那两个女人做错事情在先。 要不是因为他们胡乱拿别人的婚姻当赌注,她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动手,不是吗? 当天晚上。 所有文武百官和皇帝妃子们,都已经提前入住在各个帐篷之中。 不过当晚却传出了一点儿小插曲。 次日一早,许多人都在传:“也不知道周家和林家那两个少爷怎么回事儿,竟然被沈修宇没头没尾的给揍了。” “啊,是吗?” “当然,揍的鼻青脸肿,下手那叫一个没轻没重。” 又一人说:“挨揍算什么?那俩人估计点背,半夜结伴出去方便的时候,周家少爷又被一只黄鼠狼盯上,咬伤了腿。” “这还没完,在他们睡着时又被毒虫盯上,听说林家少爷不小心中了点毒,这会儿已经提前回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灵韵不由觉得意外,她只是让毒虫盯着周家和林家的一举一动,以防万一,并没有真的动手啊? 至于被黄鼠狼盯上什么的,就更与她无关了。 反倒是祁暮野和沈修宇二人今日一反常态,竟然鬼鬼祟祟的凑到一起,显然是没憋什么好屁。 沈灵韵顿时反应过来,难道说是这两人的手笔? 把人揍了一顿还不算完,居然还放了黄鼠狼去偷袭? 至于毒虫什么的,沈灵韵只好特地叫来两只询问昨夜的情况。 结果问了一圈才知道,这也是个意外。 完全是因为姓林的那位睡相不太好,不小心把一只毒蜈蚣压在身下,这才导致悲剧发生。 得知一切,沈灵韵只觉得哭笑不得。 不过这也都是活该,听说那两个人平时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儿,私底下也经常拿别人的私事来打赌。 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有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亏。 反倒是周月和林雪二人下意识觉得这事儿是沈灵韵所为,竟然哭哭啼啼的找皇上告状。 不多时,沈灵韵和祁暮野便被喊了过去。 刚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地,沈灵韵二人就看到皇上脸色古怪的坐在正上方。 两个女人则是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告状。 “皇上,您要为臣女二人做主啊。” “这事儿一定是沈灵韵所为,昨日对我们二人大打出手还不够,竟然还对我们弟弟动手?” “是啊,皇上,这事儿一定是沈灵韵干的,还请您为我等做主!” 皇上只觉得头大不已。 原本来这儿是为了狩猎,让大家都能放松放松,讨一个好彩头。 结果怎么刚来第一天就出了事,还跟沈灵韵有关? 老王爷也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目光下意识看着沈灵韵。 昨日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所以老王爷也不知道。 还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儿媳妇儿很有可能被人欺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王爷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上下打量沈灵韵的情况:“灵韵丫头,你没受伤吧?” 不等沈灵韵开口,老王爷就是一通谩骂:“你个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祁暮野看在老王爷确实是关心沈灵韵的份上,倒是难得没有反驳:“这不是没来得及吗?” 老王爷不满的哼了一声:“就知道你靠不住,幸好灵韵丫头没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随后老王爷对着皇上直言不讳:“皇上,我这儿媳妇儿向来柔弱不能自理,怎么会主动跟别人动手?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祁王妃在一旁默默生无可恋的看着,来了,熟悉的双双标场面果然又来了。 她就知道,老王爷一定会这么说的。 不过……她倒是有些期待,就算老王也愿意双标,难道皇上也愿意吗? 皇上的脸色算不上好,目光带着审视的落在沈灵韵身上。 “沈灵韵,你可有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 看样子并不是完全相信二人,至少还给了沈灵韵辩解的机会。 周月与林雪得意又挑衅的朝着沈灵韵递去目光,似乎已经想象到她的下场。 敢得罪她们?沈灵韵死定了! 祁暮野上前一步,同样十分双标的说:“皇上,沈灵韵绝不会贸然对别人出手,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第56章 受罚 听着这么多人都在为沈灵韵作证,皇上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说实话,皇上更偏向于双方都有责任,否则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昨晚的偶然真的只是偶然吗?那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老王爷和祁暮野竟然都觉得这事儿与沈灵韵无关,那怎么可能呢? 可是当皇上看到眼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沈灵韵时…… 再加上沈灵韵一脸无辜,甚至表情还有些委屈,顿时也觉得,这事儿八成和她没关系。 就连沈远山二人也是立刻开口表示:“还请皇上明查。 小女平日里最是与人和善,向来不喜欢和别人动手,这件事情必定有别的问题,不如先听小女一言?” 沈修宇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开口便是劲爆的言论。 “昨日我姐才刚刚到达狩猎场,结果就被这两个女人合力欺负,就算还手也很正常吧?” “更何况最后吃苦的是我姐,皇上您是没瞧见,我姐都被她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周月差点被气到吐血:“沈修宇,你眼睛要是没用不如就交给别人,这怎么还能张口就胡说八道呢?” “明明我们身上的伤才是最严重的,如今我们的脸都还青一块紫一块,难道你们都看不见吗?” 事实确实如此,可如今就连皇上也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居然连沈灵韵这样向来和善的小白兔都忍不住出手,这其中必有大问题。 眼看局面越来越乱,皇上只能抬手制止眼下的混乱。 “够了,谁是谁非朕自有定论,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做什么?难道以为这里是什么菜市场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闭上嘴,但大部分都觉得是周月和林雪二人在没事找事。 沈青青倒是想要趁机说些什么,奈何她没有机会啊。 最终只能用不甘的眼神瞪着沈灵韵的背影:“凭什么她那么好运,遇到事情,所有人都为她撑腰?” 其实祁萧也很诧异,沈灵韵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所有人如此双标的对待? 另一旁的太子脸色并不算好。 哪怕上次在宫宴时候的事情并未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但依旧有少部分人得知一些风言风语。 那些人顶多不敢当面说些什么,私底下还指不定会如何编排他。 这一切都拜祁暮野所赐! 太子穆成阳后来有私下找过祁萧,得知酒水确实是他下的药。 可祁萧真正的目的是祁暮野,只是阴差阳错,被他喝下了有问题的酒水。 所以一切的问题源头还是在祁暮野身上,他绝不会轻易姑息的。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给祁暮野添乱,最好让那家伙彻底抬不起头,也算是为自己狠狠出一口恶气! 此时的沈灵韵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模样不卑不亢,看起来乖巧的让人心疼,“皇上,昨日臣女确实和两位小姐动了手,但这一切都事出有因。”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过来:“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是何原因?” 沈灵韵也没藏着掖着,当即把昨日自己听到的那些言论,一字一顿全都说出口。 “周小姐与林小姐拿我和夫君婚约赌注,赌我们何时和离。” “一开始她们一个人赌了二十天天,一个人赌了半个月。” “结果二人都没有成功,最后二人争执动了,之后继续打赌,说我们的婚事撑不过半年。” “故而我们才动了手,皇上,臣女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皇上想要责罚,臣女愿意接受。” 沈修宇顿时怒气冲天:“还有这事儿?姐,昨日你怎么不跟我说?” 早知道就揍的再狠一点,拿别人的婚事打赌,这合适吗?是正常人能够干出来的事儿? 沈远山同样脸色难看,看向了兵部侍郎和吏部侍郎二人:“呵呵,你们还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 周兵部侍郎:“……”好尴尬。 林吏部侍郎:“……”我也是。 皇上同样眸子一黑,倒是没想到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若真是如此,两个女人被打纯属活该。 谁家好人拿别人的婚事做赌注?退一万步来说,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皇上为了能够更有力的说服众人,还是开口询问:“沈灵韵,你可有证据证明你说的一切属实?” 沈灵韵微微点头:“有的,秦小姐可以为我作证。” 话音刚落,秦昭昭便迫不及待上前一步:“是的,皇上,臣女可以为沈灵韵作证,这一切都属实。” 原本还准备叫嚣的周月和林雪顿时如临大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话说秦昭昭和沈灵韵不应该是情敌的关系吗?怎么还会帮忙作证呢?真是草率了。 而皇上也立刻雷厉风行:“事已至此,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两女沉默,她们无话可说。 皇上冷哼一声:“如此,朕便做主,兵部侍郎,吏部侍郎何在?” 两人立刻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上前一步:“皇上,臣在。” “你们这好女儿倒是会打赌,念在只是初犯的份上,等狩猎结束,关禁闭一月,你们可有意见?” 吏部侍郎和兵部侍郎当然不敢有,纷纷点头答应。 如此,原本还打算告状的两女,这会儿愣是连笑都笑不出来,谁能想到居然会有这种转变? 原本以为随着她们的举动,沈灵韵会狠狠的喝上一壶,结果却反了过来。 皇上又和颜悦色的看着沈灵韵和祁暮野二人。 “都说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亲,既然你们二人已经成为夫妻,自然要好好过日子,无需管别的。” “这样吧,这次的事情毕竟是沈灵韵受了惊吓,去把朕的百年人参拿出来,赏给沈灵韵就当是补偿了。” 看样子皇上还是个明事理的人,沈灵韵对此还算满意,规规矩矩行了礼便谢恩。 祁暮野则是眼神不善地搜寻一圈,似乎是想要寻找那两个女人的弟弟。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再找点攻击性更强的动物,让那两个人狠狠的喝上一壶。 居然敢拿这种事情打赌? 哪怕是被猛虎咬死他们都是活该!谁让他们都有一个好姐姐呢? 第57章 狩猎开始 插曲过后。 不少人都在诉说着周家和林家两个小姐真是好歹竟然拿别人的私事打赌,最终有这样的结果,只能说自己活该。 同时又意外沈灵韵在王府里面所受的待遇令人羡慕和惊讶,连老王爷都如此维护,看来沈灵韵这日子过得不错。 如今已经赏罚分明,此事自然告一段落。 不多时,狩猎正式开始。 几乎所有在场的男人都分分上马,准备去狩猎自己的猎物。 大部分的官家小姐则是乖乖的坐在一边等候,除去少部分不安分的人。 比如说秦昭昭。 秦昭昭早已又换好骑装,迫不及待上了马。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显然也想加入狩猎比赛,并且不是头一回了。 随后就是同样会点三角猫功夫的周月和林雪二人,正在一旁蓄势待发。 沈灵韵还在想着该如何找个借口让她也加入其中这么有趣的乐子,她也不想错过。 突然,秦昭昭骑着马来到她面前稳稳停下:“沈灵韵,要不要跟我一起玩一玩?” “待会儿咱们捕捉到的猎物咱俩平分,看看咱们能拿个什么名次。” 沈灵韵眼眸一亮,没想到秦昭昭会把这个机会主动送出来。 祁暮野本想拒绝,主要是林子又大又危险,万一伤害到沈灵韵就不好了。 可转念一想,其实沈灵韵是会武功的,至少在保护自己这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神情还有些跃跃欲试,分明是想要参加的。 随后祁暮野也率先开口:“秦昭昭,你和我夫人一起可以,但你得照顾好她。” 秦昭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似乎对祁暮野十分嫌弃:“这话还用你说?” 心中忍不住转念想着,其实按照沈灵韵的本事,就算是一拳打死一头老虎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确定需要她照顾吗? 不管怎么说,沈灵韵还是一起加入了。 沈修宇不知何时来到身旁,担忧的问:“姐,虽然我知道之前你也有学过骑马,但围猎这种事情毕竟是头一回,要不还是算了?” 万一真伤到该怎么办?老姐明明是娇娇软软需要人保护的存在,待会儿他们正式开始比赛,恐怕会顾不上啊。 结果沈灵韵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甚至有些不满:“为什么要算了?难道女子就不能参与?” 沈修宇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最终只好同样叮嘱秦昭昭:“那你照顾好我姐,你们重在参与,不用在乎名次。” 说完众人也都摆好阵型,准备随时出发。 其中太子穆成阳竟然也不知不觉来到了祁暮野身边。 而在祁暮野的另一边,则是祁萧,这两人显然没安好心。 就听到穆成阳语气不爽的说:“祁暮野,今年围猎咱们要不要比一比?本太子可以单独设下一个彩头,若是赢了,彩头归你。” 祁暮野不由想起之前在宫中时被他所说的那些言论,顿时也来了胜负欲。 “不知太子想设下什么彩头?” 穆成阳思索片刻,从怀中拿出一枚代表了他身份的玉佩。 “若是本太子输了,这个玉佩就归你。” 祁暮野果断答应:“行啊,那就试试看。” 既然他家夫人都已经如此优秀,他自然也不能差到哪儿去,这次他一定会拼尽全力。 穆成阳却并未直接答应,目光反而饶有兴趣的在祁暮野的腰间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一个看似其貌不扬的香囊上。 “既然本太子都已经设下彩头,你岂不是也要拿出一个?这样吧,若是你输了,就把这个香囊给本太子。” 祁暮野脸色顿时一沉:“这个不行。” 别的东西他都可以拿出来,唯独这个不行。 因为这个香囊是之前沈灵韵塞给他的,跟别的东西都不一样。 可穆成阳态度十分强硬:“不过是一个香囊罢了,你连这都舍不得?是不是看不起本太子?” 他言语中的威胁和眼神里的阴狠,似乎都在这一刻迸发。 祁萧在一旁故意调侃:“二弟,做人不要如此小气,不过只是个香囊而已。” 其实祁萧很清楚,这个香囊是沈灵韵给的。 原本在婚前沈灵韵说过,会把香囊在婚后交给他。 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些种种事情,香囊自然与他无缘。 既然如此,他得不到的香囊,祁暮野也别想得到。 祁暮野又怎会看不明白这二人的算计? 就在他打算不继续跟他们私下赌时,沈灵韵和秦昭昭骑着马同时出现。 秦昭昭大咧咧扫了一眼:“这香囊也没什么特殊之处,白送本小姐本小姐都不要。” 沈灵韵则是笑盈盈说:“夫君,跟他们赌吧,待会儿我若是得到的猎物,也都归夫君所有,我们一定能赢。” “至于香囊……” 沈灵韵骑着马将一旁的祁萧挤开,在祁暮野耳边悄声的说了句。 “其实这个香囊是我之前在街头随便买的,输了也不算什么,等之后我再重新给你做一个。” 一听这话,祁暮野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不过,他不由想到之前沈灵韵信誓旦旦,说香囊是自己亲手制作,原来都是在骗他的? 一时间祁暮野幽怨的目光差点把沈灵韵全身包围。 沈灵韵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答应他们。” 如此,赌注便确定下来。 原本祁萧还想否认:“凭什么你们夫妻二人一起上阵?你自己的猎物怎么能归祁暮野?” 穆成阳却并未把沈灵韵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闺阁姑娘罢了,难道打猎的功夫还能比他厉害? 就算是加上祁暮野也不够看,他根本不怕:“无妨,那就允许你们夫妻二人的猎物都归祁暮野所有,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其实穆成阳也不缺这么个香囊,只是他就想给祁暮野找点不痛快! 秦昭昭:“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始吧?沈灵韵,待会儿你跟我走,咱们就别跟他们凑热闹了。” 按照秦昭昭的回忆,往年的狩猎基本都会有点人员伤害,或是故意或是无意。 她只是单纯打算带沈灵韵凑个热闹,可不想因此伤害到彼此。 沈灵韵微微点头来到秦昭昭身边,见祁暮野一行人已经各自奔往不同方向,淡淡开口:“好,我们也出发。” 第58章 她果然会武功 林子里。 时不时会看到有野兽飞禽被惊扰的逃向四周。 沈灵韵目光扫视一圈,突然勒住缰绳停下。 秦昭昭身后背着弓箭,随时准备动手。 听到动静也缓缓停下来,好奇的问:“沈灵韵,你做什么呢?” 沈灵韵美眸轻抬,笑着道:“秦小姐。” 秦昭昭大咧咧摆摆手:“别一直秦小姐秦小姐的喊我,叫我名字吧,秦昭昭,或者昭昭也行。”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跟沈灵韵相处的,情敌什么的都是过去式,她决定要寻找下一个真爱! 沈灵韵轻轻颔首:“昭昭。” “我想问一问,每年的狩猎都有什么规则?比如猎物方面,是必须杀死后捉回去还是?” 秦昭昭虽然不理解,但依旧认真解答:“不是啊,只要带回去,死活不论。” “不过一般那些大老爷们更喜欢抓活的,彰显自己实力更强,怎么了?” 沈灵韵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生死不论么? 她倒是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就在这时候,秦昭昭想到昨日的局面,不由再次好奇凑过来:“对了沈灵韵,你是不是也懂武功?” 身为一个从小习武的人来说,从昨日的情况就能看出来。 再联想到沈灵韵在赌术方面同样强的可怕,秦昭昭心中竟然隐隐有些羡慕很崇拜。 谁说沈灵韵娇娇弱弱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其他都一无是处的?都是诽谤! 沈灵韵闻言,反正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干脆肆意勾起唇角。 “确实懂一些。” 她很喜欢秦昭昭的性格,所以适当做一下原本的自己,似乎也不错。 秦昭昭果然兴奋了:“那敢情好,有时间咱俩一起切磋切磋?” “我有预感,这次咱们肯定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对了,你会弓箭吗?不过不会也没关系,到时候你跟我一起打配合,我……” 话还没说完,秦昭昭便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只兔子。 那只兔子看起来十分灵活,正在草丛里窜来窜去。 秦昭昭顿时噤声,果断拉开弓准备动手。 随着她的弓箭刚射出去,旁边竟然又有一支弓箭射来。 那支弓箭对准的正是秦昭昭的弓箭,一下将她的弓箭分成两半。 兔子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动静,立刻钻入土地洞里消失不见。 秦昭昭:“……” 她顿时怒气冲天的看向那边:“谁这么没眼力见?” 沈灵韵也看了过去。 就见是周月和林雪二人。 这二人也有学过一段时间武功,按照秦昭昭所说,周月的弓箭技术很不错,甚至之前还被皇帝夸赞过。 如今对方还故意如此行事,看来是故意找茬了? 沈灵韵心中冷哼,不动声色安抚着一旁的秦昭昭:“先别急,只是一只兔子而已。” 周月嘲讽笑道:“呵,这下可没人能给你们撑腰,秦昭昭,沈灵韵,跟你们透个底吧。” 林雪接了话茬:“今日只要有我们在,你们就休想猎到任何一只猎物!” 秦昭昭顿时气的握拳:“找茬是吧?来啊,今日姑奶奶就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 居然还想故意跟她对着干? 秦昭昭生下来就不是吃素的,绝不可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下一秒,秦昭昭一个飞身来到周雪马背上,一巴掌便甩了过去。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姑奶奶早就看你不顺眼,如今自己找上门来等死吧你!” 周月十分意外,没想到秦昭昭居然会直接动手,一时不察,愣是被打的脑瓜子嗡嗡。 随后反应过来便立刻尖叫一声,也跟秦昭昭你来我往,打的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一旁的林雪看起来有些着急,不过跟周雪本来就是属于死对头。 只是碍于如今有了同样的敌人,所以才勉强聚集在一起。 这会儿顶多只是动动嘴皮子装一下样子:“秦昭昭,周月,你们快别打啦。” 沈灵韵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人。 表里不一,装什么大尾巴狼? 所以当林雪故意说什么:“秦昭昭你也是,你跟沈灵韵不是情敌吗?你帮她干什么?脑子抽掉了?” 下一秒,沈灵韵也一个飞身,轻飘飘一脚将林雪从马背上踹翻在地。 再看沈灵韵,跟个仙子似的稳稳落地,与狼狈的林雪形成极大的反差。 林雪捂着小腹,犹如彼此有灭门之仇一般一字一顿:“沈灵韵,你果然也会武功,藏的还挺深啊!” 沈灵韵丝毫不慌,反正祁暮野不在。 她似笑非笑的摸了摸额头碎发道:“会一点,又如何?” 林雪挣扎着准备起身:“我这就告诉祁暮野,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 可惜沈灵韵并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随着沈灵韵又一脚下去,林雪只觉得小腿疼的厉害,额头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啊!” 痛呼声传的很远,沈灵韵不满的拧了拧眉头,竟然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毫不犹豫塞进林雪嘴里。 林雪:“唔,唔唔唔!” 接下来便是碾压式的‘切磋’。 直到周月和林雪练练求饶,沈灵韵与秦昭昭才放过她们。 秦昭昭一边震惊沈灵韵武力值当真惊人,一边仗势欺人双手掐腰问:“还得瑟么?” 二人明明是不服气的,但为避免被打的半死,只能假装认怂。 “不、不敢了……” 秦昭昭这才满意的朝着沈灵韵招招手:“走,咱们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沈灵韵跟她一前一后上了马背。 离开前秦昭昭丢下一句:“我喜欢祁暮野那都是过去式了。” “从现在开始,我和沈灵韵才不是情敌,她是我好姐妹,懂不懂?” “所以,谁要是跟沈灵韵过不去,就是跟姑奶奶我过不去,不服的就继续来啊!” 沈灵韵顿时哭笑不得,却不得不承认秦昭昭的性格果然很符合她的人设。 她催促着:“先走吧。” 似乎有人朝这边赶来,她不想节外生枝。 很快,二人便潇洒离开。 只留下浑身酸疼的周月与林雪二人,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 周月咬牙:“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之前也没听说沈灵韵会武功啊?” 关键还这么强? 林雪垂眸思索片刻,再睁开眼时眼底满是愤恨与怒气:“那又如何? 你的箭法向来是好的,接下来咱们偷偷进行,就算咱们抓不到猎物,也绝不能让她们抓到,这一次,必须让沈灵韵好看!” 第59章 埋伏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昭昭每次好不容易盯上一只猎物,结果附近总是会闹出一些动静。 甚至其中有一次还能看到周月与林雪‘碰巧路过’,目的实在不要太明确。 来回折腾几次后,秦昭昭不仅一只猎物没抓着,甚至连猎物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气的秦昭昭恨不得当场给某些人来一个万箭穿心。 “我真是服了,那两个死女人正面打不过就耍阴招是吧?” 沈灵韵依旧丝毫不慌,她打算等最后再来一个召唤术。 到时候别说猎物,就算直接来一个动物大军也不是问题。 可秦昭昭不懂啊,见她一脸淡定,顿时沮丧着脸:“沈灵韵,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好歹你男人也跟太子打赌,难道你就不想帮他分担分担?” 沈灵韵眨眨眼:“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猎物而已,会有的。” 如今时间还早,若是她直接这么做,保不准就会引起别人注意力。 若是到时引着别人过来查看情况,那才叫真的得不偿失。 秦昭昭更为苦恼了:“跟你这种娇气包说不明白,算了,你在这等我,我去附近再找找。” “怎么着也得抓一两只猎物,否则空手回去岂不是太丢脸?” 如今在秦昭昭来看,别说名次了,能不空手而归都是万幸。 沈灵韵见状并未阻拦,干脆围着附近也转了一圈。 就在路过一处茂密草丛时,沈灵韵被旁边的大树所吸引。 她的瞳孔不由一缩:“这是?” 沈灵韵目光又装作随意扫视一圈,突然看到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似乎有一块黑色布料转瞬即逝。 有人? 这是沈灵韵内心立刻闪过的想法。 是故意埋伏? 稍微思索一下,沈灵韵便想到这种可能。 她一边喊着秦昭昭的名字,一边再次不着痕迹打量附近。 只见这棵树上似乎有用颜料刻意留下的标记。 再仔细看就能发现,就连草丛中也有拦马绳。 说不定前面还有别的陷阱,这是打算针对谁? 很显然,目标并不是她,否则早在方才对方就能行动。 那么……又会是谁呢? 沈灵韵不着痕迹收回目光,刚巧此时秦昭昭也气呼呼回来了。 嘴里还嘟囔着:“居然连一只蚂蚁都没看见,搞笑呢吧?” 见秦昭昭打算往埋伏的方向过去,沈灵韵面不改色拦住她:“去那边看看吧,我方才似乎看到那边有动静。” 秦昭昭也并未多想,立刻调转马头:“走吧,去瞧瞧。” 之后的路上,沈灵韵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思索着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目标又是谁? 在这皇家狩猎场内,居然还能设下埋伏,足矣说明对方的势力不容小觑。 否则一般人肯定不能有这种本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人手…… 莫非……是皇室中人? 此时秦昭昭目光很快被一只山鸡所吸引:“嚯,好肥的山鸡,沈灵韵你看着,姐这就打下来给你煲汤!” 沈灵韵哭笑不得,应了一声乖乖等着。 突然,她听到身后似乎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是一只不知名的小动物,刚巧从沈灵韵脚下快速路过。 嘴里还在后怕的自言自语:“好可怕,那边打起来啦!” “打起来?”沈灵韵再次一愣,居然这么快? 看来是有计划有预谋,只是不知道那个倒霉鬼到底是谁。 沈灵韵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多管闲事。 若是此事与她无关,她并不打算贸然出手,容易节外生枝。 偏偏小动物的声音再次传来:“打的好凶哇,到处都是血淋淋的。” 猛然间,沈灵韵心口一跳,就连右眼皮也在忍不住跳动。 她终究没忍住,一个飞身轻松将那只自言自语的小动物捉在手中。 居然是一只小松鼠。 因为体格小,藏在草丛中还真不容易发现。 小松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剧烈挣扎:“哇,坏人,快放开我!我可是很凶的,我会咬人哦!” 沈灵韵不轻不重戳了戳小松鼠的脑袋,轻声道:“小家伙,别害怕,我不抓你,你知道是谁被埋伏了吗?” 小松鼠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意外又惊喜的眨巴眨巴大眼睛:“嗯?你能听懂我说话?” 通过与小松鼠一番交涉,沈灵韵总算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啊,好像有人喊了一声二少爷……” “对啦对啦,那个被围攻的男人长的可帅啦,尤其是眼角下的泪痣,鼠鼠我都看的好心动耶。” 咯噔一声。 沈灵韵几乎刻意肯定,那个眼角泪痣的男人,八成就是祁暮野。 所以,对方的目标居然是祁暮野? 敢动她的男人,活腻歪了吧! 沈灵韵来不及多想,随手将小松鼠放走,随后便准备原路返回。 对方埋伏的人数都不知道有多少,祁暮野根本没有任何防范,恐怕十分危险,她必须立刻赶过去。 就在这时,秦昭昭提着山鸡翅膀‘威风凛凛’的回来了。 她炫耀似的拎着山鸡:“看,姐给你打下来的猎物,肥不肥?” 沈灵韵连看都没看一眼,一甩缰绳便要离开。 秦昭昭懵了:“喂,沈灵韵你干什么?” 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跑啊? 难道是不喜欢她打下来的山鸡吗?不喜欢就早说啊,她换个别的猎物也行。 不过秦昭昭还是赶紧丢下山鸡快速追去:“沈灵韵,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你这么着急离开干什么?” 沈灵韵一边不断加速,一边分出心思回了一句:“祁暮野可能出事了。” 秦昭昭傻眼:“啊?他能出什么事?这里可是皇家狩猎场啊!” 可是,很快秦昭昭便彻底沉默。 随着她们距离之前设下埋伏的地方越来越近,浓重的血腥味也不断涌入鼻翼。 秦昭昭不由皱紧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敢在皇家狩猎场动手?不想活了吧。” 沈灵韵也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敢在今日下这么一大盘棋,她绝不会姑息。 随着越来越近,沈灵韵也总算看清眼前的局势。 她的瞳孔再次紧缩:“夫君!” 第60章 暴露武功 只见眼前的祁暮野正被好些个黑衣人所包围,对方恨不得将他戳成筛子。 看附近的局面,显然是他们受了埋伏,原本骑的马早已不见踪迹。 加上有陷阱的缘故,一开始祁暮野便受了伤,更别说是在这么多人的合力夹击下。 眼瞅着对方就要两面夹击,准备把祁暮野捅个对穿。 一旁的风琴拼尽全力都没有办法突出重围,不顾自身伤势,双目猩红的看过去。 “少爷!小心!” 沈灵韵再也忍不住,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祁暮野的身旁。 原本招式凌厉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沈灵韵夺了剑。 沈灵韵一双原本娇柔似水的眸子此时冷的像冰霜,二话不说将那人一剑封喉。 沈灵韵一字一顿:“动我的人?死!”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又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女罗刹,气势十分骇人。 先是喷溅在她的脸上,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厌恶,反而将她衬托的犹如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又美又妖。 祁暮野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像是没意识到沈灵韵会在此时出现,心头不由一惊。 “沈灵韵?”他的眼里满是关切,似乎对于沈灵韵会武功这件事并不意外。 沈灵韵也暂时没有功夫关注这些,只是一味的对眼前这十多个黑衣人展开厮杀。 好在祁暮野已经提前撂倒了一半,剩下这些已经不足畏惧。 沈灵韵前世身为顶尖的杀手,若是连这点保命手段都没有,岂不是早就死了无数回? 秦昭昭早已看呆眼睛。 知道沈灵韵会武功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她运用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去,到底谁说沈灵韵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娇气包来着?外面的传闻果然不能信!” 这手段,这快准狠招招要人性命的本事,就算是秦昭昭都不由望尘莫及。 可怕,沈灵韵居然恐怖如斯! 原本秦昭昭还想帮忙,可如今愣是不知该如何插手。 她这点实力,在沈灵韵面前甚至连塞牙缝都不够。 之前的她果然是眼瞎的,否则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传闻? 就在秦昭昭辗转这些心思的时刻,沈灵韵已经把那些人全都解决。 如今的她浑身是血,不过全都是对方的血液。 解决完所有人,沈灵韵这才恢复平日里的模样,不过加上一身鲜血的样子,倒是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夫君,你还好吗?” 祁暮野摇了摇头:“我没事。” 只是一旁的风琴早已被这一幕震惊到合不拢嘴。 “天啊……这真的是夫人?” 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打死风琴肯定都不愿意相信。 哪怕如今亲眼所见,风琴依旧觉得自己在做梦。 哪怕之前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但依然觉得这心理准备不够多。 招招都是杀招,这真是夫人能够做出来的? 风琴此时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夫人真是神人也。” 除此之外,风琴实在无话可说。 秦昭昭此时的表情赫然犹如一个小迷妹:“沈灵韵,以后你就是我的姐,我唯一的姐!” 她突然想到之前在宫中的时候,沈灵韵为她所画的那幅画。 原本秦昭昭还在好奇,沈灵韵从未上过战场,更别说接触过这种东西,又是怎么画出那种意境的? 直到这一刻,秦昭昭总算明白,怪不得沈灵韵能有这个本事,因为她感同身受啊。 可秦昭昭又想不通,按说按照沈灵韵的身份,不该有这种局面的经历,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恐怕会以为沈灵韵是不是被夺舍了,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相对于其他人一点惊讶和震撼的模样,沈灵韵表现的就淡定多了。 这会儿她只是一味的关心着祁暮野的情况,确定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随后沈灵韵果断搀扶着祁暮野上了马背,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走,我带你回去。” 祁暮野不自觉按照着沈灵韵的意思去做,从头到尾竟然都来不及有些别的想法。 甚至心里有那么多话也来不及过问。 还是沈灵韵又特地叮嘱一句:“风琴,刚才我留了两个活口,把他们带回去,剩下的等皇上来处理。” 风琴下意识点头:“是,二少夫人!属下这就去办!” …… 不多时,一行人便原路折返。 原本祁暮野还打到不少猎物,但如今早已因为意外而落空。 当他们满身是血的回来时,原本还算和谐欢闹的场面顿时寂静。 率先有所反应的便是老王爷和沈远山夫妻。 老王爷先是关切的看了看沈灵韵,眼神焦急的神色几乎要溢出去。 “灵韵丫头,你是怎么搞的?怎么浑身是血啊。不是普通的打猎吗?怎么还搞成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老王爷又看向身上有好多伤痕的祁暮野,眼神同样关切,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好听。 “是不是你这个混账东西又整有的没的,居然把灵韵丫头都害成这副样子?你是打算气死我吗?” 祁暮野唇瓣抿成一条线,依旧无话可说。 他知道,老头是在关心自己夫人,同样也是在关心他。 尽管话不好听,但至少是真的关切,祁暮野深吸一口气:“不是我搞的。” 沈远山几乎快急哭了:“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沈夫人更是眼泪汪汪,恨不得把所有伤势都转移到自己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一旁的秦昭昭见状,连忙把之前的局面给解释了一遍。 亏的是在来的路上沈灵韵还有理智,特地叮嘱所有人不许暴露她会武功的事,否则恐怕会节外生枝。 所以,秦昭昭便把沈灵韵会武功的事情故意隐藏,只说祁暮野突然遇害以及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似乎是想要取人性命。 幸好祁暮野和风琴实力够用,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这话,众人这才知道沈灵韵并未受伤,那只能说明身上的鲜血都是别人的。 沈远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随后又把重心放在祁暮野身上:“老王爷,先别说别的,还是先给暮野请个大夫吧?” 第61章 幕后黑手 很快,就连皇帝那边也知道了目前的情况,赶紧过来慰问一番。 看样子皇帝是真不知道幕后人是谁,只是一味发飙:“居然有人胆敢在皇家狩猎场上做这种事?朕绝不会姑息!” “来人,立刻去排查对方的幕后指使人是谁,朕要亲自过问!” 旁边的马公公连忙点头,二话不说便赶紧去查清真相。 经过一番诊治,确定祁暮野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损伤,只是身上这些皮外伤也得好好养养才行。 好在并无大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沈灵韵并未受到伤害,只不过浑身都是鲜血,这会儿才刚刚沐浴并换了身衣裙回来。 老王爷同样怒不可遏:“皇上,有人敢这么伤害我的儿子,显然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如把那两个活口交给我,我来亲自审问?” 别看老王爷年纪大了,但他也是老当益壮,谁要是把他激怒,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皇帝刚准备答应,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不速之客的声音。 “父皇,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乱糟糟的?还有如此重的血腥味?” 随着声音传来,穆成阳的身影从帐篷外脱颖而出。 他的手里还拎了两只山鸡,外面更是有着好几头猎物,看样子收获颇丰。 跟着穆成阳一起进来的还有祁萧。 此时祁萧同样一脸茫然,在发现,床上躺着脸色苍白,身上还缠了不少绷带的祁暮野时顿时一愣。 “父亲,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二弟怎会受伤?” 沈灵韵立刻将如炬的目光落在祁萧身上,目前为止最有嫌疑的就是他。 似乎是察觉到沈灵韵眼神不善,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瞬间都放在祁萧的身上。 秦昭昭一字一顿:“祁萧,此事你当真不清楚吗?” “祁暮野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在狩猎场里被人埋伏,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情?” 祁萧再次一愣,他又不傻,当然知道秦昭昭为什么会这么问。 所以大家是在怀疑他? 可是天地良心,他真没有这么做啊! 若是他做了,他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是要选择避嫌啊? 当皇帝同样厉声呵斥:“祁萧,还不如实招来?” 祁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也忍不住瑟瑟发抖,但态度却十分坚定:“皇上,此事与臣无关,臣一点都不知情!” 沈灵韵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祁萧,见他确实没有慌乱的神情,反而只有茫然和害怕。 难道真不是他干的? 那又会是谁呢? 猛然间,沈灵韵分明注意到一旁的穆成阳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得逞笑容。 尽管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沈灵韵瞬间捕捉。 所以……是他干的? 果然是因为她的缘故,改变了原本的剧情,所以后面的剧情已经不受控制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沈灵韵的目光,穆成阳丝毫不慌,甚至还微微一笑:“不知道祁二少夫人这么看本太子干嘛?” “此事与本太子无关,不过本太子也很惋惜,没想到好端端的狩猎场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莫非穆成阳原本就打算做了这事之后,但凡事情败露,就立刻推卸到祁萧的身上吗? 还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可惜,他遇见的是沈灵韵。 沈灵韵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还无意间得到过一个令牌,是从穆成阳身旁的暗卫影子身上而得。 说不定……这次刚好能派上用场。 沈灵韵淡淡一笑,似乎并未有什么发现:“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子和大哥来的时间好巧。” 事情才发生没多久,两人便在这个时候回来,显然是不对劲的。 祁萧急的额头冷汗直冒:“沈灵韵,我知道之前因为婚约的事情你看我不爽,但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我没有理由这么干,更何况这里是皇家狩猎场,我又怎么可能有这种资格呢?” 说的没毛病。 奈何皇帝此时觉得是有蹊跷,所以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如今疑点重重,在事情还未查清前,祁萧,你就先待在帐篷里,哪儿也不准去。” 祁萧委屈,但祁萧无能。 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按照着皇帝的意思去办,随后就被人灰头土脸的带走了。 穆成阳则是言语关切的祁暮野,仿佛此事真的与他无关。 殊不知此时的祁暮野也起了疑心。 当皇帝和老王爷等人也都出去调查真相的时候,穆成阳还并未离开。 就连秦昭昭也被爹娘喊走,估计是担心受到影响。 沈灵韵坐在祁暮野旁边,还在关切的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确定没有分开,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祁暮野突然坏笑着说:“太子殿下,这场游戏好玩吗?” 也许祁暮野平时确实不喜欢动脑子,但并不代表着他是真没脑子。 这件事情仔细想想就能清楚,祁萧没这个本事。 最有可能做到这件事的反而是穆成阳。 更何况穆成阳因为之前的事情因此耿耿于怀,也都非常合理,一切都能说得通。 穆成阳脸上有一瞬间的裂缝,但很快就再次恢复如常。 “什么意思?本太子听不懂。” 祁暮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是吗?不管怎么说,今日的好戏都多谢太子殿下,以后必定加倍奉还。” 穆成阳还准备说些什么,沈灵韵却冷冷说着:“既然太子殿下没什么事,不如就先走吧,我还要照顾夫君,没空管你。” 穆成阳心中顿时有些不爽,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态度。 其他女子都想要成为他的太子妃,甚至成了梦寐以求的事。 可偏偏沈灵韵的眼里,竟然就只能容得下祁暮野这个废物。 凭什么?祁暮野凭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草包而已,哪里能够跟他一个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越是如此,穆成阳就越是想要拿捏沈灵韵。 反正如今任何人都拿不出证据,他丝毫不慌。 穆成阳表面依旧维持着自己和善的一面,又叮嘱几句好好照顾身体之类的话便离开了。 沈灵韵和祁暮野对视一眼,刚巧卡着他走出帐篷的那一刻开口。 “夫君,之前我好像在其中一人身上看到一个令牌,会不会这个令牌就是幕后之人的东西?” 第62章 坦白过去 二人分明注意到,穆成阳原本还算平稳的步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顿。 心虚、紧张、以及害怕,在这一刻被暴露的淋漓尽致。 这件事情果然就是穆成阳做的。 无论他隐藏的再好,但终究会留下破绽,而这样的破绽注定非常致命。 确定外面没有什么闲杂人等,祁暮野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沈灵韵,你的武功是怎么回事?” 其实早在最初祁暮野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沈灵韵早已提前想好解释的话语,此时倒是一点也不慌。 “不知道夫君了不了解,在我小的时候曾经离开过家中两年?” 这也是原主原本的经历。 那个时候的原主不知为何,身体总是容易出现问题。 后来找了太医诊治,说是需要找一个适合疗养身体的地方,好好休养。 无奈,沈灵韵的爹娘只能把她先送到了京城外的一个宅子之处。 经过了两年时间,沈灵韵的身体总算休养好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沈灵韵认识的祁萧。 不过具体细节,书中并没有过多描写。 原本也只是为了制造两个主角相遇的剧情,所以才故意设下的。 此时用来解释武功倒是刚刚好。 祁暮野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那两年你表面养病,实际上是学了一些保命的武功?” 沈灵韵微微点头:“是这样的,也许是因为我体质比较弱的缘故,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辅助。” 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祁暮野此时看着沈灵韵的眼神却越发心疼:“之前在那个地方应该不好过吧?” 按照了解,沈灵韵似乎是在八岁左右离开了京城。 才那么大点年纪,却要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还要学习武功。 正是因为祁暮野经历过有些相似的局面,所以才能完全感同身受。 沈灵韵笑了笑,似乎并未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唯独眼神之中透着几分孤凉,显然对她的影响极大。 但这一切和这个世界的爹娘无关,只不过是她前世所经历的罢了。 “没有什么好不好过的,虽然我人不在京城,也没有爹娘在身边,但至少爹娘对我的疼爱却一点都不少。” 原剧情里,沈灵韵的爹娘也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她,这一点无可厚非。 不过要说习武的苦,那也是真的苦。 祁暮野彻底恍然大悟,尽管沈灵韵已经这么说,却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沈灵韵,我知道你因为自小身份和家世的原因,没办法暴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祁暮野一边说一边将沈灵韵搂进怀中,却不慎牵动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嘶……”他疼的龇牙咧嘴,但依旧还在安慰沈灵韵。 “我想说的是,既然我是你的夫君,那么在我面前你就无需伪装。” “无论是好的又或者坏的一面,你都可以放心的展露在我面前。”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淋过雨,所以祁暮野下意识想要为她撑伞。 此时的沈灵韵又怎会不明白呢? 正因如此,心中也是越发感动。 原本在沈灵韵看来,这不过只是一个并不算真切的世界。 说句不好听的,这里的所有人不过只是一个话本子里的人物罢了。 可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沈灵韵原本王位和单纯想要复仇的心思,似乎在这一刻逐渐发生了转变。 虽然这个算是话本的世界,可这里的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 有些坏人是真的坏,他们是骨子里的坏。 而有的人却是拥有一颗赤诚之心,比如祁暮野。 既然如此,沈灵韵当然要好好守护。 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和祁暮野走最终注定的那个结局。 想到这儿,沈灵韵眼底似乎也闪过一抹令人挥之不去的情愫:“好,谢谢夫君。” 祁暮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装作毫无异样的扭头看向别处,却唯独不敢和沈灵韵对视目光。 “别这么看着我,我还受着伤呢。” 总是用这种引诱人犯罪的眼神盯着他,真的很难把持住好吗? 要不是因为如今带伤,可能祁暮野都会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 沈灵韵果然是一个行走的妖精,简直就是时时刻刻都在勾人。 沈灵韵顿时不解的歪了歪头:“?” 受伤和她看他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祁暮野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这件事情八成就是太子做的,接下来你不要管,我让风琴去解决。” 虽说祁暮野的人品在外一直不怎么样,名声口碑也一塌糊涂。 但有一点却不得不承认,他向来是有仇必报的,跟纨绔废物没什么关系。 沈灵韵调整心情:“夫君打算如何处置?” 她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太子,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你我之前有所怀疑,皇帝也不会相信。” “在这种情况下,你想要对他出手,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如今祁暮野本身就受了伤,若是再被人报复,亦或者引来皇帝的猜忌,那后果肯定非常严重。 祁暮野愣了一下,眼眸快速闪过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选择动用底牌了。 这么多年一直忍辱负重,虽说确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抱负,但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随意的欺负到脑袋上来。 就在这时,沈灵韵突然笑盈盈的提议:“不如让我试试吧?” 祁暮野再次一愣,瞬间关切又疑惑的看过去:“你要做什么?” 沈灵韵并未解释:“接下来就请夫君看一场好戏,我一定不会让幕后真凶逍遥法外。” 哪怕按照穆成阳的身份,没办法将他直接弄死,但至少也要让他损兵折将。 比如……亲自掰断自己的左右臂。 因为祁暮野受伤的缘故,已经没办法继续参加狩猎比赛。 此时祁暮野在沈灵韵的搀扶下,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子辰见状顿时焦急的凑过来:“我的哥,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你咋就伤成这样了?” “简直是要了命啊,到底是谁对你下此毒手?” 第63章 狩猎结尾,他输了? 此时祁暮野的手上还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身上也有好几个绷带,就连脸上也有擦伤,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 唯独祁暮野的气势依旧一如既往,嚣张狂妄又纨绔,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小伤,小伤而已。”他满不在乎道。 反而是苏子辰一副快哭的表情,目光警惕又怀疑的在所有人身上平等掠过。 “到底是谁?是男人就给我站出来!” “这种暗地里被人耍阴招的家伙,以后生孩子肯定没屁眼!哦,不,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就算能生得出来,那肯定也是多亏兄弟帮忙,总之这辈子儿孙满堂,但无一例外,都不是亲生血脉。” 不得不说,苏子辰这话虽然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原本还打算继续苟着的穆成阳听到这话时,再也忍不住瞬间握紧了拳头 说谁呢?这个姓苏的倒是好大的本事! 若不是因为如今人多眼杂,估计穆成阳都忍不住想要动手,先把这个碍事的家伙给弄死。 就算弄不死,起码也得斩断他的舌头,以免又在外面乱嚼舌根。 可偏偏不知者无畏,苏子辰依旧稳定发挥,简直把自己亲爹的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居然还不站出来?我看这种人就是阴沟里的蛆,哦,不说他是蛆都是侮辱了蛆!” “这种家伙应该就是没皮的树,没水的鱼,以及没心没肺迟早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若是还不敢站出来,我就诅咒他脚底生疮,屁股流脓,脸上长满大脓包,以后会变成肥头大耳的猪头,总之没个人样!” 沈灵韵都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结果在嘴炮功夫上甚至比她还厉害? 沈灵韵不由自主勾了勾唇,看似是在开启,实则也在阴阳幕后人。 “苏少爷快别这么说了,说不定对方是有苦衷?比如嫉妒我家夫君,亦或者看上我家夫君了?” “毕竟那种暗自出手的家伙,肯定是藏头露尾的鼠辈,说不定就是脑子不好,恰巧新地也歹毒的可以。” 穆成阳的脸顿时绿了。 该死的!怎么连沈灵韵的嘴皮子也这么厉害? 什么叫嫉妒祁暮野?什么叫看上祁暮野? 他有这么差的眼光吗? 居然还说他脑子不好,又歹毒的可以? 沈灵韵的眼光真是差到离谱!居然看不出谁才是人群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住口!”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随着穆成阳一开口,苏子辰虽然有点害怕他的身份,但却继续吐槽:“太子殿下这么着急干什么?我是在说那个幕后真凶。” 祁暮野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反正他的性格和名声早就烂透了,此时做出什么反应都不算不正常。 “说的好,不愧是我好兄弟。” 说完祁暮野又挑衅的看着穆成阳:“太子殿下如此生气,莫不是心虚?” 原本只是单纯看戏,顺便也想查出真相的皇帝,一听这话顿时也有些怀疑的看着穆成阳。 毕竟上一次穆成阳就做了一些丢人现眼的事情,莫非这次还要作死? 穆成阳反应的很快,明明心虚的可以,却依旧强装镇定:“这事儿跟本太子有什么关系?” “本太子只是想让你们别逞口舌之强,以免打草惊蛇。” 同时穆成阳的心中不由在想,之前祁暮野和沈灵韵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莫非他的人身上真携带了他的令牌? 若是此事捅到父皇面前,那他就真的保不住了。 到时候就算是他死不了,肯定也得脱层皮。 越想越害怕,穆成阳显得越发心不在焉。 插曲过后,确定祁暮野确实没有受到太大伤害,皇帝也继续说着接下来的流程。 “还有半个时辰,狩猎就要结束,看来这一次祁家是无缘排上名次了。” 一个祁暮野,一个祁萧。 一个因为受伤,所以猎物全跑光了。 一个猎物本就不多,又因为阴差阳错损失了所有猎物,说他俩是垫底的都不为过。 穆成阳也在这时继续寻找存在感:“祁暮野,之前咱们的彩头可得继续作数,看来这次你输定了。” 祁暮野顿时咬牙。 要不是因为穆成阳对他暗中出手,他又怎么可能会成垫底的? 这个脸简直是被丢光了! 若非答应了沈灵韵,接下来要看她操作。 说真的,祁暮野都想趁人不备,找个麻袋给穆成阳一套,然后狠狠的暴揍一顿,就当是报仇了。 此时祁暮野也是皮笑肉不笑:“是吗?我不过是因为意外,但我看太子殿下的猎物似乎也不多。” 就在穆成阳还想继续挑衅,顺便试探试探之前的令牌到底是真是假时。 沈灵韵突然开口:“太子殿下,距离结束时间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吗?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话落,穆成阳似乎被气笑了。 “怎么?难道你还能趁最后这点时间捉到一些猎物?” “沈灵韵,承认吧,你选的男人就是不如本太子。” 沈灵韵轻哼一声:“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希望之后太子殿下可千万别说话不算话。” …… 沈灵韵拉着祁暮野回到帐篷中。 此时还有一些人并未回来,还在继续打猎的路上。 大部分人都是带着一只又或者许多只猎物回来。 目前穆成阳的战绩虽然不是最好,但也能够拔得头筹。 祁暮野气的不行:“要不是他耍阴招,我怎么可能会输?” 沈灵韵轻轻为祁暮野顺了顺后背:“夫君莫要着急,我来想办法。” 祁暮野下意识看着她:“你要干嘛?” 这会儿就算他把他的人都派出去,恐怕也来不及,显然是输定了。 沈灵韵却再次安抚着祁暮野:“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夫君失望的。” 说完沈灵韵便让祁暮野先在帐篷中等候,待会她就回来。 祁暮野对沈灵韵有种莫名的信任,想着反正已经注定要输,既然她这么说,那就试试吧,就当是哄夫人开心了。 殊不知刚出了帐篷的沈灵韵,便立刻开始召唤附近的动物们。 这次沈灵韵并未召唤那些五毒,以免会引来麻烦。 但她却和附近的小动物们沟通,让它们奔走相告,先过来撑个场面。 反正最终狩猎的那些动物,除了已经死掉的,剩下都会被重新放回去,倒也不用担心。 “还有一个时辰,足够了。” 第64章 还有反转? 狩猎时间结束。 所有参与狩猎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他们纷纷都在比较谁捉到的猎物更多一些。 同时也有人听到一些与祁暮野有关的消息。 得知祁暮野居然会在皇家狩猎场中出事,很多人都十分意外。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祁暮野到底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情,让人敢如此冒险?” 可惜众人议论纷纷,也没能说出来一个所以然,最终全都不了了之。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猎物所吸引。 他们发现,身为太子的穆成阳捉到的猎物还真不少。 不少人又开始吹嘘:“不愧是太子殿下,居然抓到这么多猎物?” 穆成阳心不在焉的与那些人周旋着:“呵呵,侥幸罢了。” 此时的穆成阳显然更关注被捉到的两个活口,不知道会不会将他给供出来。 吹嘘声还在继续:“太子殿下得到这么多猎物,想来今年定然可以拔的头筹。” “是呢,我看估计无人能敌太子殿下。” 实际上已经至少有两个公子哥超过穆成阳,却被旁人故意忽略。 谁都想多拍拍马屁,最好能让穆成阳深刻记住他们,这样对以后也有帮助。 皇帝也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眉眼间似乎有些疲惫。 只是为了不打击众人的积极性,继续着接下来的流程。 每年的狩猎都会筛选出前三名,并给出相应奖励。 就在皇帝让人查看过所有人的猎物数量,准备宣布前三名时。 沈灵韵突然搀扶着祁暮野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王爷终究还是心疼他的:“臭小子,你都受伤了不在帐篷里好好呆着出来做什么?” 祁暮野想到自家夫人的强烈要求,此时信心爆棚。 他用另外一个并未受伤的手臂大手一挥:“老爹,你别管,我只是也来参与最终狩猎名次,走过过场而已。” 老王爷一脸无语:“你哪来的猎物?之前不是空手而归么?” 虽说老王爷也想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偶尔出出风头。 但若是反向出风头,倒不如趁早算了,以免丢人现眼。 本身祁萧如今还在怀疑中并未洗脱嫌疑,若是再来一个臭小子添油加醋…… 老王爷甚至不敢想,一旦过了今日,他的老脸得被多少人抨击。 可惜祁暮野完全不吃这一套,任凭老王爷如何挤眉弄眼,他都装作啥也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 还是沈灵韵给老王爷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制止后面那些言论。 沈修宇已经了解情况,先是装模作样关心祁暮野一番。 随后迫不及待问:“姐夫,你猎物在哪儿呢?” 他也知道祁暮野与穆成阳的彩头,看样子是姐夫输定了…… 沈修宇低声道:“要不这样,我把我的猎物分给你?起码别给我老姐太丢脸。” 祁暮野:“……” 怎么一个个都如此不信任他? 若非因为意外发生,他明明可以轻松超越穆成阳好吗? 这个狗东西,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分明是对沈灵韵感兴趣。 士可杀不可辱,想抢他的夫人?做梦去吧!整不死他都算输! 穆成阳闻言不免觉得好笑。 他认为一切都是祁暮野故弄玄虚,他绝不可能会输。 刚巧此时穆成阳身后的跟班瞬间忍不住开始吐槽:“祁暮野,你的猎物在哪儿呢?连个猎物都没有,还好意思争名次?” “就是,还是别丢人现眼的好,连走路都需要女人搀扶,身为一个老爷们,你还能再虚一点吗?” 任何一个男人,估计都没有办法承受这种言论,祁暮野也不例外。 他横眉竖指,好看的眉头满是厌恶和不爽:“说谁虚呢?” 说着祁暮野就想扔掉脖子上的绷带证明自己。 还是沈灵韵拉住他这头‘脱缰野马’:“夫君,别急。” 祁暮野一忍再忍,看着眼前沈灵韵那张漂亮的脸蛋,这才觉得怒气逐渐消散。 他傲娇哼了一声:“懒得跟你们这种没长眼的家伙一般见识。” 皇帝也耐着性子看向他:“暮野,你的猎物呢?朕怎么也没瞧见?” 也许是因为祁暮野在皇家狩猎场受伤的缘故,小打小闹皇帝都愿意暂时容忍。 否则但凡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对于他这个皇帝而言都是一种失职。 沈灵韵笑了笑,代替祁暮野说:“皇上莫急,猎物马上就来。” 这话顿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什么叫做猎物马上就来? 难道说那些猎物还能自动送上门来? 除非他们是在做梦,亦或者……那些动物都是脑残。 就连沈修宇也看不透局面,再次压低声音过问:“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能反转? 周月依旧看沈灵韵十分不爽,立刻拆台:“故弄玄虚,待会儿等着丢人现眼吧。” 林雪不甘示弱:“就是,之前只有祁暮野一个人丢脸,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沈灵韵,不愧是夫妻。” 沈修宇虽然也不看好自家姐夫,但对亲姐却维护之意满满。 “哪来的丑八怪?我姐说行就一定行,待会儿你们就等着被亮瞎眼睛吧!” 皇帝也不免带了几分探究,莫非真会出现意外的情况? 他摆摆手维持局面:“那就且等等。” 话音刚落,众人便察觉到四周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尤其是附近的草丛里,似乎都在不断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动物正在潜伏……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去。 “什么情况?”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草堆里传出来的,动静这么大,那得是多少猎物?” 不少人迅速开始戒备:“小心,我怀疑是不是有猛兽出没!” 下一秒,一头大老虎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虎啸声震耳欲聋:“吼——” 不少人都被吓坏了,尤其是一些胆小的女子,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啊啊啊啊!” 沈修宇下意识挡在沈修宇面前:“姐姐小心!” 祁暮野却推开他,也挡在沈灵韵面前:“我的人,我自己护。” 还有老王爷与沈远山夫妻等人纷纷上前,无非都是为了保护沈灵韵。 这一幕全都被一旁好不容易挤入人群中的沈青青看在眼中,眼底的愤恨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第65章 毕生难忘的一幕 与此同时。 越来越多的动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些人全都戒备又警惕的盯着不断的出现的动物。 只见除了老虎,居然还有狼、蛇、猴子、小鹿、以及松鼠、兔子、老鼠等…… 几乎是一般常见又或者不常见的动物,全都出现在这里。 动物们的目光全都凝聚在沈灵韵与祁暮野的身上,似乎是冲着他们来的。 风琴并不知道其中情况,下意识拔剑大呵一声:“戒备!” 动物们越来越近,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好对付。 而且它们都是最佳状态,若真的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真很难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要经历一场恶战的时候…… 那些动物们居然全都乖乖坐在沈灵韵二人身后,似乎并没有任何攻击人的欲望。 看似是以祁暮野马首是瞻,实则全都被沈灵韵‘召唤’而来。 众人再次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动物怎么如此乖顺?” 尤其是老虎和狼群,按说这不是敌对的关系吗? 平时他们若是想要狩猎这两种动物,说不定还会遭受到一些反扑。 结果如今这些身为敌对的动物们,居然能相安无事的待在一起? “我一定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对,你快打我一下,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啊!好疼!卧槽?居然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了沈灵韵,根本无人能没事这些局面。 就连祁暮野心中也震惊无比,脑海中不由想到之前沈灵韵寻找蛐蛐的场面。 他记得当时沈灵韵一开始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蛐蛐。 可后来自己不知做了些什么,很快就有一个战斗力极强的蛐蛐自动出现。 甚至不需要做任何驯服蛐蛐的手段,蛐蛐就能拿在手中把玩,甚至还打败了他的孤独求败。 仔细想想,当时就有些不对劲。 如今还有这么多动物一起出现,甚至一副被沈灵韵随意差遣的样子。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莫非沈灵韵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否则该如何解释呢?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祁暮野并未暴露什么。 身后那么多动物追随,虽然祁暮野身上挂彩,气势却依旧很强,甚至让在场的人都无法将他忽略。 祁暮野‘恃宠而骄’,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太子殿下,不知咱们是谁输了?” 此时祁暮野身后至少有上百种动物。 至于数量,至少还得翻倍。 穆成阳不语,只是一味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至于其他人,也都以沉默来表明此时的心境。 就连皇帝也实在忍不住惊骇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王爷:“我是不是在做梦?” 狠狠掐了一把腰间,老王爷总算相信这个不争的事实。 沈远山则是目瞪口呆:“夫人,你打我一下。” 沈夫人照做。 疼痛感让二人都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沈修宇更是兴奋,竟然大胆到去摸老虎的脑袋。 “蛙趣,姐,这是怎么回事?姐夫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是老虎?活的老虎哎。” 还是没有受伤的那种,这简直比做梦还难。 老虎不满极了,张口就想将沈修宇的手咬下来。 它是尊贵的大王,是谁想摸就能摸的? 还是沈灵韵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老虎才强忍不满,任由沈修宇在脑袋上胡作非为。 祁暮野感受着沈灵韵轻轻拍拍他的举动,得瑟开口:“回皇上,这是臣的一个秘密,不方便说。” 沈灵韵接话:“皇上,不知如今可能分出名次了?” 一开始,穆成阳还能勉强拿下第三名。 但如今有了祁暮野的加入,穆成阳愣是连第三名都排不上。 祁暮野显然是名正言顺的第一名。 二人之间的比拼结果已经非常明了。 穆成阳脸色难看的可以,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刚准备诋毁,老虎便不满的吼叫出声。 还有狼叫以及其他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就好像什么新型交响曲似的,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皇帝内心震惊无比,却还是强装镇定宣布了名次。 沈灵韵乐见其成,今日的这一幕,注定会留在众人心中,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众人都不理解祁暮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所以也是以各种方式猜测。 有人说,祁暮野一定是用什么东西诱惑到动物们,但具体用的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也有人说,祁暮野必定是跟动物们做了交易。 还有人说祁暮野用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恶方式。 可惜所有人都找不到证据,最终也只能继续猜测。 他们更不可能想清楚的是,其实这一切都与祁暮野无关,都是沈灵韵一人所为。 风琴似乎想到这一点,这会儿看着自家夫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仙子。 夫人武功高强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差遣动物们? 这不是仙子是什么?就算说是仙子都是轻的! 至于秦昭昭,这会儿也是一头雾水。 在宣布完名次后,沈灵韵便让动物们纷纷分散离开,就仿佛之前从未出现过。 秦昭昭拉着沈灵韵八卦:“这什么情况?真的是祁暮野做到的?” 可之前祁暮野也参与过不少次狩猎,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按照秦昭昭的第六感,总觉得此事跟沈灵韵脱不开关系。 沈灵韵神秘一笑:“昭昭觉得呢?” 秦昭昭警惕看向四周,确定没有什么闲杂人等观看,这才悠悠道:“是你搞的鬼吧?” 说着秦昭昭兴奋拍了拍沈灵韵的肩膀:“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有这本事还狩猎?应该一开始就这么做的啊?” 周月与林雪气的脸红脖子粗,最后负气离开,起码得三天吃不下饭。 沈青青也悄无声息凑过来,看似恭喜实则阴阳:“姐姐还真是厉害,难道就不怕被人觉得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式么?” 沈灵韵连看都懒得看她:“有这个功夫阴阳我,倒不如想想你男人怎么办,说不定……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沈青青顿时一噎,最终捂着肚子气呼呼走掉。 祁暮野看看情况,故意得瑟的来到穆成阳身边:“太子殿下,服了么?” 第66章 做局 穆成阳自然是不服的。 可是一想到之前的画面,那些话全都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祁暮野邪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太子,别愣着了,难道是忘记之前答应的彩头?” 穆成阳冷哼一声,可是碍于有这么多人看着,就算不服,却也只能从怀中掏出了之前约定好当做彩头的玉佩。 “拿去,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式赢得这种局面,但本太子保证,下一次你绝不会这么好运。” 说话间,穆成阳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不远处沈灵韵的身上,神情复杂。 祁暮野接过玉佩,察觉出穆成阳的目光,故意做出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很强的举动。 只见他将代表了穆成阳身份的玉佩随意丢给风琴:“拿去,随便玩。” 穆成阳:“……” 该死的!这次怎么就没有弄死他? 天色渐晚。 皇帝举办了宴会。 不过此时沈灵韵却和祁暮野提前离开,并未参与这场宴会。 目前皇帝还没有从两个活口的口中得知幕后真凶的身份。 这二人的嘴巴很硬,用了许多种方式都没能撬开他们的嘴。 原本老王爷是打算也亲自来审问一番,但却被祁暮野拒绝。 天牢内。 沈灵韵和祁暮野携手走进来,在天牢守卫的带领下,看见眼前已经浑身是血的两个血人。 看样子二人之前经历了不少严刑拷打,只是信念力确实比普通人要强了许多。 此时二人还有些意识,看到沈灵韵二人的存在时,立刻强忍浑身疼痛,再次恶狠狠地表示:“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我死了,也绝不可能告诉你们真相!” 原本以为听到这些话的二人会十分生气。 没想到祁暮野只是冷冷一个眼神扫过来:“不愿意说?没关系,我来这儿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 一开始两个被绑在桩子上的男人还不理解这话语中的意思,只是警惕的盯着对方。 “你想做什么?” 什么叫做只是来走个过场? 难道说祁暮野就不想知道幕后真凶到底是谁吗? 在这两个杀手看来,只要他们一直不说出幕后真凶,那么他们的命就能保住。 难不成还真想把这桩案子变成冤案吗?至少在他们看来肯定是不可能的。 下一秒沈灵韵居然也似笑非笑的勾起唇瓣:“夫君说的不错。” 只见沈灵韵明明是那么软糯又没有杀伤力的外表,可偏偏眼神确定人感到不寒而栗。 就仿佛一个眼神过去,便能把人震慑得半死不活一般。 二人的内心顿时更慌了,实在拿捏不住沈灵韵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他们更应该害怕的是祁暮野,可是我今天怎么还反过来了? 就在二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沈灵韵突然上前一步,一巴掌将二人全都拍晕过去。 随后就地取材,让二人都在写好的供词上按下了血手印。 同时沈灵韵也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令牌拿了出去。 这个令牌就是之前她偶然所得,和穆成阳主动送给祁暮野的不同。 无论是品质又或者上面的雕工等等,都有着很大的区别。 但依旧能够让人通过令牌一眼看出,这个令牌代表着谁的身份。 尤其是令牌上面还刻了一个清晰的自己:阳。 来的路上沈灵韵二人早已说好,所以此时的祁暮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至于眼前这二人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即将面临什么,就已经被定好了罪名。 祁暮野伸了个懒腰,目光柔和,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情愫落在沈灵韵身上。 “这就可以了?” 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头一回。 沈灵韵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夫君要做好准备。” “按照皇帝的性子,这次想要直接扳倒太子肯定也不现实。” “若是没猜错,太子一定会推出一个挡箭牌,所以我们的目的不是趁此机会直接将太子摁死,而是从中谋利。” 祁暮野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想法,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爽,但也知道事情无法强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事情并没有牵连到沈灵韵,否则他恐怕就彻底无法淡定了。 “行。” 不多时,二人一起离开天牢。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替,随后径直寻找皇帝。 原本皇帝也是要明日才回,但为了尽快调查真相此时也提前回归,人就在御书房中。 得知沈灵韵二人在御书房外,皇帝立刻让人把他们迎了进来。 “暮野,朕不是说了这件事情急不得,你如今最应该做的是养伤吗?” 祁暮野立刻开始演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臣知道臣不是个好东西,可这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理由。” “更何况如今陈已经娶到了心爱的女子,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彼此的小日子,可为何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受到多番阻碍?” 皇帝眼眸微微闪烁,似乎听到了话外之音,脸色多少有些尴尬。 显然他是想到了上次宫宴时候的事情。 其实皇帝也不明白好端端的太子为何偏偏要和祁暮野故意作对,明明之前表面还算平静不是吗? 皇帝当然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子太过自负。 认为像沈灵韵这样的女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所以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皇帝叹了口气,又赶紧让祁暮野站起身,别牵动了伤口。 此时的沈灵韵却在一旁无声的哭泣着。 这下皇帝是彻底懵了,怎么好端端的沈灵韵还哭起来了? 按照老王爷以及沈远山对沈灵韵维护的程度,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在故意欺负,到时候又得来这里惹他头疼。 皇帝又连忙开口:“沈家丫头,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沈灵韵默默把放在腰间的手收了回来,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随后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臣女知道,原本臣女是没有资格这么说的。” “可如今一想到夫君受了这样的伤害,实在是忍不住,还请皇上为我们做主……” 皇帝表面和善:“自然,若是朕知道幕后真凶是谁必定不会放过他,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第67章 替罪羊 沈灵韵要的就是这句话。 当皇帝话音刚落,她便从怀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令牌。 “皇上,其实臣女早有发现,早在夫君遇害的地方便发现了这个令牌……” “臣女总觉得令牌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而且这上面的文字,竟然和太子的名讳相同。” 皇帝瞳孔顿时一缩,旁边的马公公立刻把沈灵韵手中的令牌接了过去。 随着皇帝仔细观察,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极度不安的预感。 沈灵韵和太子可能没有联络,所以不熟悉这个令牌,但通过上面的字迹其实也能猜出一二。 而祁暮野……虽说谈不上算是和穆成阳一起长大,但也是很熟悉的那种。 这种情况下,祁暮野不可能认不出令牌的身份。 所以这二人就是在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为的就是让他亲自做决定。 只是让皇帝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事儿怎么又和太子扯上关系了? 皇帝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显然犹如一个新鲜的调色盘。 随后将目光迟疑的落在祁暮野身上,比平时要多了几分探究。 皇帝并未急着宣布接下来的决定,反而是沉着脸问:“此事你们可还告知过他人?” 祁暮野放荡不羁的摇了摇头:“什么其他人?我和沈灵韵也是偶然发现,并未告知别人。” 听到这话,皇帝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若这件事情真是太子所为,一旦把这些局面都挑明了让太多人知晓,对于任何人而言都不算什么好事。 甚至还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麻烦,这绝不是皇帝想要看到的局面。 只是看着祁暮野和沈灵韵的模样,显然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在这种情况下,皇帝也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沉思片刻,这才一字一顿的说着:“此事还藏有疑点,必须要好好排查才行。” 祁暮野故意询问:“所以皇上可曾看出这个令牌之人的身份?” 尽管皇帝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艰难开口:“这个……是太子手底下的人才拥有的令牌。” 很好,皇帝亲口承认了。 原本沈灵韵还在思索,若是皇帝就是不肯承认又该如何? 如今来看,至少皇帝还是要些脸面,不敢把事情否定的太死。 果然,皇帝很快便再次正声:“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 “不过你们夫妻尽管放心,若此事真是太子所为,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但若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朕也决不会放过他 说这话时,皇帝显然透着极致的威胁,仿佛已经洞察出一些不对。 只是如今还有令牌在手,这个东西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作假,就算皇帝想要否认也得看着眼下的事实说话。 随后皇帝便立刻让祁暮野二人先回去休养,剩下的事情他自然会调查明白。 祁暮野二人也并未拒绝,行了一礼后搀扶着彼此一起离开。 …… 次日。 沈灵韵二人才刚用过早膳,皇帝便让人前来宣布圣旨。 祁萧也被放了回来,只是身上的疑点暂时还未洗刷清楚。 若非圣旨的原因,估计这会儿都还被关在院子中,寸步难行。 此时王府中所有人都在大院中跪拜,静静等候着马公公宣旨。 圣旨中的意思简单明确,无非是说这次伤害祁暮野的人是太子身旁的一个暗卫。 只因那个暗卫早有私心,想要故意设计陷害,以此挑拨太子和祁暮野之间的关系。 最终的结局自然是死路一条,至于那个暗卫的名字,刚好就是影子。 这一点早已在沈灵韵的预料当中,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反倒是老王爷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身为好歹混迹官场这么多年的老王爷,又怎会看不透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原本他还真以为是自己这大儿子丧心病狂,可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就算大儿子真要这么做,关键是也没有这个机会啊。 如今此事竟然又牵连到太子,到底是太子暗卫所为,还是随便找了个替罪羊?这一切都很难说。 偏偏圣旨已经下了,对方也已经被下达死刑。 除此之外,皇帝还特地派人送来了不少补身的药材,甚至还送了不少银两,至少表面来看是诚意满满的。 以至于就算老王爷想要拿这个当做理由,也显得不太合适。 最后老王爷也只好心不在焉的叮嘱沈灵韵:“灵韵丫头,这两日你看好臭小子,让他好好养伤,别总是出去胡闹。” 紧接着老王爷便匆匆出府,也不知做什么去了。 祁萧跟着起身,愤恨的目光落在沈灵韵二人的身上。 他冷笑着说:“早就说过此事与我无关,你们偏不相信,如今可还有话说?” 沈灵韵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自然有话要说,不过是这次没有好机会罢了,若是有好机会,难道大哥真能舍得放弃?” 祁萧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 说实在的,当他得知祁暮野差点被人杀害时,心中十分得意高兴,恨不得对方真的死在那里。 奈何祁暮野是真命大,这种情况下竟然仅仅只是受了点小伤? 若是有合适的机会,他确实想要趁机动手,最好能做到一击毙命。 还是一旁的沈青青看不过去,委屈的控诉着:“姐姐怎能把萧郎想的如此坏?萧郎绝不会做这种事。” 沈灵韵再次回怼过去:“光顾着说他,差点把你都给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的事情确实与你们无关,所以我们不会找你们麻烦,但若是下次你们也想找死……今日太子的暗卫,就是你们的结局。” 说完这话,沈灵韵便挽着祁暮野的手臂,轻言细语的哄着:“夫君,我们回去吧。” “待会儿我让红鸢给你多煮两碗汤药,你的身子确实需要好好补一补,切莫影响以后的生活。” 原本原剧情中祁暮野的结局就不太好,若是此时因此让身体亏空,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沈灵韵决定一定得好好补补,谁也别想撼动她和她的命运。 第68章 娘家出事 一晃半个月时间过去。 祁暮野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他除了养伤就是好好读书。 还别说,祁暮野的脑子就是好用,如今的才学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对于他的脑子,就连沈灵韵都觉得惊讶。 还有一个多月便是科考的日子,按照这个程度来看,祁暮野还真有可能突破自我。 为了给祁暮野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最近沈灵韵都在苦练厨艺。 第一次下厨房时,沈灵韵不小心把厨房给炸了。 第二次下厨房时,沈灵韵把灶台烧穿。 后来吸取经验,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数不清的次数。 在红鸢惊恐又担忧的目光中,沈灵韵总算做出一碗看起来颜色古怪,味道也透着古怪,但最起码能吃的素面。 她自我成就感十足,端着素面来到书房。 此时祁暮野刚写了一篇文章,看着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确实很符合他与众不同的性格。 也许是察觉到沈灵韵出现,祁暮野放下笔墨:“你这是?” 一抬头,沈灵韵注意到他的脸颊都不慎沾染上一些笔墨痕迹。 她嘴角不由一勾:“夫君,我亲自下厨做了一碗面,你尝尝?” 为了做好这碗面,沈灵韵起码做了五六次,这是最能拿得出手的成品。 之前沈灵韵也觉得,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到她的事情。 就算有,她也可以去学习。 可是……等真正接触了厨艺才知道,有些东西是需要天赋的。 就好比厨艺,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每次还是出现各种问题。 祁暮野漂亮的桃花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惊讶:“你亲手做的?” 说话间,他把素面接过来放到桌子上。 沈灵韵只是笑眯眯盯着他,顺便掏出帕子为他擦拭脸上的墨迹。 “怎么会沾染的脸上都是?” 祁暮野倒是毫不在意:“大男人不拘小节,一点笔墨而已。” 说着他满怀期待拿着筷子打算大快朵颐。 结果刚吃了一口下去,祁暮野的脸色便瞬间变了模样。 甚至连吃面的动作都瞬间停顿。 沈灵韵坐在他对面,轻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她也是按照小厨房的厨娘教过的步骤,按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不过……凡事都有个万一…… 祁暮野眸光闪了闪,见沈灵韵打算自己也尝一尝,他连忙护食一样一手端着碗。 “咳咳,我是觉得太好吃了,必须把这些都给吃光!” 说着祁暮野便加快速度,没一会儿便吃完了面。 只是还顺便喝了一整壶热茶。 沈灵韵歪了歪头,不对劲。 看来还是面出了问题。 殊不知此时祁暮野的内心是有些崩溃的。 怎么说呢?沈灵韵做的面不能说难吃,只能说……非常难吃! 一碗面,居然聚集了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他应该不会被毒死吧? 奈何一看到沈灵韵充满期待的眸子,他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脑海中两个小人再次出现。 天使小人:“虽然沈灵韵做的饭不好吃,但心思是好的,我好喜欢啊。” 恶魔小人:“嗯,希望等咱们一起死的时候你也能这么想,给亲夫君‘下毒’,亏沈灵韵做的出来。” 沈灵韵端着吃光的碗筷,又叮嘱祁暮野几句便离开了书房。 祁暮野见状,连忙对着窗户外低声喊着:“风琴!干什么呢?赶紧再给我端两壶茶!” 嘴里各种奇怪的味道简直要爆炸了! 殊不知此时的沈灵韵回到厨房,把剩下的小半碗面也盛出来。 她带着怀疑心思的尝了尝,好看的眉头顿时死死拧在一起。 “啧……”好吧,沈灵韵承认,她的厨艺简直就是失败中的失败。 这么难吃的面,简直比下毒还可怕,祁暮野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就在沈灵韵想着实在不行让小厨房再做点吃的,好歹给祁暮野漱漱口的时候。 门外红鸢匆忙走进来:“夫人,夫人您在哪儿啊?” 沈灵韵听动静抬眸:“怎么了?” 红鸢急匆匆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丞相派人过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回去一趟。” 沈灵韵眸子微微眯起:“没说具体原因?” 红鸢:“是的夫人,来人并没有说,不过奴婢好像听到似乎是跟少爷有关系……” 跟沈修宇有关? 不知为何,沈灵韵下意识想到了桃花。 只是她明明都已经阻止了二人见面,难道桃花还能作妖么? 因为想不明白,加上她很清楚若非有大事发生,爹娘肯定不会如此作为,看来确实得回去一趟了。 想着这会儿祁暮野还在读书,沈灵韵便告知下人一声,随后也急匆匆离开。 刚巧与原本准备出门的沈青青撞上。 沈青青见到门口属于沈家的马车,心中顿时好气。 她看似人畜无害的问:“王伯伯,您这么匆忙过来是做什么?莫非是来接姐姐的?” 王伯伯是沈家的管家,在沈家呆了几十年,地位不低。 王伯伯简单解释一番,并未说明原因,只是说有事需要让大小姐回去一趟。 沈青青心中再次思索起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居然把沈灵韵都要喊回去? 既然要回娘家,凭什么只有沈灵韵一个人回去? 原本她便是想要回娘家的,如今嫁妆所剩无几,她想回沈家想想办法。 如今趁此机会,不等王伯伯说什么,沈青青也小心翼翼上了马车。 沈灵韵睁开原本闭目养神的眸子,不悦的看过去:“你上来做什么?” 若非因为沈青青还怀有身孕,她有的是法子让沈青青生不如死。 沈青青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自顾自挨着沈灵韵坐下:“姐姐,刚巧我也想回沈家一趟,不如一起吧?” 沈灵韵:“……” 后来一想,沈青青八成没憋什么好屁。 与其让她偷偷行事,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所以沈灵韵便淡漠的再次闭上眼:“随便你。” 马车很快便开始赶往沈家。 其实沈家和王府并不算元,坐马车也就最多两刻钟的时间。 这期间,沈灵韵一直有些不安,该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69章 棒打鸳鸯 沈家。 刚进门就能听到沈修宇不服顶撞的声音:“爹、娘,我和桃姑娘是真心相爱的!还请成全我们的婚事!” 桃花则是柔弱的陪着沈修宇跪在地上:“丞相大人,丞相夫人,小女虽然是个孤儿,但确实与沈小少爷真心相爱……” 沈远山暴喝一声:“臭小子,你们才认识多久?这就真心相爱了?” 沈夫人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劝阻:“是啊修宇,爹娘不是想要约束你选择自己的夫人,可你们……实在太快了。” 沈修宇却像一头倔驴似的,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阻:“总之我就要和桃花成婚,任何人也别想阻止我。” 明明平日里的沈修宇除了偶尔叛逆,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与爹娘顶撞的事情。 门外不断走来的沈灵韵深吸一口气,最担心的局面果然还是发生了。 不愧是原本剧情的缘故,就算她提前做出干预,却依旧没有办法改变么? 可惜—— 她偏不信邪,一次不能干预,那就两次,若是两次依旧不能……那就杀了。 已经死掉的人,还能继续走原本的剧情么?她很期待。 思索间,沈灵韵目光从沈青青脸上扫过。 就见沈青青嘴角是压制不住的笑容,果然,她是知情的。 就算这件事情不是沈青青亲自所为,但她也提前知道内幕。 也许是为了继续伪装,沈青青故作惊讶:“天啊,这个桃花是谁?” “姐姐,修宇怎会喜欢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嗤笑?” 沈灵韵将目光收回来,冷冷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小心操心过多,先兆流产。” 之前沈青青便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见红,之后又出现这种情况倒也不奇怪。 只是沈青青原本还有些得意的神情顿时一凌,盯着沈灵韵的眼神恨不得想要杀人。 该死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敢跟她这么说话?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她会狠狠的踩在沈灵韵头上! …… 眼看沈修宇情绪越发激动,沈远山夫妻二人也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直接动手。 沈灵韵也跟着进门,语气很轻,却让沈修宇忍不住浑身一震。 “修宇,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话落。 沈修宇脸色煞白一片,有些胆怯的朝着身后看去。 沈灵韵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裙,乍一看就像是仙子下凡一般。 只是此时看着沈修宇的眼神有些不满和失望。 姐弟二人关系向来很好,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因此沈修宇一时间竟然都忘记反应,只是呆呆的喊着:“姐、姐姐?” 至于沈青青,则是被众人完全忽略。 沈青青不满极了,偏偏也没有机会暴露,只能压制着脾气在一旁看戏。 沈灵韵则是不紧不慢走到沈修宇跟前,抬起手似乎打算将他打醒。 桃花瞳孔一缩,上次挨打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历历在目。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导致她如今一看到沈灵韵就觉得灵魂都在震颤。 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桃花只能强忍恐惧低着头,仿佛与沈灵韵从未见过一般。 沈灵韵并不在意桃花的存在,在沈修宇也害怕的闭上眼睛时—— 她轻轻摸了摸沈修宇的脑袋:“修宇,在你如今看来,是否觉得爹娘都是在害你?” 沈修宇一愣,下意识抬眸,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一圈。 只是想到身旁的桃花,以及之前说的那些山盟海誓,沈修宇只能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道:“姐姐,我和桃花是真心相爱的。” 又是这一句。 沈远山气的恨不得爆粗口:“什么是真心?这么短时间就能谈出来的感情能是什么真感情?” “沈修宇,为父之前教导你的话,你全都当耳旁风了吗?” 眼看沈远山被气的直翻白眼,沈灵韵只好出声安慰:“爹爹,您莫要生气,若是相信我的话,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沈远山对她自然是相信的。 尤其是自打成婚之后,沈远山夫妻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信服。 就是那种让人只看一眼,哪怕即将面对山崩地裂的场面都能保持淡定的感觉。 沈夫人搀扶着沈远山坐下,眼眶同样红红的:“灵韵,接下来看你的了。” 沈修宇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甚至察觉出自家姐姐接下来可能会如何做,竟然嘴巴一撇,委屈的想哭。 “姐姐,你也想要阻止我吗?” 他下意识道:“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姐姐的,但唯独这件事,我想自己做决定,我想娶桃花为妻。” 红鸢搬来一张椅子。 沈灵韵慢悠悠坐下,又优雅的整理着裙摆,并未急着开口。 沈修宇:“姐姐!可不可以给我一次自己做主的机会?否则这辈子我都不想成婚了……” 桃花也弱弱道:“您是沈公子的姐姐吗?还请沈姐姐不要棒打鸳鸯。” 沈灵韵闻言,突然笑了。 就像是腊梅绽开,美的出奇,奈何压迫感十足。 桃花差点没忍住直接捂着脸颊跑路,她隐隐觉得脸还有些疼…… 沈灵韵:“自己做主?棒打鸳鸯?” 沈修宇心跳不受控制的震颤着:“姐姐?” 沈灵韵嘴角笑容加深:“修宇,其实我今日来这,并不是为了阻止你。” 话音刚落,沈修宇顿时大喜:“真的吗?” 沈远山夫人虽然诧异,但依旧因为信任选择一个字都不说。 沈灵韵:“嗯,你若是想要跟什么桃花鲜花又或者牡丹成婚,那是你的事情,与我和爹娘都没有关系。” 一旁的沈青青也有些看不明白,沈灵韵这是在做什么?居然能忍住不阻止? 沈修宇兴奋的拉着桃花起身:“桃花,你听到了吗?姐姐答应了,我们可以成婚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沈修宇的妻子,以后整个丞相府都是你的家,你再也不是孤儿了!” 沈灵韵微微摇头:“等等,修宇,你可能理解错了。” “你想要跟谁成婚是你的事,但……这与丞相府无关。” “所以,从今日起,你带着你自己选的未来夫人搬出去,自立门户。” “如此一来,就算爹娘也管不到你们头上。” 第70章 猫腻 听到这句话的沈修宇显然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不确定又错愕的后退半步:“什、什么?” 就连沈远山二人也意外极了。 他们……是这个意思吗? 后来仔细一想,按照沈修宇如今要死要活非要成婚的样子,最终确实会把他们气到赶出家门。 他们也不是想着让沈修宇必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但至少……得知根知底吧? 否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门,日后他们丞相府真出问题就算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夫妻二人思索片刻,还是选择没有出声。 沈灵韵依旧在笑,但她的意思却非常明确:“嗯哼?” “怎么,难道修宇是觉得我说的不好吗?” 桃花顿时有些着急,那怎么行?她的目的就是住在丞相府中,否则还怎么寻找机会窃取机密呢? 因为着急,桃花下意识拒绝:“那怎么行?” 话音刚落,似乎是觉得不太对,桃花又连忙假惺惺拉着沈修宇表达爱意:“沈公子,您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子,而我只是一个孤女。” “既然丞相大人他们不愿意,不如您还是忘了我吧,我只是您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偏偏桃花越是如此,就越是激起沈修宇内心的保护欲。 他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桃花,态度强硬:“不许走,本少爷绝不会舍弃你,什么叫做过客?你就是我这辈子非娶不可的女人!” 桃花嘴角一勾,偷偷朝着沈灵韵递过去得意又挑衅的目光。 沈灵韵并未理会,只是再次开口询问:“你确定不会后悔此刻你的决定?” 沈修宇眼神坚定不移,“对,姐姐,你不用劝我了,我一定要这么做,哪怕被逐出家门。” “既然如此,修宇,那你就自立门户吧,我给你做主,爹娘也管不了你。” 沈修宇也是气性上头,在他看来,姐姐这么说没错。 否则按照爹娘的性子,就算是把他逐出家门,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既然如此,倒不如他先下手为强,到时候爹娘也约束不了他一点。 只是有些委屈了桃花,原本还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现场……如今来看是不可能了。 “好,多谢姐姐成全。” 话音刚落,沈青青和桃花都不淡定了。 这怎么行? 这怎么完全不按照厂里出牌啊? 原本按照她们的想法,是可以顺利让桃花加入丞相府,帮忙完成接下来的计划的…… 至于婚礼不婚礼根本不重要,桃花还等着最后功成身退想办法脱身呢。 所以,两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不行!” 沈修宇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还在安慰着:“桃花你别怕,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就算没有家里帮衬也不会委屈你的。” 桃花被堵的说不出话,只能低头沉默来表达此时的心情。 心中狠狠的骂着:沈修宇是不是脑子有病?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我喜欢的只是你的地位而已! 沈远山逐渐察觉出问题,终于头一次看向一旁存在感不高的沈青青。 “青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两个女人还认识么? 一想到这种可能,沈远山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虽然是文官,但若是被激怒后的下场也不可计量。 沈远山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和算计,就算是沈青青也不行。 沈青青心虚的抿着唇,思索半天才道:“父亲,母亲,我只是觉得……桃花和修宇也许是真心相爱,怎能被赶出家门呢?”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岂不是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吗?” “更何况如今朝堂中本就是多事之秋,若是有人借机打压父亲,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乍一看,沈青青似乎是在为沈远山考虑。 可仔细品品就能察觉不对。 沈灵韵看透不说透。 她倒不是真想让沈修宇去过苦日子。 这小子平时都是被宠着长大,虽然比不上她的娇宠,却也没过过苦日子。 真让他一人自立门户,说不定能被饿死。 沈灵韵:“修宇,时间不等人,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她特地叮嘱:“既然要自立门户,那就不能用丞相府的任何银钱和帮助,你只能孑然一身离开。” 眼看沈修宇真的被说服拉着桃花就要走。 桃花急的都快哭了。 她拼命朝着沈青青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无奈之下,桃花只能选择兵行险招。 她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丞相大人,丞相夫人。” “我知道您们都是为了逼迫我离开修宇。” “都说不被父母祝福的婚事注定不会幸福,我……我这就离开,您们还是不要赶修宇走了。” “修宇,你要听丞相他们的话,你从未过过苦日子,我怎能如此连累你?” 说完桃花便趁着沈修宇没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跑掉。 如今只能稳住沈修宇,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否则……她原本的计划岂不是都要因此功亏一篑? 沈修宇人傻了:“桃花,桃花!” 实在追不上人,沈修宇还在感慨:“我就知道桃花是真的爱我……为了不让我过苦日子,宁愿自己离开……” 沈灵韵心中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傻小子,不会真以为桃花是他的真爱吧? 沈青青还想趁机说些什么。 沈灵韵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去:“爹娘,青青在来的路上有些不舒服,你们还是给她找个大夫吧。” 毕竟怀有身孕,沈远山二人只能照做。 任由沈青青如何表示:“我没有不舒服,真的没有……” 沈远山二人仿佛丝毫没有听见,只是一味的拉着沈青青快速离开。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沈灵韵与沈修宇二人。 沈修宇还在苦恼的挠头,眼神央求:“姐,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他也不想因此跟爹娘闹僵,可桃花那边…… 沈灵韵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沈修宇后脑勺:“真是个蠢的,她一直都在骗你,难道你没看出来?” 之前因为有沈青青在的缘故,她才没有拆穿,如今人走了,她确实需要做些什么。 第71章 真爱考验 沈修宇似懂非懂摸着头,也不敢还手,只是表情越发委屈:“姐?” 这话是什么意思?桃花有什么理由欺骗他? 按照沈修宇的脑子,确实很难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沈灵韵便一点点扒开让他自己看明白。 沈灵韵问:“你跟那个桃花是怎么认识的?” 沈修宇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回答问题。 按照沈修宇所说,他是在狩猎日结束的第二日,在街头遇见被人欺负的桃花。 当时的桃花看起来十分可怜,甚至身上还有伤,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他没忍住,便出手帮助一把,二人也因此结识。 沈灵韵听的眼皮子直往上翻:“若我没猜错,是不是两个壮汉在欺负她一个?其中一个男人脸上还有个大痦子?” “咦!”沈修宇惊讶的不行,迫不及待拉了椅子挨着沈灵韵坐下:“你怎么知道?姐,我放下好像没说啊?” “我怎么知道?呵,我怎么知道……”沈灵韵忍不住抬手扶额:“她还真是连套路都不舍得换一下。” 趁着她一心都在给祁暮野调养身体,故意故技重施是么? 好一个桃花,好一个祁萧。 沈修宇不解极了:“我怎么没听懂姐姐的意思?” 沈灵韵也懒得皆是,继续问:“所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按照沈修宇接下来的意思,他给桃花找了个客栈。 因为担心桃花一个人会出问题,所以他便经常过去查看桃花的情况。 结果就在三日前,沈修宇去找桃花时,二人一起喝了点酒水。 等到第二日醒来时,二人躺在一张床上,可沈修宇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说到这里,沈修宇不自觉握紧拳头:“姐,我既然都已经跟她有了肌肤之亲,自然不能不管不顾,我一定要娶她!” “更何况桃花说很爱慕我,跟我在一起哪怕每天吃野菜也甘之若饴。” “所以……所以你可以不可以帮我在爹娘面前再说一说?我相信以后爹娘也会很喜欢桃花的。” 听完一切,沈灵韵都明白了。 计中计。 故意用肌肤之亲的方式,让沈修宇不得不快速将桃花带回家,确实是很好的计谋。 这段时间祁萧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动静,原来私底下还作出这么做事情。 按照沈修宇的性格,醉酒后还是那么差的酒品,绝不可能跟桃花发生什么事情。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桃花伪装,为的就是之后的计谋。 她也懒得一步步跟沈修宇解释,毕竟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一定会听。 所以,沈灵韵干脆道:“修宇,你觉得你和桃花是真爱?” “是啊,我们的初遇就这么戏剧化,显然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嘛。” “若我说这其中都是猫腻呢?我从不相信什么上天最好的安排,我只相信事在人为,一切巧合的巧合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什么意思?”沈修宇脑子再次宕机。 以他的头脑,确实很难理解这段话里的意思。 沈灵韵吸了口气,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无奈:“不如这样,修宇,跟我打个赌如何?” …… 下午。 街头都已经传遍了关于沈修宇的消息。 “听说了吗?沈丞相的儿子被赶出家门了!”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原因是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把亲儿子赶出去啊?” “具体不了解,不过我七舅姥爷的外甥亲眼看见沈少爷灰头土脸离开丞相府,就连丞相夫妻也很生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呢!” “听说连出嫁的沈家大小姐都被差点气晕过去,沈少爷到底做什么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原本在家中认真读书的祁暮野也得知消息。 他果断放下书:“确定消息无误?” 风琴重重点头:“是啊少爷,夫人如今都还在外面没回来,应该没有错。” 祁暮野眸子危险眯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听说连沈灵韵也十分生气? “不行,查一查沈灵韵现在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必须要亲眼看到她才能放心,否则……他的心里始终不踏实。 京城一家小客栈内。 桃花原本还在屋里焦急等候:“这可如何是好?如今进不去丞相府,还怎么完成任务?” “祁萧少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须报答,可是沈修宇那边……” 就在桃花刚与祁萧传过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桃花顿时警惕的站起身:“什么人?” “是我。”沈修宇道。 桃花眼眸闪了闪,这个时候沈修宇怎么会来? 虽然想不明白,但她还是赶紧把沈修宇迎进门。 “修宇……”桃花的眼泪说来就来,简直要把人的心都给哭化了。 沈修宇不自觉拉住她的手:“桃花你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吗?” 桃花依旧在抽泣,竟然顺势扑进他的怀中:“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你是如何出府的?丞相大人是答应了吗?” 沈修宇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我爹娘很生气,姐姐也被我气的差点晕倒。” “所以,我爹娘就真的把我赶出来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带你远走高飞,以后天高任鸟飞,我带你浪迹天涯,好不好?” 话落。 桃花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抬眸,眼底来不及收起的震撼与厌恶转瞬即逝:“什么?你真的被赶出家门了?” 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已经以退为进了吗?按说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才对! 沈修宇的心头颤了颤,是错觉吗? 方才他居然在桃花眼里看到那种情绪? 沈修宇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自家姐姐说过的话。 “修宇,打个赌如何?” “你只需要假装被赶出家门,信不信,你所谓的真爱一定会离你而去?” 沈修宇自然不信,为了表明真爱的决心果断答应:“当然,我跟姐姐打赌!” “但若是以此证明我和桃花是真爱,姐姐能帮我说服爹娘吗?” “没问题。” 所以,后来才会有他被赶出去的事情发生。 不过至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外人并不知晓。 放出去的消息也都是烟雾弹,沈修宇在想,桃花……一定是真爱的对吧? 第72章 他和她和她 沈灵韵原本一人正在喝茶,祁暮野却风风火火赶过来。 直到见沈灵韵完好无损的坐在那喝茶,原本焦急的心情才总算平复下来。 “夫君?” “沈灵韵,到底怎么回事?” 只一眼,沈灵韵便读懂他眼底关切的意思。 她只好出言安慰:“夫君,我没事。” 后来经过一番解释,祁暮野才总算了解情况。 “所以,你们是在故意演戏?” 亏的是他一开始还以为沈灵韵必定是受到天大委屈,还准备对沈修宇做些什么出口恶气。 如今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祁暮野那双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沈灵韵,随后表示:“照你这么做,那个什么桃花原本就是祁萧的人?” 反正如今祁暮野已经知道她会武功,沈灵韵干脆也没有藏着掖着。 关于与桃花的初遇,以及她挑挑拣拣说出的真相,就连祁暮野都能看出来桃花心思不纯,唯独只有沈修宇一人还被蒙在鼓里。 祁暮野脾气向来暴躁:“不如我让人直接把她给解决了?” 沈灵韵果断拒绝:“不用,这种事情若是人为,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只有亲自看破,沈修宇才能彻底清醒。 沈灵韵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站起身拍拍他:“夫君,我们回去吧,顺便买些城东的糕点如何?”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为确保祁暮野与祁萧都能在科考时取得好成绩,老王爷特地找了个之前在皇宫给皇子们教学的夫子。 这几日,祁暮野和祁萧每日晨起就要跟着夫子读书,以及模拟以往科考的题目。 每天晚上下课,祁暮野都是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这一日晚上,祁暮野刚下课连饭都没吃,只是简单洗了个澡又收拾一番,因为实在疲惫,干脆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开始摆烂。 “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本少爷简直快要疯了!如今每日夜里做梦都是考试考试,再这么下去,我简直要吐了!” 他很想说,他果然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只是当他看到沈灵韵又端着一碗补汤进门时,又硬生生咽回去。 补汤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奇怪,不能说难闻,也不能说好闻,而是……非常难闻。 不知道的可能会误以为是不是这玩意儿被下了毒,否则味道怎能如此奇特? 他像是想到什么,猛的一个鲤鱼打挺:“咳咳,这是你做的补汤?” 沈灵韵笑眯眯点头:“是啊,夫君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在她的字典里,就从未有过放弃二字。 为了提升厨艺,沈灵韵也是下足了功夫,这不,这是她新鲜研究的补汤。 别的不知道,但喝下去绝对大补。 祁暮野明明有些饿了,却忍不住偷偷反胃。 他很想问一问,这东西能喝吗?你该不会是想要谋杀亲夫吧? 但对上沈灵韵那么期待的小表情,祁暮野压根说不出口。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死就死吧!” 说着就要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补药’一饮而尽。 长痛不如短痛,拼了! 突然。 门口风琴急匆匆跑来:“少爷,少夫人不好了!” 祁暮野动作‘被迫’停顿,迫不及待问:“咋了?” 还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能不让他喝汤,怎么着都行啊。 风琴喘了口粗气:“是……是夫人的弟弟,沈少爷,如今不知为何居然出现在大少爷院子里。” “而且不知为何,甚至还跟大少爷发生争执,闹的很凶……” 沈灵韵一愣:“修宇?” 这两日她让两只小麻雀帮忙盯着沈修宇的动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发生。 就在沈灵韵想不明白时,一只小麻雀从窗户处飞进来。 它叽叽喳喳围着沈灵韵身旁不知在说些什么。 祁暮野因为一心都在祁萧院子里的事情,所以并未注意这一点。 他快速放下碗:“沈灵韵,走,咱们过去看看,可别让祁萧那个二臂伤害我小舅子!” 其实小舅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主要是他不想喝汤。 哦不,说反了!他其实可爱喝汤了! 与此同时。 沈灵韵也从小麻雀的口中知道大概情况。 看来确实需要过去看看了。 …… 祁萧院落中。 这会儿可谓鸡飞蛋打,甚至吸引了不少人在附近围观。 光是院落外就围了不少人。 还是沈灵韵与慕萧衍二人来到此处,这才制止那些下人们继续八卦。 随着走进院子里,里面争执的声音也变得越发明显。 “萧郎,你怎能如此对我?我勤勤恳恳为了我们甚至不惜去娘家借钱,可你居然跟这种女人厮混在一起?” 沈青青撕心裂肺的怒吼着,时不时还有她痛呼的声音,显然气的不轻。 紧接着是沈修宇:“所以……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桃花,这就是你最近几日冷落我,对我爱搭不理的真正原因?” “之前我姐姐告诉我说你有问题我还不信,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 场面一度非常热闹。 还没进到屋内,便有一个茶杯被摔在脚边。 祁暮野下意识挡在沈灵韵面前,关切的看过去:“没事吧?” 沈灵韵摇摇头:“我没事。” 说话间二人走进去,就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 祁萧与桃花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而沈青青则像是泼妇骂街一般毫无形象可言。 至于沈修宇,则是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似乎被伤透了心。 对于这种情况,就连沈灵韵也意外至极。 她先是无声拍了拍沈修宇的肩膀,随后佯装惊讶道:“大哥,你们这是?” 她嫌恶的看了床上的二人一眼:“若是大哥想要纳妾,直接说一声便是,何必偷偷摸摸?” “虽说我和沈青青关系一般,但她毕竟与我有血缘,更是怀有你的孩子,你这么做,恐怕不妥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似的狠狠扎进祁萧内心。 他人都傻了。 他同样失魂落魄的咆哮着:“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桃花则是哭哭啼啼:“祁萧少爷,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来的不凑巧……” 祁暮野见状,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噗嗤!” 他漫不经心鼓着掌:“精彩,真是精彩啊!” 第73章 真相 原本祁暮野觉得生活索然无味,睡醒就是读书,每天恨不得一觉睡到再也醒不过来。 但如今看到这一幕,他瞬间觉得生活有意思多了。 祁萧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存在,脸色顿时扭曲到极致:“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祁暮野无视祁萧想要杀人的表情,自顾自道:“你们继续啊,我们夫妻单纯看看。” 说话间,他甚至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分一半塞给沈灵韵:“来,你也吃。” 沈灵韵:“……” 倒也不用松弛到这种程度。 眼看沈修宇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沈灵韵还是有些心疼的。 她白了祁暮野一眼,拉着沈修宇率先走出门。 祁暮野见状,只好依依不舍的跟随着。 屋内沈青青的哭声和质问声,伴随着桃花暗戳戳拱火的语气,以及祁萧无能为力的解释,简直乱作一团。 “修宇,如今你看明白了么。” 原本沈灵韵还打算找个机会,让沈修宇亲眼看到对方的真面目。 不过在这之前,需要给个几天时间发酵。 却没想到桃花会这么沉不住气,甚至主要勾引了祁萧? 这一点,还是沈灵韵方才在院子里某些动物口中听到的消息。 是桃花暗戳戳在自己身上戴了加料的香粉。 无毒无害,只是会让男人产生最原始的欲望。 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偏偏桃花还要伪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桃花:“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能制止祁萧少爷……” “总之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做牛做马只为报答您二位……” “啪!” 沈青青:“你算是什么东西?做牛做马也用不着你,你给我滚!” “萧郎,你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难道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当然不是欺骗……” “那你就杀了她!只要杀了她,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我没有办法咽下这口气……” 沈灵韵对此并未有所反应,既然是狗咬狗,那就任由她们闹下去好了。 说不定还能当她手中一把最好用的刀。 沈修宇泣不成声,那张跟沈灵韵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男相的脸上满是痛不欲生。 “姐,我不明白,桃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明明已经开始找工,马上就能找到挣钱的活,我可以养她的,我可以在以后给她补一个该有的婚礼,我……” 眼看沈修宇还有些执迷不悟,说实话,沈灵韵是失望的。 这点弯弯绕绕都看不明白,也难怪会被一个女人算计。 但转念一想,沈修宇被原作者的设定本就是如此,若是想要轻易改变显然不现实。 只有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沈灵韵无奈的抬手揉揉他的脑袋:“修宇,之前有些话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沈修宇茫然抬头:“什么话?” “你所谓的真爱,那个叫做桃花的女人,原本就是祁萧给你安排的红颜祸水。” “他的目的是为了窃取丞相府里的机密文件,以及当做一枚随时能给丞相府栽赃陷害的棋子。” 沈修宇一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沈灵韵笑了,只是笑容并不达眼底:“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妨仔细想想,一切的巧合,真的都是意外吗?” 说话间,一旁的祁暮野实在看不下去,便让风琴快速拿了些东西回来。 他把一些信件塞到沈修宇手中:“小舅子,好好看看吧。” 沈修宇不明所以,只是一味不语的看着。 可等他看完所有信件后,不知是气的还是后怕,浑身都在忍不住剧烈颤抖着。 再次抬头时,沈修宇眼底是冲天的火光:“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亏的是他以为自己遇见真爱,结果到头来一切都只是欺骗? 对于祁暮野的举动,沈灵韵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祁暮野不是什么都干不了,他只是藏拙习惯,持续摆烂罢了。 若是他想要做些什么,只要用心就一定能做到。 如今他拿出来的都是桃花与祁萧的书信往来,最早的一封时间在半年前。 这也就意味着,可能在半年前祁萧就已经在开始布局。 只是到现在才开始正式实施罢了。 此时沈修宇再也忍不住,一边是被所谓真爱的欺骗,一边是自己的愚蠢。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下意识想要找屋里的人去算账。 信里的内容已经非常明显,桃花就是听从祁萧的命令,这才故意接近他。 包括上次醉酒时的情况,沈灵韵也避重就轻告知沈修宇。 沈修宇的情绪早已到达爆发的顶峰。 “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只是沈修宇才刚走没两步,便被沈灵韵拉着衣领强行扯回来。 明明沈灵韵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扯,却让沈修宇动弹不得。 沈修宇再次不可置信起来:“姐?” 平时老姐都是柔柔弱弱,连走路多了都会虚弱的不行。 如今居然能扯住愤怒至极的他? 好在,祁暮野立刻上前打算沈修宇的思路:“你现在算账有什么用?” “你姐的意思是让你看清对方,以后不要再来往,明白吗?” 沈修宇也是后知后觉。 “难怪这两日桃花不见我,甚至还说若是我不想办法回去,就再也不跟我见面。”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担心我,原来只是担心自己入不了丞相府罢了……” 说到最后,沈修宇没忍住再次落泪。 猛汉落泪的场面,多少有些滑稽。 沈灵韵并未制止,只是静静的等着沈修宇平复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沈修宇的眼神逐渐有些变化。 之前他一直浑浑噩噩,不思进取,想着无论任何事情都有姐姐和爹娘担着,他只需要随意就好。 但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他差点给家中带来灭顶之灾! 这怎么行?他必须要想办法弥补才是! “姐,谢谢你……”沈修宇纠结半天,也只能勉强说出一句还算完整的话来。 这次若不是老姐,他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沈灵韵刚准备开口,门外便传来一道脚步声:“真是胡闹,大房这里又吵吵闹闹做什么?” 第74章 纳妾 是老王爷闻讯赶来。 他的脸色并不算好,甚至还有些愁容。 自打两个儿子成婚以来,他似乎就没怎么过过清闲日子,府里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祁暮野干脆利落的把情况大致所说。 当然,故意隐去祁萧打算对丞相府动手的事情。 因为这事儿就算告知老王爷,估计老王爷也不会相信。 即便如此,老王爷也被气的不轻。 他冷冷的看向屋内:“这个沈青青还真是个搅事精!” 原本老王爷就更看重沈灵韵,想让他做自己的儿媳妇。 如今有了对比,老王爷也越发看不上沈青青,她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是故意想让人耻笑他们的么? 沈灵韵淡淡开口:“父亲莫要如此生气,小心气坏身子。” 一句话,更是让老王爷对沈青青不满到达顶峰。 看看,灵韵丫头是多好的儿媳妇人选啊?怎么祁萧就是个混不吝,竟然错把鱼目当明珠,偏偏喜欢沈青青那样的? 瞧着沈修宇也颇受打击,老王爷强忍怒意安慰着:“修宇,这事儿都是祁萧那个混账做的,你放心,本王一定为你做主。” 沈修宇也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在沈灵韵示意下没出声。 在老王爷看来,他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多时—— 屋内传来祁萧被暴打的声音。 原本祁萧就刚被桃花下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这会儿身体还有些虚弱,如今又被揍了一顿,可谓身心疲惫。 任由他如何求饶:“父亲,这一切都是意外!” 奈何老王爷根本听不进去,别看他年纪大,但也算是老当益壮,打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直到祁萧狼狈的倒在地上,脸上也是鼻青脸肿,闻讯赶来的祁王妃连忙跪下求饶。 如此,眼前的局面才总算勉强稳住。 但老王爷还是放话:“赶紧把你们房中这些腌臜事处理掉,若是敢因为影响到王府的声誉……本王不介意大义灭亲!” “还有,接下来你们全都给我闭门思过,谁也不允许出去,除此之外,接下来你们所有人吃喝都自己想办法,王府不养这种闲人,直到科考结束再说!” 瞧瞧这都是什么事儿? 先是传出换嫁风波,之后又出了未婚先孕的事情。 如今又来一个在家中乱搞,一旦这些事情全都传出去,祁萧这辈子的仕途恐怕也就这样了。 做完这些,老王爷又缓和脸色对着沈灵韵等人道:“灵韵丫头,走,跟爹出去。” “这里实在是太腌臜了,别坏了你们的眼睛。” 祁王妃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沈灵韵,显然把这一切都记恨在她头上。 不过沈灵韵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跟着祁暮野一左一右扶着老王爷离开。 沈修宇跟在后面,似乎察觉到不善的眼神,丢下一句:“看什么看?不许吓唬我姐姐!” 目前祁王妃暂时没办法找沈灵韵等人的麻烦,干脆将矛头全都对准沈青青。 她先是将地上狼狈不堪的祁萧搀扶起来,随后一巴掌拍在沈青青脸上。 这一次祁王妃并没有收住力度,嘴里也是骂骂咧咧:“你果然是个丧门星,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允许萧儿与你成婚!” 哪怕生米煮成熟饭,她也一定要把沈青青赶出去! 沈青青被打的嘴角破皮,丝丝鲜血跟着渗出去。 她先是愤怒,却又碍于祁王妃的身份不得不隐忍,甚至不敢还手。 只能委屈巴巴的捂着肚子说:“母亲,儿媳不是故意的。” “都怪这个该死的贱人,还请母亲为儿媳做主啊……” 祁王妃二话不说,又一巴掌甩在沈青青脸上。 虽说祁王妃同样看不惯桃花这种爬床的女人,但显然更看不惯眼前的沈青青。 祁王妃恶言相向:“你如今怀有身孕不能伺候我儿子,我儿子再找一个有何不对?” “若不是你大吵大闹,能将王爷都惊动吗?如今你都是自作自受,今日我来做主,以后这个丫头就做我儿子房中的小妾,此事没得商量!” 几句话,便决定了桃花的去留。 祁萧原本是想要为沈青青撑腰的,结果祁王妃一个威胁的眼神扫过去瞬间便老实了。 仔细想想这事儿确实是沈青青欠考虑。 若不是因为沈青青,他哪里会这么狼狈?甚至还让父亲如此厌恶。 既然已经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毕竟桃花他留着也许还有用。 桃花瑟瑟发抖的躲在一边,似乎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闹的这么大。 但同时内心又有些得意。 都已经被这么多人瞧见,甚至连老王爷都被惊动了,还有祁王妃亲自下达命令;那她留在王府的事情肯定是板上钉钉了吧? 原本桃花是不想这么做的,可怪就怪在昨日祁萧下达了最终命令,告知她若是完不成任务就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 桃花一直偷偷喜欢着祁萧,为了他愿意做任何事。 而唯一的要求就是能时刻看到祁萧,哪怕是做妾。 …… 一直闹到深夜,沈修宇才回去。 沈灵韵与祁暮野躺在床上,各自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躺在外面的祁暮野‘噗嗤’一下笑出声。 沈灵韵狐疑看去:“夫君?” 祁暮野翻身看着她:“笑死我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祁萧挨揍呢,而且还是老头儿揍他,有趣,实在有趣。” 这比他挨揍的画面不知有趣多少倍,心里简直痛快的不行。 沈灵韵顿时哭笑不得,不过好在如今事情都已经闹到这种程度。 那么,沈修宇就不可能重蹈覆辙,更别说会因此害了丞相府,她也可以松一口气。 “夫君,先别管旁人如何,接下来你必须更努力读书,接下来的科考,你必须拔得头筹。” 哪怕不是第一,也必须将祁萧踩在脚下。 否则……想要改变原本的结局,恐怕没那么容易。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下一步进展,否则……说不定她们的结局还是会按照原剧情去走。 说到这个,祁暮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持在那里。 就连嘴角的弧度也突然变得苦涩起来:“啧,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这个?” “早知道方才我也应该趁机踹祁萧几脚,说不定我就更有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