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落幕》 第九十五章她的,梦想 “你今天怎么过来的这么早啊?你不是说你六点钟才下班吗?”孟韵寒也不直截了当的问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他的身边,问着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易远泽将自己的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人,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吗?所以就提前过来了。” 孟韵寒微微点头,随后便挽着他的胳膊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因为她发现,如今他们站在这里,又一次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古景虽然是从医院离开了,但他上车之后,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刚刚他的脸上,的的确确流露出的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的心里却愤怒至极,此刻他想要宣泄,但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 在刚刚那种情况下,古景很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就直截了当的上去揍他,将自己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可最后理智却提醒他,若想成功的走到最后,那忍辱负重便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所以为了他那更为远大的计划,他只能是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潇洒的与易远泽擦肩而过。 重新走回到了办公室,孟韵寒看着他,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开口问他些什么,若是问他刚刚在门口和古景发生了什么,他恐怕是又要生气,一想到这里,孟韵寒便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你忙完了吗?现在可以下班了吗?”易远泽嘴角依旧扬起微笑,他不管孟韵寒刚刚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反正此刻的他,不想提起刚刚的事情,也不想让自己的好心情被破坏。 孟韵寒知道易远泽是在刻意回避刚刚的事情,而她也识趣的不去问,只是微微的点着头,随后便向着办公桌的位置走去,将那份比较重要的资料,锁进了抽屉里之后,她才又走回到了易远泽的身边。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不过你要带我去哪儿呀?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孟韵寒心里很是好奇此刻易远泽要带她去的地方,不过她也知道,即便是自己问了,也是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易远泽扬了扬眉,依旧是早上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到了就知道了,放心吧,我说过你肯定是会喜欢的。” 见他那么认真和自信的样子,孟韵寒心里更加的好奇了,不过却也不再继续追问他,毕竟那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孟韵寒上车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易远泽带她去的地方,似乎有些偏远,让她心里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但她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之后的事情。 他们的车慢慢的驶离出了市区,不过没走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车停在山顶,孟韵寒很是诧异的四周张望着,随后便蹙着眉头,看着身边的易远泽,说:“你带我来山顶做什么?来看星星吗?”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说:“对啊,就是带你来看星星的。” “嗯?”孟韵寒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更加的疑惑了。 其实孟韵寒对于这个地方并不是很陌生,还记得她念书的时候,因为喜欢研究天文,所以时常会跑到这里来看星星,这里的视野最好,一抬头,几乎可以看见满天星河,漂亮极了。 易远泽牵着她的手下车,随后便借着那微弱的亮光,引着她去到了那个观星台,这里是孟韵寒最喜欢的地方,而这里也是他们拥有美好记忆的地方。 看着自己眼前不远处的那栋房子,孟韵寒有些懵了,在她的记忆里,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较为特殊,所以政府从来都没有批准过土地使用权,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里建造房屋。 “那是你建的房子吗?”孟韵寒微微侧头看着他,很是不解的问着,不过在这黑暗的夜色中,孟韵寒并没有看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怎样的。 “我带你进去看看。”易远泽也不过多的解释,随后便牵着她的手,向着前面走去。 为了搭建这个观星台,易远泽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心里,筹备了多久,为了能够在这里建造房屋,他所花费的人力和物力,远超于任何人的想象,不过他始终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为了他所爱人多年前一句不经意的话,易远泽便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只是想让她过上自己想象中的生活。 走进那个屋子,当灯光照亮四周的时候,孟韵寒愣住了,这里与她多年前想象中的地方一模一样,整个房屋的构造都是由木材建成,人走在上面还会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屋里散发着木材专有的特殊味道。 四周都是偌大的玻璃窗,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这里的景色都是极其美的,外面还有一个花园,像是特意开辟出来的,这些都和孟韵寒想象中的观星地一样,就连屋里的摆件,都和她当年所说过的一模一样。 天蓝色的窗幔,白色的地毯,就连她曾经想象中的圆形吊椅都是存在的,这是孟韵寒想象中的观星台,曾经她一直以为,这些只能是存在于她的想象之中,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她的眼前,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孟韵寒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易远泽,鼻尖酸酸的,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眼泪开始不听话的从眼眶里溢出,她多年前想象中的观星台,如今居然就这样出现了。 “这是送给你的,这是你最想要的观星台。”易远泽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将侧脸靠在他的胸膛,任凭眼泪打湿他的衣衫,曾经她只是憧憬过这样的地方,可是如今易远泽真的把这样的地方建造出来了。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都不带我来这里?”孟韵寒有些哽咽的问着他。 易远泽轻轻的揉着她的肩膀,解释道:“这里也是刚刚建成没有多久,我已经是第一时间带你过来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建这个地方的?”孟韵寒收起了自己的眼泪,微微仰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从第一次听见你说那样的话,你第一次憧憬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要让你想象中的那个观星台,在现实中出现。” 孟韵寒伸手环过他的腰,紧紧的搂着他,原本都已经收住了眼泪,又一次决了堤,那些都只不过是她年少时心里的幻想,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把那些当真,但是易远泽却记得,而且记得格外深刻,甚至还把那样的幻想实现了。 感觉自己怀里的人哭得更加伤心了,易远泽很是心痛,他害怕看见她哭,不管是伤心的眼泪,还是欣喜的眼泪,他都害怕。 “好了,别哭了,你要是继续这样哭的话,我会以为你不喜欢这里。” “我喜欢。”孟韵寒猛的从他的胸口移开,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很是笃定的说着。 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伸手擦着她眼角的泪,轻声的说:“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这里和你想象中的观星台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看看这么多年,我的记忆有没有错乱。” 这么多年来,这个地方易远泽始终都没有放弃过,即便是当初孟韵寒离开他出国了,易远泽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这里,放弃为她建造想象中的观星台。 为了这个地方,他花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还参加了许多自己很是厌恶的晚宴,可是最终他都没有放弃,而如今看来,他当初的那些付出都是值得的,至少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回到自己身边,而这里也让孟韵寒的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去看看,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孟韵寒伸手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微笑,随后便转身,开始在这个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地方里找茬。 这栋房子有三层,一楼下面有个小花园,因为曾经孟韵寒说过,她想要种一些花花草草,一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客厅,就是厨房以及存储货物的杂物间。 二楼孟韵寒曾经的很是仔细的想象过,她要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清晨阳光可以洒进屋里,傍晚还能透过窗户看见月光,沙发的颜色是她所喜欢的淡蓝色,配上白色的地毯,很是漂亮。 就连衣橱都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不是那么的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古朴的味道,床是木制的,不过却也不像古代的那种,倒有一种中西合并的美感,外面的露台上,摆放着一些花,看起来极其具有情调,靠在那里,不仅可以看见满天星海,还可以看见整个荣城那灯火通明的样子。 其实整栋房屋,最好观看满天星海的是三楼,因为三楼的顶,是由一个巨大的弧形玻璃盖住的,人躺在下面,可以看见整个星空,因为它的顶部是弧形的设计,所以即便是下雨,上面也不会有积水,而当夏季阳光比较猛烈的时候,它便有一个自动的遮光板,可以将夏季那炎热的阳光分散,折射到不同的地方。 这样的设计孟韵寒当初没有想到过,她当时只说自己要一个由玻璃建成的屋顶,而易远泽却将她想象中那些不足的地方,做了进一步的改善,将最好的一个观星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在屋里上上下下都看了一圈,孟韵寒感觉这里和自己想象中的并没有什么出入,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虽然她无法想象,易远泽到底是用了怎样的方法,才能够在这里建造一栋房屋,但是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也根本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一次忍不住的红了起来,不过她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再哭。 靠在二楼露台的围栏上,孟韵寒第一次看见了荣城晚上的夜景,她微微抬头,就能看见天上那稀稀拉拉的星星,虽然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她的心里很暖。 第九十六章山顶,美景 易远泽从屋里拿出了一件衣服,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虽然如今已经快进入夏季了,可是山上的夜晚依旧很冷,易远泽站在她身后,双手扶在围栏上,将孟韵寒锁在自己的前面。 “是不是很美?”孟韵寒看着眼前的美景,轻声的问着他。 易远泽微微的点着头,俯着身子,将脸靠在她的脸颊上,说:“的确是很美,因为有你在这里。” 孟韵寒微微侧头看着他,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易远泽的情话,居然也会说来就来,丝毫都不给她准备和反应的时间,她转过身子,与易远泽面对面的站着,伸手勾着他的脖子。 “以后等我们老了,就住在这里吧,远离城市喧嚣,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很美好。”曾经的孟韵寒一直以为,她会继续她的天文爱好,去世界各地看星星,看极光,她也会像所有的天文爱好者一样,带着望远镜,和他们一起等待流星雨的到来,可是如今,她的生活不再是像之前那么自由自在,她被现实束缚住了,怎么逃也逃不掉。 易远泽紧搂着她的腰,说:“好啊,不过我们可以不用等到老了,现在就可以住在这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过你曾经想象中的那种生活。” 孟韵寒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紧蹙着眉头,她也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想要过自己想象中的生活,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再次选择的权利了。 “其实我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虽然不是曾经想象中的那样,但至少我觉得那是有意义的。”孟韵寒靠在他胸口,轻声的说着这话,她并不想直截了当的反驳易远泽的话,可是她也无法赞成他说的那些。 易远泽知道她的意思,眉头微微蹙起,不过却并不生气,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如今的孟韵寒,早已经不再是学生时代的那个小女孩了,现在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她考虑的事情太多,在意的人也太多,而最终,却忽视了她自己。 “以后只要你想来,我们随时都可以过来,只要你想留在这里,我们住多久都行。”易远泽伏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着。 孟韵寒虽然很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她却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还会不会再来,因为从她走进这个屋子开始,她的心就在动摇,她喜欢这个地方,让她一辈子留在这里,她都愿意,可是她也舍弃不了自己如今所拥有的这些,更无法丢下那个她不顾一切才挽救回来的医院。 梦想与现实,又一次在孟韵寒的心里开始打架了,之前在易家老宅的时候,她就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看什么星星,不让自己的内心动摇,她始终都在压制着自己的梦想,可是如今,那个被她一直都强压着的东西,又一次跑了出来,而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外面有点冷,要不要进屋?”易远泽轻轻的揉着她的肩膀,夜晚山上的风有些凉,他感觉孟韵寒全身都有些冰凉凉的。 孟韵寒在他的怀里一个劲的摇着头,她不想进屋,或许准确来说,她是不敢进屋,她想让冷风吹拂着自己,那样,她的思绪才能够更加清晰,而心也才不会动摇。 易远泽也不将她强硬的拽回屋里,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将自身的体温传给她,此刻的夜虽然很冷,但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很暖。 那晚孟韵寒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脚都有些麻木了,她才肯将头从易远泽的胸口移开,忽然离开了那个温暖的避风港,孟韵寒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们进屋吧。”她虽然还不想进去,可是却也不忍心继续看着易远泽搂着自己,站在冷风中。 易远泽微微点头,随后便搂着她的肩膀,进屋去了,回到温暖的屋里,孟韵寒感觉自己人都变得有些懒散了起来,她坐在那个圆形的吊椅上,来来回回的晃动着,样子很是悠闲。 “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做些东西吃?”易远泽蹲在她身边,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诧异的说:“这里有什么呀?”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今早上可是亲自去挑选了东西,早早的就把冰箱填满了,一想到这事儿,他心里就有些自豪,说:“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走吧,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冰箱,那里可是满满当当的。” 说着他便拉着孟韵寒,向着楼下走去,当冰箱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之前一直以为冰箱里面是空的,所以并没有打开看过,可是如今里面被装的满满的,这让她无比惊喜,心里暗自高兴,想着,今晚上不用饿肚子过夜了。 “不错吧,这次可是我认真挑选过的,绝对没有火锅底料哦。”易远泽很是认真的说着这话,之前因为冰箱里有火锅底料这件事情被孟韵寒取笑了许久,今下午在超市的时候,他所挑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仔仔细细的看过的。 孟韵寒很是满意的点着头,随后便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说:“既然你都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了,那你说吧,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易远泽伸手紧搂着她的腰,一脸坏笑的望着她,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嗯,只要我会做的,都行。” “那吃你可以吗?” 孟韵寒害羞的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可是脸上却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说:“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是真的饿了。” “我知道啊,我也是真的饿了。” 此刻易远泽和孟韵寒两个人又不在同一个频道了,虽然说的话从表面看并没有什么出入,但是他们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完全不同。 孟韵寒感觉自己脸颊红红的,把头从他的胸口移开,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肚子饿了,现在都这个时间了,要是再不做饭吃,我们恐怕就要饿着肚子过夜了。” 如今的孟韵寒,似乎是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那就是每次在和易远泽说话的时候,一定不能省略,要一字不漏的把自己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告诉他。 易远泽也不再逗她,笑着点点头,说:“那你就随便做些东西填肚子吧,我不挑食的。” “那好吧,那我就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然后什么做起来最省时,我们今晚上就吃什么。”说着孟韵寒就准备转身去看看冰箱里的食材,可是却发现易远泽的手依旧搂在她的腰间,而且力度还加大了不少。 “干嘛呢?你快把我松开,我要去做饭了。” 易远泽并不急着松开她,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可是我现在肚子不是很饿,身子比较饿。” “你能不能稍稍控制一下呀?”孟韵寒轻咬着嘴唇,一副很是害羞的样子,她知道易远泽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我已经在控制了。”易远泽说的很是认真,不过这也是事实,如果他此刻没有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欲望,那恐怕他们早就已经赤诚相待了,哪里还会像如今这样。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叹口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可是我现在肚子饿了,我今天工作一天,都快要累死,也快要饿死了。” 易远泽闭着眼睛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后便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略带心疼的说:“今晚上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这话居然从易远泽的口中说出,孟韵寒有些不太相信,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诧异的望着他。 易远泽的正经样没出五秒,他便一脸坏笑的望着孟韵寒,说:“怎么?今晚上不想早点休息啊?那没事啊,我今晚睡不睡都是无所谓的。” 孟韵寒像是被他给吓到了,一个劲的摇着头,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孟韵寒心里就有些抓狂,本来她昨晚就没怎么睡好,今天又工作了一天,今晚上她只想要早点休息,其它的什么都不想了。 易远泽伸手轻揉着她的头发,说:“放心吧,今晚上我只会搂着你睡觉,不会乱动的。” 孟韵寒将信将疑的点着头,随后便走到冰箱面前,随便找了些东西出来,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她心里对于易远泽刚刚的保证并不是很相信,毕竟之前易远泽每次都这样说,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与之完全相反的。 其实在其他任何事情上,孟韵寒都是相信他的,但唯独在这种事情上面,孟韵寒始终都不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一到床上,易远泽就肯定是会反悔的。 孟韵寒在厨房里忙活着,而易远泽也没有上楼,就靠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从易远泽着手准备要建造这个地方开始,他就在心里想象过有这样的一天,孟韵寒在厨房里为他做东西吃,而他自己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这种感觉很是美好,也是他心里想象过无数次的。 易远泽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不过随后便又忍不住的轻叹了一口气,说:“怎么了?饭还没做好呢,你这样抱着我,我要怎么做啊?” “抱一会儿就好,一小会儿就够了。”易远泽闭着眼睛说着这话,他刚刚只是看着孟韵寒的背影,忍不住的想要上前抱抱她,只是想抱抱她而已,没过多久,易远泽就松开了她,退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孟韵寒转身看着他,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不过脸上却还是扬起微笑,说:“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此刻的他看起来很是乖巧,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那晚,孟韵寒只是随便煮了一碗面,两人吃了之后,连碗都没有洗,就上楼去休息了,而易远泽也的确是说到做到,一直都只是搂着她,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第九十七章面对,现实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七点就醒了,似乎是因为这里没有了城市喧嚣,她有些不太习惯,所以醒的格外的早,不过当她起来的时候,易远泽已经在楼下的厨房忙活起来了,正在给她准备早餐。 在孟韵寒的印象里,只要易远泽早起给她准备早餐,她就会下意识的以为,那又是他在献殷勤,必将会有什么事情要来求自己了。 不过这一次的孟韵寒是真的误解了,易远泽并不是有求于她,而真的只是想简简单单的做饭给她吃而已。 “你起这么早啊?”孟韵寒靠在门边,轻声的问着他。 易远泽闻声转过头来,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将炉子上的火关小,随后才向着她走了过来,伸手轻搂着她的腰,说:“你不也起得很早吗,难道是因为昨晚上不是很累,所以一大早就睡不着了?” 孟韵寒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很是无奈的蹭了蹭,随后便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推开了他,也隔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还是去做早餐,少说话吧。”孟韵寒感觉自己起了个大早,心情本来还不错,但是听了易远泽说的这话之后,心里既生气也无奈,整个人都不好了。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露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说:“我有说错什么吗?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孟韵寒感觉自己是真的听不下去了,猛地推开他,随后便转身向着楼上走去,她觉得此刻的自己还是不要继续留在这里比较好,否则一会儿非被他气得无语不可。 见她略显生气的逃离了,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他心里是真的开心,明明此刻的他心里有着一团火,不过却始终都强压着,也不让自己有什么过份的举动。 孟韵寒重新回到屋里,可是却丝毫睡意都没有了,胡乱的披了一件衣服之后,就走上了外面的露台,早晨的山上,有着些许的薄雾,而山下的荣城被烟雾笼罩着,朦朦胧胧的很是漂亮,清晨的微风,夹杂着雾气吹来,让孟韵寒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随后便让她神清气爽。 这里不管是夜晚还是清晨,似乎都能让孟韵寒心情愉悦,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建筑,喜欢这里的风景,可是喜欢终究只能是喜欢,并不能让她改变自己如今的生活。 “吃饭了,早上外面这么冷,你站在外面做什么呀?” 易远泽略带责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还没等到孟韵寒转身回去看,他的手掌就已经搂在了自己的肩上,随后便能感觉到,他那微热的体温,透过自己的后背,一点点的蔓延到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孟韵寒只是微微的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又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眼前那朦朦胧胧的景色之中,如今空气里不仅有清晨专属于大自然的味道,更是多了易远泽身上专有的味道,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让孟韵寒很是心安,她微微的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独特的美好。 原本易远泽是担心她感冒,准备带她进屋的,不过在看见了她脸上那无比享受的样子之后,便也不忍心带她回屋了,只是将自己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到了腰间,将她搂得更加的紧了,随后两人就以就那个姿势,站在原地。 那天早上,孟韵寒似乎并不着急,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慢悠悠的,她很享受在这里的一分一秒,因为她心里清楚,下一次来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易远泽送她的这个礼物,是孟韵寒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了,可是这个礼物,却也成为了她的负担,一个甜蜜的负担。 孟韵寒在离开山顶,回医院的路上,始终都是保持着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可是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那个地方,是她喜欢,却不再愿意去的地方。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不过易远泽并没有打算要送她进去,只是微微侧身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有时候,像如今这样安静的美好,也是易远泽心里最想要的。 孟韵寒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恍神了,明明这里是她最不喜欢,最不想工作的地方,可是如今却是她不得不来,也不得不义无反顾留下的地方。 “你怎么了?今天不想去上班吗?”两人坐在车里,彼此沉默了许久,易远泽忍不住的开口问到,随后便紧握着她的手,迟迟不愿松开。 孟韵寒侧头看着他,笑着说:“我没事,刚刚只不过是在想医院的事情,所以有些出神了,我先进去了。”说着她便伸手开着车门,准备下车走了。 易远泽将她的手腕轻轻一拽,随后便亲吻上了她的额头,孟韵寒虽然满是诧异,不过却并没有反抗。 “好了,下午我过来接你,不要太累了。”轻轻的吻了她之后,易远泽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叮嘱着她。 孟韵寒一个劲儿的点着头,随后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冲着他挥了挥手,笑着目送他将车子驶离,孟韵寒这才转身走了进去,而脸上的微笑也收了起来。 今天孟韵寒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从她一踏进医院的大门开始,内心就很是焦躁不安,始终有种很是压抑的感觉。 “孟医生,你来了,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找他。”护士台的护士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也向她传达了两个小时之前,孟志文来医院时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孟韵寒一边回应着她,一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匆匆忙忙的向着办公室走去。 孟韵寒原本以为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才慢慢悠悠的来上班,不过如今看来,事情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将包胡乱的丢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孟韵寒便匆忙的赶去父亲的办公室,虽然她并不清楚,父亲此时找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是她总感觉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孟韵寒刚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还来不及伸手去敲响他的门,孟志文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刚查完病房回来,此刻正在走廊的前面,与病患说笑着,孟韵寒闻声转过头,却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父亲走过来。 “你来了……”孟志文笑呵呵的说着这话,他对于孟韵寒的迟到,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也不生气。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随后便跟着父亲走进了办公室,还没等他坐下,孟韵寒便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爸,我听护士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孟志文很是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冲她挥了挥手,说:“你不用那么的紧张,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坐下吧。” 对于他此刻说的这话,孟韵寒将信将疑的点着头,随后便坐在了他的对面,很是紧张,且期待的看着他。 “小寒,之前基金会的事情,我有和一个合作伙伴提前商量过这事,不过当初他人在国外,我们也始终都没有见过面,可是最近他回来了,也主动约我,说想要谈一谈基金会的事情,不过我告诉他,我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我的女儿去处理,所以之后可能你要安排时间,和古景一起去锦城和他见见面了。” 孟韵寒对于父亲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格外认真,她的眉头紧锁着,心里很是不安,她明明知道父亲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试探古景,可是她却又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拼尽全力的去做好这件事。 “爸,虽然你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来处理,可是毕竟之前是你与那个人,有过口头协商的,如今也应该是你去和他见面啊。”孟韵寒不太想遵循父亲的安排,或许准确的来说,她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去试探古景。 孟志文笑着摇摇头,解释道:“谁和他之前有过接触并不重要,他看中的是这个项目,不是什么人与他合作,所以谁去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最终得到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那便是最好的。” “可是……” 孟志文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略显无奈的看着孟韵寒,说:“小寒,你只需要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够了,其他事情你不用过多的去在意,明白吗?” 孟韵寒知道父亲此刻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心里有着自己的疑惑,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所坚持的原则。 “爸,真的有想要和你一同完成这个项目的合作伙伴吗?”孟韵寒直勾勾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问着,她不是真的怀疑父亲,只是她的心里有疑惑,想要问出来而已。 面对自己女儿的质问,孟志文感觉自己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了,他不想骗孟韵寒,可是却又不想把实情告诉她。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孟韵寒在等着父亲回答自己的问题,可是孟志文却始终都不愿开口,不承认,也不否认。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就那么不相信他吗?”孟韵寒不管此刻父亲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她继续自顾自的追问着,如果父亲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孟韵寒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帮他瞒多久。 看着她那无比坚定的眼神,孟志文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他感觉如今的孟韵寒是真的长大了,不再像是多年前的那个,自己说几句谎话就能哄骗过去的小孩子了。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只有等到他完全在我心里摆脱了嫌疑,我才能将一切告诉你。”孟志文始终还是在心里有所保留,毕竟孟韵寒太过于心软,很多事情,都不能够看得透彻。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如今的父亲,居然也学会了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也将自己看成外人。 “爸,你连我都不愿说吗?我可是你的女儿呀。” 孟志文微微闭着双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你才应该相信我所做的事情,不应该多问什么……” 第九十八章都很,清楚 孟韵寒看明白了父亲那坚决的心,不管如今的自己如何追问,都是不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她只知道父亲在下一盘棋,一盘赌注巨大的棋。 “爸,我希望你确认完你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就把一切都告诉我。” 孟志文点着头,说:“好,只要解开了我心里的疑惑,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出差的事情,古景知道了吗?”孟韵寒不想再与父亲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无论如何,基金会的项目都是医院最为看重的,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孟韵寒都觉得自己应该,努力把这件事情做好。 “早上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的意思就是,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安排时间就一起去锦城。” “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与他商量一下。”在处理正事的时候,孟韵寒始终都是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 孟志文很是欣慰的点着头,随后便目送着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如今他的诱饵已经抛出,就等着收网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走出了父亲的办公室,孟韵寒却靠在墙边,迟迟没有离开,脸上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虽然表面很是赞同父亲的所作所为,可是内心却依旧无比的矛盾。 “孟医生,你没事吧?”路过的护士见她情绪如此的低落,还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于是便关切的问着她。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思绪忽然被人打乱了,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愣住了几秒之后,她才笑着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随后,她便大步的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不过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孟韵寒到古景办公室门外的时候,他正在里面给一个病人换药,而孟韵寒也并不着急,微微倚靠在门口,侧头看着屋里的他,古景工作起来的时候很是认真和严肃,他明明是在帮病人换药,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有人在帮他换药一样,眉头紧锁着,眼里满是担忧。 看着古景流露出了那样的神情,孟韵寒在心里想起了自己上次受伤时的场景,那一瞬间,她似乎才真正的明白,原来在古景的眼里,不管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谁,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病人,他所流露出的担心,以及那一遍又一遍的叮嘱,都只不过是一个医生对于病人的关心而已。 “小寒,你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古景忙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这才注意到了站在门口出神的孟韵寒,嘴角微微扬起,笑着对她说到。 孟韵寒也以微笑回应他,点点头,一边向里面走去,一边说:“我本来是想过来找你说些事情的,不过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你正在忙,又不好意思进来打扰,所以就只能是站在门口等你忙完了。” “我只是在帮她换药而已,没什么的。”古景拿出笔在纸上快速的写着,随后便将纸递给了刚刚的那个人,叮嘱道:“这段时间,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每三天按时来医院换一次药。” 那人将手里的单子看了一眼,笑着说:“古医生,谢谢你,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古景不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着头,随后便目送着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如今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孟韵寒坐在他的对面,还没等她开口说出此次过来的目的,古景就先她一步问了起来,说:“怎么了?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也不是什么急事,不过也算得上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古景看着她,轻声的问道:“是因为要出差去见合作伙伴的事情吗?” 孟韵寒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一个劲的点着头,带着些许疑惑的语气,问道:“你知道我要来和你说这事?” “我还不了解你吗?早上听院长说起过,不过他说具体的情况要我们商量之后来定,所以具体情况,我目前也不是很清楚。”古景也只不过是在早上的时候,听见孟志文简洁的说了一下这事而已,其中的具体情况他没有去调查过,也没打算要去调查。 “不错,基金会项目有一个合作伙伴,之前一直都是我爸在和他进行联系,不过因为那人之前一直在国外,所以他们也并没有见过面,如今他回国了,主动想约我爸见面,可是现在这个项目由我们两个负责了,所以与他见面的事情也落在了我们身上。”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在和古景作着解释,虽然她自己对这方面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此刻她却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古景。 古景很是认真的听着孟韵寒说的那些话,时不时的点着头,如今他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是一个圈套,可是他却也无法脱身,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约他见面呢?”古景并不担心这件事情的进展是否顺利,反正他已经在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吃与不吃,都只能是看事情的走向来决定了。 孟韵寒苦笑着摇摇头,说:“那人约的时间是三天后,我的时间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如今就要看看你是否有时间了。” 古景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翻看着自己左手边的台历,眉头微蹙着,说:“可是我三天后有一台手术啊。” “那我再重新和他约个时间吧?” “不用麻烦了,我看看能不能把那台手术交给其他医生,这样吧,我下午下班之前再来找你,然后再和你继续讨论这件事情。”古景很爱他的医学事业,在他眼里,只有当自己站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被人需要的。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说:“那好吧,如果你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们是可以和他重新约时间的,没关系的。” “你放心吧,我是肯定会按时和你一起去的,不过目前我担心的是,怕找不到能够顶替那台手术的医生,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等一会儿,我去和其他的外科医生协商之后,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古景很是认真的和她解释着,其实,那台手术并不是很重要,但是此时此刻,古景却依旧想要说这样的话,也并不想立刻就答应孟韵寒的要求。 “行,那我们晚点再讨论这件事情,现在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古景也不挽留她,笑着点点头,用他那无比温柔的神情,目送着她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古景此刻的犹豫,让孟韵寒心里对他又多了一点信任,如果当自己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古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便答应了,她反倒是会在心里对他产生怀疑,如今看来,古景最在乎的依旧是他的手术,这一点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 孟韵寒虽然在心里是相信古景的,但如今她所做的事情,却是跟着父亲,一起来试探他,或许在孟韵寒心里的某个角落,她也对古景保留着怀疑,而她如今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是信任古景的,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内心的愧疚少一点而已。 古景虽然告诉孟韵寒,三天后的那台手术很是重要,可是他却连办公室门都没有出,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就把那台手术交给了其他人,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却在孟韵寒的面前夸张了无数倍。 临近下班的时候,古景才不慌不忙的向着孟韵寒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他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可是心里却在做着坏事前的准备。 砰砰砰,门被人轻轻的叩响了,孟韵寒合上了自己手里的资料,又将手边的一个文件拿起,覆盖在了上面,看着门口的方向,说:“进来吧……” 得到了屋里人的应允,古景这才推门走了进去,看着进来的人是他,孟韵寒脸上忍不住的扬起了微笑,原本还有些许紧张的心情,也瞬间得到了缓解。 “坐吧,怎么样?是来告诉我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孟韵寒招呼着他坐,随后便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古景很是悠闲的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微微的摇着头,说:“你放心吧,我来告诉你的,肯定是好消息,那天的手术我已经交给了其他的外科医生了,放心吧,我会陪你去见那个合作伙伴的。” “真的?”明明是疑问,但她的语气里满是欣喜,原本她一直以为古景会腾不出时间来,毕竟手术对他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所以当古景把这话告诉她的时候,孟韵寒是真的有些不太相信。 古景不再过多的解释,只是无比坚定的点着头,脸上的笑容也愈见明显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孟韵寒此刻居然会如此的开心。 “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会因为手术的事情而无法陪我一同去呢。”孟韵寒将自己心里的担忧,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早已经忘了,他们如今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听着孟韵寒说的那些话,古景感觉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可是他脸上却始终都保持着微笑。 “下班了吗?”易远泽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门口,原本他是提前过来接孟韵寒下班的,不过却没想到,自己又在门口看见了这样的场景,脸上的微笑也瞬间消失了。 孟韵寒和古景一同看向门口,随后两人的脸上都有些许诧异浮现,不过古景却又在片刻之后恢复了原状,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门口的易远泽。 “你怎么在这里?”易远泽快步的走了进来,恶狠狠的问着他,眼里又开始有怒火燃烧了,每次当他看着古景出现在孟韵寒办公室时,他都无法克制自己心里的怒火。 古景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说:“来讨论一下公事有什么不可以吗?”不等易远泽说话,他便侧头看着孟韵寒,轻声的说:“那我们就先暂时约好了,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就先走了。” 古景又一次留下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随后就瞪了一眼易远泽,笑着走了出去。 第九十九章争执,认错 看着古景的背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谁都不愿开口多说一句话,或许准确来说,他们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易远泽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他微微的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消散,古景说的话虽然意味深长,但是他却不想让自己和孟韵寒,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再一次发生争执。 “你……还好吗?”在彼此沉默了许久之后,孟韵寒才缓缓的开口,轻声问着他。 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在这个极其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种压抑着的气氛,让孟韵寒心里很是抓狂,正因为她受不了此刻这样的感觉,所以才忍不住开口,哪怕之后他们会再次发生争执,孟韵寒也想打破他们此刻的宁静。 易远泽微微睁着眼睛看着她,眼里最初的火焰已经消散了,但依旧可以从中看到愤怒残留的痕迹,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她走去。 孟韵寒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对于此刻他的逼近,自己居然会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如今这样的氛围,让孟韵寒在心里想起了那天晚上,仿佛那时候易远泽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你和他,又约定了什么?”易远泽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的问着她。 孟韵寒感觉自己腰抵在办公桌前,微微的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流露出些许惧怕,心里那种不好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她如今只想要赶紧逃离这里,否则她真害怕自己会崩溃。 “远泽,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要不我们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了再说。”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臂,不许她逃离自己的注视,很是冷漠的问道:“为什么要回去再说?如果现在你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心平气和的走出这里吗?” “易远泽……你到底要干嘛呀?”孟韵寒也真的是有些生气了,她心里都快要被那种不好的情绪,彻彻底底的掩盖了,她本想着逃离这里,让自己的心情得到平复,可是易远泽却始终都不明白。 听见她又一次直呼着自己的名字,易远泽心里有些不太痛快,握着她手臂的力度也稍稍加大了,不过随后却又强迫自己克制下来,冷笑了一声,说:“我要干嘛?现在是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反倒是你来问我究竟要干什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孟韵寒奋力的推开他,向着侧边缓缓的走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所以在孟韵寒的心里,她是有些害怕此刻自己与他单独待在这里的。 “我和他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和他只有工作上面的接触,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你对我多一点点的信任,真的就那么难吗?”孟韵寒质问着他,语气里满是愤怒,明明在上次,易远泽亲口说过,他会对自己多一点信任,不再去怀疑自己与古景之间的关系,可是如今,他却反悔了。 易远泽不是不相信孟韵寒,他只是无法放下古景说过的那些话,他离开时说的一字一句,易远泽都记忆犹新,就算是他想要忘记,也根本就忘不掉,所以如今要是孟韵寒不把一切说清楚的话,他真的是会发疯的。 “他说你和他约定,约定了什么?”易远泽不想与她在其他不要紧的事情上面继续纠结了,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孟韵寒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怒火中烧的他,解释道:“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那么复杂,好不好?我只是跟他说,三天之后,我们要去锦城,见基金会的一个合作伙伴,现在他和我一起接手了这个项目,有很多事情需要一起去处理,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你们要去锦城?就你和他两个人吗?”易远泽听到这里更加的激动了,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他可以让孟韵寒和古景在同一所医院工作,但是他却不允许,他们要一同出差去外地。 从他的语气里,孟韵寒几乎可以预料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情泽,他一定是不会同意的,不管自己说什么,解释什么,保证什么,他都是不会同意的。 “说话呀?就你和他两个人一起去吗?要不你让那个人来荣城吧,我亲自招待他。”易远泽很努力的在为孟韵寒想着解决的办法,这也是他如今心里最能够接受的了。 对于此刻易远泽说的这些话,孟韵寒除了在心里想到有病两个字以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冷哼了一声,说:“他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哪怕仅仅只是出于礼貌,也是应该我们去见他,而不是让他来见我们,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我不想明白什么道理,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亲自联系他,我就不信他不来。”易远泽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是极其有原则的,不过在处理和孟韵寒相关的事情时,他却永远都只会意气用事,更不会去计较代价。 “易远泽,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医院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你之前插手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以最为糟糕的结果来收场的?”孟韵寒虽然没有把话说明白,可是字里行间却都在提醒着易远泽,曾经因为他插手了医院的事情,害得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我根本就不想插手你们医院的事情,如果我想插手的话,你们根本就不用去见什么合作伙伴,你的基金会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拿给你,正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轻易插手医院的事情,所以我没有那样做,对于我来说,只要你离他远一点,不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就够了。”易远泽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上次的事情,可是那次他也不是故意要插手的,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女人受了伤害,所以才那样做的。 孟韵寒转身走回到椅子上坐下,很是疲倦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她知道易远泽是在担心什么,可是如今她和古景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就算是她想要去避开,也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知道的,我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我不想我心爱的女人,与他有任何的交集,更不允许你和他单独去外地出差。”易远泽走近她的身边,靠在办公桌上,紧锁着眉头看着她,略显无奈的说着这话。 “可是现在我和他接手同一个项目,你觉得我可能,和他没有任何的交集吗?”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如今,即便是他想要避开古景,也必须是要等到这个项目完成之后,或许至少也要等到,父亲试探完他之后。 易远泽像是有些急了,微微挺直了身子,说:“你们医院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偏偏要和他接手同一个项目呢?” “这是爸的主意……”她也不想接手这个项目,也想要逃离,可是如今的她与父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自己在此刻走错了一步,或许就会影响父亲的整个计划,孟韵寒是真的不敢赌。 “我去找爸商量。”说着易远泽就站了起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他知道孟韵寒不忍心拒绝父亲的要求,那这一次就让他亲自去说好了。 孟韵寒有些惊慌的看着他,快步的向他跑去,抢在他前面一步,猛的关上了门,随后便靠在那里挡住他的路。 “你不能去找爸,这件事情……他有他自己的安排和打算,你不要去打乱他的计划。” 易远泽感觉自己听的有些懵了,不解的问道:“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真的只是和古景去锦城出差,去见你们的合作伙伴那么简单吗?” 面对易远泽的逼问,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解释不清楚了,有些话如果一旦开了头,就必定会全盘托出,可是她答应过父亲,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见孟韵寒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这更加印证了他内心的推测,看来他们一起去锦城,根本就不是去见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易远泽紧握着她的肩膀,恶狠狠的问着她。 “不是我瞒着你什么,是我答应过爸,不会影响他的计划,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想请你相信我,这次我们只是去出差,见合作伙伴而已。” 易远泽很不喜欢如今的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自己的胃口被人吊起,如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想要知道了。 “你为什么……” 易远泽之后的话没能说出口,嘴就被孟韵寒给堵住了,她居然主动踮脚,吻上了他的唇,易远泽有些愣住了,可是嘴里却一点点的回应着她,之后便反客为主,与她交织在了一起。 如今这样的方式,是孟韵寒能够想到的,唯一让他安静且冷静下来,最为有效的方法。 孟韵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将身体覆在他的身上,可能是因为易远泽的力度太大,让她的嘴里忍不住的发出了呻吟声,不过随后她便又收起了那种羞涩的声音,毕竟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医院的办公室,身后只隔着一张薄薄的门板,孟韵寒感觉自己都能够很是清晰的听见屋外的脚步声。 易远泽将自己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这个吻里,手掌不安分地在她的腰间游走着,每一下的力度都不相同,可是带给孟韵寒的刺激,却是如出一辙的。 那晚易远泽也再追问她有关于那件事情了,而孟韵寒虽然是躲过了这一劫,但是却始终都没能躲过那一劫。 屋里是两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地上四处散落的是他们身上的衣物,汗水开始充斥在整个屋里,伴随着他们喃喃细语的声音,让他们更加沉醉于此刻的美好。 第一百章新代,言人 当两个人爱到极致的时候,似乎就能忘记对方身上所有的缺点,也能忘记自己内心深处,那始终都不曾消散的烦恼。 每次坦诚相待,让他们更加清楚的深入了解了对方,而每一次,孟韵寒都是易远泽想要不厌其烦,深入了解的人。 午夜时分,孟韵寒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就连易远泽抱她去洗澡,她都不曾睁开自己的眼睛。 对于易远泽来说,只要搂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他的心里就会很踏实,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的心跳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已让易远泽,忘记白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屋里的人慢慢的睡去了,呼吸声也变得平缓了起来,但是屋外,整座城市依旧都是明亮且喧嚣的,黑夜也无法阻挡那些夜行者的脚步。 早上七点半,孟韵寒便被自己的生物闹钟给吵醒了,她微微的在被子里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窗边的光虽然不是很刺眼,但是她却依旧感觉自己的眼睛很难睁开,她刚伸手,准备揉着自己的眼睛,却不曾想,手掌却被人给握住了,随后那熟悉的温度,便开始在她的手心蔓延,让她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易远泽的声音很是低沉,他将手掌覆在了孟韵寒的腰上,随后便又紧搂着她,其实很多时候,易远泽都是睡得很香的,但是每次,他都睡得很浅,尤其是当自己身边的人,微微的动一下之后,他便会很是警觉的醒来,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也是他改不掉的了。 孟韵寒感觉他的声音有种蛊惑力,明明内心已经做好要起床的准备了,可是却在这一刻,她内心的坚定,被懒惰所侵占,随后便又忍不住闭着眼睛,小憩了起来。 以前的孟韵寒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早晨赖床这样的小事,也可以像现在这般浪漫,她和易远泽之间,并没有经历过普通情侣的热恋期,即便是存在所谓的热恋,那也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的他们,不再像是年少时那样的懵懵懂懂,也不再去憧憬什么爱情,眼里只有生活与现实。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明明只是多睡了一个半小时,但孟韵寒却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整个人也比之前更加的清醒了,她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侧头看着自己的身旁,那里空荡荡的,看不见易远泽的影子。 孟韵寒胡乱的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随后便下床,轻轻的推门走了出去,她原本以为,易远泽会在厨房里忙活着,可是当她走进厨房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猜错了,易远泽根本就没有在那里,甚至整个屋里,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易远泽是在八点的时候起床的,而那时的孟韵寒处于熟睡状态,并没有被他起床的声音吵醒,所以连他离开时,孟韵寒也根本就不知道。 餐厅的桌子上放着早餐,不过看样子不像是他做的,倒像是外卖送来的,正当孟韵寒疑惑不已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微蹙着眉头,拿出手机,看着易远泽的名字不停的闪烁着,她微嘟着嘴,像是生气一般接听了电话。 “喂……” “起来了?”易远泽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当他听见了孟韵寒的声音之后,便能够很是笃定的感觉到,她此刻已经起床了。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略带生气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呀?公司有什么急事吗?” “没事啊,其实我起床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只不过你睡得比较香,没有发现而已。”易远泽靠在椅子上,一副很是悠闲的样子,可是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却还在会议室里发脾气,今早上若不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他也根本就不想起那么早。 以前的易远泽,他最为在乎的就是这个公司,曾经的他总是一丝不苟,无比严肃的工作着,可是如今的他却变了,变得不太在意公司的事情,这或许和孟韵寒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有着莫大的关系。 孟韵寒在电话里头简单的应答着,随后便坐在了餐桌旁,开始享用起了早餐,虽然这并不是易远泽亲手为她做的,但至少也是他亲自准备的。 “你吃完饭,就去上班吧,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易远泽看着门口的秘书,虽然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但是易远泽却清楚,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那你先忙吧。” 易远泽挂掉电话之后,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消失了,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门口的秘书,极其不耐烦的开口,说:“又有什么事呀?说吧。” 易远泽如今的态度,与他刚刚打电话的语气完全相反,秘书感觉自己的后背升起了一阵寒意,快步的向他走去,缓缓的开口,说:“公司新的代言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等你筛选确认,然后再进行之后的合作。” 自从上次菲羽的事情出现之后,易远泽的公司就再也没有邀请过新的代言人,原本他以为有没有代言人,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可是如今时代的发展,明星效应还是极其重要的,所以现在,他也必须要重新着手,物色新的明星,来为他旗下的公司产品进行代言。 虽然应泽风投所涉及的领域主要是投资方面,但是前不久,易远泽创办了应泽风创,主要涉及创意方面的事情,不管是商品包装的创意,还是广告的创意,都是他如今所涉及到的东西,而需要引领时尚前线的话,寻找新的代言人,是他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易远泽伸手接过秘书手中的文件,随后便翻看了起来,其实他对于娱乐圈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兴趣过多的去了解,对于易远泽来说,他所想要邀请的人,不一定是最红的,但是却必须要与他们公司的气质相符。 “林天有什么意见?他有没有觉得哪个人比较合适?毕竟现在选的是风创的代言人,所以他的意见,也还是蛮重要的。”在易远泽看来,这些明星,几乎都是一个样子,除了姓名不同之外,他是真的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林天是应泽风创的创意总监,也是提议要寻找代言人的人,他是易远泽亲自招进来的,与那些经验颇为丰富的人相比,林天脑子里的创意总是天马行空的,这似乎也是风创管理者所需要具备的条件。 秘书拿着自己手里的小本子翻了一下,回答道:“林总监的确是有比较看好的人,不过她如今正在国外拍摄广告,半个月之后才会回来。” “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雅静。” “雅静?”易远泽略带诧异的说着这两个字,随后便在自己手中的文件里,开始翻找起了这个人的资料。 秘书见易远泽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些许微笑,如今雅静也算是这个圈里比较红的人了,她所代言的产品几乎从来都没有跌入过销售榜的第三名,业内的人认为,只要公司能够请到她做代言人,那根本就不用担心销量的问题,这可以说是一个双赢的合作,雅静赚取了名和利,而与他合作的公司赢得了利益,甚至是信誉,但是秘书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居然对她一点都不了解。 在仔细看了雅静的资料之后,易远泽才算是知道了这号人,其实之前的雅静并没有大红大紫,甚至都只不过是一个小明星而已,而她和菲羽同属于一家公司,之前菲羽是大家心目中的全民女神,所以菲羽所享受到的资源和待遇,都是最好的,而她的资源都是很差的。 但是后来,菲羽许许多多的丑闻被人挖掘了出来,事业一落千丈,她的形象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而雅静便在这时候展露了头角,却没想到一炮而红,之后所代言的东西,所拍摄的广告,不管是销量还是播放量,都远超于所有人的想象,随即,她便从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一跃成了当下最红的人。 “林天为什么比较看好她呢?在我看来,她这种人,就是踩着别人上位的,我是真看不出来她和其他人究竟有什么不同,她原本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忽然间就一炮而红,名利双收了,就真的只是因为她很幸运吗?我看未必。”易远泽似乎并不看好这个人,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这件事情的,毕竟曾与他逢场作戏的小明星不少,而在这个圈子里,那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屡见不鲜。 秘书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好,她虽然不是雅静的粉丝,可是却也愿意去相信,雅静不会是易远泽口中所说的那种人,如果她真的如易远泽所说的一样,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才红起来呢。 “林总监为什么看好她,我不是很清楚,需不需要我打电话给林总监,让他过来和你解释一下。”秘书可不敢擅自为别人做什么解释,她只想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管得越多,责任和风险就越大。 易远泽微微的摇着头,合上了自己面前的资料,说:“不用了,反正我晚点要去看看风创最近的情况,到时候我亲自去问他就好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秘书一个劲的点着头,说:“好的易总,那我就先去忙了。”说着,她就转身快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办公室里又变得安静了起来,易远泽伸手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亦或许是他今天情绪起伏太大,此刻头就像要是裂开了一样,疼痛难耐。 如果不是因为向他提议寻找新代言人的是林天,或许易远泽根本就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甚至不管是其他人谁提出,他都是会一口否决的,可是唯独那个人是林天,他的创意,他得过的奖项,他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易远泽想不到理由去反对的。 第一百零一章都不,顺心 孟韵寒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还没等她走进办公室,孟志文就着急忙慌的向她走了过来,脸色极其难看,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一样。 “爸,出什么事了?”见父亲脸上无比严肃,孟韵寒也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她心里总会下意识的去往最坏的方面想。 孟志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坐下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说:“现在医院,又遇到了一点麻烦。” 虽然不是很明白父亲说这话的意思,但是孟韵寒眉头却紧蹙了起来,心里也变得无比紧张了,快步的走到父亲面前,急切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现在你和古景在全力着手基金会的事情,可是昨晚上我收到了心理学专家的回信,他说他一个月之后会回国,并有意向来我们医院工作。” 昨天晚上,孟志文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还是蛮喜悦的,可是当他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之后,才猛的意识到,如今他根本就抽不出时间,也找不到人,来继续之前心理治疗室的事情。 听到这里,孟韵寒那颗无比紧张的心,总算是得到了一些缓解,她无奈的笑着,轻声的抱怨道:“爸,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既然他有意向来我们医院工作,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你干嘛这个样子啊,害得我以为医院又出什么麻烦事了。” 孟志文侧头看着她,说:“他能来我们医院工作自然是好事,可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之内,怎么可能把心理咨询室设立起来呢?如今场地没有规划,设备没有引进,人才没有招聘,短短一个月时间根本就做不到,更何况现在你在着手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来负责这件事情。” “爸,虽然如今时间有些紧迫,可是之前我们也已经做过了准备工作,厂商已经都联系好了,随时都可以签约进行合作,所以设备的引进不是个问题,场地的话,我记得医院的二楼不是有空出两间办公室吗?暂时就先定在那里吧,如果他来了之后,觉得实在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吧,而且我觉得心理治疗室,应该不需要招聘太多的人,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道他需要怎样的人来帮助他,所以这件事情可以等他来了之后再讨论。” 孟韵寒如今头脑倒是很清晰,分析起来也头头是道,虽然她不是很赞同,医院引进心理治疗法,但既然父亲有这样的打算,她能做的也只有是支持,不过如今她刚接手了基金会的事情,心理治疗室这块的问题,她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寒,你觉得我是不是,不该引进所谓的心理疗法?”孟志文如今居然在质疑自己的做法到底正不正确,他总觉得,如果医院不能办好心理治疗室,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涉及这方面的东西,免得到最后得不偿失。 “爸,你之前不还劝过我,说如今医疗行业的竞争很是强烈,如果不引进一些较为先进的治疗手段,可能我们医院在这个行业里,就没有办法立足了,既然你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所想的很久远,那现在就不要去质疑,毕竟后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你说过的,只要自己心里认为这是对的,就一定要去做,不要让自己后悔。” 孟韵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将这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父亲,明明这些是她之前所不能理解的,可是此刻却有些感同身受了。 如今的孟志文,心里所想的事情,完完全全都是有关于基金会的,他要用这事来抓住医院的内鬼,而对于其他的事情,即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心理治疗法,都已经无法让他提起兴趣了。 孟志文若不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也不想如此急急忙忙的,将这些繁琐的事情都交给孟韵寒处理,也不会想要尽快抓住医院的内鬼,他的生命已经在倒数计时了,虽然他是医生,是这个医院的院长,可依旧也无法改变他将要离开人世的事实。 “小寒,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医院的事情,但是现在你……” “爸……”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也打断了他之后要说的话,“你现在就不要再和我说这些话了,虽然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但是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孟志文笑着点点头,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些,虽然被孟韵寒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他也不生气,反倒是更开心了。 “在我的心里,你从来都是值得我骄傲的,之前代理院长的时候,你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吗,所以这一次,我对你依旧有信心。” 面对父亲的夸奖,孟韵寒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如今这事情况与之前完全不同,似乎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又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每次当父亲说起基金会的事情时,孟韵寒心里总会衍生出些许愧疚感,正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内心所隐藏和压抑着的事情,都无法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使得她有一种,背叛朋友的感觉。 “爸,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去找古景,商量一下出差的事情了。”孟韵寒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是在故意找借口让父亲离开,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也开始害怕,害怕父亲和自己单独谈话。 孟志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没有什么事了,你去忙吧。”随后他便离开了,原本孟志文只是想要把自己心里烦闷的事情,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既然现在,都已经把该说的说完了,那他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孟韵寒无力的靠在桌子上,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也有些厌倦了,明明她很讨厌医院的工作,但是在面对父亲时,她却要强压着自己的那种厌恶,还得表现出一种很是喜欢的样子,这样的感觉,真的让她很是烦闷。 孟韵寒在与父亲交谈之后,心情受到了大大的影响,就连之后去找古景商量出差事情的时候,她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而另一边,易远泽赶去应泽风创,查看项目的最新进展情况,顺便找林天了解了一下,有关于新代言人的具体情况,可最终得到的结果,似乎也并不是他最为满意的。 办公室里,易远泽神色凝重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天,听着他极其认真的讲解着有关于雅静的事情,其实从一开始,易远泽就不太喜欢这个小明星,即便是林天对她百般看好,易远泽的态度依旧如初,并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 “林天,你有没有觉得,如果我们请了雅静,来做我们公司的代言人,有一种随波逐流的感觉?”在听完了林天那极其详细的解释之后,易远泽并没有立刻就反驳他的意见,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反对的意思。 林天对于他此刻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笑着摇摇头,说:“如果对公司的发展有好处,我们这样的举动,就不能算是随波逐流,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个效仿而已。” 易远泽有些无奈的苦笑着,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指着雅静的资料,说:“我不觉得她与我们公司的形象相符,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原则,我公司所请的代言人,不一定是一线的明星,只要她符合我公司的形象,哪怕只是一个路人,我都是会和她签约的。” 在这件事情上面,易远泽始终都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论林天的理由多么漂亮,他似乎很难被说服,也不太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 林天感觉自己如今像是遇到了一个麻烦事,好像比起说服雅静来做公司的代言人,此刻要说服易远泽,更为困难。 “易总,雅静代言过很多产品,也拍摄过很多的广告,她的影响力是很大的,如今应泽风创刚刚起步不久,我觉得请她来作我们的代言人,对我们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况且她从出道到现在,几乎都没有传出过绯闻,这和我们公司所一直坚持的信念一致,都是踏踏实实,靠实力说话的。” 易远泽在创立应泽风创的时候,只说过一句话,靠实力说话,不炒作,不剽窃。在创意这条路上,从来都是没有捷径可言的,或许你今天口中的借鉴,明天就会变成别人口中的剽窃或抄袭。 “看来你是真的很看好她呀?还是说你和她之间有过什么交集?” 林天有些被他给弄糊涂了,紧锁着眉头,问道:“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呀,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易远泽轻笑了一声,随后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如果你和她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又怎么会把我们公司所坚持的信念,无比牵强的与她结合在一起呢?” 听到这里,林天似乎才反应过来,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严肃的说:“易总,我的出发点从来都是为了公司,而为什么要选择雅静作为公司的代言人,想必刚刚我已经和你解释的很清楚了,我不是出于什么个人目的想邀请她,如果你依旧觉得她不适合,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我知道你从来都是很在乎公司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亲自招你进来的原因,我并不否认你之前所做的决定,每一个都是正确的,但是如今,在这件事上,我依旧还是会有所保留,不过之后我会进一步的去了解雅静,至于最终我们公司会不会和她进行合作,目前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虽然易远泽表示自己是相信他的,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却始终都坚持着自己固执的意见,没有任何有效的原因,就仅仅只因为他不喜欢雅静,带给他的这种感觉而已。 第一百零二章机场,汇合 林天心里虽然有很多种想说服易远泽的理由,可是在这一刻,他却一个字都不想说了,毕竟在此时,他说的越多,所起到的作用就越是相反。 “你是公司的最高决策人,做怎样的决定都是你说了算,我的意见,只是给你参考而已,最后你的选择是怎样的,对我而言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林天很是清楚自己的位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都是极其清楚的。 易远泽略显无奈的摇着头,说:“这件事情就暂时先不管了,等我想清楚了之后,我会尽快答复你的。” “好的。” “那我就先走了,这边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了。” “好的,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的。” 易远泽不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离开了,在起初创建应泽风创的时候,易远泽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他所在意的从来都只是金融业,想要跨界,涉入到创意行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他手里有很好的资源,可是创意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有钱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当易远泽亲自招入了林天之后,他便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把林天当成是一个下属,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合作伙伴而已,所以自始至终,林天所说的那些建议,易远泽都是会很认真的斟酌考虑的,但是如今,事情却有些不太一样了。 其实林天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他和雅静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交集,从一开始,他只是看中了雅静身上,那种不服输,不退缩的倔强劲而已,可是他对雅静的支持,却得到了易远泽的误解。 易远泽回到公司之后,却并没有丝毫的兴趣想要工作,办公桌上有关于雅静的资料,他也没有再次翻看,他如今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放空自己的大脑。 当易远泽在为了寻找新的代言人而烦闷不堪的时候,孟韵寒却和古景在办公室里聊得很是开心,因为要去见合作伙伴,所以他们必须要提前过去,准备一下,毕竟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小寒,明天上午,我可能还要先回医院一趟,要不然我们就直接在机场汇合吧。”古景笑呵呵的看着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像是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需不需要改航班,我们晚点过去啊?” “没事,我就是不放心一个术后的患者,所以想要在明天走之前,回来看看他,你放心吧,我会按时到机场去和你汇合的。”古景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轻声的说着这些让她安心的话。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她是知道古景的,医院的病患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再说了,这是他身为一个医生的责任,孟韵寒自然是没有办法去阻止他的。 “好吧,那明天我们就在机场见了,这件事情尽快处理完也好,毕竟之后的事情,又可以过段时间再去忙活了。” 古景很是赞同的点着头,会心一笑,说:“是啊,与这些事情相比较起来,我觉得我更适合待在手术室里。” 孟韵寒像是想到了什么,微蹙着眉头,有些激动的开口,说:“对了,我爸今上午跟我说,之前那个心理专家,已经答应要来我们医院上班了,听说,一个月之后就会回国。” “什么?”古景是真的有些吃惊,原本他以为自己在医院的竞争对手不会出现了,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被搁置了这么久,却还是没能彻彻底底的从他的担忧里消失。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现在那个人算是确定要来我们医院了,上午我爸还为了这事,特意过来和我说了一下……” 古景也不追问她什么,只是神色凝重的点着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院长是打算让你接手这件事情吗?” 其实在今上午,当孟韵寒听见父亲和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真的是下意识的以为,父亲又要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去处理了,不过后来她发现,事情好像不是那样的,父亲只不过是纯粹的,想要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而已,并没有要让自己也接手这件事情的意思。 “听我爸的意思,他并不打算让我接手,况且现在我正在忙基金会的事情,怎么可能忙得过来,再说了,我爸现在好像有些后悔设立心理咨询室这件事情了。”孟韵寒如今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所猜测的,都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在古景面前,她始终都是个没有心机,也不知道保留的人。 “后悔设立心理咨询室了?为什么呀?这不是院长一直都很是看好的事情吗,怎么会后悔呢?”古景有些不太感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孟韵寒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可是古景却依旧在心里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摇着头,这件事情的答案她也想知道,但是她却也不是很清楚父亲到底为什么后悔了,更搞不懂如今的父亲,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不能把那些都准备好,所以心里有些后悔了吧。”孟韵寒猜测般说着这话,脸上是极其无奈的笑。 古景微笑着点点头,说:“既然人家都已经来了,我们总不可能下逐客令把他赶走吧,再说了之后的事情,谁都不清楚,所以不用太过于担心。” 现在的古景不会轻易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甚至都不太敢随意去相信孟韵寒说的话,毕竟基金会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明明是个陷阱,可是孟韵寒却不愿告诉他半个字,古景也曾在心里告诉自己,孟韵寒是不知道那事的,可是之后的种种,都印证了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是不愿告诉自己罢了。 古景的脸上,虽然始终都是带着笑容,一直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可是他心里的苦楚,终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那么的爱孟韵寒又能怎样,最后依旧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人结婚,就因为在的当时,在孟韵寒急需要一笔钱来挽救医院的时候,他没有钱来挽救她。 对于如今的古景来说,什么爱情,都是虚无的,只有当一个人有了钱,有了势,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而这也是他如今努力奋斗的目标。 “你先忙吧,明天机场见。”古景虽然笑得很是温暖,可是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他的心如寒冰一般,不管他的笑多么的温暖,也改变不了那严寒的感觉。 孟韵寒点着头,随意的应和了两声,便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古景的笑依旧和之前一样,让人觉得很安心,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和最初一样,让人心里很舒服,可是孟韵寒却在心里觉得,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变得不一样了,而他们之间,也始终都隔着一条难以愈合的伤口。 孟韵寒虽然已经和古景约好了,明天就去锦城,后天一早就约合作伙伴见面,但是她却还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易远泽,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说服易远泽,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易远泽的态度始终都是很坚定的,而且每次说起有关于古景的事情时,他的情绪都是异常激动的。 一想到晚上和易远泽之间又将有一场争论,孟韵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工作都没有了兴趣,满脑子想的,全部都是晚上该怎么和易远泽说这事,而且还必须要让他同意,不阻拦自己明天顺利的去锦城。 下午,易远泽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孟韵寒就有心想要和他说这事,不过当看见了易远泽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之后,她便放弃了开口,一路上,易远泽都没怎么说话,他的眉头始终都紧锁着,视线始终都看着前方,样子看起来极其的严肃,这让她心里更加的不安了。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孟韵寒微微的侧头看着他,嘴唇微张却始终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 易远泽虽然没有侧头,可是却依旧用余光瞥见了孟韵寒的动作,她有话想说,却始终都没有开口,也是在这个时候,易远泽才在心里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带到了生活里,甚至是将那些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孟韵寒的面前。 “我……” “我……” 两人在同一时间开口,随后便又一同停了下来,他们之间,居然也会有这样的默契,可是两个人谁都开心不起来。 易远泽将车停在了路边,熄火,微微的侧头看着她,抢先开口,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怎么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啊?”孟韵寒并不打算在此刻开口说那件事情,她反倒是担心起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都是一些小事,没关系的。”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发,满眼温柔的看着她,无比轻柔的说着这话,他之前的情绪是真的没有控制好,不过如今他不想再继续纠结于那件事情了。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像是被强挤出来的一样,她心里有事,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远泽……” 自己的名字从孟韵寒的嘴里冒了出来,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就连心情都忍不住的变好了。 “怎么了?” “我……明天要去锦城出差了。”虽然孟韵寒有想过之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但是这件事情她也不可能瞒着易远泽啊,这也根本就是瞒不住的事情,更何况,她也不想瞒着易远泽。 听见她要出差了,而且明天就要走了,易远泽刚刚还很是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他眉头紧锁着,眼里满是愤怒,拳头也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身子微微的向后倾,与孟韵寒拉开了距离。 第一百零三章总会,争执 从易远泽如今的举动里,孟韵寒便知道他生气了,之后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而她也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地方,只能是任由那样的倾盆大雨,落在自己的身上。 “我不是说过吗,不希望你和他一起去锦城,要么你不去,要么就安排其他人和你一起去。”易远泽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淡定,他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怒火发泄出来,可是他的拳头却始终都紧握着,像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也不打算说什么哄他的话,这么久以来,那样的事情她做的太多了,更何况如今,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也没有必要在易远泽的面前服软。 “易远泽,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吗?” 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感觉自己心里的火气变得更大了,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说:“无理取闹的孩子?孟韵寒,他对你的心思,你看不出来吗?还是你觉得,明天你就要和他一起去外地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我心里是不是应该满心欢喜啊?” 易远泽说的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这让孟韵寒心里听得很是不舒服,忍不住的冲着他吼了起来,说:“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和他是去出差,是去谈公事……” “公事?难道你们医院就只有他一个医生了吗?什么事情都要他陪着你去,还是说你心里,即便是到了现在,都忘不了他。”一遇到这样的事情,易远泽的情绪就万分激动,他脑海里所想的,都是最不堪的画面,这让他心里很是抓狂。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被他的话狠狠的刺痛着,即便是他们结婚这么久,即便是自己对他深爱不已,可是在易远泽心里,却始终都是不相信自己的,孟韵寒越想心里就越生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二话不说,打开车门,转身走了。 见她居然下车走了,易远泽有些急了,急忙下车跟着她,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奋力一拽,孟韵寒整个人便踉踉跄跄的转身,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我的说到你心坎里了……”易远泽恶狠狠的看着她,轻笑着一字一句的问到。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微微仰头,一副不屑的样子,说:“易远泽,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你相信我,可是这么久以来,你有真的相信过我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做的事情,有让我相信的理由吗?孟韵寒,你心里藏了多少事没有告诉我,你自己清楚,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易远泽此刻早已经没有理智了,如今,好像他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都涌上了心头,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情感生活里的,都在这一刻忍不住要破土而出了。 孟韵寒奋力的挣扎着,猛地推开他,随后自己便颤颤巍巍的向后退了两步,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许许多多的委屈,都在她的心里开始滋生了。 “易远泽,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我和你说过无数次,我和他没什么,这一次若不是我爸他……我也不会和他接手同一个项目,不会一起去出差。”孟韵寒冲着他吼了起来,她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想要解释,想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是有关于孟志文计划的事情,她却不能多说一个字。 “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可是你每次都辜负了我的信任。”易远泽压低了声音,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一步步的向她的面前走去,当站在了她面前时,易远泽又才重新开口,略带质问的说:“孟韵寒,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难道只是一个和你有交易的男人吗?” 有交易的男人,这几个字似乎犹如万箭一般,在此刻一同穿过了孟韵寒的心,她心里是那么的爱这个男人,不管他做了什么,孟韵寒都会选择原谅,可是如今,她的爱,却只是易远泽口中的交易。 孟韵寒手掌紧攥着自己的衣角,随后便扬起手掌,猛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眼泪总是会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落下,可是孟韵寒却用强颜欢笑来掩饰,冷哼了一声,说:“易远泽,既然在你心里,你始终觉得我和你之间只有交易,那我告诉你,是,我和你的关系,就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 易远泽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开始发烫了,他紧锁着眉头瞪着孟韵寒,很是仔细的听着她说的一字一句,那一瞬间,他像是清醒了一般。 “孟韵寒……”易远泽恶狠狠的叫着她,伸手想要去握她的肩膀,可是她却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 孟韵寒像是真的伤心了,轻笑着看着他,说:“易远泽,既然如今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爱你,我和你结婚,只是因为钱,我和你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对彼此的怨恨,你,只是一个和我有交易的男人而已,我就是那么的不堪,我就是一个用身体换钱的女人而已。” 当孟韵寒亲口说出这话的时候,易远泽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那不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可是他现在却也顾不了那些了。 “孟韵寒,你总算是把你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不管我为你做了多少,你心里从来都没有半分我的位置……”易远泽像是在宣泄自己心里的愤怒一般,怒吼了起来。 对于此刻他说的那些话,孟韵寒不想再去解释什么了,这么久来了,她的解释都是没有任何用的,因为对于易远泽来说,什么解释什么真相,都只不过是他心里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取决于他的心情而已。 孟韵寒居然在笑,她脸上是那般无所谓的样子,这让易远泽心里更窝火了,眉头皱成了一条波浪线,面部也变得扭曲了起来,可是却没再开口说话,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了。 他们彼此就那样站在路边,恶狠狠的等着彼此,片刻之后,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她像是想要打破这样的尴尬局面,无比严肃的说:“不要跟着我,否则我会像上次一样……让你怎么也找不到。” 孟韵寒像是在警告他,却又像是在威胁他,说完这话之后,她便转身,快步的向前走去了。 易远泽下意识的迈动脚步想去追她,可是他心里也有怨气和愤怒,所以随后他便也转身,重新走回到了车上,手掌狠狠的在方向盘上敲打了几下之后,便把油门踩到了底,开车走了。 孟韵寒在转身的瞬间,脸颊就被眼泪侵占了,易远泽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在她的耳边响起,那些是她痛不欲生的源泉。 从他们再次相遇开始,似乎他们之间就永远都存有一个伤口,而且还是那种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口,虽然平时,那个伤口会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谁都看不见,也不痛不痒,可是每当他们在无意间触及到了之后,便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孟韵寒的心被伤的鲜血淋漓,眼泪也始终都没有从脸上消失过,之前的她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抛下一切,决心与易远泽重新开始,可是每次的结果,都不是那么的美好。 那晚易远泽和孟韵寒,谁都没有回家,他们好像都是在刻意的避开对方,孟韵寒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和易远泽又一次发生了争执,所以只好是到医院,打算在值班医生的休息室的度过一夜了。 闻着医院那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孟韵寒心里更加的委屈了,明明从一开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医院,可是如今,却也是因为这个医院,她和易远泽之间始终都是误会横生。 似乎当一个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便不会嚎啕大哭了,即便是泪流满面,那也只不过是默默地流泪而已,孟韵寒在心里又一次确认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她和易远泽之间,信任是他们彼此致命的伤口。 孟韵寒为了避开易远泽,而选择在医院过一夜,而易远泽也何尝不是,他为了避开孟韵寒,避免与她再次发生激烈的争执,在马路上狂奔了一阵之后,便去了公司,反正他之前也时常会在公司通宵过夜,如今到这里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门口的保安很是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不过易远泽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便大步的走进了电梯,如今的他心情依旧没有得到平复,而对于孟韵寒说的那些气话,他好像也是信以为真了。 漆黑的办公室,又一次亮了起来,可是对于此刻热闹喧嚣的城市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易远泽站在窗边,看着眼前这座亮堂堂的城市,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伸手,一拳打在了窗边的栏杆上。 呆呆的在窗边站了许久之后,易远泽这才走回到了办公桌边,如今,不管是工作的事情,还是和孟韵寒之间的事情,都让他心里抓狂,随后他便发疯似得掀翻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文件四处的散落着,白色的纸张随处可见,原本还很是整洁的办公室,此刻却变得凌乱了起来,易远泽一个劲的喘着粗气,随后便坐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对于易远泽来说,其它所有事情,他都可以很是理智,很是冷静的和孟韵寒谈,但是唯独有关于古景的事情不行,只要一想到古景曾经用谎言骗走了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易远泽就抓狂,恨不得想要杀了他,让他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晚,易远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反正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也始终都紧锁着眉头,表情很是痛苦,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而在医院的孟韵寒,直到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她才肯蜷在床上休息,可是却也不敢闭眼,她害怕闭眼之后,脑海里就会浮现那些不好的画面,所以她就那样硬撑着,固执的睁着眼睛,直到凌晨四点多,她才缓缓的闭上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睡着了。 第一百零四章还是,走了 早上八点,护士来值班室里取东西,推门便看见了孟韵寒,虽然被吓了一跳,不过随后她便又很是识趣的关门出去了。 一回到护士站,她便把刚刚的事情和其他人说了起来,一时间,护士站就被八卦的声音所包裹住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古景站在她们不远处,脸上带着笑容,轻声的问着。 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护士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她们纷纷侧头看着古景,随后便面面相觑,有些为难的开口,说:“我们在说刚刚在值班室看见孟医生了。” “孟医生?孟韵寒吗?”古景有些诧异的问着她们,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是啊,刚刚我去值班室取东西,推门就看见她了,不过她好像还在睡觉,所以我连东西都没取,就直接走了。”刚刚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小护士,很是认真的在和古景说着,脸上居然还有些炫耀的样子。 古景微蹙着眉头,不再与她们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在嘴里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她怎么会住在值班室里?难道他们又吵架了?”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古景脸上居然忍不住的扬起了笑容,他好像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很是开心。 上午十点,孟韵寒和古景一同从医院出发,去往机场,一路上孟韵寒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没有说一句话,而古景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除了偶尔侧头看她一眼之外,什么也没有多问。 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孟韵寒才肯将自己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侧身看着古景,说:“这次有意向和我们进行的合作的人……” “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有些差。”古景忍不住的打断了她的话,有些担忧的望着她。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像是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却又像是并不清楚,反问道:“我怎么了吗?我没事啊,可能就是昨晚上没怎么睡好吧。” “听人说,你昨晚上睡着值班室,出什么事了吗?是他又对你发脾气了吗?”明明古景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问这个问题,可是有些话,却是他下意识想要说出的,根本就控制不了。 孟韵寒有些愣住了,手掌不安的在文件上紧握着,身后急促的汽笛声,缓解了她此刻的尴尬,古景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着前方,原来是绿灯亮起了。 古景重新发动了车子,可是却也没再继续追问孟韵寒这个问题了,因为孟韵寒刚刚的沉默,似乎就是对他内心猜测最好的印证。 他们的航班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当他们到机场的时候才十点半,时间还很早,随后他们便找了一个餐厅,准备先吃些东西,顺便还能聊一聊工作的事情。 其实古景想聊的不是什么工作的事情,他想知道孟韵寒和易远泽之间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因为自己说的话,而发生了争执。 孟韵寒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说:“这是我们明天主要和他谈论的事情,你看看吧。” 古景接过文件,只是瞥了一眼,随后便将它合上,轻轻的压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下,很是认真的看着孟韵寒,说:“小寒,其实你不用活的那么的累,我一直都在,只要你需要我,我始终都是……” “古景……如果你现在不想讨论工作的事情,那我们之后再说吧。”孟韵寒不否认自己是刻意的在回避他的话,她心里虽然抗拒,可是脸上却始终都是保持着微笑的。 “小寒,我只是担心你,即便我们现在只是朋友,是同事,可是我也有关心你的权利和资格啊。”古景虽然有野心和计划,可是那些所围绕着的人都只不过是孟韵寒而已。 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缓缓的站了起来,说:“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我先去个洗手间。” 虽然古景知道她是在刻意的回避自己,也是故意找借口离开的,但是他却也不阻止,也不拆穿,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另一边,易远泽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和自己汇报工作,但如今他的思绪早就已经飘走了,而秘书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易远泽从今早上醒来之后,他就一直都在心里纠结,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机场阻止孟韵寒,即便是不去阻止,也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她。 秘书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很是认真的看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易远泽,问道:“易总,最近的事情就这么多,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和修改的吗?” 沉默了许久,秘书都不见易远泽开口,甚至她发现,易远泽好像连视线都没有移动一下,她硬着头皮,加大了自己的声音,说:“易总,易总……” “什么事?”易远泽猛地抬头看着她,很是严肃的说着这三个字。 秘书像是被他忽然出声给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急忙说:“最近的事情已经和你汇报过了,你看有什么需要补充和修改的吗?” 易远泽心不在焉的点着头,瞥了她一眼,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虽然不明白易远泽到底怎么了,但是秘书却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一边点着头,一边快步的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易远泽这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着孟韵寒的名字愣了许久之后,才按下了拨通键。 机场里,古景和孟韵寒一前一后的做着登机前的准备,古景不再追问她昨晚的事情了,只是和她谈论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电话响起的时候,孟韵寒正在逗一个孩子,并没有听见手机铃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让孟韵寒脸上又浮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离开时,小女孩用手掌,紧握着她的食指,这让孟韵寒心里更加的开心了。 “她很喜欢你。”古景站在一旁,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女孩的脸颊,直到广播里出现了催促登机的声音时,孟韵寒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古景过安检,准备登机了。 易远泽给她打了许多电话,但她都没有听见,可是易远泽并不知道原因,只是在心里下意识的以为,她是故意不接的,心里原本都已经渐渐消散的气焰,又一次燃烧了起来,猛地把手机丢在一旁,不再继续打电话给她了。 直到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坐了下来,起飞前空姐提醒大家将手机关机的时候,孟韵寒才看见了手机上的那些未接来电,明明她是想要回一个电话给易远泽的,不过空姐的提醒声,让她将手机按下了关机键。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古景见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很是担忧的问着她,就算是他刚刚已经瞥见了孟韵寒手机上的那些未接来电,但如今,他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到了包里,随后便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可能是昨晚上我没休息好,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古景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轻声的说:“那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闻着古景衣服上熟悉的味道,孟韵寒鼻尖酸酸的,如今古景对她越好,孟韵寒心里就越是愧疚,甚至她现在都不太敢去看古景的眼睛,怕自己会受不了,把一切都说出来。 飞机起飞了,两个小时之后,将落在锦城,虽然这个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对于孟韵寒来说,却足够让她内心煎熬许久了。 明明起初孟韵寒只不过是想要闭着眼睛,假装休息,用此来避开和古景之间的交谈,可后来在不知不觉中,她便真的睡着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像是梦见了古景,甚至还听见了他说话,可是不久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那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因为飞机已经到了,古景正在叫她起来。 像是还没有睡醒,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是朦朦胧胧的,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没有丝毫精神,要是她早知道睡一会儿起来会是这样的结果,那还不如不睡呢。 “到了,走吧。”古景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足以让她听得很是清楚了。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将身上披着的衣服还给他,随后便站了起来,不过脚下却有些没站稳,踉踉跄跄的差点就跌倒了。 古景急忙扶着她,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担忧的神情,问道:“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可能是还没这么睡醒,所以还有些恍神。”孟韵寒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推开了古景,随后便独自慢步的在前面走着。 古景快步的跟着她,想要伸手去扶她,可是手却在半空中停了许久,之后又收了回来。 “一会儿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吧,你要是今天就累倒了,明天可怎么去见合作人啊。”古景将自己所有的担心,都融进了这句半开玩笑的话里。 孟韵寒轻声的笑着,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放心吧,我哪有那么脆弱,这么一点事就累倒了,再说了,要是我真的累倒了,不是还有你嘛,大不了明天你去见合伙人呗。” 古景一边拦着车,一边听着她说话,“好了,不开玩笑了,上车吧。” 计程车停在了他们面前,古景为她开着车门,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上了车,跟司机说了酒店地址之后,古景就没再说过话了,而一旁的孟韵寒,始终都侧头看着车窗外面,这是她第一次来锦城,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充满了好奇。 一到酒店,古景就去办理入住了,而孟韵寒则是坐在一旁等他,这家酒店是他们来之间就已经订好的,所以办理起来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在送孟韵寒回房间的路上,古景一个劲的叮嘱着她好好休息,自己晚上再过来叫她去吃饭,至于其他的事情,古景没有多说一个字。 第一百零五章借酒,浇愁 孟韵寒回到房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表,此刻居然都已经快要到下午三点了,而她拿着手机准备开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手机冲上了电之后,孟韵寒并没有打电话给易远泽,甚至都没再看过自己的手机一下,虽然她也很好奇,易远泽给自己打了那么多的电话,到底是想说什么,可是她却也害怕,害怕等自己拨打过去的时候,所得到的结果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易远泽并不清楚孟韵寒的航班信息,也没有找人去刻意的调查,所以后来当他再次打电话给孟韵寒的时候,她的手机早已经关机了,而易远泽也更加确信了自己心里的猜想,认定孟韵寒是不愿接自己的电话,所以才将手机关机的。 下午六点,古景来敲孟韵寒的房门,想和她一起去吃饭,不过在门外敲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随后他也只能是独自离开了。 而屋里的孟韵寒,起初是处于熟睡状态的,不过被屋外的敲门声吵醒之后,她便睁眼呆呆的看向门口,虽然她知道,此刻站在门外的人是古景,也知道他是来找自己一起吃饭的,但是孟韵寒却始终都不愿从床上下来,去给他开门,甚至连回应一声都不愿意。 直到门口重新回归到了平静,孟韵寒才在心里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想和古景一起去吃饭,只是她害怕一会儿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古景又会追问起那些她不愿提及的事情,与其这样,她宁可就带着房间里,哪都不去。 当孟韵寒在锦城刻意回避和古景一起吃饭的时候,在荣城的易远泽却早早的下班,他是真的没有心情继续待在办公室里了,原本他以为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心里的那些气愤就会减少,可后来他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就算是他将自己埋进了工作里,眼前看的是合同文件,可是却控制不了他脑海里所想的,是和这些毫无关系的事情。 易远泽开车去到了易正轩经营的那个酒吧,那里也是他再一次遇见孟韵寒的地方,那天要不是他前来参加易正轩酒吧的开业聚会,或许他也不会在这里提前遇见孟韵寒,更不会和她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也是在那一夜,孟韵寒嘴里叫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再次踏进这个酒吧,那晚的事情,在易远泽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又联想起了昨晚上孟韵寒说的那些气话,心情便更加的糟糕了。 易远泽进来之后并没有看见易正轩,他也没打算要找他,走到吧台前坐下之后,他便点了一杯酒,独自喝了起来,他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心里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通通消失不见。 一个帅哥独自坐在这里喝酒,自然是会引起这里美女们的注意的,没多久功夫,就有不少的女人向他涌了过来,当然,这里面也包含着许多比较有心机的人,她们自然是知道易远泽的身份,即便也知道他已经有了家室,可是那些人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往他身上凑。 身边忽然多了女人的香水味,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很是厌弃的样子,还没等到那些人靠近他,易远泽便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她们,吓的那些女人,都不太敢向前靠近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之后,她们便转身重新走进了舞池里。 在易远泽那略带杀气的眼神中,似乎所有人都不太敢靠近他,虽然那些人也会在舞池中央偶尔回头看向他,不过却再也没有走上前来的勇气了。 “怎么了?小叔你这么稀客的人,今天居然会来这里,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易正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坐在他的身边,略带调侃的说着这话。 易正轩似乎并没有发现,此刻易远泽心里那正在燃烧着的怒火,所以才敢如此大胆的与他说这样的话。 “你小子一天很闲吗?不想挨揍的话就赶紧给我滚。”易远泽不想与他多说什么,只是恶狠狠的警告着他,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耐烦。 易正轩看了一眼正在吧台调酒的服务员,试图从他那里了解到易远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服务员却也只是微微的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随后便又低头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怎么了?小叔,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的吗?你下班了不早点回家,来这里喝闷酒做什么?”易正轩不敢直接了当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略带笑意的说着这话。 “回家……”易远泽在嘴里自言自语地重复这两个字,他现在回家做什么,家里又没有他想要见到的人,回去面对那个房间,还不如待在这里用酒精麻痹自己。 “你……” 易远泽伸手推了他一掌,打断了易正轩之后要说的话,极其不耐烦的指了指他,吼道:“你现在给我滚,别来烦我。” 易正轩被他推了一掌之后,便无比错愕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易正轩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易远泽像现在这样,一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样子。 正当易正轩准备重新靠近他时,吧台的服务员看不下去了,冲他轻轻的挥挥手,随后易正轩便向着吧台里面走去。 “你还是先别管他了,你都没看见,刚刚有些女的想要靠近他,都被他一个眼神给吓跑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 易正轩很是诧异的点着头,随后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吧,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此时酒吧门口,一个妆容很是随意的女人,正大步的向着吧台前走来,她从走进这里之后,视线似乎始终都是落在易远泽身上的,甚至当她确定了那个人就是易远泽时,脸上忍不住的浮现笑容。 江妍姿正准备拍着易远泽的肩膀时,手却被另一个人给握住了,易正轩此时脸上是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他将这个准备与易远泽搭讪女人带到一边,好心的说道:“我看你比较面生,恐怕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吧吧,那个人可不是好惹的,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他怎么了?”她看了看坐在吧台前的易远泽,随后便又将视线落在了易正轩的身上,微蹙着眉头,很是诧异的问着他。 易正轩装出一副与他不熟的样子,说:“反正你最好就是不要去招惹他,他今天心情特别的不好,应该是和他媳妇吵架了吧。” 江妍姿一副很意外的样子,问道:“他结婚了吗?” “啊?”易正轩感觉自己有些被她给弄得糊涂了,愣住了几秒之后,便笑着重新开口,说:“你不是本地人吗?” “为什么这样问呀?” 易正轩笑着摇摇头,解释道:“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说如果你是本地人的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结婚了呢,当时他结婚的消息可是荣城的头版头条啊。” “他居然结婚了……”江妍姿很是诧异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大步的向着吧台前走去。 易正轩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于是他便只能是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位置,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他似乎都已经在心里可以预想到,之后易远泽眼里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了。 “易学长,能请我喝杯酒吗?”江妍姿坐在他的身边,满脸笑意的问着他。 易远泽原本心里很想发火,因为他又一次闻见了一个女人的香水味,不过他听见这熟悉的话之后,忍不住的微微侧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眼前这个人与她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笑起来依旧像个孩子,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将服务员递来的那杯酒拿到了自己面前,说:“给她杯果汁就好。” “学长,不请我喝酒吗?”江妍姿半开玩笑的说到。 “你能喝吗?”易远泽反问着她,随后便略显惊讶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江妍姿一个劲的点着头,笑得开心极了,哪怕是他们这么久没见了,可是易远泽却依旧记得她对酒精过敏。 易远泽伸手揉着她的头发,随后便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都不告诉我……” 看着眼前这两人说说笑笑的,像是认识了许久,易正轩看得有些懵了,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了过去,看着这两人,问答:“什么情况啊?你们认识啊?” 江妍姿微微的点着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和最初一样,甜甜的,那一瞬间,易正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爱神的箭射中了一样,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是之前和我一起学习金融专业的学妹江妍姿。”易远泽笑着向易正轩解释着,随后便又看向了江妍姿,说道:“她是我的侄子易正轩,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出国深造了吗?课程学完了?现在在干嘛呀?” 江妍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调侃道:“学长,你侄子看起来都和你差不多大了,还有啊,你一时间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从哪里开始回答啊?” 明明这是易远泽和江妍姿久别重逢后的交谈时间,可是易正轩却把自己硬挤了进来,他快步的走进了吧台里面,满眼笑意的看着江妍姿,轻声的说道:“我和他还是差几岁的,没有差不多大,对了,既然你是他的学妹,那你也是荣城本地人吗?” 易远泽极其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有些看不惯易正轩此刻那个欣喜若狂的样子而已。 “是啊,我是荣城本地人。”江妍姿很是耐心的回答着他的问题,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极其甜美的。 易正轩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好像是真的喜欢上江妍姿了,不错,就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那你……” “好啦……”易远泽似乎是有些听不下去,强制性的打断了他的话,瞪了他一眼,说:“你就别问东问西的了,我告诉你,她是荣城本地人,而且你们两家也算是有缘,你爸做国内酒品的销售,而她爸主要经营国外红酒的引进,在荣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第一百零六章连夜,找她 若不是听了易远泽的解释,或许易正轩还真不知道,原来江妍姿的父亲就是江建元,也是那个他父亲易远沛,在工作上的竞争对手。 “那我们不是……” “对,你们两家之间有商业竞争。”易远泽不太想听易正轩继续问下去,毕竟他所想要了解的事情,并不是易正轩所要问的那些。 易正轩冷哼了一声,说:“我爸公司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易远泽不再理会她,侧头看着江妍姿,说:“既然你已经留学回来了,那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公司工作呢,我记得你在金融方面的天赋还是蛮大的。” “小叔,人家才刚刚回来,你就开始挖人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关你什么事呀?一边儿待着去。”易远泽没好气的冲他吼着,易正轩只是微微的耸耸肩,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江妍姿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喝了一口果汁之后,才缓缓开口,说:“虽然我也很想去你的公司工作,不过目前我恐怕是去不了了,因为我这次回来是想帮我爸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什么意思啊?难道你要去帮你爸做红酒生意呀?可是你别忘了,你是不能碰酒的。”易远泽似乎对她说的话很是吃惊,而且听的很是糊涂。 “她为什么不能碰酒呀?”易正轩在他们的对面,轻声的问了起来,随后便引起了易远泽那恶狠狠的注视。 江妍姿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微笑着看了一眼易正轩,随后便说:“虽然我不能碰酒,可是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在慢慢的接手我爸的红酒生意了,之前有很多单子都是我去做的,所以这次回来帮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不是在国外学金融吗?怎么有空帮爸引进新的红酒商啊?”易远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他发现这次江妍姿的回来,说话做事都变得比较成熟了,不再像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纯真的小学妹了。 “其实我去国外学的不是金融,虽然我也很喜欢金融方面的东西,可是我毕竟要学会去管理家族的企业,所以……”之后的话江妍姿没有继续再说了,她只是用笑容来缓解此刻的尴尬,或许这就是身为一个富二代,身上所背负的命运,她所想要走的路,并不是她所选择的路。 易远泽无奈的摇摇头,冷笑了一声,说:“你爸就放心让你去管红酒生意呀,他不是很清楚,你不能碰酒的吗?” “他本来是不赞成的,不过我想进公司帮他,况且我只是做红酒引进,关于红酒品鉴方面的事情不太会涉及,哪怕我是在做和酒有关的事情,但是一般情况下,我也是不太会碰到酒的。”江妍姿像是在隐瞒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在外人眼里,江妍姿始终都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公主,可是只有江妍姿自己清楚,她要是再不主动一点,或许江家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因此,她才不顾自己对酒精过敏,也一定要进公司工作。 “你是因为酒精过敏,所以才不能碰酒的吗?”易正轩又一次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开口问了起来。 江妍姿微微的点着头,小时候江妍姿无意间尝了一口家里摆放的红酒,差一点就为此葬送了性命,所以他们家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将酒放在家里了,而江妍姿也从那时起,再也不敢碰酒了,她身边的人因为都知道她对酒精过敏,所以也从来都不会劝她喝酒。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易正轩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失落,他不否认自己确实喜欢江妍姿,可是她对酒精过敏这件事情,易正轩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他的梦想就是,能够给自己女朋友调一杯世界上最好喝的酒,一想到这里,他便不再说话了。 “对了,易学长,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很少来酒吧这种地方的,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呀?” 易远泽无奈的摇着头,内心的烦闷又一次涌上了心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轻声的说:“人不都是会变的吗,既然连你这个酒精过敏的人,都开始做红酒生意了,我来酒吧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听说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呢?”江妍姿继续追问着他,按照一个女人的第六感来判断,她知道易远泽肯定是有事,而且还是那种深深伤害了内心的事。 “因为决定得比较仓促,所以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去通知。”明明说起结婚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应该是无比开心的,可是到了易远泽这里,他的眼里流露出的却一点喜悦都没有。 江妍姿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轻声的问道:“你……和她吵架了吗?” 这话像是触及到了易远泽内心的底线,他紧锁着眉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便又一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从你现在喝闷酒的情况来看,就知道你很在乎她,但是有很多的事情,不是光靠喝酒就能够解决的。”江妍姿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老成的人,虽然她并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恋爱,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也是个旁观者,所以很多事情,她都能够看得很透彻。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就算是我在乎她又怎样?她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不回也就算了,居然还直截了当的关机了……”说这话的时候,易远泽明明感觉自己的心痛的要死了,可是脸上却依旧扬着笑容。 江妍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那么想见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或许见到她之后,你所得到的结果,会比你现在在这里喝酒,心里胡思乱想的要好的多。” “小姿,你是去偷上过哪个老师的情感课吗?” “学长,那需不需要,我帮你引荐一下是哪个老师呢?”江妍姿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如今却也想要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易远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即便是见到她了又能怎样?或许此刻她根本就不想看见我,没准儿还有人陪在她身边,那我去做什么呢?自讨没趣吗?” 听到这里江妍姿似乎明白了如今易远泽所遇到的困难,大概也就只是因为他们的感情中,出现了另一个人而已。 “你和她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那她现在就是你的妻子啊,你当然有资格有权利去找她,她身边有其他人陪着又能怎样?你才是她的合法丈夫呀?”江妍姿并不清楚,他们感情中间的另一个人,他的出现,究竟对他们带来了怎样的影响,但是她却也觉得自己此刻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的错,既然在乎一个人,就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在想她的那一刻,就立刻飞奔到她面前去。 易远泽握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今好像江妍姿给了他一个,能够去找孟韵寒最为合理的理由,想到这里,易远泽就猛的放下了酒杯,侧头看着她,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过几天找你。” “小叔……”易正轩冲着他的背影喊了起来,想说他酒钱还没给呢,不过易远泽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早就快步的离开了。 刚走出酒吧门口,易远泽便一边拦着车,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喂,易总……” “你现在马上给我订去锦城的机票,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如果到之前你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略带命令的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便挂了电话。 当易远泽赶去机场的时候,秘书早已经在那里等他,而手里的机票也早已经准备好了。 “易总,这是去锦城的机票,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秘书快步的跟着他,有些紧张的问到。 易远泽猛得停住了脚步,要不是秘书反应够快,她如今恐怕早就已经撞到易远泽的身上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错愕的望着易远泽。 “看心情吧。”淡淡的说出了这四个字之后,易远泽便又重新迈动脚步,向着安检的地方走去。 秘书一脸的诧异,眉头微锁着,急急忙忙的跟着他,说:“易总,可是明天上午你有一个和国外企业的视频会议啊?很重要的,难道现在要取消吗?” “明早上,要是我没回来就直接取消吧,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易远泽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登机牌,随后便快步的向前走去。 直到易远泽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秘书这才转身离开了,一边走着,她一边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人们都说伴君如伴虎,她现在算是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刚刚的事情还真的是有些把她给吓到了。 明明从今上午开始,易远泽就想要去见孟韵寒,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如今,他总算是有了一个最为合适的借口,自然要马不停蹄的赶去孟韵寒的身边。 晚上十点半,易远泽才到锦城,他对这城市并不陌生,况且来之前秘书就已经帮他联系好了人来接他,甚至还帮他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刚走出机场大厅,易远泽便又一次拨通了孟韵寒的电话,心里也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他似乎是在害怕,害怕孟韵寒拒听了他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孟韵寒刚刚吃完了餐厅客服送来的晚餐,原本很好的心情,在看见了电话上的那个名字时,脸色又一次变得难看了起来,迟疑了片刻之后,她便接通了电话。 “喂……” 刚听见电话里面传来的那个熟悉的声音之后,易远泽闭眼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始终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明明心里很是激动,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是异常的冷漠,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在哪?” “酒店房间啊?现在这个时间,我除了在这,还能在哪?难道还和古景一起去看电影吗?”孟韵寒没好气的说着这话,甚至,说完之后,她便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如今她更加确认自己心里所想的了,易远泽给自己打了那么多的电话,根本就是想知道自己的行踪而已。 第一百零七章强势,找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孟韵寒的笑声,这狠狠的刺痛着易远泽的心,不过他也不发火,只是紧锁着眉头,缓缓的开口,说:“地址。”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怎么?还想找人来确认一下吗?还是说你想来看看我到底是开了几间房?你是不是也想要看一下酒店的监控记录呢?” 易远泽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很是冷漠的重新说道:“地址……” “中心酒店,三二零二。”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恶狠狠的挂掉了电话,将手机丢在沙发的另一端,不想再接电话了。 再得到了孟韵寒酒店地址之后,易远泽便赶了过去,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可以去找孟韵寒了,既然如今她和古景都已经来了锦城,那他也不可能再将孟韵寒带走了,可是他和孟韵寒之间的误会和争执,必须在今晚有个结果。 锦城晚上的交通真的是差到了一种地步,哪怕如今已经十点多了,可是路上依旧堵塞很是严重,不过易远泽除了在嘴里抱怨之外,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晚上十一点,在临睡之前,古景并没有过来找她,只是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早些休息,不要熬夜,其实按照古景心里所想的,他是很想在临睡前当面和孟韵寒说声晚安的,不过这深更半夜的,为了避嫌,他也只能是选择打个电话和她说了一声晚安。 虽然孟韵寒答应古景自己会早点休息,养精蓄锐,绝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但是在挂掉了电话之后,孟韵寒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着,躺在床上眼睛呆呆的望着窗外,心里所想的人居然是易远泽。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孟韵寒被吓了一跳,微蹙着眉头,很是疑惑的看向门口,并没有急着下床去开门,毕竟她心里以为只是有人敲错了门而已。 孟韵寒迟疑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没有再次传来,她便又重新躺回到了被窝里,可不久之后,敲门声又再次响起了,而这一次的力道也变得大了起来,孟韵寒像是有些生气,在心里暗自抱怨着,毕竟此刻都已经十一点多了,谁没事儿会来敲她的房门呢。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她心里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手机紧握在手中,心里想起了许多有关于酒店的诡异事件,手心忍不住的渗出了冷汗,她站在门后,心狂跳不止,甚至她都不敢看一下门口敲门的人究竟是谁,因为她害怕,万一门口没有人她会被吓死。 易远泽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可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他还以为孟韵寒是睡着了,于是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让本就很是紧张的孟韵寒吓了一大跳,她差一点就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手机,看着那个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虽然是她此刻有些厌恶的人,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她好像没有拒绝接听的理由,况且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害怕。 易远泽听见手机铃声居然就在门后面响起了,他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心想,孟韵寒之前不接自己电话也就算了,此刻她居然还故意不给自己开门。 “喂……”孟韵寒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里面却夹杂着些许恐惧。 易远泽闭着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开门……” “什么?”孟韵寒惊讶的问着他,随后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鼓起勇气,从猫眼儿的位置看向门外,随后她便拍着自己的胸口,转身靠在门板上,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孟韵寒一直以为刚刚那诡异的敲门声,是什么灵异事件,害得她心里担心了许久,可如今却发现,站在门外敲门的人,居然是易远泽,这让她心里更加窝火了。 易远泽知道她此刻就站在门后,不过却并不清楚她刚刚内心经历了什么,又伸手狠狠的拍了两下门,说:“我知道你现在就在门口,要不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找人过来开门的速度,比你亲自开门要晚多久?” 听到这里,孟韵寒心里虽然生气,可是却也清楚他的的确确做得出那样的事情,猛地挂掉了电话之后,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打开了门。 “有事吗?”孟韵寒站在门口问着他,似乎并没有要让他进屋的打算。 易远泽不回答她的问题,准备进屋,可不曾想孟韵寒却伸手拦住了他,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你为什么怕我进去?里面有人吗?”易远泽此刻心里并不怀疑她的屋里有人,只不过是想用激将法,让孟韵寒允许他进屋而已。 果不其然,孟韵寒真的中计了,双手抱在胸前,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侧身让他进屋。 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进屋之后,便径直的走进了卧室,他并不是去查看里面有没有人,而是直接躺在床上,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你干什么呀?你现在已经看了我屋里没有其他人,你现在可以走了。”孟韵寒靠在卧室门边,很是不悦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从床上坐了起来,冷哼了一声,说:“虽然现在屋里没有其他人,可是我不知道之后会不会有呀,所以今天晚上我要住在这里。” “什么?住在这里?易远泽,你大晚上的从荣城赶过来,就是为了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吗?好啊,那你住吧,随你便。”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气冲冲的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易远泽见她居然转身要走,急忙起身,快步的追上她,在门口的位置拦住了她,微蹙着眉头,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说:“你要去哪?”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瞪着他,说:“去哪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要住在这里吗?我给你腾地方呀。” 易远泽感觉自己是真的有些装不下去了,他明明是无比想念这个女人,所以才深夜赶来,他不想再将自己内心对她的思念继续隐藏起来了,那样的过程真的是太痛苦了。 “我很想你。”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包含了易远泽如今想要说的所有话,从昨晚上,他们分开之后,到前一刻,他再见到她,易远泽都没有停止过对她的想念。 听着这四个字,从易远泽的口中满是深情的说了出来,孟韵寒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了一会儿,说:“易远泽,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应该了解,每当提起关于他的事情时,我的情绪就不受控制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时说的话当真,我真的错了。”易远泽或许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有朝一日居然也会如此的卑微,可是他如今的卑微都是自愿的,他愿意用这样的姿态,来赢得孟韵寒的原谅。 孟韵寒闭着眼睛,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静下来,易远泽每次都是这样,总爱在给了她一巴掌之后,又拿着糖果来哄她,这样的方法在之前,每次都很奏效,可是这一次的效果却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忙,现在不想和你谈其他的事情。”孟韵寒依旧将头侧在一旁,她不想与易远泽有视线接触,更不想让自己在他的视线里沉沦。 易远泽见她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很是冷淡,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并没有发火,毕竟昨晚上的事情,是他有错在先,是他先说了那样伤人的话,才让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样。 “好,既然你不想谈其他的事情,那么就忘记那些事情好不好?”易远泽伸手紧紧的搂着她,伏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着。 孟韵寒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她越是挣扎,易远泽便将她搂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孟韵寒为了让自己还能有呼吸的空间,便不再继续挣扎了,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 “易远泽,所有事情不是说能忘记就能忘记的,正因为你每次都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从来都没有……” “对不起,你现在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情就此过去,才能原谅我……”易远泽现在已经很清楚,昨晚上孟韵寒说的那些话都是用来气自己的,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在遇到和古景有关的事情时,就在心里抓狂,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判断。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鼻尖酸酸的,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在易远泽的怀抱里,她感觉到了安心,可即便如此,她也说服不了自己,就此忘记昨晚的事。 “易远泽,你不要逼我做选择好不好?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孟韵寒感觉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如今居然在一点点的愈合,虽然愈合的速度不快,但至少有了好转的迹象。 “你每次都让我给你时间,可你有想过我吗?我们已经冷战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这二十四个小时里,我没有见过你,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多大的煎熬吗?如今你要让我给你时间,小寒,你真的想要看到我生不如死吗?你就那么残忍,对我见死不救吗?”易远泽虽然最后一句话有些夸张,可是之前的每一句,都是他发自内心想要表达的。 孟韵寒像是快要妥协了,拳头紧紧的握着,随后便又松开了,明明昨晚上的事情让她心如死灰,但如今,易远泽的突然出现,他的道歉,他的拥抱,都一点点的在挽救着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没有那样的本事让你生不如死,况且我只是医生,不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孟韵寒轻声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伸手想要推开易远泽,她不能再继续这样让他抱着了,易远泽的拥抱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是一个软肋。 第一百零八章他的,方式 孟韵寒又开始挣扎了起来,易远泽微蹙着眉头,一个转身便将她抵在了门上,双手紧握着她的手腕,高高的束在头顶,不许她再挣扎。 易远泽如今的举动,是真的有些把她给吓到了,孟韵寒略显慌张的看着他,心又一次狂跳不止了,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易远泽,你放开我……” “我要用我的方式,让你原谅我……”说着他便低着头,一点点的向孟韵寒靠了过去,如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既然孟韵寒依旧不愿意原谅他,那易远泽也只能是用行动,来求得她的原谅了。 孟韵寒猛的将头侧到一边,可依旧无法阻止易远泽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随后便开始在她的脖颈上游走,每一次的亲吻和触碰,都让孟韵寒本就敏感的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易远泽……”孟韵寒感觉自己要抓狂致死了,她恶狠狠的叫着他的名字,身体不停的扭动着,手腕不停的挣扎着,可却一点用都没有。 当听见孟韵寒又一次对自己直呼其名的时候,易远泽也并不生气,在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亲吻着她的耳朵,轻声的说:“晚上我一定努力,用我的方式,让你原谅我。” “易远泽,你走开……”孟韵寒一边在嘴里吼叫着,一边挣扎着,此刻,她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去逃离和躲避。 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被拉开了,孟韵寒眼眶红红的,心里既害怕也委屈,她背靠在墙上,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神一直都是恶狠狠的瞪着易远泽的,她讨厌这个男人刚刚的举动,也害怕他总是用那种毫无道理可言的方式来求得她的原谅。 易远泽像是没有想到,孟韵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里有些惊讶,眉头微蹙着,虽然生气,可是在看见了孟韵寒的样子之后,气愤便被心疼所取代了。 “小寒……”易远泽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想要靠近她,却又不敢,所以只能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她。 孟韵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其无奈的开口,说:“易远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就那么喜欢折磨我吗?” “是你在折磨我,用那些极其痛苦的事情,让我抓狂……”易远泽也不再继续冲着她大喊大叫,声音压的极其低,可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微微站直了身子,仰头看着他,说:“易远泽,我不是个小孩子了,不会每次都因为你的一颗糖果,就又什么都忘记,那样的事情,我做的太多了,现在我累了,不想再继续做那样毫无意义可言的事情了。” “难道这些都是我的错吗?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明明知道我恨他,恨不得他死,可你却还是要靠近他,你一次次的挑战着我的忍耐极限,你难道就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易远泽只是质问着他,语气虽然愤怒,却也没有咆哮。 孟韵寒像是有些语塞了,不过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她和古景之间,的的确确只有工作上的接触,即便易远泽不相信,那也是事实,不过她确实没有站在易远泽的立场去想过这件事情,她一直都说,他们之间只有工作上的接触,可却也忽略了,他们工作上的接触,也足已让易远泽内心愤怒许久了。 “你要我怎么办?因为要顾虑你的感受,就连工作上的事情,也不管了吗?”孟韵寒忍不住的哭了起来,随后她便蹲在了地上,将自己蜷在了一起,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如今孟韵寒夹在了最难抉择的缝隙之中,一边是她所爱的人,是那个与她错过了多年之后,好不容易才再次解开误会,走到一起的人,而一边,是她不顾一切才挽救回来的医院,是父亲半生的心血,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了,而这两者之间,好像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够让彼此和平共处的方式。 易远泽拳头紧握着,他已经退让很多了,但是孟韵寒却始终都觉得他让步的不够多,他都已经允许他们两个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允许他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医院有相处的时间,如今他还要怎样,难道还要允许他们重新走到一起吗? “你究竟要我怎样?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你到底还想我怎样呢?”易远泽单膝跪在地上,俯身看着她,手掌轻轻的捏在她的肩膀上,一字一句的问着。 他们似乎都在退让,却又像是都坚守在原地,古景是他们之间最为致命的伤口,无法不去触碰,但他们也学不会该用怎样的力度,才能让伤口不那么的疼。 孟韵寒感觉此刻有些话,像是瞒不住了,如果不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好像她和易远泽之间,就会走进死局,怎么也出不来了。 “你知道吗?基金会是我爸最在乎的项目,之前都是他亲自负责的……”孟韵寒将视线看着地面,轻声的开口,自顾自的说起了这话。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呆呆的望着她,不说话打断她,只是耐心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爸之前一直以为,只要基金会的项目顺利进行了,医院就可以重新回归正轨,所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不想让这个项目出任何的问题,所有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这个项目就像是他的另一个孩子一样,但是如今,他却忽然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我,还特意让古景来帮忙,一起处理这件事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韵寒重新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冷哼了一声,继续说:“你听过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基金会就是那个孩子,而古景就是那个狼……” “你说什么?”易远泽眉头蹙在了一起,他仔细的听着孟韵寒说的一字一句,可是却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我说,因为我爸怀疑他,所以才拿这个项目出来试探他,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和他一起接手这个项目的原因,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和他有交集的原因,听明白了吗?”孟韵寒感觉自己把这些都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从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开始,心里就始终都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如今那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让她有了喘息的空闲。 易远泽有些激动的伸手握着她的肩膀,追问道:“你们一起接手这个项目,一起出差,一起去见合作人,都是因为你爸怀疑他,想要试探他?” “对,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该从一开始就拒绝父亲的安排,还是在现在,顾及到你的感受,对父亲精心准备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临阵脱逃?”如今孟韵寒将所有难题,一下子都丢给了易远泽,那样艰难的抉择,她是不知道该作何选择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易远泽亲自来体会一下,在这样两难的抉择里,他又会怎么办。 “你为什么从一开始都不肯告诉我?如果你和我说了,我心里也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更不会……”一想到这里,易远泽就很想抽自己一耳光。 孟韵寒推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说:“我答应过爸,在这件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但我没有想到,你对我,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对不起……”易远泽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差,他好像有些不太舒服,伸手捂着自己的胃,那里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了。 孟韵寒以为他又在装可怜,便在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向着卧室走去,不准备管他了,不过她刚走没几步,易远泽就很是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易远泽……”孟韵寒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蹲在地上扶着他,也是在那时,她才看见了易远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以及他呼吸声里那淡淡的酒味。 “你又胃不舒服吗?”孟韵寒自言自语的问着,随后便又起身,走进卧室,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里翻找了起来,幸好她随身带有胃药,要不然此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孟韵寒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喂他吃着药,那一瞬间,她的眼里除了担心,什么都看不见了。 药片苦涩的味道刺激着易远泽的味蕾,他很不喜欢吃药,很讨厌这种味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着,胃里一阵阵的绞痛让他生不如死,听着耳畔孟韵寒的呼喊声,易远泽有些艰难的睁着眼睛,看着她那无比担忧的神情之后,嘴角居然忍不住的扬了起来。 “易远泽,你是要吓死我才甘心吗?你不知道你胃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去喝酒?”孟韵寒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一个劲的问着他,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滚落,滴在了易远泽的脸上,与他的汗水融合在了一起。 “小寒,看来真的只有在我生不如死的时候,你才愿意和我说话,按照常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原谅我了呢?”易远泽的声音很是虚弱,他明明很不想说话,可是如今,他却依旧想要得到孟韵寒的原谅,这是他的方式,虽然不不那么的高明。 “易远泽,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难道每次,你都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吗?你就那么不爱惜你自己的命吗?”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泪眼汪汪的问着他。 似乎是因为从事了医生这个职业,孟韵寒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她每天都在医院看着那些想要活下去,却救不活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对于易远泽这种,明明可以好好活着,却将生命当做是儿戏的人,她是真的有些气愤,甚至是恼怒。 易远泽微微闭着眼睛,胃又开始痛了起来,而且痛感很是猛烈,他想要开口说话,但是身体却似乎并不允许他那样做。 第一百零九章治你,容易 易远泽的表情又变得痛苦了,孟韵寒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心里刚刚本来还有些许的愤怒存在,此刻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易远泽,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孟韵寒抚摸着他的脸颊,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她便准备打电话,如今易远泽那极其痛苦的样子,她是真的有些担心。 像是听见了她拨打手机的声音,易远泽微眯着眼睛,缓缓的伸手夺过了她的手机,紧紧的握在手心,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你干什么呀?我现在要送你去医院,我手机还给我。”孟韵寒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准备去抢夺他手里的手机。 易远泽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搂着她,轻声的说:“我不去医院,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一会儿就好了。” 对于易远泽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毕竟他讨厌闻到那里的味道,更讨厌躺在医院那冰冷的床上。 “易远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固执?你难道忘记了你之前,因为胃出血住院的事情了吗?所以现在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孟韵寒虽然不太想与他在此刻发生争执,但是易远泽那固执的脾气,总让她心里忍不住的想要发火。 “你放心吧,这次没有那么严重。”易远泽虽然不是个医生,可是他却很清楚的可以感受到,自己这次的疼痛与上次完全不同,并没有那么的猛烈,他此刻胃痛,可能是因为下午下班之后,没有吃饭就去喝酒,又连夜坐飞机赶来锦城,身体有些疲倦,所以才会引起胃痛的。 孟韵寒虽然生气,可是却也拿他没办法,易远泽那固执的脾气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那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的秉性,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变。 易远泽紧紧的搂着她,迟迟不愿松手,哪怕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的痛着,他除了面部扭曲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之外,便不再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痛苦的呻吟声都没有发出。 不知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停留了多久,直到易远泽感觉自己的胃,不再像之前那么的痛了,他才肯松开了被自己一直紧搂着的孟韵寒。 “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易远泽如今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孟韵寒内心对他的担忧。 易远泽笑着摇摇头,伸手捋了捋她那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缓缓开口,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事的。” “易远泽,你就不能稍稍珍爱一下自己的生命啊,在你心里,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孟韵寒伸手在他的胸口拍打着,像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又像是在表达自己对他的担心。 易远泽将她的手掌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笑着说:“它从来都是因为你而跳动的,不管是平缓还是猛烈,喜悦还是疼痛,全部都是因为你。” 孟韵寒脸上原本还满是愤怒,却在听见了易远泽的情话之后,瞬间消失不见了,甚至连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猛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挽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先去床上休息会儿吧,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胃。”孟韵寒又一次心软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如今她心里的气焰,都已经燃不起来了。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她,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孟韵寒扶他轻轻的躺在床上,易远泽始终都是很配合,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看着她为自己盖好被子,看着她转身去给自己倒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喂着自己喝水,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要去哪?”直到此刻,易远泽才重新开口,因为他发现,孟韵寒似乎并没有要打算上床睡觉的意思,甚至,她还准备要转身离开。 孟韵寒站在卧室门口,微微侧头看着易远泽,此刻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锁着,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有些不悦的看着自己。 “我要再去看看基金会的资料,确保明天不出任何的意外,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反正你来这里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孟韵寒并不是真的要去看什么基金会的资料,她只不过是不想和易远泽继续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虽然她心里并没有像昨天那么的生气了,可是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些时间,才能完全的消化。 易远泽迅速的从床上下来,快步的走到孟韵寒面前,二话不说就抱起了她,随后便折回到了卧室里,将她丢在了床上,然后他便倾身压了上去,不许她乱动。 “易远泽,你干嘛呀?”孟韵寒像是被他刚刚那一系列动作给吓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心狂跳不止,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管明天的事情有多么重要,此刻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睡觉,明白了吗?”易远泽脸上不再浮现任何笑容,无比严肃的看着她,如今他不是在询问孟韵寒的意见,而是略带霸道的通知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孟韵寒感觉他们如今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不太自在,甚至是有些心慌,脑海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孟韵寒便开始挣扎了起来,双手抵在易远泽的胸口,用力的推搡着,试图拉开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最好别乱动,否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易远泽的话听起来倒不像是警告,更像是挑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又一次忍不住的勾起了笑意。 虽然易远泽很不喜欢女人的香水味,可是他却唯独钟爱孟韵寒身上的味道,并且还为之流连忘返。 “易远泽,你不要每次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服软好不好?”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他,虽然很是不满他说的话,但是当她自己反驳起来的时候,脸颊居然也会忍不住的滚烫了起来。 看着孟韵寒那略带羞涩的脸颊,慢慢泛起了红晕,易远泽感觉心里美滋滋的,将她的手掌从自己的胸口上移开,缓缓的低着头,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美,都让我忍不住的想要……” “易远泽……”孟韵寒恶狠狠的怒斥着他,也打断了易远泽之后要说的话,每次当他准备说那些露骨的话之后,孟韵寒便会很是心慌,因为她已经可以预想到,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了,而那也往往是她最害怕的。 “怎么?难道我现在连说实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易远泽继续逗着她,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坏笑,此刻他的胃早已经不痛了,要不然他也没兴趣这样逗她。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侧头将视线看向别处,不再挣扎,也不再继续与易远泽对视,更不想与他多说什么话,此刻孟韵寒觉得,若是自己继续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下去,还真不知道要和他僵持到什么时候。 “嗯……”脖颈上忽然传来的冰冷感,让孟韵寒忍不住的惊呼出声,身体也猛地颤动了一下,她本能的扭头,却看见易远泽此刻正俯身,轻吻着自己的脖子。 易远泽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诱惑,虽然他可以在所有女人面前,都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不过却唯独在孟韵寒的面前,他展现出的,始终都是一个男人最为真实的一面。 孟韵寒伸手胡乱的抓着,挠着,推搡着,可是易远泽却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一般,怎么都移不开。 “易……”孟韵寒还没能将他的名字完整的叫出来,易远泽便堵住了她的嘴,将她之后所有的话,都封在了那个吻里面。 孟韵寒从起初的抗拒,慢慢变成了接受,她的身体又一次瘫软的如一水一般,在易远泽的挑逗和引诱之下,她又一次沦陷,大脑一片空白,跟随着易远泽那猛烈的进攻,一点点的做着回应。 直到感受到了身下的女人开始回应起了自己,易远泽紧锁着的眉头,才慢慢的舒展开来,嘴角也微微扬起了笑意,随后的动作,便更加的卖力了。 身体的紧密贴合,让他们彼此都倍感灼热,除了将自己内心的欲望彻彻底底的发泄出来以为,他们好像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了,本能的进攻,索取与应和,一点点的在他们心里蔓延,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有些缺氧了,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甚至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长长的一吻结束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喘着粗气,易远泽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俯身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她的脸颊红红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之上,嘴唇微红,上面还残留着彼此的唾沫,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每一下都刺激着他。 易远泽俯身,再次去往她的身上进行索取,原本很是冰冷的唇,此刻变得温热了起来,他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呻吟出声,那是一个既刺激,也很酥麻的过程,他轻轻的吸吮着,舔舐着,轻咬着。 孟韵寒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脑袋,轻声的说:“易远泽,我明天还要去见合作人呢。” 对啊,她明天还有很重要的正事要办呢,今晚怎么可以劳累过度呢,再说了,要是明天一早,她的身上又一次留下了爱的印记,那她该怎么见人啊。 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便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下,听见她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之后,才缓缓的移开,微蹙着眉头,有些生气的看着她,此刻易远泽感觉自己身上的火已经燃的很是猛烈了,很想要发泄出来,不过孟韵寒却又在逼着他克制,这真的是一个极其困难的过程。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了,彼此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望着对方,也感受着彼此身上的细微变化。 第一百一十章首谈,顺利 易远泽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有种随时都想要把她吃干抹净的冲动,身下的小家伙早已经不安分了,虽然他此刻什么都没做,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孟韵寒,都足已让他抓狂。 孟韵寒被他这样看着很是不自在,视线也始终都是在闪避,直到感觉自己真的是受不了了,她才缓缓开口,轻声的说:“明天要去见的合作伙伴真的很重要,我不能掉以轻心……” “早点睡吧……”易远泽闭着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现在很是痛苦,不过却也不敢采用最为强硬的手段,来让自己得到满足。 听见这话从易远泽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孟韵寒满脸诧异,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易远泽是很难得说出这话的,更何况还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 “你这次来出差,要在这里待几天?”易远泽虽然嘴里说着让她早点睡,可是身体还算是蛮诚实的,始终覆在她的身体之上,迟迟不愿离开。 孟韵寒正视着他,想了想,说:“之前预计的是三天,不过要看明天和那个人的讨论结果,才能确定是提前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要在这里待三天?”易远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心里又开始有无名火冒出来了,可是他也不发泄出来,只是微蹙着眉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孟韵寒有些不太敢说话了,眼神瞥向别处,微微的点着头。 只见易远泽叹了一口气,随后便从她的身上移开了,躺在她的侧边,伸手环过她的腰,紧紧的搂着,伏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你不是说明天的事情很重要吗?” “易远泽……”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不过却也不知道自己要开口说些什么,毕竟此时的他,除了这样搂着自己之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孟韵寒可以很是清晰的感觉到,此时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狂跳不止的心,甚至还有,他身上最为强烈的变化。 易远泽像是真的有些累了,却又像是努力在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紧锁着眉头,将眼眸紧闭着,闻着孟韵寒身上那能让他安心的味道,呼吸声慢慢的变得平缓了,随后便睡了过去。 那晚,他们之间像是没有和解,却又像是已经和好如初了,易远泽半夜被胃痛折磨醒了一次,不过他也不乱动,更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只是咬牙强忍着,他不想吵醒了自己怀里,那熟睡中的女人,更不想让她为了自己而担心。 早上八点,孟韵寒的闹钟准时响起了,她伸手轻轻揉着自己的眼睛,随后便有些艰难的睁开,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自己的身边,可去发现那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纸条之外,并没有看见易远泽他人。 易远泽回去了,早上七点,他就已经离开了酒店,坐了最早的班机回荣城,他昨晚上已经见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而如今,他也要回去做些正事了。 孟韵寒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他的离开,只是坐在床上愣了片刻之后,便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孟韵寒这才看见了自己脖颈上的吻痕,那不像是昨晚上所留下的,好像是今早晨刚刚存在不久的。 在易远泽离开的时候,孟韵寒正处于熟睡中,并没有被吵醒,虽然昨晚上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在走之前,易远泽心里却有些不太甘心,所以才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那专属于他的印记。 孟韵寒看着自己脖颈上的小红印,眉头紧锁着,是真的有些无奈且无语,她今天可有正事要去做,可是易远泽却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让她一会儿可怎么见人呀。 幸好吻痕的位置不在正前方,所以当孟韵寒将头发披在肩头时,还是可以遮住它的,不过若是有人仔细看,隐隐约约之中依旧可以看得见。 那天他们和合作人谈判还算顺利,虽然这期间孟韵寒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还好,她身边有古景,所有的困难问题,都被一一化解了。 下午三点,他们一起送合作人离开,因为他有事要处理,如今要出国一趟,具体的合作条约,按照他的意思来说,就是等孟韵寒他们拟好之后,发给他,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签约了。 孟韵寒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如此顺利,若她知道这件事情这么好谈判,之前也没必要做那么多的功课了。 首次谈判的成功,让孟韵寒心情很是放松,虽然她并不清楚,孟志文究竟是想如何利用这个项目来试探古景,但她知道,只要这个项目能够顺利进行,期间不出现任何的意外,或许古景就会洗清在父亲心里的嫌疑。 原本孟韵寒以为这件事情会很复杂,会花费他们很多的时间,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下午六点,古景和孟韵寒坐上了回荣城的飞机。 其实按照古景心里所想的,他是打算明天再回去的,毕竟他们难得出来一趟,况且事情还进展得如此顺利,自然要好好的出去逛一逛,庆祝一下,不过孟韵寒借由要尽快回去和父亲汇报这件事情为借口,当天下午就订了飞机票,其实,这中间更多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害怕易远泽又会在深更半夜赶过来。 飞机上,古景坐在孟韵寒的侧边,一扭头,便能看见她脖颈上的小红印,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过如今却看得格外仔细。 古景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后便又恢复了原状,如今他不用去问孟韵寒任何的问题,只要看看她脖颈上的吻痕,便能清清楚楚的知道,易远泽已经来过了,甚至他们昨晚上还整夜缠绵。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画面,古景猛得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受不了自己脑海里想起那样的画面。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孟韵寒见他表情很是痛苦,轻声的问着。 古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睁眼看着她,笑着说:“没事,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今天想的事情又太多了,所以一时间头有些痛。” “这两天真的是有些累,不过现在这件事情进展也还算是顺利,恐怕之后会好很多,不会那么累了。”孟韵寒并不清楚此刻古景说这话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才如此疲惫,便说起了这样安慰他的话。 古景不再说话,他的意思被孟韵寒误解了,不过他也不想去解释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不解释远比解释了要好得多。 当他们到达荣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因为孟韵寒并没有告诉易远泽,自己今晚上就会回来,所以此刻也没有人来接她,而古景的车之前就停在机场,所以她便也不好拒绝古景要送自己回家的提议。 原本易远泽是打算在处理完公司事情之后,就又连夜飞去锦城的,毕竟当他回到没有孟韵寒在的家里时,心里会忍不住的想要胡思乱想,不过他在心里纠结和犹豫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家。 孟韵寒是差不多九点钟到家的,而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宫言牵着巧克力走了过来,孟韵寒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巧克力了,甚至当她忙到昏头的时候,心里都已经忘记了它,不过巧克力似乎对她依旧如初,大老远就冲她摇着尾巴,随后便一路狂奔着跑到了她的面前。 孟韵寒俯身轻轻的摸着它的小脑袋,脸上是一幅极其开心的样子。 “舅妈,你是特意下来接它的吗?”宫言站在她的身边,很有礼貌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微的摇着头,仰头看着他,说:“我刚刚从锦城出差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巧克力被你送回来了呀。” “哦,那可能是远泽舅舅知道你要回来,所以特地让我把巧克力送过来,为的就是给你一个惊喜吧。”其实这么多天,巧克力除了待在宠物医院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和宫言待在一起的,就在今天下班之后,原本宫言都已经带着巧克力回家了,不过却接到了易远泽的电话,说是让他把巧克力送过来。 孟韵寒听得云里雾里的,她在心里又确认了一次,自己并没有把要提前回来的事情告诉易远泽,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舅妈,那巧克力就给你送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好,谢谢你。”孟韵寒不想再去纠结这件事情了,毕竟对于易远泽来说,调查一个人的行踪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看着宫言离开了,孟韵寒这才牵着巧克力,很是兴奋的回家去了,一路上她自言自语的跟巧克力说着话,孟韵寒一想起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它了,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毕竟她收养了巧克力,却始终都没有做一个合格的主人。 其实孟韵寒和宫言都误会了易远泽,他并不知道孟韵寒今晚上已经提前回来了,也没有找人去调查过她的行踪,而他接巧克力回家,也不是想要给孟韵寒一个惊喜,只是易远泽不想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屋里,所以才想着接巧克力回来,至少自己不用那么的寂寞。 易远泽回家的时候,孟韵寒刚刚洗完澡,正在卧室里换衣服,他一进门,巧克力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围在他的脚边,不停的转着圈。 “你怎么进来的?宫言,你怎么有我家钥匙的?”易远泽对于眼前的景象,很是诧异,毕竟他一直以为,宫言至少会等自己回家之后,才把巧克力给送过来,可如今他居然比自己还早过来,这让他心里有些疑惑。 听着从屋里传来的声音,易远泽快步的走了过去,还没等他走到卧室门口,孟韵寒就推门,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她已经换好了一件家居服,头发刚刚被吹干,很是凌乱的散落在肩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一起,洗澡 当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宫言之后,易远泽是真的有些傻眼,满脸的错愕,不过随后他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心里依旧还有些不太相信。 “你干嘛呀?”孟韵寒伸手握在他的腰间,很是不自在的推搡着,巧克力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停的吠叫着。 易远泽缓缓的松开了她,不过手却依旧不愿从她的腰间移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都不提前告诉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孟韵寒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给弄糊涂了,微蹙着眉头,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越过他的身边,去给巧克力喂狗粮去了。 “事情处理的不顺利吗?你爸为什么要试探古景呀?”其实有些问题,易远泽昨晚上就想要问她了,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说清楚,以至于他根本就顾及不上这件事。 孟韵寒轻轻的挠了挠巧克力的脑袋,随后便转身看着他,说:“今天谈的还算是顺利,不过他有事情需要出国一趟,签约的事还要等他回国之后再联系。” “那你爸……” “易远泽……”孟韵寒知道他想要问自己什么,于是便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微蹙着眉头,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过问医院的事情?再说了,这是我爸的计划,我没有参与其中,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怀疑古景……” 易远泽笑着摇摇头,伸手握着她的肩膀,解释道:“我不想知道你们医院的事情,我也不想我们两个之间,因为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争执,你能提前回家,我真的很开心。” 虽然他们之间时常会发生争执,可是过不了多久,彼此心里的气愤和怨恨,都将会统统消失,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哪怕过程会有些长久,不过最终所得到的结果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孟韵寒如今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无奈的摇着头,随后便转身,向着卧室走去,而她身旁的易远泽,则也是快步的跟着她。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卧室,随后易远泽便从背后紧紧的搂住了她,彼此的身体又一次触碰到一起,孟韵寒惊呼了一声,随后便有些生气的挣扎着。 “你昨晚上欠了账,今晚上是不是应该加倍还回来呢?”易远泽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昨晚上他隐忍痛苦时的感觉,如今依旧记忆犹新。 孟韵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侧头,恶狠狠的说:“你要搞清楚了,昨晚上我可没欠你什么,再说了,你今早上不还……”后面那句偷偷的亲了自己,孟韵寒是真的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虽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却还是装作不太明白的样子,问道:“我今早上怎么了?我不是一大早就走了吗?” “易远泽,你……”孟韵寒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有些话她还是说不出口,一时间,她的脸颊便变得滚烫了起来,嘴里也一个劲儿的喘着粗气。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办点正事好不好?”说着,易远泽便将她抱了起来,快步的走到床边,将她放上床之后,自己也倾身压了上去。 易远泽此刻身体一半的重量都落在了孟韵寒的身上,这让她很是不舒服,紧锁着眉头,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说:“你先去洗澡啦,你在公司待了一天,满身的汗味。”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洗吧。” “我已经洗过了……喂,你快放我下来……”孟韵寒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可是整个人却早已经被易远泽从床上抱了起来,径直的走进了浴室。 易远泽所想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孟韵寒此刻的几句话就改变呢,他快速的褪去自己的衣服,而孟韵寒便瞅准了时机,准备趁着这个时候溜出去,不过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易远泽就从身后抱住了她,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就与易远泽面对面站着了。 此刻的易远泽,身上的衣物早已经凌乱的散落在了地上,他的身材是真的很好,孟韵寒似乎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不过随后她便又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明明他们之间都已经坦诚相待那么多次了,可是在这种时候,孟韵寒却依旧会有些害羞。 孟韵寒伸手捂着眼睛的这个动作,让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说:“怎么了?我不觉得我的身材有那么的差劲,让你不堪入目啊?” “易远泽……”孟韵寒气的直跺脚,不过却也只是略显羞涩的叫着他的名字,不多说什么。 孟韵寒此刻的样子,让易远泽心情有些复杂,不过随后他便伸手,慢慢的褪去了她身上的衣服,本来在回家之后,孟韵寒就已经洗过澡了,身上还残留着沐浴液的芳香,但是易远泽根本就不管那些,他现在就是想要和她一起洗澡。 如今他们又一次坦诚相待了,孟韵寒从指缝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易远泽脸上坏笑的样子,随后他们的身体便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彼此的体温在那一刻融合成了一个温度,都是无比炙热的。 易远泽的身上有汗水的味道,而孟韵寒的身上,有沐浴液残留的芳香,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味道。 易远泽的手掌在孟韵寒那光滑的皮肤上游走着,每一次的触碰,都会让她的身体向前微微的颤动着,这样的刺激对孟韵寒而言是最致命的,可是也是她最为享受的,那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孟韵寒的手指在易远泽的后背上不停的挠着,她身体的不舒服,也通过自己的手指,传达给了易远泽,让他心里也开始抓狂。 浴室的水声响起,易远泽搂着她,在花洒下转着圈的游走着,水滴从他们的头顶流下,瞬间蔓延到了他们的全身上下,孟韵寒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她现在完全就是在跟着易远泽的脚步而移动着,她感觉自己抵在了墙上,不过身后却并没有冰凉凉的感觉传来,后背上只有易远泽那温热的手掌。 水滴侵占了孟韵寒的全身,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不过随后浴室里的水流声便停止了,孟韵寒缓缓的睁着眼睛,此刻易远泽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额头滴落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他如今的样子,真的会让人想要沦陷。 他们的全身被水滴打湿,抚摸起来都是滑溜溜的,很是舒服,易远泽不想让她抵在冰凉凉的墙面,所以一直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隔开她与墙面之间的距离。 浴室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这让他们彼此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如今这样的姿势让孟韵寒有些羞愧,她微微的低着头,试图避开易远泽那如火一般的眼神,不过她刚低下头,整个人就被易远泽抱了起来,双腿勾着他的腰,而手臂也下意识的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易远泽是真的受不了,也忍不住了。 后背处究竟还是传来了墙面冰凉凉的感觉,这让孟韵寒有些不太适应,眉头微蹙着,身子微微蜷缩,想要避开那种感觉,可是随后易远泽却一用力,将她死死的抵在了墙上,无路可退,甚至都有些动弹不了了。 “易远泽……”孟韵寒娇羞的叫着他,随后便将自己的身体微微晃动着,她不喜现他们现在的这个样子。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记住,该怎么叫我呢?”易远泽微微仰头看着她,随后便在手上用力的捏了捏她的屁股,像是在惩罚她一样。 孟韵寒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随后便咬了咬嘴唇,轻声的说:“远泽,你放我下来好不好?你这样……我不舒服……” 如今不仅仅只是她不自在,易远泽心里更加的抓狂,他低头吻着孟韵寒的锁骨,脖颈,一点点的刺激着她,随后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愈加明显了,孟韵寒在嘴里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小寒,叫我……”易远泽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说着这话,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易远泽喜欢在这种时候听见孟韵寒叫自己的名字,或许他是想在自己的心里确定,在此时此刻,孟韵寒心里所想的人,始终都是自己。 易远泽的蛊惑声又一次在耳畔响起了,孟韵寒好像也经受不住他这样的蛊惑,闭着眼睛,手指不停的在他的脖子上挠着,嘴里娇滴滴的叫着他的名字,“远泽……远泽……” 对于易远泽来说,孟韵寒用这样的语气叫着他,是最为致命的…… “远泽……”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她明知道每一次叫他的名字,都会迎来易远泽那发疯般的爱,不过她却也喜欢那种感觉,甚至是很享受那样的感觉。 “小寒,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易远泽声音有些低沉,如今孟韵寒的话语声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催情药,也是会让他兴奋和抓狂的源泉。 之前易远泽几乎每天都会想要在孟韵寒的身上得到满足,如今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有满足过了,所以今晚上他是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放过她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走个,后门 不知在浴室里待了多久,易远泽才肯抱着她出来,不过彼此间,那紧密贴合的地方,却始终都不愿分开。 孟韵寒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就像是要晕过去了一般,身体被痛楚和愉悦一同包裹着,嘴里也不知道是在胡言乱语的说着什么,反正整个屋子里,除了她的呻吟声,就只有易远泽的喘息声了。 巧克力很是乖巧的睡在床边的地毯上,目睹了床上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不过随后便又缓缓的闭着眼睛,睡去了。 一轮交战之后,孟韵寒就输了,她的体力始终都不及易远泽,更何况,她今天还舟车劳顿,怎么可能受得了他那不知节制的索取呢。 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激情过后,孟韵寒的身体很是敏感,易远泽的微微触碰,都会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的颤动着,她这样的举动刺激着易远泽,随后他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进攻。 “小寒,小寒……”易远泽轻声的叫着她,不过却并没有听见她的回应,易远泽还以为她又一次晕过去了,正准备停下了,不过却又看见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微微的晃动着身子,轻声的回应着他。 “小馋猫,我还以为你又晕过去了呢?”易远泽一边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边笑着说到。 孟韵寒此刻感觉自己身体很是疲倦,睡意早已经涌上心头,可是他身上的这个人,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丝毫都不知道疲倦是什么? “远泽,我今天累了一天了,现在真的很困,你让我睡觉好不好?”孟韵寒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哀求,她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更何况每次在床上的时候,她永远都是敌不过易远泽的,而妥协求饶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可是你不该把昨晚上,亏欠我的还回来吗?”易远泽似乎永远都会记得,昨晚上他曾隐忍着痛苦,就连在睡梦中,都是极其不安的。 孟韵寒像是被他的话给吓到了,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看着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说:“远泽,我真的累了,而且很困很困,你就饶了我吧。” 她的撒娇对于易远泽来说,是他最为受不了的,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很是痛苦,随后他便忘我的动了起来,将孟韵寒的撒娇,都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声,以及哀求声。 那晚,孟韵寒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撕裂了无数次,她的妥协,求饶以及撒娇,对于易远泽来说似乎都没有用,那些不能让他停止索取,反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第二天一大早,易远泽就起床了,这些天他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虽然寻找新代言人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不过他们公司,即将就要举办创立四周年的酒会了,如今的易远泽,几乎每天都被这样的事情所包围着,毕竟筹备酒会对于他们公司来说,可谓是一年一度比较重要的事情,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离开时,易远泽伏在床边和孟韵寒简单的说了一下你今天的安排,不过他却并不清楚,那时的孟韵寒究竟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易远泽离开家的时候是早上九点,而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却都已经快是中午十二点了,昨晚上她又一次被易远泽折腾的快要散架了,即便是睡了长长的一觉,可是身体依旧很是疲惫,甚至都不愿多动一下。 巧克力自始至终都很是乖巧的卧在床边的地毯上,早晨易远泽在出门之前,已经给它喂过狗粮了,所以此刻的巧克力并不饿,依旧是懒洋洋的趴在地毯上,直到孟韵寒从床上下来,巧克力才肯离开地毯,走到她的脚边,不停的绕着圈。 原本孟韵寒是打算今天去医院,好好和父亲汇报一下工作的事情,不过按照她目前的情况来看,汇报工作什么的,恐怕是不行了,如今的她连走路都有些许困难,满脸的倦意,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工作的事情。 下午,孟韵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巧克力则是无比乖巧的躺在她的膝盖上,易远泽除了中午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之外,一整天都在忙碌着,甚至连半点的空闲时间都抽不出来。 下午三点,江妍姿去易远泽的公司找他,不过为的不是什么私事,而是有关于他们公司酒会的事情。 秘书引着江妍姿去到了易远泽的办公室,在看见易远泽脸上的笑容之后,秘书便识趣的离开了,她心里虽然也会产生好奇和八卦,不过她却也不愿在那里多待,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易远泽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笑呵呵的看着她。 江妍姿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甜甜的笑,坐在他的对面,想了想,露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说:“我来是想找你开个后门,有事想请你帮忙。” “走后门?”易远泽笑着重复着这三个字,随后便又问道:“到底什么事呀?” “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帮我爸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听说你们公司即将要举办周年酒会,所以我想来问问你,看看你们公司酒会的酒品供应,能不能由我们公司提供……”江妍姿虽然不太好意思,明目张胆的来走后门,不过如果若是拿下了和应泽风投的这次合作,她在公司也算能够站稳脚跟,所以这次机会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坐直了身子,有些严肃的看着她,说:“可我们公司之前酒会所有的酒品,都是和易氏酒业合作的,你也知道,易氏是我哥的公司嘛,所以……”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今天才主动过来找你的,我刚刚回国不久,虽然我是我爸的女儿,可是我对酒精过敏,所有人都知道,在公司是很难立足的,所以我想,如果这次我能拿下和你们公司的合作,或许就有立足之地,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也只是想来试一试而已,没关系的。”江妍姿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如今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意料之外的,毕竟在来之前,她都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也谈不上失望。 易远泽真的有些为难了,眉头紧锁着,问道:“既然你对酒精过敏,而你在金融方面也有天赋,为什么非要去你爸的公司上班?而不肯为自己开辟一条新的路呢?” 在易远泽看来,如果江妍姿从事和金融方面有关的工作,她一定会大展拳脚,有所作为的,他是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江妍姿非要放弃自己最为擅长的事情,而去做那些根本就不适合她的事情。 江妍姿无奈的摇着头,或许所有人都不理解,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去自己家的公司上班,还不管自己对酒精过敏,也一定要从事和酒有关的工作,江妍姿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公主华丽外衣的灰姑娘而已,如今,她要是再不努力让自己去过问江家的事,那恐怕过不了多久,江家就不再有她的立足之地了,而那些她想要去做的事情,也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去完成。 “易学长,每个人都是有苦衷的,你有不得不创立应泽风投的原因,而我也有不得不进入江氏酒业工作的理由,因为我是江家人,所以我的肩上有权利和义务,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也只不过是想来碰碰运气而已,你不用感到为难,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江妍姿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又失败了,她还是没能赢得一个在江氏酒业立足的机会。 见江妍姿起身准备走了,易远泽紧握着拳头,虽然他刚刚并没有听明白江妍姿说那些话的意思,不过他却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帮她,哪怕是感谢上次在酒吧,她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也好。 易远泽望着她的背影,缓缓的开口,说道:“等一下……” 江妍姿猛地转身看着他,眼里露出了些许期待,随后他便看着易远泽拿着桌上的电话打了起来。 “你现在进来一下……”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便又重新挂掉了电话,看着愣在原地的江妍姿,说:“你先坐吧,一会儿我会先让我秘书告诉你一下关于酒会的事情,然后你们再商量,之后的事情。” “你是答应和我们合作了吗?”江妍姿快步的走到他的办公桌面前,不可置信的问着他,眼里流露出的不再是期待,而是欣喜。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刚准备要说些什么,就看见门口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了。 “易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呀?”秘书只是站在门口轻声的问着他,并没有要打算进来的意思,毕竟此刻办公室里的这两个人,笑的无比开心,就让她不太敢进来打扰。 “这位是江氏酒业的江妍姿,之后江氏会负责我们公司酒会的酒品供应,一会你和她说一下我们酒会的具体情况,然后你们再讨论之后的事情。” 秘书满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随后便又看向易远泽,说:“江氏酒业?可是我们公司酒会的酒品供应,之前不都一直和易氏酒业合作的吗?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呢?” “这事你不用管,我会亲自解释的,你只要处理好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情就行了。”易远泽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虽然他知道要回绝与易远沛继续合作,是一个有些困难的过程,可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兄弟,就算是不再继续合作了,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秘书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看着江妍姿,笑呵呵的说:“江小姐,那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好和你说一下我们公司酒会的具体情况。” “我现在就可以啊……”说完这话之后,江妍姿就转身看着易远泽,像是在寻求他的意见一样。 “去吧,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易远泽很是温柔的说着这话,随后便笑着目送她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妍姿和秘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而易远泽脸上的笑容也在她们离开之后消失了,他的笑,除了在孟韵寒面前是真实展现,并且人前人后一致的以为,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是不会出现那个样子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又有,麻烦 秘书在和江妍姿说着酒会的事情,不过心里却始终都会想起,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门外所看见的场景,易远泽脸上的笑,她好像除了在孟韵寒出现的时候见过以外,就只在江妍姿出现的时候见过了。 关于酒品供应的事情,之前他们公司一直都是和易氏酒业合作,如今忽然就换了公司,这让秘书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好奇,甚至这事在其他所有人看来,都是会在心里生出怀疑和猜测的。 江妍姿成功拿下了和应泽风投的酒品合作,这也算是一件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如今她总算是可以在江氏有一席之地了,在江氏立足虽然是一个很困难的过程,不过对于她而言,现在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了。 孟韵寒虽然是提前出差回来了,不过她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医院与父亲汇报工作,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孟志文居然比她还要着急,下午四点,就打电话给她,说是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虽然孟志文只是让她晚上回家吃饭,不过她却很清楚父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与其说是回家吃饭,还不如说是回家汇报工作,更为贴合实际。 晚上当孟韵寒到家的时候,孟志文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虽然他有自己的另一个目的,不过做饭给自己女儿吃,也是他身为一个父亲最想要做的事。 “你自己去玩儿吧。”孟韵寒挠了挠巧克力的头,轻声的与它说着这话,随后便看着它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孟韵寒这才向着厨房走去。 “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孟韵寒靠在墙边,虽然嘴里说着要帮忙的话,不过心里却丝毫都没有要去帮忙的打算。 孟志文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问道:“小泽什么时候过来呀?” “他今晚上有事,公司需要加班,所以就不过来了。”在来这里之前,孟韵寒就给易远泽打过电话,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却也有些庆幸,毕竟易远泽不在,她和父亲之间,说什么话都能无所顾忌。 孟志文微微点着头,转身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并没有想要追问她什么,只是无比专心的做着菜。 “爸,这次我们首次谈判很顺利,等他从国外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签约了。”虽然孟志文没有问起她这件事情,不过孟韵寒却还是想要向他汇报一下情况,毕竟这也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孟志文稍稍停顿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轻声的开口,说:“我已经知道你们谈的很顺利了,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很好。” “你已经知道了?古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望着父亲的背影,好奇的问着。 “在你们谈判结束之后,我就已经知道了。”孟志文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他感觉这和自己预想中的情况不太一样,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孟韵寒微微站直了自己的身子,追问道:“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吗?爸,他真的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吗?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呀?” 如今孟韵寒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好奇心了,之前,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的谈下这次合作,她可以始终都强压着自己的好奇心,不让自己去问父亲的计划,不过如今,他们的合作已经顺利拿下了,孟韵寒再也无法让自己心里的那些疑惑,继续停留在那里了。 “赶紧收拾一下桌子,马上准备吃饭了。”孟志文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催促着她赶紧去忙,不要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面。 孟韵寒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始终都不愿意动一下自己的脚步,眉头紧锁着,眼里满是无奈,如今的她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先吃饭,吃完饭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孟志文实在是受不了她的固执了,最终只能是选择妥协,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不过之前他也的的确确是答应过孟韵寒,所以告诉她自己的计划,对于孟志文来说,也是一件迟早都要做的事情。 像是得到了一个让自己较为满意的答案,孟韵寒这才肯移动自己的脚步,转身去收拾餐桌去了,反正,她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今晚上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是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 孟志文将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坐下后,很是欣喜的说:“好了,可以吃饭了。” “爸……” “现在先吃饭,不管什么事情都等吃完饭之后再说,快吃吧。”孟志文一个劲的给她夹着菜,嘴里说的这话,虽然谈不上是抱怨,不过却也是有些不耐烦和指责的。 孟韵寒低头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原本那些都已经到她嘴边的话,却都在此刻被父亲的声音所堵住了,如今的她只能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 一顿饭上,孟韵寒几乎都没怎么开口说话了,她除了偶尔回应父亲几声之外,便固执的不让自己开口说话,她也不是在和父亲置气,只不过,她不想让自己的好奇心,在此刻跑出来而已。 吃完饭后,孟志文独自一人在厨房里收拾,孟韵寒也想过要过去帮忙,不过却被父亲拒绝,所以她只能是坐在沙发上,在与巧克力玩耍的同时,偶尔侧头看向厨房里面,满心期待的等着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易远泽正在公司里忙碌着,他感觉自己似乎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公事,办公桌上的文件签了一堆又一堆,可丝毫都没有看见它们有所减少,就让他的心里有些郁闷。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易远泽闭着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门口的方向,伸手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轻声的说:“进来吧……” 屋外的江妍姿闻声走了进来,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看着有些疲倦的他之后,眉头也下意识的紧锁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什么事呀?是对酒会的事情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易远泽此时脸上是真的扬不起笑容了,他真的累了,不过说话的语气并不像对秘书那般严厉,听起来还是较为温和的。 江妍姿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桌上的文件,说:“学长,现在都已经很晚了,工作一天也是处理不完的,要不我请你去吃个饭吧,你也能放松放松心情。” “不用了,我把这些东西看完之后就回去了,请我吃饭就免了吧。”易远泽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婉拒着她的邀约,似乎对于易远泽来说,他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去吃饭,这或许和之前他所遇到的事情,有莫大的关系。 江妍姿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望着他,说:“学长,现在我们已经算是合作伙伴了,难道不该庆祝一下吗?再说了,我还想要好好感谢你呢,这件事情真的很谢谢你,要是你不让我请你吃饭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易远泽笑着摇摇头,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说:“可是我有很多工作要忙啊,要不之后我们再找时间一起吃饭吧,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你真的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吗?就算是我们没有合作关系,你的小学妹留学归来,你不也应该请我吃饭吗?”江妍姿微嘟着嘴,一副极其不开心的样子。 易远泽此刻像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毕竟他们之间,就算没有合作关系,那也能算得上是好朋友呀,“行吧,既然你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请你吃饭,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走吧,去哪吃饭呀?”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刚回来没多久,也不知道哪里的餐厅比较好吃,要不然去哪里你决定吧?”江妍姿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她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感谢易远泽,毕竟这次合作对她来说,意义极其重大。 易远泽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说:“你这可是把我给问住了,既然是请你吃饭,自然是要去比较好一点的地方,更何况你在国外待了那么久,品位一定不低,看来我得好好想想要去哪里吃饭才行啊?” “学长,你要不要那么的夸张呀,我可是连路边摊都吃得惯的人,品位高的人恐怕是你吧?”江妍姿跟在他的身后走着,开玩笑般说着这话。 易远泽只是用笑来回应她,不再多说什么,也并没有把她说的这些话当真。 江妍姿虽然在这说的时候,脸上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不过她心里清楚,如今自己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或许在外人眼里,江妍姿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去了餐厅也都会是很有品位的,不过却极少有人知道,正是这个在外人眼里的千金大小姐,却也时常会在路边摊吃东西,不管是因为她喜欢那种感觉,还是生活所迫,她都做过那样的事情。 易远泽开车和江妍姿一起去吃东西,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像是极其开心,毕竟当初他们在金融方面的交集还是蛮多的,从校友发展成为朋友,易远泽对于她的感情,始终都像是哥哥对待妹妹一般。 当他们一同走进餐厅的时候,街对面的车上,一个女人正拿着相机不停的拍着,随后她便看着那些照片,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 易远泽与江妍姿一同去餐厅吃饭,不过却并没有想到又一次被人给偷拍了,而此时,孟韵寒正坐在父亲的书房里,满脸期待的等着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孟志文从做饭开始,他就一直在心里想着,自己究竟该如何开口说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孟韵寒才能够明白,才能够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直到看见了电脑上的那封邮件,孟韵寒似乎才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她却依旧无法理解,父亲所选中的人,为什么偏偏就是古景。 第一百一十四章别再,信我 “爸,难道你就是因为,这封根本就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邮件,所以才设的这个局,来试探古景吗?可是为什么?你就那么相信这封邮件是真的?而你又为什么非要去试探他呢?”孟韵寒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的问些什么,反正她就是想要把自己内心所有的疑惑都说出来。 孟志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封邮件是真是假,不过我宁可相信它是真的,毕竟无风不起浪,从医院创立到现在,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匿名的举报信,所以这次的事情,不管它是真是假,我都愿意去相信它就是真的。” “就算你相信它是真的,你也去试探古景了,可是最后的结果呢?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吗?”孟韵寒如今似乎并不想知道,父亲究竟为什么这样做,此刻她只想知道,古景到底在他心里有没有洗清嫌疑。 孟志文并没有立刻就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小寒,你和古景曾一起出国留学,后来也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在你看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孟韵寒感觉此刻父亲说的这话自己听着有些耳熟,随后她便紧锁着眉头,说:“爸,这不是我之前曾问过你的问题吗?现在,你怎么又来问起我了?” “因为在我看来,古景并没有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他内心有太多太多的事,只不过他隐藏的很好,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而已。”孟志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在心里对古景产生了怀疑,以前他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自己瞎担心而已,可是如今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古景再也无法取得他的信任了。 “可是我和他在国外读书这么多年,回来之后,我也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在说完了这话之后,孟韵寒自己好像都有些迟疑了,毕竟古景的的确确是有事情骗她,而且还是骗了五年。 见孟韵寒忽然停了下来,低着头,眉头紧锁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孟志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怎么了?想什么这么认真?是想到古景哪里有些与之前不一样了吗?” “爸,你是不是误会了,虽然邮件上说有人在医院内部搞鬼,可是你也不能就认为是古景啊,再说了,之前医闹的事情,他可是帮过我的,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搞鬼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医院度过危机呢?”在孟韵寒的心里,她始终都记得,那次在医院的天台上,古景救过她的命,而这也似乎成为了她相信古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孟志文一个劲的摇着头,虽然有时候他觉得孟韵寒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接手医院了,不过却也会有像现在这样的时候,他会觉得孟韵寒依旧是那个感情用事,不能理智和客观去思考问题的孩子。 “小寒,你不要把自己身边的人想得那么简单,有时候,往往就是你最信任,与你最亲近的人,就是那个始终都在骗你的人。”孟志文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好,似乎那些提醒孟韵寒的话,他说得实在是太多了,可提醒终归只能是提醒,那些根本就影响不了,孟韵寒内心所要做出的选择。 “爸,我不管你为什么就那么认定,医院内部搞鬼的人是古景,但我现在想知道,他在你的心里,洗清嫌疑了没有?”孟韵寒满眼期待的看着父亲,心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此刻好像父亲的答案对于她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答案而已,那更是可以让她心安的一味药。 孟志文其实也搞不清楚,目前自己到底是信任古景了,还是依旧怀疑他,虽然自己的计划暂时成功了,不过他心里始终不安,觉得这件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一些,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推动着这件事情的走向一样。 “小寒,在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是有嫌疑的,正因为我并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所以我只能从我身边,最重要且最信任的人开始调查,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对医院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心血,我们都不允许它出现任何的意外,所以这一次,我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就是想让你也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什么?你让我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是想让我和你一起查出医院内部搞鬼的那个人吗?”孟韵寒心里虽然对这件事情满是好奇,不过,若是让她真的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她恐怕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孟志文很是坚定的点着头,想了想,说:“现在整个医院里,我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由我们两个人来调查,并且是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打草惊蛇的话,之后若想再抓住这个人,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爸,我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我不喜欢躲在背后,偷偷摸摸的去调查别人,我会受不了的。”孟韵寒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她是真的不喜欢做这种调查别人的事情,这样会让她的心里有罪恶感,她忍受不了那样的感觉。 孟志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说:“小寒,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会适应某件事情的,这是每个人必不可少的成长过程,如果现在医院交由在了你的手上,遇到了这样的问题,难道你就因为不喜欢做那样的事情,就眼睁睁的看着医院,落入别人的手中吗?” “爸……”孟韵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父亲说的话,除了极其无奈的叫着他以外,似乎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一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小寒,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过不了多久,你将接手医院的所有事情,你必须要提早适应现在这样的情况,否则以后,当你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你依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孟志文如今只希望自己,能够在有限的生命里,把想要交给孟韵寒的东西,通通毫无保留的交给她,况且医院是他半生的心血,这里有他对妻子的承诺,他是真的舍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医院落入别人的手中。 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眼眶红红的,她讨厌处理这样的事情,可似乎又避免不了要去处理这样的事,她又一次夹在了缝隙之间,丝毫都不能动弹,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爸,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成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孟韵寒双手掩面,很是痛苦的问着他,明明之前孟韵寒还很是坚定的告诉父亲,即便是她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她也会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可是这些在如今看来,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志文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想要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过在迟疑了许久之后,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的开口,说:“小寒,其实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应该怎么做,你一直都是一个很理智,思维能力很强,逻辑很是清晰的人,即便是现在这种让你迷茫的时刻,我相信你心里依旧很清楚,自己究竟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孟韵寒并不想否认父亲此刻说的这些话,因为她早就已经在心里权衡过利弊,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舍弃小我,才能成全大我,可是知道归知道,她心里却始终有道坎,很难迈过去。 从孟韵寒到医院上班开始,孟志文就努力的想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想让她走进手术室,握起手术刀,可到如今,孟韵寒依旧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她始终都克服不了自己内心的障碍,不敢踏进手术室,也没有勇气拿起手术刀。 当孟志文意识到,孟韵寒不太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之后,他便改变了自己的目标,决定让她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所以才会将医院所有的事情,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都交由她去全权处理,不过如今,他是真的有些失望了,因为孟韵寒不管是做医生,还是做一个管理者,她内心都有自己迈不过去的坎。 “爸,我真的觉得我做不到,我觉得我自己真的很失败,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一个管理者,我始终都做不好,始终都做不到……”孟韵寒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想将自己心里的委屈,不安,通通都发泄出来,她心里存积了太多不好的情绪,那些犹如一块块坚硬的石头,一点一点的压着她,直到让她喘不过气来,都不曾减少重量。 孟志文固执地不伸手安慰她,可是眼眶却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其实很多时候,他都不想把孟韵寒逼得太紧,有很多时候,当他看见孟韵寒很是疲惫,很是累的时候,他都想让她离开医院,不再过问那里的任何事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不过孟志文心里依旧有些自私,他舍不得放孟韵寒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他半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生命去守护了,而他只能把这个重担交给自己那唯一的宝贝女儿。 “小寒,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爸,我求你了,求你不要再相信我了好不好?如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我不想让你失望,所以我求你,不要再对我满怀信心了,好不好?” 孟韵寒泪流满面的看着父亲,她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却唯独无法忽略父亲的注视,这么久以来,让她在这条道路上坚持走下去的,是父亲的信任,可让她在这条道路上倍感压力的,也依旧是父亲的信任,那是一种既指引着她,也让她厌恶的力量。 第一百一十五章江家,姐妹 看着如今痛哭失声的她,孟志文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伸手紧紧的搂着她,安慰道:“小寒,我知道,是我把你逼得太紧,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 听见父亲说的这话,孟韵寒哭得更加伤心了,她好像想把自己心里压抑了许久,也隐藏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毫无保留的发泄出来,因为她不知道,如果错过了此次她内心软弱不堪的时机,那下一次,她真不知道,自己又能在何时,才能像现在就要大哭了。 孟韵寒其实有听到自己手机铃声在响,不过此刻的她也顾不上那些了,她早就把自己埋进了悲伤的世界里,一时半刻是抽离不出来了。 手机铃声响了很多次,不过最终却没有人接听,江妍姿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个醉醺醺的人,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易远泽喝醉了,他好像因为工作的事情很不开心,一顿饭没怎么吃东西,只顾着喝酒,而如今又一次醉的不省人事了。 江妍姿对酒精过敏,从来都不喝酒,虽然她不喜欢酒的味道,但此刻似乎也没有办法,回避不了了,原本她想打电话给孟韵寒,让她来接易远泽回家,不过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她现在也只能是自己送他回家了。 江妍姿扶着易远泽从餐厅出来,一直到他们上车,开车走了,这期间,街对面的那个女人,始终都拿着自己手里的相机,不停的拍着,看着那些照片,她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随后便拨通了娱乐周刊的电话。 “喂,荣城娱乐周刊吗?我要爆料,我有大新闻,而且是有图有真相的那种……” “你确定你的新闻足够火爆吗?” “应泽风投的易总,与江氏酒业千金的故事,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吗?听说他们最近还有合作往来,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他们之间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手段吗?”江若伊在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她这次目标并不是易远泽,只不过恰巧,他和江妍姿扯上了关系。 “好,见面聊吧,市中心有间酒吧,你过来吧。” 在得到那人准确答复的之后,她便开车去了目的地,如今,江若伊不管什么事实真相,她只是想让江妍姿彻彻底底的离开江氏酒业而已,而易远泽只能算是他自己活该,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 其实从江妍姿回国,进入江氏酒业工作开始,就已经有人看不惯她了,今天听应泽风投的人说起,江若伊才知道江妍姿已经拿下了与他们的合作,为了将江妍姿赶出江氏,她如今再也坐不住了。 虽然她们是法律上的姐妹,可是两个人之间的争斗,在暗地里却从未停止过,在江家,江若伊始终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江妍姿在江家的地位,早在母亲去世之后,继母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的发生了改变。 所以江妍姿才会想方设法的进入江氏酒业工作,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只不过从小到大都争强好胜的江若伊,早就已经看不惯她了,此刻她还借着自己和易远泽之间的关系,顺利拿下了与他们的合作,江若伊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晚上,当江妍姿送易远泽回家的时候,屋里并没有人,她也试图再给孟韵寒打电话,不过结果还是一样,并没有人接听,江妍姿虽然也想赶紧离开,不过却也担心易远泽,最后也只能是留在那里照顾他了。 市中心的酒吧里,江若伊将自己所拍摄的那些照片,以及那些她胡编乱造的事情,通通告诉了与她前来见面的那个男人,虽然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过对于八卦创造者而言,只要有一点点的资料,他们就能编写出一个又一个引人注目的故事,而这也是他们喜欢做的事情。 晚上,娱乐周刊的人又加班加点的忙了起来,不过一想到明天他们杂志的销量会升高,他们心里也是极其开心的。 孟韵寒的手机始终都是安安静静的躺在衣兜里面的,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看它,即便是回到了房间,她也不曾拿出手机看过一眼,那晚,孟韵寒紧搂着巧克力,迟迟不愿松手,最后竟然枕着它那毛茸茸的脑袋,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娱乐周刊的杂志就开始在大街小巷销售了,有时候,他们的效率还不得不让人佩服,毕竟只需要短短一个晚上,他们就能编好故事,还能印刷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啊。 江妍姿守了易远泽一夜,不管是因为担心他,还是因为想要感谢他让自己有了一个可以在江氏立足的机会,反正她就是发自肺腑的想要感谢易远泽。 早上八点,江妍姿便开始在厨房里给他做饭了,虽然那不是她喜欢的事情,不过却也是她这么多年来,比较擅长的事情。 九点刚过,易远泽就被屋外的声音吵醒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一种要炸开的感觉,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是自己最为熟悉的房间,他心里居然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屋外传来的声音,是来自孟韵寒,可是当他走出房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瞬间睡意全无,甚至连眉头都忍不住的紧锁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易远泽看着厨房里的江妍姿,惊讶的问着。 江妍姿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笑着说:“你醒了,你昨晚上喝醉了,本来是想打电话给小寒姐,让她来接你的,不过她没有接电话,所以我就送你回来了,害怕你晚上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没走。” “小寒昨天去她爸那里了,昨晚上谢谢你啊,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易远泽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家里,出现除了孟韵寒以外的第二个女人,哪怕这个人是他当做妹妹看待的江妍姿,他也不太喜欢。 江妍姿放下自己手里的粥,微微点着头,说:“那好吧,我先走了,给你做了饭,你自己吃点吧,桌上有醒酒药,一会儿吃完饭头好痛的话,就吃两片吧。” “好,谢谢你。”易远泽虽然心里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脸上却微微扬起笑容。 江妍姿离开之后,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进卧室,翻找着自己的手机,而楼下,江妍姿刚走下楼,便被人偷拍了,不过她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电话响起的时候,孟韵寒还在睡梦中,摸索着拿起电话,用她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说:“喂,什么事呀?” “你昨晚上没回来吗?”易远泽的语气有些急切,像是在害怕又出了什么事一样。 孟韵寒伸手揉着自己的眼睛,说:“我昨晚上和我爸汇报了一下基金会的事情,之后就在这边过夜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不过昨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心里有些担心。”易远泽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重新躺在了床上。 “昨天忙得比较晚,没注意看手机。”孟韵寒似乎并不打算把昨晚上的事情告诉易远泽,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想对他提起,好像那件事情,对于孟韵寒来说,除了埋在心里以为,她真的是找不到更好的处理办法了。 易远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随后便对着电话那头的孟韵寒说:“我有个电话进来,一会儿再跟你联系。” “好……”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听见电话里传来了被挂断的声音。 看着是公司的电话,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变差了,接听了电话之后,便没好气的说:“什么事呀?不是说让你没事不要打电话给我吗?就算是有事你不能等我到了公司再说吗?” 秘书有些被他给吓到了,不过却也没办法,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些董事,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说:“易总,公司出了些事,你还是赶紧来看看吧。” “出什么事了?公司倒闭了吗?” 易远泽的怒吼声从电话里传来,秘书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董事便冷嘲热讽的说了起来。 “公司没倒闭,只是股价已经快要跌停了。” “易总,虽然你是个大忙人,可现在还是麻烦你来公司看看吧。” 易远泽听着那些的人的声音,就能想象到他们此刻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说:“知道了。” 虽然易远泽并不知道他们此刻说这话的意思,也不清楚股价快要跌停了是什么情况,不过他心里却总感觉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这一次,易远泽并没有被记者围堵,虽然有人跟踪和偷拍,不过却也没有看见有人堵在他家门口。 当易远泽赶去公司的时候,他感觉身边的人,又一次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那种感觉虽然很会熟悉,不过他却也不在意,只是快步的进电梯,然后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秘书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他的面前,指着里面,说:“董事们一大早就来了,都在里面等着你呢。”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看着门口的位置,说:“这些人居然也换地方了,今天不在会议室等我了吗?” 当易远泽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原本很是吵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易远泽一边向里面走着,一边笑呵呵的说:“怎么了?你们不在家待着,坐等分红,没事跑来公司做什么呀?” “易总,我们公司的股价从今早上开盘以来,就一直在跌,你觉得我们还坐得住吗?” “是啊,我们虽然不在意你的私生活,可是我们也希望,你不要因为你的个人生活,而影响到了大家的利益啊。” 易远泽靠在椅子上,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不悦的样子,冷漠的说:“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别和我拐弯抹角的……” 对于这些老古董的突然造访,易远泽不是不欢迎,是很不欢迎,甚至是讨厌,毕竟每次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易远泽就知道,自己又有麻烦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威胁,提醒 若不是当初易远泽着急在短时间里创立应泽风投,他也不会与这些人合作,更不会让他们成为自己公司的董事,但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形势所迫,他也没有办法啊。 忽然有人将一本八卦杂志丢给他,说:“易总,你自己看看吧,头版头条又被你给承包了。” 看着上面的标题,图片,易远泽拳头握得紧紧的,猛地一拍桌子,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如今他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和菲羽之间的绯闻事件一样。 “易总,昨天下午你开会,忽然告诉我们,说要更换新的酒品合作商,我们是真的不明白啊,你为什么就非要放弃和易氏酒业合作呢,那可以你的亲哥哥啊?” “难道你忽然答应要和江氏酒业合作,真的是和这位江氏千金有关系吗?” 听见这话之后,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那人,虽然他的话没有说明,不过却也是在怀疑,易远泽之所以会答应与江氏合作,是因为与江妍姿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交易。 “我之所以会选择和江氏合作,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不过我和江妍姿之间,只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易远泽虽然不想和他们多解释什么,但是却也不想自己被人误会。 “易总,虽然我们知道江氏酒业也算是个大企业了,不过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同意你终止与易氏酒业合作,继续与江氏酒业展开合作。” “对啊,我们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原因非要换合作商,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我们继续与江氏合作的话,那我们的股价只会跌,不会再涨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响起了他们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易远泽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走之前忘记吃醒酒药了,如今被他们的话一气,头更加的疼了。 易远泽猛地一拍桌子,让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气愤的说:“现在我会继续和江氏合作,不会因为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就停止……” “易远泽,你不能因为自己和江妍姿之间的关系,就不顾及公司的利益啊。” “我说过了,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正因为是想要顾及到公司的利益,所以在此刻,我们才更加不能停止与江氏的合作,否则外界就更会以为我是做贼心虚,才要停止的。” 听着易远泽的解释,他们面面相觑,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却也不足以说服他们。 “即便我们相信你又怎样?大家只会看图说故事。” “反正,我们之所以会与你合作,都是看中你在金融界的实力,我们不关心你的私生活,我们也不在意那些是真是假,反正只要不影响我们大家的利益,我们也是不会找你麻烦的,不过若是你把大家逼急了,我们一同撤资,到时候看你易远泽,如何扭转乾坤,继续做金融界的传奇人物……” 易远泽看着他们,冷笑了起来,质问道:“你们威胁我?” 虽然易远泽从来都知道,这些人都只在乎自身的利益,不过当他们自己亲口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可笑。 “易总,我们不是威胁你,是好心提醒你,我们只是希望你记得,如果当初没有我们的资金帮助,你易远泽,也不会成为金融界的奇才。” “你们放心,该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不过我也告诉你们,凭我易远泽如今的实力,别说是你们撤资了,就算是公司倒闭了,我也依旧可以东山再起,可是你们呢,如果你们不在是应泽风投的董事了,你觉得你们还有什么利益可言?所以我用不着你们来提醒我什么,我们都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果真的要一拍两散,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而且我告诉你们,如今不管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会和江氏继续合作……” 易远泽无比坚定的说着这话,眼里虽然有愤怒,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无比淡定的样子,这么多年以来,他也早就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既然他想要摆脱这样的束缚,自然就不会再将心里的那些野心隐藏起来了。 董事们面面相觑,冷哼了一声之后,便愤然掉头离开了,虽然他们心里气愤不已,不过易远泽此刻说的话也并没有错,他们都只不过是在各取所需罢了,易远泽当初需要他们的资金注入,而他们也只不过是看中了易远泽所答应给他们的好处而已。 办公室里重新回归了平静,易远泽将手里的杂志撕得粉碎,然后便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奋力地掀翻了,他恨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可是他却也无法在一时间摆脱这样的束缚。 秘书坐在他的办公室门外,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声音,心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昨天她都还在心里好奇易远泽和江妍姿之间的关系,今天一早新闻就出来了,她瞬间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有些被毁了。 易远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最为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孟韵寒迷迷糊糊的声音。 “小寒,今天不要去上班,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那些,晚点我会亲自向你解释,你相信我好不好?”易远泽声音带着些许哀求,比起被董事们威胁,易远泽更害怕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他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 孟韵寒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微微蹙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说话怪怪的?” 易远泽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好像隔着电话是说不清楚的,他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说:“小寒,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发生什么事情不重要,因为我都是会解决的,现在我只想让你相信我,可以吗?” 孟韵寒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挠着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了,原本她就还没怎么睡醒,如今听着易远泽这没头没尾的话,脑子更乱了。 “小寒,你相信我吗?”见电话那头的她不再继续说话了,易远泽有些紧张了,他总是在心里害怕,害怕孟韵寒会像上一次一样,和他发生争执。 “远泽,你没事吧?”孟韵寒虽然不知道他此时发生了什么,不过却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易远泽又遇到了一些麻烦事,这让她心里忍不住的担忧了起来。 易远泽此刻头疼得更加厉害了,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强撑着自己身体的不适,轻声的说:“小寒,你告诉我,你愿意相信我吗?” 孟韵寒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犹豫片刻,随后便笃定地说:“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相信你。” “好,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易远泽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即便是被所有的人误会,只要孟韵寒相信他,那就足够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孟韵寒因为他的话,变得紧张了起来,丝毫睡意都没有了,大脑也瞬间清醒了。 易远泽笑着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影响,今天你就听我的话,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去上班,晚点我过来接你。” “喂……”孟韵寒之后的话还没能说出口,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她呆呆的看着手机,眉头下意识的紧蹙的起来。 原本孟韵寒今天就没打算要去医院上班,毕竟昨晚她和父亲之间说的那些话,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掉,虽然她权衡过利弊,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才是最为正确的,可是她却依旧想让自己在心里,小小的迟疑一下。 似乎是得到了孟韵寒的信任,易远泽心情不再那么焦躁了,如今的他,似乎又一次被人给算计了,不过他清楚,那个人绝不可能是江妍姿。 在找人去调查这些事情之后,易远泽便拨通了林天的电话,现在,他不仅仅要解释这件事情,并且还要让公司与江氏的合作继续下去,他还要制定自己新的计划,毕竟他感觉,自己与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们之间,一拍两散已经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喂,易总……” “林天,我决定和雅静签约了,并且我希望尽快完成这件事情,最好就在公司周年酒会的时候,对外宣布,我们将与她签约。” “易总,你确定你现在,在和我商量的是雅静签约的事情?而不是今天早上的新闻吗?”林天有些诧异的问着他,毕竟之前,易远泽的态度那么强硬,如今在忽然之间得到了转变,让他心里还有些不太适应,甚至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林天,你什么时候也那么八卦?开始关心起花边新闻了?” “我也只是早上,无意间看见了而已。”林天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随后便变得严肃了起来,说:“易总,你真的决定要和雅静进行签约了吗?” “对,我决定聘请她作为我们公司新的代言人,而且应泽风创的那个大项目,可能要提前进行了。” “什么意思?是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林天有些紧张的问着他,毕竟应泽风创成立的时间并不久,而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大项目,可是他们计划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绝不启用的。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笑着说:“今天早上,董事会的那些人,因为我和江氏合作的事情,居然来威胁我,还口口声声说着要撤资,虽然我有办法牵制住他们,不过我也不清楚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会撤资,保险起见,还是提前进行计划比较好。” “明白,看来当初你在创建应泽风创的时候,心里所担心的事,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如今这些人总算是坐不住了。”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原本创立应泽风创,为的就是当应泽风投出现问题的时候,它能为此填补空缺,本来我以为可以顾念旧情,与他们依旧各取所需,不过既然现在他们首先坐不住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对他们心慈手软……” 第一百一十七章两面,三刀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易远泽早已经变得老成起来,他所考虑的问题也比较透彻,所作出的打算也比较长远。 当初易远泽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成立自己的金融公司,为此,才选择让那些人入资公司,虽然他并不想那样做,但当时的情况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他自己创立了应泽风创,所以,即便是那些人在此刻撤资,易远泽也坚信自己可以熬过那段最为绝望的日子。 “易总,我一直以为你会首先处理,今天早上新闻的事情,却没想到你此刻考虑的,却不是那件事。”林天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的调侃起了他,虽然他们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不过偶然他们之间也会开些小玩笑。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这事就不用林总监担心了,对于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解释清楚的,如今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和雅静联系,尽快与她约时间谈合作,争取在公司酒会之前,搞定这件事,而关于那个大项目,虽然不及在这一时,不过如今也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明白,我会尽快和她联系,争取与她顺利签约。” “好,那就先这样。” 安排好了事情之后,易远泽这才重新靠在了椅子上,紧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一下,这次的新闻,似乎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并没有接到记者的电话,也没有看见那些人围堵自己,这让他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们的目的。 虽然易远泽并没有被记者所影响,不过江妍姿却备受煎熬,她早晨来到公司之后,就被记者围堵了一次,如今,她被父亲叫往办公室,追问起了杂志上的事。 江妍姿此刻也摸不着头脑,她虽然很清楚,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过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父亲解释,他才能够相信自己,才能挽救公司的形象。 “你说话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江建元坐在椅子上,见她始终都不愿开口,忍不住的问了起来,如今,他们公司的股价也始终都在跌,甚至公司内部都有人开始流传,说江妍姿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换取合作。 “爸,我们只是朋友,昨晚上只是因为他答应和我们合作了,所以我才请他吃饭呢,我和他之间根本就不像杂志上所写的这样。”江妍姿紧锁着眉头,努力的向父亲解释着。 江建元微微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妍姿,我知道你想要进公司帮忙,想要为我分忧,但是你也清楚,你天生就对酒精过敏,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从事和酒有关的行业,要不就趁现在,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爸,你是要让我从公司离开吗?我从回国到现在,虽然没有拿下什么大的项目,可是如今我已经拿下和应泽风投的合作了呀,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有能力,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呢?”江妍姿有些急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居然会用这样的借口让她离开。 “拿下了与他们的合作?难道就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吗?”江建元气愤的将杂志丢到她面前,恶狠狠的说着这话。 江妍姿冷笑了起来,有些失望地看着父亲,说:“爸,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我相信你又能怎样?大家相信吗?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昨晚你们一起吃饭,今天早上你还从他家出来,你让我们怎么相信?”江建元在不久之前,收到一个人匿名寄来的快递,里面不仅有江妍姿今早上从易远泽家里的照片,还有应泽风投拟好的合约照片。 江妍姿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会不相信她,居然也会和外人一样,觉得她是那种不堪的人。 “为什么你宁可去相信外界的传言?而就是不肯相信我呢?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就不愿相信我?”江妍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质问着父亲。 江建元揉揉自己的头,有些无奈的说:“妍姿,爸相信你,但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是因为你的事情,公司股价一直狂跌,虽然和应泽风投合作,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不过目前,他们的股价也一直在跌,恐怕他们不会再继续与我们合作了,所以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爸……” “你不要再说了,原本我就不该让你去负责这些事情,如今客户丢了,公司的股价一直狂跌,我终归是要给大家一个解释的。” 江妍姿冷笑了一声,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现在,是打算让我引咎辞职,承担此次责任吗?”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法,更何况你酒精过敏,让你离开公司,也是为了你好,之后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或许重新回到金融界,我都是会支持的。” 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了,江妍姿冷哼了一声,嘲讽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相信我,你支持我,可是你心里从来都不曾相信过我,也从来都没有支持过我,从妈去世开始,从你娶了别的女人开始,你就变了,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同为江家的女儿,你心里却始终都只在乎江若伊,江家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 “你不要胡说,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一视同仁的,如今我只是就事论事,妍姿,你应该体谅我,而不是误解我。”江建元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不喜欢听见江妍姿说起这样的话,更不喜欢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江妍姿一个劲的摇着头,冷笑着说:“好,我体谅你,我辞职,我为这些事情承担所有的责任……”丢下这话之后,江妍姿便转身跑了出去,她虽然是江家人,却也始终都被拒之在江家门外。 “妍姿……”江建元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心疼地叫着她,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始终对江妍姿有所愧疚,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去弥补,可却始终都无法让自己心里的愧疚感有所减少。 看着江妍姿哭着从董事长的办公室跑了出来,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就如同看笑话一样,脸上满是嘲笑,站在不远处的江若伊,对于此刻所发生的这一切,似乎很是满意,毕竟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江妍姿是在接到了易远泽的电话之后,赶去他公司的,虽然她也想避嫌不去,不过见易远泽电话里说的很是着急的样子,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如今他们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江妍姿所到之处,必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不过她也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毕竟亲生父亲都不曾相信她,那外人的那些嘲讽和猜测,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坐吧……”易远泽轻声的说着这话,对于新闻的事情,他虽然生气,不过却也知道那和江妍姿没有关系。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该来找你帮忙的。”江妍姿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如今她心里有很多委屈,不过那些似乎都不能发泄出来。 易远泽微微的摇着头,说:“没事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我找你过来是有正事想和你说,我……” “我也有正事要和你说,可能我们不能继续进行合作了。”江妍姿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易远泽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江妍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解释道:“因为那件子虚乌有的事,我们公司股价狂跌,我作为当事人,自然要承担所有的责任,所以我爸让我辞职,我们的合作也不用再继续了。” “你爸让你辞职了?”易远泽无奈的摇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将不久前秘书送过来的照片递给她,说:“我们暂时先不讨论这些事情,你先看看这个吧。” 江妍姿看着桌上的那张照片,眉头紧蹙了起来,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摇着头。 “我想这辆车的车主,你应该不陌生……” “不可能,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江妍姿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她知道那辆车是江若伊的,不过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易远泽看着她,轻声的补充道:“我已经找人去娱乐周刊调查过了,昨晚上爆料的人就是江若伊,你的妹妹。” “妹妹?如果她真的把我当成是姐姐,她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两面三刀的妹妹,我可没有。”她虽然知道江若伊不太喜欢她,却始终都没有想过,她居然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小姿,这或许就是你不得不进入江氏工作的原因吧?” 江妍姿冷笑了一声,随后便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照片,说:“在所有人看来,我都是江家高高在上的千金,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虽然是江家人,就因为我对酒精过敏,所以我始终都被拒之在江家门外,可江家的东西原本就是我的,所以我要一点点的拿回来,为了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放弃了我最喜欢的金融,选择进入江氏工作,原本我以为,这一次我会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在江氏有立足之地,可我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的亲生父亲不相信我,我的妹妹要捅我一刀……” 听着那些江妍姿内心的悲哀,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安慰她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后,便在自己右手边的桌子上翻找了起来,随后将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我们的合同,我会继续与江氏合作,并且是长期合作,关于杂志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会有人为此来承担责任的。” “你会继续与江氏合作?不过现在我已经辞职了,合作的事情,你还是找其他人继续协商吧。”江妍姿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虽然心里又不甘,可如今事实就是如此,她也别无选择。 第一百一十八章他的,学妹 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感觉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江妍姿,是真的变了,她不再是当初学习金融时那个纯真,快乐的小学妹了。 “江妍姿,我不想说第二次,我会继续和江氏合作,不过如果与我们公司接洽的人,不是你的话,我们公司将不会与江氏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 “学长,你没必要这样做的,如今你们公司的股价也再跌,要是再继续和我们合作的话,你们会受到影响的。”江妍姿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为难,且愧疚的样子。 易远泽嘴角微扬,说:“正因为现在我们公司的股价也再跌,所以我们才不能停止合作,否则他们会以为我们做贼心虚,既然我们之间没有那些事情,那怕什么呢?当然是要继续合作了。” 江妍姿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放心,我会让江建元请你回去的,拿下与我们公司的合作,你应该可以在江氏立足了吧?” 江妍姿一个劲的点着头,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笑容,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再也拿不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可是如今,她又一次看见了希望。 “学长,谢谢你……” “如果真的想谢我,那以后如果我在金融上遇到问题了,你就来帮帮我呗。”易远泽此刻正在想办法逗她开心,就像是哥哥哄妹妹一般。 江妍姿笑着摇摇头,说:“你少和我开玩笑了,你可是金融界的奇才,是传奇人物,怎么可能遇到麻烦啊。” “晚上一起吃个饭,你还没正式见见你的小寒姐呢?” “对不起,昨晚上不是故意看你电话的。” “好了,没关系,晚上九点,昨晚的餐厅见吧。” 江妍姿一个劲的点着头,笑着说:“你应该不是只想请我吃饭吧,是打算让我帮你解释一下吧。” 易远泽不说话,不过他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虽然他早上已经和孟韵寒打过电话,也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不顾他还是觉得让孟韵寒见见江妍姿比较好,毕竟之后他们公司会有很多合作,让她们见见也是好事。 孟韵寒那天没有去医院上班,也没有接到记者的电话,更没有看见什么杂志新闻,所以并不知道易远泽又出现绯闻这事,更何况她就算是看见了那样的消息,她也不会生气,毕竟在孟韵寒的心里,她是清楚,易远泽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虽然杂志上的传言很是离谱,不过易远泽不但不避嫌,反倒是和江妍姿走得更近了,两人一起在办公室里讨论着酒会的事情,也商讨着之后的合作策略,虽然公司里的人起初有些怀疑,不过之后就又慢慢的改变了看法。 下午七点,江妍姿提前去往餐厅,而易远泽去接孟韵寒,随后便打算带她过去,见见江妍姿,顺便解释一下今早上的事情。 不过当易远泽见到孟韵寒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生出了诧异,因为孟韵寒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她都不知道关于绯闻事情。 “走吧,去吃饭。”易远泽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他紧紧的搂着孟韵寒,轻声的和她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侧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今天奇奇怪怪的,一大早打电话给我,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是公司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一会儿告诉你,现在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呀?”孟韵寒猛地转身,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随后便忍不住的低头吻着她,如今,好像只有吻才能表达易远泽心里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受了。 彼此的唇舌触碰到了一起,随后孟韵寒便感觉易远泽的力度变得大了起来,甚至有些急切,让她忍不住的想要躲避,手不停的拍打着,却被易远泽紧紧的握住,放在了腰间,而嘴里的动作也变得慢了起来,像是安抚一般,轻轻柔柔的。 长长的一吻结束之后,孟韵寒依旧还没有回过神来,原本还微蹙着的眉头,此刻早已经舒展开来,易远泽每次都是这样,总会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突然袭击,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孟韵寒在嘴里小声的说着这话,视线时而看向他,时而瞥向别处,虽然很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掉,可是易远泽却丝毫都不打算要放开她。 “走吧,带你去见个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易远泽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她的手准备出门去了。 孟韵寒像是有些不悦,皱着眉头,挣扎着甩开了他的手,站在原地,生气的说:“你要是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是不会和你出去的。” “你这是在和我闹脾气,还是在威胁我?”易远泽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着她,随后便看着她转身向着沙发走去了。 孟韵寒不说话,反正她也不否认易远泽此刻说的这些,不管是闹脾气也好,是威胁也罢,反正她就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让他从早上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看着此刻生气的女人,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之后,微微仰头看着她,说:“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态度,晚上会怎么样吗?” “易远泽……”孟韵寒不想听他说那些与此事无关的话,更不喜欢他在此刻这么严肃的时候,露出这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好啦,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个朋友而已。”易远泽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收起了自己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到底见谁呀?你知道我不喜欢……” “我知道……”易远泽起身坐在她的身边,轻声的打断了她的话,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的额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似安抚一般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去见,除了工作以外那些你不熟的人,可是她是我的小学妹,目前遇到了一点麻烦,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去见见她。” 易远泽似乎知道孟韵寒所有的心思,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找到安全感,让她心里还没有完全燃起的火焰,就这样被扑灭。 “你的小学妹?她遇到麻烦了,和我去不去见她有什么关系啊?”孟韵寒感觉自己越听越糊涂了,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侧头看着他。 易远泽原本以为,这事可以等他们到了餐厅之后,他再和孟韵寒说,毕竟有江妍姿在场,有些话,才更加具有说服力,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对不起……”易远泽轻声的与她说着这三个字,虽然那件事情孟韵寒如今还不知道,而且那也不是真的,但是易远泽还是想要与她说声对不起,哪怕只是为了造成了那样的误会,他心里也很是不舒服。 “什么?” “昨天,我的小学妹来找我,说是想和我们公司进行酒品合作,昨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一不小心多喝了一点,后来被她的妹妹拍到了,还把那个消息卖给了娱乐记者……” 孟韵寒算是听明白了一些,微微的推开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又有绯闻了?” “不是绯闻,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和她最多算是哥哥与妹妹的关系,昨晚上是她妹妹故意拍的照片,为的就是把她赶出公司。”似乎在孟韵寒的面前,易远泽不想有任何保留,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隐瞒,更不希望,之后的他们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孟韵寒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她的心里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或许应该说是有些吃醋比较贴合实际,她将身子微微的向着旁边移了移,让自己与易远泽保持些许距离。 “她妹妹想要把她赶出公司?所以拍了你们吃饭的照片?然后爆料给了娱乐记者?”孟韵寒让自己冷静下来,去理清楚刚刚易远泽说的那些话。 “对,那些照片,杂志上的故事,都是她妹妹编造的。”易远泽很是严肃的和她说着这话,眉头紧锁着,脸上一丝笑容都看不见。 孟韵寒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她妹妹要把她赶出公司吗?可是,你们昨晚上吃饭,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啊?” 对于如今她的那些问题,易远泽也不生气,反倒是很耐心的与她解释了起来,说:“我只知道她们姐妹俩的关系,并不像外界所看见的那么好,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不清楚,小学妹回来了,为表欢迎,所以多喝了两杯。” 易远泽似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她,却唯独不想把自己公司所遇到的麻烦事,告诉孟韵寒,他好像害怕自己略显狼狈的那一面,被孟韵寒所看见。 “你们真的……”孟韵寒像是有些不敢说之后的话,问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虽然她相信易远泽,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些疑虑,所以在此刻她才会下意识的问出这话。 虽然只是听见了前面的几个字,不过易远泽却明白她想说什么,眉头蹙得紧紧地,有些不悦的看着她,说:“你不是说相信我吗?现在又在怀疑我吗?” 孟韵寒白了他一眼,将视线看向别处,不再说话,易远泽见她忽然沉默,像是并不相信自己,心里有些急了,握着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说:“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现在是不相信我吗?” 如今的易远泽,似乎可以体会到之前孟韵寒的心情了,那种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又被对方,深深误解的感觉。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推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你之前不也不相信我吗?以前我跟你解释的时候,你不也不听不信吗,那现在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呀?” 说完这略带赌气的话之后,孟韵寒便快步的向着卧室走去,随后便锁了门,其实她并不是不相信易远泽,只是当她想起自己之前也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时,心里就想要报复一下易远泽,让他也体会一下被爱人误解的滋味。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守,信用 易远泽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愣神了,心像是被人揪着一样,有些疼,那种被误解的感觉,他此刻总算是深有体会了,随后他便起身,快步的走到卧室门口,试图开门,却发现孟韵寒居然敢锁门。 “小寒,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听见门外的声音,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她刚刚简直就是落荒而逃啊,此刻她想要去开门,不过又不太好意思首先服软,毕竟如今的她是在扮演一个很是生气的人啊,但是不去开门,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一时间,孟韵寒陷入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孟韵寒走到门口时,却没再听见屋外有什么声音了,她以为易远泽走了,心里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不过此时的易远泽依旧站在门口,只不过是在给江妍姿发短信,让她不要等了,今晚上他们是不能一起吃饭了。 “我给你三秒钟,你是来开门呢?还是让我自己开门进来?”易远泽将手机收回到兜里之后,便重新看着门口,说了起来。 原本孟韵寒以为他走了,不过此刻他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让她的心又开始狂跳不止了,如今的她真的是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易远泽,你就不能让我冷静一下啊?虽然你说你和她什么都没发生,难道我就不能对此产生怀疑吗?”孟韵寒坐在床上,看着门口,努力让自己装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 “你怀疑?那我更应该进来,消除你对我的怀疑了。” “我需要一点空间静一下,现在不想看见……你哪来的钥匙?”孟韵寒那句不想看见你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门被人打开了,而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快步的走了进来。 孟韵寒侧头看着自己梳妆台的钥匙,心里惊讶万分,明明她早就已经把钥匙拿进屋了,可是如今易远泽怎么还会有钥匙呢。 “你以为你藏起一把钥匙我就没有了吗?卧室房间的钥匙,我可是有很多的。”易远泽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她,一脸坏笑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她好像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之后会发生什么了,所以如今她还是觉得自己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还没等她从床上站起来,易远泽便将她压在了床上,束缚住了她,不许她离开。 “易远泽,你起开,你混蛋,你流氓……”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嘴里到底在说些什么,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胸膛,脚胡乱的踢着,她想要摆脱掉此刻这让她心跳加速的局面。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她的手束缚在了脸颊两侧,用自己身体的重量,让她的腿不再胡乱的抖动。 孟韵寒感觉自己又一次变成了一块,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此时她越是奋力挣扎,易远泽握着她的力道就越大,孟韵寒气鼓鼓的瞪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你不是说我混蛋,说我流氓吗,那现在我就要好好的向你证明一下,你的判断是对的。”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笑,随后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孟韵寒嘴里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被堵住了,易远泽此刻的吻,有些猛烈,甚至是急切,他不再带着挑逗和引诱,直截了当的就开始了自己的进攻,每一下都很是大力,弄得孟韵寒忍不住的嘤咛出声。 激吻结束之后,易远泽很是满意的抿着自己的嘴唇,上面残留着他们彼此口中的味道,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易远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易远泽便又凑近了她,吓得孟韵寒赶紧侧过脸,不再敢多说一个字了。 “再叫我一次……”像是听见孟韵寒对自己直呼其名,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却也耐着性子,轻声的和她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她知道此刻易远泽心里在想什么,她如今好像叫也不对,不叫也不对。 易远泽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带着些许蛊惑的味道,说:“再叫我一次……” 孟韵寒是真的受不了他现在这样,不管是手掌的触碰,还是眼神的注视,这些都足已让孟韵寒抓狂,让她又一次想要不管不顾的彻底沦陷。 “易远泽,你……嗯……” 嘴唇被人狠狠的咬住,之后的话说出来了,甚至他的力度还越来越大,让孟韵寒眼里都忍不住的泛起了泪花。 易远泽听见了自己身下女人,那微微的抽泣声,他这才松开了她,很是严肃的看着她,有些不耐烦的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叫我一次,否则你会后悔的……” 孟韵寒像是被他的话给唬住了,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看着他那略带怒火的眼神,虽然心里很是不情愿,却还是缓缓的开口,叫着他的名字。 “远泽……” 听见她总算是娇滴滴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了,易远泽嘴角微微一笑,随后便伸手,褪着她身上的衣服。 孟韵寒赶紧伸手阻止他,极其委屈的看着他,抱怨道:“我不都已经叫你了吗,你还要干嘛呀?” “已经晚了……” “是你说的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呀?” “可是我后悔了。”易远泽将她的手高高的束在头顶,随后便用另一只手很是熟练的脱着她的衣服。 孟韵寒胡乱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她就知道,易远泽让自己叫他肯定没好事,而且每次都是这样,不管叫不叫他,最后所得到的结果都是这样,在这种事情上,易远泽从来都没有守信过。 孟韵寒的挣扎,更加的刺激着易远泽,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忍不住了,他不想再慢慢悠悠的解着自己衬衣上的纽扣了,胡乱的撕扯了起来,随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丢在了床边。 易远泽一个劲的喘着粗气,身下女人那白皙的皮肤,如今泛起了微红,看起来迷人极了,“你最好乖乖的,不然今晚上可有你受的。” 孟韵寒被他这样看着,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此刻的他们又一次坦诚相待了,彼此的皮肤触碰到了一起,随后便变得炙热了起来。 “易……”孟韵寒想要直呼他的名字,不过却也猛地意识到,如果自己此刻那样做的话,恐怕就又有得受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受到重创,她还是把之后的那些话,硬生生的给吞回到了肚子里面。 看着她把那些到些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微微点着头,在她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之后,说:“你之前要是像现在这样乖,不就没事了吗……” 孟韵寒心里委屈极了,明明她又没做错什么,但是此刻好像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了她的身上一样,而她连反驳的话,都不太敢说。 易远泽伸手捏了捏她那气鼓鼓的脸,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的反抗让我兴奋,可是你现在这么乖巧,也让我难以自控啊。” “你…………” …… 那晚,易远泽虽然并没有折磨她多久,不过那样的时间,对于孟韵寒来说,已经算是折磨了,事后,她累得连易远泽抱她去洗澡,都不知道。 看着自己怀里睡得很沉的女人,易远泽有些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虽然每次事后,他都会有些后悔自己的不知节制,不过每次在那种事情上,他也很难控制自己。 易远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随后便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轻轻的关上门,避免吵醒了她。 “喂,易总,什么事?” “给杂志社,报社透消息,说我们即将会和江氏酒业签约,进行长期合作,并且告诉他们,我想看到的,不是对易氏有任何负面影响的报到,他们可以说,我是因为和江妍姿之间的关系,所以才决定与他们合作的,不过我要的不是那种被扭曲的事实。”易远泽不想多说什么废话,如今他不想开什么记者会解释,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更何况,他没有那个时间,如今只要可以用钱来解决的事情,他就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好的,易总,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对于幕后的那个指使者,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暂时先不管她,毕竟那是她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明天早上的新闻,依旧含有对易氏不好的报道,我就让那家杂志社,看不到明天的落日……” 说完这话之后,易远泽便愤然的挂掉了电话,这一次他不想再心慈手软了,之前那件事情,他之所以没再第一时间站出来解释,为的是刺激孟韵寒,不过如今,这事可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啊。 易远泽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随后便拨打了过去。 “喂,哪位啊?大晚上的什么事呀?”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发火了。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江若伊,你要怎么对付你姐姐,那是你的事,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争斗没有兴趣,不过如今你连累到了我,那我就不能继续坐视不理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易远泽不理她,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对于这种人,易远泽真不知道自己该和她说什么好,不过如今他也想让江若伊知道,她把自己牵扯进了这件事情里面,那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一百二十章正式,对立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江若伊有些坐不住了,虽然她没有接触过易远泽,不过却也时常听父亲说起过,他做事的方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一想到这里,江若伊就又打电话给了易远泽,不管怎么样,她都想知道易远泽到底要做什么,至少这样,她的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易远泽迟疑了许久,冷哼了一声之后,便接听了电话,说:“怎么了?江大小姐,还有事要说吗?”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江若伊心里虽然有些激动,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始终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有你的电话很难吗?我告诉你,之后跟踪人最好不要亲自去,即便是要亲自去,那也麻烦你换辆车,最后,杂志社不是你家开的,故事也不是你想怎样写,就怎样写的。”易远泽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字里行间却透着威胁与警告。 江若伊眉头紧锁着,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了,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本来是不想怎么样的,不过既然你都已经把我牵扯进来了,那我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所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你为此付出的代价。” “你到底要干什么?”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放心,我不会用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也可以先和你透露一下,你不是一直都想赶江妍姿离开公司吗,那如今我就会让她在公司站稳脚跟,而且与我们的合作,如果接洽的人不是她,那我们就不会和你们合作,江若伊,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 江若伊之后的话没能说出,易远泽就已经挂掉了电话,她愤怒的将手机丢在一旁,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算是顺利进行了,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易远泽居然会冒出来,还为江妍姿撑腰。 那晚,江若伊整夜未眠,她现在虽然是知道了易远泽接下来会怎么做,可是她却似乎也根本就阻止不了,也无法再将江妍姿赶出公司了。 第二天一早,易远泽便匆匆忙忙的赶去公司了,而他走的时候,孟韵寒依旧处于熟睡中,所以对于他的离开一概不知。 应泽风投今天的股价,从开市以来就没有太大的波动,而所有报纸,杂志上,都是关于易远泽将和江氏酒业进行长期合作的消息,顺便还爆出了,易远泽和江妍姿是同所学校的学长与学妹关系,甚至还说,江妍姿为了到父亲的公司帮忙,不惜放弃了自己最为擅长的金融,一时间昨天那个还被人唾弃,用不正当手段赢得合约的江妍姿,此时形象得到了很大的逆转。 江建元一早就看见了这则消息,心里除了诧异之外,还很是激动,毕竟他们公司之前做的都是国外酒品的引进,并没有过多的涉及到中国市场,如今他们试图开拓中国市场,而首先拿下了和易远泽他们公司之间的合作,这对于江氏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易远泽虽然清楚,江建元会亲自给自己打电话来确认这件事情,不过却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着急,上午十点不到就打电话给自己了。 “喂,江总,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易远泽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客气。 江建元笑了笑,说:“易总,今天的报纸想必你也看过了,我就是想打电话过来问问,你是真的打算继续和我们合作呢?还是只是想要借由这次事件来挽救你们公司的股价?” “江总,我在挽救我们公司的同时,似乎也在挽救你们吧,虽然我对红酒行业并不是很熟悉,但你们之前一直着重的是国外的合作,如今你们想开拓中国市场,想必我与你们合作,对你们而言是有利而无一害的。”易远泽很是悠闲的靠在椅子上,一次一句的说着这话。 “易总,咱们就实话实说吧,也不用绕什么圈子,我不否认,我与你们合作,的确是有利而无一害的,可是你为什么会答应与我们合作呢,之前与你合作的,可是易氏酒业,那可是你的亲哥哥呀。”江建元到如今,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江妍姿,所以此刻才会问出这样的话。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解释道:“因为那天,我的小学妹,亲自过来和我说这件事情,我这个做学长的,能帮就帮,既然她有意让你们公司与我们合作,我也就成人之美帮她这一次。原本你们江家的事,我并不想多管,不过你的小女儿竟然把我牵扯进了这件事情里,那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我可以和你们继续合作,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与我们公司接洽的人不是江妍姿,那不好意思,恐怕我们也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 “我的小女儿?” “江总,这是你的家事,我不想过多的去评论,如果你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去亲自问你的小女儿,反正如今我的要求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让江妍姿亲自过来与我们公司的人谈,如果不行的话,就当我们之间没有这件事。”易远泽微微坐直身子,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原本他并不想参与到江家的家务事里去,可是如今,他却像是有些抽不出身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建元长时间的沉默,易远泽倒是并不着急,毕竟对于这件事情,他心里还是有几层把握的,没过多久,江建元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易总,我会尽快让妍姿过来,与你们公司的人面谈的。” 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好,江总,那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了,不过最后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管好你的女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谁要是把我给惹着急了,不管是谁的情面,我可都是不会顾及的。” “易总放心,这事儿我会问清楚的。”江建元很是严肃的说着这话,像是在给易远泽作出保证一样,随后他便挂了电话。 这次的事情,起初易远泽只是想与他们,做这次周年会的合作,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之间,那所谓的长期合作,怕是避免不了的,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可是易远泽却还是在心里有些担忧,毕竟之后,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易远沛解释。 孟韵寒是在去医院上班之后,才看见了易远泽昨天说的那个绯闻,也总算是见到了,易远泽的那个小学妹江妍姿,从照片上看起来还是挺漂亮的。 杂志上的消息一出,医院就像是被八卦包围住了,所有人都谈论起了这件事情,不过孟韵寒似乎并不关心这事,更何况今天的新闻,已经澄清了他们之间的误会,孟韵寒只是瞥了一眼杂志上的标题,随后便将报纸丢在了一旁,开始修改基金会的合约了。 孟韵寒虽然是坐在办公室里面,不过走廊上的声音她依旧可以听的很是清楚,来来往往的人谈论的事情,无非就是杂志上的八卦消息,可对此,孟韵寒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 古景在出差回来的第二天,就又去了外地,孟志文安排他去的,说是去处理心理治疗室设备的事情,孟韵寒心里虽然疑惑父亲的安排,不过却也不去追问到底是为什么。 另一边,江建元的办公室里,江若伊和江妍姿一同站在那里,原本江妍姿已经从公司辞职了,今天根本就不用来这里,不过在接到父亲的电话之后,她却还是赶来了,虽然心里有些不悦,可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 “妍姿,一会儿你去应泽风投,与他们公司的人面谈一下之后合作的事情。”江建元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 江妍姿冷哼了一声,说:“爸,你忘了吗,昨天我已经从公司辞职了,现在已经不是江氏的人了,所以这件事情恐怕没有办法去。” “你这是在和我置气吗?现在和他们的合作对于我们而言很重要,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的进行合作,那市场部总监的位置,就交由你了。”江建元一直都清楚,江妍姿心里想要什么,而如今,他也只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换江妍姿回来。 站在一旁的江若伊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说:“爸,凭什么呀?为什么她拿下了这次合作,你就给她市场部总监的位置,而我手里有那么多的客户和资源,你却始终都不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交给我呢?” 江建元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如今我们要开拓中国市场,所以这次与他们的合作很重要,还有,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江若伊微微低着头,不再说话了,而她身边的江妍姿,冷哼了一声,说:“好,我可以重新回到公司,继续完成这次的合作,但是杂志上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还想干什么?”江若伊气呼呼的看着她,质问到。 江妍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瞪了她一眼,说:“以前你在背后耍小心机也就算了,可如今你居然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呢?” 坐在她们对面的江建元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妍姿,她是你妹妹……” “妹妹,我之前一直当她是妹妹,她有把我当成是姐姐吗?从小到大,她做的哪件事情有把我当成是她的姐姐……”江妍姿忍不住的冲着父亲吼了起来,她心里积攒了太多太多的怨气,此刻若是不发泄出来,她恐怕是会把自己逼疯。 “妍姿,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妹妹,你们这样子,让我这个做父亲的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从来不都只是心疼她吗?整个江家,什么时候有过我的位置了?你现在说你不知道怎么办?爸,你不觉得可笑吗?” 江建元有些听不下去了,猛的一拍桌子,吼道:“江妍姿……” “好了爸,我要去谈合作的事情,谢谢你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给了我,我这次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丢下这话之后,江妍姿便愤然转身离开了,以前的她总是在委曲求全,一直都过着一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她要开始反击了,哪怕江家所有的人都与她站在对立面,江妍姿也不会轻易退缩。 第一百二十一章亲兄,弟呀 江妍姿离开后,办公室里的两父女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建元虽然不赞同江妍姿刚刚说的那些话,可是却也在心里觉得,这一次是江若伊自己惹的祸。 江若伊嘟着嘴,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指着门口的方向,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爸,你看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你还把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交给她,你……” “你闭嘴……”江建元恶狠狠的冲她吼着,随后便说:“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招惹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易远泽呢?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易家在整个荣城的势力有多大吗?” 江若伊微蹙着眉头,一副委屈快哭的样子,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他易远泽不就是个金融界的传奇人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江建元靠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叹着气,虽然之前不管江若伊做了什么,他都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如今,他像是无法再继续偏袒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了。 “易家在荣城,不管是在商界,医学界,教育界,都是有人的,更何况他们与政府之间的关系也很不一般,易家在这里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所以我才会说这次与他们的合作很是重要,如果我们和易远泽进行合作了,我们的对手易氏酒业也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毕竟易远沛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所以你就用市场部总监的位置,让江妍姿去拿下这次合作吗?”江若伊似乎有些理解父亲此刻的做法,可心里却依旧有些许的疑惑。 江建元微微点着头,说:“对,因为易远泽说过,如果与他们公司面谈的人不是江妍姿,那他将不会和我们合作,所以,你应该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是,爸,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来公司上班的吗?可如今为什么……” 江建元微微摇着头,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之前也是担心妍姿的身体,所以才不想让她进公司上班,不过现在这样的局面,她是必须要留在公司了。” 江若伊冷笑着摇摇头,却也不多说什么,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借由这件事情,将江妍姿赶出公司,却没想到反将了自己一军,不但没把她赶出公司,还反倒让她坐上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江妍姿去应泽风投找易远泽的时候,却被秘书给制止了,因为此刻,办公室里,易远泽正和自己的亲哥哥争论着。 易远沛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下飞机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他连公司都懒得回,就直截了当地跑来这里找易远泽了。 “哥,你先喝点水吧。”易远泽将桌上的水杯向着他推了推,脸上微微扬起笑容,轻声的说着这话。 易远沛的火气在家里可是出了名的,他丝毫都不懂得隐藏自己情绪,此刻他的眼里满是怒火,脸上除了愤怒,似乎看不见其他的表情了。 “说说吧,究竟怎么了?是我们公司哪里得罪你了?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易远沛字里行间满是责备,虽然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亲弟弟,可是在公司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是无比严肃,也不讲任何情面的。 易远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严肃啊,你看现在都快中午了,要不我们边吃边聊吧。” “不用麻烦了,你说完我就走了,我不反对你和其他的公司进行合作,可至少你要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吧?”易远沛紧锁着眉头,很是生气的看着他。 易远泽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说:“你也知道,江妍姿是我的小学妹,这次她主动过来请我帮忙,我总不能……”之后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易远泽虽然可以在很多人面前,说话做事都游刃有余,可是在此刻,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连话都不能说清楚了。 “是小学妹又如何?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易家为什么会在荣城有如此强大的势力吗?”易远沛瞪着他,质问着。 易远泽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说:“我当然知道,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在乎个人的利益,只看重易家整体的利益,所以才会走到今天,可是,哥,有些时候,我们也不能总这样做吧,再说了,你们易氏酒业,手里有那么多的大项目,好资源,之后不与我们合作,应该对你们影响不大。” “与你们公司的合作的确不是我们重点考虑的,可是你清楚,江氏酒业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你现在要与他们合作,难道也想要与我们为敌吗?你可是我的亲弟弟,即便是我想要对付江氏,可也总得考虑到你吧,那你现在告诉我,我之后应该怎么办?”易远沛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激动的说着这话,他不是在生气易远泽不与他们进行合作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之后该如何与江氏竞争。 “我和他们只是酒品合作,并没有涉及到其他的,这应该不影响你们两公司之间的竞争吧?”易远泽知道此刻他担心什么,不过却也并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易远沛一个劲的叹着气,说:“虽然你只是他们的一个客户,可是他们就是想借由我们易家在荣城的势力,开拓中国市场,之后对于我们公司的影响很是巨大,这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们之间如何竞争我不在乎,如今虽然我和他们已经达成了长期合作,不过我并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你的公司受到损失,所以在必要的情况之下,你不用考虑到我。”易远泽明白此刻易远沛的担心,他是怕当他们两家公司进行竞争的时候,会连累到自己。 易远沛冷哼了一声,无奈的笑着,说:“你还真的是,想让我成为一个完全不顾及情面的人呀,之后我与江氏进行竞争,也算是在对付你的公司了,你让我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你还真当我是六亲不认的人呀?” “哥,那也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嘛,如果你们两家没有竞争的话,那自然是更好,不过真走到那一步,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毕竟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最后的所有结果都是我应该去承担的。”易远泽此刻已经和江氏站在了同一阵线,而如今与他们对立的,却是他的亲哥哥,昨天易远泽是真的没有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如今,他却没有退路了。 易远沛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微微叹了口气,说:“原本江氏若只是做国外酒品的引进,我和他们之间就不会有太大的矛盾,不过如今他们试图开拓中国市场,对我们的影响还是蛮大的,行业竞争必不可少,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远泽,你也别怪你这个哥哥不留情面了。” “哥,对不起啊……” “算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是不会和江氏产生巨大矛盾的,既然你选择与他们进行长期合作,这是你的权利,况且我也相信你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否则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好了,我先走了。” “中午一起吃饭吧。”易远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急切的说着这话。 易远沛转头看着他,摇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今天早上你要和江氏合作的消息一出,易氏的股价就一直在波动,而且我还得赶回去开会,你小子可真的是,让你哥快要忙死了。”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有些尴尬的笑着,他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并没有考虑那么多,而如今这样的结果,虽然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对了……”易远沛手握在门把上,侧身看着他,很是无奈的摇着头,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你们公司真的有那么穷吗?” “什么意思啊?” “下次能不能给我换杯咖啡?我不喜欢喝白开水。”易远沛无奈的看着他,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些许嘲笑。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哥,你这个年纪还是少喝咖啡比较好。” “我这个年纪?我看你小子一天到晚真的活得比我还要老了。”易远沛很是不赞同他说的这话,忍不住的反驳了起来。 易远泽只是微微的摇着头,不再多说了,最后便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易远泽看着自己桌上的水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之前其实也不喜欢喝白开水的,不过后来孟韵寒时常叮嘱他要少喝咖啡,他便慢慢的爱上了白开水的味道。 江妍姿原本是想要当面感谢易远泽的,不过却去的不是时候,刚好赶上了他和哥哥在讨论事情,所以江妍姿在与易远泽的秘书协商完之后合作的事情后,便离开了,毕竟感谢易远泽的机会之后有很多,而如今,对于她来说,尽快与他们公司签约,才是自己首先要做的事情。 因为易远泽忽然要和江氏进行合作,使得易远沛的公司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并不是因为丢失了一个客户,而是因为外界以为,他们俩兄弟之间发生了矛盾,不过还好,这件事情没过多久便恢复到了原状,毕竟在荣城,易远沛想摆平一些小问题,并不是什么难事。 下午易远泽提前从公司离开,开车去了医院接孟韵寒下班,虽然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处理完,不过易远泽像是并不着急了,如今只要解决了与江氏合作的事情,他也想让自己暂时的休息一下。 似乎是因为没在医院看见古景,易远泽的心情格外的好,脸上的笑容也始终都藏不住,如今的他就真的像是个孩子,不过孟韵寒却依旧很喜欢他这个样子。 古景是在三天后回医院的,那时候他已经把心理咨询室设备的问题解决了,并且顺利与他们达成协议,将在近期之内引进设备,而心理咨询室,也即将要完成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提议,宣传 古景其实并没有想过,孟志文会把心理咨询室的事情交由他去处理,毕竟那之前一直都是由孟韵寒负责的,虽然他也很在意这件事情,可是当孟志文完完全全把这件事情交给他的时候,古景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虽然古景知道,孟志文想方设法的想要试探自己,不过他却也并不清楚,孟志文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如今的他,不敢将自己的计划展现出来,在这个风口浪尖,他不敢拿自己之前的那些做赌注,毕竟如今要是输了,他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古景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基金会已经顺利签约了,并且将在不久之后,就要步入正轨了,签约的时候,孟韵寒亲自去的,虽然她也想等着古景出差回来之后,两人在一同前去,毕竟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负责的,不过他们的合作伙伴李先生似乎很着急,所以孟韵寒也没有时间等古景回来了。 当古景在外地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虽然有诧异和不安,不过脸上却始终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就连语气都是无比雀跃的。 原本孟志文是打算要办个酒会,好好庆祝一下的,不过李先生似乎很忙,签约结束之后就说自己要去外地出差,拒绝出席酒会,而孟志文也并没有强求,甚至也为此取消了计划中的酒会。 从基金会成立之后,孟韵寒似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忙了,每天的生活又和之前一样,不再那么的匆忙了,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孟韵寒便迎来了新的一轮忙碌,自从她得知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之后,她便将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医院事务的管理上面,而孟志文也不再逼着她进入手术室,只是将医院内部的一些琐事,一点点的全部交由她去处理。 孟韵寒在收到父亲的通知,去他办公室开会的时候,古景早已经坐在那里了,孟韵寒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不过却也天天都在医院听见他的名字,那一刻,那种感觉,既熟悉也陌生。 “傻站在门口做什么?赶快进来呀,我们都等着你呢。”孟志文看着站在门口的她,虽然是满脸笑意,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耐烦。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快步的走了进去,坐在了他的对面,侧身笑着与古景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严肃的望着父亲,等着他开口。 “今天找你们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要提前通知你们一下,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那个心理专家,下个星期就要回国了,他回国之后就打算来我们医院上班,所以目前我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做着收尾工作……” “下个星期就来了?怎么这么快呀?”孟韵寒似乎对于父亲说的话很是诧异,疑惑的问着。 古景始终都保持着一副微笑,对于孟韵寒此刻的样子,他也只是满眼温柔的看着,不多说一个字。 孟志文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古景,问道:“之前你去外地协商设备的问题,他们什么时候准备过来安装啊?” “他们说的是明天,最迟会在后天完成。”古景很是认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这件事情,虽然开始的时候,他也曾想要做些手脚,不过后来他得知了孟志文是在故意试探他,古景也就变得老实了起来,甚至还力求把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 孟志文微微点着头,想了想,说:“虽然之前设立心理咨询室的事情,搁置了一段时间,不过如今,既然人家专家愿意过来,那我们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到好,虽然这是一个新型的治疗法,不过我很是看好,毕竟前段时间出国的时候,这种新型的治疗法在国外,还是蛮受欢迎的。” “爸,我们医院设立了心理治疗法的事情,需不需要做些宣传呀,毕竟这是一个比较新型的治疗手法,如果不宣传的话,好像大家都不太了解,恐怕效果不会很好。”孟韵寒虽然之前反对父亲设立心理治疗室,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改变不了局面了,那她也只能是把这件事情做好,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毕竟这件事情也关系到了医院之后的生死存亡。 古景侧身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他感觉如今的孟韵寒,思考问题真的很是全面,心里既为她感到高兴,却也因此而生出了担忧。 “古景,对于小寒说的,你怎么看?”孟志文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看着古景,询问着他的意见。 孟韵寒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古景,她此刻是真的搞不明白,父亲究竟是相信古景了,才询问他的意见,还是因为心里依旧怀疑他,所以想要再次试探他。 古景微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我觉得小寒的担心也没有错,毕竟如果我们不进行宣传的话,将会有很少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最后所达到的效果也不是我们预期的那样,所以我觉得,宣传是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只不过我们需要想一下,用怎样的手段去宣传,如果直接召开记者会宣布这件事情的话,或许效果和影响也不会很好,甚至还会引起大家的反感和误会。” 孟志文像是很赞同他说的话,笑着点点头,说:“不错,这也正是我心里所担心的,宣传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过却也要用最为合适的手法,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孟韵寒虽然明白他们此刻说的这些,不过一时间让她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法来宣传这件事情,她还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孟志文看着她,随后又看了看古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既然这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那自然就要你自己去想了……” 孟韵寒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抱怨道:“爸,我虽然是提了一个意见,不过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呀,我刚刚才处理完基金会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要不然你把这事暂时交给其他人去处理吧。” “你放眼看一下整个医院,有几个人能来处理这件事情,古景最近的手术排得很紧,所以目前这件事情就只能由你来办了,大不了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好好的给你放个长假,你觉得怎么样?”其实整个医院里,只要孟志文想找人来接手这些事情,就一定会找到很多,不过他还是想把这件事情交给孟韵寒来处理,毕竟他已经打算,在三个月之后,将医院交由孟韵寒接手,所以此刻,医院的大小事务,他都希望孟韵寒能够亲自处理。 古景很是赞同的点着头,说:“最近这几天,我得把之前那些手术补上,所以抽不出时间来。” 孟韵寒看着他,很是无奈的笑着,随后便又望向父亲,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爸,要不你就当我没有说刚刚那些话,宣传这种事情,等到以后再说吧,不是古话常说一传十,十传百嘛,所以我们就不要花钱去弄什么宣传了。” “你少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觉得宣传是必要的手段,况且如今我们医院,还并没有完全的步入正轨,所以宣传对于我们来说很是关键。”孟志文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原本他是想交给孟韵寒一个完全没有问题的医院,不过如今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他没有解决,所以他想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将那些繁琐的问题全部都解决掉,让孟韵寒之后好没有后顾之忧。 “爸……”孟韵寒撒娇般的叫着他,似乎想要摆脱掉这件事情,毕竟她是真的不喜欢处理这些比较棘手的问题。 孟志文还是坚定的摇着头,回绝了她之后要说的所有话,孟韵寒生气的冷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不再说话了。 对于她此刻的举动,古景坐在一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似乎很久都没有看见孟韵寒像如今这样撒娇了,这种感觉,他既熟悉,却已变得陌生了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先去忙吧。”孟志文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似乎并没有要起身的准备,古景瞥了她一眼之后,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笑着说:“那我就先去忙了,下午还有台手术。” “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之后,我就给你放个长假吧。” 古景笑着摇摇头,无奈的说:“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让我很长一段时间不做手术的话,我可能也会不自在,所以放长假还是算了,让我少值几个夜班就好了。” “行,这事肯定没问题。” “院长,我先走了。” 孟志文只是微微点着头,随后,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古景离开之后,孟志文将自己的视线很长一段时间都固定在门口,屋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他们两父女谁都没有开口,好像都害怕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孟志文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气呼呼的孟韵寒,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小寒,你应该知道,爸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交给你。” “爸,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是我真的不想处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调查医院内部的人,还是去与记者打交道,那些都是我不喜欢做的,也是我真的不想做的。” 对于孟韵寒来说,她最厌恶的,一件就是在背后去调查别人,之前她曾因为易远泽做过这样的事情,与他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可孟韵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和他一样,要去做这样的事情,而另一件她最厌恶的事,就是与那些记者打交道,她不喜欢站在镜头前,更不喜欢面对别人的质问,但如今,那些她曾最厌恶的事情,她却不得不去做。 第一百二十三章真的,有事 孟志文看着她那哀求的眼神,心忍不住的疼了起来,他伸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爸,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你从国外回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你说的话,安排我做的事,都很是奇怪,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孟韵寒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些天有些累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甚至都找不到人,可以宣泄一下自己心里那些不好的情绪。 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孟志文手掌忍不住的握成了拳头,想了想,说:“小寒,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只不过是参加完研讨会,觉得我们医院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改进,想要尽快让我们医院步入正轨,所以说的话,可能是有些急切了。” 孟志文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告诉孟韵寒自己的身体状况,从他出国做完检查,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之后,他便更加卖力的工作,希望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让孟韵寒能够在接手医院之后,不那么的忙碌。 孟韵寒像是不相信父亲的话,一个劲的摇着头,说:“爸,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是你女儿,我了解你,我也清楚,你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你就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让我胡思乱想,行吗?” “小寒,我……的确是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孟志文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吞吞吐吐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心里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有些急切的问道:“到底什么事呀?爸,你忽然变得这么严肃,我有些紧张。” “小寒,我决定将院长之位交由你……” “爸,你又要去参加什么学术研讨会了吗?”孟韵寒并没有明白父亲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以为,孟志文又要出差,而她又将要成为代理院长了。 孟志文笑着摇摇头,解释道:“小寒,我的意思是,让你接手医院,处理整个医院的事务,我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想要过过安稳日子。” 孟韵寒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着父亲刚刚说的话,她一个劲的摇着头,说:“爸,你再说什么呀?我不会接手的……” “小寒,正因为我打算把医院的事情交由你去处理,所以才会让你去处理那些医院内部的事情,为的就是让你尽快适应作为一个院长,身上应该肩负的责任。”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她本就不喜欢医院的工作,起初让她来这里,处理那些琐事她就已经很是烦闷了,如今,孟志文居然想让她接手整个医院,孟韵寒是真的做不到,也害怕自己肩上担负起这个责任。 “爸,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真的做不到。”孟韵寒语气带着哀求,甚至是惧怕,她现在是真的害怕父亲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也害怕自己真的要独自扛起这个重任。 孟志文满眼心疼的看着她,说:“小寒,你放心,爸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我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段时间里,我会处理好心理咨询室的事情,会让基金会的事情,进展顺利,甚至我也会努力查出医院的那个内鬼,到你接手的时候,医院不会有什么难题等着你。” 之前,孟志文一直都拒绝进行化疗,现在他如果不依靠药物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倒下了,而他也总算是愿意接受化疗了,不过却还是把时间推迟到了三个月之后,为的,就是想要给孟韵寒多一点时间,自己也能继续帮帮她。 “三个月?爸,你不是在给我时间适应,是在给我时间继续煎熬,从你让我回国进医院开始,你是不是就打算要让我接手医院了?”孟韵寒心里不再是疑惑,像是已经对于这件事情坚信不疑了,只是想要得到父亲亲口承认而已。 “没有,让你回来,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想让你走进手术室,可是我后来发现,你做不到,你始终克服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所以如今,我才在心里有了这个打算。”孟志文始终都不敢说出真相,不想让孟韵寒知道自己的事情,甚至为此,不惜说起她内心的痛苦事情。 孟韵寒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片刻之后,便犹如决堤的江水一般,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爸,是不是只要我能克服心里的障碍,走进手术室,拿起手术刀,你就不会再说让我接手医院的话了?”孟韵寒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问着他,明明这两件事情都是她不想做的,不过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好像也没有退路,只能是二选一了。 孟志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似乎并没有想到,孟韵寒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这也不是他心里原本的打算。 见父亲不再说话了,孟韵寒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爸,只要我能够完成一台手术,你就不要让我接手医院,好不好?” “小寒,你是我的女儿,接手医院,那是迟早的事情,你如今提前适应,有什么不好的呢?”孟志文紧锁着眉头,有些为难的劝着她,虽然孟志文自己也清楚,此刻他说的这些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不过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孟韵寒不想再听父亲说下去了,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说:“爸,我没有做好要接手医院的准备,即便是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也不能答应,如果你是因为我不能克服心里的恐惧,不敢走进手术室,才说这样的话,那我宁可克服恐惧,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我也不会接手医院的。” “小寒,你为什么就是那么固执呢?你知道我……” “爸,我会努力让自己在三个月之内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进入手术室,完成一台手术,向你证明我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所以之后,你就不要再说什么让我接手医院的话了,行吗?”孟韵寒此刻不想听父亲多说什么,她只想告诉父亲自己所做出的选择。 孟志文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原本是想用这件事情来说服孟韵寒,让她尽快适应,做好接手医院前的准备,可是最终的结果,却与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而此刻,孟韵寒的态度如此坚决,让他根本就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好吧,既然你愿意去克服你自己心理的障碍,那我也自然不会阻止你,我答应你,只要你在三个月之内,能够独自完成一台手术,我就不再和你说,让你接手医院的话。”孟志文如今说的这些,看起来像是在妥协,不过他心里却有着其他的打算。 孟韵寒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爸,我一定会在三个月之内向你证明的,我一定可以克服心里的障碍,关于宣传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可行的方案,现在我先走了。” “小寒,你要记得,克服心理障碍,必须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敷衍或者是向我证明什么。”孟志文意味深长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在脸上扬起了笑。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微微点着头,随后便大步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孟志文眉头紧锁着,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他急忙在抽屉里翻找着药瓶,此刻他的身体又一次疼痛难耐,虽然医生曾警告过他,要放松心情,不要太劳累,不过自从他从国外回来之后,每天的休息时间明显减少了,操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之前的药物必须服用两倍的计量,才能够缓解自己身体的疼痛。 吃了药之后,孟志文便靠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刚刚他已经强忍了许久了,若不是不想让孟韵寒知道他的事情,他早就吃药来缓解自己身体的疼痛了。 其实刚刚他答应孟韵寒的要求,不仅仅只是因为此刻的他没有选择,而是他也想要让孟韵寒克服自己心理的障碍,如果三个月之内,孟韵寒没能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那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把医院交给她,这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若是孟韵寒在三个月之内,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他也依旧会把医院交给她,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会告诉孟韵寒,自己生病,并且要接受化疗的事情。 孟志文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不管孟韵寒选择走哪条路,最后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她都将会在三个月之后,接手医院成为新的院长,不过孟韵寒自己对于这件事情,却一概不知。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孟韵寒,趴在办公桌上,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她虽然努力的让自己适应医院的工作,可是如今的她,却有些想要逃离了,毕竟孟志文想让她做的事情,孟韵寒感觉自己根本就完成不了,也根本就做不到。 其实当孟韵寒说自己会在三个月之内,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完成一台手术,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甚至在说完那话之后,她便在心里后悔了,不过她只要一想起,自己如果不克服心里的障碍,就要接手医院,成为院长,她便下定决心,要在这两者之间作出选择。 孟韵寒害怕接手医院,也害怕走进手术室,可是当这两者同时出现的时候,她却也不得不作出选择,如今的孟韵寒就是想要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悲伤都发泄出来,不管不顾的失声痛哭着,她想要逃离,一走了之,可是却没有离开的勇气。 整整一个下午,孟韵寒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办公室,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愤怒的掀翻了自己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可她气的人,却是自己。 第一百二十四章近墨,者黑 办公室里的动静引起了外面走廊上护士的注意,她们都趴在门口的玻璃上,静静的看着,看见屋里凌乱不堪的样子后,都面面相觑,随后便识趣的离开了。 孟韵寒顺着办公桌,蹲坐在地上,她膝盖微微弯曲,双手紧紧环过,将自己蜷在了一起,虽然屋里没有哭泣声传来,不过她的眼泪却依旧肆意的在脸上滚落着。 从孟韵寒知道自己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开始,她就努力的让自己把父亲交由的那些事情处理好,让那些都接近完美,为的就是想向父亲证明,她不是那么的没用,她想要告诉父亲,即便是自己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医生,她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可是如今,事情的发展早已经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甚至变得让她害怕了起来。 应泽风创周年酒会将在十天之后举行,而他们公司已经与雅静联系好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签约,关于他们合作的消息,也将会在周年酒会的时候宣布,易远泽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于是便提早下班,去医院接孟韵寒,便打算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在公司周年酒会的时候,于自己一起出席。 易远泽从离开公司,到去往医院,一路上心情都是蛮好的,不过当他推开了孟韵寒办公室的门时,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好心情,都随之消失不见了。 看着自己眼前凌乱不堪的屋子,易远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走错屋了,毕竟在他的印象,孟韵寒的办公室从来都是整洁干净的,绝不可能出现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起初易远泽站在门口的时候,还并没有发现屋里有人,直到他向着里面走了两步,才看见靠在办公桌边,蹲在地上的孟韵寒,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着一样,疼痛不已。 “小寒,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面前,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忧,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了一眼他,眼眶通红,脸上布满了泪痕,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搂住了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又一次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如今易远泽的出现,像是触及到了她内心最软弱的地方,悲伤再也控制不住,又一次跑出来了。 听见自己怀里的人痛哭了起来,易远泽眉头紧锁着,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她,此刻那些心疼,担忧,不安甚至是惧怕,都在同一时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孟韵寒不知道自己埋进他的胸膛哭泣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有些累了,她才肯停下来,声音因为哭泣变得沙哑了起来,身体也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轻声的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易远泽有些急切的问着她,不过语气却很是温和,声音也不敢太大,生怕此刻会吓到她。 孟韵寒在他的胸膛里一个劲的摇着头,哽咽着说:“我爸想让我接手医院,可是我不想那样做,我害怕……” 易远泽紧紧的搂着她,很是心疼的说:“小寒,你不要再继续留在医院工作了,好不好?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想看见你像现在这样。” 曾经易远泽想要用医院来束缚住孟韵寒,让她不会从自己的身旁溜走,可是如今,他却有些后悔自己曾经做了那样的事情,毕竟孟韵寒如今的样子,多多少少也和他有所关联。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这里有孟志文半辈子的心血,她曾也为之付出了一切,如今就算是想要撇清关系,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若她不是孟志文的女儿,或许如今事情就没有这么的复杂了,不过她作为孟志文的女儿,那自然就有该她去承担的责任,那是她的命,她只能选择自己能够适应的路去走,而根本就无法逃离。 “逃不掉的,我是他的女儿,这是我的命,一辈子都躲不掉的。”孟韵寒一个下午都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同一个问题,那便是,如今她选择在三个月之内,克服自己心理的障碍,而执意不接手医院,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孟韵寒也算是一个逻辑思维能力较为清晰的人,只不过有时候,她却也喜欢意气用事,在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去考虑后果,而她说,要向父亲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就是带着些许赌气的味道。 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孟韵寒便立刻意识到,她是孟志文的女儿,是这个医院唯一合法的继承人,即便是她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医生,可以后依旧躲不掉要接手医院的事情,而那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小寒,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成像现在这个样子呢?我后悔了,我也心疼了。”易远泽伏在她的耳畔,轻声的说着这话,如果他能够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么当初,他就不会用医院作为威胁,逼着孟韵寒回到自己身边。 孟韵寒微微的叹着气,她已经在心里权衡过利弊了,虽然有些后悔自己赌气和父亲说那样的话,不过她觉得自己若是真的在三个月之内,克服了心里的障碍,那也是一件好事,而关于接手医院的事情,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别无选择,可是却也能让她多一些适应的时间。 如今的孟韵寒似乎与孟志文想到一处去了,不过唯一的不同,就是孟韵寒以为自己会有更长的时间,去适应接手医院的事情,但孟志文却早已经决定,在三个月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将医院交由孟韵寒。 “我没事的。”孟韵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身体依旧会因为哭泣的缘故,而忍不住的颤抖。 “小寒,其实你……” 孟韵寒轻轻的推开他,也打断了易远泽之后的话,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勉强笑笑,说:“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很是担心的看着她,对于易远泽来说,他最害怕的就是看见孟韵寒的眼泪,那对于他来说很是致命,他的心会谎,会乱,会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爸,为什么会忽然说要把医院交给你啊?”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真的累了,想要休息了吧,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已经答应我,只要三个月之内,我能向他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他就不再和我说那样的话了。”孟韵寒很是无奈的说着这话,随后便忍不住的冷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孟韵寒觉得自己早已经看不懂父亲,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再想些什么了。 易远泽嘴唇微张,像是有很多的话想要问,不过却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在此刻问出来,他扶着孟韵寒从地上站了起来,让她坐在办公室上,自己则是双手搂着她的腰,与她紧紧依偎着。 “小寒……”易远泽满眼温柔的看着她,轻声的叫着她。 孟韵寒红着眼眶,微微蹙着眉头,很是疑惑的望着他,说:“怎么了?” “你是因为这事,才发脾气的吗?” “发脾气?”孟韵寒像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自言自语的重复着这话。 易远泽侧头看了一眼地上,说:“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掀翻自己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让自己的办公室变得如此的凌乱。” 孟韵寒看着自己的办公室,这还真的是她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将自己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不过她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甚至会让她心里烦闷不堪的事情,得到缓解。 “这不是近墨者黑,跟你学的嘛……”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略带抱怨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忍不住的在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便将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说:“那你为什么好的不学,非学坏的呢?” “好的?你不也时常掀翻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吗?你有什么好习惯啊?”孟韵寒很是天真的问着他,丝毫都没有发现,此刻的易远泽脸上浮现了一丝坏笑。 “我的耐力和体力都很好,而你每次都体力不加,这点你怎么不和我学学呢?”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伏在她的耳边,略带质问的说着这话。 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孟韵寒自然能够明白他此刻所想要表达的意思,脸颊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很是害羞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的胸口敲了敲,很是嫌弃的说:“你以前也经常说这样流氓的话吗?” “流氓的话?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不信啊?要不今晚,我再委屈一下,向你证明证明。”说着易远泽便微微的低头,一点点的靠近她。 孟韵寒被他说的话,以及此刻的举动给吓得不轻,猛地侧头看了一眼门口,随后便伸手抵在他的胸口,说:“不用证明了,我相信,再说了,我晚上还要加班呢,我得尽快想出一个宣传方案……” “宣传什么?”易远泽微微站直了身子,很是严肃的问着她。 孟韵寒微蹙了一下眉头,说:“我们医院不是要引进心理治疗法了嘛,所以想要为此做一下宣传,不过却又不能直接和记者打交道,所以得想一个比较可行的宣传方案出来。” 易远泽很是认真的听着她说的话,随后便笑着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笑什么呀?这是我们医院的事情,又不是你公司的事情,你这么认真干嘛?”孟韵寒微嘟着嘴,有些生气的看着他,毕竟她为了这件事情都快要急死了,而易远泽如今居然还笑得出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看你,表现 对于孟韵寒此刻那略显生气的注视,易远泽反倒是更开心了,继续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孟韵寒忍不住的推了他一掌,抱怨道:“你到底再笑什么呀?” “如果说,我能帮你想到一个可行的宣传方法呢?”易远泽缓缓开口,很是炫耀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满脸怀疑的看着他,想了想,问道:“你真的有办法?什么办法呀?说来听听,我看看行不行?” 易远泽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变得严肃了起来,说:“我的方法保证可行,并且宣传效果极好,而且你们医院还不用花费一分钱。” “真的,那你说说,怎么宣传啊?”孟韵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无比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易远泽微微低着头,轻声的说:“告诉你也行,不过这得看你今晚上的表现了……”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瞪着他,心想,就知道易远泽不会那么好心,帮自己想什么宣传方法,不过随后她便又重新在脸上扬起了笑,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带着撒娇的语气,说:“远泽,你就告诉我嘛,这两天我都已经很累了。” 易远泽很是坚定的摇着头,不过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他好像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了,不管孟韵寒如何撒娇,他都是绝不会让步的。 见他的态度如今坚决,孟韵寒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的低着头,很是认真的思考着,要是自己答应了他,也就只是累这一个晚上,之后就不用加班,每天都想着这事了,这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自己若是不答应他,不但每天要想着这事,每晚上还会因为他的死缠烂打,依旧躲不过那种事,孟韵寒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个劲的点着头,看得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不过你要是给的宣传方案,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搬回我爸那住。”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呢?还是在威胁我啊?” “我这只是在提醒一下你嘛。” “好,只要你晚上表现好了,我的方案,一定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对于她的威胁和讨价还价,易远泽也不生气,反正,如今孟韵寒的态度,已经决定了自己今晚上要做的事情。 孟韵寒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他,心里虽然有些厌恶此刻的自己,居然用那种方式来换取一个可行的宣传方案,不过目前,她也真的是想不出来嘛,再说了,不管她同不同意,每晚上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这样,那她还不如主动一点,还能拿回一点自己想要的。 “走了,回家了。”说着易远泽就将她抱了起来,随后便向着门口走去。 孟韵寒一个劲的挣扎着,说:“你放我下来,这里是医院,别人看见多不好啊。” “不是说了今晚要看你的表现吗?再说了,现在已经下班了,而且我抱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问题吗?”易远泽俯身看着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咬着嘴唇,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可是却也没办法,只能是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让自己不去在意其他人的眼神。 易远泽将她放上了车之后,孟韵寒这才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侧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了。 对于孟韵寒此刻那生气,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样子,易远泽很是开心,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便牵着她的手,开车回家去了。 车停在了楼下,孟韵寒却始终都没有要下车的打算,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侧身看着她,说:“走吧,到家了,难不成你反悔了?不过已经晚了哦……”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心虽然狂跳不止,可是却依旧嘴硬的说:“谁反悔了,难道你不应该抱我上去吗?”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说:“好,抱你。” 两人站在电梯里,易远泽的视线始终都固定在一个位置,他看着楼层数字一点点的变化着,感觉自己的心里也越来越激动,闻着孟韵寒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的体温,易远泽感觉自己就要抓狂致死了。 孟韵寒像是看出了他在强忍着,一脸坏笑的勾着他的脖子,伸着手指轻轻的挠着,一点点的刺激着他,随后便听见易远泽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低头恶狠狠的瞪着她。 “怎么了?不是你说的今晚上看我的表现吗?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很好,今晚上有你受的……” “我……” 孟韵寒的话被叮的一声给打断了,随后电梯门便打开了,而易远泽则是快步的走出电梯,开门,进屋,一系列的动作都很是迅速,他像是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一样。 当感觉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孟韵寒这才紧张了起来,甚至此刻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孟韵寒还是会有些害怕。 “怎么了?不是说要好好表现的吗?现在不应该主动一点吗?”易远泽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欲火,略带挑逗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轻声的说:“远泽,你先起来一下,我肚子疼……”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孟韵寒此刻忽然肚子疼了起来,随后她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个劲的推着他。 易远泽以为她是想要逃,所以故意说这样的话来骗自己,将她的手紧握在胸前,说:“小寒,你少骗我,你现在是后悔了吗?不过已经晚了。” “我是真的肚子疼,不舒服,你先起来,我要去趟卫生间。”此刻孟韵寒感觉自己肚子疼得更加厉害了,以一个女人和一个医生敏锐的直觉,她知道,应该是她的亲戚来看她了。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看她眼眶都忍不住的红了起来,猛地松开了她,随后便站了起来。 孟韵寒急忙钻进卫生间,还真的,她的生理期到了,虽然前几天她的肚子就在疼,不过这两天她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注意这事。 “怎么了?现在没事了吧?”易远泽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出来了之后,便笑着问着她,即便是到了这时候,易远泽也依旧觉得,孟韵寒是在为了逃避之后的事情,所以才编出那样的借口来骗他的。 孟韵寒捂着自己的肚子,很是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说:“今晚上你自己早点睡吧。” “什么?你点了火,现在就逃了,可能吗?”易远泽心里的火焰,早就已经快把他自己给烧死了,要他现在就收手,这还真的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轻声的说:“我生理期来了,这些天不方便。” 易远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伸手一拳砸在了墙上,在嘴里忍不住的暗自骂了一句,随后便握着孟韵寒的肩膀,有些质疑的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不会是想反悔,所以才说这话骗我的吧,我记得你上个月不是今天呀。” 孟韵寒无语的叹了一口气,推开他,走到床边坐下,微微仰头看着他,说:“是真的,谁骗你呀,可能是因为这个月比较忙,所以生理周期有点不正常了。” 易远泽闭着眼睛,不停的叹着气,眼里的火焰都已经烧起来了,不过却又不得不压制住,见他这个样子,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点了火,现在还笑得出来。”易远泽快速的走到她的面前,随后便将她压在了床上,让她感受一下,自己此刻身体的欲火。 “远泽……”孟韵寒是真的被吓到了,连叫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易远泽呼吸声始终都很是急促,他是真的要疯了,低头恶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一起,不过没过多久,易远泽便从她的身上移开了,他感觉要是在这样下去的话,他一定忍不住,一定会做错事的。 “你今晚上去客房睡吧。”易远泽背对着她,轻声的说着。 孟韵寒微蹙了一下眉头,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为什么呀?” 易远泽猛地转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对你,我没有自制力,所以这两天你还是不要和我睡在一起,免得我控制不住……” “既然这样,你可以出去睡呀……”孟韵寒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居然在此刻和他讨价还价。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俯身靠近她,笑着说:“你确定要留在这里,我可不敢保证,我晚上会忍住不进来……” 孟韵寒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轻声的说:“那在客房睡,你不也是想进来就进来吗?” “我没有客房的钥匙,你现在要么就赶紧进屋锁门,没事不要出来,要么就把你点的火给浇灭了……”易远泽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耐心和她继续说下去了,如今每和孟韵寒多说一句话,多与她待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孟韵寒看他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随后便一路小跑着走出了卧室,转进客房之后,便猛地关上了门。 看着她从自己的身边走了,易远泽心里痒痒的,明明他可以对任何女人都把持住,可是却唯独对孟韵寒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而且如今的他,早已经被欲火焚身,痛苦难耐了。 没过多久,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易远泽似乎对于门开的声音很是敏感,看着门口,耐着性子问道:“又怎么了?孟韵寒,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底线吗?” 孟韵寒不敢出门,只是探出头看着外面,说:“我没吃晚饭呢,我饿了。” 易远泽快步的走出卧室,站在她的面前,瞪着她,说:“我也饿,而且是要死了的那种,你要不要先帮我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呢?” 孟韵寒心砰砰的乱跳着,随后便猛地关上门,还上了锁,她看着易远泽的样子,还真的是害怕他会忍不住,那可就完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去点火了比较好。 第一百二十六章一举,两得 易远泽将手放在门把上,不过随后却又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虽然有很多卧室的钥匙,但却并没有客房的钥匙,毕竟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亲自让孟韵寒走进这间屋子。 此时,站在门外对于易远泽来说也是一种煎熬,随后他便转身走进了客厅,站在窗边,努力的让自己静下来,也努力让自己那强烈的欲望被压制住。 一个小时之后,客房的门被人敲响了,而此时的孟韵寒,早已经躺在床上,将自己蜷在一起,用此缓解自己小腹的痛感。 “什么事呀?”孟韵寒躺在床上,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懒洋洋的问着这话,似乎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易远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点了晚餐,你出来吃点吧。” 此刻的易远泽,虽然努力的在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欲火,不过那种强烈的欲望却依旧还有些明显,但与最初比起来,已经是好很多了。 孟韵寒开门,微微的探出头看着他,好像并没有要出去的打算,毕竟之前易远泽说的话,依旧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有些不太敢出门,也不敢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你不出来吃吗?”易远泽手掌握在门把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是轻柔。 孟韵寒望着他,反问道:“我能出来吃吗?” 易远泽闭着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说:“出来吧,吃完饭早点休息,肚子还疼吗?要不要给你泡杯红糖水?”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就知道,自己暂时安全,可以出门了,越过他的身边,一边走着,一边说:“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一会儿睡一觉就好。” 易远泽与她面对面坐在餐桌上,眼神始终都是直勾勾的看着她,随后心里就又开始痒痒的,虽然这种感觉很是痛苦,不过他也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孟韵寒自顾自的埋头吃着,虽然偶尔也会抬头看向易远泽,不过却不敢与他四目相对,毕竟如今那种情欲的味道,在他们之间很是清晰的蔓延着,孟韵寒还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十天后,我们公司将举办周年酒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吧。”易远泽有些严肃的和她说着这话,与其让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孟韵寒吃饭,他还真的是有些坚持不住,所以此刻,让他们之间聊一些正经事,还能分一下自己的神。 孟韵寒诧异的看着他,微蹙着眉头,说:“我不喜欢参加什么酒会,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虽然孟韵寒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毕竟易远泽如今心里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没准就会因为她说的这话,而燃得更加猛烈了,可是孟韵寒也料定了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所以如今才敢如此大胆的拒绝易远泽说的这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这一次你非去不可。”易远泽并没有生气,只是微蹙了一下眉头,不过随后又恢复到了原状。 孟韵寒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有些不悦的说:“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参加这样的聚会,更何况这还是你们公司的周年酒会,肯定会有很多记者到场,那我就更不想去了。” 易远泽起身走到她的旁边坐下,侧着身子望着她,说:“正因为这次是我们公司的周年酒会,而且有很多记者来,所以你才更要去,这是一个宣传的好机会……” 这就是易远泽所想到的,最为可行的宣传方法,既避免了让孟韵寒直接与记者接触,还帮他们省下了一大笔宣传费用,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这就是你说的可行的宣传方法?可是,就算我去了,也不见得可以宣传这件事情呀?”孟韵寒虽然知道他打算通过酒会的事情,让记者帮忙宣传心理治疗法,可是她却也不明白,易远泽究竟要如何把这两件事情合在一起。 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说:“到时候我会邀请那位心理专家一起来参加酒会,在那样的场合之下,他说几句话所达到的宣传效果,要比你精心筹备的好很多。” “那要是他不去参加怎么办呀?”孟韵寒满眼担忧的看着他,说着自己心里的担心。 “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让他去,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再说了,如果他是一个聪明人,就绝不会放掉这次宣传的好机会,这不管是对于他个人,还是对于他所研究的心理学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害处。”易远泽很是耐心的和她解释着,好像只有在说起正事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自己隐忍的痛苦。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今她好像找不到话来反驳易远泽说的这些,而这,也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 “让他亲自讲解他所钻研的心理疗法,好像真的要比我们去进行宣传,更加具有说服力。”孟韵寒像是赞同了易远泽的话,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笑容。 易远泽微微将身子靠近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我的办法已经告诉你了,那你是不是应该……” 孟韵寒猛的推开了他,满脸惊慌的望着他,身子微微向后仰着,有些急切的说:“我这两天身体不方便,我……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了,谢谢你的办法啊。” 随后她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易远泽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跑回了房间,很是迅速的锁门,虽然刚刚她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些狼狈,不过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孟韵寒觉得保命比较要紧。 易远泽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起身,他不是不想去追孟韵寒,他现在恨不得就把她给就地正法了,不过如今情况不同了,他也总得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考虑一下。 “小寒,方法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不过你欠我的这笔账,之后,我一定会连本带息的讨回来,绝不手软。”易远泽靠在门口,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坐在床上,望着门口的位置,伸手在被子上狠狠的拍了几下,随后便倒在了床上,她感觉自己虽然今晚上躲过了一劫,不过之后像是在劫难逃了。 屋外没再出现任何声音,孟韵寒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她因为口渴出去过一趟,回来时看见卧室的灯一直亮着,便好奇的凑在门口看了一眼。 屋里,易远泽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眉头始终紧锁着,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孟韵寒也没有打算靠近他,只是伸手轻轻的帮他关了卧室的灯,随后便蹑手蹑脚的转身,准备回去睡觉了。 孟韵寒还没能将卧室的门关上,易远泽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心狂跳不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易远泽睡眼朦胧的看着她,轻声的问着,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搂住了她。 其实从孟韵寒出现在他房门口的时候,易远泽就已经知道了,毕竟当他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一点小小的动静,都足以将他惊醒,原本他并不想要起来的,不过孟韵寒却帮他将卧室的灯关了,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有些装不下去了,猛的起身,快步的走到她面前,阻止她从自己的眼前离开。 “我口渴,来倒了杯水喝,见你屋里的灯一直亮着,还以为你没有睡,所以就过来看了一眼,是我吵醒你了吗?”孟韵寒靠在他的胸口,轻声的说着,随后便微微仰头,有些歉意的看着他。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说:“没事,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所以我睡得比较浅,一点动静就醒了。” “你赶紧回去睡吧,我保证不出来,也不再吵你了。”说着,孟韵寒便轻轻地推开他,转身准备回客房去了。 易远泽就这样看着她从自己的怀里溜走,然后走进了客房,轻轻地关上了门,不过却没有锁门,易远泽转身走进房间,准备重新躺上床睡觉,不过躺下不到半分钟,他就又猛的从床上起来了,随后便快步的走出了卧室。 客房的门被人打开时,孟韵寒这才猛地记起,自己刚刚忘记锁门了,她本能地想要伸手开灯,不过易远泽却也在这时钻进了被窝。 腰间忽然多出了一双熟悉的手,孟韵寒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瞬间觉得睡意全无了,她收回自己的手,轻声的说:“远泽,你回房间去睡吧……” “不要乱动,不要说话,就让我这样搂着你,我保证,绝不会乱动的。”易远泽闭眼闻着她发丝的香味,有些沙哑的说着,随后便将她搂得更紧了,虽然心里依旧会有冲动的感觉涌现,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克制住,更何况如果今晚他不搂着孟韵寒的话,恐怕是很难再睡着了。 听着他的警告,孟韵寒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的将手放在被子上,感受着他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一点点的落在自己的颈间,虽然有些不太自在,可是她却也不敢乱动,只能是闭眼忍着,随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那晚,易远泽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那样搂着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换过,好像只有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易远泽才能够觉得安心,也才能放下内心的戒备,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便被小腹的疼痛给折磨醒了,易远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异样,伸手轻轻的在她的小腹上揉着,以前孟韵寒每次生理周期的时候都会这样,而易远泽似乎也明白,用他那温柔的手掌,帮她缓解疼痛。 虽然易远泽不想让她去医院上班,希望她在家里休息两天,不过孟韵寒却坚持要去,并向他保证自己不会太劳累,看着她又是保证又是撒娇的,易远泽也只能是妥协了,心里虽然不赞成,不过还是亲自送她去医院上班,然后下午按时去接她。 第一百二十七章心理,专家 孟韵寒将那个宣传计划告诉父亲之后,得到了赞同,毕竟这种一举多得的事情,谁都是不会放过的。 一连几天,易远泽都会按时的接送孟韵寒,而他也始终都在算着日子,毕竟孟韵寒还欠他一笔账,他可是要连本带息讨回来的。 虽然之前说好的,可是心理专家却提前三天回国了,这让医院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原本,他们是打算去机场接他的,不过因为他提前回来,所以接机这种事情,也只能是免了。 当林子禹到达医院的时候,门口站了许多人来迎接他,其中有他万分熟悉的人,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孟韵寒和古景在同一时间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孟志文很是热情的招呼着他,随后便侧身看着自己身后的孟韵寒,此刻她和古景早已经愣在了原地,脸上是万分惊恐的表情。 “小寒,古景,你们干嘛呢?过来打个招呼呀。”孟志文微蹙着眉头,似乎对于此刻他们的态度,有些不太满意。 林子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说:“怎么啦?你们回国之后就忘记我了吗?” 听见他说的这话,孟志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问道:“你们认识吗?”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紧紧搂着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原来我爸说的心理专家就是你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就是啊,早知道是你的话,我们也不用准备那么多了嘛。”古景满脸抱怨的说着这话,随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你们三个早就认识啊?他就是来我们医院上班的心理专家,林子禹。”孟志文微蹙着眉头,对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他好像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孟韵寒挽着父亲的胳膊,说:“岂止是认识呀,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要是你早点告诉我他的名字,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嘛。” 孟志文一个劲的点着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林子禹便抢先解释了起来,说:“是我不让孟院长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我想着回来之后好给你们一个惊喜。” 古景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说:“你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嘛……” “就是,而且你还把我们吓的不轻,你还害得我们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孟韵寒在一旁附和着,脸上虽然是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可是眼里的喜悦却早已经掩饰不住了。 林子禹无奈的笑着,说:“既然这样的话,大不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嘛。”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了,那之后的事情就方便多了,我们先进去吧,回办公室之后再谈。”孟志文如今似乎也不再疑惑了,甚至他觉得这件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多了。 他们说说笑笑的向着里面走着,这种再次相逢的喜悦,他们谁都掩饰不住,彼此之间都似乎有好多的话要说,像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坐在孟志文的办公室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像是依旧没有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甚至都还有些难以置信。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也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孟志文看着他们,乐呵呵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以后还要请大家多多指教,毕竟我才刚来这里,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之后还要请你们多帮忙了。” “你需要我们帮忙?你都成为心理专家了,还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呀?”孟韵寒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着,虽然她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些生气,不过这只是她装出来的而已,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古景附和般点着头,但是极其赞同孟韵寒此刻说的话。 孟志文被他们如今的表情给逗笑了,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既然你们都认识,那要不然你们就带他去看一下心理治疗室,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添补的东西。” “好,我们带他去就好了。”说着,孟韵寒便上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是笃定的冲着孟志文点着头。 古景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无奈的摇着头,说:“小寒,要不你带他去吧,一会儿我还有个手术,得去做准备了。” “好吧,那你先去忙,我带他去就可以了。” 林子禹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的衣服,看着古景,说:“等你手术结束之后,我请你们吃饭。” “行啊,就这么定了,谁让你瞒着我们这件事情,那你们先忙,院长,我先走了。”古景说完这话之后,便起身离开了,没走多远,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医院的对手,居然会是林子禹,是那个曾在国外留学时,很要好的朋友,好像老天爷很爱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总爱让他在友情和其他事情之间,做出选择。 “走吧,林专家,我带你去看看心理治疗室,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也好提前和我说一说,我好帮你进行改进。”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耸着肩,点头向着孟志文示意了一下后,便跟着孟韵寒离开了。 看着办公室里重新开到了安静的氛围,孟志文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之前他曾一度怀疑,设立心理治疗室,到底是不是对的,不过如今看来,他并没有做错,至少他会在心里认为,孟韵寒在接手医院之后,会多一个能够帮她的人。 林子禹跟在孟韵寒的身边,看着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忍不住的调侃道:“你们居然都结婚了,为什么都不通知我呢?在国外的时候,你们还真的是让人羡慕啊,不过你们不会是回国了,就真的忘了我吧?居然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通知我一下。” 孟韵寒停下自己的脚步,微蹙着眉头,转身看着他,说:“我没有和他结婚……” “什么意思?”林子禹脸上的笑容,在听见她说这话之后便消失了。 “我们现在只是同事,就算是有接触,那也只是工作上的接触,我的确是结婚了,不过并不是和他。”孟韵寒脸上微微带着笑意,给他解释着这件事情。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说:“原来那些浪漫的爱情都是骗人的,看来爱情这种东西,是真的不能随便相信啊。” 在林子禹的记忆里,当初的孟韵寒和古景,可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即便是他们曾经爱的轰轰烈烈,可是最终却也没有走到一起,这或许会让很多人,都不再相信什么所谓的浪漫爱情了。 孟韵寒无奈的叹着气,不作过多的解释,毕竟有些事情,她并不是很想告诉其他人,即便是自己的好友,她都不想多说什么。 “走吧,前面就是你的心理治疗室了。” “小寒……”林子禹站在原地,轻声的叫着她,林子禹是个不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的人,他如果不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心里总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古景陪你熬过了那么难熬的时光,可是你们为什么没有走到最后呢?”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脸上连那敷衍的笑容都露不出来了,想了想,说:“我很感谢他陪我度过了那样的一段时光,可是回国之后,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医院,在不久前,还在面临倒闭危机,而我在国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小寒,你还是和那个人结婚了吗?”对于研究心理学的林子禹来说,此刻即便孟韵寒说的话并不是那么的透彻,可是他却依旧可以从中知道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孟韵寒极其无奈的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说:“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职业病拿出来,不要试图去看透我的心,好不好?” “这不是职业病,是作为朋友对你的关心,其实你没和他结婚,说实话我并没有那么的意外……” 其实早在国外的时候,林子禹就已经料想过如今这样的情况,不过当时的他,觉得孟韵寒和古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必定会克服之后所有的困难,可是如今的结果,却似乎与他起初所预见的一样,并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你一早就知道我不会和他结婚吗?”孟韵寒无比惊恐的看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林子禹只是笑笑,随后便走进了心理治疗室,孟韵寒快步的跟着他,一个劲的追问着,说:“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林子禹在屋里看了一圈,随后便在窗边站了下来,看着外面,说:“小寒,其实从一开始看见你们,我在你的眼里,就没有看见过你对他的喜欢,每次只有当你回忆起那个人的时候,你才会在眼里流露出爱过,恨过,痛过,甚至是不舍的表情。” “你们研究心理学,就真的可以看透人的心吗?”孟韵寒站在他的身边,轻声的问着。 林子禹微微侧头看着她,笑着说:“不能看透人的心,做不到那么神奇,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的婚姻应该还是蛮幸福的吧?” “不错,我还是和他结婚了,虽然当初出国的时候,我很痛苦,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都只不过是个误会,所以我们和好了,结婚了,而且他还帮我们医院度过了面临倒闭的危机。”说起这话的时候,孟韵寒眼里虽然有无奈,可是却也丝毫都不阻止那些幸福流露出来。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口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心底犹豫了一会儿,说:“小寒,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和古景并不适合,甚至当初都不应该走到一起。” “为什么?你又从我们身上,看透了什么?”孟韵寒不想否认他的话,毕竟这个道理,她也早就已经明白了。 林子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只是用微笑来缓解此刻的尴尬,随后便又转身走进了办公室,说:“这里装修的到时很不错啊,目前没有什么要添置的东西……” 第一百二十八章他不,能信 林子禹的刻意回避,让孟韵寒的心里更加疑惑了,而那种想要知道真相的强烈欲望也越来越明显。 “你说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们医院是不是应该给我配一两个护士呀?虽说心理治疗不需要太多的人,可是平常的琐碎事情,还是需要人处理的呀。”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孟韵寒和林子禹此刻不再同一个频道,不过两人却又把对方说的话听得很是清楚。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转身看着她,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说:“小寒,有很多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弄的那么清楚,否则最后,只会给你自己带来更多的伤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子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希望你全部都告诉我,既然是和我有关的事情,那我就有权利知道真相,虽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孟韵寒很是严肃的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明显,那些始终都萦绕在她心头迟迟没能解开的问题,如今好像是看见了希望。 林子禹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说:“坐吧,既然这里是心理咨询室,那今天你就成为首位咨询者,让我来解答你心里的疑惑吧。”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坐在他的对面,心忽然变得紧张起来,甚至连手都有些无处安放了。 “你不要紧张,放松心情,把你心里想问的,都说出来吧。”林子禹此刻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用一个心理专家的专业,来缓解此刻她心里的压力。 孟韵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静下来,如今她的这种感觉,像极了之前在国外留学时,她去找林子禹进行心理疏导一样。 当初孟韵寒出国,因为自己与易远泽之间的误会,她度过很长一段灰暗的日子,而在那段时间里,她也认识了林子禹,并且时常在他这里进行心理疏导,用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所以对于孟韵寒的事情,林子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会在心里觉得,我和古景不会走到最后?”孟韵寒双手紧紧的交叠在一起,有些紧张的揉捏着,而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如今的这种感觉,她真的是有些害怕。 林子禹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小寒,你用不着这么紧张,今天我是来回答你问题的,不是给你做心理疏导,你不用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看见你,只要一这样和你面对面坐着,心里就会忍不住的紧张,虽然努力的在去克服,可感觉好像有些困难。”孟韵寒无奈的摇着头,虽然她也很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她心里像是有个坎,始终都迈不过去。 “在国外的时候,我们曾一起出去喝酒,那晚上你们都喝醉了,还是我送你们回家的,你还记得吗?”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努力的在脑海里回忆着,随后便笑着点点头,说:“我记得那一次,而且还是为了庆祝你的心理研究课题,顺利的通过了导师的最终审议。” “对,就是那次……” “那次怎么了吗?” “古景那次喝醉了,说了很多的话,而其中,也包括他为什么会出国留学的原因……”林子禹观察着孟韵寒神色的变化,见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自己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紧张,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问道:“那他当时说,是因为什么而出国的呢?” “他说,他愿意为你抛下一切,甚至背叛兄弟,他说,他的心里有罪恶感,想要得到救赎。”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古景用背叛和欺骗,换来与她的爱情,可谎言最终还是会被揭开,而他们之间,甚至连好朋友的程度都再也达不到了。 “你为什么,当时没有把这些话告诉我呢?”孟韵寒依旧低着头,轻声的问着他。 “两个曾经很要好的朋友,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不管是谁认输,最后都会有人受到伤害,那时候我觉得,他既然已经在友情和爱情中作出选择,我应该尊重他,而不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你,毕竟那时候的你们,看起来真的很相爱。” 其实这件事情,林子禹埋在心里很久了,他本没打算去过问别人的感情事,不过之后,随着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开始在心里后悔,想要把那件事情告诉孟韵寒,甚至还不希望他们走到一起。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笑着说:“既然你之前就没有打算要告诉我这件事情,那现在又为什么要提起呢?” “因为后来我慢慢发现,古景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内心世界很复杂,他总爱做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研究的是心理学,所以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努力的把自己内心的世界隐藏起来,我依旧可以从他日常中的一举一动里,发现他内心,所想要隐藏的世界。”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是真的有些不太相信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话,不是她不相信心理学,是她不相信古景会像他说的那样,是一个内心世界极其复杂的人。 虽然古景的确是骗了她,但孟韵寒却依旧在心里固执的认为,古景始终都是一个笑起来很温暖,说话会让人安心,做事会让人放心,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 “不可能,你们为什么都不信任他?”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着这话。 “你们?还有谁不相信他吗?”听着孟韵寒说的这话,林子禹感觉自己就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样,心里居然忍不住的生出了些许期待。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靠在椅子上,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与你们的看法不同,我觉得他,不会变……” 虽然孟韵寒在嘴上说着信任他的话,可是内心深处却依旧存在质疑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古景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她,此刻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孟韵寒如今是在用自己内心仅存的意志,去保留那一点点相信古景的信念。 林子禹不再继续追问她什么,也不反驳她说的这些话,只是提醒道:“古景心里早就有自己的打算和规划,甚至他很清楚自己要为之而付出怎样的努力,小寒,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要提醒你,他不值得你信任。” “谢谢你,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但信不信任他,是我的事情,信任他多少,也是我的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的我都不想怀疑他。”孟韵寒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觉得亏欠,孟韵寒都不太想去怀疑古景,除非有她不可反驳的证据出现,否则她是绝不会轻易去怀疑一个人的。 “没事,反正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毕竟大家现在都还是好朋友嘛,没有走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我们自然也不想与任何人发生矛盾。”林子禹的人生宗旨就是,若一定要惹麻烦,那就少惹麻烦,毕竟对于他来说,他只是喜欢研究人的心理,并没打算,要将每个人内心的世界,全部都公之于众。 孟韵寒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都已经到吃饭的点了,要不然我们就先去吃饭吧,顺便你也能好好的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要来医院工作的事情。” “好吧,反正都说了要请你们吃饭,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现在去吧。” 原本他们是打算出去吃午饭的,不过古景的手术时间有些延迟,他们最终也取消了中午的饭局改到了晚上,孟韵寒虽然想拒绝,不过最终却还是答应了,下午给易远泽打电话,不过却并没有人接听,随后她也只能是发了个短信,说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但也迟迟都没有得到回信。 下午的时候,林天带着雅静去找易远泽,谈论签约的事情,虽然易远泽之前并不喜欢她,不过情势所迫,如今,他也一时间找不到一个比她更好的代言人,所以也只能是答应与她签约。 孟韵寒打电话的时候,易远泽正在会议室里与他们商量合约的具体条款,手机又一次被他落在了办公桌上,所以他并没能在第一时间接到孟韵寒的电话。 与雅静短时间的接触,易远泽像是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虽然雅静现在是较红的明星,不过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她所提出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这一点是易远泽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在会议室里谈论着签约的事情,在临近下班的时候,他们便达成了最终的协议,也正式签约了,虽然这次他们的签约很是秘密,不过易远泽却表示,自己会在下个星期周年酒会的时候,对外宣布这个消息。 雅静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情,只是说什么事情都让易远泽进行安排就好,她没有什么意见。 签约的顺利程度,远远超出了易远泽的预期,晚上林天提议让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他们顺利签约,易远泽心里虽然很是抗拒,不过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但是雅静却很是坚决的拒绝了一起吃饭,理由很简单,她刚回国不久,还没有倒过时差,需要时间休息,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有任何的绯闻缠着自己。 雅静与她的经纪人离开之后,易远泽这才回到了办公室,而他也是在那时,才看见了自己手机上的未接来电,以及孟韵寒发给他的那条短信。 不过当他拨通了孟韵寒的电话之后,却始终没有人接听,虽然孟韵寒发短信说,自己不用去接她,可是易远泽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随后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公司。 第一百二十九章好友,归来 当易远泽正在赶往医院,去找孟韵寒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医院,与林子禹和古景他们一起去吃饭去了,这是他们三个人首次在国内相逢,自然要好好的聚一聚。 “说吧,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就真的只是想要给我们一个惊喜而已吗?”孟韵寒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子禹,满脸怀疑的问着他,随后古景也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等着他给他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林子禹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酒,说:“当然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才不告诉你们的呀。”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会一直留在国外发展吗?为什么会忽然决定回来了呢?” “就是啊,你当初不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留在国外研究心理学,因为那里有最好的资源吗?”古景也跟着孟韵寒的话,追问起了他。 林子禹扬了扬眉,解释道:“我不也是中国人嘛,想要把心理治疗法带回国内,帮助更多的人,也是我应该要做的事情呀,更何况你们都回来了,我自然也要回来呀。”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嘲讽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爱国心如此强大呀?”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回击道:“你要是也学过心理学,没准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 “好了,来吧,欢迎你回来,现在我们成为了同事,就让我们勉强为你庆祝一下吧。”古景虽然嘴里说着这般不耐烦的话,可是脸上却还是止不住的扬起了笑容,其实他们之间,如果抛下那些竞争,抛下对彼此的怀疑,他们还是可以成为真心相交的朋友。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举着酒杯,说:“行吧,就勉强的为你庆祝一下。” “好,那我真是感谢你们,还能勉强的为我庆祝,来吧,干一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的笑声充斥在餐厅的角落里,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就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日子,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们,心里所装的事情,并没有如今那么多。 酒过三巡之后,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醉了,脑袋晕晕的,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了,脸颊滚烫,就连呼吸里都夹杂着酒精的味道。 古景今晚只喝了一杯酒,他一会儿还要回医院值夜班,所以不敢喝太多酒,甚至都不敢与他们待的太久,虽然他完全可以与其他人交换值班,不过他却并不想那样做,毕竟工作才是他最为在意的事。 易远泽赶去医院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孟韵寒,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听,随后他才得知,为了欢迎那个新来的心理专家,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去了,并且古景也跟着去了。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易远泽心里很是抓狂,他虽然愤怒,不过却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孟韵寒,在托人寻找的那段空隙时间里,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里很是煎熬,甚至他的脑海里,又会浮现那些不堪的画面。 八点刚过,古景就要准备回医院了,走的时候,孟韵寒早已经醉了,不过却并没有倒下,甚至从外表看起来还很是清醒。 “小寒就交给你了,一会你也可以叫人来接她,我先回医院了,之后有时间再聊吧,反正现在我们都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以后有的是时间聚。”古景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孟韵寒,眼里满是担心,不过却也只是叮嘱了一句之后,便不再看向她了。 林子禹冲他挥了挥手,说:“你就放心吧,大忙人,你快回医院去吧,小寒,我会送回家的。” 古景笑着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离开了。 林子禹虽然也喝了不少,不过他的酒量还算是不错,如今头脑倒也很是清醒,虽然说话满嘴酒气,不过却一点喝醉的迹象都没有。 “小寒,你还好吗?你是要我送你回家,还是要我打电话,让那个人来接你……” 孟韵寒脸颊微红,伸手撑着脑袋,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事,一会儿我吃片醒酒药,就能自己回家了。” “小寒,你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嘛,都说了是勉强欢迎,示意一下,喝半杯就好,一瓶酒你都喝了一半。”林子禹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略带抱怨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在包里找出了醒酒药,拿出两颗吃下之后,便用手撑着头,开始发呆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孟韵寒都还没怎么注意,若不是林子禹提醒她,恐怕她又接不上这个电话。 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孟韵寒微蹙着眉头,随后便猛的挂掉了,她不喜欢接陌生的电话,因为每次那不是卖保险的,就是搞推销的,她实在是有些烦了。 还没等她放下手机,电话就又一次响起了,依旧是那串陌生的数字,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又一次本能的想要挂断。 “接吧,万一是认识的人呢。”林子禹轻声的提醒着她,随后便用眼神示意她接听电话。 孟韵寒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随后便按下了接听键,有气无力的说:“谁呀?” “孟韵寒……”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有些生气。 “嗯……你谁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电话里传来,孟韵寒还真是有些诧异,原本微蹙着的眉头,此刻锁得更紧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无奈的叹息声,长长的沉默之后,她才缓缓的开口,说:“孟韵寒,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你现在在干嘛呀?一副要死不活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呀?”孟韵寒提高了自己的嗓音,没好气的冲她吼了起来。 “你要死呀,干嘛这么大声?我是雅静,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雅静?”孟韵寒在嘴里自顾自的说着这两个字,随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桌子,说:“静静,真的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啊?你好久都没有联系我了……” 孟韵寒此刻那无比激动的样子,把坐在对面的林子禹给吓了一跳,他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那砰砰乱跳的心冷静下来。 其实这次,雅静之所以会回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要与易远泽公司进行签约,而是她想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顺便来见见自己的老朋友孟韵寒。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呀?你这样一惊一乍的,真的和小时候没有什么变化,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雅静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不过嘴角却始终都微微上扬,那种喜悦怎么也掩饰不住。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感觉自己的酒都已经醒了一半了,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你都好久没有联系过我了,最近过的怎么样呀?” 雅静忍不住的白了一眼,问道:“你都不看新闻了吗?”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反问道:“这和我看看新闻有什么关系吗?” “孟韵寒,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不如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吧,感觉有些事情要是不当面说,你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雅静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孟韵寒居然都不看新闻,甚至连自己最近的近况她都不清楚。 “见面?你回来了吗?好啊,反正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那你说吧,什么时候见,我一直都有空。” 雅静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日历,说:“要不然就明天吧,本来想约你今天见面的,不过我下午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不如就明天好了,就在我们常去的那个小餐厅。” “学校附近的那个吗?前段时间我还回去看了一眼,那里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对就是那里,明天上午十点,到时候见吧。” “好啊。” 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孟韵寒便忍不住的傻笑了起来,她感觉今天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日子,林子禹回来了,就连许多年都不曾联系过她的雅静,也回来了。 “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林子禹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自己那颗,刚刚被她给吓的怦怦乱跳的心,如今已经恢复了原状。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我的好闺蜜回来了,约我明天去见面,我真的觉得今天是一个很幸运的日子,你回来了,她也回来了。” 林子禹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那现在我们要走了吗?既然你明天有约,那晚上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走吧,我送你回家。” 孟韵寒踉踉跄跄的起身,虽然吃了醒酒药,头脑算是清醒了,不过身体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的,四肢也有些乏力。 林子禹扶着她走出餐厅,却没走多远,便遇见了易远泽,那时的他正匆匆忙忙的赶来这里,因为在不久之前,他才得知了孟韵寒今天晚上来这里吃饭了。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伸手想要从林子禹的怀里拽过孟韵寒,不过却没想到林子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谁呀?”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林子禹很是诧异,紧锁着眉头,一脸严肃的问着他。 “你怎么来了?”孟韵寒微微睁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笑呵呵的说着。 林子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看着身边的孟韵寒,问道:“你们认识呀?难道他就是……” “是啊。”孟韵寒只用简单的两个字,便回答了林子禹的问题,也打断了他之后要说的话。 易远泽瞪了一眼林子禹,快步的走到他面前,将孟韵寒搂回到自己怀里,说:“谢谢你,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你就是市中心医院,新来的那位心理专家吧。” “你好,我叫林子禹。” “你好,我是易远泽,之后有机会再聊吧,我们先走了。”易远泽心里明明有已经有怒火开始燃烧,不过此刻却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是坦然的与他说着这话。 林子禹微微点着头,脸上扬起一丝笑意,随后便看着他们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这是林子禹第一次见易远泽,虽然很多年前,他就已经从孟韵寒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名字,不过当此刻见到这个人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意外。 第一百三十章装得,挺像 易远泽搂着满身酒气的孟韵寒,上车之后,便开车回家了,他像是对于此刻孟韵寒的样子有些生气,不过却也努力的不将愤怒表现出来,除了不停的喘着粗气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如何发泄那种不好的情绪。 孟韵寒明明此时已经没有那么的醉醺醺了,不过她却始终都装着一副喝的烂醉的样子,偶尔微微睁着眼睛,看向自己身旁的易远泽,见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后,孟韵寒便紧紧的闭着眼睛,不让自己再去看了。 “孟韵寒,你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的?”易远泽将车停在路边,侧头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她,质问到。 孟韵寒此刻感觉自己有些装不下去了,心狂跳不止,就连脸颊都忍不住的滚烫了起来,虽然她没有睁眼,不过却依旧可以很是强烈的感觉到,此刻易远泽那炙热的眼神正在注视着自己。 “孟韵寒,你装醉能不能装的像一点,以前你喝醉了,一上车就很是不舒服,今天倒是很安稳,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啊。”易远泽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身体微微凑近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这话。 听见他的声音忽然靠近了自己,孟韵寒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她之前倒并没有注意过,自己喝醉之后是什么样子,所以此刻,她还真的是有点心虚了,手掌下意识的紧紧握成了拳头,不过眼睛却固执的不愿睁开。 易远泽见她眉头微微蹙起,手掌还握成了拳头,便在心里更加的确定,此刻的孟韵寒是在装醉。 其实孟韵寒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就不该吃什么醒酒药,就该让自己真的醉的稀里糊涂的,如今也不用备受煎熬,此刻的她睁眼也不对,继续闭着眼睛装醉,好像也不对,一时间,她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易远泽退了回去,微微坐直身子,说:“既然你是真醉了,那我们就早点回家吧,今晚上就让我来伺候你好了。”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心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她是真的开始害怕了,虽然想要睁眼,不过却好像已经晚了,感觉到车子重新移动了起来,孟韵寒拳头握得更紧,而眼睛也闭得更紧了。 自从和孟韵寒约好明天见面之后,雅静便开始在心里想着她们见面时的场景了,从小学开始她们就是好朋友,不过后来初中毕业之后,雅静就搬家走了,再后来她就和孟韵寒断了联系,如今她们相逢,好像真的隔了很久,甚至久得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时间了。 “雅静,这是明天的行程安排,你看一下吧。”经纪人齐沐将一张纸递给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雅静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她,并没有要打算接过她手里的纸,齐沐以外雅静是想让自己跟她说行程安排,随后便照着纸上念了起来。 “明天六点半起来化妆,八点先拍杂志封面,之后……” “把明天的行程取消了吧。”雅静伸手挡在那张纸上,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齐沐微蹙着眉头,坐在她的身边,问道:“为什么呀?明天的拍摄很重要呀。” “我明天要去见个好朋友,所以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事情,都取消。”雅静的态度很是坚决,毕竟对于她来说,明天去见孟韵寒,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见好朋友?可以等工作之后,在安排时间啊,我可以帮你们先预约餐厅,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已经约好,明天在学校周边的那家餐厅见面,那是我们的老地方,所以你就帮我把明天的行程取消了吧。” “什么?学校附近,你确定要去那种地方吗?”齐沐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对于她说的这话很是诧异,甚至是有些怀疑。 雅静起身,微微侧头看着她,说:“当然啊,那可是我们的老地方,见面一定要去那里。” “雅静,你现在不是个普通人,去那种地方,要是被记者拍到怎么办?” “没事,我会注意的。”说着雅静便起身,准备向着卧室走去,这么多年来,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是小心,生怕自己会被绯闻缠上,那样的话她将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过这一次,她好像不太在意那些了,比起和孟韵寒见面,好像被记者拍,她也不害怕了。 齐沐赶紧起身跟着她,有些急切的说:“我可以帮你取消明天的行程,要不你们见面换个地方吧?” “不行,那里对我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放心吧,我去的时候会小心的,你别担心了,再说,谁又会想到,我会去那里呀。”雅静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般说着这话。 雅静回到房间之后,便站在窗边,像是在出神,她仿佛想到了很多开心的事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虽然她之前一直在抱怨,说孟韵寒不看新闻,不了解自己的近况,可是她好像也不怎么看新闻,因为她如今还并不知道,孟韵寒已经结婚了,而且与她结婚的人,还是跟她之间有合作关系的易远泽。 雅静在房间里回忆往事,脸上时不时的扬起笑容,可是孟韵寒却煎熬了一路,她现在只想哭,丝毫都笑不出来。 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孟韵寒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一看,易远泽便打开车门将她抱了起来,随后便走进了电梯,至始至终,孟韵寒都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看一下,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敢变得太大,一路上她所担心的事情,好像如今就快要发生了,而且还是无可避免的。 听见开门的声音,孟韵寒这才微微睁着眼睛,在易远泽转身准备关门的瞬间,孟韵寒便猛地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拔腿就跑进了客房,然后猛地关上了门,上了锁,在这一路上,孟韵寒唯一能够想到躲避的办法,那便是钻进客房,毕竟易远泽之前说过,他没有客房的钥匙。 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易远泽都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虽然他知道孟韵寒是在装醉,不过却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在回家之后,就这样从自己的怀里溜走,躲进了客房。 易远泽像是有些生气了,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向客房,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开门,不过不出他所料,孟韵寒早已经将门上了锁,那一瞬间,易远泽是真的后悔当初告诉她,自己没有客房的钥匙,如今,他想进也进不去。 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孟韵寒背靠在门板上,试图再添一层保障,此时的她早已经酒醒了,心里紧张不已,现在的她,对于外面一点点小小的动静,都格外的在意,甚至是害怕。 “孟韵寒,你真的打算挑战我的忍耐底线吗?”易远泽站在门口,带着些许威胁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着。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睡吧。”孟韵寒冲着门外的他大声地说着,随后便伸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易远泽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门上,咬着牙说:“你真以为我没有钥匙就进不来吗?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可别后悔。” “我今天出去吃饭的时候,有给你打过电话,是你自己没有接的。”孟韵寒有些急切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解释道:“今下午在会议室里谈事情,手机忘在办公室了,不过后来我给你打电话了,你也没接呀,再说了,你出去和他们吃饭,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吧,你只是发短信说让我不要去接你了,为什么就不告诉我,你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呢?” “林子禹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为了欢迎他,所以我们才吃饭的,而且之前我们在国外就已经认识了,我们是好朋友,况且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不又得发火吗?”孟韵寒在嘴里小声的抱怨着,心里也很是无奈,毕竟他们今晚上一起去吃饭,还有古景,要是易远泽知道这些事情,他肯定又要发疯。 “你们一早就认识?还在国外就已经认识了,孟韵寒,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你赶紧给我开门。”易远泽恶狠狠的拍着门,有些气愤的问着她。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发凉,一副委屈快哭的样子,她感觉今晚上,自己又要面对一场恶战了,那些不太美好的往事,似乎又将要被提起,而且还躲都躲不过。 “你保证你不发火,冷静的听我说完,否则我是不会开门的。”孟韵寒转身看着门口,一字一句的说着。 易远泽此刻心里不仅有诸多的疑惑,而且还很是气愤,可是孟韵寒却在此刻与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易远泽感觉自己真的是不能答应,而且即便是答应了,他恐怕也做不到。 屋外传来了长时间的沉默,孟韵寒整颗心都像是悬在半空中,紧张不已,忽然又是一拳砸在了门板上,孟韵寒被吓得打了个哆嗦,随后她便听到了从屋外传来的声音。 “我答应,会努力冷静下来,听你说完,你现在开门吧。”易远泽拳头握得紧紧的,眉头也始终紧锁着,眼里的火焰早已经燃的猛烈了,不过他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意气用事对于他而言,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了。 孟韵寒伸手握在门把上,却依旧有些迟疑,又重新问了一遍,说:“你真的会冷静下来听我说完吗?” “会。”易远泽紧闭着眼睛,咬牙说着这字。 如果孟韵寒此刻可以看见易远泽的表情,或许她将不会开门,不过可惜她没能看见易远泽此时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所以还是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不会生气,会冷静的听自己说完接下来的话,于是便打开了门。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易远泽便猛的推开门,快步的走了进去,拽着孟韵寒就将她恶狠狠的抵在了墙上,心里那强忍住的怒火,似乎在此刻快要控制不住,将要完完全全的爆发了。 孟韵寒不停的喘着粗气,她好像真的是被吓到了,一时间竟然有些口干舌燥,眼眶里都忍不住的泛起了泪花。 第一百三十一章不要,说了 “远泽,你不是……” “说吧,趁我现在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最好赶紧解释。”易远泽不想与她多说什么废话,将她的手腕紧紧的束缚在脸颊两侧,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这样的姿势让她很是不自在,更何况易远泽的手掌真的很是用力,让她有些疼,本能的挣扎,却被易远泽给阻止了。 “远泽,你到底要我解释什么嘛?我已经说了,我打电话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接,我是怕你生气,所以没告诉你晚上要去吃饭,况且我们早就认识,一起吃饭,欢迎他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孟韵寒微嘟着嘴,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看着他。 易远泽避开她的视线,看着她的脸颊,问道:“先不说电话的事,也不说你瞒着去吃饭的事,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他?” “他是研究心理学的,之前……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后来就成为了好朋友,之后我回国了,他说打算留在国外继续发展,不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今却又回来了。” 孟韵寒把他们之间那极其复杂的相遇,解释成了机缘巧合四个字,好像有些东西,有些回忆,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孟韵寒依旧没有说出的勇气。 易远泽对于她的解释很显然并不满意,眉头蹙得紧紧的,握着她手腕的力度也变得大了起来,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你在国外那么多年,如今就用机缘巧合四个字,就解释完了吗?”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易远泽,你就真的那么想知道,我在国外的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对,我想知道,我要知道,我必须知道我们错过的那几年,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易远泽很是坚定的看着她,对于他们之间错过的那几年,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易远泽都想要知道。 “即便那是痛苦的回忆,是已经结痂的伤口,你现在也要我一点点的,把那些都告诉你吗?”对于孟韵寒来说,出国留学的这几年,她过得并没有外界所想象的那么好,甚至,那还是她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日子,也是她始终都不愿提起的时光。 听着她说的这话,易远泽感觉自己更加疑惑了,心里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年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是却又害怕真的如她所说,那些会是让她痛苦不堪的回忆。 孟韵寒将视线移向别处,自顾自的说道:“五年前,我爸执意送我出国留学,甚至因为我的反对,他还将我软禁了起来,后来我终于妥协,走的那一天,我在机场等到的人不是你……”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又重新说道:“当时我以为,你抛下我,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在出国之后,我迎来了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光,甚至有很多时候,我会因为接受不了那样的事情,而想要自杀,后来我就认识了林子禹,时常在他那里做心理疏导,慢慢的,我熬过了那段最灰暗的时光,也和他成为了好朋友,我……” “别说了……”易远泽轻声的打断了她,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那些他曾经想要知道的,他们错过的五年时光,如今当孟韵寒开口告诉他的时候,易远泽却感觉自己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心不再是痛,是像被撕裂了一样,就快要死了。 孟韵寒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那是不好的情绪,早就涌上心头,但她却始终都强忍着,拳头握得紧紧的,即便是指甲都已经陷进了肉里面,她都不愿松开。 易远泽紧紧的搂着她,闭着眼睛让眼泪不滚落出来,他如今很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她这样的话,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去找她,去寻求一个事实的真相。 “易远泽,你知道那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孟韵寒靠在他的胸膛,轻声的说着这话,指甲似乎已经刺破了手掌处的皮肤组织,开始有血迹渗出来,不过孟韵寒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依旧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被那些不好的情绪所围困,才能让自己的大脑得到片刻的清醒。 易远泽一个劲的摇着头,坚定的说:“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知道那几年你过得很痛苦,可现在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回忆起那些不好的往事,真的对不起。” 孟韵寒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自顾自的说:“这么多年支撑我熬过来的,是恨,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一定会来找我,你易远泽什么手段没有,不管我躲到哪里去,你一定可以找到我,可是后来发现,我错了,我每天都在等,每天都在期待,可是每天却又在失望中度过,我等了好久好久,你都没有出现,没有打电话给我,没有发短信给我,甚至连邮件上的一句留言都没有,那时候我才明白,是我太天真,太……” “我找过你,甚至还买了机票想出国找你,想当面和你说个清楚,可是就在上飞机的那一刻,我收到了你和古景在一起的消息,所以当时我就决定不再去找你,放手了……”易远泽声音有些沙哑,在这段感情里,他所付出的,以及他所承受的,一点都不比孟韵寒少,只不过他不会轻易的将那些表露出来,只愿在黑暗的夜里,躲在角落,独自舔舐着伤口。 刚刚当孟韵寒说,这么多年支撑她熬过来的,是恨时,易远泽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压着,都有些无法呼吸了,虽然五年前的事情是一个误会,可是这件事情对于他们两个而言,却是永久的痛,也是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推开了她,紧锁着眉头,眼里满是心疼,轻声的说:“小寒,对不起,是……”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我们都不太信任彼此,所以才会错过五年,所以才会经历那样的事情。”孟韵寒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涌出,她感觉自己的手掌里,有莫名的液体滋生,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将手掌握出了血,而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在国外的那几年,她也是经常用伤害自己,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痛。 易远泽紧闭着双眼,他好像找不到话来反驳孟韵寒,他们之间,信任是最致命的东西,他们不是不相信对方,只是当他们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的时候,每个人都无法冷静一下,他们总喜欢用自己冲动的一面去思考问题。 “我不该问你这五年里的事情,不该一次又一次的提起,不该不信任你……”易远泽紧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自己的过错,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对的事情,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好像都会深深的伤害到孟韵寒。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见他紧闭双眼,很是自责的样子,她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紧握的拳头,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的向下滴落着,她如今不用低头看,就知道那是血液,而不是汗水。 “林子禹,他是我在国外的好朋友,当时我们只是一个学校的校友,我们学医,他学心理学,后来他知道了我在强忍情绪,所以就时常给我做心理疏导,用他的方法来缓解我心里的压力与痛苦,他或许就是,我在最灰暗时光里,指引我方向的灯塔吧。”顾弦思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在回忆起国外的那些事,或许只有当她想起林子禹的时候,心里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易远泽不说话,只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眶里早已经被泪水侵占,不过却始终都不曾有眼泪落下,易远泽伸手握着她的手掌,这才发现她手里满是血迹。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易远泽的动作不敢太大,看着此刻她手掌里的血,易远泽猛的想起了之前她手臂受伤时,自己也曾什么都不知道,弄伤了她。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说:“我没事,大概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用伤害自己,来保持清醒吧。” 易远泽重新将她揽入怀里,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决堤了,他心疼此刻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爱她入骨,即便是在他们之间误会丛生的那几年,易远泽也从未停止过爱她。 “我给你上药……”易远泽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伸手快速的擦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搂着她的肩膀,向着客厅走了过去。 孟韵寒不再说话了,只是始终都将视线看向他,眼里悲伤的眼泪不再涌出了,反倒是多了一些欣喜,她喜欢看见易远泽担心自己的样子,却也心疼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易远泽单膝跪在地上,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吹着,随后便拿着棉签,一点点的擦拭着她手掌上的血迹。 “疼就告诉我,不要强忍着好不好?”易远泽紧锁着眉头,轻声的与她说着。 孟韵寒微微的点着头,像是在回应着他,不过如今这样的伤口,这样的疼痛,她早已经习惯了,更何况易远泽此刻的动作很是轻柔,她并没有感觉到痛。 易远泽此刻的样子,就像受伤的人是他一样,如今的他,心里除了担心,心疼以外,似乎没有其他的情绪了,之前的那种愤怒,早就在孟韵寒的眼泪里消失殆尽。 她手掌上的伤口并不是很深,不过却有很多处,易远泽小心翼翼的帮她贴好创口贴,随后便低头,很是心疼的吻了吻,他微微闭着眼睛,将孟韵寒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唇边,迟迟不愿松开。 第一百三十二章去见,个人 孟韵寒脸上微微扬起一丝笑意,不急着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开口说话,只是伸着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感觉到了她另一只手掌,出现在了自己的脸上,易远泽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这两天不要碰水,指甲上有很多细菌,所以不要让伤口感染了。” 听见这话从易远泽的嘴里说了出来,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此刻他那无比严肃的样子,真的是像极了医院里一本正经的医生。 对于她如今这样的举动,易远泽也不生气,只是冷哼了一声,问道:“你笑什么呀?我和你说认真的,还有你给我记好了,以后不许伤害自己,你的身体可不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 “你不要装着自己像是医生一样唠唠叨叨的,再说了,这点小伤没什么大事,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孟韵寒在嘴里小声的抱怨着,不过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易远泽忽然站了起来,随后又蹲了下来,开始在茶几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孟韵寒微微坐直了身子,好奇的问道:“你干嘛呀?” 易远泽继续埋头找着东西,片刻之后,他便又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不过手里却多了一个指甲刀,微蹙着眉头看着孟韵寒,说:“谁让你留这么长的指甲?” 孟韵寒将双手背在身后,她已经知道易远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不过她心里抗拒,抱怨道:“女孩子不都留长指甲吗?你快把指甲刀收起来。” “孟韵寒,你老老实实的把手给我伸过来,别逼我用强的……”易远泽态度很是坚定,语气也极其执着,反正如今不管孟韵寒心里有多抗拒,他都必须要把她的指甲给剪掉,这样他心里才能够稍稍的心安。 “不要,没有指甲,手多难看呀……”孟韵寒将身子向后退着,努力的与易远泽拉开距离,甚至还准备拔腿跑。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臂,连拖带拽的将她的手从背后移到了前面,不过孟韵寒却固执的将手握成了拳头,不允许易远泽对它下手。 易远泽顾及到她的手上有伤,所以不敢太用力,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警告道:“孟韵寒,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老老实实的把手给我伸过来,让我把你的指甲给剪了,第二,我不但要把你的指甲剪了,今晚上你……” “我选第三行不行?”孟韵寒知道他之后要说什么,于是便急急忙忙的打断了,不过却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下意识的与他杠了起来。 易远泽深深的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瞪着她,微微将身体靠近她,说:“你确定要选第三吗?” “有第三吗?”孟韵寒确实没有意识到易远泽说这话的意思,居然还天真的问了起来。 易远泽微微点着头,嘴角勾起一丝笑,说:“如果你想的话就有第三呀,不过你确定要听吗?” 看见他此刻一脸坏笑的样子,孟韵寒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劲的摇着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保证我之后,不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你就放过我的手指甲好不好?” 对于任何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长指甲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孟韵寒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指甲有多长,只不过是她刚刚握得太用力了,所以才会弄伤了自己的手掌。 易远泽很是坚定的摇着头,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似乎并不想妥协,毕竟他之后不想再看到孟韵寒又一次弄伤了自己。 孟韵寒知道自己与易远泽的谈判又一次失败了,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丝毫胜算都没有,不管是赌气,撒娇,亦或者是冷战,好像都没有赢的可能。 彼此僵持了许久之后,孟韵寒闭着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将自己那紧握着的拳头摊开,嘴一直微嘟着,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见她妥协了,易远泽那很是严肃的脸,瞬间露出了笑容,如今的孟韵寒紧闭着双眼,很是乖巧,易远泽忍不住的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孟韵寒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下意识的微微向后仰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干嘛呀?” 易远泽只是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随后便握着她的手,快速的剪掉了她的指甲,孟韵寒本能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不过却被他握得更紧,以至于她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指甲,一点一点的被剪掉,原本她以为自己没有了长指甲之后,手会变得很难看,不过后来她发现,没有长指甲的手掌,也还是蛮漂亮的。 “今晚上早点休息吧,明天恐怕我没有办法送你去医院上班,因为最近公司在忙着酒会的事情,所以明天一早我就要去公司。”易远泽这些天都忙着公司的事情,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虽然他努力的将那些工作里不好的情绪隐藏起来,不过却依旧躲不过孟韵寒那敏锐的眼睛。 孟韵寒伸手轻轻的搂着他,靠在他的胸口,说:“我明天不去医院上班,要去见个好朋友,所以你不用管我,虽然你们公司的事情很忙,不过你……” “你要去见谁呀?”易远泽低头看着她,有些急切的问着。 孟韵寒将他搂得更紧了,解释道:“放心吧,她是女的,是我很要好的一个朋友,之前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了,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当然不能错过与她见面的机会呀。” 听见她说要见的人是个女的之后,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一丝笑意,嘴硬的说:“谁问你是男是女了呀?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孟韵寒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易远泽此刻并没有看见她的表情,只是感觉她在自己的怀里一个劲的点着头。 对于孟韵寒来说,国外留学的那段时间,是她最难熬的日子,不过却也让她学会了成长,如今虽然在提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孟韵寒依旧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却与多年前相比较起来,好了很多。 “远泽……”孟韵寒在他的怀里,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易远泽微触着眉头,有些慌张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孟韵寒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将搂在他腰间的手握得更紧了,似乎当孟韵寒缺乏安全感,心里慌张的时候,她就想要叫易远泽的名字,听见他那略带担忧的询问声。 易远泽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今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事都会变好的。” 什么都会变好的,这句话连易远泽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是在安慰孟韵寒,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那晚,孟韵寒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抱着易远泽,最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她仿佛在梦里,都能很是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也会闻到他身上,那会让人安心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孟韵寒醒来的时候,易远泽还没有离开,他刚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回房间,给孟韵寒一个早安吻之后,就出门,不过当他俯下身子的时候,却发现被窝里的那个人,竟然已经醒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是我吵醒你了吗?”易远泽的声音很是轻柔,满眼温柔的看着她。 孟韵寒微微的摇着头,用她那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我今早上不是要去见我的好朋友嘛,所以要早一点起来,好好收拾一下呀。” 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孟韵寒依旧没有忘记自己今天和雅静有约,甚至还不允许自己迟到,毕竟这次见面对于她们来说都很是重要,况且她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孟韵寒还是有些紧张。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说:“现在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吧,九点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缓缓从床上坐来了起来,侧身看着他,说:“你这个大忙人,一会儿忙起来怎么可能记得给我打电话,再说了,我也想早点过去,所以还是现在起来比较好。” 易远泽看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满是歉意的说:“随便你吧,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忘了你手上还有伤,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随后便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孟韵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便又倒头躺在了床上,现在八点都还不到,她觉得自己真没必要起这么早,她闭上眼睛没多久,便又猛的睁开了,像是想到什么,掀开被子,急急忙忙的跑到窗边,刚好看见易远泽下楼,随后便看着他上车离开了。 看着易远泽的车从楼下消失了,孟韵寒眉头紧锁着,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易远泽这些天,居然不到八点就去上班了,忽然在那一刻,孟韵寒感觉自己有些心疼,可是却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上午九点,雅静就已经出发去往她们约定的地方了,齐沐在送她过去的时候,不停的在车上叮嘱着她,让她注意形象,尽量掩饰好自己,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雅静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答应着她说的话,不过她心里却清楚,回到那里之后,她和孟韵寒都会变得疯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可言。 “对了,我昨晚上让你帮我准备的杂志和报纸,你准备好了吗?”雅静将自己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坐在侧边的齐沐,有些紧张的问到。 “放心吧大小姐,你要的东西早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不过你要那些做什么呀?太多了,都差不多装了一个箱子。”齐沐一边抱怨着,一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个大箱子。 雅静扭头看着自己身后那个偌大的箱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侧头看向窗外,轻声的说:“有些事情,是我开口说不清楚的,当然要拿出最具说服力的东西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大明,星呀 双方约定见面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不过她们都提前到了那里,雅静九点出门,九点四十到达了目的地,而孟韵寒却比她早到那里十分钟。 原本到了之后,雅静就让齐沐回去,毕竟今天她要和孟韵寒好好聊聊,不喜欢有人跟着,也不希望有人等在那里。 雅静她们所约定的地方,是学校附近一个类似于书店的餐厅,可能是因为时间缘故,她们去那里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什么人。 一进屋雅静就看到那个熟悉位置上,那个熟悉的人,虽然她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不过雅静还是能够第一眼就认出孟韵寒,毕竟她一点都没变。 “来了很久了吗?”雅静将自己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取下自己的墨镜,轻声的说着这话。 这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唤醒了孟韵寒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她有些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雅静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调侃道:“你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傻傻乎乎的,一点都没变呀?” “你真的回来了?嗯,我想你啊……”说着孟韵寒便紧紧的抱住了她,鼻尖酸酸的,似乎有些想要哭。 雅静脸上虽然很是嫌弃,不过却依旧,还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许久之后,雅静便伸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说:“你确定我们要一直像现在这样抱着吗?会不会有些夸张呀?” 孟韵寒缓缓的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坐到了自己身边,有些急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我?换了电话也不通知我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好朋友呀?” 雅静轻轻的拍着她的手,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解释道:“前两天刚刚回来,因为有事情要急着处理,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不过我之前有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爸说你出国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看你穿得这么奢侈,生活过得不错嘛。”孟韵寒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虽然她对于那些奢侈品牌并不是很关注,不过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雅静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个袋子,说:“你自己看吧,反正有些事和你说也说不清楚。” “你还给我带礼物了呀?”孟韵寒满眼期待的拿过那个袋子,不过打开之后却有些失望了,里面是一些杂志和报纸,她只是随意的翻了翻,便又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抱怨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呀?这么多年不见,就给我带这些东西作为礼物呀?再说了,即便是你要给我送杂志和报纸,能不能送一些我喜欢的呀?” “你能不能仔细看看?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呀?”雅静很是不满她如今的态度,重新将桌子上的袋子塞给了她,恶狠狠的瞪着她。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拿出了那些报纸以及杂志,看着那上面的人和新闻,随后又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雅静,惊呼道:“这是你呀?大明星呀……” 雅静被她忽然提高的嗓音给吓到了,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四处看了看,幸好此刻没有多少人,她也没有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 “孟韵寒,你想害死我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呀?” 孟韵寒轻轻的拿掉她的手,笑得格外开心,将桌上的杂志放在她的脸庞做着比较,轻声的说:“你本人比他们拍出来的要好看一点。”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天生丽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雅静微微坐直了身子,一副很是傲娇的样子,不过随后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孟韵寒始终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杂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朋友雅静,如今居然是一个大明星。 “杂志上的我,有现在真实的我好看吗?你干嘛一直总看那些啊?现在我本人就在这里,你还不赶紧多看两眼,要是以后我忙起来了,你可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雅静拿掉了她手里的杂志,有些抱怨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随后便被雅静无比嫌弃的给拿开了。 “孟韵寒,你疯了吗?伸手捏我干嘛?” “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我到现在都很难相信,坐在我面前的雅静,居然是个大明星。” “你不相信你咬你自己呀,干嘛来捏我……”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你还是小时候那个雅静,说话一点都没变,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大明星,反正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雅静。” “小孟同学……其实这么多年,我还是蛮想你的。”雅静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不过随后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虽然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一个高冷的女神,不过如今当她和孟韵寒单独相处的时候,却丝毫也隐藏不住自己内心深处,那女神经的特质。 “静静,我记得你小时候就说过,你长大了想当明星,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真的活成了你想象中的样子,过上你想象中的生活。” 雅静微微点着头,像是在赞同她说的话,不过,却又像是在表达自己心里的无奈,虽说当明星是她从小的梦想,不过走上这条路,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怎么样,之前还出国留学去了,现在是不是不能叫你天文爱好者,该叫你天文研究者了吧。”雅静似乎并不清楚孟韵寒身上所发生的事情,还以为她继续坚持着自己的天文梦。 孟韵寒有些尴尬的笑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我已经没有研究天文了,现在我在市中心医院上班。” “你放弃天文了?为什么呀?那不是你最爱的事情吗?从小到大,你唯一坚持的事情不就是研究天文吗?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雅静紧锁着眉头,脸上笑容也消失了,她感觉此刻的孟韵寒,心里好像藏着许多秘密,身上也有着许多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能活成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不过现在的我也很好呀,再说了,医院的院长可是我爸,在那里上班,既能够很轻松,又不会被人欺负,也挺好的。” 孟韵寒现在嘴上说着不错,可是心里却很抗拒,她有自己的苦衷,但那些伤口和疼痛,似乎只能让它留在自己内心深处,等它自己去愈合。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你是很难放弃研究天文的吧?”雅静依旧很了解她,虽然彼此断了联系这么多年,不过再次相遇的时候,她们依旧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回最初的那种熟悉感。 “我爸想让我接手医院,再说了,医院是他半辈子的心血,而我作为他的女儿,自然有责任完成他没有做完的事情,关于研究天文,那是我的爱好嘛,爱好不一定就要成为工作和事业啊……” 雅静微微点着头,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说:“小孟同学,这么多年不见,你是真的长大了呀,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我记得那时候的你,在坚持研究天文的这条道路上,可是一路披荆斩棘,从来都没有退缩,后悔过,不过如今这样也挺好的,毕竟生活就是生活,爱好就是爱好。” “对啊,反正我没你那么幸运,能够把爱好当成工作。” “你就别羡慕我了,其实在这行也是很累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每天都要工作,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要是让我重新选一次,我可不想当什么大明星,外表光鲜亮丽,可是背后的辛酸苦楚又有谁知道呢?”雅静说起这话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些许悲哀,她似乎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职业,哪怕这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如今的她也不喜欢。 孟韵寒并没能听出她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你说你这次回来是有工作要忙,那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呀?不会又是过两天就走了吧?” 雅静眼眸微微低垂,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想,说:“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毕竟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当然是不舍得见一两面就走了呀,更何况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 “私事要处理?需要我帮忙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很是热心的问着她。 雅静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反问道:“你刚刚说你在市中心医院上班?” “对啊,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雅静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抱怨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呀?再说了,我即便是感冒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去医院的。” “你们大明星都是这样的,我明白。” 雅静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轻声的说:“不过……没准之后还真的是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呀?只要是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还是等我这段时间的工作结束之后,再和你细说吧,反正,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否则我会身败名裂的。”雅静很是严肃的和她说着,毕竟在她们这个行业,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足以掀起千层波浪,虽然她这么多年来都极其小心,可是却也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就被记者给盯上了。 看着她忽然严肃了起来,孟韵寒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随后她便无比惊讶的张着嘴,伸手摸着她的肚子,说:“静静,你不会是……” 雅静猛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少胡说八道,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呢,小孟同学,既然你现在在医院上班,那麻烦你有时间去看一看你的脑子好不好?我真不知道你的脑洞怎么开的那么大,居然能想到这里去。” 孟韵寒很是嫌弃的看着她,抱怨道:“是你自己刚刚说,如果就件事情被人知道了,你会身败名裂,所以我才以为你怀……” 雅静恶狠狠的瞪着她,吓得孟韵寒赶紧闭嘴,不敢把之后的话说出来,她微微侧头,避开雅静那无比凶狠的眼神,可是脸上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酒会,宣传 孟韵寒仿佛是真的觉得自己脑洞开得太大,居然能够想到那里去,一时间被自己给逗笑了。 “你还好意思笑?你这么蠢,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吧?”雅静不停的在她的手臂上拍打着,嘴里也忍不住的调侃着她。 孟韵寒收起自己的笑,变得严肃了起来,扬了扬自己的手,将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在她的面前炫耀着,说:“不好意思啊,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雅静紧握着她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枚戒指,问道:“你真的结婚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呀?那人是谁呀?” “今年三月份结的婚,我倒想通知你,可是却找不到你呀,我的婚礼你都能缺席,你还好意思说。”孟韵寒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满嘴抱怨的看着她。 “说说吧,那人究竟是谁呀?居然能够收了你这只小白兔,看来这大灰狼还是挺厉害的嘛……” “他……” “雅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随后她们便闻声看了过去,齐沐此刻正着急忙慌的向着她们走过来。 谈话忽然被人打断,雅静有些不太开心,紧锁着眉头,气呼呼的说:“你干嘛呀?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你认识啊?”孟韵寒坐在她身边,轻声的问着。 雅静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她是我经纪人,齐沐。” “赶紧走吧,学生要下课了,一会儿人多起来就麻烦了,要是被人拍了照片放上网,对你会造成负面影响的。”齐沐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毕竟她不希望自己的艺人受到影响。 孟韵寒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的确是要到中午了,不过坐在她身边的雅静,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这让此刻的孟韵寒和齐沐,在同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要不……”孟韵寒缓缓开口,眼神不停的在她们两人之间游走着。 雅静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她,示意让她不要开口说话,而齐沐如今也正看着她,不过眼里却满是期待。 “好啦,你不是说你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嘛,所以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聊,既然现在已经中午了,为了你的形象,你还是赶紧走吧,再说了,我医院还有事情呢,得早点回去。” 雅静不说话,却明白她此刻的用意,不过却还是瞪了她一眼,说:“那行吧,之后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你结婚的事情不老老实实的跟我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那现在我先走了。” “你放心吧,之后随叫随到,你快走吧,学生都已经下课了。” 雅静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随后便将墨镜重新戴上,转身走了,不过没走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侧头看着她,说:“把我带给你的礼物好好看看。”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的,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雅静冲她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齐沐一个劲的和孟韵寒点着头,向她表示着谢意,毕竟如果刚刚她不开口的话,按照雅静的脾气,齐沐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拿她怎么办。 看着雅静上车离开了,孟韵寒的视线也始终都没有从窗外移开,她总感觉刚刚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不太真实,曾经她最要好的朋友雅静,居然真的成为了大明星,而她自己,却没能在研究天文的道路上坚持下来。 中午学生下课之后,这里便变得拥挤了起来,孟韵寒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孟韵寒原本以为今天自己不用去医院上班,不过却并没有想到雅静会提前离开,下午她去医院之后,便直接去找林子禹了,因为她猛得记起,昨晚上他们虽然一起吃饭,不过有些正经事,她却还没能告诉他。 因为医院刚刚设立了心理治疗室,没有进行宣传,也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所以林子禹最近这些天,都待在办公室里做着准备工作,毕竟之后他就要正式投入到心理治疗中去了,虽然在国外的时候,他已经有一些这方面的经验了,不过在这里重新开始,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 孟韵寒轻轻地敲了敲门,倚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林子禹,笑着说:“林专家,我能找你聊两句吗?” “进来吧,不要一口一个林专家的好不好?你这样的话,我心里会有压力的。”林子禹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文件,有些严肃的与她说着这话,不过心里听着这个称呼,还是蛮舒服的。 孟韵寒白了他一眼,随后便走了进去,坐在他的对面,说:“林子禹,我夸赞你,你还不乐意啊。” “小寒,看来回来之后,你的脾气倒是变大了不少呀,说吧,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呀?若是你只想和我斗嘴的话,那我可就不奉陪了。”林子禹说着说着,就又拿起了自己手边的文件,做出一副准备认真翻看的样子。 孟韵寒身子微微前倾,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文件,说:“我是有正事和你说,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斗嘴。”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林子禹很是认真地看着她,收起了自己之前那开玩笑的样子。 “我们医院不是刚刚才设立了心理疗法吗?所以就想着帮你做一下宣传工作,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医院一般情况下,是不和记者进行接触的,虽然目前想到了一个较为合适的宣传方案,不过还是想要遵循一下你的意见。”在谈论公事的时候,孟韵寒始终都是无比认真的样子。 林子禹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问道:“说说吧,是什么宣传方案,如果最终所达到的效果并不是那么的好,那我宁可不做什么宣传。” “几天之后,易远泽的公司将要举办周年酒会,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参加,那时候会有很多的记者到现场,我们觉得让你亲自去宣传你的心理疗法,所达到的效果会更好。”孟韵寒将这次的宣传计划告诉了他,虽然她并不清楚林子禹会不会赞同这个方案,不过这已经是目前她所能够想到的最为合适的宣传方案了。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你们想让我在酒会的时候,自己去宣传心理疗法?可是就算是我和你一起去参加了酒会,也只不过是受邀的客人,根本就达不到较好的宣传效果,况且我觉得心理疗法这种东西,不仅仅通过宣传就能够达到效果,更重要的是用事实说话。” 对于孟韵寒所提出的这个宣传方案,林子禹并不是很赞同,毕竟从始至终,他都觉得心理疗法这种东西,有些虚无缥缈,只有当病人亲自来体验过之后,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话,才是最好的宣传。 “可是现在如果我们不进行宣传的话,根本就没有人会来找你进行治疗呀?”孟韵寒锁着眉头,很担忧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脸上丝毫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露出了笑容,看着孟韵寒,调侃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白拿你们医院的工资,其实心理治疗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适合做什么宣传,毕竟每个人心里的问题,都是不太愿意被其他人所知道的,更何况,我相信以我现在的名声,肯定是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的,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 “慕名而来?林子禹,没想到你在国外多待了几年,脸皮居然变得这么厚了,都学会自己夸赞自己了。”孟韵寒脸上一副嘲笑的样子,有些鄙视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说:“小寒,在国外,我可是很有名的,若不是我的名声很大,你爸也不可能三番五次的,想要邀请我来你们医院上班啊……” 孟韵寒将信将疑的点着头,眉头微微蹙起,想了想,说:“既然你对你自己的名声很有信心,觉得没有必要进行宣传,那这次酒会,你还要不要去参加呢?” “当然要去呀,没准儿还能借着媒体的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已经回国,并且在你们医院上班了,也好让那些之前就和我预约时间的人,如今能够找对地方。” 虽然参加酒会这种事情,林子禹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只要对他是有所帮助的应酬,林子禹就自然不会放过。 孟韵寒很是无奈地摇着头,带着些许嫌弃的语气,说:“你刚刚不是还说不需要进行宣传吗?如今怎么又想利用媒体的影响力,来给你自己做宣传了。” “我的确是不需要做什么宣传,不过现在我回国了,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我不公开通知一下他们,那些人又跑到国外去找我了怎么办?”林子禹很是认真地与她做着解释。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说:“那行吧,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决定去参加酒会,反正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就行了。” “小寒……”林子禹满脸笑意的叫着她的名字,心里似乎有些工作以外的事情想要说。 孟韵寒看着他此刻的表情,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有话就直说好不好,不要笑的这么奸诈行吗?”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抱怨道:“奸诈?我这么温暖的笑容,居然被你说成了奸诈,孟韵寒,你回来之后变得也太毒舌了吧?” “到底想要说什么呀?没事我可就走了。”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新婚快乐,虽然你结婚的时候没有通知我,我不知道,不过昨晚上我已经见到那个人了,我也相信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孟韵寒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幸福的,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林子禹的祝福,虽然来得有些晚,不过孟韵寒在听见这话之后,心里依旧很是开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主动,找我 看着孟韵寒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林子禹嘴角又一次的忍不住上扬,他如今,好像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笑。 当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孟韵寒可以算是他的第一个病人,那时候的他也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要在孟韵寒的身上,实验一下心理疗法的效果,不过如今看来,这所达到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孟韵寒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生气可言。 林子禹当初在国外给孟韵寒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学生,不过如今他却已经成为了心理专家,有了自己的知名度,也在这个行业站稳了脚跟。 应泽风投的酒会,是在三天后举行的,那次酒会受邀参加的人有很多,孟韵寒也是在那天,第一次与江妍姿正式见面。 孟韵寒虽然作为易远泽的女伴参加酒会,不过进去之后,易远泽就去跟各公司人打着招呼,早已经顾不上她了,可孟韵寒也不在意,毕竟她本就不喜欢与其他人打交道,再说了,林子禹也前来参加了这次酒会,孟韵寒与他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还很是放松。 古景虽然也在受邀的行列之中,不过他却因为有手术要忙,并没有去参加酒会,更何况即便是他没事做,今晚上这样的酒会,他也是绝不会去的。 孟韵寒看着不远处围着易远泽的那群人,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林子禹,小声的说:“喂,那边记者一大片,你不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吗?” 林子禹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酒,笑着说:“像我这样有身份的人,会主动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吗?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过来找我的。”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自信呀……”孟韵寒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即便是心里很是鄙视他,但在如今这样的场面之上,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完美的状态。 记者在围堵完了易远泽之后,没过多久,便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孟韵寒被忽然出现的记者给吓到了,不过林子禹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场面,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他们之间。 “你是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林子禹吗?”忽然有人很是激动地问出了这话。 孟韵寒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毕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认识林子禹。 “你们好,我是林子禹。” “真的是你呀?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你怎么会来参加易总公司的酒会呢?你是暂时回国,还是会留在国内继续发展呀?” “以前你在国外发表的关于心理治疗法的演讲,真的很是精彩,你方便接受我们杂志社的专访,仔细谈论一下心理治疗法吗?” 林子禹在面对他们的问题时,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而一旁的孟韵寒,此刻却有些站不住了,她本能的向后退着,她是真的有些害怕记者的镜头,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目前我已经回国发展了,现在市中心医院上班……” 林子禹很是简洁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随后便侧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孟韵寒,继续说:“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参加酒会,其中还是和孟韵寒小姐有些关系的。” 他们大家相视一笑,毕竟孟韵寒和易远泽的关系,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而林子禹在医院上班,过来参加参加酒会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孟小姐,你们医院请到了林子禹,是准备向着心理治疗方向去发展吗?” “孟小姐,你能和我们说一下,你们医院近期的状况吗?” “你们如今请林医生回来,是想要压制住上次跳楼事件的影响吗?” 面对他们如此犀利的问题,孟韵寒有些口干舌燥,心也狂跳了起来,好像又有不好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林子禹很是在意她情绪的变化,正准备伸手,搂过她的肩膀,给她安全感,不过易远泽却在这时快步的走到了他们身边,一把伸手紧紧的搂着孟韵寒。 “你们的这些问题,还是去问林医生吧,毕竟此次回来,他的发展方向是心理治疗,所以,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你们还是亲自问他比较好。”易远泽脸上带着笑意,可是眼神里却满是不耐烦,他将孟韵寒搂得紧紧的,让她有些不太稳定的情绪冷静下来。 记者们听着易远泽说的话,随后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林子禹身上,易远泽只是微微点头与林子禹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带着孟韵寒离开了记者的围堵。 耳边不再有记者们那犀利的问题响起,孟韵寒那无比紧张的心情,也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好点了吗?”易远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揉着,眉头微微蹙起,很是担心的问着。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说:“没事了,我都说了我不适合来参加什么酒会,你非要让我过来。” “好啦,没事的,他们不会再过来找你了。”易远泽心里虽然有些自责,不过却并没有说让她马上离开的话,毕竟今天的这个酒会很是重要,他自然是希望孟韵寒陪在自己身边的。 “走吧,带你去认识一下我的小学妹。”易远泽轻握着她的手,向着不远处,正和一圈人谈论着的江妍姿走了过去。 自从大家得知江妍姿帮助江氏酒业和易远泽之间达成了长期合作之后,江妍姿算是狠狠的在公司站稳了脚跟,而随后,也有许多的人去找她合作,现在她正周旋在这些人之间。 “方便聊两句吗?”易远泽站在他们身边,轻声的说着这话。 “易总……” “你们慢慢聊,先失陪了。” 随后这些人便识趣的走开了,江妍姿笑呵呵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孟韵寒,说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就是我的小学妹,江氏酒业的千金,江妍姿,她是……” 江妍姿有些不耐烦地冲他挥了挥手,说:“不用介绍了,我知道她是市中心医院院长的女儿,你最爱的女人,孟韵寒小姐对吧?” 孟韵寒脸上始终都保持着微笑,微微点着头,说:“你好,我是孟韵寒。” “小叔……”易正轩的声音大老远地就传了过来,随后便看着他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孟韵寒说:“你们俩先聊一会儿……” 丢下这句简洁的话之后,易远泽便转身向着易正轩走去,他还没来得及和江妍姿她们打个招呼,自己就被易远泽给拽到一旁去了。 “干嘛呀?我还没和她们打招呼呢,你拽我来这里做什么?”易正轩有些生气的甩开他的手,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在嘴里抱怨着。 易远泽向着四周看了看,问道:“我的邀请函不是给你爸了吗?你爸人呢?还有你来做什么呀?” 易正轩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我今天是代替我爸过来的,你也知道,现在你们公司和江氏酒业进行合作了,你觉得我爸会来参加这个酒会吗?” “就算是你爸不来,他也没必要让你过来呀……” “小叔,你话可不能这样说呀,再怎么说,我也是易氏酒业的总经理,参加你的酒会,也没给你丢人吧。” 原本易正轩并没有要过来参加酒会,只不过他一想到,自己来了之后能够看见江妍姿,所以便也厚着脸皮,拿着易远沛的邀请函过来了。 易远泽正在和易正轩谈论的时候,孟韵寒和江妍姿也没有闲着。 这是孟韵寒第一次见到江妍姿本人,发现她比照片上好很多,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微笑,给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 “孟小姐……” 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称呼,笑着摇摇头,说:“你不用这样称呼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小寒姐。” 江妍姿微微点着头,说:“好啊,之后我就叫你小寒姐,你可以叫我小资,毕竟易学长也是这样叫我的。” “好……” “其实之前就想要和你解释,那晚上我和易学长之间,真的只是个误会。”江妍姿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不过有些话她还是想要说,否则自己心里会不安的。 孟韵寒有些无奈地摇着头,说:“那天的事情,他已经和我说过了,况且,我相信他,所以你不用再做什么解释。” “小寒姐,这次易学长帮了我一个大忙,不过却给他造成了影响,所以我还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没事,不用那么在意……” “你们聊什么呢?江妍姿,你这么快就坐上江氏酒业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了,看来我还得恭喜你呀。”易正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笑呵呵地站在她们身边。 孟韵寒向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易远泽的影子,易正轩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说:“小叔刚刚说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好像是因为刚和他们签约的代言人,因为堵车,所以要晚点过来,现在他先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哦,那我先去跟林医生聊几句,你们慢慢聊吧。” 孟韵寒觉得自己还是和比较熟的人待在一起,心里才能产生些许安全感。 林子禹如今虽然没有被记者围堵了,不过却还是忙个不停,他倒是很适应这样的局面,说话做事都是有条不紊的。 见他也忙个不停,孟韵寒便端着酒杯,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她不太适应屋里的那种氛围,还是觉得在外面吹吹冷风,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比较好。 雅静是下午拍完了广告之后,才匆匆忙忙赶来酒会的,不过却没想到路上堵车,害得她迟迟不能到达现场。 林天在和易远泽商量这件事情,毕竟今天的这个酒会,他们不仅要宣布与江氏酒业进行长期合作,还要宣布雅静将是他们公司新的代言人,这两件事情都不可或缺,所以,调整酒会的进展流程,是他们目前必须要做的事情。 大厅里,荣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易远泽公司的周年酒会,不管是谁,只要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很想要来参加,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为自己的发展谋一条出路。 第一百三十六章看不,见她 大厅里的场景有多么热闹,孟韵寒一点都不关心,甚至她都不太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孟韵寒独自一人站在露台上,有许许多多的人前来搭讪,不过都在走近之后便离开了,在荣城还真的是没有几个人,敢去招惹易远泽的女人。 晚上九点,酒会进入了一个高潮,易远泽站在台上发表讲话,随后他便将要宣布与江氏以及雅静的合作。 站在台上的易远泽,可以看见台下所有的人,不过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在整个大厅里,他都没能找到孟韵寒的影子,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慌慌的。 匆匆忙忙的讲完话之后,易远泽便准备下台,毕竟他如今看不到孟韵寒,心里很不舒服,甚至还有些担忧。 “你去哪?还没宣布和江氏合作的事情呢?”林天在一旁拦住他,有些急切的追问着。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有些不悦地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雅静不是还没到吗?等她来了之后再说吧。”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现在先宣布与江氏合作的事情,之后时间就差不多啦。”林天心里也有些着急,毕竟他是真的不明白,此刻易远泽又想干什么。 “再等会吧。”易远泽丢下这四个字之后,便准备走了,他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他如今只想赶快见到孟韵寒,否则他今晚上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你现在非要走呀?”林天依旧挡在他的面前,不许他离开。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问道:“孟韵寒呢?” “没看见呀……”林天在大厅里四处看了看,有些无奈的说着这话,随后他便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说:“你现在先忙这里的事情,我去帮你找行不行?我保证,一定把她毫发无损的带到你面前。” 易远泽看了看台下的人群,他们都开始小声地谈论了起来,“好吧,你现在去找她。” 林天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转身,开始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里寻找起来。 重新回到台上,易远泽勉强在脸上扬起一丝微笑,说:“今天我也想借由公司周年酒会这个时机,跟大家宣布两个好消息,第一,我们公司之后,会与江氏酒业进行长期合作,而江妍姿小姐,将在之后与我们公司直接接洽工作上的所有事情……” 大家都满脸笑意地鼓着掌,不少人举杯,向江妍姿表示祝贺,不过站在人群里的江若伊却始终都笑不出来,她的眼里满是愤怒,手掌也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 林天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孟韵寒,他也真的是有些急了,毕竟他也不清楚易远泽为什么忽然之间要找孟韵寒,更不知道易远泽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找到孟韵寒,而又一次从台上下来。 不过林天的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毕竟此刻的易远泽,依旧很是热情的在台上宣布着好消息。 “另外,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我们公司邀请了雅静,做我们新的代言人,为应泽风创之后的所有品牌项目进行代言,以及拍摄。” 当易远泽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台下一片哗然,他们似乎都有些惊讶,甚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雅静行程的缘故,所以……” “易总,不好意思来晚了。”雅静满脸笑意地出现在了大厅门口,随后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她,记者们都蜂拥而至,毕竟雅静的新闻,足以让他们报社的销量达到顶峰。 易远泽嘴角扬起一丝笑,看着门口的她,虽然自己之后的话被打断了,不过易远泽好像并不生气。 林天在大厅里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孟韵寒,最后得知她在露台,正准备过去的时候,雅静却来了,所以林天也只是冲着露台看了一眼,确定孟韵寒的确在那里之后,便掉头走了。 雅静是林天介绍给易远泽的,如今他们之间谈事情,林天自然是不愿缺席,雅静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林天站在一旁维持秩序,毕竟雅静对于他们公司而言,意义非凡。 “找到了吗?”易远泽见他一人回来了,心里有些紧张,连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林天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找到了,找到了,在露台呢,你现在……喂……” 易远泽没能听他把话说完,便掉头向着露台走去,林天心里虽然不悦,可是也没办法,只能是忍了,帮雅静避开了记者之后,他们便开始交谈了起来。 大厅里回归到了最初的热闹,大明星雅静的出现,让许多人都情不自禁地围了过去,而雅静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场面,满脸笑意的应对着他们的问题,丝毫都不怯场,在这一点上,雅静和孟韵寒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易远泽走上露台的时候,孟韵寒杯中的酒已经空了,酒杯被她放在一旁,她则是靠在围栏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易远泽感觉自己那始终都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原本还紧锁着的眉头,也在此刻舒展开来。 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身边,轻声地问道:“跑这里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韵寒猛的转身看着他,那久违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了脸上,迟疑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里面太吵了,我待的有些无聊,所以就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参加这种酒会,不过今天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很是重要,所以我想要你跟着我一起来见证。”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腰,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你怎么也出来了?既然今天对于你们公司来说很重要,你这个负责人怎么跑来这里了?”孟韵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甜甜地笑着。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抱怨道:“我心爱的女人都跑的不见了,我怎么还在里面待得住呀?” “对不起嘛,你赶紧回去吧,我一直都在这里。”孟韵寒眉头微微蹙起,收回了自己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歉意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始终都紧搂着她的腰,轻声地说:“走吧,我们一起进去,顺便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孟韵寒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说:“我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我就不去了吧,反正我的工作也没必要与什么人有过多的接触,更不会有求于他们。” “你当然不会有求于他们,有什么事求我就够了,不过我想要给他们好好介绍一下你呀……”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随后便握着她的手,向着大厅里面走去。 孟韵寒心里虽然抗拒,不过手却被易远泽紧握着,根本就逃不掉,所以她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脸上扬起那礼貌性的微笑,原本很是紧张的心情,似乎因为有易远泽在身边,变得好了很多。 大厅里到处都站着人,他们很是高兴的谈论着,易远泽带着她去到林天所在的位置,此时雅静正背对着他们站着,白皙的后背完完全全的裸露在外面,看起来极具诱惑。 “易总,你总算是过来了……”林天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说着这话,随后又看着他身边的孟韵寒,说:“孟小姐,你以后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刚刚可把我们易总给担心坏了。” 听见孟小姐这个称呼之后,雅静便果断的转身,随后便愣住了,而与此同时,孟韵寒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之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张,万分惊讶,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次碰面。 易远泽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孟韵寒,说:“这位就是我们公司新的代言人……” “雅静……”孟韵寒像是回过神来了,很是诧异地叫着她的名字。 易远泽微微一愣,随后便又笑了起来,说:“对,这是雅静,你认识她也不足为奇,毕竟她现在可是很红的。” 雅静收起了自己刚刚那万分惊讶的样子,很是从容地笑着,对于眼前的这一幕,她虽然还有些疑惑,不过见惯大场面的她,脸上丝毫都看不出心里的惶恐。 易远泽看着雅静,笑着与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孟韵寒。” 雅静微微点着头,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刚刚林总监还说,易总去找他的女人去了,没想到让易总担心不已的人,居然是孟韵寒小姐啊……” 林天将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他感觉易远泽此刻的眼神,都足以杀死他了,所以他只能是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说过。 孟韵寒看着她,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伸手打算与她握手,很是客气的开口,说:“你好,我是孟韵寒,很高兴认识你!” 雅静冷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她放在半空中的手,不慌不忙地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下,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对于此刻雅静的举动,易远泽有些诧异,眉头紧蹙着,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林天也有些看不明白了,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被雅静给抢了先。 “怎么?现在改成握手了,难道不该抱一下吗?”雅静的这话一出,听得一旁的林天以及易远泽一头雾水,他们互看了一眼,随后便又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孟韵寒收回了自己的手,原本很是严肃的表情,却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大笑了起来,随后便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孟同学,不错嘛,还真的有人要你。”雅静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调侃着,随后脸上便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们认识啊?”林天站在一旁好奇地问着,易远泽如今的表情也很是诧异,不过却也不说话,毕竟林天已经帮他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孟韵寒和雅静结束了拥抱,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也不说话,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都是,好友 她们谁都不曾想过,再次见面时的场景,居然会像如今这样,哪怕她们如今拥有了不同的身份,可是却也改变不了她们是最为要好的朋友,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易远泽是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拽着孟韵寒的手腕,让她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微微侧头看着她,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们一早就认识吗?”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雅静,说:“她就是之前我去见的那个好朋友,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林天如今算是听明白了,冷哼了一声,看着易远泽,说:“早知道她们认识,那之前你也……” 易远泽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就足以让林天闭嘴,毕竟之前的事情不是那么的美好,如今要是说出来了,反倒会让他们之间有些不太自在。 林天很是识趣的闭了嘴,随后便看着雅静,说:“既然你一早就和她认识,那为什么之前不说呢?要是你能够早点说,我们之间的合作也不用这么的麻烦了。” “我之前不也不知道他们结婚了呀,更何况我和小孟同学,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我都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说起这话的时候,雅静很是无奈的摇着头,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始终都没有消散过。 易远泽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不被自己所看好的那个小明星,居然会是孟韵寒的好朋友,幸好他之前说的话没有多少人知道,否则此刻见面还真的是有些尴尬。 “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那以后的合作可就更加顺利了。”林天的这话虽然是看着雅静说的,不过却也将视线瞥向了易远泽,也表示自己的话是在对他说。 易远泽微微点着头,伸手搂过孟韵寒的腰,伏在她的耳边,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说:“你到底还有多少朋友是没有告诉我的?现在提前和我说一下,免得之后又有什么尴尬的事情发生……” “什么意思啊?”孟韵寒听得云里雾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虽然大脑快速运转着,不过却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易远泽只是嘴角微扬,不再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心里却早已经想好了,自己今晚上回去之后,是绝对不会轻饶她的。 “易总,没想到你心爱的女人,就是这位小孟同学呀,看来如今我们之间,不仅仅只是合作关系了。”雅静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此刻看见他们恩爱的模样,雅静心里还是为此而感到高兴的,毕竟孟韵寒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天文爱好,如今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当然是由衷的祝福。 易远泽微微点着头,像是很赞同她说的话,不过心里却好像有些不太自在,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易远泽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适应。 “易总,记者想要采访一下你和江小姐,你看你现在方便过去吗?”秘书站在他的身边,轻声的提醒着他。 “好,你告诉他们,我马上过来。”易远泽如今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自然想要马上逃离,毕竟他对雅静的看法,还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改变。 易远泽轻轻地拍了拍孟韵寒的肩膀,说:“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不要乱跑,知道吗?”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此刻,这里有太多她熟悉的人出现,孟韵寒自然不愿意再次走上露台,独自一人在那里吹凉风了。 “你们先聊,雅静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林总监说,我先去忙了,一会儿再过来找你们。”易远泽脸上虽然满是笑容,可是心里却很是抗拒,他现在倒有些坐立难安了。 雅静笑着点点头,随后他们便看着易远泽向着不远处的江妍姿走了过去,随即他们便被记者围堵住了。 孟韵寒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靠近雅静,随后便很是激动的说:“静静,我真没想到,你之前说回来是因为工作,原来就是和他们公司合作呀?” “我不也没有想到,和你结婚的人居然是易远泽呀……” 听着她们两人说说笑笑的聊了起来,林天在一旁有些站不住了,他指了指别处,很是歉意的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招呼一下其他人。” 雅静重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轻轻的与林天碰了一下,笑呵呵的说:“去吧,反正我和这位小孟同学已经很熟了,也不用你们公司的人再来招呼我了。” “玩得开心。” 丢下这客套的四个字之后,林天便开始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虽然他今天主要任务就是陪着雅静,跟她详细说一下应泽风创的情况,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暂时回避一下比较好。 周围的人都走开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雅静和孟韵寒两人也总算是有了些许独处的空间,刚刚的相逢就像是梦境一般,她们仿佛都还有些没有适应。 孟韵寒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雅静的脸,随后又遇到了像之前一样的情况,雅静无比嫌弃的打掉了她的手,抱怨道:“孟韵寒,你是真的疯了吗?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居然也敢捏我的脸,要是被记者给拍到了,我的形象受到了影响,你说该怎么办?” “你真的是雅静,说话的语气一点都没变,这大大咧咧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你嘛。” 雅静侧头看了看四周,压低了自己声音,说:“孟韵寒,你能别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吗?我什么时候大大咧咧了?我一直都是一个文静且高冷的女神好吗?” 孟韵寒强忍着自己想要笑的冲动,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你放心,你的那些丑事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孟韵寒……”雅静伸手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捏,很是不悦地叫着她的名字。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反正能再次见到你就很开心,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知道,你始终都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雅静。”孟韵寒很是笃定的说着这话,虽然再次见到雅静时,她与小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不过孟韵寒对她的感觉却依旧熟悉。 她忽然说出了如此深情的话,雅静还有些难以适应,脸上一副无比嫌弃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暖暖的,冷哼了一声,说:“小孟同学,你不适合走这种深情路线,我还是喜欢你呆萌呆萌的样子。” 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笑着,调侃着彼此的过往,也回忆着那些开心的曾经。 “小寒……”一个男人轻柔的声音出现在了她们的耳边,孟韵寒和雅静一同回头,此刻站在她们身后的人居然是林子禹。 当看到他的时候,雅静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惊慌,不过随后却又恢复了原状,而孟韵寒脸上的喜悦,似乎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如今笑得更开心了。 孟韵寒挽着林子禹的胳膊,很是热情地和雅静介绍道:“静静,这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医生,主要研究心理治疗法,也是我之前在国外留学时的好朋友,他叫林子禹。” 雅静微笑着点点头,说:“你好林先生,你可是国外名声正旺的心理专家,久仰大名。” 林子禹很是礼貌的笑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不敢不敢,雅静小姐可是娱乐圈的红人,今天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本人,可是三生有幸呀。” 孟韵寒有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夸张,既然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那也可以成为好朋友呀,干嘛打个招呼,要弄得这么官方客套……” 听见这话之后,他们两人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的交谈便也变得没那么紧张了。 雅静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轻声的问道:“听说林先生最近回国,正在市中心医院上班,是不打算再去国外发展了吗?” “目前并没有要出国的打算,毕竟已经回来了,就想要把事业重心放到国内,而且我和小寒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在她爸的医院上班,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林子禹很是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虽然从表面看起来,他的回答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话里却包含着另一层意思。 齐沐从门口快步的走了过来,在看见林子禹的瞬间有些愣住了,不过随后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伏在雅静的耳边,轻声地说:“你明天一早还有杂志需要拍摄,恐怕要提前走了。” “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忙,要先走了,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聚一聚吧。”雅静看着孟韵寒有些不舍的说着,不过如今的她,倒也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孟韵寒心里虽然不舍,不过却也不阻拦她,只是微微点着头,随后便看着她与齐沐一同走开,去和不远处的易远泽告别去了。 看着雅静的背影,林子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笑也随之消失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孟韵寒,说:“小寒,我今天也先回去了,明天有预约的人要过来,我今晚上先回去准备一下。” “你也要走了?”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他。 林子禹笑着摇摇头,说:“反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嘛,况且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好吧,那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随后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原本当他接受完记者的采访之后,就打算要走的,不过却因为雅静的忽然出现,他才又留在了这里,而如今,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想要见的人也见到了,自然不会想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易远泽和江妍姿依旧在接受记者采访,好像还并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如今孟韵寒所熟悉的人都走了,她又有些不安了,她很想要走,不过却也记得易远泽说的话,一时间有些为难,迟疑了许久之后,她便又准备走出大厅,去露台透透气。 虽说这次的酒会来了许多荣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孟韵寒却感觉自己好像一个都不认识,并且她也没有打算要去认识这些人,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她才会觉得很是无聊。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点,的火 孟韵寒原本以为易远泽还要和那些记者周旋许久,可是她刚走出大厅没几步,易远泽就追上了她。 “不是说要你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吗?”易远泽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说到,眉头紧锁着,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孟韵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说:“他们都走了,我好无聊啊,要不,我也先回去了吧,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易远泽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的披在她的肩上,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搂着她,说:“好啊,走吧。” “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不是还没有忙完吗?”孟韵寒侧头看着他,轻声的问着,不过脚下的步子,却跟着易远泽移动的更快了。 “我已经忙完了,之后的事情,交给林天去处理就好了,就算是我还有事情要忙,也不是在这里呀。”易远泽只是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在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离开酒会的时候,孟韵寒并没有注意身边其他人的眼神,她只知道自己当时脸颊红红的,始终都低着头,因为她总算是听明白了,易远泽之后说那话的意思,所以瞬间有些害羞了起来。 一上车,易远泽并没有急着开车走,只是微微侧身看着她,眉头紧蹙着,像是有些不悦,却又像是在隐忍着某种痛苦。 孟韵寒侧头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呀?” 如今易远泽那炽热的眼神注视,让孟韵寒有些不太自在,甚至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轻轻地将自己身上所披着的衣服拽了拽,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易远泽猛的将身体靠近她,双手紧握着她的肩膀,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生气地问道:“我刚刚看见你挽着林子禹的胳膊……” 虽然易远泽一直都在接受记者采访,不过他的视线却始终都不曾从孟韵寒的身上离开过,所以他不再孟韵寒身边时,她的一举一动,易远泽都是尽收眼底的。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努力的回忆着,好像她刚刚还真的是挽过林子禹的胳膊,不过那时候她也只不过是在向雅静介绍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易远泽那略带醋意的眼神,看得孟韵寒很是喜欢,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说:“我只不过是在介绍他和雅静认识而已,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你觉得呢?难不成我现在是在发火吗?”易远泽反问着她,虽然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了,不过易远泽却也并不生气。 孟韵寒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随后她便倾身吻上了易远泽的唇,不过却只是短暂的触碰,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就又移开了。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看着她,说:“你又在点火你知道吗?” “没有啊。”孟韵寒很是嘴硬的说着这三个字,随后便微微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将视线看向正前方,不再继续与易远泽有过多的接触了。 易远泽看着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一字肩低胸礼服,虽然如今她披着自己的外套,不过那姣好的身材依旧若隐若现,看得他很是抓狂。 孟韵寒将自己的视线微微的瞥向他,再看见他那要吃了自己的眼神之后,孟韵寒便微微将身体向着窗边靠,试图与他拉开距离,随后便伸手拽了拽自己肩上的衣服,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孟韵寒……”易远泽轻声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便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向着自己面前用力一拽,孟韵寒整个人就跌入到了他的怀里。 肩上的衣服再一次滑落,一字领的礼服使得她的锁骨看起来很是完美,而低胸的设计,此刻也总算是达到一个最好的视角。 孟韵寒试图伸手遮住自己的胸前,不过易远泽却低头吻了上去,轻轻的揉捏着,舔舐着。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孟韵寒很是抓狂,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遍布了她的全身,让她身体瘫软得不像话,随后便在嘴里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孟韵寒余光瞥见了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不让那种羞耻的声音发出来,不过易远泽似乎并没有管那么多,继续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欲火,温柔的手掌急切的在她的身上来回游走着,一点点的索取,一点点的占有。 “远泽……”孟韵寒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此刻的易远泽,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孟韵寒的呼唤声,仿佛并没有听见。 一阵急切的索取之后,易远泽这才从她的身上移开,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轻轻抿着自己的嘴唇,眼里依旧有火焰在燃烧,不过脸上却很是开心,毕竟短暂的索取,对于他而言也很是满足。 孟韵寒此刻不用低头看,就光凭着自己脖颈上的疼痛感,就能够知道,易远泽又一次让自己身上布满了小红印。 “你干嘛呀?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他,在嘴里不停的抱怨着。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将身体微微凑近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这是你自己点的火,我没让你亲自来灭,就已经很不错了……” 孟韵寒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副极其生气的样子,不过她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易远泽此刻说的这些,毕竟这火还真的是她自己点的。 “披上,回家了。”易远泽将衣服重新递给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却气呼呼的侧过头,赌气似得,不理会他。 易远泽对于她此刻闹小脾气的样子并不生气,反倒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自己动手,将衣服重新披在她的肩上,自言自语的说:“还是把衣服披上比较好,毕竟回去的路这么长,我怕我经受不住诱惑……”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赶紧把衣服拽得紧紧的,侧头瞪了他一眼,随后便看向了窗外,不过自始至终,她都伸手紧紧的拽着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易远泽喜欢看见她生气时的模样,那种气呼呼的样子,在易远泽看来格外惹人怜惜。 在回家的路上,易远泽时不时的侧头看了她无数次,不过孟韵寒却始终都固执的将视线看向窗外,不去理会易远泽,如今她的身上,又一次烙上了专属于易远泽的印记,她表面看起来很是生气,可是心里却好像一点气焰都没有。 易远泽将车停在楼下之后,他并没有急着下车,他只是侧身看着孟韵寒,轻声的问道:“你之前去见好朋友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名字就是雅静呢?” 对于车里忽然响起的这个问题,孟韵寒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猛地侧头看着他,紧锁着眉头,迟疑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我当时又不知道她和你之间有合作关系,再说了,告不告诉你她的名字,跟我去不去见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嘛。” “话是这样说不错,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大明星雅静就是你的好朋友,有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在易远泽的心里,他好像一直都有一个结,他对于雅静态度,如今并不能因为她是孟韵寒的好朋友,而在瞬间就得到改变。 孟韵寒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反正你们现在都已经合作了,早一点和晚一点知道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易远泽无奈的笑着,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与她说清楚的,而易远泽也并没有打算,要让自己之前对雅静的看法告诉孟韵寒。 “走吧,回家了。”易远泽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如今就应该去办正事了。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调侃道:“你就是想说这话呀,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正经事要和我说呢……” “虽然这不是什么正经事,不过我却不敢保证,在进屋之后还有心情和你说,所以还是先在楼下和你说完比较好。”易远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完这话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刚刚之所以不急着上楼,就是怕自己在进屋之后,会失去所有理智。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噩梦就要开始了,心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拽着衣服的手变得更加用力了,甚至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脚都不听使唤了。 易远泽快速的下车,从车前绕过,来到她身边打开车门,随后就抱着她上楼去了。 在他的怀里,孟韵寒似乎很享受,并没有想过要挣扎,今晚上她虽然喝了几杯酒,不过如今倒也还算是清醒,她伸手勾着易远泽的脖子,随后便将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一点点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易远泽闻着孟韵寒身上的酒气,感觉自己都快要醉了,走出电梯,迅速的开门,快步的走进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一系列动作都是那么的迅速,没有迟疑过一刻。 看着床上脸颊红红的女人,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随后便狠狠的压了上去,她白皙的脖颈上,早已经被自己那密密麻麻的印记占据了。 易远泽很是粗鲁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孟韵寒却握住了他的手,不慌不忙的帮他解着衬衫的扣子。 对于此刻她的举动,易远泽虽然很是诧异,不过却也很开心,很兴奋,双手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就这样耐着性子等她帮自己解着衣服上的扣子。 看着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被解掉了,易远泽居然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刚刚那样的时刻,对于他来说是种煎熬,不顾随后他却又迎来了新的一轮煎熬,孟韵寒温热的手掌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抚摸着,一点点的刺激着他。 如今的孟韵寒,早已经在易远泽的调教下,对于这种事情,变得很是熟练了,她仿佛也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应该做怎样的事情,就能让易远泽内心抓狂。 第一百三十九章心理,问题 易远泽微微闭着眼睛,身体忍不住的颤动着,孟韵寒手掌的温度与力道,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为此感到疯狂。 看着易远泽那隐忍着的样子,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她的笑声却瞬间让易远泽大脑恢复了清醒,猛的睁开眼睛,将她的手掌从自己胸膛处移开,高高的束在头顶,不许她再乱动。 忽然被他给压制住了,孟韵寒眉头紧蹙着,一副很是不开心的样子,不过眼里所流露出的,却是些许的担忧。 “不错嘛小寒,如今居然也变得这么熟练了,看来我的调教还是有用的,那今晚上就让我再好好的调教调教你吧。”易远泽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说完这话之后,便很是迅速的褪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孟韵寒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带着撒娇般的语气说:“远泽……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你今天这么乖,我一定会让你很开心的……”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身体,随后便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一起,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除了不停的回应以外,她能做的就只剩下跟随了。 那晚,每当孟韵寒困的要睡过去的时候,易远泽就会连哄带骗的叫着她的名字,让她又一次睁眼看着自己,直到凌晨已至,易远泽都不愿放过她。 后来,孟韵寒实在是受不了了,居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而易远泽也总算是放过了她,心疼的擦着她眼角的泪,抱她进浴室洗澡去了。 在这件事情上,不管孟韵寒起初有多么的精力充沛,可是后来却始终都敌不过易远泽,每次都只能是求饶。 第二天一早,易远泽睡得很香,孟韵寒更是睡得很沉,虽然偶尔会翻个身,不过却丝毫都不影响她的睡意,昨晚上她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累的一次。 上午十点,易远泽才醒了过来,不过那时他怀里的人却依旧睡得很沉,易远泽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随后便又紧紧的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周年酒会结束之后,易远泽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了,更何况如今,即便是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易远泽也不想起床,不想松开自己怀里的人。 临近中午的时候,易远泽才慢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是轻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又会吵醒了自己身边熟睡中的女人。 易远泽虽然是起来了,不过他却并没有去公司上班,今天的他好像不是很忙,却又像是忙得不可开交,起床之后,他便钻进了书房,打了许多个电话,有秘书的,有林天的,也吩咐了许多的事情,明明他今天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过易远泽却始终都不愿离开家,他不希望孟韵寒一醒来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 下午三点左右,孟韵寒才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摸索着接听的电话,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喂……” “你干嘛呢?听你这要死不活的语气,是生病了吗?”雅静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的追问到,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孟韵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艰难的睁开眼,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装出一副很是不耐烦的样子,说:“我哪有要死不活,说吧,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了雅静长时间的沉默,孟韵寒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问题了,一个劲的说道:“喂,喂……怎么了?你那信号不好吗?你到底还有没有再听我讲话?” “你别鬼喊鬼叫的行吗?你这声音把我耳朵都快要震聋了。”雅静忍不住的在电话那头抱怨了起来,嘴上虽然说着这般厌烦的话,不过脸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孟韵寒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你怎么啦?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脾气这么暴躁呀?” “我有正经事和你说,一会见一面吧。”雅静语气很是严肃,也不想说那些抱怨的话了。 孟韵寒微触着眉头,看了看时间,说:“好吧,那我们见面聊吧。” “行,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一个小时之后见。” “你……喂……”孟韵寒看着手机,自己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雅静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这让她心里有些疑惑,而且刚刚雅静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肃,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告诉自己一样。 孟韵寒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想着她们刚刚的对话,随后便快速的掀开被子,走进了卫生间,昨晚上她虽然很累,不过休息了这么久,那种疲倦感似乎已经减少了很多,身体上虽然还有些疼痛,不过却也是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之间。 听见了卧室里的声音之后,易远泽这才离开了书房,也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孟韵寒正在找着自己出门要穿的衣服。 “你起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孟韵寒身体微微一颤,她原本以为,屋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可是身后忽然传来了易远泽的声音,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孟韵寒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转身恶狠狠的瞪着他,抱怨道:“你干嘛呀?你是要吓死我吗?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上班呀?”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今天起来晚了,所以就没有去公司上班,你起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现在在干嘛?你要出门吗?” 孟韵寒继续翻找着自己的衣服,想了想,说:“我一会儿要去见雅静,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哦,那我送你过去吧。”易远泽此刻心里有千万个反对,不过在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要送她过去的话。 孟韵寒稍稍停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你还是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呀?”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你从起床之后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打电话,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再说了,我只是去见雅静而已,你不用担心。” 虽然易远泽一直以为自己起床时,动静很轻,在书房打电话的声音也很小,但孟韵寒还是被他给吵醒了,不过孟韵寒也只是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他在不停的打电话而已,至于他与什么人聊了什么,孟韵寒还真的是不太清楚。 易远泽紧锁着眉头,快步的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的握着她的肩膀,一脸歉意的看着她,说:“是不是我把你给吵醒了?不然你和雅静重新约个时间吧,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没事,我已经睡了很久了,再说了,雅静找我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我过去跟她聊聊就回来了,又不会很累。”孟韵寒拿掉了他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随后便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孟韵寒敷衍般点着头,随后便快速的换了衣服,简单的化了个淡妆就出门了,毕竟她和雅静约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后,所以她必须赶紧出门,要不然一会儿非迟到不可。 孟韵寒急急忙忙的走了,易远泽并没有去送她,原本他今天留在家里,就是想让孟韵寒在醒来之后能够看得见自己,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今晚上他们要去哪里吃饭,不过如今看来,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易远泽呆呆的坐在书房里,他今天本是为了孟韵寒才不去公司上班的,不过如今孟韵寒却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去赴约去了。 虽然孟韵寒收拾的很是迅速,不过去到那里的时候还是晚了十分钟,雅静看着她那一脸憔悴的样子,很是无奈的摇着头。 “你昨晚上干嘛啦?一副劳累过度的样子。”雅静一脸坏笑的看着她,毕竟有些印记,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够消退的。 孟韵寒白了她一眼,坐在她的对面,装出一副很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找我出来,就是想调侃我吗?” 雅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变得严肃起来,说:“我今天找你出来,是真的有事情想要你帮忙。” “是你之前说的,要是让别人知道,就会让你身败名裂的事情吗?”孟韵寒也变得严肃起来,心也跟着变得紧张了。 雅静微微的点着头,向着四周看了看,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我之前预约过一个医生,不过如今他在你们医院上班,而我现在去找他有些不太方便,所以想请你帮忙……”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像是没有理解她说这话的意思,迟疑了片刻之后,她嘴唇微张,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说:“你预约的那个医生,不会是林子禹吧?” 雅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后便点着头,说:“是他,之前他在国外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预约过时间,但是上次出国的时候,因为有太多的工作,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去找他,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如今我的行踪,记者们很是关注,所以我不太敢去医院找他,更不敢约他私下见面,所以现在我需要你帮我……” “静静,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约林子禹的门诊啊?他可是心理专家,不是一般的外科医生。”孟韵寒其实在心里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不过她却不太愿意去相信,所以才问出了这些问题,想要让雅静亲口告诉她。 “我知道他是心理专家,况且我现在要找的就是心理专家,其实你上次说的没错,我真的病了,不过是心病而已。”雅静很是坦然的说着这话,这么久以来,她心里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熬过去,可是后来却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 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伸手握着她的手掌,问道:“你究竟出什么事了?” 雅静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并不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况且她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说起。 第一百四十章帮帮,我吧 她们彼此沉默了许久之后,孟韵寒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追问道:“你倒是说话呀,你现在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怎么帮你嘛?” 雅静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无奈,她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才看着孟韵寒,缓缓开口,说:“可能在你们眼里,像我们这样的明星,都是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里,其实不是那样的,我们内心的苦楚没有人知道,我们不能发泄心里的悲哀,痛苦与愤怒,我们始终都要保持一副很开心,很乐观的样子,小寒,你知道吗?那是一个很累,很痛苦的过程……” 从踏入这个行业开始,雅静几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做过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每天都活得很累,那些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悲哀与愤怒,她都不能发泄出来,正因为一直隐忍着,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绯闻,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隐忍着,她也快要熬不过去,要疯了。 “所以你想找人发泄自己心里的悲哀与愤怒,想要找他帮你疏导心里的烦闷,对吗?”孟韵寒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心疼地追问着她。 雅静冷哼了一声,说:“我从来都没有发泄悲哀与愤怒的资格,我小心翼翼的在这条路上走着,不让任何的绯闻毁了我的前途与事业,但就在一年前,我患上了轻度抑郁症,可是我却不敢去医院,不敢去找医生进行治疗,我害怕被记者发现,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去克服,去缓解心里的压力,可是随着后来工作越来越多,压力越来越大,我感觉我真的有些熬不过去了。” 雅静微微低着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她患上轻度抑郁症的事情,除了她的经纪人齐沐以外,如今就只有孟韵寒知道这件事了,一个月前,她曾预约了林子禹,希望在国外得到他的心理治疗,不过当雅静去往国外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在工作,根本就抽不出时间了,后来她好不容易忙完了,可是林子禹却又回国了。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帮我想办法,顺利的见到林医生,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去医院接受心理治疗,否则我的事业,我的前途就都毁了。”雅静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她不想让自己的付出毁于一旦,更不想承受身败名裂的痛苦。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理解她心里的担忧,轻声的安慰道:“静静,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让你顺利见到林子禹的,我也向你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小寒,我真的害怕了……”雅静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这么久以来,正是因为她害怕被记者拍到,害怕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一直都不敢去医院,不敢见任何医生。 孟韵寒眼眶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这个好朋友,一开始,她一直以为,雅静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不过如今看来,她活的一点都不开心,过得很是疲倦。 “静静,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害怕。” 雅静紧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些痛苦的说:“小寒,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到了今天这个地位,我真的害怕,这一次会输的一败涂地,会让我的事业和前途,都毁于一旦。” 孟韵寒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安慰道:“静静,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我一定会帮你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让你顺利见到林子禹的。” “现在他在你们医院工作,很多人都关注他,医院又有那么多人,我一去肯定会被人认出来的,你能怎么办呀?”雅静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去见医生是她最害怕的事情,现在的她,就连生病了,都不太愿意去医院。 孟韵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想了想,说:“静静,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小寒,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我也只能拜托你帮我了,其实我身边并没有什么朋友,除了齐沐以为,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所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熬多久……”雅静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如今她的样子,与之前那个高冷,说话嘻嘻哈哈的雅静比起来,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很是笃定的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摆脱心理问题,也会保证你的事业一帆风顺,静静,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小寒,谢谢你,我晚上还要去参加个酒会,我就先走了。”雅静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让自己的样子恢复到了起初来时的模样,随后便缓缓站了起来。 孟韵寒紧紧的拽着她的手,有些心疼的说:“既然你都已经这么累了,为什么就不让自己休息一下呢?今晚上的酒会你就不要去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雅静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寒,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我为什么没有绯闻缠身吗?因为我每走一步都很小心,正因为小心,我才不允许自己走错一步,所以有些事情,不能随心所欲……” 孟韵寒似乎是听明白了她说的话,缓缓的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勉强笑笑,安慰道:“静静,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还有我答应你的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好,我先走了。”雅静始终在脸上保持着微笑,随后便离开了。 孟韵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鼻尖忽然酸酸的,今天她所见到的雅静,与几天前初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那个表面笑的大大咧咧的人,心里却隐藏着无人能触及的悲哀。 雅静离开之后没多久,孟韵寒也走了,不过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既然如今她已经答应了雅静,那对于这件事情,她自然是不会掉以轻心。 国际知名心理专家林子禹,在市中心医院上班的事情,昨天被媒体那样报道了之后,果真是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从早上一大早开始,一直到下午,林子禹的心理治疗室,就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而打电话过来预约时间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其实有很多人,他们都不是过来咨询心理问题的,他们只不过是想来看一看,这位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本人而已。 临近下班的时候,林子禹才迎来了片刻的空闲时间,今天整整一天,他几乎都没有休息过,不过来找他的人,也没几个是真的来看病的。 孟韵寒轻声的敲着门,看着办公室里很是疲倦的他,说:“林医生,忙完了吗?” 林子禹微微侧头看向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十分钟之前,刚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 “看来你还是蛮受欢迎的嘛,听说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你这里都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孟韵寒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快步的向他走去,随后便很是悠闲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林子禹坐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说:“今天这里的确是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不过真心来看病的人还真的是没有几个,其他人都只是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看来有很多人,都是想来看看这位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本人。”孟韵寒忍不住的调侃起了他,随后,便笑了起来。 林子禹伸手敲了敲桌子,说:“你若只是过来调侃我的,那你还是走吧,因为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多说什么废话,我今天从早上忙到现在,感觉都快要累死了……” “我来是想和你说正事……”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说吧,又是什么事呀?” 孟韵寒侧头看了一眼门口,随后便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轻声的说:“我有个朋友,好像是之前和你预约过时间,你方便见见她吗?” 听见她这话之后,林子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雅静让你过来的?”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抱怨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你有几个朋友呀?再说了,昨晚上在酒会见到她之后,我就知道,她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林子禹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其实昨晚上在酒会见到雅静的时候,他就有很多话想要说,不过当时那样的局面,根本就不允许他多说什么话,但是他依旧可以从雅静的一举一动之中,知道她内心所存在的问题。 “既然你知道是她,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帮帮她吧。”孟韵寒也不想再与他继续绕圈子了,直截了当的与他说着这话。 林子禹靠在椅子上,说:“我随时都有时间啊,只要她过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可是她不能过来……” “什么意思?”林子禹感觉自己有些被她的话给弄糊涂了,眉头紧锁着,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孟韵寒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你也知道,她和普通人不一样,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去找心理医生,谈论自己的心理问题,要是这件事情被记者知道了,她的事业和前途都会毁于一旦。”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私下找时间帮她进行治疗吗?”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有些为难的说:“私下找时间治疗也不是办法,毕竟现在你们两个人都是很受记者关注的,万一在外面被人拍到,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林子禹微微坐直了身子,眉头蹙得紧紧的,问道:“她不能来医院,我们也不能找时间私下进行治疗,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我与她打电话进行治疗吗?小寒,我现在的技术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第一百四十一章解决,麻烦 林子禹的话让他们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办公室里重新回归到了最初的安静,孟韵寒如今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而林子禹对于这些事情,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寒……”林子禹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随后便抬头看着她。 孟韵寒像是被他忽然的这一声给吓到了,愣了一下,随后便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她顺利的来医院接受治疗。”说出这话的时候,林子禹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欣喜,原本已经走入死局的问题,如今仿佛又一次看见了希望。 “什么办法?让她来医院?可是万一被人拍到了怎么办?”孟韵寒很是急切的问着他,那些她心里最为担忧的事情,在此刻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林子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解释道:“她每次来医院,并不用直接过来找我,而是去你的办公室,然后,我会找机会去到你的办公室,在那里帮她进行治疗,即便是有人拍到了什么照片,她也可以解释说,她只是来找你叙旧的而已。”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听着他说的话,随后便满是赞同的点着头,林子禹如今说的这些,好像还是蛮有道理的。 “你确定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对她进行治疗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带着些许怀疑的语气,轻声的问着他。 林子禹还是不屑的笑了一声,随后便伸手敲了敲自己的桌子,说:“孟韵寒,你是在怀疑我的技术吗?我可是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再说了,进行心理治疗,随时随地都可以,只要周围是安静的,就没有太大的影响。” “好吧,那我会尽快和雅静说一下这件事情,如果她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来进行吧。” “行,决定好了之后,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让她过来,这种问题,是不能一直拖下去的。”自从在酒会的时候见到雅静开始,林子禹心里就有些担忧,虽然雅静可以装的若无其事,但是她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悲伤,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的。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缓缓的站了起来,说:“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找时间带她过来,毕竟她如今的样子,我也很是心疼。” “小寒,其实雅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人和朋友的陪伴,她现在很敏感,生怕自己稍稍走错一步,就会输的一败涂地,所以你现在对她的支持和鼓励,很是重要。” 林子禹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在对待雅静的事情上,他的态度与对待其他病人的态度,似乎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会对雅静格外在意,是因为她是孟韵寒的好朋友,不过后来他却慢慢意识到,或许那就是所谓的喜欢。 孟韵寒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虽然我很想鼓励她,也很想陪伴她,可是如今,她每天除了不停的工作,还是工作,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所以即便是我想和她说说话,也很是困难。” “小寒,你和雅静的关系可不一般,你们是很要好的朋友,见面很是方便,况且如今她和易远泽的公司有合作,你见她的理由和机会有很多……”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心理专家就是不同,思考问题都是从方方面面着手的,看来之后,我得好好的向你学习学习了。”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略显无奈的笑着,直到孟韵寒离开,办公室重新回归到了宁静之后,他才微蹙着自己的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孟韵寒本打算就此离开医院,毕竟现在也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不过她离开林子禹的办公室后,没走多远,就遇见了古景,当他们在走廊相遇的那一刻,两人都像是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谁都没再向前多走一步。 时间就像是静止在了这一刻,他们就这样傻傻的站在距离对方不到五米的位置,孟韵寒好像有些紧张他们此刻的相遇,手掌很是不安的揉捏着自己的衣角,而古景内心也有些煎熬,手掌握紧之后没多久,便又恢复到了原状。 “你今天,提前下班了吗?”孟韵寒首先开口,问着这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也打破了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局面。 古景微微点着头,脸上扬起了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向着前面走了两步,说:“明天要出差去外地,所以今天就提早下班了。” “你又要出差去外地?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为什么都没有听我爸提起过?”孟韵寒眉头紧锁着,有些急切的追问着他,心里仿佛又有不安的感觉浮现,每次当古景要出差的时候,孟韵寒总会在心里莫名的害怕,害怕父亲又在试探他。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去参加一个外科手术的研讨会,你也知道,学习永无止境嘛。”古景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虽然他这次出差,并不是任何人的安排,不过所谓的研讨会,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古景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且还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情。 孟韵寒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笑着说:“在精进医术这件事情上,你一直都是无比严苛的,不过这似乎也是身为一个医生应该做的事情……” 如今对于孟韵寒来说,只要古景不是受了父亲的安排去出差,她就很是开心,至少那样,她就不用在心里害怕,担心了。 “你现在准备回家了吗?要不然我送你吧。”古景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轻声的提议着。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她可不敢让古景送她回去,要是一会儿又撞见了易远泽,她真的不喜欢做什么解释,所以现在还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他比较好。 “不用了,我暂时还不回家,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我现在先回办公室了,你出差,路上小心。” 古景知道她此刻说的这些话,都是在婉拒自己,他也不打算拆穿,笑着点点头,说:“那好吧,你不要忙到太晚,我先回去了,拜拜。” 看着古景从自己的身边路过,离开了,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明明她心里还是很相信古景的,不过孟志文说的话,以及不久前林子禹说的那些话,都在一点点的摧毁着她心里对古景的信任。 孟韵寒为了避免在门口遇见古景,她只能是走进了办公室,虽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但她现在也不能离开。 足足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孟韵寒这才慢慢悠悠的离开,一路上,她始终都有些害怕,不过还好,古景早就已经离开了,她也没有与他再次遇见。 现在的孟韵寒,受到了各个方面的影响,开始对古景避而远之,可是不管她如何躲,该遇见的时候,他们依旧会遇见。 古景在离开医院之后,就径直回家去了,这么久以来,他的生活又一次回归到了两点一线,每天除了医院就是家,几乎不去其他任何地方,况且他也没有那样的时间,也不允许自己空闲下来。 晚上孟韵寒回家的时候,易远泽还在书房里忙碌着,她曾试图叩响书房的门,不过却听见了里面通电话的声音,孟韵寒随后便转身走回到了卧室。 即便是在家里,易远泽也始终都很是忙碌,虽然酒会的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不过公司却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孟韵寒在卧室简单的换了一套衣服之后,便走进了厨房,她的动静很小,生怕自己会吵到书房里的易远泽,她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想要亲自下厨做饭。 易远泽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而那时孟韵寒依旧在厨房里忙活着,看着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背影,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笑意,那一瞬间,工作上所有烦恼的事情,都被他暂时遗忘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的搂着她,伏在她的耳边,问着这话。 突如其来的拥抱,孟韵寒虽然有些被吓到了,不过却也不抗拒,微微侧头看着他,笑着说:“回来很久了,饭都快要做好了……” “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还担心,你为什么迟迟还没回来?”易远泽虽然说这话有些责备的意思,不过语气却很是温和。 孟韵寒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说:“我回来的时候,你在书房可忙了,本来打算进去找你的,不过见你正在打电话,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易远泽微蹙了一下眉头,不过随后却又恢复了原状,不再继续追问她什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 “怎么了?你工作上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孟韵寒有些担心的问着他,毕竟刚刚在书房门口,她听见易远泽打电话的语气很是恶劣,就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一样。 易远泽在她的颈间蹭了蹭,说:“没事,都是一些小事情,很快就处理完了,昨天林子禹亲自在酒会上做了宣传,效果怎么样呀?” 说起这事,孟韵寒就有些激动了,猛地转身,与他面对面站着,说:“效果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从今天早上开始,到下午下班之前,他心理咨询室都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虽然有很多人都只不过是想来看看他的真容,不过那也证明了,这次的宣传很是成功。” “那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我呀?上次你欠我的账,好像还没有还……”易远泽扬了扬眉,脸上勾起一丝坏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孟韵寒白了他一眼,说:“昨晚上就已经感谢你了好不好?再说了,我今晚上还给你做饭吃呢。” 易远泽不再继续逗她,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她轻轻的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如今易远泽是真的遇上了大麻烦,应泽风投的那些老股东们,都蠢蠢欲动想要撤资,虽然他目前可以牵制住他们,可那也不是长久之计,一时间,他许许多多的计划都要提前了,而那些,都让他疲惫不堪。 第一百四十二章都有,事情 那晚,易远泽吃完饭后,便又进入了书房,孟韵寒虽然路过门口去看过他,不过却也不敢过多的去打扰,孟韵寒回到房间后没多久便睡着了,至于易远泽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的,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并不清楚。 虽然易远泽很想在孟韵寒面前,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可是事实却并不是那样,工作的压力太多,也太大,即便是他很努力的去克服,去隐藏,可是却还是不能将那些完完全全的赶出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天刚亮,易远泽便醒了,不过他却并没有起床,怀里的孟韵寒依旧还在睡梦中,昨晚上他回房间之后,孟韵寒早就已经睡着了,他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仿佛找不到人诉说一般,今天一早,那些他昨晚上很想说出的话,却在这一刻变得不是那些的想要表达了。 易远泽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随后孟韵寒就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缓缓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然后便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吵醒你了吗?”易远泽说话的声音很是轻柔,眼里满是宠溺,孟韵寒刚睡醒的样子,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让他心里痒痒的。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将身体更靠近了他,有气无力的说:“你昨晚上忙到什么时候呀?” “没多久……”易远泽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昨晚上的事情,昨晚上,当他把手里的事情,暂时处理完了之后,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不过此刻,他却很是从容的说着没多久。 孟韵寒有些心疼的抱着他,虽然他说没多久,不过却表示很晚了,毕竟昨晚上她差不多十二点才睡的,可那时候易远泽都还在忙,所以他的那句没多久,意味着时间早已经过了凌晨。 “你再睡会吧,我去给你做早餐。”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笑着说到。 易远泽将她搂得紧紧的,闭着眼睛,说:“你哪都不许去,就像现在这样就好,让我抱着你再睡会儿。” 孟韵寒不再说话,也不乱动,反倒是紧紧的靠着他,易远泽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原本,孟韵寒是想让易远泽多睡会儿,所以自己才没有起床,不过后来,她却自己睡着了,甚至连易远泽什么时候起来的,她都不知道。 当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而那时候,她的身边没有易远泽的影子,甚至家里都看不见他。 易远泽八点就起床了,收拾完之后,就直接去了公司,他没有叫醒孟韵寒,就连出门的声音,都是很轻柔的,这两天,关于那些董事们准备撤资的事情,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已经让林天展开了计划,不过应泽风创成立的时间不久,想要抵挡住应泽风投这一次的重创,还是不太可能。 因为易远泽在酒会宣布了两个消息,一个有利,一个有弊,所以他们公司的股价,并没有多大的波动,这似乎和易远泽预期所想的不一样,而这一点也是董事们拿出来说事的把柄。 整整一个上午,易远泽都在办公室里和林天讨论事情,他们偶尔也会起争执,不过随后又会解决彼此之间存在的问题。 孟韵寒去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她到了没多久,雅静就去她办公室找她了,昨晚上在睡觉之前,孟韵寒给雅静打过电话,说起过那事,而如今雅静的出现,也就证明她也同意了那个方案,决定在孟韵寒的办公室里,让林子禹为她进行心理治疗。 雅静虽然来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甚至都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不过还是被不少人给认出来了,按照她们之前商量好的,雅静对所有人宣称,自己是来找孟韵寒叙旧的,毕竟在酒会的时候,已经就有不少的媒体,追问过她们的关系,而雅静也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和孟韵寒是好朋友,所以此刻过来找她,似乎也是一件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你们商量的办法,到底可不可行啊?”雅静坐在孟韵寒的对面,有些担忧的问着她。 毕竟在来了之后,雅静就有些后悔了,她总害怕自己会被人给拍到了,也怕自己有轻度抑郁症的事情被人知道,她现在是真的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足已让她抓狂。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很是坚定的说:“你就放心吧,这个办法是目前最为可行的,我办公室里很安全的,一般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雅静从走进医院开始,始终都是提心吊胆的,她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她,即便此刻坐在孟韵寒的办公室里,她依旧有那种强烈的感觉,心里也很是紧张和害怕。 孟韵寒给林子禹发了一条短信,随后便坐在办公室里,陪着雅静等他过来。 “静静,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你现在这样,弄得我都担心起来了。”孟韵寒不停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满嘴抱怨的说着这话。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总会忍不住的害怕,小寒,你真的确定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吗?这可是关乎到我的前途和事业啊……”雅静伸手紧握着她的手,不停的追问着。 孟韵寒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很是坚定的点着头,如今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才能让雅静冷静下来。 门被人轻轻地敲响,雅静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不过看见开门的人是林子禹之后,她也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小寒……”林子禹轻声的与她打着招呼,随后便径直走了过去。 雅静在看见他的瞬间,心里更加的紧张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如今他们见面的地点是在医院,所以雅静有些不太适应,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很是不自然。 “这里可以吗?”孟韵寒起身看着他,略带担心的问着。 林子禹看了看四周,微微点点头,说:“放心吧,你的办公室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点着头,随后便侧身看向了雅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静静,你不要担心,这里很安全,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雅静此刻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随后便目送着孟韵寒走出了办公室。 “雅静,不用紧张,你如今越是紧张,就证明你心里的压力越大,你现在闭着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林子禹坐在她的身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很是缓慢的语速与她说着。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雅静那不安的心,总算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可是她却依旧紧锁着眉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雅静,把压抑在你心里的事情,慢慢的说出来。”林子禹用他那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说话的声音很小。 那些埋藏在雅静内心深处的事情,她如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出,迟疑了许久,她才慢慢悠悠的开口,说:“我就是压力很大,很累,很想休息,可是我却也害怕,害怕我一休息,就会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林子禹手中紧握着笔,却不知道自己要写些什么,如今雅静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雅静,你是因为害怕退回到原来的位置,所以一直不停的工作,不让自己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对吗?” “对,我害怕那样的日子,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我害怕我一停下来,如今所拥有的这一切就又消失了。”雅静说起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泪水,她进入这个行业是逼不得已的,而走到如今这一步,她付出的努力,比别人要多很多,所以她很害怕,害怕自己走错一步,然后就输的什么都没有了。 林子禹眉头微微蹙起,轻声的说:“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入这个行业?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吗?” 雅静似乎很抗拒他的这个问题,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我不想提起那些事情,我不想回忆那些。” “好,既然你不想回答,那你可以暂时不用回答我的问题,可是你也要清楚,如果不把你压制在内心深处的事情倾诉出来,你是很难解决掉你的心理问题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提起那些事情……”雅静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如今的她,是发自内心的抗拒这件事,那些不堪的回忆,她恨不得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去记起。 林子禹也不逼她,只是提笔简单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随后便笑呵呵的看着她,说:“雅静,我知道让你把那些都说出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可是只有说出来,我才能知道,我究竟该从哪里帮助你,要不然下一次,我们试试催眠吧?” “催眠?可是……” “雅静,我是心理医生,我知道用怎样的方法帮助你,才是最好的,既然你无法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那些往事,那就进行催眠吧,或许当你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你会想要把那些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雅静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微微摇着头,说:“我是真的害怕,我不敢那样做……” “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对你进行催眠的,而且我们的治疗很是保密,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催眠过程中说的那些话,在没有你的允许之下,我也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小寒。”林子禹试图缓解她心里的疑虑,从目前看来,好像只有对她进行催眠之后,才能彻底走进她内心的世界,发现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雅静低头沉默了起来,虽然刚刚林子禹的话,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心,可是让她接受催眠疗法,说出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堪往事,她还是需要时间和勇气。 第一百四十三章算是,朋友 雅静虽然沉默了起来,但林子禹依旧可以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如今的她不是那么的抗拒,只是在心里还有些迟疑而已。 “雅静,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你就曾和我预约过时间,既然那时候你就已经决定,要让我帮你解决心里的那个结,那就证明你是相信我的,所以如今,我也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看着她,此刻他对待雅静的态度,与对待其他任何人的态度都是不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疼惜。 雅静抬头看着他,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脸上肆意的滚落了,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那些积攒在她心里的悲伤,好像再也掩藏不住,想要得到发泄。 看见她哭了,林子禹一时间也有些慌了,他之前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匆匆忙忙的递了张纸巾给她,竟然一时间变得语塞了起来。 “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小寒,我不想让她担心。”雅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不过语气却很坚决。 其实如今雅静之所以不想让孟韵寒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情,不仅仅只是害怕孟韵寒为此而感到担心,更主要的是,雅静不想让自己心里的事情被太多的人知道,即便是自己的好朋友孟韵寒,也不想让她知道。 林子禹微微点着头,想要伸手拍她的背,给她些许安慰,不过手掌却在迟疑了许久之后收了回来,轻声的说:“你放心吧,我说过,在没有你的允许之下,我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其中也包括小寒,所以你不用担心。” 听见这话之后,雅静觉得自己心里得到了些许心安的感觉,脸上虽然还有眼泪的痕迹存在,不过嘴角却忍不住的扬起了一丝笑意,侧头看着他,说:“林子禹,现在我们算是医生与病人之间的关系了吗?” “或许也可以算是朋友关系。”林子禹笑着回答着她,毕竟在他看来,心理治疗这个方面,并不存在什么医患关系,他们更多的是像朋友一样。 雅静微微点着头,笑着调侃道:“我如今和一个心理专家成为了朋友,我是应该开心呢?还是应该不安啊?” 林子禹依旧在脸上保持着笑容,想了想,说:“你应该开心吧,至少被人追问起来的时候,你可以说你是来找朋友叙旧的,而不是来看病的,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忽然决定回国了呀?”雅静此刻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的紧张了,甚至她现在还很是放松,想要和林子禹聊一聊其它无关要紧的事情。 林子禹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后便坐了下来,说:“因为想要把心理治疗法带回国内来,所以就回来了,其实回国的打算,很久之前就有。” 当心理专家说起谎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可以看出破绽,其实林子禹之所以回国,不仅仅只是为了把他的研究带回国内,更重要的是,他是为了一个人而特意回来的。 “你之前在国外很出名的,我居然和你预约过。” “是啊,你预约了,可是却始终没有来。”林子禹说起这话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些失望。 雅静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当时出国是打算要去见你的,不过工作太多,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之后好不容易忙完了,可是你却又回国了。” “没事,现在我们不是已经见到了吗?再说了,现在我们进行了第一次的咨询,虽然时间很短暂,不过我相信之后会越来越好的,只要你相信我,我就一定会帮助你。”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看着她,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说的话也极具蛊惑力,甚至连他的眼神,都会让人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雅静将视线看向别处,她在这个圈子里,看了那么多的帅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居然会因为林子禹的注视,而心跳加速。 “谢谢你,你是小寒的朋友,如今也算是我的朋友了,我相信你在这个行业里,是很专业的,不过有些事情,我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想想,可以吗?”虽然雅静对他已经没有什么质疑了,可是让她放下一切,把自己心里的秘密说出来,这还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今的她还没有这个勇气。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轻声的说:“你放心,我是不会逼你的,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尽早决定,毕竟心理问题,只有尽快治愈,才能让你之后的生活,变得更好。” “我知道,你放心吧,即便是我在短时间之内,不愿接受你的催眠疗法,不过我心里有什么烦闷的事情,还是会过来找你的。”如今雅静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自己情绪,倾诉自己内心烦闷的对象,而看着林子禹,她心里并不抗拒把那些烦闷事情说出来,她好像真的开始信任林子禹了。 “好,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还能帮你缓解压力,只要慢慢控制住你的情绪,不让你内心的压力越来越大,你的病情就不会恶化。”林子禹也不着急,毕竟心理问题的治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更何况,他也想多点时间陪着雅静。 听着他说的话,雅静觉得自己心里真的会有所放松,她也不知道这是因为林子禹是个心理专家,还是因为她真的把林子禹当成了朋友,当成了是自己可以倾诉的对象。 “那以后我是叫你林专家,还是林医生啊?”雅静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的问着他。 林子禹露出一副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想,说:“要不你就和小寒一样,叫我子禹吧,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不管是你叫我林医生,还是林专家,我听着都很是别扭。” “子禹……”雅静在嘴里自言自语的念叨着,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那行吧,以后就叫你子禹,你也不用雅静雅静的叫我,叫我静静就好,毕竟我身边的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 “好啊,静静……”林子禹很是轻声的叫着她,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因为叫了雅静一个别称,而在心里开心许久。 “你们聊得怎么样了?”孟韵寒轻轻的敲了敲门,随后便探着小脑袋进来,轻声的问着他们。 门口忽然传来了声音,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在看见门口的人是孟韵寒之后,他们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进来吧,我们今天已经结束了。”林子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孟韵寒,笑呵呵的说着。 雅静伸手微微拽了一下他的衣服,轻声的说:“我之前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告诉她。”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 “怎么样?还顺利吗?我为了防止有人进来,可是一直都在外面的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着。”孟韵寒在嘴来小声的抱怨着,从她离开了办公室开始,她就没有坐下休息过,为了给他们把风,而且还不被人察觉,她来来回回的在走廊上走着,虽然一副很是忙碌的样子,不过却也是闲得不行。 雅静冷哼了一声,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你吧,子禹你也一起来吧……” “好啊……”林子禹面对她的邀约时,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毕竟和雅静有关的事情,不敢是好是坏,他都很是在意。 面对他们此刻的对话,孟韵寒听得有些不太明白,眉头蹙得紧紧的,缓缓开口,问道:“你们什么情况啊?现在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吗?” 他们相视而笑,随后雅静便先开口,解释道:“之后我会在他这里进行治疗,当然是成为朋友比较好,至少当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也可以说是来找朋友叙旧的啊。” 雅静把之前林子禹对她说的话,又向孟韵寒复述了一遍,毕竟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理由。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那你是决定之后要继续在他这里进行治疗了吗?” “当然,现在大家都是好朋友了,之后的事情或许就会变得更加顺利一些。” 林子禹也很是赞同的点着头,笑着说:“小寒,你就放心吧,这事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听见了林子禹说的这话,孟韵寒像是在心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个劲的点着头,比起雅静说的那些,她好像更在意林子禹用最专业的态度,来解答她心里的疑虑。 雅静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虽然此刻林子禹说这话的样子很是严肃认真,不过雅静心里明白,他是在帮自己隐瞒,也在兑现答应过自己的事情。 “好了,我晚点还有事,现在就先走了,等我有时间了,我就给你们打电话,大家一起吃个饭。”雅静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孟韵寒,又看着林子禹,笑着说到。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随后便走到她面前,说:“行吧,你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下次的治疗,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都可以过来。”林子禹脸上始终都带着那极其温柔的笑容,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始终都是很亲和的。 雅静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孟韵寒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随后便笑着与林子禹点点头,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孟韵寒跟在她的身后送她,而林子禹为了避嫌,只是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对于林子禹而言,今天他和雅静的交谈,已经比他想象中的顺利很多了,至少如今他和雅静已经算是朋友了,所以这次的治疗也不能算是没有收获,甚至还可以说是收获巨大。 雅静虽然已经做了乔装打扮,甚至连离开的步伐都很是匆忙,可是却也没能躲过那些眼尖的粉丝,以及那些等待多时的记者。 第一百四十四章内心,恐惧 刚一走出医院大门,雅静就被记者和粉丝给围堵了,甚至里面还有一些看热闹的路人,孟韵寒本就不喜欢记者的镜头,而且此刻还有这么多人围观,她一时间格外紧张,甚至她如今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比雅静还要严重。 “雅静小姐,你来医院做什么呀?”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记者的追问声在此刻响起,雅静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虽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慌张,不过脸上却始终都保持着笑容,关于记者的问题,她早就已经想到了,所以此刻并不觉得诧异。 雅静伸手制止他们继续询问,缓缓开口,说:“我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我今天过来,只是纯粹的来找我的好朋友孟韵寒,叙叙旧而已。” 说着她便笑呵呵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孟韵寒,像是想让她来证实这件事情一样,如今的孟韵寒,脸色很难看,她是真的惧怕记者的镜头,而面对雅静的注视,她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记者们不停的对着她们拍照,孟韵寒想躲却也找不到地方躲,雅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那些记者,带着些许开玩笑的语气,说:“你看你们太过热情,都把孟小姐给吓到了。” 雅静的这话一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记者们还想追问什么,不过齐沐却在此刻出现了,她一边制止着记者们的问题,一边搂着雅静,在人群里穿梭着,准备离开了。 “小寒,你先进去吧,我们电话联系。”即便是在此刻,雅静也还是不忘叮嘱一下脸色极其难看的孟韵寒,随后她便跟着齐沐,快速的穿过人群,上了车。 看着记者和围观人群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孟韵寒这才回过神来,随后便转身,快步的走进了医院,刚刚的场面,还真的是有些把她给吓到了。 孟韵寒低头快步的走着,并没有看见前方的林子禹,随后便与他撞了个满怀。 若不是林子禹急忙扶住了她,或许此刻的孟韵寒,已经跌倒在地上了,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子禹心里不由的生出了担心,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孟韵寒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眉头微微蹙起,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没事,就是送雅静出去的时候,被记者和她的那些粉丝给堵住了……” “那现在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林子禹将视线看向门口,有些急切的问着她。 “没事了,她已经和齐沐离开了,放心吧。” 林子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可是心里依旧还有些担心,眉头蹙得紧紧地,问道:“那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些许自嘲的语气,说:“她没什么事,可是我有事,我害怕看见记者的镜头,所以刚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和当年在国外的事情有关系吗?”林子禹很是担忧的看着她,原本他以为回国之后的孟韵寒,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如今看来,她心里依旧还残留着些许,那件事情对她造成的影响。 孟韵寒只是极其无奈的笑着,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却也不否认他说的是真的,好像自从在国外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开始害怕被人群围堵,也害怕看见记者的镜头。 林子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寒,其实你……” “我已经没事了,这点小问题我自己可以克服,你这个知名的心理专家,不用为了我的这件事情而担心。”孟韵寒好像是害怕听见他最后要说的话,于是便毅然决然的打断了他。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继续说之后的话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轻声的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你不要忘了,抛开我们之间的身份不谈,我们也是好朋友,不是吗?” “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先回办公室了。”孟韵寒脸上扬起微笑,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随后便转身走了,不管是躲避也好,逃离也罢,反正此刻的她,就是不太想和林子禹继续谈论那件事情。 见孟韵寒走了,林子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是发自内心的在担心她,可是如今孟韵寒的抗拒,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林子禹望向医院门口,那也早已经没有了围观群众,雅静也已经顺利的离开了,他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孟韵寒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没事了,可是回到办公室后的她,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而那些不太美好的往事,仿佛又一次涌上了她的心头,刺激着她内心最为软弱的地方。 其实以前的孟韵寒,并不恐惧记者的镜头,也不害怕被许许多多的人围观,可自从在国外,她割脉自杀被救时,许许多多的记者,不停的用镜头拍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开始害怕记者的镜头,也害怕被人围观,即便之后,她在林子禹那里得到了心理疏导,可是她对镜头,以及人群的那种恐惧,却并没有减少丝毫。 往事本来是碎片,可是当孟韵寒静下来去想的时候,那些就会一点点的聚集在一起,变成一个清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直到让她再次走到奔溃的边缘,都不肯散去。 孟韵寒在办公室里因为这件事情而失魂落魄,而雅静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虽然是和齐沐走了,也躲开了记者,不过心里还是会有所担忧,明明她觉得自己刚刚回答记者的问题时,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可是此刻回想起来,她的心里还是会害怕,甚至有种杞人忧天的感觉。 齐沐看她的状态很是不好,拿了瓶水递给她,轻声的问道:“你还好吗?” 雅静笑着摇摇头,将水握在自己手上,却始终都没有要拧开喝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雅静便侧头看着她,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说我刚刚那样回答他们,有没有问题啊?那些记者会不会乱写啊?” “雅静,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齐沐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如今的雅静太过敏感,她总爱胡思乱想,担心的事情也总是那些无关痛痒的。 “今天的进展还顺利吗?”齐沐如今心里还是比较担心这件事情,毕竟在她看来,只要能够让雅静摆脱抑郁症的困扰,那其它的事情,也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雅静微微的摇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一点都不顺利,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甚至我都没有办法把我自己心里的那些恐惧告诉他,我始终都迈不出那一步。” “没事的,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以后会好的,不用着急。”齐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跟着雅静,不过对于雅静为什么会进入这个圈子,而她沉寂的那几年又发生了什么,齐沐不得而知,而那些她也从不主动问起,所以如今她说的安慰的话,也只能是从表面出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雅静微微点着头,随后便侧头看向了窗外,她心里的结,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那些年痛苦的往事,雅静很害怕自己再次回忆起,可是每一次,她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要去想起那些事情。 从她发现自己患了轻度抑郁症到如今,也差不多有一年了,起初她只是靠自己去克服,不过后来,她慢慢发现,自己克服不了了,所以才和齐沐商量,决定去看医生,也才会有了之后的这些事情。 可是如今,当雅静听林子禹说,之后会对自己进行催眠治疗的时候,她还是会有些害怕,甚至是抗拒,不管是用怎样的方式,她好像都不太想把自己那些不堪的往事说出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即便是在自己最为信任的人面前,好像也很难说出来。 古景心里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的野心,不过若不是因为孟韵寒离开了他,古景也不会不顾一切的去实现自己的计划,去向孟韵寒证明,她当初选择易远泽是错误的,而他自己才是那个能够给她想要生活的人。 下午六点,古景便与之前约好的人见面了,那些都是医院的股东,也都是一些孟志文的老朋友,不过在商场上,在利益面前,好像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真朋友。 古景这次见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想告诉他们自己之后的打算,他对于院长之位是志在必得,不过如今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他们也是古景想要力争的支持者。 其实当那些人听了古景的计划之后,他们都一副不屑的样子,毕竟在他们看来,古景的计划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甚至没有丝毫的可行性,甚至他们其中,没有一个人是赞成他说的这些。 “你们不用急着做出选择,我都还没告诉你们我给出的条件呢。”古景始终都在脸上保持着笑容,他今天敢来见这些人,自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否则他也敢赌上自己的一切,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 听见他说的这话之后,在场的人都有些懵了,随后便有人开口,好奇的问道:“条件?你能给我们什么条件?再说了,我们和孟院长也是老朋友了,不会随随便便就背叛他的。” 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老朋友?你们口口声声说不会背叛他,可是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件不是在背叛他呢?” “你什么意思?”他们好像是真的被古景的话给吓到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医院的事情。” 他们都一个劲的反驳着古景的话,一时间整个饭局,变得硝烟弥漫。 古景此刻倒不那么急着回答他们的问题了,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很是悠闲的喝了起来,看着他们那些人的神情,古景就知道,自己这局又赢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就是,威胁 他们说了那么多,可是却并不见古景说话,他们是真的有些急了,毕竟心里有鬼,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害怕。 “你倒是说话呀?没证据就不要胡乱的诬陷我们。” “证据……”古景总算是开口,冷哼了一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随后他便将自己手边的文件递给他们,缓缓开口,说:“看看吧,送你们的见面礼。” 他们都面面相觑,随后便拿着那些东西看了起来,其中有古景给他们的好处,还有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丑事。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看着那些东西,他们都气愤的将文件丢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瞪着他。 古景微微坐直了身子,冷哼了一声,看着他们,不慌不忙的说:“李董,你挪用公款的时候,也是这么嚣张吗?吴董,你背着你老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也像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开心吗?” “古景,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调查我们,目的究竟是什么?” 面对自己眼前的那些丑事,他们再也坐不住了,原本那很是嚣张的气焰,此刻也燃不起来了。 古景此次决定来见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这些调查资料虽然有些昂贵,不过目前还好,这些都成为他与这些人谈判的筹码,而且胜算还是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古景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变得严肃起来,看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目的很简单,之前就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你们可以不支持我,但是如果反对,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古景冷哼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说:“不错,是威胁,可是你们应该清楚,这些也都是事实。” 一时间屋子里变得安静了起来,他们好像都因为古景的话,而变得不知所措了,那些他们以为不为人知的事情,如今却被古景提起了,他们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你们好好想想吧,有些事情,不要只顾着眼前,要向前看,这些就算是送你们的见面礼了,不过你们若是执意不给我面子,那就看看最后谁会输得比较厉害,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威胁和警告的话已经说完了,古景也觉得自己没有和他们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虽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支持他,但是如今,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反对自己了。 看着古景离开了,他们这才重新开口,讨论了起来,如今,他们是真的有些为难了,虽然他们也想反对古景说的那些,可是却也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 古景这次是打着前来参加手术研讨会的幌子,过来见这些人的,随着他计划的推进,得到这些人的支持,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古景出差回来的那天,正好是易远泽的生日,这些天,易远泽恨不得让自己住着公司里,他几乎每天都在晚上十一点之后回家,清晨八点不到就又走了,如果不是他想回家,在孟韵寒那里得到些许放松,他还真的是打算就在公司住下了。 应泽风创开始步入正轨,可是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易远泽亲自去处理,他每天除了开会,看文件,好像就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了,易远泽一边要忙着应泽风创的事情,一边还要处理应泽风投的事,让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们,能够安分守己,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易远泽工作上的压力,他从来不会告诉孟韵寒,一方面是不想让她担心,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让孟韵寒看见自己分身乏术的样子。 九月二十七号,这天是易远泽的生日,不过他自己好像并不在乎,若不是易远湘打电话给他,或许他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生日这回事。 易远泽是在下午的时候给孟韵寒打电话的,这么多天以来,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很少有时间和她一起吃饭,所以他想要趁着今天这个日子,好好的和孟韵寒吃一顿饭。 “小寒,一会下班我过来接你,然后我们今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易远泽也不告诉她自己今天过生日,只是有些激动的想要约她一起吃饭。 孟韵寒虽然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不过却也没有立刻就答应他说的话,有些为难的开口,说:“恐怕我今晚上不能和你吃饭了,因为上午的时候,雅静打电话过来,说是晚上要请我吃饭……” “雅静晚上要请你吃饭?”易远泽原本很是雀跃的语气,却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变得有些无奈了。 “对啊,之前她就想要找我吃饭,不过她一直工作没有时间,如今好不容易有空了,我总不能拒绝她吧。”孟韵寒很是认真的与他解释着,语气听起来虽然有些歉意,不过嘴角却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微笑。 孟韵寒此刻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上午雅静的确给她打过电话,说是晚上一起吃饭,更何况她今天下午会过来,找林子禹进行心理治疗。 易远泽不再说话了,他原本的好心情仿佛在此刻全部都没有了,那些他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却又一次得到了改变,沉默了许久之后,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说:“那行吧,反正我好像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晚上可能要加班,那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就这样吧。” 孟韵寒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话就已经被他给挂断了,易远泽如今是真的生气了,他可以不在乎孟韵寒不和自己吃饭,要去赴雅静的约,可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她居然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看着那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虽然她知道此刻的易远泽很是生气,不过她也不打电话过去安慰,再说了,她今晚上是真的没有办法和他一起吃饭,毕竟雅静约她在前,此刻反悔不太好。 易远泽气愤的将手机丢到一旁,随后便拿起了文件,又一次埋头看了起来,不过如今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看这些东西,心情很是烦闷,视线在文件上停留不到一分钟,他便又将文件丢在了一旁,起身走到窗边,心里的情绪好像在此刻有些压制不住了。 从早上到现在,孟韵寒都不曾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易远泽在此刻想起来,心里很是窝火,随后,他便一拳恶狠狠的砸在了窗边的护栏上,明明此刻他心里很气愤,可是他却也并没有打电话给孟韵寒,冲着她发火,只是在这里跟自己生着闷气。 下午,雅静又一次去找林子禹,虽然她说自己是来接受治疗的,不过却也只是在办公室里与林子禹随意的交谈了几句,毕竟对于他说的催眠疗法,雅静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古景出差回来之后,好像连家都没有回,就直接来了医院,甚至晚上还要在这里加班,对于他所去参加的那个研讨会,也是真实存在的,即便是他去参加了,不过却并没有在意讨论的内容,毕竟他出差的目的,不是那个。 古景简单的和孟志文汇报了一下工作之后,便回自己的办公室了,虽然这几天的奔波让他有些劳累,不过他却始终都不愿回家休息,好像在古景看来,自己留在医院会比回到家里放松很多。 下午五点刚过,孟韵寒就提前下班了,而跟她一起离开的,还有林子禹和雅静,今晚上他们要一起去吃饭,这个饭局是上次就已经约好的,只不过因为雅静的时间关系,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看你们两个今天聊的挺开心的呀……”一上车,孟韵寒就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轻声的说着这话。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看向她,随后便又很是默契的点着头,其实今天下午,他们根本就没有聊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林子禹虽然很想帮她进行催眠疗法,不过雅静却始终不愿意那样做,所以他们俩之间的谈话,也只能是用来消除彼此之间心里的疑虑。 林子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看着孟韵寒,问道:“小寒,你最近还好吗?” 虽然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不过孟韵寒却能够理解,这里面所包含的更为深刻的含义,孟韵寒微微愣了一下,最后便笑着说:“放心吧,虽然我爸给我安排的工作比较多,不过我还能够应付得过来。” 林子禹只是冷哼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便也不再继续追问了,毕竟他知道,孟韵寒这是在刻意回避他的问题,而他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就算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古景并不知道今晚上孟韵寒有约,已经提前下班了,所以当他拿着带回来的礼物去找孟韵寒,发现她不在办公室里,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在那一瞬间,古景心里虽然有些失望的,不过他还是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临走的时候,古景看见了孟韵寒桌子上的台历,上面很是清楚的写着,今天是易远泽的生日。 看着桌上那刺眼的字,古景将放在她办公桌上的礼物重新收了回来,眉头紧蹙着,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愤怒,他冷哼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古景在心里下意识的以为,今天孟韵寒提前下班,是去给易远泽过生日,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份礼物,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随后便将它丢弃在了垃圾桶里。 古景出差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是孟韵寒,满心欢喜的给她带了礼物回来,可最后才发现,孟韵寒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却是易远泽,虽然他之前还不停的告诉自己,只要向孟韵寒证明了自己比易远泽厉害,或许他们之间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可如今看来,他光向孟韵寒证明还不够,还需要让她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才能算是成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古景便一拳恶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他对孟韵寒的爱,如今全部都要化成恨了,现在他不光要向孟韵寒证明自己比易远泽厉害,他还会告诉孟韵寒,只有自己才能帮她守护住,她生命中最为在乎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六章放纵,自己 古景一直在心里以为,孟韵寒是去给易远泽庆祝生日去了,这也彻底激发了他内心的愤怒,不过事实却是,孟韵寒提前下班和易远泽没有任何关系,她只不过是去和雅静他们一起吃饭而已。 到达餐厅的时候,雅静始终都是低着头,尽量避免自己被别人认出,直到走进了包间之后,她才放松了下来。 “今天你们随便点,我请客。”雅静很是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个人,很是傲娇的说着这话。 其实从表面看起来,或许根本就没有人会怀疑雅静其实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她表现的太过自然,每天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让人很难把她与抑郁症联系在一起,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演技太好,蒙骗住了所有人而已。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你就放心吧,我们等你这顿饭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晚上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谁稀罕你手软呀?你姐姐我,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再说了,你一顿饭还能把我吃穷了不成,不过我就是怕你,吃得太多,长胖了之后,某人会嫌弃你……” 林子禹始终都在脸上扬起微笑,听着她们两个互相调侃着,时不时的回应她们两句,其实林子禹是一个很慢热的人,他很难在第一时间与别人打成一片,不过彼此聊上几句之后,他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一顿饭,他们吃的似乎很开心,孟韵寒只喝了一杯酒,因为她一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能喝醉了,林子禹开车过来的,所以一晚上滴酒未沾,而且他从来也不太喜欢喝酒,不过雅静却与他们不同,一晚上喝了许多,不过却丝毫醉意都没有,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她好像已经练成了千杯不倒的境界,可是这里面也包含着许多的无奈。 其实雅静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放肆的喝酒,她之前为了不让自己有绯闻传出,不会与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不会在公众地方吃饭,甚至从不在外面喝酒,不过如今,面对着身边这两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人,雅静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要放肆一回,也想让自己心里压抑了许久的烦闷得到缓解。 人们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雅静如今算是深有体会了,她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想让自己喝醉,可是却发现这似乎有点难,她越是想醉,脑袋就越清醒,就像是她越是想忘记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些回忆,就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 孟韵寒看着她一个劲的喝着酒,想要上前去劝阻,可是却被林子禹给阻止了,他知道雅静心里有很多不好的情绪想发泄,所以此刻当她如此放肆的时候,林子禹并不希望有人去阻止她,至少现在,雅静是在试图发泄自己内心的烦闷,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样,你看她喝成这个样子,一会儿可怎么办呀?”孟韵寒紧锁着眉头,无比担忧的说着。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总会有办法的,或许不仅仅只是你没有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甚至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什么意思啊?”孟韵寒每次都不太明白林子禹说的那些话,而每一次,她也会忍不住好奇的追问着他。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患有抑郁症呢?”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的,有些心疼的看着雅静,轻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因为她时常压抑自己的情绪,从来都不会找一个合适的方法,去发泄和缓解自己心里的压力,所以才会患上抑郁症,此刻她想要喝酒来放纵自己,我们就不应该去阻拦,也不用去考虑所谓的后果,只要她想发泄自己心里的情绪,不管是用怎样的方式,那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林子禹很是认真的在和孟韵寒解释,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如今所说的这些话,孟韵寒能够听懂多少,但是至少在现在,他想要把雅静的所作所为,帮她传达出来。 孟韵寒很是心疼的看着雅静,如今的她,虽然依旧是那个说话大大咧咧,调侃起自己毫不留情的人,可是孟韵寒却可以很是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不再像之前那般纯粹了,虽然她还没有被这个圈子所改变,但却也被这个圈子所沾染了。 雅静虽然一副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可是对于他们所说的话,她还是听得很清楚,林子禹刚刚所说的那些,她并不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因为那是事实。 孟韵寒看了看时间,如今都已经九点多,她也要准备离开了,毕竟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去做,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我要走了,一会儿等雅静稍稍清醒一点,你再给齐沐打电话,叫她过来接她就好了。”孟韵寒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叮嘱着林子禹,虽然她很想要亲自送雅静回去,不过这一来一回,恐怕十二点都要过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林子禹不挽留她,也不追问她如今这么早离开是为了什么,只是说着些许让她安心的话,随后便看着她离开了。 孟韵寒从餐厅走了之后,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打车去了易远泽的公司,虽然她今晚上没有和易远泽吃饭,不过她还是想要去给易远泽过生日,哪怕只是简单的说一句生日快乐,她也想去见他。 其实在几天前,孟韵寒就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今天易远泽生日,他们要做些什么,不过雅静的电话打乱了她所想的一切,所以此刻,有很多计划都被迫中止。 原本易远泽今晚上是没有打算要加班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孟韵寒会忘了这件事情,还拒绝与自己一起吃饭,他又不想那么早回家,所以就只能让自己留在公司里,继续处理那些繁琐的事情。 孟韵寒离开之后没多久,雅静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就消失不见了,她并不是真的喝醉了,她只不过是想要稍微放纵一下自己而已。 “你还好吗?喝杯水吧……”林子禹好像知道她并没有喝醉,看着她此刻如此清醒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雅静接过他递的那杯水,喝了一口后,便又放了下来,微微侧头看着他,说:“你为什么看见我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惊讶?” “我应该惊讶吗?我知道你没有喝醉,你只是想让自己沉浸在一种醉了的状态里,但即便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你没有喝醉的事实。” 雅静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视线定在一个地方,轻声的说:“喝了这么一点,怎么可能会醉?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连酒量都变好了,我还真应该为此而感到开心。” “既然不喜欢这个圈子,为什么要一直留在里面呢?”林子禹微蹙着眉头,有些心疼的问着她。 雅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将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冷哼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不是我想留在这个圈子里,是我被困在这个圈子里了,既然走不出去,那我只能去适应这里的生活,不管是尔虞我诈也好,还是委曲求全也罢,我都只能是去适应这里……” 看着她眼里所流露出的无奈和悲哀,林子禹的心居然会忍不住的疼了起来,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走吧,打电话让齐沐来接你,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今晚上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雅静不说话,只是有些无奈的笑着,她总感觉林子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感觉自己内心的世界,一点点的被他发现,而她自己却也并不抗拒这种感觉。 当孟韵寒到达易远泽公司楼下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其实那时候,孟韵寒并不确定易远泽如今还在不在办公室里,不过她都已经到楼下了,自然要上去赌一把,更何况按照她的推算,没有晚上十一点,易远泽是不会下班的。 孟韵寒上楼之后,发现他们公司并没有什么人在加班,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当她走到易远泽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见里面亮堂堂的,她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轻轻的推门,看见易远泽很是认真的埋头工作着,虽然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孟韵寒很是开心,不过却也有些心疼。 她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便将小脑袋探进去,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的,自己的思绪被人给打乱了,他正想发火,不过看见门口的人是孟韵寒之后,那些心里的怒火,却又变成了欣喜。 “你怎么来了?”易远泽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毕竟他心里还在生气,虽然此刻孟韵寒出现了,但他却还是想要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极其生气的样子。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失望的样子,她想象中易远泽见到自己应该很开心才对,不过如今他却这幅态度,让孟韵寒心里有些失望。 她向着里面走了几步,随后便停了下来,说:“你怎么了?我不就是没和你吃饭吗,你至于这个样子吗?再说了,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 孟韵寒以为易远泽是因为自己没有和他一起吃饭,所以此刻才生气的,不过却并不知道,易远泽之所以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以为孟韵寒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你忘了今天……”易远泽看着她,却也只是将这话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了,毕竟他不想孟韵寒记起自己的生日,是因为自己的提醒,随后他便侧头将视线看向别处,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听到这里,孟韵寒好像是明白了,心里虽然很想笑,不过却强忍着,让自己也装出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她也不再开口说话,但心里却忍不住的想要嘲笑易远泽,他此刻生气,居然是以为自己不记得他的生日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生日,礼物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易远泽有些沉不住气了,侧头看着她,眉头紧锁着,却也不说话。 易远泽的注视让孟韵寒心里有些慌张,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轻声的问道:“你今晚上什么时候下班呀?” “还早,你先回去吧。”明明易远泽很想现在立刻就走,不过却装出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是冷漠。 孟韵寒微微点着头,虽然如今她已经知道了,易远泽是因为什么才生气的,不过却也没有打算去哄他,反倒是顺着他的意思,说:“那行吧,你慢慢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之后,孟韵寒便转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在她转身的瞬间,脸上忍不住的浮现了笑容。 “你敢……”易远泽看着她的背影,很是生气的说着这两个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是真的有些装不下去了,他虽然嘴上说着那般潇洒的话,可是心里却怎么也舍不得让孟韵寒就这样走了。 听见他说的这话之后,孟韵寒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露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转身看着他,说:“你到底要干嘛呀?不是你让我先回去的,现在又是怎样嘛?” “我现在反悔了,不想让你回去了,不行吗?”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孟韵寒快步的走到他的办公桌面前,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说:“易远泽,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易远泽反问着她这句话,随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快速的走到她面前,孟韵寒转身看着他,随后便被他抵在了桌前。 “我哪里不讲道理了?”易远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将她困在了自己的怀抱里,一字一句的问着。 面对他此刻的注视,孟韵寒又开始心跳加速了,不过她也没在怕的,微微站直了自己的身子,说:“明明是你让我先回去的,现在又不准我走,当然不讲道理呀……” “你如今倒是很听话呀,我让你先回去,你就先回去……”易远泽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她给气死了,眉头蹙得紧紧的,甚至连眼里,都开始有怒火冒出了。 孟韵寒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也没打算继续与他僵持下去了,毕竟逗逗他也就够了,要是真的把易远泽给惹生气了,那最终倒霉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孟韵寒伸手勾着他脖子,微微仰头看着他,略带抱怨的说:“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是雅静约我吃饭,我总不能不去嘛,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来给你过生日了嘛,你还不高兴呀?” 听到这里,易远泽伸手搂着她的腰,原本很是气愤的心情,好像被她的话给缓解了,带着质问的语气,说:“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呀,那我过生日,约我的女人一起吃饭,她居然都可以拒绝,我应该怎么高兴啊?” “那不是事出有因嘛,那要不现在我陪你去吃饭,反正还没过……” 易远泽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如今好像吻她,才是易远泽最想要做的事情,他的吻有些急切,带着些许惩罚的味道,每一下的力度都很大。 孟韵寒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随后便又妥协了,毕竟她清楚,现在自己越是挣扎,易远泽就越是不会放过她,所以她还是配合一点比较好。 彼此的唇舌交织在一起,你来我往,易远泽的动作很大,那种疼痛感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呻吟出声,不过易远泽却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弄疼了她而放缓自己的动作。 这些天以来,易远泽都没有好好的满足一下自己,今晚上,他怕是怎么也不会放过孟韵寒了,绵长的吻结束之后,孟韵寒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不过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易远泽就将她抱起,随后便把她放在了办公桌上,低头在她的颈间不停的亲吻着,吮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红印。 孟韵寒伸手不停的推搡着,不过最终却被他给紧握在了身后,动不了了。 “远泽……”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此刻他们可是在办公室里啊,做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是有些接受不了。 易远泽此刻早已经控制不住,心里的欲望很是强烈,不过在听见了她的呼唤声之后,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喘息声变得急促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问道:“怎么了?” 孟韵寒一副很是不自在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我们还是回家吧……” 易远泽伸手搂着她的腰,让自己更靠近她,将自己身体的欲望传给她,说:“你觉得现在走得了吗?” 感受到了他那强烈的不能在强烈的欲望,孟韵寒被吓得身体微微向后移,不过易远泽稍稍一用力,她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孟韵寒一副委屈快哭的样子,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来这里找他了,易远泽低头,又一次吻上了她的脖颈,手掌也不安分的褪着她身上的衣服。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就开始在孟韵寒的身上蔓延,她也有些受不了,想要妥协,可是如今这个地方,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安,随后她便用自己那仅存的意志开口,轻声的说:“远泽,这可是你的办公室,要是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谁会十一点来这里……”易远泽有些急切的说着这话,随后便以就这个姿势,让自己那不安分的小家伙,开始在孟韵寒的身上寻求想要得到的满足了。 “啊……”忽然袭来的疼痛感,让孟韵寒忍不住的叫了起来,不过随后她便将头埋进了易远泽的胸膛里,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那羞耻的声音。 办公桌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孟韵寒感觉自己快要羞愧至死了,脸颊滚烫,却也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她的手掌在易远泽的身上胡乱的抓着,身体的愉悦感让她疯狂,可是此刻他们的样子却又向她羞愧。 孟韵寒手掌的温度,让易远泽心里很是不自在,他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微微放慢了自己的动作,低头看着那满身绯红的她,说:“小寒,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易远泽……”孟韵寒猛地抬头看着他,恶狠狠的叫着他的名字,她如今都快要羞愧至死了,可是易远泽却还要说这样的话,这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又一次听见她叫着自己的全名,易远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在她的唇上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随后便带着些许警告的语气,说:“小寒,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呀?” 听见他说的这话之后,孟韵寒就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做错了什么,撒娇般的眼神望着他,说:“我错了,我错了,远泽,我真的错了……啊……” “知道错了就好,不过我还是想让你记忆深刻一点。”易远泽嘴角勾起一起邪魅的笑,随后便加大了自己的力度,让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能够记忆深刻一点。 这样的疼痛伴随着刺激,让孟韵寒心里很是抓狂,她眉头微微蹙起,虽然看起来很是痛苦,不过她却也不否认,这种感觉很是美好。 “远泽……远泽……”孟韵寒娇滴滴的叫着他,不仅刺激着易远泽的神经,也刺激着她自己。 这么多天来,易远泽已经饿了很久了,如今他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欲望,他想要得到满足。 一轮交战之后,孟韵寒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她伸手勾着易远泽的脖子,随后便靠在了他的身上,眼睛紧闭着,像是有些睁不开了,每次当这种事情结束之后,孟韵寒就想要睡觉,而如今好像也不例外。 “小寒……”易远泽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不过却只是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上扭动了一下,并没有听见她的回应。 彼此身体的灼热感交织在了一起,汗水顺着彼此的额头滴落,慢慢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事后的孟韵寒,身体软的不像话,如今即便是她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倚在易远泽的怀里,都足已勾起易远泽的兴趣,刺激着他的神经。 “嗯……”身体再次有疼痛感传来,孟韵寒极其不自在的叫了一声,随后便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远泽,我累了……” “我知道啊……”易远泽一边回应着她,一边让自己的小家伙更加贴近她。 孟韵寒伸手在他的腰间推搡着,不过随后就被易远泽给握住了,再然后她就又一次沦陷了。 易远泽的那句知道,并不是意味着放过她,而是意味着接下来,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迎接他的进攻就行了,一次次的索取与进攻,孟韵寒的娇喘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慢慢变得弱小了起来。 午夜以至,易远泽这才肯停下来,这么多天以来,他总算是得到了满足,而此刻的孟韵寒,早已经瘫在了他的怀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易远泽胡乱的给她穿好衣服,随后便将她抱了起来,办公桌上残留着事后的痕迹,看着那些,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也没有收拾,转身抱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易远泽时不时的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她脸颊红红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随处可见自己留下的痕迹,每次事后的孟韵寒都很累,不过易远泽却好像与之相反,每次事后的他,都格外的精力充沛。 到家之后,易远泽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也懒得给她洗澡了,只是用湿热的毛巾,简单的擦拭着她的身体,孟韵寒像是有些不太自在,微微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不过随后便又睡去了。 易远泽洗完澡上床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那天好像是他有史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他将孟韵寒搂在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感受着她的呼吸声,一高一低的落在自己的胸膛,随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那晚易远泽并没有听到孟韵寒,给他说一声生日快乐,不过他却还是收到了,一份很是美好的生日礼物。 第一百四十八章迟来,祝福 当激情退去,身体的疲倦却依旧很是清晰,第二天孟韵寒醒来的很早,昨晚上虽然很累,不过生理闹钟却还是让她在八点半醒来了。 她伸手摸着床的另一侧,不过那里却是空荡荡的,她微微揉着眼睛,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易远泽又不见了。 孟韵寒以为他又去公司上班了,不过却听见了从屋外传来的声音,随后她便掀开被子,拖着有些疲乏的身体下床,闻声走了出去。 看着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孟韵寒忍不住的在脸上扬起了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易远泽走进厨房了,之前的日子里,她每天一起床,易远泽都已经不在家里了,如今看着他,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里还有些不太相信。 “今天起这么早啊?”易远泽看着一直傻站在那里的她,轻声的问着。 在听见了他的声音之后,孟韵寒这才回过神来,快速的跑到他的面前,伸手紧紧的搂着他,随后便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易远泽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愣住了几秒钟之后,便又忍不住的在嘴角扬起了笑容,伸手搂着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道:“怎么了?” 孟韵寒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摇着头,说:“没事,就想抱抱你……” 听见她说的这话之后,易远泽笑得更开心了,心里也美滋滋的,他在孟韵寒的发丝上轻轻的吻着,随后便将她搂得更紧了,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清晨醒来之后,彼此紧紧的抱在一起了。 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紧紧的搂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以及心跳,不知过了多久,孟韵寒才微微仰头看着他,轻声的问道:“我昨晚上是怎么回来的呀?” 关于昨晚上之后的事情,孟韵寒是真的不记得了,不过她如今还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回来的,到底有没有遇到什么丢脸的事情。 易远泽很是无奈的摇着头,说:“你居然还好意思问?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我已经把你调教得很好了,可谁知道,你还是那么容易得到满足……” 孟韵寒有些害羞的低着头,轻声的抱怨道:“这又不能怪我,明明都是你每次都那么不容易得到满足……” “对啊,在你这里,我从来不知道满足是什么……”易远泽也不反驳她的话,反倒是格外的赞成,毕竟这也是事实,他无需反驳。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随后便轻声的说:“虽然你的生日已经过了,不过我还是想和你说,生日快乐……” 其实这话孟韵寒昨晚上就想要说,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罢了,如今虽然有些晚了,可是她却还是想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她对自己说生日快乐这四个字的时候,易远泽鼻尖会酸酸的,他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孟韵寒对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了,如今再次重温这种感觉,他心情有些复杂。 看着易远泽的脸色有些难看,孟韵寒还以为他又生气了,微微蹙着眉头,问道:“你又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现在才跟你说生日快乐,你又生气了吧?” 易远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你对我说,这四个字了,此刻忽然听见,还有些不太适应。”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心微微的疼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确错过了太久,即便是他们努力,想要找回那些错过的时光,可是五年,是很漫长的过程,也是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找寻回来的。 孟韵寒此刻所流露出的神情,让易远泽很是心疼,他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后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漫长的吻结束之后,易远泽便带着孟韵寒去厨房里,向她展示自己的成果,虽然他并没有做饭的天赋,不过却也很是努力了,如今做的东西,虽然卖相不是那么的好,但是味道也还勉勉强强说的过去。 看着眼前那无比凌乱的厨房,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无语了,虽然心里有些无奈,不过脸上却还是微微扬起笑容,侧头看了一眼易远泽,此刻,他正无比期待的看着自己。 “看起来挺好的,你是不是在这里忙活很久了?”孟韵寒感觉如今的自己,即便是昧着良心说话,居然也会如此的从容淡定。 易远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也没多久,你赶紧尝尝吧……” 其实面对易远泽如今做的这些东西,孟韵寒只在脑海里想到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黑暗料理,一点卖相都没有,甚至看着它们的那个样子,心里还会万分抗拒。 孟韵寒硬着头皮吃下那些东西,不过随后便发现,好像味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好吃。 “怎么样?还行吧?”易远泽眼里满是期待,他以前根本就不会进入厨房,如今能够学着做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是意外。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笑着说:“挺好的,你是不是偷偷去上了烹饪课呀?” 虽然此刻孟韵寒说的这些话里有敷衍的成分,不过易远泽听着依旧觉得很开心,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收不住了,其实对于他来说,不管事业上有多么的成功,都比不上此刻孟韵寒对自己的夸赞。 “对了,过几天我要去出差,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不行的话,你就回爸那里住两天吧。”易远泽眉头微微蹙起,说起这事的时候,眼里忍不住的流露出了担忧。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笑着,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为什么不可以一个人在家?你就别担心我了。” 其实易远泽并不是怕她一个人在家会出现什么意外,他担心的是,会有一些自己讨厌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好吧,到时候再看吧,反正医院的事情你不要太累了,你不要以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每天废寝忘食的工作。”易远泽双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臂,略带警告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其实她清楚易远泽心里到底在担心什么,不过她也不说明,反正她知道自己和古景之间不会发生什么。 上午的时候,雅静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今天要拍摄一些平面广告,这也是她和应泽风创自合作以来,第一次拍摄,在工作状态中的她,始终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虽然心里很是疲倦,但雅静却也强忍着,不让自己表露出来。 孟韵寒去医院上班之后,才知道古景已经出差回来了,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甚至在见面的时候,会有些许尴尬的感觉出现。 古景只是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并没有过来和她打招呼,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随后便又忙了起来,孟韵寒虽然对他此刻的举动有些诧异,不过却也并不追问,甚至还会在心里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 自从林子禹来医院上班之后,孟韵寒便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人可以聊天,虽然她和古景依旧保持着同事兼朋友的关系,不过彼此的接触却少了很多,如今的他们,好像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就很少有交流的机会了。 基金会顺利步入正轨,心理治疗室也创立了,如今的孟韵寒好像没有什么公事需要忙了,不过现在,她还剩下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之前她答应过父亲,自己会在三个月之内,克服心理障碍,完成一台手术,这件事情成为了如今她眼前,最棘手的事。 从孟韵寒答应父亲这件事情开始,到如今,也差不多,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可是在这一个月里,孟韵寒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甚至连迈进手术室都做不到。 之前的孟韵寒是没有时间,不过如今的她却是没有勇气,孟韵寒站在走廊上,看着手术室的位置,却迟迟不敢迈动脚步走过去,只要一靠近手术室,孟韵寒便会想起母亲,她就死在自己眼前,当时的她很想救活母亲,可却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小寒,怎么了?”古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站在她的身边,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一颤,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没事,没事……” 古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蹙起,正想开口追问,却被孟韵寒给抢了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今天一早吗?”孟韵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可是心却狂跳不止,她不敢再将视线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古景温柔的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我昨天下班之前就已经回来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所以我们没有遇见。” 明明说这话的时候,古景心里很是愤怒,可是他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甚至连语气都是无比亲和的,一点愤怒的踪迹都看不出来。 “手术研讨会进展的还顺利吗?像你这种专家过去,应该很受欢迎吧?” 古景无奈的摇着头,自嘲道:“去参加研讨会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像我这种,过去都只是给他们做陪衬的,根本就算不上很受欢迎。” 对于他此刻说的这话,孟韵寒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了,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我先回办公室了,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行,你去吧……”古景也不挽留她,始终都装出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目送着她消失在了走廊上。 直到看见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古景这才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掉头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明明心里很是气愤,可是在孟韵寒面前,他却始终都装作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 孟韵寒感觉自己是从他面前落荒而逃的,她其实很害怕让别人知道,自己对手术室有恐惧,而关于这件事情,古景只知道一点,了解的并不是很全面。 从回国,进入医院工作开始,古景就没有看见过孟韵寒进入手术室,虽然他以前也从来都不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孟韵寒根本就不喜欢学医,但是现在,古景仿佛在心里有了另一种看法。 第一百四十九章催眠,疗法 雅静是在下午的时候才得知要出差的消息,这次他们要去外地进行拍摄,而易远泽也会跟他们一起去,忽然出现的出差计划,打乱了雅静之后的安排。 原本雅静是想着在今天工作结束之后,就去找林子禹,因为她已经决定了,愿意接受他的催眠疗法,只要能够尽快让她摆脱现在的这种困境,她愿意说出那些不堪的往事。 下午的时候,雅静抽时间去医院找了林子禹,她去的时候很小心,而且又临近下班时间,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发现的。 “林医生……”雅静很是严肃的叫着他,毕竟此刻,他的办公室里还有护士在。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对着自己身边的护士吩咐了两句,随后便让她离开了,林子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说:“进来坐吧,你今天不是很忙吗?怎么想起过来了?” 雅静坐在他的对面,看看门口的方向,随后便又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问道:“你这里安全吗?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小寒的办公室谈吧?” “放心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我这里还算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林子禹靠在椅子上,很是笃定的和她说着。 雅静将信将疑的点着头,轻声的说:“我决定听你的,试试催眠疗法,本来我是打算过两天抽空过来找你的,不过现在,我马上要出差了,这事又要暂时搁置了。” 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雅静居然会这么快就同意了。 “你笑什么呀?”雅静微微蹙着眉头,很是不解的看着他。 林子禹一边摇着头,一边说:“我只是还有些不太相信,你如今总算是愿意敞开心扉了……” 雅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事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毕竟让她忆起那些不堪的往事,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过既然想要治愈自己的心理问题,那这也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你看看之后我们约什么时间比较好?我需要多久过来一次?” “你每天都可以过来,只要你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我的时间很是充足,可是配合你。”林子禹如今都用不着看自己的行程表,既然现在雅静都已经决定要来找自己了,那他的时间,会为她而腾出来的。 雅静微微点着头,有些无奈的笑着,说:“我可能上午没什么时间,应该会在下午的时候过来,就像是今天这个时间点,不过这样的话,你有可能会加班……” “没事,加班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你之后就下午的时候过来吧,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小寒的办公室里进行治疗,不过如果你是下午过来的话,可能要和小寒商量一下,让她每天也晚几个小时下班……” “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吧,之后就在你的办公室进行治疗就好,我觉得你这里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发现。”好像在林子禹的面前,雅静会格外的放松,总觉得有他在身边,自己会特别心安。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你确定要在我的办公室里进行治疗吗?” “如果每天都去打扰小寒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即便是到了此刻,雅静依旧不愿让孟韵寒知道自己的事,也不愿让她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我好确定一下,我们下次见面的时间。” 雅静伸手挠了挠头,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太久,大概下个星期一就回来了,这样子吧,我要过来的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你看行吗?” “可以,雅静,从现在开始,我就正式成为了你的心理医生,你心理上的任何压力,都请你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这样我好为你制定下一步的治疗计划,可以吗?” 听见他说的这话之后,雅静却有一些迟疑了,她看着林子禹那无比期待的眼神,随后便微微点着头,说:“好,我会尽量,把心理上的问题和压力,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是也请你记住,帮我保守秘密,即便是连小寒,也绝对不许让她知道。” “你放心吧,在接受治疗之前,我会与你签订协议,在没有你本人的允许之下,我是不会随便将你的情况,以及说的那些话,告诉任何人的。”林子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他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也会遵循每个前来向他咨询者的意愿。 雅静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现在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 “放心吧。” 林子禹为了避嫌,并没有去送她,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消失在了走廊上,如今雅静总算是同意采用催眠疗法了,这一天林子禹等了很久,他总算是可以知道雅静内心深处所隐藏的秘密,也终于可以想办法,带着她走出那样的困境了。 雅静原本还打算去找孟韵寒的,不过到了之后才发现她居然已经下班走了,随后她也只能是离开了,毕竟医院这种地方,她不是那么的喜欢。 孟韵寒只知道易远泽要去出差了,不过却没想到,雅静会和他们一起去,若是早知道那样的话,她这两天也不用在心里瞎担心。 原本孟韵寒是打算去机场送他们的,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去比较好,毕竟她不太喜欢机场送别这样的场面,他们出差的那一天,孟韵寒从早上起来,浑身就有些不太自在,她心里慌慌张张的,总觉得像是有事情要发生。 虽然孟韵寒口口声声说,要努力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走进手术室,握起手术刀,完成一台真正的手术,可是她却始终都没有勇气为之而付出努力,甚至都不太敢靠近手术室,好像每次当她走到手术室门口,那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不敢迈进眼前的那扇门。 “子禹……”孟韵寒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有气无力的叫着他的名字。 林子禹微微停顿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看着门口的她,笑着说:“怎么啦?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工作上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孟韵寒坐在他对面,一个劲儿的叹着气,说:“我总觉得心里有些烦,不过却不清楚到底在烦些什么……” “我知道你在烦些什么?”林子禹满脸笑意的看着她,随后便将自己手里的文件合上,丢在了一旁。 “你知道?” 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调侃道:“肯定是因为易远泽和雅静今天去出差了,你心里担心,所以你很烦……” “你少胡说八道的,他们俩出去,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孟韵寒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比嫌弃的说着这话。 “告诉你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吧,雅静已经决定在我这里进行催眠治疗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心里的问题就能够得到解决,你作为她的好朋友,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开心啊?”林子禹带着些许微笑看着她,其实如今,他的心情或许比孟韵寒还要开心一些。 在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诧异,随后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追问道:“她真的同意了吗?” 林子禹很是坚定的点着头,说:“她真的同意了,其实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和你现在是一样的,都有些难以置信。” 如今雅静总算是愿意接受心理治疗了,孟韵寒的确为她感到开心,可随后,孟韵寒的眼里却流露出了些许悲哀,她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皱着眉头看着林子禹,轻声的问道:“子禹,心里恐惧,害怕一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克服?” 林子禹以为她此刻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惧怕镜头,殊不知,孟韵寒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她想要克服自己内心对手术室的恐惧。 “其实克服那些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战胜它,去适应它……” “可是看见那些,就会有很多可怕的回忆浮现,那些会推着我走上崩溃的边缘,我根本就做不到去适应它,也根本就战胜不了它。”孟韵寒拳头握得紧紧的,她真的克服不了,她进不了手术室这件事,好像比她害怕记者镜头更为严重。 林子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轻声的说:“小寒,克服内心恐惧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你不用急在一时……” “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孟韵寒身体微微前倾,有些激动的说着,如今距离她与父亲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月,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自己慢慢的去适应。 林子禹有些不太明白她说的话,眉头皱得紧紧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时间不多了?出什么事了?” “我……” “小寒……”孟志文有些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此刻的孟志文不是来阻止她回答林子禹那些问题的,他是真的有事情要说,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急事。 孟韵寒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那气喘吁吁的父亲,一边向他走去,一边问道:“爸,你怎么了?怎么那么累呀?” 孟志文伸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说:“出事了……” 看着父亲无比严肃的样子,孟韵寒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随后她便看着林子禹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是好奇的望着他。 “怎么了?” “出车祸了,三个小时之前,易远泽和雅静在锦城出车祸了……” 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追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严重吗?我现在过去找他……” 说着孟韵寒就准备走出门外,而此刻她是真的慌了,这个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她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溢出,林子禹也跟在她的身后,快步的走着。 他们的心都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孟志文口中所说出的那两个名字,都是他们最为在意的。 第一百五十章出车,祸了 孟志文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居然都已经走出了门外,孟志文赶紧走到门口,冲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大声的吼道:“小寒,他们车祸不是很严重,已经进行了救治,而且目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听见这话之后,他们都猛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门口那个气喘吁吁的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匆匆忙忙的折返了回去。 “爸,你确定他们伤的不严重?目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院长,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 孟韵寒和林子禹都急急忙忙的追问着他,此刻孟韵寒早已经泪流满面了,林子禹的眼里虽然没有泪水,却也满是担忧。 孟志文一个劲的点着头,说:“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说他们已经在转来我们医院的路上了,预计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爸……”孟韵寒有些害怕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孟志文轻轻的抱住她,安慰道:“小寒,没事的,不是那么严重。” “怎么会出车祸呢?”林子禹紧锁着眉头,追问到。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那边医院的人说,他们只是受了轻伤……” 孟韵寒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疑惑,可是在此刻,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问起,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从得到这个消息开始,孟韵寒却无比焦急的等待着,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是无比漫长的。 古景是在结束了手术之后,听护士提起才知道这事,虽然按照他和易远泽之间的关系,他应该回避,不过他作为外科医生,如今也不能回避。 当他们到达市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看着他们还活着,孟韵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易远泽身上只有些许擦伤,经过处理之后,并不是很严重,不过目前他还是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最为严重的就是雅静,她伤到了腿,虽然已经在锦城的医院进行过处理了,不过此刻转回了荣城,还是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若不是易远泽坚持要回荣城,此刻他们应该在锦城的医院里住下了,因为这里有他最为在意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易远泽都坚持要回来,原本雅静是要在锦城住院的,不过她和易远泽的想法比较相似,她觉得有比较熟悉的人在身边,她才能够安心一点。 雅静跟着古景去做进一步的检查,齐沐和林子禹都陪着她,而易远泽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痕,到了之后就直接送进了病房,孟韵寒眼睛哭得红红的,不过易远泽脸上却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你还好意思笑,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你知道吗?”孟韵寒一个劲的抱怨着,随后眼泪就又忍不住的从眼眶溢了出来,从听见那个消息开始,她的眼泪似乎就没有停止过,她总是会把事情想得很严重,然后心里就越来越担心,以至于到最后哭的越来越厉害。 易远泽很是心疼的看着她,伸手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泪,说:“我不是没事嘛,别哭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听见他说了这话之后,孟韵寒哭得更加厉害了,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抱着他,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她此刻的力度像是有些大,易远泽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被她压得很痛,眉头蹙得紧紧的,嘴里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孟韵寒像是感觉到了他身体的不适,猛得从他身上移开,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易远泽笑着摇摇头,紧握着她的手,说:“我没有那么脆弱,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你又吓我……”孟韵寒伸手恶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随后便传来了易远泽的哀嚎声。 起初孟韵寒以为他是装的,当看着他那副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样子时,孟韵寒也是真的急了,双手悬在空中,迟迟不敢落在他的身上,哽咽着说:“我去给你叫医生……” “小寒……”易远泽轻轻地拽着她的手腕,有些痛苦的叫着她,额头上早已渗出了冷汗,虽然他只是擦伤,不过伤口却有很多,刚刚孟韵寒在他胸口处的那一掌,正好落在他的伤口上,所以此刻他才会露出这幅万分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孟韵寒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落出,不停的抽泣着。 易远泽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说:“你不就是医生吗?干嘛还要去找别人……” “这不一样……”孟韵寒有些急了,她想要甩开易远泽的手,不过却也不敢太用力的挣扎,害怕自己会又一次弄伤了他,孟韵寒看着他的胸口处,隐隐有血迹渗出了,她有些害怕的捂着自己的嘴。 “没事,可能是包扎的伤口又裂开了,你现在帮我重新巴扎一下就好。”易远泽轻声的安慰着她,虽然身体各处都很是疼痛,但是他却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像没事人一样,不想让孟韵寒担心。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颤颤巍巍的伸手,解着他衣服上的纽扣,当他那结实的胸膛裸露在外时,孟韵寒便清晰的看见了他身上四处都是包扎过的痕迹。 心脏上方五厘米左右的位置,那里正有鲜血溢出,纱布早已经被染红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孟韵寒不太敢把纱布揭开,她害怕看见那血淋淋的场面。 “你不是说你只是简单的擦伤吗?你现在全身上下到处都有伤……”孟韵寒如今既生气也担忧,表情虽然愤怒,可却也掩饰不了她眼里的害怕。 易远泽微蹙着眉头,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看着她,说:“真的只是简单的擦伤而已,虽然伤口比较多,不过都并不是那么严重。” 孟韵寒伸手轻轻指着那鲜血淋漓的地方,问道:“那这里呢?简单的擦伤会这么严重吗?” “本来没这么严重的,是你刚刚伸手打在了这里,所以现在还不赶紧帮我重新包扎一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里有伤,我还以为……” 易远泽猛的握住她的手,随后便牵着她,向着自己伤口的位置移去,孟韵寒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不过易远泽却将她握得更紧了。 “我还是找医生来帮你换药吧……”孟韵寒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哽咽着说着这话。 “我都已经说过了,你就是医生,换个药又不是什么大事。” 孟韵寒好像是真的,有些害怕看见易远泽的伤口,虽说换药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如今在她面前的人是易远泽,是那个她最爱的男人,孟韵寒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紧张,会害怕。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揭开了那被血迹染红的纱布之后,孟韵寒手都变得抖了起来,易远泽口中所说的擦伤,却是一道很深的口子,那里如今还有鲜血溢出。 “这不是擦伤吧?”孟韵寒轻轻的用棉花球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随后便抬头看着他,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问到。 虽然孟韵寒并不喜欢学医,可是她也在这个行业里待过,要是此刻她连什么是擦伤都分不清楚的话,那还真的是没脸继续留在这里了。 易远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那处伤痕,那的确不是擦伤,那里当时有一块玻璃刺入了,而且还很深,不过他并不想让孟韵寒为此而感到担心。 “在我看来,这就是擦伤呀,只是比较严重的一处而已。” 孟韵寒瞪了他一眼,随后便低头,继续帮他清理着血迹,易远泽口中所说的严重擦伤,孟韵寒清楚,那是被尖锐物体刺入之后所留下的伤痕,不过既然此刻易远泽并不愿多说,那她也不会多问。 看着孟韵寒那很是认真的样子,易远泽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笑意,其实在当时车祸发生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想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他死了,他最爱的女人,孟韵寒可怎么办。 “好了,你不要乱动,小心一会儿伤口又出血了。”孟韵寒帮他包扎的动作很是轻柔,她生怕自己稍稍一用力,就又会让易远泽的伤口溢出血来。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易远泽很是严肃的看着她,眉头蹙得紧紧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易远泽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孟韵寒晕晕乎乎的,瞪了他一眼,带着些许赌气的味道,说:“我会过得很好,我会重新找一个比你有钱,比你帅的人过日子……” “孟韵寒……” “易远泽……” 他们都恶狠狠的叫着对方的名字,随后便又一前一后的停了下来,孟韵寒眼里含着泪水,继续说:“要是你敢留下我一个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 易远泽眉头紧锁着,伸手轻轻的擦着她脸上的泪,说:“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也不会让你再为我担心了,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孟韵寒只是装出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不再说话了,她是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易远泽,到那个时候,她或许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雅静结束了检查之后,便也被送进了病房,她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伤痕,只是腿上的伤较为严重,有轻微骨折的现象出现。 齐沐在古景的办公室里,听着关于雅静腿伤的具体情况,而另一边,林子禹已经陪着雅静,去病房了。 从雅静到了医院之后,林子禹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眼里的担心不言而喻,其实当他听见雅静发生了车祸,他当时心里第一时间滋生出来的并不是担心,是害怕,就像是害怕失去她的那种感觉。 孟韵寒去看雅静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与林子禹他们聊的很是开心了,而门口围着许多的人,有护士,有病患,他们看起来好像都是前来关心雅静的,不过却又像是前来八卦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比较,严重 孟韵寒穿过走廊上了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随后便走进了病房,看着雅静的腿,她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 “你来了,他伤的严重吗?”林子禹轻声的问着她,原本和雅静说笑的样子,也在这一刻收了起来。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说:“不是很严重……” 雅静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看着她,笑着说:“既然不是很严重,你就不要这个样子了嘛,开心一点好不好?你这样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再担心你,你的腿伤是不是很严重啊?”孟韵寒快步的走到她面前,眼眶早已经红彤彤了,比起雅静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她更害怕看见她这幅无所谓的样子。 雅静此刻倒是一副很乐观的样子,看着她,说:“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好好的休息休息呢,这样想想,我还是挺开心的。” 孟韵寒瞪了她一眼,如今她是真不知道,雅静的脑子里是在想什么,居然会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她们两个人说笑了起来,林子禹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他觉得自己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先走了。 “既然小寒来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林子禹看着病床上的雅静,轻声的说着这话。 雅静也不挽留他,毕竟此刻已经很晚了,虽然她还想和林子禹聊几句,不过如今好像也不太合适,雅静微微点着头,说:“今天谢谢你啊……” “不客气。”林子禹无奈的说完这三个字之后,便转身走了。 刚到门口,他便遇到了齐沐,看她的脸色不太好,像是雅静腿伤的情况有些严重,不过他也没有多问,随后便走了。 齐沐一进病房,便收起了自己那副很是担忧的样子,说:“雅静,我已经给你办好住院手续了,这些天你就住在这里吧,工作上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去和他们解释的。” “好,我要住多久啊?腿伤严重吗?”雅静微蹙着眉头,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自己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的,孟韵寒坐在一旁,也很是担忧的望着她。 齐沐摇摇头,说:“半个月吧,不是很严重,你放心吧,只要你听医生的话,很快就会复原的。” 雅静将信将疑的点着头,看齐沐如今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她说的这话,不过一旁的孟韵寒倒是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听见齐沐说的这话之后,心里忍不住的舒了一口气。 林子禹在离开雅静的病房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古景的办公室,他想要知道雅静的情况。 “有时间聊聊吗?”林子禹站在古景的办公室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古景看着他,笑着点点头,说:“进来坐吧,想知道什么呀?” “雅静腿伤严重吗?”林子禹也不与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不适合说什么客套话。 古景微蹙了一下眉头,冷哼了一声,调侃道:“没想到你也这么八卦,想要知道大明星的情况啊?” “她是我朋友,你老实告诉我,她的腿伤到底严不严重?” 古景很是严肃的看着他,说:“子禹,你不要为难我,雅静的身份很是特殊,她经纪人已经和我说过了,关于她腿伤的具体情况,我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即便你是她的朋友,这件事情,我也不能告诉你。” 在古景的心里,他有自己的原则,更何况他刚刚已经和她的经纪人签了保密协议,这件事情没有齐沐或者是雅静本人的允许,他是绝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说:“你不用告诉我太多,你只需要回答我,她的伤,是轻伤,还是比较严重的?” 古景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此刻林子禹的眼神很是坚定,他一时间有些为难了,低着头沉默了起来,迟疑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比较严重,如果恢复不好的话,可能会影响她之后的奔跑以及跳跃……” 如果这话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林子禹或许不会那么担心,可这些话,偏偏是从古景嘴里说出来的,他可是整个荣城外科最为权威的医生了。 听见了这话之后,林子禹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她会在医院住多久啊?” “刚刚我和她经纪人商量过,会在医院住半个月……”古景在说起这事的时候,很是严肃。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说:“半个月?你确定半个月就行了吗?” “作为医生,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半个月不行,不过目前,她的经纪人不希望她在医院住的太久,害怕被外界知道她的伤,所以执意要缩短住院的时间,不过就算是她半个月之后出院了,也需要休息,很长时间是不能工作的。”古景一本正经的和他解释着。 林子禹心里此刻有些愤怒,他是真的不能理解,齐沐居然会为了不让外界怀疑,就不顾雅静的身体状况,让她只在医院住半个月就走。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子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极其难看,他现在好像无法将自己心里的情绪隐藏起来了,在遇到和雅静有关的事情上,他始终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古景见他的脸色很差,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急忙起身,略显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走了,你慢慢忙吧。”林子禹勉强笑笑,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如今古景作为雅静的主治医师,一时间有些忙了,因为雅静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很多的事情,他都必须要保密,若不是刚刚林子禹追问他,他也不会说出实情。 林子禹从古景的办公室离开之后,也不急着走,而是在雅静的病房门口犹豫着,此时走廊上依旧还有很多的人站在那里,虽然医院已经采取了措施,不过对于那些狂热的粉丝,他们也没有办法。 在得知了雅静的腿伤较为严重之后,林子禹心里很是烦闷,不过却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就连孟韵寒,他都不曾说起过。 当孟韵寒离开雅静的病房,去看易远泽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孟韵寒也是在此刻,才得以认认真真的看一下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如今的易远泽,脸颊上有些许轻微的擦伤,不过只是皮肤表层有血迹,并不是很严重,也丝毫都不影响他那帅气的样子。 孟韵寒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胸膛,很是心疼,如今那里虽然已经被纱布重新包扎好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严重。 “你回来了……”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这个无比安静的房间里,听得让人心生哀伤。 孟韵寒一直都在看他胸膛上的伤,并没有发觉他已经醒了,所以此刻当他忽然开口说话的时候,孟韵寒还有些被他给吓到了,急忙收回自己的手,问道:“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没事的,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我不想留在这里……”易远泽微蹙着眉头,一脸认真的问着她,闻着医院里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易远泽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他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孟韵寒伸手为他捏了捏被角,说:“你还要住两天……” “我只是轻微的擦伤而已,已经没事了,没必要住院吧?”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有些激动的说着这话,他的身体自己清楚,如今伤口虽然有些疼,不过却也没有住院的必要,更何况他是真的很抗拒待在这里。 见易远泽此刻居然是这个态度,孟韵寒有些生气了,恶狠狠的瞪着他,说:“你能不能听医生的话,都说了还要在医院住两天,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不适的反应……” “可是我……” “易远泽……”孟韵寒很是气愤的叫着他的名字,随后便站在病床边,恶狠狠的说:“如果你真的不听话,执意要走的话,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走吧。” 随后孟韵寒便转身,气呼呼的向着门口走去,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易远泽的固执,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见孟韵寒生气准备走了,易远泽也很是无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应泽风投的高冷总裁,在整个荣城要什么没有,可是如今却唯独败给了这个女人。 “好啦,我在这住一晚上……” 身后传来了易远泽的妥协声,孟韵寒这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扭头看着他,依旧是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说:“两个晚上……” 易远泽无奈的笑着,随后便点点头,说:“好,你说多久就多久,现在行了吧?” 虽然易远泽此刻满脸的不情愿,不过他暂时留下来了,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孟韵寒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便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护士过来帮你,我先走了。” “你走了?”易远泽有些激动的坐直了身子,眉头皱成了一条波浪线,抱怨道:“你把我丢在医院里,你自己走了?” “我回去给你带两套换洗衣服过来,你一个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这副样子,你乐意呀?” 易远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行吧,那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他一句之后,便走了。 看着病房里又一次回归到了平静,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地,他身体的疼痛从各个地方传来,一时间让他有些受不了,虽然之前已经吃过止疼药了,不过如今还是有些疼痛难耐。 孟韵寒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不少记者,他们好像是知道易远泽和雅静的事情了,如今正在这里蹲点,准备拍到第一手的资料,看着那些人,孟韵寒有些不太敢往外走,随后她的肩上多了一只手,林子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此刻正搂着她,避开那些记者,快步的走着。 第一百五十二章暂时,住院 直到上了车,看着车驶离了医院门口,孟韵寒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微微侧头看着自己身旁的林子禹,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说:“谢谢你啊,不过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呀?” 林子禹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一直忙到了现在,你现在要去哪儿啊?我送你。” “回家,顺便去帮他拿一些换洗衣服过来。” 林子禹不再说话了,此刻的他心里有很多不好的情绪,他只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不想去关心孟韵寒说的事,甚至连话都不想多说两句,随后便开车送她回家。 孟韵寒只是回家取了几件衣服,随后便又打车去了医院,她一个人在家里有些睡不着,毕竟此刻易远泽还在医院,她又怎么可能安心的留在家里呢。 当她再次到医院的时候,门口蹲点的记者已经不多了,孟韵寒埋头走的很快,虽然那些记者想上前去围堵她,不过最终还是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毕竟医院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记者是不能随随便便走进里面,进行采访的,这是行业规矩,大家心里都很是清楚。 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孟韵寒碰见了正在查房的古景,原本她并没打算要和他打招呼的,不过却没走几步,被古景给叫住了。 “小寒,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古景快步的走到她面前,微蹙着眉头问着她,随后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容。 孟韵寒扬了扬自己手里的袋子,说:“我回家去给远泽拿了些衣服……” 古景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好,心里虽然有些不满,甚至是气愤,不过脸上却始终都带着笑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臂,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先走了……” 看着古景转身走了,孟韵寒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快步的跟上他,轻轻的拽着他的手臂,微蹙着眉头,问道:“听齐沐说,你明天要给雅静安排手术,对吗?” 古景微微点着头,说:“的确是安排了手术,不过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真的只是小手术吗?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她的腿伤看起来挺严重的……”孟韵寒虽然不是一个外科医生,可是她却还是有自己的直觉,认为雅静的情况,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古景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真的只是小手术,不用担心……” 虽然古景说的很是坚定,不过孟韵寒心里却还是有些迟疑,微蹙着眉头,迟疑了一会儿之后,便微微点着头。 关于雅静手术的事情,古景并不能告诉孟韵寒真实情况,除了说一些安慰她的话之外,古景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她说些什么。 那晚,古景回到办公室之后,却什么事都没做,而孟韵寒带着衣服去到易远泽的病房时,他还在打电话,那时都已经快到十二点了,见他那副很是憔悴的样子,孟韵寒既生气也心疼。 她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易远泽好像对于她的出现有些意外,看着她愣住了几秒钟,随后便冲着电话里的人,简单的吩咐了两句之后,便匆匆的挂了电话。 孟韵寒一副很是生气的样子,快步的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袋子丢给他,随后便转身又准备走了,她现在不想和易远泽说话,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他什么好。 “小寒……”易远泽快速的拽着她的手腕,轻声的叫着她。 孟韵寒奋力的甩开他的手,转身瞪着他,不耐烦的说:“干嘛呀?衣服已经给你带来了,既然你那么忙,我就先走了……” 易远泽知道她生气了,准备下床去追她,不过刚从床上坐起来,伤口就愈加疼痛了,他低头,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随后便低着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孟韵寒有些迟疑的回过头,随后便快步的跑了过去,虽然她并不清楚此刻的易远泽是真的疼,还是装出来骗自己的,反正此刻的孟韵寒,心里又一次被担心所占据了。 “你没事吧?快躺下……”孟韵寒轻轻的扶着他重新躺回了病床上,眼里满是担忧,刚刚那无比气愤的样子,都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额头上渗出了些许冷汗,他脸色发白,看起来有些吓人,眼里忍不住的涌现出了泪水,他微微的摇着头,轻声的说:“没事的……” 孟韵寒在柜子上寻找着止疼药,随后便递给他,说:“你赶紧把药吃了吧……” 晚上十点的时候,护士就给他送了药过来,不过易远泽忙着打电话,早就已经忘了这事,如今若不是伤口又一次疼了起来,他也不会记得吃药。 药片苦涩的味道,在易远泽的口中蔓延,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他虽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还是强忍着吞了那片药。 随着止疼药开始发挥了作用,易远泽才感觉自己好了一点,原本很是急促的呼吸声,也在此刻变得平缓了起来,孟韵寒很是紧张的看着他,眼里早已经被泪水侵占了。 “好点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口有很多,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好好的休息一下呢?”孟韵寒生气的指责着他,可是眼里却满是担忧。 易远泽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着说:“不要生气了,我只是打电话回公司,安排一下工作而已。” “我要是今晚上不过来,你是不是现在都还在忙啊……”面对易远泽的解释,孟韵寒是真的听不进去,她是真的担心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因为这次去出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不过如今却出了这事,所以我只有打电话回公司,找人代替我去出差……”易远泽很是认真的与她解释着,今天车祸的事情的确是易远泽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如今他心里也有些烦闷。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坐在病床边,依旧是一副生气的样子,气呼呼的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工作啊……” “放心吧,我这几天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里,哪都不去。”易远泽伸手抱着她,不停的在她的颈间蹭着,像是讨好一般。 孟韵寒是真的受不了他此刻这样的举动,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身子,说:“好啦,你赶紧休息吧,这两天你需要休息。” 易远泽将身子向后移了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躺下,休息了。” “你身上有伤,不要闹了,你自己赶紧……” “别乱动,闭眼睡觉……”易远泽猛地将她拽到了自己身边躺下,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说着这话,随后便紧紧的搂着她,闭上了眼睛。 孟韵寒本能的想要反抗,不过却又害怕自己会弄疼了他的伤口,随后她也老老实实的不乱动,闭着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若不是护士进来给易远泽送药,或许他们也不会被吵醒,昨晚上,易远泽一直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不过当他紧搂着孟韵寒之后,那种感觉便消失不见了。 护士放下药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她感觉自己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情,瞬间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清晨整个荣城各大报纸杂志,都被他们昨天的车祸给抢占了头条,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雅静的不少粉丝再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都急匆匆的赶去了医院,不过还没等他们走进医院大门,就已经被保安给围住了,一瞬间,医院门口就被记者和粉丝给围堵了,他们都聚集在门口,虽然没有进医院,可是场面依旧有些难以控制。 上午十点,雅静被送进了手术室,随后齐沐便走到医院门外,向着那些记者和粉丝们,做着解释,如今她不希望有人胡乱的去猜测,更何况,她也不希望有任何负面消息围绕在雅静身边。 齐沐在楼下应付着记者们的追问,楼上的林子禹站在窗边,一直都很是专注,直到那些人慢慢的散去了,他才肯重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林子禹推掉了今天所有的预约,明明他很想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雅静出来,不过他又不想引起别人的胡乱猜测,所以他只能是带着自己心里的担忧,焦躁的坐在办公室里。 易远泽一早就看过新闻,不过却也不是很在意,更何况他也是真的有些累,想要休息,不太想去过问公司的事了,而出差的事情,他昨晚上就已经交给林天去处理了,所以目前他也不用太过担心。 上午的时候,易远湘得知了易远泽出车祸的事情,便匆匆忙忙的赶来医院看他,见他只是有些小伤,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的担心了,在病房里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她便走了,当孟韵寒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没能与她遇到。 雅静的手术是在中午的时候结束的,她出来的时候,林子禹和孟韵寒一起在外面等她,齐沐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了,所以在和记者解释完之后,就离开了。 看着雅静很是憔悴的样子,林子禹脸上的担忧,比孟韵寒还要明显,雅静被送回了病房之后,麻药还没有完全散去,她还未醒来。 “子禹,我看她还有会儿才会醒,我现在先去看看易远泽,顺便买饭给他吃……”孟韵寒看着雅静依旧没有醒的迹象,微蹙着眉头,看着林子禹,轻声的说着这话。 “好吧,你去吧,我在这里陪她就好,你就放心吧。”林子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孟韵寒一边点着头,一边向着门口走去,最后轻轻的开门走了出去。 林子禹缓缓的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他眉头蹙的紧紧的,随后便忍不住的伸手,轻轻的握住了雅静的手,而这一幕,被刚刚折返回来的孟韵寒尽收眼底。 原本孟韵寒是打算回来再和林子禹说两句话的,不过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看见这一幕,那一瞬间,她好像意识到,林子禹对雅静的感情,不是病患,也不是朋友,更像是喜欢。 第一百五十三章你喜,欢她 易远泽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前来看他的人还真的是不少,上午易远湘来了,下午易正轩就拎着些许水果,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小叔,怎么样?还好吧?”易正轩将自己手里的水果放在一旁,一副很是关心的样子问着他。 易远泽微微坐直了身子,白了他一眼,说:“你来做什么呀?你一天到晚不是很忙吗?居然也会有时间来看我啊?” 其实在整个易家里面,易远泽和易正轩的关系算是不错的,虽然他们时常会互看不顺眼,不过相处模式却很是不错,之前易正轩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而易远泽也会努力的帮他解决麻烦,甚至连开酒吧那么艰难的事情,易远泽也帮他说服了易远沛。 “虽然很忙,但是也总得来看看你吧,我爸最近又不在荣城,要是他回来知道我那么没规矩,还不得骂死我呀?”易正轩很是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居然会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易远泽很是无语的看着他,随后便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两人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可是他们却会因为对方说的话,而忍不住的笑起来。 孟韵寒是带着自己心里的疑惑,去找林子禹的,她想要去确认自己心里的猜想,即便那是错的,她也希望林子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方便和你聊两句吗?”孟韵寒轻轻地敲了敲他的门,无比严肃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刚刚像是在出神,忽然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意外,随后便笑着点点头,说:“进来吧,反正我今天没事……” “没事?你今天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林子禹提醒她,或许孟韵寒还真的是没有在意,此时他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刚刚进来,门口的护士都不见了。 林子禹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随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来找我谈什么呀?又想来问问我,如何才能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吗?” “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事的。”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眉头微微蹙起,眼神跟随着他而移动着。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你除了这事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来和我说吗?先说好了,我只是个心理医生,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不能够处理的……” “你和雅静到底是什么关系?”孟韵寒不想再与他继续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在听见这话之后,林子禹眉头微蹙了一下,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小寒,难道你失忆了吗?我是她的心理医生,也算是好朋友,这些不都是你所知道的事情吗?如今为什么忽然要问这样的问题啊?” 孟韵寒摇着头,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很是坚定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林子禹不否认自己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心里有些慌张,不过随后他又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伸手敲了敲孟韵寒的额头,说:“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啊?像我对你这样的喜欢吗?” “是爱情之中的那种喜欢……”孟韵寒继续向他解释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此刻她自己的心都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林子禹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极其无奈的看着她,想了想,说:“你想要听到,我如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是承认,还是否认呢?” 按照孟韵寒对他的了解,如今林子禹并没有立刻否认,就代表他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孟韵寒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他,追问道:“你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你这么快就喜欢上她了吗?” 林子禹极其无奈的笑着,说:“认识的时间不长?小寒,你错的,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她了……” “很早之前?你们之前见过?那为什么在那次酒会上,你们都装作互不相识呢?”孟韵寒感觉自己此刻有些糊涂了,林子禹说的话她从来都没有听明白过。 “我和她之间的相遇很奇妙,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慢慢告诉你,而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就是我真的很在意她,很想帮她摆脱抑郁症的困扰,所以我们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要告诉她……”林子禹如今并不否认自己喜欢雅静,他的喜欢或许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之前的他一直都强忍着,不表露出来而已。 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手掌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轻声的问道:“雅静从来都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吗?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心里对她的喜欢说出来……” 林子禹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的撑在办公桌上,很是坚定的说:“我不能毁了她的前途和事业,她不是普通人,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能自私的毁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在林子禹看来,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只要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听着她告诉自己内心的心事,一点点的去了解她,就已经足够了。 “你……”孟韵寒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毕竟此刻林子禹说的这些话,她根本就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好了,小寒,今天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当做你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明白了吗?”林子禹重新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提醒着她。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缓缓开口,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有资格谈恋爱,有资格找到一个疼爱她的人……” “小寒,你的看法,并不能代表她心里所想的,不管你是为了她好,还是真心把我当做是你的朋友,今天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林子禹虽然心里有不舍,可是有些感情,他不得不克制,因为如今如果走错一步,他会毁掉的,不仅仅只有雅静一个人,还有可能是他自己整个人生。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嘲讽道:“林子禹,我没想到你变得这么懦弱,居然连自己内心的喜欢都不敢去表达,你放心吧,今天我找你来说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我都是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我告诉你,不顾一切的大胆告白,要比你偷偷摸摸的爱着,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孟韵寒其实很讨厌那种,默默守护,偷偷爱着的感觉,而如今林子禹内心的爱就是这样的,他不敢表明心意,只敢偷偷摸摸的陪在对方身边,她是真的打心眼里,不赞同他的这种做法。 “小寒,你不懂,你知道雅静她有多在乎自己如今的事业吗?不管是我还是你,我们作为她的朋友,都不应该自私的为自己考虑,而不去想她之后,所要承受的后果是怎样的,那不是身为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林子禹仰头看着她,眼神里虽然充满了无奈,可是却又无比的坚定。 在这件事情上,孟韵寒和林子禹第一次站在了对立面,他们有不同的爱情观,可是谁都没有错。 孟韵寒像是有些被他的话给说服了,微微低着头,在心里衡量了一下,随后便将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身上,说:“其实在我心里,只要雅静能够得到幸福,能够摆脱掉抑郁症对她的影响,那就够了,如今你有自己所坚持的爱情观,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但是我真的拜托你,把那个笑的大大咧咧,发自内心而欢笑的雅静,帮我把她找回来……” “我会努力的,我们应该对她有信心,而你也应该相信我……” 孟韵寒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你帮我把那个,笑的大大咧咧的她找回来,我就帮你保守秘密……” “成交……” 孟韵寒从他的办公室离开之后,林子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虽然他是一个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可是当他遇到爱情的时候,却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之前,林子禹一直以为,自己把对雅静的喜欢隐藏得很好,可如今看来,他在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更何况还是被孟韵寒给发现了,他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江妍姿去医院看易远泽的时候,正巧在门口碰见了易正轩,随后,他们俩便又一同走了进去。 “听说你出车祸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江妍姿一进门,就开始说了起来。 易远泽闻声望去,他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不过他惊讶的不是江妍姿的出现,而是易正轩这个臭小子,居然又回来了。 “坐吧,我不是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要继续巩固国外的市场,一时间很忙吗,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呀?”易远泽微微坐直了身子,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江妍姿微微点着头,说:“看来易学长对我们公司的事情还蛮关心的嘛,我们公司的确是要一边开拓国内市场,一边继续巩固国外的市场,我今晚上就要去出差了,一会儿就得走。” “你……” “去哪呀?”易正轩忍不住的问了起来,随后他便看见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他,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江妍姿侧头看了一眼她,说:“法国,去实地看看红酒庄园,争取再签下几个大单子。” 易远泽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生气的看着易正轩,没好气的说:“你刚刚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你赶紧走吧,一会儿你的酒吧就开始营业了。” 易正轩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厚着脸皮坐在了江妍姿的身边,原本他是打算要走的,不过现在江妍姿来了,他当然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如今就算是易远泽赶他走,他也是会赖在这里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乱发,脾气 那天下午,江妍姿没在病房待多久就走了,而易正轩那个臭小子,自告奋勇的要送她,所以也跟着江妍姿一起离开了。 虽然易远泽知道他对江妍姿的心意,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反对的,毕竟他们俩家之间的关系,是横亘在他们中间一个难以逾越的沟,易远泽不想看见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 当爱情来临的时候,什么家族仇恨都不那么重要了,易正轩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要接手父亲的事业,所以他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和江妍姿站在对立面,更何况如今的他,是真的很喜欢江妍姿,即便是她对酒精过敏,几乎从不碰酒,易正轩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对她的喜欢。 孟韵寒回到易远泽病房的时候,他正望向窗外发呆,样子看起来有些痛苦。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孟韵寒在他的身边坐下,轻声的问着。 易远泽猛的回头看着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满脸笑意的说:“我听说,八号的时候,会出现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可以看见红色的月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 关于这件事情,易远泽也是在下午和易正轩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更何况听说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他自然是想带着孟韵寒去看看,反正他现在也无法回公司上班,那还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 听见这话之后,孟韵寒脸色忽然暗沉了下来,其实她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心里虽然也很想去看,不过如今当易远泽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却有些适应不了。 “你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孟韵寒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起身站了起来,自顾自的说着其它的事情。 易远泽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回到了自己身旁坐下,说:“我们也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事做……” “我医院有很多事情要忙,没空。”孟韵寒虽然心里很想去,可是嘴里却不停的抗拒着,她的梦想,从她走进这家医院开始,就已经注定实现不了了,孟韵寒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她知道易远泽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所看见的那么简单。 “孟韵寒……”易远泽很是严肃的叫着她的名字,脸上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也在此刻消失不见了。 孟韵寒微微侧头看着他,说:“我真的没有时间……” “你不是没有时间,你是在找借口不想去,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易远泽眉头蹙得紧紧地,在这件事情上,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孟韵寒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之前就说过,研究天文是我的爱好,那只是梦想,如今的我没有梦想可言,所以我是不会去看什么红色月亮的。”孟韵寒很是坚定的说着这话,既然她都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如今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反悔,让自己动摇的。 易远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说:“你就不能当做是陪我去吗?反正我现在也不能回公司上班,去看看红色月亮,放松一下心情,不好吗?” “易远泽,你到底要干什么?”孟韵寒恶狠狠的瞪着他,很是气愤的说着这话,心里积攒了太多太多不好的情绪,仿佛在此刻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我不想要做什么,我只是想带你去看一看,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反感?”易远泽反客为主,反问起了她。 孟韵寒冷哼了一声,说:“对于这件事情我就是这么反感,所以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的,如果你想去,我也是绝对不会拦着你的。” 丢下这句话之后,孟韵寒便起身离开了,她如今不想继续和易远泽待在一起,也不想再听他说起这件事情。 看着孟韵寒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易远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本来就是好心想要让孟韵寒去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天文现象,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易远泽便开始吵着要出院了,他觉得自己如今没有继续留在医院的必要,伤虽然还没有完全痊愈,但也依旧可以回去继续工作了,更何况,他下午的提议被孟韵寒给一口回绝了,此时他的心里很是生气。 易远泽执意要出院,护士也有些拦不住他了,于是只能去找孟韵寒,毕竟看易远泽此时那发脾气的样子,护士们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孟韵寒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办公室,在路上,护士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心里瞬间也有火焰开始滋生了。 自从她在病房里和易远泽不欢而散之后,她的确是有几个小时没有看见易远泽了,不过孟韵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此时居然会和自己闹出这样的把戏。 病房里的东西又一次被他掀翻,看起来凌乱无比,而易远泽也正在冲着护士发脾气,这是他两天以来,第一次发了如此大的火,吓得护士们一时间都堵在了门口,不敢靠近他。 “你们先出去吧……”孟韵寒站在病房门外,轻声的说着。 听见这话之后,护士们就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急急忙忙的走出了病房,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孟韵寒之后,便不约而同的离开了。 病房里原本很是吵闹的氛围,在护士们离开之后,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起来,易远泽一个劲的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门口的孟韵寒之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别处。 对于易远泽如今发脾气的事情,孟韵寒起初虽然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却又似乎明白了,他如今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缓缓的走进病房里,四处看了看,说:“你又想做什么?难道还想像上次一样,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吗?” 易远泽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随后便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孟韵寒见状,急忙快步走向门口,猛的关上门,随后便背靠在门板上,挡住了他的去路,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问道:“易远泽,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医院门外的记者拍到了,你知道是怎样的后果吗?” “你也会在意我吗?”易远泽站在她的面前,恶狠狠的问着。 孟韵寒不太敢注视他的眼睛,微微将视线移向别处,冷哼了一声,说:“我之前不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你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你现在闹这一出,又是在做什么呢?” 孟韵寒故意避开他的问题,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想回答易远泽的问题,甚至都还没有在脑海里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敷衍他。 “你有你的工作要忙,我自然也有我的工作要忙,所以我现在要出院回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易远泽此刻说的这些话,多多少少有威胁孟韵寒的成分存在,不过他却也想证明一下,看看在孟韵寒的心里,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的重要。 “易远泽……”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虽然她知道,此刻的易远泽说这些赌气的话是在气自己,不过她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轻易的中了他的圈套。 “你现在是让我走?还是跟我一起走?”易远泽有些期待的望着她,心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此刻他心里的矛盾丝毫都不亚于孟韵寒。 孟韵寒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如今这个艰难的抉择,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如果此刻她让易远泽走了,那他们之间又会迎来一次争执,如果她和易远泽一起走了,那自己内心所坚持的原则,仿佛就在此刻得到了改变。 “有那么难选吗?既然如此,那我帮你作出选择好了,让我走吧……”易远泽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与其让他继续等待孟韵寒所给出的结果,他宁可在此刻,自己作出选择,毕竟如果最终孟韵寒所给出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和这比起来,自己作出选择,会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易远泽伸手握着她的肩膀,试图将她从门口的位置移开,脸上不再有任何的期待,反倒是被失望所占据。 孟韵寒紧拽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微微摇着头,说:“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小寒,我就不会再逼你,是在帮你作出选择……” “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我不可能为了梦想而抛弃这里的一切,我已经不再是当年上学时的小孩子了,我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所以我必须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让我的心因为任何东西而动摇,你明白吗?”这是孟韵寒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楚自己的立场和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接手医院,可是她的潜意识里,却早已经强迫自己,做着接手医院前的准备了。 易远泽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心忽然开始疼了起来,自己心里的愤怒,也慢慢得到了缓解,他伸手轻轻地将孟韵寒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却也一言不发,不再与她产生任何的争执。 “易远泽,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真的不能去……”孟韵寒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在他的怀里,轻声的说着。 “好了,不去了,我们不去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对不起……”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还会首先道歉,认为自己是错的,这样的事情,恐怕之前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 关于红色月亮这件事情,孟韵寒早就知道了,她不是不想去,只是不能去,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她每天都会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说她现在最在乎的一切都只是医院,而那些关于梦想的事情,都不再和她有任何关系了。 梦想和现实,对于孟韵寒来说,她只能选择一样,而如今的她选择了现实,那就必定要放弃梦想,也要斩断重燃梦想的任何机会。 第一百五十五章内心,往事 那晚,易远泽还是坚持出院了,毕竟今晚上和明天早上出院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而孟韵寒也并没有阻止他,跟着他回家之后,只是叮嘱他,让他不要熬夜,甚至这几天都最好不要工作,不过叮嘱终归是叮嘱,并不能改变易远泽的决定。 雅静的手术很是成功,不过却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恢复不好的话,最终所造成的影响是无比巨大的。 林子禹依旧每天按时去看雅静,不过他们的心理治疗却暂时搁置了,毕竟医院门口蹲守的记者和粉丝,每天依旧还有,所以林子禹除了偶尔去病房找她聊几句天以外,也无法对她进行任何的心理治疗。 孟韵寒虽然叮嘱易远泽不要去公司上班,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可是易远泽却在出院回家的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奔去公司了,这两天在医院里,易远泽虽然装作一副,自己很是悠闲,丝毫都不想过问公司事情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早已经担心不已了,他只是没能将自己的担忧表现出来而已。 红色月亮的事情,被很多天文爱好者宣扬,他们都说那是难得一见的血月,不过孟韵寒却强迫自己对此不感兴趣,就连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和图片,她也不许自己去看。 那件事情足足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慢慢的从大家的视野里消失,因为雅静出了车祸的缘故,应泽风创很多的拍摄也被迫暂停了,一时间,易远泽的计划始终止步不前,没能尽快得到实施。 易远泽之前因为车祸而住院的事情,多多少少对应泽风投的股价造成了影响,而雅静因为腿受伤的缘故,很多拍摄都停止了,这让应泽风创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那场车祸不管是对于易远泽还是雅静来说,都是一件完全没有预料到,却也不可避免的事情。 从回到公司开始,易远泽便又一次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们,也借由这件事情,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果是在之前,易远泽或许就会借此机会,让他们彻彻底底的离开应泽风投,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应泽风创的项目一点起色都没有,易远泽如今能够做的,也只能是想方设法的拖住他们,过一段时间之后,看看能不能改变如今的局面。 另一方面,孟韵寒很是积极的想要走进手术室,可是每次都在门口临阵脱逃,她心里对于手术室的恐惧,古景也多多少少的发现了一些,不过如今古景倒也没有功夫去管这些事情,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让孟志文的院长之位摇摇欲坠,这样他才能够顺理成章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孟志文一心想要找出医院里的那个内鬼,可是根据他手中所拥有的资料,根本就找不出那个人究竟是谁,最终他也是在无奈之下,才想着借由外界的力量,让人帮他来做这件事情。 虽然孟志文并不想把医院内部的事情透露给别人,不过如今的他也真的是没办法了,况且他的身体也不支持他继续如此劳累了,所以最终,孟志文也只能是把自己手中所拥有的资料,以及他心目中的可疑人,交由了外界的人来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雅静的腿恢复的倒是不错,不过齐沐还是很担心她,甚至还想让雅静借由腿伤的缘故,暂时告别娱乐圈,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 “古医生说,你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的恢复效果很是不错,检查项目也基本合格了……”齐沐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告单,将许多的好消息,在同一时间告诉了雅静,不过这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是她在为了之后的事情而做铺垫。 雅静腿上的石膏已经在两天前拆掉了,腿上有一个很长的伤口,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美观,雅静虽然心里接受不了,不过脸上却始终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这件事,毕竟这个疤痕,等到她的伤口完全痊愈了之后,或许能够想办法消除。 雅静一边看着自己的手机,一边说:“既然我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那之前来找你谈的那些广告什么的,你也可以给他们答复,还有杂志的拍摄,你也可以答应他们。” “雅静,要不出院之后,你再休息一段时间吧……”齐沐不像其他的经纪人,她觉得雅静不是赚钱的工具,她更像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雅静身体的健康,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听见这话之后,雅静总算是将自己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了,微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古医生都说我可以出院了,就说明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知道这些天躺在医院里,外面有多少传言吗?我可不想让我的地位,就这样随随便便被别人给取代了……” “雅静,不管外界有怎样的传言,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腿上的伤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完全没有必要,马上就投入到工作之中。”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难道不清楚我们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费了多大的劲吗?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人气下滑之后,我们就很难重新回到这里了。”雅静此刻似乎比齐沐还要着急,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雅静才是那个没血没肉,只知道赚钱的经纪人。 齐沐走到她的病床边,苦口婆心的劝道:“雅静,你难道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吗?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乎人气,是让自己重新回归到最初的那种状态,你腿上的伤,如果不静养,不休息的话,是会落下很严重的后遗症的。” 雅静知道她此刻说这话的意思,眉头皱得紧紧的,情绪也有些不受控制,冲着她恶狠狠的吼道:“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不能让自己休息,娱乐圈里每天有多少个新人进来,难道你不清楚吗?所以我不能休息,更不能赌上我的前途……” “雅静,难道为了你的人气,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对我而言,如果没有了名气,没有了地位,就等于没有了命……”在这件事情上,雅静有自己的偏执,她似乎接受不了自己的人气下滑,因为那样她会觉得,是不是又有人知道了她的什么事情,所以她始终都不愿让自己休息。 齐沐是真的有些无语了,有很多时候,她都觉得雅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明星,倒像是一个经纪人,一个只会给艺人安排工作的经纪人。 “如今我是你的经纪人,在你出院之后,我会和应泽风创协商,让你在帮他们拍摄完成之后,暂时不要让他们再给你安排工作,而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在和应泽风创短期合作完成之后,不要再继续接拍任何的广告或者是杂志,安心休养,不管是治疗心理上的伤,还是复原腿上的伤,我都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安排。”齐沐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如果她不是把雅静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此刻也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雅静在听见她说了这话之后,情绪更加激动了,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恶狠狠地吼道:“你没有权利这样做,你不能让我的前途和事业毁于一旦,如果这一切都没有了,你知道我要花多久的功夫,才能重新拥有这一切吗?” “我是你的经纪人,也是你的朋友,我知道如今怎样做对你才是最好的,所以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继续和我争论了,因为我是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之前的广告和杂志拍摄,我都会帮你回绝,甚至在与应泽风创的拍摄结束之后,我会帮你召开记者会,将你即将暂别娱乐圈的消息公布……” “你疯了吗?”雅静将一个枕头恶狠狠的砸向了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不过微微一动,腿上的伤口就愈加疼痛,让她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雅静,你不要再固执了,这么多年来,你已经够努力了,所以现在即便是你想要停下来休息,大家也不会忘记你,更不会责备你,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累。” 雅静冷哼了一声,眼里忍不住的涌出了泪水,带着些许自嘲的语气,说:“你懂什么?当初走进这个圈子,我经历了什么没有人会知道,这么多年来,为了想要改变当初的那种局面,拼命让自己努力,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甚至为了让我始终停留在这里,我每走的一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所以我不能停下来,我绝不允许自己停下来,我不会再让自己回到最初……”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雅静第一次把自己内心所想的事情,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关于她的那些过往,齐沐并不知情,如今听她哽咽着说出来之后,自己的心居然也会有些难受。 齐沐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不会再回到最初的,我也不会允许你回到最初,关于暂退娱乐圈,安心静养的事情,等到和应泽风创拍摄结束之后,看你的状态再决定吧,不过雅静你要记清楚,腿伤能不能够复原,这关系到你今后,一辈子的事情……” 雅静微微低着头,情绪很是低落,她如今心里也有些迟疑了,可是她心里所坚持的观点,却并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得到改变。 病房门外,林子禹早就已经站在那里了,而对于雅静刚刚所说的那些,他也听得格外清楚,甚至一字一句都记忆深刻,他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得很快,也疼痛难耐。 屋里原本很是激烈的争执声,在此刻变得安静了起来,林子禹也不想继续待在那里,转身静悄悄的走了,原本他是想来和雅静聊聊的,不过看如今这样的情况,他来的不是时候。 第一百五十六章恭喜,出院 那天在病房里的事情,雅静和齐沐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们以为那件事情除了他们之外,就不会有别人知道了,不过林子禹却在无意中得知了那件事,但他却也只是把那些藏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雅静只在医院待了十四天,就出院了,离开的那天,医院门口又一次被记者和粉丝围堵了,雅静自从出车祸住院以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了,而如今她要出院,重新开始工作了,自然有很多人都很是关注。 林子禹在去往雅静病房的路上,与孟韵寒碰见了,随后两人便一同前去送雅静,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雅静能够出院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古景正在叮嘱雅静,让她短时间之内不要太过劳累,并且需要定期过来医院进行复查,毕竟她腿上的伤,也不是个小事。 “恭喜你出院了……”孟韵寒一走进病房,便有些激动的说着这话,随后她便走到雅静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 对于孟韵寒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雅静好像有些接受不了,很是嫌弃的推搡着她,抱怨道:“你能不能稍稍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呀,就算是粉丝见到我,也没有像你这样热情啊……” 孟韵寒白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说:“你在我面前还摆什么明星架子啊……” “好了,你们先聊吧,我先回办公室了。”古景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抱在胸前,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他觉得此刻这样的氛围,自己实在是不太适合留在这里。 随着他说的这句话在病房里响起,大家都将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齐沐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而雅静也笑着和他说着谢谢。 “古景,谢谢你。”孟韵寒看着即将转身要走的他,缓缓开口说出了这话,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样,至少这一次,他的的确确是帮助了雅静。 古景笑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用说过多感谢的话。” 直到离开了病房,古景才微微蹙起眉头,他感觉如今自己和孟韵寒之间,实在是太过生分了,而这样的相处模式,并不是他想要的。 齐沐一早就帮她办好了出院手续,所以此刻她们也准备要离开医院了,医院门口有很多的记者和粉丝围堵,虽然医院已经采取了紧急措施,不过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雅静,以后你有时间可以经常过来找我,毕竟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林子禹轻声的说着这话,字里行间都是在提醒着雅静,她心里的问题,自己一定是会帮她解决的,而她也不要反悔。 雅静笑着点点头,说:“你放心吧,之后只要我一有时间,我就一定会过来找你的。” 其实在雅静的心里,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住院休息,她有些反悔了,甚至她都不太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接受心理治疗这件事情上,她如今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巩固自己地位,增加自己的人气,不让自己的事业和前途跌落到谷底。 “我们先走了,你们就不用来送了,院门口有太多太多的人,不过我相信,等我走了之后,他们也就会散了。”雅静将墨镜戴了起来,做着离开前的准备,她已经十多天没有和记者打过照面了,如今忽然要面对他们的镜头,雅静心里居然也会有些紧张。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孟韵寒虽然不喜欢她和自己拌嘴,可是当雅静真的要离开医院,投入到工作中去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林子禹只是笑着点点头,随后便目送着她离开了,孟韵寒站在走廊上,看着雅静走进了人群里,最终被门口的记者与粉丝围堵,简单的回应了几句之后,便在齐沐的保护之下,上了车。 雅静从住院到出院这段时间,外界对她的伤情猜测不一,不过如今,看着她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好像有很多的流言都不攻自破了。 对于雅静出院之后,就会立刻投入到工作之中的事情,林子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她身体的情况,是她身边每一个好朋友都很在意的事情。 自从雅静出院了,门口天天来围堵她的粉丝也消失不见了,那种喧闹的生活再次回归到了平静,孟韵寒竟然还会有些不太自在,毕竟她这些天早已经适应了,门口有很多记者和粉丝围堵的场面,这些如今忽然消失不见了,她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林子禹的心理治疗法,在整个荣城也慢慢的步入了正轨,其实他之前说的不错,心理治疗上的宣传工作,最好的办法就是那些人亲自来试过之后,从他们口中帮自己所宣传出去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孟志文自从把调查医院内鬼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之后,他的工作量就减少了许多,不过事情的进展并没有他预期的那么快,而这漫长的等待时间,让他心里备受煎熬。 “爸,你找我啊……”孟韵寒站在父亲的办公室门外,敲敲门,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志文缓缓点着头,说:“进来吧,雅静的情况还好吗?” “挺好的,怎么了吗?”孟韵寒对于父亲的问题很是诧异,甚至都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没事,她是我们医院比较特殊的一个病人,所以想问问,关于她腿伤的事情,古景已经和我说过了,虽然目前恢复的情况很好,不过如果不进行修养的话,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你作为她的好朋友,有时间就劝劝她,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要太累了。”孟志文如今对于生命这件事情,仿佛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以前的他总觉得拼命工作才是最好的,可是当生命开始倒数计时的时候,孟志文心里却不那么认为了。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说:“爸,你放心吧,我有时间会劝她的,你特意找我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事吗?” 孟志文将身体微微前倾,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随后便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小寒,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爸,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你忽然这个样子,我心里有些紧张。”孟韵寒最害怕的就是父亲露出此刻这样的表情,因为每当到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很是清楚的感觉到,父亲接下来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孟志文无奈的笑了笑,说:“我已经把医院内鬼的调查事情,交给了专业人士处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 “爸,你如今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吗?”孟韵寒有些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毕竟之前父亲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执意要自己着手调查,甚至都不敢轻易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如今他居然说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别人去处理,孟韵寒心里自然有很多的疑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按照我目前手里所掌握的资料,在短时间之内是很难得到结果的,所以我必须要借助外界的力量,尽快找到幕后真凶……”孟志文如果继续自己着手调查的话,在不久之后,他便会走入死局,而对于调查的事情,将不会再有任何的进展,所以如今的他,也是别无选择。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一个劲的摇着头,说:“爸,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那封信或许就是,别人给你的恶作剧而已,可是你为什么非要紧咬着这些事情不放呢?” “小寒,我相信这不是恶作剧,这是别人善意的提醒,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否则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爸,我看你现在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孟韵寒很是无奈的看着他,心里明明很是气愤,可是眼里所流露出的,却是无尽的担忧。 孟志文伸手拿着自己办公桌上的全家福,随后便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小寒,这个医院不仅仅是我半生的事业,更有你妈妈的期盼,它就像是我的第二个孩子一样,所以我绝不允许让它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父亲对医院的执着,孟韵寒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过如今,她是真的开始在心里怀疑,父亲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毕竟如果最终的结果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那所受到的影响,也会超乎他们的心理预期。 “爸……你……”孟韵寒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他什么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小寒……”孟志文看着她,轻声的叫你的名字,随后便又极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让她离开。 孟韵寒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办公室里,父亲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上明明露出的是笑容,可是眼泪却忍不住的涌出了泪水。 似乎在那一瞬间,孟韵寒便在心里下了决定,她决定要接手医院,不管是为了父亲半生的事业,还是为了母亲的期盼,她都应该接手医院,甚至还要努力让自己热爱这份工作。 孟韵寒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在三个月之内,独自完成了一台手术,就能等到父亲妥协,那样她就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想着,自己要接手医院的事情,不过如今,孟志文没有妥协,倒是她自己首先妥协了,甚至还努力的劝说自己,去热爱这份工作。 关于走进手术室的事情,孟韵寒在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尝试过了,她像是又一次找到了退缩的理由,而古景的计划进展很是顺利,医院也将在他的安排之下,在不远的将来,即将迎来一场强烈的暴风雨,而他也会借由这次暴风雨的到来,让孟志文从院长的位子上落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暂退,休息 雅静在出院后的第二天,就去了应泽风创,与他们进行之前没能按时完成的拍摄工作,虽然她的腿上有伤,不过工作起来时的样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雅静离开医院的时候,古景曾叮嘱过她,不能过度劳累,甚至不能长时间的站立,不过投入到工作之中的雅静,似乎早就已经把古景的叮嘱忘记了,连续工作了三天,每天只休息不到五个小时,她努力的把之前所浪费的时间弥补回来,虽然雅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齐沐却真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孟志文找人调查医院内鬼的事情,足足等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虽然那时候他心里有些着急,不过却无法停止自己的调查计划,毕竟半途而废这种事情,他觉得此刻做有些不值得。 孟韵寒上午跟着父亲一起去查房,顺便跟着他学习一下,接手医院之后,必须要做的一些事情。 “今天上午十点,当红明星雅静,召开记者会,宣布即将暂退娱乐圈……”电视里忽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孟韵寒有些错愕的看着电视,里面是直播采访画面。 “雅静,你忽然选择暂退娱乐圈,和你的腿伤有关系吗?” “你忽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暂退娱乐圈,究竟是因为什么呀?” 电视里,记者们不停的追问着她,而雅静的状态看起来很是不好,甚至面对记者的这些问题,她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孟韵寒紧锁着眉头,将自己手里的东西丢给了一旁的护士,随后便转身跑了出去,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她与林子禹相遇了,如今他们心里的疑惑都是一样的,甚至连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也看见新闻了吗?”孟韵寒与他快步的走着,有些急切的问着。 林子禹一个劲的点着头,说:“走吧,去现场看看,刚刚我看她的情绪很是不好,应该是出事了。” “什么意思?出事了?”孟韵寒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心里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关于林子禹说的这些,她又一次一头雾水。 “先上车,边走边说。”林子禹如今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和她解释,毕竟他如今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赶去现场,否则他真的害怕,会有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孟韵寒看着手机的直播视频,一眼就能看出,那里是应泽风投,之前她去过,林子禹心里虽然很是着急,不过却也不敢把车速开得太快。 视频里,记者们的逼问始终都没有停止过,而雅静也始终都没有开口,她好像不太想说话,甚至并不打算告诉记者们,自己要暂退娱乐圈的事情。 “雅静,你能说句话吗?” “你让大家过来,可是如今你一句话都没说,你是在耍我们吗?” “你要暂退娱乐圈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回答一下吗?” 雅静看向一旁的齐沐,拳头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随后便重新将视线看向了那些记者,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我……的确是要暂退娱乐圈,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听见这话之后,现场的记者又一次坐不住了,不停的逼问着。 “雅静,这次的暂退和你的腿伤有关系吗?” “你的腿伤很是严重吗?” “还是你不想和应泽风创进行合作,所以才在和他们签约了之后,忽然决定自己将暂退娱乐圈……” 孟韵寒将手机拿到一旁,看着身边的林子禹,有些担心的问道:“雅静为什么要暂退娱乐圈啊,这件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之前有得到消息吗?”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说:“我也不知道,可是……” “我腿伤并不是很严重……”手机视频里又一次传来了雅静的声音,这也打断了林子禹的话,孟韵寒重新将手机拿到自己的正前方,很是焦急的看着。 “我也不是不想和应泽风创合作,我只是想要休息一下而已,关于和他们合作的事情,我依旧会按照约定做事。” “如果你的腿伤并不严重,那你是遇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之前有人拍到你经常出入医院,是你身体上出现了其它的问题,所以才导致你现在不得不暂退吗?” 记者们依依不饶的追问着,而那些尖锐的问题,雅静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虽然记者们只是说着自己内心的猜测,不过雅静却觉得,他们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心里更加的焦虑了。 齐沐有些看不下去了,拉着雅静站了起来,随后便搂着她,逃离了人群,记者们还想追问,不过却被保安而拦住了。 简短的记者会结束了,应付完了记者,雅静还需要去和易远泽好好解释一下这事。 刚刚记者会的全部经过易远泽都看得很是清楚,上午的事时候,齐沐就来和他说过这件事情,易远泽虽然不赞同,不过齐沐表示自己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易远泽才没有去阻止她,如今易远泽已经可以预测到,明天一早应泽风创的股价必定狂跌,就连应泽风投都会受到影响。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在会议室里,易远泽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气愤,一字一句的说着。 雅静心里也有些烦闷,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想做的,可是她却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在昨天晚上,齐沐就告诉过她,今天上午,将会召开记者会,宣布暂退娱乐圈的消息,那时候雅静是极力反对的,不过后来齐沐说,若是她不这样做,那明天报纸的头条就是,当红明星雅静,患有抑郁症,不再适合留在娱乐圈。 齐沐用那件事情做为要挟的筹码,雅静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如果是以那种方式离开娱乐圈,她觉得自己亲口宣布暂退娱乐圈休息,更好一点。 对于易远泽此刻的追问,雅静并没有什么要说的,更何况,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啊。 齐沐见她不说话,于是便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说:“易总你也知道,之前因为车祸的事情,雅静腿伤还没有完全复原,所以如今选择暂退休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因为出了车祸,就要暂退娱乐圈,这个理由你去骗骗那些无知的记者也就算了,少拿这个来搪塞我,你知道若是你们现在毁约了,你们要面临多大的赔偿吗?”易远泽此刻是真的有些急了,虽然雅静是孟韵寒的好朋友,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即便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 “易总,我们没打算要毁约,之前签署协议的时候,上面写得很是清楚,除了必要的发布会之外,雅静可根据本人的行程安排,决定要不要出席各类记者会,况且,雅静与你们的拍摄合作,在昨天已经完全结束了,与你们公司下一次的拍摄,是在三个月之后,所以这期间雅静要做什么,与你们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齐沐在决定让雅静暂退休息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自己手里的所有协议,确保没有问题之后,她才这样做的,毕竟雅静是她的艺人,所有的事情,她也是会站在雅静这边出发考虑的。 易远泽冷哼了一声,轻笑着说:“齐大经纪人果然名不虚传啊,如今你让你们全身而退了,留下这个烂摊子让我来收拾,你这招可真是高明啊。” “易总,请你理解我们的难处,雅静如今真的需要时间休息,况且我相信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以你易总在荣城的势力和地位,这点小事是绝不会难倒你的。” 原本之前应泽风创的项目始终没有进展,易远泽就很是着急了,如今雅静又忽然宣布要暂退休息,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雅静,若不是看在你和小寒是好朋友,我真的恨不得立刻与你解约,并且向你追讨,你对我们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易远泽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完了这话之后,便愤然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雅静就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靠在椅子上。 齐沐伸手去扶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被她给一掌推开了。 “你现在高兴了吧?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毁了我的前途和事业,你就真的那么开心吗?齐沐,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我的好朋友,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用那件事情来威胁我……”雅静情绪有些失控了,忍不住的冲着齐沐吼了起来,曾经她最在乎的事业,如今就这样从她的眼前回到了最初。 齐沐微微摇着头,眉头紧蹙着,一副很是痛心的样子,解释道:“雅静,我这不是在毁了你,我是在帮你……” “帮我?逼着我在最红的时候暂退,是在帮我?”雅静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她,不停的追问着。 “你现在已经不适合继续工作了,你把人气看得太重要,你每天的时间安排的太紧凑,你丝毫都不留给自己休息的时间,这样对你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齐沐跟着雅静这么久了,对于她情绪的变化很是了解,自然清楚,如今的她,病情不但没有得到控制,甚至还变得更加严重了,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齐沐不得不用自己的方式,让雅静停下来。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雅静在嘴里带着嘲讽的语气说着这话,随后便转身,向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林子禹和孟韵寒到达应泽风投楼下的时候,门口已经被很多的记者和粉丝围堵住了,若不是有林子禹在身边,孟韵寒恐怕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之下,早就已经临阵脱逃了。 当他们顺利进入应泽风投的时候,在电梯口便与雅静碰见了,她此刻脸色极差,样子看起来很是愤怒,甚至她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而身后的齐沐,样子看起来也很不好,眼里满是担忧,却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全都,没了 原本雅静是打算离开的,不过在看见了林子禹和孟韵寒之后,便改变了之后的计划。 楼顶的天台上,林子禹和雅静站在围栏边,他们此刻都只是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匆匆忙忙的城市,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孟韵寒和齐沐站在天台的另一边,齐沐虽然保持沉默,可是孟韵寒却有些忍不住了,瞥了一眼另一侧的雅静之后,便缓缓开口,问道:“雅静忽然宣布暂退娱乐圈,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孟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其中的原由,如今的雅静,不适合继续工作了,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齐沐侧身看着她,很是耐心的与她解释着。 “是因为心理问题,还是腿伤的原因?”孟韵寒此刻也有些不明白了,毕竟如今的雅静,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问题,所以齐沐说出这话的时候,孟韵寒还真的是有些不太理解。 齐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如今的雅静,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外加上她腿上的伤需要时间静养,所以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孟韵寒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若不是齐沐提醒,她还真的是忘记了,雅静从入院之后,就没有再去林子禹那里去做心理治疗了,而这段时间外界对她的猜测也很多,所以雅静心里有这样的担忧也很是正常。 “按照你现在这么说的话,好像如今让她暂退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她真的可以在如今这样的时候,暂退吗?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赞同啊?”关于雅静并不赞同暂退娱乐圈的事情,孟韵寒也是在来的路上,听林子禹说起后,才知道这事的。 齐沐有些尴尬的笑着,随后便说:“没有任何一个当红明星,在自己事业正红的事情,愿意暂退娱乐圈,进行休息,雅静心里有自己的担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如今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让雅静的事业不受到太大的影响,也避免那些不好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所以现在,让她自己宣布,暂退娱乐圈,是最明智的选择。” 孟韵寒不再继续追问了,如今她的立场和齐沐有些相似,觉得为了雅静好,这样做是最好的。 齐沐并没有告诉孟韵寒,自己是用威胁的方式,才让雅静出现在记者会上,让她亲口告诉了大家,自己将暂退娱乐圈的消息。 天台的另一边,雅静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她心里有很多不好的情绪,想要得到发泄,不过如今,她却并不想将那些不好的情绪说出来。 “我知道你并不想暂退娱乐圈……”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林子禹总算是忍不住了,侧头看着她,轻声的说着这话。 雅静有些错愕的望着他,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又将视线看向了前方,说:“不管我想不想,如今都已经召开了记者会,有很多的事情,都不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其实你也不该去怪齐沐,毕竟她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在你们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吗?可是你们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为了今天这个成就,我付出了多少努力,现在忽然就停下了,我心里难道就好过吗?”雅静有些激动的冲他吼了起来,很多不好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压制不住了。 孟韵寒见他们像是要吵起来,正准备过去劝阻,不过没想到,齐沐却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呀?你没看见他们就要吵起来了吗?”孟韵寒一边挣扎着想要甩开齐沐的手,一边有些急切的说着。 齐沐拉着孟韵寒向着天台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孟小姐,林医生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我相信他心里会有分寸的,如今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孟韵寒有些生气的甩开她的手,随后便离开了天台。 雅静的情绪失控,眼泪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随后她便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林子禹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有再说任何安慰的话,毕竟在如今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雅静都是丝毫都听不见去的。 蹲在地上哭了许久之后,雅静才伸手紧拽着林子禹的衣服,有些害怕的问道:“你说,那些记者会不会是知道了我的病,如果他们把事情闹大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了事业,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我不能退回到最初,我现在给怎么办?” “雅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所有的事情,都会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不会恶化的,只要你把伤养好了,你就可以重新回到大众的视线里,到时候,你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明白吗?”林子禹拍着她的肩膀,努力的安慰着她,现在雅静的情绪,比之前更加的难以自控了,她若是再不接受心理治疗的话,恐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不,只要我从这个圈子消失了,他们就会忘记我,即便是我之后再回来了,他们也不会记得我了,我不要回到那样的生活,不行,我不能退出娱乐圈,我现在不能走。”说着,雅静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准备下楼,越是想着以后的事情,她就越是害怕,她就越是不想让自己离开这个圈子。 林子禹急忙跟着她,随后便紧紧的抱住了她,无论她怎么挣扎,林子禹都不愿松开她,此刻雅静的样子,是他心里最害怕看见的,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也没有退缩的权利。 “你放开我,我要趁现在那些记者还没有离开,我要去告诉他们,我不会退出娱乐圈……”雅静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这话,对于雅静来说,事业就是她的全部,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不能失去,也决不允许失去的东西。 “雅静,你现在听我说,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你放开我……”雅静如今早已经听不见去他说的任何话了,她的心里,早已经被那些不安,惧怕和惶恐占据,她静不下来,也根本就做不到静下来。 雅静的哭声在整个天台上格外引人注目,齐沐站在门口,看着她那无比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虽然也想离开,不过却也走不了,她必须站在这里,防止其他人上来。 过了许久,雅静像是没有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脸上的眼泪始终都没有停止过,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林子禹有些心疼,单膝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她,给她带去安慰。 “雅静……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那么糟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会的,不会好了,我的事业没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雅静伸手不停的在他的背上拍打着,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轻声的说:“你的事业还在,你只是暂时放慢了前行的脚步而已……” 雅静忽然冷笑了起来,可是眼里的泪水,却依旧很是清楚的在滴落着,她不停的摇着头,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再也回不去了……”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慰她,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明明他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可是在面对雅静的时候,他却在里面掺杂了很多个人情绪,让自己的那些专业,都变得不那么专业了。 孟韵寒在离开天台之后,就去易远泽的办公室找他,不过去的时候,易远泽在开会,她只能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毕竟雅静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牵连到了易远泽,所以此刻,孟韵寒想要和他解释一下。 易远泽从会议室出来,就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如今有太多的事情都在同一时间压在了他的肩上,让他心情烦闷,甚至是喘不过气来了。 当易远泽在办公室门外的时候,秘书就准备告诉他,孟韵寒来了,不过易远泽却并没有听她说话,就径直走了进去,在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停了下来,伸手一拳恶狠狠的砸在了办公室上,随后他便又一次掀翻了自己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孟韵寒坐在门旁边的沙发上,对于易远泽此刻的样子,她之前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如今她像是被吓到了,心狂跳不止,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前来找他了。 “你还好吗?这么生气呀……”孟韵寒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的问到。 忽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易远泽很是惊讶的回头,随后便看见了孟韵寒,他有些无奈的笑着,靠在办公桌上,反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就来了,等你很久了……”孟韵寒缓缓移动步子,向他走了过去。 易远泽闭着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他是真的没有看见,孟韵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对于他刚刚的举动,他也真的是有些后悔。 “刚刚你都看见了?”易远泽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却还是不甘心的想要追问。 孟韵寒很是乖巧的点着头,随后便带着些许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之前就说过,掀东西这种事情,我是跟你学的,你当时还不信,现在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听见她说的这话之后,易远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看来以后我发脾气之前,得先看看办公室里有没有人啊……” 孟韵寒不说话,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向前走了一步,伸手环过他的腰,紧紧的抱着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易远泽的眉头忍不住的微蹙了起来,随后他便也紧紧的抱着她,让自己能够寻找到一丝安心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九章假药,事件 易远泽之前并不想让自己把那些不好的情绪,展现在孟韵寒的面前,不过如今,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也不想继续伪装下去了,他想要从孟韵寒这里得到安慰。 “你是因为雅静的事情,才发这么大脾气的吗?”孟韵寒在他的怀里,轻声的问着。 其实易远泽发火,并不全是因为雅静的事情,不过归根结底,这件事情,还是和雅静有关系。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找雅静的吗?”易远泽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追问了起来。 孟韵寒微微仰头看着他,说:“我已经见过她了,其实她那样做,也是有苦衷的……” 易远泽脸上扬起一丝苦笑,随后便松开了搂在她腰间的手,微蹙着眉头,强忍着自己心里的烦闷,问道:“你说她有苦衷?小寒,你知道她今天召开的这个记者会,对我们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你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公司的股价会下滑多少吗?就因为她有不能言说的苦衷,就让我们公司承受这么大的损失,让我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吗?” 在这件事情上,易远泽觉得自己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他独自承担了很多的压力,正因为考虑到了雅静和孟韵寒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压下来,没有闹大。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雅静现在也很痛苦,她……” “孟韵寒,你来这里,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你只希望我能体谅她的难处,但是你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吗?”易远泽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眉头蹙得紧紧地,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满含质问。 “易远泽,你现在的处境,无法就是损失了钱,可是雅静,她如果不这样做,失去的可能就是命……”孟韵寒此时也是真的急了,一边是她的好朋友。一边是她深爱的人,不管此刻她帮谁,都注定是要伤害到另一方的。 孟韵寒如今说的话,易远泽并没有深刻明白,只是冷哼了一声,说:“失去的是命?她腿伤还没有严重到让她失去性命吧……” “她腿上的伤只是小事,如今她真的病了,而且短时间之内,不再适合继续工作,她需要休息,并且要尽快治好病,否则她真的会死的。”在关于雅静的事情上,孟韵寒始终都坚守着自己的原则,那便是不把那件事情告诉别人,即便是易远泽,她也有不能说的理由。 “她病了?什么意思?看她工作的状态,一点问题都没有啊……”易远泽听得有些糊涂了,他是真的不能准确理解孟韵寒此刻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韵寒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说:“这就是她不能言说的理由,她真的是有苦衷的,我希望你能理解她……” “小寒,你如今给出的这个借口,真的很难说服我。” “你就不能相信我说的,信她一次吗?”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在这件事情上,孟韵寒有太多的话是不能说的,所以这时候,她唯一希望的,就是易远泽可以相信她。 在易远泽的印象里,孟韵寒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眼里布满了哀求,他将视线看向别处,可是心还是忍不住的软了,他闭着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如果我不相信她有苦衷,当记者会结束之后,我就会和她解约的,既然现在我没有那样做,就说明我对她并不是完全不信任。” 易远泽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雅静手软了,不过这多多少少是因为孟韵寒的缘故,若是换做其他人,他恐怕早就不择手段的追回自己的损失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独自承受这些压力。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那么生气了嘛。”孟韵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轻声的说着这话。 易远泽伸手搂着她的腰,笑着点点头,说:“那你是不是应该为此,做些什么呢?” “我还要再去看看雅静,就先走了……”孟韵寒如今倒是对于他说的话很是明白,有些慌张的说完这话之后,便迅速的松开了勾在他脖子上的手。 易远泽搂在她腰间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反倒是加大了力度,他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早已经说明了一切,易远泽缓缓低头靠近她,孟韵寒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向后仰着,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缓解了孟韵寒此刻的紧张局面,她在兜里摸索着手机,随后便将手机屏幕放在了易远泽的面前,说:“你别闹了,我爸打电话找我有事。” 易远泽笑着点点头,虽然没有再次向她逼近,不过搂在她腰间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过。 “喂,爸……” “小寒,你赶紧回医院……” 每次听见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时,孟韵寒心里就会莫名的紧张,眉头下意识的紧蹙了起来,有些急切的问道:“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孟志文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说:“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赶紧回来吧……” “好,我马上就回来。”孟韵寒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她心里突然有些害怕了,这种感觉她觉得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遇到过。 易远泽的表情也随着她的神色而发生了变化,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呀,我爸只是说有事情找我,但是也没说是什么事,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去了。” “我送你吧。”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摇摇头,说:“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丢下了一个好字之后,孟韵寒便快步的离开了,刚刚的那个电话,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如今她也没有时间去找林子禹一起回医院了,只能是在回去的路上给他打了个电话。 当孟韵寒赶回医院的时候,门口停了许多车,她只是微微的瞟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随后,她便一路小跑着,奔去了父亲的办公室。 “爸……”孟韵寒还未曾走进门,就大声的呼唤起了父亲,当她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瞬间就愣住了,屋里有许多的人,不过却并不是她所认识的。 “小寒,你来了……” 孟韵寒快步的走到父亲面前,又看向自己周围的这些人,问道:“爸,这是什么情况呀?出什么事了?他们都是谁呀?” 还没等孟志文开口说话,有人便忍不住的自我介绍了起来,说:“我们是药品监管局的,孟韵寒小姐,我们接到有人举报,说你们医院存在使用假药的情况,所以目前我们需要请你们医院的相关负责人回去接受调查,不过你的父亲说有事情需要向你交代,所以执意要等你回来之后,才和我们离开。” “什么意思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呀?我们医院药品的采购,都是走的正规渠道,不可能有假药……”孟韵寒虽然并不是很喜欢医院的事情,但是她却也清楚,他们医院的药品采购流程,更何况她了解,如果一个医院使用了假药,那所造成的影响和后果都是无比巨大。 “孟小姐,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不过既然有人向我们进行举报,那么按照流程,我们需要请孟院长回去接受调查。” 孟志文缓缓起身,走到孟韵寒的面前,说:“小寒,没事的,我们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就不怕被他们调查,这几天医院的事情就暂时交由你来管理了,之前你做的很好,我相信现在你也可以做得很好。” “爸,你不能和他们走……”孟韵寒紧拽着父亲的手,一时间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了,听话,不会有事的。”孟志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便将她的手移开了。 “孟院长,请……” 孟韵寒试图上前阻止,却被人给拦住了,随后,她便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就这样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孟志文离开之后,他办公室里的文件资料,有一半以上都被带走了,孟韵寒虽然想要阻止,却也无能为力,古景是在手术结束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当他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孟志文的办公室早已经凌乱不堪了,而孟韵寒此时正蹲坐在地上,很是无助的痛哭着。 “小寒……”古景蹲在她的身边,轻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随后便紧拽着他的衣角,有些哽咽的说:“我该怎么办?我爸被药品监管局的人带走了,可是我清楚,我们医院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假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小寒,你先起来……”古景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这件事情目前只是调查,孟院长很快就会回来了,现在你不用太过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可是……” “小寒,你先冷静一点,目前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既然院长现在已经去接受调查了,那医院目前的事务,就必须由你暂时接管,所以现在你必须要冷静,如果连你都慌了,那就真的是会出乱子的。”古景试图安慰她,也努力让她冷静下来,毕竟有些事情,在不理智情况下作出决定的话,是会后悔的。 孟韵寒心早就已经慌乱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她丝毫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 “古景,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找证据,证明我爸是清白的?” “小寒,你现在越是这样做,就显得你心里有鬼,刚刚他们不都已经说过了吗,院长只是去协助调查,并没有证实他的确是做过这件事情,所以目前我们能够做的,就是静下来等消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孟韵寒一个劲的点着头,她如今一点方向都没有,对于古景此刻说的这些,她除了赞同,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了。 第一百六十章没有,回来 孟志文跟着药品监管局的人回去协助调查的事情,整个医院还是有许多人知道,毕竟当时那么大的阵仗,又有谁会看不见呢。 关于这件事情,短短一个下午就传得很是离谱了,董事会的人来了许多次,不过却都没等到孟志文回来,医院里也有很多的病人吵着要转院,说是他们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压在毫无保障的假药上面。 瞬间各方面的压力都向孟韵寒袭来,古景负责跟董事会的人解释,而孟韵寒则是在向那些要转院的病人解释。 古景倒是没花多少工夫,就把董事会的那些人给搞定了,不过孟韵寒却遇到了一些很是棘手的问题,她虽然很努力的在向那些病人解释,说他们医院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假药这件事情,不过那些人一口咬定,既然药品监管局的人都已经来了,就说明医院的的确确是做过这样的事,在面对他们如此坚决的认定时,孟韵寒也真的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短短一个下午,医院转院的人数就有几十个,起初孟韵寒还会向他们解释,试图阻止他们转院,不过后来,孟韵寒却放弃了,毕竟人心叵测,她不知道,如果自己阻止他们转院,这些人又会说出怎样的话来诋毁自己和医院,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孟韵寒也不再试图去阻止他们了。 林子禹是送了雅静回家之后才来医院的,一路上他并不知道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重新回到医院,他才得知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医院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易远泽虽然和孟韵寒说过,有什么事情就给他打电话,不过从回到医院开始,到眼睁睁看着那些病人转院,孟韵寒都没有打过任何一个电话给他,毕竟在孟韵寒的心里,她始终觉得医院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去处理,而对于易远泽的插手,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林子禹找到孟韵寒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了,此刻正在收拾着孟志文那无比凌乱的办公室。 “小寒……” 孟韵寒闻声抬头看向门口,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问道:“雅静怎么样了?” “她已经回家了,目前情绪也还算是稳定,你不用担心,我刚刚才听说,院长被药品监管局的人,带回去协助调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韵寒有气无力的靠在办公桌上,微微摇着头,说:“具体经过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接到我爸的电话,回来之后才知道,有人向药品监管局举报,说是我们医院涉嫌使用假药,所以他们就带我爸回去协助调查了,可是我一直都很清楚,我们医院的药品采购,从来都是走的正规途径,根本就不可能有假药,可是他们不相信我说的……” 林子禹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寒,只是协助调查而已,他们也只是按照流程办事,你放心吧,只要医院干干净净的,院长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我总有些担心,有点害怕……”孟韵寒眉头蹙得紧紧的,眼里不仅有担忧,还夹杂着些许恐惧。 “害怕什么?”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反正心里就是很不安,很烦闷……” 林子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小寒,你就是太紧张了,放轻松一点,这件事情不会那么严重的,不要担心。” 对于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话,孟韵寒虽然并不能完全接受,但也还是一个劲的点着头,她心里有些慌张,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临近下班的时候,孟志文都没有回来,医院许许多多的病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不过如今的孟韵寒,早就已经不关心这些事情了,她只是希望父亲能够早点回来。 晚上七点,孟韵寒依旧没有离开医院,林子禹说是要去给雅静进行心理治疗,不得已先走了,而如今只剩下古景还在医院里陪她一起等,不过他们心里都很是清楚,孟志文今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直到八点已过,孟韵寒都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医院门口,来来回回的走了多少遍了,随着时间的流失,她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明显,就连同恐惧,都越来越大了。 “小寒,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算是院长回来了,他现在恐怕也早就回家了吧。”古景说着这般安慰她的话,可是心里却很清楚,院长若是回来了,必定是会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的,不过如今就连一条短信,他们都没有收到过。 孟韵寒倒也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在当时觉得古景说的这话或许有些道理,在心里想了想,说:“那我先回家去看看,如果我爸回医院了,你立刻打电话给我。” “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丢下这句拒绝的话之后,孟韵寒便离开了医院,随后便打车去了孟志文的家,虽然这样的希望很是渺茫,不过她却依旧在心里满怀期待,她祈祷自己在到达楼下之后,就能够看见房间的灯是亮着的,哪怕这只是一种期望,如今也是支撑孟韵寒的动力。 将近九点的时候,孟韵寒才到达了她家楼下,不过那一瞬间,她心里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她抬头看着楼上,那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父亲没有回来,即便是一路上她不停的祈祷,可如今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父亲根本就没有回来。 明明说的是协助调查,可从下午到此刻,这么多个小时过去了,孟志文始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甚至连家都没有回。 事情的严重性远比孟韵寒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她似乎也意识到了,所谓的协助调查,并不仅仅只是调查而已,这里面似乎还有更为重要的一层意思。 楼上的房间漆黑一片,孟韵寒没有走上去的勇气,她呆呆的坐在楼下花坛边上,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走丢了的孩子,正在等着家人来认领一样。 易远泽并不知道孟志文的事情,在孟韵寒离开之后,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投入在工作之中,甚至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直到晚上十点,易远泽才忙完了自己手里的事,他打电话给孟韵寒的时候,却并没有人接听。 此时的孟韵寒,依旧在楼下坐着,手机在包里响了很多次,不过她始终都没在意,明明她心里很清楚,今晚上,孟志文是不会回来的,可是她却固执的坐在那里等。 随着时间的流逝,孟韵寒心里的悲伤也越来越明显了,最后竟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 易远泽在回家之后,没有看见她,心里倒有些着急了,想到下午的时候孟志文给她打过电话,以为孟韵寒是去了他家,随后便也开车赶了过去。 当到楼下的时候,易远泽远远的就看见了孟韵寒,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坐在那里独自哭泣。 “你怎么了?”易远泽快步的走到她面前,蹲着身子,轻声的问着。 此时的孟韵寒,眼眶早已红彤彤了,脸上布满了眼泪,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在看见了易远泽的那一刻,孟韵寒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种悲伤感更加明显了,随后便也哭得更厉害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和爸吵架了吗?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此刻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可是追问的声音却也不敢太大。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哽咽的说:“怎么办?爸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真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到底怎么了?爸去哪里了?” 孟韵寒一边抽泣着,一边说:“下午的时候,药品监管局的人来了,说是他们接到举报,怀疑我们医院使用假药,然后他们就带着我爸回去协助调查,可是到现在为止,我爸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真的好害怕他会出了什么事……” 也是在这个时候,易远泽才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有些生气的说:“我下午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吗,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就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呢?” 面对易远泽此刻的责备,孟韵寒哭得更加伤心了,她不是不想打电话告诉他,只是起初的时候,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根本就顾及不上,等她后来好不容易把那些事情处理完了,却觉得这些事情不应该让易远泽插手,所以便没有给他打电话,不过如今,她有些后悔了。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易远泽也不再继续责备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上,说:“我们先回家吧,一会我打电话过去问问,一定会没事的。” 孟韵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虽然心里很不想他插手这件事,但是目前这种情况,好像除了让易远泽插手以外,真的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远泽,我有点怕……”孟韵寒很是哽咽的说着这话,她内心的惧怕越来越明显,她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可是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易远泽伸手轻轻的搂着她,安慰道:“小寒,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们现在先回家……” 孟韵寒身体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在这里坐的太久了,还是因为她内心的恐惧太过明显,直到上了车,孟韵寒内心的那种慌张感,也丝毫都没有减少。 易远泽虽然气孟韵寒没能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不过却也不忍心对她发脾气,此刻的孟韵寒,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的心忍不住的痛了起来。 孟志文虽说是去协助调查,不过却在带回去的东西里找到了一份文件,里面还是详细的列出了,医院假药品的名单,所以孟志文暂时还不能离开,也是因为找到了那份文件,孟志文才在心里更加确定,医院的的确确是存在内鬼的,而且那个人的计划已经很是明显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被陷,害了 晚上一到家之后,易远泽便开始打电话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孟韵寒一直都坐在他的身边,很是焦急的等待着,如果今晚上没能得到一个让她满意的结果,或许孟韵寒整夜都是不会休息的。 从了解事情的经过开始,到确定了孟志文如今所处的环境之后,易远泽才总算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电话,而随即孟韵寒便无比激动的看着他,问道:“到底怎么样了?我爸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易远泽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小寒,你现在不要着急,具体情况我已经差不多了解到了,目前的情况就是,他们找到了一份文件,里面有指向性的一些证据,所以目前爸还不能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文件?什么指向性的证据?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呀?”孟韵寒有些急了,她根本就听不懂此刻易远泽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更不明白文件是什么情况。 易远泽伸手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说:“小寒,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明天一早我会让律师过去,不会有事的。” “医院药品的采购流程我很是清楚,爸一定是被人给陷害了,他是被冤枉的,医院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而他也根本就不会做那样的事。”孟韵寒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在她的记忆,父亲从来都不会做任何有损医院利益的事情,那不仅仅只是他半生的心血,更有他对母亲的承诺,所以他是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寒,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我跟你保证,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易远泽对于她的哭声,没有丝毫招架的能力,心会伴随着她的哭声,而越来越痛。 孟韵寒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哭着,而每一下,都狠狠的刺痛着他的心,易远泽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是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给她带去安慰和安全感。 如今的孟韵寒,真的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痛感,她明明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证明,甚至她对于易远泽刚刚口中所说的那份文件,以及指向性证据,她都一概不知。 易远泽轻轻的推开了她,说:“小寒,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先休息吧,等你一觉醒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好的。” “我睡不着,我不想睡……” “可是很多事情,都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后,才能去处理,你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现在必须要去休息了,听话,好吗?”易远泽耐着性子,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随后便扶着她进了卧室。 孟韵寒即便是很乖巧的躺在了床上,可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有太多担忧和害怕的事情,在这个漆黑的夜里,不约而同的涌上她的心。 对于孟韵寒此刻的状态,易远泽也狠不下心来责备她,原本他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过看着孟韵寒如今这个样子,他也没有任何心思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钻进了被窝里,伸手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爸真的是被冤枉的,他绝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孟韵寒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自言自语的说着这话,随后眼泪便忍不住的从眼眶溢出,如今的她不再是放声大哭了,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易远泽将她搂得紧紧的,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知道,我也相信爸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小寒,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的。” 明明易远泽如今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是他却依旧对着孟韵寒许下了这样的承诺,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女人落泪,更不想看见自己的女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劳心伤神。 那晚,孟韵寒一夜都没有合眼,她一直都在期盼着第二天的到来,虽然易远泽已经说了,会帮她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她并没有坐以待毙,自己也着手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 易远泽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应泽风创的股价和他预想中的一样,从开盘就一直在跌,丝毫涨的迹象都没有,而因为这件事情,应泽风投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一大早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们就又来找他麻烦了,易远泽如今是真的没有心思和时间去理会他们,简单的敷衍了他们几句之后,便把他们丢在了会议室,自己走了。 虽然易远泽已经派人去监管局,准备带孟志文回来,不过却发现这里面的过程有些复杂,如今的孟志文,已经被暂时扣押,理由是如今有证据证明,他所采购的药品里,的确是存在假药,所以目前他必须要继续接受调查,在这件事情没有发现可以帮他洗清嫌疑的证据之前,他暂时是不能离开的。 孟志文目前不能被保释的事情,易远泽并没有告诉孟韵寒,他只是说,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保释过程有些繁琐,需要花一点时间,易远泽如今这样做,也无非是想让孟韵寒不要那么的担心。 孟韵寒虽然很想要帮父亲洗脱嫌疑,不过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手,毕竟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之前医院药品的采购,都是会由院长亲自过目的,当初在孟志文出国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医院也的确是采购过一批药,甚至她还交由父亲亲自过目过,她从来都没有怀疑是那一次的药品采购出了问题,不过也恰巧是那一次,让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其实医院的所有药品都是正规的,只不过是采购的途径上出了问题,所以导致从表面来看,他们医院所采购的是一批假药,不过事实却是,那些都是披着假药包装的正品。 古景虽然想要陷害孟志文,也很想要把他从院长的位置上拉下来,不过他却不愿让自己做伤害病人的事情。 孟韵寒从一早到了医院之后,便一直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忙碌着,她想要找到帮父亲洗脱嫌疑的证据,可是始终都是徒劳,一点收获都没有。 记者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从上午十点开始,他们一直都在门口蹲守着,瞬间,市中心医院被曝出使用假药的事情,开始在整个城市里蔓延,一时间,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虽然目前他们医院还没有被强制性的关门整顿,不过这个消息一出,前来医院看病的人就寥寥无几了。 孟韵寒丝毫都不在意医院到底还有没有人来看病,如今她只想快点找到证据,帮父亲洗脱嫌疑。 “小寒……”古景站在办公室门外有些焦急的叫着她。 “怎么了?” “刚刚基金会的合伙人打电话过来,说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他就会撤资……” 孟韵寒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蹙得紧紧的,说:“他什么意思啊?如今是要落井下石吗?你应该告诉他,这些事情不是真的,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我爸的清白,也会向他证明,我们医院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不过他说,他只认可药品监管局所给出的最终结果。” “可是目前他们也没有说,这件事情就是真的,就下定论了呀,基金会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古景,这件事情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否则我们医院会再次面临危机的。”孟韵寒如今是真的有些急了,眼前的问题都还没有得到解决,又出现了许许多多新的问题,这些东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古景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点着头,安慰道:“小寒,你放心吧,我会再去和他解释的,基金会的项目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如今我决不会让它就这样轻易夭折的。” “古景,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如今我必须要尽快找到证据,证明我爸是被冤枉的,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核心,如果这个问题没能得到解决的话,之后许许多多的问题都不会被解决。”孟韵寒如今倒是思路清晰,知道自己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不过她虽然知道努力的方向,却也没能在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目前医院面对很多方面的压力,现在我们只能从不同方面着手,分工合作,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小寒,你放心,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古景此刻话里有话,不过孟韵寒却并没有刻意的去听,她依旧是一副天真的样子,对古景说的这些话深信不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就是制造就一切的那个人。 林子禹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来医院的,他刚一到门口,就被那些记者给团团围住了,不过对于他们的那些尖锐问题,林子禹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毕竟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他目前也还不清楚,所以如今不能过早的下定论。 古景从孟韵寒那里离开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其实不管是基金会的合伙人,还是医院门口的那些记者,这些都是古景招来的,如今他的计划已经很明确了,他要这个医院摇摇欲坠,要让孟志文从院长的位置上下来,然后他就扮演救世主的角色,重新挽救这个濒临倒闭,负面消息横生的医院。 之前的古景做了那么多,如今总算是有所收获了,他隐忍了这么久,终于看见了黎明前的曙光,从古景打算制定这个计划开始,他就预想过之后事情所发展的每一步,不过里面多多少少也存在着一些插曲,比如他没有想到孟志文会试探他,也没有想到孟韵寒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不像是一颗垫脚石,更像是一颗绊脚石。 林子禹去找孟韵寒的时候,她正在翻看自己手里的一些文件,电脑桌面上也是一些药品采购的资料,虽然孟韵寒在这些东西里面看了很久,不过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甚至连一点破绽都没能找出。 第一百六十二章她怀,孕了 林子禹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孟韵寒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低头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她早就已经沉浸在了找证据的世界里,她心里虽然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也知道易远泽会帮她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如今她却怎么也闲不下来,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心里会很是不安。 “小寒……” 直到听见了这个声音之后,孟韵寒才微微抬头看向门口,随后便又重新低下了头,说:“你来了,目前医院没有什么病人过来,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过来上班的……” 林子禹微蹙着眉头,样子看起来有些生气,随后他便走到孟韵寒的对面坐下,说:“小寒,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见外了一点,虽然我来医院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不过如今我作为医院的一份子,在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出一份力吗?” “子禹,我知道你想要帮我,可是你是学心理学的,这种事情恐怕你的专业,帮不上我,再说了,你最近不是还要去给雅静做心理治疗吗,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帮助雅静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医院的事情有古景帮我,应该很快就会得到解决的。”孟韵寒如今的状态与昨天大不相同,此时的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不再是毫无方向了,甚至她眼里所流露出的情感,不再像昨天那么悲伤。 林子禹无奈的摇着头,轻声的问道:“你就那么相信他吗?” “什么意思?”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他并不像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他是一个内心世界极其复杂的人,如今你真的那么相信他吗?” 孟韵寒将自己手里的文件扔在一旁,满眼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会在现在对我说这样的话?是你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了吗?” 林子禹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而已,自从医院发生了这件事情,他虽然脸上流露出一副很是着急的样子,不过我从他的眼里却没有看出丝毫的担心,甚至还看到了一种,意料之中的欣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吗?”孟韵寒此刻也有些糊涂了,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又该去质疑谁。 林子禹心里虽然有过这样的怀疑,不过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微蹙着眉头,想了想,说:“目前我不清楚他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是我觉得,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或许那个举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孟韵寒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不停的摇着头,说:“绝不可能,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如果医院因为这件事情,迎来了新的危机,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理由要做这样的事情。” “小寒,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所看到的,我知道你很信任他,不过在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信任何人。”林子禹如今说这话也并没有针对谁,他只不过是想把自己所看到的,告诉孟韵寒而已,毕竟有很多的事情,都远远比她所看见的要复杂很多。 “子禹,那我能相信你吗?” 听见这话之后,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小寒,其实你完全不用去依赖谁,信任谁,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就可以了,当你在作出选择的时候,只要内心认为那是对的,那就去做,不用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意见。” 孟韵寒不再说话了,可是她心里却有了自己的决定,或许因为林子禹是心理医生的缘故,孟韵寒对于他说的那些,是愿意去相信的。 “子禹,你能帮我个忙吗?”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孟韵寒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带着些许乞求,说出了这话。 “说吧,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够帮你的,就一定会帮。” 孟韵寒脸上扬起一丝微笑,说:“这件事情你一定可以帮忙,你来的时候想必也看见了,医院门口有很多记者,我虽然想要去和他们解释,不过却也害怕面对他们的镜头,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去和他们解释?小寒,你现在是在把我当公关经理使呀?” 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轻声的说:“反正你也习惯了在记者之间周旋,再说是你自己说的,你身为医院的一份子,如今就是要你出力的时候,你总不能临阵脱逃了吧?” “我说的出力,可不是去应付记者……” “子禹,你就帮帮忙吧,现在整个医院能有话语权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再说了,你是国际知名的心理专家,应付他们的那些问题不是小意思吗?” 林子禹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便缓缓的站了起来,伸手指了指孟韵寒的额头,极其无奈的说:“行吧,算我怕了你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还有我帮你把记者搞定了之后,你总得请我吃饭,好好感谢我吧?” “只要你帮我把记者搞定了,别说是请你吃饭,就算是让我撮合你和雅静都没有问题。”孟韵寒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毕竟她心里还是清楚,只要自己提到和雅静有关的事情,林子禹就一定不会推脱。 “懒得和你说这些废话,我和她的事情,你不要胡说八道,更不需要你插手,明白吗?” “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林子禹眉头皱得紧紧的,瞪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虽然他也不想和记者打交道,不过既然孟韵寒都开口请他帮忙了,他自然没有推脱的理由。 原本孟韵寒以为应付记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林子禹却没过半个小时就把他们给打发走了,甚至回来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很开心。 林子禹把应付记者的过程简单的和孟韵寒说了一下,然后,两人便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再然后,孟韵寒就不知道了。 她昨晚上整夜都没有休息,今天一早又在医院忙个不停,如今她总算是熬不住,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而那时,病房里只有她和林子禹两个人。 “我怎么了?”孟韵寒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却被林子禹给制止了。 “你现在需要休息?你就那么不在乎你自己的身体吗?”林子禹样子看起来很是生气,眉头蹙得紧紧的,就连责备她的声音都有些大。 如今他的这个样子,孟韵寒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了,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悦的说:“你干嘛发脾气呀?我不就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吗,你至于这样吗?” 林子禹一副有些诧异的样子,坐在她的身边,说:“你不知道,你怀孕了吗?” “怀孕了?”孟韵寒很是惊讶的说着这三个字,随后她便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追问道:“你说我怀孕了?” “小寒,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你已经怀孕五周了……” 孟韵寒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不停的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啊……” 林子禹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说:“你这么迷糊,怎么当妈妈呀?” “我怀孕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孟韵寒忽然拽着他的手,很是严肃的问着。 “除了给你检查的医生以外,目前就只有我和你知道了,怎么了吗?” “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能说。” 林子禹冷哼了一声,不解的问道:“小寒,你是糊涂了吗?这是好事情啊,为什么不能说?难道连孩子他爸你都不打算告诉吗?” 孟韵寒很是坚定的摇着头,说:“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怀孕了,否则他会不许我来医院工作,但是如今,在没有找到证据,帮我爸洗清嫌疑之前,我必须留在医院里,所以子禹,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最少在我爸洗清嫌疑之前,不要告诉他。” “小寒,就算是你想要帮你爸洗清嫌疑,你也不该这样做啊……” “子禹,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你就当做你不知道这件事,好不好嘛?”孟韵寒不停的拽着他的衣袖,苦苦的哀求着,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孟韵寒绝不允许任何人来阻止自己,帮助父亲洗清嫌疑。 林子禹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虽然他清楚,此刻孟韵寒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但是他却也觉得,这样瞒着易远泽是不对的。 “子禹,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休息,不会再让自己累着了,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面对孟韵寒那哀求的眼神,林子禹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极其无奈的叹一口气,说:“好吧,反正这是你自己的家务事,你觉得如今怎样做是最好的,那就去做吧,我不会干涉你,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你也应该尽早告诉他。” 听见了林子禹的妥协声,孟韵寒忍不住地舒了一口气,她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摸着自己的肚子,傻笑了起来。 要是如今孟志文没有因为假药的事情被扣押接受调查,或许孟韵寒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易远泽,只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她一定会保护好,而父亲如今所处的局面有些困难,她必须要尽快帮助父亲洗清嫌疑。 “小寒,关于找证据的事情,我会帮你的,这段时间你不要太劳累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明白吗?”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也会照顾好他的。” 孟韵寒不停的点着头,脸上的笑容也始终没有消失过,仿佛如今的这个好消息,让她心里的烦闷得到了缓解,甚至让她重新找到了坚持的动力,哪怕是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也会努力找到证据,帮孟志文洗清嫌疑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找人,帮忙 自从林子禹答应帮她一起找证据之后,孟韵寒感觉他们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甚至之前她没有想到的问题,如今都被一一提起了。 好像是因为看见了新的寻找方向,他们一直埋头工作到了晚上九点,却丝毫都没有倦意滋生,若不是易远泽来医院接孟韵寒下班,或许他们还会继续工作下去。 在回去的路上,孟韵寒紧锁着眉头,侧头看着他,问道:“我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当听见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易远泽还有些慌张,不过只是侧头瞥了她一眼,随后便说:“小寒,我上午不是已经打电话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处理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你不要担心,很快就会解决的。” 易远泽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从大局出发,说着一些让她安心的话,其实从今天上午开始,易远泽就已经在想办法了,即便是他要动用关系,也的确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孟韵寒足足等了一天,都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好消息,如今她是真的又有些着急起来了,虽然她并没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易远泽的身上,不过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孟韵寒心里依旧会有些失落,她将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了。 虽然此刻孟韵寒的心里很着急,也很气愤,不过她却努力的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毕竟如今的她,不再只是一个人了,为了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她也必须要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小寒……”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却也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他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如今的易远泽是真的有些分身乏术了,他现在不仅要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还要担心医院这边的问题,甚至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关系,先将孟志文给保释出来,所有的问题都在同一时间压在了他的肩上,虽然他很是疲倦,可是对于那些压力,他对孟韵寒却只字未提。 彼此温热的手掌触碰在了一起,他们仿佛都在其中寻找到了一丝安心的感觉,他们如今互相取暖,彼此的内心都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却很是默契的对此一个字都不说。 孟韵寒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后便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扭头看着他,说:“我没事,你别担心,专心开车吧。” “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虽然孟韵寒如今还没有找到证据,能够证明父亲的清白,不过她却很是坚定的认为,父亲的的确确是被人给冤枉的。 看着易远泽那略显疲倦的脸,孟韵寒是真的有些心疼了,如果不是现在他们都遇到了不少的麻烦,孟韵寒真的很想就在此刻告诉他,他们有宝宝了,希望用这个好消息来让易远泽开心一点,只可惜,如今的她什么都不能说。 晚上到家的时候,易远泽只是简单的安抚了她几句,随后便又走进了书房,这两天,他丝毫都不在孟韵寒面前掩饰,自己很忙碌的这个事实,而这些天,孟韵寒也从来都没有问过他公司的事情,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晚上十点,孟韵寒虽然并不想要休息,可是她却也舍不得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跟着自己受苦熬夜,所以十点刚过,她便极其乖巧的钻进了被窝,虽然她起初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过后来在不知不觉中,她便闭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远泽是十一点的时候走进卧室的,原本他还想要来哄孟韵寒睡觉,不过当他走进卧室之后却发现,自己心里所挂念和担心的人,如今早已躺在床上睡着了。 呆呆的站在门边看了许久之后,易远泽才轻轻的走到了床边,为她盖了盖被子,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一下,随后,便又转身离开了。 易远泽重新走回了书房,坐在椅子上之后,他满脸倦意,不过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打算,易远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随后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自己记忆深刻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有些懒散的声音,听他的语气大概有五十岁左右。 易远泽脸上露出无奈的笑,随后便缓缓开口,说:“我是易远泽……” “哦,原来是小泽啊……”那个男人原本很是懒散的声音,在此刻变得精神了起来,他似乎对于易远泽并不陌生,甚至还很是熟悉。 “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够帮你的,我就一定会帮。” “想必市中心医院的事情,你也听说了,目前我岳父暂时被扣押了,但目前他们并没有其他的证据,那是不是可以先让他回来呢?”易远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到要去求人的地步,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想让孟韵寒担心,如今他根本就不用这样做。 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男人长长的沉默,随后他便笑了起来,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说:“小泽啊,这件事情目前的影响比较大,虽然我很想帮你,可是也有些为难啊。”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要什么条件你就开吧,只要明天一早他能回来,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看不出来,你这女婿倒是挺孝顺的呀,好吧,你也难得开口让我帮忙,既然如今你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我岂有不帮的道理,你放心吧,明天一早我会让人亲自送他回去的。” 得到了那个人准确的答复之后,易远泽闭着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不喜欢去求人,但是有很多时候,他却也不得不这样去做。 “好,谢谢,你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我……” “小泽啊……”电话那头的男人忽然叫着他的名字,也打断了他之后要说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才重新开口,说:“这就算还你上次的人情吧,毕竟我也不想欠谁的。” “那好,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那是自然,明天一早你就等好消息吧,再见。” 电话被挂断之后,易远泽望着手机,发呆了许久,虽然如今得到了那人准确的答复,孟志文明天一早就会回来,可是易远泽却也失去了一个筹码,一个很重要的筹码。 凌晨已至,易远泽还在书房里,他今晚上似乎已经做好了通宵熬夜的准备,孟韵寒内心所挂念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关于假药这件事情,却始终都没有任何进展,虽然易远泽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不过整整一天下来的结果,与孟韵寒所了解到的基本相似,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甚至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孟韵寒原本口渴,想起床倒杯水喝,却意外的发现易远泽如今居然还在书房里忙碌着,孟韵寒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站在书房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易远泽好像工作的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甚至他连头都不愿抬起一下。 “你还不睡吗?”孟韵寒忍不住的开口,轻声的问着他,随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应该在床上安然入眠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起来了?别担心了,爸明天一早就会回来的。” “明天一早?真的吗?”孟韵寒在听见这话之后,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了,就连脚步都忍不住的向前迈了一步。 易远泽夺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随后便将她拽入了自己怀里紧紧搂着,说:“是真的,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爸明天一早就会回来,所以今天早点休息吧,要是爸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又该心疼了。” 孟韵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侧着身子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她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很是开心,不过心里却好像并不是很想把另一个好消息告诉他。 “怎么了?”易远泽看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是担心的问着。 孟韵寒笑着摇摇头,猛的凑近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说:“没事,可能就是这些天太累了,没怎么睡好,你也赶紧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易远泽一个劲的点着头,随后便抱着她向卧室走去,今晚上,易远泽通宵熬夜的计划又被打乱了,不过他并不为此而生气,甚至还会觉得很是开心。 两人紧紧的搂着,就以就这个姿势钻进了被窝,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后背抵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那种温热的感觉让她很是安心,可能是这些天工作的压力太大,易远泽只是伸手紧搂着她的腰,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孟韵寒轻握着他的手,慢慢的从自己腰间移到了腹部,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告诉易远泽自己已经怀孕的消息,不过她还是想让易远泽感受一下,那个新生命的存在。 易远泽低头不停的在她的颈间蹭着,彼此的身体靠得很近,那种灼热感席卷了他们的全身上下,易远泽虽然心里痒痒的,不过却又考虑到孟韵寒这两天忙着医院的事情很累,于是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孟韵寒感觉自己被他这样蹭着,很是不舒服,微微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与易远泽拉开距离。 “别乱动,乖乖睡觉,我知道你这几天已经很累了,所以我是不忍心让你更累的,不过你要是再不老实乱动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易远泽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夹杂着些许情欲的味道。 易远泽那不知是警告还是提醒的话,让孟韵寒真的不敢乱动,毕竟她现在的身体不再适合做那样的事情,所以如今乖乖听他的话,不要乱动比较好。 那晚,易远泽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他是真的有些累了,孟韵寒心里倒像是有些激动,过了许久才睡着。 第一百六十四章有消,息了 自从知道了父亲明天一早会回来的消息之后,孟韵寒心里就有些激动,不过却还是会有些紧张。 孟志文是在上午将近十点的时候回来的,对于他回来的事情,古景虽然有想到过,不过却比他预想中的要提前了一些,孟韵寒站在医院门口等着父亲的归来,当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孟韵寒就再也忍不住,抱着他痛哭了起来。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孟志文轻声的安慰着她,脸上扬起一丝笑,虽然这两天他过得并不好,不过如今却不想让孟韵寒知道。 “爸……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孟韵寒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她此刻情绪不能太激动,他轻轻地拍了拍孟韵寒的肩膀,说:“小寒,你别哭了,身体要紧……” 孟韵寒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我没事……” “小寒,既然院长都已经回来了,要不然你回家休息一下吧,这两天你也够累的。”林子禹是真的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毕竟她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我真的没事,不用休息,再说了,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证据,证明我爸是被人冤枉的。” 孟志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紧握着孟韵寒的手,说:“小寒,你看你脸色那么差,还是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既然如今我都回来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就不怕被他们调查,再说了,就算是要找证据证明我自己是清白的,我去找就好,你现在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 “爸,我都说了我没事,多个人多份力嘛,这两天我和子禹已经把药品采购的记录看了一遍了,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所以……” 孟志文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打断了她的话,说:“既然你没有发现什么,那就让我去找,你现在听话,回家休息一下,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里有子禹和古景帮我,你就不要担心了。” “就是啊,小寒,赶紧回去休息吧,不然……”林子禹只是冲她使了一个眼神,并没有把之后的话说出来,不过他清楚,孟韵寒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之后,才缓缓开口,说:“好吧,那有什么事情,你们尽快通知我。” “放心吧……” 目送着孟韵寒离开之后,他们才一同走进了医院,古景今天有一台手术要做,所以此刻正在手术室里忙碌着,林子禹跟着孟志文去了他的办公室,而随后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自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份文件之后,孟志文便在心里更加确信了,医院的那个内鬼,他的计划已经浮出水面,甚至已经很明显了。 “院长,你没事吧?”林子禹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洞察他内心在想什么,不过却能从他那极其难看的脸色之中,明白一些事情。 孟志文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有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什么意思?”林子禹对于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真的有些搞不太明白。 孟志文和林子禹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不过心里对他的信任却远远超过了古景,如今也正是他用人之际,所以有些事情他还真的是想要拜托林子禹。 “林医生……” “孟院长,你还是叫我子禹吧,你叫我林医生,我听着怪别扭的。” 孟志文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子禹,目前医院又一次陷入了危机,并且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这一次我真的没能躲过这一劫,在小寒接手了医院之后,我希望你能帮帮她。” “院长,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孟志文不停的摇着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我却也清楚,总会有事情要发生,医院有内鬼,而且很有可能,如今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他在幕后操纵。” 原本这件事情,孟志文并不想要告诉任何人,不过如今时间紧迫,他也希望能够多一个人来帮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毕竟现在古景依旧在他的怀疑之中。 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的,他感觉此刻孟志文说的这些话,信息含量有些大,他一时间还不能完全理解清楚,在脑子里把前因后果理了一遍之后,他才开口,问道:“院长,那你现在有怀疑的人吗?” “怀疑终归是怀疑,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敌还是友,不过既然他已经坐不住了,那自然就会露出马脚,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不过那个人下一步会做些什么,我并不清楚,既然他可以制造这场子虚乌有的假药事件,那想必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是真的想让我去坐牢,所以我才想要叮嘱你,如果我真的没能躲过这一劫,医院之后的事情,你一定要帮小寒。” “你为什么是叮嘱我?而不是叮嘱古景呢?”林子禹如今知道在孟志文心里有怀疑的人,所以他此刻想要确认一下,孟志文与自己所想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孟志文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随后便冷笑了一声,说:“你也知道,之前古景和小寒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更何况远泽并不希望他们俩之间有过多的交集,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只能是麻烦你了。” 在有些事情上面,孟志文心里依旧有所保留,虽然他知道,林子禹绝对不会是医院的那个内鬼,但是有些事情,他目前还不能完完全全的告诉他。 林子禹笑着点点头,他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即便孟志文此刻所给出的这个理由,看起来很是正当,但他却清楚,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院长,我想我们现在,首先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应该尽快找到证据,证明你是被人冤枉的。” “既然那个人如今都敢走出这一步棋,想必计划一定很周密,即便是留有证据,恐怕在短时间之内,我们也是很难找到的。”孟志文现在对这件事情看得倒是很透彻,但他也很无奈,可是事情已经走到了如今这步,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摇摇头,说:“院长,只要那个人做过这件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不管机会多么渺小,我们也要努力去找,不是吗?” 孟志文一个劲的点着头,说:“不错,他总会有把柄被我们抓到的,子禹,今天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点我清楚,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孟志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便目送着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孟韵寒回家去休息了,她虽然也很不情愿,可是林子禹用那件事情威胁她,所以她也只能是乖乖在家待着。 下午的时候,孟志文总算是收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他之前找人调查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喂,是有消息了吗?”孟志文的语气有些急切,那件事情他找人调查已经有二十多天了,如今好不容易接到他的电话,心里自然有些激动不已。 “孟先生,您之前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之前你怀疑你们医院的资金问题,是人为造成的,根据我的调查,的确是那样,并且那人的资料以及事情的详细经过,都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里了……” 孟志文一边在电脑上打开自己的邮箱,一边继续问道:“那有找到之前给我发邮件的那个人吗?有医院里的人与其他人进行不正当的交易吗?” “发邮件的人目前我还没有找到,并且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找到那个人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之前你给我的那几个人的资料,我也进行过筛选,也对他们最近几个月的收入,出行进行过调查,可能最可疑的就是你们医院的古景医生了……” 当听见了这话之后,孟志文眉头皱得紧紧的,鼠标定在了电脑上,没有再移动过,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问道:“他有什么可疑的?你能确定他就是那个我要找的人吗?” “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知道,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古景曾经私下与你们医院的董事见过面,甚至还威胁过他们。” “古景私下见过医院董事?还威胁过他们?”孟志文不停的在嘴里重复着这些话,他感觉自己对古景的怀疑程度还是太浅了,甚至都没有彻底搞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错,按照目前的调查资料,事情的确是这样的,我们所拍摄到的照片,已经用传真的方式发给你了,我相信,很快你就会收到。” “好的,我知道了。” “孟先生,目前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了,我们还会继续跟进这件事情,有了新的进展,我会尽快联系你的……” “等一下,如果之后你打这个电话过来,接听的人不是我本人,不管是谁,都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在没有找到我的情况之下,你或许可以联系另外一个人,我会把他的邮箱发给你……” “好的,再见。” 直到通话结束,孟志文都久久就没有回过神来,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之前怀疑古景是对的,而且极有可能,古景就是那个医院的内鬼。 孟志文点开自己邮件中的一份文件,他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资料上的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之前他一直很信任的人,如今却是操控他医院资金短缺的罪魁祸首。 孟志文傻傻的看着电脑屏幕,对于自己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切,他是真的不相信,他回想着自己医院出问题的时候,也正是易远泽主动出现,说要帮他,也是在那时候,他提出了要孟韵寒与他结婚的要求,如今,他好像是明白了,易远泽当初的目的不是搞垮医院,而是报复孟韵寒。 第一百六十五章车祸,去世 孟志文如今像是明白了易远泽的目的,他也顾不了继续调查医院内鬼的事情了,急忙打电话给了孟韵寒,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让她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爸……” “小寒,你现在在哪里?”孟志文如今有些急了,拳头下意识的紧握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大了起来。 孟韵寒像是有些被父亲此刻的声音给吓到了,微蹙着眉头,说:“怎么了?我在家呀?出什么事了吗?” “小寒,爸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呀?爸,你每次都是这个语气,弄得我心里怪紧张的,这样吧,我马上来医院……” 孟志文觉得此刻医院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抬头看向门口,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你不要来医院,我马上过来找你,这两件事情很重要。”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而且我也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相信,等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你会很开心的。”孟韵寒如今想要把自己有了宝宝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毕竟就像林子禹说的那样,这是一件好事,不应该瞒着大家。 “好,我马上过来。”孟志文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随后便将那份资料存进了自己的工作U盘里,随后他又觉得都不放心,在自己的私人U盘里又存了一份,而对于邮件里的东西,他并没有打算要让它继续保留,而是选择了彻彻底底的删除。 直到收到了传真机里传来的古景和董事们见面的照片,孟志文拿着那些东西,才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带着调查好的证据,孟志文便开车赶往孟韵寒那里了,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他却也觉得,孟韵寒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孟志文从离开医院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他故意把车速开的很快,想要甩开那人,不过最终却发现那好像都是徒劳,正因为他将车速开的很快,以至于当他发现了前方是红灯,想要踩刹车停下来的时候,却没能及时停住,随后撞向了侧边的围栏。 地上急刹车的痕迹很是明显,可是激烈撞击后所留下的痕迹也很是明显,孟志文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鲜血,他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人向他走了过来,不过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在开车过去的路上,孟志文不幸发生了车祸,虽然当时有人在现场,不过却并没有救他,而是带走了那几张照片,那个男人回到车上之后,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照片,拨通了古景的电话。 “喂……”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照片已经拿到手了。” 古景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有些害怕的问道:“那他人呢?” “人?再过不到十分钟,就去另一个世界了。” “我只是让你拿那些照片,没让你害死他……”听见这话之后,古景是真的有些急了,他的本意只是拿回和自己相关的照片,却没有想过自己要害死他。 “你就放心吧,这事没人会知道,况且,就算是你拿回了这些照片,没准他还有其他的,所以让他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古景仿佛有些被他说服了,拳头下意识的紧握着,说:“好吧,把这些事情处理干净,答应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放心,拿钱办事我懂。” 若不是古景在孟志文的门口听见了他与那人打电话,如今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孟志文还打算要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孟韵寒,他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被迫中止了,所以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也是别无他法。 在挂了电话之后,古景便悄悄地钻进了孟志文的办公室,将传真机的资料删除的干干净净,在他的办公桌上翻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随后他便走了。 那个男人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一直看到孟志文的鲜血流淌了一大片,再到后来救护车出现,那人都没有离开过,直到医生宣布,他已经当场死亡了之后,那个男人才开车走了。 孟韵寒一直在家里等父亲过来找自己,她还满心欢喜的想要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可最终等来的,却是父亲已经去世的噩耗。 当孟韵寒赶去医院的时候,父亲早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床板上,他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额头上的血迹很是明显,看着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一个小时之前还打电话说要来找自己的人,如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了这里,孟韵寒怎么也接受不了,父亲早晨才刚刚回来,如今就走了,而且还是永远的离开了,这对于孟韵寒来说,是她永远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警察将孟志文现场的遗物,都一一递交给了孟韵寒,最终判定这只是一场交通意外,并且这场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是孟志文自己。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她怎么也不相信警察此刻所说的这些话,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随后便晕了过去。 林子禹将她带回了病房休息,对于这个噩耗,他们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孟志文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虽然也心痛,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去接受,而关于今天上午孟志文对他说的那些叮嘱,如今都变成了遗言。 古景在外面应付那些警察,他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却在此时,装作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 孟韵寒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很是虚弱,她的眼泪总是止不住的从眼眶涌出,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哪怕是眼睁睁的看见了父亲,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面前,她也接受不了。 “小寒……”林子禹想安慰她,不过却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坐在病床旁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这不是真的,我爸之前还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来找我,如今他就这样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要做外公了,可是他就这样走了,这一定不是真的……”孟韵寒嗓子都有些哭哑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是微弱,她从得到这个消息到现在,已经晕倒过两次了,可是每次一醒来,她又会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林子禹很是痛心的搂着她,安慰道:“小寒,如今你应该振作一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你去处理,你不能就这样倒下了,而且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不能像现在这样情绪激动,明白吗?” “我爸今天早上才回来,可是现在他就又走了,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离开,我连唯一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小寒,你还有我,有易远泽,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还有整个医院,你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如果你就这样倒下了,你爸也会失望的。”林子禹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好像当自己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时候,是不太适合去安慰别人的。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悲伤已经不允许她再说话了,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没有人能够体会,父亲的离世,远比当初母亲的死,带给她的痛和伤害更大。 易远泽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当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眼眶红红的,看见孟韵寒那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时,他的心也被人狠狠的揪着,疼痛不已。 “她现在情绪太激动了,这样对她不好,你安慰一下她吧。”林子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完这话之后,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孟韵寒,随后便离开了。 当易远泽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孟韵寒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要说什么,甚至她都不清楚自己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易远泽轻轻地坐在她的身边,二话不说的就将她揽入怀里,随后便将她搂得紧紧的,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夺眶而出了。 “他就这样走了,我上午才好不容易见到他,如今他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孟韵寒用她那极其沙哑的声音,将头埋在易远泽的怀里,不停的说着这话。 “小寒,别怕,我一直都在,我始终都会陪着你。”易远泽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但是逝者已逝,他也必须要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孟韵寒不停的在他怀里摇着头,哭得更加厉害了,也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这种失去自己至亲的痛苦,即便是易远泽,他也不可能感同身受,孟韵寒此刻心里的悲伤,或许比他心里所存在,要多上百倍。 不知哭了多久,孟韵寒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声音早已经沙哑,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哭泣了,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就像是致命的一击,彻彻底底的将她击垮了。 “小寒,我带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孟韵寒微微的摇着头,轻轻的推开了他,用那红肿着的双眼望着他,说:“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我哪都不要去……” 此时她的声音早已经细弱的快要听不见了,眼泪依旧会从眼眶里涌出,不过却没有之前那么的猛烈了,她好像是累了,没有力气了,可是她谁也不愿让自己休息,更不想让自己离开这里。 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虽然有些生气,却也不忍心在此刻对她发火,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说:“小寒,你听话先回家休息好不好?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如今我连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孟韵寒……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易远泽恶狠狠的叫着她的名字,随后便又很是痛心的说着之后的话。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孟韵寒又一次痛哭了起来,她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可最终她的哭声,却越来越虚弱,到后来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受人,威胁 孟韵寒再次晕倒了,易远泽很是痛心的抱着她,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滴落在她的脸颊上,看着如此痛苦的孟韵寒,易远泽真希望自己能够为她承担这样的悲痛。 易远泽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即便是在晕厥的过程中,孟韵寒的样子都很是痛苦,易远泽整整一个晚上都陪着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合上一刻。 早晨八点,孟韵寒才醒了过来,那时候,易远泽依旧坐在她的病床边,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眼眶里早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看得孟韵寒心微微一颤。 “你醒了……”易远泽很是轻声的说着,随后便扶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孟韵寒虽然没有再哭泣了,可是声音依旧还很沙哑,就连身体都有些无力,她伸手轻轻地摸着易远泽的脸颊,说:“我没事的,你为什么不休息一下呢?” 好像经过了一晚上之后,孟韵寒不再将自己的悲伤表现出来了,或许,她的眼泪已经在昨天流干了。 易远泽将手覆在她的手掌上,轻声的说:“我不敢睡,我害怕你又被噩梦惊醒。” 孟韵寒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眼眶又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不过她却始终强忍着,不许自己再哭,当悲伤发泄完了之后,她就必须要振作起来,不管是接手整个医院,还是调查出假药事件的前因后果,亦或者是查出父亲的死因,弄清楚他打电话给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等着她去做,所以她没有时间再留给自己去悲伤了。 “小寒……”易远泽轻声的叫着她,随后便伸手紧紧的搂住了她。 孟韵寒紧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远泽,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不去。”易远泽很是坚定的说着这两个字,随后便紧锁着眉头,很是痛苦的样子。 “那你躺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那你呢?”易远泽并没有立刻答应她说的,反倒是追问了起来。 孟韵寒轻轻的推开他,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我当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啊。” “小寒……”易远泽有些心痛的叫着她,眉头也始终都紧蹙着,没有舒展的迹象。 孟韵寒掀开被子,一边准备从床上下来,一边说:“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医院董事会的那些人就会过来,而且药品监管局的人肯定也会来,所以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去悲伤了。” “这些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你现在需要休息,不用去管这些。”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将她重新拽回到了床上,此刻不管孟韵寒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同意的。 “易远泽,现在我爸已经死了,难道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医院,也毁在我面前吗?这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你明白吗?”孟韵寒是真的有些急了,恶狠狠的瞪着他,气急败坏的冲他吼了起来。 如今孟韵寒说的这些,易远泽像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不停的喘着粗气,心里虽然很想要发火,不过却也极力克制着,随后瞪了她一眼,便愤然的关上门,走了。 看着易远泽气冲冲离开的样子,孟韵寒又一次落泪了,不过随后她又伸手急急忙忙的擦着自己的眼泪,不许自己再次哭泣。 林子禹是在医院门口碰见易远泽的,不过却没能和他说话,毕竟当时看着他那气冲冲的样子,林子禹也识趣的不敢往枪口上撞。 “你好点了吗?”林子禹轻轻的敲着病房的门,随后便走了进去,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说:“你坐吧,我已经没事了,就像你昨天说的,我之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当然要尽快恢复过来啊……” “小寒,你不用强忍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虽然孟韵寒一副恢复的很好的样子,不过林子禹依旧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在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悲伤,她现在很痛苦。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有些哽咽的说:“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和易远泽吵架了吗?刚刚看他离开时的脸色,有些差……” “还好,算不上吵架,他只是有些生气罢了,不过等他想明白之后,就没事了。” “你还不打算告诉他,你怀孕的事吗?” 孟韵寒眼眸忽然暗沉了下来,苦笑着说:“再等等吧,如今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个如此悲伤的时候,告诉他那个好消息。” 林子禹微微的叹了口气,眉头蹙得紧紧地,很是心疼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你……” “小寒……”门外传来了古景的声音,随后他们便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林子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他,有些急切的问着。 古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董事会的人来了……” 对于这个消息,孟韵寒似乎并没有那么的惊讶,甚至还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看透一切的笑,说:“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来……” 孟韵寒准备向着门口走去,林子禹却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臂,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说:“别担心,事情总会解决的,我和古景会陪在你身边,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古景也很是赞同的点着头,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计划之中的事情,不过有些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好,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就别担心了……” 医院董事会的这些人,都是孟志文生前的老朋友了,如今他们对于孟志文的离世,也非常的痛苦,不过,他们来这里却也有不得已的理由,毕竟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他们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受到牵制。 “小寒,对于你爸爸的事情,我们都感到很是惋惜,不过还是请你节哀。” “是啊,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说,太痛心了。” 他们都很是默契的把自己内心的悲哀表达出来,孟韵寒虽然会因为他们说的这些话,而感到有些悲伤,不过她却将拳头握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各位董事,你们之前都是我爸爸的好朋友,我也称你们为一句叔叔,你们对我爸的不舍和悲伤,如今我代替他,和你们说声谢谢,我爸的葬礼会在三天之后举行,到时候还请你们各位赏脸,我想我爸要是知道你们能去送他最后一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孟韵寒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她多么希望此刻的自己不要这么坚强,但是如今她所面对的人,不允许她变得软弱。 “我们一定会去的。” “小寒啊,之后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们说,不管怎么,我们也是你爸的好朋友,而你是他最宝贝的女儿,若你有什么困难,大家能帮就一定会帮。” 孟韵寒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微微低头鞠躬,向他们表示感谢,随后便说:“谢谢各位叔叔的厚爱,不知道,今天你们过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你们也清楚,如今的医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 “小寒……” 孟韵寒都还没有起身,就有人忍不住的叫着她的名字,其实他们这些人,之前商量好,今天过来,是想借由假药的事情,让孟志文交出院长之位,毕竟受人威胁,他们也逼不得已,但是如今孟志文忽然去世了,这让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各位还有什么事吗?有的话就直说吧。”孟韵寒早就知道这些人不简单,毕竟上次她成为代理院长的时候,他们之中就有不少人很是不满,如今父亲去世了,新的院长之位由谁来接任,他们自然也很是在意。 那些人面面相觑,随后便有人开口,说:“小寒,你也是个明白人,我们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们今天过来,除了追悼你的父亲以外,还想和你商量一下,医院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办,之前你爸因为涉嫌采购假药,而被药品监管局的人调查,虽然如今他人已经去世了,可是这件事情却并没有结束,假药事件对我们医院的影响很是恶劣,我们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选取一位新的院长,来接手医院的大小事务。”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虽然猜到了这些人的来意,不过当他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孟韵寒却依旧觉得有些可笑,他们的理由听起来总是那么的冠冕堂皇,不过他们内心所打的算盘,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 “各位叔叔,我爸才刚刚过世,尸骨未寒,即便是药品监管局的人,也不会像你们现在这样如此急切,这个医院是我爸一生的心血,而我作为他的女儿,难道就没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的院长,接手医院所有的事物吗?”孟韵寒有些气愤的瞪着他们,带着些许质问的语气说着这话。 他们都小声的议论了起来,随后都不约而同的摇着头,其实不管他们有没有受到威胁,关于孟韵寒接手医院,成为院长这件事情,他们都是不赞同的,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野心的。 “小寒,你说的话虽然不错,可是我们也是跟了你爸许久,虽然我们手里所握有的股份没有你爸多,但是我们所为这个医院付出的,也绝对不会比你爸少。” “就是啊,如今你说医院是你爸一生的心血,那我们的付出又算什么呢?” “即便是要论手里股份的多少,来决定院长之位由谁来接替,那你孟韵寒手里又有多少医院的股份呢?据我们了解,你爸手里虽然握有百分之七十,不过你手里如今连百分之一都没有,甚至连坐在这里与我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接任院长之位呢?” 面对他们的质疑,孟韵寒的确是无话可说,她手里没有医院的任何股份,而她即便是孟志文的女儿,对于父亲手里的股份,也不是说她想继承就能继承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院长,之位 如今的整个会议室里,除了他们的质问声以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了,孟韵寒虽然觉得心里很委屈,很想起身,愤然离开这里,可是理智却一遍遍的告诉她,在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 “既然如今,你手里没有握有任何医院的股份,那么院长之位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谁说和她没有关系?”办公室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后他们便将视线看向了那里。 林子禹和古景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孟韵寒并不认识,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认识。 当看见古景之后,会议室里除了孟韵寒以外的其他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慌张,毕竟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始终是牵绊着他们的一根线。 孟韵寒很是诧异的望着林子禹,又看了看古景,问道:“他是谁呀?” 古景很是认真的介绍着自己身旁的这个人,说:“他是何律师……” “何律师?”孟韵寒在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眼里满是疑惑,却不知道自己要开口问些什么。 林子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担心,何律师在听说了孟院长昨天去世的消息之后,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何律师满脸笑意的看着孟韵寒,微微向她点了点头,随后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办公包里,拿出了一些纸,递给了孟韵寒一份之后,其它的,就由古景分发给了在场其他的董事们。 孟韵寒和林子禹都很是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古景在对其他董事们分发文件的时候,忍不住的轻声提醒着他们,说:“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都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不过却也没有追问,原本古景的计划,是借由这些董事的压力,让孟志文成功的从院长之外上落下来,然后自己便会受到他们的推举,顺理成章的坐上院长之位,不过如今情况不一样,孟志文死了,如果此刻他还继续这样不管不顾坐上院长之位,没准便会有人将他与孟志文的死联系到一起,更何况如今忽然来了一个何律师,所以如今的他不能成为院长,甚至还要与院长之位划清界限,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被人怀疑。 他们都纷纷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一时间,他们的眉头都紧蹙了起来,有人愤然将纸摔在桌子上,冲着何律师恶狠狠的吼了起来。 “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些东西都是你伪造的……” 孟韵寒此刻心里也有着和他们相同的疑问,看着自己身旁的何律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何律师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给你们的两份文件中,第一份是股权转让书,早在两个月前,孟志文先生就委托了我帮他办理股权转让,他将自己在市中心医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全数转让给了他的女儿孟韵寒小姐,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法律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如今,孟韵寒小姐手里握有市中心医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随后何律师便拿起了桌上的第二份文件,说:“你们手里的第二份文件,是复印件,原件也就是我手上的这份,是你们医院,院长之位的交接表,我之前只是听孟志文先生提起过,说你们医院的院长之位,如果由上一任院长亲自填写了交接表,那你们所有人都将无法对此产生反对,想必这件事情你们应该很清楚。” 对于这件事情,是孟志文成立这个医院开始就立下的规矩,为的就是怕发生如今这样的事,而在场的这些董事们,心里明明清楚的记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志文会提前做好这一切。 “不可能,你给我们的这份交接表肯定是假的。” “孟志文昨天才意外去世,他怎么可能提前到你那里写好了院长职位的交接表?所以你拿给我们的这份,一定是伪造的。” 他们并不相信此时何律师说的话,毕竟他们对于未卜先知这种事情,是绝不相信的。 孟韵寒此刻也有些糊涂了,很是不解的问道:“他们说的不错,我爸是昨天才出车祸去世的,而这张交接表,是不可能出现的……” “孟小姐,这张交接表,是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签订好的,上面有很明确的时间,大家可以在末页查看,上面是孟志文先生的亲笔签名,如果你们怀疑,可以去做笔迹鉴定。” 大家都纷纷翻到末页看了起来,签署的时间的确是两个月之前,一时间,那些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两个月前……”孟韵寒在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她似乎是明白了,可是却又不敢去相信。 孟韵寒有些激动的拽着何律师的手臂,有些迫切地追问道:“既然这份交接表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签好的,为什么没有通知我这件事情呢?” “因为孟志文先生说,他希望等到三个月之后再公布这件事情,不过却没想到他忽然去世了,所以根据之前签订的协议,我也只能是在此时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听着他的解释,孟韵寒算是彻彻底底的懂了,脚下似乎有些没有站稳,身体忍不住的晃动着,林子禹急忙扶住她,让她坐在椅子上,有些担心的说:“小寒,你情绪不要太激动,身体要紧。” 孟韵寒不停的摇着头,对如今眼前的这个事实,她又一次接受不了了,眼泪忍不住的从眼眶涌出,两个月前,正是父亲和她说起要把医院交由她接手的时候,原本她一直以为,父亲只不过是想让自己顶着这样的压力,去克服心里对手术室的恐惧,可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在父亲说了那话之后,他就早已经决定了,要在三个月之后,把医院完完全全的交给自己。 “小寒,别哭了……”古景轻轻地为她擦拭着眼泪,不停的安慰着。 何律师将自己手里的那张交接表递到她面前,也将钢笔放在了上面,说:“孟小姐,如今只要你在这张表上签字,院长之位就将由你继任,这是孟先生,生前的遗愿……” 听他说的这些话,孟韵寒哭得更加伤心了,眼泪不停的从眼眶溢出,滴落在了自己眼前的那张纸上,她的手像是没有任何力气,连拿起自己眼前那支笔的力气都没有,或许此刻她缺少的不是力气,而是勇气。 “小寒,签字吧,这是你爸唯一留给你的东西,这个医院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理应由你来继任。”林子禹看得出她此刻很为难,可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除了劝孟韵寒签字,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了。 孟韵寒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子禹,如今她是真的害怕了,她虽然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接手医院的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感觉自己,承担不了这样的压力。 古景拳头握得紧紧的,虽然他很不想让孟韵寒签字,可是如今,事情发展的方向和他预期的已经不一样了,他也没有继续阻拦的理由。 “小寒,不要犹豫了。”古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说着这话。 对于古景此刻的举动,在场的董事们有些看不明白了,毕竟之前古景,可是威胁他们,让他们一定要帮助他成功坐上院长之位,不过如今他这异常的反应,大家心里都很是疑惑,可是刚刚古景对他们说的那句话,却使得他们在此刻无话可说。 孟韵寒有些颤抖的拿着那支笔,在纸上停顿了许久,随后才写下自己的名字,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了,那些她曾经不愿承担的压力,如今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名字写完了,孟韵寒很是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她紧闭着眼睛不想让自己哭,可是眼泪总是不听话的要跑出来,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律师拿起来看了看,随后便说:“既然如今孟先生委托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那我就先走了。” 孟韵寒没有看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谁送他出去的,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董事们也觉得自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一个个都气急败坏的走了。 会议室重新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孟韵寒抽泣的声音愈加明显,古景心里虽然不满现在这样的局面,可是却也只能是忍着,再找其他的机会,施展自己的计划。 “小寒……”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孟韵寒依旧用手捂着脸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不过却很是坚决。 古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转身走了,轻轻的关上门,却正好撞见了送何律师回来的林子禹。 “怎么了?她还好吗?”林子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趴在桌上的孟韵寒,有些担心的问着。 古景也扭头看向屋里,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是无奈的说:“这两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的确需要时间静一静,让她好好冷静一下吧。” 林子禹将自己的视线从孟韵寒的身上收了回来,看着古景,试探般的问道:“古景,医院的这些董事,你和他们熟吗?” 在听见了这话之后,古景心微微一颤,不过随后却有在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说:“不是很熟,不过却也不陌生,毕竟他们是医院的董事,之前也经常来医院,我也和他们见过几面,但是交集不是很多。” “哦,我还以为你来医院这么久了,和他们应该很熟了……”林子禹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就连说这话的语气,都带着些许开玩笑的意思。 古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开什么玩笑呢,他们可是医院的董事,我只是个医院的小医生,怎么可能和他们熟呢?” “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谦虚了吧,医院的小护士可都对你犯花痴啊……” 古景无奈的摇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这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医院最受欢迎的医生呢,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先去忙了。” “好,再见。” 他们满脸的笑意,却在彼此转身之后消失不见了,林子禹对古景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因为刚刚在走进会议室的瞬间,他发现那些董事看他的眼神,很是诧异,甚至还有一丝害怕。 林子禹忽然问了古景那样的问题,让他心里开始担心了,甚至他会下意识的以为,林子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假药,误会 早上的时候,易远泽虽然很是生气的从医院离开了,不过他却在回到公司之后,很迅速的恢复了自己的情绪,并且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今天一大早,荣城各个杂志报纸的头条,都是市中心医院孟院长,因涉嫌采购假药,危害市民健康,昨天下午发生车祸,疑是畏罪自杀。 大众的舆论让这件事情扩展得更大了,甚至如果没有人来解释的话,或许最终真的会把医院逼上绝路,孟韵寒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向医院门口围堵的记者解释这件事情,可是她却也明白,在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之前,她无论是说什么,都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上午十点,药品监管局的人真的来了,不过他们如今过来,是为了帮他们洗清嫌疑的。 易远泽接到公司律师的电话时,他正在看今天的新闻头条,对于记者所捏造的那些事情,他是真的有些恼怒。 “易总……” “什么事啊?”易远泽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耐烦,这两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外加上他如今看见了这样的消息,此刻心情很是烦闷。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敢说过多的话,直截了当的讲起了正事,说:“易总,你之前让我调查的,关于市中心医院假药事件的事情,今天上午有了最新的进展。” 易远泽眉头微蹙着,有些焦急的问道:“目前是什么情况?那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存不存在有人在幕后搞鬼?” “根据他们内部的消息,如今他们已经调查到,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并且他们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去往市中心医院,将调查结果公布给……” “这只是一个误会?”易远泽恶狠狠的打断了他的话,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换来的结果却只是一个误会,孟志文没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性命,可到头来这件事却只是一个误会。 “是的,已经有证据表明,他们医院之前所采购的那批药,的的确确只是换了包装而已。” 易远泽猛地挂断了电话,随后便将手机扔在一旁,一拳狠狠的砸到桌子上,如今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他都不相信,孟志文是畏罪自杀的。 药品监管局的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孟韵寒正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忙活着,她依旧在试图寻找证据,帮助父亲洗脱嫌疑,哪怕如今他已经去世了,孟韵寒也想要证明他是清白的。 “孟小姐……” “你们来做什么?是来确认我爸真的是杀了?还是来找我回去协助调查?”孟韵寒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的他们,恶狠狠的说着这话。 “孟小姐,对于你父亲的死,我们也很遗憾,但逝者已逝,请你节哀,另外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要告诉你,关于之前有人举报你们医院使用假药的事情,经过我的调查,那只是一个误会……” “节哀?误会?你知道因为你们的出现,现在外界怎么看待我爸吗?”孟韵寒很是激动的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服,恶狠狠的瞪着他,眼里的泪水又一次没能忍住,决堤涌了出来,她有些哽咽的继续说道:“现在我爸死了,你们却跑来跟我说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爸现在已经死了,你们的解释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们口中的误会,也不可能让他再活过来……” 林子禹赶来的时候,孟韵寒哭得很是伤心,她紧抓着那人的衣服,迟迟不愿松开。 “小寒,你不要这么激动,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林子禹一边将她从那人的身旁带走,一边很是急切的说着这话,从一早到现在,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的事情,如今情绪若是再这么激动,恐怕她的身体又要吃不消了。 孟韵寒瘫软的蹲坐在地上,扑在林子禹的怀里痛哭了起来,虽然如今他们已经证明了父亲的清白,可是她却依旧接受不了,因为父亲已经死了。 “孟小姐,这是之前从你父亲办公室里带走的东西,如今原数归还,另外,我们会向外界澄清,这只是一个误会,对你们医院所造成的影响,我们只能说一声对不起,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你理解。” “你们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走……”孟韵寒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便推搡着这些人,将他们从自己眼前赶走。 林子禹紧紧的搂着她,不让她靠近那些人,随后便很是歉意的看着他们,说:“对不起,你们现在还是走吧,她父亲刚刚去世,情绪太过激动,你们也不要与她计较。” 那些人微微低着头,向着孟韵寒鞠了一躬之后便走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样,可是职责所在,他们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看着他们走了,孟韵寒又一次跌坐在了地上,林子禹试图去扶她,可最终也没能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于是只能以就那个姿势,半跪在地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小寒,不管怎么样,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你情绪这样激动,会伤害到他的……”林子禹很是痛心的提醒着她,不过孟韵寒此刻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依旧哭了不停。 药品监管局的人按照之前的承诺,在医院门口与那些记者进行着解释,并且极力澄清了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虽然他们的话极具说服力,不过这次事件对于医院所造成的影响,却也不可能是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恢复原样的,更何况如今孟志文已经死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易远泽便赶来医院找孟韵寒,那时候他心里的气愤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他的心里,除了对孟韵寒的心疼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易远泽赶来的时候,孟韵寒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她虽然没再痛哭不已,可是眼睛却红肿的不像话,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极其沙哑。 孟韵寒在收拾着父亲办公室里的东西,林子禹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古景在期间只过来过一次,随后便去处理医院其他的事情了。 “你来了……”林子禹看着门口的易远泽,轻声的说着这话。 孟韵寒只是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门口的那个人,随后便又低头自顾自的忙了起来,易远泽微微点着头,随后便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孟韵寒的身上。 “你们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如今易远泽既然已经来了,那林子禹觉得自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毕竟只要有人陪在孟韵寒身边,他在心里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谢谢。” 这是易远泽第一次对他说这两个字,林子禹还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却也摇摇头,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不过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孟韵寒始终都自顾自的,低头整理着父亲的东西,虽然没有眼泪从眼里滚落,可是她却始终都是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 易远泽缓缓的走到她身边,从侧面紧紧的抱住了她,孟韵寒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动作,随后她便依旧如初的整理着东西,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因为易远泽的拥抱,而束缚了自己的动作。 “小寒,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现在这样我很害怕,也更加心疼……”易远泽的声音忍不住的哽咽了起来,与孟韵寒现在这样一言不发比起来,他更希望此刻的她能够痛哭,能够将自己心里的悲伤和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孟韵寒在听见这话之后,眼泪像是快要忍不住了,不过她却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手掌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拽得紧紧的。 “小寒……”易远泽握着她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面对面站着,眼眶下意识的湿润了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许乞求。 孟韵寒不敢注视他的眼睛,微微低着头,轻声的说:“他们说……那只是个误会,可是他们现在来告诉我,又有什么用呢?我爸已经死了,他永远也听不到这个答案,永远都听不到了……” “小寒,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求求你,你不要再强忍着了,哭出来好不好?”易远泽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虽然很是着急和担心,可是却也不敢加大自己握在她肩膀上的力度。 孟韵寒微微摇着头,眼泪终于没能忍住,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开始在脸上肆意流淌了。 “哭有什么用?就算是我把眼泪流干,我爸也不会活过来了,就算是我把眼泪流干,我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所以你告诉我,哭有什么用?”孟韵寒满眼泪水的看着他,不停的质问着,她如今不想哭,是眼泪它自己不听话要落下了,她如今清楚的知道,哭是没有任何用的,可是眼泪就是那么不争气,要自己跑出来。 易远泽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她,只是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搂着,而自己的眼泪,也不停的从眼眶涌出,看着孟韵寒此刻的样子,他的心痛得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再次落入了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孟韵寒感觉自己内心最后的一丝防线,都在这一刻彻底的瓦解了,她之前所建造的看似坚强的堡垒,都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垮了,她再也忍不住,也控制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来。 听着她的哭声在自己耳畔响起,易远泽虽然心痛,却也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至少在此刻,孟韵寒总算是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完完全全的发泄出来了。 古景在门外目睹了自己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切,他拳头握得紧紧的,眼里早已经被愤怒占据,随后,他便愤然转身走了。 对于古景来说,他最不愿看见,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刚刚那样的场面,如今他的心里似乎只有恨,他恨易远泽凭什么夺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他恨孟韵寒,为什么始终都对自己的付出装作视而不见。 如今在古景的心里,他除了要向孟韵寒证明她的选择是错的以外,他还要报复,报复孟韵寒如此狠心的离开了自己。 第一百六十九章不是,意外 孟韵寒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在哭了多久之后才停下来的,或许她已经将自己心里的悲伤发泄完了,亦或许她又一次将眼泪流干了,反正,她就是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哭泣。 自从药品监管局的人向门口的那些记者解释了之后,记者们就散了,而随即各个平台上,就开始争相报道了这件事情,瞬间舆论就开始扭转了方向,之前还对市中心医院深恶痛绝的人,如今倒也有些同情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导致孟志文发生车祸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但如今这些人,还是会因为他的死,而在心里生出同情。 易远泽下午的时候没有再回公司上班,一直陪在孟韵寒的身边,哪怕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易远泽也会觉得有些心安。 而孟韵寒再哭泣结束之后,便继续收拾着东西,当她看着父亲的遗物里有U盘的时候,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是U盘损毁的很是严重,更别说里面的东西了。 看着那个U盘,孟韵寒似乎知道,父亲来找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或许跟这里面的东西有关,甚至还会和他的死有关,只不过如今U盘已经损毁,很多的事情孟韵寒也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 “怎么了?”易远泽见她始终盯着手里的东西发呆,有些担心的问着。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说:“我没事,看着我爸的这些东西,我……” “小寒……”易远泽轻声的打断了她,随后便匆匆忙忙的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肩膀,很是坚定的说:“别怕,你还有我,不管之后有怎样的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孟韵寒虽然眼眶红红的,可是嘴角却微微上扬,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便双手环过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紧紧的抱着他。 虽然孟韵寒知道父亲的车祸,不是那么的简单,可是她却也不愿将自己内心的怀疑告诉易远泽,甚至也没有打算告诉他,父亲在出车祸之前,曾打电话告诉过自己,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或许就真的如同林子禹之前说的一样,现在的孟韵寒谁都不愿去相信,她只愿去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她一定要调查出父亲的死因,弄清楚他还未曾告诉自己的两件重要事情,究竟是什么? 如今他们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愧疚和懊悔,易远泽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找人帮忙,让孟志文提前出来,或许他没那样做,孟志文就不会死,而孟韵寒心里也有愧疚,她始终觉得父亲如果不是要去见她,也不会在路上发生车祸,他们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愧疚感,可是谁都不愿说出来。 孟韵寒想要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也想告诉他自己要调查父亲的死因,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她却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易远泽,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说了,易远泽肯定不会让她插手这件事,甚至连整个医院的工作,她都可能无法继续下去了,所以如今的孟韵寒,并不打算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甚至连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都没打算要透露给他。 下午回家的时候,孟韵寒在车上睡着了,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也忍不住的流泪了,易远泽轻轻的抱她上楼,脸上的表情始终都很是心疼,易远泽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后便关门走了出去。 在听见门被关上的瞬间,孟韵寒便睁开了眼睛,其实从易远泽抱起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她不想睁眼,不想说话,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易远泽,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瞒着他,那种罪恶感让她很是抓狂。 易远泽在书房里讲着电话,好像是易老爷子打来的,具体说了什么,孟韵寒不用听就能猜到,无非就是说些来让自己节哀的话。 那晚易远泽在书房里待了很久,不过他却并没有工作,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而孟韵寒,虽然躺在卧室的床上,却也迟迟没有闭上眼睛休息,她害怕自己在闭上眼睛之后,会梦见父亲的脸。 孟韵寒她只知道易远泽是两点之后回房间的,具体是什么时间,她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当时的她,已经睡了。 第二天一早,孟韵寒醒来的时候,易远泽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明明他的压力和悲痛也很大,可是在孟韵寒面前,他却努力把那些都隐藏起来,不让孟韵寒为自己担心。 “你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孟韵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却足以让易远泽听得清清楚楚了。 易远泽快步的向她走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轻声的说:“你饿了吗?赶紧来吃点东西吧,吃完饭后就在家好好休息……” 听见了在家休息这几个字之后,孟韵寒眉头微微蹙起,摇着头,说:“我已经没事了,医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不能留在家里休息。” “小寒,医院的事情,我会找人帮你处理的,这两天你太累了,留在家里休息休息吧。”易远泽之所以想让她留在家里,是不想让她在去了医院,看见孟志文的那些东西之后,又忍不住的痛哭。 “不用了,现在我已经是医院的院长了,很多事情,我都应该去做……” “医院的院长?”易远泽还并不知道昨天何律师来过的事情,所以也并不清楚,此刻孟韵寒说她已经是医院的院长了,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韵寒路过他的身旁,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说:“昨天,我收到了,我爸之前的股权转让书,以及院长的交接表,在我昨天签字了之后,我就已经是医院的院长了,如今,不管我多么不喜欢那里的工作,都必须要承担起我肩上的责任。” “你为什么要签字?你有选择拒绝的权利,既然你从来都不喜欢那里,又为什么非要将自己束缚在那里呢?”孟韵寒此刻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让易远泽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生气,不过却也没有冲她发火。 孟韵寒抬头看着他,反问道:“我为什么不签字呢?那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难道我要将它舍弃吗?” 易远泽紧闭着眼睛,不停的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此刻快要被孟韵寒给气死了,可是如今,他却也不能对她发火,只能是努力的克制着。 “远泽……”孟韵寒轻声的叫着他,随后便握住了他的手,用很是温和的声音,说:“既然之前我爸就打算要把医院交给我,而且我也已经做好了,接手医院的准备,那如今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一定会处理好医院的事情,不会让它毁在我的手里。” 易远泽紧握着她的手,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才睁开了眼,微微低头看着她,说:“小寒,即便是你要接手医院的事情,那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呀,这些天你已经很累了,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等过段时间再去处理,不行吗?” 孟韵寒伸手搂着他的腰,随后便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腰间,说:“远泽,我没事,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也不会让自己太累,你就放心吧。” “小寒……”易远泽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内心依旧很是反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借口,来反对她此刻说的话,来反对她之后要做的事。 孟韵寒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时间让自己去悲伤了,她必须要调查清楚,父亲要和自己说的那两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和医院的内鬼有关,而他的死,是不是也是那个人所为,如今的这些疑惑和谜团,已经让孟韵寒没有时间悲伤了,她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些问题,否则她是不会心安的。 易远泽心里虽然很不想让她去医院,可是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理由阻止她,最终也只能是妥协了,再亲自送她去了医院之后,易远泽待了许久才离开。 市中心医院假药事件是子虚乌有,这个消息又一次在荣城各个角落开始蔓延了,医院虽然已经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不过孟韵寒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只要一看到父亲遗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心里就会抓狂,就会忍不住的有悲伤涌上心头。 孟韵寒看着那个损毁很是严重的U盘,却依旧不死心的将它取了出来,试图想在这里面找到一些痕迹,可是上面,除了还残留着父亲的血迹以外,什么都没有了,里面的资料,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古景站在门口呆呆的看了她许久,却始终没有敲门走进去,他内心的恨意已经很是明显了,事情如今的发展,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迫使他的计划不得不再一次延后。 古景出现在门口,以及他离开,孟韵寒都没有注意到,她早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已经损毁了的U盘,脑海里不停浮现着父亲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她知道,这个U盘里一定有她想要的东西,可是老天爷就是那么残忍,把她想要的东西彻彻底底的摧毁了。 易远泽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孟志文的车祸只是一场交通意外,他虽然有找人调查,不过一路的监控录像他也看过,虽然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可是却又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按照监控录像来看,孟志文的确是自己超速行驶,最终在路口没能刹住,才导致了他撞上了周边的围栏,现在所有人的眼里,这就是一场他自己导致的交通意外,可是易远泽和孟韵寒却在心里怎么也不相信。 易远泽在私下找人调查孟志文的死因,不过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孟韵寒,毕竟他不想让孟韵寒因为这件事情而伤心,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孟韵寒也在自己调查父亲的死因,甚至她还怀疑,父亲的死和医院的那个内鬼,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一百七十章帮她,调查 林子禹是上午十点来医院的,昨晚上他按时去给雅静做心理治疗,虽然他知道,孟韵寒如今或许很需要朋友的安慰,可是他却并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雅静,毕竟他们的治疗才刚刚开始,如今只有一点起色,他不想雅静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情绪又激动起来。 孟韵寒去找他的时候,林子禹刚到办公室不久,医院的假药事件虽然已经澄清了,不过来心理治疗室看病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我能和你聊几句吗?”孟韵寒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便径直走了进去,也不管此刻林子禹是在忙些什么,她就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子禹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孟韵寒将自己手里的U盘递给他,说:“在我爸的遗物里,我找到了这个,不过已经坏了,里面的东西也找不回来了,不过我清楚,他的车祸不是意外,肯定与这里面的东西有关……” 林子禹将U盘拿在手里看了看,问道:“什么意思?你怀疑你爸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而被人谋杀的吗?” “很有可能,虽然我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可是我爸在出车祸之前,曾经打电话给我,说是他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所以我觉得,要是能够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或许就知道他致命的原因是什么,或许还能知道,医院的那个内鬼是谁……” 林子禹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将孟韵寒刚刚说的话在脑海里捋了一边,随后才开口,说:“你爸是在去找你的路上发生车祸的,那有谁知道他要去见你呢?还有,你爸要告诉你的那两件事情,除了他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啊?” 孟韵寒一个劲的摇着头,此刻林子禹问的这些问题,也是她心里最疑惑,最想知道的,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可能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在这个U盘里了,不过如今,它损毁的如此严重,怕是我们想要的东西,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你就那么确定,你爸是被人谋杀的吗?从警察送来的监控录像来看,那真的只是一场交通意外。”林子禹心里对这件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事故,更像是一个意外。 孟韵寒忽然笑了起来,很是坚定的说:“这一定不是意外,我爸刚打电话给我,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他就在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就算是所有的人都以为那是意外,可是在我看来,那不可能是意外。” 林子禹身体微微前倾,轻声的说:“小寒,目前你不知道你爸要和你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所有我们是很难知道,他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又和什么人有关?” “我爸一定是知道了医院的那个内鬼是谁,所有才会遇害的。” “为什么这么说?” 孟韵寒很是认真的和他分析着,说:“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还不让我去医院,说是要自己过来和我说,那就证明,他觉得当时的医院已经不安全了,而且,他很有可能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被那个人听见了,所以才会在来找我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林子禹听得很是认真,随后便微微点着头,他觉得此刻孟韵寒说的这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着分析,可是一切看起来却也很是合理。 “那你有去看过你爸办公室门外的监控吗?” 孟韵寒很是无奈的摇着头,有些失望的说:“我早就看过了,可是因为网络故障,那天所有的监控,都没有了,正因为有这样的巧合,所有我才更加在心里认定,我爸的死,极有可能是医院的那个内鬼做的。”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告诉我?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吗,很多事情,你不需要去依赖谁,就像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林子禹紧锁着眉头,其实他此刻并不是在责怪孟韵寒,他只不过是想让孟韵寒知道,有些事情,无论面对的人是谁,都不要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孟韵寒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子禹,如今在这个医院里,我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你来我们医院的时间不长,所以内鬼的事情绝对和你没有关系,而且你是我的好朋友,如今又在帮雅静做心理治疗,所以对我而言,你是值得相信的。” “小寒,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调查这件事情吗?”林子禹之所以不想让孟韵寒告诉自己这些事,为的,就是害怕自己也卷入这件事情里,毕竟,他回国的目的,不是面对那些尔虞我诈的生活。 “医院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要我处理,而我也不知道该把这事告诉谁,让谁帮我,所以就只能是拜托你了。”孟韵寒很是可怜的看着他,此刻的她,也是真的想不到办法了,毕竟此时她所能够信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林子禹低头沉默了起来,他最害怕的事情,如今还是发生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专研心理疗法,可是如今,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最为在意的事情。 孟韵寒见他不说话,有些急切的补充道:“子禹,你就帮帮我吧,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你就帮我这次吧。” “小寒,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做那些调查的事情,对我来说,研究心理疗法才是我最在意的事情,你现在让我帮你调查这件事情,我真的有些为难。”林子禹虽然没有拒绝她,可是却也没能立刻答应她,毕竟如今的他,心里还是有些迟疑。 “我知道,可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让谁来帮我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易远泽,以他在荣城的势力,帮你调查这些,都是小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况且他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他,让他来帮你呢?”林子禹眉头蹙得紧紧地,轻声的问着她。 孟韵寒微微低着头,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为难,她无奈的笑着,说:“我不敢告诉他,我也不想告诉他,医院的事情,我不想让他插手,我也不想让他阻止我调查我爸的死……” “你……” “子禹,你是我爸亲自请来的专家,我希望你能看在他的份上,帮帮我。”孟韵寒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很是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这话。 林子禹不得不承认,当孟韵寒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说:“好吧,我答应你,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不管是医院的那个内鬼,还是你爸的死,我都会帮你的,但是如今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孟韵寒原本很是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一,照顾好你自己,既然如今我们怀疑,那个人对你爸下手了,那就说明你爸死之前所知道的东西,很是重要,如今我们在进行调查,那很有可能那人在不久之后也会知道,所以你要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有事。” 孟韵寒很是坚定的点着头,她清楚,在调查父亲死因的这条路上,很是危险,可是无论如何,她也必须要查明真相,不会让父亲死的不明不白。 “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们所调查到的东西,不要告诉除了我们以为的第三个人,不管是谁,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我们都不能轻易的去相信……” “远泽也不能说吗?”孟韵寒微蹙着眉头,轻声的问着,她感觉自己已经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了,若是之后什么都不能和他说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林子禹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反问道:“小寒,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相信他,你还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让我来帮你吗?” 孟韵寒拳头不自觉的握得紧紧的,林子禹此刻说的这些,都是她自己不愿去承认的事实,其实她对易远泽,心里还是隔着一些东西,她不想让易远泽插手医院的事,不管是因为那七百万,还是因为那条人命,她都不希望易远泽插手和医院有关的任何事情。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林子禹将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更靠近她,压低了声音,说:“小寒,易远泽是真的很爱你,他对你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的。”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在害怕什么?”林子禹的声音不大,可是这话却有些把孟韵寒给吓到了,虽然在她和易远泽的相处中,他看到了爱,可是却也从孟韵寒的眼里,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担忧和害怕。 孟韵寒感觉自己的心被看透了,她的确是在害怕,即便是她已经知道易远泽对自己的爱是真诚的,可是她却依旧害怕,害怕他们之间用来维系感情的,只是那张合约,只是那用来挽救医院的七百万而已,她害怕易远泽如今对自己的好,会在她想都想不到的某一天,又退回到了最初。 “你不要用你的专业来窥探我的心,我没有害怕什么,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关于今天我们俩说的这些,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说着孟韵寒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此刻林子禹的注视,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想要逃离这里。 林子禹看着她的背影,追问道:“是因为你心里在害怕,所以你才迟迟不愿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吗?” 孟韵寒将手放在门把上,一个劲的深呼吸,扭头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说:“子禹,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只要我认为是对的,就去做就行了,在如今,我觉得暂时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是对的,所以我也相信,你是会支持我的,对吗?” 林子禹不说话,只是在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原本他是想要解开孟韵寒心里的结,却没想到,居然被她给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