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尿炕的东北年代文之我的大腰子》 第286章 怎么是你? 李奇斜楞李鹏一眼。 “大哥啊,豆腐都有脑,你咋就没有呢。 智商像跟脐带一起被剪断了似的。 什么钱,你看着了?谁看着了? 杜丽的钱你找我要什么? 再说了,你不告诉我四万么? 我哪知道那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在哪。” 李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承认,那钱的数目跟我告诉你的有些许出入。 可我不也是为你好嘛。 那么多钱,我怕你把握不住,就想替你保管一部分。 现在我要去西部,人生地不熟的。 所谓穷家富路,你多少得给我分点吧? 我不多要,就三千块,你给我三千块,我以后说不定在托里县安家,再不回来了。” 李奇摊手一笑 “大哥,脸就那么一张,你能不能省着点丢? 人都说,爱是常觉亏欠,不爱是常觉亏本。 看来你觉得在这个家里亏了不少。 听话,亏着吧,这辈子你肯定挣不回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来,放到桌上。 “你出门在外确实不容易,这些就当是家里给你拿的钱了。” 李鹏被气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又变成青色。 最终气呼呼的说道。 “杜丽被大姐用200块钱打发了,你今天又拿200块钱打发我。 我们俩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么?” 李奇拼命点头。 “要不是一百块实在拿不出手,我也不想给你这么多。 你就要说要不要吧,不要就还给我。” “要!” 李鹏一把将钱抢到手里,气呼呼的继续吃饭。 李奇笑眯眯看着李满堂 “大哥出门,家里就给这二百,我给完了你就别给了啊。” 李满堂摇头苦笑。 第二天,课间的时候,李哲走进李鹏办公室。 他觉得心里委屈,想找大哥倾诉一下,更重要的,他想为自己谋划一个未来。 “大哥,现在家里人太过分了,尤其是三哥。 他脑袋像有大病似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爸和大姐还都听他的,我在这个家里真的受够了。” 李鹏觉得四弟说得有道理,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打也打不过,骂更骂不过。 李奇嘴里那骂人话都要出花了,像在哪里特意学过似的。 所以他只能劝说道。 “你安心学习吧,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中考了,你的成绩,恐怕连技校都考不上。 最后这段时间,冲刺一下。 还可能有些机会。 如果复读的话,以后我不在学校里,也不能照顾你了。” 说到这里,李哲心里更恨了。 大哥太自私,去西部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提前跟他商量一下。 他的成绩大哥也不是不知道,今年肯定没戏,复读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不能为了他晚一年再去嘛? 呵呵,这就是家人,一点也不考虑他感受的家人。 李哲只觉得自己好孤独,这个世界好残酷。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火气,轻声说道。 “大哥,三哥说我要是考不上,就让我出去干学徒工。 他简直没人性。 我是这么想的,万一我这次没发挥好,以后能不能搬到你家里,反正你都去西部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吃饭我可以求大姐给我做,然后你按月给我寄生活费。 这样家里就拿我没办法了。 我就可以继续复读。” 说到这里,李哲眼里闪过期待的光彩。 可惜,下一刻,李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房子是学校分的,我去西部之后,关系就转走了,房子也会收回。 估计是给接我班的下一任教导主任住。 至于生活费,我也没法给你。 你是家里的孩子,生活肯定是家里负责,我的钱另有安排。” 李鹏感觉这个弟弟脑子有病。 跟他要什么生活费?他凭什么帮家里养孩子啊? 他还得攒钱弄文凭呢。 等三年熬过去,攒下买本科文凭的钱,他不就是王者归来? 牛心镇中学都装不下他,他要去教委工作的。 李哲目瞪口呆,为什么一切事情都跟他想的不一样。 “大哥,你是脑子漏水了么? 现在家里所有人都跟三哥站在一块,把你当空气。 也就我还认你这个大哥。 你竟然不帮我? 三哥给大姐买房子,给二哥买摊位,结果咱俩却什么都没有。 他就根本没把我俩当亲人。 我们就应该互相帮助,抱团取暖啊。 大哥,我以后要是出息了,考上高中,念了大学,混得肯定比你强。 到那时候,我会报答你的,我会照顾你的。 你不能不管我啊。” 李哲急哭了。 他想复读,他不想去当小工。 而李鹏是唯一有可能帮上他的人。 可惜,李鹏挥了挥手。 “快回去上课吧,我走之后,好好跟家里相处。 多说点小话。 你毕竟还是个孩子,大不了跪下哭着求几天,无论爸爸还是大姐,终归会心软,让你复读的。” 李哲见大哥说得很坚决,是真的不肯帮自己,失望的回了教室。 时光变得安静下来,往后的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李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四楼,他画下无数图纸。 还有一些结构图。 这些都是前世的记忆,内容太过太多复杂,哪怕以他的能力,每天也要忙到很晚才能睡觉。 大姨卢艳芳病倒了。 他买了点桃罐头和水果去医院看望,大姨含着眼泪求他,放过聂树伟,别让聂树伟坐牢。 人得了病,心气儿都没了,卢艳芳蜷缩在病床上,看着特别小,面容枯槁,头发像枯草一样糊在头上。 “李奇啊,树伟是你哥,你可不能害了他。 他就是一时糊涂,都是外面那些小混混把他给教坏了。 咱们都是实在亲戚,他怎么可能去你家抢钱? 你就笨合计,也不可能的,对不对? 你树伟哥从小到大都是好样的,老师上家来都夸他,哪哪都好。 他要是坐了牢,这一辈子就让你给毁了。 你怎么也得想法把他救出来啊。 要不咱两家这亲戚就别处了。” 说完这话,卢艳芳疯狂咳嗽,最后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彻底失了神,瘫萎在床上。 大姨父聂真武看着李奇,眼神很复杂。 他觉得有点理亏,可又觉得,李奇既然知道聂树伟参与了,就不该把人往派出所送。 不够意思。 可他不敢说话,他怕李奇骂他…… 李奇笑眯眯退出病房,既然大姨都病成这样,他就别骂了。 余着,等大姨身体好了恢复战斗力了再说。 从医院出来后,李奇去了太河市场,据唐春燕说,无论是刘玉婷还是李天真,都没怀孕。 但是俩人现在每天活得朝气蓬勃。 一起上货,四处赶集。 刘玉婷能说会道,李天真长得好看,这种组合在城乡结合部和一些农村简直是王炸,俩人的摊位面前永远人气旺盛,无论卖啥都很快销售一空。 当然,时不时有那胆大的庄稼汉子或者小混混毛手毛脚,甚至产生别的心思,就不知道两女是如何应对下来的了。 孙老师到底是没留下后人,这点李奇也很遗憾。 华藏锋通过周国栋请了他好几次,让他去盛京一见,李奇都拒绝了。 他想先把图纸画完,直接去找蓝晓峰。 老师生前说过无数次,李奇不要把龙组当成负担,完全可以放手不管。 可是,他可以主动不要,慕容秋心从他手里抢走,却是另一回儿事。 李奇有自己复仇的节奏。 时间来到6月18号,中考结束。 而李鹏,也交接完所有工作,背上行囊,去往疆省。 北方每天去往疆省的火车只有一个班次,不经过太河市,需要去隔壁初阳市坐车。 李鹏坐客车来到初阳市火车站,一下车,就有一个大娘凑了过来。 “小伙子,休息不? 有小姑娘陪你。” 李鹏闻言,就有点犹豫。 失去李晓娜和杜丽之后,他憋了太久了,只能跟五姑娘玩耍。 此去疆省不知道什么情况,临行前滕校长反复叮嘱他,那边是少数民族聚居地,讲究可多,千万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所以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开荤的机会。 那大娘一看李鹏的表情就啥都明白了,热情的介绍道 “我店里有刚从太河市那边过来的小姑娘,长的好,身材也好。 来吧来吧。” 李鹏拎着行李,跟着那位大娘七拐八拐,走到火车站后面一排小平房里,最后大娘推开一扇门,让他自己进去。 屋里阴暗无光,摆着一张床,地上还有个装着水的脸盆。 也许是用哪洗哪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脱衣服吧。” 李鹏听到这个声音,吓得一激灵。 “怎么是你?” 第287章 李鹏的青春结束了 床上的杜丽也懵了。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前夫竟然成了自己的客人。 自从童半城被带走,小院被查封之后,杜丽彻底流落街头。 虽然童半城按月给她开工资,还给过她一些零花钱。 而离婚的时候李鹏还给了她二百块。 可她早就提前习惯了阔太太的生活,买件衣服都要花个三十五十的,还有新皮鞋,新包包。 手里根本没存款。 所以童半城被抓之后,她彻底成了孤魂野鬼。 用手里最后的钱租了个破房子容身,连买煤块的钱都没有了。 马上要被冻死之际,她见到了一个女人。 那是以前在化工厂帮厨的一个小丫头,本来长得黑乎乎的,又土里土气,结果这次见面,对方竟然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身上还喷着浓浓的香水。 那女人也认出了杜丽,大概得知杜丽的情况之后,就邀请她去初阳市挣钱。 说那边矿山多,还在搞工厂,满大街都是老板。 所以新开了不少旅馆和招待所,急缺服务员。 活也不累,就是收拾客房,给房间送个暖壶拖鞋啥的。 有些客人高兴了,一甩手就能给十块八块的小费,钱可太好挣了。 杜丽闻言本来不信,可是看着对方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皮夹克,最终还是心动,就跟着过来了。 到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被骗了,这边就是一堆小旅店,弄了一堆小姐,招徕南来北方的男人。 杜丽想跑,她说自己怀孕了,接不了客。 然后被打了三天,孩子打没了,人也打服了。 简单休养了一个礼拜,就被逼着开始接客。 慢慢的,杜丽也麻木了。 这活虽然脏,可管事的大哥连浩是老派的混混,讲规矩。 他按人头给小姐们算钱,杜丽一天也能挣十块八块的。 杜丽算了一下,只要忍三年,她就能攒下一万块钱,到那时候,她还有机会出国! 并且身边的女人们还给她传授各种经验,碰到那种心软或者心善的客人,怎么哭诉自己的不幸,让对方多给点小费。 小费她们是能自己留下的。 就这样,杜丽凭着出色的外貌,慢慢的挣下不少钱。 从最开始的想逃跑,到现在彻底认命。 不跑了,就这样吧。 也算干一行爱一行了…… 可她没想过,自己会遇到接待前夫这种尴尬的情况。 “李鹏,我看错你了。 你竟然是这种人! 为人师表啊,你还是个老师,还是个教导主任呢? 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你在给教师队伍抹黑你知不知道?” 杜丽从床上爬起来,义正言辞的教训起李鹏。 李鹏还没度过震惊期,脑子有点乱。 闻言竟然老脸一红。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不对! 杜丽凭什么说自己? 自己找小姐确实不道德,可杜丽自己就是小姐啊?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你好歹是念过书的,有过正经工作。 怎么就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你也不嫌脏!” 李鹏终于反应过来,他羞愧个几毛呦。 俩人经过简单的互相伤害之后,都发现没啥意思,事已至此,说那些有啥用。 最终,俩人坐在了床上,李鹏听完杜丽的遭遇,长长叹了口气。 杜丽也算命运多舛,一步错步步错。 怪只怪她生在了那样的家庭,有那样的爸爸。 而她自己,也不是啥好饼。 不过毕竟是自己喜欢了好多年,还有过夫妻关系的女人,李鹏还是有点不忍心。 “杜丽,跟我走吧。 别这么做贱自己了。” “你肯带我回家? 你还愿意跟我复婚么?” 杜丽眼中亮起光芒来。 如果李鹏愿意再娶她,还像以前一样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她,她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李鹏摇摇头。 “你也看到我拿着行李呢。 我要去疆省支援那边的教育了。 去三年。 你如果想跟着我,我就带你过去,那边现在非常缺人,你过去了,只要肯干,总能找到活路。 不比在这里被万人骑强。” “你有病啊?” 杜丽尖叫出声。 “放着好好的镇上中学教导主任不当,去疆省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让我跟着过去吃苦? 你脑子让炮崩了吧。 我在这里一天起码能赚好几块钱,傻X才要跟你去那种地方呢。” 李鹏苦涩一笑。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杜丽多少次用行动证明了,她可以享受男人的供养,花男人的钱,根本不可能和男人一起吃苦。 别说吃苦,她连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哪怕沦落到当小姐,她还是那么骄傲,把他当三孙子训。 想到这里,李鹏拎着行李走出房间,给了大娘两块钱。 大娘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这后生,你看着年纪轻轻的,也不行啊。 这么快就出来了。 上回我在车站遇到一个小伙子,我说十分钟时间够用,给人家气完了。 你这倒好,一共也没有五分钟。 啧啧啧,不行找个大夫看看呢? 算了,大娘仁义,退你三毛钱。” 李鹏气得肝疼,又不好解释什么,接过三毛钱,摔摔打打的冲出去,进了候车室。 越想越憋屈,于是怒气冲冲来到警务室里,举报火车站附近有人卖淫。 虽然杜丽跟她离婚了,可他也不能这么眼看着杜丽堕落,他要拯救她。 让她从良。 警务室里的警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我们是站内警察,管不了站外的事儿。 再一个,你怎么知道那地方有卖淫的? 你去消费了奥? 我告诉你,如果你去了,可是要罚款五百的。” 李鹏吓一哆嗦。 “我没去,我就是看有人往里拉客。” “人家那是拉人住店,临时休息。 你咋知道有小姐的,你还是去了吧?” “我没有,你们不能这么诬赖我。 你们不管拉倒。 我的火车马上要开了,我跟你们说不清楚,我要上车。” 李鹏顾左右而言其他,没话找话的退出警务室。 等他走出门口,警务室里分明传来嘲笑声。 在这个六月的午后,李鹏彻底失去了一段纠缠多年的爱情,他踏上开往疆省的火车,把属于少年和青年的一切,远远甩在了身后。 七天之后,中考成绩出来了,李哲彻底落榜,啥都没考上。 得到消息的李哲六神无主,感觉天都塌了。 怎么办? 家里会怎么安排他,不会真的不让他复读,给他送出去当小工吧? 第288章 南天门计划 这天,一大早,李满堂就给李哲收拾好行李,带他出门。 李哲心里很忐忑。 “爸,你带我去哪?” “到地方了你就知道了。” “爸,我知道我这次没考好,可都怪三哥。 马上考试他把我门踹碎了,也不给我修。 桌子还一直响。 我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 爸,你放心,明年我肯定能考上高中,给家里争光。 以后我考上大学,当了大官,你就能跟着我借光。 我那天说的是气话,我要是出息了肯定照顾家里人的。” 李哲为了安抚爸爸,只能先撒谎。 李满堂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带着他坐车进了太河市。 眼看着到了市内,李哲心里还有点小兴奋,暗道爸爸终于开窍了。 这是知道镇上教学水平不行,耽误了自己,准备把自己送到市里的学校复读了吗? 这才像话嘛。 家里要是早这么替自己着想,他也不会连个技校都考不上。 镇上哪有好老师? 对,一定是这样,自己就是被家里的愚昧思想给耽误的。 可惜,李满堂带着他又坐上一辆小客车,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处过道旁边的小村子。 把李哲领进一个大院里。 大门上有个巨大的招牌:补胎,加水,住宿,司机快餐。 院里,一个身高一米九多,膀大腰圆的汉子,光着大膀子,露出胸前浓密的护心毛。 正带着两个跟李鹏岁数差不多的孩子,用大锤和铆钉卸大车轮胎。 那个年月,东北农村,国道边的买卖人可买不起扒轮胎的机器,换轮胎全靠一把子力气,硬剥下来。 李满堂跟那大汉打声招呼。 “尚大哥,孩子就交给你了。 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这孩子从小跟在我身边,算是养废了,没个人样。” 大汉看了李哲一眼,咧开血盆大嘴。 “包在我身上,小树不修不直溜,小人不打不懂事。 一年之后,肯定还你一个硬邦邦的小男子汉。” 李哲差点被吓哭了,他紧紧拉住李满堂的袖子,躲到他身后。 “爸,你不能这样。 你是不要我了么? 我要回家,我向你保证,我发誓我好好学习,明年肯定能考上高中。 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爸,爸,你不能这样,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 妈说只要我还能念书,砸锅卖铁她也能供我。” 李满堂摇了摇头。 “你要是那么想你妈,就下去找她吧。 眼看着一家人被小混混拿刀架着,你都能躲在屋里不出来。 你妈要是看到你这副白眼狼中狼的样子,也得把你打死。 要么,你留在这里,跟尚大叔好好干活。 要么,你就出去自己闯,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是饿死还是冻死,还是能活出个人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哲还想说啥,姓尚的大汉不耐烦的走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李哲拎在手里,朝李满堂一挥手。 “老李大哥,走吧。 孩子放在这里你就放心。 等春节再来接他就行。” 李哲手舞足蹈的要挣扎,然后脸上就挨了一下狠的。 这一下,打得他眼冒金星,差点没背过气去。 整个人瘫软下来,不再动弹了。 李满堂背过身,咬着牙往外走。 他没本事把孩子教好,养出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希望老尚能把李哲管好吧,他是真没招了。 哪怕以后死了,下去被媳妇儿埋怨,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而此刻,盛京市,李奇背着一个巨大的行李,走下火车。 那是两千七百多张大大小小的图纸。 蓝晓峰早早派车在站台里等着他了,李奇上车,直达蓝晓峰办公室,然后将所有图纸分批摊开。 “这些是发动机设计图,这些是重复使用的浊龙运载火箭结构图,这些是每一个细致零件的角度,细节拆分图。 还有一批则是浊龙火箭用的燃料配方,推进器外板结构成分。 按照这批图纸,我们将可以打造出可以循环利用的火箭。 浊龙号。 浊龙号的核心,就是把火箭做得跟汽车一样,每次只需要重新注入燃料,就能往返在太空站和发射中心之间。 这样,我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将材料运到太空站,搭建起独属于咱们华国的最强太空堡垒。 南天门。 目前计划中的太空级战舰主要包括以下几种。 鸾鸟空天母舰,是南天门战争堡垒中的最强舰体。 浊龙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负责运输大量物资进入南天门。 白帝空天战机,主要防守大气层内部,最高速度可达5马赫。 玄女外天战机,剑指外天空,最高速度可以达到第二宇宙速度,也就是31马赫,真正做到所有反动派在它面前,都是纸老虎。 外太空专用的战斗机甲,承影,适合宇宙级别作战。 月影应急救援机,可以部署在月球基地,用来执行救援任务。 赤霄快速探测器,则用来对火星的侦测以及移民准备。 南天门计划的最终目的,是让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 而这件事情,将由华国主导。 无数的奇迹,将由华国创造。 南天门,是人类飞向遥远太空,茫茫宇宙的门户 也是华国探索太空的重要基站 我们可以把第一个目标定为,移民月球,在月球暗面,打造出华国争霸宇宙的第一个外空基地,南天门。” 李奇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蓝晓峰直接吓傻了。 “这,这些,不是,你说什么? 南天门? 这是科幻小说么?” 不怪蓝晓峰手足无措,大脑死机。 华国刚刚实现一箭三星的技术突破,已经可以笑傲国际。 结果李奇说火箭可以循环利用了? 还能在月球暗面打造军事基地了? 这还了得…… 李奇的所有图纸,都是他上一世临死前,在外网获得的。 那一年,国外的某个玩火箭的大佬,忽然把所有技术,细节,代码在某一部分深网中开源,并且这些图纸仅仅存在了三个小时。 而当时,李奇正好显得无聊,想去找点有意思的东西,刚好看到了这些。 但因为他根本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和代码,以及精度在毫米级的各种图纸,所以在桓甸救灾之前,这些图纸确实在他脑子里,可他想画出来,千难万难。 每次想强行回忆,大脑都会产生难以抑制的刺痛感。 可从缅国回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所有图纸变得清晰,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指标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用一个月时间,复刻了这些图纸。 可李奇心中仍然有疑问,就是前一世,那个国外大佬为什么忽然开源这些东西? 怎么就那么巧,就在自己浏览深网的时候,就在自己能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把它们都挂了出来。 而李奇刚刚看完,所有资料就都消失了。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安排好了这一切似的。 不过此时,李奇已经不再纠结这些,他向蓝晓峰郑重说道。 第289章 用生命捍卫 “所有这些图纸,最核心最完整的就是可反复使用的浊龙火箭,以及可以飞往月球甚至火星的星舰参数。 其他东西都偏向于理论,需要无数人才投入进去,慢慢研究。” 蓝晓峰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点头。 李奇给他的不是惊喜,也不是惊吓,而是一个奇迹。 所以他已经傻了。 这些图纸如果确定有用,他无法想象华国的航天事业将进步到什么程度。 使劲晃了晃脑袋,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然后向门口大喊一声。 “傅远,马上给我调一个营过来,我要护送重要资料去盛飞。 不不不,不能去盛飞。 调两个营。 接东北战区,让他们派专机,资料直接送到京都。” 一直在门口守着的傅远吓了一哆嗦,心里合计蓝司令是不是疯了? 现在可是和平年代,还是在华国内部,运啥东西需要两个营兵力护送啊? 这兵力都够接管一个小型城市了。 为了不犯错误,他特意推开了门,试探的问道。 “蓝司令,您确定么? 是两个营,不是两个班?” “废什么话? 这些东西但凡出一点差错,咱俩死十几回都洗刷不了耻辱。 赶紧去喊人,跑步前进!” “是!” 傅远看着蓝晓峰恨不得吃人的紧张面孔,再不敢废话,一路小跑去调集部队了。 这边,蓝晓峰安排好一切,心情终于稳定下来,然后猛得向李奇敬了个军礼。 “李奇同志,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图纸一旦证明有用,哪怕只是一部分有用。 对我们华国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无论如何,我谨代表我个人,感谢你对华国的卓越奉献。 相信祁老和顾帅看到你这样的成绩,会给你安排更高级别的嘉奖。” “顾帅?是那个顾帅么?” 李奇一愣,以前不是只有祁老嘛,咋又冒出个顾帅。 他向天上指了指。 蓝晓峰点头。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顾帅。” 他继续解释道。 “顾帅刚进队伍的时候,得到过始祖龙孙老师的很多照顾。 他自己也多次亲口承认,孙老师是他的老班长。 据说顾帅体格异于常人,很多场仗之所以能活下来,都是孙老师教他的一套锻体法起了很大作用。 孙老师去世之后,顾帅特意给我来过电话,让我转告你。 始祖龙去缅国之前,就已经决定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查财集团覆灭。 这是老人家原本的计划。 所以你不用为他的死自责。 孙老师走了,北方龙组一定会被慕容秋心排挤,甚至直接取消。 你也不用在意。 如果你想,他可以和祁老一起,为你成立国士组,你所有的待遇和地位,与孙老师无异。 这也是孙老师的安排。” 说完这话,蓝晓峰静静望着李奇。 现在,只要李奇点头,他就是华国最年轻的特权者,权限甚至比慕容秋心还高,跟749局的局座高英奎齐平。 可李奇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我志不在此。 这些事情,只让我觉得烦。 老头子临走之前,跟我说过好几次。 龙组是他师父随手创建的,他属于被老人家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为这个名号忙碌几十年,忙到一百多岁,连生儿子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他的本心里,就是让龙组至他死而终。 不要成为套在我身上的枷锁。 他反倒希望我好好参加高考,去上学,去体验学生时代,去感受每一天普通而灿烂的生命。 老师说,唯有永远活在人群中,才能更直观的去爱每一个具体的普通百姓。 帮我感谢顾帅的好意吧。” 蓝晓峰仿佛早猜到李奇会这么选,也没觉的奇怪。 “此事也不强求,但顾帅说,他的承诺永远有效。 华藏锋那边,还是需要你继承的。” “那我现在就去见他。” 傅远已经带着两个营的战士回来,整栋楼都完成戒严,变成最严厉的军事管制区。 蓝晓峰亲自把李奇送出门,又向李奇敬了个礼。 “放心,我会用生命守护这些资料,直到它们进京,交到国家航天研究所手里。” 李奇挠了挠脑袋。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这玩意都在我脑袋里,丢个一页两页的,我重新给你们画就是了……” 蓝晓峰脸皮抖了好几下。 “这么庄严肃穆的场合,你就不能说点应景的话?” “哈哈哈,所以说嘛,我不适合这些。 走啦。” 李奇坐上车,去找华藏锋。 而蓝晓峰则带人回到自己办公室,把所有图纸装进防弹密封箱,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战士护送着,去往东北战区。 他已经开始期待,这些东西到达京城之后,将会造成多么大的轰动。 而这些技术一旦被证实可行,不出三年,华国将在航空航天领域一骑绝尘,清场式的遥遥领先于蓝星所有国家。 李奇,将一个人改变一个时代。 锋记修表行。 华藏锋把带李奇带到后院,客气的给他让座,自己站在了一边。 李奇都无奈了。 “哥哥,不至于如此。 孙老不在了,咱们就是平辈,我还得喊您一声前辈呢。 有话坐着说吧。” 华老坐下,拿出账本 “老师生前把所有积累的财富都用来在贫苦地区盖学校了,你以后……” 李奇摇摇头。 “这活以后有个姓古的,长相平平无奇的明星去干,我不跟他抢这个名声。” 华老不知道李奇在说什么,他也不能强求。 李奇叹口气。 “可惜,老师也没留下个后代。” 话老摇头, “孙老师这些年之所以能横行无忌,让有些人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没有后代。 所以他永远只代表自己,不代表一方势力。 若老师真留下后人,可能反倒会让有心人借题发挥,惹来无数麻烦。” 知道李奇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华老改口说道 “慕容秋心把你气跑之后,应该是被家里的前辈训斥了。 她联系我,要招安我。 同意给我龙头下第十二战龙使的位置,条件是我得把东北龙组剩余的队员都招安,还得把龙纹玉的下落告诉她。” 李奇一挑眉毛。 “龙纹玉?” 华老说道 “老师前些日子去黑省,大安岭和小安岭的交界处。 他在那里寻找到一处龙脉之地,把龙纹玉藏在了那里。 他嘱咐过我,慕容秋心如果非要找龙纹玉,就把那地方告诉她,让她自己慢慢挖吧。” 李奇感觉不对劲。 难道老头给自己的不是龙纹玉么? 他试探着问道。 “龙纹玉到底长啥样?” 华老说了一句 “这事儿吧,没人见过龙纹玉的样子,所有传说都是老师自己喝完酒跟人吹牛的时候说出去的。 比如龙纹玉的佩戴者能吸收日月精华滋养身体。 龙纹玉的本体,则是一块6厘米长,4厘米宽,厚度超过1厘米的翡翠无事牌。 而我们龙组的几大核心功法,包括增大术,锻体法,都是从龙纹玉里领悟出来的。” 李奇心里咯噔一下子。 孙武夫这货说的龙纹玉的尺寸,怎么跟他从武德盛那里截胡的无事牌一模一样? 第290章 粉色麻袋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是什么时候跟外人说过这龙纹玉的尺寸的?” “哎呦,那可有年头了,第一次提起,是在二十多年以前呢。” 李奇更迷糊了。 忽然,他联想到孙武夫说过,他经过掐算把增大术送去牛心镇,想找个传人的事情。 “咱们老师,是不是精通道门的预测之法啊?” 华藏锋点头。 “老师确实精通占卜,虽然结果总是略有偏差…… 严格来说,老师其实就是道门中人,他还把一册包含这些法术,以及符箓,除妖,祈福的传承留了下来。 不过老师特意嘱咐,这个不能给你练。 你本身就是逆天改运之体,再沾惹因果之术,有百害而无一利。” 至此,李奇算是彻底了解了孙武夫的计划。 真正的龙纹玉传给李奇,而李奇得自武德生的那块无事牌,则被他用来布局,丢到了那块龙脉之地。 这样,就把李奇彻底摘了出去。 想都不用想,自己小心收在四楼那个盒子里的无事牌,早就没了,被小老头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了。 小老头当飞贼,李奇都没辙。 虽然有些肉痛,可李奇却也释然了。 龙纹玉他戴了好多天,那种滋润身体的效果已经潜移默化的开始起了作用,还大大提升了他的精力。 现在他一天睡四个小时就感觉活力满满。 这波不亏。 就在他以为自己想通了孙武夫的安排之时,华藏锋却继续说道。 “老师说了,他挑选的那处龙脉之地,已经被人建了祖坟。 这家人是请了高手的,祖坟的位置特别好。 可惜,慕容秋心如果要找到龙纹玉,肯定要挖地三尺,那家祖坟估计要不保。” 李奇猛然抬头。 “那家人不会姓白吧?” 华藏锋笑着点头。 “就是姓白。 白家背着老师把北方华国人当零件送给小日子,这是不可赦的大罪。 你要是有机会,一定多杀几个白家人。 最好能把他们所有的祖宗都挫骨扬灰。” 李奇失笑摇头。 “这老狐狸,心眼可真小,算计到骨头缝里了。 既然是他唯一的遗愿,我岂敢不从?” 他停顿一下,忽然正色道。 “我本有机会建立国士组,一切都跟龙组无异,你和其他北方龙组的人,也可以继续现在的生活。 可我拒绝了。 所以,以后没有龙组了,你们何去何从,自己选吧。” 华藏锋洒然一笑。 “老师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安排此事,现在东北龙组所有人,都有各自的营生。 你不必为我们担心。 但有一句话,我是替所有人说的。 无论什么时候,你如果要为百姓做事,或者要对付白家。 我龙组有一个算一个,皆愿舍命相助!” 李奇听到这里感觉不对。 “那你怎么还把慕容秋心约来,谈交接的事情。” “第一是把龙纹玉的下落告诉她,让她帮老师刨老白家祖坟。 第二嘛,我听说了,她竟然不让你送老师的遗体进京,还叫嚣着取消咱们龙组所有代号。 咱龙组的人,跟老师一样心眼小,睚眦必报。 受人恩惠不一定报恩,但被人得罪必须报仇! 我不套麻袋揍她一顿,道心不通畅。” 华藏锋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语气里颇有孙武夫无耻的风采。 李奇听得直搓牙花子 “老师坑她帮咱们挖坟,你还要揍她,人家毕竟是女人……” 华藏锋思虑片刻。 “那我准备个粉色麻袋?” 李奇哈哈大笑。 “大可不必,回头我多吃点,在麻袋里加点料,效果更好。 啥时候干她?” “就在今晚。” 当夜,南方龙组的龙头慕容秋心,在落脚的地方,被两个矮小的男人套麻袋,捂眼下雹子,爆锤了一顿。 那两个暴徒身手惊人,施暴后从十三层高楼一跃而下,消失在茫茫人海。 暴徒太损了,麻袋里还装着粑粑,蹭了慕容秋心一脸。 导致她气出一场大病,几天后才去见华藏锋,然后得到龙纹玉的消息后,直奔大安岭和小安岭的交界处而去。 这些都是后话了。 李奇揍完她之后,卸下挟制身材,让人显得矮小的护具,去赴一场家宴。 今晚,田大江在盛京知名的老边饺子一号店,邀请李奇。 自从田淼跟李奇确定关系之后,他们家人也没正式跟李奇吃一顿饭。 这次,田大江做通了妻子毛秋萍的工作,既然女儿已经认定李奇,非他不嫁。 做父母的就不要再别着了。 毛秋萍竟然意外的同意,这让田大江开心不已。 田淼在饺子馆门口等着李奇,一见面就扑进他怀里,像猫儿一样,小脑袋打着晃蹭李奇的胸口。 “小老公,你可算来啦,快跟我上楼吧。 今天爸爸妈妈都在,我哥也把自己新处的女朋友带来了。 你干脆直接提亲算了。” 田淼对李奇的感情早就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这辈子不可能改变,所以她才不管李奇多大呢,先把亲订了,稳稳抓到手里再说。 李奇疼爱的摸摸她的脑袋。 “哪能那么儿戏? 真要提亲,也得三书六礼,找个合适的中间人,带着我爸,到你们家登门送上聘礼。 等我高考完了,在盛京安顿下来,再找个时间办这事儿。” “你要到盛京念大学!” 田淼听到这里,简直喜翻了心。 李奇要是到盛京念书,那俩人就能经常见面了,不用再受相思之苦。 她还可以找个机会把李奇灌醉,直接摁倒。 身体这么健壮的小老公,却吃不到,田淼心痒痒好久了。 眼看着田淼眼神越来越猥琐,李奇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到三楼,推开包房的门。 屋里,田大江,毛秋萍,他大哥田翰果然都在。 田翰身边,站着一个一身白衣,个子高挑的女子。 这女人身高接近一米七五,站在田翰身边比他还要高一丢丢。 很立体的五官,垂肩长发,皮肤白得晃眼睛。 田大江热情的招呼李奇。 “小奇啊,快进来。 都是家里人,就不给你一一介绍了,这是你大哥田翰的女朋友舒文芳。” 舒文芳大大方方跟李奇握手。 “常听田翰提起你,田淼更是整天把你挂在嘴边上。 今日一见,果然是年少有为。” 她的话音刚落,毛秋萍小声嘀咕了一声。 “连龙组的身份都被撸了,现在就是小老百姓一个,哪还有什么为不为的。” 第291章 坏了,冲我来的 田大江鼻子里哼了一声。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尊重田淼选择,不要为难两个孩子。 他是真没想到,李奇一进门,毛秋萍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李奇却神色自若。 “确实,我被龙组除名了,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准备参加今年的高考,以后好好念大学,报效祖国。” 大家都坐下来,田翰到门口让服务员上菜。 毛秋萍玩味的看着李奇。 “你不是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嘛,怎么还有资格参加高考? 是始祖龙老人家临终前给你开了特殊通道么? 可现在大学对成绩要求很严格,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念的。 你就算有资格考试,每科都考零蛋也念不上大学。 始祖龙不在了,谁能给你开这个后门,破格录取你?” 田大江脸上挂不住了。 “秋萍,你少说两句吧。 今天就是大家正式吃个饭,能不能别再闹了?” “我闹什么了?” 毛秋萍不乐意了。 “你女儿多优秀你自己不知道么? 太河市黑煤窑案的报道之后,她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 桓甸市灾区的一篇报道,特别是军车冲豁口的珍贵录像,更是让她被提名长江韬奋将。 那可是咱们中国自己的普利策奖! 还被很多外国媒体转载,现在女儿在国际上都有影响力了。 将来她会成为报社的主编,甚至转到行政口,在省新闻厅有所作为。 你是她爸爸,你不给她筹划一个更好的将来,却让他跟一个没有任何背景,资源的小子在一起,你这是对自己女儿的不负责任!” 毛秋萍越说越激动,田大江心中则充满了失望。 他的妻子竟然跟他撒谎! 本来这次他根本不想带毛秋萍的,就是想和田淼一起,跟李奇吃顿饭。 很多事情,毛秋萍的位置不够,她不了解情况。 她甚至不知道,李奇也去了桓甸灾区。 因为在官方报道中,刻意隐去了李奇的名字。 可田大江知道这一切。 他还知道因为李奇提供的外板数据,击10战斗机最终花落盛飞,已经开始了外观设计和零件制造阶段。 盛飞集团总经理温瑞华副部长跟蓝晓峰司令提过很多次,要当面感谢外板数据的提供者,但都被蓝晓峰以祁老的名义挡了回去。 田大江知道,如果把李奇做过的事情都告诉毛秋萍,她对李奇的态度一定会大有改观,甚至巴结李奇。 但是,以她的大嘴巴,几天之内,盛京大部分领导的媳妇儿就都会知道,她女婿李奇多厉害。 而这是李奇一直想要避免的事情,他就想低调一些,不想惹那么多关注和麻烦。 田大江都无奈了。 两难。 “秋萍,你少说两句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咱俩都享福。 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别插手那么多了。” “你说话我就不爱听。 什么叫不插手? 生了不管他们,你当初为啥要生? 咱俩晚上就不能干点别的? 你看看文芳,就是我给田翰选的。 人家本来在国外念大学,主动要求回国,报效国家。 再开学就要去宁省工大读书了。 要模样有模样,要家教有家教,这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儿媳妇儿么? 这不都是我管出来的结果。 你当甩手掌柜当得清闲,你哪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田大江不想说话,他工作忙,对家里的照顾相对少一些,这事儿没法掰扯。 田淼却不干了。 “妈,你胡说什么呢? 无论黑煤窑案,还是桓甸灾区的新闻,都是因为李奇我才能拍到。 特别是灾区,要不是李奇帮我稳定设备,我根本连一段影像都拍不出来。” 毛秋萍恨铁不成钢。 “女儿,你怎么就被他迷了心窍呢。 你说得像他有多了不起似的。 你的成功,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努力,抓住了机会啊。 桓甸市去了那么多报社的记者,怎么就你被提名长江韬奋奖? 这也是他李奇的功劳? 你明明自己有大能力,为什么非得把功劳往他身上推? 你还能拉拔他一辈子么? 那多耽误你进步啊。” 毛秋萍转头望向李奇。 “李奇,我问你,如果田淼有机会有更好的发展,将来甚至去国外培训,研学。 你会拖她后腿么? 你愿意她因为你,放弃更好的人生和更大的成就么? 你是那么自私的人么?” “我不,我才不要出国呢。 李奇都要来盛京了,我哪也不去!” 田淼都要炸毛了,整个人靠在李奇身上,奶凶奶凶的看着自己妈妈。 “妈,做人不能这么不讲良心。 我的两篇得奖新闻,都等于是李奇送给我的。 现在你说这样的话,我不能认同。” 眼看着母女俩要干起来,田大江连忙过来打圆场,安抚住两个人。 不过他却有点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奇。 以他对李奇的了解,这孩子不该这么安静。 李奇报仇隔夜都嫌晚,一般当场就开喷了,今天咋脾气这么好? 是看自己面子么? 这倒是田大江想多了。 李奇正在脑海里过滤信息呢。 舒文芳不对劲,这个名字是假的。 这娘们本名叫白浮华,跟被自己弄傻的白浮生,弄死的白浮云都是一家的。 之所以记忆这么深刻,是后世的一个大案。 二十多年之后,沙市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人伦大案,某个医疗集团在一个他们承包的封闭大楼里面,搞非法代孕。 有些是高价从校园里找的学生,有些是通过非法和暴力手段抓回来的受害者。 更有甚者,他们还弄了一批智力残障人士,用作无缘母体。 就是精子和卵子都是外来的,然后通过手术植入这些残障女人身体里,让她们怀孕生产。 不少智障人士因为产后恢复得不好,又没人照顾,感染其他疾病死去。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跟一个叫做雅华的医疗集团有关系。 白芳华,正是雅华集团的幕后主使人。 后来大案曝光,被抓的从业者和保护伞超过一百人,可白芳华却提前逃往海外,躲过牢狱之灾。 李奇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能见到白芳华本人。 而她竟然改名叫舒文芳,还跟田翰处了对象。 隐约间,李奇感觉,这个白芳华是冲自己来的。 第292章 什么赌注 李奇回过神来,菜已经摆上桌子,田大江招呼大家吃饭。 毛秋萍对舒文芳照顾有加,又是给夹菜,又是介绍盛京风土人情。 还关心的询问她在国内住不住得惯,有什么困难。 又问起来她在国外的时候,在哪里读书。 舒文芳回答道。 “我在斯坦福,读生物基因学的,我的导师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是人类基因编辑方向的大师。” 虽然这些东西毛秋萍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不影响她惊叹。 “高级人才啊,那你家人怎么让你回国了? 你的研究在国内根本没有条件。 太可惜了。” 舒文芳抿嘴微笑。 “国内在这方面也处于起步阶段,现在正需要人才来搭建我们华国人自己的基因库。 国家需要我,所以我回来了。” 毛秋萍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啊,你这样的孩子才是真正的人才,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说完这话,瞟了李奇一眼,目光中全是鄙夷。 李奇都无语了。 后世,白浮华被通缉之后,国安方面查出来,她的公司联合复华大学,用二十多年时间搜集整理华国人基因图谱,然后泄露给了小日子。 不但削弱了华国在基因领域的国际竞争力,还导致小日子研制出专门针对华国人体质的生物武器。 就这样的人,毛秋萍还夸得劲劲儿的呢。 “毛阿姨,有些人吧,狗掀门帘子,全靠一张嘴。 说得那是天花乱坠。 实际上呢,现在人都削尖了脑袋往外跑,逆行的这这帮玩意,不是家道中落混不下去了, 就是另有目的回来搞黑暗交易的。 你可得提高警惕,别送走了一个白浮生,迎回来个川岛芳子。 田家功劳簿再多,也禁不住你这么造巴,总有撕干净那天,你拿什么向组织交代?” 一番话把毛秋萍说得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白浮生被打傻,罪行逐渐暴露之后,她妈妈就称病不出。 组织上念在她爸爸曾经功劳卓著的份上,才没再继续追究。 这事儿已经变成她的黑历史,谁提谁死。 李奇怎么敢? 这么不给她面子,这跟当众扒她苦茶子有什么区别? 这还没跟自己姑娘结婚呢就敢如此不尊重她,真要是娶了田淼,那还得了? 没等她发作,田翰先不高兴了。 自从两个月前,他代表省文化局迎接一批国外留学生回国研学的时候,偶遇舒文芳之后,他就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 而舒文芳也热情回应了他的追求,二人很快确立了关系。 舒文芳作为在国外生活过的女孩子,大胆,奔放,热情,时不时的一些肢体小接触,让田翰心潮起伏。 把田翰直接迷成胎盘了。 所以李奇侮辱舒文芳,他半点受不了。 “李奇,说话要有依据,不能空穴来风。 千万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文芳他们这种放弃国外荣华富贵的好生活,毅然回来支援国家建设的伟大情操,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呢? 满桌人,你才是最龌龊的那个吧。 说到底,你无非是看上了我家的背景,想借我家的光改换门楣。 也就我妹妹被你蒙蔽,看不透你的小心思而已。 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有什么?你配说这种话。 文芳马上要去宁省工大就读,本来校方已经同意她免试入学,可她还是坚持参加今年的高考,用优异的成绩证明自己。 她将来一定会成为品学兼优的精英,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李奇一撇嘴。 “耗子喝猫奶,你是真分不清好赖人。 你这个对象啊,分明是老母鸡上天,不是啥好鸟。 没事少吃点盐吧,看把你闲的。 宁省工大很厉害么? 今年高考我也参加啊,咱们不妨打个赌,满分710,我要是考不出满分,算我输。” 田翰本来想跟李奇对喷,可是听完李奇吹的牛皮,气乐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 你要是考不出710,你就跟我妹妹分手,这辈子不许踏进我家门。 你还得跟文芳道歉,跪地求饶,自己抽自己嘴巴子,说你嘴臭。 敢不敢赌?” 田翰面目狰狞起来,他越想越气,舒文芳已经成为他的心中女神,怎么能允许李奇亵渎。 田大江看俩人越吵越离谱,出来打圆场。 “田翰,少说两句。 李奇也是好意,提醒你们一下。 他肯定不是特意针对舒文芳的。 现在高考是全国知名的教授出题,等于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谁敢说自己能考满分啊。 这种打赌毫无意义。” 他想给李奇往回圆一圆,毕竟是小孩子,还是太年轻了。 为了嘴上痛快,打这种赌有什么意思? 毛秋萍哪里肯干,她一双眼睛死死瞪住李奇 “李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要是这点担当都没有,说话不算话,拉屎往回缩。 我是真不敢把女儿放心交给你。” 李奇看着母女俩急迫的丑态,心里想笑。 又瞄了一眼舒文芳,这女人一脸小委屈,小失落,正抱着田翰的胳膊,低着头不语。 真特么的茶啊,掩饰不住的茶味儿。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打赌我敢接,可如果我考到710分,又怎么说?” 田翰都要笑喷了。 “710分,你这个文盲,你怕是连710分是个什么概念都不知道。 就凭你初中毕业连个技校都考不上的水平,还710分,你几科加一起能不能考出来71分都不好说吧。” 李奇语气越来越平静。 “打赌这事儿,各自都有赌注,你的赌注我接了。 我的赌注呢? 磨磨唧唧不说,是不想赌么?” 毛秋萍在旁边接口说道。 “你要是真能考710分,噗嗤……” 说到这里,她实在控制不住,掩口失笑出声,乐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情绪。 “你要是很能考710,我们就认可你的能力,同意你跟田淼交往。” 李奇都无奈了。 “阿姨,你投胎的时候孟婆汤喝多了,伤了脑神经吧? 这磕让你唠的,芬芳刺鼻,像嘴里死过什么东西似的。 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究自由恋爱,我跟田淼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认可。 你要真有能耐,你就把田淼管住了,别让她跟我好,我绝对不纠缠。” “我不!” 李奇话音刚落,田淼就紧紧抓住他胳膊。 “谁也管不了我,我就跟你好! 谁敢不让我跟你好,我就回家告诉我奶,让她大展神威。 我奶奶当年号称神枪老太婆,打遍宁省无敌手,谁不是闻风丧胆。” 看着田淼不值钱的样,毛秋萍和田翰都很无奈。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赌注?” 第293章 秋后的蚂蚱芳 毛秋萍眼里没有退缩,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当时的宁省,高考总分710,能考到380分以上就铁定能念大学了。 上了500分就是妥妥的天之骄子,全国最高学府清北大学,录取分数线也就530多。 从恢复高考至今,考上600分的都是超级学霸,寥寥无几。 李奇说的710分,就是天方夜谭。 给他答案照着抄也不可能考出这个分数来。 所以毛秋萍并不介意李奇说出任何条件,反正他输定了! 她宠溺的看了一眼田翰,还是儿子有办法,李奇这个岁数的少年,正是愣头青的年纪,为了面子什么都敢说,最有效的就是激将法。 这下,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了。 田淼一天比一天优秀,将来前途无量,她觉得,哪怕是京都的几个世家,都有去联姻的希望。 一旦田淼嫁入那样的豪门,她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以后宁省这些贵妇,哪个还敢小瞧她? 让田淼下嫁李奇,是她从心底就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她才不惜欺骗田大江,也要在今天过来,想办法断了李奇的念想。 李奇看着毛秋萍的眼睛说道。 “我知道,你名下有三个相连的门市,位置有点偏僻,在盛京东边,离中街不远。 在一个小市场里,叫盛河轻工批发市场。 你要是输了,就把那个三个门市转给我就行。 再有呢,就是田翰得跟这位舒文芳小姐分手,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田翰毕竟是田淼的亲哥,以后自己把舒文芳底裤扒开,揭露她真实身份的时候,如果牵连到田翰,对田淼影响也不好。 李奇想先把隐患剔除。 田翰一个高蹦了起来。 “你放屁! 我跟谁谈恋爱,哪里轮到你指手画脚?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挑拨我和文芳之间的感情!” 李奇一摊手。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老想破坏我和田淼之间的感情?” “我是田淼的哥哥,我当然得为她的幸福着想。” “我是你异父异母的远房亲爹,我也得为你的前途着想啊。” 听李奇说得好玩,坐在他身边的田淼噗嗤一声乐出来,拿手掐他胳膊弯里的软肉。 “又胡说八道,那是我哥,怎么变成你儿子了。” 田翰被气得张口结舌,不知道咋骂回去,又看到自己妹妹跟李奇腻歪在一起,就有点颓然。 看向自己母亲。 毛秋萍也是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那三个门市的位置,李奇说得这么详细,如数家珍一般,哪里不知道是谁出卖了自己。 她狠狠瞪了一眼田淼。 真是女生外向,跟李奇没怎么样呢,就把自己的家底都卖了。 不过她却不以为意,那三个门市本来就是随手占下的,也不值钱。 李奇可真是老倒进城,腰系麻绳,眼花缭乱,不知道哪是北来哪是东。 眼睛里也只有那么几个破房子了。 至于让田翰和舒文芳分手。 这事儿就不成立,因为李奇也赢不了。 所以她以眼神安抚儿子,还温和的朝舒文芳点点头。 然后才对李奇说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要是赢了,三个门市我马上转给你。 田翰也会跟文芳分手。 可你要是输了,田翰说的事情,你必须做到位! 马上离开田淼,这一辈子不许进我田家的门。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你输了不做的话,可就是没脸没皮,遭人耻笑了。” 李奇一笑,看向田大江。 “叔叔,就请你做个见证吧。” 田大江有点为难,他实在不想看李奇难堪。 “李奇啊,你再想想呢? 高考不比别的,卷子都是军队押送,谁也没法提前看到。 你万一……” 李奇摇头。 “没有万一。 你不知道,我最近感觉,自己的运气变得特别好,在枪林弹雨里,子弹好像都绕着我飞。 什么事情都能像未卜先知一样,提前察觉不对。 所以,不用担心,我不会输的。” 田淼闻言疯狂点头。 “对对,在桓甸我就发现了,李奇身上多了一种光,暖暖的,很神圣,让人想顶礼膜拜。” 毛秋萍和田翰对视一眼。 田淼是疯了么?被李奇洗脑成啥了。 怎么变成了这副无知的样子…… 田翰一撇嘴。 “吹牛不打草稿,还子弹绕着你飞。 你这种小毛孩子,真看到子弹,怕是直接吓尿了吧。” 李奇懒得理他。 他当然不会输,高考对他来说,就是去写个标准答案的事儿。 至于毛秋萍手里的三个门市,是田淼跟她闲聊时候无意间提起的。 现在还没人知道那个地方的价值,可是几年后,那里将改名为五爱小商品批发市场,从成立那一刻起,就是全国第二大小商品市场,整个东三省甚至其他省份都有商人来这里进货。 那时候,那三个门市房每年的租金都是天价。 他的本命钱,还得从房产里赚啊。 赌注形成之后,饭桌上出现了一种双赢的气氛。 毛秋萍和田翰心满意足,越想越高兴,越吃越有底。 李奇和田淼也高高兴兴的,李奇是胜券在握,田淼则是对自己小老公无条件信任。 李奇现在说自己能摘下来太阳,她都不会有一丝怀疑。 田大江有点忧心忡忡,可是看李奇老神在在,他也只能姑且相信。 心里最不安的恐怕只有舒文芳了。 因为刚才李奇说起白浮生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这让舒文芳心里直打鼓。 李奇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 自己的身份非常隐秘,因为注定要接手白家在生物和医疗领域的一些灰色产业,所以她从小就被隔离在白家正统序列之外。 除了白破军等有数的几个族老,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只是巧合么? 李奇为什么一见面就针对自己? 眼角余光看着舒文芳的反应,李奇很满意。 引而不发,跃如也。 他就是要让舒文芳活在这种随时被瞄准的滋味里。 这娘们以后要干的事情,就没有半点人性。 等高考完了,自己得找个机会,早点把她弄疯掉,省得她祸害人。 宁省工大,倒是巧了,跟自己本来计划要去的学校一样。 在同一个校园里,他出手的机会有的是。 暂时让她蹦跶几天。 第294章 你想不想学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毛秋萍和李奇亲切的表面上互相道别,背后在心里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田翰和舒文芳腻歪着走了。 田淼送李奇回盛京局招待所,李奇打趣道 “你就不怕我打赌把你给输了?” 田淼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我的小老公超级霹雳无敌,他们跟你打赌就是自取其辱。 再说了,就算你输了,我就赖在你身边呗。 不是你说话不算数,是我逼你的。 等你上了宁省工大就好了,正好我在那学校旁边有栋小别墅,到时候咱俩就直接搬过去住。” 田淼脸上全是对以后同居生活的向往。 李奇则脸色复杂。 “哪有大学就同居的,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我念新闻学的时候,班里一半同学都是结了婚的,有个学姐上课上到一半还得回家喂奶。 还有一个师兄,秋天要请假,回家劈苞米。 被我们教授劝住了,说每个月多给他发十块钱补助,苞米不许再劈了。 还有一个师兄,念了大学就不想要农村的媳妇儿,两年没回家,她媳妇儿就找到学校里闹,最后他就被开除了。” 田淼脸上忽然露出奶凶奶凶的表情。 “你开学那天,我得送你去上学,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小老公,不许跟我抢! 不行不行,你那么帅,万一被人抢跑了怎么办。 今天别回招待所了,去我宿舍吧,咱俩先把正事办了。” 田淼习惯性的耍流氓,李奇严词拒绝,俩人闹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第二天,李奇回到牛心镇,距离七月七号高考还剩一周时间了,考场在太河一中,周国栋那边早就给他安排妥当。 他决定在家看几天书,临时抱佛脚嘛。 结果翻了几页觉得好无聊。 丁红和田淼把今年高考所有的资料和出题教授们历年的习题集都给他弄到了,他也早就看过一遍,记在心里。 以他的记忆力,这些东西跟录入电脑了一样,不可能忘记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所以他决定去找王诚玩。 敲开王诚家大门,武伟艺挺着不小的肚子,告诉他王诚出去了,还说他最近很忙,不太在家待着。 此时的武伟艺,满脸幸福的笑容,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肚子上,整个人有一种母性的光辉。 在门口站了才一会儿,王诚的妈妈已经跟出来,扶住她,让她别站那么久,快坐下休息。 王诚妈妈跟李奇不无炫耀的聊了一会儿,说老大住了矿上分给王诚的房子之后,已经定亲了。 二女儿靠着王诚的工资,在学校里也能吃上饱饭,只等以后当了老师,就能嫁个好人家。 现在儿媳妇儿怀孕,她也不去队里上工,专心在家伺候儿媳妇儿,等着抱大孙子。 老太太满脸幸福的表情,再不复以前的凄苦,被生活压弯的腰也慢慢直溜起来。 李奇诚心实意的夸奖了几句王诚的出息,让老太太喜上眉梢,然后才往王诚家的老宅走去。 站在墙外,屋里果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红姐,dei劲不?” “额滴亲娘嘞,俺不中咧。 怼嘞恁瓷实。 不行了死逑了,俺要尿炕上哩……” 半个多小时之后,一个目测三十出头的大姐从房间里走出来,红光满面的离开。 王诚的声音飘来。 “红姐,你可记着,过几天来了那事儿,把血给我存着,我有大用。” “好嘞好嘞。” 等王诚走出屋子,李奇飞身把他扑在墙上。 “你现在可是真不挑食,啥样的都不放过。 大家都说红姐是假娘们,她你都下得去嘴?” 王诚看清是李奇,脸上露出傲娇的小表情。 “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她绝对是真女人。” “你要人家那个血干啥? 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邪门武功? 或者被人骗了。” 王诚不光是自己的一世人两兄弟,还因为增大术跟孙老师有一段类似师徒的缘分,李奇可不允许他走歪门邪路。 王诚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头些日子,跟咱们一起在桓甸挖人那个干巴老头,忽然找到我。 他说我练的那个增大术,还有下册。 上册是固本增大,下册是采阴补阳。 我要是修炼了下册,找的女人越多,体格越好,能延年益寿。 问我愿不愿意学。 我当然愿意啊。 你也知道,自从我娶了媳妇儿之后,那方面欲望根本控制不住,一两个女人满足不了我。 老头提出来,功夫可以教我,但我得在7月10号之前,给他凑够99份女人的月经污血。 他会派人来取。 他还说,女人年纪越大,生活越不检点越好。” 李奇倒吸一口冷气。 “你答应了?” 王诚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当然答应了,这种好事有啥可犹豫的。” “可是99个大娘们,你上哪找去啊?” “这算啥,张道军就给我介绍了70多个,我在牛心镇又划拉20多个,早就凑够了,算上刚才的红姐,都108份了。 多的算我赠送的。” 李奇脑袋嗡嗡的。 “你跟张道军还有联系呢? 你就不怕你跟雨姐的事儿让他知道?” 王诚看李奇的目光越来越同情了。 “从一开始我也没准备瞒着他啊,有钱大家一起赚,有富婆兄弟一起干。 混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义气! 市场是流动的,铁打的腰子,流水的富婆,各凭本事。 他还给我介绍了咱太河市好几个干这行的哥们,我们动不动在一起互通有无。 矿上的活我早就不干了,那才能挣几个钱? 我告诉你,以前我可害怕下岗了,可现在嘛,我去一趟太河市,随随便便就能带回来三五百块,简直不要太潇洒。 并且练了小老头给我的后半部功法之后,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儿上八个大娘们不费劲。 顶风尿尿尿三丈,一夜八次不用歇。 你想不想学?” 第295章 邪修就是招人烦 “你求我,我就学。” “he~tui,你爱学不学。” “别别别,我学我学。” 李奇是真不敢错过这个机会,他太想进步了。 年少时候不知深浅,错过了增大术,让他晚进步十几年,那是他穿越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俩人蹲在路边,王诚从怀里掏出另一本书页泛黄,埋了吧汰的破书,带着李奇一页一页看,还时不时叙述一下自己的修练心得。 李奇听的聚精会神。 天可怜见,自从重生拥有超级记忆之后,他就没这么仔细过,生怕漏过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十几分钟后,一本书翻完,李奇点点头。 真是奇书啊,该说不说,孙老师手里有点真东西。 比如龙纹玉,比如这个增大术。 锻体术倒是平平无奇,他练完也没啥大感觉。 童子功就算了,他可不想当一辈子和尚。 不过孙老师要女人月经污血干什么? 联想到他把那块无事牌扔到白家祖坟里,李奇隐约猜到了他的目的。 道门那册传承,孙武夫不让他学,但这种东西,李奇上一世在互联网上看过不少。 他估计,来取污血的应该是华藏锋,所以跟王诚打了个招呼,就不跟他玩了。 七月九号中午,宁省高考结束。 李奇胜券在握,因为他的答案就是标准答案。 别人考个四五百分,是因为他们只能考出来那些分数。 李奇考710分,是因为卷面只有710分可拿。 境界不一样的。 然后就是估分,填报志愿。 (那个年月是先估分,然后报志愿,跟现在不一样。 有很多人估错分,错失好学校,很多年之后,才变成先出成绩后报志愿。) 李奇只在志愿表里写了一个宁省工大就交了上去。 然后回牛心镇,跟王诚一起等华藏锋。 十号中午,华藏锋来到牛心镇中学操场上,从王诚手里接过两个暖瓶。 “咋这么多? 按理说一个暖瓶就够装了吧。” 王诚羞涩一笑。 “一不小心超额完成了任务,算买一赠一吧。” 华藏锋也没废话,接过暖壶转身就走,一眼看到李奇笑意盈盈的蹲在一棵树下,看着他。 “老表,说说吧,这是要瞒着我干什么大事儿?” 华藏锋把暖壶放在地上,蹲到李奇旁边,从兜里掏出一截自己卷的老旱烟,点火,狠狠吸了一口。 “别问了。 老师去缅国之前,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了后路。 唯独对你,没有安排。 老师的意思我懂,龙组以后,只会成为束缚你成长的枷锁。 他不想你背负龙组。 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估计龙组还能活着的,不多。 以后,你只需越走越高,不用记挂我们。” 李奇鼻子哼了一声。 “那老东西要真不想让我管,就不会找王诚干这件事。” “这你倒是误会老师了,咱们龙组这几年人才凋零,上一个修炼增大术的,岁数实在有点大了,别说99个,凑9个都能给他累死。 找王诚也是无奈之举。 老师觉得你现在也不太回牛心镇,发现不了这事儿。” “你就帮他说好话吧。 污血是用来对付白家老祖宗的?” 既然已经被李奇发现,华藏锋也不隐瞒了。 “对,老师留下几套阵法,和好几样诅咒之术,我们已经集齐所有材料了。 后续我们会偷偷跟着慕容秋心。 她挖龙纹玉,我们把白家先人挨个挖出来,一个个诅咒。 这帮活该断子绝孙的玩意,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拆咱们华国人的零件讨好小日子。 要不是他们干得这么过分,老师也不会那么坚决的破功,应该还能多活两三年。 这种事,我忍不了。 对付完死的,我若侥幸还在,定会出国到白家大本营,去杀几个活的。 这把老骨头不要也罢,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李奇看着华藏锋决绝的神情,心底有些东西一动。 龙组,自孙老师以下,都看不得老百姓受一点委屈啊。 不过他还是疑惑的问道 “慕容秋心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刨白家祖坟,白家人不会拦着?” “这就是你的功劳了。 土佐船舶设计公司的事儿被你挖出来,加上缅国救回来的二百多人。 顾帅下了死命令,对白家绝不姑息。 现在起码在明面上,没人敢替白家说话。 但暗地里,收了白家钱的人,肯定会想办法阻挠,但慕容秋心背后的势力也不小,应该能顶住压力。 顶不住就死呗,反正临死前,白家的祖坟我必须给他毁了。 这种人,怎么配让祖坟占据我华国龙脉。” 李奇点点头,站起身来。 “说得在理,走吧。” 华国锋一愣。 “嘎哈啊?” “废什么话。 我是老师的关门弟子,老师留下的最后一个任务,我还能不去? 我也去看看,龙脉长啥样。 不行我把我家祖坟迁过去。” 华藏锋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一喜。 这次的事本来千难万险,他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现在有李奇加入,危险瞬间就降低很多。 两个手拎暖壶的男人,就这么踏上了刨人家祖坟的征程。 走了几步,李奇忽然一回头。 “你跟上来干啥?” 王诚一挺胸。 “带我一个呗,我也能帮忙。” “你能帮个屁,直角是九十度,开水是一百度,你爸血压一百八,所以你爸是量角器吧?” “滚,我爸血压才九十。” “那你爸没烧开。”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诚都被李奇带无语了。 李奇拍拍他肩膀。 “我知道你想帮忙,可这次去的地方跟桓甸不一样,很危险。” 王诚猥琐一笑。 “我练了增大术的下半部之后,体质提升得吓人,我感觉我已经今非昔比。 如果有危险的话,你更应该带我去。 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万一敌人有女人,我还可以凭实力收编过来,增加我们的胜算。” 李奇气得翻白眼。 “你有个屁实力,你打我一下来。” 轰隆~~~ 王诚双拳推向李奇,李奇抬胳膊招架。 李奇晃了一晃,王诚噔噔噔退后六七步。 这一下,把李奇吓得要死。 他的力量早就非人了,王诚竟然能凭蛮力把他打得晃了几下? 这货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 见李奇一脸疑惑,华藏锋在旁边开口说道。 “老师跟我说过,王诚的体质特别适合增大术,前些年修炼也异常刻苦,堪称日夜不辍。 所以基础异常扎实。 补学采补术之后,估计也没闲着,女人月经污血都弄了一百多份,你说他得干多少个大娘们啊? 所以效果才这么惊人。 只能说,他跟增大术,天然契合。” 李奇长出一口气。 “邪修招人烦,不无道理,咱俩把他阉了得了。” 第296章 孙老头一掌没打死我 华藏锋哑然失笑。 王诚和李奇各自跟家人打了招呼,坐上话藏锋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叮当乱响的吉普车,出发了。 而此时,慕容秋心也坐带着一百多龙组成员,坐上火车,去往黑省。 目标直指黑水河市,老秃驴镇,野鸡脖子沟。 野鸡脖子沟最里面,有一片巍峨的墓穴,藏风养气的格局,双龙戏珠的风水。 大安岭和小安岭两条龙脉,汇聚于此处。 沟里住着一百多户人家,却无人知道这墓穴是谁家的。 只知道每隔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会有黑衣人开着黑色轿车,送来一副棺椁入葬,从头到尾,都不让村里人参与。 墓穴外面,有七户人家,离群索居。 据说是守墓人。 而此时,那七户人家中最大的一间屋子里,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和一个外表斯斯文文,穿着全套白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对坐喝酒。 汉子叫易醒愚,是白家守墓人,易家先祖在逃荒闯关东的时候,受过白家恩惠,没有饿死,后来定居此处,世代以打猎为生,替白家守墓。 而白家,每次有重要成员去世,经先生认定,是入祖坟后能增益白家气运之人。 则派人送棺椁过来,顺便给易家带来足够的赏金。 外表斯文的中年人,叫白浮明。 他不是嫡出,所以无法进入白家最核心的圈层,只能在外围干点脏活。 但这次,白破军亲自见他,下了死命令。 能保住白家祖坟不倒,就给他嫡出的待遇,进入家族真正的管理层。 所以白浮明此时干劲满满。 “易大哥,白家现在可谓是到了生死关头。 爷爷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宁可跟龙组决一死战,也不能让龙组破坏祖先安居之地。 这次我带回来的人不多,但装备精良。 可恨黑省城防那边看我们白家失势,不肯提供帮助。 这次的事情,还得仰仗您老和您家里的人。” 易醒愚喝着酒,吃着肉,一双三角眼不咸不淡的看着白浮明。 “我爹,我几个叔叔,还有我爷爷的命,都是白爷救的。 当年我答应了白爷,给他守墓百年。 现在几十年过去了。 我们易家就在这个山沟里,没挪过窝。 一代代的崽子们,从小跟我站桩,练枪法,打猎。 这里一年有三季被冰雪覆盖,所以,哪怕十年前最动荡的那段日子,也没人愿意到这里搞运动。 这些苦,我吃着,心里没怨言。 可现在毕竟是新时代了,我的孩子们不能永远守在大山里。” 白浮明闻弦知雅意,马上说道。 “事情若能成功,您的后人无论是想去南方,或者出国,我都可以安排。 我知道您有三房媳妇,九个儿子,三十多个孙子孙女。 每家先送出去一个,然后每十年送出去一批,您看如何?” 白浮明满口答应。 只要祖坟能守住,这些都是小事儿。 易醒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跟白浮明研究起怎么防守祖陵的细节。 此处三面环山,沟头还有一个巨大的温泉泉眼,四季不冻。 易醒愚常年在山中游猎,挖下无数陷阱,布下各种兽夹,可以说,外人若是从山里硬闯进来,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听着易醒愚一条条说着自己这些年搭建起来的防线,白浮明放下心来。 固若金汤啊。 这波稳了。 爷爷果然还是爱自己的,这些年自己对家族的忠心,日月可鉴。 白破军就是特意给自己一个简单的任务,让自己有机会进入白家核心。 毕竟,白浮生傻了,白浮云身死。 现在白家正值缺人之际。 龙组一共也就来了一百多人,估计连白家祖坟的门口都摸不着。 因为缅国北部,查财的地盘最后是被西南军区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的,而查财将军本人,则在进入华国国境之前,被缅国的另一位将军,宋将军带人杀死了。 因为这属于缅国内斗,华国军人并未参与。 所以白家对于白浮云的死因和先前始祖龙带着李奇硬闯东圩领的战绩一无所知。 但凡他要是知道哪怕一点点情报,估计也不会这么乐观。 一天后,慕容秋心落地黑水河市火车站。 没出站台,龙组就被三百多人围住了。 一个身高一米七,长得精瘦,下巴上留着一撮黑胡子的男人,来到慕容秋心面前。 “兄弟我叫乔老四,跟我大哥宋承家混口饭吃。 大哥知道你们来,特意嘱咐我,带你们去大哥建的温泉山庄住几天。 杀猪宰羊,好吃好喝的答对你们满意。 大哥给你们脸,你们得要。 吃好喝好,就赶紧滚出黑省。 别在我的地盘炸刺。 黑省,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乔老四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慕容秋心气的,高耸的胸口起伏,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 东北民风剽悍,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这事儿她略有耳闻。 可经历过几年严打,这帮人还能这么猖狂,是她没想到的。 “我可是龙组,龙头。 我现在代表的是华国,你们竟然敢拦我?” 乔老四没绷住,失笑出声。 “哪个石头缝子裂开了,蹦出你们这一堆癞蛤蟆。 龙组,华国,名头好吓人呢。 今天,要是孙老爷子来,我乔老四但凡敢放个屁,都算我没憋明白。 毕竟那个老东西抽人是真他娘的疼啊,我肯定遭不住。 可是你这么个娘们来,也好意思武武圈圈的号称什么龙组? 癞蛤蟆插几巴毛,装尼玛百灵鸟啊。” 乔老四话音刚落,慕容秋心身后的龙组人听不下去了。 火车站里不好动枪,他们掏出短棍,兜头盖脸向乔老四等人打去。 噗噗噗。 三个龙组人倒地,乔老四转了转手腕,挑衅的看向慕容秋心。 “想用小弟打发我? 你来之前,就没打听打听我黑水河乔老四的战绩? 当年孙老头雷霆一掌,都没把我拍死! 你以为我是吃素的么?” 吹嘘完战绩,乔老四双拳一击,扑向慕容秋心。 第297章 慕容秋心版人在囧途 半个多小时之后,乔老四一帮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龙组负伤四十多人。 慕容秋心面目狰狞,踩着乔老四的脸咆哮。 “你知不知道? 白家把咱们华国人拆零件卖给小日子。 你们还给他们当走狗,拦我的路,打伤我的人。 白家给了你们多少钱? 你们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是不是?” 乔老四满不在乎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说那事我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手下兄弟得吃饭,得养活老婆孩。 穷人命贱,白家给得又那么多。 你要是真高尚,你就比白家多给点,我肯定跟你干。” 慕容秋心义正辞严 “为祖国做贡献,打败这样的黑恶势力,是每个华国公民应尽的责任。 你怎么还能跟我谈钱呢? 你什么觉悟? 你现在要是肯帮我,我可以给你申请个奖状,还有一百块钱奖金。” 慕容秋心是真觉得,一百块钱奖金不少了。 乔老四不得乐坏了?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给下人太多甜头。 狗不能喂太饱,人不能对太好。 每天扇他十个嘴巴子,扇一年。 然后变成每天扇他九个嘴巴子,他就会觉得很幸福,学会感恩。 对手下来讲,以后每天可以少挨一个嘴巴子,是主子有德,真幸福。 这就是他们家族最核心的御下之道。 可惜,预想中的乔老四纳头便拜的场景没有发生,躺在地下的混混们从一个两个嘲笑,到笑声连成一片。 火车站里瞬间充满快活的空气。 “哪来的大傻B,她是不是脚着自己家钱比别人钱大啊?” “真大方,张嘴就给一百,我可要不起,留着自己买纸钱吧。” “要不你脱了,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一百我都给你省了。” “我倒给她三块五块的,虽然这娘们屁股不大,扎可不小,值得老子消费。” 一地混混开始扯黄腔,慕容秋心气得嗷嗷怪叫,拎着棍子挨个打过去。 可惜,她越打,混混们骂得越脏,完全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泼皮无赖样。 慕容秋心打累了,这才发现,闹到现在,不管是车站里的警察还是外面的警员,竟然没人过来。 她气呼呼的冲出去问,才发现车站警务室今天统一打扫卫生,人都不在。 就剩个59岁马上退休的小老头,在屋里打盹儿。 这分明就是串通好的! 慕容秋心气呼呼的带人离开车站,此时带来的一百多个组员,还能全须全尾站起来的也就一半了。 另外的都需要人搀扶着。 乔老四他们打人不下死手,但直掏下三路,目的就是让伤龙组人的腿和脚。 火车站广场上,本来应该迎接龙组的车队,也没来…… 几个当地官员搓着苍蝇手跟慕容秋心道歉。 预计安排给龙组的五辆轿车,五辆小客车,不是轮胎被人卸掉,就是玻璃被砸,没一辆完整的。 官员们让龙组就近休息,他们保证一天之内,解决好车辆问题。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让慕容秋心出离愤怒。 在南方,她们家族掌控的土地上,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怎么来了东北,事事不顺呢。 可车辆若无法解决,她也不能带人徒步去野鸡脖子沟,再说伤员也要安置处理。 所以她只能咬牙住在了官员安排的招待所里。 她却不知道,这只是她黑水河之行噩梦的开始。 另一边,老秃驴县城,李奇等人已经到了。 他终于见到了孙老师提过的另外几个龙组有代号的骨干。 邓家斌,代号萨满,传承了老头子的萨满之术,诅咒白家先人的事儿他负责。 兰普光,代号先生,是风水大师,白事先生,精通寻龙定穴。 他是为了保证能找到白家所有老祖宗,万一白家墓穴里情况复杂,有暗墓或者深洞,他都能看出来。 颜子云,代号熊大,这是一个跟华藏锋战力相当的人,如果有意外情况,他可以掩护其余人撤退。 六个人开着两辆吉普车,找地方住下。 静待龙组到来,打头阵。 谁知这一等就过去两天,直到第三天早晨,进镇的公路上烟尘四起,一帮人开着奇形怪状的交通工具进入老秃驴县。 除了最前面一台小面包车之外,后面跟着的有摩托车,挎斗子,三蹦子。 队伍最后,依稀有一些手扶拖拉机一类的东西。 这东西严格来讲都不是车,只能算农用机具…… 慕容秋心黑着一张脸走下面包车,俯身一顿吐。 她晕车了。 胯骨肘子也要颠碎了。 在黑水河市的两天简直就是噩梦。 烧不热的土炕,脏到吓人的被褥,油渍麻花的枕巾,爬满蛆虫的旱厕。 永远修不好的车。 白家在这座北方小城里布局太多年,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得罪慕容秋心,可暗地里的绊子层出不穷。 最后慕容秋心让手下把所有钱都取出来,又通过家族打电话,让黑水河政府拿出一笔钱来,勉强凑够了交通工具,两天奔袭一百多公里,终于来到老秃驴沟。 此处距离野鸡脖子沟只剩十几公里。 慕容秋心让所有人弃车步行,从大山里向白氏祖坟进发。 她实在是怕了。 如果正面硬闯,说不定要遇到白家什么样的抵抗。 从山里偷摸掩杀过去,才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她果然是一名聪明的统帅! 龙纹玉,她志在必得! 外人都觉得,孙武夫之所以能活一百多岁,还活蹦乱跳,都是因为龙纹玉的神异。 家中好几个族老,都等着她拿回龙纹玉,尝试续命呢。 并且,那也是身份的象征。 孙武夫一生,结下的因果太多,很多高层都曾受过他恩惠。 拿到龙纹玉,南方龙组才能正名,以后才能得到那些大佬的扶持。 慕容秋心踏上征程,可惜她的前路不是星辰大海,等待她和龙组的,只有易醒愚挖了几十年的陷阱。 慕容秋心走了挺长时间之后,李奇等人吃完酸菜炖血肠,锅包肉,苞米面饼子,开河鱼。 抹着嘴走出饭店,上了车。 王诚这两天闲着没事跟华藏锋学开车,此时正在兴头上,死活要驾驶。 华藏锋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开。 吉普车轰鸣着冲进野鸡脖子沟深处。 此时,守墓人易家的宅子里,只剩下白浮明和几个老人和孩子。 能打的都进山去了,跟慕容秋心带领的龙组缠斗中。 听到发动机的轰鸣,白浮明穿着全套白西装,带着白色礼帽,站在了路中间。 无论来的人是谁,他觉得,都可以谈。 只要给够价钱,自己的任务还是可以轻松完成的。 结果吉普车越开越近,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白浮明眼中现过狠厉之色。 试探自己的勇气么? 那就来吧,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大将之风。 于是他岿然不动,山风吹起他的衣角,咧咧作响,白浮明觉得自己帅得一批。 咣当! 第298章 还热乎呢 华藏锋一脸生无可恋。 “小子,你没觉的自己撞了什么玩意么?” 王诚满不在乎。 “孙老头说我一生顺遂,只管横行无忌。 放心,被我撞的都是不干净的东西。” 后面的吉普车是萨满在开,他倒是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东西飞出去了,但以为是什么野兽呢,也没理。 白浮明就那么华丽丽的被撞到了路边,胸腔子的血顺嘴往外冒。 小声哔哔了一句。 “救命,喂我花生……” 眼睛一闭,死了过去。 吉普车停在墓园门里面,兰普光拎着洛阳铲和八卦盘,带着众人往里走。 颜子云和华藏锋从车上卸下王诚积攒的两个暖壶,还有一篮子各种毒虫,壁虎血侵染的黄纸,还有另外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看着就吓人的奇怪物件。 东西不少,一人拎了几件。 王诚特意拎着自己的两个暖壶,问邓家斌。 “萨满,一会儿这玩意咋用,直接洒么? 要不我尿一泼吧,加点料, 李奇都无语了。 “你能不能少说话,尿有啥用?” 结果邓家斌摇头。 “万万不可,你本是福缘深厚之人,又修炼了孙老的秘术。 你的尿可使不得,别让白家尝到甜头。” “会唠,太会唠了,晚上咱俩接着喝奥,喝完我还带你去十元三曲,找大鹅国的洋马,管够摸。” 邓家斌眼睛都亮了。 “你请我一个月,我把萨满传承都给你。” “好嘞,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俩人正开着玩笑,李奇手里一块大石头飞出去,墓穴里一个黑影应声倒地。 这应该是易家人。 从缅国回来之后,李奇听孙老师的话,不再揣枪,现在想远距离伤人,只能就地取材,手边有啥就扔点啥。 但他力气大得吓人,倒也不太影响发挥。 很快,几人来到第一个墓室,里面摆放着7口棺材。 这是白家晚辈。 邓家斌指挥众人打开棺木,以硫酸加毒藤和乌头配置的腐水浇灌尸骨,又取来污血浸染的黄纸覆盖在尸骨头部,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蹦跳起来。 有点类似跳大神,但没那么颠,动作更有韵律。 李奇感觉他缺个配乐,这要是自带BGM,能挺帅。 一刻钟之后,邓家斌做法完毕,李奇看得不明所以。 “这就完了?” 邓家斌点头。 “反正当年师父就这么教我的,灵不灵看天意。” 李奇来到棺材旁边,凝视着被侵蚀后的枯骨,徐徐说道。 “白家人,作恶多端。 所以你们不配居此龙穴。 所有被你们保佑的白家人,从此之后,诸事不顺,断子绝孙!” 李奇一番话落地,那枯骨竟然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可诸人谁都没发现。 此时,大洋彼岸,某间华丽的卧室之中。 一个黄皮肤的男子正搂着一个外国妞。 忽然,洋妞表情痛苦,她腿抽筋了。 然后就本能的一抬腿,正好磕到床脚,她吃痛之下,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往旁边一歪。 嘎巴一声。 惨叫声响起。 “啊,疼,疼死我了,断了!” 几人一路往里走,墓穴越往里面越华丽,棺材越少。 邓家斌挨个做法,释放古老的诅咒,然后挫骨扬灰。 李奇也顺着自己的本心,对那些白家先人献上诚挚的诅咒。 世界各地的一些白家人,像被点名一样,开始出现各种意外。 一直到第九层,地上只有一口巨大的棺材。 材料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了,王诚拎着手里最后一个暖壶问道。 “这就是白家老祖宗了吧?可以用我的最后武器了呗。” 兰普光摇摇头。 “白家那帮阴沟里的老鼠,估计早就估算到祖坟有被刨开的一天,这个位置,从风水上讲确实是龙穴,但却不在地面,而在地下。 得出力了,往下挖。” 华藏锋,颜子云俩人提起铁锹镐头就要挖,李奇叹了口气。 “老师招聘你们的时候,是没测智商么。 老师来过啊,这一路走过来也没见到龙纹玉,说明老师肯定是把龙纹玉扔到真墓穴里了。 那肯定会留下通道的。” 华藏锋挠挠脑袋。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邓家斌用黄纸诅咒完棺材里的尸体,众人一顿乱翻,最终在墙边找到了孙老师留下的盗洞,顺利进入底下一层。 等李奇在最后一层站稳,地面莫名颤动一下。 两道众人看不见的灿然金色毫光,从墓地深处升起,钻进李奇胸前的龙纹玉里。 只有王诚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好似捕捉到那两缕光线。 但转瞬即逝,王诚只当自己是冷丁进入地下,眼花了。 李奇却清楚的感知到了一切。 胸口的龙纹玉发出微微的温热,一缕清凉之意顺着胸口绕行脊柱,直接射入后脑。 整个世界好像没发生什么变化,但李奇却知道,一切都改变了。 他得到一个新的能力,推演。 他交给蓝晓峰的那些图纸,都是脑子中的记忆,因为涉及太过复杂的知识体系,所以他虽然能画出来,但都不知其意。 可现在,李奇感觉,自己可以尝试推演那些图纸,找到其中的道理,甚至做改进了。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推演速度,然后惊讶的发现,南天门计划,也许真的能在他有生之年,成为现实。 若华国能以月球建立基地,制霸太空,蓝星之上,哪里还有对手? 压下心头的狂喜,李奇详细打量眼前的墓室。 两口巨大的棺椁以奇特的方位并排摆放,一个对应大安岭龙脉,另一个对应小安岭的。 两只石龟各驮一个石碑,矗立在地上。 墙上有夜明珠,映照着整座墓穴。 空气也不算浑浊,明显是有通风的设计。 兰普光砸吧砸吧嘴。 “这是潜龙饮水,一遭飞升的大格局啊。 水深山壮,位极人臣,后人大权在手,天下我有,大富大贵。 白家野心不小,做了人类想成仙,坐在地上想上天。 可惜,遇到了我们。 干活。” 众人合力,砸开白家老太爷和老太君的棺材,先用王诚积攒的污血涂抹一番,邓家斌摇头晃脑的做法良久,完成了萨满教的诅咒。 李奇这回没说话,直接想把两具本来就已经腐朽的骨头架子扬了,兰普光却阻止了他。 用事先准备好的布袋装好两具残破的骨头架子,背在了身上。 “扬了它们可太便宜白家。 这些年我走遍东北,寻到一处至阴至衰的大凶之穴,我得把这两把老骨头送过去,深埋在纯阴之位。 从此之后,白家所有血脉后人都将厄运缠身,诸事不顺。” 李奇倒吸一口冷气,退后两步。 暗道以后绝对不能得罪兰普光这种人。 比他还狠。 “这玩意好漂亮啊,很值钱吧?” 王诚在其中一个棺材里翻出一块无事牌,递到李奇手里。 李奇一入手就知道,自己从武德盛房子里挖出来那个。 不过牌子里面多了一丝金线,应该是孙老师的手笔。 可这丝金线就比较潦草了,没有龙的形状,跟李奇脖子上挂那个不可同日而语。 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带走呢? 华藏锋开口说道。 “无论以前这东西是啥,从现在起,它就是龙纹玉。 不管是慕容秋心,甚至749局,以及其他高层大佬,都被老师忽悠过,觉得这是个神物。 你拿了它,就要结下因果。 好处有一些,坏处也不少……” 扑通。 没等他说完,李奇果断把那个牌子扔回棺材里。 华藏锋看李奇如此果断,连连点头。 没人比他更清楚,老师的本意就不想把龙组传承下去,更不想把担子压在李奇肩上。 孙武夫只想让李奇自由,飞龙在天! 一行人圆满完成任务,走出白家墓穴,然后惊讶的在墓穴门口看到两个人。 慕容秋心和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双双倒地。 华藏锋来到那汉子面前,一摸他鼻息。 “死了。” 王诚来到慕容秋心面前。 “还热乎着呢,可以……” 第299章 为啥非得超车? 李奇差点炸毛。 “哥,你是我亲哥。 咱别说那么阴间的话。 什么叫还热乎呢,你控制点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这人还有救。 孙老教我增大术后半部采阴补阳的时候,我就感觉这玩意能逆用。 可以反向回馈娘们。 但一直没遇到值得我这么干的。 这小娘们我感觉,我可以救一下。” 王诚眼里全是真诚,就是那种赤裸裸的真诚。 李奇挥挥手。 “去吧,抱走吧。 你爱干啥干啥,大不了被人夹死,我也不救你。” 王诚抱着慕容秋心就来到旁边一个房间里。 此时,因为龙组和易家的争斗,双方都打出了真火,看样子是同归于尽。 易家人都跑光了,龙组的人也不见踪影。 山上偶尔响起零星的枪声。 不一会,屋里传出奇怪的声音,慕容秋心好像还真被王诚摆弄活了。 华藏锋摇头失笑。 “老师说那增大术,是他筛选弟子的不二法门。 本来以为被你练去了,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成全了王诚。 这王诚,也是有点说法在身上。” 邓家斌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 “这小子身上有灵气儿,跟我的几个幡都有天然感应。 如果他想学,说不定能继承我萨满传承的真意。” 几个人看王诚迟迟不出来,从易家翻出一些食材,炖了一锅肉。 这肉是华藏锋从易家仓房最里面翻出来的,连皮带骨,好像是山君。 肉质发柴,还有淡淡的腥味儿。 可几个人争着往嘴里炫,更是把汤都喝干净。 他们都知道,国家早就禁止扑杀这玩意了,走出这里,再不可能有机会吃到。 最后几个老东西把骨头敲碎,一人分一块,带回去泡酒。 吃完这锅肉,大家都浑身燥热,华藏锋和颜子云更是满头大汗,把衣服敞开了怀,嘴里直冒白气儿。 啪嚓一声,隔壁房门打开,慕容秋心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她回身指向屋里。 “你给我等着,竟然跟趁我昏迷占我便宜。 我,我,我一定…… 我一定要你好看。” 说完这话,脸红得像要滴出血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白家祖坟。 她还没忘记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龙纹玉。 华藏锋目瞪口呆。 这王诚是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和过人的本事? 他以为慕容秋心醒来之后会发疯发狂,甚至会疯掉。 可他想破脑袋也没料到,这娘们看起来像在发春。 那几声吓唬人的话喊的,忽略内容只听语气,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搁那调情呢? 李奇也是无可奈何。 “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咱们战胜恶龙来到沉睡的公主面前。 然后王诚全程打酱油,最后却把公主XX了。 于是公主和王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咱们都是这俩人PLAY的一环。” 邓家斌猛猛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啥意思,可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揍他!” 几人刚吃完肉,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冲进屋里把王诚揍得鬼哭狼嚎。 一直打了半个多小时,几个人才心满意足的出屋,开上车往兰普光说的那个大凶之地而去。 结果没开出多远,王诚忽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我看错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前面路上停那玩意是坦克么?” 他没看错,前方路上,一辆坦克车如荒古巨兽般卧在路上,旁边停着十几辆越野车,三百多个人站在那里,堵死了走出去的路。 在慕容秋心面前吊儿郎当的乔老四,此时规规矩矩。 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那男人身穿一身藏青色唐装,脚踩板鞋,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头发极短,贴着头皮。 一只眼睛应该是受过伤,看着有点别扭。 此人正是黑省鼎鼎大名的宋承家,据说祖上是胡子,后来给某些人干盗墓的买卖,发了大财。 建国后,继续在黑省的深山老林里挖宝,财富和人脉的积累都很惊人。 毕竟,一棵百年老参,是可以吊命的,足够换回一段坚固的香火情。 而一块山君骨,更是可以让男人雄风大振。 华藏锋几人被逼停,下车,面对这位在黑省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大佬。 宋承家目光扫过李奇,心里暗暗震惊了一下。 他杀过人,还不少。 所以他能从李奇身上感受到那种血与火。 他不想跟李奇这样的人起冲突。 可他没得选。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兰普光背上的布袋子上,缓缓开口。 “白家老爷子很照顾我。 我能有今天,白家至少支持了一半。 当年要不是白爷说和,我甚至得被赶出黑省。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刨了白家的祖坟,可以了。 把东西放下,咱们大路通天,各走一边。 以后来了黑省,咱们都是好朋友,提我的名字,好使。” 宋承家把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身后的坦克却缓缓转头,把炮筒子瞄准了李奇等人。 那几百个小弟,都把手放在腰间,李奇分明看到,长枪短炮,不一而足。 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灼热感。 若手上有枪,他自己应该能杀出一条血路,可华藏锋和王诚等人的安全他保护不了。 有点棘手啊。 脑子里无数信息划过。 宋承家的覆灭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几年后,他为了赶一个兄弟的婚礼,干了件什么事儿,得罪了大领导。 然后专案组成立,他积累多年的势力灰飞烟灭。 可现在,自己怎么能说动他,让他别管闲事呢? 正犹豫间,忽然嘟嘟嘟嘟的轰鸣声响起。 三架军用直升机呈品字形远远飞来。 地平线处,尘烟四起。 好几辆坦克,装甲车缓缓开近。 直升机盘旋在宋承家和他小弟上空,有人拿大喇叭喊道。 “下面的人听好,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砰砰砰砰砰! 一架直升飞机侧了过来,露出一挺重机枪,毫不犹豫的向宋承家面前倾泻下无数子弹。 地面上被扫射出一大片弹坑。 宋承家脸色煞白,再不复刚才的淡定。 什么情况? 孙武夫已经死了,南方龙组借着找龙纹玉的由头过来刨白家祖坟而已。 上面的人说好了,刨坟的事,白家认了。 事后可以修复。 只要他出头,别让有心之人把白家祖坟里的东西带走就行。 这不是啥大事儿啊,怎么闹出这么大阵仗? 此时的他他哪里还敢反抗,乖乖带着人,抱头蹲在地上。 终于,直升机降落,一辆红旗轿车缓缓停稳,一排排士兵出现,把宋承家和他的手下捆了个结结实实,都扔在车里。 宋承家找了个机会,抓住一个他认识的人,小声问道。 “刘哥,什么情况啊?” 被叫做刘哥的军官看周围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说道。 “你踏马的脑袋有屎啊? 刚才在路上为啥非得超车?” “啊?” 第300章 王诚身份的疑团 “超车? 什么超车?” 宋承家依稀记得,自己早晨往黑水河市赶的时候,有点着急。 本来有一段路被警察封了不让走。 他找人了,硬上去的。 然后就超了个车队。 那车队前后都有警车护送,应该是大领导吧。 他不是着急嘛,白家老爷子像火燎腚了似的,一早上就给他打电话。 急吼吼的说,大师本来掐算他家祖坟最多伤个皮毛,不动根本。 结果忽然又说天时有变,圣人降临,白家祖坟恐遭灭顶之灾,不光积累百年得龙脉之气会被人吸光,老太君老太爷的尸骨也将不保。 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在天黑前赶到黑水河,截住两位老人家的尸骨,给白家重新落葬,找回气运的机会。 他这才急忙过来。 他知道龙组参与了这件事,所以为了增加威慑力,跟兄弟借来一辆坦克充场面。 刘哥颓然摇头 “你超的是顾帅的车。 顾帅本来是到黑水河找人,跟你没关系。 结果你非得超他的车,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力,他马上让人查了你的事情。 再一个,你要是不开来一辆坦克也没事。 现在,什么都漏了,顾帅亲自带着部队过来,你赶紧找人,安排后事吧。” 刘哥再不敢多言语,把他塞进军车里。 宋承家如遭雷劈。 顾帅,他超的是顾帅的车? 这不猴子他爹,狒狒了嘛…… 另一面,士兵们把李奇单独请了过来,周围是密密麻麻站岗的军士,一个身穿军装,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红旗车旁边,向李奇招招手。 李奇一眼看到对方的脸,脑袋嗡嗡的。 真是他。 经常在电视里露面,如何能不认识。 顾帅温和的笑笑,带着李奇,然后一挥手,带着李奇顺着马路缓缓前行。 俩人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闲聊。 “老班长去缅国之前,跟我提过你好几次。 我能听出来,他很感谢你挖出了白家的罪行,而牺牲在缅甸,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用他的命,换查财集团覆灭,老班长觉得很值。 此举,能挽救未来超百万华国人的人生。 老班长说,这话是你说的。” 李奇不置可否,而是问道。 “西南军区早就集结了,所以才能在两个多小时之内,完成那次军事行动。 这一切是您的安排吧。” 顾帅点头。 “谢谢,若没有西南军区参与,我很难把那两百多同胞带回来。” “说什么谢不谢的,那些都是我华国民众,我们军人的天职,不就是保护老百姓的安危嘛。” 李奇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没人能明白,他为什么叹气,他自己也不想说。 顾帅也没问,而是换了另一个语气。 “蓝晓峰带回京都的图纸,专家们研究过了。 竟然都可行! 可重复使用的火箭,已经开始制造。 半年后就可能进行发射试验。” 李奇愣了一下。 “这么快么?” 他以为咋不得三五年后才能到测试那步。 顾帅微笑。 “你没有站到过那个位置,所以你不会明白,当一个上下一心,令行禁止的国家机器,集中所有力量干一件大事的时候,效率有多么可怕。 此事若能成功,我华国航天业,将领先整个世界。 而这一切,都是你缔造的。 我和祁老碰过头,你创造了太多奇迹,我们两个都觉得,你继续在太河市居住,已经不合适了。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入住东南海,或者你自己选个地方,我们可以特批,划为军事封锁区。 我会派一个警卫营,只保护你一个人。 更会提供一个超过百人的团队,负责你的衣食住行。 无论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 李奇闻言,摇摇头。 “此事不用再提了,我不想做笼中雀。 并且,可重复利用的浊龙火箭虽然大致没有问题,可其他南天门计划涉及到的飞行器,技术还不完善。 我获取灵感的方式,就在市井生活之中。 真的进了东南海,我就什么都拿不出来了。” 这点,李奇倒也没撒谎,他的大脑进步过好几次,都是在不停的经历各种事情的时候,自然完成的。 若从一开始就选择进入东南海,很多东西他根本拿不出来。 并且刚才在白家祖坟地下吸收了不知啥能量,南天门计划的另外几种飞行器,他心中渐渐有了眉目。 顾帅点头。 “老班长临走,给好几个人打过电话,目的就一个,尊重你的意愿,让你自由。 既然你自己也坚持如此,我和祁老不会强迫你。 但有一点,南天门计划,后续无论你有任何灵感或者新图纸,直接联系蓝晓峰。 我会派人在太河市给你安排一部专线电话,让你随时可以找到他。” 李奇听到专线电话,猛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我听说,我们太河市出了个奇人张鲍胜,名气可大了。 家里有十几部专线电话。 有些个可牛的人物,信他信到不行,每天出门先迈哪条腿更有运气,都得打电话特意问他一嘴。 最后被749局招安了。 这事儿是真的吗?” 顾帅一言难尽的斜楞他一眼,没说话。 这让他怎么回答? 李奇一耸肩,不说拉倒。 此时,夕阳西下,远山外一片红霞,天地间恍然有一股沛然气息,穿越万里,照射到李奇身上。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四肢百骸都清爽无比,头脑中更是一片清凉。 顾帅温和的看着他,不自觉的点头。 “我华国有国士如李奇,正是中兴之相。 我还有要事去黑省首府,就不跟你多待了。 要不要我派一营队伍,护送你们下一步行动?” 李奇果断摇头。 下面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帅不再废话,带着人马浩浩荡荡而去,训练有素的战士们眨眼之间全部撤离。 只剩下两辆吉普车孤零零停在路中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幻。 “走吧,去把白家的两把老骨头,埋到它们该待的地方。” 说话间,野鸡脖子沟方向奔来一条倩影,慕容秋心去而复返。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块无事牌,明显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华藏锋和李奇对望一眼,戒备起来,这娘们既然找到了假的龙纹玉,还回来干什么? 难道也是来阻止他们埋葬白家这两把老骨头的? 结果慕容秋心看都没看他俩一眼,径自来到王诚身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冤家,你就这么走了?” 王诚鼻子里哼出一句。 “我牺牲功力帮你疗伤,你连句谢谢都不说,还踹了我一脚。 难道我还要留下来被你折辱?” 慕容秋心脸上露出罕见的慌乱。 “我不是,你误会我了。 我醒来发现被你欺负,一时生气罢了。 可我进了白家祖坟才发现,炼体术竟然突破了。 我的身体强度早就到了瓶颈,家族给我找来无数种大药都没法寸进。 结果你却能让我突破。” 王诚粗暴的打断她。 “那又如何,还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慕容秋心用手指轻轻扯住王诚衣角,夹着嗓子求道。 “你就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人家被你欺负的,现在腿还是软的呢……” 李奇直翻白眼。 这慕容秋心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结果被王诚霍霍了一顿,竟然转性了,变得这么贱! 王诚这瘪犊子,难道真的是合欢宗正统传人? 第301章 不能再容忍李奇拖延了 三天后,白山黑水之间某个奇怪的山谷中。 莫名的恶臭充斥在空气中,因为独特的地形,此处毒虫遍地,终年不见天日。 兰普光小心翼翼把白家两个老祖宗的骨头分开,以逆转阴阳的姿态,埋进地下。 邓家斌则用王诚搜集的那些污血和黄纸,还有三根以动物骨骼做成的奇异图腾,摆了个噬运法阵。 一番复杂的仪式之后,邓家斌长出一口气。 “成了,随着此处阴气聚集,白家所有血脉姻亲,都将厄运缠身,积病难愈。 所有事情都会变得不顺利。 相信在我有生之年,可以看到这个恶心的家族覆灭。” 李奇看着这个一眼就像阴间的地方,不住点头。 “老祖宗埋在这里,白家后人几年之内就得死绝,不死也得扒层皮。” 随着李奇话音落下,九天之上电闪雷鸣。 邓家斌忽然郑重说道。 “王诚的体质很适合萨满传承,我决定代师收徒。 他还练过增大术,其实本来算是孙老的徒弟。 我们龙组此时并未算彻底解散,就给他取个代号吧。” 王诚悠然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如我的代号就叫公子如何?” 慕容秋心拼命点头,满眼都是小星星。 李奇 “he~tui,你是个鸡毛公子,你就是个鸭子。” 王诚气得直跳脚,摁住他,俩人扭打成一团,在地上又捅咕起来。 最后,几个人投票决定,既不叫公子,也不叫鸭子,叫公鸭子挺好。 王诚的代号就这么确定下来。 而全程旁观的慕容秋心,眼神中忽然闪动出异样的光彩,她决定要做一件事情。 为了王诚。 远在大洋彼岸,一栋海边别墅里,白破军刚爬上二楼,忽然砰的一声,别墅大门被人撞开。 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爷爷不好了,咱们暗中持有的几支股票忽然暴跌,证监局怀疑我们操纵市场,要查封我们的账户。” 白破军眉头一皱。 “喊什么? 毛毛躁躁的,将来如何成就大事。 咱们白家产业遍布全球,几支股票跌了又能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说完这话,为了显示威严,他重重一跺脚。 结果脚下常年有人精心保养的地板,不知为何松动,咔嚓一声碎了。 老头子叽里咕噜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脑袋刚好磕到楼梯扶手下面的立柱上,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 冲进来的年轻人都吓傻了。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还活着么?” 白家上下乱成一团。 不光白破军身边,整个白家遍布海外的无数子孙身上,奇奇怪怪的坏事开始发生。 而此时,太河市,太河市场。 路映茹再次来到唐春燕的摊位面前。 “燕子,李奇还没回来啊?” 唐春燕摇头。 “说是去黑省了,具体啥时候回来他也没交代。 嫂子,你有啥事儿直接跟我说就行。” 路映茹摇头苦笑。 “我等李奇回来跟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望着路映茹的背影,唐春燕皱了皱眉头。 “我怎么感觉嫂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李海斜楞她一眼。 “虽说城里啥都有。 喂狗的遛猫的骑着老奶奶耍大刀的,跳舞的做操的领别人媳妇儿吃夜宵的。 你要说路映茹学坏养汉子,或者她老公聂树刚跟人搞破鞋,我都能信。 可你说她要跟李奇使坏,这事儿我感觉不靠谱。 她是活够了么? 李奇现在跟黄大仙似的,谁沾谁犯毛病,她哪来那么大胆子。” 唐春燕气的,抡起凳子就往李海身上砸。 “你这嘴跟破车似的,啥你都敢说。 有你这么埋汰自己弟弟的么? 说谁说惯了? 多大脸啊你敢编排李奇,你看我不打死你。” 这边李海被媳妇儿又胖揍一顿,那边路映茹回了家,一进门她妈妈就问她。 “找到李奇没?” 路映茹摇头。 “唐春燕说他去黑省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这个小瘪犊子,也不办个人事儿。 咱们一大家子挤在这么个破房子里,还得归置干活的东西,他不知道么? 这本来就是个楼架子,早就该起二层了。 这七月份眼瞅过没了,就要进八月,正是盖房子的好时候。 他是瞎了还是傻了,四六不懂。 还不来给咱们加盖二楼,等啥呢?” 路映茹一脸为难。 “他当初说这地方是借我用的。” “借怎么着?借他就好好借。 别把事儿办得疤瘌磕叽的。 我还能白用他房子么? 等咱们买卖干大了,以后一楼开饭店,二楼开旅店,再回村里找几个不正经的寡妇,接待南来北往的,佳木斯的鹤岗的大车司机。 以后钱还能少挣了? 到那时候,咱一年给他拿三头二百,他不得把嘴都乐歪了。 李奇是个脑子不够用的,你按我说的慢慢教他,你得让他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儿勾搭不来流氓的道理。 让他赶紧花钱把二楼盖出来,咱们老路家能不能起来,就看这一遭了。” 路映茹她妈吐沫星子飞得满屋都是,身后,她两个儿子带着各自的媳妇儿,还有孩子们,齐齐点头称是。 路映茹心里叹息一声,感觉这事儿不太对劲,但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自从聂树伟来闹事,她回家请来家人给她撑腰之后,妈妈和二哥两口子就住了下来。 后来,爸爸在农村没依没靠的,一天饭都吃不上,也来了。 再后来,大哥两口子嫌农村干活太累,都跟来了。 现在,一间房子里大人孩子挤了十口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得把桌椅板凳都得摆开,铺上行李睡觉。 聂树刚跟她抱怨好几次,让她赶紧让家里人回村里。 可她从小被爸妈管大,哪里敢说撵人的话。 闹到最后,聂树刚逐渐不咋回来了,成宿隔夜的在外面打麻将,抓不到人影。 没钱了就回来要。 可路映茹妈妈也盯着路映茹每天卖早餐挣的钱呢,老太太心里精明得很,一分一毛都算计得明明白白,看到钱匣子里钱少了,就骂路映茹。 把路映茹夹在中间,两头作难。 一边是老公,一边是老妈,她谁也不想得罪,可钱就那些,给了这个那个就要吵。 本来她都认命了,骂就骂吧,只要能跟家人在一起,总归是比以前在牛心镇受苦受穷要强一些。 可天气暖和之后,妈妈开始撺掇她找李奇盖房子,她才真正为难起来。 用了李奇房子几个月,房租一分没给,怎么好意思再让李奇出钱盖二楼? 可她妈妈也说得理直气壮。 “房子是李奇的,难道要咱们花钱盖? 李奇还要不要脸了? 真要咱们花钱也行,你让他把房子过户给你大哥,料钱算咱们出的,这房子就当咱们一家人辛苦的人工费了,合情合理吧?” 路映茹觉得不太合理,怎么李奇的房子稀里糊涂就得转到大哥名下呢? 可她又不敢吱声,现在大哥二哥和妈妈一条心,都看上这个房子。 太河市场一天比一天兴旺,这个房子地点太好了,每天门前来来往往的大车络绎不绝,守住这个房子,就等于守住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三天后,路映茹的妈妈打听到,李奇回来了。 连忙带着自己老头,两个儿子和路映茹,气势汹汹往太河市场而去。 今天,他必须逼着李奇把房子的事儿安排好,或者过户给自己大儿子,或者加盖二楼,可不能让那个小瘪犊子这么不明不白的拖着了。 第302章 过户,必须过户 李奇是昨晚回到太河市的。 萨满,先生,老表和熊大都各自回去做自己的小买卖。 王诚则被慕容秋心带走了,据说是去京城见家里的老前辈,想跟他切磋一下技巧。 李奇感觉慕容秋心就是想偷增大术的传承。 不过萨满说了,增大术不是什么厉害术法,孙老教过一些人,效果也就那样。 王诚纯属体质特殊,才能把这门功法练得出神入化,不敢说后无来者,肯定是前无古人的程度。 至于李奇自己,也没把这玩意当回事。 练去呗。 自己苦练几个月,也没啥触目惊心的改善,不过顶端的蘑菇头确实大了好几圈。 没实战过,不知道效果如何。 忽然有点想田淼了是怎么回事? 正在摊位上坐着胡思乱想,偶尔帮唐春燕泡个秤,收个钱,忽然就看到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 一个面色灰白,脸庞精瘦,高颧骨,吊眼梢,脖子特别短,下巴颏差点贴到扎上的半大老太太直接冲到李奇面前。 女人颧骨高,杀人不用刀。 这老太太嗓音洪亮,说话声音起步就高八度。 “你就是李奇吧? 我从开春等到你现在,就等你干点人事儿。 结果你一天东一趟西一趟的,抓你是真费劲。 今天总算是堵着你了。 我就问你,我家的二楼你啥时候给盖上啊? 再过俩月都要上霜了,今年就耽误了,你还能不能做个人?” 李奇没起身,皱了皱眉头。 看向路映茹。 “这人谁啊?” 路映茹没等开口,老太太身后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气得不行,一个闪身冲到李奇面前。 “我妈跟你说话呢,你屁股怎么那么沉? 不知道站起来应一声? 跟我俩装你马个大皮燕子啊,草泥……” 话没说完,一个蒲扇一般的大手从旁边递过来,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嘴巴子响彻四周。 路映茹大哥路海学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脸巴子当时就肿起来了。 “谁打我?” 唐春燕像煞星一般站在李奇身边,拿手指了指老路家人。 “哪个水泡子没盖好,跑出你们这一帮癞其巴子,一个个长得跟大马猴成精了似的,好赖不像个人。 你们要是会说人话,就哔哔几句,要是不会说,就把皮燕子给我闭上。 这里是太河市场,不是你们老家坟头。 开嗓以前心里掂量掂量,抗不抗得住揍。” 说完话,恶狠狠瞪了一眼路映茹她妈韦淑芳。 因为李奇家本来和大姨卢艳芳家就不太走动,所以路映茹家里人,以前他们都没见过。 但既然跟着路映茹来的,唐春燕猜也能猜到咋回事。 李奇也猜到了。 当时的一个善念,本来是看这个嫂子可怜,想改变一点什么。 终究是错付了。 韦淑芳把自己大儿子护在身后,一张老脸气得有点扭曲,脸上的横肉翻滚,不自觉就握紧了拳头。 “你们还敢打人,讲不讲点道理了? 怎么的,太河市场是你家开的啊? 给你狂成这样。” 李奇摇摇头,从缅国回来之后,他时不时会陷入某种暴虐情绪中。 杀杀杀! 仿佛掏出枪来就能解决这世上所有的问题。 怪不得孙老师让他一年不摸枪呢。 现在看到韦淑芳如此厚颜无耻,他真的又有点想杀人了。 “你是路映茹的妈吧,找我干什么?” “还找你干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你那房子给路映茹的时候说好了,是个楼架子,一楼盖完了,天暖和给我们修二楼。 这都啥时候了,你咋还不动弹呢? 让我们一家人挤在那么大点的地方。 你都要损透腔了。” 李奇还没等说话,刚被打的路海学捂着脸嚷嚷道。 “现在也不用你修了,我们认倒霉,摊上你这么个不要脸的。 我们自己干。 但是话得提前跟你说明白。 材料,水泥沙子,水泥板啥的我们都帮你买了。 但是工钱不能白用我们吧? 人吃马喂不能一分不花吧? 我大概算了一下,我们一家六口人,给你加盖房子,七七八八算下来,咋不得五千块钱。 你买这个房子估计也就两三千到头了。 什么破玩意,冬天冷死夏天热死的烂地方。 这么着,我们家吃点亏,也不跟你算细账了。 你就把房子过户给我,顶我们一家人工钱就完事。 以后的事儿也不用你管了,给你省多少心。” 说完这话,路海学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李奇,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这是他们家反复研究出来的最好办法。 虽然得花点钱自己盖二楼,可把房子一过户,不就成了他们自己家的了嘛。 老路家也算变成城里人了。 以后孩子上学也能在市里头,这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 李奇叹了口气,他不想说啥,只想直接掏枪。 还是在缅国好啊,看不惯的崩了就行,回来面对这些想法奇怪的类人形牲畜,还得浪费口舌。 唐春燕都气乐了。 “你们这一家二愣子,提溜着蒜辫子脑袋,一个个斜眼吊炮的。 长得都不赶好人篮子皮光溜。 一个个的,出门没带脑袋,两个肩膀中间把夜壶扛着出来的么? 我弟弟的房子,用你们修? 还特么工钱五六千,你们镶金边出去卖也卖不出那个钱啊。 过户? 咋的,你们修完房子,房子就得给你们? 那你们明天去市政府加块砖,市政府大楼都得给你家呗? 一帮五行缺德,八字犯贱的玩意。 赶紧给我滚犊子,我这两天卖货有点累,不想打人。” 唐春燕一番话,把老路家人骂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连韦淑芳都暗自心惊。 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她好像骂不过啊…… 唐春燕可不管这一家子臭不要脸的,骂完之后狠狠瞪了一眼路映茹。 这个嫂子太不是个物了。 李奇好心好意拉拔她,怎么能带着家人来跟李奇要房子呢? 但凡有一点脸皮,也干不出这么磕碜的事儿来。 路映茹被唐春燕瞪了一眼,脸上露出凄苦的表情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也知道这事儿不太对,可她有什么办法? 爸妈把她拉扯大不容易,哥嫂两家在农村干了一辈子农活,自己帮帮家里,还有错么? 李奇家大业大的,丢个芝麻到她手里,也比西瓜都大,拔一根儿毛比她大腿都粗。 帮她一把,又怎么了? 所以她期期艾艾的看着李奇,小声说道。 第303章 雨姐摊上大事儿了 路映茹梨花带雨。 “李奇,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对我好,帮了我这么多。 你跟聂树刚是两姨的哥们,这是多亲的关系? 现在,你就不能帮帮我么? 燕子骂人那么难听,你也不拦着她一点,替我说句话。 这毕竟是我爸妈和哥哥啊,前些日子聂树伟带人来占你房子,还是他们帮忙给拦出去的,要不然,这房子现在不就被聂树伟抢走了。 他们也没做错什么吧……” 说话之间,路映茹歪着脑袋,努力做出可怜装。 后世管这招叫歪头杀,可惜李奇欣赏不来。 “嫂子,你这是中风了还是脑血栓后遗症,表情有点扭曲啊。 手哆嗦不? 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呢,要是太严重,就放弃治疗,替我这样的好人死了吧。 好人是刨你家祖坟了还是咋的? 真应了那句老话,狗不能喂太饱,人不能对太好,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变本加厉。 我一片好心啊,换来的全是悲剧。 你赶紧带着你父母和哥哥嫂子们,搬出我的房子吧。 那地方我不租给你了。 记着把房租钱给我,一个月算你30,你住了四个多月,给我一百五吧。” 李奇说完这话,挥了挥手,像挥走午睡时吵人的苍蝇。 路映茹听了李奇的话,目瞪口呆。 路家人都要气疯了。 韦淑芳几步冲到李奇面前,指着他鼻子喝道。 “你这个丧良心的玩意,你说什么话呢? 我们把聂树伟打跑了,你连个屁都不放,一点动静没有。 我家二小子腿都让人砸坏了,肿得跟猪肘子似的,一个月下不来地。 你也不说带点东西来看看。 这些我们也不挑你理了。 现在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让我们搬出去的话? 没有我们给你守着,那房子现在还能是你的么? 聂树伟再找些社会上的朋友过来,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能守住奥? 你要是非得臭不要脸,不想把房子过户给我们也行。 你出钱吧,拿一万块钱,把二楼盖起来。 也不用你自己去雇人,买料。 你年纪轻轻,看着木呵呵的,也办不明白啥事儿。 你就把钱给我,帮你张罗了。 以后我们家用那个地方开饭店开旅店,挣着钱了,一年咋也给你拿个三头二百的。 我们家有良心,不白用你地方。 可不像你似的。” 听了妈妈的话,路映茹的眼睛嘚儿一下亮了起来。 她是真没想到,妈妈竟然能让步,不要李奇过户了。 从小到大,无论家里还是村里,她妈妈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谁也不敢惹她。 今天老人家可真是给李奇面子了。 她破涕为笑,欣喜的看着李奇的眼睛。 “李奇,我妈都让步了,你也退一步,咱们俩好嘎一好,这事儿不就成了嘛。 我也不挑你理了。 你就快点去取钱吧。” 其实不是韦淑芳良心发现,而是她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不少。 特别是,她见过胡子,那种杀过人的胡子。 那种人身上,都有一股劲儿,眼睛里带着寒光,还有对生命的漠视。 她逼视李奇的时候,心里就莫名发凉,眼前总晃过小时候见过的那个胡子。 所以她做出了自以为的最大让步。 不让李奇过户了,只拿钱就行。 从李奇手里掏一万块钱出来,盖房子买材料也就花两千多,瓦匠木工的活自己老头路兴东都会干,出力气的活俩儿子能干。 媳妇儿和孙子还能打下手。 这就叫家人齐心,其利断金。 房子盖完,手里至少还剩六千多,雇厨师回村里找寡妇,买卖就干起来了! 韦淑芳此刻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她才六十多岁,正是敢拼敢闯的年纪,以后未尝不能家财万贯,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等以后钱多起来,老头都给他换了! 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嘛。 路家人各怀鬼胎又心怀期盼,看着李奇。 仿佛在看着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李奇无奈的挥了挥手。 “都滚犊子吧,给你们两天时间搬东西,后天一早我去收房子。” 韦淑芳气得面目扭曲。 这瘪犊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她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了,还让他们搬家? 这是真当他们好欺负了! “李奇,你闭上那张臭嘴吧。 我告诉,这房子现在我们家人在里面住下了,谁也赶不走,谁来也不好使。 我们占理! 聂树伟来抢的时候你不出头,用完我们你想卸磨杀驴,你做梦吧。” 老头子路兴东也来了脾气。 “别跟他废话,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咱们回去,该干啥干啥。 加盖完二楼,管他要钱就完了,他要敢不掏钱,我有的是办法治他!” “走走走,不跟他一般见识,说不明白。” 一家人瞪了李奇好多眼。 如果目光是子弹的话,李奇现在早就变成筛子了。 然后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路映茹看着李奇,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李奇啊,何必呢。 你家大业大的,也不差这一点。 咱们还是实在亲戚,怎么就非得无理取闹呢?” 说完这话,满腹委屈的转身走了。 等一帮畜生终于都走远了,唐春燕搬了个凳子坐在李奇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老三,当好人刺激不? 房子让人住着,还给人指个挣钱道,回过头来,让人骂的狗血淋头。” 李奇白了她一眼。 “你是我亲嫂子不? 没事少吃点盐吧,看把你闲的。 往我伤口上撒盐这么过瘾么?” 唐春燕不以为意,就在那里傻乐。 她早就把李奇当成主心骨,李奇哪怕不来市场,只要人在太河市,她就安心。 可李奇只要出门,她就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后天我找卢政淳大哥吧,让他招呼几个装卸工,去一趟房子那边。 那帮人打人可狠了,就老路家这几头烂蒜,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李奇不置可否,要不是老路家人来闹,那个房子他都要给忘了。 就白给路映茹住也无妨。 可现在嘛,就必须收回来了。 不过经过韦淑芳提醒,他倒是想起一条财路。 转头跟唐春燕说 “咱俩下午去找雨姐啊,忽然想干点事业,她认识的人多,钱也多。 让她入一股。” 唐春燕一拍大腿。 “你可别提了,雨姐这两天摊上大事儿了!” 第304章 太河一号肠最好吃 一句话把李奇好奇心勾起来了。 “雨姐咋了? 把市里哪个老干部强X了奥? 那也不是她口味啊,她不是喜欢年轻的么?” 唐春燕脸一黑。 “去去去,有点正形吧你。 你还记得张曼丽么?” “记得啊,理论上那娘们还是雨姐小妈呢,后来童半城被送回农村,她就消失了。” “没消失,还联系上了张道军。 张曼丽把童半城的孩子做掉了,是真狠心,好几个月,都显怀了,说不要就不要了。 然后想跟张道军再续前缘,俩人合伙从雨姐手里骗一笔大的,出国。” 李奇叹口气。 “她得被张道军坑死吧,我听王诚提到张道军好几回,这小子现在变化可太大了。 不光在太河市,在整个宁省都出名,手里掌握着几十只小鸭子,专门做富婆的生意。” 唐春燕连连点头。 “可不说的,就是这个事儿嘛。 张道军安抚了一下张曼丽,转身把她卖了,介绍给一个在初阳市开矿的大哥。 那大哥见了张曼丽,惊为天人,稀罕坏了。” 李奇一撇嘴。 “大哥也没吃过啥细糠。” “张道军说,那大哥有什么曹贼属性,就喜欢人妻款,张曼丽也算长到他敏感点上了。 结果张曼丽得宠之后,就开始吹枕头风,说雨姐坏话。 那大哥为了讨好美人,开始针对雨姐。 雨姐有好几个库房,平时囤点铁矿石,铁粉啥的,低买高卖。 那大哥放出话来,谁敢再卖给雨姐铁粉,就是跟他过不去。 所以雨姐的买卖受了好大影响。” 李奇咧嘴一笑。 “那不正好,东边不亮西边亮。 铁粉这买卖确实能做,马上就要有一波行情,一吨赚个五六百块都没问题。 但毕竟是苦差事,重资产,利润不稳当。 我准备带雨姐跟我一起干洗浴,那是轻工业,投资少见钱快,比铁粉刺激。” “什么玩意,洗什么?” “就是澡堂子。” “澡堂子挣个屁钱,一毛钱一张票。” “你说那是大众浴池,跟我这个不一样,等一会儿吧,跟雨姐喝点,慢慢唠。” “好,等我把剩下半车香蕉开完,咱们就去找她。” 另一边,老路家人往回走,韦淑芳忽然拉住路映茹的手。 “这三天卖出去的钱,不太对。 少了二十多。 你是不是又给聂树刚拿去了?” 路映茹低着头。 “他说输了钱,没本儿了。 还说明天肯定能赢回来。 直接抢了就走,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你没办法? 那钱是他的么? 咱们一家老小起早贪黑,撅着屁股干,熬粥烙饼的,挣下那些钱。 他凭什么说拿走就拿走? 明天开始,让你大哥和二哥换班陪你卖货,卖到钱了就拿回家给我。 那个烂赌鬼,有金山银山也不够他输的啊。” 路映茹张张嘴,想反驳,可从小被她妈妈管习惯了,最终苦着脸点头。 心里盘算着,怎么能提前跟聂树刚商量好,大不了以后她卖货的时候悄悄留下几块钱来,偷摸给自己丈夫。 韦淑芳看着女儿的脸,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叹口气说道。 “女儿啊,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 现在咱们一大家子都指望卖早餐这事儿活命呢。 当初家里累死累活供你念书,你自己不争气,非得跟聂树刚结婚。 你结婚的时候保证过,有了出息,会帮家里的。 这会儿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妈,我不能。 回头我劝劝聂树刚,让他别赌了。” 路家老二路海刚一撇嘴。 “所谓劝嫖不劝赌,就聂树刚那个烂德行,一天恨不得死在麻将桌上,谁的话都不带听的。 这要是在咱家那边,有那坏的,几个人做个扣,房子和媳妇儿都得让他输在赌桌上。 咱们可得加小心,不能再让他拿走咱们的血汗钱了。” 路海学深以为然的点头。 路映茹嘎巴几下嘴,没吱声。 路兴东以眼神示意两个儿子少说两句,他看出来了,路映茹心里还是向着聂树刚的。 果然女儿都是赔钱货,嫁出去了就不向着家里。 还好,现在他们都跟到了城里,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扭转姑娘的想法。 他们才是一家人,聂树刚算什么东西? 要是老老实实干活挣钱还行。 现在不光不干活,还把他们辛苦赚的钱拿出去打麻将,这就有点触碰他的底线了。 他得想办法治治这个女婿。 路映茹看大家都没把李奇说的后天搬家的事儿放在心上,不得不提醒道。 “妈,后天万一李奇找人上门了咋办? 房子毕竟是他的……” 韦淑芳冷笑一声。 “房子是他的怎么了? 咱们一家十几口子人住在里面,他还敢把咱们都扔出来? 逼急了,我老婆子就一头碰在门口,喷他们一脸血,你们就去报警。 我看派出所向着谁? 大不了咱们就把行李铺盖都堵在他门口,想进屋就从我身上跨过去。 他能拿我老太太怎么地? 还反了他了!” 路映茹听到这里,心里也安定下来。 这种事儿在农村不稀罕,老人走了,留下几间房,几个孩子分配不好,亲娘舅来了也分不明白,那就看谁哭得最大声了。 村干部也就是和稀泥,这事儿说不出什么道理,谁能占到最后,就算谁的。 老路家人还以为,市里跟村里一样呢。 只要他们把无赖耍到底,李奇就拿他们没有招。 一家人回到家,路海学的一儿一女,路海刚的一个儿子就跑了出来,围着韦淑芳喊。 “奶奶,你可算回来了。 我要吃锅包肉,卤豆皮,三角地那家鸡丝馄饨。” “我要吃香蕉和桔子,还要吃太河一号肠。” “好好,奶奶给买,我大孙子想吃啥奶奶都给买。”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没了。 一扒拉路映茹。 “没听你大侄说要吃好吃的嘛,快去买啊。 还让我去么?” 路映茹搓着手。 “妈,钱都给你了,我手里哪有钱啊?” “没钱你就去麻将馆,找聂树刚要,他不是说今天能翻本么? 翻多少了,倒是拿回来看看啊。 别在那杵着了,去吧。 自己男人都管不了,窝囊废的样子!” 说完话,搂着三个孩子进屋,她爸和两个大哥也都钻进屋里,理都没理她。 路映茹知道,妈妈这是怪她把钱给了聂树刚,故意整治她呢。 可她有什么办法,一边是妈,一边是丈夫,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第305章 不丢人 此刻,太河市场旁边的某个小卖店,走过货架子,里面有个大屋。 随意摆放着七八张桌子,五六十号人聚在屋子里,有五桌打麻将的,剩下三桌打扑克。 人最多的那张桌,在撵大九,十几个人围成一圈,脑袋都提溜着。 “全抬不看牌。” “全抬要一张。” 随着加注的人越来越多,桌面上的钱已经超过二百,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聂树刚握着手里的一张9,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是张天牌,他可以选择比桌上钱少的数字作为这把的赌注,比如五块,十块,甚至五十,一百都行。 赌注是多少,他就赢多少。 如果全抬,除非庄也用三张牌凑出9,才能赢他。 否则他就通杀,桌上的二百多全是他的。 可如果全抬输了,桌上堆多少钱,他就得输进去多少。 聂树刚咬牙切齿,浑身都在哆嗦。 浑然不知道,庄家看着他的表情,正在冷笑。 而他身后,一个穿着绿背心的男人,不着痕迹的摸了一下胡子,小手指轻轻勾了一下。 庄家心领神会,聂树刚拿到9了。 “刚子,咋样,押多少啊?” 另一个捏着牌坐在聂树刚下家的爷们大声嚎气的催道。 “你要是不要,就扔两毛钱上桌,别墨迹。 我这把牌老大了,你别耽误我挣钱。” 聂树刚身后穿绿背心的那人开口了。 “你催啥,这小哥们输了两天,万一起点子了呢。 人啊,跌到谷底福气自来,输赢就靠一把牌。” “我还输了三天呢,我福气也该来了。 你能不能痛快点,干不干说句话。” 两个人争执着,挤兑聂树刚,让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思考。 再一个,他在这屋里坐了超过20个小时,被烟熏的脑袋早就混浆浆的了。 此时,他看着手里的大9,毅然一拍桌子。 “全抬,不要牌,给我开!” 庄家嘴角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微笑,但表情却装作很严肃,如临大敌一般。 他手里有张Q,当1,又发了一张,是个2。 又发了一张,慢慢抬起。 6! 三张牌,凑出9,杀全场! 聂树刚脑袋轰的一声,瞬间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庄家下庄,把桌上的钱点了一遍,236块7毛。 收起来,拉住聂树刚,来到屋角一张桌子边坐下。 “刚子啊,你看啊,这把你输了236块7,还有你这阵子跟我借的,零头给你抹了,加一起一共是450块钱,你怎么给我?” “不对啊,狗哥,没有这么多,应该不到400啊” 狗哥冷笑一声。 “怎么的,我的钱白给你用啊? 咱就不说九出十三归的老话了,我收你两分的利,不多吧? 这是咱讲好的,怎么,要不认账?” 聂树刚面如死灰,他哪敢不认账。 狗哥的凶残远近闻名,曾经有欠他钱的人被他打断一条腿,派出所来了,那人也只敢说是自己摔的。 要是不这么说,一家人都没活路。 可他也没钱还。 身上最后二十多块钱还是从路映茹手里强着把火要出来的。 现在路映茹一大家子都住在那个房子里,他想要点钱费老劲了。 两口子连过夫妻生活的机会都没有。 无处发泄的他只能整天泡在这里,结果越输越多。 “狗哥,你宽限我几天,我想办法给你凑钱。” 狗哥冷笑一声。 “你拿什么凑? 你媳妇儿是能干,每天卖早餐,可她娘家人盯得紧,钱也进不了你手。 你住的房子也不是你的。 你现在除了把身上的零件嘎下来给我,没别的路。 可你那熊样的,零件也不健康,我要来也没用。” 聂树刚不敢接茬,低着脑袋苦苦哀求。 “狗哥,我能想出办法,我两姨的弟弟有钱,我去找他借。” 狗哥一乐。 “也行,不过我怕你跑了,你留个信物给我吧。” 聂树刚满口答应,只要能放他走,他就不怕了。 大不了跑了呗,回牛心镇躲个一年半载的,这账估计也就赖掉了。 “好好好,你看我身上什么能抵押在这,都行。” “那就留根儿手指头吧。” 狗哥随意说道。 扑通一声,聂树刚被吓得直接坐到地上,给狗哥乐的,招呼身边的小弟把他抬起来,押到自己身前。 “你那点小心眼我还不知道么,不就是想跑嘛。 以为人跑了,就能赖掉我的钱。 做梦吧! 我出来混,不要命,只要钱。 所以今天我给你一条活路。 你小子命不错,艳福不浅。 你媳妇儿路映茹长得挺好,那眉眼,那身段,在太河市都不好找。 你让你媳妇儿跟着我,招待半年客人,我不光把你的帐免了,还给你一百块钱,让你继续在这里玩。 怎么样?” 聂树刚吓了一跳,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啊,狗哥。 我媳妇儿不是干这个的。 我不跑,我真不跑,我去找我两姨弟弟,他叫李奇。 他有个摊位,就在太河市场。 他跟他哥李海,还有嫂子唐春燕在市场卖货。 我肯定能借着钱还你……” 聂树刚话没说完,狗哥脸上露出吓人的冷笑,招呼小弟把他拖进后面一个小屋里,叮咣一顿揍。 直把聂树刚打得鼻口窜血,捂着肚子缩成一只大虾米,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狗哥这才进屋,蹲下身,抓过聂树刚一只手,在写好的借据上摁下手印。 然后拿皮带敲着聂树刚的脸。 “一会儿,我让我两个小弟跟着你回家,你把你媳妇儿喊出来。 别的事儿就不用你管了。 我最多用她半年。 等你媳妇儿回家的时候,不一定给你带回去多少钱呢。” 狗哥忽然一乐。 “傻小子,你以为我在害你啊? 我做的可是正经生意。 市里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我另一个场子里玩。 大哥们玩累了,找个女人松快松快,或者转转运气而已。 给大哥陪高兴了,一百块钱算个屁! 大哥随便赏几张,都是普通人三个月都挣不到的钱。 我告诉你,有多少人求着我把媳妇儿送进去,我都不搭理呢。 说到底,是你命好,娶了个好媳妇儿。 你也别觉得委屈,以后指不定你媳妇儿自己不想跟你回家了呢。 到那时候,你的好日子就算来了。 想开点,拿媳妇儿挣钱,不丢人。” 狗哥正说着话,忽然一个小弟推门走进来。 “狗哥,聂树刚媳妇儿找他,正在外面打听呢。” 第306章 原来是冤大头啊 狗哥闻言,脸上露出狂喜。 自从他偶然看到路映茹之后,就知道,这女人收拾出来,绝对适合自己要巴结的那个大哥。 那大哥外号曹贼,最喜欢丰满型人妻,尤其是,还不能是风骚型的,要温婉,正经。 他寻遍太河市,就没找到比路映茹更合适的娘们。 所以他才布了个局,拿下聂树刚。 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他吩咐人把路映茹带了进来,然后给他看了聂树刚的借条。 看着被打得浑身是血的丈夫,和身边杀气腾腾的小混混,路映茹吓得腿肚子都哆嗦了。 “这,咋这么多钱? 就打个麻将,怎么能欠下这么大的饥荒啊?” 狗哥笑眯眯看着她。 “白纸黑字写着呢,今天要么你俩还钱,要么我剁你男人一只手抵债。 你想怎么选?” 路映茹脸色煞白。 “我们出去借钱行不行,他有个弟弟在太河市场有摊位,可有钱了,我去求他,他会帮我们的。” 狗哥冷笑道 “所谓救急不救穷,人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凭什么借给一个烂赌鬼?” 路映茹倔强的说道 “他是好人,他帮过一次,也没要什么回报,他一定会再帮我。” “奥,原来是个冤大头啊。 那也行,你去借吧,我先把你丈夫手指头砍下来一根,你带着。 借不来,我再砍他的手。” 路映茹傻了,这是什么规矩? “能不能不砍他啊?” 狗哥就等这句话呢。 “能,当然能。 不光可以不砍他,还可以把这些赌债都一笔勾销。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路映茹闻言面露喜色,暗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看来自己真的不用太感谢李奇。 借自己个房子就觉得是挺大恩情了,什么玩意呢? 你看看人家狗哥多仗义! “什么条件?” “我呢,是个热情好客的人,经常要招待朋友。 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的鹤岗的,开矿的卖服装的,卖狗的建工厂的。 朋友多应酬自然就多。 而我这些朋友,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一般的服务员他们看不上。 所以我想请你过去,给我当半年服务员。 干满半年,你男人欠我的账一笔勾销,我还额外给你一百块钱工钱。 你看怎么样?” 路映茹有点迟疑。 “半年?时间太长了点。 我还得卖早餐呢……” “那我还是直接切你男人手指头吧,你拿着去找那个在太河市场做买卖的弟弟,或者回家,去要钱。” 路映茹疯狂摇头。 她妈妈就不可能给她拿钱,而自己家人刚跟李奇闹得那么不愉快,李奇哪怕再善良,恐怕也很难再拿出这么多钱帮她。 而聂树刚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不知道合计着什么。 看着自己丈夫的样子,路映茹叹了口气。 嫁了这样的男人,只能算她命苦,认了吧。 最终点点头,同意了狗哥的条件。 此时,雨姐家里,饭桌上摆满唐春燕打包来的各种菜和串儿,几个人已经开喝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之后,雨姐对于自己爸爸的背叛终于完全接受,性格重新回到以前的豪爽大方。 她搂着李奇肩膀问道。 “你处那个对象咋样了啊,睡了没?” 李奇斜楞她一眼。 “把你肮脏的手拿开,我跟田淼是纯洁的,没有那些龌龊的事情。” 雨姐满脸嫌弃。 “咋的,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处男? 你从来不想独身,却有预感晚婚? 知道的,是你为爱孤身走暗巷,发泄全靠五姑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啥隐疾或者缺陷呢。 人家姑娘可能早就急一赫赫的了,你还在那装好人,没劲。” 李奇怒了。 “能不能行,我才没有隐疾呢,小小的老子强到可怕。 我守身如玉还有问题了?” 雨姐吨吨吨吨炫了一瓶啤酒,一抹二尺厚的大嘴唇子。 “男人不流氓,生理不正常。 你指定是差点啥。” 李奇很生气,可他又没法证明自己,干着急没办法。 唐春燕在旁边鼓励他 “老三,你跟她骂啥啊,直接干一架呗,费劲劲儿的。”(这词绝对东北话七级考试题目) 喝了第一轮,雨姐终于埋汰够李奇了,开始听他说正事。 “你信我,干澡堂子,一本万利。 一楼洗浴,桑拿,汗蒸,搓澡。 三楼上演绎,你弄点二人转,赖大彪,客人洗干净了,穿着浴袍,喝着茶水儿,那钱可好挣了。” 李海脑袋一卟楞。 “二楼呢?” 李奇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二楼的说道可就多了,人体大保健师,理疗师,局部康养护理师,主打一个以顾客为上帝,热辣滚烫的。” 李海听得云里雾里,雨姐却听明白了,一双眼睛瞬间瞪大 “还能这么玩?” 李奇点头。 “这样的洗浴就不能叫澡堂子了,得叫康乐园,主打一个给客人健康,让客人快乐。 名字我都帮你起好了,就叫东方康乐中心。 打造咱们太河市最大的连锁品牌。 以后,全国洗浴看东北,东北洗浴看太河,你就是东北康乐一姐。” 李海一拍手。 “好,以后我专门上二楼,去做大保健。” 这事儿真不怪李海,他到现在也没听明白二楼到底是啥,可唐春燕听明白了。 摁住李海一顿胖揍。 雨姐却摇摇头。 “这事儿有点伤天害理啊。” 李奇笑了,他本来就是按照前世的经验顺嘴说出来的,哪里能真的做那种烂事儿。 “你要干,肯定不能这么搞。 把二楼改成自助餐,休闲娱乐中心,弄点孩子玩的玩具,设施,再铺点垫子,让大人能休息。 一家几口人从早待到晚,有洗有玩有吃有喝,美到他们不想出门。 四楼五楼弄上客房,再挣一笔。 你就按这种模式,在各个城市铺开了搞,绝对稳赚不亏。 你囤铁粉,总要跟矿上的大哥打交道,怪累的,不如弄这个。 雨姐认真想了很久,终于点点头。 “你还真别说,现在太河市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很多南方的大老板,北方的大哥都往咱们这里来。 你这个康乐园弄起来,起码客源不愁。 不过,要想让大哥满意,二楼还真得有。 你知道不,张曼丽那个小表子,跟的大哥叫杜友福,这两年总来咱们太河市玩。 就为俩事儿,一个是赌,一个是娘们。 咱们太河市这边,有个叫狗哥的,在冬明路那边开着好几个大场子,里面麻将,扑克,二十一点,啥都有。 现在干得老大了。 并且这小子损得狠,摸清了一些大哥的口味,给他们寻摸可心的娘们,把大哥们伺候得服服帖帖。 这两年那钱赚的,海了去了。 第307章 袁晓萍牵扯在内? 唐春燕一句话,差点把李奇拉到上个轮回里。 狗哥…… 上辈子他有一段时间,在冬明路给一个老大看赌币机,后来那老大带他吃饭,遇到抢劫黑省矿山工资,坐了十几年牢的穆玉波。 那些钱一共27万,这一世被李奇截胡,成了他买第一个仓库的资金。 (本书第61一章,巨款) 那个放赌币机的老大,就是狗哥啊。 上一世李奇跟狗哥接触不多,只知道这人很仗义,跟太河市官场很多人都熟,跟初阳市开矿的大哥也熟。 特别是,跟初阳市的绝对一哥,元盛嘉很熟。 元盛嘉本来是太河市人,后来到初阳市买矿,做运输,越干越大,最终成了纵横黑白两道的枭雄。 记忆中,这个狗哥确实是个皮条客。 太河市有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那时候总上报纸呢,是狗哥经营的KTV的常客。 那个KTV的名字李奇还记忆犹新,叫宝城。 小老头三天不来,五天肯定来,每次狗哥都能给他找来一个年轻漂亮的纯天然美女。 那个年月还没出现后世变魔术一般的化妆和修图技术,美女们是真的美。 小老头折腾一番,脸色煞白的被扶走。 回家调理身体,过个三五天,又被手下扶着过来。 干了大半年,终于死了…… 称得上是做鬼也风流。 回忆到这里,李奇摇摇头,端着酒杯问雨姐。 “大哥的口味各不相同,这狗哥就算找到合适的女人,人家万一不卖,他也不能强迫吧?” 雨姐嗤笑一声。 “他不能强迫? 他没少强迫吧! 这个孙子满肚子坏水儿,只要被他瞄上的女人,没有几个能逃出他手掌心的。 因为他开着十几个小麻将馆,所以最常用的招数就是拉女人的丈夫或者爸爸去赌博,先让人赢点,然后一把输进去几百块甚至上千块。 这时候,他就拿着借据逼人卖媳妇儿,卖女儿。 并且最开始他也不挑明是卖身,就说去他的场子里当服务员,等把女人骗进去,自然有他手下的妈妈桑和马仔去软硬兼施,让女人屈服。 不过也真有刚烈的,头年就有一个,跑出来了,被折磨的都没有人模样了,跳公主河自杀了。” 李奇眉头一皱。 “这犯法了吧,没人管么?” 雨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谁管啊? 第一是民不举官不究,狗哥给够家里人钱,家里人咬死是意外,不报案,你能怎么样? 再一个,就算有人报案,上面也有人给他托着。 毕竟那个栾乃智成天在他场子里玩,据说还有干股,一年分几十万呢。 自己刀刃能削到自己的刀把吗?” 李奇听到栾乃智这个名字,大脑差点短路。 那不是周国栋手下的一个分局长嘛,有一次去局里汇报工作,还跟李奇打过招呼。 李奇放下酒杯,长出一口气,把心思完全沉入回忆中。 上一世,他到狗哥手下看赌币机的时候,是很多年之后了。 那时的狗哥已经完成了血腥的原始积累,变成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串儿,笑眯眯给人倒茶的老大哥。 拿起手机来,太河市方方面面的人物他都认识,让人感觉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儿。 他是真的没想到,狗哥是靠这么脏的手段,打下的江山。 他的眼前闪过一张张的脸,都是经常出入狗哥办公室的人。 然后再跟现在太河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挨个对照。 这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不回忆不知道,一回忆吓一跳。 就跟从十几年前的电脑硬盘里翻出一张多年未曾打开过的照片。 画面里的人明明是自己,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还能有这种姿势? 李奇回忆起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人。 周国栋的妻子,袁晓萍。 那时候的袁晓萍年纪已经不小了,但精神头却很足,她只去过狗哥办公室一次,但两个人在里面谈了三个多小时的事情。 李奇进去送果盘的时候,依稀听到几句话,送儿子,去小日子乡下,然后再接回来。 要人不知鬼不觉。 袁晓萍和狗哥到底有什么联系? 袁晓萍的儿子不就是周国栋的儿子嘛,为什么要偷偷去小日子? 对这一切,周国栋是否知情? 而这一世,此时的袁晓萍已经跟狗哥有勾结了么? 雨姐和唐春燕看李奇忽然面色严肃,也都不敢说话,过了好久,李奇站起身来。 “你们慢慢喝,我有事儿得出去一趟。” 雨姐知道他是干正事的,也没留他,而是拽住他手,塞过来一块百达翡丽腕表。 “弟弟,你现在也大了,出去见的都是场面人。 戴块好表,能提气。 这年月,人都是看衣服下菜碟。 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 我雨姐的弟弟,连块百达翡丽都没有,影响我名声。” 李奇看着手里的腕表,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这种惊诧甚至比上次田淼奶奶随手塞给他一把枪还猛烈。 这是百达翡丽啊。 上一世李奇的人生目标里,就有这一项,买一块入门级的百达翡丽。 不过那时候,这表哪怕入门款,都要一百多万起,据说还是会员制的,只有会员能买。 他根本买不起。 只能算作人生遗憾。 后来他听说雨姐为了让张道军倒戈,随手塞给他一块百达翡丽,说心里话,小小羡慕了一下。 现在他的情况,倒也不是买不起,而是不舍得。 一块表的钱,能买多少房子呢? 现在,看着手里的腕表,感受着那种质感,李奇终于明白,雨姐人缘为啥那么好了。 赴汤蹈火啊大姐! 但他真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毕竟都拿了马青云一个库房,再收东西就有点太过分了。 他刚想推辞,雨姐虎起一张脸。 “别像个娘们似的跟我俩推搡啊。 磨磨唧唧的不招人稀罕。 赶紧走吧。” 雨姐起身,把李奇推出屋外,咣当一声关好门,回去继续喝酒作乐。 李奇看看紧闭的大门,又看看手里的腕表,叹了口气。 戴上了。 小时候看水浒传,说柴进仗义疏财,专爱结交天下好汉,所以门客无数,无数英雄好汉愿意为他效命。 这一刻,书上的内容在雨姐身上具象化了。 这娘们可交啊! 他晃晃手腕,到底是开心的,溜溜达达走到冬明路一个台球厅,一直走到后门,推开。 这里就是狗哥其中一个场子,因为位置绝佳,一直到后世,都是狗哥的大本营之一。 门口摆着几台老式赌币机,里面是麻将扑克,一堆赌客们眼睛通红的聚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奇找了个撵大九的桌,随意掏出几十块钱扔到桌面上,随意下注。 耳朵里却一直搜寻着不一样的声音。 很快,他就听到有几个马仔跟老赌客们推销。 “老陈,推了半天,要不要上后面松快松快,改改点子。 这两天有新货,小娘们可嫩了。” “千哥,你喜欢的大胖娘们来了,不过去冲一下啊? 冲完说不定就起点子了,大杀四方。” 在阴暗的二楼,有木板分割的十几个小隔间,里面分布着五六个女人,麻木的接客。 李奇输了五十多块钱,最终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起身回家。 第308章 卢政淳的艳福 此时,卢政淳刚从外地跑车回来。 新找的师傅早早回家休息了,他作为学徒,得把装满货的车停到市场,收拾好驾驶室,还得检查车辆情况。 忙活完都快半夜了,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唐春燕家走。 刚走到唐春燕家附近,就看到一个女人在路口张望,看到卢政淳之后,满眼惊喜,一下子扑到他怀里。 “卢哥,你可算回来了,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卢政淳连忙把女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 “金慧啊,这么晚了你咋还在这里,你别急,有话慢慢说。 你爸又打你了啊? 还是你妹妹又抽了?” 金慧是国营汽车修配厂的保管员。 卢政淳踏实肯干,手脚干净,所以郝庭峰车队里有车坏了需要买零件啥的,都让他跑腿。 每次拿零件,都能跟金慧见面。 一来二去的,俩人就看对眼了。 金慧有正式工作,长得也好,本来卢政淳根本没有这份心思,觉得这样的姑娘自己配不上,人家也不可能看上他。 可金慧却主动跟他示好,甚至主动请他吃饭,俩人最终处上了。 处上之后,卢政淳才知道,金慧的父母多少沾点近亲结婚,金慧虽然没问题,可她妹妹却从小就有智力缺陷,身体也不好,偶尔会浑身抽筋,口吐白沫。 她妈妈不能出去工作,只能在家里看着妹妹。 而她爸爸,是个彻头彻尾的烂赌鬼,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搬出去卖钱,扔在了赌桌上。 她每个月的工资,也有大半被爸爸抢走,剩下的钱,勉强够她妈妈和妹妹吃饭,也就是饿不死罢了。 所以正经娶媳妇儿的男人不会要金慧,听到她的情况后,只恨自己跑得慢。 后来她也没了心气儿,看卢政淳长得老实,又能握方向盘,赚钱不少。 特别是从农村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才倒追了他。 俩人在一起后,金慧经常在卢政淳怀里哭,诉说自己的不幸,卢政淳就把本就不多的学徒工钱拿出来,贴补给她。 好在现在卢政淳水平进步很大,跑长途能跟师父打替班了,收入一天比一天高。 要不然真的养活不起金慧这一家三口。 金慧倒在卢政淳怀里,心里踏实不少,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卢哥,我爸又输钱了,这次说是输给狗哥两千多块,把我们家人全卖了也还不起。 我,我可怎么办啊?” 卢政淳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对金慧印象非常好,这个姑娘善良,肯干,要真能结婚,以后居家过日子肯定是把好手。 可也正因为善良,所以她放不下自己的妈妈和有病的妹妹,甚至放不下自己的爸爸。 这个家庭的情况,他背不动啊。 如果她爸爸不赌博还好。 可话说回来,若是金慧爸爸不赌博,是个正常顾家的好老爷们,金慧估计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毕竟,那个年代的北方,认的只有正式工作。 他开车赚得再多,在某些人眼里,还是个没有工作的二流子。 想着这些心事,卢政淳没说话。 两千多块的忙,他可帮不上。 金慧哭了良久,没听到卢政淳的回应,也有点尴尬。 她抬起头。 “卢哥,你不管了么?” 卢政淳满脸苦涩。 “两千多,我怎么管得起啊? 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一共两百一十二块七毛九。 这是我没日没夜跑车赚下来的钱。 为了多挣点,我还当装卸工,老板看我卖力气,有时候多给我个块八毛,毛八七的。 要不我也挣不下这些。” 听卢政淳这么说,金慧紧紧抱住他,胸前的柔软顶到卢政淳胸膛上。 “卢哥,我知道你对我好。 你是我的救星,这辈子只有你是真心实意的帮我。” 卢政淳连忙摇头。 “真心实意可不值钱,那玩意扔市场上,倒搭钱都没人要。 这年头,黑心肝的挣一等钱,昧良心的挣二等钱,有良心被人骗钱。 我是真没钱了。” 金慧仰起头来,看着卢政淳的眼睛,忽然下定决心说道。 “卢哥,你娶了我吧。 这辈子能跟上你这么仁义的爷们,我也不算白活。 我爸说了,只要能给他两千五百块钱彩礼,他就同意我嫁给你。” 卢政淳吓得倒退好几步,硬生生把金慧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你是睡迷糊了吧? 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爹死娘嫁人,多少年不联系。 我奶卧床,我爷干不动了,我下面还有个弟弟在饭店当学徒。 全家的生活都指望几个姑和舅每月给几块生活费。 别说两千五,你现在要两百五,我也给你凑不出来啊。 你爸这不是嫁女儿,这是卖女儿呢。” 金慧也被卢政淳的动作吓了一跳。 这个年纪的男人,竟然能把自己从怀里推出来,该说不说还挺有毅力的。 可卢政淳已经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哪里肯放过。 于是再次凑上前去,满脸凄楚。 “卢哥,你不想要我了么? 我爸说,要把我嫁给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老头子,那老头都退休了,大女儿年纪比我还大。 我去了就是侍候老人,给他当保姆。 你忍心我过那样的生活?” 卢政淳叹口气。 他当然不忍心,可他也确实没钱,于是他一咬牙。 “要不你跟我走吧,咱俩去南方,那边现在发展得可好了,只要咱俩肯干,一定能活下去,总有出头之日。” 金慧愣了一下。 “卢哥,你不是要带我私奔吧?” 卢政淳点点头。 “就当我爷爷白养了我一场,我不能给他养老送终了。 只要你点头,咱俩马上就走!” 金慧脸上表情变了又变,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我妈妈和妹妹怎么办? 我爸也不管她们,我要是走了,她俩连饭都吃不上。 会饿死的。” 卢政淳颓然。 “那我就真没办法了。 我挣的钱都给你了,我家也拿不出钱,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看来咱俩这辈子,没有当夫妻的命。” 金慧眼睛亮起来。 “卢哥,其实我有办法。” 第309章 两百一十二块七毛九 卢政淳一愣。 “你有什么办法?” “今天狗哥到我家里来了,拿着我爸亲笔写下的欠条。 说要么还钱,要么打断我爸的腿。 把我妈吓得直哭,我妹妹的病发作,在屋里抖成一团。 狗哥最后给了我两条路。 一是把工作辞了,到他的店里当两年服务员,给我爸还债。 第二个嘛……” 金慧看了看卢政淳,卢政淳脑子转不过弯来。 “你看我干啥?你倒是往下说啊。” 金慧咬咬牙,她是真的不想嫁给老头,也看不了自己爸爸受苦,于是一狠心说道。 “狗哥知道咱俩处对象的事儿,所以狗哥额外开恩,给了我一条路。 只要你把现在开着的货车从市场挪出来,停到他指定的地方,然后你下车熄火,把车钥匙留下。 你走你的,剩下的事情不用管。 狗哥的人自然会把车弄走,并且保证,这台车永远不会在咱们这出现。 到时候你就跟师父说,车丢了,你师父和车主哪怕报警,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毕竟车没了,死无对证。 狗哥说,只要你肯帮这个忙,就放过我爸。 卢哥,算我求你了,你同意吧,我爸说了,只要你帮他还上这笔饥荒,他就同意咱俩结婚。” 金慧鼓起勇气说完这些话,充满期待的拉着卢政淳的衣角,满眼都是小星星。 “卢哥,只要这事儿过了,咱俩就能在一起了。 狗哥说,只要你做得足够小心,最多被关进去一年半载的。 你放心,我肯定等你出来。 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了。 你要是觉得不准成,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家……” 说到这里,金慧声音越来越小,羞红了脸。 卢政淳一脸呆滞,脊背发凉。 他是真没想到,金慧竟然这么算计他! 这个女人,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或者是抱着哪怕最后的希望,卢政淳问道。 “我要真帮了你这个忙,你就愿意嫁给我,好好跟我过日子。 以后不管家里了?” 金慧微微皱眉,语气有点不悦的说道。 “卢哥,你说什么呢? 那是我的亲人啊,我怎么可能自己过好日子,不管他们死活。 咱俩结婚了,我的工资也得交给我妈妈,毕竟她把我从小拉扯到大的。 我爸再不好,那也是我的亲人。” 金慧觉得卢政淳有点不近人情了,自己替他想出了帮自己的办法,还愿意委身于他,他怎么敢得寸进尺? 耳边想起妈妈的嘱咐,给男人甜头得一点点的给,最后一步一定得留在结婚的时候。 否则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以前她还觉得卢政淳不一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自己刚说完可以跟他回家,他就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 不过她还是稳定住情绪,现在救爸爸才是最重要的,这些年,男人们除了想揩她油的,其他都恨不得躲她远远的,她也只剩下卢政淳可以依靠了。 “卢哥,摊上这样的家庭,我也没办法。 为了咱俩以后得幸福,你就同意了吧。 狗哥的人就在我家等着呢。 你要是没意见,就跟我回去,你只要把车开出来,我今天就是你的人。” 卢政淳手上一使劲,把金慧推出去好几步。 摇摇头。 “我现在是给郝庭峰的车队开车,车都是人家的。 一台车六万多块钱呢。 我给开出来,给了狗哥,就为平你爸爸两千多的赌债? 你们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金慧语气一滞。 事情当然不是这样,狗哥说,只要拿到车,还给她家一千五百块好处费。 可她妈妈和爸爸一商量,这钱不能让卢政淳知道。 一家几口人还要靠这个钱过几年好日子呢…… 这个傻小子,平时闷头憋棒的,没想到还有点心眼。 不过金慧是不可能把钱说出来的。 “卢哥,你看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都愿意把女人最珍贵的东西给你了,你还不相信我么?” 卢政淳心里翻腾良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有多珍贵啊? 出门跑货,路过大车店的时候,服务员既给做饭,也给泻火。 一块钱就愿意跟师父钻到驾驶室里,哼哼唧唧的。 多少年轻的漂亮的问我,愿不愿意弄一下。 我师父还说,这钱不用我自己花,货主管。 我都没同意过,因为我心里想着你呢。 可你竟然让我偷车,还让我去坐牢。 你是不是人啊?” 卢政淳是真生气了。 郝庭峰为人豪爽,知道他跟李奇有亲戚,这次给他安排的师父为人也好,车也特意挑最新的给他开。 这是多大的人情? 自己怎么可能干吃里扒外的事情,就为了一个女人,把人车偷跑,那自己还是人么? 听到卢政淳的话,金慧声音也变了。 “卢哥, 你什么意思? 你不管我了么? 你忘了我对你的好了么? 你要是不放心,我先跟你回家也行。 我不会骗你的,我真的可以给你,也可以嫁给你。 外面的女人怎么能跟我比? 他们能跟你回家过日子么?” 金慧有点急,也有点不敢置信,她以为卢政淳一天憨呼呼的,没啥主意,自己肯定能拿捏住呢。 没想到事到临头,这小子竟然这么倔。 “你跟我好好过个屁日子? 跟我过日子,工资还要给娘家。 你爹要是继续赌,我赚的钱不还得被你拿回去给他填窟窿。 我这哪是娶媳妇儿,我是娶个无底洞,这辈子都得让你一家人趴我身上吸血。” “不,不是这样的,卢哥你听我说,我妹妹有病啊,她也是一条生命,我怎么能不管她?” 金慧哭出声来,凄惨的说道。 她有什么办法,她孝敬父母,照顾有病的妹妹,她有什么错? 卢政淳深深叹了口气。 “金慧,我知道,这事儿不怪你。 生在这样的家庭不是你自己选的,你要真能狠心不管妈妈和妹妹,可能也不是现在这样的人了。 可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不可能去偷车,更不想为了你坐牢。 咱俩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可能你命中注定,就是要为了你爸爸,嫁给老头子。 不过咱先说好,你要是收了老头的彩礼,记着把我的两百一十二块七毛九分钱还了。 我是为了跟你结婚才给你花的钱,现在婚结不成,这钱我不能白给你。 我想拿回家,给我爷买肉吃。” 第310章 一个子儿一千 金慧听完这话,整个人傻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卢政淳能这么绝情。 不应该啊。 一个农村来的傻小子,自己能看上他,给他机会娶自己,他不应该觉得祖坟冒青烟么? 怎么忽然就拒自己于千里之外,还让自己退钱。 她哪有钱啊! “卢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想嫁给你,想给你当媳妇啊,你怎么还跟我算那么清楚,七毛九分钱是个什么鬼?” “七毛九不是钱啊? 一毛钱能买一根麻花两根冰棍儿呢。 你就嘴上想嫁给我,实际上还不是要我拿钱,甚至让我去偷车,坐牢。” 卢政淳是彻底想明白了,这金慧就不是好人。 谁家处对象够着够着让对象去偷车坐牢啊? 信誓旦旦等自己出来就结婚,到时候他一辈子都毁了,金慧转头嫁给别人,他能咋的? 金慧疯狂摇头。 “不是的,你错怪我了。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你就回家偷户口本,咱俩登记。 登了记之后,你就是我妻子了,我保护你,你不用嫁给老头,也不用给你爸还赌债。” “那不行啊,我爸会打死我的,我妈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卢政淳彻底心累。 “那你就回家好好跟家人在一起吧,别忘了欠我的钱,你要是不给我,你结婚的时候我就去找老头要。”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的往家走去。 金慧在后面急得直嘎巴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丧良心的男人! 平时对自己千依百顺,她还以为遇到了能依靠的,结果遇到事情就退缩。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一推门,就看到狗哥和两个小弟都在屋里坐着。 他爸爸满怀希望的看向她。 “女儿,那小子同意偷车了吧?” 金慧木然摇摇头。 “他不同意。” 狗哥冷笑一声。 “老金啊,看在咱俩十几年交情的份上,面子我给你了。 破例让你女儿出去想办法。 现在,你拿不出钱来,那就只能按规矩办。 要么,我就断你一条腿,要么,就让你女儿去我那,当一年服务员。” 狗哥的话说完,手下的小弟就扑到金慧身边,架住她的胳膊。 金慧吓得脸都白了。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 我还有办法! 卢政淳有个弟弟在太河市场有摊位,可有钱了。 我让他去借钱。” 狗哥闻言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抓路映茹的时候好像也听过类似的话呢。 今天撞邪了不成? 时间都下半夜了,饶是他天天熬夜,也有点累了。 于是他不耐烦的一挥手,让手下把金慧直接架出家门,怕她乱喊,还用绳子勒住她的嘴。 老金有心想拦,可狗哥一瞪眼睛,他就吓破了胆。 躲在墙角小声嘟囔。 “你们轻点,那是我女儿,还没嫁人呢。” 狗哥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 “放心,就一年时间,她要干得好,回来还能带一笔钱。 到时候你说不定还得感谢我。 也不耽误你找个老头给她嫁出去,还能收一笔彩礼。” 说完这话,他带着金慧,扬长而去。 夜色笼罩的太河市,有人安居乐业,有人歌舞升平,有人逼良为娼。 太河市场已经有货车进入,最勤劳的买卖人摆上秤,开始了一天劳作。 李奇一觉醒来。 先摊开白纸,画了几张图纸。 随着大脑里记忆的融合进化,对于南天门计划,以及相关的飞行器发动机内核,机体结构,他想出了更多的细节。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推理出另外的可行性方案来。 虽然距离建立适合人类生存的太空站,甚至登陆火星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但随着时光流逝,他积累的知识越来越多,一切,都在稳步前进着。 吃过中午饭,他穿戴整齐,再次来到冬明街。 这回他走进另一个场子。 再次输掉一百多块之后,他挥手喊来一个服务员。 “这里没啥意思,有没有更刺激的?” 服务员见多了他这种愣头青,赔笑道 “小兄弟,我们就提供个场所,玩多大的你得自己张罗。 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爱耍钱的,你们凑一局?” 李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别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看我脸生,不敢跟我交待实底儿。 我久闻狗哥大名,其实他的小弟倪永孝,跟我也有点交情的。 我也没别的意思,到太河市了,想去高端场,玩点上档次的。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去问问能做主的人。” 说完这话,李奇挥挥手,让小服务员走了。 倪永孝是狗哥手下四大金刚之一,外号精神病,从出道就跟着狗哥。 一直到后世,仍然是狗哥最得力的助手。 李奇相信,自己把话说到这步,应该会有人找自己的。 果然,十几分钟之后,香风袭来,一个盘着头,化一脸艳妆,长得瘦叽咯啦的四十多岁女人来到李奇身边。 “这位小哥,有话咱们去屋里说。” 李奇站起身来,女人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一眼就知道是真货,还镶着一圈钻,少说价值十五万以上。 女人在心中暗自点头。 捞到大鱼了,还这么年轻这么楞,弄好了可以狠狠赚一笔。 于是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浓。 把李奇让到屋里,沏上香茶之后,女人自我介绍道。 “我叫孙金莲,狗哥赏脸,让我看这个场子。 小兄弟脸生得紧,不是太河市人吧?” 李奇放松的靠在沙发上,微微一笑。 “金莲? 你丈夫是不是卖烧饼,有个小叔子会点武功,没事喜欢开窗户?” 孙金莲抿嘴一笑。 “小哥真幽默,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李奇也不逗她了,平静说道。 “我是雨姐的亲戚,姓马,叫马云。 一直在南方,杭城那边生活。 这次跟我舅舅过来,主要是想看看矿,北方的采矿业都太落后了,现在还靠人工刨呢。 一百个人也刨不过一台机器啊。 我舅舅的意思,是想找初阳市的元盛嘉大哥,看看能不能合作。 他们谈事儿,我闲着无聊,就想找点刺激的。 我也懒得跟你绕弯子,三百五百的也就是我半天的零花钱,输赢都没劲儿。 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子儿一千块的麻将局,我想玩那个。” 第311章 要命的节骨眼 孙金莲闻言不再怀疑。 雨姐在太河市某个圈子里大名鼎鼎,她母亲那边确实姓马。 而雨姐本身喜欢囤铁粉,低买高卖,她舅舅带家里其他小辈来北方看矿,则是最正常的商业行为。 至此,孙金莲觉得,这是老天爷的恩赐,让马云少爷来到自己场子。 按照狗哥的规矩,带一个大客户进局,可是有不菲抽成的。 于是她亲自开车,带李奇来到城郊青云山下,一栋类似会所的建筑里面。 把李奇带进一个房间,屋里摆着大沙发,麻将桌。 孙金莲让李奇稍坐,她出去帮她喊人。 李奇闭目养神,耳朵开始捕捉整个山庄的动静。 然后就惊讶得睁开眼睛。 他听到了路映茹的声音。 一个老妈子在劝说。 “丫头啊,别这么犟了,在咱们太河市,没人能忤逆狗哥的意思。 你既然进来了,就没有退路。 杜老板就喜欢你这种丰满秀气的人妻。 把杜老板陪好了,他随随便便就能赏你个两三千块钱,不比你在外面累死累活强百倍。” 路映茹哭喊道。 “你们骗人,狗哥说我就是来当服务员,没说陪人睡觉! 放我出去,我要去派出所举报你们。” 老妈子摇摇头,喊外面人。 “进来吧,这个娘们欠收拾。” 很快,屋里传来路映茹的惨叫,看来是遭罪了。 李奇心里无悲无喜。 路映茹这种没良心的烂好人,是真不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忙。 她的命苦,但她配得上这些苦难。 上一世被聂树刚负了,这一世,应该是因为自己的参与,聂树刚提前来到太河市,上了狗哥的赌桌。 所以她是被聂树刚输给狗哥了。 明天自己还得找老路家人收房子呢,也不知道韦淑芳那个老太太会闹什么幺蛾子。 他的注意力跟着那老妈子,转移到另一个房间。 “金家大妹子,你想明白了没有。 是好好陪栾局长,还是跟那屋那个一样,被揍几顿?” 金慧吓得瑟缩在床上。 “别打我,我是被我爸害的。 你们放了我行不行,我让卢政淳去找他弟弟李奇借钱,还给你们。 他不愿意为我偷车,但借钱应该可以的。” 李奇脑瓜子嗡嗡的。 这边还有卢政淳的事儿呢? 怎么两边都有自己的事儿啊! 他招谁惹谁了?还是犯点啥说法,要不要去找先生算一算…… 老妈子噗嗤一乐 “傻妹子啊,你找什么卢政淳卢歪淳的。 听姐的话,好好陪栾局长。 栾局长在太河市,那是跺一跺脚,南北城都乱晃的人物。 哪怕是我们狗哥,都得仰仗他发财。 你只要确定还是处女,我保你明天能拿到至少五千块钱。” 金慧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 她一个月工资67块,不吃不喝五年也攒不下五千啊。 “真的有五千块么?” 老妈子看金慧态度有松动,心里暗暗得意。 “我还能骗你不成。 但咱得说好,你必须是个处。 咱们栾局长以前请过高人,人家说了,让他经常跟处女睡觉,然后在子时,把沾着落红的手绢,绑在鸽子身上,放飞了。 寓意洪(红)福齐天。 这些年,栾局长步步高升,靠的就是这套仪式。 所以他对这事儿非常看重。 而以我的观察,你正好是栾局长最喜欢的模样。 妹子,听姐姐一句话,咱们女人一辈子能好几年啊? 你在这里陪栾局长两个月,第一晚给你五千,然后乖点,会贱一点,栾局长不会亏待你。 到你走那天,我保你拿着一个数离开。 到那时候,你还找什么卢政淳啊? 自己开个服装店,一年带挣不挣万八千块,什么样的男人找不下?” 金慧听得心潮澎湃。 一个数就是一万块钱,真能俩月挣下么? 这事儿已经完全超出她想象力了。 老妈子脸上挂满笑容。 “大妹子,一会儿去好好洗个澡,收拾干净漂亮的。 栾局长今晚正好要过来,你就等着发财吧。” 金慧想了半天,终于低着脑袋,嗯了一声。 而隔壁房间,路映茹的惨叫还在继续。 老妈子推门喊了一声。 “别往脸上和扎上打啊。 杜老板喜欢玩刺激的,不听话的他更兴奋。 你们几个管住裤裆里那点玩意,谁要是敢放进去,我就给嘎了喂狗!” 屋里的几个小弟嬉皮笑脸的答应下来,继续虐待路映茹。 李奇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个叫金慧的,在一万块钱的诱惑下选择了屈服。 路映茹则死活不从。 从这点上看,路映茹起码更要脸。 也不对,要脸怎么能跟她妈一起占自己房子? 还是贱! 李奇坐直身子,继续听着。 终于,他找到了孙金莲的声音。 一声门响。 “狗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找到个大客户,他要玩一千一个子儿的推倒胡。” 推倒胡是一种太河市特有的麻将玩法,没有会儿不带番,就是最原始的玩法,深受某一个阶层人的喜爱。 到后世李奇看场子的时候,已经进化到五万块钱一个子儿了。 屋里响起狗哥的声音。 “什么来头? 一千块钱一个子儿,杜老大和栾局长平时也就玩五百一个。 上哪给他找搭子去? 孙金莲你想钱想疯了吧?” 被老大骂了一句,孙金莲有点瑟缩,声音都变小了。 “说是雨姐的弟弟,叫马云。 我看他戴着一块十五万以上的百达翡丽,肯定有钱。 不行您出手呗,稍微动点本事,赢他二三十万,我只要一千块钱水钱就行。” 狗哥都气乐了。 “孙金莲,你踏马的是跟男人睡觉睡多了,脑子都睡没了是吧? 他是雨姐的弟弟,你想崩他钱? 雨姐据说通过一个叫李奇的,跟市局周政委搭上关系了。 你想死,别特么带着我! 刚认识的人你就敢往山庄领,你现在比我都牛逼啊? 赶紧给我滚!” 啪的一声耳光响,孙金莲应该是被打了,她屁都不敢放一个,捂着脸走出房门。 狗哥身边另一个声音劝道。 “狗哥,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孙姐也是想帮您挣钱嘛。” “倪永孝,你给我闭嘴。 我还不知道,你特么老往孙金莲被窝里钻。 你是真饿了。 她比你都要大一轮了,你也不嫌牙碜。 怎么,看我打她你心疼啊?” 倪永孝神经质的笑了一声。 “哥,你还不知道我嘛,我不挑岁数,就想找会玩的。” 狗哥叹了口气。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今晚给大辽市海关发的东西就全部到位了,栾局长坚持要先看一眼,确定到底值多少钱。 这人掉钱眼里了,他就是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少给他。 然后才能发走。 这种要命的关头,孙金莲竟然带个生人进来,万一出点什么差头,袁处长那边不得要我的命才怪!” 第312章 抓捕归案 狗哥的声音戛然而止,孙金莲推门走了进来,满脸歉意。 “马云小哥,真不好意思。 今天几个大客户都没来,凑不成局了。” 李奇一皱眉头。 “我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知道,骗马云是什么后果么? 你知道我马云的江湖地位么? 北上广不相信眼泪,江浙沪不相信邮费。 你是想消遣我马云?” 孙金莲脑瓜子嗡嗡的,她听不懂李奇在说啥,可是她知道,李奇很不高兴。 “这位小哥,别生气。 今天是我疏忽了,你放心,不出三天,我肯定给你安排个高端局,让你尽兴。” 李奇一拍桌子。 “嘴上好听,管我叫小哥。 实际把我当小姐是吧?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的。 遛狗呐? 我告诉你,出去我就找我舅舅,他跟市局周政委关系可好了。 我要不要把周政委带到这里,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服务我们外地客商的。” 孙金莲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别,千万别。” 她一咬牙。 “要不我陪你一宿吧,就当补偿……” “滚犊砸,你这是补偿我还是惩罚我? 你那脸长得跟学生放假了似的,五官着急各自回家,分布得那么零散。 你还想上我的床? 别逼我报警啊。” 李奇出离愤怒,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 孙金莲被骂得一张老脸皱到一起。 她委屈。 要说她底盘松散,她还勉强承认,毕竟这么多年没闲着,损耗不小。 可说她五官松散,多少有点侮辱人了。 但是为了平息李奇的怒火,她只能期期艾艾开口。 “要不这样吧,我个人补偿您一百块钱,就当赔罪了。” “打发要饭的呐,五百!” “三百,我就剩这么多了。” “成交!” 李奇直接起身,举步就往外走,干脆得让孙金莲恍惚。 自己是不是给多了? 李奇坐着孙金莲的车回到市里,挥手打发走这个憨批,看着手里的三百块钱,心情不错。 刨除这两天输的,净赚一百多,开心。 转身去找周国栋。 李奇报仇从不隔夜,就狗哥这种烂货,如此坑害老百姓,既然被李奇抓到了,命也就到头了。 当时没出手,只因为李奇想把那个栾局长和杜友福一锅端了。 夜幕降临,李奇和周国栋带着两个警员,潜伏在通往狗哥会所的路边。 身后的山林中,无数特警埋伏着。 俩人小声闲聊。 周国栋腼腆的开口。 “你嫂子怀孕了。” “啊?哪个嫂子?” “我媳妇儿。” “哪个媳妇儿?” “滚蛋,这熊孩子,没一句正经话。 我还有哪个媳妇儿? 上次我俩吃豆皮去你不是见过嘛,就那个。 多亏花五块钱把你打发走了,就是那天怀的。 你差点耽误我大事儿。” “不是,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才要孩子啊?” 李奇要崩溃了。 他当然知道周国栋的媳妇儿是谁。 狗哥白天提到大辽市海关的袁处长,很可能就是自己见过的袁晓萍。 这说明,那个嫂子跟狗哥之间的联系早就开始了。 今天截获的证据里,大概率会有袁晓萍犯罪的蛛丝马迹。 这让周国栋如何面对? 周国栋哪里知道这些,还在傻乐。 “没办法,我俩工作都忙,又是异地,聚少离多的。 这些年也没动静。 哪知道就忽然怀上了。” 猛然间,周国栋面容一整。 “明天,全省高考成绩张榜公布。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李奇摇头。 “不想。” 周国栋被憋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咳嗽。 “你为啥不想啊? 我可是通过汪部长联系省教育厅的人才知道你的成绩。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李奇继续摇头。 “我就不好奇,我憋死你。” 周国栋眼泪都要下来了,他忽然感觉,李奇克他。 “算了,估计你早知道自己能考满分。 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少年身上,是绝对的奇迹。 可在你身上,却像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天省教育厅的领导和咱们市教育局局长,还有刚振云市长会一起给你送成绩单。 因为你报的是宁省理工,清北校长和五道口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可能会连夜赶来,求你改志愿。 我们去哪找你啊? 你去太河一中等通知行不行?” 按理说,明天是出高考成绩的日子,所有学生都会在学校等。 可周国栋知道,李奇压根儿不会鸟这种规定。 他得提前知道李奇在哪。 李奇想了一下,给周国栋留下了被路家人占据的那个房子的地址。 “明天我会在这里,你们要见我,就来这。” 周国栋点点头。 “你是建国以来第一个高考满分的考生。 明天这个消息公布之后,全国都得疯,后续肯定有一堆人找你。” 李奇嗤笑一声。 “他们能找到我,算他们厉害。” 他早就打定主意,拿到成绩就去盛京,把毛秋萍和田翰的脸打肿。 往死里抽。 然后就该整治白浮华了。 白家人在东北,露头一个他就会弄死一个。 这是他答应过孙老师的。 忽然,会所二楼一扇窗户被打开,扑棱棱飞出一只鸽子。 依稀见到,鸽子腿上绑着一个手绢。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路映茹被捆绑着,浑身上下都是皮鞭抽打的印记。 一个面容暴虐,身上纹着猛虎下山的男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叫啊,继续叫。 我就喜欢女人求饶了!” 灯光亮起,一辆小货车由远及近,开到会所里。 车停稳之后,等了十几分钟,狗哥和另一个身穿便装的男人,来到门口,打开货柜,取出几样东西,挨个看着。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周国栋带着人冲进会所,狗哥和男人想跑,李奇扔出几块石头,砸断了他们的腿。 孙老师不让他碰枪,可没让他不碰石头。 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大喊道。 “什么情况? 我是冬明所所长栾乃智,谁让你们来的? 这是我管辖的片区,你们没有权利越过我执法……” 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 “栾乃智,看看我是谁。 我有没有权利抓你?” “周,周政委,你怎么来了?” 栾乃智看到周国栋,彻底傻眼了。 会所里的人被摁住,当场抓获参与赌博的二十几个人,收缴赌资九十多万。 蹂躏路映茹的正是杜友福,也被一并抓捕。 周国栋站在货车旁边,看着车里的几件古董,面色铁青。 主要其中几件他有印象,是下面县城某个博物馆的藏品,还有两尊佛像。 李奇却不以为然,这个买卖利润高到吓人,根本不可能禁绝。 武德盛被他弄死了,自然有别的人做。 他好奇的是,货车旁边的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一叠叠的资料。 啥玩意能跟佛像一起运送? 李奇随手拿起一本,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原地爆炸。 第313章 老路家都是武神 周国栋感觉到李奇的异常,凑了过来。 可李奇手里的东西,他看不懂。 一堆奇怪的图形和符号。 “这是什么东西?” 李奇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满是杀意。 “华国的基因图谱原始数据。 这里面,至少有两万份整理好的材料。 每一份应该对应的都是不同年龄,地区的人群。 这东西一旦落到小日子手里,他们就可能开发出针对华国人血统的毒素。 当年731秘密搜集过这种东西,可那时候因为技术不完善,加上小日子投降得突然,很多材料没能带走,遗落在几处地下基地里。 都被孙老师带人销毁了。 没想到啊,解放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在为小日子人收集这种东西。 今天,若是咱们没把这个箱子拦下来,后果不知道有多严重。” 说到最后,李奇已是咬牙切齿。 他想到了,是白浮华! 这个娘们就是专门干这种活的,一定是白家秘密运进来了相关设备,以这些报告的精细程度,那台设备相当先进了。 白家人,是要把整个东北当成筹码,都卖给他们的小日子主子,换取商业投资和技术支持。 周国栋虽然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可却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好狗哥的会所离市内不远,他马上呼叫支援,甚至直接上报了省公安厅。 今晚查获的东西,无论是古董还是基因图谱,都超过了太河市局能处理的权限。 李奇躲在阴影里,看着会所里的人被押出来。 他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路映茹,此刻这位嫂子满脸凄苦,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深深的迷茫。 还看到了另一个面容姣好,步履有些踉跄的年轻姑娘。 应该是金慧了。 卢政淳偷摸跟这样的女人处了对象? 闷头干大事啊…… 周国栋带人走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李奇对他有点同情。 刚经历过周国娟事件,好不容易立了功不用去看水库。 现在他妻子又可能牵涉到文物倒卖甚至泄露华国基因图谱的大案。 这孩子命有点苦。 上辈子应该没这些事啊? 李奇仔细在脑子翻阅了上一世的太河日报,是真没有很多关于周国栋的报道,最后应该是平安退休。 可惜了,这辈子认识了自己,这位大哥的人生慢慢沉沦…… 一夜无话。 第二天九点多,李奇溜达到那个楼架子外面。 路边也不知道谁家收拾房子,堆着一堆鹅卵石,大小都有。 李奇大喜过望,划拉一大把抓在手里。 路家现在也乱成一团。 路映茹忽然丢了,聂树刚也不知去向。 早餐谁做啊? 两个大哥懒得要死,在农村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下地的垃圾人,怎么可能起早干活。 韦淑芳和两个儿媳妇儿,平时使唤路映茹使唤惯了。 让她们打个下手,看个火还行。 真要从头到尾做出一车包括小米粥,大碴子粥,几样小咸菜,茶叶蛋,包子,韭菜盒子,大饼的早餐。 给她们脑瓜子累掉也整不出来啊。 于是一家人骂骂咧咧的四处找路映茹,可昨天找了一天,一无所获。 一家懒鬼此时刚吃完饭,韦淑芳带着丈夫和两个儿子,儿媳妇儿正要出门继续抓路映茹。 一眼看到蹲在门口的李奇。 韦淑芳都气乐了。 “你这个小瘪犊子,蹲在我门口干什么? 还以为我能把房子给你让出来啊? 做梦吧你。 我今天没空搭理你,赶紧给我滚。 告诉你,这个房子我住定了,谁来也不好使。” 路海学更直接,走过来就要薅住李奇脖领子。 这房子他们早就视为自己在太河市立足的根本,哪里能容得李奇来抢。 他们坚信,一家同心其利断金的道理,只要他们足够团结,李奇根本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事实。 就在这时,马路上气势汹汹走来一批人。 当先是卢政淳和唐春燕,后面跟着老詹和一帮子司机。 (老詹就是在桓甸跟李奇打赌输了需要生八个儿子的那个卡车司机,详见本书第224章,与车同命。) 昨天唐春燕见到卢政淳,说了李奇房子被占的事儿。 然后郝庭峰车队的所有司机都知道了。 这还能忍? 在桓甸市,李奇早就给他们留下了堪比神明的印象,现在一个泼妇竟然敢欺负李奇,占着李奇房子不给。 老詹气得脑门子青筋暴跳。 “你们谁都不用动手,我拿个扳手把这一家子脑瓜都敲开,扒出脑花涮火锅吃。” 还在太河市没出车的司机一共十七八个人,都跟在唐春燕和卢政淳身后,过来给李奇平事儿。 众人看路海学竟然要动手,嗷嗷怪叫着就冲了上来。 “老路家的,你们敢动李奇一下我看看来?” “腰打断腿打瘸,命根子给你掰两截!” 韦淑芳看到这么多人过来,不惊反喜! 事情闹得越大,李奇越不占理。 他们家人要是再受一点伤,就更坐实了李奇仗势欺人的嘴脸。 挨一顿揍换个房子,值个! 她连忙招呼家里人回屋拿家伙事儿,菜刀,炉钩子,纯钢的炉通条,还有擀面杖。 一家人手执武器守在门口。 韦淑芳小声嘱咐 “别吃大亏,但是适当受点轻伤,见点血。” 家人们心领神会。 唐春燕一眼看到李奇,就感觉到不对劲,李奇至今还蹲在地上呢,明显是要干坏事。 她用眼神询问 “嘎哈?咋整?” 李奇以眼神回答 “过来,蹲下。” 唐春燕毫不犹豫的闪出人群,蹲到李奇身边。 还掏出一把毛嗑,分给李奇一点。 老詹根本不想说废话,抡着敲轮胎的大扳手就往路海学脑袋上砸了下去。 李奇暗自摇头,手指头一弹,一枚小手指头盖大的石子飞出去,正好打在老詹小腿肚子上。 “哎呀!” 老詹一声惨叫,扑通一声跪在了路海学面前。 俩人都惊呆了。 路海学吓得脸都绿了。 “大哥,你们市里这是啥讲究啊? 打架以前先磕头么?” 老詹不想回答,只想原地去世。 嗷一声怪叫就要站起来,路海学哪里能让份儿,一棍子砸下,老詹头破血流。 后面卢政淳带人也往上冲,可是李奇出手如电,司机们每次要伤到人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感觉身上一疼,失手跌倒。 打了没有三分钟,司机倒地上一片,老路家人个个如天神下凡,毛都没伤到。 路海学的媳妇儿乐抽了。 “原来我打架这么厉害! 你们过来啊!” 韦淑芳感觉不太对劲。 对方都见血了,他们家人啥事没有,这要是经了官,就不好耍无赖了。 正想着对策呢,忽然警笛声响起。 两排骑着摩托车的交警开路,七八辆小轿车风驰电掣般驶来。 第314章 五道口校长体格不错 交警停好车,轿车里走下来省教育厅厅长侯毅,市教育局局长殷礼玺和其他教育局官员,市长刚振云,工商局长宋宪春,公安局政委周国栋。 还有连夜坐火车赶来的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院长蔡园。 现场所有人都麻了。 官员们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是这样的场面,接个全国高考状元,华国建国以来第一个满分高考学霸而已,怎么还要穿越火线? 老路家人也麻了,保卫一栋房子而已,来这么多一看就是大官的人,是几个意思? 给他们做主,不用这么大阵仗啊。 只有李奇在一旁坏笑,太刺激了,这多好玩啊。 周国栋脑瓜子嗡嗡的。 昨天李奇留下这个地址的时候,他就感觉这孩子没憋什么好屁,在心里犯合计。 果然。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冲着老路家人大喊一声 “放下武器! 你们现在涉嫌伤人,聚众斗殴,马上跟我回局里接受审问。” 好在今天这么多大领导到场,他带了十几个警员陪同,手下人听到他喊话,拎着手铐就冲向路家人。 韦淑芳麻爪了。 “政府,青天大老爷,抓错人了! 他们要抢我的房子,我们是良民啊。” 路兴东也不干了。 “凭什么抓我们? 你们是不是跟李奇一伙的,勾搭到一起害我们? 我要去告状!” 唐春燕到此算明白了李奇的计划,她是真服了。 用这么大阵仗收拾老路家人,这都不是割鸡用牛刀,这是高射炮打蚊子。 她站起身来,跟周国栋说道。 “这房子是李奇的,这家人占着不走,还不给房租。 这不就是土匪么! 感谢政府为李奇做主。” 大领导们哪里爱管这些破事儿,不过听到李奇的名字,侯毅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谁是李奇? 快带我过去。” 宋宪春引着他来到李奇身边,侯毅一把握住李奇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奇啊,好! 一表人才啊。 你知不知道,咱们从建国到现在,就没人高考拿过满分。 你是第一个,前无古人! 你给宁省争了光,你让宁省露了脸。 我代表省教育厅,向你表示祝贺!” 唐春燕在旁边直接傻了。 李奇参加高考她是知道的,她以为是上面要提拔李奇,就走个过场呢。 结果李奇高考满分! 这是人能考出来的成绩么? 她可记得,李鹏当年考了210多分就念上大专了,在牛心镇都算出类拔萃的人才。 周围的司机们也都傻了。 “那人说什么玩意,李奇高考满分?” “那不就是文曲星下凡嘛?” “在桓甸市的时候我就说,李奇不是凡人,是神仙下凡,你们都不信。” “老詹你要点脸吧,李奇收车的时候就你反对得最凶,你打赌输给李奇八个儿子,啥时候给他生?” “你给我去死啊啊啊!” 老詹羞得无地自容,开启无差别攻击。 警察把路家人都拷上了,任凭韦淑芳哭喊嚎叫,路兴东大声疾呼,拼命狡辩都没用。 司机们在李奇的帮助下,几乎个个挂彩。 反观老路家人,个个拿着带血的凶器站在现场。 故意伤人这罪行根本逃不掉。 周国栋安排几个流血的去做伤情鉴定,又让人带走几个司机录口供。 老路家人这次一个都跑不了,都得坐牢。 现场很快被清理干净,刚振云带着市教委的同志也握住李奇的手。 “厉害啊,自古英雄出少年。 你不光为太河市立下赫赫功劳,还给咱们太河市拿到了最难得的荣耀。 从今往后,咱们太河市一中将是全国最知名的高中。” 说这话的时候,刚振云手上加了一点劲儿,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小期待。 李奇心领神会。 “感谢市长夸奖,我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太河市一中各位老师的教育和栽培。 我永远都是一中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刚振云和市教委的领导们听得乳腺畅通,痔疮痊愈,舒服得要死。 市教育局局长殷礼玺亲自把李奇的高考成绩单送上,还有教育局特批的五千块钱助学金。 省教育局则直接划了一万元,作为李奇的奖励。 记者们围拢上来,纷纷拍照。 唐春燕想后退,李奇却一把拦住她。 “我母亲几年前就过世了,我准备高考期间,是二嫂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真正做到了长嫂如母。 现在我二嫂在太河市场经营一个摊位,吃苦耐劳,任劳任怨。 各位的单位如果有采购水果的需求,都可以找我二嫂,保证物美价廉,让您满意。 来,二嫂,比个耶。” 李奇一番话说完,记者们都懵了。 这,这能播么? 李奇为啥和别的学生不一样? 人家都老老实实接受采访,问啥回答啥,夸学校夸领导的。 他咋打上广告了? 刚振云无奈的微微举手示意,就按李奇说的来。 毕竟李奇刚才给他面子,宣传了太河一中,人情往来嘛,在于投桃报李。 一番拍照,领导讲话之后,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校长蔡园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拉住李奇的手。 “李奇,我看了你报告的学校,第一志愿竟然是宁省工大。 你这样的人才,留在宁省太屈才了。 会埋没你的才华,影响你未来的进步。 到我这里来吧,我给你安排最好的教授,最好的导师,让你直升博士。 我们还可以给你提供全额助学金,让你去美丽国深造。” 李奇看着眼前的蔡园,忽然想笑。 他想起后世一则民间野史。 说这个蔡园有个儿子,儿子给他生了个大孙子。 可他人老心不老,爱上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他为了这个学生毅然离婚。 也是他老当益壮,成功让小媳妇儿怀孕,又给他生下一个小儿子。 可毕竟岁数大了,生的这个小儿子吧,体格就弱了一点。 后来呢,好巧不巧的,他孙子和儿子,都进了五道口直属小学。 于是他孙子每天跋山涉水的去揍他小儿子玩。 给他小儿子揍得都不敢上学了。 老头子听说这个事儿之后,抑郁成疾,提前退休。 看着这段故事的主人公就站在面前,李奇控制不住的往他下三路瞄。 这老家伙,五十多岁还能让小姑娘怀孕,体格不错呀! 第315章 恰似高考状元上二楼 蔡园被李奇看的心里发毛。 心说这孩子什么情况,看自己裆下是几个意思?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李奇,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别的不说,只要你肯来,学校马上可以发给你五万元奖学金。 给你安排单人宿舍,成立最好的教授团队,根据你想进修的专业为你定制课程。 我一个堂堂校长,特意为了你赶来,真的是带着十二分诚意。” 李奇点点头。 “成绩才下来,我现在也有点晕,容我考虑一下。” “好好好。 你慢慢考虑,我不急。 可是有一点啊,科大,江大,还有魔都交大的校长要是找你,你千万别搭理他们。 那都是老骗子,说话从来不算数。 无论他们给你开什么条件,我五道口学校都给你继续加!” 蔡园像个红眼的赌徒,把一切都押上牌桌,包括空头支票和大饼。 建国第一个高考满分学生,意义太大了。 若让李奇去了别的学校,他的面子往哪搁? 事关生死他可以输,事关荣誉他必须赢! 蔡园决定,留在太河市,李奇不点头,他就不走了! 好几家电视台的记者试图拉住李奇做专访,结果李奇滑不留手,几个闪身,人没了。 留下一堆人抓住了唐春燕。 记者们的提问五花八门,连李奇内衣的尺码,晚上几点睡觉,夜里上几趟厕所,几岁最后一次尿床都要问得清清楚楚。 唐春燕哪知道啊? 于是她开始编…… 一直到晚上,唐春燕才应付完那些兴奋的记者,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这一下午撒的谎,比她前辈子加起来都多。 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她鬼鬼祟祟的避开所有人,来到雨姐家。 一进门,果然看到李奇和雨姐坐在客厅里,正吃饭呢。 “你这个小鳖犊子,自己跑得快,把我扔在那了。 这一下午,差点没给我嘴累瓢!” 李奇嘿嘿直乐。 “我这也是帮你啊。 借着这一波热度,你的水果摊位就出名了。 你等着吧,往后半年时间,买卖肯定多到你做不过来。 你可以考虑跟雨姐的弟弟联合,把那五个摊位合为一体,统一经营。” 唐春燕一听这话,兴奋得两眼放光。 对啊,她咋没想到呢? 自己出名了啊! 雨姐至今也没从李奇给她的震撼中缓过来。 这个弟弟,高考满分? 当年她中考一共得了三十多分,她妈妈给县里高中捐了一栋楼,才让她有机会念的高中。 然后高考,五科加一起考了24分。 她妈妈彻底认清了现实,知道她不是读书的材料。 想送她出国,她没同意,从此直接进入社会。 “你到底是怎么考到满分的,太神了吧?” 李奇咂咂嘴。 “为什么能考满分这个问题吧,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准确答案。 我预计啊,会有不少赞助商找我。 包括枸杞啊,人参啊,鹿茸,鸡蛋灌饼,太河一号肠,龙山泉啤酒,俊远月饼啥的。 他得看谁给的钱多,我就说我这三年,一直坚持吃他们的产品,所以高考才能考满分的。” 雨姐和唐春燕听得目瞪口呆。 李奇的无耻和没下限,击穿了俩人的想象力。 还能这么玩? 雨姐忽然一拍大腿! “弟弟,你糊涂啊! 我的洗浴中心马上开业了,你就说经常上二楼做大保健才是你高考满分的关键。” 李奇刚喝了一口水,噗嗤一声吐了出来。 “姐,姑奶奶,不行!” 雨姐一呲牙,张开血盆大口 “这个可以行!” 李奇都要哭了 “这个真不行。” “你再敢说不行,我就找七个我这体格的大娘们给你破处!” “天杀的,不用这么狠吧?” 李奇屈服了。 做大保健做出来的高考满分状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错。 半夜,李奇偷偷摸摸来到周国栋办公室,周国栋果然没睡,叼着一支烟,表情复杂的坐在椅子上。 听到门响,他差点直接拔枪! 看到是李奇,才叹了口气。 “你上午跑那么快,整个班子都乱成一团,大家都在给你擦屁股。 省里,其他省的记者,校长们现在满太河市找你呢。” “他们能闻到小爷苦茶子的味道算我输。” 李奇满不在乎的挠挠屁股,坐到周国栋面前。 “查出来了吧?” 周国栋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奇。 “你又早知道了?” 李奇点点头。 “我听狗哥不小心说出来的。” “狗哥个屁,他叫苟日新,名字倒是挺好,应该是他家人求教书先生给起的。 可是出来混社会之后,别人都叫他狗日的。 后来他索性不用真名,让大家都叫他狗哥。” 李奇也愣了一下,狗日的,栾奶之…… 这哥俩名字风格倒是挺统一。 “你准备怎么办? 嫂子也许不知情呢,也不能就凭狗日的一句话,就断定嫂子有罪。” 周国栋痛苦的摇摇头。 “狗日的都撂了。 车到他会所,栾乃智检查完,先确定价值。 主要是这事儿太大,栾乃智怕狗日的给少了。 栾乃智点头之后,会用自己的关系网,给车开通行证,保证车辆在进入大辽港之前,不会被检查。 而进入大辽港之后的事情,都是袁处长安排。 其实袁处长这个名字,他不应该知道的,可他天生耳朵比别人灵,某一次听人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就记了下来。 他确定对方是个女人。 据他说,这个袁处长权力很大,后续从哪里拿钱,怎么拿,都是这人安排。 苟日新说的那些细节,别人可能不了解,但我知道,都是袁晓萍的风格。 你嫂子,她就不可能跟这事儿没关系。 不过上面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先不动袁处长,等她自乱阵脚,带出更多同伙再一网打尽。” 说完这话,周国栋痛苦的举起双手,在自己头上胡乱抓着。 “我跟你嫂子结婚十几年,从来没红过脸。 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老实本分,热爱工作的女人。 我好几次劝她别在大辽海关干了,调回太河市,她都不同意。 我以为她是热爱工作呢。 哎! 关键她还怀孕了……” 李奇实在不知道怎么劝,这事儿谁摊上了也没辙。 只能靠周国栋自己消化。 忽然,周国栋抬头,闷声说道。 “被捕的还有一个叫杜友福的,他是初阳市矿业集团老总元盛嘉的头号手下。 从他被抓,省里就有不少人给我们打电话施压,要求我们立刻释放他。 当时他没有参与赌博,但在房间里,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我听说,那个女人叫路映茹,跟你还有点亲戚。 这个杜友福身上的事情肯定不小,但我们暂时没有证据。 但如果能以强X罪先控制住他,就能有机会慢慢挖出来他身上的大事。 可惜,路映茹到局里之后,情绪就崩溃了,就一直在哭,不肯指控他强X。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第316章 无法完成的报道 李奇想了想。 “我找她聊聊吧。” 来到拘留室,路映茹看到李奇都傻了。 “你咋在这里?” 李奇摆摆手。 “不重要,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嫂子,我就是替公安的朋友问你一句,那人都那么欺负你了,你为啥不肯告他强X呢?” 路映茹眼泪流了下来。 “李奇啊,这话我也就敢跟你说。 他来的时候我看着呢,带了好几个小弟。 中途他休息的时候,跟我说,手下有好几个矿山,养着几百个打手。 我合计,那不是比咱们牛心镇以前开矿的大老板还厉害。 我要是告了他,他的兄弟们不得为难死我。 天天找我爸妈,哥哥们麻烦的。” 李奇听到这,挠着脑袋说道。 “这个嘛,你倒是不用担心,未来几年内,你家里人都得坐牢,出不来。 不会被为难的。 至于几年后,信我,这个团伙肯定会像牛心镇那些大哥一样,被打没的。” 这倒不是李奇信口开河。 元盛嘉和杜友福后世盘踞初阳市,垄断了几个大型矿山,疯狂敛财。 初阳市境内还有几个金矿,他们直接把矿主弄死,将金矿过户到自己企业名下。 还有一些村里人不听话,试图出去告状,被他们以各种手段迫害。 到后来,元盛嘉成了初阳市土皇上一样的存在。 一直到后来省里某个大人物被双规,元盛嘉才失去靠山,锒铛入狱。 可这一世,既然提前抓到杜友福,以周国栋的能力,肯定能给元盛嘉集团沉重的打击。 路映茹根本没听他后面说什么,她冲李奇喊道 “什么叫我家人要坐几年牢,你什么意思?” 路映茹都要疯了,她可以忍辱负重,她不想得罪社会大哥,她甚至明知李奇善良所以才去欺负李奇。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跟家人在一起嘛! 她家人怎么会坐牢呢? 李奇挺无奈。 “他们占着我的房子不给,郝庭峰车队的司机看不下去,就过去跟他们讲道理。” 路映茹马上听出问题来。 “司机们都长得五大三粗的,肯定欺负我家人了,没把我家里人打坏吧? 那应该是司机坐牢啊?” 李奇连连摇头。 “你们家人老猛啦,跟五虎上将似的,把司机们打得头破血流。 尤其是你二嫂,拎个菜刀,舞舞圈圈的,一刀一个小朋友,差点给两个司机耳朵砍下来。 你妈更不得了,拿炉钩子刨瞎好几双眼睛。 你那俩哥哥,那真是江湖好汉,给司机们打得屁滚尿流,都躺地上了。 这事儿让警察抓了个正着,现在验伤结果也出来了,轻微伤就七八个。 你们家人除非拿出几万块钱来取得伤者谅解,否则有一个算一个,至少蹲三年。” 路映茹觉得李奇在胡说八道,于是求助似的看向周国栋。 周国栋脑瓜疼。 李奇肯定是添油加醋了,但轻微伤确实有。 目前看来,韦淑芳和路家父子三人是跑不了,两个媳妇儿本来就没啥力气,过程中还差点伤到自己,最多也就拘留十五天。 可他现在只能配合李奇,于是郑重点点头。 路映茹面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 我妈说过,你如果来要房子,让我们吓唬吓唬你就行。 万一动手,还得找机会被你打两下,带点伤,这样我们占理。 房子你就怎么都要不走了。 他们怎么能把别人打伤了呢,糊涂啊……” 忽然,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奇。 “帮帮我,李奇,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行不行? 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大人别计小人过,你别为难我家里人。 只要你开口,他们就不用坐牢了吧!” 李奇听到这里,心里对路映茹最后一丝同情灰飞烟灭。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司机们伤了好几个,人家不可能出谅解书的。 再一个,聂树刚也跑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现在,只要你肯出庭,告那个杜友福强X,公安部门可以给你一笔钱,你做完证,就带着钱去南方吧。 你那么能吃苦,肯干活,在哪都能活得挺好。 过几年,杜友福跟他的小弟们都被灭了,你家人也出狱了,你再回来。 那时候,你手里有钱,也能好好照顾他们。” 路映茹想了很久,最终点点头,同意告杜友福强X。 她被李奇说动了,因为确实需要钱。 等爸妈和两个哥哥出狱,自己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周国栋大喜,连忙安排人录口供。 李奇连夜奔波,几乎走遍整个太河市开厂子干买卖的大户,挨个老板拜访。 然后背着一个装满钱的口袋回了四楼。 第二天,李满堂刚走进养路队,就被人群围住了。 站长,区环卫的领导,市城建部门的领导都来了。 “老李啊,你家出了全国高考状元啊,还是满分!” “你可真厉害,生出个文曲星来!” “什么时候让状元郎到咱们市里城建局做个演讲吧,系统内好多孩子都要向他学习。” 城建局副局长当场拍板,破格提拔李满堂为区环卫处的管理层,待遇参照中层干部,但考虑到李满堂年龄较大了,所以岗位不变,还是管劳保用品记录。 李满堂被好几个以前做梦都见不着的大领导围着,听着身边人恭维的声音,心里全是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的三儿子,这么出息了? 不对啊,这小兔崽子中考分数惨得没眼看,怎么就成了高考状元,还是满分? 李丽的小卖部也被人群挤满了。 镇中学的滕校长亲自上门,让李丽帮忙带话,请李奇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传授先进的学习经验。 滕校长语重心长的拉着李丽的手。 “小李啊,你的店就在学校门口,想学生所想,急学生所急,方便了学生们的购物。 我代表校领导感谢你对咱们学校的无私奉献。 你也别光卖这些小食品,你弄点笔啊,本啊,文具盒啥的。 我在学校倡议,只要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以后文具都在你这里买。 你后面那个屋子也别闲着,弄点练习册,教辅用书,都摆上。 你放心,以后学生的练习册都从你这里拿,学生不买的话,学校统一买!” 李丽听不懂滕校长说的无私奉献是啥意思,可她感觉,自己的买卖要起飞了…… 而此时的李奇,也忙飞边子了,开始接受各路记者的采访。 镜头前的李奇唾沫星子飞一地,见人说鬼话,见鬼说人话,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啥话。 反正叭叭了一天。 一直到晚上,一个闪现直接消失。 看着他的背影,记者们都懵了。 啥玩意就没了? 根本撵不上啊。 到了午夜,太河市各大宾馆的电话间里,全是哀嚎。 电话那头的报社和总编们像催命鬼一样。 “高考状元的采访怎么样了? 赶紧把初稿发回来啊!” “你是干什么吃的,等了一天,连个像样的稿件都没传回来,还想不想干了?” 负责采访的记者们则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 “主编,真发不了啊,太癫了……” 第317章 李奇不一样 记者们看着自己的采访稿件标题,欲哭无泪。 《毕业即失业,高考满分者中考后直接进入社会报效祖国。》 《高考状元第一视角,取得满分成绩是因为常年去即将建成的东方康乐园洗浴二楼大保健。》 《多吃水果有助于提高学习效率,高考状元在太河市场现身说法。》 《高考状元泄露独门秘方,临睡之前喝一杯本溪森奥冰葡萄酒,有助于在睡梦中强化知识点。》 《太河一号肠加孟雪丽冰棍才是考出好成绩的关键》 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内容,主编们也懵了。 “你倒是拦着他点啊,哪能这么说?” “这是拦完的,没拦的时候他还试图给一个鸡眼膏打广告呢。” 全国各地的主编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没底线的么? 粤省主编还不死心 “你得引导他啊,你的专业水准呢?” 漂亮小记者满脸羞愧。 “我被他引导了,吃了一顿老太太鸡汤豆皮,他说这玩意治便秘,增强免疫力,补充胶原蛋白。 该说不说真好吃。 李奇说授权五千块,配方三千块,包教包会,终身免费指导……” “滚!” 无法想象,小小的太河市,今夜聚集着一百多家报社的记者,硬是凑不出一篇能发出去的采访稿。 这一夜,无数人失眠。 今年的高考状元,前无古人,也必将后无来者。 太不要脸了…… 而李奇已经坐上了郝庭峰安排的货车,去往盛京市。 毛秋萍,田翰,化名舒文芳的白浮华,小爷可来了! 勿忘国耻,铭记历史! 打倒白浮华,这个给小日子做事的走狗,因为今天,是9月18日! (穿越一下,不是书里的时间线,勿怪勿怪) 第二天下午,田家一片愁云惨淡。 田淼接到李奇的消息,回来正式通知,李奇要来家里串门。 毛秋萍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卑鄙小人! 饭桌上打赌,就是说说而已,他怎么还能当真了? 就算他当真,私下里说一句,我把门市过户给他就是了。 这就是个贪财的无赖。 目无尊长,半点礼貌都没。 他上门要干什么? 难道真的要逼着田翰和女朋友分手不成? 太没有教养了!” 田淼都无语了。 近来,妈妈做的很多事情,都让她深深不认同,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为啥差别如此之大。 “妈,当时打赌的时候,你自己说好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能拉屎往回缩。 你告诉李奇,如果输了不做,就是没脸没皮,遭人耻笑。 怎么现在你输了,就要反悔?” 毛秋萍满脸通红,一下站起身来。 “你说的什么话? 我是你妈妈,十月怀胎,生你养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你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学校老师就教你这么忤逆父母的?” 田淼也气坏了。 “老师教我言而有信,人无信不立。 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爷爷奶奶教过我,吐口唾沫是个钉,说话不算的就不是人!” “你说我不是人,反了你了,我今天要打死你!” 毛秋萍气急败坏,抡起巴掌就要扇田淼。 田淼滋溜一声钻到爸爸身后。 “爸,你看妈啊,没理就要打人。” 毛秋萍冲到田大江面前。 “你女儿这么跟我说话,你还要护着她?” 田大江面色冷峻。 “她说错什么了? 你自己要反悔,还不让人说? 当天在饭桌上我那么劝,让你们别打赌,你听了么?” 毛秋萍看田大江不帮着自己说话,心知今天肯定收拾不了田淼,不得不讪讪的放下手来,但嘴上不肯服软。 “我又没说不给他门市房,几个破房子而已,值多少钱啊? 那种四不靠的城边子,我在手里放着都嫌麻烦,恨不得扔了。 也就他那种农村出来的老倒才会当宝贝。” 田大江面沉似水。 “那田翰和舒文芳的事呢?” 田翰就在沙发上坐着,听田大江提起这事儿,再也忍不住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 我的幸福凭什么让一个农村出来的野小子干涉? 您不会真的让我和文芳分手吧?” 田大江脸色彻底变冷。 “原来你跟你妈妈一样,在打赌那一刻,就没想过履行赌约。 你们的意思就是李奇输了,他就得按赌约来。 而你们输了,却可以想不做就不做。 是什么让你们如此傲慢? 你们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比李奇高贵很多? 人家是全国第一个满分高考状元,五道口技校的校长蔡园蹲在太河市,只为求他入学。 他将来的前途能走到哪里,连我都不敢想象。 你们却看不起他,你们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啊?” 毛秋萍嘴上还是不服。 “他也就是运气好,蒙了个满分罢了。 一个穷小子,妈没了,爸爸是扫大街的。 这样的家世背景,他再有能耐有啥用? 以后无论是进单位还是进部队,都是论资排辈,哪怕搞科研,也得有知名教授的举荐,否则一辈子连立项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给别人打下手。 发表论文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在实验室里,发论文先要有导师和实验室领导的签字才行。 他一点背景都无,谁会给他批? 一辈子注定只能打杂罢了。 爹妈是牛马,他生下来也只能是牛马,一辈子都是牛马的命。 大江,这样的一个人,你怎么会觉得他有出头之日? 那些建功立业,开疆裂土的家族早都把一切都分配完了,所有上升通道堵得死死的,你凭什么以为他能杀出重围,改变阶层?” 毛秋萍说完这些话,田翰不住点头。 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他能年纪轻轻的当处长,下一步的副局也是板上钉钉。 因为他爷爷,因为他爸爸。 单位跟他同期进来的,很多正科都没混到呢,而有些人,他很清楚,哪怕再优秀,工作能力再强,也注定是一辈子副科级科员。 特别是业务能力很优秀,笔杆子过硬的,更是稳坐科员岗。 毕竟,很多活还得让他干呢。 他不干,难道让上面的领导干? 这个道理爸爸应该也明白啊。 怎么在处理李奇这个人的问题上,这么拧巴呢? 田大江叹了口气。 很多话,他不能跟家里人说,哪怕跟田淼都不能说。 他只能颓然摇头。 “李奇不一样……” 第318章 绷不住了 叮咚,门铃响。 毛秋萍知道是谁来了,神经质的大喊一声。 “不许开门!” 田淼冲她一吐舌头,转身就跑。 咔哒,门开了。 李奇拎着一兜水果,两瓶酒,两瓶罐头,一盒点心施施然走了进来。 田大江看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温和的冲他一笑。 “李奇来啦,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李奇微笑点头,把东西放下,然后看着毛秋萍和田翰。 毛秋萍和田翰如临大敌,俩人站到一起,情不自禁的后退。 他们感觉,只要自己不主动说,李奇一定不敢提打赌的事。 毕竟对于李奇来说,能巴结上田家,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荣耀。 他肯定不敢把关系闹得太僵。 只要这关过去,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把李奇和田淼搅黄。 结果李奇咧嘴一笑。 “伯母,看到高考成绩了吧,我710分呦,满分,全国状元哦。 现在我把太河市所有特色名吃都打了一遍广告,这一票就赚了三万多。” 毛秋萍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敢? 可嘴上只能无助的说道。 “是么?算你厉害……” 李奇笑容不变,一字一句问道 “你的门市啥时候过户给我,还有田翰,你和舒文芳,什么时候分手?” 田翰被气得嘴唇都哆嗦,像癫痫发作了似的,手足无措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 现在恋爱自由,我跟文芳两情相悦,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 李奇一挑眉头。 “哦? 怪不得那天,你说了好几遍拉屎往回缩。 原来是要给我打个样啊。” 毛秋萍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这个李奇好没有分寸,懂不懂点尊卑。 她儿子是什么人? 开华国元勋的孙子,部长的儿子,以后在宁省政界都会有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 李奇有什么资格这么说田翰? 她冷声呵斥道。 “你给我闭嘴! 你是什么身份,敢在我家里撒野? 我们是有身份有涵养的人,不会跟你这种东西一般见识。 门市房我会转到你名下。 拿到房子就偷着乐吧,别有其他非分之想。 出去了也管好自己的嘴巴。 你要敢胡说八道,以我在宁省的人脉,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不出话。” 毛秋萍也是被李奇逼到死角了,不得不把门市房送出手。 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宽宏大量,不追究李奇的失言之责,李奇该知足了。 可惜,李奇噗嗤一声,笑得很猥琐。 “现在,太河市,聚集着差不多两百家媒体。 清北大学,五道口技校,科大,江大,魔都交大,民大,还有至少十几个其他高校的校长。 他们都为了等我露面。 要不我现在就回太河,把你和你的宝贝儿子刚才的话,一字不差的跟他们复述一遍。 你觉得,你们这两张大脸,会不会一夜之间丢遍大江南北?” 毛秋萍和田翰两张脸瞬间黑了。 他们知道李奇没吹牛。 实际上现在太河市等李奇露面的人,只会比他说的更多! 因为一些名气没有清北那么大的名校,为了提高学校名声,也去了太河市。 并且各自准备了高到可怕的条件。 南州一些学院甚至厚颜无耻到要给李奇提供跟黑皮留学生一样的待遇,每年十几万奖学金,安排小姑娘伴读服务…… 然后当晚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个骨头稀碎。 李奇表示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是挺解气的。 田翰都要哭了。 “李奇,你不能这么逼我! 你知道什么叫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么? 你知道什么叫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么? 我跟文芳是真爱,你不可以拆散我们。” 李奇点点头。 “文学功底不错。 我还知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放心,你俩阴阳两隔的时候,你有大把哭丧的机会。” 田翰大惊失色。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暴徒。 你要是敢伤害文芳,我跟你没完!” 李奇看了一眼狗里狗气的田翰,和斗鸡一样的毛秋萍,摇摇头。 这俩山猫野兽,毕竟是田淼的亲人,打嘴炮没劲,动手又犯不上。 就这样吧。 “你自己掂量着办,不要脸的话就继续跟舒文芳鬼混。 要脸的话,就别再见她。” 然后转身面向田大江。 “田叔叔,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田大江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大儿子。 毛秋萍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可田翰真的让他失望了。 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无信,还哭了。 为了一个女人,娘们唧唧的,不堪大用! 田家以后,还是要指望田淼啊,否则就要青黄不接了。 他亲自送李奇出门。 “我既然是你们打赌的见证人,自会督促田翰说到做到。 他敢不做,我就给他送到疆省锻炼去,什么时候有点爷们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至于那三个门市,都是小事,手续办好之后,我让田淼给你。” 李奇笑逐颜开。 那可不是小事,五爱市场三个档口,以后值老鼻子钱了。 这趟田家之行,可谓神清气爽。 田淼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出门。 “我奶奶知道你今天来盛京,托我给你带话,请你去她家吃晚饭。” 李奇一愣。 “老人家太客气了,那咱们去买点东西吧。” 俩人去了一趟市场,买了几样菜和水果,来到田淼奶奶家。 李奇一进门,田秉钺老人和身边的老伴瞬间站了起来,给李奇造一愣。 “爷爷,您这是。” 歘歘! 两位老人抬手就是一个军礼。 李奇连忙一挺身,举手还礼。 田淼在旁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有仪式感么? 田淼奶奶邓惠中走过来,一把握住李奇的手。 “缅国的事情,被顾帅和慕容家瞒了下来。 我和老田也是刚知道具体内情。 孩子,你跟老班长去的? 你以一己之力,杀穿缅国,救回了那两百多老百姓?” 李奇重重点头。 邓惠中眼中忽然亮起异样的神采,像个小孩子一样,满怀期待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用我给你的那把枪?” 李奇再次重重点头。 “对。 此役,我与孙老师赴缅作战。 用您送我的枪,击毙缅国du贩,雇佣军超千人,小日子要员五十余人。 救回我华国无辜百姓227人。 孙武夫老师牺牲。 因为他的保护,那些百姓和我,才能活着回来。” 说到此处,李奇眼眶一红,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从孙武夫去世至今,心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在此刻,彻底绷不住了。 第319章 查一个人 邓惠中伸开双臂,把李奇抱在怀里,扶着他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好孩子,谢谢你送了老班长最后一程。 我们这些受过老班长恩惠的人,都不会忘记你的。 老班长一辈子都在为普通老百姓奔走,他自己决意牺牲在缅甸,也算求仁得仁。 你不必自责。” 过了半晌,李奇终于消化完所有情绪,抬起头来。 “奶奶,孙老师走之前,让我禁枪一年,所以那枪我没带在身上。” 邓惠中连连点头。 “你做得很好,听孙老的话准没错。 在最艰难的岁月,老班长救过很多人,严格来讲,我和老田都算老班长的跟班。 只不过老人家从不居功,不让我们去看他。” 田秉钺也走过来,拍拍李奇的肩膀。 “小伙子,做得好,执行命令坚决,完成任务出色。 好样的。 没给老班长丢人。 白家在东北的根还很深,你就尽管使劲挖,我来给你当后盾。 其实白破军当年,也在老班长屁股后面跟了半年多,没想到,他今天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邓惠中一挥手。 “不说这些,吃饭。” 四个人走进餐厅,田淼意外的发现,桌上竟然放着一瓶盛京大曲。 “哈哈,这不是上次李奇给爷爷买那瓶酒嘛,被奶奶没收了。 今天这是能喝了呗?” 邓惠中笑容满面。 “胜利了,今天给李奇庆功,当然要喝点。 田淼,给你爷爷倒满。 我和你爷爷,敬李奇。” 田淼笑眯眯给大家都倒满酒,邓惠中举杯。 “正义必胜,人民必胜,干杯!” 四人一饮而尽,田淼兴奋得小脸通红。 田秉钺偷摸去拿酒瓶子,邓惠中瞪了他一眼。 “喝一杯得了,还想喝,不要命了?” 田秉钺好委屈。 “老太太,今天高兴,再给倒一杯。” “半杯!” “好!” 老头乐坏了,好久没喝得这么尽兴,简直过年了一样。 邓惠中顺手递给李奇一个房本。 就跟那天递给李奇那把枪一样。 “除了那把枪,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 知道你爱买房子,就送你一套故宫旁边的四合院吧。” 李奇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奶奶送礼总是这么豪爽,朴实无华的。 那是四合院啊。 他接过房本,赫然发现名字都改成自己的了。 果然特权阶级办房本是不需要通过本人的…… 邓惠中抿了一口酒。 “当年因为种种巧合,我分到两套四合院,给了田淼一套。 剩下这一套,本来想百年之后,作为党费还给组织。 可你小子做了这么大的事,我高兴,就给你吧。” 李奇疯狂摇头。 “奶奶,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 你还是都给田淼吧。” 邓惠中一瞪眼睛。 “磨磨唧唧没点爷们样。 一套院子算什么? 你救回二百多个平民,这是我替他们感谢你。 不是田淼的嫁妆。 收下吧,我不逼着你娶我孙女。” 一番话说得李奇哭笑不得,田淼却不干了。 “这就是嫁妆,收了就得娶我。 不对,收不收都得娶我。 咱俩绑死了,你这辈子休想娶别人!” 她拉着李奇的胳膊使劲晃着,满脸娇憨,然后小嘴一张,照着李奇胳膊就咬了下去。 啊呜~~ 田秉钺和邓惠中看着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如金童玉女一般,越看越喜欢。 老头子又偷摸多喝了半杯酒,邓惠中也装没看见。 从田秉钺家出来,天色已晚,李奇打车把田淼送回家门口。 田淼挥舞着小拳头保证道。 “我回去帮你看着田翰,他要是敢说话不算数,我就骂他,侮辱他,说他不是男人。 肯定让他遵守约定。” 李奇看她那小样,脸蛋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忍不住捏了她脸蛋一下。 田淼猛然偷袭,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然后羞红了脸,跑回家里去了。 半小时后,李奇走进锋记修表行。 华藏锋看他进来,竟然一改以前的重视,头不抬眼不睁的,只把一个茶杯放到桌上,给他倒满。 “李奇来啦,坐。” “哎呀,老表,你飘了啊? 以前你见了我,师弟长师弟短的,现在咋的了,翅膀硬了?” 话藏锋微微一笑。 “你还不知道吧? 慕容秋心忽然下令,恢复北方龙组所有人的代号。 一切特殊权限都保留,还增加了调动其他职能部门的特权。 以后,我们的待遇参考公务员,还给交养老保险。 每年还有一笔特批的活动经费,由我全权负责发放。” 李奇惊呆了。 “这娘们疯了?不对,这娘们是让王诚给睡服了吧!” 华藏锋轻咳一声。 “叫什么王诚,那是小师弟。” 李奇没理会他语气中的谄媚,奇怪道 “慕容秋心不是有未婚夫么?” 华藏锋微微一笑 “小师弟没准把她未婚夫也睡服了呢。” “我勒个豆,你这脑洞有点猥琐,不愧是龙组的骨干。 不对,他咋成小师弟了? 还叫那么亲! 小师弟不应该是我么?” 华藏锋且了一声 “你就是个赝品。 当年师父定位传人的增大术都被王诚练去了,那就说明王诚才是正统小师弟。 现在他又从慕容秋心手里延续了龙组待遇,功高震天。 跟他一比,你就是个水货。” “华藏锋,你这个叛徒,有奶就是娘,有妞你就想入洞房。 简直没有底线,无耻至极! 我今天要代老师清理门户。” 李奇张牙舞爪的要揍华藏锋,华藏锋冷笑一声。 “按照慕容秋心批下来的经费,我们每个代号每年有十万任务资金。 你今天要敢动手,资金就减半。” 李奇行云流水一般坐下,抬手帮华藏锋掸了掸肩头的灰尘。 “话又说回来了,王诚可能真的是孙老师的关门弟子。 时间功法都对得上。 为了给兄弟们谋福利,他牺牲颇多。 咱就说,那个资金啥时候能发到位啊?” 话藏锋哈哈大笑。 “你无耻的风采颇有我当年的影子,怎么样,最终还是在金钱的魅力下屈服了吧?” 李奇半点不觉得尴尬。 “只要王诚能要来钱,他继承老师的代号我都没意见。 谁跟钱过不去啊?” 话藏锋把一个包裹递给李奇。 “这是你的十万。” 李奇乐得眉开眼笑,他是真没想到,王诚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公鸭子永远的神! 收好钱,他面色一正。 “帮我查一个人。” 第320章 田淼的意外 “这人叫舒文芳,是田大江家大儿子田翰的女朋友。 我要她在盛京的所有信息。 我在太河市发现有人泄露咱们华国人的基因图谱,背后很可能就是这个娘们。 我得尽快把她和她身后的整班人马一网打尽,万一被他们用别的渠道把消息泄露出去,对华国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舒文芳肯定有一个团队,并且需要一个很大的空间安置基因检测的设备。 李奇没时间慢慢找,只能求助华藏锋。 华藏锋沉吟半晌,开口说道。 “你也该组建自己的班底了,我和萨满他们,每人手下都有十几个组员的,就负责这些杂活。 以前是先生盗墓养着他们,现在慕容秋心给经费了,队伍还可以适当扩充一点。” 李奇挥挥手。 “我才懒得管理那么多人呢,再说,你的班底不就是我的班底。 我用你的班底多好,省心还不需要花钱。” 李奇厚颜无耻的喝了一口茶水,转身离开。 话藏锋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 他忽然觉得,李奇越来越像孙老师了。 一样的没脸没皮没底线,一样的不受任何拘束。 一样心系最普通的华国百姓。 老师能有这样的传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第二天,李奇再次来到蓝晓峰办公室。 这次,他带来另外五千多张图纸,关于烛龙号的深度解析,每一块外板,每一个结构,燃料构成,发射平台搭建,回收平台选择。 最难的部分是自动控制和调节,民间还没有这种技术,而华国卫星发射中心那边有一些,但数量不够。 李奇的建议是,买。 现在其他国家对华国的卡脖子还没到疯狂的地步,很多东西能通过合法或者特殊渠道购入。 算力,是瓶颈,但还好,此事有办法解决。 等到烛龙号升空,月球暗面的南天门成型,华国的太空霸主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到那时候,其他国家只能求合作。 想合作,就用最新的技术买入场券吧。 蓝晓峰已经麻木了。 李奇说的东西,他本来以为都是科幻设想,可他知道,在祁老和顾帅的力推之下,华国第一艘烛龙号已经在实验室中搭好了试验机! 顾帅有独特的战略眼光,第一眼就看出来,烛龙号,将成为改变世界历史的炬火。 最重要的是,这炬火,将由华国点燃。 而现在,李奇的第二批图纸,将解决烛龙号问世的绝大多数技术难题。 他觉得,不出一年,真正的浊龙号就可能试飞。 到那时候,整个世界都将被华国震惊,因为这本身就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奇迹。 李奇走出蓝晓峰办公室的时候。 太河市,某条国道边上,一个大车加水,补胎,经营司机快餐的店面里。 长得跟野兽似的尚旭中,正带着李哲和另外两个孩子看电视里的李奇。 满分高考状元采访实录。 “事实证明,每天中午喝一瓶龙山泉啤酒,对记忆力增长的效果非常显著。 牛心镇龙山泉啤酒厂,纯山泉水酿造,品质始终如一。 好山好水出好酒,高考状元所在地,值得信赖。” 尚旭中一言难尽的看着李哲。 “你三哥喝啤酒么?” 李哲没好气的说道 “他喝啤酒也不可能去买,都是偷…… 他就是为了挣钱在那胡说八道。 这人简直没脸没皮,只要给钱,他都能说生吃鸡眼膏,喝脚气水能增加成绩!” 尚旭中满脸苦涩,合计带孩子看看高考状元发言,让他们以后走点正道。 这玩意不如不看呢。 李哲愤愤不平。 “就李奇那学习成绩,稀烂一包。 肯定是认识的大人物提前给他标准答案了,要不然他不可能考那么好! 一定是这样的。” 尚旭中眼中露出关爱弱智的神色。 经过这么长时间接触,他发现了,李哲脑袋确实有点缺弦,但没想到缺成这样。 “李奇就算认识点人,也就太河市的领导。 考成全国高考状元,他得认识啥级别的人物? 敢造这个假? 赶紧去把轮胎扒下来,今天你要是再扒不动,晚上就别吃饭了!” 李哲眼中闪过愤恨的表情。 嫉妒让他心灵扭曲,痛彻心扉。 李奇凭什么? 该被采访,被众人追捧,被全国人民知道的分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如果自己被采访,能上电视,他肯定不会说李奇那种屁话,太丢人了,什么玩意啊? 为了挣钱,一点脸都不要。 李哲的痛苦没人知道,李奇则在盛京局招待所住了下来。 躲清净。 太河市所有人找他都要找疯了,可李奇再不露面。 最后,其他高校的校长们终于无可奈何的接受,李奇心意已决,不会更改志愿,于是悻悻然的离开。 记者们则翻遍了牛心镇,试图跟每一个人打听李奇的过去,但除了偷鸡摸狗,往女厕所粪坑里扔鞭炮,跪舔一个叫刘玉婷的女生,偷坟头贡品这类一看就是假的消息之外。 没有任何能写进新闻里的事情…… 于是记者们也撤了,各大主编表示,别采访了,自己编吧,就按前几年高考状元的经历编。 毕竟真实情况写出来没人能接受。 李奇本人,则每天跟田淼在盛京溜达,一边等华藏锋的消息。 对于舒文芳,他想快刀斩乱麻,这女人留得越久祸害越大。 可惜华藏锋说,自从高考放榜之后,舒文芳就凭空消失了。 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田翰急疯了,四处找她。 可谁也不知道这人去了哪里。 李奇也只能暂时放下此事。 高考他接了二十几个商单,把所有本溪知名企业薅了个遍,小赚几万块。 加上最近的收入,手里能动用的钱接近20万。 他想干票大的,在盛京未来的CBD搞块地皮。 这天,他在田淼单位门口等田淼下班,,田淼一出门就直接扑进他怀里,脸上分明带着泪痕。 “李奇,小老公,怎么办啊?” “咋啦咋啦?” 看着田淼哭,李奇忽然有点心慌。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田淼伏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的脸。 “我报道桓甸的新闻,不光在国内好评如潮,在国际上也被很多媒体转载。 还拿下一个国际奖项。 去京城开报告会的时候,一个老领导还专门问了我几个问题。 当时我光顾着激动了,说了不少想在这个行业里努力进步,多为人民报道实事,做最真实的新闻的话。 结果,今天社里接到上级指示,让我去美丽国的哈佛学院进修国际新闻学。 公派,三年。 我不想去!” 田淼说到这里,看着李奇的眼睛,情不自禁的伸手摸李奇的下巴。 “好不容易熬到你来盛京读书,宁省工大旁边的别墅我都找人收拾出来了。 咱俩的床我都买好了。 现在让我出国,我才不去呢!” 第321章 小姐也有被优化的时候 李奇都无语了。 “你果然一直馋我身子! 还买床,你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田淼被他气乐了,翻了个白眼。 “你到了老娘的地盘,还想不被我拿下,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她马上反应过来,苦恼的一拍李奇肩膀。 “怎么办啊? 上面直接下的命令,我必须得去。 不然的话,属于对抗组织安排,就不能继续在报社工作了。 这事儿留在档案里,以后想再进正经单位都没戏。” 她忽然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奇。 “咱俩结婚吧,你养我好不好? 我以后在家给你生八个儿子,天天等你回家吃饭。 每天都让你过那种饭在床上,我在锅里的生活。 哎呦,好疼。” 李奇顺手一个爆栗敲到田淼头上,这小娘们,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 他拉着田淼的手,俩人走在盛京街头。 李奇温和的对身边的女孩说道。 “去吧,世界那么大,应该去看看。 你还这么年轻,结婚生孩子这种事情,不急的。 再说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出去,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才能换另一种角度看待蓝星,人类,和文明。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所以为了省事,最好是边走路边读书。 出去闯吧,我的女孩。” 田淼挽着李奇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最近,她最喜欢用这个角度仰望李奇,她不知道别人眼中的李奇什么样,可在她的世界里,李奇永远都在发光。 “那可是三年,不是三个月。 咱俩一年只能见两次面了。 我还是不想去,我舍不得离开你那么远。” 田淼再次哭起来,眼泪根本止不住。 想到自己要去到离李奇几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要死掉了。 李奇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 明知道李实被黑煤窑的人抓了,还敢带着相机进山。 那是很多男人都未必能有的勇气和义气。 要是没有你,那些黑矿工们不知道还要被圈养多久,死掉多少呢。 田淼,你是善良的,你值得这世界所有美好。 去吧,到更广阔的世界去,变成更优秀的自己。 如果你因为我放弃这次机会,等于是折断了自己的翅膀。 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李奇说得很郑重,也很严肃。 所以田淼不敢拒绝了。 她内心深处其实很害怕李奇,这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嘴里几乎没有几句正经话,骂人还那么脏。 可她知道,李奇心里有一条明确的线,界定着他对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和他对其他人的态度。 那条线,不可逾越。 所以她努力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到李奇耳朵边上。 “那咱俩去那个别墅吧,床都收拾好了。 要了我。 临走之前,我要做你的女人。 要不然我没法安心上飞机。” 李奇把田淼的手握住,后退半步,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看着我,跟着我念。 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 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 田淼同志,你要记住,出国学习,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报效祖国,为国争光。 而不是让你借引子睡学弟!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田淼气得嗷嗷怪叫,狠狠捶了李奇几下,脸蛋羞得通红。 再也不敢提这事儿了。 七天之后,李奇把哭成泪人的田淼送上了飞机。 从机场出来,毛秋萍把过户完的房本扔到李奇手里。 “咱们的赌约,我可是完成了。 现在房子给了你,我儿子的女朋友也不见了。 田翰这些日子愁的,饭都吃不下,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整个人都要垮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奇笑眯眯接过房本,半点没责怪毛秋萍。 这可都是钱,扔他手里算啥? 扔地上他都愿意弯腰。 做人嘛,跟钱过不去可太没意思了。 “阿姨,你得劝劝田翰,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 只要女人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得到了就好好珍惜,错过了就马上忘记。” 他看了看跟在毛秋萍身后耷拉着脑袋的田翰,不怀好意的说道。 “别闹到最后,人家都放进去了,你还没放下,人家都显怀了,你还没忘怀。 怪傻的。” 田翰豁然抬头,满脸悲苦,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李奇这话可损透腔了! 毛秋萍则气得满脸煞白。 “你这个下流胚子,嘴里就没一句干净话! 这回我家田淼出了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认识了更优秀的男孩子,肯定把你甩了。 你这个乡巴佬,埋汰人,她就是瞎了眼,没见识,才觉得你好。 你等着吧,不出三个月,她肯定会找到真正的心上人。 我劝你掂量好自己的斤两,不要到时候胡搅蛮缠,耽误我女儿奔向更好的生活。” 李奇笑着点头。 “放心,她要是遇到更好的,我绝对没二话,只会好好祝福她。” “你可说话算话!” 毛秋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以为帮女儿把后路铺好,骄傲的带着儿子走了。 田淼出国,她比任何人都开心。 实际上,整件事情都是她求妈妈出手安排的。 当然,田淼本身有黑矿工案和桓甸灾区的两次大火报道,也是事情能办成的关键。 无论如何,田淼出国了,会认识无数比李奇优秀不知道多少倍的男人。 她相信,继承了自己聪明智慧的女儿,一定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李奇,就等着被甩吧! 田大江跟李奇握手告别。 事关自己女儿,他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拍拍李奇肩膀。 “我女儿不是忘本的人。” 李奇微笑点头。 远处,蓝天之上,一架飞机划过云端。 云端之下,初阳市,杜丽双目失神的坐在火车站广场的雕像下面,欲哭无泪。 她的大哥连浩,连夜跑路了。 据说是因为他大哥是跟着一个叫杜友福的黑老大混饭吃的,可杜友福忽然在太河市,因为强X妇女,被关押起来。 初阳市的江湖瞬间乱了,好几个以前被杜友福压了一头的大哥们,蠢蠢欲动。 而杜丽的大哥连浩,因为曾是杜友福手下的红人,就成了众矢之的。 好几个大哥想弄他立威。 连浩也聪明,连夜卷走所有的钱,直接跑路。 还解散了拉客的老鸨子们。 于是,杜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业了…… 第322章 种子计划 此时杜丽经过这段时间兢兢业业的努力工作,已经存下七百多块钱。 这些钱要是省着点花,估计能活两年。 可两年后呢? 她的目标本是星辰大海。 海是好东西啊,有钱可以看,没钱可以下。 下海再上岸,生活变灿烂。 结果她才湿身,就被优化了,这上哪说理去? 杜丽在火车站广场痛定思痛,回忆了自己二十几年生命,做了一个对她来讲很重要的决定。 她决定去疆省,找李鹏。 再给李鹏一个重新追求自己的机会吧,毕竟他说,自己去疆省历练之后,回去能升半级,自己要是能当上副校长太太,倒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进站买票。 命运的交错总在不经意间,杜丽并不知道,此时,雨姐爸爸至今没正式离婚的小妻子张曼丽,也登上了这趟火车。 张曼丽也被优化了。 作为杜友福的临时女友,杜友福确定被捕之后,她就被赶了出去。 她对生活彻底绝望了,一次次遇到大哥,一次次被赶出门。 她感觉自己像被诅咒了,厄运缠身的。 于是她想走远一点,去破除命运的枷锁。 杜丽从火车前面往后走,张曼丽则从后面往前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开始了转动。 而此时,李奇也在往盛京火车站走着。 田淼去美丽国了,他在盛京不再有牵挂,华藏锋找不到舒文芳,他继续盛京待着也没意义。 就在他准备进站的刹那,眼角的余光扫过出站的人流,然后一愣。 他看到了袁晓萍。 苟日新偷运古董和华国人基因图谱的案件被冷处理,为的就是不惊动袁处长。 而古董和基因图谱的来源,则因为作案人的谨慎,经过太多手,根本无从查起。 此时袁晓萍来到盛京,是为了什么? 李奇不着痕迹的退后好几步,跟了上去。 途中还买了顶帽子和墨镜戴上。 尽量佝偻着腰,不引人注目。 袁晓萍很谨慎,先是打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忽然下车直接上公交,最后又步行穿过一个菜市场,才又上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饶是李奇拥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都差点被她甩掉。 最终,她进入凤凰饭店。 这是涉外酒店,李奇进不去…… 甚至靠近门口都会被警卫盘查。 李奇无奈之下,只能站在饭店墙外,整个身体放空,大脑一片空灵。 龙纹玉从冰凉化为温热,他闭上眼睛,感官被强行激发,饭店中的一切声音都传入耳内。 终于,袁晓萍的声音被他捕捉到。 “田中君,太河市上一批货莫名其妙的失踪,苟日新也下落不明。 我怀疑,他已经被捕了。”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响起 “你没有问你的物理丈夫么?” “我怕直接问他,会引起怀疑,只能侧面打听,他总是避而不谈。” “做得好,任何情报都没有你的身份重要,尤其是你现在怀孕了。 种子计划已经初见成效,你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身份,以后才能为我大日子帝国好好做贡献。 你要好好养大这个孩子。 以你和周国栋的身份,这孩子将来必定会进入华国政坛,并且位置不会低。 到那时候,我会跟这个孩子做亲子鉴定,让他知道,他是大日子帝国的子民。 等那一天来到,他一定会为帝国服务的。” 袁晓萍还是有点担心。 “若是孩子将来不认可帝国呢?” “愚蠢! 帝国每年投入巨资,笼络华国那些贪婪的专家们,他们自会为帝国辩经! 媒体会不停的夸赞我们大日子帝国的文明,还会潜移默化的慢慢影响教材和历史。 等这个孩子长大,他自然会觉得大日子帝国是这个世界上最文明最先进的国家。 他只会觉得,自己身上流着大日子帝国人的血,是他的荣耀!” 那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峻。 “如果他顽固不化,我不介意毁掉他。 毕竟,种子计划开启几年来,我留下的孩子,不少。 未来,还会更多!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袁晓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在楼下偷听的李奇,忽然流出两行鼻血。 凤凰饭店的范围太大,饶是有龙纹玉加持,这一会儿的偷听也差点让他大脑报废。 他连忙擦干净血迹,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卧槽! 种子计划。 仅仅听了个大概,李奇就明白咋回事了。 无非是以各种方式引诱华国官员的妻子,然后让这些妻子们怀上小日子人的孩子。 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很有可能进入政坛,哪怕在其他领域,也会手握权利。 到那时候,再告诉他们真正的身份,逼他们出卖华国。 甚至逐步用这种方式蚕食华国政坛,最终让华国沦为小日子国的傀儡。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么? 太特么损了…… 李奇记住了这个小日子人的声音。 种子计划,他必须彻底破坏掉。 否则二三十年后,鬼知道这帮卑鄙的小日子人能甩出多少籽,留下多少祸害。 不过现在袁晓萍已经被国安部门锁定,自己还不能轻举妄动。 等挖出她幕后的人,自然会被抓捕归案。 到那时候,自己再通过周国栋提醒一下,应该能审出很多细节。 不过周国栋有点悲剧啊。 那么大岁数了,妻子好不容易怀孕,还不是他的种…… 李奇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脑袋里那种木然的疼痛才消失,暗道以后可不敢这么鲁莽了。 这个能力有点废命,还是控制一下偷听时间比较好。 起身去往火车站,回到太河市。 第二天,溜达进太河市场,看到唐春燕在哭。 李奇只觉后背发凉。 二嫂跟母夜叉似的,战斗力爆表,能让她哭,这得多大的事儿? 连忙奔到近前细问,这才知道,唐春燕家里来电话了。 她妈妈在电话里哭,说她大哥非要跑大货,掏空家里钱,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最后又出去抬钱,凑了三万出头,买了辆旧货车。 结果跟人拉一车货去东北,人就没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大嫂和四个女儿天天在家里哭。 二哥和三哥各自借给大哥两三千块,那可是一辈子的积蓄。 现在大哥没了,两家的媳妇儿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开始指桑骂槐,说大哥骗了大家,自己拿钱跑了。 说不定在外面有了小老婆,带着钱和小老婆去南方潇洒了也未可知。 并且说得有鼻子有眼,扬言村里好几个人看到大哥在外头有相好的。 据说是个开理发店的女人。 因为大嫂生了四个赔钱货,大哥太想要儿子了,所以早就在家外又安了个家。 到最后,两个嫂子开始逼大嫂还钱,要不就把房子卖了。 总不能他们一辈子的积蓄都打水漂,将来孩子长大了要用钱怎么办? 这件事情出来之后,唐春燕的爸爸直接垮了,六神无主,拿不了主意。 她妈妈还算要强,咬牙坚持着没倒,可这两天耳朵也开始响,眼睛模糊,眼瞅就要看不见东西了。 逼得没招,只好给唐春燕打电话,让她回家一趟,看能不能解决这些事情。 第323章 我不同意 听完唐春燕的哭诉,李奇沉默了。 他觉得唐春燕妈妈不是让女儿回去解决问题,是让女儿回去替大哥扛雷。 毕竟俩人现在批发水果,赚了点钱。 大哥留下的窟窿,她去补最合适。 可这话他没法说,只能安慰道。 “二嫂,没事儿。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正好没事,陪你回去一趟,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唐春燕一抹眼角。 “哪里能惊动你,这都八月份了,你月底不得去大学报到啊。 老李家祖坟炸了才出你这么个文曲星,比大哥李鹏强百套。 可不敢耽误你上学。” 李奇微笑摇头。 “就因为我是文曲星,所以学校那边不用当回事。 开学了我也不可能像普通学生一样天天上课,也就是去点个卯。 不说这事儿。 你买票了没?” 李海接口说道。 “就是没买到票才给你二嫂急哭了。 咱们这边到你二嫂家的车,两天才发一趟,明天才有车。 我刚从火车站回来,赶上学生放假,都是去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串门,还有出去见世面的孩子。 站票都卖没了。 我俩合计,实在不行就只能买张站台票硬往车上挤。” 唐春燕家在陕省那边,坐车过去差不多要两天时间,上车要是补不到卧铺,得在火车上站四十多个小时。 要命啊。 李奇正想着要不要找周国栋搞两张卧铺票,忽然卢政淳远远跑过来。 “燕子,有办法了。 正好车队有一趟车往陕省拉货,我可以接过来跑,使使劲两天咋也能到了。 你和李海跟车去就行。” 不过他马上又说道。 “可我师傅这两天吃海虹吃中毒了,上吐下泻的,没人跟我换班……” 李奇抬手。 “我跟你换班,没事儿。 我多开一会儿都行,就这么定了。” 卢政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会开大车么?” 李奇叹口气。 “日子过得苦,啥钱都得挣,这辈子除了生孩子,啥都会啊。” 卢政淳感觉李奇在胡说八道,可是他没有证据。 李海和唐春燕却马上高兴起来,督促他赶紧去找郝庭峰商量这事儿。 开大车这事儿,司机,替班,跟车的基本都和车绑定,哪怕是郝庭峰的车队,也得按这个规矩来。 毕竟很多老司机是认车的,不爱开别人车,也不想让别人开自己车。 卢政淳和郝庭峰说完这事儿,郝庭峰倒是没反对。 毕竟是李奇的哥哥,这点面子得给。 可是听说卢政淳的师傅拉肚子,不能跟车,他马上火了。 “卢老大,这事儿可不敢瞎弄? 你驾照才拿几天啊,就想自己往陕省跑? 胡闹呢。 两千多公里路程呢,现在路上车多,吃邪门饭的也多,出了事儿咋办?” 卢政淳挠挠头。 “李奇跟我一起去。” 郝庭峰口气马上变了。 “话又说回来,是我唐突了。 去吧去吧。 别跟李奇瞎说奥,他想做啥我郝庭峰举双手双脚支持。” 就这样,当天中午,李奇,卢政淳,李海,唐春燕四人,拉着一车货,出发去往陕省。 太河市是山城,道路在群山间蜿蜒曲折,所以第一段路卢政淳自告奋勇承担下来。 李奇坐在副驾驶,为了让他保持精神,随口问道。 “小哥奥,你跟金慧咋回事啊?” 卢政淳吓得一哆嗦,差点连人带车掉山沟子里。 李奇一把扶住方向盘。 “不至于不至于,我不问了还不行么? 像要灭口似的。 你这纯皮燕子拔罐,找屎啊。” 卢政淳稳定了一下情绪。 “你咋知道我跟金慧的事儿,我谁也没跟谁说过。” “我能掐会算。” 卢政淳满脸复杂。 “这个娘们我猜不透。 本来有一天晚上我出活回来,她说她爸欠人家赌债,让我拿两千多块钱出来,救她爸一命,她就嫁给我。 我拒绝了。 然后她竟然让我偷郝庭峰的车,把车开到他们定好的地方,车钥匙放车里。 还说什么,就算我坐牢了,她也等我出来,跟我结婚。” 说到这里,在后面卧铺上躺着的唐春燕扑棱一下坐起来了。 “这个臭表子,真跟你这么说话? 你咋没告诉我呢,我特么天天去她门口堵她,扇她七七五十六个大嘴巴子,不扇满一个月我跟她姓! 要不要点脸了? 还敢教唆你偷车,这不是让你吃里扒外么。 小哥,这种娘们你可离她远点,你娶个小旅店卖批的小姐都比她强。” 李奇打圆场。 “二嫂别冲动,小哥不是没偷车嘛。 后来呢?” 李奇知道,金慧在苟日新的会所被栾乃智破了处,完成了洪(红)福齐天的仪式。 可惜这玩意明显不灵,栾乃智刚做完法就被抓了。 到底是没有捉奸在床,所以金慧想告栾乃智强X她也有点麻烦,据说这事儿最后不了了之。 因为栾乃智身上别的案子太多,周国栋也没特意深挖。 而苟日新被抓,金慧她爸算是因祸得福,没人跟他收赌债了。 大概率,金慧是想找卢政淳接盘,这娘们甚至可能因为怕自己怀孕,想赶紧跟卢政淳结婚。 果然,卢政淳继续说道。 “我当时没答应她,还跟她提了分手。 处这一段时间,我一共给她花了两百一十二块七毛九,我也催她还给我。” 听到这里,李海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还有零有整的,咋的,你记账了啊? 也就你敢办这事儿,我跟你二嫂处对象的时候,我要敢记账,你二嫂能捅死我。” 唐春燕一个大脖溜拍下去。 “你跟我处的时候穷的跟乞丐似的,你给我花过钱么? 咱俩出去住小旅店的钱都是我跟别人借的。 大冬天的你领我在外面一走一天,我还得掏钱带你吃站前三角地的鸡丝馄饨。 你一天,除了出一根丁丁,你还能出个啥?” 李奇乐得肚子疼,不行了,二嫂这张嘴太血腥,啥都敢往外唠。 卢政淳为了避免尴尬,连忙继续说道。 “金慧前几天忽然找我,不同意还我钱。 还说她爸学好了,赌债也不用还了。 也不收我的彩礼了,只要我在市里能弄到一间房子,就马上跟我结婚。” “我不同意!” 第324章 灯芯 唐春燕蒲扇一样的大手伸开,从后面拍了拍卢政淳的肩膀。 “小哥奥,咱大舅走得早,舅妈跑得快。 姥爷姥姥岁数大,管不了你。 所以有些事儿,我虽然比你小,可我觉得我得给你做主。 就金慧这个女人,我倒是没见过她啥样,可今天听完你说这些事儿,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表子养的玩意。 咱平头老百姓,娶媳妇儿求的是人品好。 人都说,娶对媳妇儿旺三代,娶错女人家财败。 挑驴看牙口,娶妻看爹娘。 烂赌鬼的女儿,你沾惹不起,挑拨你偷车不走正路,还让你进局子的娘们,更是碰都不能碰。 她就是白给你,你都不能沾。 话我撂在这,你要是跟她往一起扯,我的大嘴巴子可不认识人,一天不抽你俩八遍才怪呢,抽到你俩生活不能自理为止。” 李奇明显感觉到卢政淳一哆嗦。 唐春燕要说打人,那是真打,短短几个月,太河市场都出名了。 无人敢惹。 “我不能,我肯定不要她。 燕子你放心,你哥心里有数。 那种娘们,倒找我钱我都不带碰的,我就是为了把我的钱要回来。” 唐春燕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肉嘟嘟的巴掌。 “你最好说话算话。 金慧那娘们估计长得挺好看,可你记住,女人的脸越美,越是红颜祸水。 李鹏就被杜丽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咋样,教导主任都干不了,发配到疆省去了。 李奇那么大能耐,当年一样被刘玉婷迷得跟胎盘似的……” “唉唉唉,打住啊,二嫂你唠嗑带我干啥? 我跟刘玉婷的事儿早就过去了。” 唐春燕冷笑一声 “你最好是能过去。 现在那小表子混市场混的,可油了,好几个老爷们见到她都走不动道,偷摸把家里的货五折甚至三折卖给她出去挣钱。 回头就跟自己媳妇儿干仗。 还有那个李天真,张罗开精品水果店呢,只针对好单位和做大买卖的老板,葡萄恨不得按粒卖。 据说为了卖货,真把那大单位管采购的人往自己被窝里领。 真是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 以后你再见到她,能不能管住裤裆啊,两说。” 李奇无可奈何,现在他哪还能看上刘玉婷那样的女人? 他语重心长的对卢政淳说道。 “小哥奥,跟金慧彻底断了吧,那女人在狗哥那里把自己初夜卖了,估计还没收到钱。 你也别问我咋知道的,我也不至于那这点破事骗你。 整不好他是想让你接盘,喜当爹。 这种少廉寡耻的玩意,翻篇吧。” 卢政淳连连点头,表示肯定不会跟金慧搅在一起。 唐春燕眉头皱了一会儿,又展开。 她心里有数了。 几人闲聊着天,几个小时就开出了山海关,李奇接过方向盘,怒踩十几个小时没睡觉,直接绕过京城,往西而去。 到卢政淳再接班,惊讶得够呛。 “你这车开得也太稳了,比我师傅还稳。 你不需要睡觉的么? 我坐四个小时就腰酸背痛的,你咋坚持下来的?” 李奇嘿嘿一笑。 “你那腰子是不是在金慧身上累多了? 年纪轻轻的不至于啊。” “你可别害我了,我真没有,回头燕子扇我咋办。” 唐春燕在卧铺上睡得迷迷糊糊,闻言坐起来。 “到哪了? 我听那帮跑大货的说,现在路上可不太平了。 有端着喷子拦车的要钱的,有偷油的,有抢货的。 咱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咋啥事儿也没碰到啊。” 卢政淳得意洋洋的说道。 “咱们车队能一样么? 这是参加过桓甸救援的车队,叶将军特意给我们的车办了手续,允许我们用军用货车的颜色。 一般的劫道的,远远看见咱们车的样式和颜色就不敢动弹了。 哪怕遇到硬茬子,下车亮一下叶将军的证明,也就过去了。 我跟你们说,就这一项,我们车队这活就不断。 多少老板宁可等着,加钱,也要用我们的车,他……” 噗嗤…… 卢政淳话没说完,车轱辘发出奇怪的声音,车身微微一歪,明显是轮胎漏气了。 他满脸尴尬。 “真是不能乱说嘴,才吹完牛,就被打脸了。” 唐春燕不明白。 “扎胎了呗,这算啥事儿。” 卢政淳摇摇头。 “我能感觉出来,至少扎了两条轮胎,肯定是钉子,并且不是一个,而是一排。 你信我,再往前走点,必有修轮胎的铺子。” “卧槽,这么不要脸的么?” 卢政淳叹口气。 “这都算文明的了,李奇跟我去一趟吧,咱俩拎点东西,看看对方到底要多少钱。” 卢政淳勉强把车停到路边不碍事的地方,看了一下,一共被扎了三条轮胎,车根本不能走了。 于是俩人下车往坡底下走。 这里群山环绕,还有一条小河蜿蜒向东,看起来很幽静的样子。 就是偏僻了一些,距离最近的镇子都有几十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在坡底下,果然找到了修轮胎的店铺,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蓄着胡子,身上露出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人。 听卢政淳说了情况,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一条轮胎,包拆装。” 卢政淳气得肝疼,这玩意在正常店里,也就十五块钱的活。 “三条轮胎,最多给你一百。 你也能看着,我这是军用货车,有任务的。 别什么钱都想挣。” 卢政淳仗着李奇在身边,讲价狠了一点,本以为还要拉扯,结果那人竟然点点头,向后面喊了一声,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工走出来,带着工具就出了门。 这俩人不着痕迹的互相看了一眼,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族老从来料事如神,说今天能来两头极品大马,正适合祭祀点灯,果然没错。 一路上坡,俩人利落的卸下轮胎,那店主指着几条巴掌长的裂口对卢政淳说道。 “这口子太大,补不起了。 我给你调三条旧轮胎过来,三条轮胎收你一千块。 不过大概要等六个多小时。” 卢政淳面色铁青,这路上撒的根本不是钉子,而是埋的三角铁。 太黑了。 他刚要发作,李奇拽了他一下。 “这荒山野岭,不用他的轮胎,咱们走不了。 就这样吧。” 卢政淳无奈点头,店主和学徒工滚着轮胎下坡去了。 俩人回到车里,唐春燕满脸焦急。 “什么情况?要等多长时间?” “轮胎划开了,他说六个小时之后能送来几个旧轮胎给咱们换上。” “那也行,看地图离陕省不远,明天咋也能到了。 你们也别着急,正好睡一觉。” 李奇笑笑,没说话。 那店主跟学徒工交换眼神,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他。 想来这六个小时,怕是不会这么平静。 第325章 吃吃饭干起来了 果然,不大会儿的功夫,一个五十多岁,看着很有村长派头的老爷子,带着两个妇女走了过来,轻拍车门。 卢政淳摇下车窗户问。 “什么事儿啊?” 老爷子笑眯眯。 “你们是外地拉货的吧? 我叫赵宝余,下面村的村长,这俩是我儿媳妇儿。 我听说你们的轮胎需要等六个多小时呢,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不如到村里歇会儿。 远来是客嘛,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放心,吃饭不收你们钱。 我们村四面种的柑橘,你们要是吃着甜,买几斤带着路上吃,我们也算多点收入。” 车上四个人互相看了几眼。 确实饿了。 李奇也想看看这村里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四个人把车锁好,跟着赵宝余往村里走去。 下了大路,走出去十几分钟,在小河沟边上,出现一个小村子。 看着也就三十几户人家,此时不少人聚在村头一个大院子里,五六张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这个村子竟然还保留着大锅饭的传统,全村人一起吃饭。 赵宝余热情的招呼李奇他们上桌,都是家常菜,味道很可口。 李奇还发现,每样菜里竟然都有一些肉。 这个村子的生活水平可不低。 就这穷乡僻壤的,一共没几片山坡地,说是种的柑橘,实际上那果子又青又小,按理说这样的村子,不说穷到尿血吧,能吃饱饭都不错了。 可看村里人的穿着打扮,还有满脸的油光,日子过得都相当滋润。 他们的来钱道是啥? 就一个修车店,可养不活三十多户人家。 唐春燕还是性格大方,一杯酒下肚,就跟桌上的几个妇女聊得热火朝天。 一个媳妇儿问她。 “大妹子,我看你这衣服可挺时髦,南方买的吧? 家里日子不错?” 唐春燕一挥手。 “这都是别人给的货底子,便宜。 我跟我爷们在市场守着个摊位,每天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 那媳妇儿闻言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那老人呢? 你们挣了钱不得先给老人嘛,你婆婆怎么能同意你买这样的衣服穿? 就算是货底子,也不能太便宜吧。” 唐春燕有点困惑。 “钱怎么能给老人呢? 结婚就分家了,也就逢年过节给老人拿点钱。 平时挣的自己留着过日子啊。” 那媳妇儿听了唐春燕的话,语气都有点兴奋了。 “结婚就能分家? 自己挣的钱就都归自己了?” 唐春燕点点头。 “对啊,不都是这样吗? 咋的,你结了婚,家还是婆婆管着? 挣的钱都给婆婆? 不能吧?” 那媳妇儿一张脸由红转白,终于是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冲自己身边的一个满脸横肉,一看就刁蛮的老太太喝道。 “婆婆,你听到了么? 人家都是结了婚就分家。 这才是规矩。 凭什么我跟大富结婚那么多年了,还得被你管着? 每次分的钱都落不到我们手里,被你攥得死死的。 我想买件漂亮衣服都不行,干什么都不行。 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另外一个女人也跟着嚷嚷。 “大嫂说得对,我跟二富也商量好多次了。 凭啥啊? 村里有事儿我们也跟着出力,最后一分钱落不到自己手里。 每回去镇上赶集,想给孩子买点糖吃都得跟你要,你还拉拉个老脸不给。 这日子还有什么过头!” 两个媳妇儿一嚷嚷,把老太太气得直哆嗦。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小贱蹄子。 我给你们管着钱,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我养着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穿,差你们什么了? 是让你们挨饿了还是让你们光腚了? 把钱都给你们,几天不就给败活个精光。 过河钱都得让你们吃了。 以后我几个孙子结婚过彩礼,你们能攒下来?” 老大媳妇儿都无语了。 “我儿子结婚的钱,我是他妈,我能不给他攒? 村里就咱家特殊。 别人都是把钱都给小家,咱们怎么就非得都给你? 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我和老二媳妇儿都要求分家!” 给老太太气的,抬手就给大媳妇儿一个耳光,大媳妇儿捂着脸不敢还手,但嘴上不服。 “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得争这个理。 我每个月身上不方便的时候,买手纸垫比都得管你要钱,你还踏马不给,还说我事儿多。 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唐春燕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发出一场家庭矛盾。 李奇心里偷摸直乐,还得是二嫂,天生有拱火体质,到哪都有乐子看。 卢政淳和李海就很朴实,专心干饭。 一会儿真打起来桌子被掀,吃不上了可咋办。 眼看着三个女人闹开了,赵宝余沉着脸走过来。 “老应婆子,你家怎么回事? 今天有贵客登门,这是多大的事情。 族老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惊扰了外人。 你们家要造反么?” 赵宝余心里恨死了这家人,一旦让李奇等人起了疑心,耽误全村人挣钱可怎么办? 其实大富媳妇儿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趁外人在的时候闹起来,逼着自己婆婆分家。 所以她歇斯底里的叫着。 “自从我嫁到你们家,就被管得跟农奴似的,一天到晚撅着屁股干活,身上连一毛钱都拿不出来。 你要压我一辈子,没门! 今天要是不分家,我就管不住这张嘴了,啥我都往出说。” 赵宝余吓得脸色发青,偷眼看李奇几个人。 还好,两个爷们脸恨不得埋饭碗里,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 另外一男一女脸上笑吟吟的,完全是看热闹的表情,显然也没起疑心。 他高声喊道。 “赵大富,赵二富,你们还坐着干什么呢? 赶紧过来管好自己的媳妇儿!” 两个男人磨磨蹭蹭的从旁边桌上起来,各自站到了自己媳妇儿身边,不过却没说话,都看着老应太太。 老应太太这才反应过来。 “大富,二富,你们俩也想分家? 你们媳妇儿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么? 我给你俩盖房子,过彩礼,娶媳妇儿,这些年亏待过你们么? 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俩喂大,结果你们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现在跟外人一起忤逆我?” 第326章 苦衷 赵大富听了老娘的话,一摊手。 “妈,我都算着呢。 盖房子都是村里人帮忙,买砖上梁也就900多块钱。 我媳妇儿彩礼300。 进了村之后,吃饭都是村里一起。 你还花过啥钱? 这些年,村里分的钱,好几千块。 结果我们手里一毛钱都拿不出来,跟人打牌都没人带我和二富。 丢不丢人? 我们又不是小猫小狗,给口吃的就摇尾巴。 妈,该分家了,以后村里发钱,也得算我们一份儿,要不我觉得活着没意思。” 应老太太听了儿子的话,气得心口疼。 她是自己存了不少钱,可她一个老太太,留点过河钱,心里有底,活得踏实,她有错么? 年轻人不知道钱来的不容易,给了他们,只会胡花掉。 自己帮他们攒钱,还有错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二儿子。 “二富,你说句公道话,妈这些年帮你们攒钱,给你们带孩子。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们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赵二富眼里闪过不忍之色,可看着媳妇儿的眼睛,他只能坚决的摇头。 “妈,咱家算上你和爸,六个大人啊,这些年分到的钱到底有多少,你心里没数么? 结果呢,问你要钱就说没有。 再说就非打即骂的。 我们想去镇里赶个集,都像要饭的似的,脑袋耷拉着。 看别人买新衣服,买墨镜,买收音机,甚至买熊猫电视。 可咱家呢? 到晚上你连灯都不让点。 这日子我们真没法过了。 我们也没别的要求,以前的钱,你多少拿出来一些,给我们分点。 以后的钱,绝对不能再给你了,我们自己的钱自己拿。” 应老太太手都颤抖,指着老二的脑袋。 “反了,你们都造反了。 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是死人么? 两个儿子被你惯成这样,这么对付我,你也不管管? 给我打他们!打服为止。”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站了起来,挪到桌边,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儿,又看了一眼两个儿子。 摇摇头。 “老婆子,分了吧。 俩儿子现在都跟媳妇儿一条心。 你说让我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打动哪个?” “凭什么? 我这些年像老妈子一样,伺候全家,带好几个孩子。 就白忙活了?” 应老太太不想往外拿钱。 老大媳妇儿冷笑一声。 “婆婆,你说准没? 你要是铁了心就非得不分这个家,我今天嘴可就没有把门的了。 所有事儿我都给你们抖搂出去!” 说完,她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赵宝余,又看了一眼李奇四人。 李奇连忙摆手。 “天火烧鸡毛,啥事都该着。 我小哥走过南闯过北,抱着母猪亲过嘴。 我二哥染色体让人削掉一半,现在除了吃饭啥都不干。 你们该打打该骂骂,我们全当没看见。” 赵宝余听了李奇的话,脑子有点凌乱,这熊孩子嘴咋这么碎呢? 他虎起一张脸来,看着老应婆子一家人。 “这事儿我做主了,以后分钱,你们三家分开。 至于分家的事儿,先把今天的事儿办完,晚上我去你们家里,给你们分。” 老应婆子还想说话,赵宝余一拍桌子。 “就按我说的办! 要是还觉得不行,你们家就搬出去吧,以后别在赵家村住了。 离开了赵家村,我看你们上哪挣钱去? 万一惹怒了族老,你们自己知道是什么后果。” 听赵宝余提到族老,应老太太明显吓了一哆嗦。 闭口不言了。 老大媳妇儿和老二媳妇儿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目光,重新坐下。 赵宝余看时机差不多,也怕拖下去再发生什么意外,连忙让人端出四杯酒香四溢的美酒,恭恭敬敬送到李奇四人面前。 “这是我们自己酿造的柑橘酒,没啥度数,但是加入了我们赵家村的特产。 对身体特别好。 只有招待最尊贵的客人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还请四位贵客不要推辞,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无论什么时候来赵家村,都有你们一口饱饭吃。” 赵宝余说得情真意切,李奇四人不好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四人喝了酒,周围的村民眼中都露出笑意来。 半个小时之后,酒力发作,四人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赵宝余脸上换了另一副表情。 “把他们捆好,扔到土牢里。 明天让他们给家里写信要钱赎身。 安排几个人过去看看他们的车里有多少钱。 族老说得真准,这又送来一台车,卖到矿上,每家又能分一两百块。” 围观的村民听说又有钱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欢喜的表情。 赵宝余继续说道 “后天就是族老掐算的大吉之日,把他们剖腹挖心,埋到后山的桔神树下,咱们赵家村就会有天地滋养,以后财运越来越旺。” 村里的人们听着赵宝余的安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好像杀几个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很快,李奇几人身上的钱都被掏出来,扔到了村后面一个地窖里面。 地窖里,还有一男两女,都被绑住手脚。 村里人走了,那个男人借着月光看清地上人长相,失声喊道。 “燕子,李海,你们怎么也被抓来了?” 可惜俩人中了酒里的迷药,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边李奇却扑棱一下坐起来,手上稍微一使劲,就挣断了捆他的绳子,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跟唐春燕有三分相似。 他想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可能性。 “你是唐春燕的大哥,唐尧昌?” 男人连连点头。 “是,我就是唐尧昌,你认识我? 你跟燕子是什么关系?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李奇看了一眼,男人身边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 “我是李海的弟弟。 你买了货车就失踪,你家人急疯了。 给我二嫂打电话。 于是我们就准备去你家,看看到底咋回事。 这女人就是你相好的吧? 你到底是本来就准备跑,还是意外被这个村里人抓住了?” 唐尧昌老脸一红,这事儿他不想提,可看着李奇没事儿,还能自己挣脱绳索,他心里知道,李奇是他的救星。 所以他低声说道。 “你也知道,我家媳妇儿不行,生了四个女儿。 我这辈子也不能没个后人吧。 难道户口本到我这,就断了? 那我如何对得起祖宗! 这婆娘是镇上开发廊的,她给人生过两个儿子,比我媳妇儿强。 她丈夫喝完酒总打她,骂她在外面偷人,说孩子跟他不像。 公公婆婆也虐待她,她早就不想在家里待着了。 所以我就买了台货车,准备拉着她去关里。 我俩安个家,我跑车挣钱,她给我生两个大儿子。 有了儿子,我这辈子才算不白活。 你也是男人,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吧?” 第327章 毁了 李奇注视着唐尧昌 “你说这话就像拿肚脐眼放屁,我是真不知道你咋响的。 我感觉有啥脏东西在争夺你大脑的抚养权。 真是撒尿尿出来个豆,真当自己当狗宝了。 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么? 你媳妇儿给你生了四个女儿,你把人家甩了。 借一批燕子饥荒,带着别人媳妇儿跑了。 那些饥荒最后咋办?让你媳妇儿和你老爹老妈给你还?” 唐尧昌看李奇不光不理解他,还骂他,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你这娃娃,说什么呢? 男人最重要的不就是传宗接代。 老爹老妈当然会理解我的。 那些饥荒,他们慢慢还呗,再说,我也没说不管,等我跑车挣着钱了,多少会寄一些回去,帮他们分担一点。” “你可闭上那张臭嘴吧。 水杯里洗澡纯小人。 那是你拉下的饥荒,凭啥都赖给你父母? 还你帮他们分担一点。 你这种人活着就是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还在浪费空气。” 李奇越说越气,站起身啪啪抽了唐尧昌两个大嘴巴子。 给他后槽牙都扇掉一颗,满嘴都是血。 旁边的女人把唐尧昌护在怀里,想说话。 李奇眼睛一瞪。 “你敢说一个字,我连你一起扇。” 女人眯门子了,不敢吱声。 这时候躲在角落里的最后一个女人轻轻说了一声。 “打得好,这种没廉耻,没良心的负心男人,打死都不解气。”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20岁的小姑娘,长得高高瘦瘦,被磋磨得不像样,但仍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李奇走上前,双手使劲解开她手脚上绑着的绳子。 这才发现,这小妞腿好长啊,比唐尧昌的命都长。 “小姑娘,你是怎么被骗到这里来的?” “叫什么小姑娘呢,咱俩不一定谁大。” 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要强呢。 聊了几句,李奇知道,女孩叫钟晓彤,也是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19岁,可生日比他小俩月。 钟晓彤家里孩子多,一直被散养着,有时候都吃不饱饭。 村里有个大娘看她可怜,经常喊她到家里,给她拿个馍馍吃。 后来老大娘教给她一套桩法,钟晓彤迅速入门,身体越练越结实,后来一般的壮汉都不是她对手。 大娘也吃惊,这玩意自己练一辈子,都没有这孩子练半年的效果好。 临死之前,大娘拦着钟晓彤的手反复嘱咐 “这门桩法本来就不该外传,谁成想你能练出来。 咱娘俩也不用说什么报答之恩。 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我的名字说出去就行。 我怕死了还被人刨坟。” 钟晓彤连声答应,给大娘办好了身后事。 今年,她高考考了410分,在全市都排到前百名,报考的正是宁省工大。 可她爸却不准备让她念书,要给她说门亲事。 钟晓彤假装答应了爸爸,麻痹了家里人的防备,然后一接到通知书,就拿着市里奖励她的二百块钱,连夜上了长途车,直奔宁省。 “那你咋跑这荒山野岭的村子里来了?” 李奇听了钟晓彤的故事,暗暗钦佩这个女孩。 这女孩子一脸英气,越看越漂亮,并且是明显的骨相美,只是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皮肤不太健康。 但凡吃上半个月饱饭,妥妥的校花级美女。 钟晓彤一憋嘴。 “因为我碰上了一个恩将仇报的女司机。” “咋回事,展开说说。” 李奇来了兴趣。 “我半路睡得迷迷糊糊,车忽然被拦停了,上来三个大汉,挨个翻包抢钱。 三个人一人一个包,装旅客的东西。 因为他们有刀,我没敢反抗,就被抢了。 结果他们抢了钱,又看上女司机了,给女司机拉下车就要磋磨她。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就下去跟他们干架。” 李奇一乐。 这小丫头,还是个菩萨心肠。 为了自己仅有的两百块钱没敢反抗,看到别人要被侮辱反倒有了勇气。 “后来呢,打过人家没?” 钟欣潼眼皮耷拉下来。 “没打过,他们也是练家子,还有刀,我跟那俩人僵持了二十多分钟,眼看着女司机被磋磨。 我喊车上的人帮忙,可是没一个动弹的。 车上那么多老爷们,一人一脚也把歹徒踹零碎了,被抢走的钱也能拿回来。 可就是没一个人出声。” 后来我也挂了彩,眼看着三个人跑了。 但是,我抢回来一袋子东西。 就这一袋子东西惹了祸。 车上的人有的骂我,因为我就抢回来一个包,他们的东西被拎走了,他们质问我为啥不把包都抢回来 ,说我脑子有病。 东西找回来的也骂我,有说东西坏了让我赔的,还有说手绢里包着的钱少了,问是不是被我昧下了,要搜我身。 我气得要死,就跟他们理论。 结果女司机回了驾驶室,把我的行李扔下车,还把我也撵下车。 车上的人没一个替我说话的,都气呼呼的看着我。 这都是什么人啊? 然后女司机开着车就跑了。 你说气不气人? 我帮了她,她倒把我扔在了荒郊野外。 我在路上走了十几个小时,没吃没喝的,最后到了这个村里。 他们招待我吃饭,然后非得让我喝一个桔子酒,我实在抹不开面子,就喝了。 喝完酒被迷倒,关在了这里。” 李奇听了钟欣潼的故事,脑子里想起一则轰动全国的新闻,叹了口气。 “那个女司机不是把你扔下了,她是想救你一命。” “啥意思?” 那个年月,国道修得可没有现在这么精细,好多山路都没护栏的。 那个女司机自己被侮辱了,一车人都冷漠的看着,越想越气,于是把钟晓彤撵下去,开着车就冲出了悬崖。 一车人无一生还。 这事儿多少年后还是悬案呢,因为车上人都死了,找不到女司机作案的动机。 要不是李奇记忆力惊人,也很难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的。 时间,地点,都对。 “她拉着那一车冷漠卑劣的人,冲下悬崖。 车上人包括她自己,都死了。” 钟晓彤闻言,目瞪口呆。 “真的? 她也太狠了吧,那是一车人命啊……” 唐尧昌身边的女人一直安静的听故事,此时鄙夷的摇了摇头。 “那个女司机真是恶魔。 出门在外的,谁跟谁都不认识,帮她是人情,不帮是本分。 她凭啥就因为自己被磋磨,把一车人都害死了? 人家凭啥冒着生命危险救她? 多少个家庭被她给毁了。” 她看向钟晓彤。 “这事儿也怪你,别人都老老实实等着,就你非得显摆自己有能耐。 你要是不下车帮倒忙,那女司机也不会心里有落差,害了那一车人!” 第328章 靠路吃路 那女人还想说话,李奇顺手赏了她一个大耳光。 给她扇得两眼冒金星,气鼓鼓看着李奇,却不敢吱声。 李奇知道咋回事。 女司机自己被侮辱,其实倒也不一定忍不了,毕竟老话讲,司机五毒俱全,女司机多一毒。 这话确实偏激,但那个年月,能跑长途的女司机,不会是脆弱的人。 应该是她看到挺身而出,还抢回一包东西的钟晓彤,不但没被众人感谢,还被刁难。 这才让她的心彻底死了。 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女孩子受了委屈,成了压垮那个女司机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她才把钟晓彤赶下车,带着一车她讨厌和鄙视的人,上了西天。 于是他亲昵的拍了拍钟晓彤的脑袋。 “你是个好孩子,人美心善,将来必有好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奇,以后也会念宁省工大。 以后咱们就是校友了,在学校里面,我罩着你。 你也不用担心钱被抢了的事儿,你的生活,我管了。” “你是李奇!” 钟晓彤直接喊破音,她一把抓住李奇的胳膊,反复看了李奇几眼。 “真的是你,全国高考满分。 华国建国以来最不要脸的状元!” 李奇老脸一黑。 “说什么话呢? 我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高八斗眉清目秀风度翩翩建国以来最帅高考状元好不好?” 钟晓彤噗嗤一乐,捂着嘴笑弯了腰。 “你把你们太河市所有能打的广告都打了一遍,把全国媒体都气了个半死。 现在很多人都私下里说,你就不配考那么高的分。” 李奇斜楞着眼睛。 “咋的,你也认为我不配?” 钟晓彤疯狂摇头。 “不不不,我觉得你太帅了。 做人就该这样! 别人的看法算个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是潇洒。 我佩服死你了。 后来我知道你也报考的宁省工大,我都要乐疯了。 就想着什么时候能看到你。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面,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李奇看着钟晓彤的表情,默默退后了两步。 这姑娘有点花痴啊,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刚送走个田淼,耳根子能清净三年,可不敢再招惹这种烂桃花。 “你坐下歇会儿吧,我出去看看咋回事。” 唐尧昌身边的女人终究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个半大孩子,能救得了我们才怪? 这一村子都是吃这碗饭的恶鬼,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就凭他一个人,能干什么?” 唐尧昌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闭嘴。 钟晓彤直接开启护犊子属性,对她怒目而视。 李奇顺手把唐春燕三人身上的绳子都解开,却没管唐尧昌和那个女人,然后飘然起身,缓缓推开封住地窖入口的石磨盘,走了出去。 今夜月色昏暗,乌云漫天,村里很多人家都休息了,他循着声音,来到一户人家墙外。 正是应老婆子家。 村长赵宝余正在主持分家工作。 但是好像不太顺利。 屋里传出大媳妇儿的声音。 “就给我们每家五十块钱? 婆婆,你打发要饭的呢?” 应老太婆毫不示弱。 “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带孩子,操持这个家。 一家人穿衣吃饭,里里外外,哪里不需要钱? 都是大风刮来的啊? 反正要分家,就这些钱。” “你踏马放屁! 远的不说,就头几天抓那个大车司机,车上就翻出来五百多,大车卖给矿里,又得了六千。 这一笔,每家就分了一百多。 再上次,那对小两口,扒出来两千多块钱,后来他们家里又汇过来一千多。 这一家又分了七十多块。 那俩人被弄死,还是我去埋的呢。 凭什么钱都被你揣起来了。 今天你想拿五十块钱打发我们,肯定不好使!” 在墙根儿底下听声的李奇叹了口气。 那个年月,确实有这样的纯吃公路饭的村子。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在那种自然环境极其贫瘠,又没有能换钱的特产的地方,老百姓的生活太苦了。 这就导致,有一部分人,起了歪心思。 开大车店卖饭卖女人的。 还有故意在路上撒钉子高价补胎的。 车匪路霸,油耗子。 只要能挣钱,啥事都有人干。 但大部分人,当土匪也就到头了,求财不伤命。 可是像赵家村这种,不给人留活路,还故意把人弄死的,也属于罕见。 赵宝余开口了。 “你们白天当着肥羊的面,差点喊破了咱们的事业。 族老已经非常生气了。 应老婆子,你拿出一千块钱来,大富二富一人五百。 这个家,从此就分开。 以后,不,从今天抓的这四个人开始,大富和二富那份儿,钱就不给你了。 这是族老的意思。” 也不知道这位族老是何方神圣,应老婆子虽然嘴上不乐意,可还是开了抽屉,掏出钱来分了。 只是嘴上很不甘。 “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侍候你们这么多年,现在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 今天你们逼着我分家,以后你们肯定不得好死! 一群死妈的驴草玩意。” 墙外的李奇听着直乐,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大富和二富两家人高高兴兴的拿着钱走出屋,压根儿没搭理她。 赵宝余也走出屋外,拿着手电筒,往村子后面一个建得像祠堂一样的屋子走去。 李奇远远吊在他身后。 赵宝余进入祠堂之后,屋里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就像一个老人,嘴里含着一块痰,下不去咬不断,黏在嗓子眼里说话的感觉。 “赵老哏家的事儿解决了?” “嗯,老应婆子拿出一千块钱来给俩儿子分了。” “大富的媳妇儿今天差点在肥羊面前把咱们的事儿说出去。 你该知道,咱们村做下的事情,如果让派出所知道,所有人都得吃花生米。 这个娘们嘴没个把门的,迟早把咱们都害死。 不能留了。 下次处理肥羊的时候,你派人,把她一起砸死扔到后山。 告诉大富,我说的,再给他娶一个媳妇儿,彩礼村里出。” 赵宝余点头答应,俩人的态度如此随意,好像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家禽。 “今天抓来那四个人怎么处理?” “明天先往死里揍,让他们把家里人地址供出来,然后还像以前一样,派人出去,发电报要钱。 后天是阴日阴时。 把那个年轻姑娘做人瓮,两个大个子点天灯。 这场法事做好了,能保佑咱们村未来十年生意兴隆,永远富贵。” 赵宝余眉开眼笑。 “好好,这两年,村里在您的带领下,家家户户手里都有了钱。 以前吃不起的肉,现在顿顿都有。 村里人都感激您呐。” “这才哪到哪? 不出三年,咱们村家家户户都能盖上小洋楼,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这就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路吃路!” 第329章 大嘴巴子不要钱 屋里俩人聊得劲劲的,忽然门被从外面推开,李奇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那个族老。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五多,丑得跟武大郎一样的男人,四肢短小,耳朵巨大。 威严的站在一把椅子上,才能勉强能平视赵宝余说话。 大脑中无数信息划过,原来是他。 许治民,陕省人,国家特级通缉犯,身上背着至少48条人命。 他娶了一个有残疾的妻子,然后夫妻二人到汽车站,火车站等地诱骗外地人回家,趁人熟睡的时候下手,谋财害命。 到案发的时候,他家地窖里挖出来48具枯骨。 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 可惜抓捕的时候,他妻子竟然舍命护着他从地道跑掉了。 屋里的俩人看到李奇进来,先是愣了一下,许治民马上反应过来,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喷子。 砰! 没等他开火,李奇手里一块石头飞出去,砸在他脑门上,许治民应声而倒。 而赵宝余则吓得不敢动弹,面对喷子都不为所动的英雄好汉,他这辈子没见过啊。 李奇路过的时候,很随意的一脚踢碎了他的膝盖。 他惨叫着捂着膝盖,在地上疼得弓着腰,像一只大虾米。 李奇坐在许治民刚才站着的椅子上,俯视这个杀人魔。 “许治民,没想到你跑到这里来了。” 许治民闻言惊讶得猛然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边的赵宝余比他还受惊。 “你不是说自己姓赵吗? 跟我们村同宗同源,是我们的族老。” 李奇很无语,这个二笔…… 他望着许治民 “据说公安抓到你媳妇儿,想审问你下落的时候,你媳妇儿为了不出卖你,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小样的,没看出来,你还挺精通洗脑。 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你媳妇儿对你那么膜拜? 还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对你言听计从。 族老? 赵家村人听到族老两个字,眼睛里都有发自内心的敬畏。 你是个人才啊。” 许治民脑袋被砸,疼得直咧嘴,听到李奇的话,狠狠瞪着眼睛。 “你到底是谁?” 李奇抬手,抹了一下自己额头。 “为什么总要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我是光荣的少先队员,社会主义接班人,这样的身份,想低调都不可以么?” 说完这话,抬脚落下。 许治民惨叫一声,双手和两个膝盖,全碎了。 李奇懒得跟他废话。 许治民这人,从小因为个子矮,长相丑,就被其他孩子嘲笑排挤,性格早就扭曲了。 而赵家村的人,哪怕是被他蛊惑,可这几年,死在这个村里的路人,得有多少? 这个村子,人人手上都沾着鲜血。 不值得一点同情。 李奇花了一点时间,把村里能走路的大人都踩碎了膝盖。 村民们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求他饶命。 说自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奇森然冷笑。 “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临死前一定也苦苦哀求过你们吧? 你们想过,他们当时有多绝望么?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只是知道,你们的报应要来了。” 瘫痪在床的老人和小孩子则被他锁在屋里。 这才去往地窖。 结果刚挪开磨盘,就看见唐春燕在打唐尧昌。 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 唐尧昌挨着揍,嘴里不服。 “你凭什么打我? 你是我妹妹,我小时候还喂过你饭,你竟然跟哥哥动手,你大逆不道。 你再打,我可要还手了。 啊,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么,牙都要打掉了。” 李奇走进地窖,钟晓彤一下子扑到他身边。 “李奇,你没事吧? 外面人那么凶,没伤到你吧?” 李海:啊? 卢政淳:啊? 唐春燕:这个就叫爱情么? 钟晓彤瞬间羞红了脸,低着头没说话。 李奇都无奈了。 “外面的人我都解决完了,出去吧,得想办法报警。 不能去镇上派出所,我怕那里有给赵家通风报信的人。 要是没有点关系,这个毒瘤一般的村子也不至于存在这么久。 最好去最近的市里报警。 这里有个特级通缉犯,后山估计有不少受害者遗骨,证据倒是不缺。” 最后,卢政淳在某个村民家里找到一台摩托车,他和李海俩人骑车报警去了。 李奇这才问唐春燕。 “二嫂,你咋揍你哥揍那么狠?” “他要回家!” “嗯?” 李奇没听明白。 “啥意思?” 唐春燕叹口气。 “他借了三万多块钱饥荒买的货车,被这村里人弄走了。 现在他等于是身无分文。 要我说,他就带着这个臭娘们,俩人死外面算了。 我回去跟妈说一声,他还在世上,让妈妈放心。 欠下的债慢慢还吧。 结果这个缺大德的,他要回家,他想东山再起。 他说出了这么多大事儿,家里得管他,还得帮他再弄一台车。 只有那样,他才能挣钱还饥荒。 这不是要把家里人骨头油都榨干嘛?” 唐尧昌在旁边听着不乐意。 “咱们是一家人,你们凭什么不管我? 再说我是家里的老大,父母的钱早晚不都是我的嘛。 我遇到难事儿了,你们帮我一把不是应该的么? 以后你们遇到困难,我也会帮你们的。” 唐春燕气的不行,上去又踹了一脚。 “出了事儿你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抛妻弃女的时候你咋不知道你有家人? 带着别人家媳妇儿私奔的时候你把家人放在哪里了? 你这么回家,不是要把爸妈都气死么?” 说到最后,唐春燕眼圈通红。 打有什么用,骂又有什么用? 那是她大哥,她妈妈最宝贝的大儿子。 还能看着他死了不成? 唐尧昌身边的女人也不阴不阳的说道。 “你们兄妹之间怎么打骂我不管,可我的事儿得讲明白。 讲好了一个月给我两百块钱,我才同意出来给他生儿子的。 现在我陪了他这么多天,就算现在回村里,也得给我按一个月结账。” 唐春燕气的,这不就是出来卖的嘛,大哥竟然找这么个女人要给自己生儿子。 简直让人无语。 几个人找了个暖和房间歇着,李奇耳朵立起来,听着全村的动静,时不时出去溜达一圈,防止村里人逃跑。 钟晓彤崇拜的看着李奇,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水儿。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希望能遇到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男人,这个男人要强大,受人敬仰,而她则全身心的匍匐在这个男人面前。 其实真不怪钟晓彤有这种不太正常的想法,毕竟她的原生家庭实在对她不好,极端重男轻女的父母,麻木的哥哥姐姐们。 要不是遇到那个教她桩法的大娘,她这辈子可能连反抗的心都不会起,就那么听话的嫁人了。 在地窖里的时候,她想尽无数办法,也挣脱不出去。 她已经绝望等死了。 结果李奇从天而降,不仅救了她,那些在她眼中穷凶极恶无法战胜的恶魔村民,都被李奇随手打哭。 一群人哭着喊着让李奇饶命。 李奇就像个君王,冷酷的宣布着他们的罪行,然后把他们打到不敢再开口。 太帅了! 钟晓彤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马上就要开学了,自己和李奇都是宁省工大的学生,他报的哪个系? 自己能不能换到他的系? 大学让男女住一个寝室么? 好想给他生八个儿子…… 第330章 向家里求助 李奇可不知道钟晓彤的心思,他只觉得这孩子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智商不详。 太容易起起心动念的人,往往三分钟热度,想一出是一出。 今日对他的态度,其实更多是钟晓彤内心对这个世界的映射,并不能说明她真的对自己动了感情。 终于,天亮起来,警笛声响起。 十几辆警车直接开进村里。 上百名警察冲了进来。 李海报案的时候说得太吓人,一个村子都是禽兽,抓外地人吃,拿大铁锅就把人扔里面,跟东北铁锅炖大鹅似的,还往里放豆橛子和土豆辣椒。 吃完还跳舞庆祝,吃剩下的就埋桔子树底下,等馋了挖出来继续吃。 卢政淳怎么拽也拽不住,李海那张破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没完。 等上了警车李海才说实话。 他是担心自己媳妇有危险,特意把事情说严重点,这样警察就不敢耽误了。 果然,市里的警察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一路风驰电掣。 这也太吓人了,自己管辖的境内出现人吃人的事儿,要通天啊! 结果来到现场发现李海纯扯犊子…… 但也没人怪他。 因为抓住了许治民! 这是身上背着48条人命的杀人恶魔,第一次抓捕让他跑了,陕省整个公安系统都觉得是耻辱。 一个个铆足了劲想再找到他。 可这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结果在这里出现。 局长差点抱着李海亲几口,乐得手舞足蹈。 了解到在赵家村发生的事情之后,所有警察都沉默了。 骇人听闻! 在李奇的提醒下,警察挖开后山那棵大桔子树,又派人去往后面的山涧寻找。 最后,统计出来的遗体超过一百具! 难以想象,这个村里的人到底有多么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 今天如果不是李奇把这个地方端了,这个村子继续存在哪怕一个月,都可能会有好几个人遇害。 经过简单的审问,警察得知,村里杀人都已经形成流水线了。 榨干被害人身上所有钱之后,谁负责落刀放血,谁负责收拾,谁负责掩埋,谁负责运输,都分工明确。 村里每一户人家都参与其中。 因为许治民的规矩就是,帮忙了才能分钱。 本来村里人还有几个于心不忍的,可当大把的钞票进了手里之后,顿顿都能吃上好酒好肉之后,所有人都沸腾起来。 没有人再敢说不做。 那是跟全村人作对。 不过李奇把村里所有成年人膝盖都踩碎了,这事儿谁也没法交差。 公安局长搓着手找李奇商量,咋办呢? 李奇掏出了龙组的证件。 于是再没人追究。 公安局长特意记下李奇的代号,说回去无论如何也要向省厅申请,至少给他要下个人一等功。 李奇现在对这种荣誉,已经不太在乎了…… 唐春燕看俩人唠挺好,走到近前,试探着问局长。 “领导,你说俺们这次算立了大功不?” 局长猛点头。 “算,必须算,你们既是受害者也是功臣,除掉这个害人性命的村子,功劳很大。” “那我都是功臣了,能麻烦您点事儿不?” “你说,只要我能力范围内的,没有问题。” 局长拍着胸脯子保证。 唐春燕大喜过望。 “这村里死了一百多个人,数量可不少。 我再杀两个给你们加点功劳行不行? 我哥那人太不是物了,畜生不如,我不想领他回家,还有他找的那个姘头,也不是啥好东西。 反正李奇不来的话他俩本来就要死的。 我现在弄死他们得了。” 唐春燕说得咬牙切齿,局长听得哭笑不得,半吓唬半哄着的让她别做傻事,给撵走了。 李奇惊叹于二嫂的脑回路,不过现在他顾不上安慰唐春燕。 他正在心底咬牙切齿的感谢王诚。 要不是这个臭不要脸的拿下慕容秋心,保住了李奇的编制,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尾。 狗日的合欢宗传人! 最后,卢政淳的车换好了轮胎。 李奇给钟晓彤拿了五百块钱,托付警察把她送到火车站,坐火车去盛京报到。 钟晓彤双手接过李奇的钱,羞红了脸,小小声在嘴里嘟囔着。 “这就算是彩礼吧。 收了你的钱,我就当自己嫁给你了。 不过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不图你的钱。” 李奇压根儿没听清她说的是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学校有补助,还能在食堂和图书馆打工,这钱你就慢慢还。 去吧,好好学习,将来报效国家。 你的命运会从此改变的。” 钟晓彤重重点头,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李奇,甩头走了。 最终,唐春燕不得不接受了需要带大哥和那个女人回家的事实。 当晚,卢政淳的车开进溪凉村,那女人可不敢进唐家门,提前下车跑了。 唐春燕父母家里。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她爸唐兴第,老妈付宇春推开门,看到唐春燕带着老大唐尧昌回来,眼中露出的既不是惊喜也不是惊吓。 是浓浓的一言难尽。 身后,二哥唐尧满,二嫂李玉,三哥唐尧隆,三嫂曾招娣也都探出头来。 众人脸上竟然带着微微的责怪。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咋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紧接着一声哭嚎,大嫂黄书瑶冲出门来,扑进大哥唐尧昌怀里。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家里分地就没你份了。” 二哥唐尧满撇撇嘴。 “他拉了一批燕子饥荒跑了,还有什么资格分地?” 他媳妇儿李玉说道。 “带着个不要脸的女人跑了,还有脸回来。 钱呢? 赶紧把钱还我。 不还钱就把车卖了,借钱的时候说好了给一分的利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唐尧昌不敢说话,唐春燕替他说了。 “他还没跑出陕省地界就碰到土匪村,被人扣下。 车也被人给卖了。 现在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债,他还个屁吧!” 唐春燕一番话如凉水泼进油锅里,唐家上下彻底炸了。 老二和老三抓住大哥求证。 唐尧昌心里暗恨自己妹妹不懂事,这么丢人的事情都不帮他遮挡一点,哪怕说得含蓄一点呢,他不要面子的么? 可此时也只能羞愧的点点头。 “钱没了,车也没了。 我现在算是一穷二白,走投无路。 你们可得帮我啊……” 第331章 最小的孩子当家 听说唐尧昌把车弄丢了,老两口两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那是三万多块钱啊。 他们借遍了亲朋才凑出来的,还有几千的高利贷,现在打了水漂,让他们怎么还? 老二和老三也都气得一蹦高,他们的钱也在里面呢。 围住唐尧昌就要打。 老太太死命拦住,拽着大儿子躲进屋里,搂着就是一顿哭。 家里闹闹哄哄的,这个热闹啊。 唐春燕拽着自己爸爸问。 “爸啊,我一进门你们脸色都不好,像不欢迎我回来似的。 什么事儿啊? 分地,分什么地?” 老爷子唐兴第叹口气。 “老丫头,你回来的不是时候。 村里嚷嚷包产到户好几年,看来上面是真的下了决心。 今天村长来说了,把口粮田分配到个人头上。 本来这里没你啥事。 可你也知道,咱家跟村长拐弯抹角的沾点亲戚,所以白天他偷摸过来说的,你虽然外嫁,可也给你算半个人头。 你大哥当然也算一个名额。 本来,你大哥丢了,你不回来,老二老三的意思,是要把你俩的口粮田划到自己家里去。 一家能平白多分两亩多地出来。 结果你俩忽然都回来了,他们占不到便宜,心里当然不好受。” 说到这里,老爷子叹了口气。 “老二家的李玉心眼子浅,遇事儿就看眼巴前儿,老三家那个曾招娣是个没主意的,都听李玉的,跟着瞎搅和。 你多担待点吧。” 唐春燕都无语了。 “二嫂是特么鬼上身了么? 一边通气儿一边通灵,就是不通人性。 提溜着炮崩的脑袋,不够我一电炮杵的呢,敢给我脸子看? 我倒要看看,到底怎么事儿。” 唐春燕露胳膊弯袖子就要去干架,李奇哭笑不得给拦下来。 “二嫂,你先歇会儿吧。 乱不乱呐? 你大哥那三万块钱饥荒的事儿还没说明白呢,哪有空掰扯那一亩三分破地。 你想种地,回牛心镇,我跟你弄两晌,你随便种。” 唐春燕一想也是,跟大哥捅下的篓子比,一两亩口粮田就不算个事儿了。 所以她索性坐下来,跟李奇一起听二哥三哥骂大哥。 老太太哭,二嫂三嫂闹,三个男人打成一团。 给唐春燕都看困了,也没个结果。 最后唐尧昌忽然喊了一声。 “老四啊,你现在不是在太河市场摆摊呢嘛。 我可听说了,太河市场是东北有名的大市场。 你在那里有那么大个摊位,一年咋不挣个十万八万的。 你就当帮大哥忙,给大哥把饥荒都还了。 以后我记你一辈子好。” 大嫂黄书瑶听到这话,眼睛嘚儿一下就亮起来了,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唐春燕面前,紧紧拉住唐春燕的手。 “燕子,这个忙你必须得帮啊。 那可是你亲大哥。 哪年你和李海回来,我都特意摆一桌招待你们。 我真是诚心实意的对你俩好。 现在你大哥遇到难处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我还有四个女儿呢,你要是不帮我们,就等于把我们一家六口都害死了。” 说着话,黄书瑶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 把唐春燕吓得一把给她手扒拉开。 “大嫂,你可别粘包就赖。 怎么就我把你家都害死了,我哪有那么大能耐? 我倒是试过把大哥和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弄死,人家公安局不让,我有啥招……” 黄书瑶一脸问号,怎么个事儿? 唐春燕很惋惜,继续说道 “再说了,大哥是领着开发廊那个贱货蔡简跑的。 大哥说了,蔡简生了两胎儿子,虽然孩子的爹不详,可毕竟人家有生儿子的命。 所以他觉得蔡简肯定能给他生出儿子来。 他这么对你,你不把他那张驴脸挠成土豆丝,你竟然还帮他求我? 不是,你不是求我,你是要道德绑架我啊!” 唐春燕越说越生气,腾一下站了起来,握住拳头,手指关节噼里啪啦乱响。 给黄书瑶吓得倒退好几步,她感觉唐春燕随时都要吃人。 可还是满脸凄苦,畏畏缩缩的说道。 “我肚子不争气,确实生不出儿子,也不怪你大哥。 他要是在外面能有个儿子,抱回来我当自己亲生的养就是了……” “卧槽!” 唐春燕和李奇都惊呆了。 李海叹息一声。 “大哥娶了通情达理的好媳妇儿啊。” 一句话说完,唐春燕猛然转头,瞪向他。 李海还没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自顾自说道。 “男主外,女主内,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感觉大嫂说得没毛病。” 李奇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二嫂,你就揍吧,我没意见,揍死他都不屈。” 啊!!! 屋里响起李海凄厉的惨叫声,把对面扭打在一起的唐氏三兄弟都吓住了。 什么情况? 谁惹四妹了? 活够了吧? 唐春燕揍完李海才发现,家里安静下来,一家人围着她看热闹。 “你们打完了?” 几个人齐齐点头。 他们那纯属小孩子打架,不疼不痒。 你看燕子打人,拳拳到肉,感觉李海肯定是受了极严重的内伤,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之数。 唐春燕把李海扑通一声扔到地上,大马金刀的坐下。 “大哥的事儿先不说了,黄泥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先说说分地的事儿,你们咋想的?” 李奇心里一挑大拇指,看二嫂说话这气势就知道,这个家是她做主。 牛心镇也有这样的人家,孩子六七个,但生一个,吭哧瘪肚的,再生一个,不言不语的。 最后总算生出一个能扛事的,伶牙俐齿战斗力彪悍,于是一家人有事儿了,都得这个最小的孩子主持。 听到唐春燕问,二嫂李玉炸着胆子说道。 “村长是咱家亲戚,所以才给燕子算了半个人头,这点地,肯定不能给燕子,应该给我家和老三家。 至于大哥,他自己欠一批燕子饥荒,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把地分给他,也得被债主扒拉走。 所以我觉得,大哥就应该放弃自己的地,也给我家和老三家。 就这么算,大哥还欠我们两家钱呢。 燕子现在挣得多,欠别人的我不管,要是你真诚心帮大哥,就先把大哥欠我们两家的钱还上。” 李玉的话越说越利索,她脑子里的想法也清晰起来。 对,就是这样! 燕子都嫁出去了,凭什么分家里的地? 大哥都瘘了,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更不配分地。 把地和钱都给他跟老三才是正经事儿。 她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想到这里,李玉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唐春燕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的眼睛。 “二嫂,你说完了,就这些要求?” 李玉点头。 “嗯,当然了,亲兄弟明算账,大哥毕竟把钱拿走快一个月了,利息多少得算给我点。” 啪! 第332章 分家 唐春燕一个大耳光就甩了下去。 李玉脸蛋子瞬间肿起来。 二哥唐尧满气得扑棱一下冲过来,指着唐春燕鼻子。 唐春燕一瞪眼睛,他马上反应过来,把手放下了。 可还是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凭什么打我媳妇儿? 有什么话咱们就不能好好说么? 你手劲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唐尧满心疼的抚摸着媳妇儿的脸。 “媳妇儿,打疼你了吧?” 李玉气得嗓子都破音了 “唐尧满,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了? 你媳妇儿被你妹妹打了,你就当没事了? 天杀的,谁家妹妹敢打哥哥媳妇儿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要去找村长评评理。 今天这事儿要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谁也别想好过!” 唐春燕笑吟吟的挥挥手。 “二嫂,你来,你来我身边说。 你离我那么远,说话我听不清。” 李玉疯狂摇头。 唐尧满则抱着自己媳妇儿战术性撤退。 开玩笑,把唐春燕惹毛了,他俩都得跟地上躺着的李海一个下场。 老爷子唐兴第终于受不了,向着两个儿子开口问道。 “你们两家都是这么想的?” 唐尧满和唐尧隆点点头,然后低着脑袋。 村里日子过得苦,手里头多两亩地,一年下来正经多打不少粮食呢,可以换钱。 开放的新风吹遍华国大地,谁不想穿双旅游鞋,买个收音机,甚至买一身最时髦的衣服,成为村里最靓的崽。 唐兴第忍了又忍,没忍住。 “那地也没写你们名,你们怎么就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想占到自己家里头去呢?” 李玉据理力争。 “咱别管写没写名,地是按户按人分。 咱家这些人口,分出来就是这些地。 我的意思是,燕子已经嫁出去了,大哥又跟活死人没啥区别,一辈子都抬不头来。 未来你们二老,还不得指望我们家和老三家养么? 所以把地都分给我家和老三家,有什么问题?” 李玉这属于是图穷匕见了。 她就是要用养老来拿捏唐兴第。 婆婆最喜欢大儿子,以前话里话外都是要把家产给大儿子,然后跟大儿子养老。 她虽然不爱听,可也得忍着。 现在大哥把自己作成了底儿掉的破落户,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她又不想单独抚养两个老人,毕竟那样负担太重。 所以她才联合老三,闹出这一场来。 唐兴第掏出烟卷,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老二家的,你说这话,一点理都没有。 包产到户,按人头分配,村里都讲不落一人。 怎么到你嘴里,你大哥和四妹就没资格了,嫁出去就不是人了?欠账了就不是人了? 我的意思很明确,村里按人头分给你们多少,你们就拿多少。 该是你们的,一分不差。 不是你们的,也别合计去抢别人的。” 唐兴第一锤定音,李玉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终狠狠一咬牙。 “爸,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咱们以后也就别在一起缠巴着了,大哥的光景我们搭不起,燕子的便宜我们占不着。 既然这样,干脆分家算了。 以后个人过个人的,你们二老就跟大哥过去吧!” 李玉的底牌就是分家。 她相信,二老不傻,大哥现在啥都没了,只剩一批燕子饥荒,所以她赌老人不敢分家,那就得乖乖听她的话。 没想到,唐兴第老人扫视一眼自己的三个儿子,问道。 “老二老三,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老二点点头,老三媳妇儿掐了老三一把,老三稍微扭捏的说道。 “爸,我们也是好意。 大哥都这样了,就是个无底洞,咱们填不起,只能不管。 燕子本来就不算老唐家人了。 你俩岁数大了,能靠上哪个? 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唐兴第听了三儿子的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喊村长去吧,还有大队书记,分家都得公家人做见证。 咱们今天,就把事情整利索。” 李玉看老人真要分家,眼底明显有些发慌。 她的初衷可不是这个。 可她又怕中了计,强自镇定,她觉得,现在就是拼耐心的时候,谁坚持到最后不服,谁就能胜利。 不大会儿的功夫,村长和书记都来了。 村长看门口停着货车,又看到唐春燕回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唐尧满和唐尧隆没见识,他可知道。 现在开大车可挣钱,在大批发市场里摆摊更挣钱。 真以为他给唐春燕半个口粮田的名额是看那点出了五服的堂堂堂堂堂亲呢? 他是为了跟能人搭上一点香火情。 唐春燕她妈付宇春到大队上给唐春燕打电话的时候,他在旁边听得真真的。 人家现在一天能批出去好几车货,过手的钱成百上千。 他们全村老少爷们加一起,一年能凑出几个一千块钱? 以后自己家里的小辈想开车或者想做买卖,唐春燕这种内行人提点几句,比外行人哔哔一宿都有用。 现在这个时代,撑死胆大饿死胆小,敢闯出去的都能挣大钱。 小小的溪凉村,算个屁啊? 抱着这样的心思,村长拉着卢政淳的手,眉开眼笑的打招呼,又亲切的跟唐春燕问东问西。 “燕子,你是咱村里有顶有出息的能人。 千万别忘了你的根。 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回来,到叔家坐一会儿,你婶子想你呢。 地上躺着的是谁? 看着像你男人?” 唐春燕也满脸堆笑。 “叔,我记着呢,你放心,你跟婶子就跟我亲人一样。 地上的人不用管,他脑子发热,需要躺着清醒清醒。” 村长也不敢多言语,合计是关里人独特的生活习惯吧。 李海把脸贴在地面上,现在就算有劲儿也不好意思爬起来了,丢人。 这年月,分家的事情多,村里早就有一套流程,书记起草,村长见证,不大会儿的功夫,分家协议就写完了。 书记拿着手里几张纸,对着众人念道。 第一条,各自分开,单独过日子。 每家每月给老人交五块钱,这是孝敬的,以后老人有个病啊灾啊,费用三家分摊。 后面几条无非是家里的牲畜,农具,做饭的锅碗瓢盆啥的,还有粮食,都分了。 三个儿子一人分了一袋多的口粮。 至于住房,唐兴第老人要强,给三个孩子都盖了房结了婚,无非是各自出去住。 最后一条,明天村里分地,各家按自己人头分,互不干涉。 书记念完了,看着屋里的人。 “没意见的就摁手印吧。” 李玉第一个跳出来。 “爸妈的老房子怎么没分? 以后他俩得在我家养老,老房子不也得给我家么? 再说,家里的钱呢? 不得拿出来分掉么?” 第333章 救急不救穷 唐兴第冷笑一声。 “我有大儿子,就算最后需要养老,也是跟老大,关你什么事儿?” “爸,你说这话就不对了。 大哥那么多饥荒,怎么给你养老? 过两天说不定房子都被债主要走了。” “要走了,就跟我一起住,我有一块瓦遮头,就不至于让他们一家老小淋雨。” 李玉咬了咬牙,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 “那钱呢,哪有分家不分钱的?” 唐春燕翻了个白眼 “二嫂啊,你脖子上面顶着的那个是粪袋么?挺大个脑袋一天全靠血栓堵着,也不怕往外漏粪。 什么钱? 大哥买车,家里钱都掏空了。 现在倒是有不少饥荒,分你点?” 李玉气得俏脸煞白,可却无言以对。 她以为分家的话,爸妈肯定跟她一起过,这样家里老房子就得落到她家名下。 而爸妈的口粮田,自然也归她家所有。 可现在,忙活了一六十三遭,毛都没落下,就分到手一袋粮食,这算什么事儿? 她心里念头一转,忽然换了个语气。 “妈,要不咱们还是一起过吧。 都这么多年了,分啥家啊,让人看笑话。” 占不到便宜分家,那不是脑子让门弓子抽了。 李玉决定迂回一下,等过两年,大哥彻底被追债的闹到家破人亡之后再提分家的事儿,那时候自然所有好处都会落到她头上。 结果唐春燕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你可滚一边拉去吧,你说分就分,你说分就不分。 你是太阳啊,都得围着你转? 今天村长和书记都在场,父母也都同意了,刚才问你们,你们也都没意见。 这个手印你摁也得摁,不摁这个家也算分完了。 赶紧给我滚蛋。” 村长看唐春燕生气了,也虎起一张脸。 “唐尧满,唐尧隆,你们俩拿我和书记当狗遛呢是不是? 说了分家,文书写完了你们要反悔。 要这样的话,明天分地你们两家别去了。 没人陪你们扯瘪犊子!” 老二和老三听到村长这么说,吓得扑棱一下站起身。 不分地怎么行?那可以是以后生活的依靠。 各自在文书上摁了手印,然后拎着一袋粮食,扯着媳妇儿都走了。 村长和书记看天色也不早了,都起身告辞,唐春燕一直把村长送出去老远,千保证万保证,只要村长有事儿,她绝对不说二话。 把村长哄得高高兴兴的走了。 回到家里,就看到老爸彻底没了精气神儿,瘫在椅子上。 老妈也抹眼泪。 大哥和大嫂也坐着,一脸苦相。 李海终于站起来了,躲在屋子角落里,假装隐身。 黄书瑶仰起脸来。 “燕子,你得管你大哥啊。 要不然我们一家六口,没有活路。” 唐春燕大马金刀的坐下,想了想。 “大哥跟我去太河市吧,毕竟会开车。 我给你安排个车队进去,活不缺,你这几年也就别想着歇气儿了,干吧。 一年咋也能挣两千,以后钱会越挣越多,忙活五六年,产不多能把饥荒还个七七八八。” 两位老人听到唐春燕这么说,眼睛里忽然又有了光! 是啊,儿子会开车,只要肯干,总有出头之日。 黄书瑶也露出欣喜的表情。 唯有唐尧昌不太满意,他看看卢政淳,又看看李奇,终于没憋住。 “燕子,你这是啥话。 那我不成老牛老马了,一天除了拉磨啥也不干了呗? 我的意思吧,你现在混得那么好,你借我三万块钱。 我再买台车! 自己有了车,我一年别说两千了,挣四千都不费劲。 到时候手里宽裕,还债也快。 咱爸咱妈也不用发愁,你嫂子也放心。 这样多好。 你张嘴就让我干七八年,你这心也太狠了吧……” 唐尧昌话没说完,唐兴第老爷子站起身,一个大嘴巴就扇了下去。 “你可闭上你那张臭嘴吧。 你踏马的一天一点人事儿都不干。 领着个贱货出去,要带人跑出去生儿子。 借了三万块钱饥荒,扔给家里还。 你长心了么? 这些钱,要是我还,我就算干到蹬腿我能还上么? 现在老丫头给你条活路,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你不干是吧? 也行! 明天就把你房子卖了,还人家钱,你老婆孩我养了,他们姓唐,我得管。 可你从今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了,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我不认你这个畜生。 你是死是活,从今往后都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唐兴第是真的动了火气,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觉得老大挺有出息,特别是会开大车之后,赚得也多了,家里光景也好。 谁知道,他鬼迷了心窍,为了生儿子,竟然捅出这么大篓子。 现在还腆脸跟唐春燕再借三万块钱。 他要再跑了,自己拿什么还? 唐尧昌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老爸,从小到大,他爸就没这么打过他。 “妈,你看爸啊,他打我。 我说错什么了啊就这么打我。 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老婆孩子好。 多挣点钱还饥荒嘛。” 老太太一生宠爱大儿子,现在看到他被打,心疼得直跳脚。 可也知道自己丈夫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敢说话。只能满是渴望的看着唐春燕。 “燕子,不行你就帮帮你哥呢? 你现在不是挣大钱了嘛。” 唐春燕都气乐了。 “妈,我是出去挣钱,不是出去印钱。 我是坐摊位上卖水果,不是坐大老板腿上卖身。 我开银行的啊? 别说三万,三千我也没有啊。 一使劲能掏出三百块钱,都算这一天买卖好了。 大哥要么就跟我去太河市,当牛做马干个五七八年,总有出头之日。 要么就在家待着你们自己想辙。 别惦记我的钱,救急不救穷,我是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他拿。” 老太太看唐春燕说得这么坚决,也知道她从一不二,彻底眯门子了。 唐尧昌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妹妹的帮助,气呼呼的带着媳妇儿出门。 两口子回家怎么闹,咱就不知道了。 不过以黄书瑶的性格,估计上炕事也就结束了。 老太太起身给李奇几人下了几大碗面条,众人吃完,身上才感觉出乏累。 毕竟这一趟跑了三天两夜。 于是早早睡觉。 临睡前,老太太还不死心。 “妮儿啊,非得逼你大哥去太河市么,撇家舍业的……” “她留在这边,再去找那个理发的蔡简鬼混咋办? 挣点钱不够喂那个狐狸精呢,债主上门你给他还啊? 爸说了,有七千块印子钱呢,拖到明年利滚利就一万二了,拿啥还?” 老太太不敢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门就被李玉拍得山响。 “妈,早饭做好没? 我带你大孙子来吃饭了。” 第334章 乾隆圆玺(两章合并) (懒得拆了,两章一起发) 老太太起身推开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都分家了,还上我家吃什么饭? 我有泼粑粑憋了一宿,拉出来给你,要不要吃?” 李玉没想到婆婆能这么强势,讪讪说道。 “您总不能看着自己大孙子挨饿吧?” “让他挨饿的是他妈,关我屁事? 死不死谁儿子啊? 别在这没屁搁喽嗓子,赶紧领走。 分家了,以后我也没义务帮你们带孩子,自己的崽子自己管。” 李玉还想再求一下,只要把孩子送到老人身边,继续吃继续用,这家也就跟没分一样了。 然后,她就看到唐春燕攥着砂锅大的拳头走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杀气。 李玉浑身一激灵,领着孩子就跑。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老太太简单做了点吃食,几个人吃完,唐春燕跟着两位老人去分地,卢政淳身上还是很乏,继续睡觉。 李奇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办完,一路狂奔,到了离村里不远的镇子上。 七拐八拐,终于看到了那个名叫新星发廊的理发店。 这是昨晚睡觉前,老太太自己说的,唐尧昌的相好就在这里。 果然,蔡简已经开了门,在晾毛巾。 李奇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门口看。 终于,剪了两个头之后,一个嬉皮笑脸的爷们走进理发店,伸手在蔡简滚圆的大屁股上捏了一下。 蔡简左看右看,确定街面上没人,从里面把帘给拉上了。 李奇连忙跑到镇上派出所报警。 镇子太小,从南到北也就几分钟的脚程,警察砸开门冲进理发店的时候,蔡简和男人刚完事,还没穿衣服。 李奇暗叫侥幸。 这男人再快点,就抓不到现行了。 按当时的政策,抓到这种事情,男的罚款五百,女的劳教两年。 李奇终于给蔡简的事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道心瞬间通透了。 然后他就信步溜达,往二嫂家的方向走。 唐春燕住的就是个普通的小村子,两面环山,离河挺远,天头不好的时候,还得套着毛驴车从远处拉水浇地。 等于是靠天吃饭。 面朝黄土背朝天,撅屁股干一年,能不挨饿都算老天爷开眼。 李奇走着走着,忽然胸前的龙纹玉热了一下。 哎? 上次在白家祖坟吸收龙气的时候是凉了一下,这次发热是什么情况? 李奇向一个方向继续前行,龙纹玉保持着温热的状态,离开镇子范围之后,李奇再不掩饰,迈开双腿疾驰起来。 走出去能有七八里地,李奇来到一个方圆两百多米的土包面前,此刻龙纹玉像块烙铁似的,烫得他胸口发疼。 这是找到古墓了么? 可他没有盗墓的技术啊…… 李奇顺着土包溜达,忽然在某个地方,像触动了机关似的,一道常人难以见到的土黄色龙气凭空出现,一下子钻进龙纹玉中。 龙纹玉瞬间安静下来,失去所有温度。 李奇这次没有太大感觉,依稀觉得脑子里推演南天门计划各种飞行器参数的速度提高了一小截。 他挺高兴,这趟不白来。 忽然,哗啦一声,土包东南角颤动一下,一堆碎石滚落,暴露出一个小小的石屋。 李奇跑过去,石屋里面雕刻着几张壁画,看着颜色很鲜艳,壁画下面供着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看到一块白玉圆玺。 大概能有五厘米高,圆如一个小棋子,直径四厘米多点。 李奇把圆玺举起来,冲着太阳看了一眼。 圆玺的玉质极为独特,在阳光下像是能流动一样,反射出各种微妙的光彩来。 玺面上四个古字,太上皇帝。 李奇叹口气。 这玩意他有印象,名叫乾隆圆玺,后世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1亿多的天价。 龙纹玉是孙武夫给自己的,那这个地方,这一切,也都是孙武夫安排的么? 他拿走了自己从武德盛那里截胡的无事牌,是要用这个圆玺补偿自己? 李奇跟孙武夫相处的时间毕竟有点短,老人家去世之后,更多关于他的隐秘才慢慢浮出水面来。 让李奇对他越来越尊敬了。 既然这可能是孙老师留下的东西,将来也许会有大用,毕竟以李奇对孙武夫的理解,这小老头看似猥琐啥都不在乎,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有深意。 他小心的收好圆玺,起身往回走。 回到唐春燕家,地已经顺利分完,唐春燕分到一亩半山坡地,给老两口种苞谷。 卢政淳启动汽车,准备出发。 车上还有货呢,先把货送掉,也该回太河市了。 大嫂黄书瑶收拾好唐尧昌的行李,带着四个孩子,哭成了泪人。 老太太也拽着大儿子的手,依依不舍。 最终,在大儿子不停的眼色示意下,她还是开口说道。 “燕子啊,我的妮儿。 咱们商量商量,你就拿一万块钱出来,给你哥还了紧要的饥荒。 剩下的,我和你爸,还有他自己,慢慢挣慢慢还。 这样,你大哥不用背井离乡,你大嫂也不用带着四个孩子守空房。 算妈求你了,不行么?” 唐春燕大脑袋一晃。 “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 老太太气得眼圈都红了。 “怎么就没得商量? 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的心哪怕是块石头,也该能捂热乎。 话说到头了,他是你哥,我是你妈啊。” 唐春燕看了一眼自己蒲扇大的巴掌 “所以你俩是圣斗士星矢,怎么打都不死?” 李奇在旁边都无语了。 “二嫂,你少看点动画片吧。” 唐尧昌看唐春燕这么混不吝,语气也有点不好 “小妹,都是一家人,就没得商量了么? 非得逼我?” 唐春燕冷笑一声 “要么跟我走,要么给我滚。 天雨再大,不润无根之草。 道门宽广,不救无德之灵。 我唐春燕,不救没脸之人! 我可不干那种当完好人还被人家倒打一耙的大冤种,比如李奇。” 李奇都要无奈了。 “大嫂你唠嗑非得带我么?” 唐春燕宠溺的摸摸李奇的头。 “我稀罕你啊,必须带你。” 然后回头,看着唐尧昌,恶狠狠说道。 “要么跟我去,要么在家等死。 你猜那些放高利贷的能不能一天打你八遍? 我还告诉你,到了太河市,你赚的钱都落不到自己手里,我帮你存着,定期往家里打,还你的饥荒。 车队头子叫郝庭峰,是李奇的好兄弟,这事儿你想打歪主意都没戏。” 李奇心里暗暗点头。 还得是二嫂,先小人后君子,把一切规矩都讲得明明白白。 帮你可以,但你得服我。 事儿得我说了算。 这么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事后被白眼狼反咬一口。 自己还是心太软,以后得跟二嫂学啊。 老太太和唐尧昌看唐春燕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多说无益,最后只能屈服。 趁着人都在,李奇忽然跟唐春燕她爸说道。 “唐叔奥,你们家祖坟考不考虑挪一下? 我不光略通拳脚,也略懂风水。 你家西边走出去八里地,有个土包,那里绝对是藏风蕴水的格局,把先人安葬在那里,肯定泽被后世。” 李奇其实不懂风水,但那里既然能产生可以被龙纹玉吸收的龙气,风水肯定不一般。 唐兴第闻言一脸为难。 “常言道,穷搬家富挪坟,不穷不富修大门。 你说那地方,是刘家的,他倒是愿意卖。 也不太贵,估计好好商量,八百块钱能买下。 关键我家现在被唐尧昌败到这幅光景,哪里还有钱迁坟。 以后再说吧。” 唐春燕一个高蹦了起来。 “挪! 李奇要是说挪,那咱家必须得挪。 这是文曲星下凡,咱们就听他的话,以后咱们老唐家说不定也能飞黄腾达。 钱你别操心,我回去就给你寄回来。” 大嫂黄书瑶在一旁小声哔哔 “有钱挪坟,没钱帮你大哥还债。” 唐春燕冲过去就是个大飞踹,把黄书瑶踹的一声惨叫。 “你怎么打人?” “打你怎么了?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凭什么非得给你爷们还债? 我该你家的还是欠你家的? 还敢蛐蛐我,我特么现在就把大哥撵下车,不带他去太河市了,你们一家六口等着被债主打死吧!” 唐春燕说完话就去薅他大哥,唐兴第和老太太付宇春拽着她的手一番劝说,黄书瑶被踹完,身上的土都没敢抖落,跑回来道歉。 这才把她火气劝住。 唐春燕耍够了威风,这才罢休,撸胳膊挽袖子的说道。 “我踏马帮了你们,就乖乖给我感恩,有志气就特么别让我帮。 我还敬你们有钢。 这边接受我的帮助,吃我的喝我的赚我的,那边还忘恩负义蛐蛐我。 以为我是李奇呢? 我跟你们说明白,这种人我遇见一个打死一个。” 李奇在旁边叹口气,他就知道,自己会被擦伤。 唐春燕忽然看了唐兴第一眼。 “爸,我的钱寄回来,只能迁坟,不许给大哥还债。 要是被我知道你们骗我,等明年回来,房子给你扒了!” 唐兴第一脸苦笑。 “你咋像个二茬胡子似的呢? 咱老唐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霸道的姑娘。 你放心吧,所有钱都迁坟,我估摸着,连买地带其他的所有费用,有个三千块钱,也就够了。” 唐春燕脑袋一卟楞,还是不放心。 “我信不过妈,妈跟大嫂找你一顿哭,你还得心软。 最后坟迁不成,耽误了咱们老唐家的大事儿。 这么着,我让卢政淳带着钱回来。 你张罗人,他负责给钱。 这事儿必须办了。” 老太太付宇春在旁边直劝。 “燕子,不用。 你折腾人家大小伙子干啥? 一来一回人吃马喂的,糟蹋钱。 你就安心把钱寄回来,你相信妈一回,肯定不能耽误你正事。” 唐春燕斜楞自己妈一眼。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更不能放心了。 你们别管了,安心在家找人,看好地方。 等卢政淳回来吧。” 付宇春和黄书瑶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无奈。 她俩是真想把这钱昧下先还债,反正最后唐春燕也不至于打死她们。 可惜,唐春燕没给她俩机会。 这回一路无话,三天后,几人平安回到太河市。 还没进市区,唐春燕找了个储蓄所起出四千块钱给卢政淳,然后直接找到郝庭峰,正好有趟往陕省拉货的车,唐春燕让卢政淳马上跟车走。 卢政淳都要懵了。 “燕子,这出去一趟,你让我回家喘口气行不行? 我累啊。 让我睡个安稳觉再走吧。 这么急的么?” 唐春燕拍拍他肩膀。 “生时何必贪睡,死后自会长眠。 你正是敢拼敢闯的年纪,歇鸡毛啊, 去了多长点心眼,哪个步骤雇多少人花多少钱都问清楚。 钱最好直接给工人,给货主,连我爸都不值得信任。 我跟李海的孩子能不能出息个豹,就看你这一遭了。 回来我请你吃饭喝酒,去雨姐的洗浴中心做大保健。 去吧。” 手上使劲,把卢政淳直接扔进了驾驶室。 卢政淳哭笑不得,再次踏上旅程。 送别卢政淳,仨人往家走,唐春燕一路寻摸人。 李海脑袋嗡嗡的。 “媳妇儿你找谁呢?” 李奇笑道。 “二嫂肯定是找那个叫金慧的娘们呗。 她不安好心,自己卖完身子,想找小哥接盘。 二嫂这么着急把小哥撵走,就是怕他被抓住。 小哥那人,耳根子软脸皮子薄,被金慧摁住,拖进被窝里可就麻烦了。” 唐春燕哈哈大笑。 “还是李奇知道我,你二哥那脑瓜子就是摆设。” 仨人说着话,马上到家了,路口果然出现一个女人。 长得确实不错,细高挑,干净,白净。 女人怯生生问道。 “是老李家人吧? 麻烦请问一下,卢政淳回来了么?” 唐春燕回头看李奇,李奇点点头。 是金慧。 唐春燕狞笑一声,几步走上前,薅住金慧的头发,摁到墙角,啪啪几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下去。 “你这个卖批的贱货。 还有脸来找我小哥? 当我们家是捡破烂的啊,什么臭肉都能往家里划拉。 不要脸的玩意,说不定肚子都揣了别人的崽子了,上我们家找王八来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金慧。 卢政淳是我小哥,我小哥的事儿归我管。 今后,你要敢再来勾搭卢政淳,我不光扇你,我还得去你家,把你那个烂赌鬼老爸从炕上扇到炉坑里。 还有你妈,一个都特么别想好过。 我听说你是有单位的,信不信我去单位,把你干那点破事全抖搂出来? 这活我可擅长,上一个被我闹到单位的女人,现在都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我特么跟你说话呢,你哭鸡毛。 记住没?” 啪啪啪啪,唐春燕正反手又抽了金慧四个大嘴巴子,给金慧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脑袋惨叫。 “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 唐春燕这才放手,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烂赌鬼生出来个不要脸的女儿,敢算计我家人,还不赶紧滚!” 金慧抱头鼠窜,头都不敢回。 李奇看这事儿被二嫂顺利也解决,心里佩服。 恶人还得恶人磨。 真就得像二嫂这样,快刀斩乱麻,不留罗乱。 看完热闹, 他笑眯眯的回家了。 剩下俩人回到家里,唐春燕忽然问李海 “从刚才你就一直瞅我,瞅啥?” “没没没,没瞅啥。 媳妇儿,以后咱家就所有事儿你做主……” 李海马上反应过来。 “那个,以前所有的事儿也都是你做主。 我没私自拿过主意。” 唐春燕扬起来的手悻悻然放下了。 李海:多亏我机灵,少挨一顿揍。 他嘚嘚瑟瑟说道 “哈哈哈,圣斗士是不会被同一个招式打败两次的!” 唐春燕很无奈。 “你以后也少看点动画片吧。” “不是你领我看的嘛?” “还敢顶嘴,欠揍!” 屋里响起李海的惨叫声。 抻着脖子等着看热闹的左邻右舍都心满意足了,好久没听到唐春燕打李海,甚是怀念呢。 时间眼瞅就要进入九月,李奇该去宁省工大报到了。 临行之前,他回了一趟牛心镇中心。 藤校长对他有恩,李丽的生意也需要学校照顾,所以李奇得去做一次演讲。 结果他只讲了五分钟,就被藤校长撵出了学校。 因为他念了四段广告词之后,告诉学生,不能太听老师的,该玩就玩。 思想品德老师怕媳妇儿,自然老师怕毛毛虫,扔她桌上一只能给她吓得三天上不了课,体育老师妻管严,还总偷摸去帮镇上发廊老板娘拉煤块…… 滕校长脑袋差点被气碎了,把李奇打跑之后,气呼呼的在学校门口立了个牌子。 李奇与狗不许入内! 最终还是到了出发的日子。 田淼临走之前把学校门口的别墅钥匙给了他,李奇收拾好自己所有东西,跟周国栋要了台车,去往盛京。 安顿好一切之后,他走进宁省工大的校园。 此时,不少新生已经来了,很多老生也都陆续回到学校里。 路上都是年轻靓丽的女孩子。 那个年代,没有整容和化妆技术,女孩子们像清水挂面似的,纯天然的美。 李奇一路走一路看,心想这大学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大学好啊,大学得上啊…… 忽然停下脚步。 消失许久的舒文芳,和另一个穿着小日子服装的女人,正站在国际生的宿舍区门口,远远看着他。 第335章 合理但是不太道德 舒文芳看着李奇,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然后拽着那个小日子女学生,消失在宿舍楼中。 李奇点点头。 只要出现就好。 白浮华,我要能让你在宁省工大念满月,都算功力退步。 正想着如何动手,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李奇,全是你干的好事! 你把文芳还给我。” 李奇惊悚的回头,只见田翰一脸决绝的凄然,眼角含泪。 他头发几天没洗了,身上的衣服也像要馊了一样,皱皱巴巴的。 此刻双眼血红,死死瞪着李奇。 “都怪你,非要打赌! 现在你满意了? 文芳说愿赌服输,既然输了,就得跟我分手。 她还说,都是你害得我们两个分开,除非你死了,否则她没脸再跟我继续交往下去。 李奇,你把我的爱情毁了,你把我的人生都毁了。 你这个恶魔,你什么时候去死?” 李奇脸上满是同情。 “别哭,注水的猪肉没人要。 咱们不妨换个思路,世上女人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 俗话说挣钱摸扎,挣大钱摸大扎。 有钱你能抓着头发擦着汗,没钱只能播放暂停放大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米自有巧妇为你吹。 你何不努力发展事业? 再说了,那个舒文芳离开你,难道只是因为我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移情别恋,发现新大陆了。 毕竟老话讲得好,张家长李家短,老田家的小又软……” 田翰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挥舞着王八拳冲向李奇。 “你一天就能胡说八道,我跟你拼了,打死你文芳就能回到我身边。” 啊呀一声惨叫。 一条修长的大腿从李奇身后踹出来,直接蹬到田翰肚皮上。 田翰叽里咕噜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露。 这一下直接给他踹岔气了。 李奇身后,出现一个身高一米七,腿长一米六的绝色美女。 正是洗干净吃了几天肉菜的钟晓彤。 一脚没踹过瘾,钟晓彤走到田翰身前,一个电炮杵得他栽倒在地,鼻血喷涌而出。 “你敢打李奇?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告诉你,在宁省工大的地头,李奇是我罩的。 他但凡伤了一根汗毛,我把你腿掰折插皮燕子里信不信?” 田翰再也忍不住悲伤的眼泪,捂着脸嚎啕大哭。 “你又是谁啊?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李奇,你不是跟我妹妹谈恋爱呢嘛,咋又找来这么个野女人给你撑腰。 长得那么好看,还有大长腿。 比我的文芳都漂亮,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钟晓彤猛然转身,猫一样冲到李奇面前。 “你有女朋友?” 李奇一摊手。 “当然了,严格来讲是未婚妻,说好了,她从国外回来我们就结婚的。” 钟晓彤一张俏脸皱到一起,憋了半天,问出一句话来。 “那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女朋友?” 话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李奇吹着自己手指头说道。 “别胡说八道。 珍惜大学四年时光,这个时代,你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你的未来宽广到你自己都无法想象。 把无聊的男欢女爱放到一旁,全心全意投入到建设社会主义新华国的事业中去吧!” 这边李奇给钟晓彤做思想工作,那边,留学生宿舍里。 舒文芳和刚才那个小日子姑娘相对而坐。 “文芳姐,你放心。 我已经想到怎么对付那个李奇了。 只要我出手,他一定会身败名裂,没有一点翻身的机会。” 舒文芳一挑眉头。 “波多野小姐,你确定么? 此人极度难缠,并且武力极高。 我的家族里,已经有三个天骄莫名其妙的折在他手里。 你可千万别小瞧他。” 波多野捂嘴,轻笑道。 “我没有小瞧他的意思。 可他是男人,年轻气盛的男人。 而我是女人,留学生,长得很美丽。 我用三年多时间,让宁省工大的老师和学生们都觉得,我是一个纯洁,善良,真诚的弱女子。 你们华国最重礼仪,你说,如果李奇在众目睽睽之下猥亵了我。 还会有人相信他么? 毕竟我是一个女孩子,难道别人还能以为,我会用自己的清白诬陷他么?” 舒文芳的眼睛亮了起来。 “波多野小姐,你真的有办法? 你放心,如果你能搞臭李奇,让他颜面扫地,被人唾弃,彻底失去高层的信任。 我们家族,可以给你父亲的公司注资,保证你父亲的公司,成为大型企业。 传承百年不倒。” 波多野听到舒文芳的保证,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 “这种事情,在我们大日子国,很常见的。 电车上,只要女子指证男人猥亵,男人肯定会被拘留,失去工作,失去家庭,失去一切社会地位。 因为他们没法自证清白。 在华国,李奇更是没有自证清白的机会。 因为我会让周围,都是那些熟悉我,相信我的人。 现在,正是严打时期,一个流氓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舒文芳轻轻鼓掌。 “好,非常好。 那我就拭目以待,波多野小姐出手,为我扳倒李奇。” …… “啊湫! 哪个龟孙子背后叨咕我?” 李奇打了个大喷嚏,往锋记修表行溜达。 挣脱钟晓彤费了不少事儿,这个大长腿美女就差武力挟持李奇了。 最初听闻李奇有女朋友,她沮丧了一阵子。 可是,听说田淼出国,三年才能回来之后,她好像重新获得了力量。 小脑袋瓜里不知道转着什么坏主意,不怀好意的打量起李奇全身。 李奇发誓,正式报到之后,他会尽量少进校园。 太可怕了,他感觉到了钟晓彤和田淼的区别。 田淼虽然性格开朗,但毕竟是大院出身,身上大家闺秀的痕迹太重。 嘴上调侃李奇几句,主动抱住李奇胳膊就是她的极限了。 可钟晓彤不一样,在自由广袤的天地中成长起来的女汉子,感情炽热,奔放。 那热情能把李奇直接融化掉。 只要给她机会,分分钟直接给李奇扑倒,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女人是老虎啊,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但是说实话,对方明知道自己有女朋友,还这么做,李奇对钟晓彤的评价,不知不觉降低了一些。 君子爱色取之有道,挖墙脚这种事情,干得还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 没有羞耻感的话,跟王诚有什么区别? 想着这样的心事,李奇推开华藏锋的门。 “你这个兔崽子怎么在这里?” 第336章 电动车不是老头乐 王诚竟然坐在华藏锋屋里。 而华藏锋正非常狗腿的站在王诚身边,弯着腰,给王诚倒茶。 听到李奇的话,华藏锋一脸嫌弃。 “怎么跟小师弟说话呢? 小师弟现在可是东北龙组的第一功臣,我和萨满,先生,熊大商量了一下。 鉴于小师弟的卓越贡献,我们决定尊他为组长。 以后他就是东北龙组的真正领袖。 有权利决定是否继续扩招代号成员。 你以后态度也改一改,跟组长说话客气一些。” “卧槽!” 李奇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就因为他能要到钱来,你就这么抛弃了尊严? 咱们东北龙组,真的要为每年十万的经费折腰?” 华藏锋咳嗽一声。 “现在是二十万。 小师弟成功说服了慕容秋心,和他男朋友。 现在东北龙组不光每个代号每年有二十万经费,总部每年还有一百万流动经费。” 华藏锋话音刚落。 “组长好,组长辛苦了,誓死效忠组长!” 李奇一个滑铲飞到王诚身边,伸手就把华藏锋扒拉到一边。 “你会倒什么茶?你能倒明白么? 我跟组长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挚爱亲朋,这些活得我亲自干。” 一年二十万经费,还能从总部贪污十几万。 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天价巨款! 别说给王诚倒茶,就算给王诚递套推屁,喊号录像拍照他都愿意干啊。 王诚对李奇的反应习以为常,俩人一世人两兄弟,谁不知道谁。 他身后一个女人却轻轻捂嘴,乐出声来。 脸颊上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 “这妞谁啊? 你不是侍候慕容秋心嘛,咋又领回来一个?” 王诚斜楞李奇一眼。 “别瞎说话。 这是慕容家的贵客,董珠珠小姐。 你也不用猜她的身份,猜也猜不着。 你就记住,这是个财神爷。 她来东北,就是想考察一下,看看有什么可以投资的方向。 白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被好多大佬抛弃了,无数产业经营困难。 这次董小姐过来,一是逐步接手白家这些产业,再一个,就是想找一个可以高速发展的新项目。” 董小姐微微点头。 “只要项目可行,我的投资额,以亿为单位。” 李奇看着董小姐的面容,脑子里回响着一首歌。 “爱上一匹野马,我家里却没有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 他一晃悠脑袋 “董小姐,你家是不是造空调的?” 董珠珠直接懵逼了,眼睛睁到吓人那么大,眼珠子差点没飞出来。 “你怎么知道? 不可能啊,从来没人能猜到我的身份。 国士李奇,果然名不虚传。” 李奇一抹头发。 “区区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既然董小姐有这么雄厚的技术实力,我有一个电动车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董珠珠眉头微皱。 “你说老头乐么? 现在南方不少县城的小作坊已经开始造了。 据说这个技术已经流传到北方。 估计过不了几年,满大街会是那种三轮小电动,泛滥成灾。” 李奇笑着摇头。 “我说的可不是那个。 我说的是带4680电池,满电续航680公里。 车身一体式冲压成型,还有智驾系统。 四个轮子,开出去倍儿有面子的电动汽车。 再配上冰箱彩电大沙发,名字就叫特能拉。 我可以给你提供全套电机图纸,车身机构图纸,电控系统全流程制造方案,甚至底盘调教参数都能给你几十套精确数据。 可这个东西现在别说在华国,整个世界都是空白。 所以不存在弯道超车这个说法,你只要投资,就是自己单独占据一个赛道。 我还跟你说,只要这玩意造出来,现在满大街的奔驰宝马奥迪,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将掌握彻底的定价权。 是定他们的价。 你把特能拉卖到多少钱,他们的车就得降到多少钱。” 李奇说得非常笃定。 毕竟前世,某个美丽国公司开源过一大批电车专利。 而他们没公开的,李奇通过推理能力,只需要几天时间就可以全部推演出来。 他曾经想让雨姐干这个,可后来仔细考虑雨姐的性格,还是放弃了。 这娘们真如她妈妈所说,江湖气重,骄奢淫逸,沉迷酒色。 干个连锁整个东北的洗浴中心,也就到头了。 否则德不配财,徒招祸患。 可董珠珠不一样,以她家族的底蕴,如果投资电动车,再有李奇提供完善的技术图纸,估计一年之后,第一辆特能拉就能上路。 董珠珠也听傻了。 “不是,什么? 我就是跟王诚过来见见世面。 咱俩头回见面,我牙齿都没刷呢,你跟我聊这么大的事儿? 这合理么?” 李奇哈哈一笑,起身去往后院,跟华藏锋借了纸和笔,用一个多小时时间,画出十几张图纸。 “这是电机结构图纸,以及部分电控系统图纸。 还有磷酸铁锂电池成分和制造需求。 你可以拿回去好好研究。 想投资,随时找我。 现在盛京地价还没开始飙升,越早拿地,投资越小。 大东和铁西都是可以优先考虑的好地点。” 董珠珠依旧迷迷糊糊的,僵尸一样接过图纸,不停的翻看,越看越激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她本来就对机械和电子方面有所涉猎,此时从李奇的图纸里,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家里老人曾说,祁老对李奇非常看重。 称这个年轻人身上,依稀有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 她还嗤之以鼻。 可看到李奇随手画出来的几张图纸之后,她默默问自己。 “祁老是不是为了保护李奇,说得过于保守了? 这叫改变世界的能力么? 这是重新定义世界产业结构的能力!” 李奇不再理她,这算一记无理手,电车这个东西,成不成无所谓,董珠珠不做,他就给别人做。 机会给她了,她中不中用,李奇可不管。 华藏锋小声说道 “你让我查舒文芳,这娘们神秘得很,每天神出鬼没的。 这些日子应该通过特殊途径住进了宁省工大的国际生宿舍。 我的人进不去。 但是,她在盛京东郊应该有个秘密的据点,我的人在那边看到她两次,但对方太狡猾,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李奇连连点头,能查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 闲着没事儿的王诚凑上来 “舒文芳是谁?” “白家余孽,弄死她,能救不少普通人的命。” 李奇跟王诚大致形容了下舒文芳的长相,还有她本名白浮华的事情。 倒也没指望王诚建功,但万一他在盛京真遇到了,给他报个信也好。 结果王诚摆摆手说,说自己准备回牛心镇了。 出门那么多天,武伟艺一直很担心他。 打电话的时候都哭了,说想他。 李奇无言以对。 可惜武伟艺了,多好一个姑娘,就因为在他家门口那个神奇的坐标上站了一脚,就沦落到嫁给王诚这么个狗东西。 他本想送王诚去火车站,结果华藏锋主动请缨,要开车送小师弟回家,顺便拜访一下小师弟的父母,给小师弟歌功颂德一番。 毕竟,王诚不需要隐藏身份,现在就是北方龙组组长,手下管理着几十号人呢。 李奇是真服了华藏锋,这老货脸皮比城墙都厚。 几天之后,宁省工大经过紧张热烈的迎新,正式开学。 分专业的班会李奇露了一次面,他报的是工业自动化系。 当然,课他是不会上滴…… 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钟晓彤竟然成功转了系,跟自己还是一个班。 并且非常自来熟的挎住他胳膊,赖在他身边不走。 李奇明显感觉到,班上好几个男生神色不善的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李奇早就死了无数回了。 特别是一个矮个子男生,叫吕钢,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甚至让李奇产生了一丝灼热感。 这是恨他恨到什么地步? 杀了他全家也不至于如此吧? 开过无聊的班会之后,时间来到中午,钟晓彤拖着李奇走进食堂,坚持要请他吃顿饭。 女孩叽里咕噜的说,食堂的红焖鸡块能香死人,她拌汤汁能吃三大碗米饭。 李奇实在不忍心拒绝她,被她拖进食堂。 二人都没发觉,吕钢眼里像要喷出火来一样,小短腿都要倒蹬出残影了,跟在他俩身后。 正是中午,食堂里人山人海,俩人在人群中穿行的时候,忽然,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学生,来到李奇身边。 一挺胸,胸口不经意的蹭到李奇手掌一下。 然后她就挥舞着手臂,歇斯底里的喊道。 “非礼啦,有人大庭广众之下,猥亵我!” 第337章 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小子 波多野小姐的喊声刚出口,就迅速吸引了身边所有人的注意。 当然,还有几个人,是舒文芳提前安排好的。 等会儿,他们会配合波多野,把李奇彻底摁死。 而李奇,在波多野开口喊的瞬间,迅速调整了一下身形。 所以,当身边的人听到波多野的喊声,把目光移到这边的时候。 看到的是,波多野小姐一边喊着被猥亵了,然后挥舞手臂。 她的手臂,准确的落到了李奇胸口。 甚至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手还在李奇胸口放着。 因为李奇调整了一下肌肉,没有让她的手掌划过去。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波多野小姐把手却放在一个男生胸脯上,嘴里却在喊非礼。 食堂中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大家都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这是大学,宁省理工,全国知名学府,最优秀的一批学生聚集在此。 有补助,有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孜孜不倦的学习着新知识。 像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营养。 只求毕业后,去发光发热。 可竟然有人,在这里猥亵女同学? 并且看起来,被猥亵的对象还是国际友人。 很多学生瞬间义愤填膺,就要仗义执言。 可李奇比他们都快了一步。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纤纤玉手。 波多野的手指修长,很漂亮。 李奇毫不犹豫的挥舞起手掌。 啪的一个大嘴巴子。 直接把波多野扇倒在地! “女流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竟然敢非礼我? 你摸我胸干什么玩意? 你摸到我扎了你知不知道? 你哪来的啊,上来就摸人扎啊? 给不给钱啊? 气死我了,我的贞操,我的名节,我可是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小子啊。 就这么让你把我扎给摸了。 我艹你姥姥大黑爪!” 波多野傻住了,什么情况? 事情的发展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艰难想要发声。 “不是的……” 李奇越说越气,看她还敢张嘴,俯下身子,抡起沙包大的拳头,邦邦两拳砸得她满脸开花。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小日子人。 竟然敢当众非礼我堂堂华国男儿,你想干什么? 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身边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个同学,你怎么能打人,打女同学,还是打国际友人?” “你快放开她!” “赶紧喊警卫啊,这是犯罪!” “你怎么能这样,猥亵了国际友人还动手打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话喊得就有点煽动性了。 啪! 最后说话的女同学捂着被打肿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奇。 李奇行动如电,打完又回到原地,踩住波多野的脑袋。 “小表砸,鸡可乱吃,话可不敢乱讲。 什么猥亵国际友人? 大家都看见了,她先摸我扎的! 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颠倒黑白,谁敢倒反天罡? 我见一个扇一个!” 舒文芳躲在暗处,吓得脸色煞白,心都要碎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稀里糊涂事情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事前志得意满,信心百倍的波多野小姐,一个回合就扑街,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她拼命以眼神示意她买通的另外几个女学生,让她们赶紧想办法说点什么,制造不利于李奇的舆论氛围。 毕竟女孩应该帮助女孩。 可惜,那几个人假装对她视而不见。 第一个说话的女生脸皮差点被李奇扇掉,闹呢? 谁家好人没事儿跟嘴巴子过不去啊? 眼看事情彻底失控,舒文芳只得抬起手来,做了个手势。 那是她跟某些人早就定下的暗号。 下一刻,两个老师带着五六个保安,冲进食堂。 “住手!” “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打留学生?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破坏两国友谊,你这是犯罪!” 两个老师嗷嗷怪叫的跑过来,一个男老师推开李奇,一个女老师扶起波多野。 “这不是文化系的波多野同学嘛,波多野同学一直心地善良,热心于增进华国和小日子国的友好交流。 李奇,你怎么敢对波多野同学动手? 你是何居心?” 一顶顶大帽子毫不留情的扣了下来。 波多野见到事先安排好的老师来了,瞬间又有了主心骨。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老师,您终于来了。 这个学生,当众猥亵我,还诬赖我。 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名誉损失。 我要求学校严肃处理这件事情,我要见校长!” 男老师眼睛瞪得像受惊的青蛙一样,那表情,比自己老妈被人强了还愤慨,指着李奇厉声喝道。 “李奇,你竟然敢当众猥亵女留学生,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我要开全校大会,宣判你的罪行,让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李奇一撇嘴。 “你咋跟猴子请来的欠登似的,吃疯狗了么,说话这么癫? 嘴里长大肠头了还是耳朵塞绿毛了? 脑袋像打过除皱针似的,一点褶皱没有,净唠那二比倒槽的话。 那么多同学看着呢,是这个臭不要脸的非礼我,摸我扎。 食堂里上千个学生都是我的证人。 由不得你在这里颠倒黑白。” 波多野气得浑身哆嗦。 “你撒谎,明明是你猥亵我,故意拿身体挡着我的手。 我是大日子帝国留学生,尊贵的波多野家族长女。 我在贵校已经深造三年,马上还要考研。 难道我会用一个女孩子家的清白来污蔑你么?” 这一番话说出来,围观的某些学生也有点动摇了。 是啊,波多野同学身份很高,家境很好。 可另一个男同学,一看就是新入校的愣头青。 波多野同学怎么会用女孩子的清白来撒谎呢? 说一个女同学摸男生扎也实在太离谱了点吧? 结果李奇冷笑一声。 “我是全国高考满分状元,太河市所有正规企业形象代言人。 牛心镇中学优秀毕业生,老校长亲自认证的道德楷模。 还是个黄花大处男。 难道我会用自己空虚寂寞冷十九年,清清白白的扎来污蔑你么?” 李奇话说完,好多人都无语的低下头,捂住嘴。 好想笑是怎么回事? 另一些人则瞪大眼睛,这人真是李奇么? 高考满分状元? 好帅啊! 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作证,就是李奇先猥亵的波多野同学!” 第338章 这事儿她自己知道么? 男老师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露出狂喜。 “这位同学,感谢你的见义勇为,仗义执言。 你放心,只要你能站出来指认李奇的罪行,学校一定会给你优厚的奖励。 哎,同学你在哪呢?” 矮小的吕钢一脸黑线,从面前一个高个子男生的裤裆底下挤了进来。 “我在这里,我有那么矮么?” 男老师一脸尴尬。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你快来,给波多野小姐作证,好好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吕钢狠狠瞪着李奇,又满是怨毒的看了一眼钟晓彤。 这个贱女人! 勾三搭四,不守妇道! 今天,他就要让奸夫李奇彻底身败名裂,让钟晓彤知道,背叛他是没有好下场的。 如果钟晓彤事后可以跪下来求他的话,他还可以考虑原谅她! 想到这里,吕钢指着李奇说道。 “我是自动化系的吕钢。 我认识他,他叫李奇,跟我一个班的,今天才来学校报到。 这个人思想极度猥琐,毫无道德底线。 刚来学校就把我的女朋友据为己有。 这样的人,不配当天之骄子,不配进入宁省工大。 这样的人做出猥亵波多野小姐的事,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男老师一听,心底暗喜。 还有意外收获! 如果能坐实李奇本来道德品质就很低下,那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波多野小姐把手放在李奇胸脯上,也都不成问题了。 他兴奋了。 “果然如此! 一个抢同学女朋友的人,还有什么道德品质可言! 吕钢同学,你快说,李奇是怎么抢走你女朋友的。” 吕钢恨声说道。 “我女朋友叫钟晓彤,本来跟我已经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结果李奇一来,就把她勾搭走了! 李奇有什么好? 不就是满分高考状元么? 这个贱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 就在刚才,两个人手拉手来食堂吃饭,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全场哗然。 怎么能这样? 竟然如此决绝的抛弃自己男朋友,一见面就跟李奇手拉手? 太下贱了。 虽然,李奇确实又高又帅,又白,皮肤又好,看着又好有男人味儿,一种血与火中走出来的男人风采,让人目眩神迷…… 不对,但是! 吕钢他……一米五的个头,鹰钩鼻子蛤蟆眼,佝偻个腰,罗圈腿,头发茬子呼在头皮上,衣服不知道多少天没洗,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很多女生心里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也得背叛吧…… 众人正看着呢,钟晓彤不干了,一下子冲了过来。 “吕钢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从我进学校到现在,跟你一共见过三次面。 你身上那味儿比尸臭还难闻,我见了恨不得躲着走,我怎么可能是你女朋友?” 说完这话,钟晓彤可怜兮兮的站在李奇身边,一双大眼睛急切的看着李奇,生怕他误会。 李奇都无奈了。 “吕钢啊,钟晓彤是你女朋友这事儿,她自己知道么? 你单方面宣布的么? 咱就说,暗恋无法确定关系这方面,你是了解的吧?” 吕钢气得一蹦高,手指着钟晓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第一次见面,你分明偷看了我三次,还提鼻子闻了一下我的体香。 这不就是你爱上我的证明么? 我之所以当时没答应你,是想考验你一下而已。 哥,不是你能轻易得到的男人。 可你,却早已是哥的女人。 作为我的女朋友,你还跟李奇拉手,你这样的就得被浸猪笼,脖子上挂一双破鞋游街示众。” 钟晓彤都要哭了。 “我那天在路上看到你,忽然闻到一股臭味儿,差点没昏过去。 我就四处找啊,到底是谁这么不讲卫生。 然后感觉是你,我特意闻了一下,果然是你! 就这么看了你三眼,闻了一下,怎能到你眼里,我就成你女朋友了。 你这人脑子有病吧?” 吕钢鼻子都要气歪了,还要骂人,可他的声音已经被食堂里其他同学的笑声淹没了。 “这人真是长得丑想得花。” “武大郎身残志坚,单方面宣布林黛玉对他情有独钟,也算精神可嘉。” “哥,你是我的偶像,我单方面宣布咱们校花费静雯是我媳妇儿了,不接受反驳!” “你去死啊,费静雯是我的!” 学生们中出现一股欢乐的浪潮,李奇则摇了摇头。 “哥们,人家扮猪吃老虎,你这是扮猪吃饲料,把脑子烧坏了吧?” 周围的同学都乐不可支,李奇嘴骂人可太好玩了。 男老师眼看场面逐渐变态,心里也恨死了吕钢,急忙喊道。 “都静一下。 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 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学校以后会调查清楚的。 吕钢,你现在说一下,你是怎么看到李奇猥亵波多野同学的。” 吕钢都要被李奇骂化了,而钟晓彤也当着全校同学的面不给他面子,他的心像拧着劲儿的那么疼。 “我亲眼看到李奇摸波多野同学的扎了! 就那么摸的!” 他抬起袋鼠一样的小短手做了个抓的姿势,别说,动作流畅充满猥琐,一看就是熟练工。 “李奇就是个坏种,没有道德,专门抢别人女朋友。 他就是看波多野同学长得好看,非礼人家!” 男老师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过身来,冷笑着对李奇说道。 “李奇,事已至此,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还不乖乖跟我回去,接受学校和法律的制裁!” 李奇眼中不由得露出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先看了看男老师,再看向吕钢。 “吕钢啊,你看着我摸她扎了? 那你看到她摸我扎没?” 吕钢果断摇头。 “没有,波多野同学那么好看,想处对象肯定不缺男人,怎么可能摸你!” 围观的女同学们纷纷摇头,这话她们不能认同。 波多野确实长得不错,但跟李奇站一起,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 反倒是那个钟晓彤,凭容貌虽然有点勉强,但加上大长腿,还算配得上李奇。 很多人已经暗自开始把钟晓彤和校花费静雯放在一起比较了。 容貌不好说高下,但贾静雯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劲儿,这是钟晓彤欠缺的。 这女孩子,好像不太自信的样子。 李奇哈哈大笑 “波多野同学看到我长得太帅,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心头的邪恶欲望,伸手摸我,食堂里的同学都看得清清楚楚,都可以给我作证。 怎么就你没看见? 你是瞎了么? 不对,你是不是抬头只能看到别人裤裆,别的东西看不见啊? 那你就是作伪证!” 第339章 宁省工大晨会 无视了吕钢想要反驳的话,李奇忽然振臂一呼 “同学们,你们看见她把手放到我扎上了没?” “看见了!” “看得真真儿的。” “太可怕了,公共场所这么摸人扎,天理何在?” 虽然一些女同学出于各种考虑,选择沉默。 可更多的女同学站了起来,为李奇作证。 只能说那个年月,孩子们都比较淳朴,没有现在那么多弯弯绕的心眼子。 至于男同学们,大部分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着瞎起哄。 毕竟这事儿可太有意思了。 女同学的猥亵男同学,从来没听说啊。 看着同学们仿佛要开启一场狂欢,一直没出声的女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对男老师说道。 “孔修德,你办的这是什么破事儿! 好好的一件官司,被你弄得里外不是人。” 男老师也委屈,他不是想添一把火嘛,吕钢正好冒头。 全怪吕钢,这就是个精神病! 女老师安抚的拍了拍波多野,站起身来。 “同学们,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怎么样,学校会给大家一个结果的。 现在,李奇,你跟我回教务处,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吕钢,你是证人,你也跟我走。” 女老师心里很清楚,现场说不清楚。 可只要把李奇带走,关上门来,按照吕钢的证词,办成铁案。 那李奇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黄泥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他怎么去自证清白? 做梦吧。 听说要带证人,钟晓彤马上喊道。 “我也去做证人,我全程看到了。” 女老师一挥手。 “谁能作证,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你跟李奇明显关系亲密,你肯定向着他说话。” 别的同学不干了。 “我们可以作证,我们跟他俩都不认识。” 女老师皱了皱眉头,不过马上不以为意。 去吧,反正最后交到校领导面前的,只有吕钢的证词而已。 别人的,属于重复证词,被她合理优化了,有问题? 于是最后,两位老师带着李奇,波多野,还有吕钢等七八个同学,回了教务处。 进了教务处,终于离开学生视线,孔修德脸孔马上狰狞起来。 冲着几个保安说道。 “把李奇给我绑起来! 侮辱留学女生,反抗学校管理,跟老师顶嘴。 胆子太大了! 我今天要替你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 几个保安冲了上来,然后噗噗噗噗,被李奇几脚踢翻在地上。 李奇揉着手腕子靠近孔修德。 “咋的,你不爽啊?” 啪! 一记大耳光,孔修德满眼冒金星。 “有意见可以提,提了也没有用。” 孔修德捂着被扇肿的脸蛋子,满脸不可思议! “你敢打我? 反了你了? 我要报警抓你! 我看看一会儿警察来了你还敢不敢嚣张!” 说着话,他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旁边的女老师叫范莹莹,一下扒拉开他的手。 “孔老师,这里是学校,有什么问题校内解决。” 她把校内两个字咬得很重。 孔修德也马上反应过来。 是啊,只有把一切控制在校内,他俩才有权利掩盖住所有不同的声音,给李奇定罪。 如果警察掺和进来,调查取证,还怎么往李奇身上泼脏水? 可自己就白挨打了? 孔修德捂着脸,表情扭曲。 李奇忽然觉得有意思。 “两位老师,我感觉,还是报警吧。 这事儿毕竟涉及到国际友人,小日子留学生,你俩能处理明白么?” 范莹莹忽然不想看到李奇,仗着自己是女人,推着李奇就往门外送。 “你走吧,你这个野蛮人。 别以为自己会点武术,就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宁省工大不会放任你这种人作恶的。 回去等着学校处理你吧!” 李奇一耸肩,不以为意的离开了。 他最近脑子里正在推演白帝战机呢,以烛龙专用的猛禽反动机为基础,小小改良一下,就能适应外太空环境。 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在他看来,纯属浪费时间。 所以他哼着小曲回到别墅,画图纸去了。 这边,范莹莹和孔修德两个老师,详细问了吕钢事情的经过,吕钢当然是全力配合。 在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一份能把李奇摁死的笔录炮制出炉。 至于另外几个同学的证词,范莹莹简单记录以后,还假模假样的让他们签了字。 最后握着他们的手说。 “你们的证词非常重要,学校感谢你们挺身而出。 你们放心,学校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我保证!” 几个同学被忽悠得热泪盈眶,高兴的离开。 此时,波多野的证词也写好了,范莹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漏洞之后,拿着材料敲响了副院长阮济云的门。 “院长,都弄好了。 这次,李奇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的。 只要报到学校,他只有被开除的份儿。” 阮济云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材料,然后点点头。 “好,做得很好。 明天晨会我就交给院长陆中原,相信这次,舒文芳小姐一定会满意的。 事情办得这么漂亮,我得奖励你啊。 去,把门关好,” 范莹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红潮,乖乖转身锁门。 第二天,晨会上,阮济云郑重向院长陆中原递交了一份报告。 《关于新生李奇在一食堂猥亵小日子国留学生波多野同学的调查结果》 “李奇道德败坏,行为恶劣。 此举不光证明他的德行不配进入大学。 更破坏了两国的友好关系。 李奇的行为,是置大局于不顾的禽兽行径。 建议校方对他通报批评,马上开除,并且将他的行为录入档案,报备回太河市派出所。 以滋警戒。” 阮济云说得慷慨激昂,痛心疾首,唾沫星子横飞。 院长陆中原坐在居中位置,面沉似水。 “可有人证?” “有,李奇是新生,进的是自动化系,他同班同学吕钢跟他一起进入食堂,目睹了他作案的全过程。 吕钢还举报,李奇私生活不检点,刚开学就勾搭班里的女同学。 此人就是个淫心不死的下流胚子,如若留在宁省工大,将会对我们的校风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陆中原皱着眉头,敲着桌子。 “可他是全国满分高考状元,拒绝了其他所有名校,特意报考的我们宁省工大啊……” 听到陆中原话里带着犹豫,阮济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教务处处长邹文成。 邹文成马上会意,缓缓开口。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 事发之地在我们学校食堂,还正好是午饭时间。 千百名学生,众目睽睽之下,李奇犯下如此恶行,实在令人发指。 我听说,事后他竟然还妄图反咬一口,指责波多野同学侮辱他! 这种做法简直丧心病狂,令人作呕。 波多野同学哭诉道,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清白去侮辱别人? 此语言之恳切,实在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我觉得,人才,必须首先是人,然后才能成才。 此子所行却是非人之事,道德败坏到了极点。 哪怕他是高考状元,也绝对不配留在我校!” 第340章 收多少钱啊? 邹文成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辞严,满满的正能量。 阮济云心中暗挑大拇指。 舒文芳这钱没白花。 车不加油不走道,人不给钱不开嗓。 要不怎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只要钱到位,再高的专家教授,也得按他的剧本说话。 “陆校长,邹老深明大义,言之成理。 咱们宁省工大,从来是重视学生德行高于课业。 这次,正好以李奇树立典型,给所有学生敲响警钟。 我这就去公布李奇的处理决定。” 阮济云迫不及待,只要一公布,舒文芳答应他的优厚条件,就能顺利到手了。 陆中原却没有按他想象的全力支持,反而微微皱了下眉头。 “昨天食堂里面的学生,没有一千,五六百总是有的,怎么只有一份证言?” “奥,这个嘛,大家的说法大同小异,都直指李奇的卑劣行径。 我就挑了一份有代表性的拿出来给您过目。” 陆中原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些没有代表性的呢,拿出来我看看。” “这个……” 阮济云愣了一下。 以前学校的大事小情,陆中原都是抓大放小。 他最常说的话就是将军赶路,不撵小兔。 正常学校事务,只要下面给出来报告,他都会直接通过。 今天怎么忽然问得这么细致了? 不过他脑子一转,马上开口说道。 “昨天教务处的孔修德,范莹莹两位老师处理这件事情,弄到很晚。 其他同学的证言,估计是想不起来落在哪里了。 不如您先做决定,我过后让他们找到了,再送到您办公室让您过目。” 陆中原忽然站起身来。 “不必了,马上全校广播,让昨天在一食堂现场目睹事情经过的学生,到大礼堂集合。 我要亲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奇为什么要说,是波多野同学非礼了他。” 阮济云差点吓尿裤子。 什么情况啊? 一向闲云野鹤的陆校长怎么对这事儿这么较真呢? “陆院长,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劳师动众。 您公务繁忙,无数大事等您做主呢。 为了李奇这么一个无耻小人,耽误几百个学生课业,更是太可惜了……” 陆中原眼神一冷。 “怎么,你是院长还是我是院长? 我如何工作,已经需要你来教了么?” 阮济云连忙闭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麻爪了。 这可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大礼堂里聚集了几百名学生。 李奇和波多野两个人,也再次站在一起。 其实李奇本来不想来学校的。 他就是去食堂吃顿早餐,然后就要回别墅继续画图纸,结果好巧不巧,被钟晓彤抓到了。 这回就跑不掉了。 钟晓彤拉着他就往阶梯教室走,硬生生带着他上了两节专业课。 其他同学都想亲自瞻仰一下高考满分状元是如何学习的。 结果李奇去了就往桌子上一趴,开始睡觉。 昨晚画图画到下半夜三点多,没睡够四个钟头,是真有点困。 于是围观学生们都懵逼了,高考状元的学习方式,这么独特,朴实无华么? 大梦心经? 梦中修行? 广播响起,李奇被钟晓彤拽着,来到大礼堂。 陆中原站在主席台上,看了一眼李奇和波多野,温和的对波多野问道。 “波多野同学,你简单说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吧。” 波多野的眼泪跟水龙头似的,按下开关就往下淌啊。 “昨天我去一食堂吃饭,大家都说那里的红烧鸡块很美味。 当时人很多,我尽量避开大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可是,李奇同学忽然就往我身边挤。 开始我也不以为意,以为他是着急,就往旁边让了一下。 结果谁能想到,他根本就是个流氓,直接举手摸我的胸部…… 事情败露之后,他还打我,踹我的脑袋。 简直丧失人性。 呜呜呜,校长,我是真没想到,咱们宁省工大竟然能招收如此厚颜无耻的学生进来。 我个人的荣辱还算小事,可这不是给咱们学校抹黑嘛。” 波多野一番话说得凄凄惨惨,又夹杂着为学校着想的大义。 这是舒文芳为她精心准备的说辞,而后面,还有舒文芳谋划的好几板斧。 这次,她们信心满满,李奇除了仓皇被赶回太河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之外,并无第二个下场。 阮济云听完波多野的哭诉,简直义愤填膺。 “校长,这个李奇胆大妄为,少廉寡耻,还请您马上开除他的学籍,把他遣送回太河市。” 陆中原未置可否,而是看向李奇。 “李奇,你有什么说的? 波多野说你猥亵了她,你怎么证明你没有做过?” 李奇脸上堆起笑容,露出八颗大牙。 “自证清白这种把戏,是最无聊的。 我不需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除非你们能拿出证据证明我犯错。 就像如果你们证明不了我有病,那么就必须承认我健康。 我的疑问只有一点,就是明明是波多野这个臭表子抹我扎,非礼我。 那么多同学亲眼看到她把手放到我胸部上,停留了那么长时间。 我就想请问了,波多野同学,你怎么证明,你没非礼我?” “你胡说! 我没有摸你的胸部,是你自己冲过来摸我,我要挡开你的手,所以才误触到你身上。 并且我马上就放开了。 碰到你的身体,让我觉得恶心。” 阮济云在旁边冷哼道。 “李奇,注意你的态度。 你还以为这是你长大的小山村呢? 玩胡搅蛮缠那一套? 你面对的,是宁省工大的院长,比你们市长的级别都高,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而你侮辱的,是小日子国的优秀学生,你的行为已经涉及到影响国家名誉,妨害两国关系了。 你这是犯罪! 学校不把你交给警方,是对你法外开恩,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奇一摊手。 “也不知道谁裤裆没系好,给你漏出来了。 扛着老二抢银行,你存是个嘚儿啊。 昨天食堂那么多个同学,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个小表砸非礼我。 你还在这里满嘴喷粪,颠倒黑白。 想报警是吧? 你赶紧报,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必须经官,谁拦着都不好使。 反了天啊,小日子的娘们侮辱咱华国纯情小处男,你这种癞皮狗子还帮她说话。 这宁省工大也不行啊,咋的,腐败了奥? 收了谁的钱啊,说话这么没谱?” 第341章 炮轰李奇 阮济云还想说什么,一眼看到陆中原陆校长已经走到了学生中间,跟学生聊上了。 这一下,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忙朝四周大喊道。 “同学们,你们给我记住,波多野同学是国际友人,代表着我们和小日子国的友谊。 你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国际事件。 所以,你们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是真怕陆中原校长问出什么情况,做出跟他相反的判断。 钟晓彤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 外国留学生就高人一等么? 他们住着比我们条件好的宿舍,还有专门的小食堂,我听说,实验室都得优先他们使用,还给他们配备了更高级的教授。 现在,连她们侮辱咱们华国的高考状元,都要颠倒黑白了不成?” 阮济云要气疯了。 “你是哪个系的学生,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尊重领导么?” 钟晓彤一挺胸部。 “自动化系新生,钟晓彤。 我的老师只教过我尊重知识和真理,知行合一,自强不息! 他还教会了我众生平等。 我被陕省杀人村的人抓住,被关在地窖里等死。 是李奇从天而降,救了我的命。 同时被救的,还有其他两个无辜的人。 有个公安局长亲口说要给李奇申报个人一等功。 这样的英雄,你有什么资格批判他? 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得到,李奇分明是被这个小日子娘们冤枉的,你在这里指鹿为马,是何居心?” 阮济云这辈子就没被学生这么怼过。 他是副院长,掌握着学生的生杀大权,可以说,他在学生毕业档案里的一句话,足可以决定学生的人生。 此时,他已经暗暗决定,到钟晓彤毕业的时候,他一定要狠狠写几笔,让这个死丫头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她还想找工作,她还想进系统? 做梦去吧! 同时,他冷笑道。 “看来吕钢果然没说错,你跟李奇两个真的已经勾搭到了一起。 这么卖力气给他脸上贴金。 他就是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农村学生,还去陕省救人? 我呸! 你说这么幼稚的谎言,以为能骗得了谁?” 陆中原却一下子抬起头来,伸手把钟晓彤招到身边。 “把李奇救你那段,详细跟我说说。” 阮济云都要崩溃了。 “老校长,她就是个恋爱脑,胡说八道,您怎么能信以为真呢?” “你闭嘴。” 于是陆中原和满场的学生一起,听钟晓彤讲述了一遍李奇的英雄事迹。 夜入荒村,假装中毒,然后孤身一人打败手上有48条人命的国家特级通缉犯,把整个恶魔村的村民都绳之以法。 好多女生的眼睛里开始出现小星星。 那个年代,人们对英雄无比崇拜,加上李奇这个外型确实太亮眼,很多女学生已经开始在心里计划着,跟李奇结婚之后,孩子叫啥名了…… 钟晓彤是真没想到,一番讲话,给自己弄了四百多个情敌。 当然还有一些来自成都的男情敌…… 他们也想跟李奇处大象,别李奇一棍子。 陆中原笑眯眯听完,阮济云气急败坏。 “陆院长,您要明察啊。 这就是天方夜谭,一个19岁的学生,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他什么都能做,要警察干什么吃的? 分明是钟晓彤为了帮他洗脱嫌疑撒谎撂屁。” 陆中原也没反驳他。 他问了好几个学生,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于是走上主席台,挥了挥手。 “同学们,学校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校长,我首先要给你们道歉。 耽误了大家学习的时间。 大家放心,回去之后,校领导班子会认真分析,然后给大家一个结果的。 我们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在宁省理工,无论你是穷山沟里出来的学生,还是某个领导家的子女,或者是其他国家的留学生,都会受到平等的对待。 我们不搞特殊化,不会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 明天,学校会公布处理结果,大家回去好好上课吧。” 说完这话,陆中原转身就走。 阮济云阴森森的看着李奇和钟晓彤说道。 “你们两个等着吧,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宁省理工,不会留下不尊重老师的学生!” 波多野眼中则露出森然冷意。 她看出来了,陆中原就是怕影响不好。 要不他亲自问了那么多学生,怎么会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所以不马上宣布结果,还不是要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样定李奇的罪,才能让学生们信服。 自己的身份,终究是最大的底牌。 哪怕是宁省工大的院长,也不能不考虑国际影响。 她微笑走到李奇身前。 “李奇,别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而我,将会拥有美好的前程,过上你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生活。 到时候,你就在烂泥一样的底层里,仰望我吧。” 波多野充满自信,因为舒文芳已经做好了全部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 陆中原在晨会上,准备跟班子成员们,讨论一下对李奇的处理意见。 而波多野,则跟吕钢一起,带着一张写满字的大贴纸,来到学生们晨练的广场旁边,粘了起来。 在这张纸上,李奇的生平,履历被扒得干干净净。 还有很多强塞进去的黑料。 他扫大街的父亲,在市场卖熟食,早亡的母亲。 他曾经在牛心镇偷煤,偷铁,偷啤酒的经历。 还说他从小就打自己爹妈,欺负自己哥哥姐姐,泯灭人性。 以及他在牛心镇中学那些捉弄老师们的经历。 好好的老师,都要被他欺负绝育了。 他第一次中考不堪入目的成绩。 还说他在牛心镇煤矿欺负黑矿工,帮黑老大打仗,横行乡里,无恶不作。 在这张纸的描述中,李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学渣。 调皮捣蛋,因为没考上技校,早早进入社会。 跪舔一个农村姑娘而不得。 一身恶习。 最后流落到太河市场,卖菜,搬货,跟一堆混混赌博抽水,欺男霸女。 这样的人,凭什么考出满分,凭什么能当高考状元?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不为人知的交易? 而现在,宁省工大任由这样的一个学生进入校门,而李奇则马上做出猥亵留学生的恶行。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继续留在宁省工大?! 第342章 摇晃的红酒杯 纸还没粘完,很多学生已经凑了上来。 某个特殊的年代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现在偶尔墙上贴的不是表白信就是恶作剧贴纸,大字报可真没有。 波多野同学还挺怀旧…… 吕钢像极了一只兴奋的大蛤蟆。 “同学们,快来看啊! 看看高考满分状元李奇的庐山真面目!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投机取巧的骗子,走歪门邪道的小人。 打倒李奇,还我女朋友!” 吕钢振臂高呼,可惜现场没人搭理他。 大家围着那张纸,评头品足。 “没想到啊,这样的人也能高考满分?”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在一起读书?” “学校里有李奇存在,是我们宁省工大的耻辱!” 还有几个一直觊觎波多野美色的男同学已经义愤填膺,围住波多野献殷勤 “学姐,你受委屈了。 被这样的人侮辱,你一定很难受吧。” “你放心,李奇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就是你坚定的守护者。” “对,保护波多野学姐,打倒李奇!” 波多野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感谢着同学们的声援,心里却冷笑连连。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就是舒文芳的计划的最后一环。 而此时,舒文芳正坐在某栋楼的窗户边,开了一瓶红酒,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很得意。 只要这张半真半假的大字报出现,李奇的名声就彻底臭了,没人救得了他! 而学校,也必然会迫于压力屈服。 毕竟,她的家族花了不少钱,买通了几个学校班子成员。 李奇的结局已经注定,只能灰溜溜的滚回太河市。 而后续,她将继续安排十几批记者去往牛心镇,挖李奇的黑历史,挖不出来就编,到时候报纸铺满全东北,甚至全国。 李奇就会直接从广告狂魔高考状元,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白家的仇,果然只能靠自己去报啊。 其他人,都太愚蠢了。 而此时,李奇正在学校食堂吃饭,钟晓彤又坐在他面前。 “我眼中怀疑你在蹲我?” “少年,怀疑是要有证据的。 你证明不了我的动机,那么一切就都是缘分天注定。” “你这套说辞也太油了……” 李奇很无奈,钟晓彤的热烈和大胆比田淼更甚,并且毫不在乎道德。 他已经好几次明确说自己有女朋友,也不会接受其他任何女人。 可这个女孩显然并不在乎。 这让李奇在心底,越来越不认同她。 就在这时,一个同学匆忙跑了进来,看到李奇和钟晓彤两个人,大声喊道。 “你俩别谈情说爱了,广场上有人贴大字报,炮轰李奇。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李奇在太河市做的恶事。 你们快去看看吧。” “什么?” 钟晓彤眉头紧皱,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她拽着李奇就往广场跑。 终于来到波多野和吕钢面前,钟晓彤看着大字报上的内容,眼前发黑。 “这,这是从哪来的?” 吕钢洋洋得意。 “你别管这些是从哪来的。 只能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跟我一样看不得李奇这种跳梁小丑的大有人在。 钟晓彤,我劝告你,赶紧跟这种人渣划清界限,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让你继续有资格做我女朋友。” 波多野看着李奇,满脸胜利者的笑容。 她甚至凑到李奇身边,轻声说道。 “愤怒么? 我能体会到你的绝望。 身败名裂,滚回太河市,滚回你的小山村。 为你骄傲的父亲将垂头丧气,抬不起头。 你的亲人都会因为你的丑事而被人看不起。 你的人生,只配沦落到烂泥里,被千人踩,万人踏。 而我,跟你不一样。 为了消除和弥补对我的影响。 我将会被保送研究生,跟我的导师一起,参与重要学术课题。 之后,我还会美美的去读博,在我喜欢的专业发光发热。 而你呢,李奇。 你还能干什么? 你回了太河市,无论想进哪个单位,我都会把学校处分你的材料寄过去,我相信,没人会用你的。 你的人生,我来做主。 你只配永远沉沦。” 波多野的声音越来越得意,离李奇也越来越近。 忽然,她看到一只巴掌在她视线里慢慢变大。 啪! 李奇这一下,给她脸打得肿起来好几层高,半边腮帮子都错位了,鼻子撕开,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吕钢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还敢打人? 你这个肮脏的小地痞,这里是大学,不是你住的臭农村,由不得你撒野!” 啪! 雨露均沾,李奇随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一下,直接把吕钢打得跪在地上,眼冒金星鼻口穿血。 围观的同学们炸锅了。 “李奇,你这个人渣,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敢打人,你怎么敢打波多野同学,那是国际友人啊!” “你死定了,警察马上会来的,你跑不掉!” “果然是个小混混,这种人不配待在大学里。” “你这种野蛮人,你赶紧住手,放了波多野同学。” 大家都在口头上严肃指责李奇,却没人敢上前。 俗话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动动嘴还行,真上前动手,挨揍咋办? 李奇一手拎着波多野的头发,一手拎着吕钢,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根据华国法律。 第一,公民有隐私权。 在公共场合公开别人的籍贯,家庭住址,家里成员信息,都是违法的。 第二,这张纸上写着我盗窃,参与黑势力斗殴,组织赌博。 这些都是很严重的罪行,而这种罪行的通报,只有经过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然后才有资格发布。 任何个人,都无权发布这些东西。 波多野和吕钢,直接把这样的信息写成书面文字,在公开场合张贴,这是对我的污蔑,栽赃。 严重违反法律。 你们可以不信我,觉得我危言耸听。 那你们可以等等,几天后,看看到底是他们两个被绳之以法,锒铛入狱。 还是我李奇被抓捕。 钟晓彤,把这张纸撕下来,带着,这可是关键证据。 我们一起去找院长。” “好嘞!” 钟晓彤开始小心翼翼的撕大字报。 围观同学中,有几个舒文芳买通的人,想要上前阻止,李奇快如闪电,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他没太控制力量,那几个走狗都要被抽零碎了。 再也没人敢上前。 李奇猛然抬头,看向舒文芳坐的地方,嘴角一咧,露出邪魅一笑。 小表砸,爷的视力你永远无法了解,以为躲在老鼠洞里,我就看不见么? 他以手做枪,砰! 啪嚓。 舒文芳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 第343章 都不白来 白浮华被李奇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李奇怎么敢? 她在桌上摆满一切手段,所有王炸都被她紧紧握在手里,无论李奇出什么牌,都是必输无疑。 结果李奇上来直接掀桌子。 这特么是什么野蛮玩法? 眼看着李奇一手一个,拖着波多野和吕钢往校长办公楼走,钟晓彤抱着那张大字报,像坚定的锡兵一样跟在李奇身后。 白浮华的天塌了。 她想了半天,最终拿起电话。 “盛京局么,我要报警,有个学生,叫李奇! 就是太河市的高考状元。 他在宁省工大殴打留学生,这是犯罪! 你们快来制裁这个罪人吧。” 她知道,自己在校内布置的所有手段都不可能起作用了,只能靠警方来救走波多野。 这时,在校长室,好几个人发表了对李奇的声讨。 而声讨的内容,跟波多野那张大字报不谋而合。 一时之间,班子成员都议论纷纷。 “这样的人怎么考满分的?” “满分本身就是问题,怎么可能出现高考满分?肯定是有内幕,这种人关系再硬,也不配留在我宁省工大。” “这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从小坏到大,必须尽快开除,以儆效尤。” “这种人多留在咱们学校一天,都是耻辱。” 阮济云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于是站起身,做最后的陈词。 “我认为,李奇这人,纵观他过往的卑劣经历,我们虽然找不到实质性证据,但可以认定,他的高考成绩不正常。 所以,学校必须开除他,让他滚回自己的小村子。 并且,他猥亵小日子国留学生波多野同学的事情,要通报全教育系统,甚至太河市公安局,让他身败名裂。 而对于在此事件中,深受伤害的波多野同学,我们必须给以补偿。 否则,会寒了同学们的心,会伤害两国友谊,这是严重的国际事件。 我建议,将波多野同学保送研究生,并且要安排我校最优秀的翟天佑教授亲自指导她。 翟教授是航天自动化领域的泰斗,而波多野同学则有小日子国著名机床企业的背景。 这是强强联合,必然能促进我校这个领域的发展。 然后,我们还要再派一个专门的团队,照顾她的日常生活,保证这类伤害到波多野同学,伤害到两国友谊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至于吕钢同学,由于他见义勇为,应该给他发放顶格奖学金,然后进入学生会当个干部。 以后重点培养。” 阮济云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飞满桌子。 说完之后,他得意洋洋的看向陆中原。 他自信,他至少说动了屋里三分之二的人,优势在我! 陆中原不可能独断专行。 李奇已经必死无疑。 居中而坐的陆中原抬起头来,眼中忽然满是嘲讽。 “以你的智商,平时给学生开会,讲话都吭呲瘪肚,秃露反帐的。 这番话背了半宿吧,说这么利索。 舒文芳给了你多少钱? 不对,应该说白家,给了你多少钱?” 不顾阮济云面色大变,陆中原豁然起身,以眼睛逼视会议室里那几个发言的校领导。 “档案科,夏旭亨,谁给你的胆子,把一个学生的籍贯,家庭情况,高中以前的信息公之于众? 教务处邹文成,谁给你的权利,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情之前,就认定一个学生曾经参与打架,斗殴,盗窃,赌博这些事情? 你比公安局都牛X是吧,太河市公安局没查到的案子,你能给宣判? 还有你们几个。” 陆中原指着那几个帮腔的。 “人云亦云,你们能为自己的话负责么?” 几个人被陆中原的气势所夺,竟然都低头不语。 另外的人则觉得,老院长今天整个人明显不一样了,平日里和蔼可亲,几乎不问世事的人,怎么身上忽然有一种凛冽的气势在复活。 阮济云睚眦欲裂。 他知道,不能让陆中原继续说下去了。 “老院长,您年纪大了,看不清这个世界。 李奇这样的人,他的过往,我都有渠道证实。 您误会我了。 我真的是为了学校好啊。 还请您不要被蒙蔽,赶紧下命令,开除李奇这个坏种,否则咱们宁省工大的名声,就要折在这个毒瘤之手!” 咣当! 阮济云话音落下,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李奇拎着波多野和吕钢走了进来。 “谁特么在这蛐蛐我呢? 你唻唻个大比嘴,抽动着你那驴嘴唇子,放什么西洋屁呢? 瞅你那副德行,圆滚滚肥嘟嘟,长相难看还有点秃,三分像人,七分倒像癞蛤蟆。 当恶人不太行,恶心人是真有一套。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你给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偷窃,证明我赌博,证明我聚众斗殴。 只要你能拿出来证据,小爷我肯定认。 可你要是拿不出来……” 李奇把手里两个人像死狗一样扔到地上,轻轻拧动手腕。 “我不把你粑粑打出来都算你吃得少。” 阮济云看着脚下嘴歪眼斜,满脸鲜血的两个学生,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 “你怎么还敢打人? 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来,把这个土匪给我绑了,扭送到派出所。” 李奇嗤笑一声。 “别喊了,保安都睡觉呢,睡得特别安详,情绪稳定。” 陆中原看着眼前的李奇。 张扬,大胆,还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心中暗自高兴。 孙老后继有人,东北最底层百姓的疾苦,起码还有个人会继续代替孙老,去关注。 于是他问道。 “李奇,你为什么要打这两个同学。” 李奇从钟晓彤手里接过大字报,展开。 “这两个人,当众污蔑我,栽赃我,用子虚乌有的事情,判我有罪。 当时,广场上的学生好几百。 此事极大的影响了我的声誉,于是我阻止了他们。 可他们情绪激动,还试图攻击我,我只能出手制服。” 说完这话,他眼神若有意若无意的扫过几个人。 心底一直被压抑的,在缅国积累的煞气,稍微释放出来一丢丢。 那都是刚才说过他坏话的。 李奇耳朵多尖啊,离老远就听到有人蛐蛐他。 在那几个老师眼中,李奇当时就变成了活阎王,身上带着能把魔鬼吓哭的滔天杀意。 几个人吓得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插裤裆里。 心说这是活爹啊,可别打自己。 阮济云给他们钱让他们帮忙说话的时候,也没说要面对这些事情啊! 一个资料室的女老师直接被吓哭了。 “别打我,我承认,阮济云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帮他说几句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认识李奇是谁。 我跟这事儿没关系,钱我退给你,我不要了!” 说着话,她扒开自己的衬衫,从胸罩里掏出两百块钱,直接扔回到阮济云脑袋上,然后趴在桌子上痛哭失声,情绪完全失控。 此时,刚才在广场上的无数学生,都跟着来到了会议室外面,正扒着窗户看热闹。 年轻的学子们齐齐惊呼。 “好白,没白来……” 第344章 我们太想进步了 那钱上还带着一点温热和汗水,就那么华丽丽的沾在阮济云脸蛋子上,贴住了。 阮济云一脸苦涩的把钱摘下来。 “姜老师,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 女老师歇斯底里。 “你一大早就找的我,把钱直接塞我胸罩里的。 这钱我不挣了,以后你也别找我了。” 学生们哄堂大笑,会议室里充满快活的空气。 阮济云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这嘴咋就这么贱,这回彻底解释不清了。 他看了一眼李奇,又看了一眼陆中原。 “校长,李奇强闯会议室,这是对老师和校规的不尊重,他根本没把学校放在眼里。 罪加一等啊。” 陆中原却在研究李奇手上那张大字报,不住点头。 “这些话足够判刑了。” 阮济云面色一喜。 “我就说吧,这李奇无恶不作,您快下命令吧,把李奇扭送到公安机关。” 陆中原像看傻子一样瞟了他一眼。 “我是说够判波多野和吕钢了。 这是严重的栽赃陷害,妥妥的诬告罪,手段恶劣,影响极坏,可以顶格处罚。” 阮济云脑袋转不过弯来。 “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能护着李奇呢? 波多野同学是国际友人啊,高层都在推动跟她国家的交往,您是要倒行逆施么?” 啪! 陆中原狠狠甩了阮济云一个大耳光。 “闭上你的臭嘴吧。这罪名里有你一份。 小姜都撂了,你以为他们几个还能不说? 你从档案室拿到了李奇的家庭信息,然后编造了其他罪行,构陷李奇。 我的学生你都敢害,今天不打死你,难消我心头的恶气啊!” 陆中原一个巴掌扇完,像打开身体里某个开关似的,抡着拳头一顿爆锤,给阮济云门牙都给打飞了。 一时之间,其余师生噤若寒蝉。 老院长太猛了。 陆中原心中那口气终于发泄出去,正了正衣领,朗声说道。 “同学们,昨天在大礼堂,我问了好多个在场的人,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波多野同学,诬陷李奇,要把当众猥亵这种恶劣的罪名,强加到李奇头上。 一旦被她得逞,李奇同学很难翻身。 但是,还好他机智,警醒,应对自如。 过后,学校会把李奇同学的反应印成学习材料,全国推广! 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绝对不能给小日子娘们一点伤害他们的机会 遇到诬告,直接动手,哪怕把事情升级成互殴,也比吃哑巴亏强。 因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所谓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乳腺增生,波多野这种臭不要脸的小日子女拳手,今天敢在食堂摸男同学扎,明天就敢去男厕所薅男同学那玩意,我们的学生还敢好好上学么? “嗯?什么玩意?” 几个男同学小声嘀咕 “还有这好事?她去哪个厕所薅,我能提前去蹲坑么?” “你是不是想死?” “院长这里有几个臭不要脸的男同学想被薅。” 众人哄堂大笑。 陆中原温和的制止大家调笑,然后继续说道 “我会联合南边的国立大学,共同修改学生进校须知,以后,我们会把如何预防被这种小日子女人猥亵纳进入学须知,给所有新生宣讲到位。” (致敬南大!) 阮济云被打得软倒在地,跟波多野和吕钢躺在一起。 此时他心头一片死灰。 事情怎么会如此发展? 一切都跟舒文芳跟她保证的不一样。 此时,他知道,这次陷害李奇的事情已经失败了,甚至他的地位也难保。 他必须尽快回东郊的别墅整理东西,离开盛京,甚至离开华国。 他真的害怕了,他刚才从陆中原眼里,看到了让他恐怖的坚决,他眼中怀疑,陆中原知道的事情比他以为的要多很多。 解决一切事情之后,陆中原来到李奇面前,伸出手。 “怎么样李奇,你对这个结果,满意么?” 李奇挠挠屁股 “我这是遇见正规学校,正经校长了啊。 宁省工大我没选错。” “没选错的话,以后就不许逃课,每天都得来学校报道。 否则我就开除你。” 陆中原凑近李奇耳朵,小声说道 “我知道你上大学是为了以后授勋的时候名声更好听。 我的要求就一个,既然你选了宁省工大,那就给我正经当一个学生。 我不会因为你是高考状元而让你搞特殊的。 你敢不来上课,我会直接开除你。 到时候看你如何收场。” “卧槽!” 李奇大惊失色,重新打量了一下陆中原。 这小老头什么情况? 祁老给他授勋为他铺垫身份的事情,按丁红所说,命令是直接下达给蓝晓峰,然后由丁红全权督办。 不应该泄露出去啊? 让他按时上课当一个乖学生,不如杀了他吧! 李奇就想耍驴。 陆中原微微一笑,在他耳边继续说道。 “别耍驴,我不让你白遭罪。 比如今天的事情,警察应该快来了。 警察如果带走了波多野,后续小日子外交部出面,她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遣送回国。” 陆中原的话说完,李奇毫不犹豫的走向阮济云。 路过波多野的时候以快到正常人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在她身上踩了三脚。 这三脚,足够让波多野内脏深层受损,永远无法修复。 不出两年,这娘们就得咳血而死。 李奇对她的恨是非常深刻的。 因为后世,好多华国小仙女学会了这套办法,诬陷的事情可不罕见。 关键这事儿没有成本。 成功了保研,还能让一个男孩身败名裂,人生彻底陷入泥潭。 就算失败了,连句道歉都不用说。 真操蛋。 李奇踩完波多野,一把抓起阮济云。 “说,我的材料是不是你泄露出来的?” 众人眼中,只看到李奇去抓阮济云,没人看到那三脚。 只有波多野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让一让,让一让。” “我们是盛京局的,这是我们分局长,同学们让开。” 听说警察来了,同学们连忙让开。 波多野脸色露出希望之色,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只要经过官方,考虑到她的身份,最不济无非是送交大使馆,安排她回国。 阮济云也兴奋起来。 “警察同志,快来救我。 这个学生,当众殴打同学,威胁老师。 我是副院长,我享受华国特殊津贴,我是盛京人代,我要求你们马上逮捕他!” 几个警察分开人流,居中是一个五十岁出头,身高一米八左右,很壮实的中年人。 他对阮济云的呼喊置若罔闻,反倒先冲陆中原敬礼 “老领导好!” 陆中原从鼻子哼出一声,一挥手。 “来得挺快。” 等陆中原说完话,那中年男人才几步来到李奇身边,一把握住李奇的手。 “李奇同志,我是盛京局局长廖海涛,你叫我廖哥就行。 刚才有个女人打电话报案,说高考状元在宁省工大打人,我就猜到是你。 赶紧带人赶来了。 怎么回事? 你这次又要破什么案子? 周国栋跟我说过好几次了,你走到哪,哪里就有大案,哪里就有个人一等功,团体一等功。 李奇啊,我们盛京局从上到下的同志都太想进步了。 你说吧,今天带我们抓谁?” 第345章 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 话一出口,阮济云傻了,波多野绝望。 连抱着最后希望的吕钢也面如死灰。 原来警察真的是来伸张正义的,并且跟李奇很自来熟是怎么回事? 李奇明显愣了一下。 周国栋这个老东西挺烦人啊。 他无可奈何的开口说道。 “没啥大案子,就是一个留学生和一个新生,用莫须有的罪名诬告我。 在学校广场,当着几百个同学的面。 此事对我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对我的精神造成很大的压力和伤害。 证据在这里。” 他递上大字报。 廖海涛扫视一眼大字报的内容,气得一跺脚。 “一派胡言! 李奇在太河市,以平民身份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接连破获多起大案。 被破格授予各种荣誉奖章。 几天前,陕省那边还特意发文,告诉我们在那边给李奇申请了一个一级荣誉奖章呢。 竟然有人污蔑他是流氓,混混,赌徒? 简直无法无天! 人家分明是犯罪克星! 太河市经过李奇同学的梳理,哪里还有坏人了? 以前不学好那帮玩意,走道都夹着屁股,生怕被抓走。 这样的英雄,岂容你们污蔑。 给我带走!” 廖海涛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内外的同学们都发出一片惊呼。 “钟晓彤说的是真的?” “高考状元李奇还是一级荣誉奖章获得者?” “他打击罪犯那些传说不是谣言啊?” “废话,人家公安局长亲口承认的,怎么可能有假。” “难以置信,这样的英雄竟然在电视上给鸡眼膏和修脚店打广告。” “这个……说不定开店的老板是警方卧底,李奇是给他们拉生意吧。”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廖海涛安排人把波多野和吕钢扭送到警车上,又派人找几个同学录笔录,坐实两人当众陷害的犯罪事实。 李奇的目光瞟向阮济云。 很久没说话的陆中原却忽然开口了。 “阮副院长,你身份特殊,又是学校的功臣。 这件事情,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我给你三天时间,回去写份报告吧。 写完交给我,我们都体面。” 阮济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不用被抓走,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细想,滋溜一声钻进人群里,跑了出去。 李奇没出声,而是斜楞着老校长。 老东西,刚才还威胁自己必须上课,现在又放走幕后黑手阮济云,不给自己个合理的解释,自己高低买两捆黄纸钱烧给他。 萨满当天诅咒白家老祖宗的时候,他偷学了好几招呢。 正好拿老头试试灵不灵。 陆中原只觉脑后一阵凉风凭空而起,身上出现一种被蜥蜴舔了的不舒服感觉,料到是李奇的怨念所致,连忙冲李奇和廖海涛一招手。 三人走进隔壁小会议室。 此时,陆中原一派的老师已经接管会场,除了留下做笔录的同学,其他都被劝离,让他们回去好好上课。 并称过几天,学校就会组织同学们学习,如何预防被小日子女拳师打击,污蔑。 警钟长鸣嘛。 毕竟这玩意传染性极高,现在还只有小日子那帮臭不要脸的女留学生会,万一流传出去,被某一小撮华国女生学去,就不好预防了。 小会议室里,陆中原斜楞李奇。 “咋的,我放走阮济云,你有意见?” “没有,你教我提前修理波多野,这是我没想到的,我得感谢你。 至于阮济云,你俩毕竟共事多年,你的心情我理解……” “你理解个六饼,你那心眼小的像蚊子腿似的,报仇都不带隔夜的,刚才不一定在心里想什么恶毒的办法报复我呢。” 李奇嬉皮笑脸。 “没有,我哪敢。” “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儿?。 孙老师在某个圈子里被叫做孙疯子。 结果收了个徒弟比他还疯。 什么篓子都敢捅,什么人都敢揍。” 李奇听明白了。 “你也认识孙老师啊?” “那是我的老班长。 具体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前些日子不是让老表调查舒文芳嘛,这舒文芳去过东郊两趟。 阮济云不跳出来,我还没联想到他头上。 他正好在东郊有块地,地址在XX路尽头,一片土黄色的房子,挺好认的,一排十几间连在一起,别人家没那么大规模。 他自己说是喜欢田园生活,将来退休了去那里养老。 可这两年他一心一意出国,找各种理由去欧洲,听说已经在那边偷偷买房置地。 所以东郊那边肯定有情况。 你们俩别耽误了,跟着他过去看看。” 李奇都惊呆了。 陆中原能喊出华藏锋的代号,这是自己人啊。 “老校长,难道你跟我们龙组?” “我是一校之长,不可能有你们龙组的代号。 但我跟孙老师有些私交,多了别问。” 李奇嬉皮笑脸道。 “既然是老师的老相好,那你还逼我上什么课啊。 咱们商量商量?” “滚!” 陆中原转身就走。 廖海涛可怜巴巴看着李奇。 “走啊?抓坏人,领功勋去。 我们全局上下都等着跟你进步呢。” 李奇只想翻白眼,这货拿自己刷经验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你带两个人先走,然后回去多调人,如果这事儿真跟舒文芳有关系,东西会不少。” 舒文芳在盛京周边肯定有个实验室,破解记录分析整理华国人的基因图谱。 否则苟日新那件案子里,不会出现那么多份材料。 廖海涛连连点头,一脸的惊喜。 需要的人越多,说明案子越大! 周国栋诚不欺我啊。 李奇简直就是犯罪分子的天敌,公安局的秘密武器。 俩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开了一辆普通轿车,特意慢悠悠的来到东郊。 车上,李奇问了一嘴。 “波多野和吕钢能构成多大的罪。” 廖海涛看了一眼李奇的神色,想了一下才说道。 “吕钢就算顶格审判,也就两年,但考虑到他是在校学生,又是被波多野煽动的,最后刑期应该在一年左右。 而波多野嘛……” 他又看了一眼李奇。 “因为她的留学生身份,就算掌握了她的犯罪证据,也得向上报,移交出去。 最后,也就是遣返回国吧。 这还是因为陆院长的态度坚决。 怎么说呢,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别的学校里,结果可能会很不一样。 波多野,不光不会被惩罚,反而可能因此,得到一些好处。 吕钢也一样。” 廖海涛说得有点苦涩,却也无可奈何。 李奇却出乎他意料的笑了。 “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了,这件事情在陆院长的推动下,一定会传遍全国。 波多野和吕钢的结果,会震慑一批魑魅魍魉,想吃人血馒头的无耻之徒。 坏人被吓住,自然会有一些好人,幸免于难。 至于波多野,等她回国,会一直咳嗽,咳啊咳啊……” “就习惯了?” “就死了。” 廖海涛没听明白,但却聪明的没有细问,他知道李奇是龙组的,是孙老师的传人,所以李奇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按照陆中原提供的地址,远远看到了阮济云的家。 最后一公里多,李奇和廖海涛贴着墙根儿步行,最终来到那片土黄色房子外围。 廖海涛想张嘴问啥,李奇嘘了一声,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复杂的机器运作的声音,还有人在以小日子语言交流着检测结果。 果然,这里就是基因图谱工厂。 并且从声音来源能听出来,那工厂竟然隐藏在地下。 怪不得华藏锋一直找不到。 而地面上,某间屋子里,阮济云正在暴跳如雷。 “舒文芳,你答应过我不会出事的! 现在李奇把天都捅破了。 我必须马上出境。 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以体检的名义组织全校学生抽血,上万个学生的基因数据都给了你,我不欠你什么。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不送我上船?” 第346章 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 舒文芳的声音响起。 “你慌什么? 波多野有小日子留学生身份,肯定不会有事。 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你有什么关系?” “收了我的钱的其他老师会说三道四的。” 阮济云没说被姜老师从胸衣里掏钱砸一脸的经过,丢人。 舒文芳不以为意。 “只要陆中原不想让学校分崩离析,他就不会追究。 那么多骨干收了你的钱,难道全开除? 那样学校管理会瞬间瘫痪。 他起码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重新培养起一批心腹来替代你们,才可能赶你们出局。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安排每届学生体检,把样本给我送来。 只要你能做好这件事情,我保证,在瑞银给你多存200万刀乐,你后半生可以周游世界,搞遍你想搞的美女。 现在出去了,凭你手里拿点钱,你拿什么享受生活?” 舒文芳怎么可能放阮济云走? 华国基因图谱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小日子国那边,给白家开价数亿美刀,还有一批液晶面板,芯片的技术,只为换取完整的基因图谱。 有了完整的图谱,日本731的余部将有无限发挥空间,制造出各种针对华国的生化武器,然后以药物的方式,逐渐渗透进来。 在白家看来,小日子代表的是先进的技术,更合理的体制,更好的商业环境。 如果让小日子接管整个东北,那白家等于拥有一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广阔市场,他们的商业帝国将无比稳固,千秋万代。 特别是最近,白家掌舵人白破军意外坠楼,摔坏了脊柱,现在已经瘫痪了。 每天坐着轮椅,虽然还掌握大权,可脑子明显有点糊涂。 不得不说,老年人是真怕摔,白破军也不例外。 而且,很多嫡系子孙都出现各种意外,人人自危,裹足不前。 此时,她白浮华若能异军突起,等白破军彻底失势,将来未必不能争一争白家掌舵人的身份。 舒文芳踌躇满志,舒文芳觉得优势在她。 只要顺利拿下华国的基因图谱,她的霸业之路,即将启航。 李奇向廖海涛点点头。 “喊人过来吧,是条大鱼。 有地下室。” 廖海涛激动得脸都红了,大鱼! 李奇嘴里的大鱼是什么概念? 团体一等功在向他招手啊。 他拿起对讲机。 “行动,找地下室!” 无数埋伏在附近的干警蜂拥而至,破门而入,抓捕各种犯罪分子。 地下室很快被找到,五六个小日子基因方面的专家被捕。 而地下室那台检测仪更是把所有人都震惊了,如此精密的仪器,到底是如何被秘密运输到这里的? 从海关到路上到整个安装过程 ,究竟有多少保护伞参与其中? 李奇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热闹,刚想走进去,看看白浮华。 忽然,他耳朵里传出一个声音。 “警察同志,我是附近的居民,下班回家。 请问这是怎么了?” “别问,我们有纪律,不能告诉你,赶紧离开。 注意安全。” 他猛然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皮肤白皙,一张脸帅到妖异的男人,正要转身离开。 感受到李奇的目光,那男人微笑着对李奇颔首。 “辛苦了,感谢你们为人民服务。” 然后转身而去。 就是这个声音! 这是那天在凤凰饭店听到的,跟袁晓萍对话的男人。 李奇还以为这人是个三十四岁的中年人,没想到,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怎么可能? 种子计划的执行人之一,如此年轻? 不过再一想,李奇也就是释然了。 种子计划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勾引那些高官的妻子,还真需要这样高大帅气的小鲜肉才能事半功倍。 而后半部分的亲子鉴定,则需要这个父亲活得足够久。 毕竟等那些种子成长起来,混到一定的位置,至少需要二三十年。 找个年纪大的,熬死了个屁的。 这个人,就是袁晓萍肚子里孩子真正的父亲,给周国栋戴绿帽子的男人。 也不知道周国栋知道这些之后,会作何感想? 有时候李奇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天煞孤星的属性。 为啥跟他走得近,混得熟的人,都妻离子散的…… 廖海涛眼睛多尖啊,感受到李奇状态不对,连忙过来问道。 “李奇,怎么了? 这人有问题?” 李奇点头。 “最好派几组特别机灵的人,全天二十四小时跟踪他。 一定要特别机灵的,这人是小日子一个重要计划的其中一环,身边肯定有高手。 打草惊蛇就会功亏于溃。 可只要盯住了,后续肯定是惊天大案。” 廖海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鹅蛋! 李奇嘴里的惊天大案啊! 就在刚才,他已经被震撼了一次。 几个小日子的专家,研究华国基因图谱的机器,通敌卖国的大学副院长阮济云。 就避免了华国基因图谱泄露这一项,已经是妥妥的团体一等功了。 而这些,在李奇嘴里,也就是不小而已。 那惊天大案得有多大? 廖海涛恨不得抱住李奇亲几口。 此时,李奇还不知道,那个离开的男人,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表情。 他知道,李奇抓到他了。 虽然不知道李奇用的什么方式,可他从李奇的表情里确定,自己暴露了。 “不亏是龙组国士,都说你神,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忽然很兴奋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和李奇都没意识到,一场宿命的碰撞,从此开始。 就在廖海涛安排人去跟田中的时候,忽然院子里急匆匆跑出一个警员。 “不好了局长,那个叫舒文芳的女犯人逃跑了! 她提前布置好了密道,还有滑轨车,暂时无法确定出口在哪里。 我们怀疑出口一定有车辆,来不及了。” “废物!” 廖海涛气得大声咆哮。 主犯逃跑,功劳减半啊。 这帮不省心的兵。 李奇闻言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舒文芳这么谨慎。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地底实验室打造起来工程巨大,费时良久。 她顺便给自己建一条逃生密道,也无可厚非。 不过他倒也没太当回事。 这个舒文芳闲不住的,一定会出来搞事情,现在她已经被龙组和公安部门都盯上了,藏不了多久的。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走。 剩下的事情已经与他无关了,他还是回别墅,好好画图。 随着脑子里对白帝飞行器的推演,李奇也慢慢兴奋起来。 这东西要能造出来,近地轨道太空,无人能敌。 下一步,就可以规划月球暗面的基地了。 只要烛龙试飞成功,可以开始工作,南天门就能正式开工。 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 随着李奇对南天门计划的推演,这句话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重生之前那三个小时的资料,是一切的关键。 而那个大佬,为什么恰好在那三个小时,公布这一切? 而李奇恰好看到了? 这一切,也许在南天门建成之时,李奇可以找到答案。 三天后,牛心镇。 李奇家,墙外,那个神奇的带着诅咒的坐标上,站着一个身穿风衣的女人。 第347章 多少人的野爹 白浮华隔着墙看着李奇的家。 心里恨意翻涌。 这次她输得一败涂地,并且很不甘心。 上一秒她还幻想自己能搜集到整个东北人的基因图谱,得到小日子的巨额资金扶持,帮助小日子以东北为跳板,实现大东亚共荣。 下一秒,警察就冲了进来,砸碎了她所有梦想。 她看到了李奇。 就是这么个魔鬼,毁灭了她的梦。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李奇为什么要跟白家作对。 完全没逻辑的。 白家没招惹他,就算最开始白浮生通过一个副市长封了李奇的摊位,可这点事儿,至于么? 事到如今,她也无力去分辨,李奇到底为什么对白家恨之入骨了。 她只知道,她要报仇,她要让李奇痛不欲生,追悔莫及。 从她掌握到的情报,她知道,李奇很顾家。 无论是父亲,大姐,还是二哥二嫂,都深受他的照顾。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让李奇好好享受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 正好顺便测试一下,小日子那边新开发出来的精神毒素,专门针对华国东北研究出来的,让人癫狂,然后血管爆炸而死的13号药剂。 白浮华正要动手,忽然一个醇厚的男人声音响起。 “这位大姐,你嘎哈呢? 咋滴了? 在墙根儿底下杵着,找不着茅房么? 你听我的,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没人看你屁股啊。” 白浮华猛然回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一米七高,穿着黑衣服,头发稍显凌乱,五官很立体的男人。 这男人绝对不帅,可白浮华的眼睛却彻底陷进他的面容中,无法自拔。 她的心脏一下子加速跳动起来。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这是怎么了? 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浑身都麻酥酥的,不想动弹。 来的当然是王诚。 他正要出门找张道军玩去,忽然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李奇家墙外,往里张望,心里就觉得不太对劲。 喊了一嗓子。 等女人转过身来,王诚迅速明白了。 又一个被自己迷住的姐姐而已。 自从出道之后,王诚明白了一个道理。 女人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捂住嘴巴,水也会从底下流出来。 于是他勾了勾手指头。 白浮华有一瞬间的挣扎,王诚善解人意的笑了。 “小姐姐,我家好几只猫都会后空翻,你去看看,我卖你一只。 随便挑随便选,怎么扒拉都不急眼。 性格可好了。 走吧。” 王诚一声走吧,让白浮华瞬间忘了所有的事情,就那么跟着他身后,去了他以前的家里。 一个多小时之后。 白浮华求饶,王诚给了她几分钟休息时间。 她眼神迷离的抱着王诚。 “冤家,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么? 跟我去小日子国吧,我在那里有大房子,我们可以活得很幸福。” 王诚随口问道。 “你叫啥名?” “我是白家人,我叫白浮华。” “哦……” 王诚明白了,增大术之采阴补阳,启动! 半个小时之后,白浮华一声轻呼,昏死过去。 她不知道王诚用了什么办法,只觉自己飘飘忽忽如上云端,然后整个身体都没了力气。 看白浮华昏了过去,王诚起身穿衣服,来到邮局,给华藏锋打电话。 “一个白家人,叫白浮华的,来牛心镇了。 估计是要伤害李奇家里人。 被我睡服,吸干了。 几个小时醒不过来。 你赶紧安排人来抓她。” 华藏锋把这个消息通知了廖海涛和周国栋之后,去了宁省工大的别墅。 李奇听完事情的经过,整个人有点懵。 白浮华跑到牛心镇去了? 还懂不懂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知道么? 然后被王诚直接拿下,这又是什么展开? 他看着华藏锋,直搓牙花子。 “你说这王诚是不是犯点什么说法啊? 好几回了。 最终女魔头都稀里糊涂被他干掉。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干~掉啊。” 华藏锋面色严肃。 “李奇,不是我说你,对小师弟的称呼,还是要规矩一些。 严格来讲,他现在其实算咱们北方龙组的少主。” “你给去死啊,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少主呗?” “怎么滴,你有意见? 有意见你那二十万别拿。” 李奇颓然。 “我没意见。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太对。 王诚本身作为男人,无论身高长相,都不算出众。 可为什么总能迷住那么多有能力的女人。 这事儿难道跟增大术有关系?” 华藏锋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 “增大术跟王师弟天然契合,他又苦修多年。 你羡慕也没用。 哪怕你也从小就练,一定也练不出王师弟的境界。” 李奇点头。 “让你查那天阮济云家出现过的男人,查到了没?” “查到了,此人的身份天衣无缝,中国名字叫彭玉书,父母没问题,所有亲戚都是普通的华国公民。 他高中毕业之后没考上大学,而是在东郊开了一间发型设计店。 专门给女人剪头,烫头,染发。 据说是会员制,还得提前预约,他的客户都非富即贵,深得众多富家太太和官太太的喜欢。 没有案底,暗访的所有人都对他印象很好。 说他不吱声不吱气儿的,对谁都笑呵呵,没有任何恶习。 如果不是你说,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有问题。” 华藏锋停顿了一下。 “他还有个女朋友,应该刚认识不久。 这女朋友跟你还有点关系,叫田绾……” 李奇一翻白眼。 这田绾自从去他家墙外头那个坐标站过一次之后,气运急剧降低啊。 被武德生抓走差点给送到小日子,消停才几天啊,又跟种子计划的大魔头处上对象了。 “这俩人咋认识的? 彭玉书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现在看是没有疑点。 宁省工大开了一个夜校,教英语基础。 很多想出国的年轻人都报名了。 俩人就是在英语班认识的。 并且据说是田绾倒追的彭玉书,那人确实长得太好看了,不少小姑娘追他呢,他最终答应了田绾的追求。” 李奇摇摇头。 他可不相信,种子计划的执行人,会毫无目的的跟田绾处对象。 这个彭玉书,是袁晓萍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说不定,还是不少其他官员孩子的野爹。 他背后,牵连着小日子一个恶心而庞大的计划,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陷入单纯的儿女情长。 田绾身上没啥,那就是她父亲田大河,或者母亲。 “仔细调查一下田绾的家庭关系吧。 彭玉书这个人,肯定不能留。 但也不能那么快除掉,起码得先摸清楚,他到底给多少人戴过绿帽子。” 第348章 烦人的惹祸精 华藏锋点点头,走了。 那边周国栋接到消息,带人抓捕了白浮华。 可怜的白家女,刚刚享受过此生最极致的快乐,然后光着腚被警察堵在了被窝里,整个人一脸懵逼,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仅仅两个多小时之后,廖海涛亲自带人到了太河市局,接收白浮华。 白浮华案牵连太广,基因图谱泄露这么大的事情被高度关注,而廖海涛竟然让主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没人知道这三天他挨了多少骂。 现在,他终于扬眉吐气。 太河局办公室,移交完白浮华,廖海涛和周国栋关上办公室的门。 一起在窗户边点起烟。 “师兄,当年在公安大学,你是最稳重的,成绩也最好。 要不是你毕业坚持回太河市,现在说不定都进省厅了。” 周国栋摇摇头。 “我妈坚决不同意离开太河市,我当然得回来陪她。 后来才知道,她是要找一个恩人。 可惜被何智莉算计,错过了。” 廖海涛斟酌着自己的话。 “白浮华落网,大辽市那边也会逐渐收线,开始抓捕行动。 袁处长已经确定是你妻子袁晓萍。 并且……” 周国栋抬头。 “海涛,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么?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廖海涛叹了口气。 “这话是李奇私下告诉我的,让我转达给你。 他说小日子有一个种子计划。 具体就是……” 廖海涛跟周国栋解释完种子计划,然后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周国栋一愣。 “小日子果然一直亡我之心不死,这帮卑鄙无耻的军国主义败类,竟然想出如此恶毒的计划。 不过,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难道? 啊!” 他猛然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又变,廖海涛沉重得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袁晓萍肚子里的孩子,爸爸另有其人。” 周国栋瞬间崩溃了。 他忽然好想静静…… 廖海涛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然后特意去了一趟牛心镇。 得知抓到白浮华的人是李奇师弟,北方龙组少主,代号公鸭子的王诚。 说实话这个代号猛然听到还是把廖海涛雷了个外焦里嫩。 不过他忍住了,他尊重龙组内部的决定。 反正孙老师创办龙组至今,正常的事儿干的本来就不多。 他专程来到王诚家里,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还亲口承诺,会为王诚申请二级英模奖章,说到做到。 武伟艺听说自己丈夫如此出息,乐开了花,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 “孩子,以后你可一定要像你爸爸一样,成为大英雄。” 王诚妈妈更是喜得老泪纵横,硬是扶着武伟艺去村头大树下,吹了五个多小时牛皮,差点给武伟艺累趴下…… 王诚则借机去往太河市,找张道军共商大业。 最近,哥俩感觉太河市已经不足以容纳他们的野心和能力,想着向省会进军。 正好雨姐也斥巨资在盛京买下三个楼盘,同时开张三家连锁洗浴中心。 于是三人喝着酒,畅想着未来在盛京打拼的场景。 当晚,三人还进行了姿势复杂的交流,内容有点辣眼睛,无法详细描述了。 正在三人欲仙欲死之时,李奇却耷拉着脑袋,在宁省工大的某间办公室里,被一个女老师训斥着。 “谁让你在操场点明火的? 这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么?” 李奇一脸无奈。 “老师,操场上,主席台边,甚至草丛里,一堆搞对象的。 他们嘴都亲烂了,你不抓。 你抓我一个给校长烧纸钱的干什么玩意? 有意思么?” “你为什么要给校长烧纸?陆校长还没死呢。” “反正早晚得死,我先帮他预存点,说不定存多了他能早点过去呢……” 李奇话没说完,陆中原推门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他最后一句,气得老脸通红。 “李奇你这个兔崽子。 我不就是逼你跑个早操么,你至于烧纸咒我死? 今天我要替孙老师好好管教你。” 说完拎着鞋底子就抽李奇屁股。 李奇为了满足老爷子,假装哼哼了两声。 教导处的老师看俩人不像真生气,就推门走了。 陆中原气喘吁吁穿上鞋,坐到凳子上。 “你这个小瘪犊子,为啥就是不想上课啊? 你不上课,你报我的学院干什么?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校长一天,我就不允许我的校园里有一个只挂名,不来读书的学生。 你说破大天去也不行! 从我当校长到今天,只有两个学生最不让我省心,你就是其中之一。” 唠到这里,李奇来了兴趣。 “哎呀,果然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还有谁不让你省心了?” “你先给我倒杯水喝。” 李奇连跑带颠的给陆中原倒了水,陆中原咕嘟咕嘟喝完之后,长叹一声。 “那是一个李正华的孩子。 他在金属压力加工系。 他的教授跟我夸了他无数次,这孩子真是天生学习材料学的好苗子。 以后要是进了盛飞,肯定能为国防事业做出重大贡献。 可这瘪犊子跟你一样不让人省心,偏偏喜欢学农业! 本专业的课不好好上,天天往农业大学跑。 我抓都抓不住。 气死我了!” 李奇闻言,实在没忍住,噗嗤乐出声。 “那个李正华吧,跟我是亲戚,算我堂哥。 我这两天忙的都忘了去找他了。 他本来就想研究种地,考工大纯属被他妈妈逼的。 你何必阻碍人家进步呢?” 陆中原脸都要气绿了。 “你们老李家人咋都这么不靠谱呢? 一个有学不念,一个不好好念,非得成天往农大跑。 恨死我了,不行不行,扶我起来,我还得再揍你一顿。” 李奇嬉皮笑脸的坐在窗台上,挥了挥手。 “老头,省点力气吧。 听说咱们学校有给校外人士补习英语的地方,给我弄个名额呗。” “你干啥,是要出国还是要学习外文资料?” “都不是,我去看一个人。” …………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李奇准时走进宁省工大的英文补习班,大大的阶梯教室里,坐着二百多个学生。 当时国内出国热方兴未艾,好多年轻人削尖了脑袋想出去镀金,所以学英语的特别多。 李奇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彭玉书和田绾坐在一起,俩人时不时碰头说一句话,显得非常亲密。 他还看到一个让他有点意外的人。 钟晓彤。 这小妮子什么情况? 钟晓彤看到李奇来了,兴奋的差点跳起来,直接冲到他身边。 “李奇,你是来找我的么?” 李奇果断摇头。 “不是,别误会,我是来学习的。” 钟晓彤笑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弯弯得像两条月牙。 “好好,我知道。 那我俩坐一起,咱们一起学。” 钟晓彤自然的坐到李奇身边,摆好自己的本子和笔。 李奇却感受到几缕不怀好意的注视,来自于钟晓彤本来坐着的地方。 他扫视过去,发现两个男同学嘴角露出不忿的冷笑,偷偷打量着他。 这个钟晓彤是个惹祸精啊,沾惹因果的能力堪比自己了。 李奇暗自摇头。 他不喜欢这种太招风的女孩子,再一个,他来这里,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彭玉书,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彭玉书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连盛京局都没挖到他的任何底细。 越是这样,越证明这个人的重要。 种子计划真是让人恶心的要死,李奇绝对要把彭玉书所有沾惹过的女人都挖出来才能安心。 第349章 今晚我家没人 不过摸透彭玉书肯定是一项长期的工作,要慢慢找到那些女人,更是不能心急。 所以李奇没有急于求成。 现在他反倒有点好奇,钟晓彤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女子也想出国么?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导致李奇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几天白帝战机空天战机的图纸,画得李奇欲仙欲死,一些他没有系统学习过的知识,流体力学,材料一类的,需要强行推动大脑去推演。 有好几次,他都鼻血狂飙。 要不是体格异于常人,他都怕自己死掉。 所以清醒的时候,他总觉得觉不够睡。 偏偏陆中原对考勤有蜜汁执着。 李奇真想告诉小老头,最差劲的领导才抓考勤,抓卫生,疯狂开会呢。 好领导都是只抓业务,不管其他。 可惜,老头死犟死犟的,不会听。 迷迷糊糊中,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人坐下了。 “钟晓彤,你朋友怎么回事?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好好学习,还在睡觉?” “对啊,我劝你还是少交一点乱七八糟的朋友,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这么努力打拼,为的就是改变命运。 可别让这种垃圾人拖了你的后腿。” 因为前面还有老师讲课,所以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太高。 钟晓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熟睡的李奇,同样小声反驳道。 “你们不要乱说话。 他可能就是累了,一会儿自然就起来好好学啦。” “钟晓彤,你就别帮他说话了。 要求进步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虚度任何一分光阴的,就像我们一样,谁会在课堂上睡觉?”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如此丧志,跟你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 钟晓彤这次没说话,而是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李奇。 其实开学后的这段时间,她心中也有一点动摇。 在她心目中,李奇这种高考状元,应该是努力的,全心全意去吸收知识,如饥似渴的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去。 她并不介意李奇有女朋友这件事情。 因为他的女朋友出国了。 外面的世界发展很快,出国的人眼界都会变高,那个所谓的女朋友,不出一两年,就会看不起李奇的。 而她正好可以趁机把李奇拿下。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李奇有点吊儿郎当的,身上一点学霸的影子也没有。 并且那天波多野写的那张大字报她也看到了。 钟晓彤很细心,李奇反驳了波多野对他罪行的指控。 却没说对他家世的描述不对。 也就是说,李奇真的是村里出来的,父亲扫大街,母亲去世了。 这样的家世,在宁省工大,可有点不够看。 毕竟,远的不说,身后的这两位大三学长就很不一般。 大高个,国字脸,脸膛微微发红,五官端正那个,叫游审弛,据说是盛京军区某个师长家的小儿子。 钟晓彤对师长这个级别没有概念,但听起来很大就对了。 另一个也不含糊,个头稍微矮一点,脸有点长,像头驴似的,眼睛往太阳穴那边跑,五官就挺分裂,名叫柳用文,是盛京国土局副局长家的公子。 像这样的官二代,军二代,在宁省工大不在少数。 毕竟在盛京本地,想考进工大,成绩要比外省要求低不少。 来到学校之后,钟晓彤用李奇给他的钱,美美吃了好多顿饱饭。 正是十九岁年华,面色红润起来,又买了几件虽然不贵但很合身的衣服,过去的丑小鸭彻底消失,变成了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少女。 自然引来无数狂蜂浪蝶。 从小被父母管死在家里的钟晓彤,有点飘了。 也许,李奇真的配不上自己吧? 虽然他救过自己的命,还给了自己五百块钱。 大不了,以后把钱还他就是了。 难道他会阻止自己奔向更好的生活么? 想到这里,钟晓彤轻轻起身,拿着自己的文具,坐到了李奇后面,跟柳用文和游审驰二人一起,静静听起课来。 李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无论理由如何,摆脱了钟晓彤的纠缠,是好事儿。 并且,耳朵里还传来田绾的声音。 “玉书,一会儿你送我回家吧。 今晚我家没人。 我爸爸出差,我妈妈值班。” 说到最后,田绾声音细不可闻,彭玉书轻轻颔首。 “好啊。” 终于,老师讲完课走了,让同学自习一会儿,就可以回家。 田绾迫不及待的拉着彭玉书跑出教室。 今晚,她要把自己献给爱情,这是神圣而伟大的时刻,春宵苦短,可不敢浪费。 李奇伸了个懒腰,也站起来,准备跟上去。 怎么对付彭玉书还是个问题,也许田绾是个突破口。 结果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真是不知好歹,堂堂高考状元,来补习班竟然睡觉。 你要是不珍惜这样的机会,麻烦你把名额让给有需要,想进步的同学。 而不是尸位素餐,霸占着资源不用。 简直可耻。” 游审弛的声音不高不低,身边的学生都能听见。 大家纷纷回头。 竟然真的是高考状元李奇! “他真的是从进教室睡到现在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高考状元?” “头几天波多野攻击他,说他涉嫌成绩造假,难道真的有隐情?” “抛开事实不谈,他在广场打女同学难道就没有错么?” 听着同学们的反应,游审驰得意的笑了。 今天,他就是要让李奇身败名裂。 结果李奇浑不在意的挥挥手。 “你可真是黄豆吃多了,净放那带屎的屁。 大萝卜坐飞机,装什么苹果啊。 长得像染色体被人嘎了一半似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 我交钱了,我买了位置,过来是睡觉还是干别的,关你屁事呢? 家里住海边啊,管那么宽。” 李奇的骂人话根本不用回家取,张口就来,几句话把游审驰气得浑身都哆嗦。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柳用文看同伴被侮辱,在旁边帮腔道。 “你嘴巴放干净点,怎么能骂人呢? 游同学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 “咋的,他家绝户了么? 家里没人了,出来为别人好来了。 还有你,你那脸长得跟长白山似的,咋那么老长? 谁要跟你结婚,洞房那天晚上可不用干别的,这一宿摸到天亮,都没法从眼睛摸到下巴颏。 哪说话哪接茬,哪放屁哪呲牙,哪都有你呢?” 两位公子哥哪里经过这种血与火的考验,被李奇骂得跟脑血栓后遗症似的,浑身突突,但找不到啥词骂回去。 钟晓彤于心不忍,咬着嘴唇说道。 第350章 来自温瑞华的请求 “李奇,你也别太过分。 柳学长和游学长没恶意的……” 李奇深深看了一眼钟晓彤的眼睛,摇了摇头。 转身走了。 他心里谈不上失望。 这些日子救的人不少,农夫和蛇的故事一直上演,他都有点麻木了。 还是二嫂厉害,人可以帮,但得按她的规矩来,她是半点气都不可能受的。 想着这样的心事,李奇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柳用文和游审驰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恶毒的目光。 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他们两个,这事儿没完! 李奇回到家,拨通了田淼的电话。 别墅里本来有电话,蓝晓峰还特意给他另外装了一条专线。 电话那头的田淼睡意朦胧,含糊不清的喊 “小老公,我好想你。 你来陪读好不好? 在家里,都说国外处处是天堂,其实班上很多本土学生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华国留学生的。 老师们也分为几个派系,态度各不相同。 好累啊,好想在你怀里放松一会儿。” 李奇点点头。 “等一阵子吧。” 田淼瞬间高兴起来。 “等到啥时候?” “等你长发及腰,拉屎记得要撩,蹭一头发可难洗了,那味儿好几天都不消。” “烦人,就逗我。” “我刚才放了个屁,很响。 但是没有我想你那么想。 你知道么,我对你的爱就像屎拉在裤兜里,暖暖的,沉甸甸的。” 听着李奇不着调的土味情话,田淼在那边笑得肚皮疼。 俩人又缠绵了几分钟,田淼起床去上学,李奇则准备洗漱。 忽然,专线电话响,李奇接过来。 蓝晓峰的声音。 “李奇,我马上派车,接你去盛飞。 厂长和几个内部工程师强烈要求见你一面,请你过去指导工作。” “好。” 挂了电话,李奇想了想,正好白帝内空战机的图纸画得差不多了,索性找了个双肩大包一起背着。 半个多小时之后,蓝晓峰竟然跟着车一起过来,两个人前往盛飞。 李奇身体往后靠,随意问道 “什么情况啊?大晚上找我?” 蓝晓峰面色冷峻。 “美丽国在小日子驻扎的两艘航母,刚刚进行了一次名为回归太平洋的军演。 演习期间内,他们的大黄蜂战斗机多次贴近我国领空。 有几次,甚至跨越海峡,贴近湾省。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是,以我们现在服役战机的性能,甚至连伴飞警告都做不到。 顾帅和祁老震怒,亲自下令,盛飞必须尽快拿出应对方案。 哪怕不能有效拦截,也必须形成足够威慑。 美丽国太欺负人了。 盛飞集团的温瑞华副部长亲自找到我,求我带你过去,尽快帮助他们完善击10的参数,只要击10升空,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李奇听了蓝晓峰的话,只觉胸中一口闷气憋着。 他想起来了。 美丽国和小日子,以湾省为由头,动不动就在东海搞事情,弄演习。 再过十几年,美丽国还会仗着空军优势,恶意轰炸华国驻外的大使馆。 这一世,他回来了,他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因为他怀里有白帝战机的全套图纸。 小轿车滑行出城,一直来到某座山脚下,经过层层岗哨,李奇甚至看到武装坦克的护卫。 最终停在了一个巨型厂房门口。 蓝晓峰解释道。 “这是以前东北战区的绝密军事基地,本来都被封存了。 可是为了击10和烛龙号,重新启用。 一大批全国最优秀的工程师,已经在这里废寝忘食的工作了很长时间。” 等李奇走进巨型厂房,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看到了烛龙号! 虽然是缩小版,虽然外观还不算完整,可李奇的记忆力不会有任何偏差,从外观上看,这已经是可发射,可回收的运载火箭雏形了。 此时他才明白,顾帅当天说的,举一国之力,办一件大事的真正意义。 李奇围着烛龙号转了一圈,马上发现了不少结构上的问题,他也不磨叽,立刻跟蓝晓峰要纸和笔。 旁边的人马上送了过来。 李奇花了四十多分钟时间,把看到的问题和改进方案写下来,交给身边的人。 整个过程中,现场忙碌着的几百个工程师,没人敢打扰李奇。 反倒满脸崇敬。 终于,李奇放下笔,抬起头来。 他面前站着一个中等身材,一脸刚毅的男人。 男人主动伸出手来。 “李奇你好,温瑞华,盛飞负责人。 感谢你能过来。” 李奇伸手跟他握住。 “客气了。” “咱们去里面吧。” “好。” 俩人都是只喜欢干实事,没有废话的人,温瑞华分开众人,带着李奇和蓝晓峰登上一部电梯,然后走进一个观察室里。 透过观察室的玻璃,李奇看到,一架完整的击10战斗机,静静停在眼前的厂房中。 几十个人在上上下下的忙碌着。 温瑞华再次开口。 “外板材料是你制定的,这让我们的击10战斗机拥有更高的适应能力,可以在最恶劣的天气中战斗。 发动机参考了你的烛龙号改进。 但工程进度还是太慢了 正式试飞,估计要在16个月之后。 李奇,你能不能帮我们一把? 美丽国和小日子太欺负人了,在我们家门口拉屎,我们还没法撵他们。 击10如果能够提前升空,起码我们拥有一击之力! 你是没看到军演的场景,敌人太猖狂,我们太憋屈了!” 说到这里,温瑞华眼圈都红了。 蓝晓峰也不是心思,可他比温瑞华更克制一些。 李奇走到观察平台最外面,透过玻璃,他能完整看到整个击10的结构。 受限于发动机引擎,击10的一些结构在李奇眼中,不太合理。 毕竟他在后世,看到过美丽国的猛禽和后续的几代战机,而他脑海中的白帝,则是真正的内空之王。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身后忽然发生了小小的争执。 “我承认,李奇提供的图纸确实很先进,甚至很多是划时代的。 可他没法解释图纸的来源。 所以很可能是始祖龙阁下通过其他途径从国外得到,交给他发布而已。 我也虽然尊重始祖龙阁下,可这李奇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为了击10顺利升空,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真正专业的,服从指挥的人才,而不是这种外行。 李奇他发表过任何论文么?获得过任何一个业内人士的认可么?他有什么研究成果可以作为佐证,有哪个业界泰斗给他出推荐信了? 这样的人,在我的实验室里连扫地都过不了政审。 更不用说,你们还想让这个外行来指导内行。 温部长,我保证,在我的亲自监督下,可以把击10的正式升空时间压缩到13个月之内。 可我不同意其他人插手属于我的击10团队。” 第351章 监控 李奇闻声回头望去,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白大褂,脑瓜子上仅剩十几根头发,还努力梳了个中分的小老头,正在温瑞华面前跳脚。 他走过去,弯腰,拍了拍小老头的肩膀。 “别跳了。 放心,我不进入你的团队。 毕竟,我这种人是有底线的,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灵魂。 你这样的,我下不去嘴。” 李奇说完话,无视了小老头的义愤填膺。 他现在没时间干这种老顽固。 “找一间会议室。” 温瑞华马上带路。 三人走进会议室,李奇愕然发现那个小老头也跟了进来。 感受到李奇的目光,小老头一挺胸。 “这里是击10研发场地,而我作为项目总监,所有事情我都有权知情。” 李奇直接说道。 “让他滚,或者我走。” 温瑞华闻言一愣,他是真没想到,李奇这么直接,脑子也稍微反应了一下,才弯腰揽住小老头的肩膀。 “秦老,您先回避一下。 放心,如果有跟击10相关的事情,我一定会跟您通气的。” 秦老气得脸都绿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奇身后的背包。 他估计了一下,背包里至少有三百多张图纸。 跟击10有关? 如果能得到这些图纸,击10起飞是不是能压缩到9个月以内? 到时候,作为工程总监,自己将获得怎样的荣誉? 以后自己无论申请什么项目,谁敢不批? 谁敢不给钱? 自己所代表的家族和团队,获得的收益是无法估量的。 所以他一梗脖子。 “我有权利在这里,审核李奇将提供的所有跟击10有关的图纸。” 李奇无奈的摇摇头。 “我的图纸跟击10无关,是另一种飞行器。 你可以走了么?” 蓝晓峰也头疼,亲自打开门。 “老秦,别逼我喊人把你架出去,大家都不好看。” 小老头一蹦多高。 “你们这是胡闹,赤裸裸的官僚主义! 要是因为你们今天的行为,耽误击10如期升空,我想请问了,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温瑞华闻言,终于也不耐烦了。 “老秦,你只是击10项目的总监而已,不是总指挥,更不是总工程师。 接受任务的时候,大家都立了军令状。 如果无法按期交付,任何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胡搅蛮缠,不如下去做点实际的工作。” 听到温瑞华如此说,小老头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最后怒气冲冲的瞪了李奇一眼,狠狠摔了一下门,出去了。 李奇不太理解。 “又不是拍电影,总监是个什么玩意?” 温瑞华脸上有点尴尬。 “击10项目干系重大,各派系都不想被排除在外。 老秦所代表的秦家,影响力不小,虽然他们不太懂技术,可为了制衡,不得不给他一个总监的位置。 起码调配资源的时候,他出面,会更便捷一些。 你也别怪他,这次击10的研发周期忽然被压缩,大家压力都很大。” 李奇微笑摇头,这就是他不愿意进入体制的重要原因了。 蛛网一样复杂的利益网络,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到让人作呕,最后,干活最多的人可能就挣点基础工资,那些既得利益者反倒占了所有功劳,还赚得盆满钵满。 甩甩头,抛开这些无谓的思绪,他开始一张一张摆出图纸。 最终,三百多张图纸平摊在桌子上。 “你们刚才说的,美丽国大黄蜂战斗机,我有印象,它的最大飞行速度是1.8马赫,实战高度最高15000米,作战半径800公里左右。 而你们眼前的白帝战机,巡航速度4.8马赫,飞行高度最高10万米,作战半径覆盖全球,并且可以在空间站中转休整。 而用上独特的纳米吸波材料之后,雷达反射面积甚至比一只鸟还小。 只要白帝出现,哪怕不对战,只是一次演习,就足以震慑美丽国。 在摸清白帝的真实战力之前,他们将不敢侵入我领空半分。 白帝对上大黄蜂,就像老鹰欺负麻雀,属于降维打击。 老美不捂着屁股跑,算他们厉害。” 李奇的话音落下,会议室中陷入死一样的沉静。 温瑞华是搞技术出身,他知道李奇的话意味着什么,这太疯狂了! 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而是白帝的参数,根本不应该出现。 可桌子上的图纸,就摆在那里,同样因为是技术出身,所以他能看懂图纸的一部分,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些图纸,很可能是可行的。 蓝晓峰的想法更远,白帝一旦出现,华国的制空权将高到另一个层级,那么,现在东海和南海的一些困境,那些小日子,菲国的挑衅,是不是会成为历史? 还有一件大事,通远号再有几个月就要下水了。 李奇已经为东海和南海的局势奠定了雄厚的基础,现在白帝战机如果能列装。 华国何惧强敌? 李奇把一个奇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砸到两人头上,温瑞华和蓝晓峰没有狂喜,反倒被彻底砸晕,短暂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而此刻,三人都没想到,监控室中,干巴老头秦铁生眼睛都不敢眨,看着画面中李奇的图纸,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手舞足蹈的无声扭动着身体,然后定定的看着闭路电视,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机身结构,机翼角度,各种材料的成分,每一个零件的具体参数,甚至加工细节,李奇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秦铁生眼中露出无限贪婪。 这些都是他的了! 只要他能提前造出白帝战机,哪怕是一个雏形,他的团队就将成为华国最顶尖的团队。 到那时候,只要他运用自己的影响力,干涉舆论,李奇的东西就会成为仿品,成为抄袭。 一切名誉都将归于他秦铁生! 他如饥似渴的看着每一张图纸,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虽然碍于不懂技术,很多细节他看不懂。 可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跟时间赛跑,哪怕照葫芦画瓢,也得多记下来一些。 忽然,秦铁生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因为监控画面,消失了。 第352章 待价而沽 秦铁生疯了一样咆哮。 “画面呢? 你们赶紧给我把画面调回来! 敢耽误我一秒钟时间,我把你们通通枪毙!” 屋里的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开始调试,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一直运转正常的监控,为什么忽然坏掉了。 一直到十分钟之后,监控画面才恢复。 可此时桌子上,哪里还有图纸了? 只见蓝晓峰谨慎的抱紧手里的背包,坚定的说道。 “图纸交给我保管,我会派心腹看守,绝对不会出一点差头。 我会亲自向顾帅报告此事。 温瑞华,你尽快联系京都和成飞,让他们在4时内成立白帝团队,一周内立项。” 温瑞华的声音也充满兴奋。 “一切顺利的话,最多两年内,白帝试验机就能升空,到那时候,到那时候……” 说着话,钢铁一般的汉子忽然以手捂嘴,说不下去了。 蓝晓峰理解他的心情,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我华国空军,起步太晚,又被人卡脖子,一路走来艰难无比。 我们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 俩人兴奋得像三岁小孩子,李奇的视线这才从顶棚上的一个摄像头上移开。 刚才他忽有所感,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在发生,找了半天。 屋里没啥别的东西,就这个摄像头让他隐约感觉不舒服。 不过现在,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他给两个人泼了一盆冷水。 “别太乐观,我的图纸虽然像拼图一样,理论上只要你们能按照图纸造出每一个零件,白帝就可以起飞。 但这玩意,毕竟有点超越目前的工艺水准。 数控机床,计算机只能调教方面,瓶颈非常大。 不过这些事情,我会出手。” 温瑞华豁然抬头。 “你有解决办法?” 李奇摇头。 “暂时还只是一个思路。 董珠珠找过我,后续我们可能在盛京建立一个智能电动汽车工厂,我会在工厂里,逐步尝试解决数控机床和计算机智能化方面的技术难关。” 蓝晓峰点头。 “原来是董家的姑娘,怪不得,我听说她前阵子来了盛京,然后带着几张图纸急匆匆跑回家里,当时我就猜测与你有关,果然。” 温瑞华已经麻木了。 李奇能拿出烛龙号的图纸,还有白帝的图纸。 现在,他还能弄出来智能电动汽车。 他真想劈开李奇的脑袋,看看里面还有多少奇迹。 他试探着问道。 “李奇,其实烛龙号的细节还有很多问题,你今天在现场也看到了,难关众多。 你能不能留下来,帮我们解决一下。” 李奇斜楞他一眼。 “烛龙号有没有总监?” 温瑞华马上摇头。 “没有,烛龙号是祁老和顾帅牵头立项,全权授权我们盛飞制造。 以后你就是它的总监。” 李奇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呆一个月,帮你们完善技术问题。 不过烛龙号的发射问题不大,回收的话,还是需要解决计算机算力的瓶颈,这个急也没用,毕竟全世界都是刚起步。 具体执行,等我和董家弄好智能电车工厂再说。” 温瑞华点头。 “明白了,正好年末的时候,市里为了振兴老工业基地,发展民营企业,会拿出几块地拍卖,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跟董家一起参与。” “好!” 就这样,李奇直接在烛龙号车间住了下来。 温瑞华都有点懵,问他不需要回家取几件衣服啥的么? 李奇表示完全不需要,穿工作服就行,至于洗漱方面。 有牙刷牙膏,一块香皂从头洗到脚,小意思。 温瑞华和蓝晓峰都夸他为国为民,执行力强到可怕。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被陆中原这个小老头烦得要死,只要不用回学校打卡,让他住哪都行。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哪里都比学校好玩,这种心情这俩老货怎么可能理解。 三人却不知道,就在此刻,秦铁生已经把自己关在了他的办公室里,发疯一样挥舞纸笔,试图把刚才看到的图纸临摹出来。 可惜,他毕竟年纪大了,又没有技术基础,画出来的图纸驴唇不对马嘴,具体的细节,参数更是谬以千里。 可大致的外观,一些常规参数,还是被他记住了。 就这样,秦铁生花了整整四个多小时时间,硬生生凭着记忆画出三十多幅图纸出来。 最后一笔画完,他像刚从池塘里捞出来的鱼儿一样,大口喘着粗气,整个脑袋都要炸掉了。 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家里让他跟着击10团队,就是为了最后捞功劳。 可如果白帝立项,击10的重要程度将大幅度下降,毕竟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机。 击10如果成功,在第三代战机中算是顶流,未来就算出现第四代,第五代,击10仍可以执行基础任务。 可如果白帝升空,击10就将失去最重要的战略意义。 那自己怎么办? 不是成了跳梁小丑? 作为击10项目总监,他不可能无缝衔接,变成白帝的项目总监。 秦铁生恨透了李奇。 都是这个扫把星,跳梁小丑,监工击10,本来是家里为他铺就的金光大道,让他直上云端。 可现在,李奇却亲手把他的路变成了笑话。 他必须想出一个破局之法。 下半夜,秦铁生带着自己的公文包,乘车离开基地,直奔他在盛京市内的居所。 挥手让司机离开之后,他来到地下车库,启动了另一台白色,盛京空军牌照的吉普车,一路来到一处住宅楼内,敲响了某一户的房门。 半天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 “老游,是我,秦铁生。” 吱嘎一声,门打开了,游学民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警惕的看了一眼秦铁生身后,见外面只有他一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进来。” (游学民,出现于本书第246章要钱还是要脸,为给乔闻喜出头去过牛心镇派出所,然后被孙武夫扇走了……) 游学民家里很大,也没别人,他直接带秦铁生来到最里面一间密室里,打开桌上一个干扰电子信号的小设备,才开口问道。 “这么晚来找我,是想通了?” 秦铁生看游学民如此警觉,脸上反而露出满意的神色,缓缓说道。 “是的,我愿意把华国下一代战机的情报,卖给你身后的人。” 第353章 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游学民脸上露出喜色。 策反秦铁生,是他向上级建议的,因为他了解这个人,贪婪,自私,好大喜功。 如果能从秦铁生这里得到击10的完整情报,那么美丽国那边就能迅速制定出针对击10的反制装置。 如此一来,华国未来几年在空战领域,就会被美丽国彻底压制,毫无招架之力。 “太好了,老秦,只要你把击10的技术细节披露出来,我们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秦铁生缓缓摇头。 “我现在跟你谈的不是击10。” 游学民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不是击10? 老秦,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咱俩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在这里侃大山么?” 秦铁生冷笑。 “愚蠢透顶! 我现在要给你提供的,是华国一项秘密武器,在它面前,击10战斗机,甚至美丽国的大黄蜂,都跟玩具一样。 目前,它的名称是白帝。 如果白帝真的出现,你跟你的美丽国主子们,就真的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秦铁生说得很夸张,但游学民却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老秦啊,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怀疑你是不是犯什么错误被人抓到了,着急跑路,想让我给你安排啊? 要不怎么能说出这种无稽之谈。 你知不知道美丽国大黄蜂的实战能力? 把它当玩具,你以为自己在拍科幻电影?” 见游学民不信,秦铁生也早有准备,从包里直接拿出三张图纸来。 分别是白帝的外形图,机翼细节图,以及部分引擎参数。 “让你的主子好好研究一下这三张图纸,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背后的那群人,能量很大。 所以,我的要求是,我要去外交部,掌握全国的对外技术领域内的最高权限。 你该知道,一旦我坐上那个位置,你们只有好处。 别跟我说你们做不到,我知道你们成功过。 而从现在起,我将在基地里,尽可能阻止和拖延白帝的立项流程。 并且会一点点把白帝所有参数和关键技术带出来。 我相信,以美丽国发达的工业能力,肯定能更早制造出媲美甚至超过白帝性能的战机。” 游学民死死盯住眼前的三张图纸,胸口不停起伏。 他不是不学无术之辈,这三张图纸里有太多东西,让他隐约感觉恐惧。 这就不该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都发粗了。 “这是哪来的?” “给我想要的,我自然会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会马上联系上面,尽快给你回复。” “你们的时间不多,别让我等太久。” 秦铁生说完这话,毫无犹豫的起身,游学民送他到门口。 “十几年前我参与过击7的试飞流程,若有人问起我们今天的见面理由,你就说是来向我询问击7相关测试步骤方面的细节。” 秦铁生点头,开车离去。 游学民返回暗室,取出一部微型照相机,拍下三张图纸的照片,然后直接将原件销毁掉。 第二天,他来到邮局,拨通一个号码。 响第一声,挂断。 响三声,挂断。 响四声,挂断。 然后他去往盛京新华书店三楼,在社科区第三个书架第四排抽出一本《乡村华国》。 不经意的把底片塞进书页里。 然后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另一个穿着海关制服的男人,来到书架旁,买走了那本《乡村华国》。 同一时间,秦铁生回到基地,一眼看到李奇正在跟几个工程师,站在烛龙号试验机下面,奋笔疾书。 李奇身边站满了人。 三五个工程师一组,手里拿着李奇刚画出来的图纸,兴高采烈的研究着。 更多的人则围绕在李奇身边,满脸敬意。 太厉害了。 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可能需要进行几百次模拟才能得到的正确结果,李奇随口就能说出来。 因为设备所限,一些结构上暂时无法实现的地方,李奇也能马上画出对应的改进图纸。 烛龙号在李奇这里没有秘密,就像一张拼图,李奇知道每一块应该安放的位置。 如果不是数控机床精度不够,如果不是相关材料没有突破。 所有人都不怀疑,李奇自己就能造出一艘烛龙号来。 看到这一幕的秦铁生,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凭什么? 这帮工程师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根本不正眼瞧自己。 无数次他听到人们在背后偷偷议论他,不学无术,全靠家里有关系,才能混进击10团队镀金。 他们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李奇有什么,一个扫大街的农民的儿子,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众星捧月? 那个位置,明明应该属于自己才对! 想到这里,秦铁生几步走了上去,厉声喝道。 “你们干什么呢? 不好好干活,在这里围着一个小屁孩。 烛龙号的研发计划要是被耽误了,你们谁能负得起责任?” 几个离得近的工程师看了他一眼,根本没吱声。 全当他放了个屁。 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着瓶子底厚的眼镜,头发和胡子好像几个月没剪的男人。 “秦铁生,闭上你那张臭嘴。 你特么腿怎么伸那么长,也不怕扯到篮子。 你是击10的总监,上我浊龙号这边来哔哔你马啊?” 秦铁生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 “孙稼东,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这小崽子有通行证么? 早晨打卡了么? 整理好内务了么? 操作台卫生合格了么? 最基本的程序都没走完,凭什么直接上岗,还在那里当上指挥了。 谁给他的工作权限,谁认命了他的岗位,上会研究了么,哪个领导签字了? 必要的流程都没走,就让他来到烛龙号下面,这本身就是违规。 你糊涂啊,这么没规矩的事你也敢干。” 秦铁生一番话说得痛心疾首,眼中充满着惋惜和关切,像极了那些熟练于如此作秀的老干部。 可惜在孙稼东面前,他这番表演属于蠢驴弹琴,没人爱看。 “说完了? 说完了赶紧滚吧。 就你那套官僚的形式主义,除了能降低效率,耽误大家干正事的时间,还有个鸡毛用?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击10的监工,别在我烛龙号这里舞舞圈圈的,像被黄鼠狼附身了似的,蹦蹦跶跶的,不爱看。 赶紧滚蛋!” 第354章 外事秘书宋家千金 秦铁生被撅得心口疼,可又不敢跟孙稼东动手。 孙稼东是华国卫星之父,祁老和顾帅亲自任命的烛龙总工程师,根本不是他身后的势力能撼动得了的。 所以他只能不忿的说一句 “有组织无纪律,你们迟早要吃大亏。” 灰溜溜的走了。 李奇听到了秦铁生的声音,可他连头都没抬。 这种投身在技术中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工程师们虽然在提问,可每个人对自己的问题都有一些想法,那些想法有些很简陋,有些连方向都是错的,却各个都独树一帜,带着思维的碰撞力,为李奇提供了新的思路。 烛龙号,聚集了此时华国最优秀的一批航天人才,而李奇,正在把所有人心里最疯狂却又可能实现的想法,搜集到一起,然后塞到自己大脑里,去推演,进步。 聚集在他身边的工程师没有停止过,很快,十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还是孙稼东看不下去了,制止了手下的工程师,催促李奇去休息。 李奇冲了个澡,躺下就睡着了。 重生以来,这是他睡得最深沉的一次。 “原来思想的火花,不能只闭门造车,还需要去碰撞。” 那些工程师们,每一个都在自己的领域内有深厚的造诣,一些不经意的话语,都能激发李奇的灵感。 不知不觉,一个月时间悄然而逝。 来找李奇的工程师越来越少,更多的人拿着李奇给的图纸,闷在办公室里疯狂研究,时而揪头发,时而兴奋大喊。 最终,李奇眼前忽然一空。 就跟打怪似的,闷头砍杀,然后忽然感觉武器一松,原来怪物都被杀光了。 孙稼东笑意吟吟拍拍他肩膀。 “后生可畏啊。 我手底下这帮工程师们,谁都不服,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领域的大拿。 可这一个月,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李奇双手护住胸部 “咋的,爱上了我奥? 小爷卖艺不卖身的,非卖不可的话,不能低于两千一宿。” 然后警惕的看了一眼孙稼东。 “你得五千。” 孙稼东叹了口气。 这熊孩子,就不能正经唠嗑。 “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你留下来的图纸够他们研究几个月的。 你去找温瑞华吧。 白帝立项,阻力挺大的。” “这种东西立项还能有阻力?” 李奇都惊呆了。 白帝若横空出世,对华国的国力提升是爆炸式的,竟然还能有阻力? 孙稼东也很无奈。 “你也知道,以前研发战斗机的精英都在击10团队。 白帝立项,需要抽调击10的骨干。 秦铁生一直在阻挠,他身后的势力也在发力。 毕竟若是白帝立项,击10的地位就会很尴尬,不能停,但也不会再被那么重视。 而顶层也有声音,觉得白帝的基础材料和自动化控制部分,以及发动机引擎的精度,以我国目前的工业基础,短期内很难实现。 所以建议,先组建小团队测试白帝可行性,大部分力量还是集中在击10上。 这才是稳扎稳打。 否则白帝无法升空,击10的进度再被耽误,两头都不讨好。” 李奇点点头。 孙稼东的话,其实不无道理。 白帝的性能注定了,所用的材料和智能系统都是非常高级的,这些确实有点超越时代了。 如果盛飞无法立项的话,拉上董珠珠,自己做? 上一世那个大佬就是从电动汽车开始,赚到钱之后投火箭。 李奇所用的核心图纸和技术,也都是那个大佬开源的。 虽然,经过李奇大脑的推演,已经更加完善,也能最大程度兼容此时华国的工业水平。 但有一些困难,官方确实很难克服。 搞一个民用火箭公司? 这个念头出现在李奇脑海里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一路来到最顶层,温瑞华的办公室。 直接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六个人,有温瑞华,秦铁生,还有另外两个身穿军服的大佬,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不怒自威。 另外两个人,李奇在电视里看到过,分别是航空和航天业的话事人。 秦铁生眉头一皱。 “一点规矩都不懂,这是你能进来的地方么? 赶紧给我滚!” 李奇一挑眉头。 “这人要是嘚儿,吃药都不去根儿。 裤衩子硬要当背心,癞蛤蟆没毛你随根儿。 皮燕子拔罐子你找屎啊? 张嘴你就喷粪,要不你趁这阵子死了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关键我们吃席不遭罪。” 秦铁生没想到李奇能在这个场合下骂他,心脏病差点没气出来,温瑞华赶紧走上前来,拉着李奇往门外送。 “李奇,你是忙活完了?” “嗯,我听说白帝立项……” “慎言。” 温瑞华护着李奇离开会议室,一直把他送到外部。 早有一个身材高挑,身穿职业套装,大波浪的头发,肤如凝脂的职场丽人等在那里。 温瑞华拉住李奇的手,压低声音。 “顾帅反复吩咐,你不肯被特殊保护,那就轻易不能暴露白帝图纸来源,免得你被敌国特务关注。 白帝的事情你放心,我豁出老命,也得让它尽快立项。 忙完你就走吧,我让小宋送你出去。 这里一切有我。” 温瑞华亲手把李奇送到外事秘书手里,转身急匆匆返回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里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李奇的反应不太满意。 年轻人再有性格,说话还是要注意场合的。 进屋就骂人,还骂得那么花,半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么? 几位能左右白帝计划去向的大佬,此时都对李奇心生嫌隙。 这些破事儿当然无法吸引李奇的注意,主要因为眼前的白领丽人太抓人眼球。 温瑞华的外事秘书叫宋君竹,拥有鹰国经济学院的MAB,她的家族未来布局就是民航业。 所以才送她来给温瑞华当外事秘书,就是为了学习以及接触到这个行业最顶级的人才。 宋君竹看着身边的李奇,眼神急速变化。 温瑞华的话,她听见了。 她甚至觉得,温瑞华的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毕竟,自家姥姥和温总有一段香火情。 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思考,她很快认定,李奇就是她最好的机会,也是她们家族期盼已久的真正人才。 虽然没有进入核心区的权限,可她能看得出,温瑞华对李奇那种带着尊敬的态度。 温瑞华是谁? 盛飞一把手,副部级干部,击10战斗机项目总负责人。 这样的大佬,用尊敬的态度对待李奇,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宋君竹兴奋得脚指头都发麻。 上次给她这种感觉的玩意还是个小巧玲珑的玩具呢。 所以,她马上调来她权限中最高级的轿车,一辆奔驰300D。 然后亲自为李奇打开后车门,自然的举起手掌,护住李奇的头。 等李奇坐稳了,她小跑着从车后面转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到李奇身边,伸出纤纤玉手。 “我叫宋君竹,毕业于鹰国商学院,很荣幸认识你。” 李奇一挑眉毛。 眼前的美女看起来27岁左右,接近173的身高,妆容精致。 一身看着就很贵的定制职业装,难掩胸前的壮阔。 香水味道清淡好闻。 在此时的华国,能穿这样的衣服,还半点都不违和的女人,太少见了。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仔细注视,让人禁不住口干舌燥。 说是媚骨天成也不过分。 他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我叫李奇,送我回宁省工大吧。” 然后就没再说话,微微向后仰,闭目养神。 宋君竹没有急迫的再开口,而是正襟危坐,保持着车内的安静。 她知道,急不得。 三十分钟后,宁省理工大学正门,游审驰和钟晓彤十指紧扣的挽着手,走了出来。 游审驰冷哼一声。 “这阵子我四处抓李奇。 那天他竟然敢当众辱骂我,这件事我绝对不能轻易算了。 他必须付出代价。 没想到他竟然吓跑了! 连陆校长都骂他无组织无纪律,逃课一个多月,扬言抓到他一定要打得半死。 就这样一个欺世盗名的败类,连学校都不来,他怎么好意思继续在宁省工大挂名。 就该让他卷铺盖滚蛋。” 钟晓彤低眉顺眼。 自从那天在英语补习班彻底想通,对李奇失望之后,她马上同意了游审驰的追求。 因为那天下课,她亲眼看到,游审驰是被一辆军牌吉普接走的。 司机恭敬的下车,给他开门,喊他公子。 这样的权势,这样的排场,李奇那种扫大街工人的儿子,一辈子,别说实现,做梦也做不到那么高档吧。 那种牌子的车,李奇就算是高考满分又如何,全国状元又怎样? 他这辈子永远都没机会坐上那个级别的车。 而自己如果选择他,起步就已经输了。 她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走出大山,结果却要嫁给一个扫大街工人的儿子? 她不甘心。 以前的自己一定是昏了头,竟然还想跟李奇在一起。 所以她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此时,听着游审驰咒骂李奇,她虽然心中略微感觉对方不该这么说。 毕竟,李奇曾经救过她的命。 可她马上释然了。 她又没有求李奇救自己,李奇当时是为了自救,和解救他的亲大嫂,顺便放开她而已。 他不欠李奇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一台远远驶来的豪华轿车身上,然后把胸脯亲昵的贴在身边男人肩膀上。 “审驰,那是什么车啊? 看起来好气派。” 游审驰眯着眼睛看去,忽然面色微变。 “那是最高端的奔驰300D,整个盛京只有十几辆。 不对,看牌子是盛飞老总的车。 他老人家来咱们学校干什么? 我爸托人联系他多次,想安排我进盛飞实习,都没成功。 难道他想通了,特意派人来接我? 咱们快过去,迎接一下。” 第 355章 感谢你八辈祖宗 “审驰你可真厉害,对市里大人物的车你都能如数家珍。 盛京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么?” 钟晓彤跟在游审驰身后一路小跑,嘴上还不忘提供情绪价值,做足了一个合格小媳妇儿的姿态。 奔驰车停稳,宋君竹推门下车,就要绕过车去给李奇开门。 作为商业世家出身的孩子,她深知机会是要自己努力争取的。 李奇的价值无法估量,她必须表现得尽善尽美。 结果她一下车,就被两个学生挡住了。 游审驰一脸谄媚的讪笑。 “是温总来找我的么? 我就是游审驰,游学民师长的儿子。” 宋君竹只觉莫名其妙。 “赶紧给我让开! 什么游学民,不认识。” 游审驰脸上一黑,他爸爸的级别哪怕在盛京也不算低了,他还从没有抬出爸爸的名头之后,还被如此对待的。 宋君竹看他楞在原地,挡住自己的路,气得抬手一推。 “躲开!” 游审驰没有防备之下,差点摔倒在地,多亏钟晓彤的大长腿支撑住了他。 钟晓彤也暗自心惊。 游审驰不无得意的跟她炫耀过自己爸爸。 在游审驰嘴里,整个盛京,只要提到他爸爸游师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怎么今天竟然被这么对待。 这车里坐的到底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连师长级别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钟晓彤满怀期待的看向另一侧车门。 自从跟游审驰在一起之后,每天耳濡目染,她慢慢认识到,这个世界是有阶层的,位高权重四个字的分量,极重。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游审驰也不一定就是自己的最终选择。 也许,可以单纯的把他当成跳板,让自己去往更高的地方。 向上社交,这四个后世才流传的字眼,慢慢在钟晓彤心中产生模糊的轮廓。 宋君竹拉开车门,李奇走了下来。 游审驰和钟晓彤两脸懵逼! “你怎么在温总车上?” “李奇,你,你……” 钟晓彤忽然脸色苍白。 她以为傍上游审驰是阶层的飞跃,结果连游审驰都要点头哈腰的车里,走下来李奇。 这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李奇,难道比游审驰,更厉害? 宋君竹看到钟晓彤的神色,心念电转。 富二代官二代中或许会有些狂妄的蠢材,可商二代能代表家族出现的,个个都是人精。 李奇那么年轻,又在学校里,钟晓彤如此反应。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些年轻人的小故事。 宋君竹马上换了一副小鸟依人的表情,轻轻帮李奇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自然的搀住他的手臂。 “李奇,这就是你的学校? 好大呀。 我还没来过呢。 可以带我进去参观一下么?” 李奇哑然失笑。 对游审驰和钟晓彤,他当然不在乎。 他目光如炬,早就看到了俩人紧握的双手。 对于从那样一个家庭中逃离出来的钟晓彤来说,若能嫁给游审驰这样的人,也算是攀高枝了。 宋君竹的反应却让他觉得很好玩。 于是他笑了一下。 “好啊。” 二人就那么走过游审驰和钟晓彤,看都没看俩人一眼,进入宁省工大。 游审驰看着他们的背影,双目赤红,胸口不停起伏。 “竟然敢如此无视我。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李奇,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可以坐上温总的车?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他肯定是蒙骗了温总。 不行,我一定要揭露他的真面目,我要想办法,让他声名狼藉,在宁省工大混不下去。 这都是他逼我的!” 游审驰只觉心中无名的怒火无法发泄,拽着钟晓彤,打了个车回到自己学校附近的住处,就要把钟晓彤摁到床上。 钟晓彤都被吓傻了。 “审驰,这,这不行啊。” “怎么? 你不是自己说喜欢我,愿意为我做一切么? 我知道了,你还忘不了那个李奇是吧? 我告诉你,不出一个礼拜,我就会让李奇在咱们学校里永远抬不起头来。 就算不被退学,他也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要是心里还有他,就滚去陪他吧。” “审驰,我没有,我跟李奇真的没什么的。 我心里只有你,你别这么说我。” “那你就给我!” 游审驰喘着粗气压在钟晓彤身上,钟晓彤神色复杂,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两分钟后,游审驰心满意足的抽了一口事后烟。 钟晓彤的神色更复杂了…… 打车都有五分钟时间呢,早知道就这么点事儿,随便找个犄角旮旯捅咕两下得了呗,浪费打车钱。 此时,李奇和宋君竹刚走到工大图书馆。 看宋君竹还是那么自然的挽着自己胳膊,李奇叹了口气。 “姐姐,占便宜没够啊? 再不撒开我要收钱了。” 宋君竹扬起精致的脸,看着李奇。 李奇心中忽然一动,田淼最喜欢用这个姿势看他了。 宋君竹朱唇轻启。 “咋收费的,姐姐直接包年。” 李奇败下阵来。 “真豪横,跟你们这帮有钱人没有道理可讲。” “我帮你在那个女同学面前给你长脸了,你咋谢我?” 李奇摇头。 “你这就属于敲诈了,我又不在乎她的想法。” “你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啊。 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女孩对着你的背影发呆,紧咬的嘴唇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她是在乎你的,只不过她自己被其他世俗或者功利蒙蔽了双眼,污染了心窍。 没想明白而已。 这样的女孩子其实不少,就是小时候的家庭太苦了,猛然到了大学里,见到了一些二代们,一下子就失守了。 最后没啥好结果的。 都是被玩玩就甩了,很少有能修成正果的。 何况她选那个二代,脑袋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说完这些,宋君竹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你就说,解不解气吧?” 李奇想起初见时,地窖里钟晓彤那张凄惶的小脸,再对比一下刚才,看到自己从奔驰上走下来,钟晓彤的表情。 最终点点头。 “有点解气。” “那不就结了! 跟姐混,不委屈。 请姐吃顿好的,姐有一笔大买卖跟你谈。” 宋君竹挥手,宛如指点江山,李奇趁机抽出自己胳膊,带她来到一食堂。 李奇豪爽的打了有荤有素的四菜一汤,又盛了两碗米饭。 “咋样,这标准高不高? 花了我整整九毛钱呢,搁我们村里,地主家也不敢吃这么好啊。” 宋君竹看着眼前的菜,嘴角满是苦笑。 她是真吃不下。 从小到大,她对吃的东西最挑剔,她以为自己开了口,李奇起码会带她去盛京著名的馆子呢。 哪曾想,李奇这么抠,竟然把她领到学校食堂来了。 可这是李奇请客,不吃的话,下面的合作从何谈起? 正当她进退两难之际,忽然一个穿着校服,身材微胖的男同学冲到李奇面前,指着李奇鼻子骂道。 “李奇,你还有脸吃饭! 在太河市一中,你霸凌了我两年,欺负了我两年。 现在到了大学,我不怕你了,我要把你的罪行公之于众! 让大家知道你罪恶的真面目!” 宋君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第 356 章 李奇今天身败名裂 李奇一口饭刨到一半,勉强咽下去,看了一眼对面的男生。 一米七的身高,寸头,身上穿的应该是太河一中的校服,手里拎着铝饭盒,满脸义愤填膺。 七情上面的,演技略浮夸。 他叹了口气。 “同学,你说我在太河一中,欺负你? 你贵姓啊?” 那男生看着李奇满不在乎的表情,嘴角露出森然冷笑,忽然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 “我叫吴迪!” 这一声,把食堂窗户都震得嗡嗡作响。 这铁肺,堪比后世邓子琪,真能喊啊。 吴迪成功吸引了所有食堂学生的注意力。 然后他才把一张大嘴转向李奇,火力全开。 “李奇,你还在装模作样。 可惜,你的抵赖没有任何意义。 我比你大一届,早一年毕业,没想到吧,我们竟然在这里再次相遇! 我在在太河一中的念高二的时候,你考了进去,念高一。 然后你就嫉妒我学习比你好,长得比你帅,比你更受女生欢迎。 开始欺负我。 上学路上堵我,管我要钱。 我没钱吃中午饭,饿了两年,都不长个了! 晚自习你还把我揪到消防通道里打我,不让我学习。 我明明可以考清北,可以考科大,结果只上了宁省工大。 你窃取了我的成绩,毁掉了我的人生。 结果你这种人,竟然成了高考状元。 你这种厚颜无耻,臭不要脸的的人有什么资格留在宁省工大? 我今天就要揭露你的庐山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配当一个大学生。” 吴迪一番话喊完,一食堂的学生们再次沸腾了。 “又是李奇?” “这人节目咋这么多啊?头几天不是刚在这里被波多野同学说猥亵的嘛。” “今天是咋回事,快去看看。” “太好玩了,谁说大学生活枯燥无聊的,我们有李奇我们不怕。” “学校对李奇的开发程度明显不足百分之十。” “我勒个去,李奇身边坐着的神仙姐姐是谁? 这是人类该有的美丽么?” “我恋爱了,神仙姐姐,我愿意为你生猴子!” 学生们闹哄哄又聚集到一起,虽然反应有点歪,但吴迪仍然觉得,自己赢定了。 想着游审驰答应给他的一千块钱,吴迪心底一片火热。 他跟游审驰是在学校诗歌社认识的。 那个年月,女文青们都爱写诗,所以大学里的诗歌社,文学社里美女如云。 很多好色之徒也都酷爱参加这种社团。 吴迪和游审驰早就臭味相投,引为知己。 十几天前,俩人闲聊的时候,游审驰说自己泡了个新妞,就是钟晓彤。 但因为钟晓彤以前跟李奇走得很近,他心里不舒服。 再一个,李奇在英语辅导班里不给他面子,骂了他,他也觉得需要给李奇点颜色看看。 于是吴迪就自告奋勇,揽下来这件事。 他的计划简单直接,只要把李奇抹黑成一个欺负同学的霸凌者,那李奇就彻底废了。 那个年月,对于这种黑反坏的学生,大家都会自然的疏远,甚至还会群起而攻之。 至于调查? 他比李奇高一届,早毕业一年。 虽然他对李奇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可只要他咬死李奇欺负过他,谁能证明这件事没发生过? 此时的李奇略显无奈。 看着吴迪志得意满的表情,还有对面宋君竹一脸吃瓜的兴奋。 偌大的宁省工大,咋就摆不下一张安静的饭桌? 他以后还是别来一食堂了,这地方克他。 “吴迪是吧? 你能不能别在这跟我扯这些哩根儿愣,赶紧滚犊砸。 波多野和吕钢想冤枉我,后果有多惨,你不知道么? 就你这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损塞。 我欺负你干啥啊? 你这不是前列腺上窜成脑膜炎了,胡言乱语么?” 噗嗤一声,宋君竹没忍住,乐出声来。 李奇骂人都骂出花来了,咋想出来这些损词儿的呢? 围观的同学们也都乐不行了。 吴迪感觉气氛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脸涨得通红。 “李奇,你不要在这里污言秽语,我这辈子不会骂人,可也不能这么被你欺负! 哪位同学帮我喊一下教导处的老师。 我今天必须把李奇的庐山真面目揭露出来。 这样的人继续留在我们工大,是我们所有工大同学的耻辱!” 有那好热闹的同学,闻言跑出食堂,去找教导处的老师。 李奇无奈的又端起饭碗,夹了口菜。 然后问宋君竹。 “你咋不吃饭啊?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宋君竹一脸尴尬。 “不是,咱们不是跟人骂架呢嘛? 你不得证明自己清白么? 怎么又吃上了。” “哪有骂架?他单纯被我骂而已。 我懒得搭理他,咱们还是好好吃饭,等老师来了再说,清者自清。” 李奇把筷子递到宋君竹手上,宋君竹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办? 她真吃不下去这种东西啊…… 于是她豁然抬头,看向吴迪。 那眼神像在命令。 “我都感谢过你八辈祖宗了,你就不能再做点什么嘛?” 吴迪此时鼻子都要气歪了。 李奇是什么态度? 自己在揭露他的丑恶嘴脸,他居然如此傲慢。 不解释也就罢了,反正他所有的解释都终是无力,这件事,他就没法自证清白。 可继续吃饭是几个意思? 吴迪一抬腿,把桌子给踢翻了。 哗啦啦,四菜一汤撒了一地,李奇端着饭碗躲过一劫,再看宋君竹,因为身手不如李奇敏捷,昂贵的套装上,溅落着红烧茄子,红焖鸡块,尖椒干豆腐,地三鲜的汤汁。 有洁癖,又是处女座的宋家大小姐脸色铁青,忍了又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谢谢你啊。” “什么玩意?” 吴迪没听懂大美女在说什么,但是从大美女的态度里,他感受到了,这人对李奇很不满。 这让他心头更加舒畅。 看惯了学校里那些穿着粗布衣服,灰扑扑的女生,宋君竹这种顶级商务美女,简直让吴迪这种色中恶鬼心潮澎湃。 能把李奇和这种美女搅黄,他觉得自己简直一箭双雕。 而此时,游审驰的房间里,电话声响起。 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接完电话的游审驰兴高采烈,一拍钟晓彤的屁股。 “穿上衣服,跟我去学校一食堂,今天就是李奇身败名裂的日子! 我们俩一起去欣赏他的丑态。” 第 357 章 你们认识我么? (我是重度听劝人格,所以钟晓彤人设重做,黑化部分删除,剧情由新角色杨馨取代。 就是波多野事件后,钟晓彤好好学习去了,从英语补习班开始,爱上游审驰的女同学变成新角色杨馨。 前置情节已修完, 跪下给所有读者老爷道歉中……) 游审驰和教导处的负责老师近乎是脚前脚后,进入一食堂。 波多野事件结束后,原教务处处长邹文成引咎辞职,退居二线,孔修德和范莹莹也被调整岗位,去了工大下属的大集体工厂。 连全民都没捞着。 那个年月,全民单位可比大集体吃香多了。 现在负责教务处工作的,是一个叫栗纯熙的小老头,跟陆中原很像,每天笑眯眯的,不问世事的样子。 他听说李奇又在一食堂出事,先打了个电话,然后才满脸笑容的溜达过来。 看栗纯熙到了,吴迪抢先说道。 “栗主任,我向您揭发,李奇这个坏种,在太河市的时候,霸凌了我两年,导致我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成绩比平时低了一大截。 不仅如此,他还横行太河一中,每天打架斗殴,抢老生的烟,管新生要钱,下课堵漂亮女生要跟人处对象,是一颗彻头彻尾的毒瘤。 还请您给我做主,把这种垃圾清理出工大校园。” 栗纯熙看了一眼李奇,又看了一眼李奇身边的宋君竹。 心说这小子,身边的妞不断啊。 奶奶的,还都这么漂亮,没天理! 自己年轻的时候可没这种待遇。 于是他笑眯眯问吴迪。 “小伙子,你是哪个系的啊?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迪,自动化信息系的。” “哦,那你说李奇霸凌了你两年,剩下那一年他为啥没霸凌你啊? 是他太飘了,还是他握不动刀了,还是专心泡妞,没空搭理你了?” 问这话的时候,他眼睛看一眼李奇,又看一眼宋君竹。 非常的不怀好意。 李奇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宋君竹却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老头啥意思? 今天自己这趟工大之行,终究是唐突了吧? 是不是压根儿就不该来…… 吴迪无可奈何的说道。 “因为我比他大一届,我高二的时候他才进太河一中。 后来我就毕业,到工大念书了。 所以他只霸凌了我两年。” 栗纯熙点点头。 “你比他大一届,还被他欺负,你也挺面的啊。 你咋证明自己被欺负过呢?” 吴迪一挺胸。 “李奇在学校里名声极差,所有太河一中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不良少年。” 说完这话,他一脸悲戚和坚毅,像极了刚从红姐屋里出来的某些男人。 反正这事儿死无对证,以李奇的人品,他无法自证清白的。 栗纯熙看吴迪不再说话,点点头。 又问李奇。 ”你有什么说的?“ 李奇一摊手。 “我就一句话,我啥都没做过。” 吴迪梗着脖子,以手指点。 “你这个坏种,你怎么证明你没做过? 你名声那么差,考上状元以后,什么学习经验都不肯传授,竟然跟记者说自己是靠大保健和喝啤酒增加记忆力。 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坏,更无耻的人么? 你这样的人,本就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什么坏事你干不出来? 今天你否认也没用。 没人会相信你的!” 吴迪说得正起劲呢,食堂门被推开,几个老师带着十几个学生走了进来。 看着进来的这些人,吴迪面色有点难看。 正是这两年从太河市考进宁省工大的学生,其中还有他的同班同学。 在一旁看热闹的游审驰却神色淡定。 找来太河一中的学生又如何,这种霸凌的事情,只要吴迪咬死发生过,李奇就算怎么否认也没意义。 到时候他再花点钱,找点不明真相的学生,给教育部写信抗议,说不愿意跟李奇这种烂人同处一个校园内。 李奇今天,注定无法收场。 想到这里,他拉着杨馨,慢慢向宋君竹靠近。 栗纯熙微微一笑,像慈祥的邻家老爷爷,招手把这些学生喊过来。 “你们认识吴迪么?” 其中几个人点点头。 “认识,我们是一届的,上学和放假都会约好一起坐火车。” 栗纯熙又指指李奇。 “你们认识他么?” 大家一起点头。 “当然认识,这是我们太河市今年的高考状元,前几天还被小日子留学生波多野污蔑。” “好像也是在这个地方,位置都没换,这地方是不是有点邪门?” “以后我可不坐这里了。” “他怎么又换了一个女朋友?” “这次换风格了啊,这个怎么比钟晓彤还漂亮! 连笑话费静雯都要避其锋芒。” “咳咳咳……” 栗纯熙打断了几个学生的感慨,这帮孩子,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样…… “吴迪说自己被李奇欺负了两年,这事儿你们知道么?” “嗯?” 那几个认识吴迪的学生都面露疑惑,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摇头。 “我跟吴迪就是同班同学,我咋不知道这事儿。” 吴迪脸色涨红,争辩道。 “我当时嫌丢人,李奇又说,我要是敢告诉别人,他就会打到我住院。 所以我才隐瞒下来的!” 吴迪这番话说完,围观的很多学生,忽然就共鸣了。 那个年月,家长把孩子扔到学校里就很少再管了。 反正老师只要不把孩子打死,体罚什么的基本随便。 至于跟同学之间的关系,自己混去,大人上班都挺忙的,哪有功夫管孩子的事儿。 这就导致无论学校里还是社会上,都有些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专门欺负学生。 堵到墙角扇两个嘴巴子要钱都是轻的。 见一次打一次的霸凌更是时有发生。 哪个班都会有那么几个不学习的小混混,因为关系硬或者给学校拿了钱,做什么都不会被开除,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校园里横晃。 反正只要不做得太过分,校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们一般不敢欺负学习最顶尖的那几个孩子,因为那是学校的门面,老师和校长的眼珠子。 可成绩一般,性格又稍微懦弱的学生,动不动就被他们熊一顿,告诉老师也没用,最后只能把委屈吞到肚子里。 “李奇真的是这样的人么?” “我高中的时候就被我们班最后一排的几个人欺负过,他们让我给他们买烟,还不给我钱,不买就打我。” “我也是,我写给班花的情书被他们翻出来,当着全班的面给我读出来了,我想抢回来,他们就揍我。” “我和我对象一起看书他们都看不上,抢我俩的本子和文具盒。” “这样的坏人凭什么能念大学?” “让李奇滚出工大!” 不少学生都应激了,游审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一下子把钟晓彤搂在怀里,用手使劲捏她的下巴。 “怎么样,我就说吧,李奇的好日子结束了。 今天,他只能身败名裂,滚出工大。” 钟晓彤乖乖贴在游审驰怀里,眼睛却没看向李奇,而是看着宋君竹。 这女人好美啊。 挺拔的腰肢,出尘的气质,还有那身她从没见过的职业装。 自己将来,要是也能像这位姐姐一样,该有多好! 眼看学生们的情绪要失控,栗纯熙举手制止了大家的声音,然后平静的问李奇。 “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奇把手里的饭碗递到宋君竹手里,宋君竹愣了一下,傻乎乎的拿手捧住。 然后,李奇抹了一把嘴边的油,问那几个太河一中毕业的学生。 “你们认识我么? 我不是说波多野那件事之后。 我是说,高考成绩单公布之前,我成为高考状元之前,你们认识我么?” 第358章 帮凶和主犯 李奇问那几个学生的话的时候,游审驰终于来到宋君竹身边。 他抹了一下头发,摆出一副自认为最潇洒的姿态。 “你好,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游审驰,我爸爸是现役游学民师长。 相信你一定听说过我爸爸的名字。 你跟李奇在一起,是为了选拔工大的学生,进入盛飞么?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李奇的真面目,知道了他是个霸凌同学的坏分子。 你是不是能重新考虑一下,放弃李奇。 我是工业自动化系的高材生,学生会副主席,我在很多国内期刊上发表过好几篇自动化方面的文章。 我觉得我比李奇,更适合进盛飞,相信以我的能力,肯定能帮助到盛飞的很多项目。” 游审驰说得自信满满,他身边的杨馨则眼神如水。 对,就是这种毛遂自荐的勇气,杨馨太欠缺了。 她面对宋君竹,只觉自卑,自惭形秽。 连话都不敢讲,而游审驰却能侃侃而谈。 这就是家世,这就是底蕴,这就是她跟游审驰最大的区别。 游审驰曾经说过,普通学生去答辩,准备几个月还会被导师骂。 而他呢? 答辩前几天,他爸爸会把几个导师请到家里,一起吃饭。 在饭桌上,导师会告诉他,自己会问的所有问题。 普通学生,怎么跟他争? 起跑线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此时,杨馨内心无比坚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当然,她也没想在游审驰身上绑死,最好是拿他作为跳板,让他出钱,送她出国。 起码目前阶段,宋君竹这样的职场丽人,成为了杨馨下一个目标。 宋君竹抬头看了游审驰一眼,然后很自然的把手里拿着的李奇的碗递了过去。 “拿着。” “啊?” 游审驰一愣,却本能的接了过来。 李奇成功实现一碗双杀。 而此时他本人,则笑吟吟的看着几个太河市一中的学生。 那几个学生都愣了一会儿,然后本能的摇头。 “不认识。” 吴迪在旁边嗤笑。 “一中的学生都埋头学习,隔着一届的话肯定不认识你是谁。 就算是一届的,只要不同班,不认识你当然也正常。 你以为你是谁啊? 一个欺负同学的小混混而已,人家为什么要认识你?” 听着吴迪的话,李奇笑得更灿烂了。 “那就说今年吧,这届太河一中一共四个班,考到宁省工大七个学生。 是不是每班都有人考进来?” 几个学生点头。 “你们都是哪个班的?” “我是一班的。” “我三班。” “我二班。” “我四班。” “那么,你们认识我么?以前在学校见过我么?” 几个学生齐齐摇头。 吴迪懵了,什么情况? 太河一中本届一共就四个班,为啥他们都不认识李奇? “你们肯定有人撒谎了? 李奇是在太河一中高考的,肯定是四个班其中一个班的学生。 你们怎么可能都不认识他?” 李奇没搭理他,而是转向栗纯熙。 “老师,南方周末上,有一篇关于我的报道,叫做《毕业即失业,高考满分者中考后直接进入社会报效祖国》 那不是瞎编的。 我初中毕业之后,压根儿没去太河一中报到,直接去社会上混饭吃了。 直到高考那天,才去太河一中参加。 这个吴迪说我在太河一中欺负了他两年,纯属放屁。” 周围的学生都傻眼了? “李奇没上过高中?” “卧槽,那他高考怎么答出来的满分?” “你是说他在社会上混三年,然后抽空去参加一下高考,结果就是满分状元? 哈哈哈哈,那我三年苦读点灯熬油起五更爬半夜头悬梁锥刺股算什么?” “算你形容词挺多。” 吴迪也毛了。 “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怎么可能没上过学。 三年不读书,你咋考的满分啊? 老师,他肯定在撒谎!” 彻底慌了。 其实仔细想来,他也真没在学校里见过李奇。 不过确实如他所说,高中课程紧负担重,每天天不亮就上学,晚自习到九点才回家,每周就周日休息半天。 这样高强度的学习压力下,自己班里的同学能认全都算不错了,很多同班同学高中三年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一百句。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只是对李奇没印象而已。 可哪里想到,李奇压根儿没念过高中,这可咋办? 栗纯熙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亲昵的拍了拍李奇的肩膀。 “来食堂之前,我跟太河市一中的校长通过电话了。 质问他,这种霸凌同学的学生,为什么能在一个学校里藏了两年之久? 一中校长的说法,跟李奇一样。 李奇压根儿没在他们学校念过一天书,怎么可能霸凌他们学校的学生。 吴迪,来,告诉老师。 你这么污蔑李奇,到底是什么目的?” 栗纯熙的目光忽然变冷,刚才和煦的小老头不见了,变成了一座马上就要喷发的火山。 “编造子虚乌有的事实,污蔑同学,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么? 你以为最多记过处分? 我们工大,最重学生品德,陆中原校长说过,人品永远高于学术能力。 因为能力可以培养,道德不行。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这两年大学,白念了。 明天就给我滚出工大!” 栗纯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吴迪直接吓尿了。 “老师,不要啊。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没有恶意的。 不能开除我,我这样回家,我爸爸会打死我的。 我错了,您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不开除我。”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工大若是纵容你这种学生继续留在校园,以后每个学生都将人人自危。 今天是李奇情况特殊。 若他真的在太河一中读书,怕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吧? 这么恶毒的栽赃,亏你想得出来。 你这种人,不配继续留在我的学校!” 吴迪听到栗纯熙如此说话,心里彻底绝望,求助似的看向游审驰。 游审驰还端着李奇的饭碗呢。 感受到吴迪的目光,他疯狂使眼色。 心说对方不会在这时候把自己供出去吧? 吴迪要是敢在这时候让自己在宋君竹面前丢了面子,那他以后怎么进盛飞? 可惜,吴迪现在已经穷途末路,完全没看懂游审驰的眼色,大喊道。 “游哥,游公子,你得管我啊。 你说那天李奇骂了你,你想报仇,我才自告奋勇帮你出气的。 现在出了事,你不能让我自己扛。” 一句话落下,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游审驰,还有他身边的杨馨。 宋君竹很嫌弃的向后退了几步,离俩人远了点,差点贴进李奇怀里。 游审驰手里还端着李奇的饭碗,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吴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让你污蔑李奇了?” 吴迪眼泪都要下来了,自己父母辛苦供他念大学,他考上宁省工大的时候,村长带着全村人给他送行。 他要是被开除,这么回到家里,他们全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只有把游审驰举报出来,事情才有可能有转机。 对方毕竟是师长的儿子,学校肯定不敢处分他,那对自己的处罚也会降低的。 想到这里,吴迪心中再没有任何犹豫。 “老师,我举报,一切都是游审驰让我干的。 他要抹黑李奇,才找到我,说给我一千块钱,让我帮他的忙。 我只是帮凶,他才是主犯!” 第359章 这笔让你赚到了 游审驰听了吴迪的话,脑瓜子嗡嗡的。 暗骂他愚蠢。 这种时候,吴迪最好的选择就是就乖乖什么都别说,认下所有事情。 过后他自然会找自己爸爸出面运作,摆平一切的。 现在这么喊出来,还如何收场? 可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是宋君竹会如何看自己? 游审驰端着碗,一脸苦涩的看着宋君竹。 “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您等我处理完这些,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宋君竹朝他礼貌的一笑,用口型说了一声。 “蠢材。” 围观的同学哗然了。 “这瓜吃得太过瘾了。” “不是吴迪要弄李奇,是游审驰啊。” “我也听说了,那天在英语补习班,李奇骂了游审驰。” “太狠了,就因为李奇骂他几句,他就要置李奇于死地啊。” “自从李奇进了学校,大学生活忽然变得美好了呢,太好玩了。” 不得不说,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子们,胸中还有梦想和大志,吴迪这种趋炎附势的,毕竟是少数。 大多数学生哪怕知道游审驰的身世,仍然对他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栗纯熙最终带着吴迪和游审驰离开了,他承诺,明天早会,将把调查结果公之于众。 学校绝对不会放任污蔑学生的事情发生。 杨馨跟在游审驰身后,一步三回头。 她才不管游审驰会怎样呢,反正以他爸爸的职位,肯定能压住这件事情吧? 她在看宋君竹。 那种淡然,掌控一切的气质,还有野心家一样的眼神。 杨馨想把宋君竹的一切,刻在脑子里,然后把自己变成她。 哪怕是从最拙劣的模仿开始。 在这一刻,杨馨暗自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做跟宋君竹一样的女人。 围观的同学散去,李奇叹了口气。 菜撒了一地,碗还被游审驰端走了,这饭吃的一言难尽。 “我再打一份饭去啊?” 宋君竹像被烙铁烫了似的。 “不用不用,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李奇,给我留个电话吧。 我觉得,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宋君竹眼睛里闪耀着危险的光芒,她挺直腰板,再次变成那个高傲的白领丽人。 要不要在李奇身上押宝,她需要再深思熟虑一下。 李奇今天面对吴迪的挑衅,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完全没有一个19岁少年该有的委屈或义愤填膺,反倒笑得那么自然,宛如看一场小孩子的闹剧。 最后成功破局。 这种心态,连她都自叹佛如。 她觉得,李奇不光能托付自己的事业,甚至可以托付自己的终身! 把电话号码留给宋君竹,目送他离开之后,李奇刚一转身,耳朵就被拧住了。 嘎巴一声,转了一圈。 “疼疼疼,陆校长,你这是谋杀!” “小兔崽子,你敢逃课一个月。 一个月啊! 从我当校长以来,就没有一个学生敢这么无视我的校规。 拿盛飞压我是吧? 明天我就去温瑞华单挑,我看他敢不敢还手。 今天我要不打死你,我宁省工大以后还怎么约束学生?” 老头是真生气了,一路揪着李奇的耳朵,把他薅进自己办公室,这才气呼呼的放手。 李奇自知理亏,嬉皮笑脸的安抚道。 “校长,我真是办正事去了。 那边没我不行。 以后我保证,走之前先跟你打声招呼行吧?” 陆中原长叹一口气。 “你以为我是气这个么? 孙老听你说要来宁省工大读书之后,特意来找过我。 反复叮嘱我,让我给你一个健康,正常的大学环境。 他知道你不喜欢跟那些权贵打交道,给我下了死命令,宁省工大,就是你的护城河。 我当时接了军令状,我得对得起老班长。” 陆中原颓然摇头。 “董家人在盛京等了你一礼拜了,说是有大事找你。 你有空去华藏锋那里一趟吧。 我看出来了,你这人就是闲不住,四处招惹因果。 董家的规矩极重,他们若是抓到什么机会,肯定会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你自己好自为之。 若被欺负了,记得回来找我。” 李奇连连点头,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到,自己几个月前的随口一提,要来宁省工大读书,孙老师竟然也这么当回事,特意跑来找陆中原,给自己提前铺路。 孙老师表面上嘻嘻哈哈,看到女人的大扎就走不动道。 内心里,却如此关心自己。 早知道这样,当初少骂他两句,多顺着他一点。 就好了。 李奇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觉。 带着这样的心思,李奇在盛京街头一路穿行,来到锋记修表行。 董珠珠果然已经在等他了。 见面之后,董家大小姐直入主题。 “李奇,你的图纸家里研究了一下,爷爷觉得完全可行。 结合咱们华国的情况,家族决定,在南方陆续买入稀土矿和石墨矿,布局电池产业。 同时跟华科院合作,投资大型计算机,争取一年内,拥有董家自己的大型计算机技术。 而整车的装配,生产,都放在盛京。” 李奇暗暗点头。 到底是大家族,一下子就把电车的核心拆解明白了。 电池,控制系统,外壳。 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没意见,图纸方面你们开个价,我可以卖给你们。 但我要求,大型计算机项目我得参与,我需要获得研究进度和所有报告。” 电车只是手段,李奇最终的目标是白帝战机。 如果盛飞那边立项受阻,他就得用自己的方式生产出白帝来。 董珠珠听到李奇的话,沉吟了一下,摇摇头。 “李奇,你误会了。 我们家族跟你的合作方式,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家族的意思是,联姻。” “嗯?” 李奇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华藏锋。 华藏锋憋着笑,脸都要扭曲了。 “卧槽,什么联姻? 我有女朋友的,你们要跟谁联姻?” 董珠珠面色不变。 “当然是我跟你联姻。 董家若进军电车产业,投资是以亿计的,家族不会允许这种项目失败。 如果只能跟你买图纸的话,岂不是把产业命脉放到外人手里。 所以,如果想合作,我们必须结婚。 然后家族才能用所有力量,扶持我们两个人的产业。 而公司未来的利润,家族研究了好几天,最终决定,给你破格,让你占两成。 这是董家这么多年来,给外人开出的最好条件。 并且,我个人觉得,能娶到我,你赚了。” 说完这话,三十出头的老姑娘董珠珠骄傲的挺了挺胸脯,充满期待的看着李奇,等李奇答应。 第360章 李奇生命倒计时 (怎么都是被骂,索性摆烂,这事儿翻篇了,新情节走起。 bug我慢慢修。 爱你们,mua) 十分钟后,董珠珠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走出锋记修表行的。 李奇简直太不知道好歹了! 自己已经屈尊降贵同意下嫁,他竟然不识抬举。 不光拒绝了,还说让董家再拿个方案出来讨论。 简直不知所谓! 什么时候,董家的条件,外人有资格拒绝了? 而锋记修表行里,华藏锋已经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董珠珠竟然看上了你,这是你的光荣啊。 你咋就没同意呢? 只要你嫁入董家,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以后吃饭都不用起床,有人喂到你嘴里。” 李奇黑着一张脸,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董家欺人太甚。 董珠珠看着都三十了吧,比自己大一轮,竟然敢馋自己身子,简直罪该万死! 不过拒绝董家之后,李奇也头疼。 以电车为基础,打造团队研发白帝战机,这事儿好像越来越遥远了。 华藏锋感受到了李奇的焦虑,轻声建议道。 “要不,咱们关门,放小师弟?” 李奇摇摇头。 “董珠珠不就是王诚带回盛京的嘛。 以王诚的尿性,能拿下早就拿了,不会等到现在。” 华藏锋摇摇头。 “你不了解师弟。 在他心中,你的地位高于其他一切人。 以前不拿董珠珠,多少带着一些不屑,毕竟董小姐无论年龄,身材,样貌和脾气,都不太讨喜。 有点鸡肋了。 可如果拿下董珠珠,对你的事业有帮助,王诚马上会变成另一副状态。 董小姐,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李奇想了半天,还是摇头。 “让王诚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吧,他爱泡谁就泡谁,爱拿谁就拿谁。 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人最基本的权利,就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必要为了我,泡一个他不感兴趣的女人。” 李奇想开了。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想个别的办法。 总不能为了华国伟大的航天事业把自己的处子之身卖了吧? 还得留给田淼呢。 俩人都约好了,等田淼回来,李奇也到了法定年龄,就去结婚。 跟华藏锋闲聊一会儿,李奇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早,新任教导主任栗纯熙宣布,吴迪因为捏造虚假事实,污蔑新同学,被开除。 而游审驰矢口否认唆使吴迪的罪行。 他爹游学民亲自来到学校,跟陆中原拍胸脯保证,自己的儿子以后肯定循规蹈矩,绝对不违背学校的任何宗旨。 最后,校方研究决定,给他记大过,留校察看。 学校外面,游审驰的房间里,他耷拉着脑袋,彻底没了精神。 游学民恨铁不成钢。 “你招惹李奇干什么? 大学里面记过,是要写在档案里的。 将来你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消除这个处分的影响?” 游审驰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 “对不起,爸爸,让你失望了。 我没想到,吴迪这么不中用。” 游学民看着儿子不服的表情,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我失望的不是你用吴迪,我失望的是你制定计划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前做好情报工作。 李奇压根儿没念过高中,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疏忽了? 好好想想吧。 谋而后动,以势胜人而非以力胜人。 别把自己的眼界,压得那么低。” 说完这话,游学民离开儿子的住处,自己开着车,前往郊外。 在一座小山包的背风处,秦铁生已经在等他了。 秦铁生早就迫不及待。 “你们让我等了一个月,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帝战机的立项,我可拖延不下去了。 既然你们如此不重视这件事情,我也准备撂挑子。 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游学民摇摇头。 “老秦,别激动。 上面之所以这么晚才回应,正是因为很重视这件事情。 你给我的图纸非常重要。 上面传下话来了。 第一,我们要知道,图纸的来源,是谁画出来的,或者是华国哪个团队搞出来的? 第二,图纸严重不完整,上面希望你尽快把所有图纸弄出来。 而作为回报,我们将动用所有资源,托举你,甚至让你们秦家在未来某一天,入主外交部。 你该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秦铁生豁然抬头。 他当然明白,入主外交部,那岂不是说,他们秦家,可能成为外交部第一把手? 这可是他们家几十年的梦想啊。 所以秦铁生毫不犹豫的说道。 “图纸是李奇画的,就是今年的满分高考状元,考进宁省工大那个李奇。 其他的图纸我也有,马上可以先给你们三十几张,剩下的,我需要时间。” 游学民明显愣了一下。 又是李奇? 当日在牛心镇,就是李奇拔枪威胁乔闻喜,他去给乔闻喜出头,结果遇到始祖龙孙武夫,搞了个灰头土脸。 事后要不是上面有人力保他,他很可能被贬到军工厂。 而自己的儿子刚刚又因为李奇,被学校记过,留校察看。 这个李奇,留不得了。 他心念电转,阴森开口道。 “给你五天时间,把李奇手里剩下的图纸都拿到手。 我们要关于白帝的全部图纸。 五天之后,我会向上级申请,让李奇永远消失。” “五天不够,起码要十天。” 游学民点点头。 “好,十天后,我要看到所有图纸。 到那时候,自然有人处理掉李奇。” “好,一言为定。” 游学民带着那三十几张图纸走了,秦铁生独自站在小山包上,点了一根烟。 想拿到所有图纸,就需要调取李奇第一次来那天的监控录像。 他知道,基地的监控录像是三个月一覆盖。 自己还有时间。 可监控科的负责人很难搞,没有温瑞华的命令,是不可能把当天的录像给自己调出来的。 需要求助家里了。 为了外交部一把手的职位,家里会出手的。 “李奇,你还不知道吧,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好好珍惜剩下的十天生命吧,竟然敢跟我作对,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他开着车回到自己家里,去找家里人研究对策。 而另一边,李奇则接到唐春燕的电话。 “李奇啊,出大事了。” “什么情况?” 李奇吓了一跳,二嫂嘴里的大事儿,那得多大? “卢政淳不是在我家那边给我监工,迁坟嘛。 有一天,他发现刻碑的那个老头,跟你爸长得可像了。 于是就上去搭话。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老头可能是你爸失散多年的亲哥。” 第361章 这边经济不行啊 李奇愣了一下。 爸爸李满堂上面确实有个哥哥,比大姑小两岁,今年如果活着,差不多六十了吧。 小时候被大水冲跑了。 因为没找到尸体,家里人也一直怀疑,这人是否还在世间。 可要真没死,能不回家么? 爷爷奶奶咽气的时候还一直念叨着这个大儿子来着。 要是真找到了,起码爸爸和大姑能挺高兴。 想到这里,李奇决定去一趟。 “二嫂,你给我和我爸买两张卧铺票,我俩去一趟。 让我二哥把爸接到市里,我这就回去。” 唐春燕连忙制止。 “李奇啊,我就是跟你念叨一嘴,告诉你有这么个事儿。 你现在是大学生,可不敢耽误学业。 让你二哥领着咱爸回去看一眼得了。” “不行,就二哥那脑袋,出门在外容易被人卖了,我可不放心。 学校的事儿不用操心。 我毕竟是高考状元,逃课个一年半载的,谅那个校长也不能打死我。 我这就买票回太河市,别的事儿你不用管。” 李奇简单收拾几件衣服,挺开心,又有正当的逃课理由了,哦耶~ 推开别墅的门,一眼看到宋君竹开着一辆红色小跑车,停在他门口。 俩人四目相对。 宋君竹大方的伸出手来。 “李奇,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君竹,今年28。 我母亲姓姚。 姚家在整个华国,已经通过并购的方式,拥有了七座民航机场的控制权。 可姚家很想更进一步,进入军飞领域。 这次基地里的两个秘密项目,是姚家最好的机会。 可我们的人进不去。 所以,我今天是代表姚家,邀请你加入我们,只要让姚家在未来的战机项目里拿到一成的份额,姚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就是宋君竹家里研究出来的结果,他们分析了所有情报,也挖到了李奇做过的一些事情。 甚至动用了宋君竹的姥爷,联系上祁老身边的人,得到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然后他们得出一个足以让人咬掉舌头的结论。 李奇,很可能是目前盛飞秘密基地里面,两个项目的大功臣。 而姚家想要在军工领域分一杯羹,李奇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所以,他们决定梭哈。 李奇看着宋君竹,脑子里想到的却是董珠珠。 董珠珠比宋君竹大四岁,但感觉上,要老二十年。 那娘们面相就显老,眼眶太深,一副苦相。 而宋君竹,则美得像一件工艺品似的,白到晃人眼睛的肌肤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忽略了她的年龄。 某一刻,他甚至有点口干舌燥。 毫无疑问,宋君竹的魅力太大了。 “你们家,也要跟我联姻么? 把你嫁给我。” 宋君竹先是一愣,然后罕见的红了脸,最后咬牙点头道。 “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愿意考虑。” 李奇噗嗤一乐,拎着简单的背包开门坐进车里。 “开车,送我去火车站。” 路上,俩人间的感觉忽然就变了,李奇彻底放松下来,像跟对方认识了好多年似的,说出了自己以电动车为跳板,准备用一家民营企业研发白帝战机的计划。 顺嘴说了董家的条件。 宋君竹脸上露出不忿之色。 “董家真是失心疯了。 董珠珠性格怪异,喜欢20岁左右的男宠,这事儿在圈子里很出名。 他们竟然让你娶那个老太婆。 姐起码守身如玉这些年,只用过道具,没找过男人。 简直是……” 宋君竹这辈子没骂过人,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句恶毒的话。 李奇哈哈大笑。 “癞蛤蟆戴红花,长得丑玩得花。 皮燕子嗑瓜子,他们老董家是咋张开的嘴呢? 当恶人不行,恶心人倒是挺有一套。” 李奇一番话说完,车里忽然沉默了。 过了半晌,宋君竹才小心翼翼问道。 “你平时骂人也这么厉害么?” 李奇一摊手。 “在美女面前,不敢说得太狠。” 宋君竹长出一口气。 “以后咱们要是合作,我肯定管好手下的人,不惹你。 这人要是让你骂一顿,还活啥啊? 直接原地去世算了。” “等我回来再说吧,现在我有大事儿要办。” 宋君竹想说什么,她觉得当下,没有什么比她家和李奇联合更重要的事情。 那是庞大的资源调动,一整套产业的从无到有。 可她忍住了。 她怕惹得李奇不高兴,骂她一顿。 就那些骂人话,但凡落到她身上一句,她都得哭半个月。 关键她还说不出一句回怼的话,她的教养让她没法把那些语言吐出口。 李奇放松下来,靠在跑车座椅里,大概猜到了宋君竹的心思。 嗤之以鼻。 他重活一世,是让自己开心的,不是为谁做贡献来了。 能帮老爸找回亲大哥,这种事情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 到了火车站,正好有一趟途经太河市的列车。 李奇想买票,宋君竹直接把车开进了站台,送他上了餐车。 因为宋君竹的车,有盛飞的通行证。 李奇哑然失笑。 时至今日,其实以他的身份,他凭自己也能享受这种待遇。 可他还是不习惯使用这种特权。 这就是他跟那种从小就生活在特权中,把特权当成理所当然应该享受的人的区别吧。 而他愿意保留这种区别,因为孙老师说过,一旦长久脱离普通百姓的生活,人就会变,变得不识民间疾苦,不懂什么才叫真正为老百姓着想。 到太河市,接上李满堂。 李满堂特意去单位请了半个月假,结果领导直接批了俩月,还告诉他不用着急,事儿办不完这边自动给他续假期,开的钱一分不带少的。 李满堂知道,这是跟三儿子借光了。 爷俩坐着卧铺,叮了咣了颠簸四十来个小时,终于到了陕省。 下火车已经是傍晚,去唐春燕老家的小客车第二天一早才有,俩人只得找旅店住下。 李奇在广场四处寻摸。 李满堂坐了两天车,精神头明显不太足,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脸色惨白。 看李奇鬼迷日眼的,就很奇怪 “你看啥呢?” “这地方经济是真不行,火车站都没有拉客的大娘。” “拉什么客?” “就是问人休息不,有小姑娘陪。” 李满堂用尽最后一口气,一个大逼兜甩下去。 “你这个瘪犊子,不学好的玩意,你还想找小姑娘了” “不是,我合计给你找一个。 你这个岁数了,肯定没体验过这玩意吧。 我跟你说,等你咽气那天,你肯定不会因为做过什么事情而后悔。 能让你后悔的,都是当初没做的事情。 我不能让你带着遗憾。” 给李满堂气的,勉强又攒了点力气,脱下鞋来摁着李奇一顿揍。 “你这个小兔崽子,一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我哪有那些勾勾心思? 我没啥后悔的。 打死你得了。” “拉倒吧,你跟刘寡妇的事儿都传遍牛心镇了。” 李满堂被儿子说破糗事,又没法辩解,下手更狠了。 李奇满不在乎的被揍了一顿,失望的砸吧砸吧嘴。 广场上静悄悄,就几个卖油泼面的货郎,是真没有推销生意的大娘。 一看这地方经济就烂透了。 大伯父住的地方在一个偏远的农村里,家里光景肯定更差。 卢政淳说,大伯父有点手艺,会刻碑。 还说他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 希望小哥没认错吧。 第362章 大伯父家光景堪忧 第二天,在清晨出发的小客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后。 李满堂算是彻底瘘了。 经过一晚上休息恢复的精神头完全消失,晕车吐了好几气儿之后,脸色煞白。 李奇都怕他死车上…… 等终于到了唐春燕家住的堡子,李满堂最多还剩20%的血量。 李奇扶他坐在路边,然后打开从家带的军绿色帆布大拎包,在堡子里买了点香肠,水果罐头,两瓶西凤酒,几样水果。 那个年月,西凤可是好东西,手握西凤酒,快乐我全有。 如果真是大伯父,总不好空手登门。 他把东西装好,雇了辆牛车,又在乡间小路里嘎悠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二嫂家。 李满堂整个人瘫在牛车上,捂着肚子,眼瞅着是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 “多亏当年老二家的没让咱们过来上门提亲,是她家人过去的。 这一趟折腾下来,我都要死透了。” 李奇无奈摇头,老头一辈子要强,结果晚年被晕车打败了。 他用随身的茶缸子在堡子里跟人要了点热水,时不时喂李满堂一口,给他吊着命。 等终于到了唐春燕家门口,头天就得到消息的唐家人早都在等着了。 “哎呀,亲家,你可来了。 快快进屋。 书瑶啊,去下面条,孩子们把菜往桌上端。” 唐家人热情得过分,还带着一些谨小慎微。 因为唐春燕下了死命令,敢怠待自己公公和李奇一点,她就折磨大哥唐尧昌,等过年回来,直接把房盖掀开。 一个多月过去了,唐春燕把大哥第一个月赚的钱,312块一分不少的寄了回来。 还保证,只要大哥好好干,今年至少能寄回来小两千。 母亲付宇春和大嫂黄书瑶终于承认,唐春燕的安排是合理的。 现在唐尧昌在太河市,吃住都唐春燕管,钱都寄回来,也不担心他学坏。 生活一下子见亮了,能看到以后了。 黄书瑶对唐春燕敬若神明,恨不得给她打板供起来。 所以一家人对李奇父子是真心实意的款待。 卢政淳也在呢。 李满堂命都要没了,现在就是给他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去,拉着卢政淳问道。 “政淳啊,你问明白了,真是我哥?” “三姑夫,我问得可清了。 那人说了,小时候就住咱们太河市,河套忽然涨水,就给他冲跑了。 时间,岁数,人啥的都对。 他也说了,自己有姐,有弟弟,名字也都能对上,这玩意编不出来。” 李满堂听到这里,眼角已经蓄着泪花。 “那你没问他,怎么没回家呢? 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妈临走一直念叨他的名字,都没闭眼。” “他说,自己被冲去好远,呛了几口水,昏死过去。 醒来发现被一个外地白事班子给救了。 也是没碰上好人。 他想走,班主就揍他,说救他费挺大劲,还花钱给他买药。 让他在班子里干活,还完钱才能走。 他就这么的,跟着班子干活,结果越走越远,后来就出了宁省。 再后来,遇到了个师傅,见他手巧,就教他刻碑。 但条件是给自己养老送终。 他岁数小,也没人给他拿主意,最后没办法,只能同意。 就被他师父带到陕省这边来了。 到后来,结婚生子,赶上自然灾难,一家人吃饭都难,日子过得,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花。 路费都凑不齐,也就没有心气儿回去了。 就这么蹉跎到了现在。” 李满堂听完这话,长叹一声。 大哥日子过得苦,他也难受。 于是跟李奇商量,饭不吃了,马上去大哥家。 他一刻都等不了。 唐家人哪里肯干,贵客登门哪有不吃饭的道理? 李奇笑吟吟说道。 “二嫂最尊重我妈,其次就是我爸。 过阵子我爸回去,要是跟二嫂说,你们挡着他不让他出去找兄弟。 你家这个房盖啊,怕是保不住。” 老唐家人都不敢吱声了,唐兴第老爷子讪讪说道。 “那把菜留着,你们晚上回来吃。” 李满堂都坐不直了,虚弱的一摆手。 “不用留,你家不是迁坟呢嘛,给帮忙的人吃吧。 晚上我应该在我大哥家住。 找个人带我和李奇过去就行。” 唐家人忙活起来,找好一个拉石料的牛车,李奇把李满堂扶了上去,拎着自己的大包,卢政淳在前面带路,往李满堂大哥住的村子走去。 这一颠簸,又过去一个多小时,李满堂的血量已经不足10%了,全靠一个微弱的希望吊着。 最终,牛车来到一个村口,里面的路太烂,进不去了。 李奇把李满堂扶下车,搀着他往里走,卢政淳领着,来到村里靠山的一排房子。 泥土墙烂了好几块,也没人给填。 大门板上的漆都脱落了,依稀有几块残破的红纸,应该是过年贴的春联。 李满堂看着这个环境,心里发酸。 大哥的光景,过得太差了。 领到地方,卢政淳就跟着牛车回去了,唐家一堆事儿等他张罗呢,关键他想把所有事情尽快收尾,跟李奇他们一起回太河市。 再说,李满堂的大哥,跟他毕竟隔得有点远,他也就没陪着。 李奇推开门,一个看起来六十左右的老人,虽然衣服破旧,但精神头挺足,正在院里打磨一块很小的石碑。 听到门响,老人抬头,一眼看到李满堂。 愣了。 李满堂推开李奇,颤颤巍巍走上前去。 “大哥,是满富大哥么? 我,我是满堂啊。” “真的是你,二弟,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这是大白天做梦了么?” 李满富一下子站起身来,老人可不矮,看着比李满堂还尖一点。 两个老人抱头痛哭。 李满堂眼含热泪的呜咽说道。 “你头几天给老唐家干活,有个后生是我亲戚。 一眼看到你,就觉得跟我像。 我这不就从家来了,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你。” 李满富闻言,老泪纵横的点头,摸摸李满堂的肩膀,仿佛怕对方是梦境,一下子消失掉似的。 李奇毕竟是重生的,对这种悲欢离合感触少一些,眼神扫视着院子。 小小的院子里,挤着四间泥土房。 居中是两间,跟北方类似,进门厨房,一左一右两间屋。 东厢那面还有两间房,有点破败了,房盖有肉眼可见的窟窿,外面下大雨,屋里怕是要下小雨。 西面则是个牲口棚,还有仓房,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院子里的哭声,正房门被推开,走出来两对夫妻。 看穿者打扮,都是最普通的农民,衣服上都带着补丁,还沾着不少黄土,看来是上午才下地干活回来。 看着年纪大一点的男人开口问道。 “爸,这是谁来了?” 李满富老人激动的咧着嘴。 “李景,李涛,你们快来。 这是你们二叔啊。 我念叨了一辈子的亲人,从太河市过来看我了。” 李满富的两个儿子闻言,脸上并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淡淡的走过来。 李满富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拉着李满堂的手给介绍。 “这是老大李景,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这是老二李涛,也生了个儿子。 他俩手都不够巧,刻不了碑,就都种地为生。” 李满堂想说点啥,可因为见到自己哥哥太激动,哭得眼泪鼻涕稀里哗啦,一口痰堵在嗓子眼里。 身上又没力气,干嘎巴嘴说不出话来,最后一着急。 咳咳咳咳咳咳。 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差点背过气去。 第 363 章 牛皮吹太大 李奇连忙过去扶住他,给李满堂顺了半天胸口,老爷子才顺过气儿来。 瞅着李满堂一副病痨子的样,李景和李涛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 身后,李景的媳妇儿温燕秋不阴不阳的说道。 “爸啊,你可看清楚,是不是你亲兄弟。 别是哪里来的外地人,看老人要死了,想赖在咱家里,让咱们给发丧吧。 咱家穷的都要揭不开锅了,可没钱办这事。” 这话说得太难听,李满富眼睛都立了起来。 “老大媳妇儿,你说什么呢? 这是你二叔,我亲弟弟。 我还能看错? 肯定是路上坐车不舒服,难受了呗。 你咋能一见面就咒人家死?” 他马上冲着李满堂和李奇赔笑。 “都是村里人,不会说话,你们可别见怪。 这是你儿子?” 李满富看着李奇问李满堂。 李满堂喘了好几口气儿,终于安稳下来,虚弱的说道。 “嗯,是啊,这是我家老三,叫李奇。 可出息了,在我们宁省最好的大学念书。 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呢……” 李满堂的话没说完,温燕秋在身后狠狠啐了一口。 “哎呀我滴妈呀,你咋不说你儿子是省长呢? 还高考状元。 全国有几个高考状元,能轮到你家头上? 这人出门在外,身份真是全凭一张嘴怎么吹啊。 当家的,赶紧回屋吃饭,然后歇会儿,天凉了还得下地干活呢。 咱们就是老本实的种地人,可伺候不起嘴这么大的亲戚。” 温燕秋越说越过分,旁边的老二李涛和他媳妇儿刘翠都有点不落忍。 “大嫂,可不敢这么说话。 人家毕竟大老远来的,投奔咱们。” “好好好,我说话不好听,我没有你们会装好人。 你们可好好招待吧,我家想吃饱都得去大队借粮呢,我可招待不起。” 说完这话,温燕秋扯着李景就回屋了。 剩下老二李涛两口子过来,搀着李满堂,给送到东厢房里,坐在炕上。 东厢房不大,但是硬生生间隔出两间卧室一个厨房。 李涛顺着李奇的目光看到对面屋里,嘴里解释道。 “那边住着我妹妹,李珍,在大队当会计,二十六了也不结婚,真让人愁得慌。” 李涛媳妇儿刘翠则一脸不好意思。 “二叔,您千万别跟大嫂一般见识。 她那人就是嘴上说话难听,实际上没啥坏心眼。” 说着话,从厨房屋端出一碗水,送到李满堂身边,李满堂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堆萎在炕上,跟李满富解释。 “大哥,我体格其实可好了,就是这一路,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火车,还有三个多小时汽车,折腾的。 晕车的滋味你是不知道,太难受了。” 李涛跟李满富使眼色,父子俩来到厨房屋。 “爸,二叔来了,咋也的吃顿饭,我去大队上借点苞谷,再去前面老邓家借两块钱,去割点肉吧。” 李满富叹口气。 “我前阵子给老唐家刻碑挣的八块钱,又都被你大嫂要走了,说是给孩子买书包,买文具盒啥的。 说了好几天,我也没看着新书包长啥样。 不给她就天天跟我撒泼打滚。 要不然也不至于吃块肉都要出去借钱。” 李涛低着头,闷闷的。 “您别操心了,我这就出去张罗。” 李奇在屋里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来之前他预料到大伯家里可能不太宽裕,可没想到难成这样。 李满富回到屋里,李满堂有气无力的问道。 “大哥,嫂子呢?” “哎,自从老大娶了温燕秋,家里就没太平过。 我媳妇儿跟她天天吵,日日干的。 三年前就走了。 走了好,享福去了。” 李满富眼里有些许的悲苦,问李满堂。 “你媳妇儿还在么?” 李满堂摇摇头。 “这些年,老大念大学,娶媳妇儿,家里拉了太多饥荒。 我就是个扫大街的,一个月赚不下几个钱。 我媳妇儿自己研究,做卤肉卖,强着把火给饥荒还差不多,她也累倒了。 也走了好几年了。” 李满富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家大儿子就念的大学,小儿子也考上大学了? 哎呀我的天老爷啊,咱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让你养出这么出息的俩儿子。” 刘翠在旁边听着,忽然插嘴道。 “二叔奥,你家孩子学习都挺好啊。” 李满堂脸上闪出一丝光芒来,但还是假装谦虚。 “也不是每个都好。 我一个姑娘,三个儿子。 姑娘就不行,嫁了人,最后也没过下去,离了,在村里开个小卖店。 老二也不念书,在市场卖水果呢。” “那你们一家都是有能耐的人啊。 念书的念书,不念书的又开店又做买卖。 这年头,干啥都比种地强。” 刘翠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其实也开始打鼓。 她也觉得李满堂在吹牛X。 啥家庭啊? 出两个大学生,女儿开小卖店,儿子在市场卖水果。 真要是像他说的,这家人一个月不得挣好几百块,家里光景得好成啥样? 可看着李满堂和李奇的穿着打扮,虽然比村里人强点,也有限。 特别是李奇拎那个帆布包,埋了吧汰的。 还那么老大,一瞅就是想多装点东西走。 那个年月回农村串门,主家一般都不会让人空手离开,哪怕给装点萝卜,粘火勺,煎饼啥的,起码凑一包拿着。 刘翠感觉,李奇就是特意拎了那么大个帆布包,来打秋风的。 心里对这个二叔,就有点想法。 可毕竟是远道而来的亲戚,她还是决定好好招待,大不了以后少来往呗。 于是来到厨房,开始烧水做饭。 可老头家连柴火都不够了。 她自己家前阵子拉回来的劈柴也刚用光,于是刘翠从厢房出来,回了大屋,找到温燕秋。 “大嫂啊,你家柴火借我一捆,我给二叔做口饭。 明天我就让李涛出去拉,回来就还你。” 温燕秋啐了一口。 “你这个彪呼呼的玩意,你给他们做什么饭? 那老头看着眼瞅就要咽气了,一会儿死爸屋里,说得清楚么? 那小子是不是看上了咱爸的手艺,特意把老人送到咱家等死啊。 到时候讹咱爸给他刻碑。” 刘翠惊叹于大嫂想象力的丰富。 “不至于吧……” 温燕秋嗤笑一声。 “不至于? 你知道这世上的人心能坏到啥程度? 我告诉你,这世上啥人都有。 你赶紧劝劝爸,给这俩人打发走,我的柴火就是烧了烤火,也不可能给他俩用。” 第364章 噗叽,噗叽 刘翠从大屋退出来,有点愁。 这日子过的,竟然被一顿柴火难住了。 听说附近的村子都已经把田地分到农民自己手里,实行了包产到户,生产承包啥的。 他们村也快了。 也许把地分到自己手里,以后光景能好起来吧。 想着这样的心事,她回到厢房,想等自己男人回来了打发他出去借柴火。 一眼看到李奇拉开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两瓶西凤酒。 李满富眼睛都直了。 “这可使不得,你们过的是啥光景啊,这么糟蹋钱? 第一次上门,哪敢收你们这么贵的东西。” 李满堂挥挥手。 “大哥,你就收着吧。 咱们几十年没见了,这点东西算啥。” 李满富羞愧满脸。 “弟啊,你别挑我家老大媳妇儿的理。 她就是睁眼瞎,没见过世面的。” 李满堂叹口气。 “也是我着急,要是在老唐家养一天,明天精精神神的过来,可能她就不能误会我快死。” 李奇微微笑着。 “大伯,不用说那些,我们就是来看你的,别人不管。 处得好就多一个远亲,处得不好,就少走动,大家都落个耳根子清净。” 李满富听李奇的话说得得体,频频点头。 “弟啊,你养了个明事理的好儿子。 刚才你说他考了状元,我还不太信。 现在听他小小年纪能说出这么豁达的话来,我觉得他就算不是状元,也不能差到哪去。” 刘翠再次推开大屋的门。 “大嫂,刚才来的人从兜里掏出两瓶西凤酒,这两瓶酒就值十几块了,我看还有罐头啥的。 瞅着不像来要饭的。 你给我拿捆柴火吧,起码招待人吃一口,等他们走了,你再去爸屋头,看看能剩下啥。” 温燕秋听说有西凤酒,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没想到啊,一个快死的老头子,带着个半大小子。 穿的也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 我以为是来咱家发丧呢。 竟然还有点货。 你自己抱点柴火走吧,一会儿我就过去。 爸一天没深没浅的,好酒可不能让他们给糟践了。 我得留着,等小舅哪天来了喝。” 刘翠闻言一愣,觉得不太对,可大嫂霸道惯了,她也不想跟她对着干。 于是抱着捧柴火走了。 看刘翠出门,温燕秋冲李景说道。 “不行,咱俩得过去,把酒要回来。 两个快死的老头子,喝什么西凤? 我看李涛出去了,八成是要借钱买肉做菜。 都什么光景了,还装那大瓣蒜呢,日子不过啦?” 李景有点为难。 “人家带来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去讨?” “你傻啊? 你不会说,过几天小舅舅要来,家里没酒招待,让爸想办法。 东西既然进了咱家门,不就是咱家的么。 他不就顺手把酒给咱们了。 小舅在县里派出所当干部,那是咱们家的贵人。 这些年要不是他时不时来一趟,村里谁家能瞧得起咱? 哪头轻哪头重,爸应该能明白。” 李景想了半天,点点头,两口子起身去厢房。 一进门就看到炕上摆着罐头,西凤酒,还有好几根婴儿手臂粗的香肠,俩人眼睛就有点挪不开。 香肠多香啊,比肉还有滋味,可他家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小根。 平时根本舍不得买。 李满富看他们进来,心里带着火气。 “你们来干什么? 就知道自己吃饭,连你二叔的饭都不管。 我的老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李景讪笑道。 “爸,咱家这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今年地里旱,第一茬粮差点绝收。 我拉扯两个孩子,叽里轱辘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二叔也不是外人,总不能眼看着我们为了请他吃顿好的,出去拉饥荒吧?” 李满堂抬了抬眼皮。 “我看这光景,你们也分完家了吧。 既然分了家,就是各过各的。 我吃也是吃我哥的,吃不到你们家去。 放心。” 李满堂一番话说得不软不硬,他是真心看不上李景两口子的势力眼,把他当要死的人,以为自己要上他家里讹块碑,这是什么脑回路? 李景被臊得脸上挂不住。 “那什么,要不我抓只老母鸡炖了……” 话没说完,温燕秋不乐意了。 “你抓什么老母鸡,那是留着下蛋的,给孩子补身体。 把老母鸡炖了明天你下蛋给孩子吃?” 李景被怼得没脾气。 “我哪会下蛋……” “不会下蛋就别唠那没牙的磕。 爸,我俩过来没别的意思,上回小舅走的时候,说了这阵子要过来。 你也知道,小舅这些年给咱家撑了多大的门面。 十里八乡都知道,咱家有在县上派出所当差的亲戚,谁见了咱们不得高看几眼。 那是真正的贵客。” 温燕秋特意把贵客俩字咬得挺重。 李满富反应却很冷淡。 “这些年,你小舅总觉得你妈嫁给我是错的,没给我好脸。 你妈走了之后,哪次进门都是去你们屋,我这门槛他都没踏过。 他来不来的,跟我有啥关系? 你们就好好招待呗。” 温燕秋看老头装傻,语气就变得有点不耐烦。 “爸,你说招待,我们拿啥招待? 人家可是县里的大领导,哪回都不空手来,结果走的时候,咱家连件能给人拿的东西都没有。 这回我就直说了,炕上的西凤酒和香肠,您拿给我,我留着招待小舅。” 说着话,温燕秋简直是迫不及待的就往炕上扑,想先把东西拿在手里。 反正只要她拎到手,谁也不能让她撒开,这东西就是自己的了。 酒肯定给小舅留着,香肠今晚就可以切一根,给自己和孩子改改馋。 一晃也大半年没吃过香肠了,那玩意可是真香。 想着晚上就能吃香肠,她口水都流了出来。 结果忽然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倒飞出去。 噗叽一个大屁蹲,摔在厨房屋里。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直到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温燕秋才怒吼一声。 “谁打我了?” 她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一脚从屋里踹了出来。 李奇收回脚来。 李景在旁边看得睚眦欲裂。 “你敢打人! 哪来的小鳖犊子,竟然敢打我媳妇儿,我特么跟你拼了。” 咣…… 第365章 对不上 李奇再次收回脚,冷冷看着趴在厨房的两口子。 “你说你俩长得这副熊样,一个像没打绷带的一只耳。 另一个,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像要扣地雷似的。 从哪凑出来的雌雄一对贱? 五官各有各的出处,四肢各有各的思路,癞蛤蟆起癞都没有你俩皮肤长得那么各有千秋。 翻遍山海经也找不出你们这款畜生来。 胸无点墨,脑子里没货,还在那活得劲劲儿的,赶紧收拾收拾替好人去世了得了。 看这点破玩意也眼红,也要明抢? 一辈子没喝过酒还是半辈子没吃过香肠啊? 东西是送给我大伯呢,跟你们有一分钱关系么?” 温燕秋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李奇这一脚踹挺狠,她这腰得疼两天。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二茬胡子。 讲不讲点道理? 你把东西送进我家门,那就是我的。 怎么分配,给谁吃喝,当然是我说了算。 爸,您就看着一个外人欺负你儿子和儿媳妇么?” 温燕秋眼泪都下来了,当然大半是疼的。 李满富气得手都直哆嗦,太丢人了。 “老大,你赶紧把你媳妇儿领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哪有这样的? 人家送来两瓶酒,几根香肠,你们就红眼了。 还要硬抢? 我是做了什么孽,有你们俩这样的后辈。” 李景梗着脖子,心里合计反正已经丢人了,干脆撕破脸算了。 起码要下一瓶酒两根香肠,否则不是白挨了一顿打。 “爸,您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帮亲不帮理啊。 二叔家这个小崽子四六不懂,竟然敢打哥哥和嫂子,这事儿到哪也说不出理去。 今天要么你把酒和香肠分我一半,要么我就去县上找小舅,告他。 这年头,打谁白打啊? 你敢动手,就得想好有什么后果。” “对,谁给他惯的臭毛病,抬手就敢打人。 我们也是替二叔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什么叫世道险恶。 今天这事儿,要不赔我们酒和香肠,要么就跟我去县上派出所,我让他蹲局子!” 李景和温燕秋越说越来劲,眼睛都发亮了。 李奇则摇摇头。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你俩一个脖子上顶的是肿瘤,一个顶的是没炖熟的狮子头吧。 嘴里抹过开塞露么?张嘴就吐。 还想给我抓起来,公安局你家开的啊? 今天要酒没有,拳头管够,你俩要是觉得自己扛揍,就尽管上前来。” 李奇对这两口子是真挺无语,怎么就能这么没深沉。 再穷也不至于这个死样子啊。 不过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他有的是力气,不介意给他俩松松皮子。 李满富看着李满堂,一脸的惭愧。 “弟啊,让你见笑了。 家里实在困难,老大家娶的又是个没文化的,竟然做下这种事情。 我真没脸见你了。” 李满堂身上病恹恹的,也提不起精神,小声说道。 “大哥,没事。 不过啊,我看你在这里过得也不舒坦,干脆跟我回太河市吧。 去爹妈坟上看看。 老太太临死还念叨你呢。 以后也别回来了,我家隔壁有个房子,李奇买下来了,一直空着。 你就住着呗。 我现在一个月能开个一百三十多块钱,足够咱俩活的了。” 温燕秋耳朵尖,听到李满堂的话,脸上嘲讽的表情更深了。 “ 爸啊,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多大干部一个月开一百三啊? 这辈子见过一百块钱大票么? 我小舅都干到县公安的副所长了,一个月才开一百一。 这俩乡巴佬,从进院,说过一句真话么? 又是高考状元,又是一个月一百三的工资。 你们老李家怎么就能出这么两个玩意呢? 今天你们到底要怎么地,是不是就不服? 非得逼我去县上找我小舅抓你们坐牢才能老实么?” 李奇不语,玩着拳头看着两口子。 反正只要敢上前,他就大嘴巴子管够扇。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院门响,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温燕秋眼睛嘚儿一下亮了起来。 “小舅!您怎么来啦?” 太巧了,李满富媳妇儿最小的弟弟,倪孔坚带着几个手下,办案路过村里。 倪孔坚看着四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掉得差不多了,个头不太高,肚子可不小。 正是晌午热的时候,他一脑门子汗。 “小秋啊。 正好有个案子在你们这附近,不光我来了,县里头,市里头,调集了好多警察,武警啥的,都往这边赶呢。 我路过你这里,合计进来喝口水。 这是闹哪样?” “小舅啊,你可得给我做主。 这不就刚才,从外地来家里一个快死的老头,和一个愣头愣脑的后生。 说是我爸老家那边的亲戚。 进院了一句人话也不会说,看我们好欺负,还打我和李景。” 一听说有外地人,倪孔坚瞬间紧张起来,他身后跟着的几个警察也把手放到了腰上。 “人在哪呢? 你爸老家是宁省那边的吧? 我看看来人长啥样,你们都退后。 我们这次来了至少几千个人,就是要抓两个从宁省太河市跑过来的杀人犯。” 倪孔坚吓得腿肚子都要转筋了,暗恨自己贱皮子,为啥非得进院? 这要是跟那两个亡命之徒正好遇上,自己带着这几个兵,够不够人家突突的? 上面可是说了,那俩亡命之徒是亲哥俩,从宁省一路逃窜过来,路上杀了十几个人,警察就四五个,还抢走了三把手枪。 据说他俩还有手雷呢。 他越想越害怕,本能的往后躲。 温燕秋看他脸都吓白了,也跟着紧张。 “小舅啊,你别吓唬我。 屋里那个老头都快死了,不像杀人犯的样啊。” “你个虎老娘们,谁家杀人犯在脑门上写着自己是犯人? 你快过来,把你家人都喊出来。” 听着院里的谈话越来越不靠谱,李奇无奈的站起身,走出门外。 咔咔咔咔咔。 几把枪上膛,直接对准了他。 倪孔坚咽了口唾沫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是不是叫王方,还是叫王伟?” 听到倪孔坚这么问,李奇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是把他认错了。 仔细回忆一下,还真就是这会儿,宁省太河市出了兄弟俩,一个叫王方,一个叫王伟。 其中哥哥当过兵,弟弟也是练家子。 俩人通过种种手段,弄到几把手枪,还有三颗手雷,开始靠抢劫生活。 后来事情败露,杀的人太多,被通缉了。 一路从宁省逃窜出来。 按照前世的报道,哥俩的终点不是陕省,而是西省。 不过既然这么巧,让自己碰到了,那他倒是不介意顺手给他俩拿下。 这哥俩一路跑一路杀人,真要从这里逃走了,后续还得有好几个无辜百姓和警察被他们杀死。 想到这里,李奇把手举了起来。 “我叫李奇,屋里还有我爹,叫李满堂。 我们都有身份证明。 岁数也对不上,我今年十九,我爹都快六十了。 我们不是你要抓的人。” 第366章 村长说话不好使奥? 倪孔坚看了一眼李奇,心里信了大半。 李奇太稚嫩了,一看就是个娃娃,像没脱掉黄嘴牙子的小麻雀似的。 年龄和王方王伟两兄弟对不上。 他当了半辈子刑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李奇怎么看都是个学生。 可他还是不太放心,吩咐手下人。 “你去屋里看看那个老家伙。” 警员端着枪,炸着胆子走进屋里,很快在屋里喊道。 “确认,就一个老头,差不多六十岁,没剩几口气了。” 李满堂:我是公安认证的将死之人…… 这次丢人真是丢到姥姥家去,以后坚决不在晕车状态下见人了,一个两个都把他当快死的痨病鬼。 警报解除,倪孔坚让手下人收了枪,简单询问了李奇几句,挥手就要让他进屋。 温燕秋哪里肯干。 “小舅,你可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啊。 他打人!” 倪孔坚看了温燕秋一眼,语气有点不耐烦。 “你这浑身上下囫囵个,一点伤都没有,我咋给你做主? 小打小闹的事儿别来烦我。 赶紧上屋里,给我弄口水喝,我还得带人进山呢。 要是能在局长来之前抓到人,那我可就露脸了,说不定还能往上提一提。” 温燕秋看小舅没空理自己的事情,心中不痛快,可不敢表露出来。 噗噜一下身上的土,张罗起来。 “小舅,还有这几位小同志,赶紧去大屋里坐着。 李景,你去后院把鸡抓了,再去窖里取点洋芋,我给小舅炖鸡吃。 刘翠,你上前屋王大娘家里借十五个鸡蛋,就说我借的,攒两天就还她。” 倪孔坚推脱道。 “我们有任务呢,哪有功夫吃饭。” “哎呀小舅,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咋也得吃口饭啊。 我听你的意思,来的人可不少,不差你这一会儿功夫。 俗话说,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 说不定你们安心吃好喝好的功夫,那坏人被撵得晕头转向,然后你以逸待劳,一上山就把他们抓个正着呢。” 倪孔坚听得哈哈大笑。 “还是你会说话,行,你张罗吧。 我不白吃你的,给你钱,算工费。” “哎呀,小舅你这就是打我的脸了,都是自家人,你们还是为人民服务,保护我们老百姓,我哪有脸收你的钱。” 温燕秋热火朝天的把几个人迎进大屋,端茶倒水,烧火做饭。 从头到尾,倪孔坚都没跟李满富说一句话,全当他是空气。 李满堂瘫在炕上,跟他调笑。 “大哥,你可别说你这大儿媳妇儿没文化。 这几句话说得可挺有水平,滴水不漏的。 又是杀鸡又是借鸡蛋。” 李满富一脸羞愧,长吁短叹。 “弟弟啊,你就别臊我了。 都怪我自己,降服不住人。 其实我媳妇儿在世的时候,比这多少能好点。” 说着话,刘翠已经听吩咐把鸡蛋借回来,送到温燕秋面前,转身要走。 温燕秋喝道。 “老二家的,你往哪去? 家里来客人了看不着么? 一点眼力见没有。 过来帮我把洋芋切了,一会儿把鸡剁开,李景啥也不是,不会剁那东西。” 刘翠摇摇头。 “你有你的客人要招待,爸那边也有自己的客。 我得回去给爸的客人做饭。” 温燕秋听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榆木脑袋么? 没个轻重缓急的。 小舅来了你看不着? 爸那个穷亲戚,像来逃荒似的,那么大岁数,万一赖在这里不走,难道要咱们给他养老? 你可别犯傻,我告诉你,他要是赖在这里,我肯定不管。 可你要是这顿饭给他做下了,以后顿顿都让你做,你咋办?” 刘翠没跟温燕秋争辩,只是自顾自转身出门,回到厢房里继续烧火。 这时候李景把鸡杀完,放了血回来,烧水给鸡拔毛。 轻声跟自己媳妇儿说道。 “咱们这么怠慢二叔,面子上不太好看吧?” 温燕秋一撇嘴。 “什么里子面子的。 他要是个有能耐的,咱们巴结一下起码不亏。 就是个快死的老东西,你要什么面子? 现在爸还能干动,能挣钱,以后动弹不了了还指望咱们养活呢。 糟蹋那钱干啥? 你可别跟李涛一样犯浑。 一会儿你想着,去爸屋里拿两根香肠回来招待小舅和他手底下人。 就说借的。 把屋里的侍候好了,以后一旦有啥事,起码能用上。 人家说一句,顶咱小老百姓一万句。 人家拔根儿毛,比咱腰都粗。 真特么的,一个老不死一个小瘪犊子,他们也配吃香肠,能吃明白么?” 李奇坐在李满堂身边,把一切听在耳朵里。 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按照上一世的新闻报道,陕省这次对二王的围剿最终以失败告终。 王方穷凶极恶,扔出一枚手雷,造成两名平民死亡,一名警员重伤,还抢走一把枪。 一切都发生在今天晚上。 正合计找什么理由溜达出去,把这俩亡命徒解决掉,忽然院门响,李涛跑了回来。 “爸,大哥,村干部来了。 张罗老百姓上山堵坏人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院里,是村长和大队长。 李满富和李景急忙出门站到院子里。 李奇也走了出来。 村长看着李奇愣了一下。 “这后生有点眼生啊,是来串门的? 既然赶上了,就一起为国家做贡献吧。 上面下命令了,说东北那边来了两个逃犯,是哥俩。 现在就在咱们后山里猫着呢。 因为这俩人犯过太多案子,这次必须把他们摁死在这里,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跑了。 所以村里响应上级号召,决定,家里所有18岁以上,65岁以下的老少爷们,都进山。 也不用你们抓人,就放哨就行,看到生人就喊一嗓子,自然有公安局的同志过来抓捕。 你们收拾收拾,一会儿到村头集合。” 大队长眼睛尖,隔着窗户看到李景家屋里坐着人呢,扯着嗓子问道。 “李景,你屋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 既然赶上了,都喊出来,一起上山。” 李景表情有点尴尬。 这要是让村长和大队长发现,本来应该去后山抓逃犯的小舅,在他屋里等着吃鸡,小舅估计面子上过不去。 就打马虎眼道。 “没谁,就几个亲戚,路过的,有事儿呢,一会儿就走了。” “走什么走? 抓捕逃犯人人有责,让他们出来,跟我一起去村头集合! 怎么着,我喊不动人是吧? 非得让我进屋去薅出来么?” 第367章 年轻力壮的李奇 眼看着大队长咋咋呼呼要进屋,倪孔坚无可奈的带人走了门。 双方都有点脸红,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李奇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大队长,你倒是薅啊? 怎么雷声雨点小。” 给李景恨的。 “这孩子,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什么素质?” 李奇一呲牙。 “我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再说,我都认识你了,我还能有什么素质?” 大队长充满怨毒的看了李奇一眼,满脸讪笑。 “内个,倪所长,我不知道你在…… 这事儿闹的,你忙你忙,我先张罗人集合。” 倪孔坚也瞪了一眼李奇,然后无奈说道 “一起去吧,我带着你们,给你们安排好负责的片区。 这次十里八乡,附近的一百多个自然村都会被调动起来,警民齐心,一定要把犯罪分子逃跑的路线都堵住。 这两兄弟穷凶极恶,手底下人命太多,要是再被他们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告诉你们,在谁的片区跑了,我拿谁是问!” 说着话,倪孔坚的官威又起来了。 大家伙唏哩呼噜往外走,温燕秋在后面喊。 “小舅,那你执行完任务还回来啊,我给你把饭准备好。” 这事儿闹的,鸡都杀完了,鸡蛋都炒好了,人走了。 白不白瞎?” 村长忽然问李满富 “屋里还有人没,一起都过去。 上面说了,65岁以下都得出力。” 李满富拽着村长商量。 “老修啊,我弟弟从宁省来看我,坐了三天的车,晕车,人都要散架子了,在炕上倒着呢。 他就别去了吧。” 村长是个通情达理的,刚要点头,倪孔坚闻言转过头来。 “不是没咽气么? 在哪躺不是躺? 架着,到分管的片区躺着去,真遇到匪徒了,给他记一功。” 倪孔坚就是看不上李满富,所以在这为难人呢。 多年前,他刚参加工作,一个快退休的同事家孩子,看上他姐了。 多好的事儿。 那个同事德高望重,他姐嫁过去,同事退休前肯定能想办法给他弄到好岗位去。 同事家孩子不就是有点残疾嘛,智商还不太健全。 可人家父母收入都高,他姐嫁过去了,只要把他们一家人伺候好了,一辈子都能享福。 他的工作也能蒸蒸日上。 结果他姐死活不肯,家里人一起劝她也不听,最后竟然私自从家里跑出去,跟李满富结了婚。 一个吃白事饭的,整天刻墓碑,听着就晦气。 他们一家人从此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父母气不过,直接跟她断绝了关系。 直到后来李景和李涛出生,两位老人才偶尔来看一眼外孙子。 可对李满富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万个看不上。 后来他自己命好,进了刑侦队,赶上几起大案子,当上了副大队长,更是牛气起来。 经常把李满富当犯人一样训斥。 他姐去世之后,他偶尔还会回来,呲哒李满富几句。 这个姐姐啊,就是没有福气的命,当初要是听自己的安排,现在说不定过得多好呢。 所以对于李满富的弟弟李满堂,倪孔坚当然不会同意他躺在家里不作为。 李满富听了一脸为难,李奇却笑眯眯的走了上来。 “警察同志,我是躺炕上那人的儿子。 今天你要是非得让我爸出去呢,也行。 可我爸一路颠簸,身体实在遭不住,眼看着都要咽气儿了。 这样,我写个条,你给我签个字。 我爸要是因为你的安排,非得出任务,导致病情加重,你得给我拿钱送医院。 我爸万一死在片区,所有的后果,你来负责。 丧葬费,抚恤金,精神损失费,以及儿女抚养费啥的,一分钱也不能差我们的。 我这就把我爸抬出去。” 说着话,李奇从兜里掏出纸和笔,开始写字。 倪孔坚眼看着李奇写下承诺书三个字,气得脑袋上仅存的几根儿毛差点没立起来。 “你这个娃娃,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 你爸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儿? 我给你签什么字儿?” 李奇笑容依旧灿烂。 “我爸要是躺炕上死啊,那肯定跟谁都没关系。 可今天,谁要是让我爸动弹,那他就得负责。 来,谁让他动? 谁决定,谁给我签字,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得知道找谁要钱去。” 倪孔坚狠狠瞪着李奇。 “你是不是要撒泼打诨,有没有点大局观? 现在是全民齐心协力抓逃犯,你在这里搞特殊化。 信不信我现在就处理你?” 看倪孔坚折了面子,李景也不是心思,在旁边跟着说道。 “你这个小娃娃,这么不服管呢? 谁都没意见,咋就你事儿多? 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呗。” 李奇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没毛病奥老铁们。 反正我爸看那样活不了几天。 能为伟大的集体发挥最后一丝余热,是他的荣幸。 来吧,谁给我签个字,我这就回屋背他去服从命令。” 李奇把承诺书写完了。 最后一句话,因为强迫李满堂参加此次行动,一切后果由签字人负责。 然后举着承诺书,笑眯眯看着倪孔坚和村长,大队长。 谁敢给他签字? 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一个个都奋勇争,生怕漏了自己。 可你说负责任? 那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倪孔坚恨得不行,一甩记子走了,嘴里还不服。 “无组织无纪律,都像你这样,成何体统?” 他虽然这么说,可跟在村长和大队长身后的别的农民们眼睛却亮了起来。 卧槽,还能这么玩? 白纸黑字,这就是尚方宝剑啊。 好几个认识字儿的农民把李奇给围住了,求李奇把承诺书送给自己,以后碰到类似的事儿,他们也要找领导签字! 一时之间,李满富院里乱作一团。 给大队长气的嗷嗷骂人,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劝着村民们散开了。 李景早早跟在倪孔坚屁股后头走了,李满富则拉着李奇的手。 “大侄儿,跟着我和你堂哥,你岁数小,千万仔细着点。 真遇到坏人,就往我身后躲,我一把老骨头,死了是享福。” 又避开温燕秋,小声叮嘱刘翠。 “老二家的,你在家,给你二叔熬点米糊。 估计躺一会儿啊,他就能缓过来。 看好我屋里的东西,你大嫂那个不开眼的,别让她偷了去,丢人。” 刘翠连连点头。 李奇跟着村里大队人马一起来到后山,山上植被稀疏,可是洞穴连绵,一两个人藏在里面,很难找出来。 倪孔坚看了李奇一眼,冷笑一声。 “那个后生,你年轻力壮的,放哨可就太浪费了,跟我一起进山。” 第368章 打心眼里认了个哥 倪孔坚说这话就有点恶心人了。 普通百姓哪里有面对匪徒的经验,深入一线,一旦跟匪徒打了照面,危险无比。 李奇却很惊喜。 “真的让我去?” 这倒是省去他很多麻烦,要不然他自己进山,万一碰到别的武警,还得驱赶他。 倪孔坚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死活,那就走吧。” 李涛却不干了,几步把李奇拦在身后。 “老舅,你让一个半大孩子跟着干啥? 你要非让他去,我也去。” 倪孔坚不阴不阳的一笑。 “你这个小兔崽子,从小跟我就不亲。 我让他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堂堂一个刑警队长,还能害他不成? 既然你想跟着,那就一起来吧。” 说完这话,再不搭理二人,举步就往山里走。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给李奇一个教训,想着万一真遇到匪徒,起码把李奇推出去吓唬一下。 这孩崽子今天落了自己面子,总得吓他个屁滚尿流,才能心里舒坦一些。 至于李奇会不会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到时候就说他自己逞强非得进山,自己抓捕逃犯,哪有功夫管一个不听命令的老百姓的死活。 想到这里,他跟身边的小警员低声嘱咐。 “一会儿万一有事儿,拽着我外甥,随时卧倒。 明白?” 小警员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我就保证您外甥的安全,别人不管。” “算你聪明。” 倪孔坚心满意足,放心的带着几个人往山里游走。 周围时不时有其他队伍出现,人数都在十人左右。 有些队伍里也带着一到两个当地人,但一般都是因为那些人熟悉地形,知道哪里有能藏人的窑洞。 并且,都是把当地人护在队伍最核心,生怕有闪失。 李奇的队伍就显得比较另类,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李涛紧紧护在他身旁,倪孔坚和另外的人反倒有点落后。 李涛很紧张,拽着李奇的胳膊,声音都有点打颤。 “小弟啊,你慢点走。 我听大队长说,今天要抓的人可凶了。 俩人有枪呢,还杀过人。 一会儿要真碰上了,你就马上往地上倒,我咋也得护住你周全。” 李奇看了李涛一眼,笑容变得温和了。 “李涛哥啊,咱可是第一次见面,并且这个姓倪的还是你小舅。 你为了我,把他得罪了,图啥呀?” 李涛一边警惕的看向四周,一边随口说道。 “远来是客,你登了我的家门,我就得把你顾好。 再说,自从妈去世之后,爸就没笑过了。 每天守着一堆石头,敲敲打打的。 我知道他心里头发空。 今天见了二叔,他是真高兴,额头的皱纹都开了好几条。 你要是出事儿了,二叔生气,以后不来了,爸得多难受。 我也不傻,只要我在你身边,小舅多多少少总得顾着我一点,你的危险就少了。” 李奇笑眯眯 “嗯嗯,李涛哥,你可一点都不傻。 不仅不傻,你还有福呢。 你马上就能有大运气,不用种地了,还能去大城市,干点自己的事业。” 李涛挠挠脑袋,摇头。 “可不敢乱讲。 大嫂说,我哥李景才是傻有傻福,我家福气都在大哥身上。” 李奇哈哈大笑。 “这你就不懂了,傻人有傻福,傻B可没有。” 李奇说完这话,眉头猛然一皱。 他听到了。 在地下某个地方,有两个粗重的呼吸声。 王家兄弟,应该是找了个洞,钻得很深。 他转身就往那个方向走去,倪孔坚气得嗷嗷怪叫。 “你这个兔崽子,往哪里跑呢? 我们队负责的是这片。 大家必须稳步推进,同一个进度往里搜,才能把匪徒慢慢赶到最中心去。 你乱跑什么玩意?” 李奇回头。 “你的队伍负责这片,关我屁事? 我是你的手下么? 你给我开资奥? 要不你现在给我一百块钱,我肯定听你指挥。” “你踏马……” 倪孔坚被怼得都不知道说啥好了,眼看着李奇往西边跑,李涛在后面紧跟着。 他一咬牙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要是李奇自己,他也就不管了,死不死能咋的。 可拉上李涛,他咋也得去看看。 真让李涛在这里出危险,他回家跟老妈没法交代。 李奇才走出去不远,前面忽然砰砰几声枪响。 看来有队伍钻洞子,跟王家兄弟遭遇了。 “在这边,别让他俩跑了。” “啊! 快撤退,他们有手雷。” 轰! 一股黑烟腾空而起。 李奇一拍李涛。 “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动。” 抬腿就往爆炸的地方冲去,李涛看着李奇的背影,咬了咬牙,脸色变了又变,猛的一跺脚,跟着冲了上去。 身后倪孔坚急得喊破音了。 “李涛,你给我回来。” 李涛悲壮的回头看了一眼。 “小舅,我得护着他,你别管我了。” 现场黑烟滚滚,大概三个小队的人在四散奔逃。 他们本来在当地人指挥下发现一个洞口,一个眼尖的警察发现洞口有被打扫过的痕迹,还有几个遗留的脚印。 于是就试探着往洞里开了两枪。 结果一个手雷就飞了出来。 李奇闪身让过几个逃跑的人,身形慢了一下。 然后就感觉头顶灼热。 被人瞄准了。 他本能的后退,就听砰的一声枪响。 枪响的瞬间,他感觉屁股上灼热无比。 卧槽,阴沟里翻船了这是…… 他是真没想到,王家兄弟竟然打配合,还会虚晃一枪。 一个人瞄准,另一个人打预判,捕捉他的行动轨迹。 这特么是从哪学的啊? 缅国的du贩都没让他受伤,在小小的王家兄弟这里,竟然要阴沟里翻船,被崩烂皮燕子么? 李奇心头升起淡淡的死感。 终究是大意了。 忽然,他腰上被狠狠撞了一下,李涛从斜刺里弯腰冲出来,把他扛起来就跑。 “哎呀呀,你这个小娃娃,我就说你别逞强。 快跟我回去。 人家都往外跑,你咋能往里冲?” 噗的一声,本来应该命中李奇屁股的子弹打进了泥土里。 李奇斜着身子,被李涛扛着,一脸生无可恋。 丢人啊…… 他手指轻弹,在路上捡到的几颗石子飞出去。 啊啊两声惨叫,黑眼中两个人影捂着脑袋蹲到地上。 李奇腰上一使劲,轻飘飘挣脱李涛的怀抱,冲进黑烟里。 咔咔咔咔。 王家兄弟胳膊肘和膝盖被几脚踩碎。 李涛感觉身上一轻,转身发现李奇又跑回去,气得火冒三丈。 “弟啊,你咋又回去了。 快跟我跑远点。”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再次向李奇冲去。 李奇冲他咧嘴一乐。 “李涛哥,你这个哥啊,我认下了。” 第369章 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 李涛几步跑到李奇身边,紧张的拿手在他身上划拉。 “你这个虎揍的,人家都往外跑,你往里跑啥? 伤到哪里没?” 李奇微笑摇头。 “没事儿,伤不到我的。 我还把歹徒干倒了呢。” 李涛这才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看着25、6的样子,一个看着得有三十岁了。 俩人造得都挺狼狈,浑身土。 此刻瘫在地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惨叫。 倪孔坚带人冲了上来,又不敢靠前,隔着老远喊李涛。 “李涛,怎么样? 你俩干什么呢? 看到王家兄弟没有?” 李涛冲他喊。 “王家兄弟都被李奇打趴下了。” 倪孔坚当然不信,两个穷凶极恶的双手沾满鲜血的暴徒,被李奇打倒了? 闹呢? 可他知道,李涛这孩子从小就没撒过谎,是个顶老实本分的。 于是喊身后的小警察。 “你过去看看。” 小警察脸上笑嘻嘻,心里卖骂批。 “你这个狗日的,自己吓得腿肚子转筋,让我上去看。” 可又不敢忤逆顶头上司。 倪孔坚这个比养的出名小心眼,跟他对着干哪有好下场。 不得不小心翼翼走到近前,仔细确认之后,向身后挥手。 “队长,真倒了!” 倪孔坚闻言急忙跑了过来,李涛得意洋洋。 “你看你看,我就说是被李奇打趴下了吧。” 结果倪孔坚一把给他扒拉开。 嘴上责怪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 什么叫李奇给打趴下的,他一个半大孩子还能斗得过匪徒了? 还不是我亲自指挥,把歹徒抓捕归案。” 确认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就是上级安排的抓捕对象,倪孔坚笑逐颜开。 这波稳了。 他亲自抓捕到两个重要逃犯,个人二等功跑不了,甚至可能是一等功。 他转身问身后的小警员。 “咱们局长到了没?” “局长就在后面,这里动静这么大,估计一会儿就能上来。” “好,好啊。 这次的刑侦大队长,非我莫属。 我回去就给你们都请功,抓到这么穷凶极恶的匪徒,咱们起码弄个团体三等功。”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着李涛和李奇。 “你俩回避吧。 后续的事情由我们公安部门负责,跟你们就没关系了。 快点下山,这里从现在开始成为戒严区,不得入内!” 李涛很困惑。 “小舅,人是李奇抓的。 你们那个局长来了,你得给李奇说一句吧? 给他个什么奖励……” “屁话! 什么叫人是李奇抓的? 我告诉你李涛,人是我带队抓到的,这事儿谁也无法否认。 你要是再说那种废话,我就以寻衅滋事逮捕你! 出去以后别特么给我胡说八道啊。 小心我收拾你。 你俩,赶紧给我滚!” 李涛还想说什么。 他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小舅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挺高大,能当成那么大的干部,一定是为老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可今天老舅的举动让他很困惑。 他心中不禁会想,难道小舅的功劳都是这么来的? 有点太不要脸了吧…… 李奇却微笑拽着李涛,往山下走去。 这种虚名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打废了王家兄弟,让他们没机会再去伤害普通老百姓,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结果走出去没多远,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来。 “这不是李奇么? 龙组国士,咱们又见面了!” 在赵家村抓捕那一村杀人魔鬼时候,遇到的那个局长毛开源,带着一堆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因为这边动静太大,山下的村民有一些想帮忙,也跟着跑了上来。 李景赫然也在其中,并且离局长不太远。 毛开源一把抓住李奇的手。 “李奇同志,你也在这里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王家兄弟被你制服了么?” 毛局长的话清楚的传到李景耳朵里,把他震得脑子差点碎掉。 什么情况? 李景不认识毛开源,可这人来的时候一堆人前呼后拥的,一看就是位高权重。 李奇这个带着个要死的老头子投奔他爸的小崽子,怎么可能让这么大的领导对他这种态度? 李景感觉自己的认知世界在崩塌。 倒也不怪毛局长这么问,实在是赵家村案,李奇的彪悍风格让他印象太深刻了。 包括悍匪许治民在内的全村人,都被李奇踩碎了膝盖,这种手段,他这辈子就没在其他地方见过。 没等李奇说话,倪孔坚疯狗一样张牙舞爪的就冲过来了。 “毛局长,给您道喜啦。 恶贯满盈,臭名昭著的王家兄弟,终于在这里结束了他们罪恶的旅程。 在各级领导的完善部署下,在您的英明指挥下。 我跟我的团队,刚刚制服了这对悍匪。 现在人已经被打倒,缴获了手枪五支,手雷一个。 太凶险了,这要不是被我遇到,被我抓获,不知道未来还会有多少老百姓和同志受伤甚至牺牲。” 倪孔坚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像提前开庆功大会似的。 同时恶狠狠的瞪了李奇和李涛一眼。 李奇没说话,毛局长眼中却有点疑惑。 倪孔坚什么水平他很清楚,就凭他自己能把王家兄弟这个级别的悍匪直接制服,根本让人无法相信。 于是他放开李奇的手,走到王家兄弟身边,摸了摸俩人的膝盖。 看到胳膊上也有血迹,又摸了摸肘关节。 果然都碎了。 倪孔坚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还在喋喋不休。 “毛局长,不是我邀功,这俩人太凶悍了,简直丧心病狂。 直接扔出一颗手雷来。 当时现场极度混乱啊。 要不是我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指挥大家慢慢包抄,最终拿下他们。 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被害呢。” 局长起身,心里已经知道了咋回事,却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那你制服这俩人,可费了不少劲吧?” “哪里哪里,主要是您领导有方,教导有法。 跟市里各级领导的关怀和重视也有直接关系。 我们虽然身在第一线,可所有成绩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做出来的。” 倪孔坚自认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他相信,自己的个人二等功,他手下的团队三等功肯定稳了。 现在,把话说漂亮点,让领导高兴,才是最好的选择。 毛局长的反应却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也不见表扬他,而是继续不阴不阳的说道。 “小倪啊。 上次赵家村的案子,你因为带队在其他地方蹲点,没赶上。” 倪孔坚点头。 “错过了那么大的案子,没有在您的领导下,跟您一起并肩见证许治民被捉拿归案,是我的损失。” “后来那个案子的卷宗你翻过没?” 倪孔坚愣了一下。 毛局长问这些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情是要闹哪样?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道 “这阵子手里正好有个案子要跟,还要每天学习您和各级领导的讲话精神,写心得体会,所以没抽出时间来。 这是我的疏忽。 回去以后,我每天少睡一个小时觉,不光赵家村的卷宗,其他案子的卷宗我都会仔细翻看的。 我知道您是要锻炼我,培养我。 我一定好好努力。” 倪孔坚悟了,这毛局长肯定是回去就要提拔自己,这是点他呢,让他好好恶补一下各类案件。 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嘛。 结果毛局长下面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泼到了他头上。 第370章 我给你示范一遍 “倪孔坚,我让你看赵家村的卷宗,是为了提醒你,做人得要点脸。 干工作更得要点脸。 是自己的功劳,当仁不让。 不是自己的功劳,非得往自己脸上贴,那叫什么? 那叫没有羞耻心,缺德! 赵家村能被揭穿,许治民能被抓捕归案,都因为龙组国士李奇,正好路过那里。 而李奇制服犯罪分子的方式,就是直接踩碎膝盖。 现在王家兄弟,手肘和膝盖都是被人硬生生踩碎的。 你说这俩人是被你抓住的? 你过来,来。 把他俩手给我踩碎,我看看你怎么踩的,我看看你怎么抓的?” 毛开源越说越气,上去就给了倪孔坚一杵子,倪孔坚没防备,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正好坐在王家兄弟旁边。 给俩人吓的,因为手和脚都废了不能动,硬生生挪着屁股往旁边躲。 心说当了一辈子坏蛋,结果在这里算掉入地狱了。 什么叫再把手踩碎了给你看看? 人言否? 结果李奇笑眯眯走过来,冲倪孔坚说道。 “倪队长,咋的,不会踩啊? 我给你示范一下。” 咔嚓! 啊!!!!! 王方嘴里发出一声惨嚎,右手变成了脱骨鸡爪。 倪孔坚被吓得一激灵,艰难爬起来,看一毛局长, 又看一眼李奇,都要哭出来了。 “你是龙组的,你是国士。 你咋不早说?” 李奇被问得愣了一下,想了想,又把脚抬起来了。 咔嚓。 啊!!!!! 王伟的右手也变成脱骨鸡爪了。 他这才心满意足。 “咋的,我是龙组国士,你就不抢我功劳了? 我要是普通老百姓,就活该被你抢呗? 还得被你刁难。 非得把我领进山来,这是老百姓该来的地方么? 换成其他普通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面对王家兄弟,一旦出现意外牺牲了,怎么办? 老婆孩子你养活啊?” 毛开源闻言眼珠子都立起来了。 “好你个倪孔坚,你还把普通老百姓带进山来? 谁给你的胆子?” 倪孔坚争辩道。 “那别的队伍也有带的。” “人家带的是向导,并且把向导围在中间保护,生怕出了闪失。 李奇都不是咱们当地人,你说他是向导?” “那,那……” 倪孔坚说不出话来。 毛开源痛心疾首。 “小倪啊,我一直对你很欣赏,你会说话,会写报告。 本来这次老墨退了,我是想让你把刑侦这边抓起来了。 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你把人民带在身边当炮灰,还腆着脸把不属于自己的功劳硬往身上抢。 你不配当我的刑警副大队长。 回去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我给你找个国营厂,去厂内保卫科报道吧。” 倪孔坚如丧考妣,眼泪差点流下来。 “毛局长,不行啊。 我有经验,我有干劲儿 这次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实在太想进步了。 您原谅我这一次,以后看我的表现行不行?” “赶紧给我滚。 我的队伍,不需要你这种厚颜无耻的败类!” 毛开源骂了一句,然后转身,没有再理他。 而是向李奇敬了个礼。 “李奇同志,我代表局里向你道歉。 倪孔坚今天的所作所为,这种置百姓安危于不顾的事情,是极个别现象。 回去我好好监督手下人,让他们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感谢你帮我们抓到王家兄弟。 你放心,你的功劳我不偷,会如实上报省厅,给你争取荣誉和奖励。” 李奇摇头,这种荣誉,他现在真不缺。 “刚好被我遇到,顺手的事儿,不把他俩收拾了,再出去祸害人怎么办? 不值一提。” 毛开源安排人押送王家兄弟下山,然后通知各村的人解散,自己着急忙慌带人马回局里了。 李景和李涛跟在李奇身后。 李景小声哔哔。 “弟弟,小舅被撤职了? 李奇是这么大能耐的人?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啪! 李涛随手抽了他一个大耳光。 李景捂着脸懵了。 “你打我干什么?” “疼么?” “疼。” “疼就不是做梦。” “这么样么……” 李景觉得李涛是故意的,可他没有证据。 有心想打回来,李涛已经几步走到李奇身边,跟李奇说起话来。 他也凑过去,可惜俩人都没理他。 李景心急如焚,怎么办? 万万没想到,李奇这么有本事,连公安局长都对他恭敬有加。 这不比小舅强? 何况,小舅现在失势了,马上要被调到哪个国营厂的保卫科,跟现在的地位差得太悬殊了。 此刻,他在心里恨透了自己媳妇儿温燕秋。 那个没眼力见的婆娘,怎么就对二叔态度那么差? 简直是瞎了她的狗眼。 饭都不安排一顿的。 关键,小舅来了,又张罗杀鸡,又去借鸡蛋,这些事儿岂不是都被李奇看在眼里,不一定在心里怎么埋怨呢。 不行,回去了必须好好想个办法,把二叔和李奇对自己家不好的印象扭转过来。 同时也在心里暗恨李涛两口子。 这两个东西真坑人,非得显摆自己孝顺是吧? 要不是有他俩衬托,自己和媳妇儿的表现也没那么不堪…… 李景这一路走的,愁肠百结,满脑子都是如何重新讨回李奇的欢心。 这么大能耐的亲戚,随便拉拔他家一把,说不定就能改变他当下艰难的处境。 土里刨食,靠天吃饭,真的太难了。 不行回去就求爸爸,他老人家开口,二叔总会给面子的。 三人下了山,迎到李满富,李涛绘声绘色的跟自己爸讲述了李奇的神勇,以及毛局长出现,小舅想抢李奇功劳,结果被戳穿,降职的经过。 李满富听得目瞪口呆,摸了摸李涛的脑袋。 “二娃子,你是发癔症了吧? 你说什么玩意呢? 你小舅那职位,是说撤就撤的? 李奇那么大本事?” 他看向李景,想要求证。 李景点点头。 “爸,我在旁边看得真真的,就是这么回事。 等下回去了,你跟二叔好好说说呗。 我和我媳妇儿没有不尊重他的意思。 就是家里太困难,实在没办法。 以后得让二叔多照顾我们啊……” 说完这话,他期期艾艾的看向李奇,可惜,李奇完全无视了他的话,只是亲热的跟李涛说着话。 “李涛哥啊,种地苦不苦,能吃饱么?” “也就是饿不死呗,苦难的时候都得跟大队借粮,以后包产到户,光景能好点吧。” “要是有机会不种地,干点别的呢?” “哪有那机会? 我脑子笨,除了种地啥也不会,连我爸的手艺都学不来。” 几个人说着话,回到家里,进门就看见刘翠守在厢房门口,而温燕秋正对着她破口大骂。 第371章 你咋又回来了 “刘翠,你踏马在这装什么好人? 什么叫偷? 我拿了酒和香肠出来招待小舅怎么了? 没有小舅给咱家撑门面,咱家在村里能这么有面子? 再说了,拿出来了咱们都能吃上,也不是不给你分。 你赶紧给我躲开。” 刘翠也不示弱。 “人家东西是给爸买的,你现在拿走就是偷。 我再馋我也不至于惦记这么点玩意。 大嫂啊,你要实在憋不住,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吧,可别办这种让人看不起的事儿。 有好处就腆着大脸往上凑,恨不得给小舅舔鞋底子,人家能瞧得起你都怪了。 一边看不上二叔,还要偷人家带来的东西。 你就不能办点人事儿么?” 温燕秋被骂得不是心思,抡起膀子就要打刘翠。 给李景臊得满脸通红,冲上去就把自己媳妇儿拦住,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可别在这丢人了,赶紧滚回家去。 把饭菜都热一热,一会儿招待二叔吃饭。 二叔可是贵客。” 温燕秋被扇了一巴掌,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然后嗷一嗓子喊出来。 “李景,你敢打我? 翻了你的天了,你特么的晚上还想不想上炕了? 我翻过来掉过去,脑袋屁股一起撅着侍候你,你竟然打我? 你说的那是人话么? 那菜是留着招待小舅的,怎么能给那个老不死的吃? 小舅呢,你咋没把小舅一起喊回来? 他是回去了么? 你还能干明白点啥? 鸡都杀了,小舅要是不来,那肉给谁吃啊?” 温燕秋拽着李景的胳膊使劲掐着,李景怪她乱说话,恨得咬牙切齿,给她往屋里扯。 “你先给我回屋,我告诉你咋回事。” 一边回过头来跟李奇解释。 “兄弟啊,我媳妇儿不会说人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劝劝她,一会儿让她给你和二叔道歉。 咱们马上开饭。” 李奇微笑摇头。 “不用了,我们在大伯这里吃,二嫂估计弄差不多了。” 说完,没再看李景那红得跟猪肝一样的脸,进了屋。 李满堂气色好了一点,刘翠给他熬了一点米汤,他喝了大半碗,感觉身上也有点力气。 刚才温燕秋要进屋来拿东西,刘翠拦着不让。 按李满堂的本意,给她就是了,这妇人眼界太小,为了二三十块钱的东西脸都不要,他实在懒得跟她折腾这点破事。 可刘翠不同意,死活给温燕秋撵了出去。 看到李奇等人平安归来,他也松了口气。 李满富坐回炕上,直夸。 “弟啊,你生了个好儿子。 老话说,犬父生虎子,说的就是你吧。 李涛跟我讲,你儿子大展神威,把歹徒都给打倒了。 公安局长来了都跟他握手。 还说什么赵家村的案子也是他给破的。 咱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出息了个大的啊。” 李满堂都气乐了。 “大哥,你那老话记得就不对吧? 我怎么就犬父了?” 李满富嘿嘿直乐。 “反正夸你儿子了,你就听着呗。” 两个老头互相调侃着,李涛搓搓手。 “爸啊,我刚才出去借钱,被村长堵回来了。 现在天也晚了,出去买肉也来不及……” 李奇摆摆手。 “别折腾了,我看二嫂熬了粥,还贴了饼子。 咱们把香肠切了,罐头开一个。 就是挺好的一顿饭。 都是自己人,不挑这些,爸跟大伯几十年没见,一起说说话,比吃山珍海味都强。” 李满堂也跟着点头附和。 李涛和刘翠感觉桌上的东西实在太寒酸,都很不好意思,哪有客人进门第一顿,吃自己带的菜的? 但确实太晚了,实在整治不出来啥东西。 说着话,李满富最小的女儿李珍也下工回来了。 李珍在大队当会计,扒拉算盘珠子,这个岁数还没结婚,在农村是妥妥的老姑娘,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个头很矮,也就一米五多一点,肤色也比较黑,看起来确实不太讨喜。 性格也闷闷的,李满富给她介绍了李满堂和李奇,她就是简单点个头,喊了声二叔和小弟,就算打过招呼了。 她从衣服里翻出来一包盐水豆子,说是中午食堂大姨给她的,总算是让桌面上多了一盘菜。 几人围着桌子刚坐下,李景和温燕秋就进门了。 温燕秋脸上带着做作的泪痕,迈过门槛来,弯着腰仰着头,做足了小人姿态。 “爸啊,二叔啊,我的亲二叔。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们毕竟是晚辈,您是长辈。 见得比我们多,识的比我们广。 白天我慢待了您,说的全是屁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家里饭菜我都准备好了,您和弟弟过去吃吧。 炖的鸡,炒的蛋,还有几样小菜。” 李满堂头不抬眼不睁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我就不过去了,在我大哥这里,吃这些挺好。 你们自己吃吧,别来喊了。” 温燕秋哪里肯干,继续装可怜。 “二叔,您快别说气话了。 我们哪里能吃那么好的菜啊,不都是特意给您准备的嘛。 您大哥家就是我爸家,我爸家不就是我家,咱们可都是一家人。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怎么忍心为难我一个小辈?” 李奇在旁边听着,深深感觉温燕秋这人不简单。 小磕一套一套的,跟普通的农村妇女不太一样。 关键还不要脸,睁眼就说瞎话,明明是给倪孔坚准备的,就敢扯成特意给他们做的。 有这种精神,干点啥坑蒙拐骗的活计都能发家啊。 温燕秋眼巴巴等着李满堂发话,结果老头压根儿没搭理她,反倒是李珍拿着碗站了起来。 “大嫂,难得你放一次血,我去夹两块鸡肉吃行不? 我是真馋了。” 温燕秋鼻子差点没气歪,但又不好在李满堂和李奇面前发作,咬着牙硬摆着笑脸。 “去吧,做了不就是给大家吃的嘛,你就安心坐那边等着,一会儿二叔和弟弟就过去了。” 温燕秋在心底还有点感谢李珍,如果李珍坐到了她屋里,自己再劝劝公公李满富,这事儿不就成了嘛。 只要二叔和李奇移步到她家里,把饭一吃,过往的事情就都烟消云散。 听李景说,这个李奇可是连市里公安局长都要给敬礼的大人物,什么龙组,国士的。 把他巴结好了,说不定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家翻身! 结果屁大会儿功夫,李珍夹了一碗鸡肉就回来了,重新坐下,也不顾及什么形象,用手抓着肉就往嘴里炫。 温燕秋都傻眼了。 “李珍啊,你……你咋又回来了?” 第372章 一起去太河市 李珍埋头苦吃,根本没搭理她。 然后想了想,从碗里抓出一块肉,递给身边的孩子。 那是李涛和刘翠的儿子,李响。 李响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爸爸妈妈,刘翠点点头。 孩子确实好久没吃过肉了,馋得直流口水。 于是李响也吃起来。 温燕秋看其他人没有起身的意思,恨得牙根儿痒痒,嘴上却不得不谦卑。 “爸,你说句话吧。 二叔大老远来的,就吃这些哪行? 我们都准备好了,就过去呗,不吃多浪费。” 李满富感觉自己有被羞辱到。 当初娶温燕秋进门,他和老伴都不太同意,觉得这姑娘人品不行。 可李景要死要活的,又是上吊又是喝药,逼着家里给拿了彩礼。 果然,温燕秋收了彩礼就闹幺蛾子,说自己是明媒正娶的长房媳妇儿,不能住厢房,逼着老两口搬出大屋,住了偏房。 后来李涛娶媳妇儿,刘翠倒是没说啥,可总不能大儿媳妇儿住大房,小儿媳妇儿反倒住厢房吧? 那看着也太欺负人了。 所以老两口就彻底从正房搬了出来。 有这段经历,所以李满富对温燕秋是一百个看不上眼,加上今天的事儿她办得实在太恶心,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人话。 但凡要点脸的人,现在也不可能在这里杵着。 “老大媳妇儿,你回去吧。 那桌饭菜啊,本来就是给你小舅准备的,现在你喊二叔去吃,他们怎么下得去嘴? 你这不就是看人下菜碟么? 我告诉你好话,你也别看你小舅下一步可能去保卫科,就瞧不起。 以人家的级别,就算下放到保卫科,整不好也是科长,能管事儿的。 所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我要是你,就赶紧把那鸡啊蛋啊都端上,给你小舅送去。 正是落魄的时候,人家起码还能买你个好。” 李满富这话算是说到头了。 可惜,温燕秋根本听不进去。 李景跟她说得可仔细了,倪孔坚是在市里局长面前丢了人,这等于是被皇上给废了,以后哪还有出头之日? 小舅远在县里,李奇近在眼前,哪头轻哪头重,她自认还是拎得清。 所以她还想再开口。 刘翠看不下去了。 “大嫂啊,你可别跟个门神似的在这杵着了。 二叔来的时候,你一口一个人家要死,过来讹爸给刻碑的。 现在怎么的,知道李奇有能耐了,又想巴结? 你真是眉毛底下挂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 脸就那么一张,能不能省着点丢? 赶紧滚出去吧,站在这里,耽误我们吃饭。” 要是以前,温燕秋肯定骂回去,可现在她实在不敢再放泼,只能一双眼睛看着李满富。 “爸,您帮着给说句话吧。 我是真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觉得自己拜错神了。 然后连贡果都舍不得换,想一份菜踏两套人情。 出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温燕秋眼看着满屋子没人理解她的苦衷,心里愤愤不平,一跺脚走了。 李满堂把西凤酒打开,给自己和大哥倒上。 李涛笑眯眯凑过来。 “二叔,给我也倒一杯呗,这酒真香。” 李奇接过酒瓶给李涛倒满,温和的说道。 “李涛哥,你要爱喝啊,就跟我去太河市,酒管够,肉随便造。 我再给你个房子。 虽说是个楼架子,回去呢,我出钱找人买料,你帮我监工,把二楼盖起来。 然后你跟嫂子就在那边,开个小酒楼。 一楼吃饭,二楼住宿。 我那个房子在一个大市场边上,买卖肯定不愁。 只要你俩肯付辛苦,一年到头,剩个一两千块钱不成问题。” 李奇从下山就合计这事儿,最后觉得,把原本被路映茹家占了的楼架子给李涛,是最合适的安排。 两口子都是实在人,不至于反咬他一口…… 他现在真是被辜负得怕了。 等店面开起来,正好卢政淳的弟弟卢政宇是学厨师的,到时候给俩人一介绍。 有个实在亲戚管着厨房,两口子张罗买卖,这店绝对能干起来。 特别是刚才进院,听到刘翠和温燕秋对骂,他更确定了这个安排可行。 刘翠这人品和战斗力,能扛起来事儿。 李涛两口子听了李奇的话,眼里闪动着光芒。 改开的风吹遍华国大地,哪怕没吃过猪肉,甚至没见过猪跑,起码听人说过猪是啥东西。 一老本实地里刨食,注定一辈子受穷。 走出去,干点买卖,才能挣钱发家致富。 这点道理,两口子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走出去了,孩子才能出息,这才是最重要的。 同样的孩子,在村里念书和在市里念书,将来的成就很可能不一样。 可一是没本钱,二是没人脉,两眼一抹黑,谁敢抛家舍业,背井离乡出去干活啊? 现在听李奇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俩人是真心动了。 李满堂也在一边劝李满富。 “大哥,跟我回去吧,你在这边过的这个光景,看着属实不咋地。 我那边房子现成的,身边还有个女儿,能照顾咱俩。 李涛一家子也过去了,时不时也能去看你。 回家吧,离父母的坟也近。 等咱俩真到那一天的时候,起码能埋在爹妈身边,去了那边也有人管。” 李满堂说完这番话,李满富眼眶都红了。 想了半晌,又看了看李涛两口子期待的小眼神。 猛的点头。 “弟弟啊,话都唠到这步,那我就不要脸了。 这边的光景过得也确实凄惶,一眼看不到头,没啥意思。 我就带着老二一家,去投奔你了!” 李满堂看大哥同意跟自己走,乐得眉开眼笑。 “对嘛,早就该这样。 来来来,大哥,咱俩喝一口。 这么多年,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李涛一家人也高兴,能脱离土地,奔向美好生活,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奇很认真的问李珍。 “姐,你咋想的? 你要是也想去太河市,我也能给你安排条活路。” 李珍吃得一嘴油,正在舔手指头。 闻言都没抬头。 “我不走,我在大队干得挺好的。 不过二哥走以前,得把现在住那屋子写个协议,去村里找村长见证一下,以后让我住。 我怕大嫂闹幺蛾子,把房子都占了。 你们以后万一还回来,家就没了。 这样以后我就能住大屋。” 听李珍说这话,李满富和李涛都夸她想得周到,只要房子还在,进可攻退可守,大不了还回来种地呗。 李奇闻言也没强求,李珍看着脾气古怪,其实有自己一套生存逻辑,不为外物所动。 这样的人,有时候也挺幸福的。 一顿酒喝到挺晚,中途李景又来了一趟,在门口欲言又止的,闻到酒味儿还嘴馋得很。 被李满富骂了两句,讪讪的又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涛和温燕秋两口子早早把鸡肉啥的都装好,抱着两个大锅,赶早班车去了县城,找小舅去了。 俩人昨晚商量了一宿,既然李奇这边巴结不上,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舅那边的关系还是不能断了。 温燕秋感觉公公还是认可自己,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提点着,让她别忘了倪孔坚。 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这可是了不得的道理。 万一小舅真当上保卫科长,手里有了权力,把李景安排在手下。 他们家不就能进县城,变成公家人了。 两口子怀揣希望出发了。 家里面,李涛和刘翠听了李奇的话,直接开始打包行李,准备今天就到老唐家,明天直接跟李奇去往太河市。 李珍拉着李涛先去村里找村长,把房子给她长期居住的协议定好,还让村长和大队长都签了字。 李奇把太河市场的电话留给李珍,让她有事儿找唐春燕。 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在另一边。 此时的盛京城,盛飞研究基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再次走进监控室。 第373章 分店试营业 秦铁生再次支走监控室的人,把李奇摆图纸那天的画面调出来,死死盯着看。 他脑袋都要碎掉了。 复杂的图案,各种专业的标注,以及大结构小结构的交错融合。 作为对这个领域所知甚少的人,哪怕让他照着画,他都画不明白。 何况他还要先记住,然后回去再画。 秦铁生承认,他有点低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 可既然已经在游学民面前夸下海口,并且为了以后能够入主外交部,他这次哪怕把脑袋炸了,也得记! 他却不知道,在另一个画面里,温瑞华和监控主管,正在看着监控室的监控。 温瑞华脸色铁青。 “这个秦铁生,到底要干什么? 李奇的图纸,事关华国的国本。 他要把这东西泄露到哪里去?” 他转头,看向监控主管。 “这是第几次了?” 监控主管低着头。 “第三次。” “那就是说,可能有些图纸,已经被他记住,甚至复刻出来。 先不要惊动他,这次必须顺着他,把他身后那些敢于泄露图纸的人,一网打尽。” 温瑞华回到自己办公室,拨通了省公安厅汪厅长的电话。 然后又联系了蓝晓峰。 蓝晓峰也麻了。 “秦铁生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他难道不知道后果么? 祁老和顾帅亲自关注的项目,说句不好听的,白帝战机一旦立项,那就是整个华国的眼珠子,谁敢动? 他胆子也太大了。 你放心,如果需要行动,我会派人配合,他要是真敢把图纸泄露出去,整个秦家都会被一撸到底。” 很快,省厅直接派遣秘密部门,开始了对秦铁生的监视。 而另一边,等了李奇好几天,却没有得到消息的董珠珠,很不高兴。 她甚至根本联系不上李奇,只能气急败坏的找到华藏锋。 “李奇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龙组到底是什么意思? 跟我董家联姻,是把泼天的富贵砸到他脑袋上。 等于天上掉馅饼,还是热乎的,还给他配好了蒜泥和酱碟! 结果他直接给我玩消失? 家里还等着我的结果呢,等我回去汇报进度,准备下一步方案。 我需要李奇立刻马上把全套特能拉的工艺图纸都交给我。 你们竟然敢拖延我,李奇他考虑过后果没有? 侮辱我董家,侮辱我董珠珠,是没有好下场的!” 华藏锋默默倒茶,如老僧入定一般,闭口不言。 真有意思,那么大岁数人了,还要嫁给李奇。 自己想老牛啃嫩草,还说得像李奇占了便宜一样。 她是真没打听过,自从去年开始,惹李奇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哪有一个好的呦。 董珠珠在华藏锋这里发完脾气,还是觉得心中不爽,让司机拉着自己在盛京市里闲逛。 忽然一个金碧辉煌的建筑物映入她眼帘。 金色的外墙,闪耀的霓虹灯牌,宽敞气派的大厅。 那个时代,这样风格的地方在北方可是独一份。 大字:东方康乐中心连锁洗浴。 小字:试营业期间免费送毛巾。 多么朴实无华,没有套路甚至送福利的小字。 那个年代真的跟现在不一样。 怪不得多年后董珠珠会霸气去怼另一个大商人。 董珠珠让司机停好车,走了进去。 穿着包臀裙的服务生把她带到里面,贴心的帮她换鞋,换好衣服。 洗浴,水疗,搓大澡。 一套下来,董珠珠只觉浑身舒泰。 然后换上浴袍,跟着身高一米八,八块腹肌的服务生,来到灯光幽暗的二楼。 在按摩床上躺下,一个身影坐在她脚边,轻声问道。 “美女,我们这里有38,58,98,188的套餐,您选哪一种呢?” “卧槽,怎么是你?” 闲没事出来客串溜达鸡的王诚和董珠珠,同时惊呆了。 片刻之后,董珠珠慵懒的躺下,随意说道。 “我试试188的套餐都有啥。” 王诚笑容满面。 “那你得跟我进包间。” 很快,包间里的董珠珠,就沉沦了。 跟王诚一比,她以前吃的都是什么粗糠? 盛京发生着很多跟李奇有关的事情,可他本人此时却优哉游哉的坐在牛车上。 牛车是他去大队给二嫂家村里打电话,喊过来的。 李涛一家三口,所有行李无非是两包衣服,还有一包不知是啥的家当。 李满富更简单,算上冬天穿的羊皮袄,都没把李奇的帆布包装满。 终于回到唐兴第家,按李奇的意思,马上就想走。 唐家人哪里肯干。 大老远来的客人,饭都不招待吃一顿,这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显得这家人刻薄,没人情味儿。 李奇无奈,只好留下了。 唐兴第得知李满富要带着孩子去太河市,连夸老头有眼光。 “老哥啊,你这步走对了。 真走对了。 你说,留在咱这边有啥奔头,一年到头也就混个饿不死。 李奇那是有大出息的人。 我女儿嫁给他二哥,现在在太河市场那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远的不说,就说我这次挪坟,前前后后都花出去两千多块。 要咱们自己挣,多少年能攒下这个钱来? 现在我大儿子也跟着过去了,一个月就寄回来三百多块。 你刻一年碑,能存下来三百块么? 树挪死,人挪活,要想出息,真就得走出去。” 李满富听人夸自己大侄儿,脸上也跟着有光,连声附和。 同时也对未来在太河市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李涛两口子则跟小辈们吃喝在一起,也慢慢听人家说了李奇的很多情况。 二叔李满堂真有本事。 两个儿子考上了大学。 大的在学校当过教导主任,听说现在去疆省进修,回来就能当校长。 小儿子更不得了,是高考状元。 二叔自己,跟小儿子借光,也当上养路队的领导,早就不用扫大街了,坐办公室。 两口子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诧。 他们还以为李奇吹牛X呢…… 结果人家说得足够含蓄了。 俩人以眼神交流。 “这是掏上了啊?” “老天保佑,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李涛两口子被幸福砸中,开始憧憬以后的好日子的时候,李景两口子却抱着锅,在县里转来了磨磨。 俩人打听了一路,最后才得知,小舅在医院里呢。 昨晚,倪孔坚回到局里,哀求局长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不要撤他的职。 被拒绝了。 心灰意冷的他找了几个兄弟,喝闷酒。 结果越喝越多,后来直接趴到了桌子上。 同桌的人也没管他,继续喝,最后喊他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人都站不起来了。 赶紧给送进了医院。 脑出血。 李景和温燕秋抱着锅来到医院的时候,人还在抢救室里呢。 温燕秋找了个大夫问人家,这种情况还能恢复不? 大夫摇摇头。 “送来得太晚了,半身瘫痪避免不了,脑袋也会糊涂。 以后不光话说不明白,吃东西都得有人伺候。 可惜了,岁数也不大…… 对了,你俩是家属么? 昨晚病人妻子知道情况以后说回家取钱,到现在也没回来。 是不是跑了啊? 病人的住院费得补啊,你俩去窗口再交一千块钱去。” 听说要交钱,李景和温燕秋抱着锅落荒而逃。 两口子坐上回村的汽车之后,一致决定,到家了一定好好巴结二叔和李奇。 小舅彻底废了,以后肯定指望不上。 现在只有把二叔哄好,拉拔他们一把,他们才有机会翻身。 带着这样的决心,两口子回到家里。 一进门温燕秋就喊道。 “二叔啊,您想吃点啥,我这就去给您做!” 第374章 你看看抓谁 结果厢房里根本没人搭理她。 温燕秋推开厢房门才发现,屋里没人,并且老爷子堆在炕上的几件完整衣服都不见了。 她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连忙去推李涛那屋的门,门没锁,屋里东西却少了不少。 温燕秋想到一种可能性,气得声音都在打颤。 “李景,你爸那个老不死的,不是带着老二一家,跟二叔他们到城里享福去了吧?” 李景脑子也发懵,可还是不敢相信。 “不能吧? 我才是家里的长子,进城也得是我先去啊。 爸不会这么老糊涂的。” “我看你才是糊涂! 你个猪脑子,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爸的衣服都没了,李涛家里也少了不少东西,这分明就是走了。 这帮丧良心的玩意,趁着咱俩出门,把咱俩撇下了。” 她前院后院的跑,找到自己儿子和女儿,俩孩子正在掏蚂蚁洞呢。 “你们看到爷爷和二叔没?” “被一辆牛车接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啊……” 小孩子看着温燕秋要杀人的表情,就有点害怕。 温燕秋抡起巴掌扇到孩子脸上。 “爷爷去哪了也不知道问一声,一天像个造粪的机器一样。 我养你有什么用?” 李景在旁边拦着。 “你打孩子干啥?” 看儿子哇哇哭,他转身问女儿。 “那你小姑呢,跟着一起走没?” 女儿看到哥哥被打,吓得直哆嗦,小小声说道。 “姑姑没走,姑姑去上班了。” 温燕秋听到这里一下子精神了。 “太好了,他们没带李珍。 肯定是嫌弃她是个赔钱货,不爱带。 咱们快去找你妹,问问她,二叔把人领哪去了。 进城也得咱家先进啊,天底下就没有只拉拔二儿子的道理。 咱俩快点,说死也得把李涛一家拽回来。” 两口子急三火四的跑到大队上,李珍正扒拉算盘珠子呢。 温燕秋急吼吼的冲她喊。 “李珍,咱爸呢?” “跟二叔回家去了。” “李涛一家子呢?” “跟着去了。” 终于确定了这个消息,温燕秋只觉天旋地转。 “爸是岁数大了糊涂,还是喝假酒喝傻了? 他去城里凭啥带李涛家啊? 谁家好事儿不得紧着老大安排? 他凭什么带李涛家走? 你就没拦一下?” 李珍依旧扒拉算盘珠子,头不抬眼不睁。 “爸想带谁,是他的自由。 二叔想拉拔谁,是人家的自由。 我拦得着么?” 温燕秋懒得听李珍说话。 “那他们去哪了,你告诉我,我去撵。” 李珍放下手里的笔,一摊手。 “我可不知道,我也没问。 二哥一家去了大城市,是挣大钱也好,还是把孩子送进市里的学校将来出息成龙也罢。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也不眼红,我也不眼气。 我就过我自己的日子。” 温燕秋这些年,最烦的就是李珍这一出。 好像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每天三个饱一个倒,其他所有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可她觉得李珍这次没说实话。 毕竟那么大的事儿,李珍也没像她那样,得罪了二叔。 爸总会留下的地址或者电话啥的给她。 所以她勉强压住自己的脾气,咬着牙说道。 “小妹啊,你也别说那夹枪带棒的话。 二叔来家里,我是有点招待不周,可那不也是因为困难嘛。 谁家有好胭脂不知道往脸上擦? 可咱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也不能瘦驴拉硬屎,勉强充那个门面。 爸肯定给你留下了能找到二叔家的办法。 你也别自己藏着,赶紧告诉我。 我这就撵过去,跟二叔把话说开了,他一个长辈,还能跟我一般见识啊? 到时候我跟二叔好得跟一家人似的,你不是里外不是人嘛。” 李珍脸上露出看傻子的表情。 “大嫂,是我话没说明白,还是你听不懂人话?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你这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李珍我告诉你,今天你把二叔的地址给我交出来,啥事儿都没有。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从我进门,你就没正眼瞧过我,你跟我俩装什么装? 再敢瞒着我,我抽死你。” 温燕秋是真急了。 时间拖得越久,爸和二叔他们走得越远,真要是上了火车走了,她去哪里撵? 嫁过来这些年,她倒是听婆婆说过两次,公公的老家在宁省那边,可家里过得青黄不接,哪有钱回去,哪有脸回去? 宁省那么老大呢,她上哪找一个人去? 现在,必须让李珍吐口。 于是温燕秋冲上来就要薅李珍头发。 屋里其他人不干了。 大队长,治保主任,村长呼啦涌上来。 “温燕秋,你要干什么?” “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告诉你,你敢碰李会计一下,以后村里啥事儿都轮不到你家。” 温燕秋看到这个架势,当场就怂了。 可嘴上不能服,指着李珍骂道。 “你这个赔钱货,今天就非得跟我作对是不是? 我告诉你,以后你别想回家了。 爸走了,老二也走了,家里的事儿我做主。 以后你别进门! 我管你是冻死在外面也好,当游魂野鬼也好,反正我们老李家的院子不许你进。” 李珍冷笑着掏出一张纸,拿在手里。 “二哥临走前,跟我一起来的村部,签了这份文书。 以后他的房子归我住。 上面还有村长和书记的签名。 你要是敢不让我进门,我就报警抓你。” 温燕秋人都傻掉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屋里的人。 “还能这样?还有王法么? 这不是欺负人么?” 村长面无表情。 “欺负谁了? 李涛把房子给自己妹妹住,多正常的事儿。 怎么就没有王法了?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给你抓起来!” 温燕秋再也受不了了,她感觉今天就是所有人都跟她作对,愤怒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嗷的一声就向李珍冲去。 “你这个小表子,你跟老二合伙欺负我。 我今天不打死我咽不下这口气。” 还没等她碰到李珍呢,治保主任在旁边直接一个扫堂腿给她撂倒了,薅住他脑袋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下去。 “竟然敢在村部撒野,还想打村里的会计。 你这是要袭击国家公职人员? 村长,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来抓人。” 李珍看着保护她的治保主任,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李景看媳妇儿被打,冲上来拉架,他不敢在这里撒野,只能死命拽着温燕秋。 温燕秋被打得眼睛都肿了,哭嚎着喊道。 “村干部打人啦! 还有没有王法,我要去派出所,把你们都关篱笆子。” 村长往前走了几步,冷冷看着温燕秋。 “你说准没? 报警是不? 现在你要袭击李珍,我们治保主任把你制服了。 我们都是证人。 如果要报警,你看看警察到底抓谁?” 第375章 像不像你下任老伴 村长连唬带骗的,温燕秋也懵,楞在地上。 从来民不与官斗,现在整个村委会都站在李珍那边,真报了官,人家能听自己的? 李景一把拽起自己媳妇往门外退,嘴上不服软。 “你们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着话,俩人跑出村部。 温燕秋在村干部面前被唬得不敢说话,此时面对李景,能耐又上来了。 “李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媳妇儿被人家这么熊,你就在那看着。 你为什么不帮我打那个治保主任,他叫啥来着?” “古茂名。” 李景闷闷的接口。 “那个王八蛋,肯定是跟李珍有一腿,要不他怎么会欠儿欠儿的往上冲,打我那么狠。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晚上咱们找人,去古茂名家揍他一顿,这回不在村部里,我看他们怎么抓我?” 李景耷拉着脑袋。 “老古家兄弟四个呢,加上古老头,五个壮劳力。 现在爹和二弟都走了,咱家就我一个爷们,上门那不是打架,是送人头。 你娘家离得还远。 再说了,你家四个姐妹,下面就一个弟弟,来了也是白给。 打不过人家。” 温燕秋闻言悲从中来,只觉全世界都在挤兑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天菩萨啊,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我一辈子善良,积德,十里八村谁不说我是好样的。 怎么就得被人这么熊? 你二叔也太不是东西了,他凭什么带李涛不带咱家? 不行,今天你必须得把李涛找回来。 咱们去不到城里,他也不许去! 凭什么他能过上好日子? 你快给我想办法,把李涛一家找回来。” 其实这才是温燕秋心底最深的痛,大家都穷得好好的,这些年起码在气势上她还压着老二家一头。 结果转眼人家飞上枝头变凤凰,去了城里,成了人上人。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陌生人的本事她只有嫉妒,熟人遇到好事才让她分外怀恨。 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嫌人穷,恨人富。 李景有啥办法,爸带着二弟走了,他心里也恨,可是他知道,无论怎么闹,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只能扶着温燕秋往家走。 这一宿,温燕秋看哪都不满意,骂丈夫,打孩子。 反正李涛一家不回来,她就觉得自己活不起了,心痛得要死。 第二天一早,李奇众人死活摆脱了老唐家的盛情挽留,赶早班客车去往火车站。 坟也迁得差不多了,花钱的地方没剩啥,卢政淳给唐兴第留下三百块钱,也跟着李奇一起回了太河市。 经过三天的折腾,众人终于下了火车,李奇和卢政淳架着李满堂,李涛和他媳妇儿刘翠架着李满富。 俩老头加一起没剩下半口气儿,一个比一个晕车,一个比一个脆弱。 这个情况也没法回牛心镇,李奇怕两位老人在回镇里的客车上原地去世。 于是一行人来到唐春燕家,把两位老人安顿躺好,让他们慢慢回血。 家里有唐春燕他们照顾,李奇带着李涛两口子去了那个楼架子。 自从老路家人被赶走之后,李奇都要把这地方给忘了,到家一说才知道,唐春燕早就找了几个干瓦匠的南方人,把二楼给砌了起来。 现在已经进入安窗户的环节。 李涛两口子听说李奇要把这个地方给俩人干买卖,脸上没有喜悦,全是惊恐。 他们想到了,二叔这个儿子有出息,可出息这样,有点吓人。 多大点岁数啊,随手给他们一栋二层楼。 李涛都有点结巴了。 “弟啊,这,这不行吧。 把我拆了卖零件,都不值这一个屋的钱。 我,我受不起啊。” 李奇举起右手,竖起食指,晃了晃。 “不,你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你受得起。 那天在山上,要不是你把我扛走,我屁股肯定开花。 受伤是小事儿,丢不起那个人。 雇佣兵都没伤到我,被俩东北老乡开了腚眼,说出去我还如何行走江湖?” 李涛听不懂李奇在说啥,倒是刘翠比较冷静。 “弟弟,你这大家大业的,给我俩干买卖。 房租钱咋算? 我们也没有本钱啊。” 李奇点点头,暗道李涛还是命好,娶了个有脑子的媳妇儿。 “嫂子,这个地方离太河市场太近,天然有客流,不愁生意。 还是照我说的,楼下开饭店,楼上干旅店。 厨师现成的,都是亲戚。 旅店也简单,明天让二嫂唐春燕带你们去弄手续,税务局咱们有亲戚。 我认了个干儿子,他妈妈就是税务局的,听说最近还提了科长。 钱的事儿你们不用操心。 我先借给你们五千块,基本上这一摊就支起来了。 头两年,你俩不用还我钱,从第三年开始,再连本带利把钱还我。 这个地方,一年房租算一千块,你们也可以慢慢还。 都是实在亲戚,不用想那么多。” 说完这话,李奇叹了口气。 自己始终做不到唐春燕那样杀伐果断。 不过转念之间,他就释然了,每个人的路不同,哪怕经历过太多路映茹那样的人,他仍然愿意相信,人心大多是善的。 正是一个又一个善良的普通人,组成了一个温暖的华国。 这是孙老师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地方,而他也会像孙老师一样,誓死维护每一个最普通的华国人。 李涛仍然是懵逼状态,刘翠却已经走进房子,开始规划自家一家人住哪里,哪里摆桌子,哪里是厨房了。 第二天,卢政淳就把卢政宇喊了过来。 卢政宇比李奇大两岁,学徒已经三年多,在太河市的厨师圈子里竟然已经小有名气。 聪明,一点就透,有眼力见。 天生有待人接物的圆滑本事,跟谁都客客气气的,看着就讨喜。 李奇彻底放下心来,有卢政宇主持后厨,这个店基本没问题了。 他给李涛留下五千块钱,又给二嫂拿了五千块应急,让她帮忙照看着一点。 李涛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去救自己,这份恩情,李奇觉得怎么还都不为过。 唐春燕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 只要有自己在,保证让这个店红红火火。 只要报李奇的名字,郝庭峰的车队所有司机都会去吃饭,跟车来的所有老板都会住在那里。 就这一项,李涛两口子就饿不死。 又过了两天,两位老人缓了过来,李奇找个了小车,带着他们回了牛心镇。 李丽早就知道了消息,用两天时间把隔壁房子收拾妥当,屋里整理得干干净净,新被褥也都铺好了。 就等大伯来住。 李满富屋里屋外看了两圈,眼眶通红。 漏风漏雨的厢房他住了快十年,现在竟然能住上这样的房子,老头子只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他拉着李满堂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满堂笑着拍拍大哥的肩膀。 “大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就安心住下。 等过两天,咱们回大姐家,给咱爹妈上坟去。” 李涛两口子领着孩子陪在一边,微微有点脸红。 毕竟在家的时候,他们住着大屋,却让爸爸住厢房。 现在出来了,爸才又住上朝南的正房。 俩人心里暗暗使劲儿,好好干,等挣了钱就在市内买个房子,接爸过去一起住。 李奇靠在院墙边,看着俩老头,心里也跟着高兴。 妈去世之后,爸还是挺孤单的,现在起码跟大伯做个伴儿。 隔壁吴大娘也真是的,看着好像挺稀罕自家老头,可一直也没有实质性进展。 真急人。 正想着,就看到吴大娘的脑袋从墙头探出来,直勾勾看着李满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李奇,这是谁啊? 这老头可真精神,长得也像样。 你看看人家那手,一瞅就是个有技术的。 是你家亲戚么?” 李奇看着吴大娘那副思春的表情,心中明白了一切,仰天长叹。 “大娘啊,你看这老头,像不像你下一任老伴?” 第376章 秦铁生的末日 吴大娘闻言老脸一红,轻轻打了李奇肩膀一下。 “你这小瘪犊子,胡说什么呢,什么就下任老伴了……” 嘴上这么说,可吴大娘的眼睛像长死在李满富身上了似的,根本挪不开。 这就是爱情吧? 李奇都无语了,自己爸和吴大娘当了多少年邻居,都是老伴去世,结果一直没凑合到一起去。 他还以为是吴大娘面子矮呢。 原来是没缘分。 行啊,要是真跟李满富成了,也不亏,属于肥水不流外人田。 于是他提高声音。 “啊,什么? 吴大娘要帮着做饭啊? 那感情好,我大伯带着孩子特意过来,孩子过两天回市里,大伯以后就在这边住了。 都是邻居,以后您还得帮忙照顾呢。” 李奇成功的把李满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老头一眼看到墙头的吴大娘,身体竟然晃了一下。 脸腾一下就红了。 李满堂看一眼自己大哥,看一眼吴大娘。 忽然明白了什么。 终究是错付了,也许自己最好的归宿还是刘寡妇吧。 毕竟是老相好了。 这一天,李奇买了不少硬菜,吴大娘跟李丽在厨房忙活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李满堂特意开了一瓶茅台,跟自己大哥好好喝了一顿。 李涛两口子也彻底放下心来。 自己爸爸住在这边,肯定没问题。 并且感觉可能快要有后妈了…… 吴大娘喝着酒直接坐到了李满富身边,问长问短,嘘寒问暖,俩人越唠越近乎。 这边大家热热闹闹吃饭,盛京市,游学民正拿着电话挨骂。 “你这个废物,蠢货! 你还能干点什么? 为了除掉李奇,老板出面,请了三个顶级杀手,昨天就到了太河市。 你知道为了掩饰这三个杀手的身份和去向,我们费了多少心血么? 一旦出一点差错,你我都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找不到李奇了? 你是不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忘了以前的苦? 我告诉你,只需要老板一句话,你就会被发配到边疆去。” 游学民脑袋上冷汗直流。 “元头,这次是我疏忽了。 我调查到李奇住在学校附近,田淼名下的一套别墅里。 我以为他一个学生,轻易不会离开学校呢。 哪里想到,他从报到之后,竟然就没正经在学校待过! 这是什么破学生啊? 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调查清楚。” 对面叹了口气。 “学民,我最多能给你争取两天时间。 那三个杀手身份敏感,停留时间长了肯定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你好自为之。 图纸什么时候能到位?” “一会儿就到。 我跟秦铁生约好了。” “你拿到图纸之后,马上去工具厂,有人在门口等你。 这份图纸,老板会卖给三个不同的国家,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件事情办好,我才能在老板面前帮你说话。” “等我的好消息吧。” 游学民挂掉电话,气得一脚把桌子踹碎了,然后疯了一样开始砸屋里的东西。 李奇跑哪去了? 一个学生,不在学校里,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出门就没影了。 他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有没有集体观念? 宁省工大校长陆中原,号称最重传统,对学生管理极其严格,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发泄完心中的情绪,游学民换了一套蓝色工作服,没开自己平时的车,而是从地下室开出来一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 直奔上次跟秦铁生见面的小山包。 秦铁生早就抱着一个背包在那里等他。 看到游学民,秦铁生平静了一下心情。 背包里的图纸,虽然画出来了,可跟原版差距到底有多大,他心里也没谱。 反正照猫画虎,他也是尽力了。 想到这里,秦铁生冷声说道。 “游学民,图纸我交给你了,你们答应我的事儿,不会变吧? 你们别事后挑毛病,自己看不明白,往我身上赖,然后不作为。” 游学民轻蔑一笑。 “你是第一次跟我打交道么? 我们老板极重信誉,说出来的话就没失言过。 再说,除了我们,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别废话了,拿来吧你。” 游学民迫不及待的把背包抢到手里。 砰! 轰隆隆! 三架直升机轰鸣着飞过来,几十台埋伏在附近的警车眨眼间把小山包围得水泄不通。 “放下背包,放下武器。 抵抗是没有意义的。” 眼看着被包围,秦铁生知道事情败露了,面如死灰。 想到自己将要面临的后果,他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完了,他们秦家都要完了。 游学民脸上则露出凶狠的表情。 他毕竟是行伍出身,一手夹着背包,另一手就要拉开车门,开车逃窜。 砰! 一发狙击枪子弹直接射穿车玻璃,打中他手掌。 游学民半个手掌都没了。 他嘴里发出非人的惨叫,整个身体倒在车上。 十几个身穿防弹衣的武警战士已经冲上来,把他摁倒在地。 远远看着一切的汪部长和蓝晓峰对望一眼。互相点点头。 “马上把人押回省厅,开始审问。” “图纸我得拿走,绝对不能泄露。” “温瑞华那边的监控视频已经删除了吧?” “删了。” “好险啊,要是让这些图纸泄露出去,甚至被卖给美丽国,小日子,甚至鹰国那边。 以对方的工业和技术基础,很可能比我们先造出白帝。 太可怕了。 不行,得马上联系温瑞华,把基地里所有人再过一遍政审,看看有没有其他叛徒窝藏在其中。” 俩人几句话,安排好了下面的工作,然后各自离去。 叮铃铃! 凤凰宾馆某房间,电话响起。 屋里有三个人。 一个长得像印度阿三,正在地上摆扑克牌。 一个女人,穿着紧身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另一个则是华国人,腰板笔挺的坐在沙发上。 他接起电话。 “什么? 接头人被抓,可能把我们供出去? 我们需要撤离么? 可以加价500万,继续任务?” 他握住听筒,看向另外两个人。 “西索,玛姬。 接头人被抓,我们行踪可能会暴露。 现在撤离,白赚100万定金。 可如果愿意继续刺杀,成功的话,能拿到800万。” 摆弄扑克的阿三一笑。 “小马,你继续,我就继续。” “西索的话,等于我的话。” 被叫做小马的华国人面露微笑,对着话筒那边说道。 “我们会继续尝试完成任务,杀死李奇。” 三个人穿好衣服,西索和玛姬戴上帽子和墨镜,走出酒店大门,消失在盛京街头。 第377章 祖坟风波 李奇家的酒席吃到很晚,李涛两口子带着孩子,和李满富住到隔壁。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就要回市内了。 办孩子的转学,监工那栋房子,跟卢政宇一起,看看怎么收拾开业。 新生活徐徐铺开在李涛和刘翠面前,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要的东西,现在仿佛触手可及。 李满堂准备和大哥一起回小黑山村,上坟。 他特意让李奇陪他一起回去,还让李奇换上新衣服,收拾得像样点。 “咋的,老头,你这是要衣锦还乡啊。” 回去拿我吹牛X是不?” 李满堂邦邦两拳。 “你这嘴像破车似的,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这一辈子行善积德,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长着一张公然践踏华国公序良俗的嘴。 别墨迹了,就当回去看看你大姑。” “行啊老李头,这小词挺硬。 我先去市场买点东西,咱们这就走。” 李奇从家里绕出来,路过王诚家门口,合计看看王诚干啥呢,就上去拍门。 王诚他妈开门出来。 “王诚啊? 去盛京了。 说是跟一个叫雨姐的,去盛京开洗浴中心。 李奇,上回一个叫华藏锋的跟我家王诚一起回来,拉着我唠了好久。 说我儿子现在可出息了,当上大领导,手底下管着二三十号人呢。 你也是他的手下?” 王妈妈眼神里充满期待。 李奇连连点头。 “啊对对对对,我王诚哥现在那是,混得嘎嘎以嘎斯,绝对的人上人。 别说盛京,就算京城里都有他下面的人。 以后肯定会越干越大发,越干越好的。” 王妈妈笑得眼睛都要没有了。 “这事儿闹的,自从你成了高考状元,你爸那鼻孔都要开到脑瓜盖上去了。 要是没有耳朵挡着,嘴丫子能咧到后脑勺。 一天可狂了。 最后你不还是得在我儿子手下么。” “对,以后你再看着我爸,你就撅他,我再能耐也没有王诚哥能耐啊。 那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李奇一番话,给王妈妈哄的心花怒放,比吃了仙丹还舒坦。 叮嘱李奇好半天,让他在自己儿子手下好好干,争取进步。 这才关门回家。 门合拢之前,李奇依稀看到武伟艺挺着大肚子站在院里,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莫名的嘲讽。 那意思李奇明白,嘚瑟呗。 以前勾搭他,他不识抬举,现在人家成了自己顶头上司的太太。 就问你气不气吧? 李奇一路走一路乐。 王诚这个憨货,身上到底是有点气运的,这回跟雨姐去了盛京,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二手的老娘们要享福了。 为啥同样是增大术,王诚练完就有额外的魅力加成,连慕容秋心,白浮华那样的女人都能被他拿下。 自己吭哧瘪肚练了半年,除了蘑菇头越来越饱满,其他屁用没有? 李奇严重怀疑王诚留了一手。 不行,下回见面,必须严刑拷打,把他的真本事掏出来。 李奇在市场买了几样水果,十斤猪肉,两瓶好酒,一些干果点心,装了一大袋子。 雇了一辆三轮车,接上两位老人,去往大姑家的小黑山村。 该买台车了。 以后自己往返在太河市和盛京之间,总不能老坐火车。 再过好多年才能出现高铁呢,等不起。 让郝庭峰帮忙打听打听,淘一台车况好的二手车比较合适。 哪怕现在不太缺钱,李奇却仍保留着前世的习惯。 逛窑子吃豆腐渣,该省省该花花。 不到一个小时,几个人到了大姑家,一进院,李秀华迎出来,看到李满富,脑袋嗡一下子。 老太太直接吓傻了。 “我这是见鬼了吧,这人怎么…… 是大弟回来了?” 李满堂眼圈又红了。 “姐,是大哥,他当年给冲跑,被一个黑心的白事班子捡到,领走了。 后来流落到陕省。 我前两天才给找回来。” 听到这话,李秀华一把将李满富搂在怀里,摸摸这,摸摸那,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的弟弟呦,你咋才回来。 爸妈念叨你一辈子啊。 妈就始终不信你不在了,到死都没闭眼,等着你。 你咋就没早点回来? 我的老天爷……” 三个老人哭成一团,大姑的儿女在旁边劝,最后哄着进了屋,坐到炕头上,李满富把这些年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听说弟弟的光景那么惨,李秀华的眼泪就没停过,时不时抬手摩挲一下李满富的脸。 “早该回来。 虽然家里日子也苦,可这些年已经能吃上饱饭了。 村里包产到户早,现在地里菜有吃不完的,还能拿到镇上换俩钱儿。 比你那边始终是强一些的。 回来就别走了,我家房子大,给你腾一间出来,就在这养老吧。” 大姑有三个孩子,大哥姚显忠,老二姚丽燕,老三姚显敬。 各自都成了家,姚显忠和姚显敬都跟着点头。 “大舅你就在我家住,现在条件都好,谁家也不差一口吃的。 没事跟我妈俩四处转转,咱这村里不少你们那一辈的老人呢。 回来多好啊。” 李满富听得热泪盈眶,多好的孩子。 真比自己家的李景强。 此时此刻,坐在大姐身边,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回家了。 回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家。 在陕省的时候,好多个晚上,他都偷偷抹眼泪。 自己要是死在那边,不就是个孤魂野鬼,永远回不了故乡。 甚至他想过,哪天真要不行了,就自己拄着棍儿,一路要饭回东北。 死也要死得离家近一点。 现在可好了,自己起码可以埋在父母身边。 想到这里,李满富擦干眼泪问大姐。 “姐啊,我想去看看爸妈。”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 李秀华面露难色。 李满堂感觉到气氛不对,皱着眉头问道。 “大姐,咋了? 今年清明我回来上坟,咱家祖坟不是挺好的嘛。 咱俩还说,李奇他们那一辈可能埋不下了,要跟前面老霍家商量,把那片林地买下来。 现在我工资高了,再攒两年钱就够。 这是出什么差头么?” 李秀华欲言又止,她大儿子姚显忠在旁边接口说道。 “二舅,是这么个事儿。 其实早就想找你商量,只是现在各家也没定下来到底怎么弄。 咱家祖坟后面,不就是小黑山大黑山么。 初阳市那边有个老板,叫什么元盛嘉的,前阵子过来,跟村里谈。 说这俩山都是高钙石灰石。 他准备在这边建矿。 咱家的祖坟,老谭家的祖坟,还有老贺家祖坟,都要给推了。 现在村里说是征求老百姓意见,可村干部一个个的,都让人喂得肚子溜圆,说不定早就把协议签了。 可几个村的老百姓都不干。 石灰石矿那玩意老埋汰了,对身体有没有害处啊? 听人说,山里开了矿,河套里水都得变臭。 现在咱们吃水都从后河直接拎,还能抓鱼。 真变臭了,以后咋活? 再说了,三家祖坟都是当年先生给定的位置,他凭什么给推了?” 第378章 为了你们好 李满堂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这事儿在我们牛心镇,不少见。 挖煤窑的,挖黏土的,也有采石灰石的。 要不怎么我家那块埋汰呢,动不动路上就一层灰。 不过这事儿啊,不好弄。 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是村里同意,咱老百姓想不让人开工,人家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现在咱的祖坟不是没挪呢嘛?” 姚显忠点点头。 “我喊三舅和老舅过来,说着话也快到了,到时候你们一起商量。” 果然,不大会儿的功夫,李满堂的三弟李满贵,四弟李满金从外面走进来。 李满贵蹬板的为生,也就是那种人力三轮车。 李满金则自己种着七亩地,每天在地里忙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俩人见到失散多年的大哥,都很高兴,拉着李满富问长问短, 又张罗晚上吃饭的事儿。 听说大哥要去上坟,李满金面露难色。 “初阳市那个老板,叫元盛嘉,在附近村里找了几个瘪犊子,成天堵着进山的路。 不让老百姓上去。 说是里面在勘测呢,怕进去了伤到人。 都是为咱们好。” 李满贵性格脾气比较火爆,闻言呸了一声。 “就特么胡说八道,开个矿有啥需要勘测的,他们就是怕老百姓在祖坟旁边搭窝棚,守坟,把事情闹大,影响他们挣钱。 就他找那几个玩意,哪有一个好东西? 包括村头那一支,李勋他家的李军和李虎。 全是地痞流氓,一天天打架一个顶八个,人事儿一点不干。 大哥回来了,咋也得去爹妈坟头看看,这是大哥的孝心。 再者说,老妈临死都没闭眼,不就等着看大哥么,这些年清明节烧纸,别的坟头烧得都挺好,就老妈坟上,动不动火就灭了。 妈那就是怪咱们呢,没把大哥找回来。 现在大哥终于回来了,必须得去妈坟前叨咕叨咕,让妈安心。” 姚显忠想了想,也支持。 “去吧,咱们也不去打窝棚,也不是去闹事。 就上个坟,他们凭啥拦着? 多喊几个亲戚,人多势众的,再说李军李虎也在呢,商量商量呗。” 众人都同意,就开始张罗买纸钱,买贡品的事儿。 因为买纸的钱不能别人代付,李满富从挎兜里掏出三块钱来,让李满贵给自己买几捆纸,回来给他打钱印子。 李满贵忽然一眼看到李奇。 “大侄儿啊,我这晃常在火车站拉人,不少从太河市过来的,都说今年太河市出了个满分高考状元,也叫李奇。 是不是你啊?” 李满堂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尖叫。 还得是三弟啊。 小时候虽然自己总揍他,还把羊粑粑蛋蛋当黑枣喂他吃,但真有事儿了,三弟果然还是向着自己的。 李奇的事儿他找了好几次机会没说出口,都要给他憋疯了。 现在他勉强压制住兴奋的心情,话里面的笑意却怎么也按捺不住。 “就是我家李奇。 老三现在可出息喽。 高考满分啊。 人家教育局的领导都说,从华国成立,我儿子是第一个高考考满分的学生。 我们一家人现在都跟他借光了。 我也不用扫大街了,坐办公室了,工资也比以前多。 他姐在学校门口开的小卖店,现在专门卖学生用的文具和辅导书,一天那买卖可好了。 他二哥在太河市场卖水果,据说现在一天能开出去十几车水果,市里头好多单位都专门去他那里订货。” 李满堂一口气吹完了所有牛。 屋里所有人都如他所料一般,沸腾了。 “真的啊?” “我滴妈呀,李奇出息成这样了? 高考状元啊,那不就是文曲星下凡。” “咱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大姑李秀华乐开了花,一手攥着李满堂,一手抓着李奇。 “好啊,真好。 弟弟你苦了这好几年,终于是熬出头了。 养活出这么出息的孩子,咱们老李家以后都能跟李奇借上光。” 李满贵和李满金兄弟俩对望一眼。 这两兄弟其实感情一直不合,就因为分家的时候,有一个苞米仓,两家都想要。 一顿叽咯啷,两家媳妇儿就撕巴到一起了。 后来村长来了,把苞米仓判给了李满金。 从此以后,两家人三年没说过话,后来也就是亲戚来了,见个面搭个茬,还是淡淡的。 但此时,哥俩的心忽然靠在了一起。 不用交流,不用说话,他们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祖坟不能动! 这得是什么风水,能出一个高考状元。 下一代人的气运都被李奇占了,那自己孙子辈呢? 轮也该轮到自己家出状元了吧。 老李家祖先总不能只保佑李满堂那一支人。 想到这里,俩人同时出门,平时抠抠搜搜的李满金想着自己最喜欢那个三岁的大孙子,眼睛里冒绿光。 狠狠买了一大堆贡品,还有一袋子纸钱。 李满贵儿子结婚早,孙子都上小学了,他特意过河,把孙子从学校接出来,让孩子跟着一起去上坟。 第一是让孩子摸摸李奇的手,借点文曲星的运气。 二是让他在祖坟上好好磕几个头,让祖宗把下一代的文运都集中到他身上。 李奇高考满分的事儿彻底在村子里传开,沾亲带故的人都来到李秀华家院子里,想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姚显忠儿子也不小了,拉着李奇的手问。 “弟弟啊,你咋能考那么高分啊。 有啥窍门没,教教俺家大宝。” 李奇腼腆的一笑。 “今年吧,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是上午吃双花一号肠,中午喝龙山区啤酒,晚上去东方洗浴大保健,才能最终取得这么高的成绩。 你要是真想知道咋回事,明年再问我一遍。” 姚显忠痛苦的抓了抓头发。 李奇从话就不着调,看来哪怕是当了状元,这毛病还是没改。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聚集起来二十多号人,大家拎着土篮子,编织筐,背着蛇皮口袋。 还有拿着铁锹和洋镐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小黑山去了。 一进山口,果然看到一个临时用木头和铁皮搭起来的房子,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守在那里,看到人群过来,领头的大喊一声。 “站住,村里为了你们的安全,不让进山了。” 第379章 难以接近的祖坟 看到来了这么多村民,小混混们也有点紧张,个个拎出家伙事儿。 有铁棍子,有管制刀具,还有一些短匕首。 李奇倒是没看到喷子,看来毕竟是村里人,对方不想闹得太大。 李满贵和李满金走在最前头,闻言哪里肯停。 俩人都想让自己家大孙子接住下一代的文运,并且都准备在祖坟旁边搭窝棚了。 因为一个苞米仓破裂的兄弟情义,在这一刻重新聚合,并且情比金坚。 当年请的先生真是有能耐的,给老李家先人选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保住祖坟! 李满贵大喊了一声。 “李军,李虎,我是你们三哥。 多年前被大水冲跑的你们大哥找回来了。 要上山看看我爸我妈去。 这事儿你们别拦。” 说着话,两伙人可就走到了顶头碰。 小混混们依然堵在路中间,没动地方。 李军李虎兄弟俩站在一个另一个壮汉身后,脸上有些为难。 “三哥奥,这事儿你办不了。 挪坟的事儿,村里找你们两回,元老板亲自派人找你们一次,该给的钱一分不差你们的。 还额外一家给二百。 不少了。 你种一年苞米,能剩二百块钱不? 做人得讲良心。 现在老贺家都签字了,就差你们跟老谭家。 元老板很不高兴,村里也不高兴,你们这不是挡着全村人发财么? 你们不签字,矿山就不好开工。 人家元老板说了,矿山只要出产品,每年每户都给发五十块钱红利钱。 这老板多大方,这么为老百姓着想。 你们非得在中间别着。 我告诉你们,再不签字,惊动了镇上,甚至市里的大领导,你们就是犯罪!” 李满贵一挥手。 “李老虎,你别跟我扯那些哩根儿愣,说得可轻巧。 赶是你们家那支儿人不埋在这边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这支人没出息,今年我大侄儿李奇,考出全国高考状元了。 我们老李家要起势了。 到时候我孙子说不定出息成啥样。 你们想推我家祖坟,肯定不好使。 不过那些事儿,今天我不跟你唠,你说了也不算。 我现在就要上山,领着我大哥给我老爹老妈上个坟。 你小时候我妈没少给你烙粘火勺,摊煎饼也都特意给你留几张,你妈不会熬山楂水,冬天你家来且了,我一坛子一坛子给你送。 我妈临死没闭眼睛,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等我大哥呢。 今天你要这点事儿都拦着我们,你就是丧良心。” 李虎被李满贵说得有点不是心思,很为难的看向中间的壮汉。 “泽哥,这事儿应该是真的,您看能不能……” 李奇在人群后面,认出了壮汉的身份。 他叫孙明泽,是元盛嘉手下的大将。 那时候因为采矿破坏生态环境,因为运输损毁村里道路,很多原本住在矿山周边村里的村民都苦不堪言。 有些村民就会自发的拦路,甚至到矿上闹事,要求停产。 这时候就得有人护矿。 说是护矿,其实就是找一堆地痞流氓,把闹事的老百姓打服,打跑。 这个孙明泽跟着元盛嘉几十年,身上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并且出手极狠,手上的人命就好几条。 上一世,到清算的时候,直接被判了死刑。 而此时的孙明泽,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听了李虎的话,眼里闪出吓人的光芒。 “兔崽子,你竟然敢替他们说话? 活得不耐烦了? 想跟老子混,就把那点心思收一收,否则马上给我滚。 装什么好人啊? 干不了赶紧给好人腾地方。” 说完这话,抬手抽了李虎一个大耳光。 李虎捂着脸不敢吱声了。 孙明泽转身,来到李满贵面前,皮笑肉不笑,拿手指头点了点对方的胸口。 “想上坟啊? 想让老太太在阴间能闭眼是吧? 孝顺啊。 好,我就喜欢孝顺的人。 走,我带着你去村里,把同意推坟的字据签了,我肯定不拦着,你们爱怎么磕头怎么磕头,爱怎么烧纸怎么烧纸。 好不好?” 李满贵哪里肯干。 “你说什么玩意呢? 我家祖坟,我想去就去,你有什么权利拦着。 赶紧给我躲开。” 因为李奇的事儿,李满贵现在就不可能同意推坟。 说着话,伸手就要把孙明泽扒拉开。 孙明泽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匕首,朝着李满贵腰间刺去。 噗嗤一声。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小石头,砸到孙明泽胳膊肘上,孙明泽闷哼一声,手一哆嗦,匕首掉落地上。 “谁? 哪个小兔崽子跟我玩阴的,有娘生没娘养的瘪犊子,有能耐咱俩当面挑。” 当然是李奇,他要是让人当着自己的面捅伤三叔,那他还重生个屁呦。 找个尿壶给自己淹死算了。 他从人群后面往前溜达。 “孙明泽啊,你说说你,张嘴就喷粪。 你是大粪保温器么? 长得像把屎枪似的,吃饭就是给屎上膛。 那脸皮可真像魏忠贤的命根子,一点都没有啊。 我们家要上坟,轮得到你拦着?” 李奇走到孙明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 一阵莫名的心悸触动着孙明泽的内心。 他本能的感觉后脊梁发凉。 竟然不太敢跟李奇对视,而是转头看向李军。 “这是什么人?你把我名字告诉他的?” 李军也有点楞,从辈分上讲,他是李奇小叔。 “这是我二哥李满堂家的老三,二哥早年跟二嫂搬到牛心镇了。 上回他回来还是过年那会儿呢,我不知道他咋认识你的啊?” 有了这个缓冲,孙明泽终于平复好心情,脸上再度露出凶光。 “小子,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你今天还敢跟我拉硬? 毛都没长齐,黄嘴丫子没蜕干净的小B崽子,你们老李家没人了么? 把你送出来找死。” 孙明泽这话听着挺豪横,可在场有明眼人,已经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大混混,怎么看起来有点怕李奇呢? 在东北立棍儿,讲的就是能动手尽量不吵嘴。 这孙明泽的话,有点密了。 李奇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奇。 今年参加高考,满分。 全国的高考状元。 你们元盛嘉老板把人撒在这里,不就是怕出事儿,怕把事情闹大,引起市里的关注,他这矿开不起来嘛。 毕竟市里头要是真查起来,就环境评估这一块的手续,累死你们也办不下来。 今天我们就是来上坟的,不是来闹事的。 让我们过去,以后的事儿就以后再谈。 你要是非得拦着,我现在就回太河市,去电台和电视台,相信他们很愿意听听我这个高考状元,揭露一下你们非法采矿的事情。 到时候因为你把我得罪了,坏了你们元老板的大事,你真能挺住?” 第380章 祭祖 李奇的话说完,孙明泽身后一个小弟晃着膀子,拎着棒子走了过来。 “你说什么玩意呢? X你马的你再说一遍,从小到大没挨过揍是不是? 今天我就让你长点记性。 跟我泽哥俩这么唠嗑,你算老几啊?” 呼的一声,小弟的棒子兜头盖脸砸向李奇。 李奇一记歪头杀。 侧着身子躲过棒子,歪着脑袋顶在那个小弟的下巴上。 一阵让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那小弟捂着嘴就瘫到了地上,疼得浑身都在抽搐。 喊又喊不出来。 孙明泽刚要说话,李奇猛然一抬头,扫了他一眼。 从缅国回来很久,又雪藏了配枪,李奇身上的煞气慢慢消散,可随意泄露一丢丢出来,仍然让孙明泽汗毛倒竖。 这人是什么来头? 孙明泽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准没? 就上个坟,烧完纸就下山。” 李奇点头。 “小小的老子,吐口唾沫都是个钉,这辈子就没说过不算数的话。” “那好,今天我就高考状元一个面子。 让开。” 孙明泽一挥手,身后的人让出进山的路,老李家人拎着东西走了过去。 孙明泽,怂了。 等李奇他们走远了,他身后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混混嘟囔一声 “就这么让人过去了啊? 把李博下巴都干碎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他话没说完,孙明泽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冲到他面前,一个大电炮给他搂倒在地。 然后朝着他脸狠狠踹了好几下。 把那人打得鬼哭狼嚎。 孙明泽被李奇压制出的邪火这才算发泄出去一点,指着地上的混混骂道 “你耳朵塞绿毛了是吧?耳朵眼是喘气儿用的? 人家是高考状元,真去电视台和报社捅咱们一下,让元老板的山开不成,老板生气了,你去死还是我去死? 让你念书,你踏马天天去捅咕猪,脑浆子都射没了吧。 四六不懂。 你还想替李博出头? 我特么让他动手了么,他就跑出来舞舞圈圈的,他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 地上的混混不吱声了。 孙明泽从兜里掏出几张钱,塞到另一个小混混手里。 “老七,你扶李博去村里卫生所看看,严重不严重。 有事儿的话再来找我。” 安排好这事儿,孙明泽平静了一下情绪,招呼李军和李虎两兄弟到自己身边问话。 “这个李奇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说自己是高考状元这事儿,不像假的。 可体格怎么也那么好。 李博再不济,也打过好几年架,被他一脑袋顶废了。 这不像好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李军和李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大哥李军说道。 “我们这一支儿吧,跟他们那边,还不怎么太一样。 从我太爷那辈就闹别扭,后来虽然又和好了,但是平时走动也不那么多。 他们种地的多,我们这边,是从赤脚医生开始干,到我爸这辈,在镇医院当上副院长,算是彻底出头。 但有一件事儿我知道,我老叔李淼,去过李奇家里头。 本来也是去调和个什么事儿,可李奇家人不通人气儿,一点面子都没给。 但我老叔回来的时候说过,在李奇家那天,眼瞅着公安局和市里头的领导去过。 所以这人,肯定是有点说道。” 孙明泽点点头。 “你们毕竟是亲戚,这事儿你俩想想办法,必须给他撵走。 这人留在小黑山村,必是个祸害。 你俩要能办成这件事,我在元老板面前给你俩说话,以后你们可以跟我去初阳市。 到时候钱有的是,妞也有的是,不比在这穷山沟里混着强。” 此话说出来,李军倒还没太大反应,李虎可乐坏了。 他早就不想在家里待着了。 “泽哥,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吧。 他不就是个状元嘛,学习好多啥啊? 一个毛孩子,考满分了就飘了,臭搅不出来的,分不清大小王。 李家老大哥回来,今天晚上肯定得吃饭。 我回家找我几个哥哥,还有我老叔李淼家的兄弟,晚上就杀过去。 上回老叔在他家被撅了,回来一直不太高兴,他家人早就想找机会出气了。 等到饭桌上,我保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长辈,什么叫规矩。 让他夹着尾巴滚出小黑山。” 孙明泽重重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好兄弟,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办得漂亮点。 等这边矿开起来,我就带你回初阳市。” 李虎兴奋得连连点头,脑子里盘算着鬼主意,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此时,李家祖坟,李满富跪在父母坟前,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久久抬不起头。 泪水顺着脸一滴滴落进土里。 “爸,妈,不孝子李满富,回来看您二老了。 妈,儿子回来晚了,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别怪我……”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剩呜咽。 李满贵带着自己大孙子,恭恭敬敬跪在列祖列宗坟头,挨个烧纸,嘴里念念有词。 “老祖宗啊,李满堂家儿子出息啦。 文曲星下凡,成了状元。 你们可千万保佑我家小孙子,你们的后人,李腾。 让他长大了,也考个状元。 到时候我给你们重新立碑。 李腾你快过来磕头,挨个坟头磕,得磕出响啊。 让老祖宗们都听见,以后就都保佑你了。 年年考第一。” 孩子也听话,撅个屁股一顿磕,脑瓜子嗡嗡的。 给李满金恨的啊。 他咋就没想到这茬? 自己替孙子烧纸,哪有孙子自己来磕头灵验。 万一李腾得了下一代的文运,自己孙子李志咋办? 可他又不能明着阻止,只能有意无意的,在李腾磕头的时候,挡在坟前边。 这样李腾就是给他磕头,祖宗得不着。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李满贵就不干了。 “老四奥,你干什么玩意呢? 孩子磕头,你挡在坟前算怎么回事? 你受得起么?” “我没,我这不是看前几天下雨,坟头土冲下去不少,我补点土。” 李满金假装拿着铁锹填土,李满贵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孩子去别的坟头磕去了。 其他同族的人也纷纷摆上贡品,烧纸叨咕。 李奇确实刺激到了他们,大家是真没想到,自家祖坟的风水竟然能这么好,出息了一个状元。 很多本来对拿钱,推坟这事儿觉得不在乎的人,心里也慢慢有了别的想法。 毕竟,谁不想自己家孩子出息啊。 远了不知道,就说李秀华养大的李满庭念了大学,回来就当上局长,现在多风光? 李秀华可借力了,村里有啥好事儿都不带漏了她家的。 村长见了她也客客气气。 最无所事事的反倒是李奇,他给爷爷奶奶烧了点纸之后,就站在祖坟外圈,看着小黑山,还有后面的大黑山。 山里有人。 李奇的目力早就异于常人,所以他能看到,大黑山里,一个被树木覆盖,正常人从外面根本看不到的小断崖那里,上下都站着人。 还有人在搬石头,像要砌条路到断崖中间。 这明显是在小断崖那里,发现了什么。 并且,这帮人手里拿的可不是勘测石灰石矿的设备,而是金属探测仪。 第381章 李满堂有福啊 更让李奇惊讶的是,他看到了元盛嘉本人。 元盛嘉其实也是太河市人,以铁矿起家。 但太河市那时候搞铁矿的大哥太多,轮不到他,所以最初几年,他不温不火的。 直到他进军初阳市,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一大笔资金,承包了一片露天矿,这才开始了崛起之路。 从此之后,他的资本积累极快,更是作为知名企业家,进了市人大,成为代表。 然后,杜友福归顺于他,让他如虎添翼,一个邪恶的帝国,在初阳市统治了二十多年。 当然,这些是上一世的事情。 这一世,杜友福因为路映茹的指控,已经坐牢了,后续更是被挖出好几条命案,刑期一再增加。 而元盛嘉的罪恶也在慢慢浮出水面,只不过有宁省高层压制,才没有彻底展开调查。 按理说,这样一位大老板,哪怕要在大小黑山开矿,也根本没必要亲自过来。 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事情。 开石灰石矿只是借口,这山里有东西。 李奇大脑开始疯狂转动,前世跟宁省相关的报道一个个在脑海中划过。 结果是没有。 大小黑山之中,从未有特殊的东西出现在任何报道之中。 看来需要自己寻找答案了。 自己还真是忧国忧民啊,如果能借此机会找到元盛嘉犯罪的证据,直接给他送进监狱,那自己等于间接救了很多将被他欺负的百姓。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李奇觉得自己真靠谱,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不爱上课,所以无比排斥回盛京的。 此时的李奇还不知道,就因为他不想回盛京,可苦了三个人。 在盛京城东部郊区的某个平房里,马云丰痛苦的抓着头发。 “李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我把宁省工大都问遍了,他们只知道这人被冤枉过两次,然后两次都把冤枉他的人整治得很惨。 紧接着就消失了,再没去过学校。 这是什么学生啊? 正经学生哪有不在学校待着可哪跑的!” 摆弄扑克的西索用生硬的华国语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只能等,你跟玛姬的样子太特殊,绝对不能暴露在人前。 一旦被官方知道我们出现,肯定会被围剿的。” 依然躺在床上的玛姬叹了口气。 “那就继续等吧,总不能白来一趟。 小马,你能不能出去给我抓一个帅一点的男人? 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忍,但这件事,好难忍啊。” 马云丰阴沉的皱了皱眉头,最终点点头。 “好吧。 这附近有一家会员制的理发店,那个理发师我偶然见过一次,长得很帅。 有机会我把他抓来给你玩。” 玛姬一下子跳到地上,很诚恳的鞠躬 “谢谢你,小马。 没有新鲜的男人我真的会死掉。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会成为你最稳定的后盾。 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我。” 马云丰点点头,看向窗外的天空,有一朵云的形状,很像猫咪。 李奇同样在看着那朵猫咪一样的云,甚至想伸手去摸一下。 顺便弹一下蛋蛋。 李满富在众人搀扶下起身,大家都摆好贡品,也都磕好头,许好了愿。 李满堂看李奇若有所思,问他 “你想啥呢?” “做人父母真难啊,活着的时候养活孩子,死了还得保佑孩子。 要是孩子过得不顺,整不好还得给刨出来换个地方重埋。 孩子万一过得太顺,也有很大概率会给刨出来重埋。 所谓穷搬家富挪坟。 做人难,做死人更难。” 李满堂一脸黑线。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不该问你。” “要不你换个问题呢? 我可有才了,除了生孩子啥都会。” “你给我闭嘴吧,看着你我就不烦别人。 一会儿吃饭,家里人肯定问你咋考那么好,你可别再胡说八道。” 李奇叹了口气。 “老李啊,你看我学过习么? 你让我咋说? 活着就是为了爽,又不是为了拿个奖。 既然选择问我,就得做好被我忽悠的准备。” 父子俩斗着嘴,跟着众人下山,孙明泽那伙人还在,队伍交错的时候,李奇和他互相点头微笑。 孙明泽心里:兔崽子,你等着吧,没一会儿好蹦跶的了。 李奇心里:等我找到你老大的把柄,把他摁死,你也跑不了。 回到大姑家,李奇已经闻到了饭香味儿。 状元的身份到底是有点用的,院子里的四张桌子上,已经摆上好几道大菜。 浇汁大鲤鱼,猪头焖子,肘花,尖椒溜肥肠,干煸茧蛹,酸菜白肉炖血肠…… 这标准,领先时代好几年,村里首富也不敢这么吃啊。 四张桌子坐得满满的,李满堂的两个叔叔被让到首位。 “今天,咱们老李家双喜临门。 走失多年的李满富回来了,上了坟,认祖归宗。 李满堂家出了个全国高考状元李奇,光宗耀祖。 以后老李家的孩子们,都得向满堂家的老三看齐,好好学习,为咱们老李家争光。” 开席之后,好几个沾亲带故的都过来找李满堂敬酒。 直夸李满堂命好,有福。 李满堂深知不能嘚瑟的真谛,农村就这样,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谁都看不得谁家好。 真有那冒头的,过得比别人强了,你就瞅吧,不出几天准得出事。 前年五队的李宝义养鱼,眼看着鱼长大要卖钱了,几个老头一晚上时间撒进鱼塘十几袋石灰粉,把鱼全给药死了。 抓到派出所之后,几个老头还不服不忿的。 “大家都穷得好好的,他起什么高调? 他有钱了,别人家怎么活? 我们也是为了村里太平,这是在帮他。” 在农村,这样的事情就没断过,嫌你穷怕你富,恨人有笑人无。 所以李满堂喝酒的时候一脸苦相。 “也就老三省点心。 我家老大,看着是念了大学,结果呢,婚也离了,工作也没了,还去了疆省,背井离乡的。” 人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嘴里却说。 “哎呀,满堂兄弟,那你有福啊。 人家不都说么,下去锻炼,回来提干。 你家老大这是要发达喽。” “大丫头也不省心,也离婚了,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还带个女儿,苦啊。” 众人的表情越来越满足。 “满堂兄弟有福啊,你女儿将来肯定能高嫁。 头婚啥也不懂,二婚才会疼人。 带个姑娘更好,贴身小棉袄。 以后准没错!” 第382章 大学生多啥 李满堂一脸苦笑。 “还有个小的,更不省心。 初中毕业,死活就不念书了,我给送到大车店去学修车。 恨上我了,从来都不回家。 也不知道给谁养活的。” 众人听到这里,简直喜翻了心。 “哎呀呀呀,满堂兄弟,你可太有福了。 孩子学门手艺多好,一辈子饿不着。” 大家心里都很满足,原来状元家也一堆破事儿。 那个年头,离婚可是最最丢人的事情之一,李满堂何德何能,摊上俩。 爱嚼舌头的妇女们差点当场乐出声来。 李满贵和李满金则端着酒杯,跟几个平辈聚在一起,研究祖坟的事情。 “祖坟绝对不能动! 能出一个状元,肯定能出第二个。 祖宗占了风水宝地,咱们后人没守住,那不是要叫人戳脊梁骨。 你们就不想看自己儿子孙子考大学,有出息么?” 有些人绝对赞同,有些人却语气犹豫。 “咱们不同意有啥用? 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跟人家争? 元盛嘉大老板的人天天往镇上跑,镇里都给开绿灯了。 现在人家都说,咱们老李家和老谭家不是物,挡着十几个村老百姓的财路。 咱怎么拦? 再拦,都要成大家的仇人了。” 李满金脾气最倔。 “拦不住也得拦。 咱家的祖坟位置那么好,凭什么就得给推了? 以后我孙子考不上好大学,我找谁说理去。 他元盛嘉补偿那仨瓜俩枣的,能吃一辈子啊?” 有些人则迟疑着开口。 “要不然让状元郎去外面给咱说说呢。 能考中状元,市里的大官不都得接见他,他说话肯定比咱们好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主意好。 既能达到他们的目的,又不用他们出头,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事情? 正当他们准备起身找李奇去的时候,大门口涌进来一堆人。 李虎扶着自己90多岁的爷爷李希唐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他们那一支的几个壮年,还有李淼带着几个晚辈。 李希唐绝对是方圆十几个村里,老李家辈分最大的老人。 李满堂都得叫一声四爷。 看到他进来,院里所有人都起身,迎着老爷子走到上首。 老爷子体格还行,脑子也不糊涂,除了耳朵有点背,眼睛看不太清人以外,还真没啥大毛病。 姚显忠特意搬出一把带靠背的木头椅子给老爷子坐下。 “我听说咱们老李家出状元了,过来看看。 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有出息啊?” 李希唐这个声音跟李淼挺像,带着倚老卖老的那股艮啾啾的味道。 众人连忙招呼李奇走到近前。 老爷子抬了抬眼皮,看了李奇一眼,从兜里摸出一块钱来。 “你给我们老李家争光了,来,赏你的。” 李奇笑眯眯伸手去借钱,老爷子却忽然把手往回一缩。 “这人啊,得意的时候不能忘形。 你给我记着,你是老李家人,你有长辈,你有叔叔大爷管着。 人要想走得远,就不能忘了根儿……” 老头还想说啥,李奇忽然奇快无比的探手,把一块钱抓到自己手中,笑眯眯揣进兜里。 “谢谢啊……” 老爷子一愣,旁边李虎暴喝一声。 “李奇,你有没有点规矩。 我爷话没说完呢。” 李奇摇摇头。 “规矩都是给别人定的,想欺负人的时候拿出来用,最得劲儿。 我岁数还小,生性散漫,最不喜欢被规矩束缚。 我只想自由自在,就像村头的野狗和大鹅,谁不服我就咬谁一口。 因为这世上,什么事儿都不能比我开心更重要。” 他仰起脸,看着李虎。 “说了你也听不懂,你把老太爷都请出来了,无非是想以势压人,直接说吧,想要个啥结果。” 看李奇这么不给面子,站在李希唐身后的李淼不太高兴。 他冲着李满堂喊。 “李满堂,你就这么教孩子的? 老太爷说话都不让说完,咱们老李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李满堂憋得满脸通红,忽然转身,吐出一大口东西来,然后咕咚一声趴在桌子上。 “啊,我迷糊,谁再陪我喝点? 呼呼呼……” 睡过去了。 李满富都气乐了。 心想自己这个二弟,倒是挺有意思。 看自己老爸这么机智,李奇在心里暗暗点赞,然后眼睛一瞪李淼。 “老东西,天晴了雨停了,你感觉自己又行了是吧? 这趟浑水你都敢蹚? 咋的,不来心刺挠啊? 我告诉你,你来了心拔凉。 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呢? 被李满江弄到牛心镇,出了一回丑还不知足?又够着够着来丢脸。” 李淼的晚辈们看李奇这么不客气,脸上都有点挂不住,就要冲上来干架。 李虎挥手制止了他们。 他是想借着自己爷爷的身份,先压李奇一头,然后再给他赶出小黑山村。 可没想到李奇这么猛,抬手就开大,谁的面子都不给。 反倒让他落了下风。 他阴恻恻的说道。 “李奇,你也别这么狂。 老话讲,天作有雨,人作有祸。 你不就考个满分当回状元嘛,怎么的,太河市都装不下你了呗? 考状元能怎么的,无非就是念个好大学呗。 要不怎么说,你就是没见识。 我们元老板的公司,多少大学生给他干活? 清北的来了,不也得穿着工作服,钻林子找矿么。 大学生多个鸡毛啊? 再说了,你能不能念下来还不一定呢。 我可是知道,大学生要是在社会上打架斗殴,被治安拘留啥的,肯定被开除。 你觉得你今天挺拉硬,可你知不知道,这是小黑山村,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李虎脸上露出冷笑,挑衅的看着李奇。 这就是他的后手了。 只要李奇敢动手,他就敢报警。 乡里派出所的所长是他姐夫,给李奇弄个治安拘留,分分钟的事情。 他就不信,李奇还敢炸刺。 大学生多什么? 李满贵和李满金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李奇身后。 “李虎,你今天来这里,到底什么意思?” “三哥,我的意思很简单。 咱们小黑山村的事儿,咱们自己定。 李满堂早就搬出去了,户口都不在这边,他们家人没资格在这逼逼赖赖。 让他们吃饱了赶紧滚。 还有推坟的事儿,元老板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你们必须去村里签字。 现在签了,钱肯定按最高价给你们。 否则的话,坟照推,钱你们一分也别想要!” 第383章 陷害李奇 李满贵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 李虎狞笑一声。 “我的意思就是,脸给你们了,别自己不要。 泽哥说了,元老板已经到了小黑山。 现在人家跟你们好好说话,可不代表人家好说话。 泽哥的护矿队,有好几百人呢。 你们这小胳膊小腿的,拿什么跟人家斗?” 李满金当然不服。 “就不讲王法了么?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想干啥就干啥。” 李虎噗嗤一乐,像看傻子似的。 “几年以前,扁担沟里发现金矿,那山是老根子的。 元老板找到老根子,给他十万块钱,要把山买下来。 结果老根子死活不卖,非得自己找人挖。 现在呢? 老根子哪去了? 老根子一家都哪去了? 谁找了? 给你定成失踪,你能怎么地? 那矿还不是元老板在挖。 第一年,老根子表弟进山,不让挖,要看手续。 结果呢? 被人打得在家里躺了三年,赔了三千块钱。 咋的,你感觉这三千块钱挺好挣,你也想挣呗? 到时候我跟泽哥求个情,多给你三十五十的奥。” 李虎越说越激动,仿佛这些事他都亲自参与过一样。 元老板太有能耐了,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干,摆不平的事儿。 只要自己把李满贵和李满金镇住,其他人支棱不起来。 那他就在泽哥面前立下大功,以后就能跟泽哥一起去初阳市,立棍称王,作威作福。 坐在椅子上的李希唐睁开眼睛,咳嗽了一声。 “满贵,满金。 你们父母小时候,赶上天灾人祸,粮食绝收。 俩人观音土吃多了,肚皮硬得像石头一样。 跑到我家里来,是我给他们一点点推出去的。 那时候我家起码还有口菜汤喝。 分给他们点,他们才能活着,生下你们姐弟五人。 今天我听说,满富回来了。 这是好事儿,你们五个孩子团聚,还去给爹妈上坟。 要不你们再回到坟上问问,我说话好使不? 今天这事儿,我定下来了,行不行?” 老爷子说完这些话,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眼皮又耷拉下来,似睡非睡。 李满贵和李满金对望一眼,脸上都不太好看。 李希唐老爷子的话,不假。 父母在世的时候,说过无数遍,当年是老人把他俩的命捡回来的。 李满金咬着牙说道。 “四爷,要是别的事儿,您开金口了,我们不敢不听。 可事关祖坟呐。 咱家祖坟又显灵,出了状元郎。 我们没法同意。” 李虎听不下去了。 “四哥,你那意思就是不同意,对不? 行,你们挺有钢啊。 元老板的话都敢不听。 就因为出了个状元是吧? 我今天,就让这个状元没书可念,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 我看你们还嘚瑟不?” 李虎身后,几个李淼家的晚辈早就按捺不住了。 自从李淼上次回来,说在李满堂家折了面子,他们心里就不太痛快。 自己老爸都出山了,李满堂作为晚辈,怎么说也得听点劝吧? 真是不识好歹。 现在又听说李奇成了高考状元,他们更是心里不得劲儿。 十几个村里的老李家人分成两支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连祖坟都分开了。 凭什么这边这支就能出个状元啊? 让他们这一支儿的人,脸往哪里搁? 所以在来之前,李虎他们就商量好了,今天必须废了李奇。 小孩子年轻气盛,只要稍微挑拨一下,肯定会跟他们动手。 最不济,大不了他们把李满堂揍一顿,李奇肯定会冲动的。 然后他们再故意伤在李奇手底下,怎么不得让他被拘留个一年半载的。 到时候他还是个屁的状元,大学生? 跟他们一样变成盲流子吧! 李淼的晚辈冲上来四五个人,领头的挥着王八拳就往李奇脑袋上砸。 李虎则带着几个人,狞笑着围住李满堂。 李满贵和李满金后退了几步。 “李虎,你什么意思? 咱们都是老李家人,你们怎么敢在这里闹事?” 李满富看弟弟要受欺负,哪里肯干,一下把李满堂挡在自己身后。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还有没有王法了,拦着路不让人上坟,现在又冲进家里要打一个孩子。 别说是同宗人,就算不认识的也没你们这么狠吧?” 他的话音刚落,那边围住李奇的人忽然个个发出惨叫,几乎是同时捂着脑袋蹲到地上。 “什么玩意?” “疼,疼死我了。” “啊,我的眼睛,谁来救救我啊!” 李奇手里捏着一把黑枣,砸伤众人之后,顺便扔嘴里一个。 he~tui 怎么混了一颗羊粪蛋进去,呸呸呸! 李奇吐干净嘴里的东西,心里就有点不痛快,神色不善的看着李虎。 “豆腐都有脑,你咋就没有呢? 长得斜眼吊炮的,胖得都快成球了,上炕都费劲。 谁给你的勇气算计你小爷的呢?” 李虎看着地上蹲着的几个人,脸上反倒露出喜色。 “李奇,你今天算是废了。 兔子的尾巴,你长不了啦。 快去,去我家打电话,报警。 状元打人了,让我姐夫赶紧带人过来,抓他进局子。 啊……” 他话没说完,李奇一个大耳光扇下去,李虎接近200斤的体格,倒着飞起来,咔嚓一下撞到墙上。 轰隆一声,墙差点没倒了。 李奇搓着牙花子,嘴里还是一股羊粪味儿。 一眼看着那个要跑走的后辈,岁数跟他差不多。 “李虎不是让你报警嘛,赶紧去啊。” 给小孩吓的,眼泪都下来了,进退两难。 李奇一脚给他踹出大门。 “跑起来,去打电话。” 跟李虎一起来的亲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往墙根儿退。 “你到底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 “对啊,现在学校里不是只教文化课,不教武术的嘛。” 李奇咧嘴一笑。 “小小的老子,文武全才。” 说完这话,来到李希唐身边,老头子看李奇这么猛,脸上早没了倚老卖老的精气神儿,吓得脸蛋子都有点突突。 “你要干什么?” 李满堂走了过来,拽住李奇。 “老三啊,使不得,按辈分这是你太爷爷,还这么大岁数了。” 李奇一翻白眼。 “我至于么? 欺负一个快死的老头子。 谁家房梁没有灰,谁家马勺底部黑? 都是亲戚啊…… 把老爷子抬屋里去吧,太阳落山了,别着凉,再尿裤子。” 李奇说完这话,眼神却飘向远处的大黑山。 山里依稀有人影晃动,断崖下面的路铺完了,有人小心翼翼钻进一个从外面根本看不见的洞口。 看来元盛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了。 第384章 偷偷的进村 李满堂和姚显忠把李希唐抬到屋里,李奇转身回到李虎面前。 李虎的兄弟以为他还要打人,炸着胆子挡在中间。 “李奇,你别太嚣张。 你已经摊上事儿了你知不知道? 哎呀……” 李奇随手薅住这人脖领子,给扔门外去了。 再没人敢吱声。 李奇蹲下来,看着李虎的脸。 “李军呢?” “关你屁……啊,疼疼疼!” 李奇捏住李虎的后腰,手上使劲儿。 “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脊柱掰弯,这辈子你都直不起腰,女人都睡不了。 能听懂?” 李虎已经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再也不敢废话。 “下山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伙人,跟泽哥说,元老板找到地方了。 让泽哥带十几个人上去帮忙。 李军和泽哥他们都直接进山了。 就让我下来收拾你。” 李奇点点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啊。 他李虎拎了起来。 “走,去你家。” 李虎一下子就毛了。 “你去我家干什么? 这事儿跟我家人没关系。 我妈啥都不知道,我爸在医院上夜班呢。 你别把这些事儿让我家里人知道。” 李奇都听乐了。 “卧槽,你带人跑我们家里一顿闹就行。 我去你家就不行? 今儿我还非去不可了呢。 我不光去,我还得打个电话。” 李虎怒骂道。 “你不讲规矩,哪有打架去人家告状的?” “你可滚一趴边子去吧,自己一屁股红血丝反过来笑话别人是猴,我呸!” 说话间,李奇拎着李虎脚下生风,穿过大半个村子来到他家门口。 李虎他爹李景山是镇医院的副院长,歇班的时候自己在村里开一个小医疗点,那个年月对这方面管理得也不严格,老爷子靠着给人打针,挂滴流,攒下一栋二层小楼。 属于村里很气派的人家,更是老李家这一支儿最有能耐的代表。 所以李虎才分外看不得李奇那支人有出息。 可此时,他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李奇,我求你,别上我家。 我妈不知道这些事儿。 她以为我出去办正事呢……” “老奶,我来了。” 李奇哪里能搭理他,直接冲进大门,门口有大狗嗷嗷叫,就要冲上来,李奇举起李虎当盾牌,冲进房门。 他老奶,也就是李虎的母亲,叫做郑云霞,是一个短头发,身材稍微有点佝偻的妇女。 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拎着进屋,脸上神情就很错愕。 “李奇来啦,这是干啥?” “李虎领着他爷,带着一帮人,去我大姑家,要揍我。 结果没打过我,就要报警。” 李奇一番话说完,郑云霞脸上惊恐的表情。 “什么? 你说什么呢? 李虎说自己出去帮人办正事的啊。 说最近因为推祖坟,你们那边心不齐,他过去帮你拿个准主意。 他怎么可能去打人呢?” “老奶啊,你听他吹牛B吧,他还会出主意? 他脑袋全是肌肉和粑粑,话都说不明白。” 李虎被拎着,本来手脚耷拉在地上,此刻像被电打了似的,手舞足蹈的。 “李奇你别胡说,我就是去张罗事儿的。 领我爷过去是为了让你们能听懂好赖话。 妈你别信他。” 李奇都要乐喷了。 “李虎奥,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这装大尾巴狼呢? 老奶,你去我大姑家看看吧,看完你就啥都明白了。 李虎带过去的人,被我放倒好几个,都在院里趴着呢。 对了,刚才来那个小孩哪去了?” “你说李桐啊,在里屋打电话呢。” 呼隆一声,李奇把李虎扔到地上。 农村房子一般进大门都是厨房屋,搭着柴灶,哪怕李虎家盖的是二层楼,一楼的格局依然如此。 李奇也损,特意把李虎那炮崩的脑袋往灶坑里塞了那么一下。 等李虎坐起来的时候,脑袋上全是黑灰,拿手一抹,都快赶上印毒国的人了。 郑云霞连忙去给自己儿子擦脑袋,嘴里还问呢。 “儿子,到底咋回事? 你不是说大家都可听你的了么? 你答应过我不出去惹祸的。 不行,晚上我得告诉你爸。” “妈,你可别听他胡叻叻,都是没有的事儿,我啥也没干。” 娘俩互相拉扯着,李虎抹着脸也没功夫站起来。 李奇则走进屋里。 那个叫李桐的打完电话,不敢去别的地方,正在屋里猫着,吓得六神无主。 猛然间看到李奇走进来,脸都白了,嘴里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你别打我!” 李奇挥挥手。 “赶紧滚蛋,我这两天心情好,不吃人肉。” 李桐撒腿就跑,出了里屋门,慌忙之间也没看地上,一脚踩在李虎双腿之间。 “啊!…… 你这个小B崽子,你眼睛瞎了么?” 给郑云霞都吓傻了。 “儿子,你没事吧? 踩坏了没啊,别耽误我抱孙子。” 太热闹了。 李奇拿起电话,拨了周国栋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一下,那边就接了起来。 “我是周国栋。” “国栋哥,你咋还没下班?” 听到李奇的声音,周国栋沉默了很长时间。 自从李奇让廖海涛转述了种子计划之后,俩人就没联系过。 李奇也是不想让他尴尬。 最终,周国栋叹了口气。 “我不在单位待着,还能去哪呢? 回家么? 家里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睡在那张床上,我都觉得恶心。” 李奇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只能随口问道。 “袁处长被抓了没?” “没有,收网的时候,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忽然就没了。 不光是她,所有跟种子计划相关的线索,都忽然断掉了。 据廖海涛说,你认出来的那个彭玉书,很可能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所以才做出了这些反制措施。 他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而规律。 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这次,我们碰到硬上了硬茬子。” “哦?” 李奇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之后,宁省公安厅竟然还没抓到袁晓萍,更没抓住彭玉书的把柄。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第二次在英语补习班见到彭玉书那次的情景。 难道当时,对方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那彭玉书的心态,稳定到可怕啊。 连一丝丝额外的表情都没暴露出来。 周国栋问道。 “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儿?” “我今天来小黑山村,发现初阳市那个元盛嘉也在。 我可能抓到元盛嘉的把柄了,你要不要带人过来看看? 不过……” “我马上喊人出发!” “不是,没有确定的线索呢,只是大概率会有收获。” “不,李奇,你不了解你自己。 你还不承认你就是个搅屎棍么? 你和元盛嘉同时出现在小黑山村,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等我吧。” 李奇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可他无力反驳。 重生到现在,他也有点感觉自己不太对劲,走到哪里都有事儿…… 好像后世某个著名的小学生。 他只能嘱咐道。 “偷偷的进村,开枪的不要…… 我大姑家就在村头,过了桥第一户人家。” “知道了。” 第385章 队长,不对劲 李奇挂断电话,走出房间,看到李虎正拽着李桐在揍。 那一脚踩得太正,李虎感觉整个下体都没知觉了。 “我以后要是生不了儿子,就把你女朋友交出来帮我生!” 李桐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哭着求饶。 郑云霞在旁边劝。 “你别给孩子打坏了。 你不是说你在外面可有威信,大家都怕你嘛,难道是打出来的?” 李虎这才住手。 “不是,妈。 我哪会打人,这不是被他踩得太疼了嘛。” 李奇笑眯眯的接口。 “李桐打完电话了,我也打完电话了。 走吧,咱们回我大姑家等警察去。 你找来那些人,被我打伤了不少,这时候肯定没走,等着向警察告发我呢。 老奶,你不是不信我的话么,走呗,一起去看热闹。” 说完话,李奇转身出门。 回头看娘俩没跟上来,李虎还在试图稳住自己老妈,他贱贱的一笑。 “李虎奥,你要不回去,那帮人没有主心骨,再散了。 你可就白折腾喽。” 这话一出口,李虎脸上终于色变。 自己苦心搞这么多事情,连爷爷都给扶过去了,为的是啥? 不就是搬倒李奇,在泽哥面前露脸,能去初阳市混个大的嘛。 这要是半途而废,这辈子不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安抚自己老妈。 反正以后他出息了,老妈自会明白他的苦衷。 李虎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出院子,往李秀华家跑,李奇则慢条斯理的扶着自己老奶,帮她锁好里屋门,关好鸡架,栓好大狼狗,最后再锁好大门,俩人往村子底下走。 郑云霞扶着李奇胳膊就问。 “李奇啊,你跟你小叔李虎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毕竟比你大,比你见的世面多。 并且我问好几个人,都说他在外面可有本事了。 你就多听他的话吧,你小叔不能害你。” 李奇笑眯眯的点头。 “嗯嗯嗯,老奶你这腿脚利落了点啊?” “哎,利索啥啊? 类风湿,不死的癌症,有一天没一天的。 多亏赛马镇那边有个郎中卖那个小药粉,三毛钱一包,能吃四顿。 吃完就不疼。 现在就靠那个吊命。 要是不吃,都下不了地,钻心的疼。 不过你老爷说,国家现在查,他那是非法卖药。 哪天要是买不着这个小药粉了,我也就得瘫在炕上。” 李奇叹口气。 三年后,卖药粉那人被罚了几十万,再不敢卖药。 老奶在炕上又瘫了三年。 因为无法活动,身体各项机能都退化,最后瘦得没人形,去世了。 在这个病面前,哪怕是赤脚医生出身的老爷,也束手无策。 俩人闲话家常,重新走进李秀华家大院。 此时院里泾渭分明。 李虎领来的人集中在仓房附近,被打伤的都蹲在地上,也不敢擦掉血痕,李虎说了,一会儿这都是证据。 其他人则重新坐在桌边,喝酒吃饭。 李满富表情很兴奋。 跟几个弟弟小声嘀咕。 “早知道回老家这么刺激,我肯定不在陕省待那么多年。 这也太好玩了。 就没人告诉我,知道不? 要不我要饭也得回来。” 李满贵满脸复杂。 “大哥,平时真不这样。 大家都挺正常,也挺和睦的。 这不是赶上了嘛。” 李满富连连点头。 “嗯嗯嗯,我懂我懂。” 脸上的表情则在明晃晃的质问:你猜我信不信? 李满贵放弃了,你爱信不信吧。 等郑云霞进了院,李淼的几个亲戚就把老太太围住了。 “老嫂子,你可别错怪李虎啊。 都是李奇在闹事儿。 他们这支儿人死活不愿意签字推坟,耽误好几个村的人拿钱。 人家都要恨死他们了。 李虎带着他爷过来,是给他们讲道理,教他们做事的。 可这个李奇听不懂人话,上来就打人。 今天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谁说也不好使。 等警察来吧。 高考状元多啥? 你看警察拘不拘你就完了!” 最后一句话是冲李奇说的,李奇一耸肩,回到饭桌上,打开腮帮子撂开后槽牙,开吃。 该说不说,农村大席就是香! 李虎一撇嘴。 “你可多吃点,也就这一顿了,明天开始,你就只有窝窝头和咸菜疙瘩。” 两伙人就这么僵持着。 或者说,李虎一伙人在僵持着,李奇他们该吃吃该喝喝,有几个长辈还喝趴下了。 天色渐黑,秋风起。 最后一伙酒蒙子把菜折在一起,搬着桌子进屋继续喝。 李淼的小儿子感觉身上有点冷,脑袋上的血都凝固结痂了。 他小心翼翼问李虎。 “小叔傲,这警察咋还不来? 我有点饿。 我能回家吃口饭再回来等么?” 李虎一个飞踹。 “闭上你的臭嘴,我不饿么? 今天要干的是大事儿,你给我坚持一会儿。 等李奇被我姐夫带走,我领你们吃涮肉去。” 那人听说有涮肉吃,咽了一下口水,这才不吱声。 终于,车灯闪烁,警笛长鸣,一辆警车远远开来。 停在李秀华家门口。 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打着酒嗝下车,身后跟着两个小警员。 李虎一路小跑过去。 “姐夫,你可算来了。” 李虎他姐夫毕先机噗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块碎肉。 然后咳嗽好几声,咔出一块大黏痰。 这才说话。 “怎么事儿啊? 我正喝酒呢。 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有事儿,今天我肯定不带过来的。” 一眼看到郑云霄,这才露出点笑模样 “妈,你也在呢。” 郑云霞挥挥手,让他们办正事别管自己。 李虎满脸赔笑。 “姐夫啊,我的错,可这事儿您不来真不行。 有个叫李奇的,李秀华她二弟家三儿子。 早年就从咱们村搬走了,户口也早就迁走了,根本就不是咱们这地方的人。 他今年高考。 仗着自己成绩挺好,可给他嘚瑟坏了。 来了就打人,打伤好几个。 脑袋都给打开瓢了。 您赶紧把他抓了吧。” 说着话,冲那几个被李奇拿暗器砸伤的人招手,几个人连忙跑过来,展示伤口。 毕先机挨个看了看,心里有底了。 妥妥的轻微伤,涉及的人还多,拘留都是轻的,判刑都够了。 他向身后的两个警员挥挥手。 “抓人,上铐子。 带回所里问问,到底咋回事。 这几个人领到医院去验伤。 反了天了,敢在我的地盘上炸刺。 谁给他的胆子?” 李虎满脸得意,看着灯光下的李奇,这回稳了。 其中一个小警员猛然想起什么,小声跟毕先机说道。 “队长,不对劲啊,这人好像是今年市里的高考状元。” 第386章 周国栋进村 毕先机还没彻底醒酒呢。 “什么元? 元老板? 元老板不是上山了嘛,今天刚跟咱们打过招呼,拦着点老百姓,这几天别闹事儿。 人家给那么多钱呢,你收好没?” 小警员恨不得捂住毕先机的嘴。 这是真喝多了,啥事都往外秃噜。 “队长,现在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 李虎在旁边接话了。 “你啥意思?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状元多啥啊? 状元就能随便把人脑袋打裂纹奥? 像我姐夫这么清正廉洁,执法为公,一心为民的好队长。 怎么可能眼看着老百姓被欺负,给一个状元搞特殊?” 毕先机一拍大腿,还得是自己小舅子,这几句话说的,得劲儿! 他腆胸迭肚的,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对对对,状元打人也不好使啊。 该拘就得拘。” 两个小警员摘下铐子逼近李奇,李奇一抬手。 “我不光是状元。 我还是咱们市局政委周国栋的线人。 我今天也不是故意伤人,而是正当防卫。 院里亲戚都看着呢,他们冲上来要揍我,我只能把他们制服。” “你放屁!” 李虎终于等来人撑腰,又抖了起来。 “我们就是来谈事儿的。 人家元老板那么敞亮,你们给脸不要脸的,非得拦着这么大的好事儿,不签字。 我带着我爷爷来,好言规劝。 可你们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光不听,还打人。 你还有理了? 姐夫,你别听他胡嘞嘞,就他那比样的,怎么可能是线人,估计是录像带看多了,看出幻觉来了。 现在人证物证都有,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作证,就是他打人的。 再说,他们那边没一个受伤的,我们这边脑瓜子破了好几个。 他说那些有什么用?” 毕先机听到这里,不住点头。 “对啊,就算互殴,把人打坏了也得抓你。 还敢骗我? 周国栋政委跟我可熟了,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我咋没听他说过,他有你这么个线人。 别跟他废话了,带走。” 两个警员靠近李奇,李奇贼无奈,伸手把俩人扣住,使劲一推。 蹬蹬蹬蹬。 两个警员被一股巨力裹挟着,直接冲出大门,根本停不下来。 “你敢拘捕,小崽子,你大刺了啊。 今天你废了。 彻底废了。 打人,拘捕,袭警。 这三样加一起,判你三年都不屈。” 毕先机接任镇派出所小队长以来,还没碰上过李奇这种茬子呢。 此时酒醒了大半,直接从腰间拔出手枪,举了起来。 “不许动!” 院里人看到他把枪给掏出来了,都很紧张,很多人不自觉的后退。 只有李奇感觉很困惑。 他眼看着对方拔枪,可身上却没有任何灼热感。 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货估计连保险都没开。 或者是喝太多,手不稳,根本没瞄准。 他手指头一弹,一粒黑枣脱手而出,毕先机哎呦一声惨叫,捂着手腕子跪在地上。 “什么东西打我? 疼死我了。” 李虎看到李奇竟然敢打自己姐夫,不惊反喜,心里想着,这下稳了。 管你是什么高考状元,名牌大学的学生。 李奇这辈子肯定毁了! 一个劳改犯,注定成为李家的耻辱。 从此之后,还是他们这一支老李家占上风。 正得意着,忽然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两台小轿车,三台小客车开进村里。 五辆车停稳,马上熄灭灯光,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周国栋带着黄国华和孙桂金走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晚,院子里点着一个白炽灯,直到周国栋走近,捂着手腕子惨叫的毕先机才看清他的脸。 给他吓的,一个高蹦了起来。 “周,周政委,您怎么来了?” 周国栋离老远就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闻言一皱眉。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接到群众报警,说有个学生在这里打人,给人脑袋都打破了。 就过来抓人。 结果这小子不知好歹,竟然敢袭警,拘捕。 把我手都打坏了! 多亏您来了,您快把他制服吧。” 周国栋叹了口气,就知道李奇出现,准没好事儿。 “你说那个学生,是不是咱们市今年的高考状元,李奇?” 毕先机一愣,他的酒早就醒了大半,此时听周国栋这么问,心里就画魂儿了。 为什么周政委此时出现,为什么周政委一开口就能说出李奇的名字? 作为官场老油条,他忽然感觉,这事儿不对。 难道那个学生,真跟周政委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大脑急速运转,开始思考怎么把事情圆一下。 可惜,李虎没有这种智慧,他现在一心只想搞死李奇。 听到周国栋的问话,他几乎是喊着说道。 “政府,您可快点给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吧。 这个李奇,仗着自己考了个大学,给他狂的都没边了。 一言不合就打人。 脑袋被他拍碎了好几个,哗哗淌血。 他还胡说八道,说自己是什么线人,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嘛。 我姐夫……不是,毕队长来了,他不光不服法,还敢打警察。 这样的人简直罪该万死,您可千万不能饶过他。” 李虎说完这些,心中得意,还给自己姐夫飞了个眼儿。 那意思,我这话说得怎么样? 全面不? 毕先机只想死。 周国栋叹了口气,冲着李奇喊。 “过来吧,说说到底咋回事?” 语气中带着莫名的亲切。 李虎听到周国栋竟然是这种语气,心里就有点愣神,毕先机心里则直接掀起轩然大波! 不对! 这孩子刚才说什么来着,他是周国栋的人! 难道…… 李奇微笑走过来,充满同情的看了一眼李虎。 “周政委,这个李虎是当地的混混,跟他哥哥李军两个人,都投靠了元盛嘉的小弟,孙明泽。 非法设置路障,阻挠村民上山。 并且恐吓,殴打村民,性质极其恶劣。 今天,为了达到逼迫老李家族人签字同意推坟的非法目的,他纠结了十几个人,冲进我大姑院里,意图行凶。 围住我就要揍我,我就是正当防卫。 至于这个队长,喝得醉醺醺的,进门就要抓我。 我表露了身份,说是你的人,他根本不听。 还把枪掏出来了。 我没办法,只能制服他。” 周国栋此时心里想着的是元盛嘉的大案,哪里有功夫搭理毕先机的事情。 听李奇说完话,向黄国华一挥手。 “让一组把毕先机和这些闹事的村民都控制起来,别耽误后续的行动。” 黄国华马上拉开第一辆小客车,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冲出来,就要把李虎和他带来的人往车上押。 忽然,跟着李淼来的那群人里,两个看着很瘦弱的年轻人开口大喊。 “不关我们的事儿啊,我们是被骗来扒苞米的,啥都不知道!” 第387章 元盛嘉的大事业 “什么玩意?” 周国栋都愣住了。 这俩人是从李淼家那伙人里跑出来的,身边的人还想拦着,周国栋一瞪眼睛,他们才把手缩回去。 俩人到了周国栋面前,眼泪都下来了。 周国栋挥挥手。 “一个一个说。” “好好好,我先说。 政府啊,你们可算来了。 我被人骗惨了。 本来在镇上给人打工,可遇到了一个小娘们,她说自己叫李雨,说看我人品好,要跟我处对象。 就给我领回家了,说请我吃苞米,吃大碴子,吃土豆烩茄子,吃猪肉炖粉条子。 结果他家人说要考察我,就给我扔到地里了。 每天天不亮就开始扒苞米,摘茄子,摘黄瓜。 我整整干了十三天了。 十三天啊! 满手的血泡,腰都要累断了。 咯痰带血丝,走道扶墙根儿,我觉得我马上就要原地去世。 我不想干,他们就打我。 我想跑,李雨说,只要通过她家里人的考验,她就跟我那啥,还给我生儿子。 可我感觉他们就是在骗我。 今天我本来在地里干活,被他们硬拉过来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啊!” 噗嗤一声,李奇实在没憋住,乐出声来。 那人满脸绝望的看着李奇。 “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你竟然笑话我?” 李奇是真没想到,几十年后流行的网络热梗,骗人回家扒苞米,竟然真的发生过。 他问另一个人。 “你呢,跟他一样?” 那人点头,表情都有些麻木了。 “我干了十七天,找我的女孩叫李小雨。” 李奇一愣。 “哎,咋回事? 李雨,李小雨,姐俩么?” 那人摇摇头。 “不是,说是双胞胎姐妹。” 李奇忽然反应过来。 “卧槽,双胞胎?我没听说李淼家有哪个晚辈是双胞胎啊。 不对吧,这个李雨和李小雨同时出现过么?” 两个泪流满面的男人猛然意识到什么,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哭得更凄惨了。 “咱俩被同一个人给骗了啊?” “这帮挨千刀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呜呜呜呜……” 众人好说歹说才劝住俩人,现在也没时间处理,只能答应他们,明早核实一下,若是情况属实,就送他俩回家。 结果俩人互相说了几句,竟然又打起来了。 “雨儿是爱我的,以后你不许跟她说话。” “呸!小雨最爱的分明是我,她还跟我亲过嘴呢。” “她不光跟我亲过嘴,还让我摸过扎呢。” “我跟你拼了!” 一场属于男人的血战正式开启。 这边俩人闹得不可开交,那边李虎已经被拷起来扔进车里。 毕先机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周政委,您这是来办案么? 我回所里一趟,通知手下人过来帮忙吧。” 说着就要往自己车旁边去。 李奇朝周国栋点点头,孙桂金马上明白过来,带着人直接给摁住了。 周国栋冷声说道。 “你跟你的两个手下,今晚就在车里待着吧,行动结束了,自然会放你走。 等我抓到元盛嘉,自然知道,你跟他有没有勾结。” 眼看着毕先机被扣住,李奇的老奶郑云霞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晃晃悠悠走过来。 “警察同志,谁能告诉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儿子那么好的孩子,你们抓他干啥? 我这姑爷是警察,你们有什么权利扣他? 你们是哪来的?” 周国栋无奈,派了个女警员跟她解释,不过郑云霞根本不信,扯着嗓子喊。 “你骗人,我儿子怎么可能做坏事?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他是好孩子。 老李家谁家有事儿了,都得请他过去给拿主意。 我姑爷是小队长,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女警员也很无奈,只能把她送回家,耐心安抚。 这边周国栋和李奇已经带着剩下两个小队的人进山了。 此时夜色深沉,二十几个人在山林中穿梭。 周国栋轻声问道。 “对方有武器么?” 李奇摇摇头。 “就算有,也不多。 我白天看过,山里面都是拿着金属探测仪的,应该是在找暗库。 当年小日子在这边占领过好几年,我怀疑在山里秘密开凿过地下基地。 武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先进去,缴了他们的械。” 这是李奇分析了一天,能得出的最合理的结论。 纵观元盛嘉的发迹史,最可疑的就是他承包第一个露天矿的资金来源,钱是谁给他的? 他名义上说要在大小黑山开采石灰石,可却拿着金属探测仪漫山遍野翻东西。 他到底在找什么? 周国栋的鞋踩在腐烂的树叶上,发出吱嘎的响声。 “杜友福的嘴很严,供出来的信息不多。 并且,据他说,元盛嘉这人很神秘,不少事情他以为很难,可元盛嘉一个电话,所有的路就都通了。 好像有很高层的关系。 这些年,他只负责干脏活而已。” 李奇点点头,没说话。 众人无声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最终走到路的尽头才发现,这里本是绝壁,却被人硬生生堆起来高达二十几米的土堆。 堪称大工程了。 土堆尽头,树林掩映,还有奇怪的石头遮挡,若不是李奇白天确定有人进去,正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洞口非常隐秘,藏在几棵参天大树环抱之下,哪怕经验最丰富的跑山人,也不会注意到。 众人俯身钻进洞口,爬过挺长一条路之后,再抬头,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一条长长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墙上依稀还有小日子人的文字。 果然,这是小日子当年留下的秘密基地。 周国栋面色严肃,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小心,不要发出声音。 元盛嘉能找到这种隐秘的地方,到底是碰巧,还是另有隐情? 李奇隐约听到洞穴深处有声音,猛然提速,几步穿过长长的走廊,尽头的路是向上的,两个混混把守在路口,李奇一掌一个直接打晕。 再抬头,是两道大铁门。 铁门上明显是复杂的密码锁,可已经被打开了,李奇躲在第二道门后往里面望去。 只见元盛嘉带着四十几号人,正站在一堆箱子前面。 其中几个箱子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些枪支和弹药。 还有手雷一类的东西。 而另外几个比较小的箱子上面,印有生化武器的标志。 孙明泽站在元盛嘉身边,满脸都是兴奋的表情。 “老大,有这些武器和装备,初阳市谁还敢跟咱们叫板?” 元盛嘉是一个身高一七五,国字脸,头发很浓密的中年人。 他看了孙明泽一眼,脸上露出阴翳的笑容。 “明泽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只有这点出息? 初阳市,太小了。 咱们这次,要杀到盛京去,干一番大事业。” 第388章 果然一切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孙明泽一愣。 “老大,去盛京?” 元盛嘉点头。 “具体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干完这一票,你就是宁省第二号人物。 以后我可以把初阳市所有矿山都交给你。 你不是喜欢女人么,咱们矿上歌舞团的娘们,你随便睡。” 孙明泽闻言,兴奋得满脸通红。 元盛嘉手下有个歌舞团,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大美女,以前只有各级领导来了才能看到。 终于轮到他了么? “谢谢老大,我一定好好跟着老大干。 你们呢?” 他回头,看着身后的小弟们。 小弟们跟他一起喊道。 “誓死效忠老大!” “嗯,你啥时候混进来的?” 孙明泽分明看到,白天吓唬他的那个高考状元李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队伍后面,也举着手在宣誓效忠。 李奇咧嘴一笑,再不伪装,出手如电,把小混混们一个个拍晕。 元盛嘉手下颇有一些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这些人平时横行乡里,不知道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百姓看到他们都头皮发麻。 可惜今天落在李奇手里,像泥捏的玩具一样,随手就被打坏,吐着血倒在地上。 到孙明泽反应过来,想掏出喷子的时候,李奇已经欺身来到他近前,一掌拍碎他胳膊肘,然后噗噗两脚,踩碎他的膝盖。 李氏格斗术,疗程短见效快,终身残废套餐。 砰砰砰。 元盛嘉身边的四大金刚终于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朝李奇开火。 李奇就地一滚,小指头轻弹,把在路上捡到的松果当武器,废掉了那四个保镖的手腕。 短短三分钟时间,洞里除了元盛嘉,已经没有还能站起来的人。 李奇微笑走到元盛嘉面前,缓缓开口。 “元盛嘉,太河市人,后流窜到初阳市。 以一座露天矿起家。 为了抢一座金矿,活埋了原矿主一家五口。 阻止村里老百姓出去告你,打死打伤十三人。 后来在青城子,把原村干部打成三级伤残。 至于跟其他矿主争夺开采权,封堵人家的路,打伤司机,力工,不让别的矿主卖铁矿石,那都是家常便饭。 今天,我宣布,你有罪。” 说完这话,李奇举手就要拍下。 元盛嘉眼中凶光一闪,伸手掀开旁边那个标识着生化武器的小箱子。 “要死一起死!” “不要!” 周国栋带着自己手下冲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下一刻,元盛嘉满脸疑惑。 因为箱子盖被他掀开,想象中的化学武器泄露的烟雾却未出现。 李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真是戴草帽子看猪批,分不出个眉眼高低。 这么要命的东西,能没有个保护机制么? 哪怕过去四十多年,也不至于你开个盖就漏啊。 你可以说小日子人没人性,但人家做的东西真没那么差。” 说完话,在元盛嘉绝望的眼神中,李奇拍碎了他的胳膊肘和膝盖。 上一世,元盛嘉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最后在初阳市彻底成了活阎王一样的存在,被他打伤打残的人超过一百多个,敢出门告状,还会被再打一顿。 可谓嚣张到了极点。 这一世,他的路就到这里吧,李奇帮他选的。 周国栋赶紧让人把地上躺着的人拷上,一边让人回村报信,向市里请求支援。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李奇这次玩这么大。 这个基地明显是小日子当年特意留下来的,武器和装备就有上百箱,他打开一箱枪械,发现都是浸油密封保存,哪怕四十多年过去了,大部分拉开枪栓还能直接使用。 这元盛嘉从哪里知道的情报,他打开这个秘密基地,到底要干什么? 周国栋马上又想到,作为发现这里的功臣,他将获得什么样的嘉奖? 一等功都不止了吧! 果然情场失意,官场就会得意么? 他感觉自己最近积累的功劳有点多,说不定下一步就能去省厅了。 只要抱紧李奇的大腿,是真的不愁功劳。 系统内现在都流传着,李奇走到哪,军功章就在哪。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交错的外号。 可李奇此时,却绕到了箱子后面。 一个土台子上,摆着个牛皮公文包。 这明显不是基地里本来有的东西,显得特别突兀。 李奇缓缓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三十几张图纸。 一瞬间,他呼吸都变得略微沉重了。 白帝战斗机的图纸。 虽然有很多错误,虽然有些参数甚至都写反了,一些细节也似是而非。 可这确实是自己画的白帝图纸的复制版。 李奇心中一片冰冷。 白帝的图纸,他只给温瑞华和蓝晓峰看过。 后来,蓝晓峰宣称自己将用生命守护图纸。 可现在,仿制的图纸就放在他眼前。 这些应该是元盛嘉得到的。 多么可笑,蓝晓峰誓死守护的图纸,就这么随意的放在这张桌子上,仿佛在无声嘲讽李奇。 他的努力,他的坚持,有什么用? 如果全套图纸都泄露出去,以华国目前的工业水平,哪怕把所有力量都放在白帝的制造上,恐怕也会慢人一步。 更何况,白帝从立项开始,就被层层阻挠。 李奇没有怀疑温瑞华和蓝晓峰。 可图纸毕竟不只会经过两个人的手,无论哪个环节出问题,华国都会因此而输得一败涂地。 此时,他终于醒悟。 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他必须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自己制造白帝,甚至未来的鸾鸟,天河,玄女,以及南天门。 周国栋走了过来。 李奇豁然转身,周国栋吓得倒退了半步。 从认识李奇到现在,他从来没在李奇脸上,看到过此时的表情。 冰冷,杀意沸腾。 “李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奇长出一口气,平复掉心中所有情绪。 脑海中映出孙老师那不着调的身影。 在这种时候,好像只有孙老师,才能压住他心里的暴虐想法。 他把图纸装进公文包,递给了周国栋。 “把这个送到省厅,直接交给汪部长,然后帮我问问,这东西是从什么途径泄露出去的。 剩下的事情,你处理吧。 元盛嘉要好好审,他身后,恐怕有大背景,大势力。 这个势力,甚至能拿到华国最前沿,最机密的情报。” 说完这些话,李奇有些意兴萧索。 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出山洞。 他抬头,今夜是满月。 而此时,同样的月光照耀在盛京东郊的一栋小二层楼里面。 彭玉书睁开眼睛。 他面前,是玛姬兴奋到发狂的脸。 “西索,谢谢你。 我最喜欢这么嫩,这么帅的男人。 今晚我终于可以尽兴,释放所有的欲望。 你和小马,就好好欣赏吧。” 第389章 公鸭子的实力 彭玉书看着眼前三个奇怪的人种,满脸无奈。 “你们为什么非得绑我? 你们知不知道,华国警方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现在至少有三个人在外面,等着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中止身上的所有计划,安心跟一个小女孩谈恋爱,为的就是打消他们的怀疑。 可就因为你们,我这么长时间的隐忍,都成了空。” 玛姬困惑的看了一眼小马。 “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小马沉思了片刻,摇摇头。 “估计是怕我们伤害他,胡说八道。 抓他的时候我观察了好久,确实有两个人在跟踪。 可我出手的时机和角度都很完美。 那俩只会觉得他是凭空消失了,不会想到是被我抓了回来。” 玛姬笑了。 “我喜欢聪明的男人。 蠢男人不好玩。 皮囊这么好看,还有脑子,你可真是极品。 你放心,姐姐不会让你痛苦的,我会让你享受从来没体会过的极乐,然后再慢慢吃掉你。” 说着话,玛姬从腰部抽出一个注射器,就要扎进彭玉书血管中。 彭玉书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暴起! 十五分钟之后,西索,玛姬都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呼吸。 只有马云丰还勉强能活动,可也走到了死亡的边缘。 彭玉书也不好过,硬拼三个顶级杀手,哪怕以他从小到大练就的非人本事,身上仍然留下好几处伤口,鲜血滴答滴答直流。 他满眼愤怒。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好恨啊,咱们没有任何利益分歧,为什么一定要惹我?” 马云丰眼神空洞。 “我们是猎人小队,接了个活,来盛京杀一个叫李奇的男人。 可惜他忽然消失了。 我们只能留在这里,慢慢等。” 彭玉书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刚刚吃掉三斤大便的表情。 “你们要杀李奇? 我想让李奇死都想疯了。 结果你们要杀他? 那我们应该是朋友啊! 你们抓我干什么?” 马云丰翻了个身,肺里开始充血,眼睛变得模糊。 “玛姬服用过改造身体的药剂,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虐杀一个男人来发泄。 否则就会失控。 而她的战力极高,我们需要她……” 噗嗤噗嗤,马云丰吐血而亡。 彭玉书站在房间里,看着身上的伤口,欲哭无泪。 是的,玛姬很强,自己身上八成的伤口都是玛姬留下的。 可这些攻击,明明应该被李奇承受。 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落到自己身上? 自己这是帮李奇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么? 运气。 自己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好,他有惊人的天分,又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 他的智商远高于普通人。 可为什么,自从见过袁晓萍之后,他的运气就开始变坏了? 虽然袁晓萍在他的安排下,躲在了大辽市的安全点。 只要袁晓萍不被抓,华国警方就没理由动自己。 可为什么,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了? 他猛然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 月光如水,仿佛一双眼睛,无情的审视着人间的一切。 第二天,李奇带着李满堂和李满富,离开小黑山村。 元盛嘉被抓,私自打开小日子秘密库房,还知道里面大门的密码,手握白帝三十几张图纸,这两个罪名让他直接被国安部门带走。 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审讯。 大小黑山不会变成矿山了,老李家的祖坟保住。 李虎和李军两兄弟,因为孙明泽的关系,都被拘留。 郑云霞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扬言要去市里告状,告公安局诬赖好孩子。 毕先机被停职,听候审查。 李奇走的时候,大姑李秀华,三叔李满贵,老叔李满金送出去好远。 特别是大姑,一直走出来二里地,还拉着李奇的手,反复叮嘱。 让他出门在外,多注意身体。 有时间就常回来看看。 李奇骑在自行车上问李满堂。 “为啥每年都是大姑家的粘火勺最好吃? 三叔和老叔家的都细碎,一热都成块了,吃着都拉嗓子。” 李满堂苦笑摇头。 “你大姑为了让孩子们吃好,放的大黄米多,面就粘。 那算细粮了。 你三叔和老叔家困难,恨不得直接用苞米面做,那玩意熟了以后碎成一块一块的,能不拉嗓子么? 你是没吃过我小时候那种窝窝头,硬得跟石头蛋子似的。 得拿水往下送,到胃里头都感觉扎得慌。” 李满富在一旁听着也跟着苦笑。 “就那玩意,小时候都吃不上呢,苞米面都做成糊糊,一人一顿定量,就能吃到一碗。 哪够吃啊? 小时候就没有刷碗这一说,里外都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的。” 一路回了牛心镇,李奇去邮局给家里装电话。 那年月装电话,得给邮局拿8000块钱,然后等人上门安装。 虽然几年后初装费就取消了,可李奇不想等。 家里有电话,联系起来方便。 交完钱回到家,就看到吴大娘站在墙头,跟李满富唠嗑。 李满堂黑着一张老脸,进进出出的挑黄土,砸煤块。 李奇想笑又不敢。 缘,妙不可言。 谁能想到,吴大娘和大伯能看对眼。 看俩人唠嗑那架势,马上就要亲一起去了。 李奇走到俩人身后,大喊一声。 “捉奸了!” 给李满富吓一哆嗦。 吴大娘到底身经百战,根本不带怕的,随手抄起一根柴火棍子就揍李奇屁股。 “你这个小瘪犊子,喊啥? 谁家捉奸在墙根儿底下? 也不怕把屁股冻裂纹。” 就这么笑闹着,吃了晚饭,李奇在家睡了一夜,不得不返回盛京。 上学的路,总是比放学的路难走。 所以他没回宁省工大,而是先到华藏锋的表店。 合计看看能不能触发个什么任务,再跑出去。 让他回学校,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毕竟回去就得被陆中原逼着打卡,提前过上牛马一般的生活。 他重生一场,真不想被圈养在学校里。 一进门,就看到华藏锋桌面上摆着几把车钥匙,这回真是车钥匙,不是自行车的。 “老表,什么情况? 以前师父在的时候,咱们龙组穷的裤衩子都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现在你买车都跟买羊肉串似的,按手买了呗? 你是不是把每年那一百多万经费都贪污了? 我要向公鸭子少主举报你!” 华藏锋斜楞他一眼。 “你可闭上那张破嘴吧。 少主来盛京发展了,现在主要在你们那个叫雨姐的洗浴中心里活动。 他前些日子,把董珠珠发展成洗浴中心的VIP客户了。 董珠珠直接充了二十万块钱会员,估计够用到2025年中秋节…… (算着日子董小姐该续费了。) 俩人感情一天比一天升温,王诚就说咱们北方龙组的几个代号成员,也没个车开。 董小姐豪横,直接赞助了五台车。” 李奇听完这话,哭笑不得的坐下,长叹一声。 “你说我拼死拼活,打生打死,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王诚只需出鸡,自然能够解决一切。” 第390章 偷窥李奇的大美女 (美女作者跪在东北的雪地里猛扇自己嘴巴子,带血哭诉。 “未来一段时间每天只有凌晨两更了。 挺不住了,所有读者老爷们,对不起。 爱你们。”) 华藏锋斜楞他一眼。 “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车都停在后院,去挑一台吧。” 最后李奇选了一台吉普车,两世为人,谁还没个越野的梦? 华藏锋说自己跟先生,萨满,熊大联系了,过两天他们都会过来取车,一起聚一聚。 李奇当然没意见。 临走之前,华藏锋忽然说道。 “你让我盯着那个彭玉书。 前天他忽然摆脱了所有追踪者,消失了一段时间。 再出现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 后来警察接到报案,在东郊一个民宅里发现三具尸体,经辨认,好像是个叫猎人的国际杀手组织。 我怀疑这三个人是彭玉书杀的。 但这事儿疑点重重。 彭玉书显然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这段时间切断了所有跟外界的联系,我们根本找不到他的上线和下线。 按理说他没有出手的理由。” 李奇也一头雾水,他怎么也想不到,彭玉书是帮他扛的雷。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开着车回了自己的别墅,继续画图纸。 特能拉的图纸相对简单,最重要的是一体化生产线,以及配套的电池生产线。 这些都得用钱去砸。 电控技术需要用到大型计算机,现在国内数量都有限,希望宋君竹的家族,能有渠道弄到吧。 三天后,华藏锋来电,龙组到齐。 几个人齐聚在锋记修表行,萨满下厨,熊大小心翼翼拿出一瓶山君骨泡的酒,大家又喝了个面红耳赤。 王诚坐在主位,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先生真是感动到热泪盈眶。 “自从加入龙组,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全靠我盗墓养活的一帮子人,现在竟然混上编制了。 还有公车。 敬公鸭子!” “敬公鸭子!” “敬公鸭子!” 一顿饭吃完,王诚拉着李奇喝茶,小心翼翼开口。 “珠珠说,愿意降低条件,不需要联姻了。 公司股份她们占51%,给你49%。 可是利益分配……” 李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哥,谁是珠珠啊?” 王诚一撇嘴。 “你这么淘气呢,董珠珠呗,还能有谁。” “叫这么亲热,咋的,她要给你生狗崽子?” 王诚羞涩一笑。 “我就负责甩籽,生不生看她自己。 反正没做措施。” 李奇是真的服了王诚的人生轨迹,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在牛心矿满脑子大娘们的小安全员,现在也榜上了华国第一梯队的大姐。 口含珠珠,吞吐自如。 后世人诚不欺我。 他搓着牙花子。 “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是咋制服的白浮华,一样的增大术,怎么你用出来就辣么神奇?” 王诚羞涩一笑 “增大术之后,还有采补,制服白浮华其实我也只用了三成功力。 而在采补之后,我还自己领悟出反哺之法。 我在慕容秋心身上实验过,因为她修炼的也是孙老师的锻体术,所以我的反哺对她增益极大,她学成之后又能增益她男朋友……” 李奇诸人对望一眼,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天分吧,羡慕不来。 结果王诚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我发现反哺之法对女人还有其他好处,慕容秋心身上很多因为训练受过的暗伤都好了。 皮肤表面的伤痕和疤痕也都消失不见。 而董珠珠跟了我这些天,被我补得人都变年轻了。 三十多岁的人,像二十多岁小姑娘一样。 路边的人再也不问她是不是我妈了。 要不你们以为她会那么轻易送出来几台车?” 王诚的话里带着嘚瑟,几人围住他揍了一顿,逼问出反哺之术的秘诀才收手。 不过华藏锋等人研究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了,缺乏太多前置条件了。 唯有李奇若有所悟。 他确定他能用! 以后可以用在田淼身上,这还不把这小娘们迷死,让她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众人闹够了,李奇嘱咐王诚。 “你回去告诉你的珠珠,宋君竹的家族也会入局,投资他们两家一人一半,可股权我占51%,剩下的49%她们两家平分。 收益我占50%。 可这份不是给我,是给工人们。 我要求将来的特能拉集团,给所有普通工人的工资,要比其他同类企业高80%,保证早8晚5的工作时间,保证双休,保证所有补助发放到位。 保证社保医保顶格缴纳。 就算这样,其实还会剩下许多钱,许多许多的钱。 我会拿出剩下的钱,继续开相关的配件厂。 但就一个原则,实体厂必须建在宁省,工人优先使用本地人。”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王诚满脑袋问号。 “李奇,你说这玩意,啥意思啊?” 李奇轻叹一声。 “东北,现在是工业基地,华国长子。 可很快,就会变成老工业基地,人口收缩,人才外流,年轻人都跑光。 白山黑水,成了他们回去不去的故乡。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在家待着赚不到钱。 如果我还算有一个梦想的话,其实就是,让宁省,让东北,变成未来年轻人愿意回来的地方。 一个特能拉工厂肯定不够,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我也将建立起更多的工厂。” 李奇的话,王诚似懂非懂,可他还是都转述给了董珠珠。 只有华藏锋听明白了。 他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在心中默默说道 “老师,您的选择,果然没错。 李奇真的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东北这片土地上。” 董珠珠听到消息之后,暴怒到无以复加,王诚卖力气安抚了半宿,她才没直接去揍李奇。 宋君竹则跟她完全相反,看到李奇的图纸之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整个家族上下一心,马上同意了李奇所有的条件。 甚至表示,若董家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她母亲的家族,可以提供所有资金。 不过三天后,董家也屈服了。 合作框架正式签署,特能拉公司和品牌开始注册流程。 协议签署之后,董珠珠跟王诚走了。 看都不想再看李奇一眼。 虽然从商业角度,这个合作董家绝对没吃亏,甚至可能因此赚取大笔收益。 可从个人角度,她觉得自己被李奇鄙视了,这让她无法容忍。 宋君竹则把李奇送回别墅。 下车之后,她径自来到门口,站直身子,挑衅的问道。 “你不请我上去做做么?” 今天宋君竹穿着一件很正式的西装,略施粉黛,典型的职场丽人。 可表情却带着微微的娇羞。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配合着宋君竹的颜值,简直是绝杀。 李奇不知不觉间,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他不由自主的握住宋君竹的手。 “你可以骗我的感情,不能骗我的钱。 我这一生可以爱不少人,但属实挣不了几个钱。 让你上楼,跟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宋君竹气得一甩手。 “我不图你钱。”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哪个娘们想干坏事的时候,都会说这套磕。 可等你榨干我的身体和钱包之后,我再后悔,就晚了。” 宋君竹彻底败下阵来,娇嗔的看了李奇一眼,转身走了。 “小子,有你求我的一天。” 目送宋君竹的车远去,李奇却没进门,而是轻手轻脚来到别墅拐角处,忽然冲出去,猛然一声举起双手。 “嗨呀!” “啊!!!!” 惊天的惨叫声响起,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清汤挂面一般的女大学生被吓到失声,整个人后退好几步,一脸的惊恐,眼泪都出来了。 等她看清是李奇,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化为苦笑。 “你怎么发现的我?” 李奇的视力和听力异于常人,一下车就感觉到墙角有人偷窥,并且是个女人。 也是玩心大起,合计吓唬一下这个偷窥者。 就是没想到,偷窥者竟然是个大美女。 第391章 到底是谁 李奇看着眼前的女同学,忽然面色一变。 “连静雯! 怎么是你?” 记忆被触发,一个新闻从脑海中浮出。 他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然后眼中满是错愕。 连静雯,宁省工大,大四学生。 白天当学生,晚上去凤凰酒店里一间涉外酒吧唱英文歌,赚取生活费。 听着好像不太励志。 那反过来说,她晚上在酒吧唱歌,白天坚持去盛京最著名的学府里努力上课。 是不是一瞬间就充满正能量了? 明天晚上,那间酒吧会有一个徳国工程师出现,因为喜欢连静雯的歌声,送给她一捧鲜花。 连静雯出于礼貌收下了。 然后那个徳国人就邀请她去房间,被连静雯拒绝。 可不知为什么,第二天,连静雯的尸体却出现在那个徳国人房间里。 当时的警方草草结案,认定连静雯卖淫,服用过量酒精导致猝死,而那个徳国人则在第二天就离开华国。 此事再没人追究。 直到多年后,一个徳国老头在网络上自爆,自己曾经去华国调试设备,晚上在酒吧看上一个唱歌的大学生。 他送了一束花,想邀请那个美丽的大学生回房间共度美好的夜晚。 结果遭到拒绝。 他本来不以为意,可另外几个中国人却觉得那个女孩不识好歹,竟然拒绝洋大人的邀请。 于是主动帮忙,把那个女生灌醉,送进他房间里。 而在围观他享用完那个女生之后,那几个中国人还要求他离开房间。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听说那个美丽的女孩死掉了,而他只是接受了简单的询问,并被告知永远忘记这件事情。 之后就被送出了华国。 那个徳国老头最后总结。 “华国真是个神奇的国家,他们好像对其他国家的人,有莫名其妙的好感。 哪怕他们根本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的职业,却会本能的巴结我,给我很多特殊优待。 起码我个人感觉,一直在被他们讨好着。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国家,因为我在自己国家和其他国家,并没有这种待遇。” 这个帖子发布后引起很大震动,各种组织紧急联系那个徳国老头要求他删除,他拒绝了。 于是一些组织又开始想尽办法屏蔽他的账号。 而李奇在那个时间段,正好闲着无聊,喜欢翻这类新闻,所以记在了脑子里。 眼前的这个身材高挑,长相秀丽的女孩,明天就会死。 而那个女学生则被李奇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了。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我不是连静雯。 不,我的意思是。 我现在随妈妈姓,我叫费静雯。” 卧槽,这个名字听过啊,宁省工大校花,费静雯。 在收拾波多野的时候,李奇听过好几次这个名字。 此时他仔细端详眼前的女孩,不由得点头。 不得不说,费静雯有一种独特的美丽,那种柔和如邻家大姐姐,清纯如空谷幽兰的气质,让人一见之后,就很难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这样的女孩,会去卖淫么? “你在这里躲着,是为了等我?” 费静雯连连点头,咬着嘴唇说道。 “我在凤凰宾馆的涉外酒吧里唱歌,我见过刚才那个姐姐。 她叫宋君竹。 她很厉害的,认识好多有能力的人。 前天我坐在吧台边休息,听到她跟别人说话的内容。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他们声音不低,又恰巧坐在我旁边。 她说她要搞实业,要在盛京建立一个超级工厂。 她还提到过你的名字。 我知道,你是太河市今年的满分高考状元,她反复说过你很多次,说必须争取到你的支持,不择任何手段。” 说到这里,费静雯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 “李奇,我想求你,给我一份工作。 宋君竹姐姐描绘的那个超级工厂,太让我神往了。 我想成为那里的一份子。 我大四了,有很多空闲,我可以跟导师商量,尽量压缩在学校的时间,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导师很同情我的,他会同意。 我学的信息工程,我英语很好,我绝对能干很多活。” 迎着费静雯热切的目光,李奇轻声问道。 “你很缺钱?” 费静雯低下头。 “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离婚了。 我跟我妈妈。 后来我妈妈病了,每个月需要吃很多药。 再后来,我爸爸被车撞坏了腿,不能挣钱。 他打听到我在宁省工大读书,有国家补助。 就每个月都来一次,堵着我宿舍门口跟我要钱。 不给,他就骂我,打我,不让我去上课。 我没办法,只能把学校发的补助款都给他。 自己去酒吧唱歌,赚生活费,给妈妈买药。 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赶快毕业,找个工作,让我爸爸再也找不到我。 我才能摆脱这个噩梦。 我的导师建议我考研,说如果我愿意继续在宁省工大读研,他可以直接给我一个保研的名额,他负责帮我联系教授。” 说到这里,费静雯凄然苦笑。 “我拒绝了,导师骂我没出息,说我浪费自己的天份。 可我有什么办法? 继续留在宁省工大,我就永远摆脱不了我爸爸。 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李奇,这些话我憋着心里,谁都不敢跟谁说。 可三年了,我要挺不住了。 算我求你,帮我一把,宋君竹姐姐那么看重你,你就帮我说句话,让我去她那里上班吧。 我真的很能干的。” 说到最后,费静雯已经泣不成声,站都站不稳,扶着墙,紧闭双眼,痛苦的甩着脑袋。 她也只是个22岁的小女孩而已。 生活却已经沉重到让她难以呼吸。 看着费静雯哭,李奇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个女孩子的命太苦了。 可更苦的事情,还在明天等着她呢。 她自己能想到么? 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李奇摇了摇头。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可以跟宋君竹小姐说一下。 但她肯不肯用,我不敢保证。” 费静雯睁开美丽的大眼睛,充满感激的看向李奇。 “谢谢你,只要你肯开金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她伸手抹掉眼角的泪花,猛然低头,九十度弯腰,给李奇鞠了个躬。 “无论如何,不管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 都谢谢你。 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几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说了出来。 让你见笑了。” 李奇挥挥手。 “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费静雯乖巧的点头,转身走了。 李奇目送她背影慢慢融入黑暗中,然后转身回到别墅里,给华藏锋打了个电话。 “凤凰宾馆只接待外宾,我需要一个能进去的通行证。 明天就要。” “没问题,你早晨过来取就行。 你去凤凰宾馆干嘛?” 李奇嘴角露出森然冷笑。 “我要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人,能把一朵纯洁的小白花,污蔑成妓女。 就为讨好他们的外国爹。 最后还要弄死这个善良纯洁的女学生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92章 走BMW的路让BMW无路可走 华藏锋听出李奇语气不对。 “小师弟,什么情况? 正好萨满他们几个都没走呢,需要我们过去么?” 李奇笑了。 “不用,处理几个人渣罢了,整个龙组出动,太抬举他们。” 挂了电话,专线电话响,李奇接起来,冷冷说了一声。 “喂。” 蓝晓峰的语气有点不自然。 “李奇,对不起。 白帝图纸泄露的事情,是我们疏忽了。 从小黑山村找到的图纸我们已经问清楚,是秦铁生偷偷描摹下来,提前交给了游学民。 现在,秦铁生和游学民都被国安控制了,正在审呢。 多亏你抓到元盛嘉,让游学民身后的人无所遁形。 你放心,顾帅发话了,这次国安方面会一查到底,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蛀虫。” 李奇反应了一下,秦铁生泄露的?游学民也跟着进去了? 处理游审驰的时候他才知道,那货竟然是游学民的儿子。 还感慨过世界好小呢。 他语气还是冷冷的。 “白帝的图纸我刚交给你,就已经泄露了。 烛龙号呢? 这世上不会只有一个秦铁生。 按照我们华国目前的工业水平,如果让其他国家拿到真正的图纸,很可能会比我们先制造出可多次使用的运载火箭,甚至星舰。 到那时候,我们等于错过称霸太空的机会。 后续我会联合董家和姚家,全力布局计算机和自动化。 但你放心,未来我的成果我会和你共享,但不免费。 所以,现在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这才是重点。 图纸泄露这种事不可能完全杜绝,总会有人为了利益出卖祖国。 可只要李奇进步得够快,等图纸真正出海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下一个领域。 那些高价买到山寨图纸的国家和机构,最终只能吃他的尾气。 蓝晓峰想了想,也明白了李奇的意思。 “大东那边有一块地,属于我们军区,大概一百多万平方米,足够你弄个超级大工厂了。 明天我会安排人去找董家对接,以每年一百万的价格,租给你们三十年,怎么样?” “不要跟董珠珠对接,交给宋君竹,我更相信她。” “没问题。” 那就谢谢蓝司令了! 誓死效忠蓝司令!” 李奇马上眉开眼笑。 那块地他有印象,周围配套会逐渐成熟,后世是BMW的工厂,现在被他抢先一步,BMW只能另外选址。 蓝晓峰听到李奇变了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 “白帝正式立项,上面的意思,是绝对不能影响击10进度。 所以从成飞那边调了不少工程师过来,很多都是年轻人。 你有时间,过去指导一下。” “好,我也期待,白帝早日试飞成功。” 挂掉电话,李奇摊开一张白纸,想了想,写下几个字。 鸾鸟空天母舰结构总成。 然后,就彻底沉入推演之中。 第二天傍晚,游审驰的房间里。 他的老朋友,土地资源局局长的公子柳用文,正在开导他。 “审驰,不用气馁。 你爸爸只是被带走调查而已,你妈妈不是说没事嘛。 说不定过几天问题查明白了,就能出来。” 游审驰搂着杨馨,脸上阴晴不定。 他也想这么安慰自己,可他很清楚,他妈妈和爸爸早就分居了。 而爸爸出事之后,妈妈第一时间就把家里值钱的细软打包带走。 还在找渠道销售房产。 这明显是不看好爸爸的事情。 不过在老朋友和自己的女人面前,他只能硬撑着。 “那当然,我爸爸跟我说过,他在顶层有贵人,这些年一直很照顾他。” 柳用文点头。 “我爸爸也经常跟我说,游叔叔背景深不可测。 今天我做东,我们去凤凰宾馆搓一顿,据说今天有一批空运的海鲜过来。 我爸爸他们这几天接待一个徳国的的工程团队,我拿了张通行证。 咱们去散散心。” 游审驰点点头,一拍杨馨的屁股。 “去打扮一下,穿我给你买的那套衣服,要不然门卫不会放你进去。” 杨馨简直要乐晕了。 那是凤凰宾馆啊。 据说在里面吃一顿饭,要花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而普通人就算想花钱,也进不去! 因为只接待外宾,和特殊的客人。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去凤凰宾馆吃饭! 自己的选择果然没有错。 三人收拾立正,各自穿好得体的衣服,特意打了个出租车,来到凤凰宾馆门口。 门卫检查证件,柳用文从怀里掏出通行证递上去。 门卫看了几眼,又看了看表。 “土地局的接待一般是六点开始,除了外宾,其他作陪人员不能提前进。 现在才五点半,你们在门口等一会儿吧。” 柳用文脸一黑,觉得很没面子。 “这位同志,我们有招待任务,六点进去来不及,能不能通融一下……” 穿着制服的门卫斜楞他一眼 “咱俩一没有过,二没有钉。 你跟我说这些有啥用? 想进,就让你们领导给我们领导打电话,只要领导点头,你就能进。 要不然我私自放你进去了,一旦惊扰到外宾,结果谁来承担? 我也有老婆孩子要养,为了你通融,我被开除了你给我养老啊?” 门卫说话很不客气。 所谓宰相门房三品官,保安这个职业很有意思,干久了之后总觉得自己高普通人一等。 类似的还有奢侈品专柜的售货员,虽然她们一年工资可能都买不起柜台里一件东西,但是并不妨碍她们瞧不起那些一看就买不起她们店里东西的人。 看到普通人进店,鼻孔恨不得翻到房盖上。 所谓欺下之人必媚上。 这批人另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看到达官贵人马上会切换到另一副嘴脸,谄媚如哈巴狗。 就比如眼前这个呵斥柳用文的保安,上一秒还虎着脸呢,下一秒看到一辆挂着省厅牌照的小号车,老脸马上如菊花开放一样,弯着腰就冲了出去,在路边挥舞手臂,毫无意义的指挥起车辆。 等车路过他身边,他咔嚓一声站得笔管条直,使劲敬了个礼。 “欢迎光临凤凰宾馆!” 杨馨目送着那辆车堂而皇之的开了进去,小声哔哔。 “车开进去咋就不用看通行证?” 柳用文充满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普通车进去,肯定要挨个人查通行证的。 可你也不看看车牌子,那是什么车? 那可是省里第八号车,宁A00008,商务部一把手的车。 更别说,人家车前面摆着一排通行证呢。 无论到哪都不用查。” 杨馨这才知道,车牌是有说法的,通行证更是有说法的。 她心里暗自想着,自己要是哪天也能坐进一台摆满通行证的小号车里,堂而皇之的进入凤凰宾馆,该有多好。 坐在车里,看着车外被拦着不让进门的那些人。 心情一定跟现在是天壤之别吧? 她越发坚定了,游审驰只配做她跳板的决心。 她值得更好的。 三人没办法,只能站在路边等时间,杨馨忽然看到,李奇出现在路口。 游学民也看到了李奇,恨得牙根儿痒痒。 “他跑这里来干什么?” “土老帽,别是在村里待太久,迷路了吧。” “哎,不对,他怎么往这边来了?” 第393章 你知道十九岁少年的饭量么? 李奇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也有点愣。 咋会这么巧? 杨馨揶揄的开口。 “李奇,你要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凤凰宾馆。 这不是你能来的场合。” 李奇脑子里思绪万千,这么古老的套路么? 典中典啊。 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他只能开口。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来吃饭的。” 柳用文都气乐了,很刻薄的开口。 “哈哈哈,你这个土老帽。 你知道个屁。 你以为这是普通饭店? 这是涉外宾馆,只接待外宾和相关人员。 你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回头再被门卫骂一顿。 连我们有通行证的都得等时间才能进,你能进去都怪了。 我倒不介意你自己出丑,可你毕竟是宁省工大的学生。 回头人家还以为,我们宁省工大都是你这种不知道深浅的货色。” 李奇斜楞他一眼。 “哈巴狗戴嚼子,你搁这装什么大牲口? 吃螃蟹不等红,你嘴咋那么急? 我当然知道这是涉外宾馆。 可涉外宾馆也是宾馆,都是给人消费的地方。 你们进不去关我屁事。” 柳用文被李奇骂得肝疼,这货埋汰人的话咋就那么多? 不重样的…… 游审驰因为父亲的事情,气焰低沉了不少,拽着杨馨和柳用文后退两步,眼中满是嘲讽。 “别跟他说了,这小子听不懂人话。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自己非得丢人现眼,咱们不用拦着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李奇仔细看了一眼游审驰,忽然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 你爹都被抓进去了,你咋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一副死鱼眼僵尸脸的表情。 听俏皮话没反应,你不孝啊……” 游审驰一张老脸瞬间涨红。 “李奇,你过分了。 我爸只是被请去协助调查而已,不是被抓了。 你等着,等误会解除我爸出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李奇一撇嘴。 “你老子就算是王八肚子上插鸡毛,龟心似箭也没用。 抓他的是国安。 你听说过国安带人走还能送回来的? 做梦吧。 好好珍惜你最后的好时光,等你爸的事儿判下来,你的大学生活也就结束了。 陆校长不可能让一个通敌叛国的败类的儿子留在宁省工大的。 就是不知道,你的美爹会不会管你。” 说完这话,李奇转身往门卫走去。 小样的,指使吴迪诬陷自己,以为事儿就过去了。 要不是被闲事耽误,怎么可能让你蹦跶的今天。 游审驰算是李奇的仇人里活得最久的了。 勉强算个喜丧吧。 这回换柳用文拽住马上要暴走的游审驰。 “审驰,别激动。 这种无知小人,你跟他说话都是自降身份。 一会儿他被灰头土脸的撵出来,咱们再羞辱他不迟。” 杨馨眼神中也满是期待。 李奇为什么就不明白,跟游公子和柳公子这样的二代作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年少轻狂啊,以后他会一辈子悔恨,今天为什么没有好好巴结权贵…… 三个人眼睁睁看着李奇亮出通行证,然后那个刚才呵斥他们的保安,眼睛嘚儿一下就亮了起来。 毕恭毕敬弯着腰双手把通行证还给李奇。 然后咔吧一下挺直腰板,差点没给自己晃倒。 狠狠向李奇敬了个礼。 这一个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到三个人脸上。 “什么情况?” “李奇怎么会有通行证?” “能让警卫这么郑重,李奇拿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通行证?” 李奇把通行证收到怀里,回头,向三人挥挥手,往宾馆里面走去。 就在三人三脸懵逼之时,一辆红色桑塔纳滑行过来。 警卫一看车前挡风玻璃上那一排通行证,连忙放行。 结果车忽然停了下来。 车里人惊喜喊道 “李奇,你怎么在这里?” “哎,丁红嫂子,好巧啊。” “快上车。” 李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小汽车扬长而去。 杨馨的心,碎掉了。 原来自己的梦想,李奇可以轻易实现。 那自己跟在游审驰身边,平均一次两分钟的被他祸害,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一开始她就盯住李奇,死缠烂打,会不会结果比现在好很多? 可惜,这个世界上只有结果,没有如果。 丁红见了李奇,高兴得不得了,停好了车忽然抱着李奇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 “谢谢你,李奇。 这阵子我一直带队去欧洲那边搞技术调研。 昨天才回国。 我在国外知道,你把当年那个泄露你二哥位置的人抓到了。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我真想当时就飞回来亲自向你道谢。” 说到这里,丁红眼圈都红了。 她丈夫周国梁去世好几年,到现在才知道,其中竟然另有隐情。 多亏有李奇,否则她还稀里糊涂的。 “走,跟我进去,我今天带你吃顿大餐。” “别,嫂子,你忙你的正事。 我这次来,也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办。” 丁红闻言眼睛一亮。 “你又要霍霍谁? 不是,你又要整哪个大官? 也不是……” 李奇直翻白眼。 “咱就说,世人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我就不能干点别的了?” 丁红都乐了。 “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干的事情,不是去霍霍人就是在霍霍人的路上。 肃清了牛心镇的黑恶势力,又整顿一遍太河市官场。 现在到了盛京,你肯定也不能闲着。” “那你在这里面关系怎么样? 我想要一个能俯瞰音乐酒吧,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跟我走。” 丁红霸气的挥手,带着李奇走进凤凰宾馆,先跟人交代了一句,今晚本该由她主持的宴会推迟到明天。 然后带着李奇七拐八拐,走进一间套房。 推开其中一个房间,李奇愕然发现,这个套房的其中一扇窗户竟然就在音乐酒吧上方。 而因为角度问题,酒吧里的人除非特意抬头仔细看,是看不到这扇窗户的。 “有钱人真会玩……” 丁红微微一笑。 “因为我常年跑国外,所以凤凰宾馆建设的时候,请我提了很多意见。 宾馆总经理还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 我回这里,跟回家一样。 你等着,我让厨房准备吃的,你想吃啥?” “一盘肉扒茄条,一盘木须柿子,大碗米饭要一盆。” 第394章 开口就是暴击 丁红猛然回头,像被惹怒的母老虎。 “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这里是涉外宾馆,厨师团队都经过专门培训。 会做牛排,会做龙虾,会做各种西餐。 你点个肉扒茄条是什么意思? 来砸场子的么?” 李奇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抬头。 “你要是非得请我吃漂亮饭,那请给我一罐老干妈。 或者榨菜也行。 我吃牛排和意面的时候,不拌点辣酱真送不下去。 还有,你要是请我喝红酒,请帮我兑点可乐。 我不爱喝酸的。” “这个熊孩子,等着吧。” 丁红都被李奇气乐了,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像李奇这么烦人的人。 出门去给李奇张罗好吃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脚步都轻盈起来,直接走进后厨,要了肉扒茄条和木须柿子,还要了一碗烩肚丝,一盘葱烧牛肉,一份老式锅包肉。 没有红酒,直接拿了几瓶可乐。 回头看到凤凰宾馆的经理,陈建安。 “红子,我听说你来了,找你半天。 今天招待什么重要客人啊,宴会都给推了?” “我妈认的干儿子,我家的大恩人。 多了别问。” “好,不问。 你自己发现没,你现在嘴咧得都要到耳根子了。 你是不是从看到那个大恩人,笑容就没停过?” 丁红愣了一下。 要不是陈建安提醒,她自己还真没发现。 好像一看到李奇,心情就特别好。 陈建安摇摇头。 “多少年没见你笑得这么灿烂了,我去套房里跟你那个恩人喝一杯行不行? 我看看他有什么魔力。” “不行,今天是我跟我弟的二人世界。” “啧啧啧,真酸。 过去吧,我忙了啊。 今晚这桌徳国人特别重要,好多大领导都陪着。” 丁红点头。 “去吧,整套设备都是从那边运过来的,万一人家培训的时候留一手,他们走了,机器启动不起来,咱们干瞪眼。 以前这种事出过好几次了。 所以省厅那边非常重视,让咱们全力满足这帮人的所有要求。” 俩人是多年好友,简单交流完就各自去忙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丁红亲自推着四菜一汤,一锅米饭回到套房。 等把饭菜摆到桌子上,李奇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这也太香了, 一样的东西,比学校食堂里的闻着就能差出好几个档次。” 丁红温和的给他盛饭。 “吃吧。” 李奇半点没客气。 “旋风筷子,启动!” 丁红自己盛了一小碗饭,坐在李奇身边,跟他一起吃。 两分钟后,扒茄条没了,李奇把饭盛到扒茄条的盘子里,那饭沾满了油汁,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他端着盘子,继续开造。 丁红把碗放下。 她感觉自己菜要少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说的就是你这种牲口吧? 这哪是吃饭啊,直接往胃里倒也没这么快。 你嚼了么?” “唉呀妈呀真香。” 李奇根本没时间搭理她,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吃的都是什么苦? 原来茄子可以是这种口感! 软糯香甜,入口回甘,上一世刷吃播,就听人说过这些话,那时候他根本不理解。 在他的世界里,食物就是让人吃饱的,至于味道,口感。 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今天终于算是吃到了细糠。 很快,一盆饭见底,李奇把四个盘子都刮干净,然后喝下最后一碗汤。 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七分饱,刚刚好。 再来一听可乐溜溜缝。” 丁红乐得嘴角都有点抽筋了。 什么叫大胃王? 李奇这肚子跟没有底儿似的,这一桌子菜够她吃一礼拜,李奇竟然一顿就都给造了。 吃完饭,俩人移步到窗户边,看着酒吧。 这里要九点才开始营业,现在一片黑暗。 丁红的声音响起。 “我跟你二哥是包办婚姻。 那时候两家大人都在,直接就把事儿定了。 结婚那天,我俩才算第三次见面。 国梁这个人,脾气直,不会说话。 可他知道疼人,我身上不方便的时候,他给我打洗脚水。 你能想象么,一个大男人,给媳妇儿洗脚? 跟我说话也从来都慢声细语的,生怕吓到我似的。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后来他走了,我也不敢哭,我怕我一哭,妈心里更难受。 我老觉得,他牺牲这事儿,不对劲。 怎么就那么寸? 所有的坏运气都被他给赶上了。 别的队伍都没事儿,偏偏他在最不应该出问题的地方,就牺牲了。 这个怀疑这些年一直压在我心里,谁我也不好跟谁讲。 就连晚上做梦,梦到你二哥的时候,他从来都不说话。 我老觉得,他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就是说不出来。 李奇,是你让我解脱了。 我的感觉没错。 你二哥到现在,才算真正闭眼了。 昨天,我又梦到他了。 他跟我说话了。 你知道么? 国梁摸着我的脸,问我。 这些年苦不苦? 我说不苦……” 丁红说着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李奇坐到她身边,拍了拍自己肩膀。 “二嫂,我吃饭多,身体好。 肩膀借你倒一倒。” 丁红带着眼泪被逗乐了,伏在李奇肩膀上,尽情哭出了声。 时间如水,一晃就到了九点。 酒吧正式营业。 徳国工程师们三三两两走进来,其中有一个大胡子中年人,没跟同事坐一起,而是独自占据一个卡座,要了一大桶啤酒,一杯一杯的牛饮。 李奇认出来,这就是那个想把费静雯弄进房间的徳国人。 感受到李奇的目光,丁红介绍道。 “那人叫马特奥,是这次团队的维修师。 技术很强,但性格很孤僻。 轻易不跟人说话。 你今天要办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李奇点点头。 很快,他发现,游审驰,柳用文和杨馨也走了进来。 三个人找了张桌子坐下,要了几瓶啤酒。 柳用文跟服务员说了句什么,很快服务员又给他们送上一瓶洋酒和软饮。 杨馨打量着四周,眼睛里全是新奇。 就在这时,费静雯出现在小舞台上。 “哇,这女生好漂亮。” 丁红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 “真好看,这五官,这腰条,这个比例。 简直是女娲的毕业设计作品。 你认识她?” 这话是问李奇。 李奇点点头。 “这姑娘叫费静雯,是宁省工大的学生,念大四。” “你看上她了?” 给李奇问得直翻白眼 “我没有。 我有女朋友的,她现在出国深造,等她回国我就跟她结婚。” 丁红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我觉得,你也别那么着急结婚。 你才多大点岁数? 多谈几个才能知道什么叫合适。 这个叫费静雯的就很好,勉强配得上你。 要不要我出马,给你俩撮合一下?” “嫂子,你可别这么淘了,老实儿待着吧。” 费静雯今天穿着一套紧身连衣裙,显得腰部特别纤细,她站在麦克风前面,跟着音乐唱道。 “when i was young i listen to the radio……” 开口就是暴击,李奇最爱的两首歌之一。 正是这首,和千千阙歌。 第395章 尝尝咸淡 旋律悠扬,歌声优美。 酒吧里的人都被费静雯的歌声折服,喧闹的声音逐渐消失,大家都安静欣赏着。 杨馨认出了费静雯,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心里略带不屑。 她本身的颜值其实不错,本来以为自己一进大学就能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自动收获一大波舔狗。 结果开学就被钟晓彤比了下去。 现在宁省工大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就是,老生费静雯,新生钟晓彤。 她特意去老生教室看过费静雯,结论是此人真能装。 装清高,装清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此时在这里看到对方,她心中有个声音在高声呐喊。 “果然!我没看错。 整天像个仙女似的,原来在这里给外国人卖唱。 我呸!” 她撇撇嘴,声音不高不低。 “原来校花也不过如此,表面装清纯,实际还不是个出来卖的。” 因为酒吧里很安静,她的声音就很突兀。 很多徳国人皱眉看向她的方向。 马上有两个服务生弯腰,抬手鞠躬,向他们表示道歉。 然后小跑着来到杨馨他们的桌面前,一脸凶狠。 压低着嗓子说道 “请保持安静,别打扰国际友人欣赏歌曲。 否则我们就要请你们出去了。” 游审驰狠狠瞪了杨馨一眼,杨馨一吐舌头,假装撒娇般的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一下,小小声说道。 “人家不是故意的啦。” “回去再收拾你。” 杨馨满面笑容,心里暗想,就你那点本事,能收拾三分钟算你赢。 台上,费静雯也看到了他们三个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认识游审驰和柳用文,这两个臭名昭著的二代,曾经主动追求过她。 每天开着车等在她寝室楼下,送花,送各种礼物,甚至还拿来过一件白貂。 最尴尬的是,俩人还跟她爸爸遇到过。 她爸爸竟然收了人家二百块钱,拍着胸脯说,自己女儿的事情自己做主,绝对帮两位公子好好劝劝那个死丫头。 让她知道点好歹。 也就是为了偿还那200块钱,她才通过另一个学姐的介绍,到凤凰宾馆来唱歌。 她花了好大力气才打消了这两个人对自己的念头,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不过她马上调整好心态,既来之则安之,重新沉浸在音乐中。 套房中,李奇问丁红。 “嫂子,你说为什么很多华国人,见了老外就像哈巴狗见了主人似的,摇尾乞怜的?” “因为钱呗。 咱们国人对于权贵,有天生的敬畏。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人穷衣服破,说啥都是错。 开豪车戴名表,谁都主动去讨好。 而现在这个阶段,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华国经济刚刚开始恢复。 进入华国的外国人,哪怕在自己的国家就一个普通工人,可收入折算起来的话,在咱们这里都是大款了。 你知道么,现在宁省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80多块钱。 可美丽国那边,蓝领工人的月工资却是两千多刀乐。 这是过于巨大的差距。 外国人随便给点小费,够咱们这边普通人俩月工资。 而外国人是有给小费的习惯的。 所以你能看到,这个宾馆里从门口的保安到客房服务人员,对外国人都特别客气。 因为把人家哄开心了,真的有钱拿。 并且是很多钱。” 李奇点头,还是丁红看得透彻。 俩人静静听歌,费静雯是真的年轻力壮,有一种气血旺盛,月经规律的美感,硬是唱足一个半小时才下台。 期间,李奇看到马特奥挥手招来一个服务生,给了他一叠纸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服务生乐得脸都要开花了,腰弯得恨不得给马特奥舔鞋,一路小跑出去了,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捧回来一束花。 以那束花的价格判断,服务员这一笔,至少赚了一百多块小费。 马特奥整理一下皱皱巴巴的西装,收了收大肚腩,捧着鲜花来到费静雯面前。 “美丽的东方小姐,你的歌声让我沉迷,你的美貌让我陶醉。 不知道我是否能请您到我的房间去,跟我共饮美酒?” 马特奥的英文中带着徳国人特有的刻板和生硬。 费静雯礼貌的起身,大方的接过鲜花,还闻了一下。 用温和的英语回答道 “感谢您送我的花,它们让这个夜晚都变得更美丽了。 可我累了,马上要回学校。 您也知道,我们的学校是有门禁时间的。 感谢您的邀请,可我不能去。 祝您有个好心情。” 她说得大方得体,马特奥也马上表示理解。 回去喝光自己那桶啤酒,身体有点摇晃着离开酒吧。 而在旁边目睹一切的柳用文却跟了上去。 出了酒吧,柳用文来到马特奥身边,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道。 “这位先生,刚才唱歌那个姑娘是我的同学。 她欺骗了您,我们学校的门禁不是必须遵守的。 她也很不礼貌,拒绝了您。 我代替她向您道歉。 我有办法,让她答应去陪伴您,您只需告诉我您的房间号就行。” 柳用文弯着腰,态度有点谦卑。 虽然是官二代,可他父亲是从真正从基层干上去的,有两次升迁都是因为老领导破格提拔。 这才让他父亲走到这个位置上。 他的父亲自知自己资源有限,所以从小就教育柳用文,要学会借势。 所以柳用文练就了八面玲珑的性格,抓住每一个跟人搞好关系的机会。 他知道这支徳国专家团队的含金量,省厅重视他们如重视眼珠子。 如果他能跟眼前的徳国人搞好关系,万一能因此获得去往徳国培训的机会呢? 只要这个人肯给自己出一份邀请函,他父亲就可以运作后面的一切。 马特奥眼睛一亮。 “我在2024房间,你要是能带她过来,就直接敲门。” “好,请等我的好消息。” 柳用文摸了摸自己内衣的口袋,那里有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种好东西。 掺到酒里,能让女孩很快失去意识。 他跟一些其他二代们,用这样的方法霍霍过不少女孩子。 事后只需要给点钱,再软硬兼施,吓唬一下,女孩们都会认命的吃哑巴亏。 今天既然费静雯不知好歹,他不介意帮她一把。 并且,他听说过,徳国人很开放的,等那个徳国人完事,他和游审驰也可以尝尝校花的咸淡。 一举两得。 第396章 酒后吐真言 柳用文回到酒吧,给了游审驰一个隐晦的手势,又看了一眼费静雯。 游审驰马上会意。 作为好兄弟,他们合作过好多次了。 游审驰起身,来到费静雯身边,低声说道 “费校花,都是校友,遇见就是缘分,过来一起喝杯酒吧。” 费静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必了,我要在门禁前回寝室,我也不能喝酒。” 说完这话,收拾妥当的费静雯准备下班。 游审驰冷笑一声。 “你信不信,明天你在这里卖唱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学校。 而传到教导处和校长耳朵里的消息将更劲爆。 你不光卖唱,还会为了钱,陪外国友人睡觉。 你怎么证明你没做过? 你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方,无非是靠脸挣钱。 卖唱哪有卖身来钱快? 到时候,你猜学校会怎么处理你? 就算不开除,记大过,处分,留校查看。 只要写进档案,你的人生就彻底毁了,不会有正经单位录用你的。 你只能回家去,被你老爸找个有钱的老板嫁掉。 你想要那样的人生么?” 费静雯听了游审驰的话,一脸惊骇。 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无耻!” 游审驰微笑。 “我也不想做无耻的事情,毕竟我是君子,不强人所难。 所以呢,你还是乖乖过来,陪我们喝几杯酒。 你给我面子,我给你脸。 大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游审驰站在费静雯面前,刻意用身体挡住了自己桌面的方向。 而此时,柳用文已经熟练的把一粒药片扔到酒杯中,然后倒上洋酒和软饮,使劲摇晃,让药片分解。 杨馨看得一愣一愣的,柳用文阴狠的瞪了她一眼。 “别说话,坏了老子的好事,有你好看。” 杨馨吓得一哆嗦,这是她第一次在柳用文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疯狂的,邪恶的,残忍的。 费静雯拒绝过柳用文,在那么多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把他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扔了回来。 这个臭娘们,她怎么敢? 不过就是长得好看而已,花瓶很值钱么? 泡到校花这种荣耀,是柳用文梦寐以求的事情,却被费静雯无情践踏了他的尊严。 最后,费静雯成了品学兼优的代表,他却成了笑话。 所以,他要毁了她。 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毁掉她。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宁省对这批徳国工程师特别看重,无论后果如何,高层都会把一切压下来的。 费静雯身败名裂,他可以得偿所愿,所有的仇都报了。 而过后,他还可以怜悯的收留费静雯,把她训练成自己忠实的狗! 游审驰,则是另一条狗。 游学民不可能被放出来,这种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才会接续接近游审驰,然后亲眼目睹他的绝望,看着他一点点划向深渊,然后祈求自己。 他会让游审驰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 这几年,游审驰仗着自己老爸的地位,欺负他多少次了? 处处跟自己争风头,自己看上的妞他非要抢过去。 就连他想睡一下杨馨,游审驰都不同意。 说什么他还没玩够。 等着吧,所有得罪过自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猛然抬头,小小声对杨馨说道。 “如果出事了,任何人问起来,你都得说,这药是游审驰下的。 别试图拒绝我。 游审驰他爸爸是被国安抓走的,根本不可能回来。 很快他就会失去一切。 好好想想,谁才是你的下一个贵人。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说完这话,柳用文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进杨馨眼睛里。 杨馨愣了片刻,心念电转,最终,使劲点了点头。 她凭什么对游审驰忠诚? 就凭他那两分钟的本事,和小拇指粗细的本钱? 柳用文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游审驰带着费静雯回来了。 费静雯没得选。 如果游审驰真的回学校胡说八道,她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关键她真的来酒吧唱歌了。 以陆中原的脾气,估计会直接把她开除吧? 柳用文假装绅士的给费静雯拉开椅子,把那杯酒端到她面前。 “这才对嘛,费大校花。 我们没有恶意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呢,能在这里相聚,说明咱们还是有缘分的。 以后走出校门,咱们宁省工大的校友都是一家人。 我们都会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 到那时候,无论是资源互换,还是彼此成就,只会让我们的路越走越宽。 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吧。 今天我们喝一杯,一笑泯恩仇。” 说完这话,他举杯干了,游审驰和杨馨也配合着,喝光了杯中酒。 费静雯无奈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平时基本不喝酒,所以虽然感觉杯里的酒味道奇怪,可也只当是洋酒难喝。 喝完一杯, 费静雯就想起身。 柳用文拦住她,又倒了一杯。 笑吟吟说道。 “我知道费大校花贵人事忙,今天也不逼你多喝。 毕竟我曾经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让你为难。 这杯酒我单独敬你,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让你见笑了。 以后,咱们好好相处。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只有我们四个知道。” 费静雯喝完酒,就觉得胃里不舒服,眩晕感慢慢上升。 所以她本能的摇头。 “我不想喝了。” 柳用文笑容都没变。 “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了。 既然不给面子,那我也不用跟你讲情面了吧?” “你卑鄙!” “学姐,男人很简单的,你只要给我个面子,喝了这杯酒,一切都能翻篇。 我虽然名声不好,可从来都说话算话。” 话说到这份上,费静雯也很无奈,为了息事宁人,只得再次端起酒杯,不过洋酒的味道实在不好,她只喝了一半。 游审驰在桌子下面摸了杨馨大腿一下,瞪了她一眼。 杨馨这才会意,端着自己的酒杯站起身。 “学姐,我敬你一杯。 大家都说你是宁省工大建校以来的最美校花。 也是成绩最优秀的校花。 我一直很羡慕你。” 费静雯充满怜悯的看了杨馨一眼。 此刻酒精和药物已经开始影响她的大脑,她都有点站不稳了。 干脆坐了下来,举着杯子,轻声说道。 “你叫杨馨吧,我知道你。 你入学的成绩不低,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呢? 你以为他们会一直对你好么? 你不会永远是年轻学妹,可年轻学妹每年都会有的。 他们这帮人,追逐的永远都是新入校的女生们。 你,何苦这么做贱自己?” 说完这话,费静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倒在了桌子上。 而杨馨,如遭雷击,端着酒杯,不知所措。 第397章 场面不堪入目 感受到杨馨的情绪变化,游审驰拍了她肩膀一下。 “坐下。” 第一次,杨馨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眼神闪烁。 杨馨忽然想离开这里。 她大概猜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没想到游审驰和柳用文胆子这么大,他们这是要毁了费静雯。 这个校花,这个大四学生。 如果让他们得逞,费静雯的人生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她以为游审驰接近她的初衷,是爱她的,以后会扶持她,给她资源和机会,让她能出人头地。 柳用文一样是被她的容貌吸引,成为下一个裙下之臣。 而在柳用文的助力下,她会有机会出国,变成宋君竹那样的女人。 可费静雯提醒了她。 如果游审驰倒台,柳用文玩几次就把她甩了呢? 明年,新学期的学生就会入校,游审驰和柳用文会去追求下一届年轻漂亮的女学生么?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柳用文开口。 “杨馨,过来帮我扶着费学姐。 假装她喝多了,你送她出去。 我和审驰在后面帮你。 别在这时候给我闹幺蛾子,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柳用文的眼神凌厉,杨馨心中升起的那点反抗意识,瞬间崩溃。 她乖乖走到费静雯身边,跟柳用文一起把她拽起来。 费静雯浑身发热,脸都发烫了,眼神迷离。 本能的紧紧抓住杨馨,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杨馨的胳膊感受了一下,很软,很大。 上帝真是从来都不公平。 费静雯的颜值跟身材,都比自己强一个档次不止。 眼看着下面几个人走出酒吧,一直在上面注意着一切的丁红急得差点蹦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子给那个唱歌的女孩下药了? 我只在国外听说过这种药,没想他们竟然敢带回国内。 太卑鄙,太可耻,太下贱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男人? 为了裤裆里那点玩意,什么都不顾了。 咱们快去阻止他们!” 李奇起身。 “现在阻止他们的话,因为什么都没发生,对他们的惩罚太轻微。 你去联系酒店的保安,还有公安局在酒店里设的值班人员 这种涉外酒店,是随时有警察待命的吧? 十分钟后去2024房间,人赃并获。” “好!” 丁红毕竟跟李奇一起经历过高考换身份的案子,知道李奇的风格。 闻言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 李奇则离开套房,冲进消防楼梯,健步如飞来到20楼。 电梯响,杨馨扶着费静雯,游审驰和柳用文在身后装模作样的挡着,四个人下了电梯往2024房间走去。 李奇轻手轻脚跟了上去,他脚步轻若狸猫,又特意卡着四人的视线。 杨馨他们心中也都很紧张,竟然毫无察觉。 咚咚咚。 柳用文敲门。 马特奥打开房门,几个人鱼贯而入。 李奇也跟着走了进去,但马上闪身进了浴室。 马特奥虽然略感疑惑,可是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儿被扶了进来,也不以为意。 杨馨把费静雯放到床上。 此时的费大校花浑身燥热,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声音,双手抱住一个枕头,乱抓着。 马特奥看着床上充满青春气息的美少女,两眼放光。 “太完美了,东方少女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艺术品。” 柳用文略带谄媚的说道。 “尊贵的先生,她是我们的朋友。 我们说服了她,愿意跟您共度这个美好的夜晚。 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以及我们之间的友谊。 我的建议是,我们一起。 我们有另一个女伴,相信这个夜晚,会疯狂而刺激的。” 柳用文眼中露出淫邪的目光,打量着床上的费静雯,还有杨馨。 杨馨根本没听清柳用文说的是什么。 她虽然读了一段时间英语培训,可国内直到几十年后还是哑巴英语呢,这种口语交流对她来讲还是有点超纲了。 游审驰则双眼放光,开始跃跃欲试。 马特奥也喝了不少酒,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稍微犹豫一下之后,就点点头。 几个男人开始拉窗帘,脱衣服。 杨馨吓得尖叫一声。 “你们要干什么?” 啪! 柳用文一个耳光扇了下去。 “哪那么多废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无非是想靠着审驰的身份和家产,让他有机会送你出国。 今天我就提前带你感受一下洋人的美好生活。 反正你出去之后,也要适应的。 脱衣服。” “我不!” 杨馨都要吓傻了。 她求助似的想躲到游审驰身后,结果游审驰直接扒开她的衣服,把她往床上一扔,顺手扯掉她的裙子。 “臭表子,装什么装? 不许叫了! 给你点脸了是不是? 让你干什么你就老实听话就完了。 再敢反抗,明天我就把你在床上拍的那些照片挂满学校。” 杨馨一下子不敢动了。 游审驰不知道从哪里弄的照相机,偶尔会拍一些奇怪的照片。 杨馨还在心底嘲笑过。 两分钟的活,有啥可拍的。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些照片还能成为拿捏她的武器。 李奇在卫生间里点点头。 还是这帮二代们会玩。 眼看着屋里人脱得差不多了,马特奥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那个朋友不一起参与么?” 柳用文和游审驰闻言一愣。 “什么朋友?” “就是一进门就去卫生间的那个。” “没别人了啊,就我们四个啊。 谁去了卫生间?” 就在众人一脸懵逼的时候,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门外,一个女服务员的声音传来。 “马特奥先生,请开一下门,我们见到几个中国学生进了您的房间,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核实一下。” 马特奥冲到房门前怒吼道。 “滚! 我要休息了,你们没有资格进入我的房间。 要是再敢打扰我休息,我就向大使馆投诉你们。 再也不给你们修理那套该死的设备了! 哎,你干什么?” 李奇从浴室走出来,直接打开房门。 马特奥试图拦住他,李奇手掌蓄力,在他后腰那里轻轻一拍。 这一掌,直接把马特奥的腰子震出无法修复的内伤。 马特奥一个屁墩坐在地上,只觉腰间木木的,说疼,又没那么明显。 他此时还不知道,他这辈子算有福了。 彻底不用再受欲望的折磨,够资格修炼葵花宝典。 柳用文和游审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李奇! 你怎么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李奇回头,邪魅一笑,手里攥着的两颗干果飞弹出去,打在二人腰上。 游审驰和柳用文惨叫一声,当时就缩到地上。 葵花派又增加两员大将。 这回游审驰连两分钟都没了。 此时,门口的保安和警察才冲进房间。 房间里的场景真是不堪入目。 三个男人都脱光了,杨馨也被扯得只剩底裤。 反倒是费静雯因为醉得太深,死沉死沉的,只被马特奥扒掉外披。 马特奥强忍着腰间的不适,大声抗议。 “马上滚出我的房间,你们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我要投诉你们!” 第398章 一口吃掉 丁红吸了口气,尽量压制住心头的怒意,缓缓开口。 “马特奥先生,请您穿好衣服,然后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走一趟。 我们需要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其他人,直接带走。” 因为是涉外宾馆,保安和警员都想尽量减少影响,给柳用文三人简单披着床单押了出去。 丁红则让李奇扶着费静雯走出房间。 此时的校花意识彻底处于混乱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双手无意识的抓住李奇的腰,整个人挂在他怀里,还摸了几下。 李奇一脸尴尬,丁红却偷偷捂嘴一乐。 很快,盛京局来了三辆车,把柳用文,游审驰和杨馨直接带走审问。 随行的医生则给费静雯抽了血,拿去化验。 马特奥因为身份特殊,省厅有专门的部门跟进这件事情。 而丁红作为全程目睹的证人,主动跟着去录口供。 李奇也想去,却被丁红制止了。 “这位姑娘是你的校友啊。 这个药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散去,她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移动,否则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带她回刚才的套房去休息一会儿,保护她的安全,等她醒来。 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以你的身份,我可以轻易摆平。” 说完这话,丁红风风火火的走了,完全没给李奇反对的机会。 于是,李奇扶着费静雯,回到了刚才的房间,把浑身发热,嘴里发出不知名声音的校花放倒在床上。 李奇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两世为人,跟这个级别的美女同处暗室,还真是第一次。 他贴心的替费静雯盖好被子。 划拉。 校花把被子掀了,开始脱衣服。 并且还脱得很急,一下子就把肩带扯了下来,一副老肩巨猾的既视感。 “好热……” 李奇连忙摁住她的手,可费静雯略一挣扎,李奇的手掌差点直接摸上那座高耸的圆滚山峰。 口干舌燥的感觉直冲李奇脑门,他有点手足无措。 这要是她自己脱光了,明天怎么解释? 费静雯感觉到李奇的存在,猛然睁开眼睛,竟然一把抱住了他。 “是你。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好热,好奇怪。” 忽然,费文静的脸孔慢慢变大,她的意识受到药物影响,竟然贴上来要亲吻李奇。 啪! 李奇忍无可忍,抬起手掌把她给打晕了。 真闹人。 李奇控制着力道,估计这姑娘会昏迷几个小时。 他自己也没走,而是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 主要是费静雯喝酒了,他怕她中途呕吐,把自己呛死。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费静雯的呼吸彻底平稳,李奇才起身而去。 他却不知道,刚关上房门,床上的费静雯就猛然睁开眼睛。 她其实早就醒了! 因为体质问题,她其实酒量非常好,那点洋酒根本不能让她醉。 昨晚的迷离状态都是药物的原因。 可在她想要亲吻李奇的时候,其实已经恢复大部分意识了。 属于借酒壮胆。 哪个少女不怀春? 李奇高大英俊,又等于救了她一次。 因为药物影响,昨晚的记忆虽然有点断断续续,可费静雯很聪明,很快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用文在酒里下药,还把她送进那个徳国人房间。 然后三个男人在脱衣服。 要不是李奇出现,她都不敢想象自己到底会遭遇什么。 被窝里的少女抱紧自己,嘴上狠狠说道。 “王八蛋,臭木头。 不亲就不亲,竟然把我打晕了,是不是男人啊!” 小小声吐槽之后,她忽然满脸通红,缩进被子里。 马特奥马上被徳国召回,第二天就上了飞机。 而为了其他工程师能安心调试设备,不起幺蛾子,华国方面也只能终止对他的调查。 他唯一受到的惩罚,仅仅是李奇毁了他的肾功能而已。 费静雯血液里检测出非法药物成分,结果杨馨和柳用文一口咬定,是游审驰下的药。 杨馨还供述,游审驰住的地方还有其他药品。 因为她见过。 在杨馨的协助下,警察果然在游审驰的住处搜到很多违禁的东西,还包括一些见不得人的胶卷,在征得杨馨同意之后,销毁了。 就这样,游审驰锒铛入狱。 而柳用文的父亲出面,他和杨馨只是被批评教育,就放了出来。 杨馨,也很丝滑的成了柳用文的女人。 但很快杨馨就发现,跟游审驰比起来,柳用文好像更可怜。 如果游审驰是放门口就走,柳用文好像连门口都进不去…… 柳用文本人也很崩溃,但去医院也检查不出具体原因,大夫只说他的双侧肾脏都有一些仪器无法查明的缺陷。 他怀疑过李奇,可他父亲很严厉的告诫他,想安心过日子,就离李奇远点。 否则马上把他逐出家门,以后用全部资源培养他哥哥柳用曦。 柳用文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只是留下一个后遗症,走路的时候眼睛总往电线杆上飘,看那些一针灵之类的小广告。 李奇对后面的事情毫无兴趣,只要柳用文和杨馨别脑子抽筋惹自己,他才懒得收拾这雌雄一对贱。 他的时间多宝贵啊! 要画鸾鸟的图纸,要参与特能拉超级工厂的设计,李奇参考着后世的那几座超级工厂,尽量把所有技术都向那个方向靠拢。 没有的设备,他来提供图纸,去造。 先把工艺流程奠定基础,然后一点点完善。 两个月之后,特能拉筹划总部。 宋君竹端着咖啡,俯瞰楼下大厅里忙碌的人们。 她的眼神落在那个扎着马尾,穿着朴素,却行动干练,手脚麻利的女孩子身上。 “真是个好苗子。 脑子灵,一点就通。 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强,随时举一反三。 我准备好好培养她,以后,她肯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 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她歪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李奇。 李奇很无奈。 “费静雯是我的学姐,跟我不熟的。 我把她介绍给你,纯粹就是顺手帮个小忙而已。 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呗,别找我商量。” 宋君竹笑得意味深长。 “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心事。 这孩子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并且在你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装不出来的。 只要你勾勾手指头,她马上就能成为你的女人。 以她的姿色和身材,无论在哪里都是最顶尖的,你就真的不心动? 还是说,你喜欢我这样,更成熟一点的?” 宋君竹微微挺胸,展示着自己傲人的本钱,看向李奇的目光,也在拉丝。 这两个月以来,李奇给她的震撼已经让她麻木了。 彻底屈服。 那套全新的造车理念,一体化冲压车身,省略所有零配件的思路。 把大道至简这四个字具象化了。 这不是在造车,而是在打造一件独属于工业时代的艺术品。 她无法想象,当第一辆特能拉上路,将带给这个世界怎样的震惊。 而作为打造这个奇迹的李奇,还只是个刚满20岁的大男孩。 有时候,她真想劈开李奇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神奇的东西。 若能把这个大男孩收入房中,自己的人生,将会变得多么绚烂? 想到这里,她嘴角露出魅笑来。 “只要你喜欢,姐姐随时可以的。 哪怕现在,都没问题。 我觉得,这样的环境,更刺激呢。” 李奇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城门楼子,你跟我唠胯骨肘子。 脑袋里那些色情的东西能不能收敛一些? 大型计算机的进展怎么样了? 不行你就赶紧飞荷兰,把光刻机的技术带回来,不计成本。 可以把费静雯也带着,她的英语稍微锻炼一下,就能达到母语级别。 以后用处很大的。” “放心吧,你说的EDA,光刻机,还有其他核心技术,我母亲的家族早就开始秘密收购了。 不过有一个情况很奇怪,白家也在干类似的事情。” 李奇一愣。 “白家? 他们如何拿到这些情报的?” “最大的可能性是董珠珠那边泄密了。 她爷爷和白破军以前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俩人一起说过豪言壮志,白破军统领北方,董家布局中原,然后巅峰相见。 但现在还没有切实的证据。” “再观察一下吧,董家要是这么蠢,就把他们踢出去。” 李奇说话的时候,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向下飘。 深深看了一眼费静雯。 脑海中莫名闪过那一晚,她自己扒开衣服,露出的大片春光。 猛然甩甩头,罪过啊。 开门,走出办公区域,没有再看费静雯一眼。 直到李奇的身影消失,费静雯才收回一直追随他背影的目光,眼中露出些许失望。 那天晚上,自己如果再强势一点,是不是就能把这个男人拿下了? 李奇回到别墅里,拨通了田淼的电话。 直到田淼猫儿一样绵软的声音顺着话筒传过来,他才放松下来。 “乖媳妇儿,想你了。” “嘿嘿嘿,那你来找我呗,让姐姐一口把你吃掉。” 第399章 李满堂的挚爱 “小样的,你还想吃我。 春眠不觉晓,电炮加飞脚,给你打成小熊猫。” “小老公才不会打我,小老公最爱我……” 田淼还没彻底睡醒,声音懒懒的。 这个瞬间,李奇忽然很想放下一切飞去田淼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于是李奇知道,自己思春了。 田淼继续用嗓子眼发声。 “过几天我准备去华国南海调研。 菲国在那边非法占据了咱们好几个岛礁,特别是仁义礁,他们弄了艘军舰搁浅在那里,已经发展出很大规模了。 经常跟我们的渔民起冲突。 据说还扣押了我们好几个渔民,逼着那些渔民拍视频,让那些渔民承认,仁义礁是他们国家的。 这个事情在国际上的影响特别恶劣。 我准备去报道出来。” “会有危险么?” “不会的。 有个学姐说自己去过,菲国那边为了寻找国际支持,对过去的记者特别礼貌,提供种种方便。 要不是那个学姐今年选了其他报道方向,她还说要陪我去呢。” 李奇笑嘻嘻问道 “学姐?不是学哥吧?” 电话对面忽然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田淼应该是坐了起来,声音也不再慵懒,而是变得很正式。 “小老公,你别冤枉我。 我知道外界都说,留子们生活混乱,关系复杂。 那些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我每天上完课就回公寓,看报纸看杂志学各国的文化。 这个学姐也是咱们华国的,比我高两个年级,叫孙琳琳,对我很照顾。 我除了她就没有别的朋友。 真的没有学哥。 我跟那些男同学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你相信我。 你要是不信,你就过来找我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同学们认识,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未婚夫。” 感受到田淼的急切,李奇笑了。 “乖,看把你吓的。 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好啦好啦,我的错,不该用这个话题逗你。 我知道你最乖了。” 田淼这才放松下来,俩人又甜蜜了一阵,田淼要去图书馆,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李奇心里却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有一句老话,出了国以后,最容易坑华国人的,一定是另外的华国人。 田淼心思单纯,善良得像一张白纸似的。 这个叫孙琳琳的学姐,到底靠不靠谱? 实在不行,就用这个担心当借口,去看看田淼呢? 李奇哑然失笑。 他这阵子被宋君竹和费静雯轮番轰炸,搞得有点邪念了。 想去掰田淼胯骨肘子。 这个目的太不纯洁,不适合作为出行理由。 还是安心画图纸吧。 鸾鸟作为概念型空天母舰,最终图纸可能达到惊人的两万多张,其中以当下科技无法实现的部分就有好几大块。 可李奇还是决定先把它画出来。 以后依托特能拉产线,慢慢去研发技术。 在他的计划里,最终整个东北都将成为鸾鸟母舰的生产基地和零配件供应基地。 若是这事儿能实现,东北就不会在几十年后,慢慢衰败。 李奇脑海里浮现出,他上一世临死之前的太河市。 过了晚上7点,街道上几乎就没什么行人,一片萧条。 大批的商铺贴着出兑,却无人问津。 公交车上都是老人。 本市最繁华的千达购物广场都门可罗雀,只有在十一和春节期间,才有返乡的年轻人出现。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家乡,一步步变成那副样子。 他想凭一己之力,改变那个未来。 一个礼拜之后,房间里的专线电话忽然响起,李奇接了起来。 蓝晓峰的声音里带着激动。 “李奇,准备一下,前往大辽市。 通远舰的整备,进入尾声。 现在是出港前的最后检查阶段。 祁老将在通远舰出港的时候,授予你共和国勋章。 具体时间是一级机密。 请你在七日内交接好一切工作,然后前往大辽市,那边会有国安的同志接待你,入住他们的内部宾馆,随时准备登舰。” 李奇猛然抬头看向窗外,第一场雪落了下来。 转眼,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陆中原请假。 因为这两个月李奇比较乖,坚持每天到学校打卡,所以陆中原很痛快批了假条,只是让他尽量不要耽误期末考试。 否则没有学分,他不会让李奇毕业的! 李奇开车先回到太河市场,找二嫂唐春燕喝了顿酒。 唐春燕现在生意好到吓人,雨姐的弟弟跟着雨姐去了盛京,投身洗浴事业去了。 据说俩人短时间内开了三十多家分店,生意蒸蒸日上。 只在春长市遇到了阻碍。 春长当地的洗浴也很硬,并且早就细分成了文洗和武洗,各种门道无数,外人根本很难插进脚去。 可雨姐不服输,正在春长市跟好几个大哥喝酒呢,死活也要分一杯羹。 现在太河市场五个摊位都是唐春燕自己经营,已经雇了二十多个人。 以前去雨姐家骂架的陈秀芬,王婷婷也都跟着她干了。 业务也不光局限于批发,开始做一些零售。 甚至在太河市一些居民区里面,开了档口。 春燕精品水果,已经是太河市的金字招牌,每天的营业额高到吓人。 可唐春燕却一脸惆怅,抚摸着身边小脸蜡黄,眼窝确黑,瘦得都快皮包骨的李海,不胜唏嘘。 “我家祖坟修好了,你们老李家祖坟也保住了。 王诚那个瘪犊子都要当爹了,可我的肚子却没有动静。 你是不是还得再补补啊?” 李海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气若游丝。 “媳妇儿,我现在是拿人参当零食,把枸杞当饭吃。 还咋补? 你直接把我发送了吧。 我感觉我活不过明天。” “别瞎说,好日子才刚开始,你可别说那丧气的话。” “好日子是别人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把我当种猪使唤,我真要挺不住了。” 李奇在旁边乐得肚子疼,想了想,把王诚改良后的增大术写了下来,递给李海。 “二哥,这玩意是王诚研究的,你自己看着练吧。 说不定有用。” 唐春燕一把夺过来,翻了好几遍,两眼放光。 “这个好啊! 你咋不早点拿出来? 你这个小瘪犊子,我白疼你了。 走走,快回家,烫毛巾去。” 扯着李海就跑。 李奇端着酒杯都无语了。 “二嫂,酒不喝了奥?” “喝个屁丫子我跟你喝?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现在才把这好玩意掏出来。 你等我忙活完的,揍死你。” 唐春燕拖着李海一路狂奔,后来嫌李海跑得慢,把他夹到自己胳膊肘里,一溜黑烟就没影了。 李奇点点头,替二哥高兴。 回去说不定得被蹂躏成啥样呢,可怜自己还是黄花大处男,享受不了那些人间烟火。 他回四楼休息一天。第二天开车回到牛心镇,先来到镇中学门口,停好车,进了大姐的小卖店。 李丽看到他,一把薅住他的胳膊。 “老三啊,你可算回来了。 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也没人接。 咱爸忽然要去大辽市,说找到自己的挚爱了。 我咋劝也劝不住,你快回家看看吧。” 第400章 李满富和吴大娘勾搭成J 李奇有点恍惚。 “咱爸的挚爱不是刘寡妇和吴大娘嘛。 咋又在大辽市勾搭一个? 笔友么? 这给我干哪来了……” 李丽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可别提吴大娘了。 要不是她把咱爸的心给伤了,爸也不至于非得去大辽。” “咋回事儿?” 李奇拽了个塑料凳子让李丽坐下。 “这里有瓜啊,慢慢说,仔细说,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吃自己老爸的瓜,想想就刺激。 “咱大伯不是来了嘛。 爸说每个月开资,给大伯劈一半。 他现在开130,给大伯65。 大伯哪好意思要啊? 就张罗要干点啥。 结果隔壁吴大娘说,正好我有个店,她在我门口借一块地方。 然后做点凉拌海带丝,鸡汤豆皮,盐水毛豆。 一毛钱一小份,卖给学生。” 李奇一听,眼睛嘚儿一下就亮起来了。 “回来了。 所有回忆都回来了。 这玩意谁小时候没吃过? 吴大娘挺有经济头脑哇!” 李丽翻了个白眼。 “是,可有经济头脑了。 她要是自己干,也不至于刺激到咱爸。 可她拉着大伯一起干,俩人早晨准备东西,出来卖一天,晚上回家收拾,刷箱子刷锅刷碗。 买卖可好了,一天能卖好几块钱,俩人眉开眼笑的。 后来干脆住一起了。 你说,吴大娘和爸,这些年眉来眼去的,也没个结果。 大伯来不到俩月,跟吴大娘双宿双飞。 给爸气的,天天去操场上撞树,说是锻炼身体,其实就是拿树撒气。 给后背都撞破了也不停,咋劝也不听。” 李奇捂着肚子都要笑岔气儿了。 李满堂这续弦之路有点坎坷,千里奔袭去趟陕省,给自己接回个情敌来。 然后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刚才到你门口,没看着大伯跟吴大娘呢。” “大伯这些年,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俩人回家了。 吴大娘说了,大伯睡觉得拉着她手,要不然睡不踏实。 都不够她褶道的。 没认识她以前,大伯咋的不午睡啊? 睡睡觉还能睡毛楞奥? 闹觉还得有人拍有人哄奥?” 李奇笑得嘴都合不拢,太欢乐了。 谁说老年人的爱情没意思? 这不比在学校待着好玩多了。 “你看店吧,我回去问问爸,啥情况。” “你可好好劝劝他,这么大岁数,玩什么异地恋? 异地恋是没有好下场的。 别让他折腾了。” “好好,知道了。” 李奇摆摆手,开车往家走,半路看到大伯和吴大娘了。 俩人十指紧扣的,走走道大伯还停下来,给吴大娘捋一下头发,顺便贴一下她的鬓角。 我滴妈呀。 这爱情的酸臭味儿,刺鼻。 一路回到家,李奇轻手轻脚进屋,正看到李满堂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的最后一页,痴痴的看着。 李奇猛然推开门。 “看什么玩意呢?” 李满堂吓得一蹦,差点摔地上,胡乱把那本书塞到被褥底下。 一眼看到是李奇,恨得牙根儿痒痒,拎起笤帚疙瘩就打他屁股。 “你这个瘪犊子,叫唤什么玩意? 吓我一大跳!” 李奇一个箭步冲过去,从被褥底下掏出那本书来。 《故事大会》 李满堂急得都喊破音了。 “你放下,你不许看! 那是我的。” 李奇记忆力超级好,一下翻到李满堂刚才看的那一页上。 一则带着美女图片的广告映入眼帘。 重金求子。 本人张曼丽,26岁,肤白靓丽,楚楚动人。 嫁亿万港商,因丈夫没有生育能力,借探亲之际,在内地寻六十岁以下,身体健康的男子,圆我做母亲的梦。 若电话谈妥,先付30万定金,约定地点见面。 事成之后再付100万。 不影响家庭,绝对保密,否则负法律责任。 李奇傻了…… 这种重金求子的小广告,在某段时间里非常流行,当时对广告发布的审核没有那么严格,导致很多小故事书啥的,后面一大片这些东西。 不少老年人上当受骗。 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张曼丽啊! 那不是雨姐她爹还没离婚的小妻子么? 广告上那个图片虽然有点失真,但李奇见过张曼丽本人,起码有七分相似。 什么情况? 张曼丽被心狠屌辣的张道军卖给杜友福。 后来杜友福在太河市山庄被抓,李奇劝说路映茹告他强X。 事后,周国栋跟他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嘴,杜友福的妻子把他养的女人们都撵出了家门。 张曼丽应该也被赶走了。 这娘们怎么干上这行了? 自己老爸的挚爱,难道就是张曼丽? 这个世界越来越癫了。 李奇冷静下来。 “你是我爹,你是我亲爹,我的活祖宗。 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你的挚爱就是这个? 重金求子,张曼丽?” 李满堂被儿子看穿秘密,老脸一红。 “儿啊,怎么说呢。 我吧,倒也不是说非得要挣这个钱。 就是太寂寞了。 你吴大娘多伤我心啊,邻里邻居这么多年,我的心意她还看不出来么? 当年你被矿上表彰的时候,好几个娘们掐我屁股,跟我示爱。 其中肯定有你吴大娘一个! 结果她现在不守妇道,移情别恋,爱上你大伯了。 早知道这样,我才不把李满富从陕省领回来呢! 你明天给他买票,把他送回去! 我现在一看他我就不烦别人儿。” 李奇为了憋笑,脸都憋疼了。 “好好好,送大伯回陕省这事儿咱先不说。 你咋的,要去大辽?” “那我肯定得去啊。 曼丽等着我呢。 催我好几回了。” “不对啊,不是说打电话给30万定金么? 你收到定金了?” 李满堂一脸不耐烦。 “人家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唠的不是情意嘛。 真处好了,她每年除了回港一个月,其他时间都可以陪在我身边。 那我还能光图一时快活奥。 所以曼丽的意思,是让我去大辽,等她感受到我的诚意了,一分钱都不带差我的。 人家说得也在理,现在把钱打过来,我要是不去呢? 我要是骗子呢? 人家是有钱,又不是傻。 起码得见个面,看我这人不错,身体也挺好的,才能给我钱。” 李奇点点头。 套路果然都是千篇一律的,就这套嗑,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筛选目标用户。 不信的直接跑了,信了这套磕的人,才是能被她们骗到钱的人。 想到这里,李奇站起身来。 “收拾行李吧。” 给李满堂造一愣。 “什么玩意就收拾行李?” “我领你去大辽,见你的挚爱去。” “那不行,人家说了,这事儿得保密,不让告诉子女。 这是为我考虑,也是为了人家的安全考虑。 人家那么大富商的媳妇儿,趁好几千万。 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她还咋活?” 第401章 挣着钱了给我分不? 李满堂的脑回路都给李奇干无奈了。 “她把那广告和电话,照片啥的明晃晃发出来,就不怕人知道? 非得你把这事儿告诉子女才算让人知道?” 李满堂当时语塞,但还是强行辩解。 “那不一样,没看到她本人,别人可能以为是假的……” “收拾行李吧。 这事儿我告诉你个准话,你自己肯定去不了太河市。 我陪着你,大不了下车我就走,不耽误你会富婆,不耽误你挣钱。 我找个地方等你,这总行了吧? 去年二姨家的苏宇还问我呢,你是不是上刘寡妇家挣钱去了。 我当时给他恨叨的,说你不是那种人。 结果我看错了你,你是嫌刘寡妇给得少啊!” 李满堂被李奇说得满脸通红,抡起笤帚疙瘩又揍了他一顿。 “胡说八道!我上刘寡妇那挣什么钱? 都是我给她钱。” “那你更亏……” 爷俩闹够了,李满堂装好行李,去跟李丽告别。 李丽眼泪都要下来了。 “老三,我让你劝爸,怎么你也跟着去?” 李奇噗嗤一乐。 “钱不能光让老头一个人挣啊,我年轻力壮的,我也得挣一份。 我俩去趟大辽,挣回两百多万,咱家几辈子都花不完。” 李丽只想哭,她现在后悔把这事儿告诉李奇,最后赔了爹还搭进去个三弟。 可咋办? 店里这么热闹,欠欠儿的吴大娘早就扒在门口听声了,李满富跟她姿势都一模一样,俩脑袋从门口漏出来。 李满富到底是明眼人,一眼看穿了李奇的想法,看李丽真在那哭起来,心里不落忍。 “李丽啊,你别听李奇在那胡叻叻。 他是去给你爸护驾去了。” 吴大娘拱进他怀里,一脸崇拜。 “还是你聪明,啥都能看出来。 mua……” 给李满堂气的。 “你们俩没皮没脸的,给我滚出去! 等我挣完钱回来的,我买个大房子,搬市里住去,把刘寡妇也带着。 气死你俩。” 吴大娘扒了扒眼皮,李满富做了个鬼脸。 李满堂怒不可遏,上去就要打人,李奇连忙给拉开,正好去市里的五路车来了,他拽着李满堂跳上车。 “大姐,不用担心,有我看着爸呢,我俩几天就回来了。” “你这个小瘪犊子,敢忽悠我,等你回来我锤死你!” 李丽眼泪都没擦干净就骂开了。 这个老三,太烦人了,啥时候了,还拿自己逗乐子呢? 回头看到李满富和吴大娘,李丽脸上露出温和的表情。 “大伯,吴大娘,我爸刚才说那都是孩子话,你俩别往心里去。 天也冷了,你俩别在我门口摆摊了。 都拿屋里来,过两天大伯辛苦辛苦,砌个洋炉子,我那窗户上给炉筒子留眼儿了。 咱们仨没事儿还能烤个地瓜,栗子,苹果啥的吃。” 李满富看李丽这么懂事,心里暖暖的,暗道弟弟养了个好女儿。 可惜命太苦,离婚带个孩子,再想找个可心的男人有难度。 吴大娘从小看李丽长大的,自然不会跟她客气,嬉皮笑脸的就把自己的筐和坛子搬进屋里。 “你爸就是找不到老太太憋的。 关键你家以前穷得呦,尿血那颜色都比别人淡。 现在好了,等他回来,我给他划拉个好样的,他就不能骂我了。 呸! 他不光不敢骂我,还得好烟好酒好茶水供着我呐。 这十里八村,只要我出手,就没有骗不进门的老太太。 刘寡妇是个什么玩意?也就比后山的野猪少两颗獠牙。 你爸真是鬼迷心窍,还惦记那个烂货。” 啊湫! 直到坐上去大辽的火车,李满堂还在不停打喷嚏。 “谁在背后叨咕我? 没完没了呢? 肯定是吴大娘,那个老死太太,等我挣了钱的,回去我气死她。” 一路无话,到了大辽,火车站广场上热闹非凡。 “小伙子,来我家住吧,我家小姑娘血干净!” “你去一边吧,你家那是小姑娘么? 脸上褶子比你都多。” “海边喽,去海边吃大螃蟹喽,五块钱可劲儿造,一块钱就送到。” 李奇可太喜欢这种人间烟火了。 俩人逛了一大圈,李满堂一心想找张曼丽,对别人推销的莺莺燕燕丝毫不感兴趣,李奇只得带他找了个地方住下。 李满堂鬼鬼祟祟出去打了个电话,以为李奇不知道呢。 可惜李奇听得清清楚楚。 他和张曼丽约定,明天在中山广场见面。 电话里,张曼丽声音可勾人了,说如果见面了,她感觉到李满堂的诚意的话,就带他去宾馆。 俩人可以尝试那几个销魂的姿势。 只要李满堂证明自己能行,马上给他三十万。 李满堂胸脯拍得山响,保证有诚意,保证能行! 听完了声音,李奇更加确定,对方就是张曼丽。 他可太好奇了。 这娘们兜兜转转的,咋沦落到大辽市干上这个行当? 第二天,李满堂换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裳,把衬衫塞进裤子里,穿上李丽给他织的红毛衣,配上斥巨资买的校毕呢子大衣,军勾皮鞋。 依稀恢复了刚退伍那年的英姿。 李奇点点头。 “衣服就是一层皮儿,捯饬捯饬城里人儿。 这老头一收拾,谁能看出来是扫大街的? 去吧,今天这钱活该你挣。” 李满堂很警惕。 “你真不跟着我? 真不捣乱?” “你看你,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 我忙得很哟。” “你忙啥? 你要去忙活血干净的小姑娘奥? 我告诉你别胡来,再染一身病。 后院铁道边老尤家二丫头据说就是干小姐的。 去年上老丁大夫那看病,老丁大夫说,那里都烂了,臭气熏天的,还长一堆乱七八糟的肉疙瘩。 你可别犯浑。 再说了,啥叫血干净啊? 吃血肠奥,收拾得干净?” 李奇都要乐抽了。 “那是大辽本地的方言,你可别瞎猜了。 赶紧挣钱去吧。 哎不对,你挣到给我分点不?” “我不给你们几个我给谁? 老大去疆省那么长时间了,来信说在那边可苦了,水土不服,拉不出来粑粑。 抹着肥皂水硬往出扣。 我合计我要是挣着钱了,就分给他三十万,让他回来得了。 干点啥还不能活着? 你,李海,李丽,你们仨一家也给30万,省得你们不平衡。 我自己留10万块钱就行。” 第402章 忽悠,接着忽悠 李满堂自信满满的出门了。 挺直了因为常年扫大街而习惯性弯曲的腰。 中午十点半,准时来到约定好的中山广场旁边的那家饺子馆门口。 李满堂对着招牌发脾气。 “海肠馅饺子,五块钱一斤! 亲娘咧,吃金子啊! 长个什么嘴了,吃这么贵的玩意?” 正吐槽呢,忽然一道倩影映入他眼帘,来了! 张曼丽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戴着墨镜,拎着一个小巧的坤包,走了过来。 李满堂紧张得嘴里发苦。 这就是重金求子的美人儿啊,长得可真好看,皮肤可真细粉儿,想到对方在电话里答应自己的姿势,李满堂的心都要酥了。 张曼丽看了李满堂一眼,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这人的面相咋有点让她讨厌呢? 好像是某个特别烦人的小子。 不过她马上稳定情绪,这段时间以来,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啊? 这人都算好的了,还有那穿得跟捡破烂的似的,看着身上根本就没钱,那种她都是直接放弃,转身就走。 俩人见面,张曼丽大方的伸出小手,跟李满堂握了一下。 李满堂拉着人家的纤纤玉手,满脸通红。 “那个,是张曼丽吧,我叫……” “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 张曼丽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想知道你那么多,我们就是一场交易。 拿到我需要的东西,我自然会把答应的钱都给你。 如果知道了你的名字,我怕我忘不了你。” 说完这话,用会说话的大眼睛,勾了李满堂一眼。 李满堂哪经历过这个啊? 只觉心脏砰砰作响,胸腔子差点被炸碎。 “那咱们,去宾……” “一会儿你得浪费不少体力呢,先吃饭吧。” 张曼丽转身走进那家饺子馆。 李满堂人傻了。 “这这这……吃这个?” 张曼丽微微皱眉,面露不悦。 “怎么? 这点诚意都没有? 我要给你一百多万呢,你连顿饭都不肯请我吃? 要是这样的话,我怀疑你一直以来都是在骗我。 算了,我们没缘分,我还是走吧。” “别别别,我有诚意! 吃! 今天就吃这个。” 李满堂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 多亏他临走把这阵子攒的钱都带在了身上,五百多呢。 穷家富路嘛,出门在外的,兜里有钱心里不慌。 一顿饺子换个大美人,值得! 俩人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 “吃饺子啊?” 李满堂直接问道。 “你家饺子咋卖的?” “我家特色,海肠饺子,五块钱一斤。” “论个卖不? 先煮一个我尝尝什么味儿。” 服务员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就要发飙。 张曼丽气得不行。 “大哥,你要这样咱还是算了吧,太没有诚意了。” “别别,那来一斤吧。” “一斤就二十个,够你俩吃么?” “我不吃!” “那先交钱开票。” 李满堂看着张曼丽,感受到对方没有掏钱的意思,依依不舍的从里怀里掏出五张一块的纸币出来,又用舌头蘸着唾沫数了一遍,这才交给服务员。 服务员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张曼丽嫣然一笑。 “大哥,你真好,我感受到了你的真诚。 你放心,一会儿我肯定让你满意。” 李满堂看着眼前的女人,勉强压制住自己的心痛。 五块钱,能买多大一块肉? 炖酸菜够吃一礼拜的! 败家玩意! 张曼丽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海肠饺子真香,她平时也舍不得吃。 就算吃,也得黎叔先吃,然后才能轮到她和杜丽。 有这机会,肯定不能委屈自己。 本来她和杜丽不认识,俩人都是被逼无奈,想去疆省寻一条活路。 却意外相遇了。 因为一个误会相识,一聊天才知道,都来自太河市,经历也差不多。 共同的苦难让她们决定抱团取暖,毕竟女人帮助女人嘛,一起去疆省重新开始。 结果在火车上,遇到了那个叫黎叔的男人。 黎叔岁数不详,听声音像四十多,看那秃顶,苍老的样子,也像五十多。 可体力却跟三十来岁的爷们不相上下。 这点她和杜丽都深有体会。 黎叔在旁边偷听了俩女人的谈话,再仔细看了看俩女人的姿色,决定拉她们一把,一起挣钱。 他先给两个女人表演了一番绝活,比如徒手剥生鸡蛋壳。 手指头的灵活程度很重要,这些事情杜丽和张曼丽有的是时间慢慢体会。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三个小时就偷了两百多块钱。 然后请张曼丽和杜丽好吃好喝。 最后邀请她们跟他一起回大辽,干点没本钱的买卖。 两个女人思前想后,最终一咬牙,干了! 就这样,黎叔租了个房子,带着两个女人住在一起,又花钱在各种杂志小报上发重金求子的广告。 该说不说,这玩意来钱真快…… 人傻钱多想得美的是真不少。 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一盘饺子吃完,李满堂眼巴巴看着张曼丽。 “走吧。” 张曼丽起身,带着李满堂往广场旁边走。 就在李满堂以为,他俩会走进附近的宾馆的时候,张曼丽却拐进了一家卖衣服的店铺。 李满堂站在门口,偷眼看了一眼价签。 我滴个亲娘咧。 这不纯纯黑店嘛。 一件小衫就80多块? 一个外套一百六。 什么山羊皮?买只山羊也不用这么多钱? 他想催促张曼丽快走,可又不好意思开口,怕对方以为他没诚意。 急得脑门子都冒汗了。 过了一会儿功夫,张曼丽挑好了三件衣服,塞到一个黄色尼龙口袋里,拿眼睛看李满堂。 “大哥,付钱啊。” 李满堂憋得满脸通红。 “这,这衣服也太贵了。” “贵啥啊? 三件衣服才460块钱。 你就这点诚意都没有? 你不会觉得,请我吃顿饺子,我就能相信你吧? 我可是真金白银请你过来的,要跟你生孩子的。 我身家好几千万,会差你这点玩意? 我就想看看你的人品到底咋样。 怎么,不想给我花钱? 那就算了,你走吧。 就当咱们没见过。” 张曼丽说得很随意,等待李满堂的反应。 看他是不是钱不够。 这些日子,黎叔教了她很多察言观色的本事,什么样的人是暴脾气,得顺毛捋。 什么样的人是一辈子没出过小山村的,一脸抹不开的肉,这样的自己就得稍微强势一点。 反正就是一个宗旨,用给对方生孩子这事儿吸引对方。 然后用话术答应对方各种姿势,肯定让对方舒服。 这两板斧下去,就不怕对方脱钩。 最后还有给对方一百多万巨款这个诱饵呢。 只要对方能信这个事儿,来到大辽市,就说明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那就按照黎叔事先准备好的手段和话术忽悠,一骗一个准儿! 第403 趁几千万骗几件衣服干啥? 果然,李满堂是那种抹不开面子型人格。 虽然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可作为男人的面子却让他没法把买不起三个字说出口。 “这……关键是…… 我倒也没说不行。 我确实是有诚意的,咱俩都打过这么多次电话了。” 张曼丽走近他身边,声音不高不低。 “你想要我的人,还想要我的钱。 我就是想考验你一下,看你心到底诚不诚。 你以为我会穿这些衣服么? 我身上随便一件衣服都能把这家店兑下来。 我得知道你这个人可靠,我才能带你回房间啊,你懂不懂?” 这家店只有一个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此时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向李满堂。 仿佛他是一个只想占便宜的坏人。 气氛烘托到这里了,李满堂脑子有点乱,支支吾吾说道。 “我懂,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表达一下你的诚意。 你怕什么呀? 一会儿回了房间,我还不是随便你摆弄。 只要你身体没问题,弄完我就给你三十万。” 张曼丽忽然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满堂一眼。 “难道你骗了我,你身体不行? 所以才……” 李满堂闻言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 “我身体可好了,我天天都行。” “那你就赶紧把钱交了。 只要你交完钱,我就带你回房间。” “好,你可别骗我。” 李满堂一咬牙,背过身去,把手伸进裤裆,从缝在毛裤里面的那个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 然后又拿手蘸着唾沫,数了三遍,才数出460块来。 递给张曼丽。 手抖有点哆嗦。 这是李满堂这辈子最大一笔消费,当年娶媳妇儿都没花这么多。 张曼丽嫌弃的一摆手。 “你别给我,你给老板。 又不是我收你的钱。 我一会儿还得给你钱呢。” 听到张曼丽这么说,李满堂心里踏实不少,依依不舍的把钱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把钱收好,从柜台里出来,把装着衣服的黄色尼龙口袋递给张曼丽。 二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张曼丽眉开眼笑,上前挽住李满堂的胳膊。 “大哥你真好,是个实在人。 这回我彻底放心了。 你也别怪我这么试探你。 我毕竟是个女人,还事关那么多钱。 我是真怕碰到坏人。 你不会怪我吧?” 说完这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李满堂。 李满堂哪经历过这个啊? 心都要酥了,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想,姿势他都想好了。 二人出了店门,往前又走了几步,张曼丽在一条小胡同口停住脚步,一捂肚子。 “大哥,我刚才吃饭没吃愈拙,得去方便一下。 你站在这里等我,千万别动啊。 大辽市可大了,道路都差不多,你要是走丢了,我可找不着你。 别动啊,等我啊。” 说着话,张曼丽拎着黄色尼龙口袋拐进小胡同,再一转身,贴着墙根儿就溜了。 她一路小跑,冲进一家后院。 黎叔早就拎着个黑色皮包在那里等她。 张曼丽把黄色尼龙袋子塞到黑皮包里,又从皮包里掏出一件黑色大衣,替换上自己的衣服,再掏出一顶帽子戴上。 看着完全像变了个人。 紧接着,俩人挽着手,顺着另一条路出去,打了个出租车,扬长而去。 前后也就三分钟时间。 这边李满堂还等着呢。 左等也没人,右等也不见张曼丽出来,直到二十多分钟以后,他实在没办法,往胡同里面走。 走出去好远,也没看到公厕在哪。 正探头探脑寻摸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他后背。 “干什么呢?” 把李满堂吓得一蹦高,回头一看,是自己儿子李奇。 “你个小瘪犊子,你吓死我了!” 李奇憋着笑。 “你找啥呢?” “没找啥!你来干什么? 我不说不让你跟着么?” “我没跟着你啊,我就是闲溜达,正好溜达到这里。” 李奇瞪着眼说瞎话,他一直就在附近,眼看着李满堂被骗,眼看着张曼丽跑掉。 李满堂将信将疑。 “那你溜达这片,知道这哪里有厕所么?” “最近的厕所离这得有二里地,我刚拉完,带你过去啊。” 说着话,拽着李满堂就要走,李满堂哪里肯干。 “不不不,我不去。 你继续溜达吧,我等人呢。” “等谁啊? 张曼丽啊? 她告诉你上厕所,然后顺尿道跑了吧?” “别胡说八道!” 李满堂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跳的。 “人家跟我唠的可好了,还拉着我胳膊跟我说话。 她怎么可能跑? 她往哪跑? 我都通过她的考验了,证明自己的诚意。 马上就要挣着钱了。” 李满堂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呢。 他天真的以为,张曼丽可能跟他大儿子一样,冷丁从港城来到大辽,水土不服,拉不出来粑粑,在厕所里抠呢。 估计手头也没有肥皂水和香油啥的,抠着比较费劲,所以耽误了时间。 他也扪心自问。 一会儿张曼丽回来,要是还跟他拉手的话,他到底是拉还是不拉? 洗洗还能用吧…… 李奇一脸坏笑,也不说破。 “那行,你就等吧,我也不在你身边,省得你说是我把人吓跑了。” 他默默退出去几百米,在街角找了个树根儿底下坐着,闭目养神。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 身边声音响起,李满堂一屁股坐在李奇身边,一脸心碎的颓然。 他抹着眼泪,满腹委屈。 “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坏? 自己家里趁好几千万,结果坑我几百块钱买衣服。 她自己说她身上穿的衣服几千块钱一件,一块手表比貂都贵,你说她图啥啊?” 李奇很无语,到现在,李满堂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对方是亿万富翁的小娇妻呢。 “爸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个骗子呢。” 李满堂虎起一张脸。 “你净胡说八道,人家怎么会是骗子嘛。 说不定是有啥事儿,着急走了呢。” “她不是有电话嘛,你咋不打一个问问?” “那个号码是公共电话,以前都是打完,留个信儿,等她给我打回来。” 李奇人麻了。 “她连个电话都没有,你是咋相信她趁几千万的呢? 咱家都有电话。” “人家说了,为了保密嘛,不能让别人知道。” “爸啊,你比马奎还拙劣呢。” “谁是马奎?” 第404章 404 NOT FOUND 李奇感觉自己说漏嘴了,他真怕这个世界因为他一句话产生时空裂缝。 只得随口说道。 “马奎就是个大聪明,以为自己很能耐,结果被人卖了。 不重要,走吧,回去休息。 你这站了大半天,也够累的。” “那我花460块钱给人买衣服,就这么白买了?” “好你个李满堂啊,我妈在的时候,买件一块三的底确良衬衫你都埋怨她败家,结果给妈惹生气了,差点把你门牙打掉。 现在竟然给一个女人买460块钱的衣服。 回去我就去妈坟头上烧纸告状去。 等你以后下去了,妈不得天天给你绑起来揍。” 一番话,给李满堂说得面红耳赤,又实在找不到话反驳。 “我,我不是为了挣钱嘛。 她说让我表达诚意。 我合计,最后能得到一百多万呢,这四百六十块钱就当本儿了。 这年头,干啥能空手套白狼啊? 总得投点进去。 最后能翻两千多倍挣回来呢,我不亏的。” 说到最后,自己也有点反应过来了。 “你可别在你妈坟头上乱说话,这点钱,我几个月就能攒回来。” “走吧,明天咱俩再过来,说不定能看到你的张曼丽。” 李满堂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自己实在没招了,只得跟着回了招待所。 李奇闲没事给雨姐打电话。 “雨姐,我看着你妈了。” 雨姐反应了一下,声音提高不少 “不是,你咋死的? 怎么稀里糊涂就去那边了。 晚上我给你烧点纸钱过去,到了阴曹地府也别亏待自己,该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滚犊砸,我看着张曼丽了。” “卧槽,她还活着呢啊? 这娘们挺抗嚯嚯啊。” “我准备给她送监狱里住一阵子。” “那你真是大善人,好好送,成功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瞧好吧。” 李奇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这一夜睡得挺好。 反观李满堂,则长吁短叹,辗转反侧,时不时哭一场,时不时捶自己几下。 几番复盘之后,他终于慢慢肯相信,自己被骗了。 那么好看的大姑娘,她怎么能骗人呢?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临了临了,以为遇到了发财翻身的机会。 结果却是个大坑。 老天爷怎么就非得这么折磨他? 他的命好苦啊。 一直折腾到凌晨时分,李满堂才沉沉睡去。 再一睁眼睛,天光大亮,李奇已经收拾妥当。 “老爸啊,你这睡眠质量真是婴儿级别的。” 李满堂嗤笑一声。 “我经历过大风大浪,啥事儿都不能影响我睡觉。” “嗯嗯,必须的。 我那意思吧,你像个婴儿似的,睡着了忽然惊醒哭一会儿,哭一会儿再继续睡。” “逆子,你给我滚啊!” 李满堂瞬间破防。 俩人吃过早饭,又回到昨天的中山广场,李奇忽然停在一家饭店门口,一脸坏笑。 “爸啊,这海肠馅饺子啥味儿的,你请我吃一盘呗。” 李满堂彻底绷不住了。 “你还说没跟着我? 你咋啥都知道。 你这个逆子,昨天为什么不拦着我点?” 李奇熟练的躲过李满堂的鞋底子攻击,跑到昨天那棵树根儿底下,坐好。 李满堂满心疑惑的坐在他旁边。 “老三啊,咱俩回来干啥啊? 你那意思,她不光骗我一个人? 今天还能带人过来? 还让人请她吃海肠馅饺子,还坑人给她买衣服?” 李奇耐心的跟他解释。 “那家衣服店,跟她也是有勾结的。 你交了钱,她拿衣服走。 今天肯定得回来退衣服,换钱。” “那不能够。 昨天那钱我直接给的老板娘,都没经过张曼丽手。 再说了,哪有买完还给退的,都这么买东西,人家店还开不开了?” 李奇叹了口气,心说以后得让大姐把老爸看住。 就这智商,真怕他过两年去买保健品,或者红紫外线抗癌衬衫,纳米软化血管护手霜…… 甚至两万块钱的玉石养生调理床垫,一万块钱的高科技饮水机,八千块钱的按摩椅,五千块钱的泡脚桶。 更别说那种几百块钱一盒的只含淀粉的维生素ABCDEFG。 想到将来老李头家里会堆满这些玩意,李奇只觉不寒而栗。 真不如找两个血干净的小姑娘弄一下了,起码不算糟蹋钱。 正胡思乱想,李满堂一拍他肩膀。 “来了来了,就是那个口袋。 黄色尼龙袋子。 昨天张曼丽就是拿着这个袋子跑的。 啊!!!! 怎么是你大嫂?” 远远的,杜丽拎着黄色尼龙袋子,走进昨天那家商店。 李满堂看不清了,李奇却能看到,老板娘熟练的把衣服拿出来重新挂好,然后给了杜丽400块钱。 “你们最近生意不错啊,这一个月找来七八个老头。 可比我卖衣服挣钱快多了。” 杜丽变得更成熟了,经历过那么多风霜之后,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妇女。 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骗子。 她淡然一笑。 “我们拼死拼活,担惊受怕的,哪有你自在。” 俩人闲聊着,那边李满堂惊掉了下巴。 “老三啊,我是发癔症了么? 还是眼花了? 你大嫂咋拎着昨天我给张曼丽买的东西?” 李奇也挺无语,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 刘玉婷和李天真混到了一起。 杜丽和张曼丽凑到了一块。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眼看杜丽拿了钱从商店走出来,他让李满堂自己回招待所等他,然后起身跟了上去。 上辈子大嫂抢他的钱,最后跟大哥一起出国,何等辉煌? 这一世竟然沦落成女骗子,靠崩老头挣钱。 李奇心善,看不得杜丽这么受苦,还是把她送进监狱吧。 有吃有喝有人管的。 李奇跟在杜丽身后,七拐八拐的,中途杜丽还上了23路公交车,李奇打了个车慢慢跟着。 最后杜丽在黑石礁下车,往宁省财经学院那个方向走去。 李奇继续跟在她身后,看着身边熟悉的风景,心里也很感慨。 后世他来过这里,还吃过财经学院后门鼎鼎大名的新疆大盘鸡呢。 此时也不知道算不算故地重游,反正看着身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总有如在梦中的感觉。 最后杜丽走进一栋小平房,李奇趴在墙根儿,听到里面有三个人的声音。 除了杜丽和张曼丽,还有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 “回来啦。” “嗯。” “我让你先绕到高家村,然后再走回来,你绕了么?” 杜丽的声音有点慌乱。 “我绕,绕了……” 啪,打耳光的声音。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你绕了么?” “我没……” “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干咱们这行,时时刻刻要加着千万分的小心。 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你要是这么不听话,那我可只能忍痛割爱,跟你拆伙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和曼丽过我俩的独木桥。 谁也别连累谁。” 第405章 你不能去 李奇在外面听墙根儿,感觉好有意思。 屋里这仨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大嫂以前可不是能被人这么拿捏的性格啊。 果然,杜丽被打了一巴掌,当时就不干了。 “是不是张曼丽又说我坏话了? 这个臭表子! 她就是为了跟你在一起,抹黑我。 怪不得,这两天你都是在她屋里住,不来我屋。 你俩早就商量好了吧? 要借引子把我踢走,你们两个好双宿双飞。 她哪里比我强? 是比我骚还是比我扎大? 你凭什么就对她那么好? 我告诉你,把我惹急眼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哎呀,小丽啊,你看你,又着急。 脾气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也是为了你好嘛,别说那种影响安定团结的话……” 屋里,黎叔看杜丽真急了,反倒开始安抚。 张曼丽和杜丽都是他的摇钱树,还是免费的陪睡,他坐享齐人之福还能挣钱,怎么可能放弃任何一个? 李奇懒得继续听墙根儿,管他们什么关系呢,都去蹲监狱吧。 站起身,找公用电话,准备报警。 猛然间街边小店里传出来一个声音。 “大姨啊,这炒焖子里多给我喷醋,越多越好。” 卧槽。 这不是袁晓萍么? 他连忙跑远,躲在一堵墙后面,等了半天,才看到袁晓萍鬼鬼祟祟的从小店里走出来。 此时的袁晓萍已经大变样,头上戴着毛线帽,身上披着大棉袄,特意弓着腰。 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本来的模样。 多亏李奇记忆力好,耳朵还尖,否则哪怕这人从他眼前过,也未必能想到就是袁晓萍。 此时袁晓萍已经显怀了。 按理说,她早已暴露,还被通缉,她身上的种子计划肯定失败。 所以她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打掉孩子,然后逃往海外,或者找个小村落隐姓埋名。 可袁晓萍竟然没离开大辽。 这是要把孩子生下来? 对那个彭玉书的感情挺深啊,非得给他生个孩子不可的样子。 李奇越来越同情周国栋了。 他又跟袁晓萍走了一会儿,确定了她躲藏的地点,这才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周国栋的号码。 “国栋哥,帮我联系大辽市局,我找到袁晓萍了! 还有三个拿重金求子这事儿骗人的,也一起抓了吧。” 电话那头,周国栋听完李奇的话,却没有兴奋或者惊奇的反应。 而是语气很沉重的说道。 “李奇,我们找你两天了。 把你的地址告诉我,然后你就在那里待着,不要走动。 国安的同志马上去接你。 有些事情,你得知道。” “什么情况?” 李奇有点懵。 认识周国栋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听到国栋哥的声音,这么严肃。 哪怕袁晓萍背叛他,给他戴绿帽子,他也只是很生气而已。 “别问了,等着吧。 太河市局的人也会去,你把这些人在哪告诉他们就行。 然后赶紧跟国安的同志离开。” 半小时后,太河市局的警察先到了,李奇把杜丽躲藏的房子和袁晓萍的住处告诉他们。 紧接着,一辆白色牌照的黑色轿车开过来。 “李奇同志,请跟我走。” 李奇上车,开出路口才发现,前面有两个骑警已经在等候了。 汇入主路之后,骑警拉响警笛在前面开路,小轿车风驰电掣一般,直奔海边。 经过重重检查之后,李奇进入一座军港。 通辽舰要下水了? 可如果只为带他来参加剪彩和授勋,用得着这么严肃么? 李奇带着疑问,跟接他的同志进入基地内部一座三层小楼里面。 打开会议室,田大江竟然已经在等他了。 平日里精神头很足,最爱叉腰骂人的田大江,此时面色灰败,垂头丧气。 一脑袋头发,全白了。 看到李奇到来,他一下子站起身,脚底下直打晃,差点栽倒在地上。 “李奇,你来了。” “田淼出事了?” 李奇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田大江痛苦的点点头,招手让李奇过去。 “外面都在流传一段录像,国内没播。 你看一遍,就知道了。” 他打开眼前的录像机。 屏幕里,田淼被五花大绑,固定在一把椅子上。 几个黑乎乎的外国人手里拿着刀,捏住田淼的下巴,用不流利的华国语说道。 “说,对着镜头,告诉全世界。 仁义礁永远属于菲国的。 你们华国渔民,没有资格在附近海域捕鱼。 你们华国人,没有权利阻止我们在这里搭建房屋。 说话!” “呸!” 田淼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里带着血丝。 其中一个菲国人恼羞成怒,把刀顶到田淼脸上。 “按照我给你的那张纸,说! 我知道,你是华国大官的女儿,还是个记者。 你的话比那些臭渔民有分量的多。 你该知道,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田淼眼中露出决绝之色,大喊一声。 “仁义礁永远属于华国! 啊!” 丧心病狂的菲国人手上使劲,拿刀在田淼脸上划开一道长长的道口。 田淼失声惨叫。 画面到此结束…… 李奇双眼瞬间充血,衣角无风自动。 整个人身上爆出吓人的煞气。 屋里的空气像要结冰了一样。 他抬头,语气中却没有一丝冲动,只有吓人的冷意。 “刚才,田淼挣扎的时候,左臂一直在使劲。 可右臂没动。 她不光伤了脸,胳膊也被掰断了,或者是被绑的时间太长,血管坏死。 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 田大江颓然坐到凳子上,以手捂脸,泪水从手掌缝里淌出来。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 他的秘书在旁边说道。 “菲国是在前天晚上,公布这段视频的。 动手的是菲国内部一个极端暴力组织,叫自由战线。 他们的成员遍布菲国,还有很多菲国的警察,军人,政府人员都参与其中。 按照他们自己所说,淼儿现在被囚禁在仁义礁。 只要我们华国政府向世界宣布,再不干涉仁义礁的任何事情,他们就释放淼儿。” “送我去南海吧,我的女人,我自己救。” 重生以来,李奇没有这么愤怒过,看到田淼的脸被划开,他心中最美好的东西,好像也一同碎了。 烧红的铁块直接烙在心脏上那种疼痛,让他脑袋差点炸掉。 已经过去两天了,他最爱的女人,还活着么? 就算活着,现在是个什么生不如死的处境? 李奇的心越疼,头脑却越发冷静。 南海地图像流水一样在大脑中划过。 找到人很简单,救下田淼也不难,后续如何回国? 南海情况复杂,有各国的军舰,还有美丽国的航母战斗群虎视眈眈 他该如何破局? 可不管结果如何,他得先去南海,先到田淼身边去。 田大江听了李奇的话,擦了一把眼泪,摇摇头。 “你不能去。” 第406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1 李奇闻言猛然抬头,逼视田大江。 “我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田大江仿佛被史前怪兽盯上,冷汗瞬间遍布后背。 把他的秘书刺激的,手都放在腰间了。 “你要干什么? 不得对田部长无礼。” 田大江勉强抬手,示意秘书安静。 “李奇,让我把话说完。 那是我女儿,我比你更着急。 祁老和顾帅对这件事情也非常重视。 菲国,这是在触碰我们的底线。 所以,祁老决定,今晚十二点,通远舰正式下水。 所有仪式,包括给你授勋,一并举行完之后,直接去南海。 航母战斗群的其他舰队,护卫舰,驱逐舰,巡洋舰,潜艇都已经在外海集结完毕。 通远舰亮相第一战,就是剑指南海,从菲国手里,夺回仁义礁。” 李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你们找个替身,代我授勋吧。 我等不到晚上。 我们现在好好的坐在这里,可你有没有想过,对田淼来讲,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能早一分钟过去,她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一些。 我不想等。 我只问你,你有没有能力,在南海给我安排一条船,让我接近仁义礁?” 田大江满脸涨红。 “李奇,你不要这么侮辱我。 我是田淼的父亲,你说的这些,我想不到么? 可从地面到南海边境,哪怕日夜不停,坐车也需要接近五十个小时,更别说路上还可能有各种意外。 到了边境,调动军舰的话,肯定会引发连锁反应,你根本无法靠近仁义礁。 民用渔船本来可以接近。 可淼儿这次之所以过去,就是因为几百艘民用渔船自发包围仁义礁,阻止他们的军舰给礁石上的人运送补给物资。 这才惹得菲国直接动手,驱逐了我们的渔船。 现在,海路完全被封锁,你过不去的。” 说到这里,田大江停顿一下,郑重的站起来,握住李奇的手。 “等吧。 今晚出发,最多两天,我们的舰队就能到达仁义礁附近。 到时候我安排快艇,送你登陆。” 田大江知道李奇的战斗力,只论单兵作战,这世上基本不可能有比李奇更凶残的战士。 自己女儿的能否平安回来,全在李奇身上。 李奇想了想。 他知道,田大江说的是对的。 于是他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在脑海里一遍一遍,重演着刚才看到的录像。 那是一个石头砌成的房间,田淼身后,有一个很小的窗口。 依稀能看到一点绿树。 他努力回忆田淼的每一个表情,还有那无法移动的右臂。 然后,他记住了视频中,每一个菲国人的脸。 那些都是他的仇人。 他们,包括他们身后的人,都该死。 李奇忽然睁眼。 “帮我通知我爸爸李满堂,他现在人在大辽火车站XX招待所XX房间。 告诉他我没事,让他自己先回太河市。” 田大江点头。 “我会派人直接把他送回太河市。” 李奇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秘书送来便饭,田大江食不知味,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李奇把自己那份吃完,又把田大江剩下的也吃完,然后对秘书说。 “再来三份。” 秘书一撇嘴,走出门外,走廊里传出他不屑的声音。 “什么时候了,还能吃下去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关心小姐。” 田大江有点尴尬,看着李奇。 “别怪他,他这人,嘴有点碎。” 李奇摇摇头。 他现在没有时间理会任何其他人,脑子里一直在勾画南海的地图,推演各种情况。 那里有美丽国的航母驻军,还有菲国,越国,马国,甚至文国的海军在。 简直乱成一锅粥。 因为种种原因,华国建国后,对南海的掌控有些放松。 当时也不具备长期巡逻这些岛礁的海上力量。 这才导致好几个国家,以种种借口,侵占了本应属于华国的岛礁。 这背后,更有美丽国的推波助澜。 通远舰比预计提前好几年下水,是否能震慑住美丽国? 自己到底能不能接近仁义礁。 田淼,你还活着么? 秘书拎着饭盒回来,李奇把每一口饭都仔细咀嚼,吞入胃中。 他现在需要足够的能量,维持最巅峰的体力。 姐姐,等我。 我来救你。 午夜十二点,大辽秘密造船厂灯火通明,掩体被拆除清空,水域打开。 通远舰,如一艘钢铁巨兽,启动了发动机。 事先被邀请来的国内外记者们,虽然隐约猜到这种可能性,但却没人相信。 按照美丽国最顶尖的间谍机构预测,华国航母下水,至少还需要十年时间! 可当通远号启动的那一刻,一切预言都没了意义。 祁老在码头,发表了重要讲话。 向整个世界宣布,华国,拥有了第一艘自己的航母。 而第二艘,第三艘,也在有条不紊的建造当中。 通远舰,将马上前往南海,执行巡查任务。 讲话之后,祁老来到一间小会议室,这里,只有国内各大媒体的记者。 李奇已经站在主席台下,等待他了。 这是李奇第一次,见到祁老本人。 祁老主动伸出手来,跟他握住。 “李奇,你辛苦了。 我代表很多人,向你表示祝贺,我代表华国,感谢你的奉献。” 祁老亲自将勋章戴在李奇身上。 然后拉住李奇的手,让所有媒体拍照。 这些媒体中,有那么几个人,去过太河市。 此时这几人心中都五味杂陈。 “怎么是他?” “这么年轻的少年竟然能获得共和国勋章。” “当初我拒绝帮他发布鸡眼膏的广告,是不是草率了?” “华国第一个满分高考状元,共和国勋章获得者,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回还不把天都捅漏了。”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记者都走后,祁老屏退所有人,跟李奇站在窗户边,看着通远舰。 “李奇,通远舰提前下水,你功不可没。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或者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 “什么时候出发? 田大江说,到了南海仁义礁附近,可以给我一艘快艇,我希望这事儿您能亲自安排一下。 最好还有武装保护。 我必须第一时间登陆仁义礁。” 祁老转头,仔细看了李奇一眼,最终确认,李奇说的话没有一丝作伪。 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的是什么样的机会? 你就用这个机会,换一艘快艇么?” 李奇脸上没有笑容,想着田淼在时时刻刻忍受着非人的煎熬,他笑不出来。 “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现在,我求您,尽快让通远舰,出发去南海。” 第407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2 祁老最终哑然失笑。 “老田家的女儿,有福气。 去吧,世界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李奇转身就走。 一个小时后,李奇和田大江站在通远舰的舰桥舱室里,眼前是无尽的黑色大海。 此时的李奇,还不知道,全国各大电视台,报纸杂志,都疯狂了。 今年的高考满分状元李奇,荣获共和国勋章! 由祁老亲自授勋! 授勋后,祁老握着李奇的手,亲切交谈! 消息将会在今晚新闻联播的时候传遍全国。 一些本来对李奇不太关注的势力,开始动用所有力量,调查李奇。 这个少年,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获得如此殊荣? 官方给出的功勋,是李奇为通远舰提前下水做出卓绝的贡献,还在航空航天领域,取得惊人成就。 但细节,却被列入绝对机密,无可奉告。 一时之间,所有华国高层都在彼此询问,李奇是谁家的孩子? 是哪方势力布置的暗子? 无数部电话疯狂响起,好多肩负特殊使命的人,奔向太河市。 李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又吃了五人份的伙食,然后来到昨天的舱室。 李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怀疑自己一觉又穿越了。 通远舰甲板上,出现一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鸭嘴式扁平机身,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微微翕动的羽翼,闪耀着危险的光芒。 白帝! 图纸是他画出来的,概念机型他在前世看到过,他不可能认错。 这就是白帝! 而此时,航母甲板上一片忙碌,很多工作人员在拆除各种装置,这分明是在为白帝的起飞,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是怎么回事?” 李奇问早已站在那里的田大江。 “美丽国的太平洋舰队,两个航母战斗群,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我们附近徘徊。 他们在搜集情报,确认我们通远舰的各项指标。 并且派出潜艇,试图侵进我们的巡逻水域。 如果我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制,他们必然会从东侧入侵,那样我们就很难到达南海。 还好,顾帅早有准备。 就是这艘飞行器。” “这不是我的白帝么?” 田大江微微摇头。 “不完全是。 它的技术主要取材于击10,可发动机用的是你给烛龙号准备的猛禽。 核心外板,则按照你以前提供的质检报告,选取出最优的那一份制造。 外观则完全参照你设计的白帝。 顾帅亲自监督,某个秘密部门,不眠不休的,用极短时间,造出了这台实验机。 它也许只有一次起飞机会,可能撑不到返程,就会在空中解体。” 李奇听得更迷糊了。 “那有什么意义?” 田大江耐心解释道。 “因为温瑞华的疏忽,秦铁生将三十多张白帝设计图泄露了出去。 就是元盛嘉手里那份。 元盛嘉交代,在你抓到他之前,他的主子已经把图纸照片卖给了美丽国一份。 所以,美丽国对于白帝的战力,是有一个模糊的估计的。 只要今天这架白帝正常升空,能提速到3马赫,巡航一圈然后飞回内陆基地。 那么,美丽国就会疑神疑鬼,不敢再拦截我们。 因为他们赌不起。 执政党一旦贸然行事,战机被我们击落的话,肯定会被国内的反抗浪潮淹没。 这是他们的制度决定的。 所以,只要这架白帝能巡航成功,美丽国航母一定会退。” 李奇想明白其中关键,点点头。 “可如果白帝在空中解体,驾驶员有危险么?” 田大江没有正面回答李奇的问题,而是注视着白帝。 “从参军的第一天,我们就随时准备为国牺牲。 这是我们跟普通百姓的区别。 哪一次任务能保证绝对安全? 如果顾忌这个,就不会当兵了。” 甲板上的工作如火如荼,很快,所有人撤离。 发动机的轰鸣响起,白帝战机如一道利剑,射入苍穹。 几乎是瞬间,白帝进入超高速,在东面打了个转,就在三架大黄蜂战机的眼皮子底下,在海峡兜了个圈,然后绕回内陆。 此时,美丽国航母上乱成一团。 “这是什么战机? 华国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先进的战争兵器?” “雷达完全没有显示。” “它的雷达投影甚至比一只麻雀还要小。” “瞬间速度无限接近5马赫,这是人类飞行器能达到的速度么?” “马上检查所有仪器,是不是坏掉了!” “联系播音公司,他们是不是偷偷把最新技术跳过我们卖到了华国?” “不可能,波音的试验机没有这个速度,马丁公司也做不到。” “立即联系五角大楼,我们必须马上终止一切军事行动,重新评估华国空军作战能力。 在最新评估数据出现之前,所有舰队停止一切对华国的不友好举动。” “我不能让我的战机和士兵在毫无情报的前提下面对这种战争兵器。” “我们的大黄蜂连它的尾气都吃不到。” “撤退,撤退!” 十分钟后,白帝发动机燃爆,但强悍的外板保住了战机主体结构,飞行员顺利跳伞。 马上有部队出动,把残骸拖入秘密军事基地,开始搜集各项珍贵的数据。 而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两艘航母,则全速驶离,进入公海。 通远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无数航海人喜极而泣。 被美丽国压制这么多年,终于第一次,让他们投鼠忌器,主动撤退。 哗啦一声,舱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腰杆笔直的军官走了进来。 他跟所有通远舰上的人一样,眼眶通红。 一把抓住李奇的手。 “我是通远舰舰长,大校齐恕煌。 请允许我代表华国所有航海人,谢谢你! 你没法明白,我们被这帮狗日的美丽国人欺负太多年了。 明明是自己的海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舰船招摇过市。 有时候真想命都不要了,跟他们拼一把。 今天,是历史,是所有航海人扬眉吐气的大日子。 不管是更坚固的通远舰,还是白帝,都跟你有关。 李奇,我向你敬礼!” 齐恕煌挺直腰板,郑重行礼。 田大江也跟他一起举手。 李奇连忙还礼。 放下手,齐恕煌再次开口。 “我当了一辈子兵,不会说哄人的话。 在通远舰上,有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 昨晚祁老找过我,让我给你准备登陆快艇。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再调五个班,组成战斗队形,给你打掩护,保证让你顺利登上仁义礁。” “多谢。” “不用客气,老田跟我也是几十年的兄弟,他的女人被抓,我们一样着急。 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你了。 记住,在通远舰上,你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无论任何事情,说出来。 我们都会想办法满足。 不止今天,终身有效!” 第408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3 齐恕煌走了。 李奇坐下来,整个人进入放松状态,包括大脑。 这次的仁义礁,不同于缅国。 他将要面对的,是菲国的正规军队。 哪怕对方是小国,可那也不是雇佣军或者du贩能比的。 每一秒时光流淌,他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田淼还活着么? 她正在遭受怎样的痛苦? 剩下的航程波澜不惊。 当天晚上七时,新闻联播准时播出。 一般情况下,新闻联播会在半小时结束。 可今天的新闻联播,整整播放了一个多小时。 前面接近四十分钟时间,都是通远舰下水的镜头。 华国第一艘航母,就这样几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世界面前。 举国沸腾! 主持人激动到失声,眼眶通红,声情并茂的描述着航母下水的详细经过,以及通远舰对于华国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 可以说,纵观华国近代史,通远舰下水,是能堪比成功研制出原子弹的里程碑式成就。 然后,镜头一转。 祁老给李奇授勋。 当象征共和国勋章的绶带由祁老亲自戴在李奇脖子上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为了表彰李奇同志对通远舰下水所做出的卓越贡献。 为了奖励李奇同志对中国航空航天事业的无私付出。 经XXXX和XXXX和XXXX共同决定,破格授予李奇同志,共和国勋章。” 全国观众都被被李奇那张年轻的脸吓到了。 建国以来,这个级别的勋章获得者,哪有年轻人? 六十岁都算入门,更有甚者,还有坐着轮椅领奖的行动不便的老人。 李奇才多大? “这还是个孩子啊,他干了什么,能被授予共和国勋章?” “这孩子看着面熟呢? 卧槽! 这不是今年高考状元嘛。” “对对对,就是那个说大保健能提高成绩的臭不要脸的太河市状元。” “他还说喝龙山泉啤酒能增强记忆力呢。” “我以前以为这熊孩子在胡说八道,现在看起来,不对啊! 他说的都是真的吧? 赶紧去买龙山泉啤酒!” “他还说过双花一号肠!” 没人能想到,授勋仪式在新闻联播里播出之后,最先受益的竟然是太河市那些找李奇打过广告的厂家。 祁老给李奇戴上勋章的那一刻,所有怀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李奇说过,吃鸡汤豆腐皮能缓解大脑疲劳! 李奇说过,喝森奥葡萄酒能显著提高数学成绩。 李奇说过,吃蝲蛄豆腐是学好化学的捷径。 李奇说过,太河市场唐春燕家的水果最新鲜。 无数商人疯狂涌入太河市,在不到三天时间内,所有太河市的特产都被抢购一空,工厂加班加点,订单排到了三年之后。 李奇以一己之力,让这个小城市,忽然变成了东北知名的商业中心。 李满堂家,电话响个没完。 刚被田大江安排人送回来的老爷子,气儿都没喘匀呢,就被一堆市级大领导包围了。 省里的领导也都在赶来的路上。 市长刚振云,市委书记续晓明一左一右坐在李满堂家炕头上,围住李满堂嘘寒问暖。 “满堂同志,你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经验丰富。 以后就不要在区里了,浪费人才。 到市综合执法局吧,挂个副局长的职位,指导一下大家的工作。” 李满堂人麻了,嘴都有点打嫑。 “这,不,我哪行? 什么就局长了! 扫了一辈子大街,我会指导个六饼?” 不是李满堂胆子大,敢跟领导这么说话,他是真被吓麻爪了。 续晓明温和一笑。 “你能把儿子李奇培养得这么优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就把他们都当成你儿子。 怎么培养李奇,就怎么培养他们。 满堂同志,太河市未来的发展,还要靠你多多出谋划策啊。” 宋宪春在旁边提醒。 “满堂同志还有个女儿,在这边开小卖店。 我觉得可以到我单位来,负责市场管理方面的工作。” “宪春同志很有想法嘛,我觉得可行。” “不不不,我觉得满堂同志留在太河市,有点浪费人才了。 刚才省政协的郭主席特意给我打电话,邀请满堂同志到省政协去,主持宣传方面的工作。” 一个脑袋上就剩十几根头发,还特意梳了个二八分头型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省政协的常务委员,正好在太河市出差,看完新闻联播之后,马上联系了自己的老领导。 老领导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邀请李满堂到省政协就职! 刚振云哪里能放李满堂走,俩人当场就打起了官场太极。 也就不到两个小时时间,整个牛心镇都要被各种小汽车挤满了,李满堂家的胡同里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吴大娘趴在墙头上。 李满富陪在她身边。 吴大娘的眼神很复杂,心里更复杂。 她听了半天,慢慢知道明白了。 这把高端局。 能进屋的,都是市级干部,局长啥的。 副局长只能站在外屋地。 处级干部只配趴窗户根儿。 在他们老百姓眼里高高在上的科级干部,连进院的资格都没有! 还听说要让李满堂当副局长,还说什么去省政协。 昨日的李满堂她爱搭不理,今天的李满堂她高攀不起…… 造化弄人啊。 原来自己曾经有机会当副局长夫人? 难道李寡妇要成为最后赢家? 想到这里,吴大娘眼中全是不甘,凭什么? 自己比李寡妇差哪? 李满富感觉到了吴大娘的变化,满脸苦涩。 二弟家孩子出息了,这是好事儿。 二弟要当领导去了,这是大好事儿。 老李家的祖坟,肯定是建在了龙脉上,泽被后人。 可惜,自己好像成了小丑,刚泡到手的俏寡妇,这是要飞啊。 只有李满富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直到最后,李满堂也没有答应任何人,老头就咬死一句话,听李奇的。 儿子说是去执行任务,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所以他现在什么都决定不了。 去哪,干啥,一切都等李奇回来给他做主。 各位领导看李满堂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劝说了,留下自己单位大门永远为李满堂敞开的客套话之后,纷纷散去。 等到人都走光了,吴大娘还趴在墙头上。 李满富叹口气。 “楠楠,你要是反悔了,想去找他,就去吧。 我不拦着你。” 吴大娘狠狠怼了他一杵子。 “你个老东西,说什么呢? 当我是啥人了。 他李满堂就算趁金山银山,当上皇亲国戚,跟我有啥关系? 可别胡说八道,咱俩美美的过小日子,比啥都强。” 吴大娘拉起李满富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他再好,也没有你这么灵巧的手啊。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这双手千金不换。 果然,我没看错。” 吴大娘的热情让李满富老脸一红。 “还是你教得好,以前我也不知道手还能这么用。” 他忽然感觉小腹有点火热,拽着吴大娘就往屋里走。 “快上炕,你再教教我。” 俩人正要回屋没羞没臊,忽然李满堂家大门像被什么野兽一脚踢开,一个低沉而粗犷的声音响起。 “李满堂,我的小宝贝,你要发达了,千万带上我啊!” 第409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4 吴大娘闻言滋溜一声瞬移回墙头。 此时什么老头,情啊爱啊,炕上那双灵巧的手,都成了微不足道的东西。 吃瓜,才是吴大娘的毕生追求。 李满富挤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这谁啊?” “你弟弟的老相好,牛心镇三大寡妇之一。” “三大寡妇?” “刘寡妇,热情好客,送点东西就能上她的炕。 朱寡妇,最能打架,能把一个出苦大力的爷们腿打断,一般人不敢得罪她。” 吴大娘说到这,不吱声了。 李满富很疑惑的抬头。 “不是三大寡妇么?这还差一个呢?” 吴大娘眼神不善。 “你求知欲还挺强呗? 还有一个是吴寡妇,像个地出溜似的,哪有事儿哪到。” 李满富一愣。 “好巧啊,这个寡妇跟你一个姓。 性格也像你,都喜欢凑热闹,欠儿欠儿的。 肯定不是啥好老娘们。” 咣! 吴大娘一个飞脚把李满富从墙头踹到地上。 李满富揉着屁股才反应过来。 “啊,原来你就是吴寡妇啊。 楠楠我错了……” “你错你奶奶个大黑爪,滚犊砸,今晚别想上炕。 你去灶坑里睡吧。” 吴大娘和李满富对骂的功夫,刘寡妇已经堵在了李满堂家房门口。 可是怎么拽也拽不开门。 急得她大喊。 “李满堂,你什么意思? 躲着不见我是吧? 你拎着一袋盐去我家的时候,我也没嫌呼过你,都让你进门上炕。 现在你倒好。 有能耐了就想把我甩了是吧? 我告诉你,没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你要是当局长去,我必须是局长夫人!” 屋里的李满堂不语,只死死顶住房门。 李满富千辛万苦重新爬回墙头,不敢靠吴大娘太近,怕再被踹。 可看不明白咋回事,心里跟猫挠似的痒痒。 “楠楠……” “滚边去,楠楠也是你叫的?” “不是,你别生气了,给我讲讲呗,到底咋回事啊?” 一句话打到了吴大娘七寸上,作为牛心镇第一扯老婆舌高手,吴大娘哪里能忍得住不倾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过来过来,咱俩小点声。 这事儿我就跟你说奥,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奥。 这个刘寡妇吧,早年她男人去外面偷酒,偷的不是酒,说是甲醛还是啥玩意。 他也不明白,都给喝了。 结果眼睛也瞎了,还瘫在炕上,身体彻底废掉了。 刘寡妇吧,体格还不太好,干不了重活。 这下俩人就没活路了,等死吧。 后来有那光棍子,或者老不正经的,就勾搭刘寡妇。 刘寡妇也想开了,来者不拒,但就一条,不能空手。 她那瘫了的男人睡在炕梢,她就带着人就在炕头弄。 那男人也认命了,刘寡妇要是把他扔出去,几天他就得死。 就这么的,刘寡妇硬是把那男人养了七八年,身体都缩没了,才死了。 出殡的时候,据说整个人也就剩四十来斤分量。 男人死了之后,刘寡妇还是过着那样的日子,不过她岁数越来越大,找她的人就不那么多。 再后来中心矿,小煤窑啥的越来越挣钱,就有小姐村了。 男人都去那边,找她的人更少,都是穷得揭不开锅的懒汉。” 李满富点点头。 “这娘们也挺仁义,就是命不好。 那我二弟为啥还找她啊?” 吴大娘嗤笑一声。 “为啥,穷呗。 你以为呢? 这话不用多说,往前边唠一年,李满堂他有啥? 一间破房子,拉扯俩孩子,一个月那点钱够吃饭不够买衣服的。 小子还能吃,上来那饿劲儿,恨不得把碗都吞了。 他穷得跟掉底儿一样,有时候从单位偷一把笤帚拎着能去找一趟刘寡妇,都算过年了。 也是天可怜见的,后来李奇忽然就出息了。 他家光景跟坐火箭似的,一天比一天好。 跟闹笑话一样。” 李满富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二弟的日子也是刚刚才好起来。 此时,刘寡妇叫不开李满堂的房门,叉着腰骂起了街。 “李满堂,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你啥意思? 你要去市里当大官,就想不认账了呗? 这么多年的老感情,我一心一意侍候你。 你穷不行的时候,我也没说不让你进屋。 怎么着? 你答应我的事儿都不算数了? 你给我出来!” 吴大娘听到这里,终于看不下去了,趴在墙头上喊道。 “刘寡妇奥,人啊,说话得讲良心。 癞蛤蟆上秤盘,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人家满堂大哥确实找过你,可哪回白找了? 东西多少咱不说,你既然让他上炕,就是你认下那个价了。 自己贱卖,就别找后账,赖人给得少。 这话说得不地道。” 刘寡妇正在气头上,猛然听见吴大娘接茬,大嘴一撇。 “你特么是哪头的,有你什么事儿? 你个臭不要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以前嫌弃满堂大哥家穷,不跟人家处。 现在看人家好了,帮人家说话了。 你以为满堂大哥能看上你奥? 做梦吧。 满堂大哥跟我是好几年的老感情,他现在抖起来了,我必须跟他去市里享福。” 说着话,她把李满堂家房门拍得山响。 “满堂大哥,你快出来啊。 我要跟你去市里,我要当局长夫人。” “刘寡妇你是不是疯了? 下嘴唇一碰上嘴唇,你那大驴嘴就喷粪。 人家凭什么带你去市里? 你是个什么玩意啊,千人骑的货色,真是癞蛤蟆戴红花,长得丑想得花。” 吴大娘一番话直击刘寡妇要害,把她气得直突突,上来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揍吴大娘。 “你又是个什么货色? 都特么是寡妇,谁比谁干净? 就在那装好人,今天看我不把你嘴撕烂。” 李满富哪里能看着自己女人被打,上去一个电炮就给刘寡妇怼倒了。 刘寡妇趴在雪堆里嚎啕大哭。 “可了不得啦,打人了。 老李家欺负寡妇啊。 大家来评评理吧,他李满堂不能行的时候,往我炕上一躺,让我侍候他。 他舒服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以后发达了肯定带着我。 现在就不认账啊!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男人。 李满堂,你别跟我装死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安排明白,你哪也别想去。 大不了我自己去派出所自首,我就说你嫖了我。 你看咱俩谁怕丢人!” 第410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5 刚才被李满堂家大阵仗吓得不敢靠前的街坊四邻,此刻都围拢上来看热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李满堂真跟刘寡妇有一腿啊?” “那可不一定就一腿,估计好几腿。” “刘寡妇这是闹啥呢?” “说是李满堂上过她的炕,现在李满堂发达了,她要跟着进城,当局长夫人。” “我的老天奶啊! 她刘寡妇要点脸么? 她那真是浑身大汉啊,身上那些大汉彼此还都认识。 这些年整个牛心镇的爷们哪个没睡过他,她怎么想的能上门说这个?” “估计也是岁数大了,没人找她,活不起了呗。” “啊,你要这么说就合理了,万一赖上了呢。” 村里人都一起住了几十年,虽然李满堂家刚才挤满了大领导,可大家现在也都知道了,那都是奔李奇来的。 李满堂是跟他家老三借着光了。 现在领导们走了,大家又恢复吃瓜心态,有些人甚至暗暗得意。 “让你嘚瑟,养个好儿子了不起啊? 还不是得被个寡妇讹上门。” “最好这寡妇闹得他身败名裂,让他儿子也跟着受处分才好呢。” 人心就这样,看着身边人好起来,有时候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是身边人遭了难,他反倒能高兴半天。 李满堂看实在躲不过,不得不打开门,一脸尴尬的走到院里。 李满富和吴大娘连忙走到他身边。 刘寡妇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李满堂,你今天给我个准话,你在我炕上说的那些还算不算数? 你发达了,要去市里当局长,就要把我甩了是不是? 那你就是陈世美!” “刘寡妇,你说这就没意思了。 上你炕的人多了,咋的你还能挨个讹啊? 谁家有好事儿都得带你一份儿? 没这个道理。” “可我只有对你是真心的。” 一句话差点给李满堂干没电,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才缓过神来。 “你那真心假心,还不是自己随便说。 谁还能把你心挖出来看一眼奥。 今天这事儿,你也别在我家门口堵着了,我给你拿三十块钱,以后咱俩啊,就各自好好过日子吧。” “那不行! 刚才这个老头还打我一个电炮呢。 你想三十块钱就把我打发了,做梦!” 眼看着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大家都是一副看李满堂笑话的表情。 刚才大领导们在李满堂院里的时候,他们心里有多嫉妒,现在就有多快意。 最后,还是吴大娘在身边帮忙劝,好说歹说,刘寡妇同意以45块钱了结此事。 以后再也不来找李满堂麻烦。 其实她也是被逼得实在没招了。 年纪一天比一天大,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少。 再一个,现在人手里多少都有点闲钱,宁可去小姐村消费。 就算她白给,也没几个人愿意上她的炕。 所以她完全断了来钱道。 这才想趁着李满堂露脸的时候,过来折腾这么一下。 怎么也得让李满堂放点血。 本来李满堂不差这几十块钱,可是刚在大辽市被张曼丽骗走全部积蓄,手里实在掏不出钱来,最后还是李满富给他拿了八块,这才凑齐四十五块钱,打发走了刘寡妇。 围观的村民们也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么大领导接见有个鸡毛用? 45块钱都拿不出来,还得跟自己大哥借。 本来以为老李家要抖起来了,结果还是那副熊样。 挺好! 哥俩站在一起,一人一根老旱。 李满富安慰道。 “弟弟啊,别往心里去,其实刘寡妇来闹一通,是好事儿。” 说着话,他看向那些远去的村民,耳朵里响起大家满足的调笑声。 “我也明白。 李奇出息得太大,肯定会招人恨的。 我都怕有人故意使坏,往我家院里扔脏东西,或者去败坏李丽的小卖店。” “可不是嘛,我们村有一年,一个后生过来包地,种草药。 讲得好好的,还跟村里签了协议。 结果草药成熟了,村里人不干了。 一个老人偷摸往人地里倒白灰,硬生生把药材都烧死了。 村里人还打那个后生,给人打得再也不敢来。 本来那后生是想实验成功了,带全村人一起发家致富的。 哎……” 俩老头对望一眼,都叹了口气。 “这么一闹啊,大家都觉得我也是一裤兜子粑粑,也就不恨了。 是非也就断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弟弟啊,头阵子你还跟我俩显摆,说你攒了好几百块钱呢? 这怎么去一趟大辽,钱没了。 你不是去找你挚爱么? 你不说还能挣着钱么? 现在咋回事,你没挣到钱,还把钱都给人家了? 啥挚爱啊,这么贵?” 李满富一番话说完,李满堂臊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喊道。 “你滚蛋啊,以后不许提这事儿! 提了就翻脸!” 喊完了,把旱烟掐灭揣在口袋里,气呼呼的回家,狠狠摔上房门。 什么破哥哥,抢了吴大娘不说,还揭自己伤疤。 不是好人! 李满富莫名其妙,吴大娘把他拽回屋里。 “满堂肯定是被人坑了,咱们明天再找个由头埋汰他。” “好啊好啊。 明天我买瓶酒,给他灌多,让他酒后吐真言。 然后拿这事儿多埋汰他几年。” 俩人对视,会心一笑。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牛心镇的热闹结束了,那些认识李奇的人,都被这事惊得合不拢嘴。 当然更多的人是疑惑,李奇何德何能? 这小子从小到大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一天扬了二正的。 他这样的都能拿奖章? 那不是谁上都行嘛…… 最后,很多普通老百姓的结论就是,李奇命好,正好赶上了。 也没啥了不起的。 毕竟,承认别人优秀是很难的,而承认别人只是命好,则容易得多。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第二天中午,出航已经36个小时了。 通远舰,正式进入南海岛链范围。 李奇感觉到,舰船的速度明显降低。 他起身离开舱室,向指挥舱走去。 此时,只凭肉眼他已经看到,前方辽阔的海面上,来自不同国家的近百艘各型军舰林立。 这是要开战? 他畅通无阻的进入指挥舱,齐恕煌和田大江并排坐在指挥舱最前面。 看到李奇来了,齐恕煌严肃说道。 “菲国和越国调动了几十艘军舰,还有大量渔船,以他们非法占据的岛礁为核心,密布在通往仁义礁的水面上。 这背后,肯定有美丽国的指使。 他们肯定有不止一个航母战斗群隐藏在附近。 昨天的白帝战机应该刺激到了他们。 所以他们不敢用自己的军队来试探,就驱策菲国和越国的人过来。” “我们还有第二架白帝么?” 齐恕煌摇头。 “没有,时间紧迫,能造出第一架白帝已经是奇迹了。 并且现在,那架白帝的发动机也因为过载损坏,不可能再次起飞。 要打一场硬仗了。” 齐恕煌转身,抓起通话器。 “此行之前,顾帅已授权我,可以调动南海兵力。 我现在就通知南海舰队,全员出动,向我舰群靠拢。 向中央请示,云省预设的洲际导弹,做发射准备。 所有武器进行发射前最后检查。 所有人,武器上膛。 今日,菲国和越国舰队若执迷不悟,就以吾辈热血,染红南海!” 第411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6 田大江眼看着齐恕煌一道道命令下达,心中百感交集。 没人比他更清楚,如果真打起来,会有多少鲜活的生命消失。 李奇来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敌国舰船,徐徐说道。 “打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祁老和顾帅那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通远舰下水,就要拿回南海岛链的所有权?” 田大江点头。 “这几个小国,趁着那些年的特殊时期,我们顾不上这边。 又有美丽国暗中唆使。 一个个兴风作浪。 老虎不在家,猴子成大王。 今天,我们要拿回本该属于华国的一切。” 李奇注视着海面,大脑里却在全速运转。 一切都太像了。 后世通远舰下水,要晚十几年。 一样是下水之后,挺近南海。 当时华国开启了战前总动员,现役军人延迟退伍,向已退伍的老兵发出征召令。 一线战士,统一写遗书,发裹尸袋。 做好了大战的一切准备。 而美丽国的两艘航母编队,也一如今日,躲在看不见的地方,驱狗以吞虎。 因为雷达技术所限,华国无法定位美丽国航母的准确坐标,所以无法形成有效威慑。 想到这里,李奇忽然愣了一下。 以美丽国的作战习惯,会不会? 想到这里,李奇很严肃的对齐恕煌说道。 “齐大校,能不能联系南海地面部队,派几架轰炸机,在黄言岛附近低空巡逻几圈。 范围越大越好。 最好挂弹巡逻。” “这个……” 齐恕煌有点为难,调动轰炸机需要向总部请示,空军有自己独立的管理系统,而顾帅给他的权限,仅限于以通远舰为核心的战场。 此时,让轰炸机远途巡逻黄言岛,还挂弹,纯属节外生枝,很难被批准。 再说,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提这个要求。 看着齐恕煌一脸抹不开的肉,李奇表示很受伤。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昨天还说无论什么事儿,都能满足我。 今天就跟我俩吊小脸子。 呵呵,男人……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充满那种老实人豁不出去的无力感。 没有那个实力,就别说大话嘛!” 齐恕煌目瞪口呆,看了田大江一眼。 田大江一摊手。 “别看我,这孩子从来都是这么烦人的。 不过我建议你,把他的话直接转达给顾帅。 因为,据我所知,无论祁老还是顾帅,对于李奇说的话,都会很重视。 如果你有顾虑,可以先联系蓝晓峰,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齐恕煌想了想,联系了蓝晓峰。 蓝晓峰的反应比他想的还直接。 “轰炸机挂弹巡视黄言岛附近是吧? 我马上联系顾帅安排,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咔,电话挂断。 蓝晓峰仿佛有点迫不及待。 我嘞个去! 他跟蓝晓峰也是老战友了,对方这个反应还是有点让他吃惊。 平时挺沉稳个人,怎么这么毛躁呢? 听风就是雨的。 此时,通远舰前面,组成舰队的驱逐舰已经在向菲国和越国的舰船播放广播。 要求他们立即停止非法行为,离开华国海域。 否则我方将采取行动。 可那些舰船都不为所动,甚至挑衅的把舰载武器亮了出来。 田大江恨得牙根儿痒痒。 李奇脸上却露出嘲讽的笑容 “我小时候看过一张漫画,记忆很深刻。 一个人牵着一条狗的时候,那条狗看谁都敢狂吠。 忽然,人把狗绳扔掉,那条狗忽然变怂了,吓得屁滚尿流,赶紧叼着狗绳送回人手里。 直到人再次牵着它,它才又敢呲牙。 你看这些菲国和越国的舰队,像不像那条狗? 要不是有他们的美丽国爹在后面给他们牵绳,他们敢跟我们对峙么?” 齐恕煌用力点头。 “你这个形容太精准了。 这帮菲国人和越国人,就是典型的狗腿子。 等我找到美丽国的航母位置,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在这里龇牙咧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个小国的舰船非但不退后,甚至有一艘小渔船朝着通远舰编队里的一艘驱逐舰逐渐逼近。 那艘驱逐舰猛然露出舰载近防炮,瞄准那艘小渔船,给对方吓得连忙拐弯。 结果估计是转舵太急,船身倾斜,竟然直接翻船了。 几个船员弃船逃生,漂浮在海面上。 另外几艘渔船小心翼翼接近,救走了人之后,叽里咕噜向通远舰编队骂着什么。 啼笑皆非的一幕让指挥舱里的众人非常无语。 就在这时,负责通讯的战士忽然惊喜的喊道。 “五分钟前,南海驻军的五架轰炸机飞临黄言岛,在岛屿西面170海里的海面上发现美丽国航母编队。” 齐恕煌人麻了。 看李奇的眼神都变了,忽然就带上了莫名的敬畏。 “美丽国的反雷达系统太先进,我们一般情况下只能靠肉眼发现他们。 而海域宽阔,不可能布置那么多侦查船。 定位他们的航母编队,一直是大难题。 你是怎么猜到他们在黄言岛附近的? 东北人都是出马仙么?” 李奇面无表情,点点头。 “我略懂一些皮毛吧。 可以给你浅算一下。 大河没水小河干,你爸和你妈结婚在同一天。” 齐恕煌闻言一脸困惑,表情一言难尽。 田大江叹口气。 只有他听得出来,李奇心里牵挂田淼,都没心思扯淡了。 要不然,以李奇的性格,不至于就说这么一句屁磕。 这时,无线电中又传来激动的声音。 “我们的外交部发言人忽然在国际上宣布,我军将在黄言岛附近举行实弹军事演示。 南海舰队已经向黄言岛海域集结。 美丽国的航母撤退了!” 听闻这个消息,齐恕煌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听我命令,全军出击。 我倒要看看,菲国和越国的这帮跳梁小丑,还敢不敢拦我们? 他们的美丽国爹都跑了,他们还有什么倚仗? 再敢拦在我舰面前,通通击沉!”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通远舰航母战斗群缓缓移动,摆出战斗姿态,舰载机发动机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临行前,顾帅亲自下过命令。 南海形势复杂,通远舰要敢拼敢打敢亮剑。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战争,一触即发。 第412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7 就在前方驱逐舰和护卫舰各自锁定目标之际,越国的几艘小军舰直接升起白旗,然后全速撤离。 菲国军舰请求通话。 通远舰同意了对方的通话请求,齐恕煌清了清嗓子。 “我是通远舰舰长齐恕煌,我要求你们,马上离开我国海域。 否则三分钟后,我舰将开火。” 话筒里传来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要逼我们。 我们手里有四十多个人质。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个叫田淼的女孩,是你们国家部长的女儿。 你们也不想看着她死吧? 马上撤退,我们可以谈。 否则,他们都会死!” 齐恕煌看了一眼田大江,田大江脸色铁青,下嘴唇咬出血来。 “不用考虑我,继续前进。 我相信,淼儿能理解我的选择。” 作为将军,他不可能因为自己女儿有危险,就阻碍一个国家的军事行动。 齐恕煌点头,跟对面说道。 “我们华国,不会跟恐怖分子谈判。 马上离开我国海域,交出我的国人。 否则,就迎接战争。” 说完话,齐恕煌切断了通讯。 “全军出击,目标仁义礁。” 航母编队以战斗姿态前进,菲国的军舰和渔船上的人虽然气得呜哩哇啦乱叫,可终究不得不调头逃跑。 在通远舰面前,他们渺小得像玩具一样。 齐恕煌转身面对李奇。 “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仁义礁,那里海下情况复杂,舰队无法靠近,你准备登陆吧。 田淼和剩下四十几个国人的安全,靠你了。” 李奇点头。 “我需要一支稳定的手枪,五十个装满的弹夹。” 孙老师让他封枪一年,时间还没到。 可他相信,孙老师会理解他的。 为了田淼,他哪怕杀穿菲国,也在所不惜。 最终,齐恕煌又派出三百名战士,一共三十艘登陆艇,给李奇打掩护。 仁义礁,遥遥在望。 通话器中,菲国军人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并且声称,华国只剩最后半小时时间,半小时后,他们将开始屠杀人质。 这次,他们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准备鱼死网破。 三十艘登陆艇准备完毕,田大江站在李奇身后,双眼通红。 “李奇,淼儿的命,全拜托你了。 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回来。 她受了太多苦。” 田大江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活要见人,哪怕死了,也要寻回尸体。 李奇眼中的光芒也很吓人,可他想得更多。 “菲国,凭什么对田淼的身份知道得那么清楚? 她名义上是美丽国学校过来实习的记者。 按理说,菲国人不可能碰她的。 到底是谁,暴露了她的身份,甚至可能是,在田淼出发之前,就把她所有信息都告诉了菲国这边。” 听到李奇的话,田大江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田淼代表的是美丽国的学校,菲国这种美丽国走狗,怎么可能敢碰她? 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可此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通远舰已经达到最近距离,剩下的路,只能靠登陆艇了。 “去吧,祝凯旋! 若事不可为,请先保护好自己。 对华国来说,你比我女儿,更重要。”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田大江虎目含泪,可他仍然得把这话说出口。 他是田淼的父亲,可他也是华国的部长,他不能让李奇用自己的命,去换自己女儿的。 李奇嘴角翘一下,就当笑了。 就冲田大江这一句话,他认可了对方的人品。 一个军官举手喊道。 “准备! 目标仁义礁,出发!” “慢着!” 李奇忽然一声暴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对! 此时,仁义礁距离不远,凭借惊人的目力,李奇已经可以把岛礁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仁义礁上所有地理环境,仅存的几个石头屋子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跟录像里田淼所处的环境对得上。 他几乎是飞一样的弹射起步,再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速度,冲上了甲板。 李淼不在仁义礁,这是障眼法。 菲国以坐滩军舰和巡逻的士兵,把华国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仁义礁上。 可他们囚禁人质的地方,却不在那里。 到底在哪呢? 多亏今天晴空万里,李奇把目力提升到极限,看着视线内其他几个被菲国占据的岛礁,终于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铁皮建筑,房子周围的树木,符合录像带里窗口看出去的形状。 也就是李奇的目力和计算能力都跟比常人强大太多,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内,哪怕怀疑,也没法准确找到那个不起眼的小礁石。 他以最快速度冲回登陆艇出口,跟田大江说道。 “田淼不在仁义礁上。 其他人正常登陆仁义礁,吸引敌人注意力。 我自己驾驶一艘登陆艇,去北面那个小岛。 所有人质应该都在那里。” 田大江略微迟疑了一下。 “李奇,你能确定么? 如果你看错了,淼儿……” “信我吧。” 此时,已经过去十分钟,田大江心知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只能相信李奇,可以再创造一次奇迹。 “出发!” 三十艘登陆艇卷积着海浪冲向仁义礁,两分钟后,李奇驾驶一艘单独的登陆艇,从另一个方向,往北而去。 无名小岛上,几个凶神恶煞的菲国人,正在一处绝壁边上,随意坐着。 这个小岛的地势很奇怪,东面略微平坦,西面则是十几米的绝壁,绝壁下面波涛汹涌,这要是有人失足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在他们身前,是四十多个华国渔民。 因为缺水,很多人都已经奄奄一息。 “老大,上面下令了,十分钟后如果华国舰队还不撤退,就把他们扔下绝壁。 包括铁皮房里的女人。” “真可惜,那么漂亮的女人,左边脸被胡安硬生生划开。 这里也没有药,伤口都感染了。 要不然,我还可以让她在临死前体验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哗啦一声,铁皮房被从里面拉开。 他们的老大胡安,拎着田淼走了出来。 经过几天非人的折磨,田淼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右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垂在身体一侧,左边脸上,从颧骨到下巴,是一个狰狞的刀口。 胡安随手把田淼扔到了人质中间,问道。 “撤退用的快艇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妥当了。” “还有五分钟,华国那边再冥顽不灵,咱们就把人都杀了,然后撤退。” “哈哈,那帮愚蠢的华国人,果然都去了仁义礁。 蠢得像猪一样。” “华国人都是没脑子的黄皮猪,拿什么跟我们伟大的菲国斗?” “要不是他们用轨迹吓跑了美丽国的大人,现在我们根本不需要跑。” “等着吧,等美丽国的大人识破他们的轨迹,就会转身回来,到那时候,华国军舰一定会抱头鼠窜。” 几个菲国人放声大笑,远远向通远舰比划着下流的手势。 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会死。” 第413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8 “谁?谁在说话。” “好像是那个女孩。” 田淼站了起来,用左手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睛里是无尽的嘲讽。 “你们可以杀死我,可以杀死这些无辜的渔民。 可你们不知道,我有个小老公,叫李奇。 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不光会杀掉你们,还会杀掉你们身后的人。 为我报仇。” “哈哈哈哈哈……” 胡安发现是田淼在说话,嘲讽的大笑。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死到临头还在说傻话。 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我抓住吧?” 田淼一愣,但是马上释然了。 “我能猜到。 那个一直怂恿我来的学姐,孙琳琳,肯定是她出卖了我。 要不然我不可能一到菲国就被你们绑到这里。 不重要了。 她也会死的。 李奇不会放过任何害过我的人。” 胡安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看来你很相信,那个叫李奇的男人。 在你眼中,他好像无所不能。 但如果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你们有三十几艘快艇冲向了仁义礁,像一群猪一样,完全没有脑子。 被我略施小计就耍得团团转。 那个叫李奇的,如果来了,现在很可能也在去仁爱礁的快艇上。 等到他们登陆之后,找遍整座岛礁就会发现,除了那几个守着坐滩军舰的巡逻兵,什么都没有。 他们翻遍每一座石屋之后,只能绝望的哇哇叫。 而你们,将像牲畜一样,被我们扔进大海里献祭。 到那时候,你的李奇,能为你做什么呢?” 胡安越说越得意。 整个计划就是他制定的,用田淼的身份来谈判,以仁义礁迷惑华国,可以说,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他们手中。 可惜,没人敢相信的奇迹发生了,通远舰提前下水。 白帝横空出世。 其实美丽国连黄言岛附近都不愿意来,他们不想承担任何风险。 是菲国总统牺牲了很多利益,苦苦哀求,两艘航母编队才驻扎在那里。 条件就是菲国军舰必须向通远舰开战。 哪怕损失惨重,也必须打一场。 美丽国慌了,他们不确定白帝战机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及通远舰的战力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而菲国所求的,则是南海这些岛礁的所有权。 无论是从资源角度,还是渔业角度,以及战略角度,菲国都不可能放弃这里。 可惜。 华国的轰炸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黄言岛附近。 这根本是无法理解的事情,美丽国的航母编队撤退得极其果断,几乎是仓皇而逃。 他们不确定华国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定位到的自己。 破解了他们的发雷达系统? 那他们最大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以后如何面对华国海军? 或者是通过内奸? 那更可怕,在不确定内奸是谁的情况下,两个舰队所有人都是怀疑对象。 而内奸又是在什么时候,把舰队情报泄露出去的? 毕竟航母编队靠近黄言岛,是临时决策。 这个内奸得有多高的职位? 黄言岛的暴露事件,让美丽国航母编队在未来好几年里,都在疑神疑鬼,不敢靠近华国海域太近。 而美丽国航母撤退,菲国彻底失去了依仗,只能认输。 打? 拿什么打? 以卵击石都不算。 人质成了他们最后一张牌。 可惜,华国的反应也很直接,不谈判,不妥协,直接派兵解救人质。 想到这里,胡安也愤怒起来。 本来,如果这次成功,他将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 他身后的米格尔将军会有机会成为菲国下一任总统,而他,则可以进入内阁。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米格尔将军下令,若华国顽固不化,坚决不肯谈判,就杀掉所有人质。 得让愚蠢的华国人知道,他们菲国,不是好惹的! 田淼听完胡安的话,眼神看向脚下的悬崖。 又看了一眼华国的方向。 好想李奇啊。 如果现在,李奇能出现在自己面前该有多好。 在桓甸市救灾那段时间,竟然是两个人相聚最长的一次。 而李奇总是很忙碌,最开始救人,然后灾后重建,他像一个铁人,总是冲在第一线,又好像一个强大的神祇,能解决所有问题。 现在田淼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没有更任性一些,哪怕逃班,哪怕请掉所有假期,去陪伴李奇,该有多好? 为什么自己要那么羞涩,就应该再大胆一些,拿下李奇的一血。 当然,也可以说是献出自己的一血。 可惜,这是个世界只有结果,没有如果。 所有后悔,也只能是后悔罢了。 现在,自己快要死了。 就算不死,又拿什么去面对李奇呢? 她的右臂因为长期被捆绑,筋脉和血管应该是坏掉了,毫无知觉。 而左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更是连她自己都不忍看到。 胡安曾经拿出镜子,逼着她欣赏那道刀伤。 她的脸,已经彻底毁了。 她怎么忍心让李奇看到这样的她? 李奇会难受的,会伤心,会痛不欲生。 就这样死掉,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吧。 那样的话,李奇就会带着最美好的回忆,永远只记得她最美丽的样子。 然后为自己报仇。 想到这里,田淼反而笑了一下。 胡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面露凶光。 “时间到了,既然华国不怜惜自己的平民,无论如何也要跟我们菲国作对。 那我们只好说话算话。 你们都去死吧! 兄弟们,动手,把他们都扔到海里喂鱼。” 忽然,一个小弟摁了一下耳朵上的无线电,里面传来不清晰的杂音。 “老大,上面传来消息,让我们小心。 好像有一条快艇跟大部队走散了,没去仁义礁方向,反而向我们这边开过来。” 胡安闻言眉头一皱。 “不管他,先把这些人质处理掉。” 另一个小弟忽然大喊一声。 “老大,你看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砰的一声,小弟的话音刚落,脑袋已经被李奇一枪崩碎。 砰砰砰。 胡安的几个手下各个软倒在地。 李奇远远就看出来,正是这几个人折磨的田淼,下手毫不留情,一击致命。 胡安猛然转身,直接跪地求饶 “我么可以谈,我愿意成为人质,我的上司米格尔将军会为我付酬金的。” 砰! 话说完,他的脑袋就碎掉了,李奇已经飞掠到近前,一脚踢出。 胡安的尸体如一团破棉絮的飞起,在空中四分五裂。 那段录像李奇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胡安的狞笑和猖狂,划向田淼脸上的刀。 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心灵。 这一下含恨出手,竟是把胡安踢成了碎片。 然后他猛然回头。 “田淼!” 田淼站在悬崖边上,特意把没受伤的右脸偏向李奇,露出凄然惨笑。 “我的大英雄,你果然来了。 真好。 希望老天垂怜,下辈子还让我遇到你。” 说完这话,她依依不舍的又看了李奇一眼,然后一跃而起,跳下悬崖。 第414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9 田淼想让李奇永远记住她最美丽的样子。 现在她容颜已毁,右手残废。 她不想让李奇见到现在的自己。 可惜李奇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田淼身子尚在半空,忽然惊叫一声,被李奇扛了起来。 李奇扛着田淼,在悬崖边稍微借力,直接跳了回去,对其他被困的渔民说道。 “你们就在此处不要走动。 我马上联系通远舰,派人来接你们。” 说完这话,他继续扛着田淼回到自己的快艇,用无线电跟田大江联系。 无线电接通,田大江声音都在颤抖。 “李奇,淼儿怎么样?” “活着,但不怎么想继续活。” 田大江声音里带着哭腔。 “淼儿,回家吧,什么都不要想。 回家,爸爸妈妈陪着你。” 田大江能猜到女儿现在的情况,甚至能猜到女儿的心理。 毕竟从小到大,田淼跟他最亲。 两个儿子反倒更像妈妈。 她太要强了,又有点完美主义,如何接受残疾和毁容的自己? 又没法面对李奇,肯定要寻死觅活。 李奇摇摇头。 “你赶紧派人到这个岛上来,接那几十个渔民,他们看起来情况都不太好。 田淼的事情你先别管了,反正人活着。 过段时间我带她回家。” 说完这话,李奇没管田大江的反应,直接切断无线电,启动了快艇,向菲国方向驶去。 田淼整个人趴在快艇上,把受伤那半脸压在下面,气若游丝的哀求。 “李奇,让我走吧。 求你了。 我想让你记住那个最美丽的我。 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呜呜呜……” 说到这里,田淼失声痛哭。 她也不想这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毁了。 现在,她不想见任何人,只想死去。 李奇翻了个白眼。 忽然,身后炮声大作。 菲国一艘军舰在撤退途中突然改变方向,朝着那座围困中国渔民的岛屿冲去,武器开启,竟然是要轰炸那座小岛。 通远舰战斗群的其中一艘驱逐舰果断开炮,菲国军舰在华国的军舰面前,像纸糊的玩具一样,几炮就被炸零碎了,缓缓沉没。 这是两国对峙多年,第一次正式交火。 菲国没想到,华国真的敢动手,他们的美爹还在呢,只是跑了,也不是死了? 华国怎么敢? 不顾国际影响力么? 正常流程不是挨打之后马上谴责么? 可无论如何,事实就摆在面前,剩下的舰船再不敢炸刺,如丧家之犬一样,四散奔逃。 一切都跟李奇无关,他认真驾驶快艇。 快艇速度超快,又因为军舰战乱,更加没人顾得上他这艘小船了。 两个小时之后,夜幕已经降临。 菲国海边一座小型居民岛上,李奇那艘燃料马上耗尽的快艇悄然登陆,他直接把快艇凿沉,扛着田淼悄悄潜进岛上一户没亮灯的人家。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出门了还是移民走了,屋子不大,生活设施基本还都在。 李奇把田淼直接扔在了床上。 然后就扑了上去。 田淼整个人都呆滞了。 “李奇,你要干什么? 你把我领哪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要做这种事情? 啊,不要!” 李奇心里想着王诚教给他的,增大术后面的反哺之术。 王诚靠着这门手艺,征服了慕容秋心,把董珠珠哄得自愿放血。 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体质也能发挥增大术的能力。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出的,拯救田淼的办法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田淼忽然一捶他胸口。 “你轻点,我疼了。” 忽然,田淼自己被吓了一跳。 她用的是那条本来抬不起来的左手! 李奇也一愣。 “这么神奇么? 哎呀,坏了!” 李奇颓然倾倒。 田淼脸色羞红,在一瞬间彻底从女孩变成了女人,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猛然放松,竟然直接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李奇喘了几口粗气,看着眼怀里女人的左脸。 王诚改良后的神功,这个效果吧,不说惊世骇俗,只能说是堪称奇迹。 田淼脸上本来狰狞无比的伤口,此时已经愈合在一起,刀口像蚯蚓一般,通红通红的。 可这只是一次治疗的效果而已! 就像王诚所说,慕容秋心身上的陈年旧伤都能被他耗费数次精力治好呢,皮肤恢复如初。 田淼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多治几次。 困意袭来,李奇终究是第一次用这招,又怕效果不好,毫无保留。 此刻终于挺不住,搂住田淼,昏昏睡去。 时光如水,时间来到一个月之后。 菲国首都尼玛拉,米格尔将军第四任妻子的家里。 大腹便便的米格尔正在窗台上享受自己的红茶。 一个月前的海面冲突已经结束。 华国拥有了自己的航空母舰,又两次吓退美丽国的航母战斗群,这让菲国和越国胆战心惊 纷纷撤出自己在南海非法占领的岛礁。 后世华国用几十年时间都没解决完的问题,在这一世,提前避免。 这让菲国总统瞬间失去民众的支持,好几个将军跃跃欲试,想要发起兵变,夺得国家的掌控权。 而米格尔,是最有希望成功的那个人。 就在昨天,他已经成功说服另外两个将军支持他。 最多一周时间,也许就在明天。 他就是菲国的下任总统。 米格尔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忽然,一双大手掐住他的喉咙,李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告诉我,一个月前是谁把那个中国女孩的消息给你们的。” 米格尔只坚持了三十秒钟,就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再不说,会死。 “另一个中国女孩,叫孙琳琳。 她通过白家的情报网联络上我们。 声称可以送给我们一份大礼,并拒绝任何报酬。” “真乖,感谢你的诚实,可惜,没有奖励。” 两分钟后,米格尔脖子一歪,彻底失去生命。 李奇贴心的摆好他的身体,然后打开窗户,像蜘蛛侠一样离开这栋大楼。 就是起跳的时候,腿忽然一软,差点掉下高台。 李奇深深叹了口气。 米格尔将军会在午睡后,喝着红茶沉思一个钟头。 这个时间除非有重要事情,否则没人敢打扰他。 这是李奇观察了一个星期之后,总结出来的规律。 半个小时后,两个中国人出现在马尼拉机场。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美若天仙。 尤其是那个女人,拥有一张近乎完美无瑕的脸庞,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水润的光泽。 仿佛随便一掐,就能掐出水儿来。 飞机正常起飞。 田淼此时才长出一口气,安全了。 二人坐的是国际航空的头等舱,田淼把舱门关紧之后,一脸坏笑。 “小老公,我感觉我脸上的伤口没好彻底,需要再深度治疗一次。” 第415章 乘风破浪救姐姐10 李奇闻言吓了一跳,双手护在自己胸前。 “你这个女流氓,你想干什么? 这可是飞机上。” 李淼的眼神越来越变态。 “飞机上不是更刺激? 你不想尝试下空战?” “倒是有点想…… 不过先说好,只能一次。” “那不行,一次治疗不彻底,我怕效果不理想。” 李奇都要哭出来了。 “你就是找理由霍霍我! 脸上的伤疤早就好了,皮肤比我还嫩呢,你还要啥效果? 我刚才去杀米格尔给你报仇,腿软的差点出意外。 你不能这么摧残我。” 田淼根本没在乎李奇说什么,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就把李奇往头等舱的床上摁。 “你那么厉害,能出啥意外? 别想找理由逃避劳动。 你不能只看外表,深层还没好利索呢,需要继续修复。” 一个月前,田淼被李奇一次出鸡就治好了手,吓得人都麻了。 李奇告诉她,这是他师兄留下的奇怪功法,应该有用。 起初田淼将信将疑,可五天后,她脸上的伤痕就变得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当然,这跟李奇不管不顾的努力有关系,他整个人都瘦了两斤。 然后,事情逐渐开始脱离他掌控,变得有些变态…… 尝到甜头的田淼直接忽略了这件事情本身的不合理和惊世骇俗,反正在她心里,李奇就是神,可以不停制造奇迹。 她喜翻了心啊! 以前一直觊觎臭弟弟的身体,怎么勾搭都不成功。 现在臭弟弟天天主动侍寝。 生活忽然就快乐起来。 于是田淼心里的小恶魔彻底被释放,开始反客为主。 打着治疗,巩固,深度祛除隐患的各种幌子,从早到晚压榨李奇,还自创出很多奇怪的治疗手段。 一个月时间,李奇整整瘦了五斤。 每顿饭的饭量更是直接翻番。 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霍霍的啊。 终于,经过8个小时的航程,飞机落地,田淼心满意足的坐起来。 拍拍李奇的小脸。 “这次的服务我很满意,回了盛京姐姐请你吃鸡架喝老雪。” 李奇一脸生无可恋。 “好吃不撂筷,你没够啊。 再这么整,我会被你掏空的。” 田淼调皮的举起右手食指,左右摇摆。 “no,no,no。 弟弟,你对自己的体能认知不对。 你永远不会被掏空,永远勇猛。” “女流氓。” “走吧,去女流氓家,跟爸爸妈妈宣布这个好消息。 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他们一定会高兴哒!” 李奇穿好衣服,把田淼抱在怀里,摸着她的脸说道。 “先不回你家,回太河市。 要了你是事急从权。 当时我知道,胳膊废掉,被毁容的你已经不想活了。 我只有这个一个办法可能救你。” 田淼看李奇语气忽然沉重,乖乖的伏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没事的,反正啊,我这辈子只能是你的人。 你要我的时候我还想,临死前给了你,是恩赐。 起码没白活这一世。 其实被抓住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后悔,以前为什么那么要面子,没直接强X你。 浪费好多机会。 哪想到你这么厉害,还能把我彻底治好。” 说着话她手又开始不老实,偷偷往李奇身上摸,李奇无奈的抓住她。 “可娶你这事儿不能那么随便。 我跟你回家,告诉你父母,咱俩发生关系了,准备结婚。 这是对你和你家人的不尊重。” 田淼坐直身子,忽然在李奇唇上重重一吻。 “小老公,你真好。 你说吧,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先回太河市,接上我家人,去你家正式提亲。 我妈走得早,就带着我爸跟我大姐。 然后我去请邱大娘做媒人,备好三书六礼,上门提亲。 这样才能显出对你和你家人的尊重。 咱俩先订婚,等你从国外回来,我岁数也够了,就正式结婚。” 田淼吓得差点蹦起来。 “我不出去了,我不要离开你。 书不念了,我要跟你回家,给你生八个儿子。 以后咱俩就住你们学校旁边那个别墅,你白天去上课,我在家做饭等你回来。” 田淼都快哭了,她是真没想到李奇心这么狠,都这样了还合计送她出去念书呢。 李奇举手在田淼脑门上弹了一下,给田淼疼的捂住脑袋。 “哎呀!” “胡说八道。 你的人生就只剩下相夫教子,变成家庭主妇么? 我不同意。 田淼,你是有勇气,有担当,有灵性的女孩子。 我相信你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记者之一,用你的笔,为真理注解,为苦难发声。 真相是新闻的生命。 而你,有能力去寻找那些真相。” 田淼从来没听李奇这么正式的说过话,吓得吐了吐舌头,表情却很委屈。 “可人家的病还没好利索,还需要每天两次深度治疗。” “你去一边子去,你的病早就好了,现在就是单纯好色。” 李奇把田淼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额头,用胡茬轻轻蹭了几下。 “去吧,继续学业,继续你绚烂的人生。 别怕孙琳琳,也不用怕白家。 白家现在自顾不暇,所有才只敢借助孙琳琳这样的小角色来坑你。 你爸爸会有安排的。 其实我觉得,你最好不动声色,就说自己被及时救出来了,麻痹一下孙琳琳。 等她回国之后,我自然会找机会,慢慢折磨她。 敢坑我媳妇儿,她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说到这里,李奇眼神冷得吓人。 田淼的所有遭遇都是拜孙琳琳所赐,更是差点自杀。 这种仇,他怎么可能不报? 孙琳琳是真不知道他有多小心眼! 田淼静静躺在李奇怀里,心中一片安宁。 感谢老天,赐给自己这么好的男人。 俩人下飞机,直接打车回了太河市,牛心镇。 李满堂听说李奇要跟田淼定亲之后,自然是开心得不行,满口答应。 不过还是找了个机会偷摸拽着儿子去了旁边,小小声说道。 “老三啊,你也知道,我攒那点钱,前阵子在大辽市被人弄走了。 剩下几十块,回来又让刘寡妇要走了。 这上门提亲,不得拿彩礼啊。 有个数没? 不行我出去借点。” 李奇没控制住,捂着嘴乐出声来。 “咋还给刘寡妇拿钱了?“ “她上门耍无赖,我怕对你有不好的影响,就花俩钱把她打发走了。” 李奇一拍李满堂肩膀。 “行啊,我以为你跟刘寡妇是谣言呢,没想到真有事儿。” “去去去,这事儿烂肚子里,不许再提。” 李满堂的委屈没人能懂。 自从某次酒后不小心把去太河市的经历说给李满富和吴大娘听了之后,这件事就传遍了牛心镇。 现在谁都知道他去过大辽市,说好了满足富婆重金求子的心愿,挣大钱。 结果被人骗了好几百。 他杀了吴大娘的心都有,可那毕竟算自己名义上的大嫂,不能灭口,只能暂时留作活口…… 结果就是李满富和吴大娘这俩贱人,天天埋汰他! 李满堂的人生进入至暗时刻。 本来儿子订婚是好事,娶的还是省里部长的女儿,这是祖坟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好儿媳。 可他现在真没钱了。 李奇笑得脸抽筋,还得给他吃定心丸。 “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人跟着去就行。 我还得找邱大娘当媒人,你和大姐准备准备,咱们明早出发。” 第416章 上门求亲 说着话呢,吴大娘和大伯李满富手拉手走进来。 吴大娘一下把李奇搂在怀里。 “这回李老三可出息大发喽。 上了电视,还有领导给发勋章。 这次回来,不得摆几桌庆祝一下奥。” 李奇嬉皮笑脸的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不摆,等我结婚的时候一起摆。” “哎呀,跟谁结婚啊? 我还合计把我外甥女介绍给你呢,我跟你说,我外甥女在市里银行上班,长得可好看了 ,一般人我不能给介绍。 也就是从小看你长到大,知根知底儿。” 田淼气鼓鼓从屋里走出来,一把抓住李奇的胳膊。 “李奇有媳妇儿了,不用给他介绍。 他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吴大娘看到田淼,乐得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 “哎呀呀,你就是李满堂一直吹嘘的,看上李奇的那个部长家女儿吧。 你瞅瞅。 这长相,这人品,跟咱们农村人就是不一样。 以前一直觉得李满堂是吹牛呢。 姑娘,你是咋瞎的,为啥要跟李奇搞对象?” 田淼无视了吴大娘的调侃,骄傲的一挺胸脯。 “我公公可没吹牛,我就是看上李奇了,非他不嫁。” 这话说完,李满堂老怀大慰。 感觉这个儿媳妇儿懂事,会说话,知道在外人面前给自己撑场面。 特别是吴大娘这个外人。 he~tui。 看着李满富和吴大娘拉在一起的手,李满堂满脸嫌弃。 李奇开着吉普车,带着田淼去找邱大娘。 得知李奇的来意之后,邱大娘满口答应。 田淼从小就经常跟她爸来邱大娘家拜年,她对这个孩子也非常喜欢。 她握着两个孩子的手,满脸都是笑容。 “真好。 你俩能结成伴侣,是最好的安排。 艳梅的儿子娶了大江的女儿,我心里也跟着高兴。” 她一点李奇的脑袋。 “便宜了你这个小王八蛋,定亲的礼可不能太轻了。 大江那边还好说,田淼爷爷奶奶是出了名的挑剔。” 田淼在旁边傻笑。 “我爷爷和奶奶对李奇喜欢得不得了,为了迎接李奇凯旋,奶奶还破例让爷爷喝酒呢。 无论李奇拿什么提亲,他俩都不会有意见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礼不可废,李奇,你心里有想法没?” 李奇早就想好了。 “我在陕省那边,得了块玉,您帮我带着,就当提亲的礼物。” 李奇说的是在二嫂唐春燕家溜达的时候,捡的那枚乾隆圆玺。 这玩意也不知道孙老师有没有什么草蛇灰线的安排,但放在他手里雪藏意义不大,不如交给田家,起码算公诸于世,看看后续如何。 邱大娘看到那块圆玺,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东西,怎么落到你手里了?” 旋即想起李奇和孙武夫的关系,也就没再多问。 李奇跟邱大娘定好第二天一早出发,邱大娘怕周国栋担心,给他打了个电话。 周国栋马上决定,陪她和李奇一起去。 元盛嘉案,他被省里通报表扬,李奇发现的那个小日子基地,国家极为重视。 关键里面的毒物是731遗留下来的,一旦泄露,影响极其可怕。 就这一项,直接让他拿了个一等功。 周国栋估摸着,再跟李奇混多一年,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能走上另一个台阶。 所以他哪里能放过和李奇相处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两台车从太河市出发,上午十点左右,来到田淼家楼下。 车还没停稳,田大江和毛秋萍就冲出家门。 当看到女儿完好无损的从车里走下来,两个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地,搂着女儿,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毛秋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她没看到那段录像,只知道自己女儿被坏人伤了,可到底是亲生的,这些日子牵肠挂肚,已经怨恨好几次李奇了。 怪他救了人不赶紧给她送回家来,让她日思夜想。 田大江相对克制一些。 李奇昨天晚上打电话说田淼彻底没事了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 虽然耳闻过王诚的一些事迹,但毕竟骇人听闻,他一直当是笑谈。 就像太河著名的奇人张龅胜,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可他并没亲自验证过。 他一直以为,是李奇想了什么办法,治好了女儿的胳膊,然后把脸上的伤疤掩盖住。 可是万万没想到,田淼是真的没事儿了! 并且看气色和精神状态,好像吃了什么补药似的,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补药就是李奇…… 田翰和田均也走出来。 田均知道妹妹出事,特意从边疆请假,领导理解他的心情,特批他回来,陪伴父母。 看到妹妹没事,俩人也都很激动。 毛秋萍搂着女儿。 “我的淼儿啊,你爸爸跟我说你被人抓被人打,我的心都要碎了。 感谢老天保佑,你能平安无事。” 田淼摇摇头。 “我能回来跟老天爷可没关系,是李奇救回来的。 我能完好如初,更是李奇治好的。 你别感谢老天爷,感谢李奇把” 毛秋萍闻言就一窒,感觉面子上挂不住,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讪讪说道。 “你这孩子,欺负我什么都不懂啊? 就往李奇脸上贴金。 是通远舰提前下水,祁老和顾帅高瞻远瞩,直接把它派到南海,威慑了菲国和越国,你才能获救嘛。 我就算不感谢老天爷,也是感谢伟大的祖国。 李奇,他就是跟着去了而已……” 田淼听妈妈这么说,身体猛然退后一步,脱离她的怀抱,就要给李奇鸣不平。 田大江已经不耐烦的开口。 “秋萍,你少说两句话吧。 李奇救田淼的过程,我跟你说得很明白了,要不是他机智,发现淼儿和别的渔民不在仁义礁上,淼儿早就不在了。 现在女儿平安回来,大家都高兴,邱大娘也来了,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 毛秋萍还想争辩几句。 她觉得丈夫和女儿都太过巴结李奇了,把李奇夸得跟超人一样,无非是想让女儿非李奇不嫁。 她打心眼里不同意这门婚事。 可眼看着邱大娘走到李奇身边,她不得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跟邱大娘问好,拉着两个儿子给邱大娘行礼。 作为宁省为数不多的女将军,毛秋萍对邱大娘还是非常在意的。 邱淑女听了毛秋萍的话,心里也很不喜,脸上的表情就淡淡的。 简单跟她们娘三个摆摆手。 转向田大江。 “李奇的妈妈早年救过我的命,可惜她命苦,去世得早。 后来我认了李奇做干儿子。 今天,我是为我干儿子上门,向你们老田家求亲来了。” 第417章 先当朋友处 昨晚李奇已经跟田大江通过电话,说了今天要上门提亲。 所以田大江对邱大娘的话并不意外。 一脸欣喜。 可毛秋萍和田翰跟田均母子三人,脸上的表情却不太爽。 田均在边疆受了半年苦,前途无光,而这一切都是拜里奇所赐,心中对李奇满是怨念。 此刻抬头看着李奇,冷笑道。 “李奇,你是怕自己上门被我们拒绝,脸上难看。 所以搬出邱大娘来,想以势压人么? 我们老田家一样是名门之后,我爷爷奶奶也不比邱大娘职位差多少……” “你给我闭嘴!” 田大江满脸尴尬,暴喝一声。 “田均,这是你妹妹跟李奇之间的事情。 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都给我憋着!” 田均梗着脖子。 “我也是为了妹妹好。 李奇这人性格暴戾,做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的。 半点不为别人考虑。 田淼跟着他,不会幸福。” 田淼都气乐了。 “二哥,我谢谢你的好意,难得你这么多年,一直为我着想。 最开始你为了自己往上爬,让我嫁给闻瑞明那个混蛋。 我要真听了你的,现在说不定跟着他吃瓜落,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现在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想坏了我和李奇的好事。 我告诉你田老二,你再敢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跟你断绝兄妹关系。 以后,我没有你这个二哥!” 说完这话,田淼一呲牙,露出凶狠的表情来,像要咬人一样。 二哥太混蛋了,竟然想拆散她和李奇。 李奇有多好,她能不知道么? 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冒着枪林弹雨,穿过航母军舰来救自己? 还有哪个男人能让自己脸上的刀伤消失不见? 还有哪个男人能一天好几次,外敷内服的给自己调理身体? 现在李奇就是她的命门,谁敢有不同意见谁死! 田均被田淼怼得直喘粗气。 “闻瑞明的事情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再说,我的本意是好的……” “田老二,你再说半个字,以后咱俩就是同父同母的陌生人!” “爸,妈,你们看田淼啊,净说这种没教养的话,你们也不管管她?” 田大江脑瓜子嗡嗡的。 “你管好自己的嘴吧!别说话了。” 他回头,尴尬的冲邱大娘说道。 “邱老,见笑了。 我那些年工作太忙,没时间教孩子。 等进了部里有时间,孩子也都长大了。 您别见怪,快进屋吧。” 邱淑云冷冷的看了田均一眼,没说话,举步往屋里走。 她是真没想到,毛秋萍和这两个儿子,眼界竟然能能如此浅薄。 李奇都被祁老亲自授勋了,这娘仨竟然还在用李奇的出身衡量他的价值。 命浅福薄的人,救不动。 邱大娘到底是阅历多,一眼看穿了毛秋萍的想法。 毛秋萍就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她看了新闻联播,亲眼见到祁老给李奇授勋,给李奇戴上那枚全国少有的勋章。 可那又如何? 她自认,自己已经深刻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本质。 就好像,厂长亲自嘉奖的劳模,很光荣吧? 可有什么用呢? 劳模不就是用来干活的。 最苦最累最土鳖的不正是劳模么? 好事儿还不是一样都得给那些有关系,会溜须拍马的人。 劳模能落到啥? 再比如盛京某秘密单位,一个技术大拿。 再高精尖的特殊构件,他都能凭借经验和稳定的双手加工出来。 年年被市里,省里,甚至国家提名奖励。 家里的奖状堆积如山。 可有什么用? 一个月就160块钱死工资,他妻子在单位食堂一干就是一辈子。 最后五个儿子都要结婚,都要买房,他上哪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被五个儿子堵着门口骂,说他既然没本事给他们买房,为什么要生他们出来。 断子绝孙好不好? 那么多奖状有什么用,擦屁股嫌硬,卖废纸不值钱。 最后老人直接被气倒,半身瘫痪。 并且因为不是倒在岗位上,工伤都定不上,厂里也不给钱。 直接被开除了。 所以她一眼看穿,李奇根本没有前途可言。 李奇那个勋章,要是给了高干子弟,那是天牌,一辈子的火箭速度。 可落在李奇这种扫大街工人的儿子身上。 那也就是块放着吃灰的奖牌而已。 这就是毛秋萍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其实也不能说她错,只是这一套,在李奇身上,未必适用。 李奇和李丽把几样礼品搬下车,给田大江带的酒,给毛秋萍买的阿胶,给田翰和田均带的是一些菲国的土特产…… 最终,两家人还是坐在了田家客厅的沙发上。 邱淑云郑重把一个檀木盒子放到桌上,打开。 乾隆圆玺露出来。 “我是李奇的干妈,现在我儿子看中了你们田家的女儿。 这件玉器无论水头和做工都可圈可点,代表了我们的诚意。 就作为聘礼送给你们田家。 两个孩子互相喜欢,长得也般配,可谓郎才女貌。 希望你们能同意这门婚事,让两个孩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邱淑云说得很客套,她出生的时候,新中国还没成立呢,所以她见识过很多老传统。 今天为李奇求亲,特意准备了这番说辞,可谓把态度放得很低了。 田大江吓得都站起来了。 “邱大娘,可不敢这么说话,我们要折寿的。 新时代了,恋爱自由,只要两个孩子互相喜欢,我们做家长的绝对不会干涉。 只有替他们高兴的份儿。 这礼也太重了,您还是收回吧。” 田大江是万万没想到,李奇能送出这么一块玉器来。 一眼大开门,几乎是国宝级别的东西了。 这哪敢要? 不过心里却很受用,以李奇的身份,拿出如此贵重的聘礼,可谓是给足了田家面子。 可毛秋萍却眉头紧皱。 “哪有定亲送这个的? 你送个镯子或者无事牌,我也算你有心。 一个摆件,淼儿又用不上。 再说,虽然新时代了,可我们老田家毕竟传承有序,结婚总得讲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觉得淼儿年纪还是小了一些。 李奇的年纪更不大。 俩人还都是孩子,没定性呢。 真不着急确定这个事儿。 就先当朋友处着吧,我们又没说不同意。” 第418章 问心无愧 毛秋萍一番话落下,在座除了他们母子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田翰一脸得意。 李奇害了白浮华,也就是他女朋友舒文芳。 直到现在他都仍然觉得,要不是李奇多事,他跟舒文芳应该会有结果的,可以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至于对方是白家人,给小日子做事什么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问过姥姥了,姥姥都说从来不知道白浮华这人的存在。 所以一切都是李奇在搬弄是非而已。 本来今天毛秋萍的意思是,在邱老面前,面子上过得去,敷衍一下算了。 是他跟妈妈不停告状,求着毛秋萍态度强硬一些。 他就是要让李奇这一家土老帽,知道什么叫高门大户的规矩! 让他们死了攀龙附凤的心。 李满堂和李丽满脸尴尬,他们本来底气就不太足。 尤其是李满堂,按照正常规矩,定亲是要过彩礼的,他刚被张曼丽榨干了老本,底气不足。 身上倒是带着李奇给他的两千块钱,可是他自己内心里觉得,田淼这样的家庭,两千块钱还是少了点。 邱淑云没言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田大江娶了个蠢女人,可惜了这么个好孩子。 周国栋则叹口气,有点担心的看着李奇。 他是了解李奇的,这孩子报仇都不隔夜,毛秋萍母子三人这么卖力挤兑,已有取死之道。 而本该开喷的李奇,今天却格外安静。 他拉着田淼的手,表情平静。 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痛快,让田淼跟家里彻底闹翻。 反正,田淼的人都是他的了,不管毛秋萍同意与否,他跟田淼这辈子都是夫妻,永远不会分开。 今天的定亲,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 毛秋萍说什么,田翰和田均有什么反应,都不重要。 屋里最激动的反而是田淼,她先看了一眼田大江,田大江苦笑摇摇头。 那意思,我也管不了你妈。 田淼小拳头一攥,一龇牙。 “妈,我跟李奇早就情投意合了,当朋友处恐怕是不行。” 毛秋萍眼睛一立 “有什么不行? 李奇有什么好的? 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尊重我,一点也不肯低头服软。 以后你俩吵架,难道要你哄他不成? 后来更是几次三番害了你两个哥哥。 现在你二哥去边疆,你大哥被迫跟心爱的人分开,不都是他从中捣鬼? 这样的人,还想当我的姑爷? 做梦去吧! 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可能同意你们的婚事。 只要我还是你妈,你就别想嫁给李奇!” 毛秋萍几乎是呐喊着说出这句话来。 她憋了好几个月,从李奇第一次进门,就像个丧门星一样,克她,克她妈妈,克她妈妈的家里人,克她儿子。 今天,她就是要出这口恶气! 田淼挽住李奇的胳膊,整个人贴在李奇身上,轻声却坚定的说道 “我跟李奇出海一个多月,蜜月都度完了。 这几天我身上不舒服,那事儿也没见来,怕是孩子都怀上了。 你总不能眼看着我挺着大肚子,然后告诉别人,我跟孩子他爹当朋友处呢吧?” 噗嗤,李奇没憋住,乐出声来。 田淼自从被他霍霍之后,真是啥话都敢往外唠。 曾经好好一个孩子…… 毛秋萍被田淼一番话说懵圈了。 本来得意洋洋的大萝卜脸瞬间由白变红,表情都狰狞起来。 “淼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怎么敢说这种话?” “妈,接受现实吧,我跟李奇早就在一起了。 今天回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 你真当是上门求亲呢? 你为难李奇,我俩就得黄? 你要是非要不同意也行,等一年后,你大外孙出生,我就不往家里抱了。” “你给我闭嘴,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要打死你。” 毛秋萍出离愤怒,她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必赢的局面,自己能痛快耍威风的定亲。 可以随便难为李奇一家人的报仇机会。 竟然遭到了自己亲姑娘的无情背刺。 田均也气得不轻。 “田淼,你真是臭不要脸! 你怎么敢跟妈妈说这种话? 你读那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家里辛辛苦苦送你出国,就是让你却学这种下流的生活方式去了么? 你赶紧给妈妈道歉。” 田翰感觉自己要碎掉,本来一切好好的,李奇一家人都在按计划出丑。 谁曾想,自己妹妹闹出这么一出。 好好的局面瞬间瓦解。 “妹妹,你听哥哥一句话,哥哥不会害你。 趁孩子小,赶紧去医院做掉。 妈和我们都会陪你。 打掉孩子,这事儿就没人知道,以后你还可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李奇真不行,跟了她你要会后悔一辈子的。” 田淼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把桌上的乾隆圆玺拿起来,小心翼翼捏在手中。 仰头看李奇。 “小老公,你的聘礼我收下了。 我们的父母也都见过面。 该走的流程就算走完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的丈夫。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这个家,你要是不喜欢,咱就一辈子不回来!” 毛秋萍听着田淼的爱情宣言,一拽自己丈夫。 “田大江,你是死人么? 你女儿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不管管她? 去找她爷爷奶奶啊。 我们说话不好使,老人家的话她总得听吧!” 田均脾气一直火爆,至此忍无可忍,上来就要扇田淼。 “我打死你这个没有廉耻的贱人。 咱们老田家的脸都要让你丢光了。 哎呀……” 李奇看田均要打自己媳妇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出手,推了他一下。 田均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撞坏一个置物架,摔倒在地。 毛秋萍像炸毛的野狗一样。 “你敢打人? 在我家里打我儿子,反了你了。 田大江,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就看着这个坏人在家里霸占你女儿,欺负你儿子? 你连句话都不说是吧? 你不管,我自己去找人管。 我还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他了是不是? 要反天啊!” 邱淑云站起身来,半拉眼没看毛秋萍的丑态,语气都没变化。 “大江,话我带到了,礼呢,田淼自己也收了。 事情谈完,我也该走了。” 说完这话,轻轻拍了拍一旁有点呆滞的李满堂和李丽。 “妹夫,李丽。 走吧,别管他们,咱们该做的事情做到了,问心无愧。” 第419章 王诚再有收获 李满堂一脸不好意思,向田大江和毛秋萍拱手。 “亲家,这事儿闹的。 我家李奇不懂事,冲撞了你们。” “谁是你亲家? 我女儿做了丑事,我不会认的! 我宁可不要这个女儿,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毛秋萍已经彻底疯狂,女儿不服她管,丈夫不替她做主,一直站在她这边的儿子被人踹飞。 她觉得李奇是她一生之敌,她现在只想让李奇不得好死。 邱淑云冷哼一声,失望的看了一眼田大江,带着人往门外走。 田大江满脸苦涩的追出来。 “邱大娘,对不起啊。 让您见笑了。 是我没管好妻子,好好的一件事,被她闹成这样。” 邱淑云摇头。 “你不用对不起我,娶无德之妻,最后遭罪的是你自己,早做安排吧。” 田大江无言以对,只能点头,转头看着李奇和田淼。 “李奇啊,别在意她妈妈的态度。 你跟田淼的事情,我绝对支持。 你能主动要求让淼儿继续出国读书,是我没想到的。 你是个好孩子。 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她妈妈,等田淼从国外学成归来,你们就结婚。” 田淼一撇嘴。 “等我回来,妈妈无论同意不同意,我都会跟李奇结婚。 到时候你帮我偷户口本就行。” 田大江嗔怪的揉了揉田淼的脑袋,忍了又忍,终究是小心翼翼开口。 “你真怀孕了?” “我吓唬我妈玩呢。 我看故事大会上说的,新女婿进门,要是被丈母娘刁难,就说自己把人家女儿肚子搞大了,那丈母娘就啥都不敢再说,只能好吃好喝招待女婿。 我来之前就想好了,我妈要是起幺蛾子,我就用这招对付她。” 田大江闻言,长出一口气。 他那一颗老父亲的心啊,鬼知道刚才紧张成啥样。 看李奇的眼神都带上杀意了。 一场闹剧收场,邱淑云不以为意,李满堂和李丽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对田淼是很认可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田淼对李奇的感情极深,一双眼睛恨不得长李奇身上,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模样人品也没毛病。 这样的儿媳妇儿,哪怕田淼是普通出身,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田淼的家世反倒成了俩人的障碍。 李满堂心中叹息,要是田淼父母更普通一点就好了。 田淼知道他的心思,站在李奇身边安慰他。 “公公,您就什么心都不用操,等我从国外回来,安排我和李奇的婚礼就行。 我这辈子只能嫁给李奇,我妈妈不同意,咱们吃席就不带她份儿。” 田淼的天真惹得在场人发笑,最后李满堂和李丽跟着周国栋的车回太河市,李奇和田淼回到别墅。 一进门,田淼就往厨房走,回头问李奇 “我给你倒水喝,你要喝凉还是烧的?” 李奇一翻白眼。 “你能不能收敛点,好好说话。” “我不,今天的治疗还没做呢,赶紧喝点水干活!” 田淼订了后天的机票,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她这两天没准备让李奇出门。 就在李奇被折磨的时候,东郊,终于养好伤的彭玉书再次开店。 这是他的身份,也是他的手艺。 他并不知道,李奇竟然能偷听到凤凰宾馆里他和袁晓萍的对话。 所以他坚信华国人只是对他有点怀疑而已,只要他足够小心,注意所有细节,自然能打消别人的疑虑。 过个一两年,种子计划还将继续执行下去。 结果一开门,一个女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彭彭!” 彭玉书脑袋嗡一下子,变得比小日子人的肿瘤还大。 他一把将那个女人薅进屋里,反复确认周围没人,马上关了店。 “莫文珠,你疯了么? 我们当初说得好好的,这一年时间不可以见面的。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我们孩子的安全。” 那女人长得微胖,也就170多斤吧,一米五的个头,皮肤有点黑,梳着半长不短的头发。 浑身带着婴儿的奶香味儿,看来才生完孩子也就几个月时间。 此时她泪眼婆娑,看着眼前的彭玉书,心都要碎了。 “彭彭,我想你啊。 你知道么,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碎成饺子馅了。 再淋上辣椒油,一点一点的疼。 我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你。 再见不到你,我会死的。 求你了,抱抱我,亲亲我,给我一次,救救我。 只要一次,我马上就走,再也不来找你。” 彭玉书气得整个胸腔都难受,加上伤没好利索,整个人身上都升起一股暴虐的气息。 “愚蠢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被国安盯上了。 如果他们的人发现你来过,一切都会被毁掉。 你背叛你老公的事情,也会大白于天下。 到那时候,我们怎么办?” 莫文珠无视了彭玉书的愤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彭彭,如果暴露了,我就离婚。 你不是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么? 你不是说过,以后会带我去小日子,跟我们的孩子一起好好生活么?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彭玉书的牙都快咬碎了,为了哄她上床说的话,她还真信啊? 要不是因为莫文珠父母是东大设计院领导,而她老公则是盛京市组织部的副处长,他连看都不会看这个丑陋的女人一眼。 为了让她怀孕,他忍受了多大的委屈? 本以为她孩子都生了,会乖乖听话,跟他断绝来往。 结果这个女人竟然找到了这里。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心中的杀心。 莫文珠生孩子之后,体重增加不少,整个人好像一个小黑球,一直试图往彭玉书怀里滚。 彭玉书连哄带骗的把她弄到后门,咬着后槽牙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 又被亲了好几口,摸了好几把。 赌咒发誓,说一年后情况好转了,一定带莫文珠出去。 莫文珠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关上门的彭玉书,长出一口气。 开始考虑是不是搬家的问题。 可离开这里,还不能向自己的上线传递消息,那以后如何继续种子计划? 最近诸事不顺,彭玉书感觉非常绝望。 他不明白,自己的运气为什么变得这么差。 想到气运,他心底忽然泛起莫名不安,总感觉什么事情不太对。 可又断然不可能出去把莫文珠叫回来。 只能努力压下心头的念想。 他不知道的是,莫文珠从他家后门走出去,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漫无目的的在东郊闲逛。 就那么来到一处野湖边。 时值冬日,仍然有几个顽强的钓鱼佬,破开冰层在钓鱼。 这些注定空军的钓鱼佬里,正好有个叫王诚的男人。 他被董珠珠缠磨的心烦,那个老女人有时间就赖在他身上,也不管他有没有兴趣。 不给她就鸡皮酸脸的。 为了李奇的事业,王诚又不好跟她翻脸,只好跑出来钓鱼玩。 可惜坐了两个小时,浮漂一动不动。 王诚气得把剩下十几斤打窝料都倒进冰窟窿,起身想回去。 一转身,正好跟莫文珠四目相对。 第420章 李哲认了个干姐姐 三个小时后,瘫痪在王诚怀里的莫文珠,已经把自己生平所有事情,都给王诚倾诉完了。 在极致的满足之后,她卸下所有防备。 跟彭玉书的关系,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老公的这些隐秘事情,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这就是对陌生人的信任感吧。 我们都跟身边人隐瞒一切,却轻易的对陌生人吐露心声。 王诚也一脸懵,随便找个女人开荤,都能有这么大收获? 他听华藏锋说过,李奇和盛京局,国安那边布控那个彭玉书好几个月了,一直没啥实质性进展。 抓了没用,不抓闹心。 前阵子还抓到了一个袁晓萍,可袁晓萍嘴硬到吓人,对彭玉书可谓是忠贞不渝,压根儿啥也问不出来。 那坚毅的眼神让周国栋的心都碎成馄饨馅了。 这帮人可真没用。 忙忙碌碌,不如自己出一次鸡。 送走莫文珠之后,他给李奇打电话,李奇没接。 王诚还不知道,拜自己神功所赐,自己的好兄弟已经被凶残的田淼收拾得连手指头都不想抬了。 于是他只好通过华藏锋,联系了盛京局局长廖海涛。 廖海涛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大脑差点短路。 李奇身上带点说法也就算了,他师兄王诚竟然也这么神奇。 这俩人是孙武夫老爷子特意留下来为民除害的么? 很快,莫文珠的信息摆在了廖海涛桌面上。 老公叫柳用曦,组织部实职副处。 他爹则是土地资源局局长柳浩修。 听说老爷子还有个小儿子,叫柳用文,前阵子因为什么事儿被李奇收拾过。 廖海涛心里有个预感,柳家药丸啊…… 他跟周国栋喝酒闲聊的时候,俩人仔细捋了一遍李奇的成长史,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凡是跟李奇不对付的,倾家荡产都算最好结果,家破人亡才是标准流程。 李奇这个兔崽子,身上指定犯点啥说法。 国安那边果断调整方向,在莫文珠身上开始深挖线索,试图找到她怀孕之前接触过什么人,怎么跟彭玉书认识的。 只要能定位到这些相关的嫌疑人,彭玉书隐瞒起来的上线和下线,都将一点点暴露出来。 两天后,李奇把田淼送到机场。 田大江一家三口也等在安检外面,田均假期结束,已经回边疆了。 毛秋萍试图抱自己的女儿,田淼躲到了李奇身后。 “妈,你要是不能接受我跟李奇的婚姻,以后我们就少联系吧。 当朋友处也行……” 这大逆不道的言论让毛秋萍气得后脑勺差点爆炸。 她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就不理解自己的苦心。 她是田淼的妈妈啊,她还能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成? 哪怕是块石头也该被自己捂热乎,怎能就捂不热田淼的心呢? 归根结底,还是李奇的错,也不知道他给田淼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女儿丧失了理智和判断。 “淼儿,你现在不理解妈妈的苦心,妈不怪你。 这世上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 你等我有时间,去学校看你,咱们娘俩慢慢聊。 你总会改变自己不成熟的想法的。” “我劝你别来,来了我也不会见。” 田淼在李奇唇上深深一吻,然后跟父亲道别,依依不舍的进了机场。 李奇转身离开,没看毛秋萍和田翰半眼。 打不能打,骂也没意思,两个手下败将,把他俩骂成胎盘也没啥快感可言。 回到别墅就听见电话狂响,接起来就听到李满堂急切的声音。 “老三,你快回家吧。 李哲出事儿了!” “啥事儿?被人害了?” “那倒不是,没有生命危险,但…… 唉,一言难尽,你回来咱俩细说。” “我先回学校请个假。” 李满堂一愣。 “这都啥时候了,你们还没放寒假么?” 李奇的表情满是痛苦。 “你祈祷我从校长室活着出来吧。” 半小时后,陆中原的暴怒呐喊响彻教学楼。 “李奇,你这个瘪犊子,你还好意思回来? 我当校长这么多年,就没碰到过你这种学生。 你把我这当窑子么? 想来就来,不想来就消失一个多月。 期末考试都结束了,你回来有屁用? 我告诉你,这半年你学分是0,至少要推迟半年才能毕业。 下半年你要是还敢这样,我直接开除你。 你就算是拿了华国最高的勋章也没用。 我的学校,不留你这种害群之马!” 陆中原边说边拿鞋底子抽李奇。 他真的太恨了。 要不是孙老师提前过来跟李奇说情,他早就开除李奇,遣返原籍。 李奇说了无数好话,反复保证下学期一定好好在学校表现,这才取得陆中原的谅解。 出门他就把自己的保证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开着吉普车回到牛心镇。 到家已经挺晚了,俩人决定明早再去找李哲。 第二天一大早,李满堂心急如焚的催促李奇动身,俩人9点多钟就来到当初安置李哲的那个修轮胎的大车店,李满堂里外寻摸,也没找到李哲的踪影。 急得直挠头。 “老尚啊,我家小子呢?” 尚旭中摁住他坐到椅子上。 “老李,你稳一稳精神头。 这事儿啊,急也没用。” 李奇从车上拿下两条烟,两瓶酒摆在桌面上。 “尚叔叔,李哲在这里大半年,承蒙您照顾,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这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尚旭中深深看了李奇一眼,不住点头。 “果然是状元郎,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那晚的新闻联播我也看了,我也不知道啥叫华国勋章。 不过既然是那么大领导亲自给你颁奖,你肯定是为了咱华国,做下很大的贡献。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状元郎能信着我,把弟弟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 可惜……” 李满堂记得嘴唇都发白了。 “老尚啊,你就别在那磨叽了,赶紧说,到底咋回事儿。” 李哲再不好,再没心,那也是他儿子。 老伴卢艳梅临走的时候,紧紧攥着他的手,让他一定照顾好孩子们。 如果非得再娶一个,第一条就是得对孩子们好。 特别是李哲,岁数还小,要是摊上个恶毒后妈,被人磋磨,她死也不会放过李满堂。 当年李满堂眼含热泪答应了卢艳梅。 所以他这些年除了不需要负责任的刘寡妇,没找过别的老太太。 就是怕孩子们受苦。 尚旭中砸吧砸吧嘴,很为难的说道。 “老李大哥啊,李哲他自己认了个姐姐,现在经常跟他姐就走了,有时候白天回来,有时候好几天也不回来……” 第421章 恶形恶状 李满堂听完这话,眼珠子差点没鼓出来。 “他才多大岁数啊? 李奇就找了个姐姐,他怎么也……” 尚旭中连忙摆手。 “可不敢胡说八道! 停,打住。 不是你说那回事儿。 没有!” 可吓死我了,这话哪敢随便唠? 尚旭中喝口水压了压惊,继续说道。 “他认这个姐姐吧,本名叫王杨。 本来是个假娘们,可天长日久,一直穿裙子,也分不出真假了。 后来干脆自己改名叫王洋,大家也都当她是女的。 王洋父母精神都不正常,早早就没了,据说是有个弟弟,在县里念书,不过我是没见过。 她自己应该是遗传了点毛病,腿脚不太利索,有时候得拄拐。 他父母也没给她留下个房子,所以头些年她在两年在客运站旁边搭了个棚。 后来一点点捡砖头,跟人要水泥沙子啥的,慢慢把那个棚砌成了个小偏厦子,勉强能住人。 再来后,咱们这边的客运站连通南北,人流增大,她就在那个棚门口摆了个摊,卖点大碗茶,饼干,茶叶蛋,报纸杂志啥的。 她有一台柴油三轮,拖拉机改的,走远道上货的时候开着,总出毛病。 就经常到我这修。 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李哲唠到一起去了。 最开始我也没在意,合计李哲不彪不傻的,也就是跟王洋客气两句呗。 谁成想,三个多月之前,俩人认成了干姐弟! 从此之后,王洋管李哲叫弟弟,李哲管王洋叫姐姐。 俩人感情可好了,我拦都拦不住。 最开始李哲一有空就往王洋的店里跑,给王洋干活,劈材火,活煤。 你家这个熊玩意,在我店里偷奸耍滑,多干一点活像要他命似的。 到了王洋那里,撅着屁股啥都给人干,听说前几天还给人把房盖重修了一遍,怕冬天漏雪。 我合计着,长此以往这样也不行啊。 李哲现在小,没人说啥,再过一年,他也奔18了,跟这么个姐姐不清不楚的,以后名声就坏了。 咋娶媳妇儿啊?” 李满堂听完尚旭中的话,脑瓜子嗡嗡的。 仿佛已经看到,死去的自己到了地府,被他媳妇儿卢艳梅吊起来揍的惨状。 他转头看李奇,话都说不连贯了。 “老,老三…… 这不完犊子了嘛。 李哲是被人骗了,还是让人拍了花子。 咋认下那么个姐姐,还主动给人干活? 以前在家里,油瓶子倒了他都不带扶的,他让人下蛊了吧?” 李奇也有点懵。 这一世李哲的人生彻底改变,没机会复读,也当不成上辈子坐吃拆迁款的小少爷。 但以他对李哲的了解,这人生性凉薄,眼里只有他自己,对身边人的死活半点都不在意。 当年无论是李满堂,李丽,还是他自己,李哲都毫不放在心上。 哪怕他们亲自死在李哲面前,估计李哲也会转身就走,觉得跟他无关。 这样的一个人,认了个干姐姐,还给人修房子? 这里面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奇扶了一下李满堂的肩膀。 “爸,你先别急。 现在起码确定,人没事儿。 这就比啥都强。 我先去客运站瞅一眼,这个王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跟你一起去。” “走吧,上车。” 俩人开着车来到客运站边上。 在高铁没普及之前,华国的乡镇里面,客运站还是个非常火爆的地方。 毕竟火车一天就固定那么几趟,还挤得要死。 很多人更愿意坐客车,班次多,时间更自由些。 并且有些人去的地方,离火车站挺远,客车却能给停路边,省下不少路程。 尚旭中所在的汴牛镇,当地的客运站规模不算小,南来北往的,一天流动的车次得有几十趟。 王洋私自搭建的小房位置一般,当不当正不正的,离客运站有点距离。 绝对是个违建,好几种砖头搭起来这么个地方,屋顶上有砖头压着几块挺新的油毡纸,看来是李哲弄的。 李奇让李满堂躲在车里,自己开门走了下去。 他正想接近那个小房,先听听里面的动静。 结果房子面前,摊位里面,一个裹在厚厚衣服里的人直接喊道。 “李哲,快出来。 你三哥来了。” 声音挺粗,又特意夹着喉咙,像抽了三十年老旱烟的鸭子那个动静。 感觉每个字儿说出来都得挺拉嗓子。 这人眼睛还挺尖。 一扇小铁门从里面被推开,穿着破棉袄的李哲走出来,看了李奇一眼。 眼神很复杂。 然后转身,推着王洋,出来迎李奇。 李奇这才看清,王洋坐着轮椅呢。 见了面,李哲冷着一张脸,没声音。 王洋倒是大大方方的。 “是李奇吧。 我叫王洋。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咱们太河市的状元,还被领导授予华国勋章。 你可真有能耐。 我认了李哲当干弟弟,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以后我就管你叫三弟,我问过李哲,大姐李丽比我大一岁,你叫我二姐就行。 显得亲近。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话,王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要跟李奇握手。 看来这人的腿没有彻底失去功能,就是不太方便。 李奇冷冷往后一退。 “你这话唠的,屎壳郎戴面具,纯纯不要脸。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跟我套什么近乎? 我家不缺孩子,猪圈里倒是缺几头牲口。 你要非得往我家赖,可以跟猪睡一起。” 李奇看李哲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开口也没留半点情面。 王洋一愣。 虽然李哲说过,李奇说话难听,骂人仅次于他二嫂唐春燕。 可她觉得,对方毕竟是状元郎,又有国家给的荣誉,怎么也不至于比村头的泼妇还泼辣吧? 她好像想错了。 李哲有点不乐意。 “三哥,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这是我认的干姐姐。 我们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干啥上来就这么冲?” 王洋心里清楚李奇家的情况,早有算计,闻言反倒开始打圆场。 “弟弟,你也别生你三哥的气。 你三哥这是性子直爽。 咱们不是不认识嘛,以后相处久了,自然就好了。” 她也没坐下,但身体不自然的向李哲的方向倒了一下,李哲连忙扶住她,满脸的爱惜。 “二姐,你快坐下吧,你腿不好,站久了多累啊。” 说完这话,狠狠瞪了李奇一眼。 “都是你不好,让我二姐一直站着。” 王洋拍拍李哲的手背,重重坐下,整个人病恹恹的,脸上的表情带着娇柔和软弱。 可惜她没有林黛玉那张脸。 半男不女的外貌,半长不短的头发,加上做作的姿态。 此时,恶形恶状四个字,在李奇眼前具象化了。 第422章 王洋也没那么瘸 王洋卖力气表演完自己的虚弱,让李哲又心疼又着急。 这才心满意足的看着李奇。 “李哲弟弟真懂事,心眼又好使唤。 看我困难,知道我的不容易,什么活都帮我干。 屋里屋外,打理得利利索索。” 李奇斜楞李哲一眼。 “那是你调教得好,以前在家,他可是大少爷,属烧火棍子的,卟楞一下动一下。 不使唤的话,在哪都是一坐一个坑,啥活也不带干的。” 李奇见到了王洋本人,顿时也没了兴趣,指着李哲说道。 “走,跟我回去。 也快过年了,先回家吧,来年开春再看看,给你找个什么活干。” 李哲往后一退,站到王洋轮椅后面。 “我不回去。 你们这帮自私冷漠的混蛋。 我明明学习那么好,只是上次发挥失常,才没考上罢了。 只要我能复读,我肯定能考上太河市最好的高中。 可你们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你们就是怕我以后出息了,不待见你们。 就是看不得我混得比你好! 现在我认了二姐,二姐说了,咱们家人做得就不对! 那就不是亲人应该干的事儿。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没有妈了。 我既然想读书,就是上进,家里不供我,禽兽不如! 现在她答应我,能出钱供我复读,让我考高中,念大学。 一个干姐姐都知道为我的前途考虑,你们呢? 你们好意思么? 脸红不脸红?” 李哲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看来这番话在他心里憋了很长时间。 李奇身后脚步声响,李满堂走到近前。 正好听到了李哲这番话。 老头的表情一言难尽。 “李哲啊,你真是破草帽子漏眼,当真赛脸。 那是我不给你复读的机会么? 我都找你们腾校长问了,你那成绩,没有一科能到及格线的。 连个技校都不稀得要你。 滕校长亲口告诉我,你就算复读,最多也就考个职高,念完还是啥用没有。 不如学点本事,或者花点钱,去当兵。 我哪有钱给你当兵? 只能送你学本事。 你还好意思提你妈,你妈要是知道你考那个熊样,五科加一起凑不到170分,就算活着也得被你气死。” “我那是没发挥好! 考试之前你们就总熊我,三哥还把我门踹碎了,让我没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学习。 都是你们的错!” 李哲脸憋得通红,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继续呐喊。 王洋问过他成绩的事儿,他都含糊着说,差几分就能考上高中。 今天李满堂等于在王洋面前揭穿了他那不光彩的底。 李哲心中又急又恨,搭在王洋肩头的手因为紧张而攥紧,一脑门子冷汗。 二姐不会因为他撒谎,不帮他了吧? 结果王洋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 “没事儿,这世上哪有学不明白的知识。 不管你基础如何,最重要的是上进心。 你那么聪明,只要能沉下心来,什么都能干成。” 李哲瞬间热泪盈眶。 听听,这才是人话嘛,家人不就应该无条件支持他,相信他,托举他么? 多亏遇到了二姐,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 王洋安抚完李哲,再次尝试站起来,李哲心疼了。 “二姐,你稳当坐着吧。” “那不行,咱爸来了,我咋也的站起来跟爸打声招呼。” 李满堂吓得退后半步。 “你好好说话,可别满大道乱认爸。 我没有你这种野生的女儿。” 此时王洋又站起身,一脸说不清是睿智还是弱智的笑容,就那么定定看着李满堂和李奇。 “爸,三弟,无论你们认不认可。 李哲都是我的干弟弟了。 咱们就是一家人,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我的话或许不好听,但你们让李哲这么小就不念书,出来学手艺,确实做得不妥当。 经过这几个月接触,我知道李哲是一个很聪明,很善良,很有上进心,也有自己想法的好孩子。 以前在家里,是你们教育错了。 你们不能让一个孩子自己去承担你们的错误。 等来年秋天开学,我会让李哲去复读的。” 李满堂气得牙根儿痒痒。 “你别管我叫爸……” 王洋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爸,您看您,这事儿李哲都决定了,说明咱们还是有这份亲戚缘。 您再拦着就不好了。” 李奇在旁边翻白眼。 “王洋是吧? 你家住敦煌么?壁画那么多? 见过屎在厕所里,没见过屎在嘴里的,上辈子是树叶子么,飘成这样? 一口一个爸,一口一个三弟,喊得像真事儿似的。 瞅你长得那德行,抬头纹跟卷帘门似的,五官各走各的道,眼睛恨不得从卷帘门里窜出去。 我也懒得跟你说废话。 李哲这个瘪犊子玩意,既然被你吃定了,就放你这养着吧。 你哪天不想要了,再给送回尚旭中大爷的修车店就行。 至于复读的事儿,也不用问我们,你俩合计就行。” 说完这些话,李奇拽着李满堂就走。 “爸,这孩子没救了,扔了吧。 回头上大道上再重新捡一个。” 李满堂不明白李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本能告诉他,遇到事儿听李奇的就对了。 于是果然抬腿迈步,往吉普车的方向走。 看俩人这样,王洋瞬间着急了。 “唉唉,你们回来,我话没说完呢。”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刚才还像林黛玉一样弱不禁风的假娘们,猛然起身,几步跑到李奇和李满堂面前,伸开双臂挡住去路。 “李哲是我干弟弟,可也是你们的孩子和弟弟。 他的事情理应咱们大家商量着办。 你俩看一眼就走了算怎么回事?” 李哲有点蒙圈,但还是跑回店里取来拐杖,让王洋拄着,然后站在她身边。 “二姐,你的腿?” “别管,我心里有数。” 李哲连忙点头,再不说一句话,反正全听姐姐的就对了,这世上全是坏人,只有姐姐不会害他。 李奇一歪头。 “李哲啥事儿啊? 我们都给他安排好了,在尚大爷店里学徒。 他自己跑到你家,你也愿意照顾他,挺好的。 帮我们省心了。” 王洋面色一沉。 “话是这么说,但孩子毕竟是你们老李家的。 现在跟我认了干亲,我也是半个老李家人。 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就守着这么个报亭子,一天从早到晚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哪够供李哲复读? 再一个,这阵子城管找我好几回,说我这个地方影响交通,勒令我赶紧自己拆除,否则就要给我强行扒了。 李哲说过,三弟在太河市场有好几个摊位呢。 他说你走了狗屎运,买的早,可便宜了。 既然如此,我觉得三弟啊,你应该把你太河市场的摊位给我和李哲一个。 我干了一辈子买卖,生意头脑还是有的。 等我做起来,挣着钱了,就能送李哲复读。 到那时候,我还能帮你们照顾着李哲,给你们省了多大的心。 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至于舍不得给我吧?” 第423章 李奇转性了? 听到王洋这么说,李奇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 人总得有所图,要不然真就是看李哲顺眼,俩人相依为命,这事儿反倒麻烦。 他笑得越来越自然。 “我说王洋,你那脑袋像被前四后八撞了似的,净唠那脑浆子沾过屎的磕。 我家的孩子,我们怎么养,跟你有啥关系? 你非得领回去帮我们养,也行。 合着你的意思,是孩子放你这,然后我还得给你钱呗。 那你还是给李哲送回尚大爷那去吧。” 王洋拄着拐,摇摇头。 “李哲也不小了,难道让他修一辈子车? 你们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一点不为他前途考虑。 既然他喊我一声姐姐,我就得替他争取他应得的东西。” “老李家可没有他的东西,最多剩一间房子,我会让我爸过户给我姐的。 以后他半点都捞不着。 至于太河市场的摊位,那是我的,跟李哲没关系。” 王洋不乐意了。 “李哲都跟我说了,你买摊位的时候,人还在牛心镇,没念大学呢。 既然是那时候买的,怎么能算你个人的? 肯定是家里的。 再说,你给了你二哥一个摊位,他俩卖水果。 你考上大学,还特意在电视上给你二嫂打广告。 那你一碗水得端平吧? 给了你二哥,凭什么不给李哲? 我们也没多要,就跟你二哥一样,你拿一个摊位出来,我去干点事业。 至于在电视上打广告的事儿,等我确定干啥了,你再给我宣传也不迟。” 李奇懒得跟这人废话,看向李哲。 “李哲,这人是你自己招惹来的,现在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李哲猛然抬头,直视李奇,眼里全是恨。 “三哥,我觉得你至少得给我一个摊位,否则根本补偿不了我的损失。 这些天我跟二姐反复唠了在家里的事儿。 你就是一直没想让我好! 过年的时候打断我的腿,不就是怕我安心复习考上高中,在家里人面前抢了你的风头。 后来又找理由踹坏我的门,影响我学习。 一切都在你的计划里,你就是看不得家里再出一个比你优秀的孩子。 你这个人,心思歹毒,手段恶劣,简直毫无人性。 我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舍得那么对我? 要是妈还在,肯定会为我做主的。 多亏我遇到了二姐,她跟我一条心,可怜我,同情我。 今天也是二姐给我勇气。 老李家的东西,凭什么不给我? 凭什么你都攥在手里,你说给谁就给谁? 我也不多要你的,老老实实交出一个摊位,什么事儿都没有。 否则……” 李哲顿了一下,没说出后面的话。 李满堂已经气得一蹦高。 “好你个兔崽子,你说的那是人话? 过年想打断你腿的是我!要不是你三哥拦着,我能打死你个没心没肺的瘪犊子。 你但凡长一点心,能在大年三十吃团圆饭之前说出撵你大姐出家门的话来? 你还敢提你妈,我告诉你,以你妈的脾气,她肯定拎着菜刀剁死你! 后来老三踹坏你门是为什么? 你自己说? 坏人打上门来,你自己猫起来,连你外甥女都不能管一下。 你也配说自己是个带把的? 现在舔个大B脸来争家产,我还没死呢,家里什么都轮不到你头上。” 李奇拦着李满堂,给他抚胸口。 “祖宗啊,你消消气。 气坏了身子自己遭罪。” 他转过头来,看着李哲,情绪越来越平和。 “你把话说完,否则之后是啥,你还能怎么样?” 李哲眼神飘向旁边,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 王洋乐了一下。 “三弟,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你在牛心镇,像个小混混一样,没人管没人顾的。 可现在,你是高考状元,还得了那个什么勋章。 电视都上过了。 也算有了身份。 我不信你能毫无顾虑。 李哲毕竟是你亲弟弟,可他现在却只能跟我相依为命。 你说我俩要是跑到太河市,找几个记者,说点啥对你不利的话。 到时候落了你的名声,你也犯不上吧? 我倒是无所谓,我从小被人骂到大,说我什么的都有。 你也可以打听打听,我是个什么名声。 我这样的人,成了你的干亲,加上你弟弟表态,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好名声,可就都毁了。 到那时候,你前途尽失,我也落不到啥,咱俩两败俱伤。 我就要你一个铺子而已,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 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 王洋说完这话,紧张的看着李奇。 李奇听完他的话,出奇的没有直接开喷,反而很冷静。 “你说的我听明白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觉得现在你是光脚的,我是穿鞋的。 所以我只能任你拿捏是吧?” 王洋看李奇这么说,心底彻底放松下来。 她觉得李奇怕了。 态度就有点得意洋洋。 “对,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何苦跟我这种没脸的人过不去? 再一个,李哲总这么混着当小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咱爸不是有个正式工作嘛,虽然是扫大街的,听着不好听。 可好歹是铁饭碗。 这世上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不如让咱爸早点回家享福,把那工作让李哲接班。” 李奇淡淡说道。 “你不是要供李哲复读嘛,咋又让他接我爸的班呢?” “多一分保障总没坏处。 拿到你的摊位,我也不可能马上赚到钱。 我和李哲两个人努力一年,存下一些钱,再让他去复读,不是更稳妥。 再说,正式工可以接班,李哲万一考上了,干不了,我弟弟……” 王洋说了一半,猛然闭嘴。 李奇的态度太好,仿佛认命了一般,一时之间让她有些得意忘形。 把实话说出来了。 李奇算是彻底套出了王洋的打算。 刚才尚大叔说王洋的时候,提过一嘴,她有一个弟弟。 当时李奇就怀疑,她做这一切,很可能都是为了给她弟弟铺路。 现在她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李奇不禁点点头。 “好啊。” 王洋看李奇竟然如此顺利的答应了自己,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而李哲也惊喜交加。 第424章 满腹委屈李满堂 李奇这是转性了? 在李哲的记忆里,他三哥一直是个不着调的人,对他几乎不闻不问。 然后某一天,忽然变得凶狠,处处针对他,甚至李满堂把他送出家门,他都觉得,这件事情是李奇撺掇的。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出人头地,然后狠狠的打脸李奇。 无数次,他幻想着,自己成了大人物,而李奇为了什么事情,求到自己面前。 他非得让李奇跪着狠狠扇耳光,舔他的鞋底子。 最后,他才会冷酷的拒绝李奇。 这样的想象过程经常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而今天,李奇竟然真的答应,把一个摊位给他和二姐,还把爸爸的正式工作让自己接班。 这不就好起来了嘛! 他灰暗的生命,将在这一刻重新摆正航向,向着那个李奇无法想象的高度进发。 可李奇下一句话,却让王洋和李哲如坠冰窟。 “摊位五万一个,李满堂的正式工作一万。 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一手交钱,一手交摊。” 李奇说完自己都乐了。 摊位现在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主要是那五个摊位占据着太河市场最耀眼的位置,还连成一体,被唐春燕经营成了太河市场的地标。 现在是货车车主拿钱求着唐春燕卸货,因为只要进了唐春燕的摊位,就等于货物能卖高价,还卖得快。 李奇根本就不可能把这摊位交出去。 李满堂的工作更是开玩笑。 李哲的信息太滞后了,他不知道,这半年来,李满堂已经因为李奇的缘故,在市里挂了职,但老爷子懒得折腾,又不想张扬。 所以办公地点还在以前的养路队,只不过换成了跟站长一样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严格来说,李满堂现在属于正科级别,这玩意可接不了班。 但只要他开口,给李哲安排个正式工作,还是问题不大的。 李奇就是开个天价,逗俩人玩呢。 王洋果然气得脸都扭曲了,但这人也算经历过风霜,竟然强忍着怒火说道 “三弟,你开玩笑呢。 儿子接爸爸的班还谈什么钱不钱的。 再说你的摊位,是为了堵我的嘴,怎么好意思额外跟我要钱呢?” “我堵你嘴用花那么多钱么? 舀两勺屎塞进去就完了。 草纸擦屁股,你真是给我漏了一手啊。 挟天子以令诸侯被你玩得明明白白。 就是可惜了,你挟的不是天子,就是个弃子。 五行缺德,八字犯贱的玩意,你以为我辛苦混到今天,是为了让自己被人拿捏的?” 李奇实在懒得跟她废话,一个电炮怼了出去。 王洋像半扇猪肉板子一样飞出去好几米远,摔在路边。 拐杖都卡断了。 “哎呦喂,你竟然敢打人。 李哲,快去报警! 今天既然你三哥不仁,也别怪咱俩不义了。 他给脸不要脸,咱俩就必须拧成一股劲,好好让他改一改臭毛病。 你快去派出所,就说状元打人了!” 说完这话,王洋一不做二不休,脑瓜子冲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磕了过去。 砰的一声。 王洋额头瞬间被鲜血染红。 李奇咂咂嘴,这不是自己当年玩剩下的嘛。 不过他既然敢动手,就不怕对方闹幺蛾子。 转过身看着浑身发抖的李哲。 “李哲,怎么说? 你的干姐姐让你去派出所找警察,抓你亲三哥。 你站哪头?” 李哲又气又怕,他性子软弱,最见不得人打架。 哪怕路边发生斗殴的事情都缩着脖子赶紧跑,生怕牵连到自己。 此时却避无可避。 最懂自己,最疼爱自己的干姐姐被李奇打了。 “李老三,你果然还是那么混蛋! 一天不是骂人就是打人,你是野蛮人么?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咱二姐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呢?” 李哲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急忙跑过去扶王洋。 王洋看李哲竟然跟李奇讲起了道理,心里恨得都要疯了,一把推开他,扯着嗓子大喊。 “李哲,我的好弟弟。 你干姐姐被人这么欺负,你就一点不心疼我? 你跟他废什么话啊,快去找警察! 今天只有他服软,你才能接你爸的班,我才能要着李奇的摊位。 以后咱们姐俩能不能出人头地,做人上人,就看这一天了。 别犹豫了,快去帮我报警!” 此时王洋急火攻心,说话也不夹着了,声音反而变得正常很多。 就是一个比较粗的女人的声音。 李满堂也紧张的看向李哲。 “老小,你可想好。 那是你亲哥。 你跟这个二椅子才认识几天啊。 就能为了她,把你亲哥给卖了?” 李满堂不说这话还好,说完这话,李哲眼睛瞬间通红。 “她不是二椅子!她是我的干姐姐。 这个世界上,只有二姐懂我的心,只有她能看出我的优点和长处,只有她是一心一意对我好! 你们一天就知道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打我骂我欺负我。 还不让我复读! 既然你们都瞧不起我,你们就不配当我的亲人。 以后我只有二姐这一个亲人。 我要去找警察,把李奇抓起来,让他当劳改犯,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耍横!” 说完这话,李哲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头也不回的跑向派出所。 王洋看李哲去报警,嘴里发出桀桀怪笑。 此时她匍匐在路边,额头上的血流了满脸,混杂着泥土和雪块,整个人看着像个鬼一样。 “李奇,这次我看你如何收场? 这里人来人往,那么多人都看到你打我。 还把我伤得这么重。 等警察来了,你至少得拘留三个月。 我告诉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我还可以跟你谈,给你出谅解书。 别那么舍命不舍财的。 李哲早就把你的底都透露给我了。 我要的那点东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也就是肉疼一些,不算伤筋动骨。 我告诉你,现在我还只要一个摊位,和李满堂的工作。 等警察来了,我可就得加价了!” 李满堂看看王洋,又看看李奇,忽然一跺脚。 “李奇啊,一会儿警察来了,咱就说,是我把这个二椅子打成这样的。 你现在好容易混出头,可不敢因为这事儿毁了前程。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活不活的又能怎样? 吴大娘背叛我,去大辽市又被张曼丽骗。 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不如替你顶罪……” 说到这里,李满堂悲从中来,眼圈一红,满脸委屈。 第425章 我不是被逼的 李奇差点乐出声来。 “爸你别逗我行不行? 好日子才刚开始,你的姻缘在后面呢。 正好我放假了,明天我就去市里红娘中心给你登记,春节之前咋也给你划拉个年轻点的老太太暖被窝。” 王洋看李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也划魂。 “李老三,你别得意。 不知死活的。 等警察来了你就废废了。” “闭嘴吧你,长着一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脸,说着没牙的话,我真懒得搭理你。” 李奇拽着李满堂离她远了点。 李满堂心里不是滋味。 “你说李哲怎么就跟她那么好呢? 还给她干活。 你看刚才急吼吼给她拿拐棍的样,以前对你妈都没那么孝顺过。 她是不是给李哲下什么药了?” 李奇摇摇头。 “哪有什么下药,就是顺着李哲说话呗。 李哲干啥他都夸,李哲想啥她都捧着。 你想啊,李哲在咱们手里,总觉得咱们对他不好。 冷丁遇到一个方方面面都捧着他唠的知心大姐姐,可不就沦陷了。” 李满堂还是想不明白。 “可咱们都是为他好啊……” 李奇翻白眼。 “得得,这话我可不赞成。 华国父母多叛逆啊,在培养孩子这个领域扬短避长的。 问就是为孩子好。 性格内向三个巴掌打不出一个屁的孩子,非得逼着人家学闯当,拉出来就在亲戚面前背诗,跳舞,演杂技的。 性格外向那种一眼看不住就上树的,就非得给人摁屋里写书法,说是磨炼稳当劲儿。 反正总觉得自己孩子有毛病,老实不行,欢实也不对。 主打一个不能让花成花,树成树。 生个茄子非得给塑造成菜豆腐。 出发点确实是好的,但最好可以不出发。” 李满堂习惯性脱鞋。 “我感觉你在埋汰我,今天我必须揍你一顿。” 说话的功夫,李哲带着两个警察回来了。 警察一看倒在地上的王洋,眉头就一皱。 这可是老刺头了,在客运站广场这一片,因为做生意,各种鸡零狗碎的事情,动不动就跟人干仗。 王洋看到警察来了,声嘶力竭的大喊。 “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一个老死头子,带着一个半大小子,可要打死我了。 你看我的脑袋,都被开瓢了。 我含辛茹苦帮他们照顾孩子,他们竟然忘恩负义。 你可快把他抓起来,判刑。 就是那个半大小子打的我,他叫李奇,是咱们太河市上届高考状元。” 俩警察不爱搭理她,走到李奇面前问,仔细打量了一番。 眼睛一亮 “还真是你,李奇! 哎呀我的妈呀,你可是咱们太河市的大恩人。 现在太河市几乎所有厂子工人都在加班,每个月奖金比工资都多。 就这么干,外地好多客商来了都拿不着货。 你给咱们太河市打的广告可太成功了。” 王洋在旁边气得脑仁疼。 “警察同志,他打人! 他打我了! 你们不抓他,还夸他。 有你们这么当警察的么?我要找你们领导告状!” 王洋又开始夹着嗓子说话,声音别扭得让人汗毛都能立起来。 一个警察搓搓手。 “李奇啊,这咋回事?” 李奇一笑。 “这个女人叫王洋,站在他旁边的是我弟弟,叫李哲。 我弟弟今年才17,还没成年呢。 就被这个叫王洋的非法拐带,领回自己家里,用欺骗和胁迫的方式,让我弟弟给她干活。 我想把我弟弟领回家,她死活不同意,就起了冲突。” “这孩子是你弟弟啊。 我说呢,怎么忽然多出一个小男孩来。 王洋自己的弟弟可不长这样。” “她有弟弟? 没跟她住一起么?” “她弟弟叫王其相,前年考高中没考上,就被她送到县高中复读去了。 王洋这人性格很固执,坚持觉得自己弟弟肯定能有出息,死活要供他复读。 平时王其相都是住在学校,算着时间,也该放寒假回来了。” 李奇在心里叹口气。 李哲这个瓜皮。 王洋靠这么个小摊位,供着自己弟弟复读。 哪里还能有钱再让李哲复读? 这娘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王洋还在嗷嗷怪叫,警察问李哲。 “你哥说是王洋非法拐带你,强迫你劳动,属实么? 你可考虑清楚再说。” 这事儿,可大可小,关键还在于李哲为什么留在王洋身边。 王洋要是强迫他,那李奇过来抢人,俩人发生冲突,就没啥毛病了。 此时,王洋也听出警察话里的意思,凄惨的抬头,扬起那张沾着血迹和泥的脸。 “李哲,姐姐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有数吧。 我啥时候强迫过你? 我都是一心一意为你好。 你可不敢胡说八道啊。 你可想好了咱俩一直都是怎么说的。” “你闭嘴,没问你话。 再嘚吧个没完我直接定你个诱拐未成年人。” 王洋这才不敢说话了。 李哲心里也有点纠结。 王洋对他太好了,事事顺着他,听说他没考上高中就被家里送出来当学徒工,当时都掉眼泪了。 觉得他家里人不对,可惜了他的才华和智慧。 李哲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懂他的人。 他抬头,看着李奇。 “三哥,咱们就非得闹成这样么? 一个摊位能值多少钱? 你就为了一个摊位,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在眼里?” 李奇脸上露出关爱智障儿童的的表情。 “现在那个摊位,正常能值三万多,可因为跟其他摊位连成一片,所以咋也值五万。 你还真别拿自己和我那个摊位比。 我那摊位一年创造的效益咋也得一两万。 把你拆零件卖了都没有那个摊有价值。” 李哲被李奇怼得没脾气,只得转向李满堂。 “爸,你养了我一场,你也希望我能出人头地吧。 你就把工作让我接班不行么? 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修车?” 李满堂摇摇头。 “我的班你现在接不了。 至于你这辈子干什么,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你要是真能把修车学明白,凭本事吃饭,我觉得也挺好。 只要你技术好,以后家里拿钱给你开个修车店都行。 一听说爸爸愿意给自己开店,李哲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那你现在就给我钱,让我开店。” “你现在会修个屁车。 你尚大爷都跟我说了,你连轮胎都扒不明白。” 李满堂都无语了。 他就是顺口一说,他哪有钱? 他的钱都在大辽被张曼丽骗光了。 李哲看看李奇,又看看李满堂,心如死灰。 这是多么可怕,肮脏的原生家庭? 半点不为他考虑,处处跟他作对,恨不得他死了! 这样自私的家人,他凭什么为他们考虑?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么? 想到这里,李哲转身面对警察,冷声说道。 “王姐没有拐带我,更没有强迫我,她对我很好,还认了我当干弟弟。 反倒是我的家人,一直在伤害我!” 第426章 证人 听到李哲的话,李满堂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李哲,你糊涂啊。 你才认识这个女人几天,你就觉得她比你亲人都亲。 你还没听出来么? 她就是在算计你。 她自己有弟弟,在县里复读呢,她怎么可能让你复读? 无非是想通过你,划拉咱们老李家的东西。 我猜她非得让你接我的班,也是给她那个弟弟准备的。 这明睁眼漏的事情,你就看不出来?” 李哲此时哪里能听懂自己爸爸的话,他梗着脖子,看着警察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二姐一直对我很好,天天供我吃供我喝。 反倒是我三哥李奇,忽然冲过来打人。 我二姐体格本来就不好,还被打得这么惨。 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给我二姐主持公道。” 两个警察听李哲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很无奈,一起看向李奇。 李奇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我弟弟今年才17,还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呢。 我爸是把他放在自己老兄弟家里,让他锻炼锻炼。 可却被这个王洋骗到自己店里,被人当苦力使唤。 每天忙里忙外的,又劈柴又修房子,啥脏活累活都干。 就算我弟弟自己说他乐意,也是被王洋哄骗的。 毕竟他还没成年呢,我们作为他的家长,有权利接他回家。 可王洋非得阻拦,还拦着我们的路,我不得已才推了她一下。 就这么个事儿。 你们要觉得为难,咱们就一起去所里,我请个律师过来,好好捋一捋法条。” “好!” 两个警察听李奇这么一说,心里都有底了。 李哲没成年啊。 这几个月,客运站边上的人都亲眼看到,李哲没白天没黑夜的在王洋店里干活,连王洋的内衣都是李哲在洗。 这不是哄骗是什么? 谁家正常孩子能这样? 此时的李哲再傻,也从警察的语气里听出不对味来。 事情并不像二姐说的那样? 他猛然转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奇。 “三哥,何必呢? 你就不能为了我,服个软么? 无论我姐有没有别的弟弟,可她确实是个好人。 你就当帮我们一把,给我们一个摊位又能怎样? 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她是我干姐姐,她以后混成功了,能不记着你的好么? 大不了我以后出息了,如果不违背原则的话,也帮帮你就是了。” 李哲感觉自己已经仁至义尽,甚至突破底限。 他甚至觉得这些话说完,自己都有些委屈。 李奇欺负他那么多次,可他为了姐姐,愿意给李奇一个赎罪的机会。 忽然感觉自己很伟大,这是他跟姐姐的双向救赎呢。 可惜,李奇根本懒得搭理他,抬头看太阳,打了一个大喷嚏。 “我是不是幻听了,耳朵边怎么有癞蛤蟆在叫?” 两个警察互相看一眼,摇摇头,笑了一下。 “走吧,去所里,然后你赶紧打电话叫律师过来。 李哲,你把轮椅推过来,让王洋自己轱辘,一起回所里好好解决一下这个事情。” 这下轮到王洋慌了。 她是真没想到,李奇这么刚。 他就一点也不注意影响么? “李奇,你可想明白。 真闹到派出所去,我是不可能谅解你的。 你是有身份的人,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丢这么大面子。 犯得上么?” 李满堂也有点犹豫,期期艾艾看着李奇。 “老三呐,过后她要真去市里找报社啥的,对你影响不好吧。 李哲那个瘪犊子被勾了魂,咱也拦不住他胡说八道。” 李奇眯着眼睛笑。 “你觉得我在乎名声么? 活在别人嘴里,那别人喷什么粪你都得兜着,放什么屁你都得闻着。 我在乎那玩意干什么? 名声是名声,我是我,不搭嘎。” 他居高临下看着王洋 “你这个二椅子,最蠢的事儿就是拿名声威胁我。 你不明白,那东西我压根儿就没有 你怎么可能拿我没有的弱点打败我?” 王洋看李奇不像在硬装,心头也有点慌乱。 “你就不在乎别人背地里骂你么?” “骂我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啊? 再说,我也背地里骂过不少人呢。 当面骂的也不少,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 “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咬死舍命不舍财,我今天就让你去蹲监狱。 我头上的伤足够给你判刑了。” 王洋恶狠狠的说道。 既然李奇这么横,她也准备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一伙拎着行李的人凑了过来,其中一个领头的放下手里的大包,跟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我们是赶着坐车的人。 刚才远远的,看着这人像李奇,没敢认,就合计凑近了再看看。 所以这事儿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李奇确实推了那娘们一下。 可他娘们就是倒地上了,啥事儿没有。 她脑袋上的伤是自己拿脑袋在旁边的石头上撞的 那石头上还有血迹呢,那么大的石头,根本不好搬着往脑袋上砸。 她纯纯胡说八道呢。” “对,她特么就在那胡搅蛮缠,冤枉好人。” “您看看那块石头,就是证物。” “我们都看着呢,她倒地上屁事都没有,为了讹李奇自己把自己脑袋磕伤了。” “这算不算敲诈啊?我们都愿意给李奇作证,写血书都好使!” 旁边的这伙人越说越激动,离的近的甚至开始捏拳头。 看那架势,好像要一起把王洋给打死。 王洋脑瓜子嗡嗡的。 这客运站边人来人往,谁也不认识谁,她是真没料到竟然有人主动站出来给李奇打证明? 怎么所有事情都在跟她作对? 这时候李哲推来轮椅,她一边往轮椅上爬一边骂道 “你们是哪来的臭倒闭? 有你们什么事儿? 穿得跟特么要饭的似的,一帮农民工。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赶不上车,再想走就得明天或者后天。 多待一两宿,人吃马喂,住店吃饭,可都是钱。 连特么茶叶蛋都吃不起的老倒,还学人家当证人,赶紧给我滚! 啊!” 一个围观群众直接赏了她一个飞脚。 王洋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就倒,轮椅也跟着翻了,乌龟壳一样压到她身上。 她四肢胡乱踢蹬着,像被翻个的王八,挣扎求救。 李哲赶忙去扶,奈何他力气太小,拽不出来王洋,只能使劲去推轮椅。 王洋惨嚎一声。 “啊,压到我脖子了,要给我压没气儿了。” 旁边的人谁都懒得上去帮,反倒有另外几个群众跃跃欲试,分明想上去帮点倒忙。 警察同志俩忙拦着。 “不许打人。” “她骂我,你们都听见了吧。 嘴欠就得挨揍,这世上哪有白骂人的道理?” “反正不许打人,要打伤了住院了,你要赔偿的。” 那人嘿嘿一乐。 “我有分寸呢,这一脚下去就解解气,不伤人。” 警察也有点奇怪。 “你们是哪的啊? 不赶路了? 要作证的话,得跟我回所里做笔录。 回头再耽误你们坐车,能行么?” 领头的汉子看了李奇一眼,忽然眼眶一红。 “我们是桓甸市的。” 第427章 等着事儿教人 这话说完,俩警察一愣。 李奇却有点反应过来了,这是桓甸市那边的因果。 在那个汉子的带领下,十几个农民工把行李放到地上,规规矩矩站好,一起弯腰给李奇深深鞠躬。 “恩人,我们桓甸好多家都给您供着长生牌位呢。” “恩人,出事儿的时候我不在家,是您把我妹妹挖出来的。 人都说,我妹妹掉那个地方,正常抢救的队伍根本挖不出来。 也就是您。 不瞒您说,要不是您把我妹妹救了,我妈也得跟着去,我家肯定散了。” “恩人,您一件军大衣,一箱面条,让我家五口人没冻死没饿死,我这辈子都记着您的好。” 一群人七嘴八舌,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感谢。 李满堂一头雾水。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李奇去过桓甸市。 那时候李奇才重生不久,他还以为自己三儿子又跑出去偷鸡摸狗了呢。 李奇连忙走过去,把大家都扶着站直了。 冷丁面对这种场面,他还有点脸红。 “不是啥大事儿,我就赶上了。 可受不得你们这么大礼。 我能力毕竟有限,还是救的人少了。 你们这是往哪去?” “去山海关,换车进关里,有个老乡在那边,说工地缺人。 正好是猫冬的时候,我们一商量,不如出去挣两个钱,回来有钱过年。” “那还能赶上车么? 我这边的事儿不大,别耽误了你们的行程。” “恩人,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别说耽误一天行程,就是为你这事儿,我们不去挣这点钱了又能咋的?” “对啊,这都不是事儿。” 李奇看向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电子表。 “还有50分钟就发车了。 回所里录口供,签字,肯定来不及。” 小警察心地善良,眼神中带有点求助似的望向李奇。 十几个人耽误一晚上,买好的票退不了,吃喝都是钱。 这大冷天,也不能在大街上对付。 能在这个节骨眼出去干活,家里肯定都是不宽裕的,大概率是那种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花的境况。 他也不想耽误这些人一天时间。 李奇马上会意,几步来到王洋面前。 “李哲非得认你做二姐,我拦不住。 今天的事儿你也应该能看明白。 有这十几个兄弟给我作证,你想讹我,没戏。 派出所咱就别去了,各自回家。 至于以后你想怎么整事儿,我都接着。 同不同意?” 李奇的微笑马上转变成冷峻。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从盛京请律师回来,就一条诬告罪,也能让你坐一年牢。 现在没到派出所,我跟你好好说话。 你别当我是好说话。” 李奇想过把王洋送进去,这样就能干净利落的解决目前李哲的问题。 可自从他知道,王洋还有个弟弟,并且一直在暗戳戳怂恿李哲管老李头要那个接班权利。 他觉得,事情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 让王洋好好给李哲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王洋听了李奇的话,又看看那十几个农民工,恨得牙根儿都要咬碎了。 她不愿意主动服软,只能恶狠狠跟李哲说道。 “弟弟,推我回家。 你记住,今天咱们是被你三哥和你爸爸联合警察给欺负了,给害了。 就因为咱们没本事。 你放心,等姐挣了钱,送你去复读。 你考上高中,考上好大学,以后就不用被人这么熊了。” 李哲看王洋被踹,被打,被压了一身泥。 心疼得不行。 关键是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白白被折腾一场。 他眼里全是恨意,恶狠狠看着李奇和李满堂。 “你们别得意,现在你们仗着有能耐,欺负我们。 可你们记住了,有句话说得好。 莫欺少年穷! 我和二姐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等我将来出息了,有你们跪地上求我的时候!” 留下这样的豪言壮语,李哲推着王洋走了。 警察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跟李奇握了握手,转身离开。 李奇送十几个老乡到客运站里,又给他们买了茶叶蛋,煎饼卷大葱,几根儿黄瓜,俩烧鸡。 还有几瓶老白干。 众人哪里肯要,各种推辞。 李奇虎起脸来。 “我过两年去桓甸玩,到时候挨个去你们家里做客。 今天你们不收这些,就是瞧不起我。 谁再推,我去了桓甸就不进谁家门。” 这话出口,比啥都管用,十几个汉子不再拒绝,把东西都装进行李中。 领头的汉子眼圈通红,跟李奇告别。 “恩人,咱可说好,你必须去我家。 我家就在你们当时搭帐篷的发军大衣的地方,原地盖的偏厦子。 我备好酒菜等你。 秋天的时候我挖了一棵老山参,特意留着呢,到时候给你炖鸡汤。” 李奇连连答应,最后目送去往山海关的客车离开,这才回到车里。 李满堂坐在副驾驶,眼眶通红,唉声叹气。 “老小可咋整呢? 被一个二椅子骗的,亲人都不认了。 咱也不能就这么把他扔到那边吧。 那女人看着又蠢又坏的,李哲跟着她,能走什么好道?” 李奇胸有成竹的发动汽车。 “船到桥头自然直。 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次就会。 李哲这个性格,不吃点亏是改不过来的。 咱们先去找尚大爷说一声,让他有时间就关注一下李哲的情况。 只要他身体不受啥伤害,别的都无所谓。 先观察一段时间。” 李满堂虽然满心不忍,可也只能如此。 俩人刚走不一会儿,李哲在屋里给王洋处理伤口。 他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二姐太惨了,脑门上那么大一个伤口,虽然不是李奇打的,可这不都是被李奇逼的嘛? “二姐,疼不?” “没事儿,我能挺住。 我这都是为了你啊,遭了这么大的罪。” 李哲用力点头。 “我知道。 都怪我三哥,他手里那么多摊位,给你一个能要他命似的。 你对我这么好,咱们现在还是一家人,他怎么好意思那么抠? 等你把伤养好了,咱们去市里,去报社,电视台举报他。 让全太河市的人都知道他有多操蛋,有多不是物。 看他好不好意思不给咱们补偿。” 王洋重重点头。 “事不宜迟,可不能等我养好了伤。 估计那几个桓甸市人都上车走了。 咱俩明天就去市里,找个报社,说道说道这个事儿。 堂堂高考状元,在电视上得过奖励的人,我就不信他一点脸都不要。” 俩人正唠着,忽然门被人一脚踹开。 “姐,我回来了,赶紧给我做好吃的。” 第428章 皮子紧了 门口冲进来一个一米八多大个,看着起码250斤体重的半大小子。 这小子的长相跟王洋特别像,五官均匀的分布在一张大脸盘子的周边,正中心就一个蒜头鼻子,乌黑的鼻毛呲出来,像一道独特的风景。 一听到这小子的声音,王洋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充满了惊喜,还带着一些诚惶诚恐。 随手给李哲扒拉到一边,也不拄拐了,三蹦两跳的跑到门口。 “哎呀,弟弟,你咋提前回来了。 不是说周末才到家么? 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去车站接你啊。 你自己从车站走回来的啊? 哎呀我弟可真出息大了,下车都不用人接了。” 王洋一边说话,一边从这人手里接下来书包,还有一大包脏衣服,回头跟李哲说道。 “李哲啊,这是我弟弟,王其相。 平时在县里念高中,放假才回来。” 李哲看着王洋那张笑得像菊花开放一样的脸,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他第一次在王洋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喜欢。 在这一刻之前,在王洋跟他说的所有话里,他一直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王洋只和他最最好呢。 他们同命相连,他们相依为命,他们最了解对方。 可现在…… 正愣神的功夫,两百多斤的王其相一屁股坐在屋里最大的床上,直接仰歪在被垛子前面。 “我饿了,赶紧给我做饭去。 我要吃小鸡炖蘑菇,压锅黄金豆,五花肉炖血肠,多放点肉片,挑肥的买。” “好嘞,我弟真好,挑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姐这就给你买肉去。” 王洋喜滋滋的拄着拐,来到一个箱子旁边,从箱底拿出一叠钱揣到兜里。 然后吩咐李哲。 “你去外屋把灶坑点着,多放点劈柴,让屋里快点热乎。 我弟弟不抗冻。 然后再去酸菜缸里捞两颗酸菜,外面的厚皮都扒掉,留咱俩炒着吃。 嫩的菜心切出来,给我弟弟炖着吃。” 李哲被王洋牵着来到外屋地,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王洋一直跟他说自己困难,一天到晚挣不到几个钱。 饭都吃不饱,一个月只能吃一次肉。 为此他心疼过好久,还从尚大爷家偷过馒头出来给她吃。 俩人相处这几个月以来,每次吃饭,都是一口粥,几个粗粮饽饽,一块咸菜疙瘩。 李哲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啊。 特别是半夜,饿得前心贴后背,胃里像冒火一样。 并且王洋心疼柴火贵,每天晚上只烧一次。 李哲常常处于饥寒交迫的境地。 每到这时候,王洋都会愧疚的跟他说,让他跟着自己受苦了,不行就回尚大爷那里去吧。 可李哲不愿意。 二姐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最疼他的人,只有二姐是无条件相信他,认可他的。 他走了,二姐一个人拖着不方便的身体,怎么捱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可现在,王其相回来了,王洋马上有钱买肉,也不说舍不得烧柴火。 这是什么情况? 王洋也察觉到李哲的不对,连忙找补道。 “李哲啊,你不知道。 王其相在学校太苦了。 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他们宿舍把着山墙,一到冬天,墙上挂着厚厚的一层霜。 屋里冷得跟冰窟窿似的。 吃饭也不能应时应晌的,食堂做那破玩意,一点油水都没有。 这好容易回到家,第一顿咋也得吃好点。 你说是吧?” 李哲还能说啥? “二姐,你自己去买菜行么? 要不你在家捞酸菜,我去市场吧。” “不用不用,你不知道我弟爱吃哪块肉,你买不好。” 李哲听王洋喊弟弟喊得这么亲,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最终却只能点点头,去烧火,切酸菜。 市场距离客运站不远,不大会儿的功夫,王洋就用轮椅驮了一大堆吃的回来。 有鸡,有鱼,有肉,还有几个苹果和桔子。 李哲粗略估计,这些东西的价格,比他这几个月在这里吃的所有东西加一起还贵。 二姐不是说摊位赚不到钱么? 王洋回来之后,就开始指挥李哲收拾鱼,给鸡吐露毛,切肉,摘菜。 锅里闷着饭呢,李哲只能用冷水,冻得手像被猫咬了一样疼。 他一呲牙。 王洋坐在轮椅上,小磕马上就跟上来。 “弟啊,辛苦你了,都是我这老胳膊老腿不争气,一点儿劲儿也使不上。 帮不上你。” 这几个月,王洋就是用这句话,哄着李哲从早忙到晚。 都快把这个小房子从里到外翻新一遍了。 本来李哲是乐在其中的,跟王洋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灵魂无比充盈,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随时在被王洋肯定。 都是别人的错,都是他爸爸,他三哥不理解他。 都是他大姐不懂规矩。 过往人生所有的不堪,在王洋嘴里都是那个家庭对他的迫害。 他没错。 可今天,李哲心里却慢慢滋生出一点怀疑。 王洋冲到李奇面前的时候,可没见有啥腿脚不便的样子。 推着轮椅去菜市场买东西,劲儿可足了。 怎么一到自己面前,就重新变成残疾人,啥都干不了? 他甩甩冻到麻木的手,合计了一下,才说道。 “姐啊,要不我端盆水,给你放灶台上,你把鱼鳞刮了吧。 我手都冻挠了,实在整不干净。” 王洋的表情僵在脸上。 不对啊。 以前自己卖完惨,李哲就乖乖干活了,今天咋回事? 怎么还让她动弹呢? 王其相这时候恰好出来,拿一个苹果进屋,闻言回头看了李哲一眼,不阴不阳的说道。 “你叫李哲是吧? 能要点脸不? 你凭啥指使我姐干活啊? 我姐腿脚不方便你不知道奥? 什么叫整不干净?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整。” 李哲脸腾一下就红了,抬头怒视王其相。 “你说什么呢? 你像个大爷似的,回来就往炕上一躺,我还得给你烧火做饭侍候你。 你是瘫痪了还是咋的?” “哎呀卧槽,你这个小币崽子。 我姐收留你,让你在这待着,还给你惯出毛病来了。 找事儿是吧? 皮子紧了我给你松松。” 第429章 李哲,你算什么东西? 王其相大步走到李哲身边,一脚就给他踹翻在地。 然后整个人扑倒。 两百多斤的体格死死压在李哲身上,差点把他肠子从皮燕子里压出来。 李哲跟个大刀郎似的,四肢抽搐起来。 “空气给一下……” 王洋在旁边使劲拽她弟弟。 “小弟,你干什么? 你别欺负他,快起来。” 好说歹说把王其相拉起来,扭着送进屋里。 王其相回头骂骂咧咧,不依不饶的,王洋急忙给他递眼色,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声说道。 “忍一忍啊,你的工作,姐姐的前程,都得从这小子身上想办法呢。 等把一切捞到手,你想咋收拾他都行。” 王其相这才冷哼一声,回屋继续躺着去了。 王洋怕李哲跑了,连忙转身出来,才发现李哲翻身坐在地上,在灶坑边抹眼泪呢。 她心里止不住冷笑,这个小孩子是真好骗,打都打不走。 脸上却堆满歉意,来到李哲身边,直接跪了下来。 “李哲,我替我弟弟给你道歉。 你别怪他。 他在县里的高中可受欺负了。 老师嫌弃他是穷人家的孩子,同学笑话他没爹没妈,在学校受了太多气,所以才这么暴躁。 你别跟他一样的。 来,姐姐帮你,咱们快把饭做了。” 李哲连忙把王洋扶起来。 “二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他学习太累了,你让着他点。 就看姐的面子上,行不?” 王洋眼里含着泪花,直勾勾看着李哲。 李哲摇头叹了口气。 忍忍吧。 反正王其相就回来过个假期,熬到他回学校,就又剩自己跟姐姐了。 在这里待着起码还有王洋懂他,每天都夸他。 难道要回尚大爷那里,继续被他骂么? 家他是更不想回,那个家里人人都只喜欢三哥,李奇放个屁,爸爸和姐姐也会认为是香的,他可拉不下脸去拍三哥的马屁。 他是读书人,他有文化,他有骨气! 所以他只能自己开导自己,忍一忍。 闹到最后,李哲还是舍不得让王洋动手。 在王洋的指挥下,炖了鸡,做了酸菜炖白肉粉条,还有芸豆炖肉。 王其相闻到菜的香味儿,大模大样坐起来,眼巴巴等着。 李哲一盘一盘把菜端到桌上,然后坐到桌边。 看李哲竟然坐下了,王其相皱了皱眉头,但是没说什么。 王洋买了几个馒头,热好了端进屋,一眼看到李哲也坐到了桌子边上,表情就有点尴尬。 她放下馒头拽李哲。 “李哲,桌子小,碗摆不下。 让王其相自己在这里吃,咱俩去旁边。 我们家的规矩吧,是做饭的不上桌,你多包涵。” 就这么拽着李哲走回厨房,李哲这才发现,自己和王洋的饭早就摆好了。 还是苞米面粥,两个粗饼子,几块咸菜疙瘩。 王洋还算有良心,把鸡头,鸡内脏扒拉出来,单独放在一个碟子里。 她笑着跟李哲说道。 “你尝尝这个鸡肉,我妈说,鸡头和鸡肝可有营养了,吃了对眼睛好,都给你吃。” 李哲行尸走肉一般被摁着坐到小板凳上,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他是谁,他在哪,他到底在干什么? 以前在家的时候,大姐炖了鸡肉,都是把鸡腿和鸡翅留给他。 哪怕后来他闹那么一场,大姐在吃上也从来没差过他什么。 今天他忽然知道了,什么叫姐姐对弟弟的疼爱。 可是很讽刺的是。 他以为王洋是疼爱他的,结果王洋疼爱的是人家自己的弟弟。 他算什么东西? 王洋也敏锐的感觉到了李哲的情绪变化,看了看俩人面前简陋的伙食,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把最好的都留给王其相。 又从小被她妈妈影响,女人不配上饭桌,好东西都得紧着男人吃。 所以早就习以为常。 可是当她很自然的觉得李哲应该跟自己一个待遇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样好像会让李哲不舒服。 她连忙试图找补。 “弟弟,你等下啊,我去屋里给你折一碗肉吃。 也不能都给王其相吃是吧,你也是我弟弟呢。 你也得吃一些。 姐没想到,别怪姐……” 说着话,她起身端碗,拄着拐就要进屋。 结果屋门被从里面一下子推开,王其相凶神恶煞的走了出来,一下子把那小盆芸豆炖肉摔到桌子上。 “你炖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水了叭嚓的。 这是给人吃的么? 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啊,不好好做。 我想这一口想了几十天,就想吃口涟糊糊的芸豆,结果你特么这么糟蹋东西。 你瞅啥?” 李哲看着摔在桌子上的小盆,掉落在桌子上菜,和撒了他一身的汤汁。 再也忍不住了,抬头,双眼通红的瞪着王其相。 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能吃你就吃,不能吃也别特么霍霍! 我在家什么时候干过这活? 我这辈子除了二姐,我给谁做过饭? 你特么还挑肥拣瘦的,你算老几啊?” 李哲彻底爆发了。 看他这么跟王其相说话,王洋在旁边不太舒服,拽着他胳膊劝。 “李哲,你好好跟我弟说话。 这芸豆炖得确实有点水。 王其相啊,你也别生气了,李哲他还小呢,不会做这东西。 你回去吃鸡肉,我再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卖芸豆的,重新给你炖。” “吃个鸡毛啊,鸡肉也炖得不烂糊,这小子就是故意使坏,糟蹋东西。 你还瞅我? 今天你就不服是不是,我特么的看你到底服不服。” 啪! 王其相一个大耳光扇在李哲脸上。 李哲只觉眼冒金星,鼻子底下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狠劲儿,后腿一蹬,身子一弯,一个头槌撞到王其相腰眼上。 “啊!” 王其相一声惨叫,这一下正顶他到麻筋儿,给他疼得直咧嘴。 王洋不干了。 “李哲,你干什么打我弟弟? 你这是什么脾气? 他说你两句你就动手啊。” 李哲双眼通红,一抹脸,满手都是血。 他第一次对王洋怒吼道。 “你眼睛瞎了么,他都把我打出血了你看不到?” “那你也不能打他啊,他是我弟弟,以后要考大学,有大出息的。 你算什么东西?” 第430章 毁掉李哲的人生 一句话说得李哲目瞪口呆。 他算什么东西? 李哲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二姐,你不是说,我是你见过的最聪明,最有天分的孩子么? 你不是说,只要我去复读,一定能考上清北么? 你还说,以后的好日子,都指望我给你。 现在你问我是什么东西?” 王其相此时缓过劲儿来,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他体重太大,估计也是长期不运动,胳膊腿都有点退化了。 在地上划拉半天也没站起来。 王洋用手去拖,反倒被他拽倒好几次。 王其相气得嗷嗷怪叫。 “你特么就是个大傻比。 不那么说,你能乖乖把你爸的工作要出来给我么? 还有你哥的摊位。 我姐给我写信都告诉我了,说你就是个嘚儿,脑仁没有杏核大呢,说啥你就信啥。 你个小比崽子,竟然敢跟我俩犯浑。 你等我起来的,我肯定把你腿打折。” 李哲听完这话,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爸和三哥说的都是真的,这世上哪有什么好心人! 眼看着王其相要站起来了,李哲心里发狠,从柴火堆里拽出一根木头棒子,兜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噗嗤一声。 王其相一个没防备,正好被砸在脑瓜盖上,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就倒。 咕咚! 王洋看到自己弟弟被砸死过去,整个人都疯了。 “李哲,你敢打我弟弟。 你个瘟大灾的玩意,我弟弟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弟弟,你怎么样啊? 你有没有事儿啊。 你还不快去找医生来? 你是死人么?” 王洋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一手在弟弟身上划拉,一手指着李哲,语无伦次。 李哲满眼阴翳。 “王洋,你弟弟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骗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接我爸的班,然后把工作让给你弟弟。 你还想坑我三哥的摊位。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王洋眼看着自己弟弟直勾勾躺在地上,怎么抹茨也醒不过来,还以为他被李哲给打死了呢。 急火攻心之心,终于把实话说了出来。 “你这个挨千刀的傻比孩崽子。 现在还在问这种屁话。 你以为呢? 你就是特么大脑缺弦,小脑穿刺,脖子上顶个肿瘤过日子。 你家人骂你的话一句都没错。 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拉活,浪费人民币。 我呸! 给你两句好听的你就信以为真,你是个什么玩意啊? 呆头呆脑,瘪瘪掐掐的,赶不上我弟弟一根鸡毛呢。 我告诉你,今天我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肯定是废了。 你还愣着干嘛,杵在那里像特么烧火棍子似的。 从第一天看到你,你就这个比样的,你指定是缺点啥。 赶紧去医院,喊大夫过来啊! 喊完大夫顺便去派出所,把警察也叫来。 今天你必须为这些事儿付出代价。 卧槽,你敢打我?” 王洋早就摸透了李哲的性子,这孩子就是窝里横,欺软怕硬。 还一点准主意都没有。 自从被李满堂赶出家门送到尚大爷那里学徒,李哲就深深的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警惕。 她去修车的时候,简简单单就套出了他的家庭情况,父亲的工作,去疆省支援的大哥,姐姐的小卖店,哥哥嫂子的摊位。 还有那个他最恨的三哥。 夏天,得知他哥李奇考上高考状元之后,王洋兴奋了好几天。 这不就是老天爷把馅饼送到她眼前了嘛。 于是,一场专门针对李哲的骗局开始了。 而李哲如她预料的一样,轻易上套,很快就成了她随便拿捏的小羔羊。 王洋信心满满,只要把李哲唬住,她弟弟就能继承李满堂的工作,而她自己,也将得到太河市场的一个摊位。 美好的生活唾手可得。 可惜,李奇的反应完全出乎她意料,此时她才开始反思,自己用李哲的智商衡量老李家所有人,是不是草率了? 就在她准备改变策略的时候,王其相和李哲却斗了起来。 她暗怪李哲不懂事,总是惹王其相生气。 她本意是想敲打李哲一下,让他识趣,也慢慢习惯跟她一起侍候王其相。 结果,她终究是见识太少,把李哲彻底惹毛了。 啪的一声。 柴火棒子同样落到她脑瓜盖上,王洋捂着脑袋,惨嚎出声。 李哲扔下棒子转身就跑。 王洋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 “杀人了! 李哲杀了我弟弟,还要杀我。 谁来救救我啊!” 她的声音本就奇怪,此时嗓子喊破,那声音如同厉鬼,在夜空中飘荡。 一些夜间赶路的人听到,连忙裹紧衣领远远逃走。 而听出她动静的人则大都露出厌恶的表情。 “王二椅子又咋了? 鬼叫什么呢?” “可不敢沾惹她的破事儿,那人良心坏透腔了,见谁都要赖几分钱出来。” “说的是这几个月被她骗进屋里那个小子吧,活鸡毛该! 好好的孩子,被她骗成苦力。” “这种比养的烂人,早死早托生。” 就这样,王洋嚎了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嚎哑了,愣是没喊来一个人。 她自己又整不动王其相,拽了好几次,胳膊差点没拽断,王其相一动都没动过。 就在她决定自己出去喊医生的时候,王其相忽然坐了起来。 “哎呦我的头啊,谁打我头了?” 王洋看弟弟没死,惊喜的一下子抱住他脑袋。 “哎呀,弟弟,你可算醒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过去了呢。 这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对得起爸妈呦?” “你躲开,别说这些废话。 李哲那个小比崽子呢? 我今天非得打死。” “跑了!” “你这个废物,你怎么让他跑了? 我让他打成这样,你把他给放跑了是不是? 我是你弟弟还是他是你弟弟啊?” 啪的一声,王其相一个大耳光抡到王洋脸上。 王洋捂着脸不敢反抗,嘴里喊道。 “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让你揍他一顿出气。” “你这个傻屌,我揍他有什么用? 扶我起来,咱俩去派出所,告他去。 这个小崽子,把咱俩打成这样,怎么也得让他拘留,进少管所或者工读学校。 把他这辈子都给毁了,他永远都别想走正道!” 第431章 李哲也算尝到甜头了 王其相喊得声嘶力竭,王洋在旁边连声附和。 “对,弟弟说得对。 还是你念书多,脑子反应快。 他还想白打咱们一顿奥,去告他,让他爸跟他哥给咱们赔钱。” “先扶我起来。” 王洋毕竟腿脚不太方便,挪到王其相身后,使劲一推。 王其相顺势起身,结果脑袋里血液流通,被李哲砸中的地方再次传来剧痛。 “哎呀!” “啊!” 王其相一屁股坐回地面,王洋那小体格哪里受得住,像被坦克碾过一样飞了出去,撞到水缸上。 轰隆,稀里哗啦。 水缸倾倒,凉水喷了俩人一身。 水缸上面用两根洋钉子挂着一根铁丝,上面吊着水舀子,锅铲,饭勺啥的。 此时这堆零碎也一起跟着掉下来,砸了王洋一脑袋。 多亏刚才做饭,菜刀拿起来了,要不然王洋脑袋容易开瓢。 王其相气得嗷嗷怪叫。 “你这个废物,扶我一下都扶不住? 你是死人么? 你答应过妈妈要好好照顾我长大,就这么照顾我的? 我衣服都湿了。” 王洋艰难爬起来,嘴里不迭说道 “弟弟,你别生气,我这就给你找干净衣服换上。 你自己挪一挪,爬起来吧。 我是真扶不起来你。 我没劲儿。” “你这个造粪的机器,要你有什么用? 艹你XXXX的……” 王其相嘴里,以王洋为中心,以族谱为半径,骂了一圈。 全然不知道自己骂的都是生他养他的亲人。 这姐弟俩还没等出门,就已经要被自己窝囊死。 最终姐俩没走出门口,收拾完都疲惫欲死,决定明天再去派出所告李哲。 而此时的李哲,像没头苍蝇一般,跑进了镇子北头一个破烂的库房里。 他所在的汴牛镇,早些年在计划经济时代,是连接宁省和另外几个市的中转货场,几大类物资在这里统一调配分发。 后来那个时代结束,一些简易的货场就荒废掉了。 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 李哲不敢回王洋家,也没脸回尚大爷那里。 天越来越黑,越来越冷,没头苍蝇一样跑到了这边。 他找了个背风的墙根儿,又划拉了一堆破烂不堪的包装物压在自己上,勉强聚集一点热乎气儿,昏昏沉沉眯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身边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李哲开始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直到说话声音清晰的传进他耳朵里,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这特么的三更半夜,破烂库房里,怎么会有人? 到底是人是鬼啊? 李哲都吓尿了! 他紧紧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来。 “都准备好了吧?” “一切妥当,所有炸药都埋好了,引线就在这里。 只等那个斯拉夫国的外交部长从这里经过,我就能炸他个粉身碎骨。” “很好,只要能破坏他这次访问,两国就没法建交,华国想借西面的港口出海就是做梦。” “我们要让上级看到,哪怕没有老疯子指挥,哪怕组织被李奇那个混蛋破坏的千疮百孔,可我们仍然能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 “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就能回国接受天皇的嘉奖,在樱花树下享受幸福的生活了。” “天皇万岁!” 五个身穿棉袄,个子矮小得像地出溜一样的男人聚集在这处破仓库里面。 他们也不敢开手电筒,怕被别人发现。 只能聚在一起小声嘀咕。 他们说的大部分是华国话,偶尔夹杂着几句小日子语,时不时发出桀桀怪笑来。 仿佛在提前庆祝成功。 墙角的李哲想哭。 有一种才脱离狼窝,又进了虎穴的无助感。 小日子,特务,炸公路,破坏华国跟斯拉夫国建交。 这些东西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 让他们时刻警惕身边的敌特分子,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向街道或者派出所举报。 可他活了十多年,没遇到过这种事啊。 李哲心中满是懊悔。 早知道会碰到这种事,他哪怕被王其相骂几句甚至打几下,忍了就完了。 如果他没有反抗,现在应该躺在王洋家的厨房里,靠着炉火取暖,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 起码不用面对这些可怕的事情。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自己一定会被打死的! 特务都杀人不眨眼,头顶生疮脚下流脓,还生吃死孩子…… 老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好可怕。 李哲一动不敢动,心里越来越绝望。 现在天黑,对方看不到自己。 可天亮之后怎么办? 五个小矮个子聊了一个多小时,其中四人站起来。 “田中君,大任就交到你手上了。 我们去安排撤退路线。” “九点,爆炸声响起,这个镇子必然乱做一团,我们就趁乱逃走。” “天皇保佑!” “保重!” “你没带烟吧? 任务艰巨,不能有任何一点疏漏,你绝对不可以因为抽烟暴露自己的行踪。” “放心吧队长,我以对天皇的信仰发誓,我没带烟。 我还不至于这点分寸都没有。 那我还叫个人么?” “好的,我相信你。”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走出废旧库房,其中一个人略微带点疑惑的看了一眼李哲那个方向。 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里怎么看着像被人翻过,是白天有小孩子过来玩么?” 不过他没深究,而是转身跑掉了。 几人走远之后,剩下的田中君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往李哲躲藏的角落走了过来。 李哲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胸腔剧痛,仿佛下一刻心脏就会冲破肌肉和皮肤,从胸腔子里弹射出去一样。 “完了,我要死了! 我踏马还是处男! 那个叫邓凤燕的学霸美女,偷看过我好几次。 她是不是暗恋我? 早知道我就给她个机会,主动跟她说句话就好了。 起码死前能体验到恋爱的滋味。 尚大爷家的狗要下崽子了,还说给我一只养呢。 我连名字都取好了,就叫遛遛球…… 不对,他好像在脱裤子。” 哗啦啦…… 就在李哲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泼尿落下,有些甚至溅到他头上。 他强忍着恶心,没有吐出去。 毁灭吧,累了…… 他活了十几年,就从来没想过,自己要经历这些。 死了算了。 被小日子的尿污染之后,李哲觉得自己彻底不干净了。 田中君心满意足的系好裤子,然后伏在一个残破的窗口下面,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坐到地上。 时不时看一眼窗外那条公路。 他手中,是一个简陋的引爆器。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 哗啦! 田中君划着一根火柴,点着一根烟。 第432章 小英雄你没事吧 he~tui 李哲心中暗啐了一口。 这个田中君刚才还拿对天皇的忠诚发誓,说自己没带烟。 结果转头就点了一根儿。 小日子人真特么不要脸。 就在火柴亮起的瞬间,他忽然发现,自己脸前面有个很薄的铁片子。 黑乎乎的跟木头似的,所以才没被人捡走卖钱。 但是被田中一泼尿呲完,依稀露出一点金属的质感。 那铁片子很薄,还带个尖。 李哲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用这个玩意捅田中一下。? 这个小日子,敢往他脑袋边尿尿,罪该万死! 可他吓得手脚发麻,腿都软了,一动不敢动。 也只能想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抽完烟的田中也昏昏欲睡,裹紧大衣堆萎在窗户根儿底下。 李哲也被困意包裹住,可他不敢睡。 强烈的紧张充斥在他心里。 天马上就要亮了,自己虽然缩在一堆垃圾里面,可毕竟脑袋露了出来,田中发现自己怎么办? 自己会死的! 他看着眼前那个铁片,心里不停天人交战。 东方露出鱼肚白,太阳慢慢升起来,田中的呼噜声也响了起来。 呼~~撸撸~呜呜呜~~啊!!!噗~ 像在哪特意学过似的,充满抑扬顿挫的感觉。 给李哲脑瓜子吵得嗡嗡的。 此时李奇也醒了。 他昨晚从汴牛镇回来,睡得就不太安稳,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一件什么很重大的事情。 最开始他怀疑跟李满堂有关系,可思来想去,李满堂上辈子属于寿终正寝,虽然岁数不太大,可也不小,一辈子没啥大意外。 至于李哲,虽然命运改变,可也没看出来他能捅出多大篓子。 李丽更不可能。 现在小卖店生意好到爆炸,她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都要累死了。 李奇让她雇人,可她怕又引狼入室,最后找了二姨卢艳华帮忙。 二姨夫苏世金是卖肉的,他儿子苏宇偶尔也去肉摊上干活,所以不太用得上她。 有了二姨打替班,大伯李满富和吴大娘也在店里照看,李丽轻松不少。 重生到现在,一家人的生活都步入正轨,没啥事儿啊。 李奇吃过早饭,跟吴大娘打探了一下牛心镇的第一手情报,又询问了一下吴大娘和大伯的炕上生活,有没有再生孩子的打算。 被吴大娘拿拖把追着屁股撵了三条街,这才心满意足的启动汽车,回市里去看二嫂。 今天几号来着? 李奇一脚刹车踩死! 想起来了。 不是他家的事儿,是汴牛镇要出大事。 一篇爆炸性的新闻终于从他脑子里飘出来。 就在今天,斯拉夫国外交部长从盛京出发,途经汴牛镇,到太河钢铁厂考察。 结果在汴牛镇北部被炸弹袭击。 外交部长本人倒是没事儿,他的夫人因为撞击,导致双腿残疾。 从此这个外交部长就恨上了华国,在外交方面各种阻挠华国政策,直到几十年后,华国向西面撒钱的带路政策出台,他还是处处使坏。 让一些本来双赢的事情进入死局。 那篇报道上写着,爆炸发生的时间是九点。 李奇一看手表,卧槽,这不八点六十了嘛! 来不及了! 汴牛镇,废弃厂房。 斯拉夫国外长的车已经进入视线范围,开头是五辆警车,居中则是几台高级轿车。 沿路还有骑着摩托车的警察巡逻。 田中君紧张的佝偻着身子,全神贯注看着车队,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近了,近了。 还差一点。 此时,田中君完全背对着李哲,而李哲也从倾倒的墙壁缝隙里,看到了车队。 怎么办? 如果让眼前的小日子人摁下按钮,引爆炸弹。 国家就会蒙受巨大损失。 李哲不知道什么叫外交部长,什么叫港口。 可他知道,小日子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潜伏在华国,就是为了搞破坏,为了不让华国人民的日子变得更好。 此时,他看清了那个铁片。 铁片有一尺多长,头部很尖锐,像刀尖一样。 李哲已经犹豫盘算了一个多小时。 在大脑里反复演习了无数次。 抓住铁片,起身,扎进这个小日子人的后腰里。 这也是为了自救。 如果爆炸发生,大地震动,他身上盖着的东西万一被震掉了怎么办? 小日子人逃跑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他。 到时候给他一枪,他就死定了。 眼看着车队越来越近,小日子人整个人身体都弓了起来,把后腰完全暴露在李哲眼前。 李哲急得头发都立了起来。 “啊!” 李哲终于爆起! 按照他大脑里幻想过无数次的动作,李哲抓起铁片一跃而起。 “卧槽你奶奶个小日子,我特么让你往我脸上尿尿,去死吧!” 噗嗤一声! 李哲手里的铁片攮进了田中君后腰,田中君惨嚎一声,猛然转身。 “小兔崽子,你从哪冒出来的? 敢坏我好事,你去死吧!” 就要掏枪。 李哲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凶性,一个头槌把田中君顶翻在地,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啊呜! 竟然直接撕下一块肉来。 田中君吃痛,身体一拧。 噗…… 后腰的铁片尾部正好顶在一块烂石头上,直接从他肚子前面捅了出来。 这一下,田中君彻底疯狂了,拔出腰间的手枪胡乱射击。 砰砰砰! 子弹擦着李哲胳膊飞过,带起一片鲜血。 李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脑袋正好砸到田中君嘴上。 嘎吱吱,李哲脑袋直接出血,而田中君的门牙则被硬生生砸掉了两颗。 太惨了。 田中君就没想过,自己能被收拾得这么狼狈,还是被一个半大孩子! 他强忍疼痛,半坐起来,把枪顶到李哲天灵盖上。 “卑劣的华国人,去死吧!” 砰! “不许动,举起手来!” “快去看看,人死了没有。” 从李哲发出第一声怒吼,巡逻的警察就发现不对劲,车队马上停了下来,保护外长安全的警察把车队团团围住。 骑着摩托车的警察冲下道路,来到废弃库房这边。 到田中君举枪想要杀死李哲,警察果断开火。 田中君的手枪被打飞,整个人颓然倒地。 带头的警察简单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一下子把李哲扶起来。 “小英雄,你没事吧?” 第433章 这玩意考试能加分不? 李奇心急如焚,李奇如芒在背。 给周国栋打电话通报完情况之后,他差点把脚踩进油箱里,直奔汴牛镇。 超忆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筛选成本增加,他需要先想起一个足够重量级的提示词,才能从大脑中堪称海量的记忆中提取出需要的信息。 这次的结果估计无法挽回,那个斯拉夫外交部长的夫人,双腿难保。 可他还有机会。 上一世,爆炸发生后,策划爆炸的五个小日子人本来计划了周密的逃跑路线。 可惜车坏在半路上。 最终被逮捕,锒铛入狱。 报纸上详细介绍了五个人在中国潜伏时用的姓名,籍贯,外貌。 这些李奇都知道。 他准备尽快赶到汴牛镇,把事情的始作俑者揪出来,送到斯拉夫外长面前,争取平息他的怒火。 至于他妻子的腿……如果外长不介意戴绿帽子,也许可以让王诚试试? 一外籍女兵逼上来了,王诚准备出鸡? 这个玩笑有点地狱,怕是不能开。 结果等李奇来到汴牛镇,却发现本该发生爆炸的地点安然无恙,一打听,斯拉夫大使已经顺利通过,根本没有爆炸。 再一问才知道,有个少年,英勇的用一根铁片扎进那个准备引爆炸弹的小日子人腰子里…… 这个怕是有点痛哦。 李奇都有点恍惚了,难道是另一个穿越者,走上了崛起之路。 就像自己当时揭露牛心镇黑煤窑事件一样,用一个巨大的功劳融入这个世界,然后大展宏图。 要不要结交一下? 是不是需要对个暗号?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然后他听说,那个英勇的少年叫李哲。 我擦咧,老李家祖坟是不是真有点什么讲究,一门双穿越? 李奇继续油门焊死,来到医院,出示了龙组的证件,顺利来到李哲的病房。 此时,病房里摆满鲜花,站满领导。 汴牛镇的镇长和书记,市局周国栋,国安副局长,主管公安系统的副市长…… 现场情况摸清之后,大家手里都是汗。 特务太猖狂。 那段路下面有一个年久失修的涵洞,早就被杂物填满。 竟然被他们挖空,埋满炸药。 然后从外面再次伪装起来,根本无法察觉。 在道路一侧还有几大块碎石下面,也是密密麻麻的炸药。 如果让田中摁下引爆器,整个车队都保不住。 想到那个后果,所有领导都头皮发麻,看着李哲的眼神更慈祥了。 周国栋亲切拉着李哲的手。 “小英雄,你就好好养病,什么都不用管。 这次你为太河市立了大功劳,我们会给你请功,奖金和荣誉,都按最高标准发放。 李奇,你怎么来了?” 李奇现在是太河市的红人,普通百姓也许看完电视就忘记了他的长相,可市里的各级领导对他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 毕竟太河市被他弄进去的官员好几个了…… 谁也不敢怠慢,更不想成为下一个死他手里的倒霉蛋。 看他进屋,连忙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李哲看到李奇进来,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三哥!” “啊?” “这孩子是李奇的弟弟啊。” “怪不得这么勇敢,老李家果然满门忠烈。” “去去去,你那是什么破词儿,人哥俩活得好好的。” “对对对,我这属于臭词滥用,老李家出人才啊。” “这还得了,哥哥这么优秀,弟弟也不遑多让。” 李奇脑子里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来的路上他一直以为是重名呢。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个又蠢又坏,脑子里有屎,没有半点胆色的弟弟,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拿铁片扎小日子腰子,阻止了华国近五年以来最严重的外交事故发生。 这个功劳,怎么夸都不过分。 进门之前,他就想好了。 如果真是李哲,他不介意,送对方一桩天大的机缘。 所以听到李哲喊他,他马上冲到李哲身边,然后把耳朵贴在他嘴边,频频点头。 “好,知道了。 弟弟,没事儿,一切由我。” 李奇站直身子,双目发出寒光,逼视着屋里的人。 “我弟弟有一个重要情报,事关这起爆炸案的其他嫌犯。 可他不相信任何人,只想单独跟我说。 麻烦各位领导都出去一下。” 就站在李哲身边的周国栋斜楞李奇,用眼神骂道。 “你就没把我当人! 我就站在这里呢,李哲压根儿就没说话!” 李奇狠狠瞪他一眼,以眼神回答。 “闭了,赶紧出去。” 周国栋连忙配合李奇。 “对对,这个李哲同志是李奇的亲生弟弟,一奶同胞。 肯定最信任李奇。 咱们先出去一下。 越早逮捕其他嫌犯,各级领导才能安心。 否则让这伙丧心病狂的小日子人逃窜到其他地方,继续作案,后果不堪设想。” “啊,对对对。” “破案要紧,咱们赶紧出去。” “李奇啊,你找纸笔,把你弟弟的情报都记录下来。 然后给周国栋,市里马上成立专案组。 这是大案!” 副市长一锤定音,然后被周国栋推出门外。 吱嘎一声,周国栋关上房门,回头,搓搓手。 “李奇啊,说吧,同伙是谁,在哪? 我这就去抓。 廖海涛说得对,你就是行走的一等功。 现在不光你是,你弟弟也是。 你们哥俩合作,天下无敌! 我以为太河市的犯罪分子都让你霍霍光了,还愁以后不好弄功劳呢。 结果是我想多了。 只要有你们哥俩在,我还用愁功劳么?” 李奇挥挥手。 “说完了? 说完出去吧?” “哎,你这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你是咱妈干儿子,我是你大哥,你背着别人也就算了。 还用背着我么?” 李奇一想也是,从兜里掏出纸笔,放到李哲的被子上。 看到李哲左手上包扎的绷带,点点头。 看来自己真的要重新审视这个弟弟了。 “我说,你写。” “写啥?” “胡启鹏,男,42岁,汴牛镇奈头山大牛子村二组,村头数第四户。 身高一米六二,脸黑,光头。 张新……” 五个人名字身份都确认完,李奇把李哲写完的纸交给周国栋。 “我来的路上遇到黄国华了,他说我弟弟在那个破库房猫了半宿,最后在那个田中要引爆炸弹的时候阻止了他。 这些就是他藏在暗处时候听到的情报。 你们照着这个肯定能抓到人。 我弟弟有了这两份功劳,拿个三级勋章没问题吧。 以后无论中考还是高考,都能加分吧?” 第434章 这事儿跟你有关系么? 周国栋使劲点头。 “必须能,中考加分和高考加分是互相独立的。 我会把他的功劳分开,盖好两级政府的章。 你们不用管了。” 说完这些,周国栋拔腿就跑。 时间不等人,现在都快中午了,剩下四个同伙很可能已经开始出逃,他必须马上布控,才有可能把人抓回来。 李奇在后面喊。 “重点关注坏在路上的面包车,如果车里是四个小个子中年男人,就很有嫌疑。 注意安全。” 周国栋猛然回头,深深看了李奇一眼。 然后举手敬礼,这才转身离开。 出门后的周国栋让领导们都散去,不要影响伤者休息。 大家深以为然。 反正关心的意思表达到位,等以后颁奖典礼的时候再见面也不迟。 屋里,打发掉周国栋之后,李奇回头,仔细看着李哲。 “大锤八十?” “什么玩意?”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三哥,你别吓我,你说啥呢? 你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么?” 李哲都要吓哭了。 这一宿的经历,让他整个人恍恍惚惚,现在李奇又在说这些奇怪的东西。 看到李哲的反应,李奇放下心来。 这货没穿越。 那就是单纯遇到生死关头,爆发出了小宇宙。 马蛋的,愚蠢懦弱的外表下面,竟然还藏着一颗精忠报国的心。 小看他了。 李奇摇摇头。 “没事,我就是测试一下你脑子有没有毛病。” “可我感觉明显是你脑子有病啊!” “你脑子才有病呢? 脑瓜子给你削放屁,属猪八戒的么,那么喜欢倒打一耙?” 李哲长出一口气。 “你要这么骂我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还是自己三哥,没毛病,那张臭嘴别人学不来。 他就感觉,李奇哪怕坐一天一动不动地方,嘴的运动量一天也能超过五公里。 “爸和大姐知道你当了英雄,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呢。 下午我把他俩接来看你。” “不!” 李哲大喊了一声,然后面对李奇不善的眼神,又期期艾艾的闭嘴。 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咬着牙说道。 “三哥,别让爸和大姐来看我。 让我回家可以么? 求你了。” 李哲忽然崩溃,嚎啕大哭。 左手包着抬不起来,他只能用右手捂住眼睛,泪如泉涌。 昨天被王洋和王其相合伙欺负的时候,李哲才从另一个角度想到自己在家里的情景。 除了看书,啥也不用干。 哪怕后来李奇逼着他干活,大姐其实也默默帮他分担了不少。 他只要读书就行。 可惜那时候的他却觉得不满足,觉得整个家都欠他的。 可是在王洋家里,他什么活都得干,得到的却只有欺骗! 王洋演戏演得太好,可一见到她真正的弟弟,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可对于李哲来说,他却在那一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因为他从汪洋看王其相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那是妈妈看他的眼神,那也是大姐看他的眼神。 原来,他也曾经是妈妈的宝贝,大姐最爱的弟弟。 可惜,他却把别人对他的好视为理所当然。 在那一刻,他已经开始想家了。 等他打完王洋和王其相,他最想回到的地方,其实就是家。 有爸爸,有大姐,有小外甥女,有三哥在的家。 可他没脸回去。 直到今天早晨,在田中马上要摁下炸药按钮的最后一刻,李哲心中那份对华国的归属感,让他战胜恐惧,奋不顾身暴起。 田中把枪顶在他脑门上的时候。 他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他自己的家。 他仿佛看到所有的亲人都站在门口,微笑跟他招手。 “欢迎回家。” 李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遍一遍嘶吼。 “三哥,求你了。 让我回家吧。 我想回家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改。 我好好学习,你让我复读吧。 我想回家,我想咱爸了,我想咱姐了,我想俊美了。 我想咱家热炕头了。 呜呜呜……” 十七岁的大男孩,在经历过所有这一切之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到抽搐。 李奇来到床边,把李哲的脑袋扒拉到自己怀里,用手肘轻轻夹住。 另一只手抚摸他头顶。 像抹呲狗崽子似的。 “好,回家。 我这就带你回家。 看咱爸,看咱姐。 我去找滕校长,让你复读。 这回不限制了,只要你想念书,就可以一直念。 管他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什么时候考上什么时候算。 我供你。” 李哲猛然抬头。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哥跟土匪一样,对他非打即骂的,他感觉三哥要是骂自己,脏话一个礼拜都不能重样。 能给自己骂成兵马俑。 而三哥甚至不需要喝一杯水。 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 看着李哲的眼神,李奇笑了。 还是个小孩子啊。 莫名的,李奇眼里多了一丝温柔。 自己从49岁穿越回来,多少带一点主观视角。 哪怕为了让自己的表现不那么违和,刻意放肆,刻意中二,仍然难掩一股老气横秋。 可李哲没穿越过,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十七岁大男孩。 自己又何苦要求他变成一个好人呢? 只要他不害自己家人,爱干啥就干啥吧。 在这一刻,李奇释然了。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狗尿苔泡在尿里,让蛆在粪坑里自由吃翔。 烂泥扶不上墙,错的未必是烂泥,可能是那个非得把烂泥往墙上扶的人有点想不开…… “三哥,你没哄我吧。 你真让我回家? 不是让我回尚大爷那里继续扒轮胎。” “回家,念书。 你还那么小,扒不动轮胎也正常。 正好快过年了。 咱们老李家又出一个小英雄,咱爸那张老脸能乐开花。 回老家又能吹好几天牛x。” “那咱俩能现在就走么?” 李哲一刻也不想在汴牛镇待着了,这里是他的伤心地。 再就是,他隐约感觉,昨天自己把王洋和王其相脑袋都打开瓢了,对方未必会放过自己。 李奇倒是不以为意。 “行,一会儿我问问大夫,你的胳膊需要不需要开点药带着。” “不用,咱回去找二姨家的苏宇哥呗。 他肯定比这里的大夫强。” 李哲是真急了。 听李哲这么说,李奇也觉得有道理,就准备扶他下床。 结果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汴牛镇派出所所长去而复返。 “慢着,先不能走。 有一对姐弟来我们派出所报案,说昨天被李哲打了脑袋。 两个人伤得都挺严重。 李哲,这事儿跟你有关系没?” 第435章 不好了,杀人了 李哲当时就吓得脸色煞白。 心说坏了,紧赶慢赶,终究是没跑掉。 想着昨天把王洋和王其相一人脑袋削了一棒子,自己当时急火攻心,手底下没轻没重的。 王其相脑瓜子本来就不聪明,这要是给打成脑残,会不会赖上他一辈子。 越想越害怕,眼泪和冷汗一起往下淌。 李奇一眼就看明白了,握着李哲的手微微用力,给他一个鼓励的小眼神。 然后回头跟那所长说道。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诬告嘛。 我弟弟昨晚潜伏在破旧库房里,为国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 现在伤口还在流血,就要面对如此抹黑。 简直丧心病狂! 这是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我要向市局周政委反应,我要向副市长反应。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英雄的?” 李奇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汴牛镇派出所所长邱宏伟差点没哭出来。 这要是让周国栋和副市长知道这事儿,自己的官帽子还能保住? 他连忙抬手。 “慢着慢着,不用惊动周政委。 这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过报案的姐弟俩确实都带着伤,说的过程也很详细,我就是过来例行公事,问一嘴。” 李奇这才把要吃人的表情收了起来,脸上还是很激动。 “所长,我也不想让你难做,你把人带来吧。 当面对质一下。 我弟弟胳臂受伤,实在行动不便。 万一牵扯到伤口,严重了,那我可得跟周政委和副市长好好说道一下这个事情。” “好!我这就把人带过来。 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叫邱宏伟,你喊我一声老邱就行。” 邱宏伟看出来了,李奇就是个刺头! 三句话不离告状,自己今天这事儿要是办不好,明天周政委和副市长就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可他混迹太河市官场,对李奇的事情多少有点耳闻,知道这货惹不起。 只能咬着牙往肚里咽,出门去带王洋姐弟俩。 眼看着派出所所长被李奇吓唬跑了,李哲脑袋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还能这么玩? 他在牛心镇的时候,别说碰到派出所所长,哪怕就是最普通的民警,他都觉得对方可牛了。 穿着制服,配着枪,一股生人勿近的派头子。 结果被自己三哥几句话干没电了,就那么听话的去带王洋姐弟俩。 李奇哪知道自己弟弟心里想的是啥,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拍着李哲的手嘱咐。 “一会儿,不管对方说什么。 你都一口否认。 千万别自证清白,掉到别人的语言陷阱里。 你本就清白,无需证明。 相反,王洋姐弟俩如果想证明你有罪,他们得拿出证据。 你就说,这姐弟俩合伙欺负你,你气不过,跑了。 然后就跑到了旧库房,剩下的事情就是你立功的过程。 那姐俩有伤又怎么样? 他俩狗咬狗自己关起门来打架,关你屁事? 打完了反应过来,想讹你,那是他们犯罪!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俩坐牢。” 李哲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还能这样? 三哥果然一如既往的无耻。 可这次跟三哥站在一条战线上,忽然就觉得三哥的无耻,很帅是怎么回事? 李奇抬手揉揉他脑袋。 “你这个熊货,竟然也知道打人了。 出息了。” 李哲羞愧的低头。 “他们太欺负人了,活都让我干,肉不给我吃。 还跟我摔摔打打的,嫌弃我做菜糊弄。 我该他们还是欠他们的啊?” 说到这里,李哲眼圈又红了。 “三哥,这回我真知道错了。 大姐对我那么好,我却觉得理所当然。 我良心真是都被狗吃了。 要不是被王洋骗了一回,我还蒙在鼓里呢。 以后回去,我肯定好好感谢大姐。” 李奇点点头。 “长大啦。 你能这么想,老李头就算没白折腾。 要不然把你继续养在家里,大姐恨不得把你打板供起来,你这辈子也不能明白这份道理。” 兄弟俩闲聊着,门忽然被撞开。 王洋领着王其相冲了进来。 “李哲,你这个丧良心的玩意。 枉我对你这么好,含辛茹苦的照顾你,还惦记着让你复读,考高中。 结果你却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不仅不知道感恩戴德,还敢发疯打人。 你看看,你把我的脑袋和我弟弟的脑袋都打坏了。 我告诉你,我弟弟本来可聪明了,今年至少考个清北。 你把他打了,耽误他念大学,你这辈子都得养着他,供着他。 否则我就让你去坐牢!” 王洋面色狰狞的狂吠着,仿佛一只发疯的母狗。 李哲要说话,李奇以眼神制止了他。 然后转过身,抠了抠耳朵,看向王其相。 “这是你弟弟啊?” 王洋得意的一挺胸。 “怎么样,一表人才吧? 我弟弟可比你弟弟强百套。” “嗯嗯,看得出来跟你是一个品种 那眼睛像拿手指盖在面球上掐了一下似的,上眼皮下眼皮都粘连了。 你要不说,我都看不出来是个人。 像白条猪喂太多,学会直立行走了一样。 你们姐俩站一起,那可真是阎王爷开会,满眼的鬼样子啊。” “你特么说谁说惯了? 敢骂我,活腻了吧?” 王其相哪受过这种气啊,举起手来照着李奇肩膀上就锤了一下。 这要是在学校里,一般人挨这一下子,起码摔个大屁墩儿,有些甚至能被打出内伤,胸口疼好几天。 主要王其相体格太大了。 结果李奇笑眯眯挨了一下,眼神里全是嘲讽。 王洋毕竟在客运站混了好多年,一直察言观色,看李奇表情不对,张嘴大喊。 “弟弟,快跑。” 可惜,说晚了。 李奇肩膀一晃,整个人靠在王其相胸口。 噗嗤一声。 王其相像个破口袋一样飞了出去。 他们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这货直接飞到走廊里,撞到墙上,然后惨叫一声。 “呕呕呕……” 胃里的东西呈喷射状吐了一地。 眼睛翻白,呼吸急促。 呼哧~呼哧~呼哧…… 仿佛下一刻就要气绝身亡。 王洋惨嚎一声扑到王其相身上,也顾不得浑身上下沾满弟弟的呕吐物了,伸手给他抹茨胸口。 “弟弟啊,你没事吧? 你别吓唬姐啊。 快,喘气,深呼吸……” 眼看着王其相进的气儿少,出的气儿多,整个人都要变软乎了。 王洋回头,看着邱宏伟呼天抢的嚎道。 “警察同志,他杀人了!” 第436章 姐为你好,姐不告了 李奇一摊手。 “这孩子那么大体格,先动手打的我。 我现在迷糊,想吐,估计是伤到脑袋了。 邱所长,你得给我做主啊,要不我就去市里告状。 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说完这话,他自己没憋住,差点乐出来。 就王其相那两下子,给她挠痒痒都嫌不够劲。 他憋着笑对汪洋说道 “放心,死不了,就是以后吃东西要遭罪了。 肚子里那套下货啊,这辈子都不能太好用。” 李奇什么时候吃过亏? 报仇不带隔夜的。 他弟弟再不好,也轮不到王洋和王其相这俩人渣欺负。 这一下,王其相虽然不会死,可五脏六腑都废了,这辈子安心当药罐子吧。 邱宏伟强忍恶心来到王其相身边,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脉搏,心里也有底了。 确实没致命。 就是平时体格太差,摔一下就萎了。 赶不上七十岁老汉。 他冲王洋说道。 “你弟弟当着我的面先动手打人,是不是太不把我们人民警察放在眼里了? 他学校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他的? 你再喊,我就给他学校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做普法工作。 怎么把学生教得这么目无法纪?” 邱宏伟一番话,王洋彻底没电了。 她弟弟学籍本来就不在县高中,这是她花了钱才能把他送到那里借读。 邱宏伟这通电话如果真打出去,王其相马上会被赶出校门。 那哪行? 她答应过爸妈,死活也得供弟弟念书,考大学。 他们老王家就指望王其相光宗耀祖呢。 所以王洋不敢再掰扯李奇打王其相的事儿,她让弟弟靠着墙坐稳当,表情越来越狰狞。 “这次是王其相先动手,我们认。 那昨天晚上李哲打我们的事儿怎么算?” 李奇捅了李哲一下。 李哲撑着胳膊坐起来。 “我没打人! 你们俩欺负我干活,还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还要打我。 我就跑了! 直接跑到旧库房,然后就立下大功。 我根本就没打人!” “你放屁!” 王洋要疯了,她指着自己脑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王其相头顶的大包。 “你看看这里,这就是你拿柴火棒子打的。 你还想抵赖?” 李奇冷笑一声。 “有大包咋的? 有大包就非得是李哲打的? 就不能是你们姐弟俩自己吵嘴,干架,自己打的? 就不能是你俩嘴太臭,长得太难看,惹怒了路人,别人进你们屋里打的? 你说是我弟弟打的,证据呢? 谁看见了?谁给你证明?” “这……” 王洋一下咪门子了。 她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昨晚她和弟弟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俩人都疲惫欲死,所以最后决定先休息一下再去派出所。 这就错过了最佳报案时间。 现在李奇让她证明,她拿啥证明?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邱宏伟,眼泪哗哗的淌。 “邱所长,这事儿不能这样啊? 他打了人不承认,你们警察不得帮我们受害者找证据么? 不能说我们就白挨打了吧?” 邱宏伟面无表情。 “来的路上我就告诉你了,我们警察抓人得讲证据。 不是你空口白牙说啥,我们就信啥的。 我跟你得明明白白。 李哲现在是咱们太河市,甚至宁省,华国的功臣,小英雄。 他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阻止了一次严重的外交大事故。 不仅英勇的制服了一名特务。 还提供关键线索,帮我们找到另外四名特务的线索。 所以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你想告他,就得自己证明他在场。” 王洋脑袋嗡嗡的。 她是真没想到,仅仅一晚上过去,李哲竟然做下这么大的事情。 此刻,她心念电转,看了一眼王其相,又看了一眼李哲。 忽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脸上竟然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李哲,姐毕竟照顾了你好几个月。 能不能咱俩私下说几句啊? 只要你能好好跟姐说,这事儿就算了。 我也不告了。 以后咱们还是好姐弟。 你不还想让我供你复读呢嘛。 你家人那么狠心,也不会管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只有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李哲听了王洋的话,果断摇头。 他早就对王洋的花言巧语失望了。 可李奇却微微一笑。 “也好,你俩聊聊,这事儿如果他们不告的话,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说完这话,李奇拉着邱宏伟走出病房,还贴心的关好房门。 等两个人出门,王洋挪动身体,坐到了李哲面前。 尽量挤出笑容来。 “弟弟啊,你不觉得,一切都是你三哥的阴谋诡计么? 咱们本来好好的。 我对你那么照顾,还说好了送你去复读。 自从他出现,一切都变得不对劲。 他就是看不得你过好日子,看不得你出息。 所以才各种找事儿,破坏咱们姐弟俩的感情。 事到如今,你可不能继续被他蒙骗了啊。” 王洋还以为李哲是以前的傻小子呢,想混淆是非,继续蒙骗他。 可惜,李哲也算经历过生死,脑子早就不是混浆浆一团。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奥。 原来是我三哥让你看到王其相就忘了我这个弟弟。 是我三哥让你把所有活都让我干,所有福都让王其相享受。 是我三哥让王其相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还揍我的。 我三哥可真厉害,他是出马仙,会上身啊?” 一番话夹枪带棒冷嘲热讽,饶是以王洋的大萝卜脸,也微微见红。 不过为了最终目的,她强忍了下来,没有发作。 还是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脸。 “弟弟,你现在就是被李奇那个瘪犊子蒙骗住了心窍。 觉得我说的都是糊弄你。 他说的才是对的。 可你想想,就在昨天,你都不是这样的。 你觉得我说的才是对的,他们一直欺负你,糊弄你。 让你受了十几年的委屈。” 李哲噗嗤一声冷笑,根本懒得说话。 看到李哲这种表现,王洋揉了揉眉心。 “弟弟,你真的是误会我太深了。 这样,姐姐先表个态。 昨晚的事情一笔勾销。 你打了我,打了王其相,姐姐都原谅你。 不告了。 如果我咬死不放,你把我们俩打得这么重,你肯定得蹲监狱。 到时候你在派出所留了案底,以后不可能考高中,更不可能考大学。 一辈子都毁了。 姐姐是真把你当弟弟看待,为你着想。 我怎么舍得看你平白断送了前途。 姐不告你了。” 李哲听到这话,眼里亮起了光,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惊喜的看着王洋。 暗道自己还是错怪了姐姐,姐姐真的是爱他的。 看到李哲态度变化,王洋心里得意,继续说道。 “不过嘛……” 第437章 这都是为你好 王洋看到李哲态度改变,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 “不过嘛。 姐姐对你好,你也得回报姐姐啊。 毕竟姐姐不只有你一个弟弟。 你还小呢,这次姐不告你,你就有了大把时间再去好好学习,好好考试。 好好立功。 所以姐的意思呢,就是你一会儿就跟公安局的人说。 你这次能立功,都是王其相告诉你的。 旧仓库那边的事儿,是我家王其相无意间听说,然后告诉了你,然后指挥你去破坏了特务的行动。 你充其量是个小兵。 我们家王其相才是将军,负责指挥,最大的功劳应该是他的嘛。 还有另外四个特务的下落,也是王其相搜集到,告诉你的。 你只是负责把情报转交给公安局。 弟弟啊,你想,王其相是我弟,那不也相当于是你哥。 你把功劳让给你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来的路上听邱所长说了,这个功劳不光市里认,省里也认,高考是能加分的。 去年王其相考高职就差了不到10分。 要是有这个加分,他就能念大学了! 我这可是实心实意的为你好,帮你考虑。 你想啊,以后王其相出息了,必须不能像李奇那样臭不要脸。 不光不帮你,还折磨你,把你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吃亏受罪。 他肯定会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再说,还有我呢,我就是死也要把你供出息。 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得是。 怎么样? 只要你点头,我这就出去喊邱所长进来,你赶紧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王洋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哲。 她忽然觉得李哲真是她的福星,更是她弟弟的贵人。 这个小傻子,被自己玩弄了好几个月,她早就摸透李哲的性格了。 只要她开口,李哲一定会乖乖听话。 他们老王家就要出大学生了! 想到这里,王洋一张丑脸兴奋得发红,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可惜,下一刻,李哲一番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得她骨头发冷。 “王洋,以后请你别叫我弟弟。 你这样的人,让我觉得恶心。 你竟然妄想让我把这么大的功劳让给王其相? 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他才是你亲弟弟,你所有心思都在他身上,一心一意为他着想为他好。 我得谢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了,我姐对我到底有多好。 我爸和我三哥对我到底有多负责。 他们是真的想让我出息。 还想让我自己把功劳都让给王其相,你可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我告诉你,功劳是我的,是我拿命换来的,谁也别想抢! 我会带着这些功劳,中考加分,高考加分,一路考上大学,出人头地! 而你跟你那头肥猪一样的弟弟,就一辈子都窝在汴牛镇,永远守着你那个破书摊吧。 哦,不对,你那书摊是违建,马上要被拆除了。 呸! 你们俩活该露宿街头,活该饥寒交迫,因为你们是坏人,不配拥有好生活!” 最后一句话,李哲几乎是在呐喊。 他把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喊了出来。 王洋的无耻,终于让他认清了她的真面目。 从一开始,她就在算计他,算计爸爸的工作,算计李奇的摊位。 而这一切,嘴上说是为了他,实际上都是为了她的亲弟弟,王其相。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还想算计他的功劳? 真当李哲是好人了? 李哲的内心深处,比谁都自私呢! 王洋听到李哲的喊声,和他狰狞的表情,心里彻底绝望。 这个男孩,已经会不再受她哄骗。 强烈的失望涌上心头,王洋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凭什么不同意? 我弟弟那么优秀,他就该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你是个什么玩意? 连个技校都考不上的废物。 你的家人都不要你,尚大叔瞧不起你。 也就我能收留你这种垃圾。 我没让你露宿街头,就是对你最大的恩惠。 你竟然敢忤逆我,竟然敢不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弟弟。 我打死你!” 说着话,王洋失去一切理智,抡起拳头疯狂的捶打着李哲。 咣当。 李奇推开门冲进来,一掌落下。 王洋的内脏也留下将陪伴她终生的损伤,身体像片树叶子一样,轻飘飘飞出病房,噗叽一声跌落在王其相怀里。 “啊!” “啊!” 姐弟俩同时发出惨嚎。 李奇朝着邱宏伟一摊手。 “你看到了吧,王洋先动手的。 她竟然敢殴打小英雄。 我们正当防卫一下没毛病吧?” 邱宏伟满脸苦笑,同情的看了一眼王洋姐弟俩。 心说这俩蠢材,惹谁不好,非得惹李奇。 姐弟俩哀嚎的声音太闹人,李奇也不想听,于是扶起李哲,直接出院了。 邱宏伟试图挽留,李奇摆摆手。 “你不用管,我开车带他回牛心镇,我们家亲戚就是外科医生,肯定不会耽误他治疗。” 王洋千辛万苦站起来,在后面喊道。 “怎么能让他俩就这么走了? 他们打人了,把我和我弟弟打得这么惨,不用负责任么?” 邱宏伟黑着一张脸。 “李奇下手很有分寸,你俩身上有一点皮外伤么? 验伤都没用。 你要是不死心,就去验一下。 不过咱们说好,验不出来,钱你们得自己掏。 至于你说李哲昨天打了你俩。 我建议你回家好好找一找证据,或者证人。 然后再来报案。 空口白牙的来胡说八道,我们可没时间在你这浪费警力!” 说完这话,邱宏伟急匆匆走了。 王洋嘎巴半天嘴,感觉自己受了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扶着王其相,姐俩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去。 王其相也蔫吧了,虽然心中不甘,可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精疲力竭,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 俩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到离家不远的路口。 王其相直起腰来。 “我肚子不舒服,要去厕所。”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 姐弟俩一左一右,进了公厕。 这个厕所位置比较偏,平时也没啥人来。 可此时,厕所后面却藏着两个大汉。 正是桓甸市那伙人中的两个。 他俩看到王其相姐弟俩进了厕所,互相点点头。 “这俩比养的,竟然敢跟咱们的大恩人李奇犯浑,不弄她俩一下,我怎么能安心出门干活。 等了他俩半天,没白挨冻。 还正好他俩都进去了。” “点火,往茅坑里扔。” “好嘞!” 俩人手里拎着一盘二踢脚,为了增加威力特意捆在一起,点燃引线,冲进厕所,直接扔到刚刚脱完裤子蹲下的王洋和王其相屁股底下! 第438章 这个杆子又粗又长 厕所里的王洋刚蹲下,就看见一条黑影冲了进来,她吓得腿都软了。 “啊!来人啊,非礼了,有人耍流氓。” 她的喊声明显让那汉子感觉受到了侮辱。 饿啥样啊,能非礼王洋这种二椅子? 汉子本想扔完二踢脚就走,闻言猛然回身,一脚把王洋踹进茅坑。 然后转身就跑。 轰隆隆! 刚入冬的屎橛子还没冻那么实撑,属于半干半稀状态。 一捆二踢脚炸出一个规模不小的屎坑,王洋正好掉入其中。 扑啦啦,漫天飞舞的黄色小精灵们纷纷落下,沾满王洋全身。 头发上,衣服上,脖颈子里,鞋里,袖口,裤管…… 黄色黑色的粑粑坨子无孔不入,瞬间把王洋淹没。 她猛然反应过来,顾不得自己一身屎,大喊一声。 “弟弟,你没事吧?” 回答她的另一声巨响。 轰隆隆隆。 “啊,谁?嘎哈啊?哎呀卧槽!” 那时候村镇的公厕都是木质结构,刨个坑然后铺上几块木板,人蹲在上面。 王其相那个体格本来就让木板不堪重负,二踢脚响起来,连着固态的粑粑往他屁股上糊,给王其相吓得一蹦! 再落地的时候,木板终究是没挺住,咔嚓一声,断了。 王其相惨叫一声,也掉进了茅坑里。 姐俩在茅坑里四目相对,然后齐声尖叫。 “姐姐!” “弟弟!”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害我们啊?” “你快过来拉我出去!” 王其相像个蛆一样在茅坑里蛄蛹,鞋里灌满了屎,鞋底胶黏,腿都抬不起来。 王洋倒是轻巧一点,千辛万苦爬出去,伸手去拽弟弟。 “弟弟,拉着我的手,一二嘿……” 王其相一使劲,王洋像个大虾米似的,大头朝下又被他扯着栽进茅坑里。 “噗噗噗,啐!” 屎都灌她嘴里了。 王洋看自己拽不动,连忙爬出茅坑去喊人。 谁能帮她啊? 本来因为性格古怪就没朋友,现在又变成一个屎人,离老远就把人吓跑了。 “求求你们,帮帮我,把我弟弟从茅坑里拽出来。” 王洋顺着街道挨家苦苦哀求,迎接她的只有白眼。 有些人远远看着她就开始喊 “王洋,你给我滚远点。 一身屎,蹭到我门上我跟你没完。 赶紧滚,这特么一身臭味儿,半天也散不干净,哪还有客人愿意进门。” 开饭店的孟老八更是从屋里顺出一个长杆子,离老远就把门口护住。 “王洋,我糙你血马,你别过来。 我这是吃饭的地方,你但凡打我门口路过一下,我一天的买卖都废了。 你要敢上前来,我今天打死你个彼阳的。” 王洋根本没在乎他的骂声,而是对着他手里的长杆子两眼放光。 这玩意好啊,够粗够长。 适合打捞王其相。 “孟老八,你把杆子借我用用,我去捞我弟。” “你捞你奶奶个麻花爪。 这杆子我每天挑帘子,掀盖板都得用呢,给你捞完粪坑,我以后用啥开板?” “你这个破杆子重要还是我弟弟重要? 我弟弟还在粪坑里泡着呢,你要是把他耽误了,冻坏了什么地方,你负得起责任么?” “我负你姥姥驴蛋子的责。 关我屁事你找我负责? 你特么痔疮长到大脑皮层上了,一天沾包就想赖,这些年附近干买卖的谁不烦你,自己臭角不出来呢。” 王洋被骂得直突突。 按她以前的性格早就上去打人了,被打之后往人门口一躺,不给个一块两块的绝对不起身。 开店做生意的哪个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被她讹过钱。 后来大家慢慢知道咋回事,只要她从门前过,嘴都闭死,一句废话不说。 就怕被讹上。 现在王洋确实有求于孟老八,不得不低下头来。 “孟哥,你可怜可怜我。 父母死得早,把那么好的弟弟托付给我,这些年我起早贪黑,不舍得吃不舍得喝,不就是为了我弟弟嘛。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没活路吧? 今天只要你帮我一次,我肯定记着你的好,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不讹你还不行了么? 我会报答你的。” 王洋是真的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损失了一条来钱道呢。 结果孟老八根本不领情。 “啊呸,你这个放屁都得偷摸猫被窝里闻一会儿的穷酸货。 你拿什么勾八玩意报答我? 用你那驴样的老脸还是屎壳郎一样的身材? 你特么就给我死远点就是报答我了,赶紧滚!” 话唠到这步上,王洋彻底明白,孟老八是不能给她杆子了。 弟弟还在茅坑里挣扎,她的心像刀绞着一样的疼,看着自己一身粑粑,慢慢沤进衣服里,这是要给她腌入味儿了。 王洋把心一横,眼睛一立。 “孟老八,这是你逼我的。 今天你不把这个又长又粗的大棍子给我,我就趴在你店门口…… 不,我冲进你店里,挨个桌椅板凳都嚯嚯一遍。 我看你今天还咋做生意?” 说着话,王洋疯了似的就往孟老八饭店门口冲。 把孟老八吓得,举起杆子就朝她身上戳。 “你给我滚开!” 这要是让王洋冲进来,别说收拾多费劲,就这股臭味儿得散几天? 大冬天的,窗户为了保暖早就封上了塑料布,还得挨个起开通风。 折腾一个礼拜都够呛能营业。 孟老八现在恨死自己了,欠儿不欠儿呢,非得把杆子拿出来干什么玩意? 这下被王洋看中了,甩都甩不脱。 他手上使劲,试图把王洋顶走,结果王洋一把抓住杆子一头,整个人附在杆子上,俩手交替,脚下挪步。 竟然顺着杆子往孟老八身边冲过来。 孟老八身后就是饭店门口,他眼看王洋这个屎人真要冲过来,吓得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赶紧一撒手。 “杆子给你了,你赶紧滚!” 王洋终于拿到杆子,着急去救弟弟,转身就跑。 但还是扔下一句狠话。 “孟老八,今天你不帮我,我记住你了。 你等着,一会儿我带我弟弟去派出所报完案的。 我俩肯定回来进你店里嚯嚯一顿,你半个月都别想开门做生意!” 第439章 青天大老爷 孟老八恨得牙根儿痒痒,有心揍王洋一顿,可对方现在屎身护体,他可不想沾一身粑粑。 只能对着她背影狠狠吐了口粘痰。 王洋拖着杆子跑回公厕,正看到弟弟站在粪坑里跟人骂架。 “你们不许上厕所! 没看着我在粪坑里呢嘛,什么素质? 拉我脑瓜子是咋整?” “你爱在粪坑里待着关我屁事?我可憋不住。” “憋不住你也得憋。 你要敢蹲下,我就拿屎抹你屁股。” “你个小鳖犊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去买个二踢脚蹦死你。” “哎,你咋知道二踢脚崩屎的事儿,就是你害的我,你别走,跟我去派出所,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你特么纯是个傻屌,傻子配出来的猪猡,四六不懂。” “哎哎,哎呀我擦,你尿我脑袋上了!” 这个公厕从盖起来就没这么热闹过,谁见过掉粪坑里不往外爬,蹲里面跟人骂架的傻子啊? 王洋眼瞅着弟弟被人呲一脑袋,也顾不得找人打架,把杆子往茅坑里一戳。 “弟弟啊,我可怜的弟弟啊,你快爬出来吧。”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王洋又掉进去两回,吃屎都吃顶住了,直打嗝。 这才把王其相忙活出来。 俩人扔了大棒子往家走,王洋赶忙烧水,拿东西把王其相收拾干净。 因为对方体积实在太大,她又腿脚不太灵活,折腾了半小时才总算弄干净。 给她累得恨不得瘫倒在地上。 此时王洋心里恨死了李哲,要不是这个鳖犊子非得跑,哪里轮到她自己干这些活? 只要指挥他干就行了。 等她终于弄好弟弟,刚想要拿东西擦自己身上的屎,王其相直接给了她一脚。 “你干什么玩意呢? 把我收拾完了就赶紧去派出所报警啊。 昨天就你哏鳖烂肉的,非得拖到今天才去派出所,人家都不抓李哲。 你再磨叽一会儿,又晚了,拿二踢脚炸我的人跑了怎么办? 你就眼看着我白被人欺负么?” 王洋有点委屈。 “弟弟啊,我把你收拾好了,可我身上还埋汰着呢。” “你埋汰点怕什么? 你还要脸奥? 赶紧滚去派出所,你要今天还敢耽误事儿,让人跑了,你就自己死外面吧,别回来了。 窝囊他妈给窝囊开门,窝囊到家了你。 还不快点去,等我削你啊?” 王洋无奈,她知道,弟弟正在气头上,是真的会揍她。 他岁数小,下手没深没浅的,真把她打坏了,这个寒假谁给他做饭洗衣服,谁侍候他? 想到这里,心里又恨李哲。 养不熟的狼崽子,非得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跑掉,家里这么多活,又得自己干了。 简直罪该万死。 王其相不停催促她快去报警,王洋只得简单擦掉身上的屎,溅进衣服里和吃到肚子里的没办法,只能等等再弄。 就这样还被王其相嫌弃她耽误功夫,踹了两脚。 没办法,只能出门,拄着拐跌跌撞撞来到派出所。 几个民警被干懵圈了,从业这么多年,见过送锦旗的,送鸡蛋的,没见过送屎尿的。 虽然王洋名声臭,可警察同志也不能看着她这样,到底是给她打了盘水,让她先处理一下。 王洋总算能彻底清洁自己,还要了个水杯,好好漱口。 半小时后,警察同志忍痛把她用过的脸盆,毛巾,水杯都扔出门外。 真没法要了。 王洋这才声泪俱下的倾诉自己的遭遇,然后要求警察同志严惩不法之徒。 死刑,必须死刑! “你说有俩人,把你和你弟弟踹进茅坑里,然后点二踢脚炸你俩?” “对对对,警察同志,你们赶紧去抓坏人,为我做主啊。” “你认识那俩人么?” “不认识,当时太慌张了,也没看清。 就记得个子很高,体格很壮,可有劲了,一脚就把我踹粪坑里去了。” 警察同志都无奈了 “那我们咋抓人啊,上哪找去?” 其实折腾这么久,动手的两个桓甸人早就上车跑了,想找也找不到。 王洋听警察这么说,可不干了。 “什么叫上哪找去? 我就是自己找不着才来找你们的啊!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不就是为我们服务的嘛,现在我和我弟弟被人欺负了,你们还不想管是怎么着?” 警察同志也很无奈。 “王洋,你别说那谤道的话。 你来报警,我们当然得管,可你一不知道谁害的你,又描述不清那人的长相,我们怎么抓人? 总不能出去问谁劲大就抓谁吧?” “那我不管! 我当时吓得心都要从嘴里吐出来了,上哪能看清人长啥样。 反正我报案了,你们就得把人抓回来给我出气,叛他死刑! 你们要是不管我,就是跟他们勾搭连环,你们就是一伙的,一起欺负我们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谁来帮帮我吧,青天大老爷啊!” 王洋开始撒泼打滚。 几个警察现在恨死了自己,刚才为啥同情心泛滥,给她烧水。 这人就不值得同情一点。 不过王洋这么一喊,还真喊出个人来。 汴牛镇派出所所长邱宏伟。 邱宏伟刚跟周国栋通过电话,另外四个小日子同伙已经落网。 他们的面包车坏路边了,正修车呢,被一网打尽。 几人试图反抗,当场被击毙一个。 邱宏伟简单跟周国栋汇报了王洋要告李哲的事情,周国栋的意思很明确。 “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才可以立案侦查,否则就是对小英雄的污蔑。 所有跟李哲和李奇相关的案件,必须慎重再慎重。 李哲这次不光阻止了一场外交惨案发生,还提供线索抓捕了所有同伙,功劳巨大。 绝对不能让英雄流血之后,还被人诬陷。” 周国栋肯定要保李哲。 他自己估摸着,这次行动结束,他积累的功劳就应该足够进省厅了。 李家兄弟简直就是经验宝宝,祝他直上青云。 果然情场失意官场得意,要想生活过得去,脑袋上多少得有点绿…… 这一刻,周国栋开悟了。 情情爱爱只会耽误他升迁的速度,抱紧李奇兄弟的大腿才是他人生的真谛。 邱宏伟听得明明白白,放下电话就准备找个理由吓唬吓唬王洋。 结果一下楼,正好看到王洋在找青天大老爷。 第440章 李奇有点心疼 邱宏伟一皱眉 “你们在屋里偷摸煮屎吃了? 咱们基层民警再穷,也不至于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吧,还得二次加热?” 下属们对他的幽默没有回应。 任谁刚接待过一个报案的屎撅子,心情都不会好。 王洋看到邱宏伟跟找到救星了一样,一把攥住他的手。 “领导,青天大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你给我撒开! 原来他们煮的不是屎,是你啊!” 邱宏伟恨得牙根儿都要咬碎了,他感觉自己一身衣服都不能要了。 简单听王洋说完案情,他挣脱出来,大手一挥。 “全体听好了,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出发,为王洋寻找犯罪嫌疑人,给老百姓办实事!” 喊完口号,邱宏伟带头跑出派出所,身后的警员迅速反应过来,呼啦啦全跑了。 其中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警察气喘吁吁撵上邱宏伟。 “所长,都跑出来了,家咋办?” “不要了呗! 你要舍不得你回去守着。” 小警员一卟愣脑瓜子,打死他也不回去面对那个屎橛子,满口喷粪的。 王洋最开始看邱所长这么积极,心里还挺高兴。 可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她反应过来。 他们是不是跑了? 好嘛,派出所都不要了,就这么水灵灵的都跑了? 至于么? 她恨恨的一跺脚,在地上留下一摊不明物体,回家给她弟弟做饭去了。 后来,王洋的小棚子被几个部门联合执法,强行拆除了。 据说王洋去了县里重操旧业,继续供自己弟弟读书。 其实她不是啥二椅子,就是个女人,只是爹妈走得太早,她为了养活弟弟,怕自己身为女人被欺负,就装男的。 装到后来她又发现,当男人也挺难,反倒是做女人的话,很多人不好意思往死里打她,所以她又换回女装。 性别切换,只为生活得不那么艰难罢了。 而此时,李奇已经带着李哲跟尚大叔打完招呼,回了牛心镇。 早早得到消息的李丽,把小卖店让二姨看着,回到家里给李哲做了满满一桌好菜。 摸着弟弟胳膊上的绷带,泪流满面。 “小弟啊,你可遭罪了。 怪姐姐没照顾好你。 以后就在家里待着,安心学习,将来考上大学。 咱老李家祖坟风水好,你肯定能出息。” 李哲此时心态转变,看着李丽给他做的饭菜,也眼圈一红。 情不自禁的倒在大姐怀里,呜呜哭出声。 李奇不爱看俩人黏黏糊糊的样,走出门,到马路上,一眼看到王诚正站在马路对面,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卧槽,你个鳖犊子咋回来了?” 李奇一个健步冲过马路,搂过王诚的大脖子就往雪堆里按。 王诚使劲一挺腰,语气有点不好。 “别闹! 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不稳重。 没大没小的。” 李奇闻言愣了一下。 他跟王诚从小玩到大,最穷的时候俩人就一个玻璃球,恨不得掰开来一人一半。 那时候粮食不够吃,饿啊,俩人有一次上山偷松塔,王诚放风,李奇爬树。 结果李奇掉了下来。 王诚一路背着他从山上冲下来,跑去找老丁大夫,那时候李奇伏在王诚后背,听着耳朵旁的风呼呼吹,觉得自己肯定没事。 李奇这辈子第一个风筝是王诚给他糊的,王诚教他怎么用火烤竹坯子,轻轻弯出一个弓子来搭建风筝的骨架。 还拿木头给他锯了个线拐子,怕李奇划伤手,还特意用砂纸磨掉木头上的倒戗刺。 那时候李满堂忙,再说那个年代的家长也没有陪孩子玩的概念。 李鹏念书,李海淘气不愿意带他。 可以说李奇的整个童年,是王诚陪伴的。 现在李奇20岁,过了年就21了。 他从来没听王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 他顺手摸了摸王诚的天灵盖。 “你特么被夺舍了还是咋的,不认识你爹了?” 王诚有点生气,把他的手扒拉开。 “李奇,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龙组老大? 孙老师的继承者。 整个北方龙组能传承下来,华藏锋跟你们能有编制,能有工资,还有劳保。 甚至有专车。 都是我争取来的。 没有我,你们能干成什么? 就连你一直拿不下的彭玉书,也需要我亲自出马,找到了莫文珠这个突破口。 现在盛京局廖海涛那边已经初步掌握线索,开始大范围排查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是我给了你现在的一切。 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不说你怎么感谢我,起码你对我该有的尊重和礼貌不能少吧? 这是在我家门口,我要当爸爸了,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没本事的牛心矿安全员呢?” 王诚说得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李奇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闷闷的有点疼。 可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丝毫没有被打掉手的尴尬,反而顺势很狗腿的帮王诚整理了一下衣襟。 “龙王,是我唐突了。 我以后一定注意。 莫怪莫怪,我这人散漫惯了,真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以后龙王对我不满随时说,虽然我肯定不能改,但你不说出来容易憋坏。” 王诚听李奇说出这么服软的话,心里也忽然有点不太得劲儿。 可他马上想起董珠珠教他的那些道理。 好几次,董珠珠抽着事后烟,一点点教着他人情世故,御下之道。 对手下人不能太好,因为这世上人都贱皮子,畏威不畏德。 王诚现在贵为北方龙组的龙王,慕容秋心也是他胯下之臣,所以他事实上是华国龙组的一把手。 龙组是什么组织? 跟749局齐名的特殊部门啊。 王诚现在的身份,在华国是数得上的。 所以必须建立自己的威严和气场。 如此方能服众。 万万不可再随意散漫,让宵小之辈给架空了权力。 到那时追悔莫及。 王诚很感激董珠珠。 他出身太低,意外捡到一本增大术,竟然练出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又得到孙武夫托孤,继承龙组这么重要的部门。 可以说一路走来,冷暖自知。 他觉得自己应该担负起跟身份等同的责任,再不能稀里骇衰的,让人瞧不起! 以前他是矿山小小安全员,谁都可以呲哒他两句。 可现在,他贵为龙组一把手,谁还敢对他不敬? 第441章 王诚的来时路 想着董珠珠的各种教诲,王诚强行压制着自己心中的不忍。 董珠珠说,成长总会伴随阵痛,成功这件事本身就是反人性的。 必须压制住自己所有不正确的,无聊的善意和不舍,才能成为人上人。 现在龙组上下对自己都很尊敬,除了李奇。 所以,让李奇在自己面前规规矩矩,就是他通往成功最重要的一步。 这话董珠珠没有直说,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 破去心中迷障,才能找到本心。 所以王诚深吸一口气,把试图解释的话硬压回去,冷冷说道。 “咱俩认识太久,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你就是习惯了。 以后注意点就好。 我这次回来是我妈说伟义肚子疼,我特意从盛京医大带了个老专家过来。 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奇点点头。 “那嫂子……啊不对,龙王夫人没事吧?” 李奇转变得很自然。 毕竟他上辈子活到快五十岁了才死,当了几十年小人物,知道那套属于底层的生活智慧。 也谈不上不舒服。 反倒是王诚感受到他态度里那种天上地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变化,心里隐约不太适应。 “你倒也不用这么客气,还叫嫂子就行。 大夫说没事,就是被我妈养的有点缺乏运动,胎气淤结。 有空多走走就好了。” 李奇深表赞同。 “对,我姐怀俊美的时候就可能动弹了,一天到晚闲不住,生的时候特别痛快。跟拉粑粑似的,噗叽一下就出来了。 可不敢太娇贵,对孩子不好,对大人也不好。” 王诚听得直皱眉头。 “什么就噗叽一下出来了,你听着了奥? 咱们北方龙组这几个说话都没个正形,等我忙完伟义的事情,得请个团队,把你们组织起来统一学一学规矩。 别走出去跟地痞似的,到时候丢的是我的脸。” 这些当然也是董珠珠建议的,王诚觉得董珠珠这人虽然不太好,但对他倒是真心的。 这些道理要不是她提醒,他自己一辈子也想不明白。 到底是大家庭出来的,底蕴深厚,手段了的。 李奇脑补了一下自己跟华藏锋等人坐得规规矩矩接受礼仪培训的场面。 拉鸡倒吧,逃课逃课。 宁省工大的课他都逃呢,王诚休想让他上学。 从小到大的一世人两兄弟也不行! 大不了自己退出龙组呗,奶奶的。 王诚这个败类,真是学好难如山,学坏一出溜。 跟谁学的呢? 别让他知道,否则直接踩碎全身骨头! 正在盛京特能拉筹备办公室里签署文件,准备组建财务团队进驻特能拉的董珠珠忽然身体一抖。 哗啦一声,手边的咖啡洒了一桌子。 刚签好的人员调动文件都废了。 董珠珠抬头,四处看了看,也没风啊? 她稳了稳心神,打电话喊秘书又送了一套同样的文件进来。 特能拉的财务大权她必须抓回手里,这虽然和家族最初承诺的跟宋君竹和平相处,尊重李奇技术的决定相悖,可她不甘心! 商业嗅觉敏锐到极点的董珠珠早就感觉到,特能拉的前景太可怕了。 李奇提出的所有理念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应该有的东西。 未来,特能拉将成为一个覆盖全东北的产业巨兽,辐射全国,影响世界。 这样一份炙手可热的生意,明显比做空调更有前途! 所以她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通过王诚钳制李奇,通过她培养多年的财务团队慢慢蚕食特能拉的账目。 直到最后掌握特能拉的控制权。 她相信,只要自己成功,甚至有一个成功的机会,家里一定会支持自己的。 商业,只讲利益,所有曾经的约定都是一纸空文罢了。 傻子才信。 现在,这个傻子叫李奇,叫宋君竹。 董珠珠等来了新文件,郑重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蚕食特能拉控制权的战役正式打响,她的霸业从此开始。 可惜她不知道,跟李奇做对的人,甚至想占李奇便宜的人,结果都不太好…… 牛心镇,马路边。 王诚脸上露出体恤下属的微笑。 “李奇啊,你这是放寒假了? 在家也得好好学习啊。 别人休息的时候,正是你迎头赶上,弯道超车的机会。” “龙王奥,我感觉你只掌控龙组有点屈才了,你应该试着去吧749局的局座冯国英给睡了。 然后一人统领两大特殊部门。 他手下那些人都可以成为你的大道养分。 现在你说话的劲儿特别局气。 让人高山仰止,对你的崇敬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王诚感觉李奇说的不是好话。 “别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干啥呢?” “啊,我弟弟受伤了,一会儿我带他去苏宇那换点药。” “我陪你吧,到了那边你少说两句,你那张破嘴,四处得罪人。 以我的面子,医院肯定会对你弟弟格外关照。” 李奇回头,翻了个白眼。 王诚忽然变成这个比样,让他很不适应。 半小时后,三人来到镇医院。 王诚拽着李哲的手,嘘寒问暖。 “李哲啊,你的事情我听说了。 很好,咱们华国就需要你这样的小英雄。 若人人都像你这样服从命令听指挥,一心一意为国做贡献,国家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强大。 加油,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李哲绝望的看了李奇一眼,用眼神问。 “王诚这个比氧的啥时候疯的?” 李奇用眼神回答 “我也是才发现他有症状,这比毛病也不知道会不会人传人……” 总算到了医院,苏宇正好从一间病房里走出来,见到三人很高兴。 “哎呀,李老三李老小,王诚。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偷东西让人集体打骨折了?” 王诚本来摆上了一脸局气而慈祥的笑容,闻言老脸一黑。 “你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偷东西? 我是那样人么?” 苏宇一撇嘴。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前年你跟你爸为了沤肥,去老冯家厕所偷屎,被人抓住了,这顿揍啊。 不是我给你涂的紫药水么? 现在跟我俩装得像个人似的。 咋的,现在你出息了,不偷屎了呗?” 第442章 苏宇处大象了 王诚老脸一黑,彻底破防。 在盛京甚至京城他都可以装上流社会。 可在牛心镇貌似有点难。 知道他底细的人太多了…… 董珠珠只教了如何让手下人对他敬畏,没教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一时之间王诚脑细胞就不太够用,大脑处于半死机状态。 穷人乍富,迫不及待想显摆,自己努力装出的贵气,难免沦为外人眼中的土气。 李奇这次没管他。 他跟苏宇说了李哲的伤,苏宇打开看了一眼,给上了点紫药水。 李哲还等着缠绑带呢,苏宇冲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给你褶道的,小时候乱跑摔石头上,膝盖掉一大块皮,也就抹点黄泥。 现在擦破这点玩意,缠什么绷带啊。 多见见空气伤口愈合的快。 滚犊子吧。” 李哲感觉苏宇对自己多少有点不尊重。自己现在毕竟是小英雄。 好多大干部都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嘱咐自己好好养伤,他凭什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有心想呲哒苏宇两句,可马上感觉李奇的目光有点变化。 吓得一缩脖子。 算了,别惹三哥不高兴。 李奇抬起的手又放下来,有点遗憾。 真是的,不好治理王诚,还治理不了一个李哲了? 四弟但凡敢翘一下尾巴,他都能把他尾巴直接掰折。 可惜这小子现在学奸了。 弄完了,三人离开,苏宇把他们送到医院门口。 一个姑娘正好进来。 这娘们一米六二的身高,微胖,也就120斤吧,皮肤白皙,五官不太出众,但也不难看。 “宇哥,你下班了?” “没,送几个亲戚。” 那女人嘴里说着话,拿眼睛扫过李奇他们,然后浑身巨震! 声音就有点变了,开始夹着嗓子说话。 “苏宇啊,不给我介绍介绍?” “啊,这是我三姨家的老三,李奇,还有小弟李哲,这是他家邻居。 李奇,这是我女朋友邵璐璐。” 王诚眼神不善。 这苏宇已有取死之道,他不配有名字么? 什么叫李奇家邻居? 邵璐璐的眼神却直接掠过李奇,直勾勾望着王诚。 “邻居总有个名字吧? 这小哥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肯定是哪里的大领导。” “奥,他叫王诚,听说是当了什么领导,我有点记不住……” 苏宇心思比较单纯,除了治病救人不太关注别的事,所以对王诚的职位也就是听过一嘴,没往心里去。 反正他王诚再厉害,也不会把钱分给他一分,哪里受伤了还得找他抹紫药水。 其实王诚他妈这阵子没少宣扬自己儿子的能耐和地位,整个牛心镇都有耳闻。 还着重说过,李奇现在是王诚的手下。 李奇厉害吧? 高考状元,华国勋章,领导颁奖。 可就这样的人,只是他儿子手下而已。 说这些话的时候,王诚老妈脸上满是得意,对于自己儿子能踩在李奇头顶,非常满意。 邵璐璐整个人已经凑到王诚面前,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真是年轻有为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爸邵卓,咱们牛心镇镇长,我叫邵璐璐,我家就我一个女儿。 你怎么到医院来了,是身体不舒服么?” 邵璐璐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仿佛会说话。 王诚挺起腰板。 对嘛,这才是自己该有的待遇,这世上还是懂事的人多,李奇和苏宇这种二货毕竟是少数。 “我没事,李奇不是我的手下嘛,他弟弟受伤,我当然得陪着一起。 毕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王组长还真是平易近人,家父一直说,咱们华国最年轻有为的就是你了。 你让咱们所有华国出身平凡的少年都看到了希望。 不靠父辈的关系,一样能出人头地。 不知道能否赏光,到我家吃个便饭呢? 我父亲也很想见见你,听听你的教诲。” 邵璐璐整个人都要贴到王诚怀里了。 苏宇再迟钝,也感觉不太舒服。 王诚却被捧得非常高兴,习惯性的抓住邵璐璐的手。 “有心了,有心了。 你家住哪里? 我这阵子都会留在牛心镇,随时都有空。” 邵璐璐俏脸微红,没把手抽出来。 苏宇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奇很无奈。 “邵璐璐是吧? 你是石头放鸡窝里,多少有点混蛋啊。 刚才我听苏宇说,你是他女朋友? 这咋见了我们龙组龙头,跟小姐见到恩客似的,直接往上贴呢? 业务看着还挺熟练,你是刚从良么? 从哪个窑子毕业的,职业习惯没改干净?” 一番话落地,空气忽然变安静。 邵璐璐没见识过李奇淬毒的嘴,直接被骂傻了。 王诚是没想到,李奇能这么不给他面子,毕竟邵璐璐巴结的是他。 苏宇反应最大,脸憋得通红。 “李奇,你怎么能这么跟邵璐璐说话? 你快给她道歉! 什么小姐,从良的,你从哪学的这些肮脏的词汇? 邵璐璐可是正经工作的,现在在镇政府当出纳。 璐璐,你先把手松开,到我这里来。” 邵璐璐这才反应过来,放下王诚的手,嘴唇都气得直哆嗦。 “你你你,你这个坏人。 一点素质都没有,你不配在龙组待着,你不配做王组长的手下。 我要回家告诉我爸,让他收拾你!” 说完这话,眼圈一红,伏在苏宇肩头嘤嘤哭起来。 “苏宇,你这是什么亲戚? 太不是人了,凭什么上来就骂人啊?” 看到邵璐璐哭,给苏宇心疼的啊,急得手足无措,抬手就要用拿手背给她擦眼泪。 “我姨家的,跟我不咋熟,大不了以后少来往。 李奇,你看你把璐璐吓的,你赶紧滚……” 话没说完,他忽然一愣。 按理说他的手背应该能碰到邵璐璐脸了,可邵璐璐不着痕迹的抬头,自己擦了擦眼泪。 避过了他的抚摸。 然后一双眼睛楚楚动人的看向王诚。 “王组长,这是你手下人,你得管管吧?” 王诚有点不高兴。 “李奇,你这说脏话的毛病真得改一改。 咱俩确实好,我看着你长大。 可咱们现在毕竟进了龙组,代表的是国家形象,也是孙老师的脸面。 你总不希望孙老师在九泉之下还要因为你被人说嘴吧。 说他识人不清,招了个败类进龙组。” 第443章 邵璐璐的抉择 李奇忽然一笑 “龙头,你张嘴孙老师闭嘴孙老师的,你认识孙老师么?” “我当然认识,孙老师来找过我,还传给我增大术下半部呢。 华藏锋也说过,增大术是老师定位传人的术法。 你的出现纯属意外,我才是龙组真正的传承人。” 李奇点点头 “那孙老师告诉过你,龙组的来历么?” 王诚有点懵 “什么龙组来历?龙组不是国家建立的么?” 看着王诚的表情,李奇忽然哈哈大笑。 华藏锋估计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很有风骨的拒绝了慕容秋心的收编,结果却把龙组交到了一个比慕容秋心还不如的人手里。 王诚照这条路发展下去,以后的龙组很可能跟749局一个操性。 想到这里,李奇只觉索然无味。 但笑容却更温和了。 “龙头,以后跟我有事儿说事儿,别提孙老师。 毕竟孙老师临死前是笑着看着我的,所以我不会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情。 那是在亵渎孙老师对我的期待。 你要实在看不惯我,就把我开除出龙组吧。 至于龙组的来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李奇脸色却慢慢严肃起来。 “当年我师父带我闯荡江湖,在缅国枪林弹雨中救下两百多无辜百姓。 百姓们让师父留下名字,他们好能立牌位给他祈福。 师父随口说道,我本无名,你们若想记,就叫我龙组吧。 我龙组就是由此得名!” 说完这话,李奇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带着李哲走了。 王诚合计了一下。 “你这不对啊,时间对不上。” 李奇转身。 “王诚,管好你的丁丁,别看到一个就弄一个,牛心镇这么小,容易产生乱伦问题。 到时候万一你儿子是你二大爷,辈分会比较混乱。” 说完自己都乐了一下,拍拍屁股走人。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 苏宇继续试图抓住邵璐璐的手宣誓主权,邵璐璐继续通过巧妙走位回避。 王诚忽然抬头看着邵璐璐。 “你是我二奶么?” 邵璐璐果断摇头。 王诚又深思熟虑了一下。 “李奇是没出马的先生,他嘴开过光,当年就算出王志强他爸他妈结婚在同一天。 我得回去让我爸查查族谱。 你爸叫邵卓是吧? 我查完族谱再找你。” 说完话,王诚一溜烟跑掉了,像被狗撵着似的。 直到王诚的背影消失,邵璐璐的蛇形走位才结束,手被苏宇抓到。 “璐璐,你为啥对王诚态度这么好?” 邵璐璐表情变化,抬起手指轻轻一点他额头。 “还不是因为你。” “啥意思?” 苏宇听说对象是为自己着想,心里一甜,但脑袋转不过弯来。 邵璐璐娇声说道。 “榆木脑袋。 我家有个亲戚在省政协,是侍候大领导的。 那个大领导有一次跟人打电话,特意提过。 龙组组长王诚,现在地位极其特殊,又是新人,必须拉拢。 一旦建立香火情,未来回报无法估量。 反倒是李奇,全身都是反骨,油盐不进,可以暂时放弃。 并且此人没有任何政治智慧,得到了最高荣誉却不懂得转化为政治资源。 是个没前途的弃子。” 我爸爸当时就想到了,这俩人都是咱们牛心镇的啊! 这不掏上了嘛。 没想到啊,当年他被人排挤,本来应该去区里的,结果沦落到牛心镇。 却柳暗花明,碰到这样的贵人。 只要咱们把王诚结交好了,以后的前途还用担心么? 只要他举荐,我爸能去市里甚至省里任职,我也能进真正的机关。 你更可能到省医大当大夫。 那不是你一直的理想么?” 苏宇几乎听不明白邵璐璐的话。 “去省医大我学历不够,资历也不够,我得先考函授本科,然后在职读研,然后还得有重大成果才能申请……” 邵璐璐听着苏宇絮絮叨叨,眼底全是失望,这男人真是纯纯农村人,啥都不懂。 只要有贵人提点,还要什么资历和条件? 选择苏宇当男朋友,是她爸爸觉得苏宇很踏实,人品好,不会起幺蛾子。 家里是正经贫农,姑娘嫁过去不会被欺负。 小镇上年轻人本就不多,可选的目标确实少一些。 总不能嫁给煤矿或者钢铁厂的工人吧? 可此时,邵璐璐感觉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来到,心早就跟着王诚飞走了。 本来今天是俩人约会的日子,要去牛矿俱乐部看电影的。 彼时黄河大侠正在热映,好多年轻人喜欢看。 可邵璐璐却忽然身体不舒服,急忙忙回家去了。 一进家门,她就拽着自己爸爸邵卓进了书房。 “爸,我今天看到王诚了!” 邵卓很惊喜。 “王诚回来了? 好啊! 我早听说他媳妇儿快生了,估计他得回来。 这回咱们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啊女儿!” 邵璐璐脑袋有死机的趋势…… “什么玩意?媳妇儿,要生了? 他不是单身? 你是说,我得先把他搅和离婚?” 邵卓挥手制止女儿,起身关紧房门,压低了声音。 “女儿,你听我说。 咱家那个亲戚,有一次听几个老领导私下说过几句话。 王诚这人色胆包天,不光跟京城龙组的组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和董家的掌上明珠也有染。 但这几个女人,都让他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就是那种咱们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好处! 据说现在龙组每人每年的工资就有二十万之巨,还给配车! 你想想,按你的工资,你干一辈子有没有二十万? 还有镇里那台破车,除了喇叭不响哪里都响,走一公里得下去推两公里,空调还是坏的,夏天热冬天冷。 你知道我遭的是什么罪!” 说到这里,邵卓默默无语两眼泪。 可邵璐璐脑袋还是没转过弯来。 “他有家啊,还马上要有孩子了。” “那又如何呢? 你觉得自己比京城里龙组组长身份更金贵,还是比董家千金更有地位? 人家都能放下身子巴结王诚,你不能? 王诚身上肯定还有咱们这个层次不能猜测的厉害之处,否则不可能吸引到那么多狂蜂浪蝶。” 邵卓深吸一口气。 “女儿,你自己想想,是嫁给苏宇,永远待在牛心镇,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家庭妇女。 还是搏一搏,跟王诚搞好关系,将来有可能去省城,甚至京城,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第444章 邵璐璐心活了 邵璐璐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爸这是让自己给王诚当情人? 她说话都结巴了。 “爸,爸爸,爸爸爸…… 你在说什么啊? 王诚孩子都要出生了,你竟然让我去撩他。 这让别人知道了,我以后还咋做人? 单位里那些老娘们背后不得编排死我。 特别是正管我的老会计张鸿雁,她一辈子嫁不出去,最爱背后说哪个女人不正经,哪个是骚货的。” 邵卓听女儿提起张鸿雁,脸色微变,又有点急,有点恨铁不成钢。 他还有点怕女儿真想不开,耽误自己进步。 “女儿,你糊涂啊。 你要真能让王诚另眼相待,你怎么可能还在镇里待着? 至于张鸿雁,我有办法让她闭嘴。 你想想,你不是一直羡慕班里其他同学,能去羊城,能去魔都,挣大钱,买漂亮的衣服。 每次她们写信回来,你都要看好几遍。 然后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 爸知道,你也想出去。” “对啊,可是你和妈妈死活不让我走!” 邵璐璐眼圈都红了,她一说要去羊城,她妈妈就上吊,搞得她一点招没有。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只要你跟王诚搞好关系,别说羊城,你以后甚至可以出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贵人扶一步胜走十年路。 你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你的人生将不再需要窝在这个空气中都是呛嗓子的煤味儿,一天不扫,院子里就一层泥灰的破镇子。 女儿啊,你真的不想走出去么? 戴着满手的金戒指,小手指头粗的金链子,貂随便买,还能飞明珠市买手表。 这样的生活你真的不想争取一下?” 邵卓的声音充满蛊惑。 邵露露听到大金链子那步就有点动摇了。 可她毕竟是个大姑娘,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低着头往自己房间走。 “我再想想。” 邵卓在她身后鼓励她。 “女儿,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能不能抓住,全在你一念之间。” 等邵璐璐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她妈妈宋爽悄无声息从门口进来,看着邵卓。 “你说王诚会不会喜欢年纪稍微大点的? 我感觉我保养得也挺好,单位人都说我像三十多岁……” 邵卓微微皱眉。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呢? 也不嫌丢人。” 宋爽满不在乎。 “我丢什么人? 我本来就长得年轻。 反正在你身边待着也没啥意思,你自己说说,你都多长时间没履行义务了? 不是说工作忙就是说开会累的。 反正那玩意我闲着也是尿尿,不如去找王诚碰碰运气,关键我也想要大金链子。” “不行!你给我老实点,不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你不想让我去,那你跟我回屋。” “这这这,我明天就给你买大金链子,啊我肚子疼……” 邵卓面露难色,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手纸。 “我先去趟厕所。” 滋溜一声跑了。 给宋爽气的直骂 “你一天恨不得死厕所里,我给你把户口迁到厕所里得了,以后你在厕所住吧。 是不是个男人啊? 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天跟你俩磕磕地了。 什么用都没有!” 宋爽气得想杀人,最终还是勉强压住怒气,推开女儿房门。 她得好好开导下宝贝女儿,千万得想开了。 可别像她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破镇子上,哪怕嫁了个镇长又如何? 一样每天灰头土脸的混日子。 第二天,李奇睡了个好觉,神采奕奕的出门。 重生归来,还是觉得在自家炕上躺着最踏实,一家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有一种很奇特的节奏,让人心安。 出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羊绒大衣的背影,正站在他家外墙那个被诅咒的坐标上。 看头型,是邵璐璐无疑了。 邵璐璐面朝马路对面,紧张的看着王诚家门口,两只手无意识的在捏手指,表情阴晴不定。 经过妈妈的劝说,一夜深思熟虑。 邵璐璐决定,赌一把。 反正没损失,赌赢了飞黄腾达,赌输了还照样嫁给苏宇。 可她早早过来,站在这里等王诚出门,等了一个多小时,冻得都要尿了,也没见老王家开门。 大城市回来的人都这么慵懒么? 不起来捅炉子倒炉灰刷夜壶的? “你嘎哈呢?” 正想着,猛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坚持夹了一个小时的膀胱悄然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 汩汩……… 邵璐璐只觉裤裆温热,想死的心都有了。 猛然回头就看到李奇那张招人烦的脸,怒气直冲脑门。 “你拍我干什么?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手爪子那么欠呢?” 李奇一摊手。 “我劝你离这个地方远点,死在这里的人可不少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 邵璐璐哪里听得懂李奇胡说八道。 这人太坏了,昨天那么埋汰自己,破坏了王诚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她爸爸说过,李奇一肚子鬼心眼,借着部长女儿到牛心镇采访的机会,把人家泡到手了。 后来又巴结市局的周政委,还有一个姓宋的局长。 俩人都被他花言巧语迷惑,对他非常照顾。 可惜这人太蠢,平白得了那么多荣誉,一点也不知道走正道。 混到现在,连个级别都没有,钱也没捞到,纯纯就是眼界太低,不思进取的农村孩子。 想到这里,邵璐璐一脸讥讽 “李奇,我懒得理你这种没出息的小人。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离王诚也远点,我们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圈子不同别硬融,只会让我们瞧不起你。” “你有啥圈子? 屁股蛋子上描眉画眼,你好大一张臭脸。 现在就感觉自己跟王诚是一起的了? 不要个比脸不知检点,苏宇知道你这么贱么?” 听李奇提到苏宇,邵璐璐有些慌。 “我告诉你李奇,你少在苏宇面前胡说八道。 我跟王诚不管怎么样,都跟苏宇没关系,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卧槽,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地里的啊,合着你那意思,这边你勾搭王诚,那边还得勾搭着我苏宇哥。 那苏宇当备胎呢? 进可攻退可守呗。 你可真是老母猪戴胸罩,左一套右一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鬼德行,胡子重颧骨高,罗圈腿大象腰。 长成这个比样还学人家当海王,包鱼塘? 我劝你收收心吧,再这么浪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第445章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谁死路一条啊?” 俩人正吵着呢,王诚推门出来,看到他们,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邵璐璐一看到王诚,眼神都变了,特意挺了挺不太大的扎。 “王组长,昨天咱们见面实在有点仓促,李奇又一直胡说八道,都没好好了解一下。 今天你有没有时间? 我想请你吃个饭。 咱们都是牛心镇有头有脸的人,现在长大了,可以聊一聊怎么为家乡发展做贡献的事情。 我的镇长爸爸也很支持我跟你互相了解得更深入一些。” 邵璐璐说到这里,脸色多少有点泛红,那是少女的羞涩。 王诚毕竟久经色场,一看邵璐璐的眼神就知道咋回事。 可他没咋看上对方。 按董珠珠说的,以他的身份,女人已经不缺了。 数量没有意义的时候,就该追求质量。 比如宋君竹那样有家世有背景,还能为他提供助力的女人,才是他应该考虑的目标。 又或者就是特别漂亮的极品。 比如费静雯那种知性校花。 如果王诚有兴趣,董珠珠愿意在特能拉集团里给他弄一个董事的职位,为他创造机会。 王诚准备等武伟义生完孩子就回盛京,进入特能拉。 虽然特能拉名义上是李奇的公司,可董珠珠说了,李奇就是挂个名字而已,没啥实际权利。 平时也不去公司。 就是个透明人。 反倒是王诚,有身份有地位有实力,未来未尝不可以接管特能拉。 想着这样的心事,王诚的反应就有点冷淡。 “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跟你吃饭。” 邵璐璐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个大耳光一样,脸腾一下就红了。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拒绝她? 她毕竟是镇长的女儿,整个牛心镇,谁不得高看她一眼。 不说毕恭毕敬,起码也是礼貌有加。 她现在等于是给王诚睡她的机会,王诚竟然不知道珍惜? 李奇在旁边乐得一拍手。 “邵璐璐,这回你知道什么叫现实社会了吧? 就你那点小心思,糊弄三岁小孩子还行。 你这样的,别说给王诚了,给他爹都未必看得上你。 实在不行你跟王诚他爷配个冥婚吧,今晚我就把你发送过去。 到时候你也算王诚的长辈,有啥未了的心意可以托梦给他,让他帮你办了。” 噗嗤…… 王诚没憋住,乐出了声。 要论埋汰人,自从唐春燕走出牛心镇,李奇是真没有对手。 谁也没有他损。 好好的大姑娘,给人配上冥婚了。 不过他现在身份不同往日,还是得有点深沉,眉头微皱。 “李奇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我是你顶头上司,连我爷爷你都敢编排。 再说了,我现在这个身份,我爷爷就算在阴间纳妾也得讲个门当户对。 她真要过去,也就做个小妾或者通房丫鬟吧。” “你也没饶了她……” 邵璐璐气得直喘粗气,把脾气压了又压。 在王诚面前可不敢破马张飞的,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还指着独得王诚恩宠呢。 可不能因为李奇这张损嘴破坏自己淑女形象。 “王组长,李奇这样的人,没道德没底线,跟咱俩的身份根本不匹配。 你看他说那两句话,哪是有素质的人能想出来的。 你可得离他远点。 都说亲君子远小人。 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哪怕跟他站在一起,都等于是扶持了他,可他不配的。” 李奇不乐意了。 “邵璐璐,你这话就不对。 我起码还让你嫁给王诚爷爷给他当小奶呢,他直接让你当丫鬟。 结果你只骂我不骂他,明显是看人下菜碟嘛。 你这是出门把驴粪兜挂嘴上了,装了好大个逼啊。” 邵璐璐忍了又忍,终归是没忍住。 “李奇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这一早晨嘴里就没一句干净话,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破坏我跟王组长的感情?” “你跟王诚爱干啥干啥,关我屁事。 他这一年睡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还差你一个? 可苏宇现在还觉得你是他女朋友,你不能把我哥当备胎。 你但凡要点脸,就把那个驴粪兜子摘下来,跟我去医院,告诉苏宇。 你准备勾搭王诚,要跟他睡觉,以后和苏宇一刀两断。” 邵璐璐哪里肯干。 别说她还没和王诚睡呢,就算睡完了,达到目的,从王诚身上得到了金钱和地位,她也不能离开苏宇。 这是昨晚她妈宋爽教给她的。 她跟王诚的事情毕竟见不得光,以后肯定还是要嫁给苏宇的,这样起码她有个正经名声。 万一怀了王诚的孩子,也可以让苏宇养着。 这才是对她最有利的两全其美的手段。 所以她不耐烦的挥挥手。 “我劝你少管闲事。 现在苏宇爱我爱得要死,我说啥他信啥,就算你腆着脸去他那里摆弄是非,他也只会相信我的。 你再武武圈圈的,信不信我让你跟苏宇亲戚都没得做。” 说完这话,她不想再跟李奇纠缠,转头看向王诚。 “王组长,我等了你一早晨,饿着肚子,腰酸腿疼的。 你就忍心这么对待我? 就不能找个地方让我吃口饭,歇一会儿? 我也没要求你什么,就是从昨天见到你,感觉你人特别好,很亲切。 不由自主的想跟你多亲近一些。 你在外面闯下那么一大份事业,见的都是大人物,就瞧不起我们牛心镇的老乡了吗? 难道这样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 邵璐璐努力摆出自己最柔软的一面,目光如水,楚楚可怜。 王诚忽然心里动弹了一下。 这是镇长女儿啊。 就在一年前,镇长来矿山检查工作,自己见了邵卓还点头哈腰的 而对方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可现在,镇长女儿在努力勾搭自己!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他睡完邵璐璐,领着她去镇长办公室,一本正经的跟镇长说要扶持家乡建设。 然后偷偷捏邵璐璐屁股几下。 不能当着镇长面直接捏,又不能让他看不到。 不知道那时候,那个曾经把自己视为空气的邵卓镇长,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446章 报复的快感 想到这里,王诚忽然就兴奋起来。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还乡嚯嚯镇长女儿,给以前看不起自己的镇长上眼药,这事儿想想就痛快。 所以王诚忽然拉住了邵璐璐的手。 “我家老宅有个大宝贝,一般人我不给她看,今天你幸运了,让你瞧瞧。” 邵璐璐忽然被王诚攥住手,吓得一哆嗦,她这辈子待在小镇,是真没被人这么唐突过。 本想甩掉,可忽然一股恍如电流的感觉从指尖一路经过胳膊,直冲后脑勺。 整个人竟然软了。 一双眼睛里泛起春水,看向王诚,只觉此时无论这男人带自己去哪,死都得跟着。 李奇不干了。 王诚这个邪修,自从开窍之后,越来越邪门,对某一些本来就心思不正的女人有奇怪的吸引力。 这邵璐璐眼看着是逃不过王诚的手段了。 可被邵璐璐哄成胎盘的苏宇怎么办? 自己家穷了那么多年,二姨对他们一直帮助有加。 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里,是苏宇时不时拎过来的几块大肥肉,支撑着李家走过来的。 肥肉炼油,做菜的时候放几滴,一家人肚子里起码有点油水。 炼油剩下的油滋啦,更是人间至高美味。 那时候妈妈把大部分油滋啦都给李鹏吃了,李海,李奇,李哲三兄弟,只在周末才能分到小小的几块。 李海嘴急,一把都塞进去,囫囵吞掉。 李奇会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抿,让那油香味充满整个口腔。 李奇不想看苏宇被人背叛,戴绿帽子,最后还可能沦为接盘侠。 “王诚,你是精虫上脑住脑袋里了? 你睡别人我不管,可邵璐璐你最好别碰。” 王诚一皱眉。 “在外人面前,你最好喊我职务。” “哦,王植物,邵璐璐是苏宇的女朋友,你先别搞。 要不这样,你等我先把他俩搁喽黄,然后你随便干。 干飞边子我也不管。” 王诚被气得心口疼。 “什么王植物! 我是龙组龙头,你哪怕叫我一句组长也算尊重我。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要干什么还得你批准么?” 邵璐璐在旁边也帮腔。 “有你什么事儿? 你家住海边啊你管那么宽? 我告诉你,你要敢去苏宇面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我爸也饶不了你。 王植物,啊不对,王组长也饶不了你。” 邵丽丽被李奇带跑偏了,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搂住王诚的胳膊,声音都拉丝了。 “王组长,你可得管好你手下人。 咱俩快去你家老宅看宝贝吧。” 王诚也有点急,拿手指点了点李奇,拽着邵璐璐走了。 眼看着王诚背影消失,忽然大门一响,武伟义推门走了出来。 此时她眼神很复杂。 仿佛知道了什么,又好像很害怕自己知道的东西。 她双手托着肚子,就要穿过马路。 李奇一蹦高 “你莫挨老子,老子啥都不知道。” 转身就走。 他可没有闲功夫管王诚的后院事儿,这货现在也不干点人事儿。 他能想到,王诚是想给镇长邵卓上眼药。 毕竟过去十几年,邵卓没少恶心王诚家,欺负王诚他爸性格老实,连块像样的地都没给他家分。 以前搞大锅饭,老王家啥事儿都是靠边站那伙的。 有一次王诚他妈气不过,闹到邵卓办公室,被邵卓指着鼻子骂独眼龙,母夜叉。 不想在牛心镇待着赶紧滚。 就因为王诚他妈一只眼睛有点残疾。 后来把王诚他妈气得差点上吊。 这点仇,王诚要报,好像也没啥毛病。 可难就难在苏宇这个一根筋,咋面对后面的事情。 李奇远远跟着王诚和邵璐璐,听了一个多小时窗户根儿 嗯,学习了几个姿势,以后可以跟田淼尝试一下。 原来还可以这样? 学吧,学会了都是自己的。 术业有专攻,这方面王诚还是太权威了。 然后又眼瞅着王诚拉着邵璐璐的手,去邵卓办公室嘚瑟了一圈。 邵卓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以为女儿起码会先吊一吊王诚的胃口,然后欲拒还迎的把事儿办了。 结果昨天刚说完,今天就被拱了…… 拱完还把人带到自己单位来? 这是要让自己跟野生的女婿交流感情么? 他心里恨得要死,却不好发作,只能强颜欢笑,跟王诚亲切交流了一番。 然后拿眼神示意自己女儿。 赶紧走啊!这样很丢人的! 可惜,邵璐璐刚被破瓜,初尝禁忌就遇到老司机,脑子里全是美妙的回忆。 只觉王诚哪哪都好,说什么都是对的。 根本看不清自己老父亲的眼神,还以为他干眼症犯了呢。 就这样,王诚拉着邵璐璐的手,在邵卓眼皮子底下,把镇政府溜达个臭溜够。 大家看邵露露的眼神都变了。 “镇长女儿不是跟苏宇处对象么?” “对啊,俩人前几天还一起看电影呢。” “听说镇长还去苏宇家做过客。” “这咋又找了一个?” “你傻了吧,那是王诚啊,据说现在当上国家的大官了,手底下管着不少人呢。 级别比市长都高。” “唉呀妈呀,邵镇长这把可算巴结上贵人了。” “哎不对啊,我听说王诚有家,他媳妇儿都要生了。” “有家怎么的,男人有能耐的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女儿抓不住流氓,你看看邵镇长这觉悟,让自己女儿给人当小老婆,以后肯定能当上区长。 咱们牛心镇根本装不下他。” 流言像刀子,插进邵卓胸口。 他恨死了自己女儿,怎么就把一件本该隐秘进行的事情搞成这个鬼样子? 太不要脸了! 自己的老脸往哪搁? 邵镇长很生气,特别是他在王诚眼睛里看到那种全然无所顾忌的鄙视,和挑衅。 “我睡了你女儿,我还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你能怎样?” 此时,邵卓忽然有点后悔。 自己当年不该管王诚他妈叫独眼龙的。 如果时间能倒流一次该有多好。 就在邵卓的煎熬中,王诚在镇政府食堂混了顿午饭,然后才把邵璐璐送回办公室,飘飘然走了。 痛快! 原来小人得志是如此爽的过程。 他开始在心里慢慢回忆,从小到大都有谁欺负过他。 他要挑几个出来,好好整治一下。 董珠珠说过,这叫立威,让别人知道,天威难测,手下人才能诚惶诚恐,不敢行差踏错。 就在他细翻心底账本之时,李奇从他身后一拍他肩膀。 “王植物,跟我去见一趟苏宇。” 第 447章 默默守护 “别叫我王植物! 叫组长,叫龙头,叫大哥都行!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什么叫尊卑,什么叫上下级? 一手好牌被你打得稀烂。 你知不知道,就连董珠珠都说过,你在被授勋之后,但凡会说几句好话,跟祁老要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这样一无是处!” 李奇点点头。 对上了。 “原来这些二逼文化都是董小姐教你的。 回盛京我得跟她唠唠。 惹我不是一回两回了,真当我没脾气呢?” 王诚闻言冷哼一声。 “你是什么身份?你就想找人家唠唠。 你现在见她都得预约。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能明白,阶级这个东西是无法跳跃的,只能通过血缘和性传播。” “哎呦,跟艾好像啊。 王植物,咱俩也认识十几年,我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 咱说心里话,你得过病没? 有没有干使劲尿不出来,又红又肿长菜花的时候?” “你给我滚!” 王诚再怎么假装深沉也受不了李奇这么埋汰,挥舞王八拳发起挑战。 被李奇摁地上揍了一顿。 然后,李奇拎着他往菜市场走去。 苏宇今天歇班,肯定去摊上帮忙。 多要强的孩子,杀猪的里面医术最高的,大夫里面杀猪最利索的,全让他占齐了。 王诚很生气。 “李奇,你把我放下来! 成何体统? 你这样没大没小,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进步。 不求你追得上我的背影,可起码你也算龙组的一份子,也别总是给我丢人吧!” 李奇停下脚步,把王诚头上脚下摆好了,又给他整理一下衣领。 “王植物,别老这么唠嗑。 你当多大官啊? 怎么像华国都要装不下你了似的。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人生我做主,指手画脚你入土。 再跟我俩上劲儿,我给你扔小日子去。 他们通过彭玉书弄出来个种子计划恶心人,我反其道而行之,把你整到他们本土,也开启种子计划。 说不定三十多年之后,你儿子就是小日子首相了呢。 咱俩给你儿子起个名字吧,安赔金山咋样?” “赔你奶奶个爪,你一个名字骂两国,就你这种觉悟,什么时候能进步?” 说话间,俩人走进市场,苏宇果然在,正给人剁排骨呢。 咔咔咔的,像跟案板有仇一样,全身力气都使进去了。 抬头看到李奇来了,眉头皱皱着。 “你来干什么? 你不尊重我对象,以后还是少见面吧。 我不想因为你耽误了我的爱情。” 李奇叹口气,以前那个一见他就给他五毛钱,还给他嘎肥肉的好哥哥,怎么就没了呢。 收入减五毛,心情很不好。 “有一件关于邵璐璐的事儿,我必须告诉你。” 啪! 苏宇把砍刀扎到案板上,熟练的给客人装好排骨,收钱,找零。 然后才抬头。 “我跟邵璐璐的事儿,关你屁事,关他屁事?” 李奇一指王诚。 “他把邵璐璐睡了,我看见了。” “这,这,啊……阿巴阿巴……” 苏宇大脑瞬间死机。 他脸上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最后脖子上青筋暴跳 “你撒谎,璐璐不是那样的人!” “他俩睡完,邵璐璐拉着王诚的手去了镇政府,见了她爹邵卓。 你现在去镇政府,还能打听着这事儿,新鲜热乎。 你同学马宁不就在镇政府开小车嘛,你去问吧。” 苏宇本来不信,可他看李奇说得这么笃定,左思右想半天,终于摘下围裙,往案板上狠狠一摔。 “我不是怀疑璐璐,我就是去让马宁揭穿你无耻的谎言! 李奇,你太坏了,你就是看不得我混得好! 你不是跟部长女儿勾搭上了嘛,至于看我找个镇长女儿就把你嫉妒成这样么? 像个搅屎棍子一样里挑外撅的。 今天马宁要是跟你说的不一样,以后咱俩就绝交吧! 今年过年你也别回姥爷家了,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苏宇气冲冲跑了。 李奇却被他的话说得一怔。 对啊,快过年了。 这个年可咋过? 大姨倒了,孩子坐牢。 四姨更狠,刑期正经不短呢。 这过年上山见姥爷,不得被几个亲娘舅打死? 眼见李奇神游物外,王诚冷哼一声。 “李奇,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以后有事提前打招呼,最好写个报告。 遇到事情不要擅作主张。 你代表的毕竟是我龙组,要养成事事汇报,我签字批示才能执行的好习惯。 这是对我的尊重,也是我对你的保护。 否则你惹了祸,谁来负责?” 李奇深深看了王诚一眼,摇了摇头。 屁股决定脑袋,古人诚不欺我。 这人一旦当了领导,思想就变得不咋正常呢? 还是把他发配到小日子去吧,留在身边好闹挺的感觉。 王诚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从案板上拿了块剁剩的肥膘,擦亮自己的新皮鞋。 这才一仰脖,走了。 李奇把油渍麻花的围裙套在自己脖子上,在肉摊上坐下来。 少年时,他帮苏宇看过好多次摊子,怎么切肉,怎么嘎血脖,怎么挤腰子,哪里是精排,哪里是前朝后丘,门清。 钱匣子敞开着,里面是花花绿绿的票子。 每次他来,二姨夫或者苏宇都会翻出零钱给他拿点,有时候是一毛两毛,有时候是五毛。 这笔钱让李奇的童年和少年,腰杆硬气不少。 别的小朋友买汽水糖的时候,他不用馋得偷偷流口水,嘴上还得故作倔强,说自己不喜欢吃甜的。 也能大大方方买一颗。 李满堂穷太久了,从来没觉得孩子身上应该有个一毛或者几分钱压兜 所以李奇童年那脆弱的自尊心,是苏宇帮他撑起来的。 李奇不能眼看着苏宇变成备胎,戴绿帽,甚至成为接盘侠。 就算这人是王诚也不行! 苏宇值得一段干干净净的恋爱,和婚后幸福的生活。 就像上辈子一样。 娶了他医院同科室那个180斤的女护士,生下一对双胞胎,三十岁的时候看着就像50多。 满脸被生活摧残的风霜,可给孩子累毁了。 嗯,这样的人生,就由李奇来帮他默默守护! 第448章 这事儿不好弄 傍晚时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李丽不停给李哲夹菜。 “瘦了,胳膊上都没肉了。 好好吃,多吃点,早点把身体养回来,要不哪有力气学习。 再吃一块,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脖头骨,全是肉!” 李哲呼噜呼噜,恨不得把脸埋到饭碗里面。 他是真被磕唠到了。 跟王洋吃糠咽菜几个月,身体亏空不小,回到家里吃啥都香。 李满堂滋溜一口酒,又夹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真香! 老大去援疆,大女儿的小卖店红红火火,老二跟媳妇儿俩干着据说是全太河市都能排得上号的水果买卖,老三念了大学,以后还能娶部长女儿。 现在小儿子也回来了,不光立了功,还转了性。 对家人起码不那么冷漠了。 以前是从早到晚脸拉拉着比驴还长,像全家人都欠他多少钱似的。 现在知道跟他姐说谢谢,也知道陪他外甥女玩了。 昨天竟然给高俊美讲了道题! 越来越有个人样了。 眼看着一大家子和和气气,李满堂心满意足。 现在就差他的个人问题了,李奇这个小鳖犊子不干正事儿。 说好了带他去市内红娘中心找老伴,咋说完就忘呢? 什么破儿子? 自己有女人,就不管他爹晚上睡觉腿凉不凉! 瞬间感觉嘴里的酒不香了。 忽然,院门被撞开,二姨夫苏试金和二姨卢艳华跌跌撞撞跑进来。 “李奇,可不好了,你哥苏宇被派出所抓起来了。 说他在镇政府耍流氓,猥亵了一个四十九岁,马上退休的老会计。 你认识的人多,给我们出个主意,救救你哥啊!” 满桌人都有点懵。 苏宇今年二十五,在医院当大夫,在那个年月,大夫的社会地位可不低。 还正在跟镇长女儿邵璐璐搞对象。 这样的一个有志青年会去猥亵一个快退休的老太太? 造谣也没有这么造的吧? 李奇眉头皱了皱。 苏宇跑去镇政府,应该直接找小车队的马宁核实情况。 怎么跑去财务室猥亵老会计了? 邵璐璐是出纳员,那苏宇应该是接受不了事实,急火攻心,跑去找邵璐璐对质了吧。 邵璐璐看备胎要脱钩,理论上应该是努力安抚才对。 毕竟她自己也清楚,王诚不可能离婚娶她,所以苏宇是她最好的接盘侠。 她没理由害苏宇进监狱的。 这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走,先去派出所。” 李奇开车,李满堂放心不下也跟着,苏试金和陆艳华也上了车。 李哲竟然也跟着出来了。 苏试金一愣 “李哲啊,你回去好好学习吧,这事儿你帮不上忙。” 心说话,这小崽子发癔症了? 以前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亲戚死他眼前他都懒得抬一下眼皮的。 今天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事儿他竟然也要上? 李哲看了一眼李奇。 “都是亲戚,苏宇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就算帮不上忙,去了也能凑个人气。” 李哲想起自己被赶出家门的理由,不就是家里进了抢劫的,他猫屋里不出来么。 这回苏宇被抓,他再没动静,回头再被送走可咋办? 经历过得失之后,他算真正明白了,哪也没有家好。 李奇看出来四弟的心事,没点破。 挺好的。 “上车,走吧。 二姨夫,李哲刚在汴牛镇给国家立了功劳,阻止了一次恶劣的国际事件呢。 他可勇敢了,自己拿个铁片子就敢往持枪歹徒的腰子上怼。 市长都去病房看过他。 有他出面,这边派出所咋也能给点面子。” 苏试金闻言大喜过望,在车后座一把拉住李哲的手。 “我的亲大外甥啊,你这离家半年,出息个豹啊。 看来以前是家里把你耽误了。 这一出门,就有这么大能耐,一会儿可得帮你苏宇哥说几句好话。 千万不敢影响他工作。 他的工作要是没了,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可咋活?” 说着话,苏试金急得老泪纵横。 养儿子二十几年,苏宇真是好样的,从小到大就没跟他操过心。 谁能想到,今天竟然能被抓进派出所里去。 李满堂本来还劝劝他俩呢,听完苏试金的话,嘴闭上了。 这二姐夫也不是啥好人。 什么叫家里把李哲耽误了? 下象棋悔棋的人,人品是真不行。 以后不跟他玩了! 一路来到派出所,李奇在这里可太熟了,底下人都认识他,根本无人阻拦。 直接让他们进了周国忠办公室。 周国忠正看着手里的几份口供,唉声叹气。 看到李奇进来,赶紧把办公室门关上。 “李奇,你可算来了。 这苏宇跟你是姑舅亲?” “不不,两姨的哥哥。 这是他父母,我二姨卢艳华和二姨夫苏试金。” “哦哦,好好,快坐下吧。” 苏试金两口子一看派出所所长跟李奇都这么客气,对望一眼,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 然后扑通一声,给周国忠跪下了。 “政府啊,青天大老爷,您可得还我儿子清白。” “我儿子是好孩子,不可能干这种事儿的,他念书的时候,三好学生年年都是他。不光学校,市里头优秀团员的证书就好几个。” “我们都带来了,还有镇医院给他评的先进个人,老百姓给他送的锦旗,您看看。”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猥亵一个老太太?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陆艳华和苏试金从怀里掏出一堆奖状和锦旗,视若珍宝一样铺在地上。 然后眼泪叭嚓的仰头看着周国忠。 周国忠心里也不好受,硬生生把俩人扶起来坐下。 “你们别急,到底是咋回事,我们需要时间去调查。 你们要相信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说完这话,他还是看向李奇。 李奇瞬间明白了。 “二姨,二姨夫,你们先冷静一下。 我跟所长去隔壁屋,整明白到底咋回事。 然后我再回来告诉你们。” 两位老人此时已经六神无主,闻言不迭点头。 终于,李奇和周国忠来到另一间屋里,周国忠摇头叹息。 “李奇啊,这事儿不好弄。” 第449章 梦里啥都有 “今天下午,苏宇忽然闯进邵璐璐的办公室,直接破口大骂。 说邵璐璐不守妇道,搞破鞋,人尽可夫。 当时镇长邵卓正好也在,父女俩觉得苏宇肯定是受奸人的谗言所骗。” 说到这里,周国忠看了李奇一眼,才继续说道。 “镇长父女俩好言相劝,让苏宇别信假话,可苏宇不听。 于是父女俩离开,想让苏宇冷静一会儿。 这时候,老会计张鸿雁正好回屋取财务报表。 也不知道苏宇为什么兽性大发,很快屋里就传出老会计的呼救声。 邵镇长和邵璐璐连忙推门进屋,就看到苏宇把张鸿雁裤子都扒掉了,正摁到办公桌上欲行不轨。 父女俩马上制止了苏宇的恶行,并且喊来保安,把苏宇押送到派出所。 现在证据确凿,有邵卓父女的口供,还有张鸿雁的证词,甚至连保安都作证,他到场的时候张鸿雁衣衫不整,正哭呢。 李奇啊,苏宇虽然是你哥,可这次他确实是犯了事儿,你保不住他了。” “我要见苏宇。” 李奇准备跳过周国忠。 无论他手里掌握的是多么不利于苏宇的证词或者证言,都没意义。 现场的人都归邵卓管,为了自己的前程,几个人统一口供可太容易了。 张鸿雁,这个牛心镇有名的老会计,邵卓的忠实走狗。 她的事儿可不少呢。 周国忠面露难色。 “邵卓派了两个人,守在羁押室门口堵着,不让人接近。” 李奇一挑眉头。 “牛心镇派出所风格这么独特么? 镇长的手都能伸进来了? 他的人能擅自进入羁押室?” 周国忠苦笑。 “理论上肯定是不能,但邵卓是土生土长的牛心镇人,省里又有关系,我也不想得罪他。” 李奇仔细看了一眼周国忠。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周国栋政委知道,你竟然让辖区的镇长钳制住了,干扰你正常工作,他会多生气?” 周国忠面色一囧。 “李奇,你是闯出去了,所以你不了解镇上的情况。 我们民警办案,需要基层配合,否则很多工作是做不通的。 所以面子上,我得让邵卓过得去……” “打住吧,周所长。 你或许是个好人,一个懂变通,想干好工作的人。 可惜,你不是个正直的人。 我会直接去羁押室,不劳你费心了。” 李奇抬腿要往派出所里面走,周国忠无可奈何的抬手。 “李奇,这事儿不行。 所里有规定,家属要见嫌犯,得先登记,然后等我们的人把嫌犯带出来,在会客室见。 你这么闯进去,不合规矩。” 李奇眼中忽然迷茫了一下,自己这是被做局了? 周国忠也许不知道自己干的大多数事情,但自己跟周国栋的关系他还是清楚的。 他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周所长,你是什么意思?” 周国忠一脸犹豫,但最终还是一咬牙。 “李奇,你跟国栋政委的私交很好,听说还是邱大娘的干儿子。 要是小事儿,我也不想得罪你。 可你自己也该知道,你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以前你有龙组的身份。 可你们组长王诚今天下班之前特意过来嘱咐过,你在龙组资历太浅。 按照正常三年考察,五年审核,十年定代号的流程,你那个代号是不合规的。 他已经口头给你取消了。 所以现在,代号所代表的调动市一级以下公安部门的权利你也不能用了。 王组长是怕你步上始祖龙后尘,对龙组形象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他深明大义,特意嘱咐我,始祖龙以前对龙组的管理很松懈,还在牛心镇派出所闹过一次不合规的事情。 让我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以后他会约束龙组,绝对不会影响各级部门正常办公。” 周国忠说完这些话,眼神都亮了,勇敢的看着李奇。 有王诚他妈妈的宣传,现在牛心镇人都有了个共识。 李奇虽然牛,高考状元,还是特殊部门的人。 但更牛的是王诚,因为王诚是李奇的领导,特殊部门的一把手。 王诚才是牛心镇最有出息的那个人。 所以对于李奇,不用那么捧着。 李奇很快想通了一切,摇头失笑。 “王诚这家伙,是真着急去小日子当种马啊? 彪呼呼的劲头子咋像没有淡季似的,这么持久。 我本来还有点犹豫呢,毕竟一世人两兄弟,不太想让冒那个险。 可现在嘛,天要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不能留了。” 李奇的自说自话,周国忠直接无视了,这世上哪有手下安排领导的事情? 他耐心劝说。 “李奇,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毕竟,谁没年轻气盛过。 你以前是咱们牛心镇最有出息的孩子,大家都捧着你,让你太狂了。 你忘记了,跟领导搞好关系,才能走得长远这种最基本的道理……” 啪! 李奇懒得听周国忠废话,在他肩头一拍,周国忠直挺挺倒在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啊,好好当个守护一方平安的所长不好么? 为啥非要去看水库? 折在我手里的官员都多少个了,你咋就不吸取家训呢。”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接通周国栋。 周国栋听完前因后果,建议他等自己到了再说。 当然,就是单纯建议。 他知道李奇不会听。 李奇让周国栋到了牛心镇派出所之后,去大暖壶乃头村接一个瘸子。 然后才放下电话推开门,往苏宇的方向走去。 他早就通过声音定位到苏宇的位置了。 两道不阴不阳的声音一直在威胁着苏宇。 “小子,你现在哭有什么用? 竟然敢去镇政府闹事,你也不打听打听,牛心镇姓什么?” “邵镇长脾气好,没当场把你打残废,你就烧高香吧。” “乖乖认下所有猥亵张鸿雁大姐的罪,镇长会让张大姐给你出个谅解意见。 到时候你起码不用按严打顶格处罚。 也就是蹲半个月。” “等你出来,被医院开除了,就去镇长开的白灰窑里上班,当个管劳保用品的小干事,不比你在医院累死累活强? 还能娶镇长千金当媳妇儿。 邵镇长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他就会开恩,不让你露宿街头,不让你挨饿。 你这辈子就等着享福去吧!” 苏宇气得破口大骂。 “我就不信,这世上就能没有王法了! 张鸿雁都快五十了,进屋自己就把苦茶子脱了,往我身上泼脏水。 谁能信她? 邵卓和邵璐璐拿个五十岁的老太太给我做局,想把我陷害进监狱,简直就是做梦?” 第450章 她只想当一次女人 李奇摇头晃脑的推开拘留室的门。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当年。 可惜,可叹。 一代枭雄,十四境大修士,陨落得如此让人意外。” 李奇的话没人听得懂,看守苏宇的人气坏了。 “哪来的小比崽子? 邵镇长说了,现在不许有人见苏宇,你在这炸刺是不?” 两个彪形大汉豁然起身,把军大衣敞开,露出胸前的纹身,还有腰间的三棱刺。 苏宇狂喜。 “李奇,你来救我了?” “我管你是李奇还是李怪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其中一个大汉上来就要薅李奇脖领子,被李奇反剪双手,一脚踹在膝盖上。 酷通,跪了。 另一个大汉马上恢复冷静。 “李奇大哥,你混哪里的?大哥是谁? 留个名号。 我们是邵卓镇长的人,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不用自己人内斗。” “谁跟你是自己人? 废什么话啊。” 酷通,又跪一个。 苏宇抓着铁栏杆。 “李奇,快放我出去。” 李奇摇摇头。 “这个真不行,拆了这笼子,属于武力冲击派出所了。 我不能那么干。 我就问你一句,你做了没?” 苏宇脑袋都摇出残影了。 “怎能可能,天地良心啊。 张鸿雁都快五十了,关键还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唱戏扮鬼都不用化妆,比鬼还像鬼呢。 一辈子没嫁出去。 我吃屎也不至于吃她啊。” “请停止无谓的人身攻击……” 李奇忽然有点想见见这个张鸿雁了,天生鬼脸,这玩意能挺有意思。 苏宇是真哭了。 “李奇,我怎么办啊? 邵卓在牛心镇现在属于一手遮天。 以前还有黑煤窑那些大哥横行乡里,压着他抬不起头。 自从大哥和小弟们被抬走,牛心镇就成了邵卓的天下。 他从外地找来一个大老板,开了好几个矿,石灰石,珍珠岩,黏土。 这些矿的污染比煤窑还严重,现在山里的老百姓日子都没法过,天天院子里的灰都能盖过脚面子。 好几个人写举报信寄出去,结果转头邵卓就拿着举报信找到那几个人,打得那叫一个惨呦。 根本没人敢管。 现在他让张鸿雁诬告我,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这要是被拘留,我工作没了,我爸妈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的!” 李奇有点愣神。 自己把黑煤窑那帮大哥提前摁死,反倒成全了邵卓? 让他提前进军了采矿业。 那个年月华国还没意识到环保的重要性,矿山审批手续极简单,邵卓身为镇长自然能轻易搞定一切。 怪不得他舍得用自己女儿拉拢王诚,原来是赚到第一桶金之后,眼界开阔了,想谋求更大发展。 该说不说,这人还是有点眼光的。 想到这里,他微微点头。 “还是要靠我,才能还牛心镇人民一个晴朗的蓝天啊。 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这个邵卓,怎么就不懂呢?” 他把手伸进护栏,拍拍苏宇的肩膀。 “我去找张鸿雁和邵卓唠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是个文明人,主要靠话聊。 让他们撤诉。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不顾苏宇的苦苦挽留,走出派出所。 第一站,小姐村。 按理说,那批小煤窑黄了之后,小姐村应该萎缩的。 可此时李奇举目望去,小姐村的规模反倒隐约变大了。 邵镇长那几个矿山吸引的矿工们,功不可没。 放下心中思绪,李奇按照记忆中那些新闻中的线索,七拐八拐,推开了一个小院子的门。 忽然,他心里产生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跟明珠市的一楼一凤有什么区别? 跟几十年后的南公主芬道北那种单间KTV,一个房间一台电视一个DVD机器,一张床,一个女人的模式,又有什么区别? 牛心镇在这个领域简直领先了版本。 微微摇头,甩掉这些无聊的思绪,一个女人听到门响已经走出来。 “唉呀妈呀,这谁家小帅哥,咋跑我这里来了? 快进来,让姐姐好好稀罕稀罕。 哎呀我去,这小脸长的,比我的扎都细粉儿。 今天姐不要钱了,肯定让你玩好。” 李奇任由小姐扯着他的手进屋,眼神扫过屋子后面的墙头。 心中莫名一动。 他不会知道,这个小姐正是去年在炕上给刘玉婷她爸刘能出主意,让他下套弄自己的那个。 而他看的那个墙头,趴过王诚。 那时候的王诚,心系李奇安慰,迫不及待要给他通风报信。 转眼,时过境迁,人变。 小姐把李奇领进屋里,从茶壶里倒出热水,又兑了些水缸里的凉水,弄了满满一大盆。 这就要脱李奇的裤子。 “小老弟,赶紧脱裤子吧,姐给你洗干净的,上炕咱俩好好玩。 我跟你说,那帮矿上的土老帽来了可没有这待遇。 他们一个个急的跟牲口似的,简直没个人样。 我这就去把门锁上,今天我也不做别人买卖了,好好侍候你。” 李奇推开她的手。 “张小雁,你把手里的活放下,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干这个,是找你和你的好姐姐张鸿雁的。” 小姐脸上表情明显一慌。 “什么张小雁张大雁的,你认错人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不玩捣什么乱,快滚出去。” 张小雁就要把李奇往外推,李奇像拎小鸡子一样拎着她回到屋里,在炕上的墙边摸了摸,然后手上一使劲。 咔嚓。 一面假墙被他拍碎了,里面滚出一个长相猎奇的老女人。 满脸惊恐。 “啊!” “我勒个亲娘,你这脸比剃了毛的猪头还难看呢。 怪不得苏宇说你装鬼都不用化妆。” 李奇倒吸一口冷气。 张鸿雁这副尊容,可有点厉害。 跟她一比,母猪都显得眉清目秀了呢…… 张鸿雁看清是李奇,脸色数变。 “你要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李奇摇摇头。 后世小姐村被取缔,好多人闹,小姐们各种互相举报,奇闻异事层出不穷,小报记者们集体狂欢。 单说张鸿雁这事儿,就够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她大雪天救了个女人,那女人喝多了白酒倒在路边,差点冻死。 被张鸿雁背回了家。 女人是个小姐,就是张小雁。 她问张鸿雁想要什么报答。 彼时,四十多岁的张鸿雁找不到对象。 以她的长相,找个条件相应的男人,人家宁可娶个地瓜也不可能娶她。 而她又自恃是镇上的会计,有点社会地位,也不肯嫁给有残疾或者家里一窝崽子缺后妈的家庭。 高不成低不就,眼看着就要老了。 她就央求那小姐,她想多体验几次做女人的滋味。 她这辈子只尝过一次,可正因为尝过,所以她太想念那种感觉了。 这就是所谓的处女守寡容易,老妓从良难如登天! 第451章 邵卓发家主要靠女人 张小雁满口答应,俩人干脆结拜做了姐妹。 为了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张小雁想出一个好办法。 她找了个瓦匠,在自己干活的小姐村土炕上,打了一个假墙。 正好够张鸿雁猫在里面。 要是遇到醉酒的客人,或者黑灯瞎火的时候,她借口上厕所,然后让张鸿雁出来跟男人做。 这段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是后世小姐村被取缔时,张小雁为了换几百块信息费,自己跟小报记者说的。 她还大方的展示了张鸿雁待的那个假墙。 里面空间不大,张鸿雁得半蹲半坐着。 还特意打了两个窟窿眼儿,方便张鸿雁没法接客的时候过过眼瘾。 当时小报记者问道。 “就没发生过意外,出现被嫖客识破掉包的情况?” 那当然发生过。 有一年,遇到一个酒量很猛的客人,根本没喝醉,张鸿雁出来的时候一把薅住她,问她咋回事。 张鸿雁吓得脸都绿了,不敢说话。 张小雁就说她是哑巴,接不到活,跟她打个替班。 嫖客乐了。 “这事儿藏着掖着干什么? 哑巴算啥,我还干过一个戴假腿的呢。 喝完酒上炕,咔嚓把假腿掰下来了。 吓我一跳。” 张小雁好奇的问 “那你跑了?” “你净说那没牙的话,跑了酒不是白喝了? 我心狠屌辣殷宏可不是浪得虚名。 根本不可能放过她。” 殷宏也没放过张鸿雁,这让张鸿雁很快活。 这些小报上让人啼笑皆非的花边新闻划过李奇脑海,他看着眼前的张鸿雁,扔出从周国忠办公室顺出来的纸笔和印泥。 “你是个苦命的,我也不为难你。 把今天怎么陷害苏宇的过程写出来,承认是你为了巴结苏宇才谋害他。 我就不把你在小姐村干的这些丑事告诉别人。” 张鸿雁过了最开始的慌乱,咬着牙。 她在报纸上看过李奇的照片,所以她知道李奇是谁。 她也隐约记得,苏宇和李奇有亲戚。 可李奇怎么知道自己的丑事?还能这么准确的抓到自己? 一旦她在小姐村的事情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但是,她转念又一想到邵卓的凶残,还是果断摇头。 “我不能给你写! 邵镇长不会饶了我的。” 李奇站起身。 “人心中的成见,比牛心镇都大。 你唻唻个大比嘴,翻翻个大驴嘴唇子。 尽唠那牲口的话。 不敢得罪邵卓那个王八蛋,所以就敢得罪我? 虽然邵卓干过的事儿,都没有你这铺炕席人味儿大呢,可是你凭什么就觉得,我是好人?” 李奇一把扣住张鸿雁的后腰,手上使劲,分筋错骨。 张鸿雁疼得嗷嗷怪叫。 张小雁直接吓尿了,想跑,可双腿瘫软,站都站不起来。 “邵卓前些年,伪造各村绝户身份,私占土地五百多亩。 截留特困补助六万多。 所有这些事,账都是你做的,字都是你签的。 你以为自己不怕身败名裂,大不了直接退休,远走他乡。 总好过被邵卓派人收拾。 想得倒是挺美。 所有账本就在镇政府三号库里,找个懂行的一翻,再核对下各村实际人口,你们的事儿就得漏。 到时候,你还退个屁休! 乖乖进监狱蹲着吧。 你属于从犯,也就判个三年,出来了,工作没了,劳保没有,单位分的房子也收回了。 五十多岁,没父母,没儿女。 你自己想想,你怎么活? 难道靠你的好妹妹卖批养你?” 李奇一瞪张小雁,张小雁非常听话的摇头。 “我不养她,现在我年纪也大了,接客困难,养我自己都费劲呢。 马的,被刘能那个鳖犊子骗了,他说要带我去盛京潇洒的。 结果自己嘣儿古了……” 张鸿雁彻底崩溃了。 她小时候家里极苦,她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 她不想坐牢,然后流落街头。 所以她求饶似的拱手,李奇这才放开她。 十几分钟后,张鸿雁的证词写完,按了手印。 李奇满意的吹干印记,收到怀里。 转身就走。 张鸿雁在后面喊。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李奇潇洒转身,右手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轻轻一搓。 “本来想以平常人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可你们总是不肯配合。 今天,我只能展露我真实的面目。 我就是东北第一出不了马的仙。 看你骨骼清奇,赠你一句。 天上下雨地下滑,你爸姓啥你姓啥。” 说完话,飘然远去。 张鸿雁长叹一口气,这倒霉孩子,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张小雁却忽然一蹦老高。 “他算得真准,我爸真姓张!” “你赶紧去换条裤子吧,骚味冲鼻子。 大脑皮层连通生殖器管了,你长个脑袋是为了给脖子封口么?” 张鸿雁对这个妹妹的智商也算彻底失望了。 李奇开着车,去找邵卓。 周国栋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牛心镇派出所了。 自己得稍微快点,别让好哥哥久等。 油门焊死,他直接冲进邵卓家大院。 镇长家是真带派,依山傍水的三层小洋楼,据说盖的时候为了保暖,外墙填充的都是珍珠岩。 屋里有种冬暖夏凉的感觉。 还临近牛心镇最出名的一眼山泉水井,庙沟井。 镇长家冲厕所都是用甘甜的泉水咧。 车停下,屋里人听到声音出来,邵卓带着镇长特有的从容,站在屋檐下,冷眼扫视李奇。 “李奇,牛心镇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白天跟你的领导王诚已经谈好了合作意向。 我劝你一句,别冲动。 否则你在龙组混不下去。” 邵璐璐也走出门,看着李奇,满脸尖酸。 “李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王诚亲口答应我,等他回盛京,就会找华藏锋开会,暂时封存你的代号,取消你的待遇。 没有龙组身份,你就是个屁都不是的大学生而已。 我看你还得意什么?” 李奇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父女二人,还有俩人身后同样对他怒目而视的女主人。 眼中无悲无喜。 “邵卓,你今天拥有这么大一份家业,张鸿雁出力不少。 当然你也没亏待她。 七年前,她说想当一回女人,你也算毅力惊人,实现了她的愿望。 从此她才对你死心塌地。 你脚下这个地方,则属于一个叫李玉的女人,你娶了她,占了她家的宅基地,然后又设计弄死了她。 你的第一桶金里,装满了女人的付出和奉献。 邵卓,你是个狠人啊!” 第452章 办案不是做买卖 邵卓闻言就是一愣,听到李玉的名字更是面色剧变。 上一世他被拉下马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而真正让他受到刑事审判的正是早年的杀妻案。 他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李奇一语道破。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李玉她,她自己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你那意思,大暖壶乃头沟里,埋的是别人?” 李奇笑吟吟。 今天他是真不能留下邵卓。 再让他嚯嚯牛心镇两年,这地方都不适合人类生存了。 几个矿山比玻璃厂还狠呢,老百姓都得患上肺炎。 关键邵卓也损,挣了大钱一点不分给老百姓,全自己留下了,后世他还把钱大笔转往海外。 这种东西真是死不足惜。 看到自己爸爸张口结舌,邵璐璐本能感到恐惧。 她今天刚勾搭上王诚,马上就要飞黄腾达。 这时候邵卓可不能出事。 要不然她不是白让王诚睡一场? 关键,她还想要…… 为了自己的性福,邵璐璐勇敢起来。 “李奇,你现在就是狗急跳墙,胡说八道。 什么大暖壶,乃头沟的。 就算挖出来什么玩意,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邵卓一听,眼睛亮起来。 对啊,人死如灯灭,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能证明是自己杀的? 结果下一刻,李奇一盆冷水浇下。 “只怪你爸爸痴情,或者说,那时候他的心还不够狠。 掐死李玉的时候用的力气不够,让李玉没死透。 被埋的时候忽然缓过一口气来,大声呼救。 你爸爸手忙脚乱又掐死她一次,却没观察旁边。 所有事情都被林场的孙瘸子看到了。 现在孙瘸子应该已经被接到镇派出所。 哦,对了,邵璐璐,你不该叫这个名字。” 李奇像忽然想起什么来了似的。 “邵卓其实没有生育能力,你爹是咱们镇中学的体育老师程舜志,当然大家都叫他程孙子。 这事儿邵卓去医院查一下就能破案。” “什么?” “你胡说?” 邵璐璐和她身后的妈妈宋爽两脸懵逼。 俩人都齐声惊叫。 邵卓却赫然回头。 他信了。 怪不得这些年外面的女人没有一个给他生下孩子? 他最开始还听信了先生的话,以为是自己杀了李玉,作孽深重,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女儿,生不出别的孩子。 为此他对邵璐璐疼爱有加。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那个给自己看事儿的先生就是宋爽介绍的。 这俩人早就串通好了! “我说你有事儿没事儿往镇中学跑,说得好听,是去听课。 你是听到那个野男人被窝里去了? 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当年那个女人背叛我,就没有好下场,现在你也背叛我,你跟她一起去死吧!” 邵卓猛然转身,掐住宋爽脖子。 邵璐璐哪能眼看着自己的野爹掐死自己亲妈,连忙上前阻止。 可她哪有什么力气,邵卓胳膊一抡,她就被甩到一边,脑袋磕到地砖上,血流一脸。 邵璐璐宛如厉鬼,死死盯住李奇。 “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们一家人本来好好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很快我就可以去盛京,王诚说了,我有能耐懂财务,让我进一个叫特能拉的公司,当财务主管。 说那是他家买卖,他得放一个懂财务的人进去,要不然他怕底下人昧他钱。 等我在盛京站稳脚跟,我爸爸也可以把产业向省会转移。 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要来造谣,来生事? 你还我美好的生活,呜呜呜……” 邵璐璐看着被野爹揍成猪头的亲妈,眼看着进的气儿少出的气儿多,是要小命不保。 不由得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王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雨姐送他的百达翡丽。 “哭,哭也算时间哦,警察应该快来了。” 他话音刚落,几辆警车开进门,市局的警员进院,连忙拉开邵卓。 此时邵卓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被拽着胳膊兀自用鞋尖猛踹宋爽脑袋。 嘴里叫嚣着。 “周国忠,让你手下给我把这个贱人拷起来! 今天我要打死她! 出什么事儿算我的,我随便找个小弟顶罪。 卧槽你马,你们拽我干什么? 不认识我了么? 周国忠,你哑巴了? 你特么的跟我俩装好人,不收钱不收女人,就想好好工作是吧? 今天你给我弄死这个贱人,明天我安排五个小弟去你们所里自首,你想要什么功劳就编什么罪名往他们脑袋上安!” “你给我闭嘴! 市局周政委来了,你少说两句胡话吧!” 周国栋点点头,拍拍周国忠肩膀。 “还行,顶住了糖衣炮弹的诱惑。 可惜,被这么个人渣拿捏的死死的。 你今年破的那些案子里,有几个是邵卓安排人送给你的啊?” 周国忠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政委,没有的事儿…… 牛心镇一共8个黑煤窑,被打掉之后,好多混混流落到街头,不停闹事。 后来邵卓搞了几个矿,把这些人重新收拢回去,街面上太平不少。 我跟他说好了,不服管总跑出来欺负老百姓的,就交出来,安排罪名判刑。 我这也是为了牛心镇的太平啊。” 周国栋深深看了一眼周国忠,叹息一声。 “当初你提审胡德禄,瞒下他收下给女儿治眼睛的几千块钱的事儿。 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心眼太活泛,无视组织纪律。 当时我没处分你,是想让你将功补过。 哪里想得到,你竟然越来越离谱。” 周国忠梗着脖子。 “那些混混本来就该被判刑,可老百姓害怕打击报复不敢报案,我这不是为民除害么?” 周国栋都气乐了。 “那你付出了什么代价,换邵卓把人交给你的? 成为他的保护伞,让他胡作非为? 他为了炸矿,强拆老百姓房子,占老百姓地的时候,他就不是人们的祸害? 你怎么不除了他? 三个月前,邵卓养的小混混,不让小暖壶村人去市里告状,要把人打残疾。 两个老百姓跑进派出所求助。 结果混混冲进派出所打人,你怎么处理的? 你说啊?” 第453章 又一次被开除 周国忠听周国栋提到这件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没敢正面回答,而是怒视邵卓。 邵卓此时被两个警察押着,有点上头。 “你看我干什么? 我还能每次都给你擦屁股么? 那两个虎超的已经被我扔矿里挖黏土去了,可挨打的我也不能不让人出门啊。 你就没想到把人扣下?” 周国忠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周国栋挥挥手。 “直接押回市局审问吧,还有林场孙瘸子说的那具尸骨,马上派人挖出来,送到市局。” 他又看了我一眼地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宋爽,摇摇头。 “这个估计不会告邵卓,留下个警员录个口供,调解吧。” “我不调解!我要去验伤,我要告他!” 地上的宋爽一蹦多高,抹着脸上的血恶狠狠的站了起来。 “邵卓你这个王八蛋,臭狗币。 要不是当年老娘从雨姐那里借来十五万,你哪有钱开第一个石灰石矿? 结果你特么发达了就不认账,瞪眼不还钱。 还说什么算雨姐入股,给她个机会一起发财。 几年了,你给她分过一次红么? 搞得我在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 今天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丧良心的狗东西,别的事儿我不管,我这一身伤,起码让你拘留一年!” 李奇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里还有雨姐的事儿呢? 不过以雨姐的性格,这十五万估计早就忘在脑后了。 也就宋爽自己还念念不忘的。 邵卓痛心疾首。 “我差你那十五万么? 我不是怕你跟雨姐学坏了,跟她一样出去找野男人,所以才故意不还钱,让你不能再跟她混在一起。 我不是为你好吗? 结果日防夜防也没防住你这个浪蹄子,你到底给我戴了绿帽子。” “你可死一边子去吧,就特么一张嘴会说。 出门不捡东西就算丢的玩意,下生的时候恨不得回手掏根儿毛的损种。 你特么就是挣钱眼睛通红,往出拿钱就像要你命那么难。 你想赖账,还特么拿我借引子。 今天咱俩的夫妻情分算彻底完了,你等着坐牢吧。” 邵璐璐看自己父母吵成这样,也有点慌神。 “妈,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你还要让他坐牢? 你脑子迷糊了么? 我刚陪王诚睡完觉,我的大好前程刚开始啊。 要是爸爸去坐牢了,我怎么办?” 孩子现在六神无主,都要哭死了。 生活咋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呢? 上一秒还前程远大,结果李奇一进院,家破人亡的局面忽然就降临了。 邵卓都要被押上警车了,忽然挣脱,冲过来就给了邵璐璐一个头槌。 邵璐璐鼻口窜血,惨叫一声蹲在地上。 “爸,你干什么?” “滚,你别喊我爸,我不是你爸。 你妈找的野男人才是你爸,你这个贱人生出来的贱种,活该你被王诚白睡一场。 以后就跟着你那个不要脸的妈滚回山沟里去吧,我要告你们,把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钱都给我吐出来! 还有镇政府出纳的工作,你会考不及格,滕校长连初中毕业证都没给你发。 你干个屁出纳。 回头我就举报我自己滥用职权,让你丢掉工作!” 宋爽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挠邵卓。 “你个狗篮子,你敢让我女儿丢了工作,我就举报你贪污受贿。 这几年别人送家来的东西都在地窖里呢,咱们今天都别活了!” 周国栋…… “还有意外收获,去地窖起赃物。” 院子里闹哄哄的,一家三口开启狗咬狗。 周国栋带着李奇走出院子透气。 他看李奇的眼神越来越怪。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这太河市还有没有能信得过的官? 邵卓也算能力突出的干部了,牛心镇起码这两年经济和税收工作在市里名列前茅。 结果一天就让你收拾了。 是不是你出手,哪家都得团灭?” 李奇哑然失笑 “谁家锅底没有黑,谁家窗台没有灰? 水至清则无鱼。 把人都弄进监狱,没意义的。 换上来那批,就干净么? 抓大放小吧。” 周国栋看李奇神色不善的看向自己,心里发毛 “你看我干嘛? 我媳妇儿都没了,我还有啥可黑的…… 你知道什么? 你真是能掐会算?” 李奇故作神秘的一笑,没说话。 忽然听到脚步声想起,回头。 看见王诚来了。 王诚很生气。 抓捕邵卓这么大的事儿,李奇怎么就敢私自做主,就给干了? 太不把他这个组长放在眼里了吧? 连提前给他打个报告,等他开会研究审批后再执行的程序都不知道走? 龙组的权利就被他这么滥用了! 他脸色铁青的来到冲过来 “李奇,你这次太过分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敢私自决定? 有组织无纪律。 你用龙组的权利做事,却不通过我的批准。 出了问题责任谁承担? 还不是得我给你擦屁股?” 他眼看着邵卓被押上警车,邵璐璐坐地上大哭,心里五味杂陈。 刚跟邵卓唠完进省城发展的事儿,回头人就被李奇给撸了,自己不要面子的么? 邵璐璐那是自己的女人啊,李奇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再顾念兄弟情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王诚猛然抬头,正好迎上李奇似笑非笑的嘴。 “龙王大人奥,俗话说得好啊,山外有青山,楼外有青楼。 你这二逼倒槽的劲儿从小到大,咋就一点长进都没有。 以为自己是金大将军啊,啥都不用干恩情还不完。 还整个出了问题谁担责任? 我就找人唠个嗑,我担啥责任?” 聊天犯法,违背龙组纪律? 唠着唠着他们自己掐起来了,要死要活的,关我鸡毛事啊?” 李奇一脸的无赖相。 这事儿他从头到尾可没用龙组的身份,就是纯闲聊。 想到这里他猛然回头。 “周政委,镇政府三号库里还有邵卓前几年吃绝户霸占土地,偷拿国家扶贫专款的证据。 账目都是一个叫张鸿雁的老会计做的。 够判刑的了。 你安排人去小姐村抓她就行。 我这里还有她自己写的陷害苏宇的过程,签字画押了。” 李奇把张鸿雁写的东西递给周国栋。 他又没答应张鸿雁不把她供出去。 干了那么多坏事,这娘们别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真把他李奇当好人了。 王诚看李奇如此混不吝,也动了真火。 “既然你不把我当领导,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了。 你等我媳妇儿生完孩子的。 我回盛京就找华藏锋,我要把你从龙组除名!” 第454章 大车店,风云起 李奇不耐烦的摆摆手。 “你咋跟先天痴呆加听不进去人话综合症似乎的呢? 肛周脓肿蔓延到大脑皮层了咋的? 咱俩从小玩到大,你是一门心思往厂里钻,想找个稳定的营生。 你看我啥时候在乎过工作的事儿? 不就开除嘛,咱也别费那些劲了。 证件给你,我辞职。” 李奇从怀里掏出龙组的工作证,手上用力,直接撕得粉碎。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轮到王诚目瞪口呆。 董珠珠说,李奇性格跳脱,不停惹祸,龙组身份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用这事儿拿捏李奇,一拿一个准儿。 这怎么跟她说的不一样呢? 王诚看着一地碎片,心里忽然有点忐忑。 难道董珠珠错了? 周国栋跟王诚不熟,也没心思搭理他,转身上车回市局。 镇长命案,还有连带的贪污受贿,以权谋私。 这案子也不小。 工作工作! 我爱工作,我是莫得感情的工作机器,女人只会影响我出现场的速度! 李奇坐进自己车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群众里头有坏人啊! 那个董珠珠用心不可谓不险恶,专找自己软肋捅。 要不然以王诚的智商,哪怕忽然被架到那个位置上,也不至于这么快跟自己决裂。 看来董珠珠图谋不小。 她要的是什么呢? 这大姐以后是华国空调之母,难道要见异思迁,把特能拉据为己有? 不过特能拉的命根子他攥在手里没放出去呢,董珠珠要是真有小心思,那纯属想屁吃。 她以为自己现在展现出来的就是特能拉的全部? 只要夺走,就能拥有完整的特能拉? 这娘们要真这么想,智商多少有点欠费了。 李奇干好事的时候可能虚情假意,但阴人的时候可是绝对真诚。 董大姐要非得找死,李奇不介意送她一程。 回到派出所,因为有张鸿雁的认罪文书,苏宇已经被释放了。 周国忠被暂时控制,回市里解释问题。 一年时间,李奇干掉两个牛心镇派出所所长, 这职位以后不太好招人了个屁的。 李奇把二姨一家三口送回去,三口人千恩万谢。 他们是真没想到,李奇能这么快就把苏宇弄出来。 跟闹着玩似的。 李奇嘱咐苏宇,千万别再招惹邵璐璐了,那娘们已经证明不是邵卓的亲闺女,工作也丢了,以后跟着她那个妈,不一定咋回事呢。 李奇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所以他没注意,苏宇听到邵璐璐的遭遇之后,眼睛一亮! 要怎么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奇觉得邵璐璐塌房了,苏宇反倒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就这样,一场危机被李奇化解,李哲也终于第一次表现出愿意跟家里人站在一起的态度。 都挺好。 李奇安睡一夜,第二天起来开车去了太河市场。 一眼看到唐春燕正坐在摊子门口吃尖把梨。 血盆大口张着,咔咔咬,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甜呢。 李奇坐她旁边,从筐里抓出一个啃了一口。 “he~tui 我说二嫂,你这不都生梨蛋子么? 你咋吃下去的。” 唐春燕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我现在就想吃点酸的。” “大萝卜坐飞机,你跟我俩装什么苹果? 我还不知道你,酸菜你都一口不碰的主……” 李奇猛然反应过来。 “哎呀我去! 二嫂,你怀了奥?” 唐春燕仰天狂笑。 “你个鳖犊子终于干件好事儿,那增大术灵咧。 你二哥烫了俩月毛巾,我肚子就有动静了。” “哈哈哈,真事儿奥二嫂。 这可太牛了,咱老李家总算有下一代了。” 李奇是打心眼里替二嫂高兴,李海结婚也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街坊四邻都开始说闲话了。 按照正常逻辑,两口子不怀孕,大家都是背后说道女人。 可唐春燕战力彪悍没人敢惹。 所以他家被戳脊梁骨的就是李海。 二哥这两年默默承受了不少世俗的冷眼呐。 唐春燕又吃了十几个尖把梨,加上三袋果丹皮,这才一抹嘴。 “正好你来了,去李涛那个大车店看看吧,大舅家的卢政宇不干人事儿,有点闹挺。 我没爱管,主要我这还没到三个月,怕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动了胎气。 你去吧。” 李奇一愣。 他买那个楼架子,开始给路映如干,后来老路家人忘恩负义,要霸占那里,让李奇设计给赶跑了。 后来唐春燕找人正经盖成一栋二层小楼。 最后李奇把那地方给了大伯李满富儿子李涛两口子,经营饭店旅店。 也算是大车店了。 又让大舅家学厨师的小哥卢政宇去管后厨。 这种亲戚里道的关系,又是那么好的位置,闭眼挣钱就行了,咋还能闹起来?” 李奇继续蹲着,没起身。 “二嫂,你跟我说说,咋回事儿?” “大舅家那个卢政宇,不行。 你知道他跟谁搞对象了不? 李天真!” “卧槽!” 李奇有点吃完苍蝇一打嗝又飞进嘴里一只小飞虫的感觉。 “踏马的咋这么乱呢? 李天真都多大岁数了,比卢政宇大五岁有没有? 再说了,李天真被孙老师嚯嚯完以后,不是靠卖身开起高档水果店了嘛。 在旧社会这不就是半开门? 卢政宇那眼睛是喘气儿用的么,这都看不出来。 还跟那种烂货搞对象?” 唐春燕也挺无语的。 “这事儿至少有八成,赖你。” 李奇一蹦高。 “二嫂,你这不对啊。 带崽子你也不能乱编排人。 我早就忘了李天真是谁,卢政宇我也就见过那么一次,关我屁事儿啊?” 唐春燕哈哈大笑,震得摊位上的灰都噗噜噜往下掉。 “你高考完了在电视上拼命给太河市的特产打广告。 然后就被授勋了。 这下可好,全国商人都来太河市进货,太河市所有工厂都在扩建,那钱挣的,海了去了。 过两年咱们太河市人估计能比盛京市人还有钱。 那个李天真,跟刘玉婷俩人干高档水果吧? 现在太河市有钱人忽然就多起来了,她俩的买卖忽然就干得老大呲了。 特别是那个李天真,小汽车都买上了。 有一回,李天真的车坏在市场门口,她就闲溜达,去了李涛家大车店。 正好赶上卢政宇买菜回来。 这玩意就是该然的事儿。 卢政宇小伙长得是真带派,也就仅次于你。 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的。 李天真一眼就相中了。 就李天真那个逼样的,没脸没皮,几天俩人就轱辘进了一个被窝。” 李奇感觉这个世界很荒谬。 “他俩轱辘他俩的呗,大不了卢政宇不干了,以后安心当李天真的小白脸。 跟李涛的大车店有啥关系?” 第455章 卢政宇VS李涛 唐春燕冷笑一声。 “真那么容易,还用得着你出手? 你知道现在那个大车店生意好成什么样? 李涛跟我说过一嘴,饭店的流水一天能有好几百。 刨掉费用,净利润咋也得二百多。 一天都顶普通工人俩月工资了。 卢政宇怎么可能放得下?” 李奇挠挠屁股。 “不对啊,开始的时候谈的不是厨房大包么? 一个月按出菜量给卢政宇结算,卖多少挣多钱跟他没多大关系啊。” “那你就得问李涛了。 据我所知啊,是干起来俩月之后,卢政宇看买卖太好,以厨房人手不够为理由,找的李涛。 俩人谈来谈去,就变成按营业额给卢政宇分成了。 可卢政宇胃口越来越大,他就觉得店里买卖那么好都是因为他。 毕竟他是厨师长,掌控着后厨呢。 所以他觉得,收益他应该占大头。 特别是李天真进来之后,也不知道吹了啥枕头风,卢政宇现在逼着李涛两口子给他打工呢。 就是一个月给他俩二百块钱,别的钱跟他俩都没关系。 卢政宇讲话了,人都是冲他去的,李涛两口子现在是臭不要脸跟他屁股后面占便宜,一个月多拿上千块。” “这孩子真是,草纸擦屁股,给我露了一手啊。 我咋记得,大车店刚开业的时候没啥人,是雨姐她弟弟郝庭峰发话,他车队的司机,装卸工,老板都去那边吃住。 后来生意才慢慢好起来的。” 唐春燕点头。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我这些日子听那些司机还有跟车的叨咕,那个店能起来,一半是因为郝庭峰帮忙,另一半是因为李涛他媳妇儿刘翠待人接物热情踏实。 柜台里常年备着药,司机啊老板有个头疼脑热的,她随时能拿出来给人吃,也不收钱。 再就是她手巧,会缝衣服。 有那住好几天的客人,脱下来的衣服她就一起给洗了,洗完还把破口的地方给人缝得好好的。 我跟你说,买卖人出门在外不容易,所谓人心换人心。 刘翠算是把宾至如归四个字儿学活了。 所以回头客一天比一天多,买卖才越干越好。” 听唐春燕说完这些话,李奇心里大概明白咋回事了。 他搓搓自己的脸。 “二嫂,你给我句实话,当初要是你把李涛和卢政宇捏在一起干买卖,你会怎么安排?” 唐春燕看了看李奇,满眼懒得搭理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李奇很受伤。 “二嫂,你教教我呗。 这几回当好人,换来的全是伤害,我也心累。 到底差哪呢?” “差哪? 差在你人好呗,一脸抹不开的肉。 犯错的人毫无忌惮,就是因为原谅他的人没有底线。 这事儿要是我办,第一件,跟李涛签一份租房合同,该多少钱是多少钱,租期20年,租金每年涨5%,签字画押。 第二件,把卢政宇喊来,告诉他,是李涛开买卖,雇他干后厨的活。 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并且得讲明白,他是李涛雇来的人,干得不好李涛随时有权利让他卷铺盖卷。 俩人好了赖了都是生意往来,别往跟你的关系远近上面扯。 你再想想你当初咋说合的这事儿? 你说俩人一起干买卖。 你糊涂不? 所谓亲戚不共财,共财断往来。 再好的交情,再好的人,只要跟钱沾边,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变味儿的。 我还告诉你一件事儿。 兄弟或者铁哥们做买卖,赔钱的时候啥事没有,但凡挣钱了,肯定开始闹。 挣得越多,闹得越凶,最后人脑袋打出狗脑袋,进监狱的都不稀奇。” 唐春燕说完这话,满是同情的看着李奇。 “老三,你是好人,你都快成圣人了。 所以你摆不平这些龌龊罗乱的人间事。 这回你去,也别想太多,让卢政宇滚蛋,告诉李涛重雇几个厨师也就完了。 卢政宇这个白眼狼。 我知道你是同情他从小没爹没妈,自己闯出去不容易。 可惜,人家不觉得你是好心,只会觉得你是可以欺负的烂好人。 去吧,教育教育卢政宇,他没脸,被你熊一顿也是活该。” 唐春燕对李奇的善良没有任何看不起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归根结底就因为李奇是善良的。 这一年多来,她在市场混,接触到的大人物也多起来。 所以她更明白了一个道理。 凭她自己,她永远买不着太河市场的摊位。 所以,如果李奇当初没把她带出牛心镇,如果李奇不把摊位给她,她不可能有今天。 可惜,这世上丧良心的人太多了,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人的玩意,根本打不完。 她最近新学了个词,性格改变命运。 她觉得李奇以后还会因为善良,遇到很多糟心事儿。 可她倒是不担心,李奇不光善良,还小心眼,还能打能骂的。 真犯到他手里的人,哪有好下场? 所以她看着李奇离去的背影,很安心。 甚至哼起了小曲。 咔嚓。 尖把梨真好吃。 出门不远就是李涛的大车店,李奇看了一眼招牌。 “李家店” 当真朴实无华。 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小轿车。 李奇站到门口,正好听见里面卢政宇和李涛他们在吵架。 卢政宇一拍桌子。 “李涛,我给你面子,你别把脸当鞋垫子。 你跟李奇有什么关系? 多少年没见过面,李奇把你从大山沟子里拉出来,是可怜你,同情你。 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跟李奇从小一起长到大,我三姑没了以后,李奇在家吃不上饭了,还得来我家吃。 那是救命的恩情。 我告诉你,李奇就是我亲弟弟,他当初说咱俩合伙干买卖,就是给你个面子。 你这人也不懂事,拿客气话当真话听。 你有啥啊,就跟我俩分利润? 这个店要是没有我,客人早特么跑了。 我告诉你李涛,我之所以还在这干,没另起炉灶,再开个店,是看在李奇的面子上,可怜你们一家三口。 出门在外没依没靠的,我真把客人都带走了,你们吃啥喝啥? 今天我把话撂这,要不然就按我说的,以后旅店饭店挣的钱都算我的,然后一个月给你们两口子二百块钱,算我雇你们。 要不然我就把厨师,服务员全拉走,另外找个地方开店。 你放心,这店里的客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着我过去。 人家都说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得意我这口热乎饭,宁可多开半个城的路,也得来我这里住。 我告诉你,我要是走了,你这店里一个人都不带进的,我看你明年吃啥喝啥? 你自己合计吧。” 第456章 卢政宇终于学好了 卢政宇说完这话,洋洋得意的牵着李天真的手,看向李涛两口子。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作为从牛心镇最偏远山沟子里走出来的穷小子,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有今天。 父亲病死,妈跑了,爷爷杀猪卖肉顾不上他。 卢政宇从小就是跟混混们一起长大的。 他十七岁那年,因为打架被派出所抓起来了,是三姑卢艳梅去把他领出来。 也多亏是没满十八岁,要不就得拘留。 也多亏李艳梅愿意交20块钱。要不然就得把他送到工读学校去改造。 那天卢艳梅下了死手,用一根烧火棍子把他抽得皮开肉绽。 “我大哥留下两个孩子,你哥卢政淳不走好道,被我打回来的,现在起码知道去蹬倒骑驴挣钱。 我以为你从小聪明,心眼活,不至于干傻事。 结果我看错你了。 你比你哥还混蛋呢。 你知不知道,你爸最后那几天,瘦得都没人形了,强撑着下地给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跪下了。 不求我们能收留你俩,因为大家日子都不容易。 只说你们哥俩以后万一活不起,到要饭那天,如果要到我们家门口。 让我们能施舍一口干的给你俩吃。” 卢艳梅说到这里,自己眼泪先下来了。 “大哥是被那个年月耽误了,多有脑瓜的一个人,还爱读书,偏偏每天得出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你奶拿棒子打我,不让我念书。 可对你爸是有啥供啥。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 就是念书少啊,多少回做梦都是回到教室里跟老师念课本。 你这么混账,小小年纪就不去学校,跟那帮流氓混在一起,你对得起谁? 既然你自己不想出息,我也不能眼看着你去要饭。 干脆今天打死你算了,你死了我给你偿命,我自己去下面跟大哥解释,大哥知书达理,肯定不会怪我。” 说罢又狠狠抽卢政宇,也不管脑袋屁股,就是暴揍。 那架势看着是真要把孩子打死。 卢政宇害怕了。 他知道,自己爷爷老卢头养的这几个孩子,属他三姑脾气最爆,人缘却最好。 为人爽快,说到做到。 吐口唾沫是个钉。 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他听人说,跟女人干那事儿可爽了,他还没体会过呢。 他想活。 于是他服了,跪地求饶,声泪俱下的向三姑保证,自己能改,自己能学好。 再也不跟小痞子们瞎混了。 卢艳梅心里冷笑,手上终于停了下来,拧着卢政宇的耳朵,把他送到李满堂远房亲戚的饭店里,当学徒工。 可卢政宇安稳了仨月,又开始嫌苦了。 那时候是冬天,师父教他拌凉菜,但是先得练刀功。 他买了一袋大萝卜,白天忙完了店里的活,晚上点着蜡烛刻萝卜。 因为看不清,手不稳,经常搞得一手血口子。 第二天干活摆弄凉水,手像猫咬,电烙铁烫的那么疼。 于是卢政宇又想跑了。 可他三姑卢艳梅像算准了时间似的,在他下决心跑那天,又来了。 拎着棍子又把他揍了一顿。 “小逼崽子,我就感觉你挺不住。 长得溜光水滑,一看就是不带把的德行。 吃点苦肯定想跑。 这踏马也算苦?我们以前修大坝,工分都不给,还得自己带粮食和铺盖卷。 一天刨下来,虎口被石头震得裂开半寸长的口子。 还不是撕块布嘞上继续干。 半夜一次次疼醒,逼着自己不睁眼睛,硬睡。 因为睡不好第二天干活没精神头,指不定哪块石头掉下来就把脑袋砸放屁。 跟我们比,你遭这点罪也叫苦? 呸! 不赶个好老娘们呢。 今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坚持下去,还是现在让我打死?” 卢政宇彻底没脾气了,他服了。 要说李奇他妈卢艳梅,教育孩子其实很有一套。 可惜,自己的刀刃削不了自己的刀柄。 医者不自医。 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心就软了,几个孩子在她手里,都不太成器。 这也导致上辈子李奇的命运悲惨。 说回卢政宇,被卢艳梅打了两顿,算是觉悟了。 心里暗下决心,死活要学出个人样来,让三姑高看自己一眼。 后来,他真成事了,学会了师傅独门手艺。 然后,他一脚踢开了师傅李大嘴,叛出师门。 他把身上所有钱买了两瓶好酒,拎着去拜当时太河市最厉害的厨师何玉柱。 何玉柱跟李大嘴本就不对付,看卢政宇来拜师,心里大乐,马上收下了他。 直到后来,卢政宇在太河市厨师圈里闯出了名气,一手家常菜那是真的绝。 等他成了事儿,想去找三姑卢艳梅找回场子,教育教育老太太。 告诉她莫欺少年穷的道理的时候。 卢艳梅已经累死了。 这辈子没机会在三姑面前好好打她一次脸,指着她鼻子问问她,自己能不能赶上老娘们? 也算是这些年卢政宇心里头的一个大遗憾。 脑子里胡思乱想,李天真轻轻捏了他手一下。 示意他看向门口。 李奇推门进来了。 卢政宇感觉到李天真有点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他挺直了腰板,自信的点点头。 怕个球? 李奇来了又怎么样,在三姑面前没挣回来的脸,他当然得在李奇面前装回来。 当年三姑瞎了眼,差点把他打死,又那么瞧不起他。 今天,他要让李奇明白,离开自己,他干不成这事儿。 他刚要说话,李奇冲他一挥手。 “你先闭嘴。 我最近得了一个病,好像叫巨物恐惧症。 非常害怕大傻臂。 所以你先离我远点,让我适应一下。” 说完这话,他来到李涛面前,冲李涛一乐。 “二哥奥,你不用管卢政宇放那些闲屁。 他干这点破事儿,都没有旁边小旅店里小姐接客那屋床单子人味儿大。 来的路上我写了个租赁协议,你给我签个字。 这个房子,我租给你二十年。 每年房租一千块。 房子使用权归你独有,你不管是居住还是经营,都自己说了算。 能听明白不? 这个字儿签完,未来二十年,这房子就是属于你的,每一寸地方,都归你做主。” 李涛脑子还没转过来,她媳妇儿李娜已经听明白了,脸上就是一喜。 那边李天真暴喝一声 “不行!” 第457章 另起炉灶 从李奇一进门,李天真就处于炸毛状态。 这个男人,知道她一切污点。 她的叛徒父亲,罪犯母亲,她自己坚决不想救的弟弟,她被特务奸污,她被老头子嚯嚯。 那本是她的来时路,可李奇只需要一个轻蔑的眼神,就能让她精心为自己打造的包装灰飞烟灭。 知道卢政宇跟李奇是亲戚,是俩人在一起之后的事情。 那时候李天真刚和刘玉婷因为分钱不均闹崩。 作为孙武夫的女人,得到孙武夫的真传,两个女人在经商领域却是完全不同的两套风格。 刘玉婷有一种凶猛的执着,深信县官不如现管,对那些采购员和真正的客户用心思。 送回扣,安排女人,满足客户一切需求,只要能赚钱,什么都不在乎。 李天真到底是当过大小姐,自诩明白顶层逻辑,所以她可以陪负责人睡觉疏通关系,但对底层实际办事的人是瞧不上的。 感觉随便分他们十块八块钱,他们都得乐死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个女人最终因为尿不到一起去,对于利益分配也打得不可开交,最后拆伙了。 再次无依无靠的李天真,已经离不开卢政宇。 帅气的外表,能说会道的小嘴,能扛事儿的性格,还有不错的炕上能力。 卢政宇是那个年代当之无愧的美味小鲜肉。 所以李天真回不了头,她只能跟卢政宇统一战线,从李涛手里抢下这个大车店。 李天真想得更远。 李家店位置太好,完全可以打造成标杆,然后她投资,再铺几家连锁,遍布太河市场周边。 把这块生意都攥在手里。 变成她和卢政宇独一份的买卖。 主要是,她觉得自己联合卢政宇,能伤到李奇。 卢政宇多次说自己跟李奇关系很好,李奇等于是他家帮着养大的。 李奇很敬重他,什么事都能听他的。 所以李天真觉得,自己只要笼络住卢政宇,就能给李奇迎头痛击,也算给自己家报仇了。 “你凭什么把店租给李涛? 还讲不讲道理了。 这店从头到尾都是卢政宇干起来了,要给也是给卢政宇。 你像个虎超似的,进屋啥也不问就做决定,你敢给,李涛他有脸要么?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感觉你缺心眼,你也不知道个远近亲疏了。 从小到大你欠卢政宇家多少恩情还不上,咋的,现在要你个店都不行?” 李天真越说越激动,完全不顾卢政宇在旁边捅咕她好几下。 一年了,一年了啊! 她家破人亡,被好几个人骑,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李奇。 今天终于让她有机会,能反客为主。 李奇听完她的话,还是乐呵呵的表情,顺手把合同塞到李涛手里,转身走了过来。 “李天真,你知不知道,我让你活到现在是看孙老师的面子。 要不是孙老师稀罕过你一场,就你抢我二嫂客户高端这一件事,我就该灭了你。” 李天真最怕别人提那段屈辱史,陪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睡觉,是她这辈子永远迈不过去的坎儿。 所以她瞬间破防。 “你给我闭嘴! 跟我俩吹什么牛X,还让我死呢,你哪来那么大能耐? 从头到尾,你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小瘪三而已。 你混到现在,得着什么了? 连你们同村的王诚都当上了你的顶头上司,你算个屁啊。 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为什么非得把运气当成自己的实力呢?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你敢动我一下?” 酷叉…… 李奇一脚把李天真踹飞,直接从门口摔了出去。 卢政宇睚眦欲裂,抬手就要揍李奇。 “卧槽泥马,你敢打我的女人。” 酷叉…… 卢政宇也飞了出去。 李奇溜达出门,看着门口变成滚地葫芦,互相搀扶却怎么也站不起来的俩人,嘴角含笑。 “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你俩也算天生一对。 卢政宇啊,你跟李天真好好说说,我欠你啥恩情了? 你当初在镇中学念书,哪顿中午饭不是在我家吃的? 我妈那时候为了供我大哥,穷得尿血,一个大饼子恨不得掰开喂仨孩子。 但只要我家有一口吃的,从没落下过你吧? 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你对我有恩了? 我妈把你送到李大嘴店里学厨师,你学成了手艺欺师背祖,叛出师门。 李大嘴要码人废了你 是我妈拎着剔骨刀堵在李大嘴门口,软硬兼施才保下了你。 结果你就这么跟你女朋友编排我们家? 一天天的嘴跟被皮搋子疏通了似的,嗓子眼连着大肠头,说话一股肛周脓肿的味儿。 我求你当个人吧。” 李天真惊恐的回头看向卢政宇。 事情怎么跟他说的不一样? 卢政宇见李奇当着自己女人的面戳穿自己,一下恼羞成怒。 “李奇你给我闭嘴。 我什么时候吃过你家饭? 你说得好像三姑帮了我多大忙似的。 你可要点脸吧。 我混到今天,靠的全是我自己,你们谁也没帮过我一点。 我冬天削萝卜划出满手的刀口,练颠勺手腕子肿个大包。 我吃过的苦你们谁看见了? 何玉柱不是人,把我当免费的佣人使唤,他全家人的袜子裤衩都让我洗。 这些你们都替我扛过么? 现在我终于把一个店从无到有的干起来,从不进客人干到现在一桌难求,旅馆天天爆满。 饭店从中午饭口到晚上关板,厨师两班倒都忙活不过来。 哪一样不是我的心血,哪个客人不是看我面子来消费? 你凭什么把店给李涛? 你还有良心么?” 说到这里,卢政宇终于昂起头来,抓住李天真的手。 他觉得李天真应该能理解他。 男人嘛,爱撒点小谎不算啥大毛病,有本事就行呗。 李奇叹口气。 “你那嘴嚼鞭炮了么?张嘴就炸呢。 脖子跟没长颈椎似的,脑袋直接从直肠上支楞起来的,七窍流粪的。 你倒是不能得颈椎病。” 跟在他身后跑出来的李涛和刘翠对视一眼,两口子都有点一言难尽,以眼神交流。 “这李奇嘴咋这么碎呢?” “你可老实点吧,别惹呼他,小心他连你一起骂。” 跟着两口子出来的还有后厨的人,颠勺的,改刀的,备菜的,拌凉菜的做面点的,高矮胖瘦差不多十个人。 大家呼噜噜都站在了卢政宇身后。 卢政宇心里更有底了,拿手指头点哒李奇。 “李奇,你可想明白。 现在这个店在我手里,就是会下蛋的金鸡。 你老老实实把房子租给我,房租我一分不会少你的,李涛两口子我也按月给他俩开资。 等于我帮你养活他们一家三口。 我够意思吧,仁至义尽了吧? 好好的路摆在你面前,机会你得珍惜。 要不然的话,我招呼一声,厨房的老少爷们肯定都跟我一条心。 我们换个地方再开一家店,把现在的客流都带走。 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 第458章 小岳岳站队 卢政宇洋洋得意,信心满满。 无论进退,他都立于不败之地。 他知道李天真有钱,而他有人,如果李奇不识好歹,非得作死。 他才不怕呢。 只要李天真出钱,在附近再兑个店,他有把握在一个月内,把买卖重新做起来。 肯定比李家店还火。 并且他料定李奇不敢让他走。 李涛是个没心眼的,说过李奇在陕省那边的经历,所以他知道,李涛算救过李奇的腚眼子。 李奇这种傻子,有恩是真报。 所以李奇不会眼看着李家店倒闭,李涛两口子无计可施,没有来钱道的。 李奇不傻,他应该能想明白,圈拢住自己,李涛家才能有好日子过。 可惜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李奇一拍手。 “简直双喜临门。 本来亲戚里道的,我撵你走,显得我挺隔路,既然你自己有志气,要出去单干,我就不拦着卢老板发财了。 你身后那些人都跟你一起走是吧? 各位好走不送,我在这里祝你们跟卢政宇吃好喝好哇。” 人啊,总是错把平台赋能当成自己的实力。 李奇觉得卢政宇蠢得可爱。 卢政宇嘴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李奇是真铁了心要撵他走! 李奇怎么敢? 他身后的人也齐齐一愣。 这事儿不对啊。 卢政宇保证过,就是闹闹而已,李涛不敢真让他们走。 这是弄假成真了? 有几个人小声跟卢政宇嘀咕。 “卢小哥,真走啊?” “我家全指望我挣钱吃饭呢,从这里不干了,下个月我拿啥钱交给家里?” “小卢啊,你别把大伙坑了。” 卢政宇脸上阴晴不定,看着李奇。 “你说准没? 你想明白了么? 把我们撵走了,李涛两口子以后靠啥活着? 你就是这么为救腚恩人着想的。” 李奇笑容灿烂。 “我可没撵人啊,是你们自己有想法嘛。 我很支持。 就当我李家店为社会输送了十几位优秀员工了。 你们将带着在李家店丰富的工作经验,在其他地方继续发光发热,为华国腾飞添砖加瓦。 我很欣慰啊。” 说着话,李奇甚至抬手给自己来了点掌声。 这小嗑,太硬了。 卢政宇看李奇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再不走也不行了。 转身,望向身后的后厨人。 “老少爷们,你们跟我干了这么长时间,知道我卢政宇是啥人。 你们放心跟我走,等我新店开起来,工资给你们涨两成。 我的新店买卖肯定比李家店强百套,到时候大家跟我一起发财。 咱们不在这里受这份气,拼死拼活的干,还没人念咱们的好,还总惦记念让咱们走。 这种不是人揍的老板,傻子才继续给他干呢。 你们说对不对?” “对,小卢你说啥我们都听,反正我们是跟着你吃饭的。” “卢哥去哪我去哪,跟卢哥干到底!” 后厨的江湖,一大半在酒桌上。 平时忙活完了,把当天剩下的好菜扒拉扒拉,一群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解馋也解乏。 所以后厨的头子,不会喝酒是不行的。 卢政宇酒量极好,所以人缘也好。 当然前世他四十多岁的时候喝成脑出血,半身不遂,这事儿李奇是知道的,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卢政宇在后厨的地位还是极高的,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愿意跟他走。 哪怕心里画魂儿,可态度不能怂。 否则真被卢政宇踢出去,再想找这么火的厨房也不容易。 毕竟活多挣钱就多,出门在外,不就为了多挣点钱嘛。 要是一家饭店一天就那么几桌客人,台都翻不起来,后厨是清闲,可到了月底,就挣个十几二十块钱,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 唯独一个四十来岁的小黑胖子满脸犹豫。 此人叫岳鹏,能有一米六的身高,长得就跟麻将牌成精了似的,还是纯黑色的麻将。 脸也是方的,眼睛鼻子嘴远看就像几个小方块嵌在一张方形大脸上。 岳鹏此时心中无比煎熬。 他上有八十岁老母瘫痪在床,下有四个孩子嗷嗷待育,还有一个念大学的弟弟,需要他偶尔接济一下。 家里每个月过日子都差十块钱,月底必须找人借,等他发了工资赶紧还上。 可花到下个月底,还是差十块。 是真正的手停口停,一个月挣不到钱,全家都得挨饿。 他不知道卢政宇的饭店啥时候能开起来,可他知道,跟卢政宇走,起码这个月底拿的钱肯定会少。 那就得借二十块钱了吧? 跟谁借去? 再一个,他脑子不笨,事实上,岳鹏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 他觉得卢政宇说得不对。 李家店买卖这么好,一大半原因是在老板娘刘翠身上。 刘翠真是个太好的人了,还是天生的堂倌。 客人只要进过一次门,她都能记住。 只要客人说过一次名字,再来一趟,她就能准确的喊出来。 如果客人再来是带着朋友一起,她肯定赠个菜,还得说是看那位客人的面子,感谢人家赏脸。 这些看似小事儿,但都是能留住客人的难得举动。 刘翠的另一个本事是察言观色,真心实意替别人着想。 他老娘病痛缠身好多年,有一次犯病,疼得一宿一宿直哼哼,睡不着觉。 岳鹏又不敢请假,所以那几天脸色一直闷闷的。 刘翠是第一个发现他情绪不对的人,问明白咋回事,特意让人从陕省老家带回来一个偏方。 这偏方不治病,但能缓解岳鹏老娘的痛苦。 刘翠的话也实在。 “岳师傅,我知道你孝顺。 可老人家这个岁数了,咱也别求她活蹦乱跳。 大医院也许能治,咱哪有那个钱? 只要她能不遭罪的躺着,多看孙男娣女几年,也就是咱们的孝顺了。” 一番话说得岳鹏眼圈通红,差点给刘翠跪下磕一个。 这样的小事不胜枚举,所以李家店从来不缺回头客。 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店,那些客人哪怕要跨越大半个城市,还是愿意来这里。 刘翠个个笑脸相迎,真正做到让人宾至如归。 想到这里,岳鹏一步一步从卢政宇身后挪出来,站到了李奇这一边。 “小岳岳,你啥意思?” 第459章 李天真倒是不傻 厨房的人闻到了背叛的味道。 一个灶上干活,一个桌上喝酒,现在大家都跟卢政宇走,他岳鹏竟然要留下。 这跟背叛有什么区别? 大家都对岳鹏怒目而视,唯独卢政宇挺冷静。 他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岳师傅,你可想明白了? 留在这里,跟李涛一个外来户干? 我在太河厨师界里也算混过几年,我在行里说句话,别的不敢保证,但让李家店雇不着大厨,还是能做到的。 你真想跟着这俩外地人一起饿死?” 这点卢政宇倒是没吹牛,太河市不大,人找人的话,所有大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要他卢政宇留下话来,没有哪个成手的厨师会来李家店主事。 这也算勤行这些年传下来的老规矩了。 岳鹏咬咬牙。 “卢小哥,你的话我明白,我也信你有那么大威望。 你毕竟是何玉柱的徒弟,这点面子同行还得给你。 可我的情况你也了解,我妈月月得吃药,四个孩子天天张着嘴等饭。 平时我从后厨拿俩馒头你都损哒我,还是老板娘替我说话,让我能把客人剩下的大饼啥的装回家。 你出去了,肯定能越干越大,可我能耐小负担重,也就只配在这种小店混口饭吃了。” 岳鹏一番话说得极客气,但也没留余地。 这是铁了心不跟卢政宇走了。 卢政宇恨得牙根儿痒痒,咬着牙点点头。 “行,岳师傅,你是外地来的,不明白太河市的江湖。 我不跟你计较。 可你记住一句话,今天的机会你自己不要,以后李家店黄铺关板那天,你在太河市后厨,再也找不着活干。” 说完狠话,卢政宇回头,看了看剩下的人。 “还有谁看不起我卢政宇,觉得我起不来,想留下李家店的?” 话音落下,人群里又走出一个瘦高个,冲着卢政宇微微弯腰。 “卢哥,岳师傅平时对我不错,教了我抻面烀鸡架的手艺。 既然他不走,我也不走了。 但咱说好,我不是觉得你起不来,你出去了肯定比在李家店发更大的财。 可我想孝敬岳师傅两年。” 说话的人叫刘箐,平时像卢政宇的跟屁虫一样,酒桌上还经常替卢政宇挡酒,号称他的干弟弟。 众人是真没想到,刘箐能选择留下。 卢政宇都气乐了。 “好,好小子。 两面三刀让你玩得明明白白啊。 平时恨不得给我当儿子,关键时刻不站我。 你行奥,你真是那个。” 刘箐也留了下来。 卢政宇又等了一会儿,看剩下的人没有再留下的了,潇洒的转身,朝着李奇和李涛俩人一拱手。 “按理说,咱们都是亲戚。 可亲兄弟明算账,你们也没理由怪我。 今天咱们就算彻底拆伙,你们等我半个月,半个月后,我新店开业,咱们好好较量较量。 现在,跟我走的,去后厨收拾好东西,咱们换地方!” 说完这话,一堆师傅小工们进了后厨,拿好自己的东西,呼啦啦跟着他,离开李家店。 一堆人走出大门,卢政宇回身抱拳。 “感谢各位老少爷们挺我。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们放心。 先安心回家。 我保证,不出一个礼拜,我新店地址就能定下来,到时候我挨家去请你们。 也不用担心工钱的事儿,这个月的工钱我给你们补。 等我店开业了,生意兴隆,我再给你们涨工钱。” 众人听卢政宇说得信心满满,心里都高兴。 干一样的活,谁不想多挣两个? 于是高高兴兴的都散了回家。 打发走了众人,卢政宇眼神阴冷的扫视一眼李家店,露出一缕狡黠的笑容。 然后才挽住李天真的手。 “亲爱的,事不宜迟,你这就开车带我去找新店的地址吧。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西边老谢家那个店,入冬的时候因为汤里捞出死耗子,让人看见了。 现在买卖一天不如一天。 他家厨师喝酒的时候跟我说过,老谢挺不住了,要低价往出兑。 咱俩去看看呗,价钱合适的话,今天就定了。” 李天真轻轻挣脱了自己的手,一脸严肃的问了卢政宇一个问题。 “我啥时候说给你拿钱兑店了?” 卢政宇一听这话,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亲爱的,别闹。 这事儿咱俩都说多少回了? 你说的,把李家店弄到手之后,咱们就招兵买马,兑店找厨师,学习雨姐洗浴中心那个模式,开连锁大车店。 把太河市场所有开车的师傅,外地老板都发展成咱们自己的客户。 到时候咱也开个洗浴中心,去桓甸找一批小姐,专门服务他们。 保管他们再也不想去别人家,钱都让咱们挣嘛。” 李天真点点头。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 卢政宇贱笑道。 “那必须的,那时候正是咱俩最好受的时候,我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真的。 亲爱的,咱们快去把老谢家的店兑下来吧,然后回家,我好好让你舒服。” 说着话又要去拽李天真的手,李天真又甩开了。 “既然你记得清楚,那现在我问你,李家店呢? 咱们说好的是以李家店为核心,向外扩张。 现在李家店都没了,扩张个屁?” 卢政宇微微皱眉。 这娘们哪都好,长得好看,说话有文化,身子又白又嫩。 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亲爱的,你看你,净说那谤道的话。 李奇和李涛不识抬举,放着好事不同意,非得跟我拆伙。 这不正好嘛。 省得一年还得给那两口子分两千多,以后挣的钱不就都归咱们自己了嘛。 再说,这房子是李奇的,万一咱们买卖干太好,他眼红要涨房租咋办? 他毕竟是农村出来的,哪怕考个好大学,也是眼窝子浅,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玩意。 要我说,一会儿咱们就直接把老谢家那个房子买下来得了,几年就把房子钱挣回来了。 你说是不亲爱的? 你手里钱不是够嘛?” 李天真为之气结。 “卢政宇,你是听不明白人话么? 我说几遍了? 咱们以前说好的是把李家店占下来,这样既能接现成的客源,又能打李奇的脸。 而不是自己跳出去再开个店。 你说那些客人都能跟你走? 好,你现在就在门口蹲着,挨个告诉进门的。 你不在这里干了,要去别地方开店。 你问问,有几个能答应以后去给你捧场的。 如果真有一半以上的人说你开店就跟你走,我就给你拿钱。” 第460章 刘翠表示不同意 李天真毕竟做过一段时间买卖。 她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一个店客流量大不大,理由其实很复杂。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买卖,一个人干稀碎,换一个人来干可能就赚得盆满钵满。 她冷眼旁观,李家店火到离谱的理由,不一定像卢政宇说得那么简单。 所有客人都是奔着他那口吃的来的? 她把车停在李家店大门口,摇下车窗,陪卢政宇站在路边。 卢政宇略微感觉不满。 李天真对他的不信任,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可他大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只有李天真能给他拿钱开店,所以他不得不安抚好对方。 于是他开始跟每一个来李家店的客人打招呼。 “毛哥,来了啊? 不用进去了,我不在这干了,这里没好吃的了。” “咋的呢?干好好的?” “老板不讲究呗,我准备自己出去再开个店,到时候毛哥一定来捧场啊。” “那必须的,小卢可以啊,年轻有为。” 毛哥带着几个朋友果然转身就走了。 他们就是奔喝酒来的,没有人烧菜自然就撤了。 李天真暗自点头。 不一会儿,郝庭峰车队里一个司机带着两个外地老板走了过来。 卢政宇伸手挡下他们。 “詹大哥,是我,小卢啊。” 老詹看卢政宇站在门口,明显一愣。 “马上到饭口了你在这撅着干啥? 不去厨房忙活呢?” 卢政宇微微一笑。 “老詹大哥,我不在这干了,这老板不是物,一天净事儿。 我准备另起炉灶,在旁边开个一样的大车店,到时候你们这些老客户去了,我给你们打八折。 等店开起来,你们就别来这里了,去我那边,咋样?” 老詹眯了一下眼睛。 他在桓甸跟李奇叫板打赌,当时李奇让他生八个儿子。 至今还背着七个儿子的饥荒没还完呢。 他感觉这辈子还不上了,累得腰子疼。 出于愧疚之心,郝庭锋车队里面,他往李家店拉人是最积极的。 恨不得把本来去隔壁初阳市泡温泉的老板都强行带到太河市来住。 此时他听到卢政宇的话,心里一转就明白了。 “这小比崽子,脑后生反骨,不是个东西。 眼看着买卖好了,就觉得自己能行了,翅膀硬了。 要拉人出去单干。 呸! 驴一天不干别的,就踢他脑瓜子玩了吧? 李家店买卖好,是老板娘刘翠能留住人,关他一个做饭的屁事?”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满脸笑容。 “卢小哥可以啊,年轻人,有魄力。 那我就祝你新店早日开业,财源滚滚。 开张了一定告诉我啊,我肯定给你带客人过去。” 卢政宇听到老詹的话,心里美滋滋,不着痕迹的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小轿车。 这回李天真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和人格魅力了吧? “詹哥,我知道哥哥们都是冲我面子来的,现在我不在这干了,你以后就别把人往这领了呗。 毕竟李涛这家人不行事,回头得罪了老板,你面子也受损不是。” 卢政宇得寸进尺,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自己要是站在门口搁喽一天,李家店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没人光顾了? 用不上俩月,李涛两口子就得滚蛋。 到那时候,他再以低价从李奇手里把这个地方租回来。 甚至让李天真出钱,把这里低价买回来! 那自己不就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兴奋得浑身发抖,一个绚丽无比的人生,在他脑海里拉开天宫一角。 老詹笑容没变。 “卢小哥,你这话说得没毛病。 但现在我都走到门口了,就不折腾了。 以后我肯定不再给他带人,就等你的新店开张。 回见,回见啊。” 说着话,满脸堆笑的带人进了李家店大门。 推门就看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李奇此时把岳鹏和刘箐安排回了后厨,让他俩看着给住店的客人弄点面条,最简单的家常菜对付一口。 他和李涛两口子则坐下来,商量对策。 肯定要再雇个大厨掌管后厨,旅店的收入是固定的,一共就那几个房间,还有两个大通铺。 住满了也就那些钱。 挣钱的大头还在卖菜和酒水里。 正没啥头绪,老詹推门进来了。 跟李奇俩俩相忘。 老詹满脸苦涩,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咋遇到碎嘴子本尊了。 李奇一看他就乐了。 “唉呀妈呀,老詹大哥来了。 听说你抱儿子了? 腰子不错啊,不锈钢的肾啊。 你还欠我七个葫芦娃呢,还得再加把劲儿奥。” 刘翠大概知道老詹和李奇那点恩怨,使劲憋着才没乐出来,带着老詹领来的老板去房间办入住。 老詹一屁股坐在李奇身边,喝了口水压了压惊。 “你别老拿那事儿挤兑我,我都多大岁数了? 再说现在国家计划生育呢,生那些你给我交罚款啊?” “那我不管,反正你欠我七个大儿子。” “你咋不知道愁呢? 啥时候了还损哒我。 刚才我在门口看到卢政宇了,他拦着人不让往你店里进,还说过几天他新店就开业。 让人都过去捧场。 他跟你不是姑舅亲的哥们么? 咋闹掰了?” 李奇一撇嘴 “上帝给这孙子关上门的时候,还用门使劲夹了他脑袋几下。 他现在属于上厕所点灯,找屎呢。 真以为地球离开他不转了。 还另起炉灶,我看他能蹦跶出什么花来。 他老觉得李家店买卖好,大家都是看他面子。 其实老客认的是刘翠嫂子的厚道和人情味儿,跟他有鸡毛关系啊。” 老詹深以为然的点头。 “最开始郝庭锋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必须每天把李家店装满。 住不满就自己花钱开房住。 他是真怕你李涛哥赔钱。 后来情况就变了,李家店太火,很多时候我们领来人都住不上。 只能吃顿饭,去旁边找地方住。 一来二去的,那小子就飘了,以为大家是为他那口饭才来的吧。 要我说,你也得早做打算,把店往旁边扩一扩,再多弄十几个房间,肯定也能住得满满的。” 这时候刘翠把客人送到房间,打完了开水,安排好岳鹏给人下面条之后,回来了。 听到老詹的话,吓得脸都变了。 “那可不行!” 第461章 摇头 刘翠吓得脑瓜子都大了。 “可别再整客房了,这些个人我都侍候不过来,一天累得脚打后脑勺。 我现在可是看明白了。 种地累腰累胳膊腿,干这活累心。 我上半辈子操过的心都没有现在一礼拜多。 你可让我多活几年吧。 再多十几间? 再多五间客房我一天就得像驴一样转磨磨,连放屁的功夫都没有了。” 李奇和老詹相视一笑。 这年头,还有嫌钱咬手的。 老詹笑完了,面色一整。 “李奇啊,我年轻的时候搁饭馆干过跑堂,对厨房的门道多少听说过一些。 卢政宇这个鳖犊子走了,李家店后厨再想从太河市找别的厨师,可就难了。 最多找几个老娘们做点家常菜。 可那样的话,酒就卖不动,这可是大头。” 李奇点头 “我也正合计这事儿呢,不行我就从盛京带个团队过来。 不过一厨房外地厨子,人吃马喂,给厨师租房啥的,费用也不小。 真那么整,没有账算。” 老詹犹豫了几下,还是小心翼翼开口。 “其实这事儿不难,我手里有个现成的人选。” “哦?什么情况?” 一直在旁边跟着的李涛两口子也凑过来。 两口子刚才大概算了一下,其实就算把饭店这块砍掉,每年刨除给李奇的房租,俩人也能净剩一千多块钱呢。 这个数字是以前俩人在地里刨食。靠天吃饭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关键孩子也进了市里的学校,儿子李响也争气,几个月时间成绩就撵了上来,头几天还考了个双百。 两口子晚上抱头痛哭。 自己这辈子再怎么扑腾,还能咋的? 儿子出息才是天大的事情。 所以俩人都决定不雇厨师了,就这么对付干下去算了。 可眼见事情有转机,刘翠还是心活泛了。 毕竟饭店这边干好了,一年正经能多挣不少钱呢。 谁不稀罕钱啊? 自己虽然不花,但是可以给儿子攒着,以后儿子万一娶了城里姑娘,彩礼,三金,房子,哪哪不都得用钱。 老詹看着李奇。 “有个现成的川菜大厨,叫修景伟。 这人把川菜小炒和东北菜混了一下,手里有五十几道拿手菜。 吃过他炒的菜的人,没有一个不叫绝的。 并且,这人是太河市唯一能不守厨师规矩,到你家来帮忙的大厨。 你要能把他请来,李家店的买卖绝对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刘翠听得两眼冒光。 “这人在哪里呢?快去请啊?” 老詹摇摇头。 “人家早就不愿意受累了,现在经营着一家小馆子,一天就炒五桌菜。 并且客人连点菜的资格都没有,他上啥客人就得吃啥。 就这,还得提前半个月排队,要不都吃不上。” 刘翠和李涛对视一眼,都啧舌。 “这么大派头子的大厨,哪能上俺们这种大车店来?” 老詹点点头。 “这两年经济发展得好了,饭店一天比一天挣钱。 别说太河市,就是省里甚至南方都有人拎着钱去请修大厨。 可人家根本不搭茬,给多少钱都不出山。” 刘翠满脸失望。 “老詹大哥,你净在那没屁搁喽嗓子。 请不来的老神仙你说啥呦。” 老詹神秘一笑。 “这事儿啊,谁出面都不好使。 但要是李奇去,修师傅肯定出马。” 李涛和刘翠齐刷刷看李奇。 李奇正听老詹忽悠两口子玩听得津津有味的,见话题一下指向自己,愣住了。 “不是,你们唠嗑带我嘎哈? 啥修师傅,还是做川菜的,我也不认识啊。 我皮燕子不好,吃不了辣的。” 老詹摇头。 “李奇啊,你自己不知道。 太河市现在的人分两种,第一是只知道你是高考满分状元的。 第二是在桓甸有亲戚,又知道你去过桓甸的。 俢景伟师傅有个弟弟,以前住在桓甸。 后来地震,他弟妹不幸去世。 他弟弟差一点就跟媳妇儿一起走了。 是你把女人的尸体刨了出来,让他弟弟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起码他得先把自己媳妇儿的身后事办了。 后来他弟弟在桓甸待不了,天天晚上哭,二十多岁的人,头发花白花白的。 修大厨就把他接到太河市来了。” 老詹说完,李奇想起来了。 那个在桓甸市废墟面前一直敲石头的男人,那个悔恨自己跑在女人前面的男人,那个抱着自己妻子哭到抽筋的男人。 当时他就是感觉,这人如果看不到自己妻子,怕是会死在废墟前,所以才出手刨出遗体。 当时还有身边人揶揄,这人半年后就会另娶新欢,过上新生活。 可李奇不信。 李奇记得男人的眼睛,那是一双破碎成渣渣的眼睛。 他想了想。 “也行,那就辛苦詹大哥,帮我去预定一桌菜,到时候我们都去,试试什么味道。 如果真像传说中那么好吃,我就厚着脸皮求一下试试。 总不能眼看着这个店就这么倒了。” 李奇可没有那种不能挟恩图报的无聊念头,李涛需要厨子,他去请人帮忙。 价钱能谈拢就做,谈不拢就不做。 市场经济,讲究个你情我愿。 他不上升到恩情那步,对方也不至于主动提。 老詹不迭点头 “好好,但我估摸着,我现在去订的话,真正吃上咋也得十天之后了。” “不急,等着呗。” 李奇老神在在,反正放寒假他没事儿。 老詹看三个人都坐得稳当,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门口就让卢政宇那么搅和?” 李奇完全没当回事。 “正好他把来喝酒的拦走,要不真进屋来才知道炒不了菜,我们还得废唾沫解释。 至于住店的,他能拦住算他有本事。” 跟屋里人的云淡风轻不同,门口的卢政宇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他已经拦走了六桌客人。 并且大家知道他要自己干店以后,都满口答应,一定捧场! 其实这事儿啊,出门在外跑车做买卖的,哪个不是人精?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当面肯定答对得卢政宇乐乐呵呵。 可卢政宇现在完全上头,根本没往这方面合计。 他现在自信满满。 果然大家都是看他的本事才来李家店的! 只要他的新店营业,肯定爆满! 就接李家店的老客,一年也能挣个万八千的! 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李天真身边。 “亲爱的,听明白了吧? 我没吹牛X吧? 你不是厨师这行的,你不了解我的本事,我不怪你。 现在心里有底了没? 咱们快去兑老谢家的店吧!” 卢政宇满脸期待,李天真却再次摇了摇头。 第462章 互相伤害 “不去老谢家的店。 他那个位置不行,离市场太远了。 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李天真看卢政宇拦下好几波客人,大家都笑意盈盈,表示只要卢政宇开店,一定到位。 这让她心中再无怀疑。 原来自己爱上的弟弟如此优秀。 所以她决定,赌上所有身家,要干就往大了干,往好了干。 一局翻盘! 她发动汽车,带着卢政宇来到了以前她和刘玉婷共同经营的精品水果店门口。 这个店面正对着太河市场南门,是连通太河市场和市内的重要门户,每天都有无数小贩从这里进货,然后拉到周边县城,乡镇去售卖。 唯有一个缺点,就是太河市场设计之初,并没有想到能发展得如此迅猛。 这个门有点小。 并排走两辆车都有点费劲。 但这点瑕疵丝毫不影响这个房子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房子二层半,加起来四百多平。 干啥买卖都足够。 这个店面的产权本来属于一个老头子。 为了租到这个位置,刘玉婷果断献身,拿到了五年的租房合同。 可俩人的买卖崛起飞快,很快手里的钱就多了起来。 两个娘们一研究,这每年给死老鬼那么多房租,等于给他打工了。 咋算都不合适。 不如把房子买下来! 可老头子精明得很,半点不松口,咬死只租不卖,一铺养三代。 两个娘们一咬牙,豁出去了! 那死老鬼咋也看着比孙武夫干净点,可以下咽。 俩人把生意关板,使尽手段陪了老爷子一个礼拜,老爷子被榨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终于以六万元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了她们。 两女咬牙切齿签了合同过户。 这老头子,是一分钱没给她俩便宜。 并且俩娘们品了一下,孙武夫只是脏,身上的味道其实没那么难闻,反倒偶尔感觉有一缕清香。 就像小时候家里铡青春时候那股味儿。 可这老爷子是真的臭,别说身上,整个屋里都是老人味儿,让人作呕。 两女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跟孙武夫相处了一个多月时间,可心中却总是时不时浮现出他的影子来。 拿到房子产权之后,两个女人各施手段,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钱越赚越多。 所以俩人的矛盾也越来越大。 总觉得自己付出更多,应该分得更多。 都觉得对方在账上动了手脚,私下藏钱了。 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到只要见面必撕逼,仅仅用了两个月时间而已。 最后,俩人决定拆伙。 可房子怎么分却成了问题。 李天真都觉得,房子当初是俩人一起献身买的,花了六万块。 现在她给刘玉婷拿三万块钱,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合情合理。 刘玉婷跳起来骂她!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烂货,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这房子现在至少值12万,明年可能值20万,你怎么好意思说给我三万?” “那你啥意思?” “我给你三万一,多给你一千,产权给我,合情合理!” “你特么要不要点脸了? 三万一就想拿走这个房子,以为我是傻子么?” 又干了一架。 时至今日,俩人也没吵明白怎么分这个房子。 买卖停了,专心干架。 不过今天,李天真决定做一点点让步。 这个房子太适合开大车店了,等大车店赚了钱,她可以把旁边一个小房买下来当库房,继续卖水果。 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嘛! 刘玉婷这个贱人,跟李奇一样,从农村出来的,一点格局都没有。 要不是她教导刘玉婷怎么跟领导相处,怎么待人接物,她是个屁? 竟然敢偷偷昧账上的钱,简直猪狗不如。 今天自己就牺牲一些,多给她点钱打发她滚蛋。 以刘玉婷的见识,手里那些钱不用两年就得赔个底朝天。 到那时候她再好好看她的笑话。 带着这样的心思,她停好车,带着卢政宇走进曾经的水果店。 刘玉婷果然在店里,见李天真进来,站直了腰,破口大骂。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烂娘们。 要不是我从路边把你捡回来,给你吃给你住,你特么现在不一定躺在哪个乱葬岗里呢。 结果挣了点钱你就开始吃里扒外,占我便宜,你还有没有点人味儿?” 李天真冷笑。 “你那嘴比接客一辈子小姐的屁股还臭。 你还好意思提那事儿? 你把我领回去陪孙武夫是为了啥? 我卖批你在中间挣对缝钱! 孙武夫给你一千五,你特么就给我八百。 你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刘玉婷叉着腰。 “你当时都特么要饿死了,我给你介绍来钱道还不兴收点好处费了? 扣你七百咋的,没有我你能挣着那八百么? 不知道感恩的东西,活该你家破人亡,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扫把星。” 李天真哈哈大笑。 “你踏马的比我强多少奥? 爸没了妈进去了,整天侍候老头子……” 骂到这里俩娘们忽然不吱声了。 这样互相伤害好像没啥意思。 再说,造成她俩这么惨的好像都是李奇啊。 刘玉婷一翻白眼。 “别唠那些臭氧层子,你今天回来干屁? 想明白了奥,要拿三万块钱滚蛋了呗。 我还不知道你,挣俩钱就没有好嘚瑟,给你装的。 还买个小轿车,养个小白脸。 你特么是什么身份你开个小轿车,手里没几个钱了吧?” 李天真被噎得肝疼。 这段时间卖水果确实挣不少,但一台小轿车就花出去大半。 可她嘴上不能服输。 “刘玉婷,要不我就说,你个农村出来的大娘们啥也不懂。 小轿车是身份的象征,出去谈事儿开个车,再大的买卖我也能谈成。 不像你,只配跟那些村里的水果贩子打交道。 再说了,我家从小就有小轿车,我没有车出门不得劲! 我也不想跟你废话,这店我必须拿下来,有大用。 今天就让你占点便宜,我给你三万五,你赶紧给我滚蛋!” 刘玉婷都气乐了。 “屎壳郎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 打发要饭的呐? 三万五就想拿走这个房子,你特么做梦。 我给你三万六,你赶紧给我滚!” 李天真气的,胸口起伏,硕大的扎扎一颤一颤的。 “刘玉婷,咱俩毕竟相识一场,买卖不好的时候,一起侍候过好几个老头,吃了那么多苦。 今天我也不说别的,我给你三万七,你滚吧。” 刘玉婷眼底全是嘲讽。 “原来你觉得侍候老头是苦啊? 当时我可没看出来。 你那屁股腚都要撅上天了,叫得欢。 你不说你在吃苦,我以为你乐在其中呢。 骚货一个。 我给你四万,你赶紧滚!” “好,我同意了!” 第463章 刘玉婷的路 同意的话是卢政宇说的。 他有点急不可耐,紧张的抓住李天真的胳膊。 “够了,姐。 够够的了。 这四万块钱足够把老谢的店兑下来。 那边本来就是大车店,咱再投个万八千块钱,买点新东西,稍微收拾一下。 一礼拜就能开业挣钱了。 姐,行了。” “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给我滚一边拉待着去。” 李天真简直要气死了。 这房子现在至少值十几万,刘玉婷想四万打发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再说,她现在要的是房子,她要把这里打造成太河市场旁边最牛,最好,最吸引人的大车店。 什么事情,要么不做,做就做成最大最牛的,服务最顶层那批人。 事儿少钱多,人家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她吃撑死了。 这是李天真悟出来的生意真谛。 卢政宇懂个屁丫子! 刘玉婷看俩人狗咬狗,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那煽风点火。 “李天真,你这小白脸不咋听话啊。 没个眼力见。 你这辈子啊,真是干啥啥不行,干个人也太行。” “你别在那废话,我也懒得跟你磨叽,五万块钱,你赶紧拿着钱给我滚蛋!” 李天真喊出来自己的底线。 这段时间她一共攒了快二十万,买车花掉十二万。 手里还剩七万多。 按她的想法,五万买下这个店,再花点钱重新收拾一下。 以后就可以坐等数钱了。 结果刘玉婷嗤笑一声,轻飘飘说道。 “六万五,这是我的最低价。 你偷着乐去吧,要不是看在咱俩毕竟一个被窝里侍候过几个老头。 并且那时候你一直往上冲,迫不及待的。 没让我干多少活的份上。 我不可能给你这么好的价格。 你给我六万五,我马上跟你去办过户。” “你做梦! 这房子买的时候才六万,现在你凭什么要我六万五?” 刘玉婷一乐。 “那我给你六万五,咱俩现在去就房管所,把你名字去掉,怎么样?” “你想美事儿呢! 这房子,这地脚,你想六万五就打发了我,据为己有,好事儿都让你占了得了。” 说完这话,李天真自己都一愣。 左脑和右脑打架的感觉油然而生。 刘玉婷坐下来,一摊手。 “你自己再合计合计,反正今天这事儿,就是六万五的价码。 要么你给我钱,你拿房子。 要么你拿钱走,房子给我。 你看怎么合适?” 李天真咬着嘴唇,心念电转。 给了刘玉婷六万五,她手里剩的钱就不足一万了。 可能得到这么大一个房子,肯定不亏。 她这边天人交战,愁坏了旁边的卢政宇。 这房子确实不错,无论地点还是面积,都是开大车店的上上之选。 可问题在于,这本来是个水果店啊! 想开大车店,重装修至少得俩月。 再说现在是冬天,砌墙抹灰都不就手,强行施工还得点炉子,烤着墙快点干透才行。 三个月都未必能收拾出来。 再说一切从零开始,锅碗瓢盆,后厨干活的家伙事,桌椅板凳。 开店用的床铺,床单被罩啥的。 千头万绪都得重新准备。 等收拾完能开店了,至少得开春。 问题是他答应了后厨那十几口子人,一礼拜新店开张的。 人家哪能等他到开春? 不得戳他后脊梁骂他说话像放屁似的。 这帮人都是跟自己干了几年活的老人,好不容易树立起了威信。 一旦他们跑了,自己重新招兵买马,再磨合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一时之间,卢政宇愁肠百结,只觉一脑门子官司。 他想不明白,李天真为啥就非得争这个店? 先把老谢的店兑下来,好好挣两年钱,再扩张多好。 想到这里,他就想再劝劝李天真。 可李天真忽然一跺脚。 “行! 刘玉婷,我今天算认识你了。 你特么真是一点情意都不讲啊,这六万五就当我给你买棺材的钱了。 赶紧走,先去银行,再去房管局!” 李天真一咬牙,同意了。 刘玉婷眉开眼笑,根本不在意李天真骂她那几句话。 这也是她跟李天真最大的区别。 只要能挣钱,面子算个屁? 倒退回一年前,她连十块钱都得跟老丁大夫要,老丁头吃完她,她跪着舔干净餐具才能换回来。 现在一个房子净挣三万五,让她给李天真磕头她都不带犹豫的。 三人里只有卢政宇对这笔交易不满意,可他想说话,李天真一个凶狠的眼神就过来了。 算了,憋回去吧。 一个小时后,钱货两讫,刘玉婷拿到六万五,李天真拿到房本。 刘玉婷真诚的摆手。 “谢谢李老板,祝李老板生意兴隆发大财,以后我要是再干买卖,还得请您赏光来捧场。” 李天真看着刘玉婷那张笑脸,鄙夷的啐了一口。 “你们这帮土老帽,见了钱比见了亲娘都亲。 一辈子也就这么大点出息了。 省着点花吧,离开了我,你那点脑瓜子还能干个屁买卖。 早晚让人骗,赔个老底朝天。 到那时候,要饭可别来我家店门口,我嫌你埋汰。” “好嘞,老板慢走。” 刘玉婷笑容一点都没变,就那么弯着腰,抬着尔康手,看着李天真的车扬长而去。 然后才站直了身子。 加上这六万五,她手里的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5万! 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手握资金,干点啥? 她根本没有一丝犹豫,马上转身,顶风冒雪来到太河市场正门,唐春燕的摊位前。 唐春燕正在吃山楂糖葫芦,不是外面买的,李海给她蘸的。 特意挑的青山楂,一咬焦酸,正常人一口就倒牙。 唐春燕却吃得津津有味。 她就这么咬着一颗糖葫芦,眼看着刘玉婷从大门进来,走到自己面前。 扑通一声。 直挺挺跪下了! 唐春燕吓得直接蹦起来。 “刘玉婷你嘎哈? 不年不节的,我家老人也都可硬实了,我受不起你这份大礼。” 刘玉婷抬起白白的脸盘子,满满的胶原蛋白。 她也就二十出头,比田淼还小点呢,正是青葱一样的好时候。 “姐,我跟李奇一样,喊您一声二嫂吧。 我跟李天真拆伙了。 以前的水果店的房子也给她了。 我知道隔行如隔山的道理,孙老师教会我卖水果,我也只明白卖水果的道道。 二嫂你怀了孩子,以后肯定要以养胎为主。 这段时间,你收下我,让我给你帮忙吧!” 第464章 唐春燕收下刘玉婷 唐春燕听完这话,搓了搓牙花子。 其实她早就看刘玉婷和李天真不爽了。 这俩娘们仗着陪人睡觉的歪门邪道,抢走她不少主道。 要不是怀孕了,想给自己孩子积德,她早就准备动一动她们。 没等她动手,她们自己拆伙了? 唐春燕坐下来,大手一挥。 “你先起来,跟男人跪就跪了,跟我俩跪什么玩意? 我问你几句话。” 刘玉婷规规矩矩起身,站到唐春燕旁边。 她不蠢。 同为牛心镇人,她知道唐春燕的战绩。 这可是当年大混子王福良都不愿意惹的虎娘们。 她跟李天真这几个月太激进,她心里知道,很多客户都是李天真从唐春燕这里截胡走的。 为此她胆战心惊,让李天真别做得太过分。 可李天真根本不听她的劝说,那种目空一切的大小姐劲头,油盐不进。 现在俩人拆伙了,唐春燕怀孕,她简单盘算一下,就决定了自己的路。 抱紧唐春燕的大腿! 跟李天真对李奇的恨之入骨不同,刘玉婷早就放下了。 她甚至从孙武夫那里隐约感觉到,李奇早就已经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人的气运太强大,跟李奇的变化相比,自己挣这二十几万根本屁都不是。 而要想守住第一桶金,真正改变自己的人生,不至于因为作死而返贫,只有抱紧李奇的二嫂。 她相信,只要李奇不倒,唐春燕就不会倒。 唐春燕不倒,自己的人生就将顺风顺水。 她才不会像李天真那么蠢,还合计怎么跟李奇斗呢。 活腻歪了吧? 唐春燕看着刘玉婷那张小脸。 “以前水果店那个房子,李天真要干什么用?” “我看她带着卢政宇呢,估计是要开大车店。 他俩人研究不少日子了,要弹弄李家店,或者直接抢走李家店的主顾。” 唐春燕心中暗暗叹口气。 心说卢政宇这个虎超的,活腻了么,非得惹呼李奇? 算了,李奇正好放寒假,大学生也没啥正经寒假作业,收拾他就当玩了。 “你跟李天真搭伙的时候,是你的主顾多,还是她的主顾多?” 刘玉婷深吸一口气。 “二嫂……” “闭了你的臭嘴,二嫂也是你叫的? 你从哪论的二嫂? 你还想着跟李奇一起喊我呢? 臭不要脸的玩意,我告诉你,你心里再对李奇有半点歪脑筋,马上给我滚!” 唐春燕瞬间虎起一张脸来。 这个臭表子,李奇给她当了好几年舔狗,现在彻底出息了。 她竟然还敢拿称呼碰瓷李奇。 唐春燕砂锅大的拳头一握,要不是怕动了胎气,早就动手了。 刘玉婷吓得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 “燕子姐,我不敢! 天地良心,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对李奇再没有一点念想,我要是说假话,天打雷劈! 燕子姐,李天真这人就是大小姐脾气。根本不懂买卖的事儿。 她把人睡服了,都是直接带回店里。 怎么订货怎么送货怎么开收据怎么回款都是我管的。 所有客户的信息,记录,各种喜好啥的,我都有个日记本专门记着。 李天真啥也不知道。 现在她开大车店去了,这些客户以后都是咱俩的。 不不不,以后都是燕子姐的!” 唐春燕倒吸一口凉气。 “李天真她彪么? 肚脐眼放屁,她咋响的呢? 陪老头陪多了,脑浆子中毒了吧。 客户都不自己攥着,让你联系?” 刘玉婷也跟着陪笑一声。 “她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粗笨的活,都得下人去做。” 听到这里,唐春燕心里有底了。 “行,以后你就跟我干吧。 咱俩也别说谁雇谁。 你就正常从我摊子上拿货,质量我保你,全太河市最尖的货,除了我这里,别地方没有。 我还告诉你,我都准备好弄你俩了。 本来外地那些老板我都联系好了,下个月开始,他们给你俩留的都是次等果。 你们那帮老客户只要跟你们拿两回,肯定能吃出不对劲来,不跑才怪呢。 可惜啊,没等我伸手,你俩自己倒了。 没劲。” 刘玉婷惊出一身冷汗。 她可没觉得唐春燕在吹牛,以燕子姐在太河市的地位,背靠着李奇和雨姐,哪个想在太河市场卸水果的老板敢不给她面子? 还好自己机灵! 刘玉婷这一刻,有一种改变命运的奇怪感觉。 仿佛离开李天真,她心头的某朵阴云都散去了。 她连忙点头哈腰的跟唐春燕说道。 “别,燕子姐。 我把客户资料都给您,以后您做。 我就跟您手下忙活,吃几个点分成就行。” 唐春燕大脑袋一卟楞。 “闭上你那坑。 想跟我干,就得我说了算。 该多少钱给你货,我不占你便宜。 你拿出去买多少钱,是你的本事。 但是说好,账期三天,出了我的摊子,坏果你自己担。 没问题吧?” “没问题,谢谢燕子姐!” 刘玉婷服了。 唐春燕在太河市场能越干越大,彻底成为水果一姐,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事儿办的,她一个外人都心服口服。 唐春燕点点头。 “走,签合同去。 还有一条,你要是一个月走不上五万块钱的量,下个月价格就得涨三个点。” “您说了算。” 这边刘玉婷投诚成功,正式加入唐春燕麾下。 那边李天真也志得意满的拉着卢政宇,回到水果店。 她像将军一样走进大门,脚步缓慢,一直来到屋子正中央,深吸一口气。 “卢政宇,你感觉到了么? 这是自由的味道,这是金钱的味道,这是成功的味道。 以前我妈妈就经常说,一个坚固的据点,是成功最稳定的基石。 现在,我们的据点有了。 下一步,就是尽快把这里打造成扬帆起航的黄金之舟!” 卢政宇听李天真说话成费劲了。 逼逼半天也不知道她要表达点什么批玩意。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亲爱的,咱们还是得尽快去把老谢家兑下来。 那边收拾收拾一个礼拜就能开业。 然后这边慢慢装修。 想把这里归置到能开业的程度,咋也得三个月起步,至少还得再投个至少两万块钱。” “什么玩意两万块钱? 我这地方现成的,不就开个大车店么,几千块钱还不够奥? 卢政宇我警告你,放老实点。 可别欺负我不懂,想从我手里骗钱!” 第465章 谁家好人冬天装修 卢政宇整个人都麻了。 “亲爱的,你说啥呢? 几千块钱你连厨房都支不起来啊,更别说间抿客房,打大炕……” “停停停,打什么大炕? 你可别给我整那套农村玩意。 我要把这个店打造成太河市的标杆,对标迎宾馆和市第一招待所的。 所有房间必须席梦思床垫,白床单,还得有24小时开水。” 卢政宇脑瓜子嗡嗡的。 大车店讲究个人气,不光是住,更是交流哪里出产什么,最近什么货俏,销路好,而哪里又缺啥的信息集散地。 南来北方的老板们往往在傍晚时分聚集在饭堂里,一人一杯白酒,就着几样小炒,一聊就是半夜。 然后各自回屋。 住就丰俭由人了,无论是单间还是大通铺,只看客人能接受什么环境。 可不是说住大通铺的兜里就一定没钱。 说不定第二天起来,就能装一车万八千块钱的硬货,去往远方。 李天真完全不懂这其中的门道,起步就要走高端路线。 这开的根本就不是大车店嘛。 可他现在手里没钱,开店的希望全在李天真身上,也不敢说重话,只能耐心劝道。 “亲爱的,我开大车店有经验,开高档旅店可没经验啊。 我觉得咱们还是以赚钱为主。 先把老谢的店兑下来……” “我不要你觉得。 你个老农民,山沟里爬出来的臭厨子,你能觉得个屁? 你要能懂这里的门道,你咋没半年挣出台车来? 我告诉你卢政宇,别再跟我提老谢那家破店。 那地方我看不上! 我李天真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开一家本溪最高档的老板之家,直接待真正干大买卖的大老板。 那些抠抠秋秋的小老板,兜里连一万块钱本钱都没有的臭穷酸,不配进我的店!” 李天真飘了。 在房产证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名字的瞬间,她的心态就变了。 这个房子,这个地脚,未来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五年后,说不定就能值三十万甚至更多。 她现在有房有车,是正经的成功女性,她甚至感觉自己比爸爸妈妈混得还有面子。 毕竟爸妈混得好,是因为他们的职位。 自己可是全靠真本事,挣下来这份家业。 此刻她踌躇满志,脑海里已经出现她的高端老板之家开业时候的情形了。 这么大的买卖,至少也得来个区长给她剪彩吧,市里电视台,广播电台也得来人采访吧。 到那时候,她一定要在镜头前好好讲一讲自己的奋斗史。 所有这一年脱下去的衣服,她要一件一件穿回来! 想到这里,李天真智珠在握的对卢政宇说道。 “我明天去找个先生算一下,什么时候开工吉利。 你有空就把需要的东西给我列个单子。 需要多少件,从哪买,多少钱都给我写明白! 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买卖人,你蒙不了我。 该花的我一点不少给你,可多余的钱你也别想往兜里划拉!” 李天真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老道的生意人。 而卢政宇只想哭。 他是真没想到,李天真竟然不去兑老谢的店,而是买了个水果店。 这啥时候才能开业啊? 就算多雇人,抢时间,两个月能弄完都算快的了。 可抢时间就得多花钱,这一套下来,水电瓦匠,后厨各种工具,房间里的东西,没个两万三千块钱,怕是不够啊。 行啊,只要李天真高兴就好。 毕竟他是老板,多花点钱买她自己高兴呗。 此时他还不知道,李天真手里连一万块钱都不够了。 俩人开车回家。 李天真住的还是谢连发家隔壁那个房子。 她把这屋子收拾得立立整整,还在厨房旁边搭了个厕所。 一进屋,李天真往炕上一躺。 “政宇啊,你烧一锅水,一会儿咱俩洗洗。 今天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给姐侍候高兴了,姐多给你拿钱,咱们的店啊,以后就是太河市最高档,最火爆的老板之家!” 卢政宇很听话的去烧水,他心里也干劲十足,不管怎么说,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店,在一点点实现。 李天真根本不懂经营,等店开起来,一切都会被紧紧攥在他手里。 到那时候,他再故技重施,像挤兑李涛一样慢慢把店从李天真手里抠出来就是了。 卢政宇觉得,明天很美好。 俩人饮酒作乐,折腾半宿,第二天直接猫在屋里。 第三天李天真才开车去找了个先生,算了一下。 先生说两天后是吉日子,适合开工。 李天真把卢政宇拉回家,继续胡天胡地。 直到良辰吉日到来,李天真让卢政宇买了鞭炮和红布,俩人放鞭垫土,举行了简单的开工法事。 这几天卢政宇把初期砸墙,砌砖头,沙子白灰啥的大概用料都弄出来了,楼上楼下三百多平,大概四千多块钱。 李天真拿着卢政宇写的材料仔细核对半天。 她也看不懂,可她必须得装作能看明白的样子。 要不她怕卢政宇蒙她。 “就这些?” “前期就这些就够了,后面……”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去给你取钱,你可得把活给我干好啊。” 李天真以为,这四千块钱就是所有硬装的钱呢。 就是这些花完,她再买几个床垫子床单被罩就能开业了。 她美滋滋的想,自己剩的钱正正好好够用! 一切都是老天最好的安排! 她哪里知道,这些就是个最初期的工序,真正花钱的大头还在后面呢。 可惜,卢政宇想说后面的话,被他打断了。 卢政宇也没合计李天真那么二逼,以为几千块钱就能开个店。 心里还挺高兴,觉得李天真掏钱挺痛快,还是信任自己的。 就这样,他拿到钱,跑到建材市场,买材料,找车,雇人。 北方哪有冬天砌墙的啊? 外头零下二十多度,里面烧水和泥。 那玩意一冷一热,开春全得裂大缝子。 可师傅不管那些事儿,有人花钱当大脑袋,他们就干呗。 死不死谁儿子啊? 这水果店里面热火朝天的就开工了。 很快,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街坊四邻都知道,李天真脑袋被驴踢了,冬天收拾房子,还砌墙,还抹灰。 这一天,一大早晨,卢政宇刚打开水果店的门,身后就走出来一群人。 都是后厨那些伙计。 “卢头啊,你那天说让我们回家听信,一个礼拜新店就开业。 我们听了你的话才跟你一起从李家店出来。 现在你这新店从砌墙开始,啥时候能开张? 我们耽误的工钱咋算啊?” 第466 章 你脑子有病 卢政宇脸色发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些人。 从李家店出来的时候,他的计划是兑老谢家的店,厨房和房间都是现成的,一礼拜收拾,十天咋也能开张。 所以跟这帮人说下了大话。 可现在,李天真跟吃了没炒熟的的手见青似的,非得拿这个水果店做大做强。 这让他如何兑现几天前的承诺? 不过此刻他不能露怯,这些人都是他用习惯的手下,每个人脾气秉性他都摸得清楚。 所以他马上摆出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 “爷们几个,我卢政宇办事你们还不知道么? 从来都说话算话。 你们不来我,我明天也会挨个去你们家的。 这次我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亲爱的,也就是大老板李天真说了,小打小闹没意思,要干就干太河市最大的店。 你们看看,我身后这个楼,上上下下好几百平,咱太河市啥时候有这个规模的大车店? 以后你们就是这家店的第一批元老,去哪说出话来,都有面子。” 其中一个人听完卢政宇的话,一撇嘴。 “卢头奥,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就是干活的人。 我们不要面子,那玩意不如鞋垫子。 我们就想知道,你那天说好的,这个月工钱照结,这眼瞅月底了,你倒是掏钱啊。” 另一个老成一点的开口。 “不光这个月,还有下个月呢,你这店要照这么整,头年都开不起来。 我们咋活啊? 你那天说得好听,管着我们工钱,还涨两成。 现在店都开不起来,不是要坑我们嘛?” “对啊,刘翠那女子仁义,从来不拖欠工钱,我们是为了你才从李家店出来的。 你不能让我们跟着你要饭吃吧!” 一帮人七嘴八舌,挤兑着卢政宇,给卢政宇说得满脸通红。 他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在李涛家的时候,不说一呼百应,那也是混得相当于面子。 因为李家店生意好,其他干厨房的私底下吃饭的时候也都捧着他唠。 哪里受得了这顿白眼。 卢政宇心气儿不顺,大手一挥。 “你们说什么玩意呢? 阎王还能差了小鬼钱? 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卢政宇混了这几年,啥时候差过厨房里人的事儿? 都安心回家等着,我这就跟老板说。 不出三天,我亲自拿着仨月工钱,挨家挨户给你们送过去。 把心放到肚子里,回去听信儿就行。”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想今天就拿到钱的。 眼瞅月底了,谁身后都是一家老小嗷嗷待哺,等着用钱呢。 可是也看出来卢政宇神色不善,再逼迫下去,撕破脸了反而不美。 所以最后大家还是散去了。 “卢哥,我们信就这一回,你可不能说话不算啊,家里等米下锅呢。” “是啊,我妈药马上吃没了,就等我的工钱开药。” 卢政宇又反复打了几次保票,这才劝走众人。 转眼到了晚上,卢政宇早早烧好水,侍候李天真洗澡,然后使尽十八般武艺,卖尽了力气讨好一顿。 到俩人都精疲力尽躺着喘息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道。 “亲爱的,今天李家店后厨那帮人来找我了。 我带他们出门的时候,说好了管他们生活,让他们到我新店继续干。 现在咱们新店咋也得年后才能开起来。 你给我拿三千块钱呗,我给他们预支三个月工钱,等这个店开张了,他们就能回来。 这都是我用心培养出来的班底,用着顺手,这点钱,买卖好的话。一个月咱就能挣回来。” 卢政宇觉得李天真会明白自己的,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些人他培养好几年,不容易。 结果李天真像被电打了似的,翻身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什么玩意? 你特么嘴一张一闭,就要三千块钱。 你看我像不像三千块钱? 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老娘哪有那些钱了?” 李天真拿出去四千块钱了,正美滋滋等着大车店开业呢。 现在又让她拿三千,那不是要掏走她全部身家? 卢政宇哪想到李天真是真没钱了,还以为她心疼这仨瓜俩枣的呢,耐心劝解道。 “亲爱的你听我说,这个钱真得给,不给钱的话,他们就跑了。” “跑了能咋的,没有他们你就干不了活? 合着你以前说你多厉害都是跟我俩吹牛X呢呗 是你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李天真哪里能听明白,她觉得卢政宇又忽悠她。 卢政宇也心累。 “跟你咋就说不清楚呢,我跟他们搭班子时间长,干活得劲儿。” 李天真合计了一下,忽然露出睿智的笑容。 “你听我说啊,你就让他们坚持坚持呗。 这大冬天的,本来就不好找活,你就让他们出去找,谁能要他们啊? 你这个榆木脑袋,你还给要给他们钱,你傻啊? 他们从李家店叛变,本来名声就臭了,谁还敢用这种人? 等咱们店开起来,还继续用他们,已经是我对他们开恩了,他们还得感谢我呢! 告诉他们老实点,给我等着!” 李天真越说越得意,感觉自己抓住了事情的真相。 花什么钱? 惯他们臭毛病! 卢政宇脑子差点短路,李天真刚才是骂后厨那些人还是骂他?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根本不敢跟李天真翻脸,只能继续劝道。 “天真姐,话不能这么说。 他们也是跟着我一起离开的李家店。 现在咱们让他们失业三个月,还不给钱,万一他们再跑回李家店,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李天真冷笑一声。 “要不我就老说,你们农村人就是不行,脑瓜子不转个。 他们自己从李家店跑出来的,现在又想跑回去? 刘翠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容得下这种两面三刀的畜生啊。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这帮人的名声现在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呢。 满太河市,除了我李天真,就不可能有别的老板再雇他们。 你就告诉他们,能等就等,不能等就出去找活试试,看谁敢用他们? 哪个老板傻? 今天给自己干,明天就跑了,这种人谁也不可能雇。 他们唯一的路就是给我干。 你还让他们给拿捏住了,还要给他们钱,你脑子有病啊?” 第467章 众人哀求刘翠 卢政宇无言以对。 他看着李天真夹杂着鄙视的居高临下的眼神。 他对这个眼神很熟悉。 因为他也曾用同样的看傻X一样的眼神,看过其他混得不如他的人。 这个眼神深深伤害到了他,可他既不敢骂回去,更不敢打回去。 他只能把李天真拉回被窝里躺下,强忍着自己情绪说道。 “睡吧,我再想想办法,好好跟他们说一说。” 李天真还是觉得卢政宇脑子有包,可只要卢政宇不跟她要钱,她也懒得继续埋汰他。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 在家苦等的后厨那些人没等到卢政宇来家里送钱,又聚集到水果店门口。 这回卢政宇态度变了,不软不硬的告诉他们,等着。 钱肯定不差他们的,可老板出门了,暂时没给他拿钱。 “你特么就在那睁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老板,不就是那个靠卖比才能卖出去水果的李天真嘛。 昨天我还看她去冬明的麻将馆了呢。 她出个鸡毛门?” “小卢奥,你啥意思? 当初圈拢我们从李家店出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你要赖账奥? 你还说话算数?你那嘴跟皮燕子似的,拉屎还往回缩的么?” 十几个人不干了。 在李家店干得好好的,要不是卢政宇撺掇,说多给他们钱,他们根本舍不得走。 结果现在卢政宇要耍无赖,不给钱了。 众人越说越激动,语言就有点慢慢激烈起来。 最后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一个眼炮怼到卢政宇眼眶上。 “你踏马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人事儿不办。 就特么是太河市厨师界的耻辱。 跟李大嘴学艺两年半,学成了就欺师灭祖,到他老对头何玉柱手下当徒弟。 据说你为了进门,当着何玉柱的面骂了李大嘴三个多小时,才把人家哄高兴收下你这个狗篮子。” “你这种人,吃里扒外的,也配当主厨。 我们瞎了眼才相信你。” “今天你要么给我们钱,要么我就把你店砸了,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你个小白脸子,陪娘们睡觉挣钱的货色。” “不给钱我们把你房子扒了,让你开不了业。” 众人的拳脚不要钱一样落到卢政宇身上,脑袋上。 很快就把他揍成了猪头。 卢政宇找机会跳出战圈,从工地上拿起一把铁锹抡了起来。 “你们谁敢过来? 敢动我的工地一下,我就去派出所报警抓你们。 现在严打呢,你们再敢来找麻烦,我让你们都去蹲监狱!” 众人打完了,气也出了。 也知道再打下去要不到钱,听卢政宇说要报警,连忙都跑了。 跑出挺老远,大家再度聚在一起。 眼瞅过年了,他们得找活路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想着主意,忽然一个人说了一句。 “不如咱们还回李家店吧!” “咦…… 我可没有那个脸。 刘翠平时对咱们不错,咱们关键时刻跟着卢政宇跑了。 现在回去,让人家怎么看呦。” “那咋了? 就兴岳鹏和刘箐留下,不兴我们回去啊? 她刘翠也得讲点道理嘛。 再说了,论炒菜,我可比岳鹏强一手,起码我的小炒肉做得比他地道。 刘翠也招不到别的厨师,我回去,她乐不得的吧?” “我也感觉是,既然岳鹏和刘箐她都能留,凭什么咱们她不收? 咱们这是给她脸,她得接着!” “对,回去找刘翠。 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给我们呢,当时卢政宇这个毕养的小白脸子说给我们补,现在耍熊不给了。 咱们得找刘翠要去!” 众人一合计,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于是一行人呼噜噜往李家店走去。 完全没人注意到,远远的,卢政宇换了一身军大衣,悄悄坠在他们后面,也跟了上来。 很快,大家来到李家店,一群人都涌进了店里。 李奇这几天没事就往李涛这里跑,此时正跟夫妻俩喝水呢。 李涛长吁出一口气。 “自从买卖好起来,就没这么闲过,好像松过来一口气儿似的。” 刘翠一捶他后背。 “你闲着了,谁给你钱啊? 儿子以后拿啥结婚娶媳妇儿? 你不得给攒钱啊?” 李奇一乐。 “老詹大哥说了,修大厨那边正好有人退了一桌,明天咱们就能过去试菜。 到时候谈成了,你家买卖就又能火起来了。” “但愿如此吧。” 正说着话呢,后厨十几个人呼噜噜进来了,一进门,领头的一个瘦高个就开口说道。 “老板娘,今天我们是来给你赔不是来了。 您大人别记小人过。 再收下我们,赏我们一口饭吃吧!” 说完这话,那人带头,后厨的人一起给刘翠了个躬。 李奇在旁边没言语,他想看看,刘翠怎么办这事儿。 只见李翠一乐。 “大周啊,大伙都来了,坐,先坐下。 你们不来我也想找你们。 这个月工钱还没给你们结呢。 我这人啊,别人欠我的,我不好意思要。 可我欠别人的,一天不还我觉都睡不踏实。 正好今天你们都回来了,我这就把这个月的工钱算给你们。” 说着话,刘翠把早就准备好的用纸包好的钱从柜台里拿出来,按人头挨个分发。 众人接过钱,大概数了一下,都是按这个月干活的天数给的,分毛不差。 这钱正经能解决不少人的燃眉之急呢。 当下,好几个人眼眶都红了。 “老板娘,您是真仁义。 按理说,我们主动走的,这个月工资您就是不给,我们也没话说。” “老酒啊,话不能那么说,你们干一天活,我给一天工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们不想给我干,走了也是你们的自由。” 老酒听了这话,眼泪就掉下来了,忽然站起来,喊了一声。 “老板娘,这事儿是我们的错。 我们在你这里本来干得好好的,可听信了卢政宇那个鳖犊子的瞎话,一时糊涂,走了。 今天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为了养家糊口,我求您给条活路,再让我回来给您干活吧。” 大周也再次鞠躬。 “老板娘,您是菩萨转世,慈悲心肠。 卢政宇那个狗篮子说好了给我们活路,结果一天拖一天,现在又说三个月后才开工。 这眼瞅到年底了,我们拿什么过年啊? 今天我们也是炸着胆子回来,求您既往不咎,再赏我们一口饭吃吧!” 第468章 李奇的战力还是有保证的 大周话音落下,大家都眼巴巴看着刘翠。 李奇也看着刘翠。 这娘们要是答应了,李家店的事儿以后他就不准备管了。 兔子尾巴长不了。 二嫂那句话有道理,犯错的肆无忌惮,就因为原谅的人毫无底线。 慈不掌兵善不掌财。 刘翠要是把这帮人收回来,那不是善,是蠢。 刘翠在众人灼灼的目光逼视下,还真有点紧张。 她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才说出话来。 “大周,老酒,还有各位,先数数手里的工钱。都对不对。” “对着咧,一分不差。” “老板娘从来不差我们事儿,以后我们一定跟着您好好干。” “是啊,跟老板娘这样的大善人干活,心里托底。” “可不,有那黑心的掌柜,压工钱不说,还找各种理由克扣,谁也没有老板娘心眼好使唤。” 众人为了留下,可谓使劲了浑身解数,拜年的磕跟不要钱似的,争先恐后的夸刘翠。 大家以为这事儿稳了,以刘翠的性格。不可能看着他们过不去这个年的。 因为她善啊! 结果李翠下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头上。 “既然钱没错,那咱们就算两清了。 以后再进李家店,你们就是客人,想吃啥尽管说,我让后厨尽量做,想住店我也随时欢迎。 至于干活嘛,就算了。 李家店庙小,装不下你们这些大神。” 刘翠说完话,一抬手。 那意思是送客了。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就都变了。 这年根底儿下,刘翠要是不要他们,他们上哪找活去? 再一个,他们跟着卢政宇闹事,罢了店出门,等于把主家撂下。 这事儿要是主家不占理,他们还能讲出去。 可太河市谁不知道刘翠仁义,他们背叛刘翠的事儿,谁知道了都得戳他们脊梁骨。 除非把身价压到特别低,否则没谁会愿意在这个节骨眼雇他们干活的。 这个年咋过? 这是摆在十几个人眼前的实在问题。 大周脸色变了又变,就这么走,他实在不甘心。 “老板娘,你这么打发我们,就没意思了吧? 我们毕竟在李家店干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次挑事儿的是卢政宇,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现在你把我们扫地出门,有点不地道了吧?” 听大周起头,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对啊,有啥气你找卢政宇撒呗,跟我们有啥关系? 我们就是想找个地方稳当干活,你为难我们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我以前一直感觉你人不错,今天这事儿你要这么办,可有点不像话……” 刘翠哪见过这场面,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不要脸的人凑一起啊。 就有点手足无措。 这时候,一声戏谑的笑容响起。 “哈哈哈,像话? 像画咋的,挂墙上奥? 谁给你们的大脸呢? 一个个的,大脸跟疆省的馕立起来杵脖子上了似的。 听不明白人话是不是? 卢政宇多给你们几个钱,就屁颠屁颠跟人走了,现在他拿不出钱来,你们就想回来。 想什么美事呢? 好季霸都插你们皮燕子里得了呗。 一个个的,多给几个钱就变白眼狼,挣不上了回头就把李家店当备胎。 真是癞蛤蟆戴红花,长得丑想得花。 都特么给我滚出去,哪凉快哪待着,李家店不要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玩意!” 李奇乐呵呵的看着一群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表情,小嘴跟淬了毒似的,骂得真脏。 挨骂的后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不是滋味。 有人小声哔哔。 “我们又没问你,这是李家店,老板娘说了算。” “老板娘让你们滚蛋的话你们没听见? 耳朵塞绿毛了还是咋的。 要是不想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哎呀我擦,我才看着,说话的这位,你是个什么物种? 人家都是脸上长胡子,你这是胡子上长了一张脸嘛。 有点返祖啊你,黑猩猩都没你毛重。” 被骂的叫张欣,长得确实有点皮肤黑,毛发重。 可从小到大也没人这么损哒过他啊。 给张欣气的,上来就要揍李奇。 库察一脚。 张欣就飞出去了。 众人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李奇踹李天真和卢政宇跟踹狗崽子似的。 跟李奇动手,等于自己找挫折。 见硬的来不动,老酒和大周一掐自己大腿根儿,眼泪就下来了。 “老板娘,你行行好吧,我们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没有活路,你不能眼看着我们吃不上饭吧。” “老板娘,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反正也要用人,就当一回好人,咱们俩好嘎一好,以后我们多卖力气成全你的买卖,这也不行么? 非得我们给你跪下么?” 老酒喊完,身后有那骨头软的,扑通扑通,跪下去两三个。 直接磕头。 “老板娘,你就收下我们吧,求你了。” 刘翠看众人如此逼宫,反倒冷下脸来。 这帮瘪犊子就是吃定她心慈手软,想拿道德绑架她啊? “老酒,大周,还有你们几个。 这么说你们都不走,怎么个意思? 我刘翠是善,又不是傻。 今天为了卢政宇多给几块钱,你们就能给我撂挑子,以后换个张政宇王政宇再出来搞事,你们一样得跑。 我够意思了,还把工钱给你们。 可我做这事,不是因为你们,是为了自己问心无愧。 这点钱我可以留下,但是留下了我心里得骂自己坏。 可我跟你们好好说话,不代表我好说话。 你们跟李家店的缘分尽了。 也别跟我说什么吃不上饭,整得像我害死你们全家了似的。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磨的,所有祸事都是自己作的。 我刘翠不欠你们什么。 话我说完了,你们要是走,门在身后。 要是不走,菜单在桌子上,想吃啥想消费,我也感谢。 可咱们先说好,我现在后厨人手不够,出菜可慢。” 说完这话,刘翠不再搭理这帮臭不要脸的,转身回了后面,干活去了。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又一起看了看满脸坏笑的李奇。 李奇把手指头掰得啪啪作响。 “我嫂子把话说得挺明白,你们现在是几个意思啊? 想挨打想挨骂都可以吱声,我保证骂你们三天三宿不重样。” 第469章 李奇的减肥小妙招 这帮人看李奇那一脸坏笑,齐齐打了个哆嗦。 这熊孩子,眼睛里莫名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闲没事骂他们噶哒牙玩? 走吧! 老酒和大周带着,大家都出了门。 刘翠这里虽然拿到了钱,可这钱拿完,跟老板娘的情分也就算到头了。 为今之计,还是得去找李政宇这个瘪犊子。 事儿都坏在他手里。 见众人走了,刘箐从后厨鬼鬼祟祟的出来,看李奇坐在门口,笑嘻嘻说道。 “我出去看看咋回事,劝劝他们,以后别来闹了。” 李奇点点头。 “有心了,去吧,反正现在也没活。” 刘箐抬腿往外就走,李奇等他走出去一会儿,才起身,翻墙出去,偷摸跟在这小子身后。 果然,刘箐根本没去撵大周那群人,而是偷摸溜到李家店后面一条小胡同里,等了一会儿,卢政宇也走了过来。 “卢哥,你可算来了。 哎,你咋一脑袋包?” 卢政宇呲牙咧嘴。 “不该你问的事儿别问。” 刘箐被卢政宇吓唬惯了,不敢再说,岔开话题道。 “刚才大周说你没盘老谢那个店,咋回事啊? 我还等着回你身边干呢。” 卢政宇拍拍刘箐肩膀。 “李天真那个傻必娘们不听劝,非得把她原来的水果店改成大车店。 还说什么走高端路线。 这样也好,给有钱人干活,以后挣得肯定多。 你就安心先在这里干着,有事儿随时给我通个气儿。 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可别干吃里扒外的事儿。” 刘箐脑袋都摇出残影了。 “卢哥,我不能,我也不敢。 我头几天听刘翠和李奇说,他们要去请一个叫俢景伟的大厨。 你可得注意,别真让他们找到厨师,那事儿就麻烦了。” 卢政宇一听俢景伟的名字,差点乐背过气去。 “哈哈哈,要不我怎么说,我一走,李家店必倒无疑。 他们还想去请俢景伟,做梦去吧。 我听说,前两年有个省里的大干部,开出一年五万的天价去请修大厨。 并且保证,一礼拜最多做两桌菜。 但修大厨得随时待命。 就这条件要给别人,腿打折也得爬着去。 结果修大厨眼皮都没抬,直接给拒了。 李奇他们还想去请俢景伟,简直是癞蛤蟆上秤,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刘箐听卢政宇这么说,放下心来。 “那行,卢哥。 我就继续在这干着,有啥事我好给你通风报信,等你那边开业了,千万招我回去啊。” “放心吧,这次你立了大功,这辈子只要有你哥一口饭吃,保准有你一口汤喝。” 刘箐听到卢政宇的保证,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李奇合计了一下,决定先不揭穿他。 现在后厨没人,先让这个鳖犊子干几天。 等大厨到位再把他撵走。 想着这样的心事,他也没回李涛那里,他们定好了明天中午去俢景伟的私房菜去吃饭。 闲着没事,他又往太河市场去了。 找二嫂玩去,万一赶上二嫂跟人骂架,他还能学几句。 虽然他自诩在骂功方面已经天下第二,但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嘛。 一路溜达到唐春燕的摊位旁边,结果发现唐春燕身边蹲着一只带着金链子的大黑狗熊。 啊不对,细看发现是穿着黑貂的雨姐。 雨姐看到李奇乐坏了。 “弟弟,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出出主意,我要减肥!” 李奇乐呵呵坐下。 “减肥无非两条道,管住嘴,迈开腿。 要么你就运动,要么你就少吃。 或者吃俩月巴豆,窜稀,不死也能瘦。” 雨姐张开血盆大口。 “滚鳖犊子,我现在上炕都费劲,我运动个屁。 少吃更不可能,谁家好人光喝酒不吃菜,对身体也不好啊。 你有没有不运动正常吃饭,也不吃药就能让体重降下来的办法。” 李奇挠挠屁股。 “我认识个卖海鲜的王八羔子,他会调秤……” 雨姐腾一下站起身。 “李奇,咱俩好了快一年,我对你可不薄。 你姐现在是真遇到难处了,有求于你。 你可别稀里孩衰的,正经给我当个事儿办。” 李奇看雨姐真急了,好奇心被勾起来。 “不是,姐啊,你到底为啥要减肥? 张道军不要你了?” “滚,他也配! 现在是我不要他了。 老弟啊,我去了盛京才知道,以前自己终究是见识小了。 盛京的男模太好看了。 馋得我流口水。 可我相中那小子也真狂,我怎么砸钱也不躺下,最后逼没招了,说只要我减肥到180斤,他就从了我。 弟弟,为了你姐能得偿所愿,你怎么也得帮我减掉20斤。” 李奇痛苦的抓头。 “姐啊,都啥时候了,你就别扒瞎了。 你200斤奥? 240都挡不住吧。” 咣当一声。 雨姐拎着凳子就冲了出来,跟李奇打在一处。 “你才240呢,你敢暴露我真实体重,今天我必杀你灭口。” 李奇抡起王八拳反抗,一时之间俩人打了个势均力敌。 唐春燕也不知道从哪划拉的酸角,一边啃一边看热闹。 “打,打死算我的。 雨姐你把李奇第三条腿卸了,晚上我先吹三瓶啤酒给你助兴。” 李奇一咧嘴。 “二嫂你那心大的都能从皮燕子里拉出去。 啥时候了还喝呢? 你可别嘚瑟,对孩子不好。” “拉鸡倒,揣个崽子还不能喝酒了? 谁惯的臭毛病。 我的崽子,生下来就是酒神,喝遍太河市场无敌手。” 李奇光顾着跟二嫂唠嗑,没注意被雨姐一下踢在大腿根儿。 “啊!” 雨姐惨叫一声。 唐春燕都懵了。 “不是,你踢他裤裆你嚎啥?” “这个瘪犊子在裤裆里揣铁球子了,给我脚面子砸生疼。” 说完这话,雨姐也感觉不对,跟唐春燕对望一眼。 “扒他裤子,看看到底怎么事儿。” 俩虎娘们把李奇摁地上就解他裤腰带,给李奇吓的,使大劲跑了出来。 “雨姐,你别扒我。我有办法让你减肥。” “你先说啥办法。” “你知道杨过么,就是一只胳膊,养个大雕那个……” 雨姐还认真听着,等李奇下文呢。 唐春燕反应过来。 “姐啊,他那意思是让你把胳膊剁了,能瘦二三十斤。” “这个损种,今天必须把他裤子扒了,看看他拿啥砸的我。” 两个大娘们又冲向李奇。 仨人闹了半天,终究是没脱下李奇裤子。 玩累了坐下歇着。 李奇嬉皮笑脸的对雨姐说。 “姐啊,咱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明天跟我去修大厨私房菜吧,我带你吃好吃的。” 雨姐眼睛嘚儿就亮了! 第470章 谁也别动让领导先吃 “你说谁?俢景伟修大厨?你约上了啊?” 李奇挺惊讶。 “你也知道修大厨?” “那不废话嘛。 三年前一个省里的朋友来太河市,打听到修大厨的名声,就想去吃。 结果去了才知道得预约。 吃不上! 我当场拿出一根儿小黄鱼,跟定好桌的人商量,能不能把名额让给我。 定桌的人倒是满口同意了,结果修大厨把我们和定桌那人都拒之门外。 压根儿不接待。 这人有点意思,真不把钱当回事儿啊。” 李奇听到这话,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你要这么说,那我想请他出山,上李涛那个大车店当厨师,有点费劲啊。” 雨姐乐得一脸横肉乱颤。 “你说你平时跟筛子成精似的,那么能算计。 咋还犯糊涂了呢。 想请修大厨出山,你只有一个办法。” “啥办法?” 李奇以为雨姐真有招呢,做洗耳恭听状,结果雨姐咧开大嘴一乐。 “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给李奇气得后脑勺疼。 唐春燕看李奇吃瘪,也乐呵。 忽然想起件事儿来。 “刘玉婷来找我了,李天真把南门她俩以前那个水果店买下来,要开大车店。 估计以后对你会有影响。” 没等李奇说话呢,雨姐一拍桌子,脸上肥肉乱颤。 “哈哈哈哈,你说南门?” 唐春燕点点头。 “对啊。” “你让她开吧,开完就死!” 唐春燕一愣。 “姐,啥意思?” “南门那边本来就是个小市场,里面乱七八糟的,现在早晨好多赶着毛驴车,拉着板车的小贩子进货都从那边走。 动不动就堵车。 这帮人早晨三四点钟就开始上货,吵得周围老百姓苦不堪言,好多人去市里告状。 市里早就想动南门了,现在跟一钢厂谈妥了,准备在原来一钢厂广场那里重新规划,开一个新的南门,把小批发的都转到那边去。 老南门最多再有俩月,过了年就会被封上。 那个骚货要在南门开大车店,真是自寻死路。 你就让她好好装修,装修完那天就是死嘎的时候。 她买那个房子花不少钱吧?” 唐春燕连连点头。 “刘玉婷说了,最开始俩人六万买下来的,算一家一半,后来她又跟李天真要了六万五。 那房子李天真起码扔进去小十万。” “这个骚比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南门一封,那破房子一万块钱都没人要。” 雨姐听说过李天真的故事,对她这种靠卖批销售的行为很不认同。 雨姐觉得,俩人好这件事情应该是纯粹的,搞成交易,那跟做鸡有什么区别! 李奇和唐春燕对望一眼,点点头。 干大事业,还是得在上层有关系,否则就会像李天真和卢政宇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提醒卢政宇? 俩人可没那么圣母,再说了,就算他们去说,卢政宇和李天真能信才怪了。 肯定以为他们是眼红,别有用心。 三人约好了第二天中午修大厨门口见,李奇就回家睡觉去了。 转眼来到第二天,李涛和刘翠还有老詹早早到了地方,然后李奇和雨姐也前后赶来。 几人进了门。 修大厨这院子布置得很有意思,雕梁画栋,摆着各种奇石。 因为是冬天,植物都枯萎了,看不到啥。 也没有包房,大厅里摆着五张八仙桌,另外四桌已经坐满了人。 李奇他们刚坐下,一个看起来能有四十多岁的光头爷们徐徐走出来,冲大家转圈抱拳。 “感谢各位大驾光临,请大家小坐片刻,后厨菜备好了,咱们这就陆续上菜。” 说完话,这爷们深深看了李奇这桌人一眼。 雨姐咧开血盆大口一乐。 “修大厨,给我多上两盘大菜,我最近减肥呢,磕涝着了,今天在你这补补。” 俢景伟听了雨姐的话,没言语。 另一桌人不干了。 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四方脸,戴个金丝眼镜的男人冷笑一声。 “大声喧哗没有规矩。 修大厨做菜,什么时候听过客人安排?” 他说完话,站起身来,走到俢景伟身边,满脸堆笑的伏在修大厨耳边。 好似压低声音,但却让屋里人大概都能听到。 “修大厨,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宋,你可以叫我宋秘书。 你看到没有,我们那桌的主位,坐着的是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祁局长。 今天祁局长慕名而来,算是给足你面子,以后这事儿够你吹一辈子。 祁局长特意来吃你那道八仙过海。 我知道这菜你不常做,就算做,也每天最多一道。 今天贵客上门,你懂点事儿,辛苦辛苦,然后这道菜就别给其他人上了。” 说完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俢景伟,又看了一眼厅里其他几桌客人。 颇有点耀武扬威的派头。 那意思,省里局长驾到,都给我懂点事儿。 雨姐哪里能让人。 “你咧个大嘴这么能吹,去过道边给大车打气儿去呗,一天正经不少挣呢。 跟我说话的时候知道修大厨不听客人安排。 转身就安排起修大厨来了。 那八仙过海是修大厨的绝活,不光要提前预约,还得赶上材料齐全。 你带个局长过来,就以为能搞特殊了?” 宋秘书看雨姐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脸上就有点不好看。 想发火,那边桌上一个五十出头,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轻轻咳嗽一声。 他这才压住火气。 俢景伟说话了。 “这位,我这里没有点菜的规矩,上啥吃啥。 您要是觉得不满意,现在可以走。”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但也颇为硬气。 宋秘书没想到自己被连撅两回。 大金链子穿黑貂的雨姐不给他面子,一个厨师竟然也不给他面子,就有点气急败坏。 “修大厨,话我给你带到了,领导的意思你也应该明白。 祁局长管着省里所有企业,你开门做生意,什么人不该得罪,心里最好有个数。” 俢景伟转身就走。 宋秘书落个没意思,狠狠瞪了一眼俢景伟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着半小时时间过去了。 客人们就有点不耐烦。 按理说俢景伟上菜极快,一般时候半小时,五桌都能摆上两三道菜让客人先品尝了。 偏偏今天竟然一道菜都没往上端。 其中一桌的一个女人低声说道。 “修大厨最成名的菜就是八仙过海,据说修大厨在做这个菜的时候不能分心。 今天让所有人等了这么久,难道真的是临时去做这道八仙过海了? 看来,还是祁局长面子大。” 说完这话,她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祁局长那一桌。 祁局长感受到她的善意,微微点头。 此时,有人惊呼。 “真是百仙过海!” 修大厨的传说在坊间多有流传,他的拿手大菜八仙过海上桌的时候,是有仪式的。 两个小姑娘端着蘸料开路。 一个小伙计用小车推着这道菜跟着。 最后还有一个敲锣的。 Duang一声。 “硬菜到位。 铜锣一抬,升官发财。 铜锣一响,黄金万两。 好友不多,全在这桌。 八仙过海摆上来。 生活如同锦上花。 大财小财天天进。 一顺百顺天天发。 上菜完毕,掌声随意。 祝您用餐愉快。” 小伙的屁磕说完,菜正好走到李奇这桌,然后两个小服务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道八仙过海摆到了李奇桌上。 本来还自以为有面子,美滋滋等着菜端上自己桌的祁局长瞬间脸色大变。 由白转红又变成铁青。 跟他同桌的宋秘书腾一下站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上错桌了? 祁局长在这里坐着呢。 瞎了你们的狗眼,谁也不许动筷啊,肯定是搞错了。” 他从桌上窜出来,几步来到李奇这桌边上,伸手护住八仙过海这道大菜。 冲服务员嚷嚷。 “赶紧给我端到祁局长那桌去。” 敲锣的小孩贼无奈。 “我们修老板反复嘱咐过,这道菜就是给这桌上的,我们没弄错。 您还是回自己桌坐着吧,别耽误这桌客人用餐。” 宋秘书气急败坏。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等回局里我就把你们这个店封了! 你们谁也不许动筷子,我给你们钱,买你们这道八仙过海。 祁局长为这道菜从盛京远道而来,这点面子你们得给吧?” 第471章 修大厨赠菜 他话没说完呢,李奇闪电般发动旋风筷子,夹了一只蛤蟆塞进嘴里。 滋溜一声。 “俗话说得好,会吃蛤蟆嘴对嘴,滋溜一声只剩腿。 修大厨做的蛤蟆,味道果然不一般。” 所谓八仙过海,就是东北特产的八种野味,混合而成。 不过现在很多都不让吃了。 但那个年月还是可以的。 李奇的举动把宋秘书气得直接蹦了起来。 “你干什么玩意? 你长那个吃八仙过海的嘴了么你就动筷子。 这是祁局长点名要吃的菜,谁给你的胆子,你挑一筷子!” 宋秘书牙都要咬碎了,对着李奇指指点点。 还没等李奇说话,雨姐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出去。 啪! “滚一边子去吧。 像被什么玩意附体了似的,蹦蹦哒哒的。 比量那两下子吧,跟上秋的螳螂一样,软了吧唧的。 赶紧躲了,别耽误我吃饭。” 宋秘书眼镜都被扇掉地上了,一时之间目瞪口呆,都忘了该说啥了。 太河市怎么能有这么勇敢的人? 自己可是带着省里的局长来吃饭,竟然敢动手打自己? 他刚要爆起,祁局长又轻轻咳嗽一声。 他连忙捡起眼镜,三步并做两步,哈巴狗一样弯着腰凑到祁局长身边。 祁局长跟他耳语几句。 宋秘书在祁局长面前的形态跟一只哈巴狗一模一样的。 脊柱骨像被抽走了似的,整个人弓着腰如同一只大虾米,脑袋如小鸡啄米,不停点头。 等祁局长说完话,他再转身,气势就是一变。 腰也支楞起来了,嘴也撇开了,狗仗人势的派头子一秒上身。 他迈着方步来到李奇身边,此时李奇几个人都开启了旋风筷子。 太好吃了。 吃得稍微慢一点,真抢不着啊。 雨姐就差把熊掌一样的大爪子伸到托盘里抓肉吃了。 宋秘书看着一桌人像农民工抢食一样的吃相,脸上露出浓重的鄙夷之色。 “你叫李奇是吧? 高考状元,大领导授勋,在宁省工大念书。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 原来就是个实职都没有小混混。 我们领导喊你过去说话。 给我放尊重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宋秘书龇牙咧嘴的等着李奇起身,结果李奇直接把他当空气,把他的话当放屁。 旋风筷子一点没停。 吃得啼哩吐噜的。 给宋秘书气的,伸手就要薅李奇筷子。 “你聋啊?没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酷叉! “哎呦我的腰!” 李奇也就用了百分之一的力气,比头几天踹那个胡子上长一张脸的黑猩猩还轻呢。 可惜宋秘书实在太虚了。 加上也是没防备李奇真敢动手。 这么多年了,仗着是祁局长身边第一哈巴狗,打狗也得看主人,别人对他都特别容忍的。 谁知道,碰上李奇了,一点没惯他包子,结结实实给踹出去好几米远。 宋秘书感觉自己腰塌了。 当然那玩意他本来就没有。 这边宋秘书惨叫连连,厅堂里其他桌的人都噤若寒蝉。 修大厨一顿饭不便宜,真正能来得起的,也都不是一般人物。 他们知道祁局长的分量。 刚才那个隔空讨好的祁局长女人,先反应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尖叫着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能打人? 这是在省里领导面前丢我们太河市人的脸。 这个影响多恶劣,后果多严重,你们能想到么? 赶紧给领导道歉!” 说着话就冲过去要抓住李奇,押着他去给祁局长道歉。 雨姐一伸自己的大粗腿。 咕咚一声,这娘们结结实实给绊倒了。 因为她有点紧张,又有一些特意想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嘚瑟,完全没防备脚下,直接脸着地刹车。 大门牙都磕飞了。 捂着嘴缩成一团,疼得一边哆嗦一边哼哼。 雨姐还挺客气。 “哎呀卧槽,这事儿闹的,对不起啊耽误你脚落地了。 咋样啊?要不我领你去医院镶个狗牙吧,正好配你的狗腿。” 雨姐说得很随意,混不吝的劲头子惹得其他桌看热闹的噗嗤一乐。 店里莫名其妙的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跟女子同桌的其他人过来扶起她,看了雨姐一眼,又看了李奇一眼。 感觉惹不起…… 想放两句狠话,可又害怕挨揍。 祁局长终于忍不住了,隔空开口道。 “李奇,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李奇有时候是真搞不懂这类人的脑回路,面子重于一切是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觉得自己身份挺高,姿态得摆足呢。 “你是谁啊?有名有姓没? 整得像挺神秘似的,都在一个屋里吃饭,你比我能高到哪去? 不都是坐着抖腿吃饭吧唧嘴的江湖儿女么,咱就别癞蛤蟆插鸡毛,硬装百灵鸟了。” 祁局长忍了又忍,是真没忍住。 气得一拍桌子。 “李奇,你别得意。 真以为手里有个特能拉集团,你就是宁省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愚蠢至极! 董珠珠已经向我们局提交申请了,工商局那边已经开始审批。 董家要再次注资,重新划分股权结构。 并且国资委那边已经提前通了气儿,特能拉已经属于规模以上企业,需要由省国资进驻工作组,统一管理。 你最多还能得意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你在特能拉就是个吉祥物,没有任何实权。 好好想想自己的下场吧,这就是你跟我们做对的结果!” 说完这话,祁局长起身就往门外走。 宋秘书连滚带爬的坐起来,弓着腰赔着笑脸一路小跑追上去。 “祁局长,不好意思,让人打扰了您的雅兴。 咱们换个地方吃吧……” “吃个屁! 脸丢得还不够么? 让你安排一顿饭都安排不明白,你脖子上顶的是猪脑子么? 回去以后别跟着我了,去小车队当司机去吧。” 宋秘书吓得脸色蜡黄,又不敢说话。 回头充满怨恨的看了李奇一眼。 眼角分明有泪光。 他的人生,就这么被李奇给毁了。 眼看祁局长走了,那女子一桌人也起身出门。 屋里瞬间还剩三桌。 服务员继续上菜,很快各桌都摆上各色菜肴,李涛和刘翠挨个盘子尝了尝,不迭点头。 “这个味道太毕了。 有的适合下酒,有的适合下饭。 比卢政宇做的那些强不少。 没想到修大厨是这种风格,我还以为是高端菜呢,不一定适合咱们店。 可现在一看,这些菜放到李家店,生意肯定火爆啊!” 正说着话,俢景伟带着另一个男人,端着两盘硬菜送过来。 俢景伟把菜搁到桌子上,冲雨姐一笑。 “丫头,这俩菜你妈当年最爱吃,尝尝。” 第 472章 好老爷们 雨姐大嘴一咧。 “你跟我妈认识啊,哈哈哈,那不早说。 坐坐,咱们一起喝点。” 俢景伟摇摇头,转眼看向李奇,忽然一抱拳。 “李奇,谢谢你在桓甸市挖出我弟妹,救了我弟弟一命。 今天这道八仙过海,是我特意给你做的。 这桌其他的菜,都是修景润的手艺。” 说完这话,俢景伟挨着雨姐坐下来,满脸慈祥。 “这孩子,长得真富态,吃饭也泼实,好啊,真好。 多吃点脆皮肘子,都是我从农村收来的新鲜货,早晨刚收拾好的。” 李奇起身,看着修大厨带来的人。 那个在桓甸市破房子面前,无助敲打石头的男子,此时眼中尽是废墟。 倒塌的房子一年就能重建,可倒塌的心,一生也无法愈合。 李奇叹口气,握住他的手。 “嫂子葬在哪里?” “观音山,她最喜欢那个地方。 每周我都去陪她坐一天,跟她说说话。” 李奇用力拍拍他肩膀,拉他一起入座。 “修大厨,您一见面就认出来我了吧?” 俢景伟点头。 “景润说了你把弟妹挖出来的事情,我就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 后来你上了好几次电视,高考状元,领导授勋,我就知道了你的长相。 可你混得那么好,我也就断了登门道谢的念头,高攀不上。” 俢景伟说话很直,李奇却很喜欢。 要不是这种性格,他也干不成这么极端的买卖。 所以李奇笑嘻嘻说道。 “登门道谢就不用了,跟我出山吧。 我这弟弟对我有救腚之恩,现在他店里没厨师,是真被难住了。” 修景润眼睛忽然一亮。 “救命之恩?” 李奇点点头,没纠正他。 俢景伟听得很清楚,心里知道,自己弟弟听错了,可看弟弟神色有变,他也没言语。 李涛和刘翠有点想笑,使劲憋着,李涛没憋住,放了个大屁。 那味道可有点酸爽。 俢景伟一撇嘴。 “想让我出山是不可能了,我现在得了一种多干活就浑身难受的病。 一天五桌菜我做得都烦,准备关门了。 可一堆小崽子跟着我混饭吃,我收手了他们就得挨饿。 你们真想找大厨,我弟弟倒是合适。 他虽然比我晚生十几年,天生是当厨师的料,当年看着我炒菜,自己就学会了颠勺。 后来我融合川菜和东北菜,用的其实都是他的点子。 可惜啊,人家现在消极,厌世,每天都有24个小时不想活。 也不知道现在把他老婆刨出来的恩人亲自上门相求,他能不能屈尊降贵,出去报恩。” 说完这话,俢景伟的三角眼斜楞着,看着修景润。 他是真没辙了。 自从弟妹去世,自己这个弟弟就像掉了魂似的,每天转磨磨要自杀,下去陪自己的妻子。 他好说歹说,让弟弟先把妻子的身后事安顿好,然后守孝三年…… 修景润表示没有给妻子守孝的规矩。 俢景伟说你要爱她就得给她最特别的待遇。 这真是给老头逼到头了,啥话都敢胡嘞嘞。 反正好赖不济,修景润目前还活着,但是修经纬日防夜防,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刚才见到李奇上门,他就觉得弟弟的事情或许有转机,果断赶制出一道八仙过海,也算答谢李奇救了自己弟弟。 现在,听说李奇需要厨师,他觉得,李奇真是活菩萨转世。 修景润只要去李奇店里,无论买卖好坏,他都得撑下去。 人一旦有了事情做,就能慢慢从死胡同里走出来。 所以他连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修景润耷拉着脑袋,半天没言语。 给俢景伟急的,连连给李奇递眼色。 用眼神说道。 “你倒是快点劝啊。” 李奇一挑眉,同样以眼神询问。 “有什么好处?” “卧槽,你求上门来了,还要讹人?” “现在是你求我!” 俢景伟败下阵来,气得老脸确青。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李奇! 李奇老神在在,随便他在心里骂。 李奇多狗啊! 他来请俢景伟,结果只带回去一个修景润,他不要面子的么? 既然现在俢景伟有求于他,那他必须把修家兄弟包括整个厨房,什么切堆的改刀的上菜的跑堂的一锅端走! 省得一个个请了,请来跟修景润配合不好,到时候好了赖了的,都是罗乱。 还是原班人马用着顺手不是? 所以他不急。 可俢景伟是真急啊。 他感觉出来弟弟动摇了,为了弟弟的人生,他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他很屈辱的开口说道。 “弟弟,你也不用有顾虑。 你也知道,我这个私房菜早就不想干了。 这样,我把这里关业,带着后厨的人跟你一起过去,帮你把基础打好,我再回来。 到时候,咱们修家的手艺也算没断,我也能安心退休。” 说完这话,俢景伟狠狠的瞪着李奇。 这是他的底线了。 李奇要再有过分的要求,他真要耍熊了! 李奇很满意,李涛两口子更是惊喜得嘴都合不拢。 桌上的菜是修景润炒的,这个味道很适合大车店。 可以说,自己要修景润出山,李家店的危机就算彻底解除。 现在俢景伟竟然也要跟着过去! 这是买一赠一的好事啊! 老爷子哪天闲不住,随便做一道八仙过海出老,李家店的名声必然大爆! 刘翠此时看李奇,已经敬若神明。 在土里刨食半辈子,她哪里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这世上还有李奇办不成的事么? 李奇一笑,拍了拍修景润的肩膀。 “我那个叫婵儿的弟妹,很喜欢你烧的菜吧?” 修景润抬头,嘴角竟然露出温和的笑意来,眼中全是回忆。 “是啊,她老家就是川省那边的,喜欢吃辣。 我就一直在改良东北菜,做成偏辣的口味。 确实下酒又下饭。 她每次吃我做的菜,都会叹气夸奖。 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烧菜这么好吃,简直就是超级霹雳无敌厉害。 我说她的名字真没取错,真是馋儿,大馋丫头。” 说这些的时候,修景润的表情越来越温柔,仿佛他那已故的妻子重新回到饭桌上,一边吸气一边吃他做的好吃的。 雨姐去过桓甸,知道事情的始末,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冲修景润一挑大拇指,使劲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你是个好老爷们。 有多少男人,在那场变故里死了媳妇儿,转头就娶了新人。 你能如此深情,婵儿嫁你一场,也是她有福气。” 雨姐有点过于激动,就没太控制力气。 修景润这段日子茶饭不思,早就形销骨立,被雨姐这一拍,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473章 不胫而走 修景润没说啥呢,给雨姐吓得一蹦高。 “我滴妈呀,这爷们咋瘦得跟小鸡子似的,这么不经打呢? 碰瓷奥? 给姐要钱不用这么麻烦,跟姐回家就行。 不过你这小体格,我有点嫌弃……” 修景润艰难的爬起来,根本接不上雨姐的话茬,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李奇帮他掸了几下身上的灰。 “修大厨,帮帮我的忙。 你说过,婵儿弟妹生性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她若泉下有知,能忍心看到你这么作践自己,甚至想把自己弄死么? 这世上的好女人被你摊上了一个,是你的福气。 可这世上总归还有其他好女人,李家店的客人里,南来北往的都有。 说不定就遇到一个跟婵儿一样善良的女子。 她们若有幸能吃到你烧的菜,也会像婵儿一样高兴,夸你厉害的。” 俢景伟想搂着李奇亲两口。 这个驴草的虽然又狗又坏,但这小磕是真硬。 给他脑瓜子累放屁也想不出这套词儿啊。 修景润也愣了一下。 婵儿以前也说过,要是别的好人也能吃到自己做的菜,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表情也微微变化。 “我跟你去李家店,毕竟你说,这人对你有救命之恩。 你把婵儿挖出来,这个恩情我死都没法报答。 我就用我这点微末的手艺,帮你报恩去。” 听到弟弟这么说,俢景伟长出一口气。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李涛却紧皱眉头。 “不对,不是救命,是救…… 啊,媳妇儿你掐偏了,那不是大腿根儿,是鸡……” 李涛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刘翠是真服了这个棒槌,好好的一场误会,他澄清个屁呦。 真让修景润知道不是救命是救腚,再有别的差头怎么办? “闭上你那坑,修大厨炒的菜这么好吃都堵不住你那张破嘴。” 刘翠转头对修景润说道。 “修大厨,你放心,只要你来李家店,后厨的事情就都由你做主,我一概不问。 饭店的利润咱们四六分账,你拿六成我拿四成就行。” 俢景伟听得一挑眉头。 这女人不一般啊。 老板和厨房倒四六分账,整个太河市包厨房的都没这个待遇。 大部分其实都是老板和后厨总管谈好,每个月一共给后厨多少钱,这个钱由后厨总管再去分配。 刘翠这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不得不说,这态度让俢景伟很受用。 刘翠表明装得淡定,实际上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她被吓到了。 俢景伟把私房菜停了带着整个后厨的人去李家店,这是多大的面子? 这可是连省里大领导都得提前预约才能吃到的菜! 有俢景伟的名声,李家店必然大爆,一个月挣的钱她现在只是简单预计一下,就头皮发麻。 这钱自己绝对不能占大头。 李奇的面子再大,也只能管到人家来帮忙。 万一自己处事不周,两位大厨干半年就撂挑子走人,那怎么办? 所以刘翠本能的选择自己少挣点,无论如何也得让两位大厨满意。 修景润反应却淡淡的。 “这些事你们跟我哥聊,我只管做菜。 我去后厨打包东西了,今天争取就搬过去。 到了那边,很多东西也得改呢。” 说完这句,修景润直接起身,去后厨了。 俢景伟觉得刘翠挺有意思,笑眯眯说道。 “以后我们两兄弟就跟老板娘混饭吃了,我弟弟性格一直这样,不太讨喜,老板娘还得多包涵。” 把刘翠吓得直接站起来了。 “修大厨,可不敢说这句。 能耐越大的人脾气越大,这点道理我还懂。 再说,是我跟着您混饭吃,以后这后厨的事情我半句不多说,您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 有什么不满意的,您直接告诉我,我们当晚辈的不怕被人说。 随时可以改。” 刘翠把姿态放得很低。 这边雨姐却感觉不太对,刘翠这样定调子,以后怕是要被后厨牵着走。 她是当习惯了老板的人,隐约觉得这样不合适。 刚想说什么,李奇轻轻碰了她胳膊一下。 各人有各人的因果,刘翠这样的性格他也没想到,可看修景润的状态,也许这样的方式,更适合他们。 俢景伟还是一脸笑眯眯。 “老板娘,有件事还是想提前跟您说好。 我虽然也跟着去,但我早就想退休了。 所以菜呢,都是我弟弟做。 我就是在后厨喝喝茶,帮他镇下场子。 这事儿您没意见吧?” 刘翠果断摇头。 “修大厨,您可别喊我老板娘,我叫刘翠,您直接喊我小翠就行。 我还是那句话,后厨的事儿您定,我绝对不干涉。” 俢景伟点点头。 目前来看,除了李奇那个鳖犊子有点烦人以外,其他都挺好。 修大厨私房菜直接关门。 后面预约出去十三天的客人,得到通知,不想取消的话,延期七天,到李家店吃饭。 大车店闹闹哄哄的,不想吃的话,退还双倍饭钱。 修大厨坐镇李家店的消息,在某个圈子里不胫而走。 惊掉了所有圈里人的下巴。 卢政宇带着后厨离开李家店,大家当然不耻于他的人品。 可有不少同行心里窃喜,等着看李家店什么时候倒闭。 结果人家转头就请来了修大厨! 这李家店是要起飞啊。 第二天,修景润就带人到了李家店,开始改造后厨。 一个师傅有一套自己干活的习惯。 修景润对卢政宇留下的厨房基本满意,难得夸了一句,上任厨师长是个利索人。 只要稍微调整一下,七天以后肯定能开业。 因为修景润带着自己全套后厨的班底过来,前面留在李家店的岳鹏和刘箐的位置就有点尴尬。 岳鹏叹口气,站在角落里,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 能不能留下,全在修景润一句话。 反倒是刘箐,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帮着抬东西,介绍以前厨房的各种开关,水门的位置。 哪里洗菜,哪里切堆儿。 怎么改怎么弄,他都知道门道。 刘箐要乐疯了! 这可是修大厨的队伍啊。 太河市厨师圈,谁不知道修大厨牛X。 省里的干部想吃一口八仙过海,都得看运气够不够。 多亏自己留下了。 这要是混进修大厨的队伍,他还去个屁卢政宇那里? 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一步登天。 他没叛变,名声还在,以后再跟着修大厨的队伍偷学一些本事。 再出去,身价肯定跟现在不一样! 刘箐乐的啊,嘴角都合不拢了,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围在修大厨的人身边,拼命献殷勤。 此时正拎着一把剔骨刀,给修大厨的人演示刀具平时都怎么放呢。 李奇和刘翠走进后厨,俩人看着刘箐。 “岳鹏,你留下,帮着修大厨的人熟悉环境,以后就在后厨打个下手。 刘箐,你可以走了,李家店不欢迎你这种两面三刀,吃里扒外的烂蒜。” 第 474章 李奇给卢政宇下套 岳鹏闻言满脸惊喜。 刘箐则直接被吓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大脖子上的筋都一蹦一蹦的。 “刘翠你什么意思? 我跟岳鹏一样都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留在李家店,让你的生意能做下来。 这是多大的恩情? 我也不求你感恩戴德,对我怎么好。 现在我就想跟在修大厨的队伍里帮个闲学点本事,你竟然要撵我走?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竟然要赶我走!” 刘箐嘴里这么说着话,心里反复思量,跟卢政宇合谋的事情。 肯定没有败露! 卢政宇早就想拿捏刘翠了,一方面他觉得刘翠肯定会屈服,另一方面也怕李涛太倔,真把事儿谈崩了。 毕竟他对李家店志在必得。 所以他提前安排了刘箐这步棋,为的就是一旦撕破脸,让刘箐变成他留在李家店的耳目。 这样李家店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能知道,一旦刘翠决定把店出兑,他也可以马上过来谈。 毕竟李家店的位置没得说,屋里也宽敞,是特别合适干大车店的地方。 他怕被别人捡了便宜。 俩人谈这事儿的时候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在场,所以刘箐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刘翠现在想撵自己走人,门都没有。 李奇笑眯眯走出来,抓住刘箐的肩膀,说了几句话 “你就安心先在这里干着,有事儿随时给我通个气儿。 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你可别干吃里扒外的事儿。 李奇他们还想去请修景伟,简直是癞蛤蟆上秤,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刘箐听完,吓得魂飞魄散,小肚子转筋。 这不是那天大周那帮人闹事之后,自己去找卢政宇通风报信时候说的话吗? 李奇怎么知道的? 李奇脸上笑容瘆人。 “奇怪吧? 明明是你和卢政宇单独说的话,为啥我能知道得一字不差? 傻笔孩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卢政宇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姑舅兄弟,怎么论还能没你亲啊? 他早就把你个小兔崽子那点歪心思告诉我了。 说你心术不正,两头装好人。 我本来合计你也是个年轻人,一时糊涂,就不计较了。 结果卢政宇特意交代,说你跟他干了好几年,他太知道你这人不靠谱,脑子笨,手脚还不干净。 留下你,整个厨房都得鸡飞狗跳。 让我一旦联系好新大厨,赶紧把你撵走。 你可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卢哥吧。 赶紧给我滚犊子!” 说完这些话,李奇手上发力,直接把刘箐扔出门外。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李奇没把刘箐手里的剔骨刀拿回来。 刘箐摔在雪堆里,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卢政宇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 现在自己李家店进不去,不能跟修大厨学艺,卢政宇的店里肯定也没有自己的位置。 成了孤魂野鬼! 而这一切都是卢政宇设计陷害的。 他不禁悲从中来。 “卢政宇你这个缺德带冒烟,放屁带拐弯,缺了大德的不是人揍的玩意。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拿小爷的前途踏人情。 没有这么耍人的,小爷我今天跟你玩命!” 说完话,拎着剔骨刀就往卢政宇正在装修的水果店那边跑。 李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倒霉孩子的背影。 “李奇,真是这么回事么? 这卢政宇是图啥啊?给你通风报信。” 李奇很同情的瞄了他一眼 “我都好意思撒谎了,你咋还好意思怀疑我呢? 不够意思。” 李奇说完这话,李涛更迷糊了。 “不是,你啥意思?这到底咋回事?” 李奇拍拍他肩膀。 “别想这些超过你智商范围的事儿了。 以后有事儿就听刘翠嫂子的就完了。” 刘翠在旁边看着李奇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心揪揪着。 暗道以后可不敢得罪这个弟弟。 太狠了,杀人诛心,随便一番话,就把刘箐和卢政宇这俩叛徒安排得明明白白。 后厨的人全当看了一场热闹,刘翠和修景润打过招呼,大家对岳鹏也不排斥。 多一个人干活总没坏处。 这边,卢政宇正在水果店里,看着砌好的墙,面若死灰。 瓦匠活基本定型,昨晚他跟李天真要下一部分买材料的钱。 电料,锅碗瓢盆,刀具炉头,林林总总,差不多要一万块钱。 卢政宇雄心勃勃,准备啥都挑最好的买。 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厨房,必须按最高规格打造。 这里,将是他霸业开始的地方。 然后李天真就疯了。 “什么玩意还要一万块钱? 我不是给了你四千块钱,你都花哪去了? 你当时不是说好的,那四千块钱就够开业了。 就够建起来太河市最高档的大车店了。 卢政宇你是不是耍我呢? 欺负我什么都不懂,想骗我的钱?” 卢政宇比李天真还懵逼。 “不是,亲爱的,你冷静啊。 四千块钱怎么够从无到有开一家大车店呢? 别说太河市最高档,就算最低档的小旅店带个小吃部也不一定够啊。 你家钱是镶金边了还是比别人家钱大? 你咋合计的呢?” “不是你告诉我四千就够的么?” “我说四千够瓦匠活,砌墙。 别的都不包含在内。” 卢政宇感觉自己在跟你一个弱智对话。 人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认为四千块钱就够布置好一切,新店开业? 李天真也麻爪了。 “你那意思,我还得再给你一万,这店才能开起来?” 卢政宇果断摇头。 “这一万就是厨房钱,我就算降低标准,也就够再买点桌椅板凳,搭个柜台。 楼上还得间密房间,买床和铺盖。 想开业,至少还得再投一万五。” “我可去你马的吧! 你在那放什么罗圈屁呢? 嘴一张就管我要一万五,你把我卖了值不值一万五?” 李天真简直要气疯了。 “好你个卢政宇,你从头到尾就在骗我。 说好了四千块钱能开业,现在又说一万五。 你就一步一步的骗吧! 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一分钱都不可能再给你! 就算有钱,我也可能再给你这个骗子,你已经失去我的信任了。 做人,你首先得老实,得诚实,哪有你这么办事的? 先说四千,把我套进来了,又告诉我一万,一万五的。 当我是傻子么? 卢政宇我告诉你,这买卖你想干你就干,你要是不想干,我就找别人干。 我那店的地脚那么好,只要我开金口,有的是人拎着钱来找我投资。 我一分钱不用花,店就能开起来。 你自己好好合计合计,别再跟我要钱了,在我这里,你肯定一分钱都骗不走。 最开始那四千我就不应该给你!” 第475章 耳朵掉了一个角 卢政宇面对这样的李天真,无言以对。 并且放不出任何狠话。 有一点李天真说得没毛病,人家手里这个水果店,处在太河市场南门最牛的位置。 无论她找谁合作,都可以一分钱不花的把店开起来。 所差的无非是后期利润如何分成。 所以他反复调整自己的情绪,低三下四的恳求道。 “天真,咱们这么长时间感情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 这个店你交给别人干,你最多收个房租。 交给我,你是老板,挣多少钱都是你的。 就当我求你,你先借我一万五千块钱,等卢家店开张了,我挣了钱就还你还不行?” 李天真一下子就火了。 “什么玩意卢家店? 你个臭狐要脸的,还想用你的姓给店起名? 这个店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 这个店得用我的名字,叫李家店!” 卢政宇本来属于失言,一激动把实话说出来了。 虽然以他的聪明才智,早晚能把这家店据为己有,改名卢家店。 可最开始也不能叫李家店啊。 “那不跟李涛和刘翠的店重名了嘛?” “重名咋的? 我姓李,我的店必须叫李家店。 你不是说李涛和刘翠的店干不了多久就要黄了嘛,他们都黄了拿啥跟我重名? 再说了,重名了他们不会改名奥?那么不要脸呢。” 李天真说得劲劲儿的,又使劲瞪了李政宇一眼。 “钱我有的是,但我不是土鳖脑袋,让你随便熊。 我告诉你卢政宇,我干了这么多年买卖,啥样人我没见过。 就凭你也想坑我的钱? 做梦去吧。 开店的四千块钱我给你了,这个店就必须开起来。 你要是干不了,明天我就找别人干。 你自己想明白!” 说完这话,李天真倒头就睡了。 跟她要钱,她哪有钱? 每天给车加油,出去打麻将,手里剩下的几千块钱眼瞅着变少。 昨天车保险到期了,她都没续交呢。 就等着大车店赶紧开业,她好从店里拿钱来,给车买保险。 这时候她忽然有点怀念跟刘玉婷搭伙做生意的日子了。 自己啥也不用管,就出去陪大客户的领导睡觉就行。 到日子刘玉婷就把账算得明明白白拿给她,把分红钱给她了。 虽然那个贱人肯定自己偷摸昧自己钱了,但起码省心不是。 哼! 那个没眼光的臭表子,离开自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等她把那俩糟钱嘚瑟没了,自己的店红红火火的时候,有她回来跪着求自己那天! 这个卢政宇也跟自己玩脑筋,说好了四千又要一万五。 他最好能自己想出办法来,否则她肯定去找别人干。 要不是舍不得他年轻帅气身体好,李天真早把他踢一趴边子去了。 俩人一夜无言,第二天李天真早早去冬明街打麻将。 现在她打麻将上瘾,每天不摸麻将牌,跟掉了魂儿似的。 卢政宇则来到水果店,看着砌完的墙,愁肠百结。 怎么办? 李天真不给他钱,还要找别人合作。 他回不去李家店,名声也臭了,几年的打拼,本以为人生达到了巅峰,到头来面对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李天真为什么就那么蠢?为什么就不听他的话,兑下谢家店先过渡一下? 就在他抓着脑袋想死的时候,刘箐拎着剔骨刀破门而入。 “卢政宇你个狗币养的玩意,我XXX,X你全家,你敢害小爷,让小爷里外不是人。 今天我活不活无所谓,你踏马的必须去死啊!” 刘箐彻底失去理智,兜头盖脸就是一刀。 卢政宇吓得脑袋都短路了,不过到底是在厨房混过几年,身体本能反应,向侧面一闪。 噗嗤一声,剔骨刀刮掉他耳朵一角,鲜血当时就淌下来了。 刘箐虽然气得眼珠子通红,可真见了血,还是明显一愣,脖子上青筋暴跳,手上却停了下来。 卢政宇捂着耳朵,鼻子差点没气歪。 “刘箐,我不是让你在李家店给我看着情况嘛,你跑出来干什么? 还要砍我,你疯了?” 刘箐听卢政宇还要骗自己,又把剔骨刀举起来了。 “我呸,你踏马还想继续骗我。 你为了亲戚感情,把我跟你说过的话都卖给李奇了。 现在李家店雇到了修大厨,就把我给撵出来了。 你让我去哪找饭碗? 这大年根儿底下,我拿啥过年? 我妹妹下学期学费还等着我凑呢。 你个驴草的玩意,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箐越说越气,拎着刀继续剁卢政宇。 卢政宇被撵得抱头鼠窜,俩人比划半天,卢政宇身上又被划开两道口子,也多亏冬天衣服穿得厚,都是皮里肉外的伤。 不过卢政宇混迹社会好几年,在加上人高马大,终于让他找着个机会,一脚把刘箐蹬倒在地,剔骨刀也被踢飞到一边。 卢政宇喘着粗气骂道。 “你这个小笔崽子,你被李奇耍了。 我没卖过你。 今天的事儿你等我问明白了我告诉你到底是啥情况。 你也不用怕,等我店开起来,我还用你,让你继续跟我挣钱。” 卢政宇说这话是安抚李菁,毕竟社会上打架最怕这种二十啷当岁的愣头青。 这种半大孩子脾气上来了,是真不管不顾,把人往死里弄。 刘箐此时看着卢政宇被自己砍中好几刀,浑身是血,心里的气也出了不少。 此时才有点后怕。 卢政宇要是报案,他整不好就得进去,那妹妹咋办? 爸爸喝大酒,妈跑了,家里就剩他奶奶跟他们兄妹相依为命。 自己坐牢,剩下奶奶和妹妹只能喝西北风。 想到这里,他扶着墙站起来,眼眶通红。 “卢政宇,今天的事儿都是你逼我的。 你都把我卖了我还跟你干个屁丫子。 以后咱们互不相欠,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这话,一溜烟跑了。 卢政宇等刘箐跑远,这才算松了一口气,颓然坐下来,解开大衣。 身上的两处都是擦伤,拿胰子水洗了洗,也就止血了。 耳朵掉了一丫,疼得他龇牙咧嘴。 卢政宇心里恨得不行,不过他没想起报警。 后厨人讲究厨房里的事儿厨房里解决。 他真把刘箐送进去,以后其他人对他就会防备了。 他想继续管后厨,就得想其他办法找回场子。 卢政宇穿好衣服,找了一嘎沓干净纸包好耳朵,想了想,扔进沙子里搅和了几下,再看不出来是块肉。 然后走出水果店。 他得想办法找钱,继续装修,把店开起来。 不对,刚才刘箐说什么来着,李奇雇来了修大厨? 第476章 良心被狗啃过 卢政宇先去找他哥卢政淳。 被爷爷养大的两个孩子,按理说就该相依为命,现在他碰上难处,大哥没道理不帮。 他听说大哥现在在郝庭锋的车队里混得挺好,大家都挺给他面子的。 他知道卢政淳手里肯定没有一万五,但可以帮他出去借啊。 大不了以后自己的店开起来,多还点利息就是了。 卢政淳前些日子从唐春燕家搬了出来,大家作息时间不一样,住一起确实不方便。 此时在东芬这边租了个小平房,环境比较简陋。 反正他经常出门跑车,只是偶尔回来住,倒也能对付。 卢政宇来的也是时候,卢政淳刚跑完一趟长途,在家休息呢。 见弟弟来了,卢政淳从被窝里爬起来,脸色有点不冷不热。 “哎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吗? 卢大老板亲自来看我。 我这小破屋,怕是装不下你这么大的干部。” 卢政宇感受到了他的阴阳怪气,心里不痛快。 “哥奥,你咋说话呢? 我没招你没惹你的。” 卢政淳一撇嘴。 “这人活着,得讲点良心。 要是没有李奇拉拔,我还在牛心镇蹬板车呢,一天挣不上两块钱。 想给爷买双棉鞋都得半个月不吃晚饭才能买得起。 我现在能开大车,全国四处跑,那都是靠李奇给我找的活。 你也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第一个师傅李大嘴甩了,名声臭死了。 何玉柱也不给你介绍好活。 也就在李家店能管整个厨房。 你才干几天啊?就又嘚瑟起来了,觉得太河市都装不下你了? 你还带着厨房人跑了,你怎么寻思的呢?” 卢政宇听亲哥这么说自己,满脸不耐烦。 “你懂什么? 我还能一辈子给人打工啊? 单田芳的评书你没听过奥,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 我也是为了咱们老卢家光宗耀祖,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 “你踏马少跟我拽那些二五八万,我听不懂你那些屁话。 我就问你,人家房子是李奇的,店是李奇让他弟弟李涛开的,你凭什么领着厨房人造反? 腆个老驴脸还要当老板,让李涛两口子给你打工,驴一天不干别的,就踢你脑袋了吧?” 卢政淳越说越气,邦邦给了卢政宇两个电炮。 卢政宇强忍着没还手,毕竟他今天是来找大哥借钱的。 可脸色已经越来越差。 “没有我,就李涛和刘翠两个老农民,能干起来个屁买卖? 临走那天我堵着门挨个问,哪个老板都说,是冲我面子才进的李家店门。 他们不应该感激我么? 大车店这口饭,是因为有我主持大局。他们才能吃上。 我凭什么白带他们发财,让他们趴我身上吸血? 让我当老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他们臭不要脸,李奇不了解情况胡搅蛮缠。 这些也就罢了。 你是我亲哥,咱们都是老卢家人,你怎么也能替他们说话呢? 你糊涂啊。” 卢政淳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你那良心都让狗吃了,狗都觉得没有路边的屎香。 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呢? 人家的买卖,凭啥给你啊?你多鸡毛? 唐春燕那张嘴你也不是不知道,找我说这事儿的时候,夹枪夹棒的把我们老卢家从头损到尾。 我臊得恨不得把脑袋插裤裆里。” 卢政宇感觉跟自己大哥说不清楚这事儿,他一点实际情况都不了解,就觉得自己没理。 “哥奥,你一天开车都开傻了,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咱不唠这些。 我跟李天真在南门最好的位置又干了一个店。 那店比李家店位置好,还比李家店大。 只要一开业,那些看我面子来的老板就得挤破门槛,以后你就等着跟我享福就行。” 卢政宇本来以为,大哥听了这话应该改变态度,替他高兴了。 结果卢政淳摇摇头。 “唐春燕说了,你叛变的事儿她通知了雨姐。 雨姐跟她弟弟郝庭锋打过招呼,以后我们车队的人,不可能再给你带一个客人过去。 郝庭锋在太河市跑大货的圈子里是啥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 人家也说了,只要还当他是兄弟的,谁也不许进你的店。 你还门庭若市,你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卢政宇闻言,脸色铁青。 “卧槽,他郝庭锋脸咋那么大呢? 凭什么不让司机和老板上我这来? 这帮人,一个个的真是又损又坏,就见不得我好是吧? 马的,我非得干出个人样来给他们瞧瞧。 我倒要让他知道,他有个鸡毛面子? 哥你放心,我都问明白了,好多吃饭喝酒的都是奔我的手艺来的,郝庭锋那个损贼想毁我,他做梦去吧。” 卢政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弟弟。 “你有个屁面子? 你那面子还不如人家鞋垫子。 大家去李家店成全李涛生意,看的都是李奇的面子。 无论是郝庭锋车队,还是别的老板,心里都明镜的。 太河市能有今天这光景,是李奇考状元的时候,宁可不要自己脸皮,在全国人民面前卖力宣传咱们家乡的土特产的结果。 那些人哪里不能喝酒? 上李涛这来,开始是为了感谢李奇,后来是看刘翠人品好,待人接物暖心,让大家爱去。 跟你有毛关系啊?” “你可别说了,你什么都不懂就在那瞎特么哔哔。 你等我店开起来,你看着吧,你就知道咋回事了。 到那时候,我要让你和李奇那帮人都被我啪啪打脸,让你们知道,人家到底奔的是我还是李奇。” 卢政淳看着冥顽不灵的弟弟,只觉得心累。 他爸当年咋就没把这个二笔弟弟甩墙上呢? 现在在这里丢人现眼,连累他这个当哥的被唐春燕骂。 “行啊,你爱干啥干啥吧,我也劝不动你。 但有一点,咱爷年纪大了,今年入冬之后,动弹有点费劲。 咱奶这阵子一直咳嗽,吃不下去东西,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你要有点良心,就回去一趟,看看。” 一想到那个山沟里的家,卢政宇就心烦意乱,李天真动不动就骂他是山沟里爬出来的,还不是因为那老两口。 “行行行,我知道了,等我有空的,我这阵子收拾要开店,哪有功夫?” “你贵人事忙,你走吧,咱哥俩也没啥好唠的了。” 卢政淳挥挥手,往外撵人。 卢政宇脑袋一卟楞。 “哥,你帮我弄点钱呗。” 第477章 走投无路的卢政宇 卢政淳听弟弟说要跟自己借钱,脑袋明显有点卡壳。 “不是你啥意思? 你跟我借钱? 你现在不是大老板么,给李天真那个表子当小白脸,跟人家做大做强,可牛比了。 你跟我借什么钱。 卢政宇,你自己说你是不是个物? 李天真家原来逼着李奇嘎腰子,李奇不同意,她妈就找人开车撞李奇,然后找李鹏签字确认李奇脑死亡。 要强行把李奇的零件卸了给自己儿子李天一。 要不是李奇机灵,现在说不定多惨呢。 这些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世上就没有别的富婆了么? 你就非得给李天真当小白脸,有你这种弟弟我真踏马的没脸见人。” 卢政宇一脸无奈。 “哥奥,这些事儿不都是李奇自己在那胡编乱造嘛。 人家李天真都跟我说了,她们家当时就是因为给李奇验完血,觉得他无论岁数也好,各项指标啥的都最合适,所以才上门拿两万块钱加一份工作,跟李奇商量。 他乐意捐肾更好,不乐意人家也没强求啊。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是李奇非得不依不饶的,小人得志之后,把她妈陷害进去了,又把她爸弄死了,最后还害得她弟弟治疗不及时,死在病床上。 一直都是李奇不是物,人家李天真被他这么欺负,也没说啥。 你可别让李奇忽悠了。” 啪! 卢政淳气得直哆嗦,随手把炕沿上的水杯砸碎在卢政宇面前。 “你给我滚! 你踏马的不是人揍的东西,被那个表子包养的四六不懂。 当时的事儿人家派出所都通报了,到底咋回事谁心里都明镜的,你现在跟李天真那个骚货变成一路货色。 还敢说李奇忽悠人。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你脖子上那个玩意根本就不是脑袋,就是个肿瘤。” 眼看卢政淳情绪失控,卢政宇心里叹了口气,这些人怎么就非得信李奇呢? “哥,咱们不说这事儿,李奇怎么样,那毕竟不是咱们老卢家人。 咱们才是亲兄弟。 我现在遇到难处了,店里装修一半,没钱了。 还差一万五千块钱,我的店就能开起来。 你帮我想想办法,给我凑一凑呗? 等我的店开起来,我指定一个月就还给你。” 卢政淳冷笑一声。 “你看我像不像一万五千块钱? 你怎么合计的呢,我特么一个月不眠不休,车上吃车上拉车上放屁蹦爆米花。 我就死车上,也挣不来四百块钱。 我上哪给你偷一万五去。 再说了,李天真不是富婆么,你天天陪她睡觉,咋的,鸡儿太小,没把人睡明白奥? 侍候得不到位,人家这点钱都不给你拿? 你那个破店,开不起来更好,本来就是丧良心的买卖,真开起来,整不好你跟李天真都得飞来横祸。 人啊,干太多昧良心的事儿,肯定会有报应的。” 卢政宇自动过滤了哥哥的狠话,他扶着门框,低声下气求道。 “哥,我是你亲弟弟,我就求你这么一次。 只要现在给我凑够一万五千块钱,我的店就能开业。 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个店在太河市场南门最好的位置,只要开门,根本不愁买卖。 新客老客的,肯定把门槛都挤爆。 你在车队人缘好,你跟队长郝庭峰张一回嘴呗,他肯定有钱。 实在不行,你去找李奇,他这一年歪门邪道的,弄了不少钱,你别说是我用,你就说咱爷爷有病了,急需用钱,他仁义,肯定能给你拿…… 啊,哥你干啥?” 卢政宇话没说完,脸上重重挨了一个电炮,捂着鼻子蹲下身来。 卢政淳抬起大脚一下把他踹翻在地,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左右开弓往他脸上砸去。 “我踏马今天打死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小白脸。 狗篮子。 你竟然敢咒咱爷爷生病。 咱俩爸没了,妈跑了,是爷爷和三姑口挪肚攒,把咱俩养活大的。 你踏马的就不叫个人。 说三姑不好,说李奇不好。 还让我跟李奇借钱给你,让你开店抢李奇的生意。 你脑子有病么? 现在竟然咒爷爷生病。 今天我就把你打死得了,省得你出去祸害人。” 卢政淳是真的要气疯了,这个弟弟的凉薄让他心寒,他是做梦都没想到,卢政宇能坏到这个地步。 卢政宇以手挡脸,撕吧了几下,从卢政淳身下挣脱出来,退到大门口。 他鼻子让大哥砸塌了,狠狠吐了一口血唾沫出来,才发现后槽牙也被打掉一颗。 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大哥,你竟然真下死手打我? 你有病么? 我是你亲弟弟,你不向着我说话,你反倒替李奇说话。 你那意思,咱们哥俩,咱们全家还得对三姑和李奇感恩戴德呗,一辈子给他们家当牛做马呗? 凭啥啊! 当年是我求三姑给我饭吃了?还是我求她送我去学厨师了? 要不是她把我逼着进了厨房,我现在说不定出息成啥样呢。 再说了,既然是三姑逼着我进的厨房,李奇凭啥还要抢我的店,把我逼到现在这步田地?” “你给我滚!永远都别让我看见你,我没你这样不要脸的弟弟。” 卢政淳懒得废话,重重关上房门,躺回炕上。 明天还得跑长途呢,他得抓紧时间休息,可没时间跟这个不要脸听不懂人话的弟弟磨叽了。 卢政宇看着哥哥的房门,气得一跺脚。 “今天你看不起我,等我发达起来,我也不会拉拔你的。 到时候你哪怕跪在我面前求我,也没用!” 撂下一句狠话,卢政宇擦干净脸上的血,开始出去借钱。 可惜,一直走到晚上,也没借到一分。 他叛出李家店,忽悠了一厨房人,让十几个人丢了饭碗,找不到饭辙的事儿早就传遍圈里。 认识他的人见他上门,都不阴不阳的说年根儿底下了,手里头不宽裕,年关都过不去,实在没有余力借给他。 卢政宇彻底绝望了。 到晚上,天上飘落雪花,地面上一呲溜一滑的。 他走投无路,最后来到冬明街,李天真常去的麻将馆门口。 第478章 老牛的人生起起落落落落 卢政宇没敢进门,怕李天真当着一起打麻将的人的面骂他。 李天真这一年的经历有点丰富,家破人亡让她看见了人情冷暖,又被孙武夫破了瓜,后来自甘堕落,为了卖水果陪人睡觉。 整个人的性格已经在向东北大血娘们的方向发展了。 骂人话张口就来,也不分场合。 正常人当然不喜欢她,可她打起麻将来,属于又菜又爱玩,输了掏钱痛快,所以大家为了赢她的钱,也能忍。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李天真才打着哈欠从麻将馆里走出来,带着一身的烟味儿,还混合着那种长期处在不通风室内沾惹的潮了吧唧的味道。 看到卢政宇在等自己,李天真微微冷笑。 “借到钱了吧? 我告诉你,赶紧开工,我等着店开业呢。 你要是耽误我挣钱,我就把你换了。 你出去打架去了奥,怎么鼻青脸肿的,耳朵咋也缺了一块?” 卢政宇鼻子一酸,心说这世上还是李天真最关心自己。 中午被大哥卢政淳摁着揍,也没说关心一下自己耳朵的事儿。 他陪着笑脸。 “没事儿没事儿,路太滑了我自己摔的。 你饿了吧? 赶紧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我不吃,我刚才跟他们几个吃了点饺子,喝了二两白酒,肚里可热乎了。 赶紧回家,我好好稀罕稀罕你。” 李天真伸手摸了摸卢政宇的脖子。 “也就你长得好看,身体好,要不我早就把你换了。 你可知道点感恩吧,让我省点心。” 说着话,李天真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室里,卢政宇赶紧坐进副驾驶。 冬明街距离俩人住的地方不太远,李天真非得抄近道,把车开上了公主河的大坝。 卢政宇在旁边一皱眉。 “你咋开这条道上来了? 下雪呢,坝上多滑啊,这要呲溜下去咋办。” 李天真听到卢政宇的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走能少几百米路,她是为了省油。 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不光车保险交不起,油都要加不起了。 “你借到钱没? 明天能不能开工? 店得赶紧干起来,我这等钱用呢。” “没借着,我的朋友都是苦出身的,别说一万五,一百五拿着都费劲。 亲爱的,你就别逼我了。 实在不行,你拿一万块钱出来,让我把厨房收拾好,我先把饭店开起来。 新老客户进来吃饭,饭店生意肯定火爆。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就能把钱都挣回来。” 李天真一听卢政宇还要管她要钱,气得双手一拍方向盘。 “我哪还有钱? 我特么一天油都要加不起,你再不给我拿钱,我都得推着车走了。 你到底能不能行? 不行就滚,我找别人合伙干。” “啊,你小心!” 卢政宇忽然惊叫一声。 李天真到底是喝了点酒,手上不稳当,双手乱划拉,坝上还有雪,车头一歪,整个车就从堤坝上栽了下去。 轰隆一声,车头被撞得稀烂,气囊弹出,俩人都昏了过去。 半个月后。 太河市中心医院,李天真和卢政宇躺在病床上。 堤坝不算太高,所以俩人都没摔残疾。 就是李天真眼睛被气囊崩得有点歪,看着斜眼吊炮的。 卢政宇则是撞到了嘴巴,嘴丫子斜不楞登的。 嘴歪眼斜二人组。 此时卢政宇正尽量避免和李天真眼神接触,因为俩人只要对上眼,李天真就会开骂。 骂他是丧门星,那段路自己开了多少回都没出事,偏偏拉着他就出事了。 骂他是窝囊废,让自己没钱交保险,车撞废了,一分钱也赔不到,十几万买的新车,变成了一堆废铁。 卢政宇也是到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李天真不是有钱不给自己,而是跟他一样,手里没钱了。 李天真看卢政宇一直躲着自己的眼神,冷笑一声。 “你这个没用的杂种,躲我有什么用? 昨天我出去打电话了,一会儿牛老板就过来,跟我谈合伙开大车店的事情。 卢政宇,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想再跟你沾上任何关系! 我本来运气那么好,做啥都成,自从包养了你就开始走背字。 我就该早点把你甩了!” 卢政宇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你耍呢是不是? 要不是你撺掇我,我怎么会离开李家店? 现在你要把我甩了,不让我开大车店,我怎么办? 我以后怎么活?” “你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我难道为了你,守着金饭碗要饭吃。 我的店位置那么好,一大堆人排着队想跟我合作。” 卢政宇踉踉跄跄从病床上站起来,撞车的时候伤到他的腿,虽然没断,可也骨裂了。 他强忍着疼痛来到李天真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去。 “亲爱的,天真啊。 你可不能这么丢下我。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名声也臭了。 现在我想出去找活,都没有饭店能要我。 你把店开起来,在厨房给我留个位置行不行? 等我养好了身体,一定好好侍候你。” 卢政宇是彻底没辙了,现在李天真甩了他,他就真没活路可走。 李天真厌恶的甩开他的手。 “你别碰我,你这个丧门星,坏我运气的狗东西。 还想跟在我身边害我? 你有多远给我死多远去。 明天我就转院,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啪! 李天真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卢政宇一个大耳刮子。 卢政宇捂着脸,双目无神。 他的人生完蛋了。 都是眼前这个表子害的! 卢政宇双眼充血,胸膛起伏,拳头紧紧攥住。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掐死李天真,跟她同归于尽。 就在他要暴起伤人之时,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脑袋中间秃,两边有毛,夹着皮包的猥琐中年人走了进来。 “哈哈,咋的,小两口吵架了?” “谁跟他是小两口,他就是一条我养的狗,现在我不要他了。 赶紧给我滚一边去,耽误我牛哥坐呢。” 李天真一脚把卢政宇踢到一边,然后强忍着疼,栽愣的下地,把凳子摆好,请牛哥坐。 老牛大喇喇的坐下,很是享受这种待遇。 李天真这个骚比,以前牛气得很,只跟各大厂买水果的领导睡觉,对他这种小老板爱搭不理的。 现在不还是得乖乖求自己过来。 让这种曾经的大小姐低头,老牛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于是他飘了,从包里翻出一盒烟,点上。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出头的的老护士扶着门框破口大骂。 “谁踏马让你在病房里抽烟的?管不住自己的臭嘴滚出去抽!” 第479章 卢政宇道心破碎 老牛吓得一缩脖子,没敢吱声,直接把香烟扔地上用鞋底子碾死。 在东北,五十来岁正值更年期最巅峰时期的,性格泼辣的妇女,那可是战力天花板,东北虎路过都得挨俩大逼兜再走。 老牛硬是没敢言语,拱手作揖。 老护士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关门走了。 李天真硬憋着笑,捧着唠。 “还是牛哥大气,不跟她一般见识。” 老牛看着老护士走远,长出一口气。 “不说这些臭氧层子,唠点干的,你那个店,你准备怎么弄?” 李天真坐直了身子。 “牛哥,你也知道,满太河市场,我的店位置最好,占据南大门,地方也够大,是最最适合开大车店的。 可以说是谁开谁挣钱。 我也是看在咱俩相处这么长时间,觉得所有人比较起来,还得是牛哥人品最好,名声最棒,才舍得把这么好的店交给你打理。 说句心里话,换别人,我肯定不能乐意,我就自己干了。 这等于是我把本来应该自己挣的钱,分给别人,给谁的话,谁不是乐得跟捡到钱一样……” 李天真絮絮叨叨还想说啥,老牛不耐烦的一挥手。 “你可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说了半天都是没用的废屁。 你要不是穷得裤衩子都不剩,拿不出一分钱来,你也不能找我。 你就赶紧挑明了说,你想咋算这笔账吧。” 李天真被噎得直根儿喽,有心回嘴,又怕把人说跑了。 心里把老牛祖宗十八代骂了好几遍,这种粗俗的农村人,真特么不是物,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谁家谈事儿不得先脸红心跳的商业互捧一下,然后才进入谈钱不伤感情的环节? 真是下等人! 等她挣够了钱,肯定一脚把这个老倒闭踢出去。 心里发着狠,脸上却还得摆出诚挚的笑容来。 “牛哥,这个店是我的,我肯定得占大头,对不对? 毕竟没有我的房子,你也开不了店。 换句话说,我拿着房子,找谁开,就是让谁挣钱……” 老牛直接站起身来。 “李天真,你特么小家巧下鸡蛋,跟我俩装什么大皮燕子。 能不能好好说人话? 绕来绕去的。 说个事儿还得先绕你家祖坟转十八圈啊? 也不怕你家先人蹦出来给你两个大逼兜。 我再给你一句话的时间,能说就说,不能说就闭了你那张臭嘴吧。” “你装修,你开店,净利润我要分六成!” 李天真被气得浑身直哆嗦,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但她是真怕老牛走。 别的老板一个个都猴精猴精的,就老牛看起来憨呼一点,比较好欺负。 结果老牛听完李天真的条件,脸上露出看傻B的表情。 “李天真,你脑袋让门框夹了么? 小脑萎缩了还是大脑进尿了。 我装修,我买东西,我雇人,什么心我都操完了,然后你拿走六成净利润。 好鸡儿都得往你皮燕子里怼呗。 我们就只配出大力受大穷呗? 你还城里人呢? 一天脑瓜子一半是面粉一半是尿,一晃荡就是骚哄哄的囊囊膪嘛。” 老牛骂李天真骂得唾沫星子横飞,李天真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想跟老牛对喷又没有足够的词汇量。 转头痕叨卢政宇。 “你就由着外人这么骂我?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了? 倒是帮我说几句啊。” 卢政宇表示很无辜,抽他嘴巴还踹一脚让他滚蛋不是刚发生的事儿么? 老牛骂痛快了,一擦腮帮子。 “李天真,我给你两条道。 第一,我每年给你两千块钱房租钱,你的房子我租下了,其他的事儿你就别掺和。 第二,我一次给你拿八万块钱,这房子直接卖给我,你拿钱走人。” 听老牛这么说,李天真彻底爆发了。 “牛天亮,你说什么玩意呢?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 一年两千,这个价你在南门,租个一百平的小破库房能不能租着? 少一万我都不带合计的。 再说了,我那房子你八万块钱就想买? 做梦去吧,我现在喊十五万,都有人排着队抢!” 老牛嗤笑一声,坐下了。 二郎腿一翘,还一直抖。 “李天真,你那个地方啊,我是真看中了,所以我愿意多跟你说几句好话。 你知不知道,一个礼拜之前,李家店厨房重新开业。 李奇出面,请来了咱太河市鼎鼎大名的修景伟,就是那个会做八仙过海,脾气古怪的修大厨。 修大厨直接关了自己的私房菜馆,转到李家店开业。 现在李家店那买卖好的,从早到晚,门槛都被食客们踏破了。 雨姐,郝庭峰,李奇三个人一起放出话来,卢政宇带着一帮不要脸的后厨人,背叛了李家店,要在南门你那个水果店开业。 谁要是自认是他们的朋友,就别登你们的门。 你自己合计合计,你这个店开起来,能来几个人? 我给你两千都是多给了,我也不可能开大车店或者饭店,我要弄个蔬菜批发的门市。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直接卖给我。 别嫌八万少。 能买得起的,看不上你那破房子,也不会做太河市场的买卖。 买不起的,你别说八万,六万他也拿不出来。 也就是我吧,看你躺在医院里等钱治病,可怜巴巴的,才愿意帮你这个忙。” 说完这话,牛有亮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老神在在的又抽出一根儿烟来,然后猛然反应过来,连忙又插回烟盒里。 一缩脖子,看向门口。 还好还好,没被老护士发现。 李天真听完他的话,直接气疯了,拧哒拧哒下地,来到卢政宇床边上,啪的一下,又给了卢政宇一个大耳刮子。 “卢政宇! 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狗篮子。 你当初不是说,你离开李家店,他们不出俩月就得黄铺么? 全太河市干厨房的都得给你面子,不能去。 结果现在什么意思? 人家雇着大厨了,买卖火起来了。 你那嘴怎么跟皮燕子似的,喷粪呢你?” 卢政宇捂着嘴巴子,也是一脸死气。 “怎么可能? 修大厨连省里人来了都没挪动过,怎么可能去李家店? 李奇他凭什么这么有能耐?” 第480章 一对狗男女,患难见真情 李天真扇完卢政宇,原地蹦起来多高。 “李奇这个瘟大灾的,凭什么不让人来我店里? 他哪有那么大的脸,陷害我。 要不是因为她,我现在还是千金大小姐,在太河市呼风唤雨,过着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生活。 他把我害得还不够惨么?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 哎呦……” 因为运动过度,李天真一捂自己大腿,被撞伤的地方裂开,血渗了出来。 她又扇了卢政宇一巴掌。 “你眼睛瞎了么,没看到我淌血了,扶我一把啊。” 卢政宇眼神冰冷。 “你不是让我滚么?” 李天真气得直突突,拿手指头指着卢政宇的脸。 “你们这帮山沟里爬出来的农村人,就是特么贱皮子,忘恩负义! 我养你这么长时间,给你吃给你喝,开车拉着你到处长脸。 到头来你就这副狗德行? 真是喂不熟的狗崽子!” 李天真自己捂着腿,一瘸一拐的挪回床上,咬着牙坐下,恶狠狠看着牛天亮。 “老牛,我也不跟你废话。 你拿我房子开店,我认赔,利润咱俩对半分。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你也别给脸不要脸,再讲价就是拿我当傻子了。” 李天真自认为,已经做出最大让步。 她的店位置那么好,要啥有啥,谁拿去干买卖都是捡钱。 按她正常想法,老牛起码应该拿出七成利润给她,甚至应该给她打工才对。 毕竟没有她,老牛拿什么开店? 她幻想着,这家店一年就能挣下几十万,到那时候,她还能再买一辆新车,继续过以前开着车天天打麻将的好日子。 老牛直接站起身来,把挎包夹在腋下。 “李天真,你就是个大傻比。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一点脑子都不长。 要么一年两千租金,要么八万块钱把房子卖给我。 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 真是,白长一副好脸,半句人话都听不明白。” 牛天亮扬长而去。 剩下李天真在病床上,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就这么走了? 自己都做出这么大让步,老牛怎么就那么走了? 这么大的好处,他怎么敢不要? 自己做的牺牲还不够多? 非得陪他睡一觉这买卖才能谈下来么? 李天真瞬间有点怀疑人生…… 一直愣了好几分钟,李天真才真正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店,现在是这般田地。 都怪李奇! 要不是他请来修大厨,李家店肯定都要黄铺了。 他还有脸让别人不来自己店里消费? 简直恶毒无比!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呢。 害得她在南门最好位置的一家店铺,现在竟然连找人合伙对半分利润的资格都没有。 李天真喘着粗气,慢慢冷静下来。 店没人接手,她怎么挣钱,怎么买新车,拿啥去打麻将? 出租的话,一年那点租金不够她一个月花的呢。 卖掉房子她更是不考虑,她再虎,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还是能想明白的。 所有想这时候低价买她房子的,都是趁火打劫的坏人。 她合计来合计去,为了利益最大化,她剩下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 还是得用卢政宇啊。 让他组建一个厨房,然后自己想办法借一万多块钱,把店支棱起来。 然后就可以安心坐等收钱了。 这才是唯一的最优解。 想到这里,李天真眼珠子一转,严格管理好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缓缓转头,看向卢政宇,说出俩人在炕上才叫得出口的昵称。 “小炉通条……” “滚! 你不是要转院么?赶紧滚吧。” 卢政宇躺在床上,把被蒙住头顶。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李天真都能反应过来的事儿,他怎么能想不到? 老牛摔门走出去之后,他马上就意识到,李天真现在已经彻底离不开自己了。 所以他猫进被窝里,冷笑着等待,看看李天真能怎么办。 李天真勉强起身,站到卢政宇床前,拿手摁住他身上的被子,轻轻摇晃。 “大炉通条,可有劲儿了。 我承认,刚才说话声音大了一些。 对你态度也不太好。 我那不是伤口崩开了,疼迷糊了嘛。 咱俩这么长时间感情,你还不知道我? 都是有口无心的。” 卢政宇根本不为所动。 李天真咬咬牙。 “小卢弟弟,我错了。 我小看了别人的贪婪。 这世上除了你,就没一个好人。 只有咱俩才能相依为命。 你放心,这个店还得给你干。” 卢政宇的身体不再拧巴,他在被窝里听着。 “我明天就出去抬钱。 卖水果的时候我认识一个大哥,就是做这个的。 抬钱虽然利息高点,可只要咱们店开起来,俩月就还上了,不怕。 以后我当老板,你当大厨,咱俩好好把这个店开起来,一起挣大钱。” 卢政宇扑棱一下掀开被窝坐了起来。 “你说真的?” 李天真用力点头。 “嗯。” “我的好姐姐,你终于想明白了。 咱们的好日子,这不就开始了嘛!” 俩人重新抱在了一起,嘴歪和眼斜彻底冰释前嫌,重新狼狈为奸。 第二天,李天真强撑着身子跑出医院,拿着房子的手续作抵押,找了个大哥,抬了两万块钱。 每个月利息四千。 她咬着牙给卢政宇拿了一万五,剩下五千块揣到自己兜里。 “小炉通条,姐姐明年能不能开上车,就看你的了。 你可别坑我!” 卢政宇重重点头。 “你放心吧,亲爱的。 有这笔钱,俩月之内,店就能开起来。 到那时候,你就等着拿麻袋装钱就完了。 李奇就算找来修景伟又怎么样? 那是招待贵客的大厨,他会做几个家常菜啊? 哪个做买卖跑大货的能吃他那个什么八仙过海。 最终能迎人的,还得是我这有人间烟火气的手艺。 只要咱们的店开起来,无论李奇他使什么卑鄙手段,都不可能拦住老客新客往咱家店里进。 到那时候,你就等着李家店黄铺吧。 咱们挣了钱,就把李家店兑下来,干成分店。 到那时候,咱俩就是太河市大车店的头子!” 卢政宇说得信心满满,李天真听得手舞足蹈。 俩人都觉得,自己将拥有美好的生活。 卢政宇不顾伤没好利索,强行出院,开始找工人继续装修店面。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卢政宇把李天真给他的一万五,还有自己这几年攒的两千块,都扔到了水果店里。 他夜以继日的加班加点忙活,赶进度。 厨房搭建好了,外面柜台,饭桌,板凳,包括菜单也都弄好。 楼上的客房,楼下两个大通铺,都按照李家店的标准,收拾得立立整整。 这天,俩人去办营业执照,给店起名字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些争执。 第481章 修大厨问刘翠行不行 李天真坚持取名李家店。 那时候也没联网,查不了重名,工作人员倒是没意见。 可卢政宇老无奈了。 “亲爱的,这名跟李涛的店一样,咱怎么喊得出口?” 李天真恨铁不成钢。 “我就说你个农村人脑子不转个,一点事儿也想不明白。 现在李家店那么火,咱们蹭这么个名,人家一走一过,万一以为是李涛家开的分店呢? 这客流不就多起来了? 等咱们干起来,把李涛的店顶黄了,咱们不就是变成了正主。” 卢政宇恍然大悟,连忙夸李天真有脑瓜。 俩人办完营业执照,又收拾一下门头,李天真找人算了一下,决定五天后开业。 这边,李家店里,刘翠正给修景伟沏茶呢。 现在店里高朋满座,刘翠又雇了几个服务员,才勉强应对下局面。 此时,这个店面就显得有点小了。 她对修景伟真是感恩戴德。 按照现在每天的流水,一个月下来,她就算拿四成,分到的钱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俢景伟虽然嘴上说啥也不管,可相处下来,觉得刘翠人不错,并且他弟弟修景润每周固定有一天去观音山陪媳妇。 所以每周总会有一天时间,他亲自掌勺,做一些老饕餮们一嘴就能吃出不一样的菜来。 所以这一天,李家店门口等着尝滋味的食客,能排出几十米的长龙。 修景伟做了两周菜之后,开始冷眼旁观。 她以为刘翠会以此为名大搞宣传。 结果刘翠压根儿谁都没告诉,店里该怎么经营还那样。 甚至有食客特意来问,当天是不是修景伟主厨做菜,她还打马虎眼,说后厨的事情不归她管。 并且一遍遍跟人解释,修大厨在她这里就是挂名,真正掌勺的是修大厨的弟弟,修景润。 每一天,只要俢大厨去了,刘翠必然放下一切活计,端茶倒水,在修景伟身边亲自侍候。 待如座上宾。 老头冷眼旁观了一个多月,发现刘翠是真心不想让他干活。 他掌勺那一天,刘翠甚至会特意让小伙计出门吆喝,说今天米买少了,哪样菜断货,反正就是各种理由,劝大家别等。 好像生怕累到修大厨。 所以今天,刘翠给他沏茶的时候,修景伟端起来喝了一口,笑吟吟问道。 “闺女,你嫌钱咬手?” 刘翠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憨厚一笑。 “修大厨,您说这话就是埋汰我了。 谁不知道钱好啊? 有钱能使磨推鬼,兜里票子多,说话底气都足。 可做人得讲良心。 就凭我自己,还有我那个脑子缺弦的爷们,我们能开起这店? 能干下这么大的事儿? 这都是踏的李奇和您老人家的人情! 我们一家三口的命,都是李奇给改的。 而您能来这里,更是看李奇的面子。 这做人呐,不能占便宜没够。 钱没有挣够的时候可我知道挣多少钱够花。 挣太多,会招灾殃。” 刘翠是真心实意的说这话,甚至店里生意太好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好意思。 怕给修大厨或者修景润累着。 人家要是嫌忙叨,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所以每当店外排队的客人多的时候,她都让伙计想办法,劝人离开。 这事儿,修景伟都看在眼里。 所以刘翠这个女人,在他眼里,就变得跟别的那些见钱眼开的妇女,不太一样。 “你就没想过,这店终究是你开的,这钱归根结底是你赚下的。 所以再怎么说,也是你有这个命。 该然你发财? 以后我下厨那天,你不用特意赶人走,我虽然快五十了,可颠勺一辈子,还不至于几个菜都做不出来。” 刘翠脑袋都晃出残影了。 “修大厨,可不敢这么说。 我已经借了李奇太多运气,浪费了李奇太多人情和好意。 这辈子我也还不完。 每周让您下厨一天,我心里都老不是滋味了。 要我说,修景润师傅休息那天,咱饭店也跟着休息就完了。 大家平时都挺累的,每周就该休息一天。” 修景伟越听刘翠说话,心里越喜欢,可表面上却还装作淡淡的。 “你让后厨人休息,他们自己都未必愿意。 你给的工钱本来就高,他们在这里干一天,挣的钱顶在别人家干两天。 这么下去,大家都能过个肥年。 休息一天,少挣不少呢。” “我补! 休息那天的钱跟平时一样,月底开工钱的时候我来填。” 刘翠半点都没犹豫。 “修大厨,不瞒您说,我跟李涛都是山沟里出来的,我们没有大本事,也没有大野心。 这小店能安安稳稳经营下去,我儿子以后能好好念书,以后我给他盖房子,娶媳妇儿,帮他带孩子。 平时吃喝的钱够用。 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盼头了。 现在这饭店这么挣钱,都是跟您和修景润师傅沾了光。 每周休息一天的钱不用您管,按照先前说的,咱们先分成,分完了从我那份里给厨房里的人补工钱。 我真的愿意!” 说到这里,刘翠脸先红了。 “当初您跟李奇说好的,您就是来主持局面,不下厨。 您干了一辈子,早就干够了后厨的活。 这话我都记着呢。 现在您每周还得掌一天勺,我心里可不是滋味儿了。 真的修大厨,以后咱就每周休息一天吧。 每次看您在厨房里忙活,我都觉得是我把您给绑进厨房里似的,收钱的时候心都揪揪着。 感觉我把您给坑了。” 说到这里,刘翠眼眶有点微红。 她说的是心里话。 修景伟捏着茶杯,双眼死死盯着刘翠的眼睛。 这一刻他想拥有洞悉人心的能力,好分辨出,刘翠这话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下一刻,修景伟自己笑了一声,摇摇头。 小时候学艺,被师傅一家人当牲口使唤,起早贪黑两头不见亮,晚上跟骡子睡一起。 师傅还藏着掖着,不教他真本事。 后来进了厨房,从帮闲干起,因为没身份,家里也没钱送人情,他看尽了人情冷暖。 一辈子混下来,真的看不清人心么? 刘翠这个小媳妇儿,哪有骗他的心眼子? 想到这里,修景伟郑重放下茶杯。 “翠啊,我这辈子没娶媳妇儿,也没个后人。 我想跟你打个商量。 你们两口子再生个孩子。 这孩子还养在你们自己身边,可是跟着我姓修。 我把这一身的本事都传给他,让他给我当个后人,你看行不行?” 第482章 狗不去的破店 刘翠闻言猛然抬头,一双眼睛睁得像驼铃。 下一刻,她高喊一声。 “李涛!” 尖细的嗓门直接破音,差点把房盖掀开。 李涛以光速抵达现场。 “媳妇儿,咋了? 谁怎么地你了奥?” 刘翠没搭理自己家的二笔爷们,一拽李涛,两口子一起给修景伟鞠躬。 “修大厨,我愿意!” 李涛鞠完躬还是懵的。 “媳妇儿,啥事儿啊?” “你问那么多干啥?我还能害你啊?” “那倒是不能。 算了我不问,反正家里事儿你做主……” 修景伟看着眼前的两口子,打心眼里笑出来。 刘翠不蠢,李涛憨厚老实,两口子一样都没掉钱眼里。 泼天的富贵猛然落下来,一没飘,二没坏良心,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 世道一天一天变得不那么好,人心慢慢向钱看,别的什么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李涛和刘翠的赤子之心,显得尤为难得。 “我8岁学徒,14岁进厨房,22岁掌勺。 中间吃过多少苦,遇到多少坏人,没法说。 有段时间被逼得没办法,去农村跑大席,那时候父母都走了,我还得带着修景润,日子最难的时候,真想上吊死了算了。 可我上吊,我弟弟怎么办? 他太可怜了。 日子稍微好转,我爱上一个唱曲儿的娘们。 被骗光所有,更是因为这个女人,在当地名声臭到家。 只能背井离乡,到桓甸市求口饭吃。 从此我对女人再没了兴趣,这辈子不沾女色。 修景润遇到我弟妹婵儿的时候,我们哥俩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可婵儿太善良,说她啥也不要,愿意跟我弟弟一起吃苦。 我跟人租了别人家一铺北炕给他们俩人结的婚。 开始我还冷眼旁观,觉得婵儿跟其他女人都是一路货色,早晚要闹幺蛾子。 结果这个弟妹,真是世上第一等善良的人,对我弟弟好,对我也照顾有加,不管生活多困难,始终乐观,没有半句怨言。 那段日子,是我弟弟最开心的时光。 后来总算摸爬滚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也来到太河市做起了不用看人脸色的买卖。 结果婵儿命苦,先走了。 说实话,我弟弟现在这样,走不出来,我着急。 可他真要是续了弦,娶个别的女人,我这辈子跟他也不想说话了。 那样太对不起婵儿,丧良心。 本来我是想把一身本事教给他俩的孩子的,可我看修景润现在的样子,不可能忘了他媳妇,这辈子也是打光棍的命了。 你们两口子心善,生出来的孩子也错过了。 所以我厚着脸皮开口,希望你俩再生一个,过继给我。 我和修景润死的时候,起码有人给摔盆。” (北方葬礼很重要的一环。) 修景伟说到这里,李涛终于听明白是咋回事,一米七多的汉子眼泪差点没下来。 “修大厨啊,原来你的命这么苦。 你放心吧,我努力,尽快把老二生出来。 你要是担心孩子跟你不亲,这辈子咱都瞒着他,就说他是你亲生的都行。 我没有怨言。” 刘翠在旁边一撇嘴。 “就你那两下子,努不努力有啥区别?” “媳妇儿你这话唠的,我咋的了? 我……我……我起码不是12biu吧,我能有好几下子呢。” “去去去,去一边去,当着修大厨你别啥都胡叻叻。” “你先说的!” 两口子开始互相伤害,修景伟听得露出姨母笑来。 他感觉自己托付到对的人了。 刘翠心里也彻底安稳下来。 这段时间,她过得跟做梦似的,最怕的就是两位修大厨看李奇面子,给她干个一年半载,然后找理由撤了。 现在有这层关系在,两口子这一辈子,算是在太河市站住了脚跟! 时代怎么变化,社会怎么乱,颠勺的永远有口饭吃,这是自古颠扑不破的道理。 并且越往后,大师傅的地位和待遇都是一天比一天高。 她再生个小儿子过继给修景伟,关键孩子还能养在自己身边,这事儿怎么算都是她赚。 现在就看李涛争不争气了。 李家店里一团和气,买卖一天赛过一天。 这边卢政宇也忙活起来了。 他得重新搭建自己的后厨队伍!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他准备赶在春节之前开张,把名声打出去。 再就是,多耽误一天,抬钱的利息就多一天。 利滚利驴打滚,还不上钱,那帮人可饶不了他和李天真。 因为以前李家店那帮人揍过他,卢政宇决定不带他们发财了。 一帮眼窝子浅的玩意,竟然敢对自己不敬。 多等自己俩月的耐心都没有,这样的人不配跟着自己享福。 所以他去找的都是圈里有名的人,切堆最快的老邢,收拾鱼最利索的燕小六,面点做的最好吃的郭芙蓉,还有跑堂最厉害的老白。 这套人马要是让他请到店里,何愁买卖不好? 他以为自己开起来太河市位置最好,规模最大的大车店,这帮人肯定乐不得的要跟他一起干。 这是多大的恩典,等于把钱送到他们手里,他们要是不乐意,那可真是不识抬举。 结果从老白开始,就碰了个软钉子。 “多谢小卢给面子,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家伙。 可我在这家干了好几年了,老板一直挺银义,不差工钱不差事儿。 咱也是要脸的人,自然不能跟老板整事儿。 你那个店太大,我掺和不上。” 卢政宇恨铁不成钢。 “老白,你糊涂啊。 所谓树挪死人挪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你这么大的本事,在这个小店,就算混一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到了我那,别的不说,工钱起码比现在翻一番,那还不算到顶。 只要你好好干,以后买卖起来了,一年顶你现在三年是肯定的。 你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 老白笑眯眯摇摇手。 “话不是这么说。 我有多大碗吃多少饭,冷丁塞多了,我怕撑死。 再说,出门在外,给人干活,也不能只看钱,还得看个心里痛不痛快,脸上过不过得去。 我是真干不出来抽冷子跑了,撂挑子,给老板上眼药的事儿。 多的话我不说了,您请便吧。” 第483章 老南门三天后封闭 卢政宇听老白暗戳戳埋汰他叛变李家店的事儿,心里就不痛快。 一甩纪子走出门外。 心想这老白真不识抬举,平白错过发大财的机会。 以后等李家店大火,他再想来的时候,求自己都没门! 可惜,后面燕小六,郭芙蓉,老邢都找了各种借口拒绝他。 卢政宇心头隐约有点不安。 他分明感觉,这几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呢? 好像有什么事儿,他们知道,可自己不知道,但他们又没说破。 当天晚上回家,李天真问他请人请得怎么样了,再过三天就要开业,后厨和服务员还没到位,这还开个屁? 卢政宇硬着头皮说都谈妥了,李天真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上午,卢政宇又找了几个心仪的好手,可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没搭理他。 逼不得已之下,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还是用李家店的原班人马。 “就当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等我买卖起来了,自然有更好的人来求着到我手底下混饭吃,到那时候,我再把这帮丧良心的瘪犊子一个个开除。” 想着这样的心事,卢政宇敲开了大周家的门。 结果大周开门看到卢政宇,脸上露出比生儿子还开心的笑容。 “卢政宇你这个比养的,你还有心思跑我家来。 南门马上要被封了,你那个破店正对着南门,以后狗都不带去的。 这个节骨眼儿,你不在家搂着你那个表子李天真哭丧,跑我家来嘚瑟啥?” “你放什么罗圈屁呢? 什么南门要封了? 大周,我是看你跟我干了几年,现在眼瞅过年了,还待在家里没有营生。 可怜你。 这才来找你,赏你一口饭吃。 你跟我俩胡叻叻什么玩意?” 大周看着卢政宇的表情,发现他不像装的,眼珠子一转,乐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你这个挨千刀的烂蒜,竟然真的不知道太河市场老南门要封闭的事? 还赏我一口饭吃,我呸! 你自己回家看看,以后能不能吃上饭吧。 你来找我干活,难道是店已经装修完了? 哈哈哈哈哈! 老天爷还是长眼的,你这种忘恩负义,两面三刀的大炮篮子,就活该遭这种报应。 你所有的钱都得打水漂。 赶紧滚吧!” 大周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卢政宇脸色变了又变,脑子里无数念头闪过,一跺脚,咣咣咣又开始砸门。 大周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垃圾人,可卢政宇锲而不舍的又砸了三分钟,给大周气的,划拉一下重新拉开门。 “卢政宇,你有完没完? 砸我门干什么玩意? 赶紧给我滚。” 卢政宇心里焦急,手上不受控制,一把薅住大周脖领子。 “你给我说明白,什么叫南门封闭? 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给我干活的师傅也没说过。 我告诉你大周,你要敢造谣,我打死你。” 大周被卢政宇坑得离开李家店,丢了吃饭的活计,又因为名声不好,至今没找到下家,对卢政宇早就恨之入骨。 此时脖领子被薅住,哪还有好脾气。 一个大电炮怼了出去。 正常情况,大周打不过卢政宇。 可卢政宇为了赶工期,车祸的伤没养好就出院了,这一个多月更是废寝忘食的忙活,没休息好。 此时正是身体最弱的时候。 被大周一个电炮打中鼻梁,当时就眼冒金星,晃晃悠悠的倒在雪堆里。 大周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腿来照他肚子狠狠踹了几下,卢政宇身体弓得跟大虾米一样,从嘴里往外吐苦水。 he~tui。 大周一口粘痰吐在他脑门上。 “你这个傻B,自从离开李家店,大脑都从皮燕子里拉出去了。 太河市场老南门封闭,在一钢厂门口大广场开新南门的消息,两天前就传出来了。 现在老南门应该已经贴告示了。 你自己不看,谁能主动告诉你? 给你干活的师傅傻啊,告诉了你,就你这个比养的性格,不给人结工钱怎么办? 你特么纯属活该,恶有恶报,你的时候到了。 赶紧给我滚犊子,再敢砸我家门,狗爪子给你掰掉。” 卢政宇听大周说完话,也顾不得鼻子里窜出来的鲜血,拿袖子蹭了蹭,捂着嘴就往南门跑。 跌跌撞撞跑到南门,果然大墙上贴着一张告示,白纸黑字写着。 “太河市场南门将在三日后正式永久封闭。 本地批发商,小商贩,都到一钢厂的新南门通行。” 卢政宇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天塌了。 一钢厂距离这里直线距离两公里多,可问题是,中间全是太河市钢铁厂的家属楼,还有一片一片的小平房隔着。 从新南门绕路到这里,至少得走五公里,平常人一个小时都走不到。 而他和李天真的大车店正对着老南门。 以后,谁会特意绕一个小时的路,来这里住店,吃饭? 李天真借的高利贷,他这几年攒下的钱,全都仍在店里了。 这让他怎么活? 卢政宇勉强爬起来,只觉浑身都疼,脑袋里像开了戏台,天旋地转,耳鸣不止。 他稳住身形,往冬明街走去。 去找李天真,商量一下怎么办。 他刚走到李天真常去的麻将馆门口,就听见里面吱哇乱叫,好像在打架。 连忙推门进去,就看到李天真正被几个大娘们薅着头发揍。 其中一个大血娘们一边拧鼻涕一边往李天真嘴里抹。 李天真的头发掉了好几绺,被打得鬼哭狼嚎。 看到卢政宇进门,她像见了救星一样。 “卢政宇,你来帮我打死这几个嘴臭的烂比。 她们非得说南门要被封了,我们的店永远开不起来。 我生气了,骂了她们几句,她们就合起伙来打我。 你快帮我报警!” 卢政宇此刻哪里还有心情打架,伸手扒拉开几个大娘们,把李天真扶起来。 “李天真,我刚才在南门看到人家市场管理处贴的告示了。 老南门三天后就封闭。 新南门在一钢厂那边。 咱们的店,开不起来了! 你这么有能耐,朋友那么多,就没有一个人事先告诉你这件事么?” 第484章 要卖房子 啪! 卢政宇话没说完,李天真一个大嘴巴子抽到他脸上。 “你特么放屁。 你跟这几个没见识的老娘们一样想骗我是不是? 你有什么居心? 我的店位置那么好,现在装修完,人都雇好了,马上要开业。 你跟我说这个?” 李天真忽然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仔细观察了一下刚才那几个打她的大娘们。 她脸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你个卢政宇,这几个娘们是你花钱雇的吧? 我的店马上要开业了,你眼红了。 想骗我出局,然后霸占我的店,你自己挣钱? 你做梦吧! 从你叛变李家店的那天起,我就防着你呢。 你这种没信誉,没良心,没脸没皮的狗篮子,我怎么可能信任你? 你还想骗我,没门!” 李天真感觉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完这些话,卢政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觉得李天真太不要脸了。 跟刘翠叫板,企图吞下李家店,直到后来带着厨房的人撂挑子,和刘翠硬刚,不都是李天真撺掇的他么? 要不是李天真给他底气,他哪敢做那些事情。 现在李天真当着整个麻将馆的人说这些话,是把他的脸扔到地上踩。 这个娘们真是太恶毒了。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卢政宇一拽李天真。 “你不信我,那咱俩就去南门,你自己看看政府的告示。” “你先帮我把这几个娘们打一顿,证明你和她们没有勾结! 她们把我头发都薅掉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天真高高在上,李天真不依不饶,李天真就没吃过这种亏。 几个老娘们哈哈大笑。 “李天真,你脖子上顶那玩意根本不是脑瓜子,就是个肿瘤。 还卢政宇雇我们害你? 你咋合计的呢?” “被害妄想症呗,陪老头睡觉睡多了,睡成精神病了。” “还让卢政宇打我们,要是以前的卢政宇,我们多少还得防着点。 现在,挺好一个小伙,被你嚯嚯的口歪眼斜,跟抽大烟了似的,站都站不稳当,都特么掉腰子了。 我一屁股给他坐扁扁。 还指望他替你出头呐?” “你们看看,卢政宇是刚被人揍完吧,身上全是土,鼻子还是歪的。” “哈哈哈哈,店没了,小白脸还废了,李天真啊李天真,你靠卖批挣那些钱,这段日子都赔光了吧。 以前还趁个值钱房子。 现在南门封闭,你那房子狗都不带要的。 赶紧滚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卢政宇和李天真埋汰得狗血淋头。 李天真看大家不像在扒瞎的样,心里也有点没底了,顾不得找回场子,披头散发,趿拉着破鞋就往南门跑。 卢政宇跟在她屁股后头撵。 俩人伤都没太好利索,步伐就显得栽楞的,猛一看跟残疾人运动会似的。 有点不分上下的意思。 李天真终于跑到南门,完整的看完了告示,俩眼儿一黑,咣就倒了。 卢政宇赶得也巧,刚好跑到她身后,正扶着膝盖大喘气呢,一个漆黑的后脑勺兜头盖脸就砸了下来。 轰隆一声。 俩人一起变成滚地葫芦,卢政宇的鼻梁算是彻底被砸了个稀碎,鼻血嗷嗷喷。 可事到如今,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死死攥住李天真的手。 “亲爱的,大姐啊! 咋办? 我的钱都扔店里了,买桌椅板凳,菜刀案板。 你还欠高利贷呢。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利息都八千了。 南门封闭,这房子现在还能值几个钱? 到时候还不上高利贷,咱俩都得被人绑着石头扔公主河里喂鱼。” 李天真现在跟卢政宇症状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咝咝啦啦的杂音,短暂的丧失了思考能力。 过了半晌,她猛然回过神来。 “赶紧去找牛天亮! 他上次说愿意八万块钱买这个房子。 把房子卖给他,还了高利贷,我还能剩五万多块钱,我还能东山再起!” “对对对,快去找老牛。” 俩人仿佛抓住最后的稻草,彼此搀扶着往老牛店里跑。 牛天亮是做蔬菜批发生意的,在太河市场里面有个摊位,当初也是托了熟人才拿下。 当然位置跟李奇那五个摊位没法比。 不过这一年多来,在李奇不要脸的宣传下,太河市经济越来越好,周边县,村的老百姓得了很多实惠。 大家手里有钱,所以市场空前繁荣。 哪怕他在蔬菜区只是占了个不起眼的摊位,每天的营业额仍然不低。 李天真和卢政宇到的时候,牛天亮刚盘完今天的账,准备收摊。 看到俩人造得跟小鬼似的,披头散发,一身雪一身泥,卢政宇脸上衣服上还蹭了不少血。 牛天亮没憋住,直接乐喷了。 “卧槽,这不是李大老板和卢大厨嘛。 咋的,这都新时代了,你俩怎么像被土匪先劫财后劫色了似的。 卢大厨这是遇到心花花的土匪了? 被人通了皮燕子吧。 刚破瓜是不是走道不得劲啊,我那门口有石墩子,还带尖的,正适合你坐上去,歇歇气儿。” 老牛岁数不小,经历过旧社会,满嘴江湖气。 卢政宇被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可知道今天上门是有求于人,也不敢发作,只能满脸赔笑。 “牛哥,您开玩笑呢。 我这是不小心摔的。” 李天真哪有那个耐心客套,扒拉开卢政宇,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 “牛哥,上次你去医院,不是想买我那个店嘛,你现在还买不买?” 牛天亮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摸着下巴颏,点点头。 “买啊。” 李天真听牛天亮这么说,心里狂喜! 她不着痕迹的跟卢政宇交换了一下眼神。 果然如她所料,南门封闭这种事情,卖菜的老牛还不知道情况。 这种土里刨食的老农民,也就是借着太河市兴起赚了点钱,纯纯的暴发户,一点不关注大形势。 活该他被自己熊! 想到这里,李天真笑容灿烂。 “牛哥,以前空房子,你给八万,现在我跟卢政宇把房子也收拾出来了,装修了。 开大车店的厨房,柜台,桌椅板凳,包括床,被褥都置办齐了。 现在你要买,八万可下不来。” 老牛点点头。 “嗯嗯,那是。 现在八万可不行。 你要想卖的话,我给你一万块钱,咱俩现在就去过户。” 第485章 要债的上门 李天真没听清牛天亮的话,还接茬说呢。 “对啊,我那收拾完的房子,你咋不得给我加点。 不是! 什么一万? 牛天亮,你怎么不去抢? 我那是值十五万的房子,我买东西收拾还花了两万多呢,你就出一万?” 李天真要疯了。 牛天亮撇着嘴,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没脑子的娘们。 “南门马上就要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特么的全太河市也就你和卢政宇这俩傻碧不知道这事儿吧? 还特么往那个房子里扔钱呢。 他是忘恩负义,两面三刀,好好的店不干,撂老板的挑子,一点人味儿没有。 你是裤衩子不上锁,一个月恨不得跟七八个老头睡觉,见钱眼儿开的。 没有男人怼你,你活不起是吧? 你俩活该有今天的报应。 还想卖我八万? 当我老牛跟你俩一样是傻子么?” 李天真被骂得都要碎了,可又不敢还嘴。 店注定开不起来,她还欠着高利贷呢,老牛要是不接,别人更不可能现在买那个房子。 所以她咬着牙,憋下所有脾气。 “牛天亮,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那房子那么大面积,我收拾得亮亮堂堂。 就算南门封闭,你拿去随便干个什么买卖,也能挣下钱来。 你以前愿意出八万,这回我也不占你便宜,六万,六万卖你行不行?” 呸! 牛天亮一口唾沫吐到李天真身上。 “就那个烂地方,你还想卖六万? 也就是我有个小货车,不嫌弃那里地脚偏僻。 以后当个库房,囤点能放住的大葱,土豆啥的,可以等行市好了拿出来批大份儿。 你装修那些破玩意,耽误我放货,我还得拆。 我没管你要工钱都不错了。” “五万,五万卖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天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五万是她的底线了,还完高利贷还能剩两万多,起码她还有本钱,大不了继续卖水果呗。 以前的老领导啥的,再去睡一睡,总能有生意可做。 牛天亮懒得跟这种傻子废话。 “一万块钱,想卖咱俩就去办手续,不卖就算了。 你不卖你有房子,我不买我有钱。 咱俩都别亏了。 这都是我看在过往情分上,给你面子。 你特么一进门就想骗我钱,也就我脾气好,要不早就把你打出去了。” 牛天亮是真的想弄个库房,他脑子活泛,知道低买高卖能赚得更多,手里有个大库房,一个月下来能多赚不少。 李天真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牛天亮,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好人。 当时我想找人合作,第一个就找的你。 我真是看错了人。” “你可闭上那粪坑吧,你是看我老实好骗,想在我身上占便宜吧? 结果发现占不着。 说实话,我还真得谢谢你。 多亏你那时候没把房子八万块钱卖给我。 要不然今天我得啥心情? 一个多月赔出去七万,我多少年才能挣出来七万块钱? 现在好了,省了七万。 一反一正我等于多划拉十四万啊。 现在我这心情可是太好了,今晚我得买点猪头肉,美美的喝一杯。” 老牛说着说着,自己都笑出了声,根本不在乎他的话是在李天真心上捅刀子。 李天真都要哭出来了。 早知道今天,当初她肯定八万块钱把房子卖了! 现在拿着钱每天打麻将多爽。 可惜这世上只有结果,没有如果,除了李奇之外,更是没人有早知道这一说。 所以她只能忍下所有气,深呼吸。 “牛天亮,你也不用在那里幸灾乐祸。 这个房子你买不买? 买的话,我们就好好唠唠,多少钱。” “买啊,我肯定买。 钱的话不用唠,一万块钱,随时交易。” “三万! 牛哥,三万块钱我真不是乱要价,就算南门封了,可我那个地点,毕竟挨着太河市场。 万一以后太河市场扩建,说不定就成了摊位,动迁你都不少挣。 再一个,你不了解情况,没有这三万块钱,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你就当可怜我,帮帮我吧。” 李天真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价钱来。 起码把高利贷还了,要不然那个大哥发火,说不定能做出什么来。 她想想就不寒而栗。 牛天亮笑容灿烂。 “李天真啊,你要是无路可走,你就好好想想。 你还条死路啊。 出门直走,望溪公园里歪脖子树不少呢,方便。 我最多就给你一万块钱,能卖你就卖,卖不了,就给我滚!” 老牛把话说绝了,李天真怎么可能卖? 一万块钱卖了,她还不上高利贷的。 眼泪夺眶而出,李天真面目狰狞。 “牛天亮,你今天这么欺负我,以后你一定后悔的。 我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话,李天真转身就走。 卢政宇从门口的石墩子上艰难起身,追了上去。 你还真别说,石墩子上那个尖尖搁着屁股缝,还真合适。 牛天亮看着俩人背影,重重啐了一口。 “一对狗男女,丧良心的玩意。 你们还想东山再起? 真当老天爷瞎眼了么。” 李天真和卢政宇失魂落魄的回到没开业的大车店,刚要说点啥,被人一把扯进门。 屋子里黑压压站着十几个身穿军大衣,手里拿着各种家伙事的小弟。 一个光头,戴着大金链子,穿着呢子帮大棉鞋的大哥,坐在卢政宇新买的板凳上。 李天真吓得腿肚子转筋。 “刘勇哥,就这点小事,您怎么亲自来了?” 站前刘勇,是太河市当时最大的哥,江湖上他要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本来就凭着一身凶煞之气和众多小弟控制了不少产业,后来太河市经济因为李奇忽然一飞冲天,刘勇的势力也急剧扩张。 刘勇把烟头扔到地上,猛然间出手如电,薅住卢政宇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摁到地上,使劲一蹭。 硬生生拿卢政宇的脸蛋子把烟头蹭灭了。 卢政宇捂着自己脸巴子,双眼充血,却一个屁都不敢放。 看刘勇这么凶狠,李天真更害怕了,尿都吓出来了。 “刘哥,您到底要干什么啊?” 啪! 刘勇顺手甩了李天真一个大嘴巴子,阴恻恻开口。 “还钱。” 第486章 雨姐害羞了 李天真捂着脸,眼泪就下来了。 “刘哥,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抬钱的时候咱们说好的,我用三个月,然后还可以先还利息。 你这不是说话不算话么?” 啪,啪啪! 刘勇随手扇了李天真一个大耳光,然后觉得不过瘾,补了俩。 买一赠二,童叟无欺。 把李天真打得鼻口窜血,站都站不稳,蹲在了地上。 刘勇也蹲下来,拿手指头抬起李天真的下巴。 “借你钱的时候,你是拿这个店作抵押,我也相信,你这个店开起来,能还我钱。 现在南门封了,你还开个屁店? 装修的钱都是借的,你能有钱还我么? 店开起来,没什么人,利息一个月滚一个月 ,到最后你还得起? 我也是为你考虑啊,才特意过来,让你提前还本金。 帮你减少利息,减轻一些负担。 我可真是个好人呐!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要么你现在拿出两万八,我收钱走人。 要么,趁房管所没下班,咱们现在就去过户,我吃点亏,收了你的房子,咱俩就算两清。” “不行!” 李天真和卢政宇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这个店是李天真最后的希望,也是卢政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心血结晶,俩人现在走投无路,这个店也许是他们唯一翻身的机会。 此时听刘勇说要把店收走,他俩都崩溃了。 刘勇乐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明知道你还不起,还在你手里放着。 既然你俩听不进去人话,我就让兄弟们帮帮你们,给你们松松皮子。” 说完这话,刘勇退后几步,重新坐下,他的小弟们冲上来,把李天真和卢政宇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没到一分钟,李天真就服了。 从小到大,她哪经历过这种事啊? 只觉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哪里都疼,再被围殴一秒,小命就没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 我这就跟你去办手续。” “真是贱皮子,早点听话多好,非得挨顿揍。” 刘勇还是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 十分钟后,房管所,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看到李天真来了,就把好几张纸推出来,让她签字。 李天真感觉今天的程序跟以前不一样。 “刘哥,这房子我转给谁啊?” 啪! 刘勇轻飘飘又赏了她一个大嘴巴。 “不该问的,别问。 签完字,滚蛋。” 李天真再不敢废话,在几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被刘勇的小弟架着扔出门外。 工作人员拿着东西去办手续,里面的门打开,雨姐和李奇走了出来。 在李天真面前扬了二正的刘勇一下子变得规规矩矩,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来到雨姐面前。 “姐,事儿我办妥了。 房管局里我都打好招呼了,一会儿房本就落到李奇名下。” 李奇从怀里掏出两万五千块钱,笑眯眯递给刘勇。 “刘哥,这次的事儿辛苦你了,这是房子钱。” 刘勇哪里敢接。 “可不用,真不用。 这点钱就当我孝敬雨姐。 当年要没有夫人拉我一把,我早就冻死在高台子了。 后来我卖糖葫芦,勉强糊口,就想干物流。 可惜没本钱,也是夫人找到我,给我安排好的路。 这钱我真不能收。” 雨姐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咋的,瞧不起我弟弟? 觉得我弟弟差你这仨瓜俩枣的。 我告诉你,咱们太河市能有今天的光景,不管是干实业的还是捞偏门的,挣的都是往年的好几倍钱。 功劳全在我弟弟李奇身上。 你个鳖孙子,想用这区区两万五千块钱,就让李奇欠你个人情? 算计到我弟弟头上来了是吧? 我看你是不想在本溪混了!” 雨姐的脸呱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李奇现在是一路长虹,做的事接触的人都是走正道的,真要因为这两万五千块钱跟刘勇扯上关系,那可亏大发了。 刘勇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大萝卜脸不红不白,摸着大光头讪笑两声,把钱接到手里。 “雨姐误会我了,我哪敢有那个心思,既然如此,这钱我就收了。” 李奇冲他一呲牙。 “刘哥,感谢了。” 刘勇看李奇笑得真诚,觉得心里舒坦,哈哈大笑,一拍李奇肩膀。 “兄弟,太河市的大混子,都知道你的名声。 大家心里明镜的,好日子都是因为你来的。 可大家也都怕你。 因为你小子是真有能耐,好几个大哥折了,多多少少都跟你有点关系。 以后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直接找我就行。” 说完这话,不顾雨姐瞪他,嬉皮笑脸的带着手下兄弟扬长而去。 雨姐看刘勇走了,难得严肃的跟李奇说道。 “这次的事儿用刘勇,是不得已的一步棋。 你可千万别跟这帮玩意混到一起去。 影响你名声。” 李奇微笑点头。 “姐,我知道你向着我,为我着想。 我也不是混球。 我要做的事儿,用不上他们这条道上的人。” 雨姐看李奇把自己的话往心里去,很满意,一拍手。 “我那天听燕子说完李天真和卢政宇干的这些粑粑事儿,我心里就纳闷。 你小子报仇都不隔夜的,怎么可能让这对狗男女这么逍遥自在。 你是听我说太河市场老南门要封的时候,就把所有这些事都算到了吧?” 李奇羞涩一笑。 “倒也没算得那么准确。 本来我是想找人把李天真的车弄到西边的矿山去,结果她自己把车给撞了。 倒给我省了事。 二嫂一直说我太善,做事总给人留余地。 这是病,得治啊。 对坏人容忍,就是对好人残忍。 这俩狗男女,得到什么报应都不为过。” 雨姐点点头。 “你啊,还是心软,不过心软有心软的好处。 起码桓甸市那一趟,你要是不心软,救不下那么多人,我服气。 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李奇咧嘴大笑。 “怎么可能完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得让这俩人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李奇说完话就想往外走,他还有下一步整治李天真和卢政宇的步骤呢。 结果忽然感觉气氛有点诡异。 猛然回头。 只见一直静如夜叉,动如猛鬼的雨姐,脸上忽然生出一种小女儿才有的娇羞神态。 两只熊掌一般的大爪子绞在一起,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 像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似的。 李奇瞬间头皮发麻。 “姐啊,你咋了? 没吃好,拉裤兜子里了?” 第487章 卢政宇爆起 “滚一边子去,多大人我还拉裤兜子。 小鳖犊子嘴咋那么损呢?” 雨姐被气得直跺脚。 “那你咋回事? 你要是还问减肥的事儿,我可真没招奥。 你一天大碗吃肉大口喝酒的,除了火化,没有别的减脂捷径。” Duang! 雨姐给了李奇一杵子。 “你就损吧,嘴损,想的招也损。 我才多大岁数你就要给我火化了。 我就直说了,我交了个笔友,他天天给我写信。 那个甜言蜜语啊,给我哄得头皮发麻。 我感觉我找到真爱了。” 李奇脑袋嗡嗡的。 “你,交笔友? 你一共认识几个字啊? 再说,你这一个月恨不得换仨男人的劲头子,这种精神恋爱真的适合你么?” 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电话都没普及的时代,笔友这个群体曾经红极一时。 李奇记忆里闪过一个片段,某个女生在电台交友节目时间打进去一个电话,留下自己的地址。 一个星期之后,每天能收到一百多封信。 这些信里,一大部分来自全华国各个地方,落款很多都是某某连队…… 他猛然反应过来。 “你这个笔友是哪个连队的?” 雨姐一撇嘴。 “胡说什么玩意呢? 你也不怕这本书被封了。 不是来自某个连队,是江省某个小城市,那爷们在信里说就喜欢东北女人的直爽和泼辣,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养个东北人。 天天求我,让我把电话告诉他,他要养我。” 李奇听得直揪头发。 “东北人可不兴养啊,对温度敏感,脾气还倔,动不动就耍驴,养完太容易被家暴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 “你告诉他你的名字了?” 李奇警惕的问雨姐。 雨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你一天虎超的。 笔友哪有写真名的,大家都用笔名,我的笔名叫花开富贵。” “哎……” 就很符合雨姐气质的名字。 李奇感觉这个世界终于颠成了他喜欢的样子。 “那你现在啥意思啊? 交流出感情了,要去找他? 想笔友变比友?” 雨姐羞涩的点头。 “嗯呐。 现在我俩就在这个问题上有点矛盾,我想让他过来,他非得让我去他那边。 你给我出个主意呗。 你是不知道啊李奇,这人太好了,他写那些话,每一句都能戳到我肺管子里。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有时候看他的信,比跟王诚在一起滚被窝还让我心里舒坦。 我现在两天看不到他的信,心里就刺挠,抓心挠肝的。 他给我写了三十二封信,我是一遍一遍的看啊,越看越喜欢这个人。 我想去找他!” 雨姐说得斩钉截铁,满脸都是恋爱中女人幸福的模样。 李奇叹口气。 “雨姐啊,你知道么,这事儿有一套完整的产业链。 这个团队吧,应该有好几个文采好的专门炮制这种信。 那帮人不光饱读诗书,还研究过简单的心理学。 知道跟啥样的人说啥样的话。 骗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等你们兴高采烈的到了当地,不是被卖到哪个山沟子里给人当媳妇儿,成为生孩子的工具,就是被拆了卖零件。 不是我吓唬你,就你这体格,在大山沟里老抢手了。 毕竟一看就能干活,还能生养。 一窝下两三个都没问题,绝对卖高价。” 雨姐刚开始还认真听呢,可李奇越说越离谱,给她气得嗷嗷怪叫。 “你这个熊孩子,就知道埋汰我。 当我是老母猪么,还一窝下好几个崽子。 我家陈金一才不是骗子呢。 他可厉害了,本事比天都大。 他说他在研究一种液体,能让水变成油,将来只要找到人投资,就能一本万利。 还造出来一个能联系外星人的锅盖。 并且他改良了自家祖传的秘方,研究出一种药,可以治疗癌症,药到病除!” 说到这里,雨姐骄傲的一仰脖,脸上都是那种自己儿子出息了的表情。 李奇被重生强化过的大脑差点死机。 这人这么全面么? 几乎把那个年代所有骗术融会贯通了,并且能通过写信把雨姐这种老江湖迷得神魂颠倒。 要知道,雨姐可不是学校里那些纯洁好骗的小姑娘。 李奇忽然对这个陈金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姐,要不这样,你把这个陈金一约到盛京市呗。 就说有个老板对他那个水变油的技术很有兴趣,准备给他投资四个亿,一起发财。” 雨姐眼睛嘚儿一下就亮了起来。 “还得是我弟弟办正事,你要给他介绍给董珠珠还是宋君竹? 我咋就没想到这点呢。 不行,我要给我舅舅打电话,让他也给我亲爱的陈金一投资。” 李奇对雨姐的恋爱脑无可奈何,事实证明,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掉进爱情的陷阱,智商都是负数。 不过他正好想见见雨姐的舅舅马青云,自己下一步收拾王诚和董珠珠,还真得借助他的力量。 于是他跟雨姐研究了半天,怎么给陈金一回信,约他在哪见面。 还顺便要到了马青云的联系方式。 李奇忽然问了一嘴。 “这陈金一到底是哪个市的?” “南通。” “卧槽! 满朝文武保太子,唯有南哥保社稷。 竟然是大南通的贵人。 等他来了,我必须在盛京最大的饭店招待一顿,让他骑我脖子上喝酒!” 李奇肃然起敬。 雨姐不知他又闹什么幺蛾子,不过她对李奇时不时莫名其妙的抽风早习以为常,也没多问。 俩人唠完了,房产局的工作人员也办好了手续送进来。 李奇揣着李天真那个水果店的房产证,告别雨姐,往太河市场旁边的居民区走去。 此时,李天真家里,俩人正大眼瞪小眼,疯狂互掏。 “卢政宇你这个丧门星,自从认识了你,我就开始走背字儿。 打麻将天天输钱,水果也卖不了了,车也撞没了,现在水果店那么大的房子也没了。 以后我可怎么活啊?” 卢政宇嘴唇都要咬出血了。 今天早晨他还雄心勃勃,要在太河市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甚至梦想自己变成太河市后厨一哥,连俢景伟那样的大厨都得拎着酒,上门求自己赏他一口饭吃。 结果一天过去,他鼻梁也塌了,还被揍了好几顿。 刘勇拿他脸蛋子蹭烟头,让他本来帅气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坑,跟缺了一角的耳朵交相辉映。 “李天真,闭上你那张臭嘴吧! 要不是因为认识了你,我现在还在李家店好好干活,一个月挣好几百呢。 不比上班强百套啊? 都是你撺掇着我整事儿,才让我落到这步田地。 今天我才想明白这事儿。 你自己被李奇弄得家破人亡,一直记恨他,就拿我当枪使,想报复李奇。 我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啊,你要这么害我? 你们一家人脑子有病,当初非得惹呼李奇干什么? 你爸你妈,还有你,为什么你们不把自己的腰子嘎下来给你弟弟换上? 那样不就没有现在这些破事儿了么? 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在作怪,现在把我也害成这样。 我也不想活了,咱俩一起死吧!” 卢政宇万念俱灰,一下子把李天真扑倒在炕上,两只手死死掐住她脖子。 第488章 卢政宇的反击 卢政宇死死掐住李天真雪白的脖子,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真不想活了。 从春风得意到一无所有,他只用了两个月时间。 而这些,都是这个表子害的! 他可不会承认是自己的仇恨,贪婪,虚荣。 他现在只想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可这一天他实在太累了,手上没有那么大力气,李天真死命反抗,把自己的手护住脖子,双腿乱蹬。 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你这个贱人,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卢弟弟,政宇弟弟,小炉通条,你听我说,你别这么冲动! 我还有这个房子。 隔壁那个房子本来是刘玉婷的,可她搬走了,现在空着。 咱俩住一个,把隔壁出租,起码还能活下去。 我知道卖水果的门道,等我养好身子就出去跑,找以前的老领导。 攒够钱了咱们再开店。 你不是要兑谢家店嘛,这次我听你的,咱俩还能东山再起!” 李天真感受到死亡威胁,拼命给卢政宇画大饼。 卢政宇手上的劲儿松了下来,脸上重新升起期待。 “真的?” “当然是假的。” 戏谑的声音响起,李奇推门而入。 “卢政宇啊,你是真的弱。 刚才你要能再坚持二十秒,她的脑细胞就会因为缺氧开始萎缩,三十秒后,她的智力就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到那时候,你就能把她掐成个智障,真正报仇。 哎,你可真是不中用,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 李奇脸上的表情真是发自心底的惋惜。 就差一点,这俩玩意就能得到令他舒适的结局,还不用他动手。 卢政宇今天是真被吓破了胆,被忽然出现的李奇惊得嗷一声蹦起来多高,反手把李天真抓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李天真……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关键时刻拿我挡枪呢?” 李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眼前两个恶心的人类。 李天真使劲咳嗽几声,拿手抚了抚脖子上的勒痕,表情阴狠的瞪了卢政宇一眼。 “我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然后一指李奇。 “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 再不走我报警抓你,说你私闯民宅。” 李奇从怀里掏出两个房本,在她眼前晃了晃。 “刘玉婷当初可能没跟你说清楚。 这俩房子,都是我买的,我的。 就算拿出去租,租金也是我收。 以前让你住,是看在孙武夫老师的面子上,你毕竟侍候过他俩月,老人家也挺享受。 不过现在嘛,时间差不多了。 你俩赶紧收拾收拾,滚出我的房子!” 李天真仔细看了一眼房本,整个人傻住了。 当初刘玉婷把她带回这里的时候,孙武夫住在隔壁。 后来孙武夫教会她和刘玉婷卖水果的门道就走了。 她和刘玉婷就分开来,一人住一间,俩娘们只有在陪特别关键的大领导的时候,才会一起上阵,其他时间都是各自接客。 她一直以为,这房子的产权是刘玉婷的呢,而刘玉婷因为对她愧疚,肯定不会撵她走。 结果这房子竟然是李奇的! 李天真今天也算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心气儿有点低,忽然眼眶一红,可怜巴巴说道。 “李奇,你至于这么逼人太甚么? 我到底是陪过孙老头的。 听说他还是你师父。 你就把这俩房子给我住几年,对你能有什么损失? 你那么多房子呢。” 李奇把房本收起来,噗嗤一乐。 “给你住几年? 美得你屁眼儿朝天。 撺掇卢政宇跟我作对的时候想啥了? 在心里记恨我,恨不得我死的时候又想啥了? 我房子多就活该给你住啊。 以前你家钱那么多的时候咋没说给我点花呢? 别在这跟我唠那些臭氧层子,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李天真被怼得哑口无言,她是真说不过李奇,转身捅卢政宇。 “政宇,你和李奇是哥们,你求求他。” 卢政宇看着李奇大模大样坐在地中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的落差太大。 在他的想象中,他和李奇的位置明明应该是互换的,他呼风唤雨,李奇走投无路,上门求他给口饭吃。 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能遂人愿呢? 不过事到如今,李奇要是真把房子收走,他和李天真就只有露宿街头了。 所以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李奇,咱毕竟是姑舅兄弟,你没必要把事儿办得这么绝。 眼瞅过年了,到时候回我爷家,亲戚坐在一起,你也不想我指名道姓的骂你不银义吧?” 李奇哈哈大笑。 “你当着亲戚面埋汰我的时候,记得喊我一声。 我怕你那比狗篮子还小的脑容量,凑不出太硬的词儿,说得不够全面。 还我把事情办绝? 你撺掇厨房人叛变,逼李涛把大车店给你经营的时候,你不绝? 堵着李家店门口告诉老顾客别再上门光顾的时候,你不恶心? 那些事儿让你办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现在你说我做得绝? 我告诉你俩,今天必须把房子给我倒出来。 否则我只要喊一声,有得是人过来帮你俩搬家,到那时候,搬成什么样,就不是你俩说了算的事儿了。” 卢政宇听出来了,李奇今天就是来把他和李天真逼到绝路的,看他们的笑话的。 根本不可能发善心。 他终于忍不住了,腾一下站起身。 “你得意什么? 你这个二流子,小地癞子! 三姑活着的时候就骂你没出息。 她把李鹏供出来,一心一意想着李海和你也能学习好,给她长脸。 结果你俩一个不如一个! 李海不说了,不是那块料。 你呢? 小学的时候本来学习挺好,据说在全年级都能排第二。 结果到了初中就开始放挺,死活不念书。 考试你都逃跑。 你知道那段时间三姑哭了多少场? 你一天天的就跟社会上那些小痞子胡混,学那些嘴巴啷几的磕,三言两语恨不得五句脏话,什么都干就是不干正事。 三姑对你彻底失望,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李哲身上,结果把李哲惯成了白眼狼。 今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埋汰我? 我是对不起三姑,可我也就是个外甥,我再不好能怎么地,关我三姑啥事? 你是她亲儿子,你本来应该学好,可你不走正道。 三姑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第489章 李奇想干点坏事 卢政宇面目狰狞,嘶吼着喊出这些,然后紧张的观察着李奇的反应。 李天真眼珠子一转,在旁边也帮腔道。 “李奇,原来你是这种人! 我说当初我们一家人上门跟你商量捐肾的事儿的时候,你家人都不替你说话呢。 原来你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自己亲妈都气死了。 你今天还要把我们撵出门,我们可都是你的亲戚,我还是你师父的女人。 你简直没人性!” 她跟卢政宇毕竟相处了不短的时间,此时二人心意相通,都期待着这番话能刺激到李奇,让他不再好意思收回房子。 李奇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卢政宇啊,你是真特么坏。 坏透腔了都。 把你心挖出来抖落抖落,都能掉出来二斤煤灰。 我妈是你说的那样人么? 当年我妈拿棍子差点把你抽死,还给自己气够呛,回到家里哭了一大场。 我就问过老太太。 我说你管他干什么玩意呢?给自己惹一肚子气。 你都不管我呢。 你猜老太太怎么说?” 卢政宇抬起头,死死盯住李奇。 李奇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畜生。 “我妈说,我管你干啥? 你就算什么都不是,吃不上饭,甚至瘫巴在炕上那天。 我把饽饽掰碎了,喂你嘴里,起码不能让你饿死。 可卢政宇有啥? 没爹没妈,哥哥又不成器。 他要是不干,就得活活饿死。 我揍他,是为了让他活,直到自己能找到饭辙。” 李奇一番话说完,卢政宇面如死灰。 “不是这样的,不是……” 他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恨了好几年的三姑,对他非打即骂的三姑,从头到尾,只为为了让他有能力养活自己。 这样的结果他不可能承认。 李奇实在懒得废话,眼前的俩人太恶心,已经严重影响他对这个世界的印象了。 “别磨叽了,赶紧的吧,把东西都搬出去,房子给我腾出来。” 李天真眼看房子肯定赖不下了,最后硬气一回。 “李奇,你不用这么瞧不起人,走就走! 我也不是没挣过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再发达起来,一样能把你踩在脚下。 今天你侮辱我的,我一定要百倍千倍的要回来。” 李奇看李天真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忽然乐出了声。 从怀里掏出她那个水果店的房本。 “你那个水果店,现在变成我的名了。 你知道么? 三年后…… 不对,现在太河市场发展太快,最多一年半之后,就会扩建。 你的水果店,不不不,现在是我的店。 将会原地变成三个一百平的门市,并且被划在太河市场里面。 到那时候,价值百万都不止。 而这间房子和隔壁,也都会动迁,变成轻工市场,这就又是两个门市。 价值也至少三十万。 而这些,仅仅是我随手买下的房产而已。 你拿什么踩我? 还想回去陪人睡觉,卖水果? 别做梦了。 刘玉婷现在跟着我二嫂唐春燕,早就把你以前所有的客户都收拾得明明白白。 女人,钱,要啥有啥。 你现在腆着脸上门,想做无本的买卖,你看谁能勒你?” “啊!!李奇你混蛋,你阴我! 那是我的店,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你把我的店还给我!” 李天真是真的疯了。 她就觉得这段时间的事情不对,自己的运气怎么会那么差? 所有的坏事儿都赶在一起发生。 两个月前她还是有车有房有店的成功女人,在太河市都算上流社会。 现在马上就得去睡桥洞子,要饭吃。 原来一切都是李奇搞的鬼! 她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挠李奇。 库嚓! 李奇一脚踢到她脸上,把她踹飞在地。 “你跟卢政宇还是不了解我啊。 我对你们属于特别有耐心了。 放到以前,我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扯平只有赢,我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从一开始非得硬嘎我腰子,到撺掇卢政宇跟我作对,我能让你活这么久,看的都是孙老师的面子。 可你自己把孙老师的面子耗尽了。 给你俩一小时时间,从我房子里滚出去。 卢政宇,从你偷摸整事儿,想把李家店据为己有那天开始,你就该知道,你没有好下场。 以后记住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这话,李奇转身出门。 门外,站着老詹和一堆常年泡在市场里的装卸工。 李奇把一沓钱塞到老詹手里。 “老詹大哥,一会儿让人进去,把屋里的东西都扔马路上,这俩人也扔出去。 然后带着大家伙吃点好的,酒管够。” 老詹连忙往外推。 “李奇你这是骂我呢,给你办事我怎么能收钱。” “这钱收下,你欠我的儿子就减一个,还剩六个。” “好嘞!” 老詹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处理完李天真和卢政宇,李奇也没开车,往自己住的四楼溜达。 正好路过火车站。 如今的太河站,已经成了仅次于盛京和大辽市的全宁省第三热闹的大站。 每天来往的客商,过来找活干的外乡人,把站前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李奇想到后世的某一天,贫困潦倒的他在夜幕降临之后的太河市街头闲逛,猛然发现,才刚过晚上八点,街上竟然没什么行人了。 整座城市像一个垂暮的老者,苟延残喘。 这辈子,他要用自己的力量,让太河市重新焕发生机,让那些太河市的孩子,不必非得离开东北,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快了,过完年,回盛京,董珠珠和王诚的算计也该露出獠牙,他就可以顺手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 还能给太河市一份天大的机缘。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费静雯曼妙的身姿,和她那任君采撷的眼神。 忍不住暗叹一口气。 费大校花的颜值和身材当真非常能打,连他都需要控制自己的心思,才能不犯错误。 “小伙,住店不? 临时休息。 有小姑娘!” 噗嗤……咳咳咳。 李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真是经济发达了,这股风终究是吹到了太河市。 “啥样小姑娘啊?你家环境好不好?” “你放心吧,都是十八九岁正经岁数小的,大姨不能糊弄你。 我家可干净了,还带暖壶和水盆的,用哪洗哪。” 李奇忍着笑意正想继续逗大姨,忽然耳朵被人狠狠揪住。 “你想干什么?” 第490章 田淼回来了 “媳妇儿,你咋回来了!” 李奇猛然回头,竟然看到田淼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身后。 这下可把他嘴都乐歪了。 拉客的大姨转身就跑,心里暗骂。 “这小子看着岁数不大,怎么早早有了媳妇儿,这下他晚上回家得跪洗衣板了。 不怪我不怪我。” 田淼青葱般的玉手还掐着李奇耳朵。 “我回去把落下的课程都补完,补考也都过了。 急急忙忙跑回来找你。 想给你个惊喜。 结果你竟然在这里找小姑娘! 李奇啊李奇,你太让我失望了。 哪个小姑娘能有姐姐我扎大?能有姐姐我盘靓? 你什么眼光啊?” 说到最后田淼自己都憋不住乐出声,李奇哪里还跟她废话,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另一只手拎着行李,光速往自己的四楼跑。 啥叫小别胜新婚啊? 尝完禁果的年轻男女,分居两地,是最折磨人的。 温馨的小屋里传出田淼的惊呼。 “烫毛巾太神了吧,一段时间没见,又长了。” 一场不平等的战斗持续到天明,李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而求饶,最终屈辱的变成了被动,被压在下面。 直到田淼连动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才长叹一声放过他。 李奇把猫儿一样软糯的女人搂在怀里,轻声问道。 “那个害了你,把你的信息卖给菲国的学姐,孙琳琳。 最后怎么样了?” “跑了。 我回去之前她就失踪了。 后来我爸托人买了情报,她应该去了欧洲,现在陪在一个叫白浮沉的人身边。” 李奇一愣。 “白家人?” 田淼一边点头一边拿脑袋蹭他胸肌玩。 “对,白家人这段时间灾难不断,走平道都能把腿摔断。 听说最老的那个白破军摔到偏瘫,后半生都只能坐轮椅。 核心成员里面,只有这个白浮沉运气最好,什么事都没有,相反,他最近投资了几个汽车和科技公司的股票,赚得盆满钵满。” 李奇眼珠子转了转。 “当时先生和萨满把白家先人处理得那叫一个地道,诅咒得都快下地狱了。 就算效力有限,白家嫡系也不能这么快就翻身。 这个白浮沉竟然完全不受影响。 难道……” 田淼抬起小脑袋,满脸问号。 “不至于吧?” “把所有不可能都摘除掉,剩下那个可能性哪怕再荒谬,也是真相。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白浮沉不是白家血脉,她妈给他爸戴绿帽子了。” 田淼还是不敢相信。 “白家人常年经商,一个个的粘上毛比猴子都精,会想不到这一点?” “他们也没办法,现在全军覆没,而白浮沉能赚到的钱最多,所以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先观望。 等诅咒过去,白浮沉把产业布局完成,他们再摘桃子。” 田淼忽然眼皮发沉,嘴里嘟囔着。 “你们的世界真复杂,我可不管你们这些事儿。” 李奇亲昵的揉揉她的脑袋。 “你就安心当你的记者,毕竟,未来还有好几件事情要你去报道呢。 添加剂,毒奶粉,皮鞋…… 这些事情若让别人报道,那些记者的结果可能都不会太让人满意。 可换成你就不一样,有你爸爸的身份在,没人敢动你。” 田淼抱着李奇的胳膊,马上就要睡过去了,闻言说出最后一句话。 “不不不,有你在,我才什么都不怕,没人敢伤害我。” 说完这句话,眼睛一闭,彻底睡着。 李奇脸上露出溺爱的笑容,帮她掖好被角。 心里却盘算着,白浮沉能在这个节骨眼窜起来,取得这么好的成就,不可能是蠢人。 他会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份问题? 会算不到白家的想法? 未来,白浮沉和白家,肯定有一战。 到那时候,自己可得好好帮白浮沉一把。 孙老师的死,跟白家有直接关系,这事儿他可没忘。 还有白家做下其他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总有一天,他会把白家所有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还有孙琳琳。 害了自己的女人,以为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等他忙完国内的事情,腾出手来,绝对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带着这样的思绪,李奇也睡了过去。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子。 还好,这辈子没被嘎腰子,要不然,真满足不了田淼啊。 女人都是老虎! 俩人再睁眼,已经过了中午,田淼拉着李奇回牛心镇,说自己给李家人都买了礼物。 至于二嫂,自然也备了厚礼,不过可以等从牛心镇回来再去送。 先去楼下苍蝇馆子吃饭。 李奇怕自己饭量大,田淼不够吃,特意点了四个菜。 结果田淼旋风筷子启动,自己干掉三盘菜还意犹未尽。 “还是咱们东北料理好吃。 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白人饭是真难以下咽啊,给我扎扎都饿瘪了。” 李奇感觉老板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直往他俩身上扎,也顾不上自己没吃饱了,拉着田淼这个虎娘们就跑出小吃部。 “我的好媳妇儿,你能不能收敛点啊? 咱可别跟我二嫂学,啥都说。” “我不! 我就跟二嫂学。 你家里我最稀罕就是二嫂,能文能武,心里拎得清。 二嫂就是我的榜样,以后我要做二嫂那样的女人,谁也不敢欺负我。” 李奇叹口气。 这孩子没救了。 开着车回到牛心镇,李奇和田淼一前一后进院的时候,李丽正踩着凳子扫棚呢,轻轻歪头,只看到李奇没看到田淼。 随口说道。 “老三回来了啊。” “嗯呐,家还有饭没,我没吃饱。” “还剩点在锅里了,我合计喂狗呢。” “别喂狗了,给我吃了吧。” “那也行,你吃吧,我一会儿再给狗做点。” 噗嗤一声。 田淼乐得差点背过气去,老李家咋就这么欢乐呢,李丽对李奇的血脉压制简直刻到骨头缝里了。 她真爱死了这种氛围。 李丽听到田淼的笑声才发现她也来了,连忙从凳子上跳下来,一把将田淼搂在怀里。 “哎呀我的亲妹子,你咋回来了? 快进屋。 吃饭没,想吃啥姐给你做? 姐给你包包子,汆丸子,做红烧排骨。 咱爸昨天才去大集买的猪肉,晚上姐给你溜肉段。” 李奇感觉自己很受伤。 “姐,你咋区别对待呢! 你这样是不对的,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李丽一撇嘴。 “你是我小时候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上一边子去。” 第491章 田淼没词儿了 李奇表示很受伤,但李丽根本不搭理他。 上次去田家提亲,好好的事情被田淼妈妈搅和得不欢而散。 老李头和李丽回家商量过这件事情。 俩人倒没有因为毛秋萍的怠慢而生很大的气,毕竟两家的家境相差悬殊,他们早就做好了受白眼的准备。 老李头的结论是,最关键还要看田淼的态度。 毕竟是新时代了,只要田淼一心一意跟李奇,就没人能拦下这桩婚事,所以他们只要对田淼好就行。 至于田淼的父母,能通气儿就走动,大不了就不来往。 本来他们就没想跟人家借什么光,没必要非得热脸贴冷屁股。 定下这个方针,俩人都释然了。 李丽也没啥准主意,老李头说啥她就做啥,所以看到田淼上门,眼里完全没有了李奇,一心一意讨好未来的弟媳妇。 她如数家珍的把准备过年的各种好吃的都翻出来,在田淼身边摆了一堆,又给田淼倒山楂水喝。 李奇自己拿个碗眼巴巴等着,她才抽空给李奇也倒了一碗。 “姐,你咋没去小卖店呢?” “托你的福呗。 自从上次你把苏宇从派出所捞出来,二姨就把小卖店当成班上了,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店里守着,我劝她休息,她就跟我俩急眼。 反倒告诉我多回家歇着。 隔壁吴大娘和大伯父俩人,现在也都在店里帮着忙活。 他俩说了,在家还得点炉子取暖,不如都到小卖店去,一起生一个炉子,省煤块。 他们三个人凑一起,天天蛐蛐村里和镇上那些人,张家长李家短,寡妇开门老公公扒灰啥的,吃瓜都要吃飞边子了。 吴大娘和二姨手脚还利索,小卖店里的活我都插不上手。 正好快过年了,我就在家里干点洗洗涮涮的活。” “吴大娘和大伯还处挺好呢,俩人能结婚不?” “这么大岁数了,结个屁婚啊,就搭伙过日子呗。” “也是,李哲咋样?” “李哲现在可出息了,腾校长亲自给他补课,他也真能钻进去,每天晚上不到半夜不睡觉。 前几天滕校长还特意来店里夸呢,说李哲要是使使劲,靠着加的分啊,重点高中不一定能上,普通高中应该能念。 爸听的眼泪叭嚓的,毕竟那是妈的遗愿。” 李奇点点头,家里一切正常,他也放心不少。 东北的冬天,黑得早,李丽收拾做饭,李奇和田淼在旁边捣乱。 到了晚上五点多,天就黑透了,李满堂,李哲,李满富,吴大娘都回来了。 大家看到田淼来了都很喜欢,收了田淼精心挑选的礼物,更高兴了。 田淼还特意给李哲买了一支进口钢笔,李哲眼睛都在发光。 这玩意要带去学校,同学不得羡慕死? 他暗暗发誓,自己将来出息了,也得找个省里领导家的女儿当对象,气派就是不一样。 家里祖坟位置好,好事儿不可能都落在三哥身上,他差哪? 吃完饭,田淼陪着李满堂聊了一会儿,又帮李丽收拾好厨房,然后就开始轻轻掐李奇胳膊。 那意思,赶紧回家,急需继续治疗。 李奇不为所动。 昨天治疗那么多回,她这明显是要把自己累死。 田淼气得捏住他肋下的软肉使劲儿转了一圈。 李奇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不得不屈服在田淼的淫威之下,跟家人告辞,带着田淼往外走。 老李头一家人把田淼送到大门口,一遍遍让她有空常来玩。 俩人走出门外,正好下雪,田淼一下扑到李奇背上,李奇一挺腰,把他背起来。 田淼把脑袋贴在李奇后勃颈上。 “像做梦一样。 现在想着,那时候你刚把我从黑煤窑救出来,我也是这么靠在你身上。 当时就感觉可安心了。 自己什么都不用怕,你一定能让我平平安安的。 果然,从那之后,你就成了我的救星。” 田淼说着话,紧紧搂着李奇,脸上发热。 “快回家。” “媳妇儿,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这雪花多漂亮。 咱俩多溜达一会儿吧,要不我再领你去趟蝙蝠洞,体验一下当年的乐趣。” “你就是想逃避劳动! 想得美! 过几天我就要回家了,明天我屋都不让你出。” 李奇隐约感觉腰子疼。 忽然,马路对面传来喊声。 “李奇!” 田淼使劲抬头。 “有人叫你,好像还是个孕妇。” “王诚他媳妇儿,这家人现在有点讨厌,我不想搭理她,咱俩快走。” 李奇听出来,是王诚媳妇儿武伟艺的声音,她快到预产期,躺不住坐不住的,时不时在门口溜达。 这才看到李奇和田淼俩人。 他是真不想面对跟王诚有关的人,一世人两兄弟,现在变成这样。 下一步他要做的事,对王诚来说挺残忍的。 所以他并不想搭理武伟艺,就背着田淼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结果武伟艺竟然追了上来。 “李奇,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么? 懂不懂点礼貌,我可是你领导的夫人!” 李奇叹口气,把田淼放下。 “武伟艺,别跟我俩嘚瑟,王诚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以前是什么东西,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 以前王诚跟我关系好,我敬你一声嫂子。 现在既然他不想好好跟我处,咱们最好就是划清界限。 你也快生了,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 武伟艺对李奇的话置若罔闻,一双眼睛全在田淼身上。 “你是叫田淼吧? 听说你爸也是省里的大官了,虽然没有我家王诚混得好,可多少在宁省也是排得上号的。 姑娘啊,我作为李奇领导的夫人,真得劝你几句好话,你也得往心里去。 李奇是个什么东西? 泥腿子出身,扫大街的爸,站市场的妈。 这人前面十九年,都是个二流子。 巴结上你这样身份的姑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了。 你可别被他蒙骗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前偷鸡摸狗的事情就没少干,他爹勾搭刘寡妇,他也不比他爹强到哪去。 说不定为了钱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你可别被他骗了,早点跟他分手,去找个正经男人才好。 虽然找不到我家王诚这么好的,可我家王诚认识人多,完全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比李奇强百套的。” 田淼哪经历过这种农村扯老婆舌的场面,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不过武伟艺说李奇不好,这是触了她的逆鳞。 “你说什么玩意呢?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我家李奇是什么人,你有啥资格评价? 你算哪根儿葱啊!” 勉强说完这些话,她滋溜一声躲到李奇身后。 “小老公,我就会骂这两句,没词儿了。 快,你上!” 第492章 武伟艺跳了出来 李奇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子。 “你可别啥话都学,我们街遛子学骂人话是为了好玩,你未来要真实,客观,公正的报道这个世界呢。 你知道么,有一天,来自某个地方的记者甚至不被外面的记者协会承认。 可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特例。” “又说怪话。” 田淼听不懂李奇在说什么,只是拿脑袋蹭他后背玩。 武伟艺看着俩人如此温情,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田淼,你怎么就能这么执迷不悟呢? 李奇算个什么东西,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你骗成这样。 不光是你,连孙老师都被他给骗了。 我听说当初孙老师用一部书来确认弟子,本来我家王诚才是那个应该得到一切的人,可李奇用卑鄙的手段,先接触到了孙老师,才让王诚没机会侍奉在孙老师左右。 后来孙老师去世,不知道给他留下多少遗产和好东西呢。 这些东西本应属于王诚,结果李奇臭不要脸,自己都留下了,一点也没交出来给王诚。 再一个,他凭什么能进龙组? 王诚进龙组是因为他是孙老师的弟子,李奇有啥? 我老公说了,等我生完孩子,他回盛京就会把李奇开除出龙组。 我告诉你的都是好话,你赶紧跟他划清界限,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武伟艺对李奇的恨,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那时候她听了爸爸的话,广撒网寻找舔狗,好把家里的事儿嫁祸出去。 牛心镇好几个少年都被她勾搭得意乱情迷。 但她最钟意的其实是李奇。 可李奇竟然不屌她! 这是对她自尊心极大的侮辱。 现在,王诚有能耐了,准备收拾李奇,她简直要喜翻了心,所以他看不得李奇找到田淼这么好的对象。 她必须把俩人搅黄。 李奇这一年来,经历的事情有点多。 他发现,大家穷的时候,还真就都能好好的。 可一旦有钱了,有权了,发迹起来,很多人就变了嘴脸。。 可他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武伟艺,回去吧,你眼看就要生了,别动了胎气。” 武伟艺一叉腰。 “我回哪去? 你还想指使我了? 我告诉你,我家王诚说了,等我生完,就让我跟他去盛京。 他说他建了一个大工厂,叫特能拉,以后将是是东北三省最大的企业。 他让我去厂里当个总经理,手底下能管好几千人呢。” 田淼疑惑的抬头,不对啊。 “你叫武伟艺? 特能拉明明李是奇出技术,董珠珠和宋君竹拉上各自的家族当陪衬,一起建起来的工厂? 啥时候成王诚建的了?” 武伟艺脸上露出迷之笑容。 “你看,我就说李奇不老实吧,爱慕虚荣,满嘴谎言。 他为了把你骗到手,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明明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儿,非得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他建个厂? 他有什么能耐建厂啊。 董珠珠是我老公最信任的合作伙伴,宋君竹虽然不听话,可早晚也会被我老公的能力折服。 所有一切都是我家王诚做的,李奇算什么东西? 一个龙组的小卡拉米,每天就在那吹牛皮,把我家王诚的丰功伟绩说成是他自己的成就。 简直让人恶心。 田淼啊,你赶紧醒醒吧,早点知道他的真面目,甩了他。” 田淼忽然一笑。 寒冷的冬夜,仿佛都因为她的笑容,瞬间来到春天。 “李奇的真面目我早就知道啊,他是我的大英雄,驾着七彩祥云来到我面前。 特能拉你说是王诚的,就是王诚的吧。 李奇就算是个街遛子,小混混,又怎么样呢? 我有工作,我单位给我分房子,我可以养他。 我的小老公,跟我吃一辈子软饭就好。” 说完这话,田淼把头埋到李奇怀里,深深吸了口气。 “真好闻,是我喜欢的人的味道。” 眼看着田淼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反倒一直在秀恩爱,武伟艺气得心脏疼。 “你是被他下药了? 还是离开男人活不了啊。 瞅你那一副贱样子,非得跟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在一起。” 李奇本来看武伟艺要生了,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可这厮竟然张嘴骂田淼,他可忍不了。 “武伟艺奥,你这一天的饭都在厕所吃的么?嘴那么臭呢。 俗话说得好,宁教人打子不教人分妻。 你唻唻一张大比嘴,非得挑拨我跟我媳妇儿感情,居心何在呢? 你那老脸现在胖得跟蒜茄子一样一样的,青一块紫一块还油光崭亮,五官跟蒜末似的,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大晚上别出门了,再把行人吓到,以为遇到鬼了。 还有啊,我告诉你,让你家王诚对别人的买卖不要有那么大的占有欲,我现在给他点脸,不弄他,是看在过去十几年的情分上。 非逼着我动手,结果不是他能承担得了的。 还好意思说特能拉是他的? 他是我儿子么,这么迫切的想继承我的产业。 就算他想给我下跪,我也不稀得要这种没脸没皮的后人啊。” 田淼缩在李奇怀里,乐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久没听李奇骂人了,甚是怀念呢。 武伟艺连连冷笑。 “你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在那胡说八道什么? 那厂子是董家和宋家一起出钱建的,人家才是大股东。 董珠珠看我老公是龙组一把手,才求我老公去管理整个厂子,否则她撑不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就觉得厂子是你的? 难道你不光给田淼当小白脸,还卖给了宋君竹?” 田淼提起手指掐中李奇腰间的软肉,使劲儿揉捏。 给李奇疼得直吸冷气。 “你那破嘴是嚼了癞蛤蟆么,喷出来的全是臭气。 还董珠珠求王诚管理整个特能拉? 王诚一共认识几个字儿啊,给他俩矿洞都管不明白的主。 你要是皮燕子实在刺挠就去找棵树噌噌,可别在我这里闲磨了,赶紧滚犊子。” 武伟艺被骂得直哆嗦。 “好,你这张破嘴就叭叭吧,你等过完年的,我让我家王诚给你踢出龙组,踢出特能拉,让你失去一切,你就老实了。” 第493章 罢免李奇龙组身份 武伟艺本意是来耍威风的。 王诚当上龙组组长之后,从其他渠道知道了武伟艺他爹陷害自己的所有过程,两口子在被窝里冰释前嫌之后,决定矛头一致对外。 都是李奇在搞鬼。 武伟艺说自己爹没那么心狠,当时只是为了蒙骗有心之人。 要不是李奇横插一脚,最后她爹也未必会狠心害死王诚的。 肯定有别的办法救王诚出来。 王诚没反对这种说法。 而武伟艺从此在心里恨透了李奇,是他坏了自己爹的算计,让自己的父母和大哥都坐牢,二弟远走南方。 让自己成为无依无靠的苦命人。 这个仇,她永远记在心里。 以前李奇太厉害,她只觉害怕,只能小心收起自己那份心思。 可现在自己男人成了李奇顶头上司,她还怕什么? 所以听李奇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辱骂自己,武伟艺挺着肚子就冲了上来。 “你这个没规矩的二流子,我今天就替我老公管教管教你。” 抬手落下,就要扇李奇耳光。 李奇一把薅住她手腕。 “武伟艺,省省吧。 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逼我把你列祖列宗骂一遍呢。 还想跟我俩动武巴超,别说你,就是王诚来了,都不够我一根手指头碾的。 王诚,在旁边藏了那么久,热闹看够了吧? 出来把你媳妇儿领回家吧。” 其实从武伟艺喊李奇,王诚在院里就听见了。 可他也想看看李奇对自己妻子的态度,来判断李奇对自己到底会不会不敬。 所以一直躲在门后。 现在他等到了答案。 李奇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儿。 所以王诚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这是李奇逼他的! 既然李奇这么不懂事,不听话,也就别怪他彻底跟董珠珠站在一起,剥夺李奇的一切了。 董珠珠说得很对,一颗不听话的棋子,就是放在家里的炸弹。 绝对不能留。 所以王诚脸色阴沉的走出门外。 “李奇,放开你的脏手。 那是我妻子,她就算打你两下能怎么地? 谁给你的胆子抓着她?” 李奇一撇嘴,手上使劲,把武伟艺推向王诚怀里。 可地上刚下完雪,武伟艺脚下一滑,仰头向后栽倒。 而王诚根本没想到李奇敢推自己媳妇儿,完全没准备。 扑通一声。 武伟艺一屁股坐到雪地里,捂着肚子嗷嗷怪叫。 “哎呀我的妈,我的天老爷啊,疼啊。 李奇你个杀千刀的,你敢推我? 王诚你是死人么? 眼瞅着我摔。 啊,太疼了。” 武伟艺这一喊,王诚父母也跑出来来,还有他姐姐王双。 武伟艺预产期将近,现在就是全家人的眼珠子。 王诚母亲个子比较矮小,也就一米五出头,拽着女儿王双把武伟艺扶起来,对着李奇破口大骂。 “你这个瘪犊子,就是看不得我家好是不是? 觉得我儿子抢了你的风头。 竟然敢跟我儿媳妇儿动手。 我告诉你,我大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老李家一家老小都得给他偿命!” 王双还保留一丝理智。 “妈,别说这些了,武伟艺下面都见红了。 小弟你赶紧去开车,去医院。” 王诚双眼通红,狠狠瞪了李奇一眼。 “李奇你给我等着,今天我媳妇儿要是有事儿,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转身回院里开车。 老王家人忙成一团。 李奇冲田淼一耸肩,感觉自己很无辜。 田淼则皱着可爱的鼻子。 “他们是不是在碰瓷啊?” “不管他们,咱回家。” 那个年月,妇女怀孕没那么精贵,李奇估计,武伟艺应该预产期就在这两天,自己那一下,最多算是让她提前发动。 俩人回到四楼,继续没羞没臊去了。 这边王诚把武伟艺送到市里中心医院,大夫看了一眼,直接把人推进产房。 八个小时后,武伟艺生下一个7斤8两的大胖小子。 王诚母亲高兴得眼泪止不住。 “我老王家终于有后了。” 一家人忙里忙外的侍候武伟艺,王诚看自己媳妇儿没事儿,跟他爸打了声招呼,开车走了。 直奔盛京,锋记修表行。 华藏锋见王诚上门,客气的给他沏茶。 王诚可是他们北方龙组的贵人,自从他搞定了慕容秋心,北方龙组现在是要钱有钱,要车有车,生活质量直线上升,远非孙武夫时代能比。 孙武夫在世的时候,带着先生和萨满游荡在白山黑水之间,盗墓,挖宝,打老虎挖人参,换来的钱除了让几个人和手下的兄弟饿不死之外,其他都捐出去盖学校。 可现在,起码他用孙老师的名义继续捐款,不用去山里遭罪了。 王诚也没废话。 “老表,我是北方龙组的组长吧?” “那当然,你是我北方龙组永远的王,誓死效忠公鸭子组长!” 华藏锋挥舞着小拳头。 “谁跟组长过不去,我就跟他势不两立!” “我要把李奇驱逐出龙组。” 王诚脸色阴沉的说道。 华藏锋被闪了一下,勉强继续维持笑容,可惜,比哭还难看呢。 “组长,咋了嘛? 总得有个理由吧。 你俩不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嘛。 李奇虽然顽劣,可毕竟对龙组有功,还是孙老师的弟子……” “我才是孙老师的弟子! 孙老师定位传人的增大术是我练的,龙组马上要被慕容秋心取消,也是我争取回来的。 跟他李奇有一毛钱关系么? 他有什么功? 华藏锋,你说话以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王诚啪的一拍桌子,整个人处在暴走的边缘。 “你知道李奇干了什么? 他竟然跑到我家门外,故意伤害我马上要临产的妻子。 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对他寄予厚望,是要把他培养成我的继承人的。 以后龙组,特能拉,都要交到这个孩子手里。 李奇竟然敢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还好我的孩子有大气运护身,也是我这一生行善积德,才让他们母子平安。 否则我不会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跟你讲这些。 我会直接找人废了李奇!” 华藏锋给王城又倒了一杯茶,满脸堆笑。 “组长息怒,既然组长的公子平安,那就是老天保佑。 真没想到,李奇竟然做出如此鲁莽的事情。 简直太不尊重领导了。 不过,孙老师为北方龙组定下过规矩,想要把一个代号除名,必须全体代号成员一起表决。 当然啦,先生,萨满,熊大感念您的照顾,肯定不会反对的。 但程序总得走一遍。 我这就通知他们过来,然后再把您和李奇都请过来,我们开个会,正式把李奇驱逐出龙组。” 王诚听得眉头紧皱。 “怎么那么麻烦? 孙老头都死了,我现在才是龙组组长,我说话不好使么?” 第494章 北方龙组,集合 话藏锋满脸赔笑。 “组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另外三个人,萨满,先生,熊大,他们毕竟都是孙老师亲自收下的代号人员。 这规矩呢,也是孙老师定下的。 当然可以改,但是为了让那三个人归心,咱们这次就一起办。 开除李奇,和龙组重定规则,都会在你的部署和指挥下,一个会议解决掉。 他们毕竟是龙组元老,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将来您在东北做什么事,还是通过他们更得力。” 华藏锋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态度也越来越恭顺。 这让王诚很满意。 这才是他需要的待遇,李奇但凡聪明一点,跟华藏锋学一学,也不至于惹怒他,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的田地。 “好吧,就按你说的,你让他们放下手中所有事情,三天内到这里集合。 顺便通知李奇,一起过来受审。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公鸭子,这个代号影响我的光辉形象,我要改成公子,或者直接叫王子。” “全按您的意思,我这就喊他们过来。” 王诚越看华藏锋越顺眼,忍不住拍拍他肩膀。 “我身边这些人,还是你用起来最舒服。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等我接手了特能拉,拥有你想象不到的财富和权利,我不会忘了你。 到那时候,你就好好跟在我身边,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好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三天后,还在这里,解决李奇,重改我的代号。 顺便把孙老头留下的规矩都废掉。 以后龙组怎么运行,只有我能说了算。” 说完这话,王诚意气风发的出门而去。 华藏锋直起腰来,右手握起兰花指,伸到王诚刚刚拍在他肩膀的位置。 中指借着拇指轻轻一弹。 像要弹掉什么脏东西。 然后表情变得充满嘲讽,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先生的声音响起。 “老表,啥事儿啊?” “公鸭子召唤,三天后开会,要弄少主。 把少主踢出龙组。 改掉孙老师定下的,咱们龙组的规矩。 我听他那意思,还要抢少主的特能拉公司。” “什么!这个比养的这么快就要反水?” 电话那头传来萨满的声音。 “你俩果然在一起,我就说你俩有奸情,还总不承认。 我又不能歧视你俩。 赶紧出发吧,三天后开会。” 对面传来萨满一把抢下电话的声音。 “老表你闭上那个粪坑,埋汰我俩一辈子了,没够是吧? 哥是纯爷们,是你们做梦都别想得到的男淫。 开个屁会啊? 就王诚那两下武巴超,天赋再好,我整不动? 就算为了保险起见,我和先生一起,足够弄死他了。 孙老师说王诚天生反骨,但起码能让龙组兴旺五年,这一年都没到呢,就跳出来找死啊。” 华藏锋微微摇头。 “孙老师也说过,因为李奇的出现,所有跟他相关的人和事儿,都不能以常理推测。 本来还想多享几年清福呢。 这公鸭子也真是的,勇猛有加,持久不足。” 华藏锋深表惋惜。 因为王诚,龙组这几个人着实过了几个月快乐日子,可惜,幸福的生活总是短暂的。 萨满哈哈大笑。 “对我来说,可不分什么好日子,苦日子。 一天两个饱一个倒,我就能活。 别的都不重要。 再就是在我的地盘上,有随便欺负普通老百姓的杂种,我能抡起拳头揍人。 除此之外,啥都没区别。 这次弄王诚,你们尽量别动手,最后慕容秋心那边如果查起来,也都让我一个人顶着。 孙老师留下的人就剩咱们几个了,能少损失一个比啥都强。” 华藏锋没接茬,那边先生应该是听着不爽,给萨满来了一个千年杀。 萨满的惨叫让华藏锋隔着电话线都替他觉得疼。 “你一天就不会说个人话。 就你仗义,就你是孙老师的好弟子。 咱们谁不是孙老师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养大的? 现在王诚要造反,弄少主,你们都不用动弹,我直接去刨他家祖坟。” 华藏锋直接挂断电话,这俩憨货估计要打一场。 拨了熊大的号码。 熊大话少,只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动手?” “来了再说。” “我这就去坐车。” 话藏锋把王诚用过的茶杯扔进垃圾桶里,重新坐下,拍着凳子的扶手。 孙老师学贯古今,精通不少常人无法理解的门道。 他离开之前就嘱咐过,王诚肯定会作妖。 可这个人,能给龙组送来不少实惠,所以不急着收拾。 可他既然想动李奇,那就不好意思了。 还妄想让自己的儿子以后继承龙组? 美得他屁眼朝天! 那是李奇的东西,谁想抢走,得先从他华藏锋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诚一路来到董珠珠的别墅,分别数日,董珠珠又正值壮年,自然是老房子着火,烧得一塌糊涂。 云收雨住之后,王诚问道。 “吞并特能拉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三天后就要解除李奇在龙组的职务。” 董珠珠轻笑一声。 “省里出面,直接改变了特能拉的性质,现在它是国有企业了。 省国资占股51,董家占股30,宋君竹那一系占股29。 并且设立了行政支部,以后所有股东决议,要上会讨论,才能执行。 李奇那套一言堂的闹剧,早就结束了。” 王诚听到这里,彻底放下心来。 把手放到董珠珠心口上。 “宋君竹手下那个得力干将,费静雯。 能不能要过来,安排给我当秘书?” 董珠珠眼中闪过嘲讽之色。 “男人啊。 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怎么着,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王诚一脸淫笑。 “那丫头我真是越看越心痒痒,五官,身材,都让我稀罕得抓心挠肝的。 再一个,她不是暗恋李奇么? 我感觉李奇对他也未必没有想法。 所以我必须把她弄到手! 只要她尝过我的滋味,一定会把李奇抛在脑后,到那时候,就会乖乖的跟我一起对付李奇。 你明天就安排她到我身边来吧。 这样三天后,龙组开会的时候,我就能把她带在身边,一起欣赏李奇失去所有的丑态。 我就是要让李奇知道,跟我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第495章 上门找李奇要钱 董珠珠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费静雯是宋君竹非常看好的人,如果她不点头,事情不会太好办。” “你们董家不可以用别的利益去交换一下么? 不是你教我,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果没有我跟慕容秋心联系,让她家里人帮忙斡旋,京城那边人直接开口,你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吞并特能拉吧? 我就这么一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么?” 王诚脸色一沉。 董珠珠则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王诚的态度。 一个小白脸而已,没背景,没能力,没见识。 唯一可用的身份不过是龙组慕容秋心的面首而已。 据说慕容秋心的祖父,靠着龙组的龙纹玉续命成功,从卧床等死,变得能走能动,拉屎也不用别人往外抠了。 慕容家这才愿意帮王诚一次,从京城找人斡旋,让宁省官府和董家合作,完成了改变特能拉企业性质,最终吞并的流程。 他还真以为是凭自己的本事么? 他有个屁本事! 不过以后董珠珠想立足东北,确实不想得罪龙组。 她家里的老人们跟她说过,孙武夫死在缅国,祁老和顾帅因此对华藏锋很关照,在好几个场合都提过,不能寒了此人的心。 所以起码现阶段,她还是要笼络王诚的。 所以她展颜一笑。 “这样,明天我跟宋君竹谈,让费静雯到我这边来做管理层,就当锻炼她。 相信宋君竹不会拒绝我的。” 王诚这才心满意足,搂住董珠珠,睡了过去。 此时的盛京暮色四合,而牛心镇,李奇家里,晚饭刚刚开始。 唐春燕和李海坐在下首,李满堂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哎呀呀,老二媳妇儿终于怀孕了。 太好了。 我要抱大孙子了。” 唐春燕羞涩一笑。 “我跟李海结婚这么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所以我为了稳当,特意等到满三个月,才回来告诉您这件喜事。” 李丽在一边也喜不自胜,频频给唐春燕夹菜。 “燕子,那你市场的活就别干了吧。 回家来住,安心养胎。 我现在小卖店那边插不上手,索性也不去了,就在家里侍候你。 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陪你溜达。” 唐春燕摆摆手。 “哎呀,大姐,我哪有那么金贵? 肚子里揣个孩子啥也不耽误。 再说,市场那么大一摊子活,李海一个人根本撑不起来。 我可不能停,我得给我儿子挣家底儿呢。” 吴大娘和李满富看着小两口欢喜的样子,也跟着高兴。 李哲则闷头吃饭,不敢吱声。 当初大嫂怀孕,大哥李鹏带着她回来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 大嫂想让大姐侍候自己,差点让李奇给骂得原地去世。 现在李丽却主动要求照顾二嫂。 这人跟人的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现在学奸了,脑子里想啥根本不往外说,憋着。 虽然李奇不在家,可唐春燕要是揍他,谁也不带拦着的。 他就好好吃饭,吃饱赶紧学习去就完了。 正想着心事呢,忽然大门被踹开,一个奸细的嗓音在门口大喊。 “李奇,你个瘪犊子玩意,害得我儿媳妇儿早产。 给我滚出来!” 王诚他妈带着女儿王双,大儿子王松,还有王松的女朋友金倩气势汹汹,找上门来。 王家人本来在医院,因为武伟艺是紧急送去的,啥东西都没准备。 而孩子生完,王诚就撂挑子跑了。 还好这几个月王诚给家里留了不少钱,王老头果断在医院附近找了两个陪护的大姨。 大姨就是专门干这个活的,一个负责照顾孩子,一个负责侍候武伟艺,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挺好。 俩大姨列了一张单子,这几天孩子用的,大人用的东西应有尽有,让王家人出去买,或者回家取。 王诚他妈肯定是要回家取的,本来就准备了的,再买一份多浪费钱。 所以就带着王双回到牛心镇,娘俩收拾好东西,拿不动,又去把大儿子王松和他对象喊了过来。 本来都要坐车回医院了,王诚他妈妈越想心里越不痛快。 “李奇这个王八犊子,真是挨千刀的货色。 本来咱们可以稳稳当当,等到预产期,拿着东西去医院待产。 结果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把我儿媳妇儿推早产了。 让咱们担惊受怕,还措手不及的。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找他说道说道。 起码咱们这一宿遭罪,来回搭车折腾的钱,应该让他掏。” 说完这话,带着一双儿女和金倩,过了马路,就冲进老李家。 她觉得李奇是王诚手下,哪怕平时说话有点嘴巴啷几的,但应该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何况她占理。 这次骂赢了李家,以后她们老王家就彻底成了牛心镇最牛的家庭。 所以这一仗,得干! 还要赢得漂亮。 屋里人听到外面的喊声。 吴大娘最先反应过来。 “这是王诚他妈,皮老太婆啊。 这个老死太太,仗着她家王诚出息了,现在哪哪都咬尖,吃屎都恨不得掐尖吃。 我跟别人扯会儿老婆舌,她路过都得撅我一嘴。 越来越特么招人烦了。 等我出去骂她一顿。” 吴大娘正要抬屁股,一使劲,没站起来。 胳膊被唐春燕摁住了。 唐春燕乐得脸都要开花了! “现在太河市场那帮玩意被我揍遍了,没一个敢跟我炸刺的。 一天给我闲得,五脊六兽,膀子都要生锈了。 老皮太太今天就交给我吧,谁也别跟我抢啊。 我不给她骂劈叉,打一脑袋包,我跟她姓!” 李海嘎巴嘎巴嘴,没敢吱声。 众人看李海不吱声,谁也不敢言语。 二嫂出征,那就是腥风血雨,一触即伤啊。 唐春燕呼隆一声站起来,横着就晃出门外,身后李满堂带着大家,像小跟班一样,给她压阵。 砰! 唐春燕走路带风,一把推开房门来到院里。 “老皮太太,你踏马的是皮燕子痒痒上我家门口叫春来了么? 还是你老头死了,来报丧的? 我兄弟李奇也是你能编排的? 你跟猴子请来的欠儿登一样,老脸拉拉的跟长白山似的,下象棋把棋子吃了么,一脑袋三炮!” 唐春燕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王诚他妈妈老皮太太和身后的三个小辈看到唐春燕的第一眼,就吓得腿肚子转筋。 眼看着唐春燕凶神恶煞的走上前来,四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 “哎呦!” 第496章 唐春燕永远威武 金倩看到唐春燕,吓得腿软,脚底下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地上。 王松连忙把她扶起来,金倩都要哭了。 “她怎么在家啊? 我妈说了,满牛心镇,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唐春燕。 咱们快回家吧。” 大姐李丽踮脚仔细看了金倩一眼,疑惑的说道。 “哎呀妈呀,那不是老金家二丫头么。 据说小时候发烧伤了脑子,下雨都不知道往家跑。 王松咋找她当对象了呢?” 吴大娘举起小手手。 “这事儿我知道,王诚老说自己是牛心镇的讲究人,他哥也是大善人。 别人不要的傻子,老王家娶。 这是真正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人啊。” 李家人哈哈大笑,小院里顿时充满快活的空气。 老皮太太进退两难。 她是真没想到唐春燕在家,早知道唐春燕在,她自己给自己腿打折也不敢来啊。 她刚才是不是踹老李家门了? 这双贱腿当真不能要了! 谁让它俩自作主张踹门的? 可事到临头,她直接认怂,以后怎么在儿女面前立威? 关键是,让金倩看到自己的怂样,以后不由着她拿捏怎么办? 同意让王松跟金倩处对象,不就是看这姑娘脑袋不太灵光,以后好欺负嘛。 儿媳妇不怕老婆婆,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老皮太太深吸一大口气,勉强冷静下来。 “唐春燕,你在那叭叭什么呢? 我来找李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李奇是我儿子的手下,你还敢揍我不成?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我儿子给李奇穿小鞋。 哎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啪!啪! 唐春燕一个俯冲来到王诚妈妈面前,正手一个大嘴巴子,马上接一个反手。 “咋地?” 老皮太太被抽得直翻白眼,软倒在地。 王双悲从中来。 “你敢打我妈?” 啪,啪! “咋地?” 唐春燕顺手赏了她俩耳光。 王松作为一群人里唯一的爷们,哪怕吓得腿肚子发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冲过来。 “你敢打我妹!” 啪,啪! “咋地?” 唐春燕打遍太河市场无敌手,大耳光又狠又准,老王家三口人脸蛋子瞬间都肿起老高。 只剩下金倩。 这个号称下雨不知道往家跑的姑娘,还没等唐春燕动手呢,自己把脸捂上了。 “我啥都没说,你别打我。 我妈说了,让我出门看到你就跑。 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唐春燕满意的点点头,一挥手。 “你滚吧,今天饶了你。” 金倩撒腿就跑,没有一丝丝犹豫,更没有一丝丝留恋。 王松急了。 “倩倩,你去哪啊? 你等等我。” 一个高蹦起来,追着金倩的屁股,也跑了。 王双看看大哥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老妈,忽然明白过来。 “大哥,你去哪啊?” 啪! 老皮太太一个耳光扇到自己女儿脸上。 “今天你要是也敢借尿道跑了,以后就别进我家门! 一个个的,养你们有什么用? 我被人欺负,你们都想跑。 哪天我死马路边上,是不是你们也不管我?” 王双捂着嘴巴子,没言语。 别的事儿她不至于不管,可面前是唐春燕啊! 当年黑煤窑满山都是,矿里的混混下山无恶不作,欺行霸市,动不动就打老百姓。 有一次,几个混混竟然闯进学校里,挑了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学生,问人家处不处对象。 就给半小时考虑时间,不处就打人。 体育老师看不过眼,想帮学生出头,被人把脑袋摁到煤堆里揍了一顿。 学生去办公室求助,赶上滕校长去市里开会。 当时的教导主任李鹏直接把办公室门反锁,任凭学生在外面怎么喊,也不开门。 是唐春燕上货路过,看到一群小混混在学校里。 就知道没有好事。 她一个人把那六个小混混抽得满脸是血,鬼哭狼嚎。 后来大混子王福良下山,进市场找唐春燕,唐春燕拿着切咸菜的刀,指着王福良一顿臭骂。 “你们这帮立棍的,混事儿的,欺负谁都行。 怎么敢进学校里去祸害学生? 以后咱们牛心镇的煤矿挖光了,能靠你们这帮人吃饭啊? 还不是要指望那帮学生出息了,回来建设家乡。 你踏马的但凡有一点人味儿,就回去好好管一管那帮畜生。 下回再有这种事儿,我拼着命不要,都给他们骟了。 一帮断子绝孙,生孩子没屁眼的败类。” 那个年月的混子,虽然混蛋,但起码讲规矩,有原则。 王福良被训得哑口无言。 最后他非但没收拾得了唐春燕,反倒吩咐手底下的人,以后不许进学校,不许惹这个娘们。 小混混进学校的时候,王双就在学校里,目睹了一切的发生,她哪怕躲在自己座位上,缩着脑袋变成鸵鸟,仍然被吓得腿软,牙齿打颤。 别说出头,她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她佩服死了唐春燕。 这些年,无数次梦里,她都想成为唐春燕那样的女人。 所以她的成绩明明可以考高中,却报了师范。 她想当老师,她想像唐春燕一样,能在关键时刻冲出来,保护自己的学生。 王双眼巴巴看着唐春燕。 “燕子姐,饶了我们吧。 我弟的媳妇儿才生了个儿子,还在医院里。 我们就是回来取东西,还得赶紧回医院照顾她呢。 回头我劝劝我妈,让她再也不跟你作对。” 唐春燕这辈子最不怕人跟她耍横。 别人越横,她心越狠,越想斗。 可却怕人服软。 看着王双像小猫一样楚楚可怜,当时就泄气了。 大手一挥。 “赶紧领你妈滚蛋,以后别在我们老李家门口咋咋呼呼的。 下回再敢来,我把你家房盖掀了。 让你们一家老小冻死在街头。” 老皮太太还想支巴两句找回点颜面,王双一把捂住她嘴,拽着就往马路对面走。 “妈,别说话了。 挨嘴巴子有瘾么? 唐春燕扇你两个跟扇你四个或者八个,你觉得她能当回事儿? 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小弟,让他处理吧。 咱们捞不着便宜的。” 老皮太太这才咬着牙不吱声了。 回到家里,还是气得把脸盆摔到地上。 “你哥那个瘟大灾的白眼狼,任屁不是! 我被人揍,他跟自己媳妇儿先跑了。 我白养活他这些年! 以后他结婚,我一分钱都不带给他拿的。 老金家二丫头本来脑子就有包,也就他稀罕得跟什么是的。 将来他自己出去过吧,有他吃不上溜,回家跪着求我那天!” 老太太叮叮咣咣砸了一通,还是不解气,就给王诚打电话告状。 打他在沈阳住的地方,没人接,又翻了几个他留下的号码,终于拨通了董珠珠住所的电话。 董珠珠在床上接起电话。 “喂,谁?” “你谁? 我找王诚有急事。 赶紧给我喊一下。” 董珠珠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这是她的私人电话,知道的都是她最亲近的人。 有一次王诚怕来找她扑空,求了她半天,她才把号码告诉王诚。 结果王诚竟然告诉了别人? 他脑子有包么? 董珠珠气得咔嚓一声把电话摔到一边,然后在被窝里一脚踹在沉睡的王诚身上。 “你给我起来!” 第497章 人肉榨汁机 咣的一声。 也是赶上寸劲儿了,王诚躺那个姿势不太稳,一下子被踹到床下。 王诚来之前,董珠珠正喝红酒呢,见到王诚的时候吧,顺手就把高脚杯放到了床边的地板上。 噗嗤一下。 王诚捂着腚惨叫。 “你干什么?” 董珠珠也有点懵,这种巧合真的是人间可以发生的事情么? 这王诚运气也太差了点吧! 董珠珠直呼666,这真是铁钉钉钢蓝子,不锈钢的皮燕子,东北人诚不欺我。 王诚心里也直呼侥幸,要不是张道军玩得花,今天他很容易受重伤。 “你凭什么把我电话告诉别人? 现在竟然有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找你。 你知道咱们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对我影响多不好么?” 王诚把酒杯随手放下,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以为什么事儿呢。 就这? 一个电话号码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再说你跟了我你吃亏么? 连慕容秋心都把我介绍给她的长辈,你多啥? 装什么装啊?” “你给我滚!” 董珠珠彻底无法容忍王诚的态度,随手把枕头抡起来往他身上砸,王诚轻飘飘接过。 她继续扔手边的东西。 最后啥东西都扔没了,又拿起那个酒杯来。 啪嚓一声。 也不知道哦为啥,别的东西王诚都挡住了,唯独这个酒杯结结实实摔碎在他脑门上,给他鼻子都砸出血来。 王诚吃痛,真生气了,捂着鼻子穿好衣服,夺门而去。 “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 要不是我滋养你,你气色会这么好。皮肤能这么滑溜? 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有你跪下来求着跟我上床的时候。” 董珠珠为之气结。 王诚的能力确实诡异,不光身心愉悦,还有其他好处。 她真舍不得。 可她到底是商业奇才,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大方向。 现在距离董家彻底接手特能拉,只差一次董事会,她得先斩断这些儿女情长,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反正王诚那个贱人,只要给他好处,自然会乖乖跑回来侍候自己。 到时候就把费静雯拿下,送给王诚当礼物,让他消气。 王诚从董珠珠住处出来,直接去找张道军。 张道军现在干得老大了,弄了一堆八块腹肌的模子,招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名媛贵宾。 王诚很快就乐不思蜀,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李奇从床上爬起来。 腿软,头疼,胸闷,无力。 此刻李奇升起一个明悟,从此君王不早朝,可能不是君王自己不想。 根本就起不来吧? 床上那个人肉榨汁机,续航能力强到可怕。 此刻他只感叹自己毛巾烫得太晚。 悔之晚矣。 今天是田淼回盛京的日子。 俩人先去太河市场,田淼给唐春燕买了个挺贵的包。 牌子李奇记得,感觉咋也得好几万块钱。 唐春燕挎在肩膀头上,比量一下。 “包挺好看,皮子也不错,看着结实耐用。 就是尺寸小了点。 我拎着去早市,大葱装不下,还得撅了才能塞进去。” 田淼感觉自己笑到奶疼,两个都疼。 整个人伏在李奇怀里,都要乐抽筋了。 “二嫂,我下回肯定给你带个大的回来,能装下大葱那种。” “太好了。 李奇啊,王诚他妈跑咱家撒野去了,多亏我在家,给她扇飞了。 这要是我不在,爸和大姐不一定被她熊成啥样呢。 你跟王诚唠唠,到底要怎么滴。 你俩毕竟是那么多年哥们,有啥说不开的? 实在说不开,我找人收拾他一顿吧。 这家人现在越来越烦人了。 蛤蟆穿金装,坐高堂,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野鸡变凤凰,装特么大尾巴狼。” 田淼看着唐春燕,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二嫂,你咋会这么多词呢? 累死我也想不出来啊。 教教我呗。” 唐春燕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子。 “我是混市场的,不这么说话,压不住人。 可你不一样,你是文明人,可别学这些玩意。 我也稀罕那种一辈子一句脏话不会说的,知书达理的人。 可有时候吧,反倒是这样的人爱玩心眼子,忘恩负义的,翻脸比谁都快。” “二嫂,我不能! 我永远挺你,永远不跟你玩心眼子。 回去我就给你找大包,至少让你能装一捆大葱!” 田淼挥舞着小拳头,向二嫂宣誓效忠。 李奇亲昵的揽着她。 “二嫂,放心吧。 我今天送田淼回盛京,明天就开会。 王诚的事儿该有个结果了。”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早点忙完,回家一起团圆。” “好嘞!” 李奇满口答应,脸上笑嘻嘻,心里想杀人。 老王家人竟然跑去自己家闹。 多亏二嫂回去了。 要不然大姐跟个面瓜似的,老皮太太动静大一点都能给她吓哭。 这事儿是真的不能善终了。 告别唐春燕,俩人回了盛京,田淼表示不着急回家,先去别墅看看。 李奇坚决反对! “你可饶了我吧,三天,三天啊! 我腰子都要被你榨干了。 今天你必须回家!” 田淼抿着嘴坏笑。 “小样的,放过你吧,过完年再说。” 李奇送走田淼,回到别墅里,整理好这阵子画出来的星舰图纸。 然后摊开新的图纸,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 第二天,锋记修表行。 李奇,华藏锋,萨满,先生,熊大。 五个人坐在一起,喝着茶,等王诚。 华藏锋轻笑一声。 “王组长真是贵人事忙,他要开会,自己却来得这么晚。” 先生一撇嘴。 “野鸡变成凤凰,千呼万唤才出场。 无非是让我们等他。” 话音刚落,门开了,王诚走了进来。 今天王诚的造型应该是张道军给他特意设计过,笔挺的西装,披着风衣,戴着礼帽。 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水气味。 王诚趾高气昂的居中坐下,向萨满,先生,熊大三人微微点头。 然后狠狠瞪了李奇一眼。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去你家讲道理,被你二嫂扇了。 这事儿你得给我个交代。 我也不难为你,让唐春燕把太河市场的摊位交出来,给我家里人经营。 就当赔罪。 她一个农村妇女,能在太河市场干那么大买卖,还不是觉得能借你的名头,狐假虎威。 以后你不是我龙组的人了,她守不住那份产业的。 再让她去我家,磕几个头,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第498章 谁赞成,谁反对? 李奇懒得搭理他。 穷人乍富,膨胀得目中无人,只觉世间所有好事都得归他所有。 劝不动,等会儿直接动手吧。 华藏锋开口说道。 “今天开会,第一件事……” “闭嘴! 我才是龙组组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王诚轻轻一拍桌子,满脸不悦。 “我回东北之前,慕容秋心说了,让我尽快收拢北方龙组所有力量,纳入龙组管辖之内。 以后一切都要正规化,不能再放羊了。 你们要像南方龙组的代号们一样,每周交工作报告,每个月写心得体会。 以前我是感念你们这些年不容易,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新制度。 给你们时间缓冲。 可你们滥用了我的宽容,到现在也没学会规矩。 从今往后,我得好好管理你们。 这也是为你们好。 今天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李奇开除出龙组,取消他的代号,禁制他使用任何龙组的权利,包括以龙组工作证调动地方派出所支援,以及借用其他资源的权利。 我知道他跟孙老头的关系很好。 可归根结底,我才是孙老师的弟子,龙组继承人,以他的资历,根本就不适合继续待在龙组。 再说他本身就没有任何纪律观念,无视领导,只会给龙组惹麻烦,抹黑。 等他闹出大事来,谁来负责?” 王诚说完这些话,得意的一挺腰杆。 压制华藏锋也是董珠珠教给他的。 华藏锋资历太老,俨然是孙武夫之后,北方龙组的实际控制人。 这样的人,就不该存在于这个组织里面,会严重影响王诚的权利延伸,要想让东北龙组自上而下,认真贯彻王诚的领导,必须一点点剥夺掉华藏锋的权利,淡化他的影响力。 治大国如烹小鲜,先完全掌控龙组,磨炼好手段,然后才好慢慢在特能拉的企业管理中展露自己的手段。 他结束了慷慨陈词之后,在等待掌声。 可惜,先生,萨满,熊大,一个个坐着跟木头桩子一样,毫无反应。 让他心里很窝火。 以后必须好好训练他们,自己讲完话都不知道鼓掌,简直没规矩到极点了! “老表,你不是说,需要投票么? 赶紧开始吧。 把程序走完,让李奇滚蛋,对于北方龙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 华藏锋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样子,笑眯眯的拿手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孙老师立下的规矩,代号拥有者的事情,不搞一言堂。 大家投票表决。 开始吧。” 噗嗤…… 李奇忽然一乐。 “华老奥,你说这话我都不信。 就孙老师那副死出,表决肯定是形式。 支持的举手,不支持的揍一顿,揍到举手为止。 这才是他的尿性吧?” 华藏锋斜楞他一眼,脸紧绷着,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 因为李奇说得半点不假。 王诚气得一拍桌子。 “李奇,你别嬉皮笑脸的。 这么编排孙老师,你是何居心? 以后出去了,把你的嘴给我闭严,龙组的事情都是国家机密,不允许泄露半句。 否则我让你进监狱。 开始表态吧,从先生开始。” 去吉省白家祖坟搞破坏的时候,先生对王诚观感极佳,甚至想把衣钵都传承给他。 所以王诚对先生的态度比较放心,特意让他先投票。 只要先生支持自己,其他人也不会不识时务。 先生瞟了王诚一眼,然后又看看李奇。 他重点看了一眼李奇的手。 刚才李奇说的话,他听明白了。 赞成的举手,不赞成的打到举手为止。 李奇的轻轻握着,明显是随时要发力揍人。 他规规矩矩说道。 “李奇,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做仗势欺人的事儿。 我喜欢被动。 这事儿,你们定吧。” 王诚气得脸直抽抽。 他是真没想到,先生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李奇看着他那直打哆嗦的大脸蛋子就想笑。 “王诚奥,你那张48码的大脸咋滴了? 脑瘫了奥。 不行去电线杆子上找找小广告,打个一针灵啥的治治呢。 有病可别拖着,拖成脑癌就废了。” “你给我闭嘴! 现在是龙组审判你的时候,能不能有点正形? 萨满,你的意见呢?” 出任务的时候萨满对王诚的资质也很认同,此时看着王诚,微微摇头。 最后同样看了一眼李奇的手,咽了口唾沫。 “李奇,你是了解我的。 以我的习惯,万事不求人,人也别求我。 我不掺和。” 王诚心里越来越难受。 一群白眼狼! 自己搞定慕容秋心,等于是拿卖身的钱给北方龙组要来经费,要来专车,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不过是让他们支持自己,开除李奇,这帮人竟然一句人话都不会说! 他嘴唇都要咬破了,死死瞪向熊大。 熊大被他盯得都有点脸红,眼神扭捏的望向李奇。 “李奇,你是了解我的。 我虽然年纪最大,可是我至今,怎么说呢……也没破过例。 还是个处男。 投票这种事,我是真不会啊。” 王诚彻底绝望了,死死盯着华藏锋。 “老表,你怎么说?” “你别看我啊,李奇也是了解我的。 我不跟男人一般见识。 如果我出手,对付的只能是女人。” 啪嚓! 王诚一下子摔碎了手里的茶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开除李奇,你们说需要投票。 然后一个个的都不表态。 咋的,我这龙组组长说话不好使呗? 今天这事儿我定了,李奇必须滚蛋,剥夺所有权利,谁也拦不住我。 逼急了,我回京城找慕容秋心,把整个龙组都解散,让你们变成孤魂野鬼,一个个的都喝西北风去吧! 啊!李奇你干什么?” 他正慷慨陈词的时候,李奇忽然一个箭步冲到他背后,蓄力好久的双手前推,在他后腰上使劲一砸。 王诚当时就软倒在地。 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李奇晃晃手腕,身上气势越来越盛。 “增大术本来就是本孙老师随意留下的秘籍,练了也就是能变大而已。 后来他给你的下半部,才涉及到修炼。 可这功法里有个罩门。 孙老师怕你反水,早就把这个破绽告诉了我,随时能收回你那点能耐。 今天你非得跟我嘚瑟,我只能让你当不成男人了。” 王诚软倒在地上,本来还不信李奇说的话,可按照从小练到大的本能反应再去使劲,却发现胯下那东西真的全无反应。 “李奇,你干了什么? 我是龙组组长,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赶紧给我治好! 我告诉你们,没有我,北方龙组肯定被解散,你们没有好果子吃的。 老表! 不是,华藏锋,华老,华大哥。 快帮帮我,拿下李奇,让他把我治回去。” 华藏锋瞟了一眼王诚,像看一个死人。 又看看李奇。 李奇脚下不丁不八,脊柱挺直,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和熊大他们。 明显是在蓄力,准备放大招。 他吓得脸都白了,又快又急的说道。 “李奇你先别动手。 现在投票表决,取消公鸭子的代号,将王诚逐出北方龙组。 谁赞成,谁反对?” 第499章 反向种子计划 “赞成!” “赞成!” “赞成!” 萨满,先生,熊大三人这次一点没打蓓儿,马上接口发表意见。 王诚气得吐血。 “你们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有没有节操,有没有底线?” 先生离得近,一脚踩在他脸上。 “你可闭嘴吧,你没看到李奇收拾完你,气势一直没散。 我们再晚一秒钟表态,就容易被他打死。” 萨满非常狗腿的站起来,嬉皮笑脸朝李奇抱拳。 “国士,少主。 您看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您放心,不管龙组在不在,我就是您最忠实的走狗,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您快收了神通吧……” 熊大直接躲到了华藏锋身后。 “少主,我刚到盛京就想把王诚打死向你效忠,是老表拦着我。 你要是心里有火,就揍他,别揍我。” 李奇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忽然摇头苦笑,放下了手。 去缅国的路上,孙武夫说过,北方龙组是他一手建立的,规矩从来只有一个,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让他以后遇到事情,别搞那么复杂,先把老表几个人揍一顿,他们自然就听话了。 说这些的时候,孙武夫的表情贱贱的,仿佛已经看到几个人被李奇揍得满地乱爬。 李奇也很想满足一下孙老的遗愿。 可惜老表几个人猴精猴精的,根本不给他揍人的机会。 看李奇不想动手,四个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华藏锋笑眯眯问道。 “少主,王诚怎么处理?” 萨满蹲下来,摸着王诚的胳膊。 “这小子误打误撞炼成老师的秘法,肌肉和骨骼都比普通人结实。 不如给我吧,让我做一件法器。 事后有人追究,我来承担后果。” 王诚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他见过萨满的法器,看着就渗人…… 并且萨满对法器的态度可非常随意,动不动就烧了。 这回倒是轮到李奇有点意外。 “你们真想好了? 跟了我,可就是跟龙组彻底决裂,慕容秋心会取消你们所有的待遇。 我现在可拿不出那么多钱给你们补。” 华藏锋摇摇头。 “北方龙组从来就没跟南方龙组合并过。 祁老那边早就留下过话,我们这几个人,都是你的班底。 只是为了保护你,不把你推到台面上。 当时王诚愿意出来挡枪,变成北方龙组名义上的第一人。 我就由着他蹦跶而已。 现在把他弄死,以后我就是名义上北方龙组的负责人。 但所有事情,都听少主的。” 王诚听到这里,气得眼睛都鼓起来了。 “你们这帮贱人,原来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的感情,骗我的钱! 我才是孙老师的继承人,你们凭什么对李奇那么好? 你们这么做,是欺师灭祖。 李奇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你们是傻子么,要跟着他混?” 他喊得声嘶力竭,可惜没人搭理他。 在所有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先生拿脚扒拉一下王诚。 “少主,我找个风水不好的地方给他埋了就完了。 问就是失踪。 有事儿我承担。” 李奇一个一个看过华藏锋,萨满,先生,熊大。 挠了挠屁股。 “我听出来了,你们都个个身怀绝技。 演技也一流。 差点把我都骗过去了。 可这里面有个误会,我可没说要弄死王诚。” 其他三人脸色一变,没说话。 熊大最实在。 “李奇,你可别做这些妇人之仁。 顾念跟他这么多年兄弟感情,留他一命。 王诚这人烂透了,想改变他,很难。 让他活着,他一定会用很多阴损的招数来报复你,报复龙组。 麻烦无尽。 你放心,我们干了一辈子这种事儿,肯定会处理好的,任何人都查不到你头上。” 李奇一挑眉。 “嘴里喊我少主,实际上要教我做事? 要不咱俩比量几下? 谁赢了听谁的。” 熊大当时就眯门子了。 换任何人这么说话,他都敢动手。 毕竟孙老师都夸他天生神力,他出山之前,可是单以蛮力,靠倒过百年老树的。 但李奇太特殊,战力增长简直毫无道理可言。 刚才收拾王诚,他甚至没看清李奇怎么动手的。 算了。 不能跟比自己厉害的人一般见识。 所以他看向华藏锋。 华藏锋以眼神骂道。 “看我干屁,你不想挨揍,我难道贱皮子?” 李奇把王诚扶起来,塞回椅子里,顺手帮他整理好衣领。 “开始我也没太想明白,孙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关注王诚。 还特意给他创造了下半部功法。 直到我听说了种子计划。 小日子能用彭玉书那个油头粉面的娘娘腔,给咱们华国好几个高官戴绿帽子,留下恶心人的后代。 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彭玉书泡妞,还需要用俊俏的外貌,和其他人的配合,给他制造机会。 可王诚呢?” 李奇伸手拍了拍王诚的脸。 王诚此时功夫被李奇拍散,只觉浑身无力,生无可恋。 半点反抗的念头也升不起来。 李奇继续招呼四个人坐下,才继续说道。 “从白家祖坟那里,慕容秋心莫名其妙被王诚吸引开始,我就感觉不对劲。 后来被他拿下的女人越来越多。 我才慢慢明白过来,这可能是老师留下的一步棋。 练了完整增大术的王诚,对于某些女人来说,就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他最适合的工作就是去小日子国,进行反向种子计划。 以小日子贵族圈的混乱程度,整不好几十年后,他们的天皇和首相都得跟王诚有血缘关系。 你说当这俩人知道,王诚是他们共同的野爹,他们会不会主动向华国投降? 自愿称臣? 这才是孙老师下的那步大棋!” “卧槽!” “虽然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但这事儿这么损,确实是老头子能干出来的。” “师傅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日子,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华藏锋看着李奇,眼神都变得肃然起敬。 “老师选你当少主,肯定沾点什么说法。 我咋从来没考虑过这事儿。 可行啊! 祁老手下有情报系统,洗白王诚的身份,秘密安排到小日子,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权贵的老婆,这都不难。”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 “不对啊,你刚才不是把王诚废了么?” 第500章 张道军的买卖有危险了 李奇白楞他一眼。 “你在怀疑孙老师的智慧? 我能拍散他的功力,自然也能给他聚回来。” 一直装死的王诚听到这话,一下坐直了,然后扑腾一下直接跪到地上。 “李奇,我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你快让我恢复吧。 我不把你开除出龙组,也不让你二嫂给我妈下跪道歉。 我们俩一世人两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 你就原谅我这一回不行么?。 我儿子刚出生,我才当爸爸,武伟艺他们娘们孩儿需要我。 你不能就这么把我毁了。 快让我恢复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行行好,我求你了……” 王诚说得声泪俱下,紧紧抱着李奇的大腿,把脑袋死死扎在地上。 生怕别人看到他脸上阴狠的表情。 只要能恢复,他会马上跑到京城,寻求慕容秋心的庇护。 然后就借助所有力量弄死李奇。 孙武夫太狗了! 踏马的敢坑自己,好好的功夫,竟然还有罩门,能被人随手拍散。 不过没关系。 自己是看着李奇长大的,李奇心软的毛病,从小就有。 只要今天这关能过去,他马上就弄死李奇。 这样自己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奇抬手,摁在王诚脑瓜子上。 “你儿子出生,然后你就跑来盛京,花天酒地。 这两天又睡了几个娘们? 你有多看一眼你的老婆孩儿么? 现在跟我俩卖惨,你觉得我会信?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先把你治好,然后出去找人弄死我。 毕竟,这世上只有我能让你失去增大术。 王诚,咱俩这么多年兄弟,我给你一条活路。 听华藏锋的安排,去小日子。 反正你管不住裤裆里那点玩意,去了小日子,努力吧。 我最近测试过,增大术还能增加受孕概率。 你是完美的种子计划执行人。 为国增光,跟小日子的高官去做连襟。 几十年后,天皇是你儿子,首相是你儿子,小日子朝廷里一半大臣都是你的崽。 想想我都替你高兴。” 王诚抬头,眼泪鼻涕混了一脸。 “李奇,别这么对我? 我喜欢华国,我离不开故土。 我连小日子的话都不会说,去了那边,没法顺利完成任务的。 你开开恩,别逼我了。 咱俩以前那么好,别人欺负你,我都替你出头。 你把我治好,以后咱俩各走各路,两不相欠,这样还不行么?” 李奇笑着点点头。 “王诚,我比谁都了解你。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所谓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你说你上有老下有小,可在我看来,你现在是上又老,下又小。 你还没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以为你的命运,还能改变。 我告诉你,小日子你去定了,种子计划你也干定了。 这事儿,不会因为你自己的意志儿转移。 光复小日子,让它变成华国的附属国,任重道远,非君莫属。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明白了,回来找我。 我会在你上船之前,帮你重聚功力。” 说完这话,李奇一脚把王诚踹出锋记修表行。 华藏锋把门关上,脸上还是有点担心。 “少主,王诚和慕容秋心的关系毕竟很好。 他万一去南方龙组求助,通过慕容秋心那边施压。 咱们虽然不怕,可还是很麻烦。” 李奇轻笑一声。 “慕容秋心领导下的南方龙组,之所以挺王诚,是因为从白家祖坟里挖出来的龙纹玉,让她祖父重新站了起来。 这事儿,也是孙老师安排的,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华藏锋恍然大悟。 “卧槽,我咋从来没想过这事儿。 那没问题了,没了增大术的王诚,纯纯丧家之犬。” “他享受过权利的滋味,不会甘心变成一条野狗的。 你赶紧联系祁老,安排他去小日子的事儿吧。 王诚,必然会成为我们插进小日子子宫里的一把尖刀。 未来,完全有可能,兵不血刃的把小日子国纳入我们的版图。 此刻,孙老师,在创造历史。” 李奇对孙武夫的敬佩,来到一个顶点。 他是重生者,他能混得好,得益于超级大脑瓜。 可他确认,孙武夫不是重生者,所有草蛇灰线,伏线千里的布置,都是智慧的结晶。 小日子这次,有难了。 被李奇踹出门的王诚,心情很复杂。 惶恐,不安,焦躁。 还有一丝不相信。 那本增大术他无意间获得,练了十几年,到孙武夫找到他,才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根据增大术的呼吸法,很自然的学完下半部之后,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忽然开始变得吸引女人了。 很多以前看都不配看的女人,竟然对他投怀送抱。 屡战屡胜之后,他的心态慢慢改变。 李奇真的就能一巴掌,把自己修炼十几年的玩意拍失灵了? 他决定去找张道军,试试到底咋回事儿。 半小时后,张道军一看到他,急不可耐的把他拽向一间包房。 “哎呀我的活祖宗,你可算来了。 鞍市大佬陈智刚的老婆点名让你做项目呢。 她说她最近眼角的鱼尾纹都变多了。 你再不来,她就要把我的店给砸了。 哎,你咋回事,身上脏兮兮的,出门摔狗屎上了奥?” “你给我闭了,给我找套衣服换上,我去会会老嫂子。” “你可拉倒吧,换啥啊? 反正进屋还得脱。 快去吧。 你以为人家会看你的脸啊,你也不是靠脸吃饭的。” 张道军一使劲,把王诚推进包间。 长出一口气。 好险。 陈智刚老婆可是宁省几个不能得罪的女魔头之一,陈智刚能在一个市里只手遮天,跟她娘家的势力密不可分。 自从张道军把王诚的妙用作为卖点暗戳戳宣传之后,好几个大佬的媳妇儿都定期过来。 点名让王诚给自己提供大保健服务。 该说不说,效果是真好。 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嫂子,一套服务下来,起码年轻好几年。 活该王诚吃这碗饭啊。 陈智刚的媳妇儿家里有矿,出名的财大气粗,这回的打赏又少不了…… 他这边还没合计完美事呢,包房里忽然传出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特么的想死是不是? 不能用的玩意耍我? 我今天一屁股坐死你。” 第501章 你信不信善良会带给人好运 库嚓~ 光不出溜的王诚被一脚踹出门外。 张道军往王诚的人体中间位置看了一眼,也很奇怪。 不对啊。 平时这兄弟伙,一直昂首挺胸的。 让他一度怀疑这货是不是吃过什么不正规的仙丹。 现在啥都不是了。 他连忙跑过去扶起王诚,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脸上有点纠结。 “兄弟,盖上面还是盖下面?” 没等王诚说话,张道军眼前一黑。 一个大耳刮子落下来。 陈智刚老婆穿着红裤衩子,站在房门口,狠狠扇了他一下。 扇完还不解恨,踹下。 库察。 张道军听着声音都觉得脖子后面冒凉气。 这不得骨折了?如果有骨头的话…… “张道军,王诚,你们这两个狗东西。 老娘来光顾你们,是给你们面子。 这个店你们不想开了是不是? 竟然敢糊弄老娘。” 张道军连忙站起身来,又是作揖又是赔罪,最后送了两个八块腹肌的小鲜肉,才算勉强安抚好那条暴怒的母老虎。 可陈智刚媳妇儿说了,明天之前,要是不能让她满意,她马上摇人,把这个破店砸个稀巴烂。 “兄弟,咋回事啊? 你不是号称驴马转世,卖女孩的小火柴,采姑娘的小蘑菇,东北第一么? 咋回事啊,被人废了? 一间包房里,张道军紧张的询问王诚。 他是真慌了。 陈智刚媳妇儿可是宁省排前几位的姐,从来说一不二。 她要明天砸自己的店,就绝对不会等到后天。 这个店是他这一年来的心血结晶,他所有的钱都投在里面了,外面还拉了不少饥荒。 真被砸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现在雨姐见识到更大的世面,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加上他最近觉得自己后台更硬了,拒绝了雨姐的好几次召唤。 一旦他倒台,最后的靠山都没了。 “兄弟,你可不能这么毁我啊!” 张道军都快要给王诚跪下了。 王诚面无表情,满脸呆滞。 李奇说的竟然是真的。 让他人生翻盘,接触到更广阔天地的秘法,竟然真的失灵了。 并且更可怕的是,他失去了那部分能力。 连假装还能抖擞精神都做不到。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毫无反应。 他木然的穿好衣服,拍拍张道军的肩膀。 “兄弟,我帮不了你,跑吧。” “你在说什么屁话? 现在你让我跑? 我跟好几个大哥借了钱,开这家会所。 那些大哥们都等着分红呢! 现在你让我跑? 随便一个大哥都能把我大卸八块扔到混江里喂鱼。 你这是要害死我么?” 王诚眼神空洞,早没了昨日的意气风发。 昨天的他,满脑子的都是把李奇踢出龙组之后,彻底完成改朝换代,再入主特能拉,从此他既是衙门特殊部门的首脑,又是东北最大企业的管理层。 人生彻底达到巅峰。 跟他相比,李奇取得的那些成绩,屁都不是,简直可笑。 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他失去秘法,就变成了弃子,一个婆娘都敢把鞋底子踩在他脸上羞辱他。 “张道军,我的状态你也看到了。 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样呢? 我也没辙了。 我要回家。” “你回你马的家,你把我害成这样,你给我去死!” 张道军抄起烟灰缸就给王诚脑瓜开瓢了,王诚吃痛,一脚蹬向他裤裆。 两个人瞬间厮打在一起。 半小时后,王诚捂着脑袋,一瘸一拐的离开包房。 向身后说了一句。 “我回家给慕容秋心打电话,让她拿点钱出来,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还有董珠珠呢,没事儿。” 在他身后,张道军系好裤腰带,抽了一根事后烟,满脸等死的绝望。 “你现在这个比样,她俩能管你才怪?” 王诚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走进他在沈阳的家的。 这是他临时租的房子。 电话铃声尖锐刺耳,一直在响。 他拿起电话。 “喂~” “王诚,你踏马死哪去了? 我找了你大半天。” 慕容秋心气急败坏的声音。 王诚连忙打起精神。 “秋心,你听我说,我现在需要一百万……” 他话还没说完,慕容秋心已经咆哮着打断了他。 “龙纹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祖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晨按照秘法沟通完龙纹玉之后,忽然吐血,然后就气绝身亡。 现在家里所有长辈都把责任推到了我身上。 说是我拿回去的龙纹玉有问题。 王诚,当初我是信任了你,才把白家祖坟里的龙纹玉带回京城献给祖父的。 我对你可不薄。 不光扶持你当上北方龙组的少主,还给你那么大一笔经费。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么?” 王诚彻底懵了。 “龙纹玉? 这个东西我从头到尾都没沾手啊。 你自己找到的,自己带回去的,关我什么事儿?” “怎么不关你的事儿? 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完全不检验龙纹玉的真伪么? 你是龙组的人,孙武夫认定的传人,我跟了你,拿到龙纹玉,所以家里才没怀疑的。 否则的话,以祖父的身体情况,本来是应该是像别人家长辈那样,先换零件续命的。 现在祖父死了,家里要剥夺我所有的权利,甚至让我偿命。 这都是你害的! 你等着,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慕容秋心话没说完,对面传来厮打的声音。 很快,一切都平静下来。 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里再次传来。 “王诚吧。 你跟慕容秋心合伙,用孙武夫弟子的身份,欺骗了我们家。 害死祖父。 这笔账,我们慕容家记下了。 我发誓,会割下你的脑子,和你裤裆里的玩意,烧了祭奠我祖父。” 咔嚓,电话挂断。 王诚木然的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整个心都在慢慢往下沉。 “怎么办?” 为什么,从他开始想要行动起来,正式对付李奇,也只过去三天罢了。 自己怎么就忽然落到了这步田地? 猛然间,王诚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 孙武夫教完他秘法的后半部,随意靠在树根儿底下,一边抠脚,一边说道。 “李奇做过几件大好事。 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干好事的人,运气都不会差的。 这个道理,你信不信? 第502章 董小姐的绝情 那个老不死的,当时就在点自己呢? 竟然如此阴损,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着要害自己了。 王诚只觉欲哭无泪。 鬼才要去小日子当种马啊! 活着就为了配种,语言不通,身份不能暴露,随时可能被弄死,那样的生活跟地狱有什么区别? 还有龙纹玉。 李奇明明有机会拿走的,却被老表阻止了。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原来一切都是这帮损贼设下的圈套! 可结果却要自己来承担。 北方龙组上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慕容家的人肯定在来的路上了,被他们抓到,自己怎么办? 王诚思来想去,只有向董珠珠求救这一条路了。 如果董家愿意保他,慕容家那边应该不至于撕破脸,之后他还可以继续入主特能拉。 对! 想到这里,王诚把伤口整理干净,忍着疼痛梳洗打扮一番,开车直奔董珠珠的住所。 然后在董珠珠门口等到了半夜。 差点给他冻死。 凌晨一点半多,董珠珠才回来,王诚等得心焦,语气就不太好。 “你怎么才回来?” 董珠珠一挑眉。 “我什么时候回来还要你同意么? 王诚,我劝你好好想一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对我来讲,你也就是一个比较好用的保健品而已,如果你不会好好跟我说话,现在就给我滚!” 董大姐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此时气场全开,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 王诚当时就萎了。 深深弯下腰。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王诚这种态度,董珠珠反而有点疑惑。 这人怎么从这里走了不久,像被人打断了骨头似的。 不对,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就留了个心眼。 开门带着王诚进屋,她脱掉外套,吩咐道。 “你去放水吧,我今天跟几个衙门的头头脑脑喝了点酒,正好心里躁得慌。 一会儿你陪我洗澡。” 这是董珠珠的小爱好之一,喜欢在浴缸里温存。 王诚知道,一旦进了浴缸,自己那点事儿就瞒不住了,他一咬牙。 咕咚。 给董珠珠跪下了。 “董姐姐,你救救我吧。 张道军那边跟我拆伙了,慕容家说要收拾我,我在国内呆下去太危险。 你那么有能耐,能不能把我送到国外去? 等以后特能拉在海外建厂,我可以帮你管理。” 王诚说得无比坦诚,现在,董珠珠就是他最后一根稻草。 董珠珠眼底露出一丝生意人独有的精明。 慕容家老祖父去世的消息,她第一时间就听说了。 可即便如此,王诚也不至于惶惶如丧家之犬。 只要他能力还在,总能找到另外的靠山。 除非…… 想到这里,董珠珠一笑。 “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先去放水。 今天你努努力,把我伺候舒服了,一切都好商量。 姐姐想把一个人送出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王诚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万分惊喜的表情。 “董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现在情况紧急,你马上把我送走行不行? 等以后你去国外的时候,我肯定把你侍候得明明白白。 我豁出老命不要,都补给你!” 王诚觉得,李奇既然说是暂时拍散他的功力,那说不定,随着时间流逝,他还能自己恢复。 大不了他从头练起呗。 再走一遍烫毛巾的流程。 只要骗过董珠珠,起码还有条活路。 可惜董珠珠嗤笑一声,猛然冲到王诚面前,探手。 “不要。” “我果然没猜错,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我就说,正常人怎么能像你这样,跟驴似的,没日没夜的,都不用休息一样。 现在,你最大,也是唯一的用处都没了,我凭什么帮你? 你这是在欺骗我啊。” 此时,穷途末路的王诚已经顾不得尊严和面子了,竟然顶着刚才被捏的疼痛,反向一个滑跪,来到董珠珠脚下。 直接抱腿。 “董姐姐,我的身体只是暂时出了点小状况,很快就会恢复。 我的好处,你不是不知道。 只要你把我送出国,等我好了,我一心一意侍候你,再不找别人了。 你能不能看在我陪你这么长时间的情分上,帮我这一回? 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专属保健用品。 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董珠珠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王诚,心细的她,已经看到了王诚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 “王诚啊,你真让我失望。 太蠢了。 我最开始,是真的想教你,带你入行。 可你学会了什么? 仗着自己裤裆里那点玩意,就以为自己变成上流社会了? 给你狂的,都敢对我大声嚎气的说话。 还把我的私人电话四处给,这是要在外人面前坐实我们俩的关系么? 现在你连最后那点用处都没了,还指望我为了你得罪慕容家,还得给你安排出国。 还幻想管理特能拉以后海外的工厂。 我赌上这些,然后你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 你当我是傻子么?” 说到最后,董珠珠的语气已经森寒无比。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一天之前,她看王诚,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魅力。 虽然不高,不帅,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她着迷。 可现在,王诚身上那股气息已经没了。 她甚至感觉对方抱着自己的腿,都是对她的不敬。 所以她果断抬腿,一脚踩在王诚脸上。 库嚓! 王诚没想到董珠珠会踢自己脸,当时就变成了滚地葫芦,惨叫着倒在地上。 董珠珠一分钟都不想看到他。 “阿贤,进来,把他给我扔出去!” 高大的保镖随时待命,此时听到董小姐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冲进房间,像拎小鸡子一样把王诚抓住,拖死狗似的,丢出门外。 轰隆一声。 王诚摔倒在路上,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董珠珠的大门。 怎么可能? 以前的董珠珠自己可以轻易拿捏,他是一点点试探着董珠珠的底线,然后慢慢侵略。 他以为,自己起码在董珠珠心里,有了一个不一样的位置。 可对方竟然一点情面都不讲! 难道,对方迷恋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练的秘法? 第503章 南哥威武 王诚爬回车里,坐了一夜。 有人说,一次不眠之夜,是人生重新开始的标志。 这话对王诚来讲,应该是符合他此时心境的。 这一夜,王诚想了很多。 他想起李奇到他办公室,告诉他矿下的两个梁出问题那天,他的终极梦想,还只是能出去玩,点一炕大娘们陪自己而已。 后来他霍霍过各种各样的女人。 可他并没有很快乐。 他喜欢的还是权力带来的快感,那种身边的人对他恭恭敬敬的满足。 他知道自己陷入死局了,一切都是孙老头那个老不死的害的,如果没有那部秘书,没有后来的功法,他根本不用经历这些破事儿。 还有李奇,还有北方龙组这些贱人。 他们一步步的把自己拖进深渊。 为了让自己去小日子当种马,他们简直费尽了心思,真是可恶啊。 可他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暂时屈服。 等他到了日本,恢复了能力,一定要找机会反水! 只要不死,只要恢复他神奇的力量,他总有出头之日,反杀李奇。 天亮了,太阳越来越高,王诚最终向自己点点头。 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等待报仇的机会。 他驱车来到锋记修表行,准备妥协。 可常年营业的修表行,今天竟然关门,贴着一张纸。 今日休息! 华藏锋和李奇此刻正在某个酒楼坐着,参加一场婚礼。 身边还有雨姐,盛京分局局长廖海涛,以及其他一些警员。 前面的台子上,写着一排大字。 热烈庆祝彭玉书,田绾,百年好合! 今天是彭玉书和田绾结婚的日子。 田绾的爸爸田大河,母亲聂芝兰,共同为女儿操持了这场盛大的婚礼。 李奇他们坐的这桌,本来是给田淼她爸田大江一家留着的。 可廖海涛提前联系了田大江,根本没让他们来。 李奇搓着牙花子。 “廖局长,不是说王诚误打误撞,找到种子计划另一个母体,你们已经挖出这个彭玉书的上下线,还掌握了不少证据嘛。 怎么还能让他跟田绾结婚呢?” 廖海涛愁得直挠自己脸。 “我们是不想打草惊蛇,准备扩大一下成果。 因为彭玉书不停的释放假象,各种迹象表明,他准备复出,去祸害另一个领导的夫人。 甚至可能有外地的人来盛京跟他接头。 结果我准备了半个月,才发现被这小子耍了。 刚要收口袋,田大河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药,直接举行婚礼。 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彭玉书脑瓜子真不是人揍的,鬼点子一个一个往外冒。 田大河身份很特殊,参与的是一个国家级的项目。 如果彭玉书娶了田绾,以田大河的敏感位置,我们再想抓捕他,就得京城那边特批才行了。” 李奇看着饭店正中搭起来的主席台,摇摇头。 他对彭玉书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很难缠。 不过这也合理,影响恶劣的种子计划,肯定要交给一个能力极为突出的人才对。 要不是自己能力特殊,彭玉书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浮出水面。 李奇想到上一世,很多荒唐的事情。 小孩子们的课本里,竟然有很多小日子专属的插图。 然后丑化华国自己的民族英雄。 甚至有人公然歪曲历史,给小日子洗白。 试图抹黑抗日先烈 并且站出来的人,身份都不低。 那些畜生,很可能就是种子计划的成果,彭玉书这个小日子人在外播撒的野种。 这样的事情,哪怕想一想都让李奇觉得毛骨悚然。 简直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自己重活一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彭玉书摁死。 至于已经造下的孽,也得一一挖出来,处理干净。 当然,作为反击,要把王诚送到小日子。 并且,临上船以前,他必须反复叮嘱王诚,重点关注高市家族,一旦发现一个名字叫早苗的女人,不惜一切手段击杀。 那个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李奇正想着心事,廖海涛忽然话题一转。 “李奇啊,今天很可能要行动,我才让你带着华老来帮忙。 雨姐怎么也来了? 一会儿伤到她咋办?” 李奇一撇嘴。 “我有啥办法,赶巧了嘛。 雨姐约了一个江省的笔友来盛京见面,对方同意了。 我俩正研究怎么盛情款待呢。 你电话刚好打进来。 然后雨姐就要一起看热闹。 我哪敢拒绝? 她那脾气上来了,真敢揍我啊。” 廖海涛惊奇道。 “什么笔友啊,值得你都这么关注,盛情款待。” “人家来自南通。” 廖海涛瞬间肃然起敬。 “原来是南哥家的人,恕我公务在身,不便出席。 你帮我敬一杯酒,说一声南哥威武。” “好嘞!” 俩人闲聊着,婚礼开始了。 不过这个婚礼的仪式,跟别人家的好像不一样。 几个服务员在舞台正中间,摆了俩凳子。 然后请田绾的父母坐在了凳子上。 又有服务员端来两个洗脚盆! 田大江和聂芝兰在干什么?他俩在脱袜子! 雨姐都恍惚了,一碰李奇胳膊。 “这是啥节目? 一上来就做足疗么? 我的洗浴中心也没这么直接的,咋也得先泡一遍水啊。” 李奇倒吸一口冷气,这彭玉书竟然能想出这招,也是个人才。 果然,西装革履的彭玉书出场了。 现场所有宾客都发出啊啊啊的惊叫声。 彭玉书实在太帅了,精致的妆容,亮眼的礼服,加上刻意为止之的表情。 说一句帅到掉渣也不为过。 连雨姐都微微点头。 “这小伙长得可真不错,仅次于李奇。” 李奇谦虚一句。 “我也只能说是险胜。” 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彭玉书转过身体,蹲下来,几乎是跪着,把手伸进脚盆里。 给田大河和聂芝兰洗起了脚。 看他娴熟的撩水,揉搓的动作,像彩排过无数次一样,行云流水,神情专注。 此刻,已成艺术。 婚礼主持人拿着话筒,煽情的说道。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粉身碎骨无法报答养育情。 今天,一对新人用自己最诚挚的心意,和最炙热的感情,回报父母。 为二老洗脚,表达对他们的尊敬与孝顺。 孝顺孝顺,孝就要顺。 感谢您二老的养育之恩!” 这边田绾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激动得热泪盈眶,也要蹲下去。 被彭玉书伸手拦住。 “媳妇儿,你身上不方便,就别蹲了。 由我自己来走完这个仪式就好。”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彭玉书嘴边。 “新姑爷,给二老洗脚,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我是心甘情愿的!” 主持人又问田大河跟聂芝兰。 “新姑爷这么孝顺,你们高不高兴?” “高兴!” 坐在观众席里事先安排好的人带头鼓掌,大家也跟着拍手。 雨姐跟李奇看得两脸懵逼。 “份子钱没白花,这玩意比耍猴有意思多了。” 第504章 雨姐暴脾气上来了 彭玉书的表演终于结束,规规矩矩给二老穿好鞋袜。 大厅里的人明显长出一口气。 “这也太变态了。” “谁家好人结婚当场洗脚啊?” “怂么风俗?” 只有李奇知道,彭玉书作为小日子人,才能想着这么非人类的招数出来。 就在大家以为尬演结束,可以开始正常的婚礼流程之时。 忽然从旁边窜出来两个花枝招展的老太婆。 穿得跟火腿肠似的,有点鲜花怒放的感觉。 音乐一下子就起来了。 俩人说是彭玉书这边的亲戚,孩子命苦,早早没了父母。 作为八竿子打不着出了五福的长辈,她俩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随着音乐越来越激烈,俩老太太在台上这顿蹦啊。 又是摘葡萄又是挤牛奶,翻花手下大跨,摸爬滚打的。 中间还劈了个叉,差点把通红的裤衩子掉出来。 雨姐是彻底懵了。 参加这么多年婚礼,何时见过这种节目。 这辈子造的孽太多了么?终究是逃不了命运的惩罚。 “这俩老逼登嘎哈呢? 像老蟑螂被人喷完药没死透似的,跳得跟头把式的,我好想上去踹她俩一脚啊。” 李奇连忙拦住她。 “别别,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就让人演呗。” “关键这演得也不像婚礼啊。 把气氛弄得颠沛流离的。” 给雨姐气得都开始捅成语了。 李奇也实在是没看明白,彭玉书这家伙弄这俩人上来,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他问廖海涛。 “你们准备咋抓人? 这台上一场游戏一场梦的,你们现在上去大家都得以为是闹剧的一部分。” 廖海涛也脑瓜疼,干脆一摊手。 “一会儿仪式结束,冲上去就摁住。 过了今天,事情就成了定局,再想抓他就得往京城打报告了。” 雨姐忽然露出渗人的笑容。 “我有个招,可以让你们有理有据的抓住这个小帅哥。 不过李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奇吓得双手抱肩。 “姐,你要干啥? 我不出台。” “滚,我也看不上你这样的。 我得为我的陈金一守几天贞洁,起码当一礼拜处女。 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 廖海涛直接帮李奇同意了。 “行,你问,李奇要敢不说,我拿电棍捅到他说为止。” “你这人怎么那么损呢,我要把雨伞塞进你皮燕子里然后撑开。” 李奇一边说,手上一边做了个撑伞的动作,把廖海涛吓得一缩屁股。 他吓唬完人,这才转向雨姐。 “你问吧姐,我知无不言。” “这一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 你二嫂唐春燕不是陕省的嘛,怎么嫁给你二哥的? 咱说句良心话,就李海那个瘪瘪掐掐的样,可配不上燕子。” 李奇一乐。 “就这事儿啊。 二嫂在老唐家算最小的姑娘,养到十几岁,老唐家为了供三个儿子念书学手艺,家里穷得尿血。 就想把她送人,或者直接找个彩礼高的卖出去,先当童养媳。 反正是养不起了。 正好一个远房亲戚串门,看我二嫂能干,就说愿意把她领回太河市,在家里当个丫头用。 管饭,但不给工钱。 老唐家自然满口答应。 就这样,二嫂才到了我们牛心镇。 至于我二哥嘛,怎么说呢。 那个憨货,用我妈的话讲,学习学不明白,玩也玩不明白,混也混不明白。 一天到晚,在哪都能一坐一个坑。 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啥。 我当时淘气,拎着棒子出去跟人打架,喊他去起哄他都不敢。 后来,有一年开春,河里才解冻,我二哥去摸蛤蟆。 正好赶上我二嫂去河边洗衣服。 招我二嫂干活那家人也是做损,四月份的东北,河水拔拔凉,能把人冰死,就逼着我二嫂去河边洗洗涮涮的。 可我二嫂当时寄人篱下好几年,一个小姑娘没依没靠的,人家让干,她也没辙。 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冻得直哭。 我二哥看着我二嫂哭,他也跟着哭。 我二嫂当时脾气就上来了,吓唬我二哥。 问他,你个驴草的,我手冻得钻心疼,我才哭,你跟着哭什么丧?” 李奇说得绘声绘色,雨姐听入迷了。 “那你二哥咋回答的?” 李奇噗嗤一乐 “要不我妈总说,我二哥不吱声不吱气儿的,但是命好。 你猜我二哥说啥?” 不光雨姐,廖海涛和其他警员也都歪着脑袋仔细倾听,此时眼中都带着迫切的催促。 “别卖关子了,快说,你二哥说的啥?” “我二哥说啊。 我看你哭,就像有人把我心从胸腔子里掏出来,在地上磨啊,踩啊的那么疼。 我也忍不住想哭。” 雨姐一拍大腿。 “哎呀卧槽,李海一天耷拉个脑袋,像聋哑人似的,这话说得也太赶劲儿了。 我要是燕子,这一句话起码霍霍他三回。” 李奇听雨姐这么骂二哥,翻了个白眼。 “后来呢,快点说啊。” “后来因为我二哥这一句话,我二嫂就认定了他,直接就把他拿下了。 俩人处上了对象。 当年秋天,二嫂就要跟二哥结婚。 因为她嫁给我二哥,就不用继续在那家人手里遭罪了,起码有个自己的家。 可惜我妈不同意。” “为啥啊?” 雨姐这小暴脾气腾就上来了。 “你家老太太凭什么看不上我们燕子?” 李奇叹口气。 “哪是看不上,是心疼。 我们家那时候上边有大哥李鹏吸血,刚拉一皮燕子饥荒给大嫂凑上彩礼,大操大办了婚礼。 下面李哲念书,我妈恨不得什么都给他最好的,惯得没边。 家里头大马勺都生锈了,喝粥都喝不上溜,哪有钱给二哥结婚。 可二嫂非我二哥不嫁,自己说不要彩礼,不要三大件,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妈同意就行。 因为她家父母那时候也全力在供儿子呢,一样是半分钱嫁妆都给不出来。 二嫂结婚的时候,他们嫌路费贵,一个人都没过来,就她妈给寄了一床棉被,五尺花布。” 雨姐点点头。 “是燕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你妈真就一点都没管? 老太太也够狠心的。” 李奇摇摇头。 “也不算吧。 我妈在当时牛心镇的小市场,给俩人租了个位置最不好的摊位,就这,还是妈走了好几家亲戚,磕头作揖才借来的钱。 又在市场边上,找了个四处漏风的小破房,交了半年房租。 当年这些,一共花了28块钱。 那估计是我妈能借出来的最后一笔钱了。 俩人结婚连个仪式都没有,就一家人吃了口饭。 饭桌上,我妈说,老李家肯定是亏待了唐春燕,但那时候家里就那么大能耐。 二嫂自己愿意嫁,以后就别怪她。” 说到这里,满桌人都有点沉默,还是廖海涛说了一句。 “那个年月,大家都穷。 你家又是那么个情况。 倒也真不能全怪我姨。” 李奇砸吧砸吧嘴。 “二嫂倒也没怪,她也知道,我妈的心思都在李鹏和李哲身上。 所以当时就跟我妈明说的。 既然老李家没管李海,她认。 不过,以后老李家所有的事儿,她也不掺和。 我妈自己把家里所有能耐都放在了大哥和小弟身上。 那就让他俩养老吧。 李海跟她,就关门过好自己的小日子,逢年过节回家走动一下,面子上过得去。 其他的事儿,互相都别求。 我妈当时也同意了。 所以前些年,家里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二哥二嫂都不闻不问的。” 雨姐听到这里,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啪嚓一声,把桌子掀翻了。 “我特么听着怎么就这么来气呢!” 第505章 萨满之死 廖海涛吓的一激灵,差点掏枪。 他以为雨姐要吃人呢。 李奇但是很淡定,他知道雨姐要作妖了。 果然,雨姐掀了桌子,虎背熊腰把身体舒展开来,脚下一跺,直奔主席台。 一把薅住彭玉书。 “你这个陈世美! 把我和三个孩子扔在老家,说自己来城里挣钱。 我还让你不紧不离儿的给家捎个信儿。 结果你竟然要娶城里的姑娘。 还踏马给人家父母洗脚。 你怎么好意思说你爹妈死了? 老两口现在还瘫在炕上,每天我端屎端尿的侍候着。 我让你给孩子洗个粑粑芥子,你那老比脸拉拉得比长白山都长。 你跟我离婚了么,就在这跟别人结婚?” 轰! 雨姐那嗓门,中气十足,哪怕没拿话筒,声音都震得天棚直掉灰。 一时之间所有宾客都傻了。 “卧槽,没白来,今天真没白来,这不比看电影有意思。” “这姑爷真厉害,怪不得给老丈人老丈母娘洗脚呢,原来家里有老婆孩子在农村啊。” “你看新娘那肚子,明显是也显怀了。 这下老田家废了。” 田绾一家人也都呆滞了。 田大河安排这场婚礼,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自己女儿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总不能让一个大姑娘把孩子生家里。 并且彭玉书极会演戏,表现得贤良淑德的,让他也属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现在,对方竟然有老婆孩子! 天塌了。 彭玉书被雨姐抓着胳膊,又急又气。 可他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死雨姐。 只能一甩手。 “你别胡说八道,我不认识你。” “卧槽你个血妈呦,当年你家穷得土都吃不上,住在我家牛棚里。 你偷看我洗澡,然后跪我面前,说垂涎我的美色,一辈子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姑娘,非我不娶。 我才下嫁给你。 现在新人换旧人,你竟然不认账了! 这么多年,你趴我身上蛄蛹的劲头子,都不算数了是不是?” 噗嗤…… 现场观众都要乐疯了。 雨姐那张大脸,那个大坨,跟黑熊精转世一样一样的。 说出这番话来,实在让人无法信服。 李奇,华藏锋和廖海涛等人憋着笑,从旁边慢慢靠近主席台。 形成合围之势。 专注于表演的彭玉书终于看到了李奇,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切。 本来能让他强行破局的计划,终究是棋差一着。 彭玉书一下子挣脱雨姐的手,身形如电,从后门冲了出去。 廖海涛掏出警官证。 “彭玉书是小日子的间谍,今天婚礼取消,大家有序离开。” 田大河一家三口顿时变成了木头人。 田绾不愿意相信,可看着自己情郎忽然变身高手,敏捷得像一只丧家之犬似的从后门逃窜。 也由不得她不接受现实。 一下子扑倒在母亲怀里,失声痛哭。 田大河则面色铁青。 他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李奇和华藏锋不远不近的跟在彭玉书身后,他们也怕对方狗急跳墙伤了普通人,所以就那么跟着,看他往哪跑。 华藏锋忙里偷闲,还不忘闲聊。 “老师教导我几十年,留下的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 强者要以弱者的自由为边界。 而真正的自由,当然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想不干什么,可以不干。 老师去缅国之前,反复叮嘱我们四个,将来若有机会,可以为你而死。” 李奇对孙武夫是越来越敬佩了,这个色眯眯的小老头,身上有太多自己未曾挖掘出来的闪光点。 不过他微笑摇头。 “不用为我而死,你们都好好活着,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说话间,彭玉书已经从市里跑到一片小平房的范围,一堵墙后面忽然挥出一棒子。 先生出手了。 彭玉书战力不低,让廖海涛这种普通警员抓捕,难度太大。 所以这次,北方龙组倾巢而出。 熊大和萨满也在房盖上出现。 李奇远远扔出一枚铁钉。 嗖! 彭玉书的手被扎穿。 萨满看他受伤,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就撒了出去。 “不要!” 李奇的喊声没结束,彭玉书已经顶着药粉扑到萨满怀里,一柄小刀插进他心口。 “卧槽!” 华藏锋双眼充血,一步来到彭玉书身边,挥拳跟他战到一起。 李奇从天而降,单脚踩到彭玉书头顶。 噗嗤一声,把他踢飞在地。 彭玉书吐出两口鲜血,再也无力动弹。 “萨满,你没事吧?” 先生把萨满搂在怀里,眼眶当时就红了。 萨满呼吸急促,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话。 “用我一条命换小日子一个大间谍,痛快! 你以后帮我多杀几个小鬼子。” 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熊大看萨满断气,猛然转身,一把薅住彭玉书的脖子。 彭玉书此时已经被萨满的药粉侵蚀,一张脸上的血肉开始腐烂发臭,但仍难掩他的嘲讽。 “杀一个,够本了。 可惜没有再杀你们一个。 北方龙组,从193X年开始就一直是我们大日子帝国必杀名单的第一位。 你们这些年,坏了我们多少好事? 杀了我,来啊!” 他帅气的脸已经彻底毁容,此时形如厉鬼,在疯狂叫嚣。 熊大却慢慢的松开手,然后掏出绳子,用捆野兽的办法将彭玉书绑了起来。 “把你交给廖海涛,他总有办法让你开口,说出更多的同伙。 让你现在死,是便宜了你。” 彭玉书此时才有点慌了,怒吼道。 “你们没有血性的么? 我杀了你们的兄弟,你们不想替他报仇么? 杀了我,杀了我!” 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入华国警方手里,后患无穷。 他拼着两败俱伤,就是要刺激北方龙组的人杀了自己。 结果这几个人竟然不为所动。 先生已经把萨满的尸体背起来。 李奇后槽牙差点咬碎。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我要是早点跟他硬拼,萨满不会死。” 余下三人都摇摇头,华藏锋拍拍他肩膀。 “别把事情都揽在自己头上。 跟孙老师进龙组的那一天起,我们就都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 萨满能用一条命换一个小日子间谍,我知道,他是高兴的。 走吧,回修表行,咱们一起送萨满一程。 警笛声响起,廖海涛带人开车赶来。 看到萨满牺牲,所有警员齐齐敬礼。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龙组出手,他们来抓捕的话,死伤只会更多。 萨满,是因为挡在他们前面,才死的。 四人带着萨满的尸体,飘然离去。 半小时后,锋记修表行门口。 要想俏,一身孝。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白色礼帽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骚里骚气的站在王诚的车前面,兰花指一勾。 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 “王诚,我叫穆连城,慕容家的疯狗。 你果然在这里。 以为求助北方龙组,就能让我们慕容家投鼠忌器么? 可惜,你的靠山,好像不在家啊。” 第506章 王诚还算有点良心 王诚看着眼前的男人。 一样的白衣服,白礼帽,像极了白家大墓前他随意撞飞的那个不干净的东西。 他心中发狠,猛然发动汽车。 轰隆一声就撞了过去。 穆连城心里暗骂一声,这个小比崽子,没深没浅的,真撞啊。 刚要躲开。 结果膝盖忽然被未知物品击中,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咣当! 斜着就飞出去了。 跟他来的十几个兄弟大眼瞪小眼,一起呆滞。 老大这是什么套路? 跪在人家车前面然后被撞飞。 他们不是来抓王诚回南方受审,血祭老祖的么? 队长怎么先把自己献祭了? 王诚看自己真把人撞飞了,连忙刹停了车子,不停喘粗气。 李奇和华藏锋等人从天而降。 熊大和先生心里堵得慌,把南方龙组的打手们胖揍一顿,然后跟穆连城一起扔到了巷子门口。 华藏锋拍拍穆连城金纸一样的大脸蛋子。 “王诚怎么说也是我们北方龙组的人,回去让慕容家的人长点心,手爪子别伸那么老长。 非得逼着我去南方,把他们都剁了么?” 这一刻,华藏锋气势全开,已经俨然有了孙武夫三分味道。 穆连城连狠话都不敢说,带人就跑。 王诚看着几人大显身手,心里说不上是喜是悲。 然后他就看到了萨满的尸体。 “邓师傅怎么了?” 先生看了他一眼。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那时候我和萨满都想把毕生所学教给你的。 现在萨满去享福了。 只要你肯上船去搞小日子,我就把他的本事和我的本事,都教会你。” 王诚看了一眼李奇,苦笑一声。 “张道军的会所刚被人拆得连块门板都不剩。 董珠珠也把我甩了。 要是没有你们的保护,慕容家的人分分钟把我抓回去开膛破肚。 我还有选择么?” 华藏锋一甩手。 “论迹不论心。 只要你同意去小日子,执行种子计划,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进来吧,一起送萨满一程。” 几人来到后院,先生把萨满的尸体摆在一个台子上,华藏锋打开一扇门,取出不少香烛纸钱。 这玩意还随时存着? 看李奇和王诚神情疑惑,先生解释道。 “孙老师建立龙组,就在小日子侵略东北的时候。 小鬼子禽兽不如,杀男丁,霍霍女人,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孙老师以一己之力,弄死不少小鬼子,救下很多人。 他从死人堆里翻出还有救的孩子,如果资质可以,就养在身边,教本事。 我们第一批人,都是这么跟在孙老师身边的。 那时候天天跟鬼子干,自然免不了死人,好多老兄弟,一个一个都被鬼子害死了。 所以龙组人,不惧死。 只要是为华国百姓,为民族大义,为了杀小鬼子。 我们随时可以死! 所以每个据点随时都备着香炉纸钱,就为方便发送战友。 后来这个习惯就传了下来。” 李奇肃然起敬。 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直到此刻,他才真的打心眼里认同了龙组。 华藏锋烧了一些纸钱,端起一杯酒,撒到地上。 “龙组萨满,原名邓家斌。 193x年被老师从靠山屯捡到。 修习北方萨满之术。 一生杀小日子287人,救华国百姓32村,1城。 今日为擒获小日子重大间谍,为国捐躯。 老弟,你先走一步,黄泉路上,等着哥哥。 来世咱们还做兄弟!” 华藏锋的声音无悲无喜,旁边听着的王诚忽然一抽鼻子,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想起去掏白家祖坟那段时间,带萨满去跳莎莎舞,去红浪漫的日子。 那时候的萨满猥琐好色,对他一直照顾有加。 此刻却天人相隔,只觉心里难受无比。 先生点点头。 “心眼被金钱和权利腐蚀了,良心起码还在。” 几人把萨满装进华藏锋准备好的棺材里,李奇扛着棺樽。 出城来到先生早就寻好的风水宝地,埋葬了萨满。 龙组不兴那些葬礼的讲究,战友故去,入土为安罢了。 李奇忽然问道。 “他的家人?” 华藏锋微笑摇头。 “跟孙老师混,过的都是随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所以我们这一代,都没成家。” 李奇只觉心里越来越难受。 龙组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从小日子侵略华国开始,孙武夫就建立起龙组,然后把所有心血都放在了抗日上。 后来又坚定的站在普通百姓一边,向世间的不公不平,拳打脚踢。 如今,最开始的龙组,除了一些彻底失去战力的老人,只剩下华藏锋,先生,熊大三个人了。 先生忽然开口。 “萨满已经确定好代号传人,他的老徒弟,以后代号就叫保家仙。 我的代号传人,叫王月半,你拨我的电话三次,就能找到人。 这次王诚去小日子,我陪在他身边,用我的命,保他一次平安。” 华藏锋抬头。 “你确定? 此去小日子,将来你的尸骨,回不了故土。 你干了一辈子白事,看了一辈子风水,应该知道,孤魂野鬼,是多么不祥。” 先生洒然一笑。 “我这辈子就萨满一个朋友。 现在他被小日子干死了。 我怎么也得去一趟,闹他个天翻地覆。 至少杀十个小日子高官,给他陪葬。 前面你们不是查出来策划种子计划的那些人了嘛,我就从他们杀起。 至于身后事。 我连个后人都没有,在哪里还不是孤魂野鬼? 以后你们给萨满扫墓的时候,帮我撒一杯酒,我能喝着。” 华藏锋点点头。 先生和萨满是生死之交,这事儿他劝不了。 王诚听完先生的话,忽然跪到地上,咣咣咣给萨满磕了三个头,失声痛哭。 “邓师父,你等我三十年。 我去小日子,多干出一批野种,污染他们的政坛。 让他们以后再不敢犯我华国!” 李奇抬手,在他后腰狠狠拍了十八下。 王诚只觉一股暖流从腰间升起。 不过那暖流到了小腹,就后继乏力,悄然消失。 “算你说了一句人话。 一世人两兄弟,冲你这句话,我保你家人和孩子平安,等你回来。 你大概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 去小日子吧,把你的长处发挥到极致。” 李奇顿了顿,语气里也有了淡淡的伤感。 “去了那边,一切以安全为主。 我答应你,适当的时候,我会过去,接你回来。 如果碰到高市家有个名叫早苗的女人,方便的话帮我直接弄死。” 王诚不明所以,看了李奇好几眼,才诺诺开口。 “李奇,我们还是兄弟么?” “老表那句话说得好,论迹不论心。 你给一百个小日子高官戴完绿帽子,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先生听李奇说得有趣,嘴角微翘。 “高市早苗是吧?她进了我必杀名单,已经是个死人。” “量力而行。” “走了!” 先生跟熊大来了个拥抱,又跟华藏锋和李奇抱拳,然后拎着王诚,飘然而去。 一场伟大的远行就此开始,王诚的特殊能力,终于寻找到了最佳用途。 李奇和华藏锋分别。 他没开车,一路往别墅回归。 萨满的死意外而悲壮,无形之中点燃了他心头的某个角落。 家国? 这种精神让人闻之动容。 他拉开房门。 “啊!” 第 507 章 陈金一肯定能成功 竟然是田淼来偷家了。 “你咋跑来了,你妈能漾么?” “她还能管了我? 进来吧你。” 转眼到了第二天,俩人依偎在一起酣睡,雨姐来电话。 “李奇,江湖救急,赶紧来!” 从认识雨姐那天起,李奇就没听过她这么慌乱的声音。 那种彷徨无助,透露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从雨姐独特的大嗓门里传出来,竟然让人微微心疼。 于是李奇终于名正言顺脱离苦海,从田淼的【手心里】挣脱出来。 想了想,又给华藏锋打了个电话。 他估摸着应该是陈金一到了。 俩人到了雨姐所说的酒店,竟然看到唐春燕和雨姐一起站在大堂里。 雨姐穿着黑貂,唐春燕穿着一件棕色貂皮。 俩人站一起,黑不溜秋浓眉大眼,跟熊大熊二似的,别提多招人稀罕了。 李奇好想过去摸摸脑袋,又怕挨揍。 雨姐见了李奇跟看见救星了似的,一把薅住他胳膊。 “当初是你出主意让陈金一来盛京的。 现在人到位了,在楼上VIP8888房间,我就交给你了。 下面的事儿,要钱你就张嘴,其他的不用再联系我。” 李奇一愣神。 “咋的呢,你都为他守身一个多礼拜,养精蓄水的,现在要把他丢给我? 信里爱得死去活来,见光死了奥?” 雨姐一挥大手。 “你这词用得漂亮,真是见光死。 不是我的菜,太油了,比蛤蟆油还腻呢。 就一辫子蒜我都咽不下去。” “你要这么说我好奇心就上来了,我去探探这是个什么物种。 二嫂咋也来了,你俩笔友是同一个人?” “滚犊砸,我忙活一年,给自己放一天假,过来给你二哥,给咱爸,还有大姐和俊美买几套新衣服。 今年托你的福,挣着钱了,咱们一起过个肥年。” “挺好,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嘛。 你也别光给他们买,自己也买几身新衣裳。” “我一天在市场待着,造得油渍麻花的,穿给谁看啊?” 雨姐招呼田淼。 “盛京俺俩终究不太熟,逛不明白。 把你媳妇儿借俺俩当个向导,晚上还你,不耽误你俩睡觉。” 田淼到底是大姑娘,哪里听得了这么荤的话,脸都红了,扯着李奇胳膊含羞带怯。 “我老公不漾。” “他是个嘚儿啊,他不让?” “他算嘎(gà)哈(há)滴啊,他不让?” “好老娘们还能让爷们管住了?” 雨姐和唐春燕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着田淼就走。 田淼在二人手里像无助的小白兔,双脚离地就被搀走了。 “老公,救我……” 李奇一脸坏笑,向她挥手道别。 “再见吧喵小姐。” 不一会儿,华藏锋到了,俩人上楼。 李奇毕竟跟萨满认识不深,所以对他的牺牲虽有敬意,但一夜之后也就淡然了。 但他看华藏锋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微微不解。 “老表,你就一点不心疼?” 华藏锋摇头。 “你没经历过那个年代,很难懂。 每天都在死人,活着就得挨饿受冻,提心吊胆。 还得想方设法护住身后的百姓,不让小日子发现。 死了真是享福去了。 师父捡到过一个最可心的弟子,当亲弟弟一样疼爱。 后来死在缅国。 他死的时候我就在师父身边,师父难受了三分钟,就乐了。 他跟我说,生死都是命,将来他死的时候,我也不用难过,该为他高兴。 这就是师父留下的规矩。 我龙组人,为国捐躯,本就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不用做那些小女儿姿态。” 华藏锋不愿多聊这事儿,转而问道。 “那陈金一到底难看成啥样了,连雨姐都下不去嘴。 咱说句良心话,雨姐的生活作风我也有所耳闻,再加上那副体格。 她都看不上的爷们,得是啥样?” 李奇猛然止步,表情严肃。 “老表,你轻轻向右转身,就能看到一个雨姐都下不去嘴的男人,心里自然就有判断了。” 华藏锋疑惑的向右转头,他面前正好有个镜子,镜子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你特么……” 李奇哈哈大笑。 “雨姐见过你之后悄悄告诉我,她对男人要求不高,但你距离她勉强能入口的标准还有挺大差距。” “受死吧!” 华藏锋身上爆发出惊人杀气,他是真的被伤到了。 俩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来到8888包房门口,推门而入。 陈金一的样子跟李奇预料的截然不同。 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西装革履,皮鞋锃亮。 李奇上一次看到这么局气的人,还是749局那群。 但陈金一跟749局的风格又不一样,笑容非常慈祥,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相信他。 看到李奇进来,陈金一温和的握住他的手。 “是李奇吧? 小雨跟我说你要过来,跟我谈正事。” 李奇瞬间理解了雨姐。 这个陈金一,号称自己不到30岁,可一身气质加穿戴打扮,像极了五十多岁的老干部。 说不上来哪个部分,还跟雨姐她爹童半城莫名相似。 雨姐能吃下去嘴才怪。 他笑容满面。 “陈兄,既然你来自南通,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你的水变油,还有号称能治好癌症的药,我都有兴趣。 我还能找到人,给你投资。” 看到陈金一的一瞬间,李奇就知道,这哥们肯定能成功。 上辈子,陈金一的先辈们,用这两项技术骗取了上百亿的资金,其中还有衙门的钱。 在那个刚刚开放的年月,海外新奇事物潮水般涌入,国人思想也不停被冲击。 很多本来以为不可能的事情,都被证实确有其事。 所以陈金一这种人嘴里的东西,就有了市场。 加上他这副绝对能取信于人,特别是很受那种长者喜欢的老成,稳重外形,更是成事的关键。 说到底,一样的话,从李奇的狗嘴里说出来,真的人家也怀疑是假的。 从陈金一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假的大家也都愿意相信是真的。 李奇越看陈金一越靠谱,向他介绍华藏锋。 “这是老表,他会把你包装一下,然后制造机会,让你和一个叫董珠珠的女人偶遇。 能不能用你那几项技术,吸引到董家的投资,就看你的本事了。” 陈金一脸上露出迷之微笑。 “敢问那个董珠珠小姐,今年多大?” “三十四。” “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对我毫无抵抗力。” 第508章 田淼的光 被架着离开李奇视线的田淼,双脚一蹬,轻飘飘落地。 哪里还有乖乖大猫崽子的情态。 双手挎住雨姐和唐春燕。 “两位姐姐跟我走吧,咱们先去一百货,再去中兴,不管是衣服,包包,还是手表,秋衣秋裤,手套袜子,哪家卖啥,应该什么价位,我都门清! 逛累了咱们就去啃鸡架喝老雪,今晚都去我家住,咱们喝个痛快。” 摇头晃脑,嘚嘚瑟瑟的小样,给雨姐稀罕的,抓过来就亲了一口。 “这小妹子,性格太好了。 咱俩早认识两年多好。” 说着话,从手指头上撸下来一个大金溜子,就往田淼手指头上套。 奈何田淼手指头纤细,根本挂不住。 雨姐直接塞到她手里。 “拿着,回头我再给你整条项链,挂脖子上,一样好看。” 田淼知道雨姐的仗义性格,大大方方收下,心里想着一会儿逛街,送雨姐两件时兴的衣服作为回礼。 三个娘们都是直爽性格,雨姐和唐春燕因为李奇的关系,对田淼格外喜欢,所以气氛非常融洽。 逛到中兴大厦,田淼给雨姐精挑细选了两件打底衫,配上她的黑貂,都显得不那么像熊了。 给雨姐哄得心花怒放。 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田妹妹,就你这家世,你这性格,满盛京的公子少爷不是随便扒拉,哪怕去京城也能选个嘎嘎带派的。 怎么栽到李奇手里了? 你杀人让他看见了奥?” 唐春燕也点头。 “要是当着外人的面,我肯定说我家老三配总统的女儿都富富有余。 可咱们姐仨哪说哪了(liǎo),你配那个小瘪犊子确实有点白瞎了。 他那张嘴松得跟老太太棉裤腰似的,有些个骂人话我都不知道他从哪淘换来的,好多村里最泼的泼妇也没他骂人埋汰。 性格更是吊儿郎当,我就没看他真正对什么事情上心过。 当初邱大娘让他进部队,多好的机会,以后有了官衔,一辈子不受欺负。 结果他说在部队干到一定级别之后,这辈子都出不了国。 这说的是人话么? 外国有啥好的,非得出去啊? 华国这么老大还装不下他了咋的? 田淼我可没给你递话奥,你出去是学习,进步,那是正事。 这小瘪犊子那意思,就是想出去旅游,走遍世界。 咱也不知道他脑瓜子里到底装的啥思想。 反正怎么说呢。 这小瘪犊子就是看着挺年轻,但有时候又像个好几十岁的老头子,就属于什么都看够够的了,所以啥都不在乎那种感觉。” 雨姐听完唐春燕的话,合计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燕子,你的话我理解,但我不能认同。 你没去过桓甸,所以你没见过李奇的另一面。 那时候,我们是第一批到桓甸的队伍。 那个节骨眼,天崩地裂的,人命就是草,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就想找个人抱头痛哭一场。 可李奇表现得比所有人都冷静,怎么摆车,怎么发东西,怎么归拢受灾的老百姓,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最关键的是,他能清楚的告诉每一个人,各自都该干什么,怎么干。 大家都听他的话,忙活起来,救起来一个个人。 就这么干着干着,心里都踏实了,也顾不上胡思乱想。 每次李奇背回来一个人,他的那个表情,我一辈子都能记着。 那是一个人,因为坚信自己干的是正确的事儿,所表现出来的满足和自信。 他那时候身上都带着光。” 田淼在旁边点头如啄米。 “嗯嗯嗯,雨姐,你太有才了! 你咋早没跟我唠这些呢? 你这些话,比我写在报道里那些强多了,太灵动了,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田淼拉着雨姐的手用力摇晃。 “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国外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导师,你从头学起,以后可能成为比我还厉害的战地记者呢。” 雨姐大脑袋一卟楞。 “我可不去,外国没有我爱喝的酒,也没有能跟我喝到一起去的兄弟姐妹。 我就在太河市待着最舒服,哪也没有太河市好。 你别打岔,我问你呢,你到底看上李奇啥了?” 田淼收起笑容,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要是别人问啊,我只会说,李奇是个大英雄,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从天而降救了我。 所以这辈子我必须是他的女人。 无论他承不承认,甚至无论他会不会爱上别人。 我都只能爱他一个人。 可是两位姐姐问的话,其实我有一个真正的原因。 这话我只跟你俩说奥,你俩别跟别人说奥。” 雨姐眼睛睁得大大的,连连点头。 唐春燕眼睛挤呀挤,她感觉不太对劲。 田淼此时的神态,和说出来的话,怎么有点像吴大娘那个大忽悠? 田淼特意把脑袋凑到俩人中间,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可能根本想不到。 我从小学念到高中,一直都被班里其他同学孤立,排挤。 女同学们说我狂,说我傲。 说我以为自己爸爸是大官,就高人一等。 偷偷往我背后吐口水,把泡泡糖粘我身上,头发上,故意把我最漂亮的本子扔地上踩,还掰坏我哥哥送我的外国文具盒。 男同学们则被我大哥,二哥,还有闻瑞明一个个吓唬过,每一个都不许跟我说话。 所以那些年,我在学校里像个没人认领的小野狗,遇到事情只敢在心里抖成一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遭遇让我在大学里,后来在单位里,也不敢跟人正常交流。 李奇是第一个跟我好好说话的人,也是照射进我心里的第一道光。 刚才雨姐说李奇身上有光,这不是比喻。 我真的一次又一次的看见,李奇在发光。 所以啊,不是李奇有多好,而是李奇对我好,你们不会明白的。” 雨姐和唐春燕面面相觑。 “这孩子魔怔了?说话神神叨叨的呢。” “要不就是,李奇真出马了,被黄皮子上过身,皮毛锃亮。 要不她咋能说李奇真发光呢。” “我感觉这孩子就是个恋爱脑,也没见过什么男人。” “要不晚上我把你俩带我的会所去,找一屋子男模,让你俩开开眼得了。 一个守着李海,一个守着李奇,当个宝一样。 姐姐告诉你们,男人这玩意,你见得越多越明白。 不值钱!” 第509章 特能拉易主 三个女人大包小裹满载而归。 当晚,唐春燕着急回太河市。 今年太河市主要的实体单位托了李奇的福,赚得盆满钵满,年终岁尾都给工人发福利。 领导层投桃报李,尽量都在唐春燕这里订水果。 这让唐春燕这几天的营业额高到吓人,她怕李海看不明白账,被刘玉婷糊弄了,所以着急回去坐镇。 雨姐则要回自己的会所泄火。 为了等陈金一当了一个多礼拜处女,结果等来一个老干部,这让雨姐想吐血。 今晚她必须弄俩年轻模子。 她试图抓田淼同行,田淼转身就跑,回别墅霍霍李奇去了。 第二天,特能拉中心会议室。 盛京几个大衙门的头头坐镇,董珠珠主持,召开了股权重新分配通知会。 在修景伟私厨被李奇撅过的祁局长赫然在座。 他看着坐在末位的宋君竹和李奇,脸上都是嘲讽的笑容。 盛京市委书记当场宣读了衙门的决定。 大意就是为了特能拉的稳定可持续发展,让龙头企业承担更多社会责任,在华国大政方针的道路上越走越顺畅。 所以从今天起,改变特能拉企业性质,从董家和宋家联合的私人企业,正式转型成国资委注资,七大局统一派工作组进驻管理的国家控股,公私联营的企业。 这已经是充分考虑特能拉的特殊性,李奇的突出贡献,法外开恩,给予的最大照顾。 公司经营由董家和宋家以占股比例决定话语权。 公司管理由衙门成了支部,统一掌控。 钦此…… 董珠珠智珠在握,进退自如。 此时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 衙门的人她早已摆平,而她手里的股份比宋君竹多。 特能拉,正式姓董了。 李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书记发言之后,祁局长清了清嗓子。 “李奇同志,我知道你本人应该很感谢,很感恩我们对你的照顾。 更能体谅我们的良苦有心。 以前你以技术入股。 可我们反复研究了你的所有图纸,最终一致决定,你的技术不再拥有任何价值,所以你所有的股份,在今日取消。 从今天开始,你跟特能拉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然,如果你觉得生活有困难,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仓库管理员,或者门卫的岗,相信你可以胜任。” 说到这里,祁局长的嘴唇微翘,心里爽翻了。 小崽子,让你狂,让你装,让你跟我俩抢八仙过海? 今天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后果了吧? 可惜李奇脸上没有露出他期待的如丧考妣的沮丧。 全是诚挚的笑容。 宋君竹开口了。 “按照李奇最开始的设计,董家负责电池供应链,我宋家负责车身一体冲压方向。 最后电池和车身的组合,也就是整车装配车间,是等电池和一体冲压车身各自成型后,再开始组建。 各位真的决定,现在把李奇踢出去?” 冶金工业部的孟祥乾也坐在会议桌旁。 他从太河市钢铁厂第一炉合格钢水炼成那时候,就认识了李奇,所以对李奇的感情,比其他人深厚很多。 衙门接管特能拉,是京城牵头做的决策,所以他无力阻止。 此时他真的替李奇惋惜。 这一年时间以来,李奇有几次极好的机会,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个部队或体制内的位置。 可惜都被李奇轻轻推开。 这就让他自己非常被动,因为名义上,李奇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此时,他还想为李奇最后出一点力。 “整车装配方面的图纸李奇还没画出来,所以我觉得,特能拉还是应该给李奇保留一个总工程师的位置……” “不必了。” 开口的是董珠珠。 “电池和车身在设计之初就是无缝衔接的,整车组装没有技术难度。 随便找个工人就能拼到一起。 以这个理由给他一个总工程师的职位,明显德不配位。” 董珠珠怎么可能让李奇有翻身的机会,刨除王诚的因素不说,李奇三番两次不给她面子,已经让她无比厌恶。 孟祥乾叹口气,没再开口。 董家的势力,他不想得罪。 此时,会议桌上其他人,都略带戏谑的看着李奇。 现在,起码在名义上,李奇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留在这里了。 宋君竹扫视一圈,心里只有冷笑,表面上却按照李奇提前跟她约定好的,略有愠怒。 “我看出来了,你们各位都不想继续跟李奇合作。 可我们宋家,从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是投资李奇这个人。 此刻,我们的大方向已经完全相悖。 因此,属于我们宋家的19%股份,我决定出售。 一体化车身所有生产线,以及研究出来的可行性技术,也一并打包。 我们宋家退出特能拉项目。 就是不知道董珠珠小姐,对这笔买卖,有没有兴趣?”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宋氏要撤? 宋氏疯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特能拉将是未来全东北,甚至整个华国最赚钱的产业之一。 宋氏手中19%的股份,和已经研究出来的一体化车身技术,未来翻个十倍赚回来都是保守估计。 盛京市委书记和董珠珠的眼神都变得炽热了。 拿下,必须拿下,拆房子卖地也得拿下! 最后,还是董珠珠更豪横,报出73亿的价格,顺利接手宋家所有产业,甚至技术人员。 而宋君竹要带走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叫费静雯的秘书,另一个,则是叫做白洁的人事主管。 对于费静雯,董珠珠本来还有点异议。 她并不知道王诚已经永远回不来了,还想着把费静雯攥在手里,万一王诚恢复了,回来之后,还可以用这个女人哄一哄王诚,让他继续做自己的保健用品。 可惜,宋君竹一步不让,并且说如果董珠珠继续纠缠,就把股份和技术低价让给盛京衙门。 董珠珠这才作罢。 谈妥之后,宋君竹直接起身。 “董小姐,我的人已经把所有法律文件准备好了,你那边尽快派个团队过来吧。 咱们争取在春节前,完成交接。 我可以回家里过年。” “好的,我也得回家族过春节,咱们就速战速决。” 宋君竹抬手比了个OK,然后跟各位领导客气的告别,跟李奇一起转身,走得无比潇洒。 董珠珠看着俩人的背影,竟然没有一丝萧索,和那种挫败的悲凉。 反而带着一种类似解脱的快感。 多年经商养成的敏锐嗅觉,让她心底隐约有一丝不安。 “慢着!” 第510章 不可描述的场面 宋君竹微笑转身,犀利的眼神配合着胸前的波涛,让在场所有男人都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董珠珠为之气结。 宋君竹也没比她年轻多少,一样三十挂零的年纪,凭什么这帮人见了自己就跟哥们那么自然,对宋君竹就一副色授魂与的鬼样子。 “董珠珠,我现在走出去,阳家,朱家,温家,甚至以太河市为根基的马家,都会抢着买我手里的股份。 你确定,要反悔?” “不!” 董珠珠没说话,盛京市书记先喊出口。 宋君竹所说的马家,正是雨姐的舅舅马青云,那可是国家承认的外资。 一旦特能拉有了外资背景,按照华国此时吸引外资,给外汇进入提供各种方便的大政方针下。 他这套以建立支部为由头,国资委强行进驻,改变企业性质的打法,就玩不转了。 “董珠珠,你要是有其他想法,我们盛京衙门跟宋君竹小姐可以直接签约。” 董珠珠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由不得她退缩了。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不必,就按照刚才说好的,我马上让下面人开始交接手续。” 听到这话,宋君竹满意的点点头,跟李奇一起走出会议室。 盛京市书记也很满意。 把特能拉变成盛京衙门的产业,等于在未来二十年里保证了这个城市的高速发展。 作为东北的龙头城市,大辽市的方针是依托港口发展外贸,吸引国际顶尖企业来做外包。 盛京若能借助特能拉实现产能转型,未来必然可以跟大辽市分庭抗礼。 厂门外,宋君竹为李奇拉开车门,李奇钻进商务车才发现,车里已经坐着两个女人。 费靖雯,依然是女娲毕设作品的派头,一双眼睛里像含着两汪春水,就那么水汪汪看着他。 费靖雯身边,坐着另外一个尤物,三十多岁的年纪,跟宋君竹一样皮肤紧致,雄伟壮阔。 腰臀比惊人,整个身体比例简直违背物理常识。 但偏偏搭配这副魔鬼身材的,是一张贤良淑德的邻家美艳大姐姐的脸。 又纯又欲,简直无敌。 宋君竹介绍道。 “静雯是你给我介绍的干将,这阵子她进步简直飞快,业务能力每天都打破我的预期,以后我想拉她做合伙人。 这位是白洁,我在盛京挖掘的另一个人才,人事能力简直无敌,就没有她处理不了的事情。 这趟盛京之行,不说把特能拉股份高价卖给董家赚的两成利润,就只得到这两位人才,已经值得。” 白洁大方伸手,跟李奇握了一下,抽出手的时候,手指尖若有意若无意的划过李奇手心。 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 一双桃花眼,春光乍现。 费靖雯则看了李奇一眼就低下头,脸红到了脖子。 白洁噗嗤一乐。 “早就听说我们费小妞暗恋李奇,不敢表白。 以前我还不信。 今天一看,这哪里是暗恋,这分明是孽债啊,瞧小费那样子,这辈子都栽了。” 费靖雯的脸更红了,弱弱出声。 “白姐姐,你别臊我了,李奇有女朋友的,我没那个心思。” “那怕啥? 名草虽有主,我来松松土,锄头挥得好,快乐不能少。 咱们也不是非要名分不可。 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嘛。” 她特意把咱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白洁你闭嘴,别撩李奇,他过了年才21,正是最好的年纪。 你别把孩子教坏了。 李奇你别介意啊,白洁工作能力没得说,就是口无遮拦,老拿这些事情开玩笑。” 宋君竹轻声呵斥了一下白洁,语气却随意得像在打趣。 她觉得,车上三个女人,最应该跟李奇曾经拥有一下的,是自己嘛。 她看着眼前的李奇,咽了一口唾沫。 白洁把一切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这车里三个女人都对一个男人心有所属。 干脆关起门来…… 她脑袋里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场景。 “李奇,真的就这么放弃特能拉?” 宋君竹虽然按李奇说的,套利离场,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特能拉的前景是明摆着的,现在离场,损失惨重。 李奇一笑。 “刚才孟祥乾部长想帮我,差点好心办坏事。 有一点,你们都不知道。 董珠珠最大的问题是对电车毫无概念。 以为电池套个壳就是电车。 可如果没有电控,也就是智能化控制部分,她现有的电池和一体化车身组合起来,就是个只能前进和后退的盒子。 而电控这部分,我们虽然都没有基础,可我却拥有完整的图纸。 我还知道,电控真正成形之后的形态。” 李奇心中涌起莫名的嘲讽。 什么是电车? 董珠珠只知道空中楼阁一样的概念,而他是真正开过,用过,并且在那位大佬开源的时候记下了所有图纸,底盘调教参数和一切细节的。 所以他状态越来越轻松。 “董珠珠拿什么跟我斗? 等陈金一用自己的技术再骗她几十亿,她就得乖乖离场,把这两部分产业再低价卖给我。 回去卖空调了。” “你好像对董珠珠卖空调这事儿有点执念呢,说好几次了哦。” 宋君竹都无语了,董家在南方有很强的工业基础,好多实体的机加工厂都是他们控股。 确实天然有做空调的优势。 问题是董珠珠从小叛逆,发誓绝对不想做空调,而是要做高科技,高附加值的产业。 其实如果这次董珠珠不跳出来,好好跟李奇合作,她的梦想就实现了。 可惜…… 李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董大姐必须卖空调,这事儿耶稣也改变不了,我说的!” 说完这话,还非常中二的比了个耶。 宋君竹强忍住把他揽在怀里的冲动。 只是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像个大孩子一样,下一步怎么做? 过几天回家过年,你总得让我跟家里有个交代。 要不然,爷爷奶奶会打我屁股的……” 说到这里,宋君竹夸张的轻轻起身,一脸凄惶之色,整个人差点栽到李奇怀里。 李奇只觉两峰巨物在自己眼前忽然放大,瞬间口干舌燥。 勉强咬了下舌尖才恢复清醒。 宋君竹这妖女,那种熟透了的魅力,让已经品尝过女人滋味的他,道心差点失守。 关键车里还有白洁和费靖雯,李奇时不时感受到两女灼热的目光。 他感觉车里温度都升高了。 “春节之后,我会让马青云注资牵头,宋家参股,建立太河市中华龙电车公司。 一体化压铸车身工厂,电池,电机工厂,电控系统研究所同步建立。 因为马青云是外商,这个企业性质就是外资企业,衙门没法通过吞并特能拉这种手段插手。 到董珠珠发现,没有电控系统,她的车就是一堆废铁的时候。 我们的第一辆电车,应该已经开始上路测试了。” 宋君竹倒吸一口凉气。 “在太河市建立这么大的公司,你到底是为啥?” “振兴本溪,振兴东北!” 第511章 恐惊憔悴入新年 这是李奇的心里话。 他知道三十年后,他的家乡会衰败成啥样。 重生一次,他看不得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所以他慎重的从怀里掏出几张纸。 “中华龙电车的工人工资,福利待遇,都参考特能拉,只能高,不能低。 然后工人面试合格,入厂发员工手册。 员工手册最后几页,把这几张纸上的内容加进去。” 宋君竹看李奇如此慎重,也有点紧张,双手接过来那几张纸,打开一看。 “增大术……” 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李奇,咱们这个公司是正经公司么? 这玩意给雨姐的洗浴中心更合适吧……” 李奇摇头。 “此术的效果因人而异,我还改良了一下,大部分人都能借此强身健体。 身体好才能工作好嘛,这玩意慢慢传播出去,太河市男人强壮女人幸福,离婚率都能降低不少。” 宋君竹将信将疑,白洁探头探脑的伸手要抢。 “什么好东西这么玄乎,我能练不?” 一股香风从李奇身边滑过,白洁巨大的上身直接从李奇鼻尖滑过。 整得他一激灵。 “你不能练,你老公能。” “我男人短命,早就走了。 身边的人说我是狐狸精转世,克男人,一个个的都不敢接近我。 回头给我一份,我找个相好的给他练去。” 白洁大概看了一眼那几页纸,爱不释手,恨不得马上找个人试试灵不灵。 只有费靖雯看了一眼,脸变得更红,把头埋到胸前,不敢抬头。 “太河市人有福了。” 白洁盖棺定论,宋君竹表示赞同。 中华龙电车工厂发展起来,初期用工量就有十几万,后续的配件供应链可以提供四十万以上的岗位。 太河市人何愁没地方工作? 李奇给普通工人的工资标准又定得极高,单就食堂这一块,都赶上私厨水准了。 起码特能拉工厂这边,工人都吃胖了。 李奇还特意在厂里盖了几个健身房,游泳池。 当然,特能拉这边,这样的待遇以后肯定会被董珠珠取消。 可中华龙电车如果由马青云注册,那就是纯外资企业,外人插手不了。 一个欣欣向荣,工业高度发达的太河市,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跟宋君竹约定好年后太河市相见,李奇下了车。 田淼终于放过他和他的腰子,回家跟父母过年,他也该回太河市了。 临走前去热闹路那边给老李头和李哲买了两套新衣服。 这里开始有小规模的小商品批发档口出现。 未来扬名东北甚至全国的五爱市场,已经萌芽。 他从田淼妈妈毛秋萍手里赢下的那两个铺子,过了年回来,也可以收拾一下出租赚钱了。 一路无话,李奇在黄昏时分回到牛心镇,一进门,却看到老李头和李丽俩人愁眉苦脸的坐在炕沿上。 “咋滴啦? 小年都过完了,眼瞅大年三十,多好的日子。 你俩咋像被人煮了似的。” 看李奇回来,老李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可太好了。 我还合计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拿个主意。” “什么情况?” “你大哥出事了。” “不能吧,他在托里县能出啥事儿,每天三个饱一个倒,跟少数民族兄弟姊妹生活习惯都不通。 有些语言都不通。 他再欠儿,还能惹出多大祸来?” “他要跟当地一个少数民族丫头结婚。 这事儿没有先例,托里县那边打了个文件过来,要调查他的家庭背景,还让镇中学给开介绍信。 我也得签字。 滕校长今天拿着介绍信来问我,我都不知道这事儿。 给我臊的啊。 你说李鹏这个瘪犊子,是离不开女人么? 让他去疆省是镀金,攒资历,回来能进步。 他咋去搞了个对象,还要结婚了。” 李满堂都要愁死了。 今天滕校长过来的时候,语气虽然客气,但话里全是刀子。 说李鹏开创了太河市援疆独一份的成就。 以前过去的同志可没有敢娶当地小姑娘的。 还含蓄的问,用不用帮李鹏隐瞒婚史,万一他在外面骗人家小姑娘自己没结过婚呢。 李满堂斩钉截铁的说,一切都如实反馈回去,包括李鹏前老丈人是因为给小日子特务办事坐的牢,前小舅子犯了罪的事儿。 还有他前妻参与重金求子诈骗,崩老头。 非得逼老头请她们吃海肠馅饺子,买好几百块钱的衣裳,情节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简直丧心病狂! 滕校长都茫然了。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你被崩过奥?” “你才被崩过呢,我一辈子清清白白,如履薄冰。 我怎么可能被崩过?” “拉倒吧,你还清白,不是你翻刘寡妇墙头的时候了。” “滚滚滚! 没一个好人,反正李鹏这事儿不行,你千万把我说的话如实反应上去,绝对不能让他在外地稀里糊涂娶媳妇儿。” 好说歹说打发走了滕校长,李满堂和李丽俩人对坐发愁。 怎么办? 李鹏这个瘪犊子,好好干工作不行么? 一点不让人省心。 还好李奇回来了,父母俩一下找到了主心骨,都盼着李奇给拿个准主意。 李奇也有点懵。 前世李鹏一路高歌猛进,直到出国,人生非常辉煌。 而他自己的人生则又灰又黄,最后死于病床。 原来大哥性格里还有这么骚浪贱的一面吗? 真是喷一斤香水都盖不住他身上的骚味儿。 不过想想也对,表面上那么爱大嫂,其实早就跟学校里的老师李晓娜勾勾搭搭,这货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只能先安慰老李头。 “爸,你先不用急。 这个流程我能猜到,咱们这边的意见不反馈回去,那边是不会让李鹏领结婚证的。 我这就去找滕校长,让他年后再给李鹏开介绍信。 到时候咱俩去一趟疆省,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咱们分两种情况对待。 如果姑娘很好,那我就给他俩搅合黄,大哥肯定配不上人家。 如果是个破烂货,那我就给他搅黄,真娶个不省心的进门,以后领回来,咱家也跟着受折腾。” 李丽认真思索了一下李奇的话,然后猛然抬头。 “这不对啊。 你那意思,去就是要把李鹏的婚事搅黄嘛。 你还分啥两种情况啊?” 老李头白楞一眼自己的傻女儿。 “李奇这张破嘴,一天跟破车似的,他就特意那么说呗。 你还信他的话? 你长脑袋是不是就为了让自己显得高点? 纯摆设嘛。” 说完自己都乐,李奇跟他一起哈哈大笑,只有李丽一脸茫然。 “啥意思? 那姑娘到底啥样你能同意李鹏结婚,不给她搅合黄啊? 他一个人在那边,吃饭也不能应时应晌的,有个女人侍候他,也算好事吧。” 李奇是真服了李丽。 这个大姐从小把他们几个兄弟当孩子养,说一句长姐如母都不过分。 遇到事儿,首先想到的是李鹏有人照顾了。 “姐啊,这事儿你别管了。 先放一边,咱们踏踏实实先把年过好再说。 今年去姥爷家,不带消停的。” 第512章 李哲的小要求 李满堂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你还知道这事儿呐。 回头你姥爷不让你进门,把你狗腿打断,我可拦不住。” 李奇嬉皮笑脸的。 “老头跑不过我,姥爷家剩下的人捆一起也跑不过我。” “你可厉害了,你是飞毛腿,到时候你带着我一起跑呗,你姥爷生气了能连我一起揍。” “好使,大姐抱着俊美骑着猪,二嫂骑着二哥,我骑着你,咱们尥蹶子跑。” 李满堂开始还乐呵呵听,后面李奇说骑着他跑,给老头气的,抄起烟袋锅砸了他几下狠的。 然后反应过来。 “那不对啊,李哲骑啥?” “你个老登,说啥呢? 咱不得把李哲留下让姥爷揍一顿消气嘛,然后咱们才能有饭吃。” “有道理……” 李丽听完哭笑不得的捶了李奇一下,隔壁屋正在做题的李哲把一切听在耳朵里,恨得牙根儿痒痒,在心里杀了李奇一万遍。 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 转眼就是新年。 今年老李家可热闹,李涛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裹回来了,吴大娘的女儿本来想接她去市里过年,吴大娘要跟李满富一起过,她女儿也没强求。 李海两口子早早就到了。 唐春燕还想在厨房帮忙,被刘翠和李丽撵着进屋上炕。 “你现在是咱们老李家重点保护的人物,可不敢让你动弹。 你就稳当坐着,来年给咱家添个大胖小子,你就有功了。” 下午五点钟,准时点鞭炮。 今年李哲没说挨揍的话,稳稳当当吃了一顿团年饭,然后他就回屋继续做题去了。 看得李满堂老怀大慰。 “老小终于出息了,走正道了。 过年还学习。 早就这份心,也不至于挨了一年的揍。” 李奇一撇嘴。 “以前他那是记吃不记打,现在记打了,估计也能记仇了。 将来真考出去,不一定怎么跟我俩炸刺呢。” 李丽给女儿重新扎了一下头绫子,让她带着李涛的儿子李响出门跟邻居小孩一起放鞭炮,拿二踢脚蹦雪堆玩。 回手又给了李奇一杵子。 “你别老编排李哲,人家现在一门心思学习,滕校长见我一次夸一次。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他不是还小呢嘛。 你别总往他头上安罪过。” 李奇懒得跟大姐掰扯,李丽哪都好,善良,肯干。 就是这个思想啊,掰不过来。 家里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她的天,大的她牵挂,小的她护着,也不知道谁把这些传统美德刻到她骨头缝里,擦都擦不掉。 “看不惯我,我走。 我拿二踢脚崩李响玩去。” 李涛和刘翠对望一眼,没敢吱声。 李奇嚯嚯完李响,就不能霍霍他们两口子了吧…… 披衣服出门,混世魔王李奇来到王诚家门口。 武伟艺三天前出院回家了。 王诚妈妈老皮太太得到的消息,是王诚要出去执行国家特殊任务。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他们家人不能跟任何人再提起王诚,哪怕说他死了都行。 华藏锋把王诚从慕容秋心那里争取到的经费都收拢回来,李奇几个人又一人凑了一些,一共一百八十万。 没敢一下子都给老皮太太。 最后华藏锋决定,每年给九万,就说是国家特殊津贴。 如果他不幸身亡,他会安排好接替他代号的人,一直给下去。 有这笔钱在,王诚一家人的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可一家人的心气儿一下子就落了。 一眼看过去,大门上的对联甚至都没贴新的,灯笼也挂得很潦草。 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李奇从车里卸下一堆年货,和小孩的奶粉,玩具,放在他家大门口。 过去种种恍如昨日死。 从王诚真心决定去小日子那一刻起,他就是个英雄。 第二天一早,因为李奇车里坐不下那么多人,而李满堂也觉得开车回去太过张扬。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还像往年一样,骑自行车去大姑家拜年。 现在条件好了,李哲也终于有了新自行车,李海驮着媳妇儿,李满堂带着高俊美,李丽自己骑一辆女式坤车。 李满富家四口人也骑着两辆自行车。 队伍看着很壮观的样子。 李奇和李哲并排骑车跟在最后。 李哲吭哧瘪肚,老脸憋通红,终于鼓起勇气要开口。 李奇早就注意他表情了,抢先说道。 “小弟奥,咱老李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你要啥,你就像啥。 你要是觉得自己不像,那你再看看我像不像?” 把李哲气得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去。 “三哥,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我从来不欺负人,被我欺负的都不是人。” 李奇呲着大牙。 跟他斗嘴? 十个李哲捆一起都不够他塞牙缝的,玩呗。 “我就想要个读书枕。 我们班里好几个同学都买了。 报纸和电视上都在说,那玩意可神奇了,枕完就能提高记忆力。 还有健脑口服液,看完书喝一管,就能把刚才读的东西都记住。 可灵了! 我就不让你给我买那个眼保姆了,毕竟我不近视。 滕校长都说,我现在处于最关键的阶段,如果能冲一冲,成绩再提十分,就有可能考上重点高中。 你不能心疼那几个钱,耽误我学习吧?” 李奇脑瓜子嗡嗡的。 这个时代真操蛋啊,审核机制相对落后,啥产品都能在电视上打广告。 李哲说那几个屁用没有的东西,正经流行过好几年呢。 “小弟啊,不是哥不帮你,更不是哥不想让你学习好。 实在是哥也困难啊。 你没看今天车我都没开嘛,按理说,谁有好胭粉不想往脸上擦? 我说是人多坐不下,其实就为了说着好听。 实际上我连油都加不起了。 你应该也听说过,王诚把我的工作给开除了。 我在盛京念书,生活费都靠勤工俭学自己挣。 你说那玩意,好几百块钱呢,我是真没有哇。 要不你这样,你把大姐给你的零花钱先借我点,过了年我出去进点货,赶集摆摊去。 等挣着钱就给你买,咋样?” 李哲气得差点哭出来。 “我让你给我买读书枕,你怎么还跟我要钱呢? 我还不知道你? 钱进了你手里就是肉包子打狗! 我没钱!” 李奇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看你,周瑜找老婆,小乔人呢。 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哥不是那种人。” “不,你就是那种坏透腔的人!” 俩人正闹着呢,前面忽然传来啊呀一声惨叫! 第513章 李丽有福了 高俊梅嗷嗷哭。 “姥爷你又夹我脚了!” 李满堂连忙停车,摸着后脑勺。 “我说蹬着这么费劲呢。 还以为是雪沾车轱辘上,不好使劲,正想站起来蹬。” 高俊美捂着小脚一蹦一跳的。 “姥爷真烦人,再也不坐姥爷车了。” “来来来,坐我车,我慢点骑。” 李奇把俊美抱到自己后座上,俊美伸出胳臂抱着他的腰。 “还是三舅舅好。” 唐春燕打趣道。 “俊美啊,你将来嫁人可得擦亮眼睛,别找你小舅李哲那样的,得找你三舅这样的。” “嗯嗯,我才不要小舅呢,又馋又坏,略略略略略……” 高俊美冲李哲扒了扒眼皮,李哲只觉一家人没一个知心的,气得猛蹬自行车,跑到了前面。 顶风冒雪骑了接近一个小时,众人来到大姑家。 自从去年李奇借着元盛嘉的事儿,整顿了一下家族矛盾之后,今年的氛围明显好了很多。 小哥姚显敬大早晨起来就在院里堆好柴灶,熬了一大锅酸菜排骨五花肉。 不远不近的亲戚们都在大姑院子里,搭好暖棚,喝着山楂水,嗑瓜子。 看李奇一家人进门,大家都起身相迎。 那阵势跟以前李满庭进门差不多了。 李满堂感觉自己跟李奇借了光,老脸通红,笑得嘴都合不拢。 “三大爷过年,老叔过年好,老婶过年好,老奶过年好。 …… 小奶豆你也过年好。” “汪汪!” 姚显敬小儿子养的狗叫小奶豆,它莫名奇妙看了李奇一眼。 感觉这人脑袋秀逗了,给狗拜什么年? 难道惦记自己窝里那半块骨头? 拜了一圈年,口干舌燥,李奇去厨房找水喝,猛然看到耳房老奶竟然又来了。 这老货去年要给自己介绍那个接近三百多斤,微胖小美的亚比兽。 今年她又擦脂抹粉,捯饬得像根儿金锣王似的,估计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干巴老奶满脸都是战斗的欲望,进屋就坐在了大姑身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直直看向李丽。 李丽打发高俊美带李响出门去玩,感受到老奶的目光,脸上全是谦和的笑意。 “老奶奥,身体挺好的吧? 你可真行,走路悠悠的,一点不显老。 看着年轻。” 大姑李秀华也是温婉的性子,让老奶坐下,抿着嘴笑。 “你老奶一天能吃能喝的,可硬实了。 今年苞米收成咋样啊? 我自己种了点旱烟,一会儿走给你拿点。” 耳房老奶眼珠子咔吧咔吧,忽然一把攥住李丽的手。 “大外孙女哎,这一年可遭罪了吧? 老话讲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得多难过啊。 别的不说,街坊邻居扯老婆舌,口水也能淹死你。 我可怜的孩子啊,你要是有什么苦,就跟老奶说。 老奶心里惦记你。” 李丽有点懵。 “老奶,没有,真没有。 我现在天天看着小卖店,人来人往的,忙活起来啥都顾不得了。 街坊也还行,大家对我都挺好的。” 其实李丽最开始干小卖店的时候,隔壁也有嘴欠的,还有那不着调的进屋啥都说,要跟李丽交朋友,要给李丽暖被窝,不嫌弃她带个女儿啥的。 不过被李奇揍了几个人之后,氛围就变得好起来了。 后来滕校长亲自给李丽站台,动不动有学校老师去李丽店里进货,牛心镇的人都知道了李丽的底细,再也不敢惦记这个小寡妇。 可惜耳房老奶消息还是没有那么灵通,此时听说李丽忙着小卖店,脸上的笑容更猥琐了。 “哎呀,我也听说了,你开了个小卖店。 生意可好了。 一年不得挣好几百块钱啊?” 李丽心说话,倒也不至于挣那么少。 可嘴上很谦虚。 “挣不下,哎呀老奶,哪能挣那么多钱。 也就勉强够吃够喝呗。 孩子他爸按月还给点生活费,我们娘俩才不至于饿死。” “还有生活费呢? 那就是养活孩子你自己不用搭钱呗。 好啊,真好。” 老奶彻底笑了,老脸皱在一起,跟炕头上烘干的橘子皮似的,都要裂纹了。 “你好福气啊,李丽。 你知道不? 我小妹妹家的老二,叫马伯乐。 去年刚死了媳妇儿。 我跟你说,我那个大外甥,那可真是一表人才。 在水泥厂上班,还是个小班长,相当于是国家干部。 住楼房的,正经的铁饭碗。 家里两个儿子,念书都可好了,以后指定都有大出息。 你要是能嫁给他,你这辈子都享福了。 我跟你说,多少人踏破门槛跟我说,要让我给说和,我都没同意。 我老太太虽然快八十了,可我不糊涂,知道哪是远哪是近。 这么好的事儿,我得留给我大外女儿啊。 马伯乐说,不嫌弃你带个孩子,你俩也都不是第一次结婚,咱实在亲戚,就不用那些个讲究了。 过了年,你就拿着行李带着孩子,直接去他家住。 享不完的福啊。 你这么辈子的依靠不就有了。” 李丽有点懵。 “老奶奥,你说这个马伯乐,我咋有点印象呢。 是不是有一年来过。 他现在,不得五十了奥?” 耳房老奶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 四十九,正是好时候。 岁数大的男人会疼人,再说了,过个五六年他就退休了,你俩还能天天守在一起,那小日子,多美。 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死你呢。” 李秀华有点听不下去了。 “哎哎哎,他老奶奥,你先等会儿。 你小妹我听说过,在床上瘫巴好几年了。 现在就住在马伯乐家呢。 那李丽过去,上边侍候瘫痪的老人,下面还得照顾两个大儿子,她享啥福。 当保姆去嘛。” 听李秀华说起这个,耳房老奶更兴奋了。 “对啊对啊。 谁家儿媳妇儿不得侍候老人啊? 孝顺长辈,养儿防老,这不都是美德嘛。 李丽住过去,街里街坊不都得夸她银义奥? 马伯乐一个月挣九十八块钱。 李丽女儿一个月还能跟她爸要好几十。 这俩人加一起,一个月一百多块,小日子那绝对是风生水起。” 耳房老奶唾沫星子喷一地,越唠越激动。 仿佛已经看到了马伯乐美好的晚年生活。 冷不防从门口冲进来一个人,薅着她脖领子就往外提搂。 “这个老不死的,光屁股推磨,你是转着圈丢人啊!” 第514章 气氛挠一下就起来了 战神唐春燕又出手了。 她手上控制着力道,把耳房老奶薅到院子里,轻轻一推。 啪一个耳光,把她抽到门口。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挨打没够么? 去年恶心我家李奇,今年恶心我大姐。 谁给你的勇气呢,就想欺负我们老李家人?” 耳房老奶捂着脸蛋子,有点怀疑人生。 “你怎么敢碰我?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唐春燕一撇嘴。 “你要是觉得我得罪了你,那是因为你罪有应得。 看你一天穿得吧,红衣服紫裤子绿帽子。 知不知道红配紫不如死,红配绿赛狗屁。 缺德带冒烟,放屁带拐弯,一看就不是人揍的玩意,赶紧滚吧,在那杵着脏了我的眼睛。” 暖棚里看热闹的老李家人都围过来,也不问是非,就说和呗。 “燕子,你消消气儿,耳房老奶辈分可大,也八十岁的人了,你让着她点。” “对嘛,你毕竟是小辈,这么干有点忤逆了。” “有啥话不能好好说,李奇再出息,你们家人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这就有搅屎棍子出现了,反正里挑外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唐春燕一个大耳光就扇过去了。 “我怎么霸道了? 谁家厕所没锁门让你跑出来的,你唻唻个大逼嘴在那喷粪。 这个老不死的让我大姐嫁给一个49岁的死老头子,回去侍候他瘫巴的老妈,还给他两个大儿子当免费保姆。” 那人平白挨一嘴巴,捂着脸不敢吱声了。 唐春燕叉着腰指点耳房老奶。 “我大姐是活不起了么,让你这么作贱。 这么好的事儿,你自己咋不去呢? 你嫁给你二妹的儿子呗,你们全家亲上加亲,晚上还能睡一被窝。” 噗嗤一声。 有人直接笑喷了。 唐春燕这张破嘴,是真啥都敢往外胡叻叻。 给耳房老奶气的,也不顾冬天冷不冷,冻不冻屁股了,坐在地上就开始放泼。 “哎呦我滴天老爷啊,可不让人活命了。 老李家的媳妇儿欺负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啊,这世道还有没有人讲讲理啊?” 这就是比较老东北的战斗方式了,耳房老奶深知自己战斗力比唐春燕差了十万八千里,真要薅头发吐唾沫抹大鼻涕赖大彪,肯定吃亏。 所以只能放泼。 果然,院子里有那岁数比较大的,辈分比较高的,就被扶出来好几个。 “怎么回事儿?” “你老奶这么大岁数了,我见了都得叫一声二姨,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呢?” “这要是给打坏了,人家子女往你家炕上一扔,你不得给人家侍候,给人家送终啊?” 唐春燕一撇嘴。 “你们说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 嘴欠就得有被扇大嘴巴子的觉悟,挨打就得立正。 她家子女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太河市场找我,我挨个帮她教育得明明白白。” 混了一年太河市场,唐春燕见识了太多头头脑脑的人物。 特别是收服刘玉婷之后,对那些所谓的大厂领导算是彻底祛魅了。 无非是一帮色眯眯的死老头子罢了。 人前一身正气,进屋斯文扫地。 就那么回事吧。 好人不是没有,她敬重好人,可惜,值得她敬重的,不多。 所以现在她是半点不怕事儿。 耳房老奶看唐春燕一点不怵他们这些长辈人说话,心里就有点画魂,可事情逼到这步上,放泼不能停。 今天她这个脸要是被一个小辈撅了,以后在十里八乡如何抬头? “我一个老太太,土埋身子的人,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子? 无非是看你家李丽可怜,离婚带个女孩,上哪找人家去? 你们老李家一窝黑心人,良心都让狗吃了。 这是要让不到三十岁的大姑娘一辈子在家里侍候你们,当免费的保姆用么? 李满堂!你是不是半点都不为你女儿下辈子考虑。 就想让她在家侍候你,侍候你那几个大儿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等哪天你闭眼了,你儿子各自成家,你女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到时候被你几个儿子撵出家门,等着冻死饿死么? 你们这一家缺大德的玩意啊!”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还真把大家说得将信将疑。 好几个亲戚看李满堂的眼神就有点不善。 农村这种事情,不少见。 离婚的女儿回家,是分不到家产的,就算兄弟能容她,兄弟媳妇儿可不会平白让家里少一间房子。 所以很多离婚回家的妇女,特别是带着孩子的,真是吃尽了自己哥哥,弟弟媳妇儿们的白眼。 起早贪黑,当牛做马,受尽了委屈,就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有口饭吃,有个地方睡觉。 父母一闭眼,基本都会被嫂子或者弟妹撵出家门。 有那好心的,给点粮食。 碰上邋遢的,一个包袱皮装几件破衣服,就打发掉了。 至于亲哥哥或者亲弟弟,因为父母都不在了,不想因此跟媳妇儿打架,都是装作视而不见。 毕竟一家好几口人都等着吃饭,孩子等着房子结婚,多养一个老太太,谁都不愿意。 现在耳房老奶要是真能给李丽找到婆家,还真是好事一件。 老李家人挡着不让李丽出嫁,心眼就有点坏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唐春燕。 唐春燕回头看李奇。 李奇此时跟大姐李丽哭笑不得的走出房门,看着耳房老奶像什么东西上身了似的,瘫巴在大门口的地上,一会儿秧歌一会儿戏的,真的很无奈。 “老奶奥,你鼻子底下那个眼儿吧,是嘴,不是拉屎用的。 咱可不能昧着良心胡说八道。 我家隔壁有两间大瓦房,我早就买完,落在大姐名下了。 她跟她女儿有地方住。 再说了,她前夫每个月给她女儿三十块钱生活费呢,人家娘俩不是活不起。 还有,我们牛心镇中学对面的小卖店,也是给我姐买的,她现在忙活一年,多少比上班强点。 还真没时间在家侍候谁。 我下一步都准备给老李头和我小弟雇个保姆了,给他俩收拾卫生,洗衣做饭啥的。 你那个49岁的好外甥,我听你说那意思,相当于国家干部呢? 条件那么好,我大姐配不上。 我建议吧,你去市里,哪管是科长家啊,还是局长家的,问问他们有没有女儿。 愿不愿意把他们的女儿嫁给你外甥。 这么优秀的条件,咋不得找个干部家庭,强强联合嘛,路不就越走越宽了。 你好好跟干部说,他们的姑娘嫁过去就能白得俩大儿子,省得自己生了,美滋滋啊美滋滋。” 噗嗤。 噗嗤。 “哎呀妈呀可笑死我了。” “这孩子嘴咋这么损呢。” “谁家好人把大姑娘嫁给一个死老头子,还得侍候瘫巴的老娘。” “他儿子估计比那大姑娘岁数还大呢。” “也不知道娶的是媳妇儿还是儿媳妇儿。” “反正睡一起,分那么清干啥,狗草猪稀里糊涂呗。” “那万一有孩子咋算?管小的叫哥还是叫叔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比一个损,院子里的气氛忽然就欢乐起来。 第515章 瞎点鸳鸯谱 唐春燕甩甩手,回到李奇身边,一拍他肩膀头子。 “还得是你损啊。 我骂半天,也就自己过个嘴瘾,还差点被她反咬一口。 你这几句骚话,把这老比养的埋汰到头了。 现在也没人管到底咋回事了,大家都在研究怎么给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排辈分。” 李奇他老叔李满贵忽然提高嗓门。 “这种事儿要真发生了,马伯乐那个瘫巴的老娘不得气得站起来奥?” 李奇一咧嘴。 “站起来嘎哈?伺候月子奥? 她能分清抱的是孙子还是从孙子么?” 有那没深沉的,听到这里笑得抽筋,抱着肚子就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唐春燕一挑大拇指。 “我服了,还是你屁磕多。 走吧,进屋坐着,外面凉。” 李奇摇摇头。 “这老货不见起能吃这个亏,怕是还有啥幺蛾子要闹。” 果不其然,耳房老奶看场面逐渐变态,忽然一咬牙,把脑袋重重磕在大门上。 瞬间起了个大包。 “哎呦,杀人了。 唐春燕,我告诉你,你今天摊上大事儿了。 我这就去治安所,让人抓你。 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你也敢打,你等着坐牢吧。” 说着话,颤颤巍巍站起来,往外就走。 大姑家的大哥姚显忠凑过来。 “李奇,燕子,这事儿不好办。 她毕竟岁数那么大了,真去治安所告你,黄泥糊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说不清楚。” 唐春燕满不在乎。 “花俩钱儿呗,她家情况我知道。 她儿子不好好种地,穷得尿血,每个月还得靠她给人保媒拉纤挣点粮食和猪肉接济。 真闹起来,我给她儿子扔个百八的,他肯定劝自己妈跟我调解。 我就当给他压腰钱了。” 姚显忠苦笑摇头。 钱是王八蛋,谁都想赚,有钱说话是真硬气啊。 呜呼呜呼呜呼…… 警笛声由远及近。 院里的老李家人都惊呆了。 耳房老奶不是才迈出大门嘛,咋就有警察上门了? 啥时候治安所搬到这边来了,出警这么快的。 耳房老奶才走出二十多米,也有点迷茫。 自己修炼八十年,终于能出马了? 心想事成? 还是刚才坐地上被哪个仙家上身,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治安所的人给召唤来了。 她老脸乐开了花,伸出麻杆一样的手臂疯狂挥舞。 “同志,警察同志,这里!” 嗖! 警车压根儿没停,直接从她身边掠过,一拐弯开进李秀华家大门。 院里人稀里哗啦的往暖棚里退。 大过年的谁也不想惹祸上身,都想撇清关系。 耳房老奶小脚紧倒蹬,都要跑出残影了,一下子扑在警车上。 “青天大老爷啊,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显灵。 我这边刚说要报官,你就到了。 快把唐春燕和李奇抓起来。 一个把我推倒了,一个嘴里不干不净,编排我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您可得给我做主。” 吱嘎一声,车门打开,一脸懵逼的周国栋从车上下来了。 刚要开口说话,李奇根本没给他机会,嗖一下就飞了出来,像电打的似的那么快。 一把薅住他的手。 “大姐夫,你咋来了? 空手的来的奥? 你给大姑拿的东西呢?” 周国栋大脑差点死机。 我是谁,我在哪? 我怎么就成李奇这个瘪犊子的大姐夫?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自从认识李奇,妹妹进去,媳妇儿怀了别人的孩子,老妈郁郁寡欢。 李奇就差把他本人克死了。 怎么就又变成他大姐夫了! “不是……” “啊,你工作忙,知道知道,理解。 都理解。” 李奇攥着周国栋的手,回身喊道。 “跟大伙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姐夫,咱们太河市公安局的政委,周国栋。 他来过。 抓元盛嘉那会儿,带着队伍进的山。 那时候跟我大姐的事儿还没定呢,就没给大家正式介绍。” “哎呦我滴妈呀,我想起来了。” “可不是,那回周政委带着好几车警察过来,听说在山里找到小日子留下来的仓库。” “里面还有毒气弹,那玩意要是爆了,咱们方圆几百里的人都得变异。” “周政委快进屋坐,沏茶。” “特么耳房老奶脑瓜子有毛病吧。 人家李丽是一等一的天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用她给介绍那个老逼头子奥?” “以后别让她进门,什么玩意呢,我呸!” 在村里人眼中,镇上治安所的小队长都已经是吓人的大干部了,比如以前李虎的姐夫。 周国栋这个级别,那是远在天边的大人物。 每个人都变得规规矩矩,畏手畏脚,不自觉的挺直了腰。 没人搭理耳房老奶了。 耳房老奶看着周国栋被李奇拽着进了屋,各个家里的小辈都自觉的跑出来,剩下几个岁数大的有威望的长者小心翼翼的陪在俩人身后。 心中充满了绝望。 自古官字两张口,李奇认识这么大的官人,她去治安所报案还有个屁用? 想到这里,老太太一跺脚,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为了自己二妹有人侍候,为了大外甥马伯乐能占到这个便宜,只能做最坏打算。 李丽是他们三个人思来想去,亲戚里面能找到的最好坑的人选。 第一,是因为李丽从小性格懦弱老实,能拿捏。 第二,则是因为李丽带的是个女孩,以后有的是办法甩掉,实在不行就让她早点嫁出去。 除了李丽,他们再想不出更合适的目标了。 想着这样的心事,耳房老奶挪动脚步,往马伯乐家走去。 这边周国栋已经坐到炕沿上,花生瓜子糖块摆在手边,大碗茶也沏上了。 他想解释,他不是来拜年的,更不是来找李丽的。 他有正事。 村里有人打电话举报,几个村民进到那个鬼子放东西的山洞里,好像又掏出来点东西。 形迹可疑。 他现在光棍一个,老妈邱大娘也没啥心思过年,所以大年初一他就回所里值班了。 接到电话,他也没带别人,合计自己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可话到嘴边,李奇就掐他手指头。 十指连心,真特么的疼啊。 李奇这个瘪犊子下手没轻没重的,都要给他掐出紫豆子了。 于是他放弃了。 累了,毁灭吧,被李奇掐死之前先吃饱喝足再说。 李丽坐在他旁边,不停给他递好吃的,剥好皮的桔子,切成块的苹果,冻梨都得先拿嘴吹吹,再送到他嘴边。 糖块剥好了就往他嘴里塞,都要塞出糖尿病了。 李奇在旁边斜眼瞅着。 奶奶的,这么看,周国栋跟大姐,还真有点夫妻相…… 第516章 主要我得意孩子 跟李奇一样懵圈的还有周国栋。 李丽结婚早,过了年也就30岁,长得可谓是风韵犹存。 符合华国传统美德的国泰民安脸,笑起来柔柔弱弱,让人不禁产生保护的欲望。 莫名的,他的心忽然动了那么一下。 不过他马上恍惚了。 看着身边欲语还休看着自己的李丽,想着自己这一年来的遭遇。 他感觉李奇下了好大一盘棋! 不过,李丽去年在自己家住了快俩月,那段时间是邱大娘最放松最快活的时光。 老太太都胖了。 而高俊美和周少云在一起玩得也很好,丁红因为常年出国考察,她儿子周少云一直缺个伴儿。 李奇看着屋里老李家几个长辈都在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看周国栋,一个个期期艾艾不太敢吱声。 忽然说了一句。 “大姐夫,明天你把我大姐领回去,看看咱妈呗。” 众人眼神齐齐一亮! 李丽嗔怪的看了一眼弟弟,不过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丝期待。 周国栋却摇了摇头。 李丽眼神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下一刻,却听到周国栋说道。 “你大姐自己去可不行,得把俊美也领着。 我妈念叨好几回了,想孩子。” 李丽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 含羞带怯的横了周国栋一眼。 那些人老精鬼老灵的亲戚们见此情景,心里算是信了十之八九,纷纷感慨,这老李家的祖坟肯定有点说法。 特别是李满堂他爹,估计是占到了整个墓穴的龙脉之地。 这几个孩子生的,有援助疆省的干部,有打小日子间谍的小英雄,有高考状元。 最差的李海起码也娶了个好媳妇儿。 现在大女儿竟然能嫁给市里的高官,这是什么福分! 于是众人对李满堂一家人的态度都明显变得好了起来。 开始围住李满堂拉起了交情,记忆他小时候怎么对他好的温馨场面。 连他小时候骑谁脖颈上尿了这事儿都开始有人掰扯,都是李满堂尿的是自己。 周国栋感觉场面有点失控,连忙说有点正事要办,借机拉着李奇出门。 俩人往山上那个洞口走去。 等走进山里,周围没人了,李奇冲周国栋一抱拳。 “周大哥,今天谢谢啊。 一个死老太太要给我大姐介绍个49岁的老头子,去了还得侍候他瘫巴的老妈,和两个大儿子。 太恶心人了。 我就借你给我大姐提提气。” 周国栋想了一下,很认真的说道。 “我妈挺喜欢李丽的。 你也知道,我工作忙。 我妈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身边真得有个信得过的人照顾。 如果你大姐没意见,我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看看。” 李奇的表情是这样的。 囧(;??_??) “大哥,我就是拉你解个围,你真惦记我姐奥?” “主要我得意孩子。” 周国栋倒也没说假话,他岁数不小了,本来已经准备喜当爹,结果被袁晓萍绿了。 现在他是真的想有个孩子。 “作孽啊……” 李奇是无可奈何,不过大姐真跟周国栋有发展,他倒也乐见其成,起码人品是有保障的。 俩人进了山,来到当初那个山洞下面。 国安曾经派一支大部队掏空整个山洞,离开的时候,本来破坏了进洞的阶梯。 结果又有人不知道怎么爬到洞里,顺下来一根粗绳子。 附近的村民就顺着这根绳子进出。 李奇进去转了一圈,发现是国安那边只收走了枪支和爆炸物,危险品。 剩下的铁架子,铁箱子啥的都没带走。 村民们就带着最简易的工具进来,砸点铁出去卖钱。 周国栋让李奇带他进洞,亲自摸遍每个角落,确认没啥危险的东西遗落。 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耳房老奶坐着倒骑驴来到自己二妹家。 进屋就一句。 “秦冬梅,你收拾收拾去世吧。” 一句话把她二妹吓得脑袋都立起来了。 “秦春花,你终于忍不住了是不是? 这辈子你就看我不顺眼,从小跟我抢东西。 我家老头子没死的时候,你就跟他俩勾勾搭搭,我都没稀得吱声。 现在我瘫巴了,抢不过你了,你还要弄死我!” 她儿子马伯乐本来坐在床边,此时扑棱一下站起来。 这是他能听的话么? 他爹当年吃挺好啊,姐妹俩都没放过…… 耳房老奶秦春花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 “秦冬梅,闭上你那张破嘴。 我那意思,是让你假装去世,把李丽娘俩骗来。 到时候我掐住高俊美,让马伯乐把李丽生米煮成熟饭。 她一个寡妇家的,孩子又被我们控着,只能乖乖嫁进门。 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性子怂得狠。 咱们只要吓唬她,敢反抗就害她女儿,她保准不敢张扬。 你在那胡叻叻什么玩意呢? 我跟你家老马的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咱不是说好不提了嘛。 再说,又不光我一个人,当年还有老李家那个李淼的媳妇儿一块儿呢……” 马伯乐对自己死去的亲爹忽然肃然起敬。 玩这么花么? 床上瘫痪的秦冬梅这才松一口气。 “谁让你不说明白? 你唠这磕我想起来了,那个叫李淼的估计还不知道,他二儿子不一定是他自己的种吧。 我有一年见过一次,咋看他家那个老二都跟我家老马联相。” 马伯乐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事儿再往下唠,他怕自己多个弟弟跟自己争家产。 “妈,大姨,老黄历就翻篇吧。 咱们都烂肚子里别提了。 你那意思,你去说和,李丽没同意呗?” 秦春花狠狠啐了一口。 “李满堂那一家人,一个个狂得没边,一点人味儿没有。 好好的事儿,就非得别着不同意。 后来还弄了个派出所的政委过来,说是李丽对象。 我呸!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么? 市局政委爱上离婚带娃的农村妇女呗。 那政委脑袋让驴踢了奥。” 马伯乐深以为然。 “李丽模样倒是够用,那个政委估计也就是想玩玩,尝个新鲜。 那咱们得赶紧行动,别真让他把李丽给睡了,那我多冤。” “你冤你奶奶个爪,能跟市局政委做一把连桥,也是你有福了。” 马伯乐老脸一黑。 “大姨奥,你可别说那话,我不爱听。 我跟我以前的大哥都联系好了,简国那边现在特别急需年轻人,介绍一个过去给我五百块钱。 我看看把李丽她女儿高俊美虚报点岁数,直接送走得了。 省得养一个赔钱货在手里。” 第517章 李正华哭了 秦春花和秦冬梅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多少都有点无奈。 马伯乐这个智商,就特么只适合插秧。 秦冬梅怕自己大姐骂人难听,毕竟自己瘫痪在床,需要儿子侍候。 耐心的说道。 “儿子啊,你别那么心急。 你等李丽怀孕,生下你的孩子,再处理那个高俊美不迟。 再说,人家爹还给抚养费,一个月三十块钱呢。 这钱足够给我大孙子生活了,多好的事。 咋也得等李丽生完咱们老马的种之后,才合计怎么把高俊美送走。” 马伯乐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 “挺好的机会错过了。 我老大说简国那边现在可缺人了,各种买卖都需要原材料。 咱们这边送过去不少呢。 一把一利索,见人就给钱,多好的事儿。 再说,事成之后咱不是说好了给大姨拿五百块钱嘛。 我合计直接把小丫头卖了,省得我还得去银行起钱……” 俩老太太没接茬,马伯乐认识那个大哥不像好人,可她俩也劝不了,只能不管。 仨人开始研究,过了正月十五就对外说秦冬梅断气了,到时候秦春花亲自去牛心镇,避开旁人,单独把李丽和高俊美接过来。 就说家里摆大席忙不过来。 农村这种事情很常见,谁家有事情了,亲戚邻居都得来帮工。 等到自己家有事,也是一样需要别人帮衬。 所以李丽不会生疑的。 一场针对李丽的阴谋徐徐拉开。 此时她本人毫无所觉,正跟着大姑李秀华的二女儿姚丽燕,还有姚显敬的媳妇儿王凤艳,三个人一起在厨房忙活做饭。 三个妇女都是干活的好手,可今天来的客人格外多,起码要弄出五桌吃食,都要忙飞边了。 姚丽燕不忘拿屁股拱李丽。 “丽丽,你行啊。 那么大干部都能相中你。 以后你可享福了。” 王凤艳在旁边撇嘴。 “小姐你可别说那话,丽丽长得多俊啊,收拾收拾不比电视上的明星差。 我要是爷们,我也稀罕她。 以前给老高家,纯属白瞎了。” 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俩在一起睡过没? 那个周政委看着岁数可不小,还行不行? 我记得你以前嫁的老高,那玩意在牛心镇都有名。 外号高大鸟嘛。 这个周政委比老高咋样?” 一番话说得李丽满脸通红,根本不知道咋接茬。 王凤艳看着李丽的样子,哈哈大笑。 “丽丽奥,这事儿你可别马虎,该试就得试。 咱也不是大姑娘了,害什么臊哇。” “试什么啊?” 李奇和周国栋看完洞里没事儿,回到李秀华家,推开门正好赶上这话头。 其实李奇听力异于常人,前面的话听到大半,就特意逗李丽呢。 李丽吓得手里的菜都掉地上了,回头看到李奇和周国栋站在一起,嘴都打嫑了。 “没,没试什么,我,我不知道……” 一生憨呼的李丽,紧张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要是让周国栋听到那些话,他得咋看自己?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放荡的女人? 王凤艳嬉皮笑脸打圆场。 “试啥? 排骨要出锅了试咸淡呗。 老爷们别管厨房里的事儿,赶紧进屋坐着。 李奇一会儿咱俩好好喝点奥。” “好嘞!” 李奇拽着周国栋就要进屋,周国栋不想待了,要回市局。 那李奇怎么可能同意,来都来了。 俩人正撕巴呢,院里又进来一辆小汽车。 李满庭带着李正华来拜年了。 今年的李满庭脸上明显沧桑了许多,他媳妇儿汤羽跟他离婚之后,发现肖百联跑了。 找了肖百联几个月没找到,又来闹着李满庭要复婚。 还用女儿李盼要挟。 说李满庭要是不同意跟她复婚,就不让他见女儿。 把李满庭折腾够呛。 不过还好,儿子有出息,这是李满庭最大的安慰。 只盼着李正华顺利毕业,以后凭一身本事报效祖国,再让他抱上大孙子。 那样日子就好过多了。 至于跟汤羽性格极像的李盼,不见就不见吧。 反正父女俩每次见面都吵架,李盼一直帮汤羽说话,质问李满庭为什么非要跟妈妈生气。 抛开事实不谈,李满庭就没有错么? 为什么一定要去追查妈妈的行踪,那不是妈妈的隐私吗? 如果李满庭不做那些过分的事情,他们一家四口还在过着幸福的生活呢。 李满庭不该好好跟她和妈妈道歉么? 想着这些心事,李满庭摇头叹息。 还是儿子好啊。 结果李正华看到李奇,一下子激动起来,直接冲了过去,眼泪就下来了。 “李奇,我要退学! 我真的念不下去了!” 李满庭脑瓜子忽悠一下,差点没原地裂开。 这个小兔崽子刚才说什么? 周国栋一下子就不提要走的事儿了。 回单位哪有这热闹看? 他是市里的干部,李满庭是县级市的干部,俩人工作偶有交集,对李满庭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 现在看着李正华满眼通红,哭得梨花带雨,心说这玩意可比春晚有意思多了。 其他亲戚也都懵了。 “李正华,你念的可是宁省工大,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好学校。 当初你被录取的时候,你爹在村里摆了三天流水席,那是真高兴。 你咋还能说出不念的话来?” “这孩子是身上惹了什么脏东西么?找个先生给看看呢?” “那也不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咱们大小黑山村加一起,把大专都算上,这些年出过几个大学生啊? 李正华的学校最好。 可不敢说不念的话。” 李奇倒是大概能猜出李正华的想法,他一直在工大和农大两头跑,并且明显更喜欢农大。 这事儿让宁省工大的校长陆中原也很头疼。 不过他以为李正华起码能坚持到毕业呢。 结果这孩子竟然要釜底抽薪。 种地这么有吸引力么? 学都不上了? 他跟马上要碎掉的李满庭使了个眼色,拽着李正华去了一间小屋,屋里正有人打麻将,看到李满庭要来,紧忙抬着桌子出去了。 周国栋跟在李满庭身后,也要进屋。 李奇斜楞他一眼。 “你不是着急回局里么?” “唉唉唉,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我跟满庭同志也是多年好友,他家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我得管啊。”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想留下来啊? 一会儿吃席坐我姐旁边。” 周国栋气得直咬牙,最后一跺脚。 “行!” 第518章 去跟小孩一桌 浓眉大眼的周国栋答应了屈辱条件之后,终于获准进入屋里吃瓜。 一起进来的还有大姑李秀华。 老太太怕李满庭犯浑,揍孩子,她在旁边多少能拦着点。 李满庭气得直哆嗦。 “你这个逆子,你说,咋回事? 为啥不想上学了。” “我想学农,我想种地,我想帮着村里的老百姓通过种地富裕起来。 我在农大学了好多新技术,我发现村里现在的耕作方式太原始了。 老百姓需要我这样的人教他们新技术。 科学种地,增加收入,脱贫致富!” 李满庭都懵了。 “你不是学的工业自动化专业么,咋的,你们学校拿拖拉机和插秧机教课了?” “我根本就不想学自动化,那是妈妈非得逼着我报的。 我这两年一直跑到农大去旁听课程,我知道,要不是李奇帮我求情,我们校长陆中原早就把我开除了。 可我天生就是应该在地里施展才华的人,我也不可能从工大毕业,不如现在就退学,直接种地。 这样也等于少走两年弯路。” 李正华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李满庭反应半天,才听明白儿子到底在说什么。 他表示很无助。 用哀怨的小眼神看李奇。 “你知道这事儿?” 李奇感觉自己被出卖了。 街溜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所以他很严肃的问李满庭。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按照你儿子现在的症状,不治肯定是不行了。 你是想用一年时间,干净利落解决问题,还是让你儿子痛苦好多年?” “一年,我选一年。” 李满庭毫不犹豫。 “那就好。 我可以去找陆中原校长,给李正华争取一年假期。 封存他的档案和成绩,一年后继续回去读书。 这一年时间,我个人给他投资一万元,然后在小黑山最里面,给他租上五亩山坡地。 让他完整的体验一年农村种地生活。 一年之后,看结果。 你看他是选择回工大继续念书,还是铁了心,就想种地。” 没等李满庭表态,李正华已经双眼放光。 “我同意! 我做梦都想拥有一块自己的地,我现在就可以开始沤粪,建立科学种植规划。 我在农大认下的师哥师姐们都会给我当参谋。 地在哪里? 我现在就想去取样,测试土壤酸碱度。” 李正华兴奋得像个一百一十斤的瘦猴子。 李满庭看着眼前兴奋得上蹿下跳的儿子,还有他眼里的光。 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自己的儿子,原来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么? 他不是始终戴着厚厚的眼镜,每天都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样子么? 李正华忽然安静下来,期期艾艾望着自己的父亲。 “爸,求你了,我想种地。” 李满庭沉默了。 旁边的李秀华不敢说话,这事儿太大了,让一个大学生回村种地,李奇的主意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混蛋。 大学不是白念了? 早知道要回家种地,还上个毛学呦? 可她看着李正华那么开心,忽然有点心酸,这孩子从小性格内向,啥时候这么张扬过? 所以她给李正华弹了弹肩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看了李满庭一眼,欲言又止。 李满庭一拽李奇,俩人走出屋外。 “李奇,你咋想的,出这么个馊主意? 好好的孩子,放着大学不念,回农村种一年地,那不是废了么?” “李正华今年应该挂了六科,他一天坐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去农大旁听,晚上有时候直接睡在图书馆里。 废寝忘食的学农。 你不让他折腾,下学期他也很容易因为挂科太多,被学校劝退。 与其这样,不如釜底抽薪,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就以村里的环境,他干得不好,风言风语刺激死他。 万一他干好了? 呵呵。 那时候他就能真正知道,什么叫人间,什么叫人性。 哪怕他是你儿子,最多六个月,他就该崩溃了。 到时候哭着喊着求你,送他回去上学。” 李奇满脸的无赖相。 一个大学生想在村里混下去,甚至混出名堂,难度堪比把大象塞冰箱里。 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满庭听懂了李奇的意思。 事到如今,这也许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那一万块钱……” “那是我借给李正华的,以后让他自己还。 你要是不想让这个儿子废掉,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这事儿你最好别参与。” 李奇这话说得很郑重。 李满庭第一次正视李奇。 这个街溜子,认真起来的时候,气场有点强啊。 最终,李满庭同意了李奇的办法,李正华可以马上开始回到村里。 山坡地好解决,村长就在外屋,拍着胸脯保证,租给他五亩,一年一百块钱。 李奇跟李正华立下君子协定。 一年时间,一万块钱,如果他成功了,就扎根小黑山,当种地小能手。 失败了,回工大,好好学习,毕业了慢慢还李奇钱。 李奇写下字据,李正华签字摁了手印。 一件大事落幕。 往门外走的时候,李正华忽然拉住李奇的手,郑重说道。 “谢谢你。 今天若不是你,我爸不会答应这件事情。” 李奇看着眼前这个双眼放光的孩子,忽然摸摸他的头。 “菩提祖师教会孙悟空七十二般变化,可西游路上,却有八十一难。 剩下那九难,需要猴子自己想办法面对。 我不是帮你。 我只是喜欢看到花成为花,树成为树。 每个孩子脑袋里那片树叶子,都能长成他自己喜欢的样子。 你就当我是在帮,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吧。” 李正华听不懂李奇在说什么,他只是感觉眼前的李奇,有点奇怪,似乎带着一点淡淡的伤感。 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姚丽燕在厨房里大喊。 “开饭了!” 大家按宾主落座,李满庭,周国栋这样的官人,自然要跟村长,书记,还有德高望重的长辈一桌。 李奇一撇嘴。 “大哥奥,你刚才答应过我啥来着,你得跟我大姐一桌。” 周国栋都要哭了。 因为李丽和几个厨娘,还有孩子们坐在外屋地呢。 “你不能让我坐小孩那桌吧?” “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是个钉,你咋的?” “那我吐一地钉子,你们也不好走道啊。” “去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这么贫呢? 去不去?” “去就去!” 周国栋一梗脖子,就在李丽身边坐下了。 李满堂气得捶了李奇一下子。 “你怎么能把周政委撵到小孩那桌去?” 李奇坏笑一声。 “那桌有我二嫂唐春燕,有姚显敬的媳妇儿王凤艳,还有刘翠。 就那三个娘们的虎劲儿,周政委今天肯定横着出去。 到时候让大姐送他回家好好照顾他,这事儿不就成了一半。” 第519章 大年初二 李满庭和村里的领导,族中的长辈,都不太同意周国栋坐小孩那桌。 太失礼了。 可看李奇坚持,周国栋也乐得如此,就没强求。 只是排着队,挨个去敬酒。 唐春燕和王凤艳俩人跟李奇眼神交流了一下。 “怎么灌?” “往死灌。” “好嘞!” 一个多小时以后,周国栋喝大了。 李奇乐呵呵开着他的车,李丽把他扶到后座躺下,又拉着俊美,四个人直接去往邱大娘家。 周国栋喝得迷迷糊糊,被颠得胃里难受,忽然坐起来,跟李奇说道。 “我要回局里。 不少正事呢。 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几个黑老大都在蠢蠢欲动,说是介绍人去简国发大财。 我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话没说完,又倒下了。 李奇从后视镜看了周国栋一眼,心里动了一下子。 后世,简国的园区冒头,是在缅国之后。 难道因为自己和孙老师去缅国大闹一场,让简国那边的事情提前出现了? 可现在通信这么不发达,不至于像后世那样危害广大吧? 此时,金陵市,董家大宅。 老爷子董国才在一间雅室里,单独见了董珠珠。 董珠珠脸上笑意满满。 “爷爷,特能拉那边非常顺利。 特别是苏家识相,主动退出。 让咱们平白捡了个大便宜,不出三年,特能拉上路,东北特能拉每年的产值不会低于百亿。” 董国才喝了一口清茶,点点头。 “苏家,鼠目寸光。 已经丧失了生意人应有的理智。 从古至今,我们投的都是某个行业,或者某个技术。 从没有靠投资一个人成功的先例。 不出二十年,苏家必然衰败,以后湖畔议事,苏家那一席,早晚被人取而代之。” 董珠珠深以为然。 “陈金一您也见了,这人的几项技术,堪称神迹。 值得我们全力扶持。 东北真是宝地,有奇人啊。” 提到陈金一,董国才沉吟片刻。 “投资特能拉,已经让家里的资金有些紧张了。 对于陈金一此人,我们慎重一些,最多给他五十亿。 并且,要拉上盛京市的衙门一起做。 有钱大家赚,在人家地头上开厂子,总得给人足够的甜头。” 董珠珠马上会意。 “明白,利益共享,风险平摊。” 董国才眼中闪过欣赏的神色。 “珠珠啊,特能拉和陈金一这两件事,你做得很好。 只要特能拉顺利发展,爷爷答应你,以后就不逼你做空调了。 你也真是倔强,做空调哪里不好? 未来几十年,那都是咱们华国最稳定,最省心的买卖。 你一个女孩子,担下这一块来,不比去东北创业安逸?” 董珠珠满脸斗志,和对成功的渴望。 潇洒一挥手。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 几个老师都说我这辈子是卖空调的命格,来时天地皆同力。 我偏要与天争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咣当一声,房门被推开。 李奇领着高俊美,身后李丽扶着周国栋,进了邱大娘的家。 “干妈,我给你拜年来了,过年好啊。” “来就来呗,咋还空俩爪子呢?” “我把我姐和她女儿当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那感情好! 李丽啊,你给你大哥扶二楼他屋里去吧。” 邱大娘本身就不是严肃的性格,李奇跟她插科打诨,她反倒觉得亲近。 于是俩人就这么眼看着李丽艰难的扶一个大男人上楼。 邱大娘心里有点不落忍。 “你不去搭把手啊?” “干妈,你这话说的。 男男授受不亲。 有好几回我感觉周大哥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狼哇的。 我怕他借酒装疯非礼我。” 邱大娘抓住李奇耳朵就拧了一圈。 “你个小鳖犊子,一天就胡说八道。” 等李丽开了二楼周国栋房间的门,邱大娘打发高俊美自己去厨房翻好吃的,这才小声对李奇说。 “咋的? 你要撮合你大姐和我家老大?” 李奇一挑大拇指。 “您这眼睛真毒啊,一下就看出来了。” 邱大娘嗤笑一声。 “你那点花花肠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不过你可想好,袁晓萍在大辽市那边的审判结果要出来了,间谍罪,受贿,勾结好几个国家出卖华国机密。 整不好是个死缓。 这事儿对老大肯定有影响,说不定明年,他就得被下放到分局了。 这一年老大是咋回事呢? 本来顺顺利利的,忽然就急转直下。 是不是被谁方的?” 说着话,就拿眼睛斜楞李奇。 李奇让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转移话题。 “袁晓萍肚子里的孩子呢?” “在关押期间,袁晓萍精神激动,身体状况不好,孩子流产了。” 李奇点点头。 “合理。” 他听着楼上的动静,李丽把周国栋扶到床上躺下,正在用湿毛巾给他擦脸。 “我大姐命苦,离过婚,开个小卖店都差点让人把地方抢走。 一辈子都是那副怂样,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吱声。 有周大哥护着她,能挺幸福。 您别觉得我们家是想高攀就行。 话说回来,如果周大哥一定要下放,能不能去牛心镇啊? 那他俩可就真成了。” 邱大娘噗嗤一乐。 “这点面子我还有,正好以前那个所长周国忠在接受调查,调老大过去也就是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说来也邪门,那地方一年时间换了俩所长了,是不是被谁方的啊?” 老太太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拿眼睛斜楞李奇。 给李奇都整不会了,强行再次转移话题。 “妥活,咱们就顺其自然吧。 我姐就放这里,照顾您几天。 反正家里小卖店有我大伯还有二姨看着。 正月十五之前我来接她回去。” “好,有李丽陪我说说话,我日子好过不少。 你就放心吧。” 俩人都是痛快的性格,几句话敲定了一切。 此时楼上的李丽,擦干净周国栋的脸和手,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看着床上的男人,怔怔出神。 她是真不敢想象,周国栋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能相中自己。 能有机会这么待在他身边,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了。 到她依依不舍的下楼,才知道三弟直接把自己寄存到了邱大娘家,当时就脸一红。 邱大娘亲热的喊她到自己身边坐下,摸摸她的脑袋。 “丽丽啊,给我当儿媳妇儿好不好?” ………… 第二天,李奇开车回到牛心镇,拉上李满堂,李海两口子,还有李哲,一起往山上去。 年初二,上山看姥爷,这是老李家雷打不动的习惯。 李满堂坐在副驾驶,一会儿一动弹,没个老实时候。 “爸啊,你屁眼里生虱子了奥。 还是肠子里的蛔虫往外爬。 不行你也跟俊美一样,吃两个塔糖打一打呢。” 李满堂一个烟袋锅砸到李奇脑瓜子上。 “你那张破嘴就胡叻叻,说话那么不招人爱听呢。 我这是紧张。 你大姨被你气得瘫在床上了,你老姨让你送进去,卢政宇也不知道死活的。 这一年你把老卢家霍霍成啥样了。 你是不是特意方老卢家啊? 一会儿上了山,你姥爷不让咱们进门咋办?” 唐春燕在后座发话了 “爸啊,那也不赖李奇啊。 都是他们自找的。” “这话咱们自己说行,可你姥爷能听进去么?” 李奇一脚油门冲上山,拐过一个大弯,忽然喊道。 “我的妈呦,姥爷手里拎个大黑狗,在路口堵咱们呐!” 第520章 因为有道德所以被绑架 李满堂定睛一瞅,气得肝疼。 “哪有什么大黑狗,那不是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嘛。” 李海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 “怎么像是卢政宇呢,穿个黑棉袄,是趴地上还是跪地上了?” 老卢头堵着路,李奇只好把车停到苞米地里,几个人踩着雪下来。 “爸,过年好。” “姥爷过年好。” “哎呀,卢政宇,你这是咋的了,站不起来了奥?” 李奇走近了,看到卢政宇披着一件黑棉袄,坐在一个爬犁上,满脸的怒意。 老卢头拿手指着李奇。 “你这个小兔崽子。 我们老卢家是招你还是惹你了? 你大姨被你坑的,过年都没起来床,大夫说她脑袋里有淤血,神智都失常了。 你老姨被判了两年,就算减刑,也得明年才能出来。 现在你连卢政宇都不放过。 那可是我大孙子啊! 他从小没爹没妈的,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他喂大,多可怜! 现在被你坑的,腿都让人打断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声音,屋里走出几个人。 二舅卢兴业,二舅妈潘玉兰,老舅卢兴旺,老舅妈宋小倩。 二姨卢艳华和二姨夫苏世金也跟着出来了。 因为儿子苏宇被李奇从派出所里全须全尾的捞出来,所以卢艳华想替李奇说句公道话,可看着老卢头黑着一张脸,不太敢吱声。 李奇心里也纳闷,他对李天真和卢政宇真不算赶尽杀绝,起码没伤他俩的命。 这是什么情况? “卢政宇奥,你跟李天真咋的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腿就让人打瘸了呢。” 卢政宇抬起头。 原本俊俏的脸,被刘勇拿烟头烫出一道疤痕,此时五官扭曲,看着有点吓人。 “你还好意思问我咋的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 你差那一套破房子么? 非得把我和李天真逼出来,害得我俩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知道我俩已经身无分文,饭都吃不上了么? 李天真那娘们熬了一天就熬不住,骗我说出去想办法,实际上是去找以前的老头。 直接住到人家里去了。 我上门找她,被她臭骂一顿。 说我不要脸,吃软饭没够,什么能耐都没有。 我想跟她撕巴,却被她推下楼梯,摔坏了腿。 你知道我是怎么在冰天雪地里爬回来的么?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害得我没有活干,钱也被骗光,现在不人不鬼的,你得对我负责。” 说到最后,卢政宇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 然后紧张的看着李奇的反应。 他现在已经穷途末路,要么远走他乡,要么道德绑架李奇帮忙。 否则活下去都成问题。 李奇听出来了,这是要赖上他啊? 卢政宇咋就记吃不记打呢…… 重生以来,但凡想算计他李奇的,哪一个落到好下场了? 不过既然是有求于他,那就好办了。 李奇恢复了嬉皮笑脸。 “姥爷啊,你俩拦在这里,不就是想让我给卢政宇一口饭嘛。 这事儿可太好办了。 不过咱不能站外面冻着说话吧,进屋呗。 哪有这么招待且的?” 二姨卢艳华连忙接过话茬。 “是啊爸。 你看李满堂拿了这么多东西来孝敬您。 别在院里站着了,都进屋。” 老卢头还想说啥,可卢政宇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他这才稍微侧了下身子。 一行人进到屋里。 李奇把几盒滋养脑神经的保健品掏出来递给姥姥。 这玩意见效的概率很小,可聊胜于无吧,老太太犯糊涂的时候越来越多,此时目光呆滞,已经认不出人了。 老卢头看了看那几盒保健品,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语气也软了。 “难得你还惦记着你姥,有心了。” 李奇摇摇头。 “姥爷啊,您和姥姥岁数都大了,在山上住着也不方便。 哪天让我爸在镇里给你寻摸个房子,早点搬下去吧。 二舅老舅照顾你也方便。 你这住在大山顶上,夏天还好,冬天路上呲溜滑,真有事儿了,来一趟都费劲。” “我跟你姥都多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 折腾啥啊。 可卢政宇还小呢。 他以后咋办?” 卢政宇此时被人扶着坐在炕上,看着李奇,眼神里全是恨。 咄咄逼人的开口。 “李奇,你不就是恨我奶当初没让你妈念书么。 把我大姑和我老姑都坑够呛。 不解恨,还要祸害我。 今天话既然唠到这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 就一条,你回去让刘翠把修景伟撵走,我还要回李家店干主厨。 我可以让一步,不跟刘翠分利润了。 可一年刘翠得给厨房三万块钱,这钱怎么分配我说了算。” 李奇一听这话,都气乐了。 “卢政宇奥,你叫唤那两声跟村头的老母猪似的,自己不知道难听么? 腿瘸了,见人只能跪着,心也瘸了? 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要变现啊。 攒了一辈子的洋相,非得今天出完? 还把修大厨辞了,找你回去? 你现在这样,给修大厨提鞋都不配。 一年三万? 买你命都不用三百块钱,你咋好意思张嘴要三万的呢。” 一番话把卢政宇气得差点尿炕上,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老卢头。 “爷,李奇就这么损我。 我以后可咋活? 他就是欺负我没爹没妈,没有依仗。 实在不行我死了得了,下去找我妈去。” 唐春燕一撇嘴。 “那我求你死远点,别脏了我们上山的路。” 啪! 老卢头一拍桌子。 “你俩就不能少说两句? 现在卢政宇腿都断了,虽然不严重,可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想稳稳当当走道咋也得开春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都这个德行了,你们还不满意么? 现在我就想问问,李奇你能不能给他口饭吃? 这孩子没爹没妈的,我活一天就得养活他一天。 可我还能活几天? 到我闭眼睛的时候,你姥怎么办,他怎么办? 死了臭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说到这里,老卢头眼眶一红。 卢兴业看老头这么难受,也不得不开口。 “李奇啊,这话我也不好说。 但卢政宇毕竟是你小哥,从你妈那边论,你俩沾着血缘关系呢。 老话讲,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不是外人啊。 他现在都这样了,你就当行行好,给他找条活路呗。 卢政淳你都能安排那么好,现在在外面跑车,一个月正经不少挣呢。 大年三十都没回来,说腊月和正月出车,挣钱多。 你就当让着卢政宇一回,帮你姥爷一回,给他找个饭辙还不行?” 第521章 521谐音我爱你啊读者宝子们 李奇想了想。 杀人不过头点地,卢政宇落到这步田地,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于是点点头。 “等他腿脚好了,让他找我吧。 我给他推荐个厂子,进去当工人。 福利待遇应该不差……” 话没说完,卢政宇气得差点站起来。 “你说什么玩意呢? 我大小也算当过厨师长,管过整个后厨的人物。 你让我去当臭工人奥? 一天累死累活的,工资仨瓜俩枣,同事歪瓜裂枣,领导动手动脚。 有什么意思? 你咋不去当工人呢? 你这么打发我,对得我三姑么? 我三姑当年为了我,棒子都要打断了,不就是盼我有出息。 你现在唻唻一张嘴,不说个人话,我不要当工人!” 李奇心里最后一丝同情烟消云散。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这不就是人么? 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东西,比人更恶心? “卢政宇奥,你是鬼上身了,还是要提前去投胎啊? 好好一个人,净唠鬼话。 这一身的怨气啊,都够你当阴差了。 张嘴闭嘴臭工人,你自己看看,满屋这些人,不是种地的就是市场卖肉的。 有几个臭工人? 那起码是个铁饭碗。 既然你瞧不起,那你就自己出去闯吧,我看你能出息成啥样。” 卢政宇听李奇越说越不像话,咬牙切齿,眼珠子瞪溜圆。 “这屋里数来数去,就剩你爸一个铁饭碗了。 什么原因你不知道么? 大姨夫是铁饭碗,被你害了。 老姨一家也是铁饭碗,现在人都进去了。 你就是看不得我们老卢家好,你就是个丧门星,都是让你方的。 我今天就替我三姑教育教育你。” 说着话,勉强直起腰来,挥手就要打李奇嘴巴子。 李奇往后一撤步。 啪叽一声,卢政宇直挺挺扣在地上。 那时候地上还铺着红砖,听声音,好像门牙磕掉了。 卢政宇像癞蛤蟆似的趴在地上手舞足蹈的。 旁边的人连忙把他扶起来,孩子哭得都不像人动静了。 “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呜,疼死我了……” 李奇一摊手。 “你这腰力也不行啊,怪不得小白脸都当不成。 以前我可怜你,弯下膝盖腰用力,挣钱属实不容易。 可现在听你说这几句话把,像做手术把脑瓜子摘除了,把血栓顶脖子上养大了似的。 还替我妈教育我? 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拿我妈说事儿,脑瓜子给你抽放屁。” 卢政宇伸手在嘴里一掏,把摔掉的门牙摘了出来,彻底崩溃了。 “二叔,老叔,二姑啊。 你么就这么看着李奇欺负我们老卢家人? 我被打成这样,他就差骑咱们脖颈上拉屎了!” 卢政宇才不觉得自己有错呢,与其反思自己,不如诬赖别人。 一切都是李奇的毛病。 卢艳华小声嘟囔。 “人家从头到尾也没碰你啊,你自己腿脚不利索,非得窜起来。 摔完还赖别人打你,这是啥事儿啊?” 卢兴旺把脸转到一边。 这卢政宇也是脑子有病,自己奔人家脸去揍,人家难道伸着脖子等他打? 摔个狗啃屎又在那里鬼叫。 再一个,李奇到底是脾气好的,肯定至于跟他们动手。 可唐春燕在门口抱着膀子,斜眼看着他们呢。 这个虎娘们去了太河市场之后,气场明显变得更强大了。 他们现在只怕卢政宇哪句话惹毛了唐春燕,那就不是掉牙那么简单喽。 卢兴业终究是不落忍,想着死去的大哥,无奈开口。 “李满堂,你也说两句话吧。 也不能由着你家小辈这么得理不饶人。 我爹我妈岁数不小了,咱还能聚几年?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太太平平的不行? 咋就非得打来打去的呢?” 老卢头看大孙子牙都掉了,心疼得够呛。 坐在炕沿上拿拐棍直敲地面的红砖。 “李满堂! 你要是觉得当我们老卢家的女婿受委屈了,想续弦娶别个媳妇儿。 你就明说。 新时代了,我们拦不住你。 可你养的孩子是宝,我们老卢家的孙子也不是草啊。 卢政宇才多大,还是个孩子呢。 怎么就非得把我们熊成这样?” 这话说得就很不讲道理了。 可李满堂一辈子不爱跟人争斗,出了名的老好人,听到老卢头这么说自己,脸上一热。 回头看了李奇一眼,也挺无奈。 “李奇啊,你姥爷都这么说了,你就当让着卢政宇一点吧。 过了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还给他找个饭店干干?” 李满堂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当初他家里困难,结婚的时候跟自己媳妇儿卢艳梅,住的还是石头房。 都没钱给房子外墙抹灰。 那房子一到冬天,墙上结的冰霜能有一扎厚,在屋里待着就感觉骨头缝里冒凉风。 大女儿李丽,大儿子李鹏,都是在那个破房子里出生的。 后来他爸分家,一共就给了他半袋苞米面,十七块钱粮票。 一家人都够呛能活过那个冬天。 后来媳妇儿卢艳梅一咬牙,一家四口来到牛心镇。 是老卢头口挪肚攒,时不时接济他们,养活了他们一年。 直到李满堂阴差阳错,进了养路队,吃上公家饭,日子才稳定下来。 卢艳梅说了好多次,李鹏小时候可遭罪了。 没人管,大冬天坐冰块上玩,拔得小脸都青豪豪的,也没人给抱起来。 导致李鹏一直有拉拉尿的毛病。 所以后来李鹏那么吸家里血,卢艳梅都咬了牙供,就是觉得小时候亏欠了孩子。 而李满堂这一生,有良心是他最大的羁绊。 别人对他不好,他都一笑了之。 别人对他的一点好,他能记一辈子,恨不得粉身碎骨报答。 所以这事儿他明知道李奇没错,可是看着老卢头沧桑的脸,瘦骨嶙峋,颤颤巍巍的手。 他心里不得劲儿。 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儿子退一步。 李奇哪里忍心看李满堂这么为难。 卢艳梅和李满堂的善,耳濡目染,从小到大,都渗透到了他骨头缝里。 哪怕他是重活一回的人,仍然没办法彻底抛弃心里那些准则。 平时他怎么损老李头,喊他老登都行。 关键时刻,他是万万看不得老李头被夹在中间的。 于是他眼珠一转,笑眯眯开口道。 第522章 她来了她来了,苏宇领着对象来了 “得得得,卢政宇奥,你不就想干厨师么? 我给你找。 但你自己也别闲着,那玩意包厨房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干的活。 过两天你但凡能爬起来,就拄着姥爷的拐棍,出去联系以前的朋友。 还有那些社会上的这哥那哥,反正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我这边正经需要一大批厨师。 做伙食饭,能整明白小饭桌的,单独开小灶的,都要。 到时候我不光让你有活干,还能让你挣点对缝钱。” 卢政宇听到这话,眼睛嘚儿一下就亮起来了。 “你没蒙我吧?” “切,阎王还能欺负个小鬼了。 你要不信,就别干。” “我信,我信! 二姨你快点去做饭,李奇既然愿意帮我,咱们就还是亲戚,一会儿我跟他喝一个。” 卢政宇乐得都要找不着北了。 老卢头脸色也缓和下来,李满堂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儿子。 拿眼神道歉。 “爸没本事,让你为难了。” 李奇拍拍他肩膀,摇摇头,然后笑眯眯退出屋外。 唐春燕也跟了出来,明显不太乐意,一撞他肩膀。 “老三奥,你真要帮这个鳖犊子?” 李奇压低声音。 “我帮他个粑粑。 昨天周大哥说了一件事儿,我感觉不太对劲。 正好把卢政宇放出去,就当帮我打探消息了。 我估摸着,他那个熊样的,整不好直接被人当零件绑走了。 到时候我就跟在他身后,给周大哥破个大案。 看这个功劳够不够保住他的位置。” 唐春燕听不懂李奇说的什么大案,可她听明白了,李奇是要拿卢政宇钓鱼。 这才露出笑容来。 “老三啊,我是真怕你又犯心软的毛病。 你跟爸妈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对,你是破车嘴豆腐心。” 李奇不乐意了。 “唠嗑唠好好的,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攻击你咋滴,不服干一架。” “服服服,你骂吧,好男不跟女斗。 你等着,明年我钳把你儿子玩。” 唐春燕白他一眼,继续说道 “卢政宇那个鳖犊子,办了那么多不是人的事儿,现在的下场才是他罪有应得的结果。 我刚才还合计呢,你要是真帮他,我就偷摸找人直接打断他的狗腿。 这样的人要是有翻身的一天,那纯属老天爷瞎了眼,你瞎了眼。 那就别怪我给你和老天爷上眼药,治治眼睛了。” 唐春燕说得理所当然。 混完太河市场,特别是跟雨姐走得近了,她身上多少沾染了一些江湖习气。 李奇并不反感。 没有这股劲儿,怎么可能在太河市场站稳脚跟? 遇事儿就拿嘴谴责一下,然后等着别人良心发现,不再做恶了? 那不是做梦嘛…… 他咧嘴一乐。 “二嫂啊,以后跟我有话就直说。 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就当面骂,我能听明白好赖话。 虽然我肯定不改,但我怕你憋出毛病。” “我可不敢骂你,你是我的大恩人。 要没有你那个烫毛巾的法子,让你二哥忽然变爷们了,我现在肚子都不一定有动静呢。 等我生了儿子,抓周的时候,你也躺红布上呗。 我儿子要能把你抓住,这辈子就有福了。” “不是二嫂,你这磕唠的就有点下道了,谁家好人抓周摆个大活人的。 我不要面子的么? 就这活,少于两百块钱我肯定不能干。” “我给你二百五。” “成交!” 俩人闲逗乐,忽然看到坡下面上来一辆自行车。 一个穿着蓝棉袄的爷们,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粉色七分袖貂皮的女人。 该说不说,七分袖貂皮的发明者属实是脑袋有点大病,而购买者,多少也有点治好了也流口水的属性。 80年代,东北的冬天,室外零下28度算常规气温。 貂皮是真保暖。 可七分袖这个玩意,顺着胳膊肘往里灌风不说,露出来那半截胳膊的保温问题,就没有合理的解决方案。 比如正在上山这位,使劲把胳膊往里缩,又把手插在身边男人的大衣兜里,可还是时不时甩一下袖子。 估计手腕子以上,胳膊肘以下,都要冻截肢了。 李奇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俩人从山坡底下,一步步走到姥爷家门口。 “小哥啊,过年好呗,今天医院夜班啊?” 来的是二姨家的苏宇,他小哥。 苏宇看到李奇,也有点扭捏,但还是勉强露出笑容。 “李奇你也好,嗯呐,白天没给我排班。” 说着话,一指身边穿着粉丝七分袖貂皮的嘚儿呵的女人。 “这人你也认识,邵璐璐。 现在是我女朋友。” 李奇在心里叹了口气。 邵璐璐,他当然认识。 前任镇长邵卓的女儿,跟王诚属于有一腿的关系。 前阵子扳倒邵卓的时候,李奇就觉得苏宇表情不太对劲。 没想到啊,他竟然真的去找邵璐璐重归于好。 “小哥奥,这世上是没有女人了么? 你要实在憋不住,我领你去市里,给你介绍几个洗浴中心,带你上几回二楼也行。 咱就说,你是大夫,又不是收破烂的。 我感觉大夫的职责应该是把肿瘤从身体里切出去。 你咋能干出来把肿瘤装回肚子里的事儿呢? 你虎啊? 这娘们不干不净的,跟她爸俩还差点给你弄坐牢,你咋还能跟她处呢?” 李奇是真的有点蛋疼。 苏宇是好人,最开始听说李满江家要买自己腰子的时候,苏宇就坚决反对。 可这个小哥咋就能被邵璐璐给迷住了呢。 明知道邵璐璐那些破事儿,还要跟她处对象。 苏宇听李奇这么说邵璐璐,脸上有点挂不住。 “李奇你说啥呢? 那些事儿都是邵卓干的,璐璐啥也不知道。 璐璐说了,她还帮我求情来着,是邵卓非得不依不饶的。 后来知道我脱险,她也激动得哭了好几天。 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你要是不能祝福,就别说话。” 唐春燕听李奇叨咕过事情的始末,此时看苏宇像看智障。 二姨家这个小哥,平时看着脑瓜子挺正常的啊。 怎么见了女人就变成傻B了呢? “苏宇奥,你能听懂好赖话不? 这娘们的坏,那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 我听说她还钻过王诚被窝。 你可真行,要想生活过得去,不怕脑袋有点绿呗。 我可真得祝福你,以后生仨儿子,加你一起,能凑出四个不同的爹。 够打一桌麻将了。 你跟你儿子拜把子都不犯毛病,反正都是异父异母的亲人。” 唐春燕这番话有点太损,别说苏宇扛不住,邵璐璐也气得直哆嗦。 “你说什么玩意呢? 我跟王诚清清白白的,我跟苏宇的时候还是大姑娘呢。 我都落红了,苏宇亲眼看见的。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挠死你!” 第523章 打你就是玩儿 屋里人听到外面吵起来了,都往外跑。 二姨卢艳华跑得最快,她就感觉这个时间苏宇该来了。 可紧赶慢赶,到底是晚了一步。 邵璐璐扬起没有貂皮保护的右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直接握拳往唐春燕肚子上怼去。 卢兴业和卢兴旺直接捂住眼睛,在心里默哀。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在牛心镇另一个圈子里长大的。 但凡家里有个做买卖或者亲自去市场买菜的亲戚,也不至于颠成这样。 敢向唐春燕伸爪子,谁给她的勇气呢? “啊呀……” 下一秒,邵璐璐嘴里发出非人类的惨叫。 唐春燕左手把她手腕子攥住,使劲一拧,邵璐璐感觉自己被一头熊抓住,胳膊疼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下一秒,唐春燕扬起手来,正反手抽下去七八个大嘴巴。 啪啪啪啪啪…… 血淋淋的印子就留在了邵璐璐脸上。 该说不说,镇长家的千金皮肤是真嫩,脸巴子当时就肿起来了。 白里透红,别有一番风味。 脑子里忽然产生一些奇怪的联想是怎么肥事…… “你这个卖批求荣的货色。 别说你了,就你爹得势的时候敢不敢跟我俩动武巴超啊? 就凭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也敢跟我俩支把? 划你就是船儿,打你就是玩,弄死你就是花俩钱儿。 几个菜啊喝这样,敢跟你家姑奶奶比量?” 唐春燕抬起脚,踹在邵璐璐胯骨肘子上,一下给她蹬到门口狗窝里去了。 狗窝里养着一只小土狗,叫奔奔。 乐坏了,真是过年了,给自己加这么大个菜。 照着邵璐璐鼻子,吭呲就是一口。 “啊!” 邵璐璐就地一骨碌,把狗食碗给压撒了。 奔奔不乐意了,嗷嗷叫唤,追着邵璐璐咬。 给苏宇心疼的,跑过去扶起自己亲爱的女人。 此时的邵璐璐,再没了刚才的富态,披头散发,脸上还有唐春燕的掌印和奔奔的牙印儿,粉色貂皮上沾着狗食和狗屎…… “苏宇,你是个死人么? 我什么都给了你了,你就让你家亲戚这么欺负我! 你不是说好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么。” 邵璐璐是真哭了,她今天是来抖威风,灭李奇的志气的。 可门都没进去呢,就被人给揍成猪头。 卢艳华这时候才跑出来,看了一眼唐春燕,没敢吱声。 过去扶住邵璐璐,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脸。 终究是没忍住,回头跟李奇埋怨道。 “李奇啊。 这也打得太狠了。 好说歹说,这姑娘是你小哥的女朋友。 人家大过年的登门拜年,哪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二姨夫苏世金也走出来,满脸阴沉。 这唐春燕打的是他们老苏家的脸。 “李奇,燕子。 今天我这个当二姨夫的,真得说你俩几句。 你俩现在太狂了吧? 咋的,去了太河市,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看不起我们牛心镇人,觉得牛心镇装不下你俩了呗? 咱得讲点道理吧,凭什么抬手就打人?” 李奇是真的无语。 “二姨夫奥,要不你仔细问问你儿子呢。 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我二嫂怀着孩子,这邵璐璐直接要怼她肚子。 明显是没安好心。 咋的,她动手我二嫂就得挨着? 现在可不是你跟二姨俩在派出所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了,也不是把苏宇从笆篱子里领出来那个千恩万谢的劲头子了呗。” 李奇这话说得可不算轻。 唐春燕已经有点显怀了,大衣扣子都系不上。 邵璐璐伸手就要打唐春燕肚子,这事儿就说明,这娘们坏透了。 他是真心想把苏宇拉出火坑。 结果苏宇不干了。 “李奇你说啥呢? 整得好像是你把我救了似的。 璐璐后来把什么都告诉我了,要不是你非得去搬弄是非,嫁祸给她爸。 她当天晚上就跟她妈妈俩人一起把她爸劝好了。 人家邵卓镇长会连夜去派出所撤案的。 有没有你,我当天都能从派出所出来。 这事儿你心里不是明镜的么? 现在反倒在这里邀功,你是什么人啊,怎么好意思呢? 也就我爸妈心眼儿实惠,让你给骗了。” 这话说得就有点丧良心了。 可他爹苏世金闷着头不搭茬,显然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二姨卢艳华气得一跺脚。 “苏宇啊,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当天我跟你爸在派出所都给人跪下了,就是想让你出来。 要没有李奇,真说不定咋回事呢。 你怎么能听这个邵璐璐几句话,就是非都不分了。 快把你这些屁磕收回去,给李奇道歉。 当天的事儿明摆着的,李奇要不去,你就得打罪了。” 苏宇听妈妈这么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邵璐璐看到了,连忙一拽他胳膊,尖着嗓子喊道。 “姨啊,你们真是被李奇给骗了。 本来我跟我妈在家都把我爸哄好了。 眼瞅着就要去派出所撤案的。 结果让李奇这个坏人把一切都搅合得乱七八糟。 还要造我的谣。” 说到这里,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来。 “李奇,你也别得意。 你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根本猜不到,我爸的亲戚究竟有多大能耐,能联系到什么样的大人物。 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 你想在太河市跟人投资建厂的事儿,成不成,是我们邵家说了算。 你这个小瘪三,还以为自己有天大的本事,能翻天啊? 我告诉你,下生是老农民,一辈子都是老农民。 还妄想翻身,别做梦了! 苏宇,我们走,李奇没几天好蹦跶的,等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对咱们不尊敬。” 说着话,拽着苏宇,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苏宇倒还勉强维持一点礼貌。 “二舅,老舅过年好,三姨夫你也过年好。 我先回去了,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邵璐璐恨铁不成钢的一拍他后腰。 “吃什么饭啊,去我家,让我妈给你做好吃的。” 眼看着俩人匆匆的来,匆匆的滚蛋。 李奇也是无可奈何。 二姨和二姨夫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大家终究是凑在一起,吃了一顿铜火锅炖酸菜。 席间卢政宇表示,明天他就拄拐出山,联系他那些行里的朋友。 谁劝也不好使,他就是个热衷于干事业的人。 李奇满脸堆笑,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 到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离老远李奇就听到老李头家电话响。 他进屋接起来,对面传来宋君竹的声音。 “请问这是李奇家么?” “宋姐,我就是李奇,怎么了?” “我找你一天了。 有个突发情况。 我回来跟家里说了后续去太河市建厂的规划,家里也都同意。 并且准备加大投资,多拉几房人进来,一起把盘子做大。 所以情况就变得比较复杂。 我妈那边的一个舅舅,好像在太河市多少有点亲戚。 他自己先跑过去了。 估计这两天能找你。 这个舅舅是个很古板老派的人,代表了家里一部分老人的意见。 你跟他要是聊不通,就等我过去再说。” 李奇点头表示理解,家大业大的,谁都想分一杯羹,管点事儿,正常。 “这人叫啥名?” “邵云岩。” 第524章 大家一起玩谐音梗 听到邵云岩三个字,李奇算是彻底明白,邵璐璐今天为啥敢登门。 这货很可能是来耍威风的。 可惜被唐春燕给强行打断了施法。 他放下电话,结果电话铃声马上重新响起。 再接起来,是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 “你们家怎么回事,一直没人? 给我喊李奇听电话。” “找你爹干啥? 我就是李奇,有话说有屁放。” 李奇贱扯扯的回道。 出溜他玩呗。 对方呼吸瞬间变得沉重,但估计是身边有人不好发作,硬是强行压住火气,咬牙切齿说道。 “我是邵云岩,我代表宋家,先过来跟你确认几件事情。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环球餐厅见我。 我告诉你,我的意见,决定着你的工厂能不能建起来。。 还有,家里几位老人对你的处事态度很不满意,你自己合计好,明天怎么跟我说话。” 啪哒一声,那边挂断了。 唐春燕凑过来问。 “啥事儿啊?” “啊,一个不知死活的中年油腻二傻子,跟我吹了两句牛逼。” “这你能忍? 要是我的话,肯定顺着电话线过去扇他几下。” 李奇微微一笑。 “明天约我见面呢,我亲自去扇。” “老三啊,人不狠,立不稳。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忙活啥呢。 可你的性格真的太容易被坏人觉得好欺负了。 时不时你真得尥几下蹶子,立立威,要不然那帮傻子总琢磨在哪能欺负你一下。 一天多烦啊。 咱就说刘玉婷,以前跟你蹦跶过多少回。 她不就是吃定你不会跟她动真格的嘛。 现在换到我手底下,我指东她不敢去西,我让她陪老五她不敢睡老七。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收拾艮啾啾。 你可早点狠下心来吧。” 唐春燕说着话,给李奇整理一下衣角。 李奇噗嗤一乐。 “二嫂啊,你可真是要当妈了,这么絮叨。 这还没生呢。 生完了不得变得跟咱妈一样,一天从早到晚磨叽个没完没了。 哎呦……” 唐春燕随手杵了他肚子一下,白他一眼,然后跟李满堂道别,带着李海回市内。 他俩得回陕省了。 李涛和刘翠大早上就走了,两口子惦记着去给修大厨拜年,请示一下,初五能不能开业。 如果修大厨想初十之后开业,俩人准备跟唐春燕一起回陕省,去刘翠家拜年。 家里没啥事了。 李丽虽然不在,可李满堂和李哲俩人,把过年做的十八道翻过来覆过去的热,最后几个菜混到一起,像熬猪食似的。 吃到正月十五没问题。 再说还有吴大娘呢,李满堂只要开口,吴大娘咋也能给他俩做几盘新的。 所以李奇准备回市内。 他出门往大道上走,一眼看到自家门口那个神奇的坐标上,刷新出一个穿粉色七分袖貂皮的虎娘们。 邵璐璐竟然来了。 李奇都有点佩服这个娘们的执著。 “邵璐璐奥,谁给你的勇气呢? 在我姥爷家,当着我二姨一家和苏宇的面,我懒得打死你。 现在你巴巴的跑到我家门口来,挨打没够么?” 邵璐璐手上戴着一副军绿色的男款手闷子,两个手闷子中间还用一条绳子连接,在她脖子上挎着。 这倒是有效解决了七分袖貂皮冻胳膊的问题。 就是不太好看。 不过虽然穿得跟捡破烂的似的,邵璐璐口气还是不小。 “李奇,你跟我装什么? 我三大爷给你打电话了吧? 说了明天中午吃饭的事儿了吧。 现在你知道我的背景究竟有多可怕了么? 小小的牛心镇,小小的太河市,在我眼里根本屁都不是。 就你这样的,还想让我三大爷家里给你投钱,办厂子。 你做梦去吧!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好好讨好我,明天我就替你说几句好话。 否则的话,我肯定把事情给你搅黄。 你什么都得不到。” 李奇捋了一下,忽然两眼放光。 “你管邵云岩叫三大爷。 那他是邵卓那边的亲戚啊。 也就是说,这人还没见过邵卓,所以,他菜以为跟你还有亲戚。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爸其实不是邵卓,而是学校的体育老师。 他还能听你叨逼叨么?” “你别在那里胡说八道!” 邵璐璐直接破防了。 可饶是如此,因为从小到大没骂过人,她嘴里也说不出一句脏话来,只是以手闷子捏出一个手指头的形状,指点李奇。 “你给我放聪明点,别什么都说。 什么叫我爸不是邵卓? 我就是镇长女儿,这事儿谁也否认不了! 我爸现在是被你蒙蔽了,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他早晚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警告你,明天见了我三大爷,你要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从环球旋转餐厅跳下去给我们助个兴奥? 赶紧滚犊子吧。 你这娘们蠢得都可以进博物馆了。 我告诉你,你跟苏宇成不了。 苏宇是我小哥,他只是暂时被你迷得失去神智而已。 你以为弄一片假落红,骗了他,这事儿就定了? 我不会眼看着他掉进你这个火坑里。 你自己离开他,咱们啥事没有。 等我出手让你俩分开,那时候你得死老惨了。” 李奇说得轻描淡写,可他自己知道,这可不是恐吓。 邵璐璐哪里肯信,连连冷笑。 “苏宇现在全身心都被我牢牢拴着,根本就离不开我。 李奇,你别得意。 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话,邵璐璐一阵风似的跑了。 估计是冻够呛,两条大长腿甩起来,跟傻狍子似的。 从背后看去,四肢各跑各的,随时有散架子的危险。 李奇挠挠屁股,愁啊。 苏宇的人生是真难扭转,那个苏宇的正缘,两百多斤的胖护士,咋还没出现呢。 让邵璐璐这个小表子像水猴子摸电门似的,上窜下跳的。 跟马青云约的会谈时间是后天。 明天就去会会这个邵云岩,如果宋家不能做到上下一个声音,完全听指挥的话。 就踢出去吧。 当初宋君竹找到自己,靠的是诚意,和一切以自己的决策为主的承诺。 可现在宋家明显有别的心思,那就别怪李奇不带他们玩。 想着这样的心事,李奇开车回到四楼。 一开门,一阵香风入怀。 田淼猛然扑进他怀里,小小的身体里也不知道蕴藏着多大的力量,把他搂得紧紧的。 “小老公,你可算回来了。 没良心的,知不知道我想你。” 李奇摸摸她脑袋,笑着问道。 “这是闹哪出,忽然跑来了,要干啥呀?” 田淼扬起头,拿脸蛋蹭了蹭李奇下巴上的胡茬。 “我想你调查我学历。” “什么玩意?啥意思啊?” “谐音梗的意思。” 李奇皱着眉头,把这句话重复念了三遍,忽然就破防了。 “女流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第525章 别学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这一夜,田淼格外疯。 最后李奇彻底投降,田淼才轻蔑的说了一句。 “男人的花期好短啊……” 然后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俩人才醒来,田淼依偎在李奇怀里。 “小老公,对不起。” “咋了,你又偷摸撒尿和泥玩了奥? 不要紧的。 尿不够我这还有。 哎呦……” 田淼一记重击,李奇捂着小肚子以下,嘶嘶吸凉气。 “谋杀亲夫啊。” “跟你说点正经事儿咋就这么难呢?” “你说你的呗,我摸我的。” 李奇嬉皮笑脸的,田淼被他抓住,叹了口气。 “我准备后天就回学校,暑假也不回来了。 咱俩再见面,应该是明年春节前。 这一年都没法陪你,所以我要向你道歉。” “好的呀。” 李奇手上微微使劲,脸上表情贱贱的。 田淼翻身嗷呜一口,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牙印儿。 “你就不问问我为啥? 一点都不关心我。” “哈哈哈,那我问,我问还不行嘛。 为啥呀?” 李奇像哄小孩子一样,摸了摸田淼的脑袋。 田淼躺下,抓着他的手放回原处,满足的叹息一声。 “这半年,我见识了太多优秀的人,他们脑子里的知识面之广,让人叹服。 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和深度,都让我震撼。 最关键的是,他们比我优秀那么多,还比我努力。 每一个人,几乎每一天,都在图书馆里学习到深夜。 然后用假期走遍世界各地,拼命的去接触,吸收知识和能量。 你知道么,科尔文女士前阵子来我们学校演讲,她曾经作为最后一名记者留在难民营里。 用自己的身体和身份保住了1500名难民的生命。 1500,那是一大群鲜活的生命啊,不是冰冷的数字。 她向我们展示了一台被子弹贯穿的照相机。 如果不是相机挡下子弹,她就会死在战场上。 可她的左眼却永远失去了。 她带回的每一张照片,都震撼到让我想流泪。” 田淼忽然激动起来,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李奇,谢谢你。 当初要不是你那么坚决的让我出去,我不会见识到如此精彩的世界。 也看不到那么多优秀到让我钦佩的人。 我现在真正知道了,我想要什么。 我要当一个记者! 永远去第一线,报道真实的事情,我相信新闻能改变世界。 我想成为科尔文和麦考林那样的人。” 田淼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明亮,好像有什么从心底升起的光辉,照亮了她的生命。 这道光芒,像极了李奇在桓甸市里,得到的那种光。 李奇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的女孩长大了,成了个野心家,终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 真好。 这也是我当初坚持让你走出去的原因。 世界那么大,你该去看看。 不用考虑我,无论你飞得多远,我都在你身后,默默用力顶你呢。 我爱你。” 田淼小脑袋一晃,忽然满脸疑惑。 “我怀疑你在说骚话。 不管了,再来一次。” 二人融化在一起。 一直到中午,李奇才把哭得梨花带雨的田淼送上车,眼看着她离开。 年轻时候的每一次分别,都是那么撕心裂肺。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爱情,简单又纯粹。 “去做不羁的鸟,自由的风。 别学假笑,不要顺从。 永远别忘记自己的初衷!” 嘱咐完田淼,李奇溜达到环球餐厅。 推开门,邵璐璐和苏宇也坐在包房里。 主人位,端坐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鼻直口阔,头型一丝不乱,两眼炯炯有神,表情坚毅的半大老头。 很符合李奇心中对这种身份的男人的刻板印象。 李奇后世在太河市最大的会所打扫过卫生。 所以很接受一个现象。 白天在主席台上端坐,大讲清正廉洁,为老百姓服务的大人物们。 晚上到了会所,搂着姑娘,端着酒杯,还不忘教育身边的人。 “一定要宣扬正能量啊……” 这世界可真是个草台班子。 邵云岩见李奇进门,眉头微皱,眼神冷冷的,屁股都没抬。 只有苏宇实在没好意思,站了起来。 “李奇你来了。” 李奇溜达到苏宇身边,笑眯眯。 “哎呀,我今天跟你借光,也算吃上高档餐厅的大席面了。 这桌上都是啥啊? 海参鲍鱼,飞龙蛤蟆,那是XXX么? 哎呀我滴妈呀,这可不兴吃啊。” 邵璐璐不耐烦的轻拍桌子。 “李奇,你有没有点规矩。 我三大爷在这坐着呢,不知道打个招呼吗?” 李奇拉开凳子坐在苏宇身边,二郎腿一翘,斜楞邵云岩一眼。 “老登,有话直说。 不过谈事之前,再让服务员给我上一盘锅包又,尖椒干豆腐,素烩汤。 一盆大米饭。 你桌上这玩意我吃不惯,我怕吃完拉我去枪毙。 你们是真虎啊,啥都敢造。” 邵云岩气的,脸皮直突突。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规矩不懂事的年轻人!” “那你今天可算开眼儿了,看在我苏宇哥的面子上,我大甩卖,不收你钱。 白让你长见识。” 在李奇这里,就没有能掉地上的话。 啥都给你接的稳稳的。 邵云岩胸口起伏,用了很大毅力才压住火气。 “李奇,你不用这样。 我今天来,代表的是宋家,跟你谈正事。” “我建厂的所有规划和细节,都交给宋君竹了。 咱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邵云岩听到这里,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那是规划么,你那简直就是胡闹! 工人工资照比正常水平高出一倍还多,还要朝九晚五,还要给工人双休? 你怎么可以恶意给工人加工资,加假期,加福利呢? 这是要动摇我们吃苦耐劳,为人民奉献的基调么? 你这么干,让其他企业怎么办? 不明显是在破坏安定团结么。 还要在厂里盖超级大食堂,保证每个工人吃到的都是小灶水平的饭。 还有厂内的电影院,健身房,乒乓球馆,羽毛球馆,游泳馆,台球厅,足疗店…… 你要干什么? 我这话不是代表我个人,是代表我们宋家问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这么做,就不考虑严重后果和恶劣影响么? 把工人们惯出毛病,别人家企业怎么经营? 李奇,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能这么胡闹!” 邵云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喘。 看来平时没少上二楼,体格削微有些虚。 他喝了口水,长出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确实,现在国家提倡学习国外先进经验。 可我们要学的是新技术,新生产力,不是要学习你那些违背工会原则的歪门邪道的东西! 我劝你多做点正确的事儿,少讲不讨喜的话。 我们要比的是吃苦,风险,不是国外的享乐主义那套东西!” 第526章 我跟你交个实底儿 “哈欠~~~~” 李奇打了个大哈欠。 闪电般出手,抓住一只蚊子。 “真是大餐厅,寒冬腊月的竟然还有蚊子。 估计下水道里的老鼠都肥得流油,这都是民脂民膏呦。” 李奇靠在椅背上,伸出修长的手臂,用适合弹钢琴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邵云岩啊。 你这套说辞,我是真的听过。 不止一遍,不止一家。 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你以为我想这么干? 我不知道钱难挣屎难吃。 我不想自己多捞点么?” 邵云岩眉头展开,李奇要这么唠的话,还不算孺子不可教。 “既然你也明白这些道理,那咱们就可以好好说说了。 你让马青云牵头,建立纯外资企业,这一步棋很高明。 以现在的政策,外企无论是占地,还是经营,税务方面的优惠政策很多,可以省下很多钱。 这些钱作为利润,我们可以适当分给你一些。 但是大部分必须由我们宋家分配,我们会在未来几年,在江省大规模建立供应链厂家,盘活一大片地区经济。 老百姓会记住你的奉献的。 这才是作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企业家,应该做的选择。 而不是愚蠢的把钱撒给底层工人。 他们拿到钱有什么用?花得明白么? 他们值那些钱么?” 李奇点点头。 “确实,建一大堆电子厂,然后推动996或者007,还得告诉他们这是福报。 反正现在是人口红利期,劳动力多到数不清。 压低工人成本,赚得盆满钵满。” 邵云岩感觉李奇话里有刺,不过既然李奇不反对,他也不介意原谅李奇的失礼。 年轻人嘛,总是需要他们这些成功人士包容一些的。 “你能有这个觉悟就好。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尽快补一个新的规划书给我。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提高工人待遇的东西都拿掉。 还有。” 邵云岩忽然提高声音。 “我审查了你的员工手册,后面那部分增大术必须去掉!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始祖龙老爷子秘传的功法。 我们宋家当年有一个一直生不出孩子的老祖宗想要,跪了三天,孙老师都没给! 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把这东西传给那帮草民? 赶紧收回来,以后你这部秘法归我们宋家所有,连你也不可以轻易告诉别人。 就按照我刚才说的,把你的规划重做一下。 然后我带回去,给家里的长辈看完,我们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如何运作。 年轻人啊,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呢。 不过你命好,遇到我。 我会一点点教你的。” 邵云岩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又有点累,靠在椅背上大喘气。 李奇点点头。 “我遇到你是命好,可惜你遇到我,却是报应呦。 我要让你一点点把我教成跟你一样恶心的油腻老头子么? 满口都是百姓福祉,却不肯低头细看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根本没听明白我说的话。 我建立特能拉,到现在搞华国龙电车的全系列工厂。 为的从来不是自己要赚钱啊。 我现在手里的东西如果变现,足够我花了。 我可以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田淼说的,那些朝气蓬勃,让人热泪盈眶的人。 可我要振兴太河市,振兴东北啊。 我不想让那些穿着劳动服,戴着安全帽,手上永远有洗不净的油污的人,被别人喊成臭工人。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真特么的可笑。 我想让他们每年十七薪,有年假,有完整的医疗保障。 一人工作,全家都由公司买保险。 穿上工作服是为了生活,脱下工作服可以活得体面。 以后,太河市的年轻人会到全国各地读书,但是最终,他们会选择回到家乡。 因为他们知道,家乡的企业,华国龙工厂,真正把他们当人对待。 而不是廉价的生产资料。” 说完这些,李奇忽然意兴萧索。 他知道,邵云岩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文明和野蛮,从来没有沟通的可能性。 可无所谓了。 这次,哪怕用上孙老师的面子,也得拉马青云跟自己一起,以外资身份建立华国龙电车工厂。 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给太河市人,给所有进入他工厂的人,提供他们本应该享有的待遇。 这下,还没等邵云岩说话,邵璐璐先不干了。 她听不明白李奇到底在说什么,可她看出来了,李奇不服管。 “李奇,你说什么玩意呢? 我都听明白了,我三大爷是为你好!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怎么这么不是物呢? 这厂子你要能干,就听话,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不就完了。 你别老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怎么滴,觉的自己挺厉害。 你才多大点岁数,你知道个屁啊? 别最后弄得鸡飞狗跳,好好的买卖干不明白,还得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苏宇看李奇没言语,还以为邵璐璐骂到李奇痛点了呢。 在旁边直推她。 “璐璐,你少说几句。” “什么我就少说几句啊? 三大爷贵人事忙,也不能一直在太河市看着。 家里总得有个靠得住的人守在这边吧。 我正好闲着没事儿做。 三大爷,你放心,李奇要是不听话,你就让我进厂里当个领导呗。 我肯定听你的,以后什么事儿都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邵璐璐感觉自己翻身的机会要来了。 凭着自己和邵云岩的亲戚关系,怎么不得混个车间主任级别的干部当当。 她跟在邵卓身边那些年,耳濡目染,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当领导最重要的是什么? 摆弄人呗! 把手底下的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自然什么事儿都解决了。 不服就开会,点名批评,写检讨书。 她可太喜欢开会了。 邵云岩压根儿没理会邵璐璐的话。 邵卓跟他的关系都快出五服了。 他来到太河市,本意是想联系邵卓,给李奇施加点压力。 打完电话才知道邵卓进去了。 可邵璐璐跟她妈妈却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当天就跑到酒店拜访他,一顿自我推销,拍着胸脯说她们是牛心镇坐地户,太河市老油条。 可以帮忙安排一些吃饭啊,考察啊,甚至跟政府对接也能找到关系。 邵云岩这才把邵璐璐带在身边。 可现在,他感觉邵璐璐脑袋多少有点毛病。 什么玩意就把厂子给她管理? 她都管不好自己那张破嘴,还想管几千人呢…… “李奇,我劝你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年轻人,有点不切实际的抱负,理想主义。 我能理解。 可你真想干点事业的话,就要早点面对现实。 否则,失去我们宋家支持,这个结局,你承担得了么?” 李奇忽然微微一笑 “你能代表宋家么?” 邵云岩一皱眉。 他当然不能…… 事实上,他代表的是宋家旁系。 他们打的如意算盘,是给李奇一个下马威,逼着他修改规划书,然后他带回家里,以此邀功,这样他们这个派系未来才能分到更大的利益。 可他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所以他像以前很多次撒谎一样,熟练的说道。 “李奇,我跟你交个实底儿……” 第527章 霸王餐 邵云岩话没说完,李奇粗暴的打断了他。 “得了吧,你拿这话当开场白,我就知道,你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对你后面要说的屁磕没有一点兴趣。 更没义务配合你表演那些无趣的客套。 既然宋家不同意我的方案,那我们就没必要合作了。 走了。” 李奇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山珍海味。 “连个扒茄条都没有,什么破席面……” 话音未落,李奇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邵云岩目瞪口呆。 多少年了,他就没被人这么慢待过! 哪个年轻人敢不配合他的表演? 谁家谈判不是互相打太极,虚伪的互相吹嘘,说着明知道是屁,但不得不闻的场面话。 李奇他凭什么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邵云岩感觉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邵璐璐连忙在旁边劝。 “三大爷,你不值得跟这样的土老巴子生气。 他一个农村孩子,懂个屁啊? 你放心,以后建起厂子来,你就交给我,我肯定给你管得明明白白。 实在不行让苏宇也辞职。 他一天又是宰猪又是给人动手术的,能有啥出息。 以后在咱家厂里当个小干部多好。” 听完邵璐璐不知所谓的话,邵云岩心脏更疼了。 “这个厂子的建立,是围绕李奇提供的技术。 没有他的图纸,我们拿什么建厂。 你不是说李奇很好拿捏,啥都不懂么? 你还说只要苏宇在,李奇肯定乖乖听话。 从头到尾苏宇帮我说过一句话么? 这下事情办砸了,我回去怎么交代?” 邵璐璐被吓得一缩脖子,嘴上却不服气。 “那你到底啥意思? 建厂不是你们拿钱嘛,李奇多啥啊? 什么图纸,还非得他画奥? 我同学是技校毕业的,我给你找几个,帮你画一画呗……” “滚!” 邵云岩气得脑瓜子都要炸了,他怎么就相信了这个一对不知所谓的母女! 一甩袖子,走了。 他得赶紧回去和几个老东西商量,回家以后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本以为可以轻松说服李奇,却把对方惹毛了,事先想要的目的都没达到,回去之后,少不了要挨一顿臭骂。 邵璐璐看邵云岩走了,也气够呛。 “关我啥事儿啊? 我也是好心要帮忙。 说不过李奇就拿我撒气,什么人呢。 来来亲爱的,别浪费,把这份海参吃了,晚上有劲儿。” 俩年轻人很快把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努力干饭。 最终也没吃下去多少。 四个人吃饭,邵露露为了摆谱,点了十二道菜,肚子再大能吃多少啊? 可等要出门的时候傻眼了,邵云岩没结账。 服务员拦着他们,礼貌的举起手中的账单。 “先生,女士,您一共消费485元。” “夺少? 我们是跟别人来吃饭的,不是我们请客。 你找那个老头要啊。” 邵璐璐拉着苏宇就要跑,结果呼啦啦涌上来好几个人,把俩人摁住了。 “前面两位客人走的时候,没说他们结账。 后来桌上的菜都是两位吃的。 你们得给钱。” 苏宇眼泪都要下来了。 “485,顶我半年工资了。 我爸要知道我一顿饭吃这些钱,腿能给我打折。 邵璐璐,你三大爷啥意思啊? 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坑嘛。” “我给他打电话,他住在明珠大酒店,就在隔壁。 他是南方干大买卖的人,不能差你们一顿饭钱。” 明珠大酒店跟环球旋转餐厅倒是离得不远,饭店派了四个年轻服务员,跟着俩人一起过马路,去往酒店。 结果到酒店一问,邵云岩已经退房,打车去机场,走人了。 四个服务员脸色就有点变化,语气也有点不善了。 “你俩到底啥意思? 耍我们玩?溜我们腿儿? 也不打听打听,这饭店可是勇哥开的,这钱今天你们要是不拿出来,腿给你们打折!” 邵璐璐不干了。 “这能赖我们么? 我三大爷走的时候你们自己不拦着他买单。 现在难为我们是啥意思?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现在知道自己没钱了,吃的时候想啥了? 以为天上掉馅饼呐,这世上还有免费的午餐? 别特么废话,赶紧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我不! 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 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来。 几个服务员都是年轻火力壮的,哪有功夫跟邵璐璐废话。 薅着她头发给拽到旁边小胡同里,就要让她尝点苦头。 苏宇连忙制止,最后逼不得已,给他爸打了电话。 苏世金和卢艳华老两口吓坏了,带着存折从牛心镇跑过来,取了钱,才算把俩人赎出来。 听苏宇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卢艳华心里一百个不痛快。 上上下下拿眼镜斜楞邵璐璐。 “邵璐璐奥,你不说你三大爷可有钱了么? 还说李奇要张罗建厂子,都得你三大爷家给拿钱。 以后李奇就是你们邵家的狗腿子一样。 怎么点一桌子这么贵的菜,人跑了。 他是活不起了还是一辈子没吃过饭? 你这亲戚就这个人品? 这么看的话,你的人品也好不到哪去,你跟苏宇的婚事,我们家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这哪是什么小钱? 咱们牛心镇说媳妇儿,给彩礼也就三五百块钱。 这钱都够苏宇结婚了。” 卢艳华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心疼。 老两口省吃俭用,攒一辈子钱,一下被崩走这么多,心都在滴血。 邵璐璐也觉得脸上无光,可她毕竟是大小姐出身,哪能受得了被人这么埋汰。 “姨奥,你也不用说话这么难听。 我三大爷肯定是有急事儿,给忘了。 下回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让他把钱还给你。” “他都打车坐飞机跑了,还能回来? 这是什么狗槽的玩意,特意的吧? 瘟大灾的,你们老邵家太不是人了!” 啊湫! 邵云岩刚走进机场,重重打了几个大喷嚏。 “谁蛐蛐我呢?” 他带着不满离开环球,当然想不到要付账。 并且他是真没想到,邵璐璐能穷到连一顿饭钱都给不起。 毕竟听说邵卓进去以前是个镇长呢,据说自己还有几个矿,咋也不至于差那几百块。 结果他没想到,邵卓因为知道媳妇儿给自己戴绿帽子,根本一个子都不想给那娘俩留。 刚到派出所就迅速交代了自己所有账户,和藏匿起来的现金。 然后警察根据他交代的线索,马上查封了他所有的钱。 邵璐璐跟她妈俩,那可真是净身出户…… 邵璐璐耷拉着脑袋,跟苏宇一家三口回了牛心镇。 心里还愤愤不平,嘴上也不服软。 给卢艳华气的,越看她越不顺眼。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还是环球餐厅,同一间包房,李奇刚要推门。 “等等!” 第528章 还是李奇那套 随着一声娇喝,身后一个白领丽人急匆匆跑过来。 带着一阵香风。 白洁侧着身子挤到李奇身边,熟练的拉开包房门。 高耸的大馒头蹭过李奇的胳膊。 这回确认了,她就是故意的! “怎么能让李总开门,以后这种“粗”苯的活,就放到我这里来“做” 吧。” 白洁说话抑扬顿挫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奇秒懂她要表达的意思。 不着调的灵魂总是心有灵犀。 “白洁啊,你这个名字,跟你的样貌,身材,气质,都绝配。” 白洁抿嘴一笑。 “可惜你不叫侯龙涛。” 噗~~ 李奇差点乐喷了,连忙一抱拳。 “真是阅历广泛,佩服。” 宋君竹带着费静雯走了过来。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奇和白洁对望一眼,同时露出贱兮兮的笑容。 “这是秘密。” 四个人进了包房,马青云和雨姐起身相迎。 宋君竹直截了当说道。 “昨天李奇把邵云岩骂回去,家里乱成一团,意见已经不统一了。 我跟妈妈商量了一下,凑了十亿资金出来。 以后我不代表宋家,只代表我自己,给李奇打工。 十亿资金算我入股。” 白洁在马青云面前表现得很乖巧,双手收拢到身前。 “特能拉人事处那边,我联系了80多个人,他们都愿意来华国龙。 暂时没法安排宿舍的话,他们可以通勤。” 费静雯偷摸站在李奇身后,小声说道。 “技术部那边,有一百七十多个年轻骨干,都愿意跟我一起过来。” 此话一出,别人没什么,白洁炸毛了。 “凭啥? 老娘每天勾三搭四,扮演知心大姐姐,就差玩办公室cospy了,撅着屁股努力,就拉来八十多个人。 你一天不吱声不吱气儿的,说话像把蚊子吓死一样,我以为你是隐形人呢。 凭什么你拉来的人比我多?” 费静雯被白洁吓得直往李奇身后躲。 “我啥也没说啊,就问他们愿不愿意过来。 工作氛围不变,但是福利待遇更好。 他们就都同意了。” 李奇点点头。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费静雯看着像出水芙蓉似的,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 你一张嘴,就像要把人拉去简国嘎腰子。 高下立判。” “我不服!” 白洁摇头尾巴晃的。 宋君竹斜楞她一眼。 “你表示不服,晃头就行,不用晃胸。” 几个人笑闹着坐下,宋君竹跟马青云握手。 她看了费静雯一眼,有点不自然的说道。 “我昨天连夜飞过来,白洁和费静雯也都是晚上赶到太河市的。 刚才静雯说的工人待遇这一块,朝九晚五,双休,十七薪,带薪年假,还有符合条件居家办公这些,您没意见吧?” 宋君竹的紧张是有道理的。 费静雯个人魅力强到离谱,她那个技术团队,实际上掌控着车身铸造的关键数据,如果真能挖过来,华国龙工厂可以节省大半年研发时间。 可是工人待遇这一块,是当初李奇定下的规矩,跟国内其他企业相比,简直不可理喻。 她怕马青云有意见。 结果马青云一脸懵。 “你说那些,不是工人应该有的最基本待遇么? 我能有什么意见? 对这些有意见,不是犯法的事儿么?” 宋君竹无言以对。 李奇坐下,看了眼桌子上的菜。 红烧又,煎饼卷大葱,四味茄条,蒜薹炒肉,大肘子,猪蹄,酸菜血肠…… 忍不住冲马青云一挑大拇指。 “你是懂东北菜的。” 结果一直对宋君竹,白洁,费静雯和颜悦色的马青云,小脸子呱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你别吃我点的菜。” “唉唉唉,老马,你飘了啊。 这一桌子东西,你自己能吃明白么? 给我来一盆酸汤子,不许放糖!” “我们吃着你看着,不行你拿个盆,一样蒯一点,蹲门口吃去。” 马青云一脸的不爽。 李奇看他不像装的,拿眼神询问雨姐。 “什么情况?” 雨姐低着头,偷摸笑。 “老马,有话你直说,实在不行我给你开一瓶37度的饮料漱漱口。” 雨姐终于没憋住,噗嗤一声乐出声来。 “你这个损种,白酒都是38度,37度的不是尿嘛。” 马青云被气得肝疼,以手指点李奇。 “你手里有增大术,还随随便便放在了员工手册后面。 为什么上次见面不给我一份? 你知道我这大半年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么? 你知道我五十岁以后,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忧伤么? 都是男人,你咋就心这么大,那么好的东西藏到现在。 是不是我也得进华国龙电车工厂,给你打工,你才肯把这玩意教给我?” 宋君竹三个女人听完马青云的控诉,实在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连雨姐都没憋住,嘎嘎大乐,洪亮的声音震得包房墙壁嗡嗡作响。 “李奇啊,这事儿你确实不地道。 男人花期多短暂啊。 年轻的时候一夜七次不用歇,过了五十,仨月一次用手捏。 你有这好东西,真该早点拿出来。 这事儿不怪我小舅,赖你啊。” 李奇苦笑一声。 “行行行,我自罚一杯。 我公布这个是基础版,为了让大部分能比量着弄,简化了不少。 王诚教过我进阶版,里边有一些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 该说不说,老王诚跟这个功啊,是真天然搭。 一会儿我给你一份好的,适合你体质,能立竿见影出效果,行不行?” 李奇这边话没说完呢,马青云拎着酒瓶子就冲过来了。 一手摁住李奇的酒杯,一手倒酒。 标准的英伦管家风。 “哎呀大侄儿啊,我的亲大侄儿。 以后有任何事儿,找我。 指定好使奥。 你看这桌上菜满意不? 有啥想吃的,我现在就吩咐厨房做。 不用跟我客气。” 李奇大喇喇让他倒满酒,看了一眼桌面。 “还行啊,装大粪的箱子,臭盒。 能凑合吃就行,总比没有强。” 雨姐一个巴掌拍到他后背。 “吃饭呢,别唠那恶心人的嗑。” 李奇哈哈大笑,招呼宋君竹几个美女,一起动筷子。 白洁和费静雯交换了一下眼神。 赌对了! 特能拉工厂的氛围是李奇定下的基调,让人越呆越舒服。 那些非得讲究破规矩,动不动就想开会,瞎特么哔哔哔哔的领导,还有试图玩办公室无间道,弄些勾心斗角的破事的人,都被宋君竹开除了。 现在投资人换成马青云,她们还担心李奇那套会不会受阻。 结果出人意料,马青云明显是完全支持李奇的。 这就太好了,被俩人用美色骗过来的那些核心骨干,不会失望了。 第529章 这是阳谋啊 几个人吃吃喝喝,简单确定了公司的运作模式。 马青云以外商身份投资建厂,是投资人。 宋君竹负责公司运营。 李奇提供图纸。 厂址选在太河市石桥子那边,离盛京近,从盛京拉来的骨干通勤方便。 后续跟太河市衙门的对接,宋君竹去搞定。 李奇让费静雯尽快招募更多的刚毕业的工程师,因为他后续提供的电控,车机的图纸会很复杂。 马青云表示可以先从国外调一批熟练的技术工人过来。 李奇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电控部分成型之后,估计董珠珠那边也该发现,自己的车壳加电池组合在一起,就是个铁盒子了。 到那时候,你可以按成本价收购她的车壳和电池。” 宋君竹脸上有些困惑。 “能成功么? 董家也有自己的工厂,研究出相关的技术,勉强上路的话,还可能跟我们抢市场呢。” 李奇一乐。 “那是他们资金链健康的情况下。 可董家肯定会拉着盛京衙门,甚至北方好几个城市的衙门搞水变油,抗癌神药这两个领域。 到时候扔进去的资金怕是会有几百亿。 到暴雷的时候,他们肯定血本无归。” 宋君竹眼神瞬间清澈了,崇拜的看向李奇。 “你怎么知道? 董家的老不死,真的跟我爷爷联系了。 重点说的就是水变油。 他说未来五年,这将是最赚钱的项目,值得全力投资。 如此才能快人一步。” 马青云不可思议的摇头。 “这种骗术早就被证明是不可行的了,真的有人相信? 衙门也会一起搞? 好可怕。” 李奇一摊手。 “贪婪是原罪。 有些人可能怀疑,甚至根本不信。 但是当这个项目有了几个大佬的背书,所有人都觉得能用这个项目拉到资金,可以发财的时候。 项目本身是不是真的,就不重要了。” “但总有暴雷的一天吧?” “对啊,总有暴雷的一天,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项目已经层层转包,甚至开始收割普通老百姓的钱了。 最后,损失惨重的,都是那些跟风投进来的无辜平民。 不过,董家作为发起者,是承担不了这个后果的。 必然要拿出钱来平息众怒。 到那时候,董珠珠山穷水尽,只能出售盛京那边的电池工厂和车身工厂。 除了我们,她找不到合适的买主。 董大姐最终只能卷铺盖回家,去卖空调。” 宋君竹哭笑不得。 “你对让董珠珠卖空调这事儿,是真的有莫名执念。” 简单一顿饭,确定了所有方案。 没有必须喝的酒,没有一顿不知所谓的油腻大哥,喝得醉醺醺,搂着膀子跟你吹牛X “老弟啊,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以后在这里,提我肯定好使。 啥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会儿我喊几个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咱们去唱会儿歌,慢慢唠。 ……” 那种老东北的谈事儿模式真让人无力吐槽。 席间雨姐和白洁越唠越近乎,俩人说那话像加密了似的,外人听不懂,可她俩却兴奋得手舞足蹈。 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雨姐果断从腕子上拽下一个金镯子当见面礼,认下了白洁这个知己。 吃完饭,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吃各扎。 下楼梯的时候,费静雯站在李奇身后,鼓足浑身勇气小声说道。 “李总,我在这里没地方住,能先去你家么?” 白洁一下就站住了,竖起耳朵听下文。 心里暗骂,费静雯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关键时刻真敢说啊! 高明的猎人,往往伪装成猎物的模样。 受教了。 李奇挠挠屁股,然后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心里想着怎么开口拒绝,才显得不那么刻意。 结果宋君竹从后面走出来,送上神助攻。 “李奇,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静雯岁数小,严格来讲,答辩之前还是没毕业的学生呢。 让她一个人住宾馆,不安全。 你也知道,太河市现在经济发展快,全国各地的老板都往这里涌,鱼龙混杂的。 她可是主持车身铸造,和未来电控那部分研究的核心人物。 但凡她有一点闪失差错,都可能让华国龙电车的上市被拖延很久。 太河市是你的主场,你可得给她安排好了。” 说着话,拍拍费静雯的肩膀,示意她挺直腰杆。 结果力道有点大…… 费静雯一个没防备,脚底打滑,左脚拌右脚,横着飞了出去。 一头栽到下面站着的李奇怀里。 噗通一声。 李奇接住了她软软的身子,可到底是扭了脚,费静雯疼得眼泪就下来了,蹲下身子,直吸冷气。 白洁心里有个小恶魔在疯狂呐喊。 “妹子太会了!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以李奇那心软的性格,这事儿就算成了。” 她连忙矮身把费静雯扶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楚楚动人的光辉。 “李总,静雯妹子扭了脚,需要人照顾。 正好我也没事。 你就先给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吧。 我们俩一个管人一个管技术,你总不能眼看着你的两员得力干将,冻死在太河市街头。” 李奇叹了口气。 作孽啊。 这俩凑在一起,春兰秋菊不相上下,哪怕费静雯眉头微蹙,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他求助似的看向雨姐。 雨姐大脑袋一卟楞。 “你别看我,我那小楼你也不是不知道,好人进去,三天准学坏。 王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再说了,我干起活来不管不顾的,白洁倒是行,说不定还能助个兴。 贾家妹子怕是要遭罪。” 宋君竹也同意。 “就让白洁和静雯住你家吧,你家电话我知道,找她俩还方便。 等我跟衙门弄好批地的事儿,她俩就该开工了。” 李奇一捂脸。 没辙了。 以前刘玉婷和李天真住那两间房,被搬得乱八七糟,他等着动迁也没心思归置。 再说那边还是公共旱厕呢,住着也确实不太方便。 满太河市,合适的地方竟然真的只剩下自己的四楼。 李奇无奈,带着费静雯和白洁下楼。 大年初四,街上行人罕见,大部分人都窝在热炕头上喝酒打麻将。 连个倒骑驴都没有。 等了一会儿,费静雯冻得小脸通红,抱着肩膀直哆嗦。 也不敢说话,牙齿都在打颤,铛铛铛乱响。 李奇叹口气,蹲下身来。 “上来吧,我住那地方离这里不远,我背你过去。” 第530章 李奇的任务 李奇背着费静雯,走得很稳。 心里却有点乱。 后背的触感告诉他,费静雯和田淼是两个截然相反的类型,那两条大长腿,修长而有力。 “处女守寡容易,老鸡从良没门。” 说的就是,人啊,一旦尝过了欢好的滋味,心态就会不一样。 李奇自问不是下流的人,可自从被田淼霍霍完之后,确实有点敏感。 上辈子活了快五十年,摸女人都的次数都没有跟田淼在一起一天的时候多。 走到最后,他呼吸的频率甚至都有点不太对了。 费静雯明显感觉到李奇的状态,脸更红了。 白洁在后面,看着他俩,只觉生活可真有意思。 恋爱还得看别人谈啊。 到了她这个年纪,心头的小鹿再也不会乱撞,只会翘着二郎腿,夹着烟卷,斜眼吊炮的问一句。 “就他?” 经历得太多,也没啥意思。 终于上了四楼,李奇把费静雯放到沙发上。 白洁提鼻子一闻,忽然盯住李奇,笑容暧昧。 她闻到了男女欢好的味道。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李奇接起来,对面竟然是田淼的声音。 “小老公,你干什么呢? 有没有背着我偷吃?” 李奇脖颈后面的汗毛瞬间竖立! 都说女人有第六感,讲不清楚道理的。 田淼竟然感觉到了? 他顺嘴胡说。 “嗯嗯,我背着你吃可好了,一个大姑娘,一个小媳妇儿。 长得都可带劲儿。 还在转转上买了个二手的老娘们,一会儿就送货上门。” 田淼在那面噗嗤一乐。 “一天就会胡说八道,我马上登机啦,小老公。 我想你。” “乖,一路平安,到了给我打电话。” “爱你。” 田淼挂了电话,白洁忽然嘎嘎乐出声。 “李奇你可真损,一会儿还有个二手老娘们要来? 我用不用提前把被窝给你俩铺好啊? 我可以负责喊口号,推屁股。” 那时候的电话是真漏音,李奇跟田淼的对话,俩人都听见了。 李奇斜楞她一眼,又看看费静雯。 “当孩子面,别啥都唠。 人家大学没毕业呢。” “好像你自己多大似的,你比静雯还小呢。” 白洁一撇嘴,熟练的开始整理房间里的东西,看看她跟费静雯在这里住,需要添置点啥。 费静雯斜倚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脚踝。 没肿起来,骨头没事。 忽然有点失落呢,要是骨头断了,是不是能在这里多赖几天? 正胡思乱想,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白洁抓着抹布笑道。 “呦呦呦,你一天比总理都忙。 这又是哪个媳妇儿啊。 还是二手的老娘们送腚上门?” 李奇都无奈了,白洁这个年纪的寡妇,可真是口无遮拦,啥都见过,啥都吃过,对一切都抱着无所谓,无所畏的态度。 简直无敌。 拿起话筒,对面传来周国栋的声音。 “是李奇么?” “周大哥,什么情况?” 周国栋很少主动给李奇打电话,一瞬间他还以为大姐李丽出事儿了呢。 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周国栋的声音非常严肃。 “李奇,下面的话,是省国安那边联系我,让我转告你的。 对彭玉书的审问非常不顺利,这人有丰富的反侦察经验。 但因为王诚找到另一个母体,所以从那边,截获一条重要情报。 大意如下。 帝国的种子计划,应该在某个阶段侧重于教育领域的官员。 在未来的某一天开始,种子们掌握决定权之后。 要扭曲华国教育的状态,加重华国孩子的负担,让他们普遍患上抑郁症。 并且要通过种种手段,减少孩子的睡眠时间,锻炼时间。 让他们从小就体质孱弱,重新变回东亚病夫。” 周国栋说到这里,李奇瞬间头皮发麻。 他去过未来,所以他知道,周国栋说的话,真实发生了。 那时候李奇已经快要因为肾衰竭死亡,透析之后勉强打起精神,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 牛心镇的一个女同学,当时在市里的十七中教语文。 那女同学从小体质孱弱,绕操场跑一圈都费劲,当时她都快五十岁了,在饭桌上感慨。 “你们知道现在的孩子体格多差么? 比我还差。 不是比我小时候差,是比现在的我还差。 跑一百米能给自己跑吐。 原地立定跳远,能把鼻梁摔断, 那帮孩子连伸手去支撑,保护自己脸的意识都没有。 扔铅球能砸脚面子上,骨折了半年都养不好。 以前我们高中还安排全天军训,现在安排半天军训领导都提心吊胆的。 那帮孩子,站久了就给你晕倒,跑着跑着真的会猝死。 现在的孩子怎么了?” 当时众人哄堂大笑。 “啥体格啊,豆腐渣掺屁做的奥?” 当时只道是笑谈。 可现在,把一切联系到一起,李奇才觉得毛骨悚然。 “种子计划,不光只有一个彭玉书。 还有其他人?” “结合各种情报,只有这一个可能。 国安的同志深挖了一下彭玉书的背景,和他的几个上下线。 这些人,都跟一个特殊的群体有关系。 小日子战败后,因为各种原因,在东北遗留下一批人,没有遣返。 现在的很多事情,都指向他们。 具体情况,你问问华藏锋吧,他跟在孙老师身边最久,掌握的情况最多。” 李奇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头的愤怒。 孩子是未来,任何对孩子的卑鄙手段,都是不能容忍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在这个时代,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李奇愿意赴汤蹈火。 “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能力很特殊,加上华藏锋掌握的情报,你是最有可能,根除种子计划的人。 最不济,也可以多挖出几个种子来。 毕竟如果没有你,我们甚至不会知道种子计划,更不可能抓到彭玉书。 省厅那边请示了祁老,本意是组建一支以你为核心的团队。 但祁老直接否决了。 祁老直言,把你放在人民群众里,才有奇效。 这也是孙老师留下的话。 所以,李奇,我们没有资格,也不会刻意给你安排任务。 但是,拜托了。 为了华国未来千万孩子的命运,请帮助我们,找到其他种子。” “我会的。” 挂断电话,李奇第一次眉头紧皱。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忽然他想起来,屋里还有两个女人,连忙转身。 只见费静雯和白洁目瞪口呆。 她们知道,自己通过漏音的电话,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费静雯的眼神里充满崇拜,她的第六感觉很早就告诉过她,李奇不是一般人,可她没想到,李奇能这么厉害! 心头的小鹿撞得更欢实了。 白洁则吓得脸色煞白。 “李奇,我们俩听到了你的秘密,你现在是不是要灭口? 求先奸后杀。 让我当个爽死的风流鬼可以么?” 第531章 秒天秒地平头哥 费静雯本来挺紧张,听完白洁这不着调的话,哭笑不得,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的,开始咣咣咳嗽。 李奇拍拍她后背,给她顺了顺气儿。 娘咧,这女孩,后背的手感都惊人的好…… 他一指白洁。 “你弄咳嗽的,你来拍。” 白洁一撇嘴。 “你看看小妮子的表情,我要拍的话,她不得杀了我。” 李奇把钥匙给俩人留下,又留下几百块钱,让她俩自生自灭。 转身就要走。 白洁苦苦挽留,费静雯也羞涩的表示,自己和白洁可以住沙发,没道理把主人赶走。 李奇下了很大决心,才把自己和田淼睡过的枕头被子装好,溜达回到以前谢连发的房子。 这里他简单布置过,以前给孙老师和刘玉婷住的。 他啥日子都经历过,最不堪的时候,牛棚都睡了一冬天,倒是不挑环境。 简单整理下屋里,点火烧炕。 脑子里一直合计周国栋说的事情。 其他的种子他毫无头绪,国安那边也没有确切的情报,从何找起? 不过孙老师既然留下话,让他游走人间,顺其自然。 肯定有他的道理。 反正自己重生以来,也没刻意做过什么,一样揪出了彭玉书。 索性该干啥干啥吧,就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想到这里,李奇不再纠结,吃饱喝足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悄咪咪溜达到五路车站,蹲卢政宇。 他猜测这小子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肯定早早出来嘚瑟。 今天破五,很多买卖人会放鞭炮,迎财神。 开业大吉。 正是他游说各家的好时候。 果不其然,卢政宇拄着拐,坐第一班车就来了。 下车之后也顾不得腿疼,狗不停蹄的各家窜,话术差不多。 自己认识李奇,李奇要干大生意,需要几十个厨师,上百个在厨房帮忙的人。 待遇老好了。 想报名,得先溜须一下自己,晚了就排不上号。 结果根本没人稀得屌干他。 这货名声太臭,从背叛第一个师傅李大嘴,到背刺第二个师傅何玉柱,后来给李天真当小白脸,叛出李家店。 老南门封了之后,他和李天真合伙想把水果店高价卖给牛天亮的事儿,也被老牛宣传得人尽皆知。 行里人都觉得,这俩纯纯都是二愣子。 啥也不懂不是毛病,心眼黑了可正经没救。 所以他走了大半天,脚越走越瘸,却受尽白眼。 到最后,摔了好几跤,一身泥雪,中午饭都没吃,坐在马路边呼哧呼哧喘粗气。 李奇远远跟着他,暗自摇头。 多行不义必自毙。 人啊,还是得讲点良心,否则后果真挺惨的。 忽然,一个光头,穿着军大衣,戴着大金链子,看着就扬了二正的小混混,领着几个小弟,从胡同里出来。 一眼看到卢政宇。 “哎呀,这不小卢么,嘎哈呢? 咋坐路边了,屁股底下不凉啊? 真是吃过软饭的,火力就是壮。” 几个小混混哈哈大笑,卢政宇脸色由青转白,又转红,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平头哥,你就别损我了。” 被喊平头哥的混混看了看卢政宇的熊样,眼珠子忽然一转。 蹲下身子,拍了拍卢政宇的脸蛋子,特意看了看那条烟疤,叹口气。 “多好一张小白脸,可惜被勇哥弄花了。 这要是没伤到的时候,捯饬捯饬送到矿上,正经能有大哥稀罕你呢。” 他低声问道。 “小卢啊,别说哥不想着你,有笔赚钱的路子,要不要干?” 卢政宇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什么好事儿? 平头哥,我现在混到这个逼样,你也能看出来。 离死不远了。 只要能来钱儿,啥我都愿意干。” 平头哥点点头。 “就喜欢跟你这逼样的打交道。 要不是前几天我被马伯乐骗了,说好的小姑娘送不来,这好事也轮不到你头上。 我告诉你啊,你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招儿,给我找个没人管的小娘们来。 最好是家里也不会特意找的那种。 三十岁以下都行。 你就说现在有路子出国,外面可缺人了,过去了就干点收拾卫生的活。 一个月起码挣五百块,年底还有奖金。 干三年,回来就是万元户。 并且还有机会认识咱们这边过去的大老板,要是被大老板相中了,给大老板生个儿子捂的,那就一辈子荣华富贵。 只要你能把人给我送到南地我那个练歌房里,我就给你五百块。” 听到五百块的价格,卢政宇眼睛直冒绿光了。 以前在李家店的时候,他或许不太把五百块当回事。 可现在穷途末路,五百块可是他东山再起的希望。 他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已经连连点头。 平头哥看到卢政宇的表情,知道这事儿成了,起身带着小弟就走。 走出去挺远,他的小弟才敢问。 “哥奥,这钱为啥非得给别人挣,咱们自己去农村抓个小姑娘算了。” 平头哥回身,一个电炮把那个小弟呼倒了,照着他脑袋咔咔踹了好几脚。 给那个小弟踹得鼻口窜血。 “人家丢孩子不报警啊? 哪天治安所的找上门来,你进去吃牢饭还是我进去? 这话嘱咐你们多少遍了,咱们就过个手,挣该挣的钱。 你要是嫌命长,自己出去干吧!” 说完这话,带着其他小弟扬长而去,地上那个挨打的捂着脸缩成一团,一个屁都不敢放。 一直关注着这伙人的李奇不禁点头。 平头哥的凶残,太河市闻名,此人还极其小心,懂分寸。 所以直到二十几年后某次严打,才被抓到把柄,但也只叛了三年。 算是太河市大混混里为数不多能善终的。 可惜这辈子遇到他了…… 转头再看卢政宇,这货坐在地上深思片刻,忽然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瘸一拐的往某个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后。 “李天真在这里么?” “滚滚滚,前天我家母老虎回来,把她打跑了。 连我一起揍的。 别再来这里找了!” 一个富态的老干部啪的一声摔上房门。 李奇在楼下听着直乐。 他就感觉卢政宇没憋好屁,果然是想把李天真卖钱。 不过按照平头哥说那几个条件,李天真确实完美符合。 卢政宇艰难的下楼,茫然了很久,最后竟然往太河市场走去。 李奇估计,这货应该是兜里没啥钱,吃饭都困难,所以想去找唐春燕那边蹭一顿。 就这么一路跟随卢政宇来到太河市,他眼睛尖,远远就看到唐春燕摊位前,跪着一个女人。 第532章 嘴歪眼斜组合的宿命重遇 李天真跪在唐春燕和刘玉婷面前,啪啪抽自己大嘴巴子。 “我该死,我不是人,我错了。 刘玉婷,我求求你。 看在咱俩当初那么好,一起侍候走好几个老头的份上,你帮帮我。 你也知道,好多老干部喜欢我这款。 我还有用。 我太想卖水果了。” 李天真是真没辙了。 本来想着陪老头睡觉,当几天女主人,最多给老头生个孩子,母凭子贵,起码能让她吃喝不愁。 接连受挫之后,她的心气儿是真的散了,感觉就这么活下去,也能接受。 小娘们心气儿是不可再生资源,故人诚不欺她。 结果老头办事不精密,让家里的母老虎找上门,还带着几个老姐妹。 把她扒得光不出溜,拖到楼下一顿揍。 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也只允许她穿着半套衣服,落荒而逃。 她又冻又饿,在街上转磨磨,最后一咬牙,只能来求刘玉婷。 结果刘玉婷一撇嘴。 “李天真,你当初买水果店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 让我要饭都别去门前,嫌我埋汰。 现在我告诉你,你说啥都没用。 咱俩的情分,从交接完水果店那天起,就结束了。” 李天真恨啊。 老南门封闭,水果店不值钱,明明应该是她跟刘玉婷一起承担的损失,结果刘玉婷先跑一步,把她装里了。 “刘玉婷,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当初要不是我把水果店买下来,你不也得赔钱么? 现在你等于净赚我六万五,我不跟你多要,给我退回来五千块钱就行。 就当咱俩恩断义绝,以后我绝对不回来找你了。” 刘玉婷都气乐了。 “吃苞米该子拉簸箕,你是真能编啊。 自己脑瓜子里全是屎,非得把水果店占下。 现在跟我俩算这个账来了。 这是水果店不值钱了,你来我这找补。 要是老南门不封闭,水果店一下子能卖三十多万,你能把涨出来的钱分我一毛么? 赶紧滚蛋吧。 唠那两句磕跟脑袋被炮崩过似的。” 李天真悲痛欲绝,没想到刘玉婷如此绝情,见死不救。 她转头看向唐春燕那隆起的小腹,忽然眼前一亮。 “燕子,从李奇他爸那边论,咱们可是亲戚。 你帮我一把,给我一口饭吃行不行? 我听说,你现在买卖干得老大了,手底下雇着十几个卖货的。 不差我一个啊。 我会管理,肯定把人给你收拾得明明白白。 你帮我一把,就当给你肚子里老李家的孩子积德了还不行? 毕竟我也姓李啊!” 唐春燕听李天真唠嗑带自己孩子,气得差点蹦起来。 “李天真,闭上你那张臭嘴吧。 你知道什么叫积德? 我昨天在暖库旁边闲溜达,发现出风口那边,窝着一家三口。 就付着那一丁点热乎气儿,缩成一团。 小孩搁怀里抱着,脑袋上敷着毛巾,都热冒气儿了。 两口子拿身子给孩子挡风。 我上去问他们怎么不去住旅店? 毕竟最便宜的站前旅社,一天也就一块来钱。 那女的说,孩子病得重,每天打针就得二十多块钱。 家里地卖了,房子也卖了。 多打一天药,孩子能好病的希望就多一分。 他们是真舍不得住旅店。 两口子带着孩子,窝在我的暖库旁边,五毛钱买几个苞米面饼子,就是一天的口粮。 最后,我给他们留下五百块钱,打发他们找地方安顿。 这特么才叫给我孩子积德! 把钱给你这个卖批的货色,那特么叫助纣为虐。 老天爷要是长手,怕不是要正反面抽我十几个大嘴巴子。 还敢拿我孩子说事儿,你特么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唐春燕越说越来气,呼隆一下站起身。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逆鳞,那是她结婚好多年才怀上的,李天真拿她孩子说事儿,是真惹到她了。 李天真也算识相,看唐春燕脸色不对,屁股一拧劲儿,转身就跑! 风里传来她的诅咒。 “你们两个见死不救的贱货,会遭报应的。” 刘玉婷看唐春燕气得脸都发紫,连忙问道。 “燕子姐,我找几个人把她抓回来,让你揍一顿出气吧。” 唐春燕长出一口气,重重一摆手。 “算了,大夫说我这阵子不能发火,对孩子不好。 回来之前我还特意去小丁大夫那看了一眼。 人家小丁大夫说,我得控制火气,不能心急,不能剧烈运动。 为了我儿子,今天就放她一马。” 刘玉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小丁大夫就没说你不能喝酒的事儿么?” “哎,你看你,大夫的话还能全信? 有没有点自己的判断了……” 刘玉婷一翻白眼。 “行行行,你怎么说都有理。” 这边唐春燕和刘玉婷斗嘴,那边李天真耷拉着土鳖脑袋嗷嗷跑。 还频频回头,害怕唐春燕派人追他,踉踉跄跄的冲太河市场。 李天真衣衫不整,跑得像个随时要散架子的胎歪大鸡崽子,正常人看到她都躲开了。 可卢政宇拄着拐呢。 心里想躲,腿脚不允许。 “唉唉唉,哎呀卧槽!” 咣! 李天真后脑勺先磕到卢政宇下巴上,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卢政宇撞飞,他情急之下,一拽李天真的胳膊。 撕拉一声。 白花花的…… 嘴歪眼斜二人组变成滚地葫芦,叽里轱辘的摔了个狠的。 “你踏马有病啊,走路不看道么?” “你才有病呢,不知道躲我一下。” “我拄着拐呢,我躲得开么?” “卧槽,我今天咋这么倒霉啊,我的衣服,扎都漏出来了!” 躲在一边的李奇笑得肚子疼。 这不比二十几年后的春晚有意思多了? 李天真和卢政宇在地上轱辘半天,最后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看了看彼此的惨状,忽然一种同病相怜的气息缓缓蔓延。 曾几何时,他俩还都是意气风发的太河市上流社会。 可惜造化弄人…… 咕噜噜。 也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一声,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卢政宇一咬牙,从身上翻出两块钱。 “这是早上出门我爷给的最后两块钱了,咱俩去站前三角地,吃两份筋饼豆腐脑吧。” “好好好,多放蒜水,我最爱吃那口了。 剩下的钱还能买俩韭菜馅饼,必须吃新烙出来的。” “姐姐,咱都混成这样,就别讲究那些了。” “那不行,必须吃新出锅的,陈一点都不是那个味儿! 狗都不吃。” 第533章 太河市十大忽悠 “狗不吃,我吃。” 李天真最终还是向生活低下高贵的头颅。 只因为老板说有几张出锅很久的,可以便宜卖给他俩。 俩人实在太饿了,只要能吃饱,也就不讲究那些了。 因为卤子不要钱,免费续,李天真还豪爽的喝了半碗卤子。 差点没给她齁死。 不过热乎东西吃到肚子里,得劲儿。 卢政宇看时机差不多,贼眉鼠眼的问道。 “姐姐,你想挣钱么?” “想!” 李天真一点奔儿都没打。 “小炉通条,你这话问得都伤人。 你姐现在都混成啥逼样了? 陪老头睡觉,老头看着我都跑。 只要能挣着钱,啥我都敢。” 卢政宇深以为然,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同命相连的感觉。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现在让他上矿里卖屁股,只要钱给够,他都未必能犹豫…… “今天我看到平头哥了,他说现在有个机会,去简国给人干活。 不是重活,就洗洗涮涮的,可挣得多。 一个月好几百。 并且有机会认识大老板,我感觉以你这个脸蛋,身材。 出去肯定能让大老板相中。 到那时候,你就飞黄腾达了。” 这点卢政宇倒是没瞎说,哪怕落魄成这样,李天真的颜值依然属于能打的行列,并且通体雪白是他亲身验证过无数次的。 跟李天真在一起的时候,那纯纯属于KTV里点格格,享清福…… 也算上流社会一朵花,飞入寻常百姓家。 李天真听了卢政宇的话,却有点将信将疑。 她毕竟跟自己父母接触过一些社会上的事情,虽然知道国外钱相对好赚,可是简国…… 那可不算发达国家。 但事到如今,司马当成活马医,哪怕万一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得赌一把。 要不真容易冻死在东北街头。 “行,小炉通条,难为你还想着姐姐。 咱们快去找平头哥吧。 你放心,以后我要是发财了,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我李天真从来不差事儿。 这也就是天太冷,还没地方。 要不然我高低让你舒服一回。” “得得得,姐奥,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思了。” 李天真一撇嘴。 “且,男人啊,拔屌无情的。 可不是当初抱着我啃个没完,劝都劝不住的时候了。 告诉你那地方埋汰,不能啃,你也不听啊。” “可别说那些了。” 俩人起身,往平头哥的练歌房走去。 不久之后,卢政宇揣着五百块钱,一瘸一拐的从练歌房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天真则被平头哥扔进练歌房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门口还有两个小弟守着。 那时候的南地地区,可谓是太河市最乱的一片。 算命的,干白活的,勒狗的杀羊的,还有无数暗门子。 小平房连绵不绝,东一个窝棚西一个偏厦子,正常人进去都容易迷路。 平头哥买下附近好几个院子,搭建起复杂如迷宫一样的建筑。 临街的房子开着练歌房,台球厅。 台球厅深处放着几台赌币机。 后面养着几个小姐,还卖一些市面上不允许流通的好货。 反正只要能挣钱,啥都干。 他吩咐小弟看好李天真,好吃好喝养着,七拐八拐回到自己房间里,抓起电话。 “齐哥,弄到一个好货,皮毛可光好了,溜光水滑的。 底子也干净。 这娘们我知道,叫李天真。 以前父母都是当官的,后来爹死了,妈被判了十几年,丢了肯定没人找。”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忽然说道。 “孙少平,你立大功了。 这女人要是真好看,就不送简国。 你千万给我侍候好她,给她买几身新衣服,养得白白嫩嫩的。 一个月后,我这边安排人过去,让她怀孕。 我不是让你跟三十九中的庞校长维持好关系嘛。 庞校长最好色,等李天真怀了孕,你就把她送到庞校长床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反正你得让庞校长觉得,李天真怀的是他的种。 以后我有大用。” 平头哥CPU都要被干烧了。 “齐哥,啥意思? 什么怀孕,然后给庞校长。 给人戴绿帽奥? 这到底是为啥啊?” “不该问的别问,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五千块钱过去,你在市里找个房子,安置好李天真。 千万别让她跑了。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千。” 那边挂断了电话。 孙少平摸不着头脑,但既然有钱拿,他也懒得管,高兴得哼起了小曲。 一趟买卖一万块,这钱挣的,得劲儿! 站在不远处墙根儿底下偷听的李奇,表情复杂。 感谢这个时代漏音的电话听筒。 让他从头到尾听到了孙少平和那头那个齐哥的对话。 不得不说,齐哥眼光真毒。 庞校长李奇可是知道的。 后来在太河市可谓叱咤风云,以狠辣的教学风格,广阔的人脉,硬生生把太河市某所高中的升学率打造成全省首位,全华国知名。 一度成为全省教育界的红人。 这样的人,如果外面有个私生子,肯定会把孩子放到教育系统里好好培养。 很可能掌握权柄。 然后深刻影响一个省的教育体制。 是的,李奇想到了种子计划。 那个齐哥安排过来,让李天真怀孕的人,很可能就是和彭玉书一样,小日子的种子。 有一瞬间,他自己都有点恍惚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犯点说法,还是孙老师犯说法? 还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无论如何,只要守住李天真,一个月后,大概率能挖到另一个种子。 他紧了紧衣领,准备去找周国栋。 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大姐夫的男人,被彭玉书和袁晓萍给坑了。 可如果能帮助他抓到另一个种子,再挖出这个种子留下的其他母体。 这个功劳,起码应该能功过相抵了吧? 心里想着心事,李奇脚步加快,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浊气上行。 眉头暗淡。 说明最近家里有兄长遇事不利,你本人也有远行之厄。 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破解一二?” 李奇本来没当回事。 算命算命,都是遇到不顺的事儿才算,他自重生以来顺到可怕,哪里能想到这事儿。 不过听说兄长遇事不利,倒让他心里来了点兴趣。 过几天就要去疆省找李鹏了,顺不顺还真不好说。 这算命先生有点东西啊。 于是他停下脚步,定睛观瞧。 只见一个小摊子摆在路边,三块招牌贴在墙上。 神课,看命,决疑。 再看那个先生,拥有让人羡慕的发量,宽额头,戴着一副金丝腿儿的墨镜。 一说话,门牙漏风,前面两个大板牙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奇脑袋里一顿搜索,竟然真找到了这人的来历。 这个算命的在后世还挺有名。 “时伟,时大忽悠,原来是你。” 第534章 时大忽悠VS李大忽悠 认出来是时伟,李奇心里有底了,一屁股坐在摊子面前的小马扎上,笑吟吟看着对方。 那个年月,随着改开之风越吹越彻底,民间百业逐渐恢复生气。 算命这一行也算活跃。 当时太河市盛传有十大忽悠,而时伟常年稳坐第一大忽悠宝座。 十几二十年后,甚至有些外市甚至外省的衙门口人,演艺圈的人都特意来找他算一卦。 但其实,相比较来讲,北方地区的人更热衷于找出马仙。 因为那个东西更具有观赏性。 撒黄米,立筷子,表演上身的时候还得有一些霹雳舞的功底。 衣服得穿涤纶的,咔咔起静电,随时挨雷劈。 上完身之后的才艺环节,还融合了二人转赖大彪的歌舞内容,连蹦带跳。 总的来说,出马仙请神上身,是综合性的表演,一套演绎下来,真得卖力气。 与之相比,算命就有点枯燥而单调,全凭一张嘴,最多加个签桶和俩铜钱儿。 再加上一些话术。 什么父在母先亡,父母双双不能克伤一位,桃园三结义孤独一支,命中有三子女,一个挂着。 这套东西,依靠不同的断句和谐音,解释完了可以对应上所有情况。 比如,父在,母先亡,父在母先,亡。 咋解释都能圆过去。 不过既然时伟能稳坐第一大忽悠宝座,肯定不可能只靠那些低级的招数蒙外行吧? 李奇倒想看看,对方到底能说出点啥。 被李奇一下子叫破名字,时伟心里一哆嗦。 后脊醸直冒冷汗,感受着李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他好像被扒光了似的,浑身难受。 他是真怕李奇毛毛愣愣的,摁住他揍一顿。 不过多年的忽悠人经验让他强行冷静下来,微笑开口。 “没想到这位小哥竟然认识我。 那我们也算有缘分。 今天我没开张,就先赠你几句。 小哥你桃花旺盛,命中注定有很多女人。 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李奇一抬手。 “下面的话我帮你说。 我还是一个不太计较金钱,对朋友慷慨大方的人。 现在做的事情纯属大材小用。 我平时看起来稳重,但心里其实很渴望单纯一点的快乐。 这几年虽然不太顺,但熬过去了就能发大财。 你看,我给我自己算得准不准? 这套玩意,你给任何一个男人说,他能不承认你算得准么?” 饶是时伟脸皮比城墙还厚,此刻也有点微红,张嘴想往回圆,李奇已经没了兴趣。 站起身来。 “我以为时大忽悠有什么独特的本事呢,原来不过如此。 走了。” 眼看被李奇轻视,时伟终于动了真火。 “小娃娃,你别瞧不起人。 我算到你家里兄长远在天边,你再不去,他可能有性命之忧。 你这趟远行,就是与天争命。 初八之前要是不走,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李奇豁然转身。 他之所以能想起时伟,是因为上一世混迹赌场,台球厅,KTV的时候,时常有人说到这个人。 据说他最后去了铁刹山,结庐而居,后来名气越来越大,以至于贼出名的几个大明星都找他算过命。 梁X辉,曾X伟,黄某某,袁某某,金某…… 这人身上多少带点说法。 竟然能一语点破李鹏的事情,这里面还是有说道的。 看到李奇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时伟暗自得意。 心道小样的,要是连你都忽悠不了,这些年的饭可真算白吃了。 他终于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一晃手里的签桶。 “年轻人,要不要抽一支,我来给你破解一下。 我开张问卜,讲究一个童叟无欺。 你命里富贵,带着往生之兆,这一卦,要你两千块钱,不贵吧?” 李奇一呲牙。 “你看我像不像两千块钱? 我满兜都掏不出五块钱,从早晨饿到现在,饭都没吃。 一会儿准备去太河市场捡点菜叶子,就说回家喂兔子。 然后切成丝,再煮点面条,拌酱油吃。 你还算命呢? 就没算出来我是个穷鬼么?” 李奇顺嘴胡说八道,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时伟面色微沉。 他仔细打量李奇几眼,又伸手抓过李奇的手,看了看掌纹。 皱眉摇头。 “你的面相和眉纹都告诉我,你说的是真话。 那样的日子你确实经历过,并且不是一段很短的时间。 单说以喂兔子当借口去菜市场捡菜叶子吃这事儿,你至少做过两年。 可为啥你掌纹跟这事儿对不上呢?” 李奇嘴里头嘶嘶的吹冷气,又在小马扎上坐下了。 神了…… 自己说的是上辈子的经历,那时候他走投无路,正好捡了两年菜叶子吃。 这时伟有点料,不怪那么多明星去铁刹山找他。 “时大忽悠,咱好好唠。 钱我肯定没有,不过要说能掐会算,咱俩算同行。 五年后你有一个坎儿,忽悠错人了,差点被人把腿打折。 但是我能给你破了,让你逢凶化吉,然后还能飞黄腾达。 后半辈子混得嘎嘎好。 你告诉我怎么破我兄长的事儿,我告诉你怎么不被人打瘸。 咋样?” 这事儿就是李奇找巧了。 他知道,五年后时伟给一个大哥算命,结果一来二去把大嫂给睡了。 大哥一怒之下要干他,扬言花二十万买时伟三条腿。 给时伟吓的,连夜跑到铁刹山里藏了起来。 一个月后,大哥因为严打,被判了二十年,小弟们作鸟兽散,也就没人去找时伟麻烦了 而时伟在铁刹山里另有机遇,一飞冲天。 李奇准备拿这事儿忽悠他一下。 结果时伟大脑袋一卟楞。 头皮屑飞得哪都是。 “小娃娃,我是忽悠人的老祖宗,还看不出来你要骗我吗? 没门! 不过你既然不想花钱,咱们也有办法。 你帮我个忙,我就告诉你怎么给你兄长解困。” 李奇乐了。 “行,只要不花钱,啥都好商量。 真是谢天谢地谢广坤。 你说吧,要干啥?” “往北走,二百多米,是孙少平的地盘。 那里面藏污纳垢,做尽了逼良为娼,出老千坑老实人的勾当。 你进去,帮我揍孙少平一顿。 往死里揍,最好打断他一条腿。 我就免费赠你一卦。” 第535章 我让你买肉的 李奇有点为难。 平头哥确实干过不少坏事,可他还指望拿他和李天真钓鱼呢,一个月后把小日子的另一个种子钓出来。 这可是大事儿。 现在出手,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时伟看着李奇的表情,就有点失望。 “怎么?你不敢? 我真看错你了。 你的面相里带着千百件惩恶扬善的大因果,怎么一个小小的孙少平,竟然不敢打。” 李奇挠挠屁股,仰天长叹。 “你再说一个必须揍他的理由。” 时伟忽然一笑,笑容里带着莫名的恨意。 “五年前,著名的太河水洞刚开业,一个大人物刚好路过,就去参观。 结果因为路修得不好,翻车了。 他没事,可他8岁的儿子伤得很重,送去医院抢救。 需要输血。 于是就近找了一个小学,号召孩子们献血。 最后只有一个老农民家的孩子匹配成功。 大夫也虎,为了救大人物的孩子,直接把那个老农民家的孩子抽走一千多CC血。” “卧槽,那会出人命的!” 李奇惊得一蹦高,大人抽1000也扛不住,何况一个孩子。 时伟惨然一笑。 “那孩子被抽完血,还坚持上课呢,然后趴在课桌上,再也没醒过来。 “那最后这事儿,咋算的?” 李奇脸色也冷了下来。 “老农民孩子的血送到医院,根本没用上。 大人物的孩子因为器官破损,没救回来。 老农民的父母当然不干。 好好的娃,早晨蹦蹦跳跳去上学,怎么就死在了课桌上? 就要闹。 上面不方便出面压这事儿,好说不好听的。 后来就有人找来孙少平,他带着一帮小弟,把那孩子的父母和亲戚堵在村里,敢出门就揍到吐血。 就这么硬堵了三个月,老农夫服了。 立下字据再也不闹了,领了三十块钱抚恤金,这事儿结束。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孩子的父母又生了孩子,再也没人提起他。 可我心里始终过不去。 李奇,帮我一次,帮那孩子一次。 我总感觉那孩子,带着怨念呢,到现在都没去投胎。” 说到这里,时伟擦了擦眼角 “至于你哥哥的事情,你到了托里县,别着急去找你哥,住三天。 一切都会不一样。 破解之法我告诉你了,揍不揍孙少平,你自己决定。” 时大忽悠说完这些话,满眼期盼的看着李奇。 李奇脸上忽然出现一种笑容。 就是那种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的笑容。 他拿手指头沾了点唾沫,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 “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姿势帅出手快,我李奇揍人,讲究一个好看。” 转身,就往孙少平的台球厅走去。 身上的煞气,遮都遮不住。 孙少平,只是开胃菜,这事儿所有相关的人,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进了台球厅,里面灯光不太亮,几个平头哥的小弟正在打球,李奇薅住一个人脖领子。 “你爹饿了,给我买个馅饼吃去。” 被抓住的小弟感觉到李奇的手像老虎钳子一样,勒得他脖子都要断了。 心道这是来了茬子,连忙点头。 “我去,街口就有卖馅饼的,我这就去买。” 李奇手上使劲,直接给他扔到门口。 “我要刚烙出来的,陈一点,皮软乎了,我就打断你狗腿。” 那小弟一溜烟就跑了。 剩下几个人眉头皱着,看着李奇,不太敢靠前。 此时的李奇,气势有点吓人。 毕竟距离他在缅国大杀四方,还没过去一年呢,后来又在菲国小岛破戒,他胸中的暴虐之气,没完全消散。 一个小头目没有办法,壮着胆子走出来。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 是路过的朋友? 要是钱不凑手,就直说。 我老大是平头哥,愿意交朋友。” 李奇斜楞他一眼,没吱声。 咣当一声,买馅饼的回来了,也顾不得烫手,直接把馅饼放到李奇手里。 李奇接过来,咬了一口。 “呸! 谁让你买素馅的! 老子是吃不起肉么?” 说完话,抓过那个小弟,砂锅大的拳头抡起来,邦邦两个电炮,直接给杵昏过去了。 旁边的人看兄弟被打,都有点站不住,一个小光头拎着台球杆就上来了。 李奇伸开手掌啪的一声甩在他脑瓜子上,小光头七窍喷血,尤其是嘴里,呲呲往外冒。 一下子栽倒在地。 台球厅里的人瞬间跑了一半,另一半则躲到墙根儿那里,眉飞色舞的等着看热闹。 “这人谁啊?这么虎?” “敢在平头哥的地盘上闹事,外地来的吧?” “去年有人来找茬,被平头哥掰掉了两个大门牙,鼻口窜血的,看着老惨了。” “今天这个看着厉害太多了,你没看大飞哥都不敢朝前儿,要是别人,他早就上手了。” 李奇一个瞬移,来到刚才开口的小头目面前,一把薅住他脖领子。 “你去给我买个馅饼,两分钟不回来,门牙给你掰掉!” 那小头目就是别人说的大飞哥,此时吓得都要尿裤子了,撒腿就跑。 李奇大喇喇往台球案子上一坐,随手一指某个小混混。 “你,去后面给我找个小姐出来,我要开心开心。” 那小弟一脸苦相,没敢动地方。 李奇冲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他心里带着气,手下就没控制住,那小混混脑袋差点被他扇飞,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浑身痉挛抽筋儿,一手划六一手划七,身子底下一股尿骚味儿传来。 李奇转头,看向另一个混混。 “你去给我找去。” 那小混混再不敢犹豫,转身就跑。 这时候,大飞哥的馅饼也买回来了,小心翼翼递给李奇。 “大哥,我给您买的肉馅,新出锅的。” 李奇一乐。 “聪明,孺子可教。” 然后把馅饼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脸子呱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谁让你买纯肉的,我是牲口啊,只吃肉。 我要吃一半肉一半素的。 连个馅饼都买不明白,你去死吧。” 抡起巴掌,带着手上的馅饼,就给了大飞哥几个大嘴巴子。 馅饼被拍得稀碎,糊满对方的脑袋,大飞哥倒在地上,嗷嗷惨叫。 看热闹的有一些胆子不够的,已经开始往门口挪,找机会逃跑了。 脑子灵光的都能看出来,今天的事情,怕不是找茬那么简单。 后面棉门帘挑起,一个寸头,穿着黑皮夹克,手里拎着双节棍的爷们,带着另外几个小弟冲了进来。 这波小弟们手里也都拎着家伙事儿,开刃的三棱刺,大砍刀,小匕首。 寸头爷们看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脸上就有点挂不住。 “我草你XXX的,哪来的二愣子,这么装逼么? 满太河市打听打听,谁敢在平头哥的场子里闹事儿? 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话抬手抡起双节棍,就往李奇脑袋上砸。 第536章 我让你不戴帽子 李奇一手抬起他胳膊,歪脑袋想了一秒钟,直接一个头槌。 砰的一声闷响。 寸头的头盖骨肉眼可见的被李奇撞出一个瘪。 整个人摇摇晃晃就倒在了地上。 脑袋明显被刺激过度,不受控制的一下一下抬起,口水直流,试图说点什么,可根本发不出声音。 咣当,咣当。 身后的小弟吓的,武器都握不住了。 李奇一眼看向其中一个。 “我特么让你给我喊小姐,你给喊个寸头出来是啥意思,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小弟被李奇一瞪,眼泪都吓出来了。 声音哽咽。 “我这就去喊。” 唰一下转身,腿都蹬出残影了。 刚跑到后院,迎面看到闻讯赶来的孙少平,被孙少平一把抓住。 “我听说有人来闹事儿,什么情况?” 那小弟看到老大,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 “大哥,你快去看看吧。 来了个狠茬子,金刚不坏似的,随便一伸手就能把人废了。 寸头哥脑瓜子都让人撞稀瘪,大飞哥让人拿馅饼给扇拉拉尿了。” 孙少平都恍惚了。 “馅饼,什么馅饼?” “他进门就让人买馅饼,买素的挨揍,买荤的还挨揍,根本侍候不明白。 现在让我去给他找小姐,咋办啊老大?” 孙少平瞬间冷静下来,一下子考虑了很多情况。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寸头是自己手下的大将,被人一招打废。 是别的大哥派来砸场子的? 他一挥手。 “你去把小悦领出来,送前面去。 我看看咋回事。” 那小弟也不敢废话,一路往后跑,不大会儿的功夫,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姐回来了。 这小悦腰粗屁股大,一张滑溜溜的大脸,像猪皮冻似的,溜光水滑。 眼睛一笑都没了,看着就喜庆。 孙少平点点头,示意小弟把小悦带给李奇。 他躲在后门外面听声。 下一刻,就听到李奇在屋里喝道。 “你奶奶个爪的,怎么给我领来个大胖娘们? 我要苗条的!” 啪~~ “哎呦……” 人被扇飞,撞到墙上的声音传来。 孙少平确定了,李奇就是来搞事情的。 竟然看不上小悦,那可是他店里的头牌,可招人稀罕了。 他整理一下衣角,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台球厅里乱七八糟的,小弟横七竖八躺下好几个,孙少平眼角直抽搐。 太欺负人了。 自从给上面办好那件事之后,太河市哪个大哥不得给自己点面子? 胸口像有烈火在烧,五年来,孙少平没生过这么大的气。 他勉强压住情绪,直直看向李奇。 “小兄弟,哥哥在太河市混口饭吃而已。 你猛龙过江也好,还是想要点盘缠也罢。 有事儿直说就行。 不用把我的手下当鸡崽子来杀。” 李奇听得出孙少平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美了。 大门牙呲呲着。 “平头哥吧,好,果然有一幅办大事的派头子。 我也不是猛龙,我也不要盘缠。 我就是呐了,想吃口饱饭。 可惜你的小弟啊,连个馅饼都买不明白。 你去给我买俩馅饼吃呗。” 孙少平一步一步走到李奇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好啊,卖馅饼的老龚跟我是好朋友。 啥都能给我做出来。 就是不知道,你是想吃纯素的,还是纯肉的,还是半肉半素的。” 李奇一愣。 “哎呀卧槽,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有点叫不准了呢。 要不我先不吃了,你再去后面给我找个小姐出来,我乐呵乐呵。” 孙少平看了看小悦,回头问李奇。 “那你是喜欢丰满的呢,还是苗条的,还是扎大的呢?” 跟在身后的小弟们服了。 心里暗道,看看,你看看! 还得是老大说话精密,办事儿滴水儿不漏。 自己要有老大这脑瓜子,知道提前问一嘴,哪至于挨揍! 李奇也问得楞了一下,仔细端详一眼孙少平。 “你还挺精。” 孙少平微笑。 “过奖了,现在怎么说?” 李奇沉默了两秒,忽然暴起,一个大电炮杵到孙少平脸上。 “踏马的,大冬天你连个帽子都不戴,你装你马呢? 不冻脑袋是吧? 我给你脑袋松快松快。” 孙少平只觉面前一黑,眼冒金星,被一股大力裹挟着,栽倒在地。 李奇骑到他身上,左右开工,啪啪啪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我让你不戴帽子!” 然后站起身来,一脚踩到他膝盖上。 嘎嘣一声。 孙少平抱着腿惨叫。 他知道,自己的腿废了。 可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难道,是给那边办事的消息泄露了? 李奇觉得不解恨,又一脚把他小腿棒子踹断,这才觉得胸口的气儿顺了一点,冷冷扫视一眼孙少平。 “以后长点记性,别问那么多废话。 冬天记得戴帽子。” 说完这话,转身,扬长而去。 这边孙少平叫唤的都不像人动静了。 “你们都是死的么,赶紧给我找大夫去啊。 我的腿! 踏马了个彼得,到底是谁要毁我?” 门口看热闹的见李奇出来,呼啦啦闪出来一片空地。 他们是真怕李奇发飙,连他们一起揍。 李奇也不顾惊世骇俗,脚下生风,瞬间跑出老远。 再回到刚才见到时伟的地方,却看到墙角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时大忽悠的踪迹。 他微微一笑。 这个大忽悠,倒也是个妙人。 揍完孙少平,他只觉身心舒泰,胸中莫名堆叠的一些怨气都消散一空。 “以后闲没事儿真该时不时找个混混揍一顿。 反正这帮人平时就不干人事儿,挨揍也不委屈。 感觉这玩意比上二楼做按摩舒坦。” 时伟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之间,给太河市的混混们带来了一项灭顶之灾。 从此以后,隔一两个月,总有一个大混混被人套麻袋一顿胖揍。 根本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但话术都很统一。 “我让你不戴帽子,纯欠揍。” 这导致几年后,太河市的混混们都争相从良,哭着喊着改邪归正。 并且无论冬夏,常年戴帽子。 哪怕捂得头顶生痱子都不敢摘。 逼得李奇不得不通勤去隔壁几个市揍混混…… 于是隔壁市的帽子也脱销了。 那都是后话。 现在,振兴东北的帽子促销员李奇同学,正施施然走进太河市局,周国栋的办公室。 哎! 周大哥的屋里竟然有一个女人! 第537章 周国栋难得严肃一回 关键还是一个扎圆腚翘,楚楚动人的女人。 周国栋你个浓眉大眼的,这边说自己稀罕孩子,那边竟公然在办公室里招蜂引蝶。 李奇贱兮兮的贴在门边,偷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传出白洁的声音。 “周政委,我联系不上李奇,宋总让我直接找您。 这事儿您得管啊。 费静雯太可怜了,好不容易熬到快毕业,跑到太河市。 竟然还被她爸爸找到了。 他爸爸带着家里长辈过来堵她,要么签字据,以后每个月把工资的八成都给家里,报答养育之恩。 要么就乖乖回家,嫁给他爸爸的债主,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这都什么时代了? 还来这套。 这帮人简直没有王法!” 李奇听到这里,直接推开周国栋办公室的门。 “什么玩意? 费静雯她爸咋知道她在太河市的?” 白洁见李奇到了,先是一惊,然后面露喜色。 “你终于回来啦。 你看你,把我们两个女人扔在家里就不管了,简直始乱终弃。 搞得我们差点被人欺负了。” 说着话,白洁眼圈一红,满满的表演欲。 搞得周国栋看李奇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个鳖犊子,敢背着田淼偷吃? 有一瞬间周国栋想打人。 李奇连忙举起双手。 “你别瞎说,费静雯脚摔坏了,你们又说她年纪小住宾馆不安全,我才让她在我家暂住。 再胡说八道,我给你俩撵出去! 别扯犊子了,说正事,什么情况?” 白洁俏皮的一吐舌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是她这个年纪不太应该做的动作,可她做出来,偏偏带着惊人的魅力。 周国栋都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李奇心中瞥了他一眼,满是鄙视。 “你是真饿了,咕嘟……” 白洁接续说道 “不知道咋回事。 他们一伙人不光知道静雯妹子来了太河市,甚至知道华国龙电车要在石桥子建厂。 还在你家附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见人就说自己女儿被人拐卖到那边的一户四楼里面,求人帮他把女儿找回来。 明显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李奇心念电转,疑惑的看向周国栋。 “宋君竹已经跟太河市的领导接触了?” 周国栋点头。 “嗯,宋家小姐雷厉风行,不光跟市长刚振云和书记续晓明都谈了占用石桥子的事情,还跟省里提前打好了招呼。 以马青云和宋君竹的影响力,省里哪怕有些人不愿意看到华国龙电车工厂建立,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李奇不觉颔首。 “宋君竹真是个工作狂,效率是真的高。 那我知道咋回事了。 宋君竹肯定联系了省国土局吧。” 周国栋马上反应过来。 “对,市里用地,涉及到土地轮转,甚至改变用地性质,都需要省里批文的。” “那就对了,是柳用文那个瘪三在找死。” 白洁满眼问号,晃着胸问道。 “啥玩意?谁是柳用文?” “就是本书390多章,跟游学民他儿子游审驰,在凤凰宾馆,一起准备把费静雯送到徳国工程师床上,还试图搞多人玩法的那个公子哥。 后来游审驰锒铛入狱,他则因为老爸柳浩修是国土局大领导,被保了出来。 还顺手接下游学民用过的女人杨馨。 再后来,王诚找到的另一个种子计划母体莫文珠,她老公叫柳用曦。 就是柳用文的哥哥。 这么说的话,这哥俩命也够苦的。” 李奇忽然贱贱的笑了一下。 奶奶的,自己绝对有霉运光环,被他修理过的坏人,运气就没有好的。 “凤凰宾馆之后,柳用文应该恨死了我,也恨死了费静雯。 所以他从他爹那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应该是马上想到了,如何恶心费静雯,如何恶心我。 毕竟以前费静雯她爸在宁省工大她寝室楼下堵门要钱的事情,他是知情的。 难为费静雯她爹了,执行力也够强,估计是一接到消息,就跑到太河市来找茬。” 周国栋听清了前因后果。 “我派黄国华和孙桂金过去,给他们撵走。” 李奇摇摇手。 “他们毕竟是治安所的人,能处理坏人,处理不了无赖。 费静雯她爸要是撒泼打滚,装疯卖傻,他们没辙的。 这事儿我出面吧。 恶人还得恶人磨,放着我来。” 说完这话,李奇把借着听话的机会,恨不得贴在自己胳膊上的白洁往外推了推。 “白洁,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治理那帮老不死的。 我跟周政委有话说。” 白洁看着李奇的侧颜,就差流口水了。 “弟弟好帅。” 她本来就对李奇充满敬畏,这个少年一手促成特能拉的建立,还规划出那么逆天的工人待遇,说一句活菩萨都不过分。 那天又听到了李奇和周国栋的通话,知道李奇不光能建厂,还在干着一项可以说是伟大的事业。 此刻又根本不把费静雯那帮耍无赖的亲戚放在眼里。 这种既有正事,又有神秘身份,还邪邪坏坏的小男孩,对她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周国栋看不下去了。 “白洁,你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赶紧擦擦。 出去等着吧。” 白洁好像完全听不到周国栋语气里的不满,倒退着出门,一直到门合拢那一刻,眼睛都没离开过李奇的背影。 好帅,爱死了…… 一会儿去买两瓶老白干,晚上高低留下李奇喝点。 喝多就不用走了! 大不了让静雯那小丫头跟着一起尝点甜头。 白洁满脑子都是她和他和她的小电影。 门关上,周国栋马上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你离这个女人和那个什么静雯远一点。 我告诉你,田大江跟我家的关系好到你没法想象,田淼更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姑娘。 现在你跟田淼都到这个地步了。 你要是背叛她,或者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我瞧不起你。 男人,不该用裤裆里那点东西思考和选择。” 周国栋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满天飞。 李奇无奈的抹了一把脸。 “得得得,显着你高尚了。 把我当啥人啊? 不至于啊我。 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了?” 周国栋嗤笑一声。 “农村大黑猪有的是,这样的城市白条猪你见过几个?” 李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走廊里,周国栋的两个心腹手下,周国栋和孙桂金,躲在文件柜后面偷窥白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黄国华咽了下口水。 “她也不抹粉儿,她也没化妆,可她就那么一回头,我就拉拉汤儿……” 第538章 时师叔 白洁忽有所感,轻盈转身,对着俩人妩媚一笑。 俩牲口忽然齐齐弯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去厕所不?” “去去去,快走。” 屋里,李奇听完这俩没出息的货出洋相,才拽着周国栋打开他办公室里间的门。 那时候衙门管理还没那么严格,为了方便周国栋这个级别的人值班的时候休息,一般办公室里都有个小隔间,摆着一张单人床。 周国栋一甩手。 “你干什么玩意? 看完白条猪就要扯着我进屋,我可没有这个爱好。” 李奇懒得跟他贫嘴,凑到耳边轻声说道。 “下一个种子有线索了,南地平头哥那边,你派人盯着。 有人把李天真卖给平头哥了。 这几天他会把李天真转移到别的地方。 你就蹲好李天真,大概一个月后,另一个小日子的种子会去找李天真。” 周国栋表情明显呆滞了一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是,,啥,……你确定? 我不是刚跟你说完这事儿嘛,你这就找到线索了? 国安那边联系其他省的同志帮忙,一个工作组天天睡办公室里,点灯熬油两个多月,也没找到头绪。 你出去溜达一圈,就把下一个种子锁定了? 你到底是克我还是旺我,给我个痛快话行不行……” “到底的话,最好憋说话,稳我。” “你滚啊!” 周国栋差点被气死。 李奇眼睛一亮。 “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秒懂,周国栋,你也不是啥好人!” 眼看周国栋就要暴走,李奇连忙转移话题。 “孙少平刚被我揍了一顿,小腿棒子断了,膝盖粉末性骨折。 这事儿能闹大不?” 周国栋平复了一下想揍孩子的情绪,斜楞他一眼。 “你又给人膝盖踩碎了是吧。 你说你这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下脚就没轻没重的。” 李奇眼光一凛。 “他该死。 要不是为了留他吸引种子,就不是一个膝盖的事儿了。 不光他,还有他上面的人,还有个大夫。 都得接受该有的惩罚。” 周国栋心里叹息一声,暗道谁又惹这个杀神了? 但嘴上却满不在乎。 “肯定没事儿,你打的不都是孙少平的人嘛? 这种事儿他只能打掉牙咽肚子里。 如果他报官,在整个太河市就臭了,棍儿就彻底立不住了。 道上混的哪一个都不带正眼瞧他的。 那片家业,谁都能去踩一脚。 所以他只能忍,然后按道上的规矩找你,把场子找回来。 再说了,就算他真昏了头,非得报官,还有我呢。” 李奇点点头。 “行吧,你还有点用。” “你少克我点,我用处更大。 这次要真抓到种子,我可能就不用被下放到牛心镇了。” 李奇斜楞他一眼。 “咋的,你还挺不爱去牛心镇? 你跟我姐要真成了,你在市里,我姐在牛心镇,你俩咋生活? 异地恋没够是吧?” 周国栋老脸一黑。 “大人的事儿你个小孩别瞎操心,八字没一撇呢。” 李奇懒得搭理他,看到休息间里也有一部电话,一挥手。 “你安排人盯住李天真去吧,我用下电话。” 周国栋出门去找黄国华和孙桂金,迎面看到俩人从洗手间出来,手上全是水,还一直在擦。 “你俩咋回事,尿手上了奥,洗这么干净?” 站得不远的白洁听完,噗嗤一声,笑得风情万种。 黄国华皱起苦瓜脸。 “政委求你别说了……” 李奇拨通华藏锋的电话,直接问道。 “种子计划可能跟一批留在华国的小日子人有关系。 老师那边有记录么?” 华藏锋那边明显停顿了好久,才缓缓说道。 “当时情况很复杂,那些留下来的人里,身份牵扯不小,千丝万缕的。 老师曾经想快刀斩乱麻,自己出手灭杀那几万人,然后以身殉国,完结这件因果。 可动手晚了,那些人已经被打散转移。” 华藏锋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道。 “当年以老师的身份,灭掉这些人,也得把命搭进去。 可见他们牵连多广。 现在还不能证明那些人和种子计划有直接关系,我劝你先不要打他们的主意。” 李奇啧了一声。 “老师挺猛啊,菜刀抡卷刃也干不掉几万人吧。 等我再抓一个种子出来再说。” 李奇语气一凛。 “可是,如果证明跟那帮人跟种子计划有关系,你就把他们所有的资料都发给我。 老师当年没干成的事儿,我来干。 我既不怕死,也不怕这份因果。” 华藏锋在电话那头笑了。 “真证明是那帮人贼心不死,砍人的时候我陪你。” 正事儿谈完,他忽然福灵心至,问了一嘴。 “有个叫时伟的,你知道么?” 这回华藏锋停顿的时间更长,大概过去半分钟左右,才苦涩的问道。 “你看到师叔了?” “卧槽,慢着。 什么玩意就师叔了? 那个狗日子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门牙都被人掰断了,怎么就师叔了? 孙老头的师傅不就他自己一个徒弟嘛!” 李奇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时大忽悠也是龙组的? 辈分还那么高? 华藏锋那边又沉吟片刻,好像在组织语言。 “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 时师叔不是龙族的,跟你想的不一样。 孙老师应该没跟你说过这事儿。 他和他的师父,当年是在太河市铁刹山深处,守着一个破道观修行,那道馆破的,祖师堂漏风,供奉的三清道祖都是泥捏的,破破慥慥的。 爷俩属于相依为命。 后来世道大乱,他师父就带着孙老师出山,杀鬼子。 为了救一城,孙老师的师父死在鬼子炮下,死无全尸。 后来孙老师收敛残骨烧成灰,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小日子投降,他才回到铁刹山给他师父起坟,也算落叶归根。 结果发现,他和师父待过的破道观里,住进一个少年。 那少年无父无母,没人管,饿急了就去山下的村子里偷东西吃,被发现了免不了被打一顿。 师父见到那少年的时候,他刚被人打得半死,要不是遇见师父,估计命就没了。” 李奇啧啧称奇。 “这少年就是时伟? 下山偷东西,这个品性竟然也能入孙老师的法眼。” 华藏锋语气一变。 “师父说,若一个人偷金子,那是他自己的错。 可一个人饿到需要去偷吃的,那是世道的错。 所以他救活了时师叔,又得知,时师叔进道观以后,不管多饿多冷,始终坚持清扫祖师堂,偶尔在坟茔地捡到香烛,还供奉在祖师堂那些破损的法相脚下。 于是代师收徒,把时师叔收入门下,跟他自己成了师兄弟。 俩人一起埋葬了咱们的师祖。” 李奇不住点头。 怪不得时伟几年后在铁刹山成名,他以为是另有机缘,实际上那份因果一直都在。 “受教了,还得是孙老头,说出来的话有深度。 不过这时师叔既然入了咱们门里,咋战力这么弱呢? 跟个小鸡子似的,我感觉我吹口气都能把他喷死。” 第539章 费静雯她爹连山关 华藏锋耐心解释道。 “孙老师虽然有好多传承,可时师叔天生废体,更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没吃过饱饭,底子太弱。 根本学不成体术。 所以孙老师并没让他入龙组,只传了他一些道门的东西,占卜问卦阴阳五行一类的。 时师叔性子怪异,跟我们也都不亲近。 这些年除了孙老师,跟其他人很少来往。 以前先生倒是跟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交集,据说受益匪浅。 可现在也没法打听先生的事情了。” 李奇问了一嘴。 “王诚跟先生现在咋样了?” 华藏锋严肃说道。 “从他们出发那一刻,所有跟他们有关的事情,就都是最高机密。 这世上再没有王诚和先生这两个人。 只有两种情况,会再听到他们的消息。” “哪两种?” “回来了,或者牺牲了。” 华藏锋说到这里,李奇心中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眼眶微红。 王诚跟他一世人两兄弟,又是他亲手送走的。 他很希望王诚能一切顺利,在小日子多甩点籽,多留点后人。 然后平安归来,再跟他喝一杯酒。 到那时候,他愿意由着王诚报仇,怎么打他都不还手。 这边李奇放下电话,心潮起伏。 那边时伟一翻身,打了几个大喷嚏。 啊湫,啊湫,啊湫。 “呸呸呸,长命百岁,哪个鳖犊子蛐蛐我?” 他身边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搂了过来。 “大爷,您体格可真棒。 这七毛钱退你,我再给你拿三毛,明天你害来找我呗?” “且,瞧不起谁呢? 你时大爷从来不差你们卖肉的钱。 一边待着去,我要起来办正事了。” 女人跪在炕上,帮时伟把衣服穿好,时伟拎着一个包袱,走出门外。 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小山包下面,摊开包袱,里面是一些黄纸,还有几套纸扎的小孩子衣服,玩具。 他点燃黄纸,嘴里念念有词。 “徐有庆,大爷没用,练不成功夫,不能帮你报仇。 现在你的事情李奇知道了。 我师兄说这小子邪门的很,克一切王八蛋。 今天他刚把欺负你父母的孙少平揍了一顿。 让人心里痛快。 你安心投胎去吧。 李奇肯定让害过你的人,全都死得明明白白。” 叨咕到这里,时伟心里紧张。 五年了,他一直想超度那个叫徐有庆的孩子。 可每次,都点不着黄纸,不是有风就是落土,把火压灭。 可今天,那叠黄纸终于慢慢燃烧起来,一个小旋风平地而起,带着几张灰烬升空,然后缓缓消散。 “孩子,来世投胎,去个好人家,好好活着。” 那阵风好像听明白了时伟的话,忽忽悠悠,直上云霄。 时伟忽然一捏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 “哎呀我去,李奇是真邪门。 有庆啊,你另一个仇人也来了太河市。 我得去助李奇一道。” 市局走廊,李奇拿着几张纸走出周国栋的办公室。 白洁晃着胸就凑过来了。 “拿的啥? 啊! 李奇你这是要干什么?” 白洁看清了纸上写的内容,忽然一捂嘴,眼神复杂的看着李奇。 “你竟然是这种人,这不是趁火打劫嘛。” 李奇斜楞他一眼。 “你别拿那俩玩意蹭我胳膊,整我一身鸡皮疙瘩。” “且,别人想靠近我,我都不让呢。 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李奇向周国栋借了黄国华和孙桂金,开着一辆警车往四楼走。 路上,他把事情经过和自己的想法跟二人简单说了一下,并约定,他一挥手,俩人就出现。 哥俩看着白洁的两座雄伟点头如捣蒜。 鬼知道他们听没听进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果然看到六七个人,就待在李奇家楼下。 领头的是个看起来能有五十来岁的爷们,一身黑棉袄,头发倒竖,胡子拉碴的。 还有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被人搀扶着坐在路边,瞅着是费静雯爷爷辈的人物。 这群人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小同志,应该是街道的。 一直在跟领头的男人说着什么。 李奇和白洁在路口下车,一路往家楼下走。 小同志认识李奇,看到他眼睛一亮。 “李奇,你可算回来了。 这人叫连山关,从温泉寺那边过来的。 说自己女儿连静雯在你家里,让你把人交出来,还闹着要去派出所报案。” 李奇打量一眼连山关。 “你女儿都改成跟她妈一个姓,叫费静雯了。 你还在这管人叫连静雯呢?” 连山关听到这话,知道终于找对了人,一个高蹦起来。 “什么屁话。 老子生她养她,谁允许她改名了? 再说,不管她改叫什么,都是我的女儿。 我听说她现在出息了,一个月挣一百多块钱,必须拿出八成的收入来孝敬我。 要不就得跟我回家,乖乖嫁人。 彩礼我都谈好了。” 昨晚柳用文就把电话打到连山关村里,村长得知对方是省城的干部子弟,连夜从被窝里爬出来,喊的连山关。 柳用文在电话里,仔细吩咐连山关,不管他用什么手段,都得把费静雯的工作搅黄,或者干脆抓回家里,找个人嫁了。 只要他把事儿办好,就给他五百块钱奖金。 柳家这么做,是为了讨好董珠珠。 因为费静雯和白洁拉走了一批特能拉的骨干,董珠珠很生气。 若是柳家能解决费静雯,那以后就能跟董珠珠站到一条线上,好处太多了。 所以这边宋君竹刚在省城开始找关系弄批文,柳用文就动用一切力量,包括通过黑道上的关系打探消息。 还真让他从一个服务员嘴里打听出来,那天马青云在环球餐厅宴请李奇,饭后,李奇把一个姑娘背回家的事情。 连山关吸血费静雯好几年,早就吃惯了。 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女儿就是他手心里的玩意,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搓揉,她根本不敢反抗。 为了把戏做足,他喊上另外五个亲戚,还把自己老爹也带着,天没亮就出发,按照柳用文给的地址,来找李奇家。 李奇笑吟吟看着眼前的连山关,再次问道。 “这么说,你就是费静雯的亲爹呗。 她的事情,都归你管?” 连山关一仰脖。 “那当然咧,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她敢不听我的话,不是反了天。 还有没有王法? 你赶紧让我女儿下来,或者带着我去你家。 她爷爷和几个大伯都在呢。 我们饿了一天,让她赶紧拿钱,带我们去喝羊汤,吃羊蹄子。 老话都说了,要健康,喝羊汤,想长寿,吃羊肉。” 第540章 我总不能出去卖 白洁大概知道费静雯的过往,此刻看着连山关,恨得牙根儿痒痒。 “你这个老瘪犊子,还说上顺口溜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踏马的要不要点脸了,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把静雯妹子从小养到大? 你在外面吃喝嫖赌的,一点都没管过她们娘俩。 她考上大学,你还去她学校里闹,月月管她要钱。 这世上哪有你这么不配做人的爹?” 连山关被白洁骂得老脸通红,一瞪眼睛。 “你这个娘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我管她要钱怎么了,她是我女儿,她就得管我。 这事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占理。 怎么着……” 啪的一声。 斜刺里一只干巴巴的手爪子伸出来,就是一个大嘴巴。 抽得连山关一个趔趄。 捂着嘴就嚎开了。 “谁打我? 我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一巴掌把我打坏了,必须去医院!” 时大忽悠颤颤巍巍从后面绕出来。 咔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我都六十多了,你能把我咋的? 就你这个逼样的,不打你纯属手懒。 不是人揍的东西。 当年你为了痛快那么一哆嗦,留下个女崽。 从小到大养育人家一点了么? 闺女长大了你又吸人家的血,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你坏透了。” 时伟破口大骂。 连山关一愣神,他觉得时伟面熟。 求助似的回头,他爹也看时伟面恍,跟他一起来的五个人里,有一个眉头皱皱着。 “好像是铁刹山那个花老道,五年前在咱们村头那个土地庙上住过一阵子,净给寡妇算命了。 还爬过几次寡妇墙头。 他怎么跑这来了?” 时伟冲那人一呲牙,笑得比哭还难看呢。 “贺大夫,难为你还记得我啊。” 那人一摆手。 “你少特么跟我套近乎,我不记得你,我也不是大夫了。 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连山关看着时伟,一时之间也有点懵,他没想到揍自己的人比自己岁数还大。 要是李奇敢揍他,他还能躺地上不起来。 所以他转身就去抓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街道工作人员。 “政府,你给我评评理。 我是来找我女儿的,这人凭啥打我啊? 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你快找人抓他们。” 工作人员默默退后一步。 抓人的事儿可不归他管。 实际上他压根儿啥都不想管,可是这帮人闹到这里,领导让他看看什么情况,他不得不待在这里。 就在众人拉扯之时,费静雯跑了下来。 她在楼上看到楼下动手,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也半点都不想面对自己那个不要脸的爹。 可她不能给李奇添麻烦,所以义无反顾的冲了下来。 到楼下,紧张的拉住李奇的胳膊。 “你没事吧?” 时伟此时才认真看了一眼费静雯,又深深看了一眼白洁。 哪怕他刚找过小姐,此时还处于技能冷却时间,仍然禁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 “李奇这个小王八犊子,吃得是真好啊。 不像自己,只能去找四十多岁的老小姐。 毕竟也是修炼过增大术的人,还凭本事让小姐想免单……” 可是,跟李奇比起来,自己那点待遇算个屁! 陌生人享福只让他嫉妒,可从孙武夫那里论,李奇算他挺亲近的人。 熟人的日子过这么安逸,让他格外扎心。 连山关看到女儿,身子瞬间挺直了,变得凶神恶煞。 “死丫头,你踏马聋了还是瞎了? 我跟你爷爷还有亲戚们在这里找你一天,你都不露面。 你这个不孝的狗东西。 赶紧把这些人给我撵走,乖乖给我拿钱,或者跟我回去嫁人。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费静雯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都在打哆嗦。 她小时候被连山关打得太狠,到现在已经形成本能的恐惧,一看到连山关那张暴怒的脸,就吓到腿软。 可她仍然勉强维持镇定,推了李奇一把。 “李奇,你别管我了,带着白洁他们走吧。 这是我的命……” 连山关眼中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费静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可惜下一刻。 李奇把费静雯拉到自己身后,笑容可掬的看着连山关。 “这么说,你真是费静雯的亲爹?” 连山关大嘴一咧。 “那还敢有假? 女儿是我养活大的,到什么时候她都得听我的。” “那行。 你今天想把她领走也可以,先把她欠我的钱还了吧。” 李奇贱兮兮掏出一沓欠条,往手指头上吐了一口唾沫,一张张抿开。 “大一下半年,你堵着费静雯宿舍门口要钱,她跟我借了五十。 后来三十,七十…… 那年一共是三百四十奇块。 第二年是六百三十拔块。 第三年多,整整九百块。 去年,她自己出去当服务员挣点钱,但是你要得也多,一共跟我借了一千零四块。 这加一起一共差不多三千块。 她也没钱还,跟我说好了,到我厂里打工,前五年都没有工钱,还这些债。 你现在要给她领走也行,连本带利,给我三千五,咱们就两清。” 李奇抖搂着欠条,笑眯眯的。 连山关一听李奇的话,当时就火了。 “你放屁,姑娘给我的都是她的奖学金和自己挣的钱。 她没说跟人借过钱。 你少在这里糊弄我。” 李奇一个大电炮就杵上去了,把连山关打得嗷嗷惨叫,像村头的野狗。 “我放屁你嘴动弹啥? 谁给你的勇气呢,在我的地盘上跟我俩炸刺?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一片,方方面面的,谁不得给我点面子。 我特么给你点脸了是不是? 一个大学生,奖学金能有几个钱? 她妈还月月得吃药。 哪来的钱给你? 你特么一个月去一趟,俩月去一趟的,哪回不得崩走几十块? 这些年算下来,姑娘一共给你拿走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钱都给你了,她自己不吃不喝,光屁股蛋子上课啊? 你问问她,这些钱是跟我借的不?” 连山关被揍得头昏脑涨,眼巴巴看着费静雯。 “闺女啊,你说句话。 这人是不是坑咱们呢? 你也没说给我的钱是借来的啊。 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跟我眨眨眼。” 白洁冲费静雯眨了眨眼。 费静雯瞬间明白了。 都不用演,直接小脸一苦,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噗噜噗噜往下掉。 “爹,我一个学生,我哪有来钱道? 你月月来找我,还说不给你钱就闹到教务处,闹到校长那去,让我念不了书。 我妈还得吃药。 我不出去借,难道出去卖么?” 第541章 死者为大,没死的不算。 白洁一弯腰,把脸埋在费静雯身后,差点乐抽筋。 李奇也花了大力气做表情管理,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费文静平时看着蔫吧巧冻的,谁能想到,竟然说出这么赶劲儿的话。 真是不能小看老实人。 连山关见女儿自己承认借钱,明显有点慌。 爬起来一把拽住街道那人的手。 “小同志,您得给我们评评理啊。 我女儿还念大学呢,怎么可能欠下这么多饥荒? 再说了,大学生借钱,凭啥管我要啊? 这事儿你们政府不管么?” 街道的同志早就听明白咋回事了,一甩袖子。 “大学生也是成年人了,只要超过18岁,就是完全民事行为人。 还有啊,我听那意思,她借的钱也没自己花,不都给你了么。 你用的钱,你凭啥不还?” 连山关气得直跺脚,就有点慌神。 事情的发展明显超出他的控制。 这时候,他爹,也就是费静雯的爷爷忽然出声了。 老爷子本来被人搀扶着坐在一边,此刻看到孙女不服管,忽然以手捂着胸口,咣咣咳嗽。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这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孙女,怎么就落到坏人手里了。 还有没有王法。 政府啊,我感觉我这口气上不来,是活不了几天了。 你们咋也得让我孙女把我送回家里死吧。 我临死之前,得看着我最出息的大孙女回家,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孙女啊,回家吧,回家吧……” 连山关一听老爹的喊声,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对啊。 这个死丫崽子在外头欠那么多钱,自己还个屁? 毕业了还得给人白打五年工,那不是纯纯赔钱货。 不如直接骗回家里去,收了彩礼卖给老史头。 只要她嫁过门去,什么债什么钱就都跟他老连家没关系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奇再想要账,就得找老史头子要。 还是自己老爹脑瓜子转得快! 想到这里,连山关转身扑到自己亲爹身边。 “爹啊,你可挺住。 咱们不能死外面。 我这就找人给你抬回温泉寺,咱们落叶归根。” 他再抬起头,狠狠瞪着费静雯。 “死丫头,你还在那站着干什么? 你爷都要咽气儿了,赶紧过来搭把手,给你爷抬回家去啊。” 费静雯看了李奇一眼,没动弹。 连山关急了,用袖头子擦一擦本来不存在的眼泪,倒是给眼睛擦得通红,再次凑到社区工作人员身边。 “同志啊,您给评评理吧。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事儿我们不说啥。 可老人现在不行了,再大的债也得让我闺女回家,发送完她爷爷再算吧?” 连山关说完话,他爹忽然重重往后一倒,嘴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四肢抽搐。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也算老戏骨一个。 社区的小同志哪见过这种场面,人要是真死在自己眼皮底下,回头领导不得骂死他。 他求助似的看向李奇。 “李奇,要不让这位姑娘,先回去?” 李奇大手一挥。 “回去个屁丫子。 这老棺材瓤子,嘴上说快死了,整不好能挺到二月二去呢。 临死前还有机会剃个龙头,吃块猪头糕。 我让人回去了,他们再给姑娘卖了,我找谁要钱去?” 关门山气得肝疼,李奇这张破嘴,真是太损了。 “你个小崽子你说什么玩意呢? 你咒我爹。 你家大人呢?我得找个地方说道说道。” 跟着他来的人,都围在连老头身边,反正就是跟着凑个热闹,连山关说了,管吃管住管酒喝。 只有那个贺大夫眼神闪烁。 这堆人里也就他识字儿多,他影影呼呼的看着,李奇手里的借据不太对劲。 感觉少点啥。 他正要说话,李奇忽然一挥手。 “警察叔叔,这里! 我要报案,有人欠钱不还,还要把人抢跑。” 连山关猛然回头。 这事儿从李奇拿出借条开始,他就不占理了。 街道的同志好糊弄。 真要有治安所的人来了,他们还怎么撒泼耍浑,带走费静雯? 不过,街道上干干净净,哪里有警察? 此时,黄国华和孙桂金坐在车里,眼珠子就没离开过白洁。 俩人不停吞口水。 “这娘们,太带劲了。” “咋长的呢,那个大腚,又圆又翘。” “我家母老虎要有她十分之一的劲儿多好。” “唉,不对,刚才李奇是不是招手了?让咱俩过去。” “我没注意啊,光顾看球了。” 李奇听力好,把一切听得真真的。 给他的,这俩玩意,什么时候了,还看球呢! 脚底下使劲儿,狠狠一跺地。 呼隆一声。 黄国华和孙桂金终于反应过来,打开车门一路小跑过来。 “谁,谁要报警? 什么事儿?” 李奇充满鄙夷的看着俩人过来,恨不得给他俩一人一个猴子偷桃。 再反手补个千年杀。 太不靠谱了。 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 把借据一扬。 “警察同志,这娘们连本带利欠我三千多块钱。 说好了在我厂里上班,慢慢从工资里扣。 现在她爹带人来,要给她抢回家。 这事儿你们管不管?” 李奇等着俩人配合他表演呢,结果黄国华和孙桂金没说话。 哥俩看看费静雯,又看看白洁。 交换了一下眼神,用意念交流中。 “凭啥啊?李奇这个小瘪犊子。” “成熟少妇在他家,清纯少女也在他家。” “能不能给他开除人籍?” “太特么招人烦了。” 李奇是真服了,重重咳嗽一声。 嗯哼! “警察同志,你们说句话啊?” 这时候,连山关也走了过来。 黄国华和孙桂金是从一辆警车上下来的,还穿着制服,他半点不敢怀疑别的。 现在只能卖他爹了。 “警察同志,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我爹身体本来就不好,大夫说了,不能活动,不能生气。 可为了这个不孝的孙女,一大早晨就折腾到市里。 现在明显是被气得要不行了。 人都说死者为大。 我们也没说不还钱,但总得让我女儿先回家吧。 万一我爹有个三长两短,身边没有人哪行?” 连山关七情上面,又演上了。 黄国华没搭理他,而是看费静雯。 “情况我们刚才在车上也听到了一些情况。 你是宁省工大的学生,你爹老去学校找你要钱。 你就管李奇借钱。 现在你爷爷要死了,你想回村里么?” 孙桂金在旁边帮着说了一句。 “按理说呢,确实是死者为大。 但没死的不算。 快死的也不算。” 第542章 看他就不爽 费静雯果断摇头。 “警察同志,我不会跟他们回去的。 我早就不姓连了,我现在跟我妈妈姓费。 那个老人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看到警察到来,并且好像跟李奇提前商量好了似的,费静雯心头大定,也不哆嗦了,目光变得坚毅。 给连山关气的。 “你这个不孝的狗东西,你爷爷都快咽气了,你怎么敢说出这种忤逆的话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由着这种人胡作非为。 老人死了不回家守灵,这是什么社会风气? 求你们动手,把她抓着跟我们回村里。” 李奇一撇嘴。 “就你身后那老登,纯纯死王八炖汤,鳖一肚子坏水儿。 他肯定能活出二月二。 至于你,坎坎坷坷的小人生,栽栽愣愣全是坑。 你再嘚瑟,容易走他前面去。 两个老不死的玩意,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你们给人扣个帽子就能打棍子的年代。 听清楚没,费静雯说不回去。 赶紧给我滚!” 李奇越说越气,走过来又扇了连山关一个大耳雷子,差不点给这个老不死的扇出二里地去。 连山关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地上,是真哭出来了,又要去拽社区同志的手。 “同志啊,你看看,他打我!” 社区同志赶紧侧过身去。 “我啥都没看见。 这是你们私人恩怨,你别找我。 我就是个跑腿的,我解决不了你们的问题。” 在雪里冻这么久,他也明白咋回事了,一边是宁省工大学生,国家栋梁,长得还那么可怜。 一边是不停管孩子要钱的臭不要脸老逼登。 他现在恨不得连山关呱嗒一下死地上。 连山关看社区的不管自己,又冲到黄国华面前。 “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吧,这娃子打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来以前他就打过我,这不就是二流子嘛。 你们赶紧给他抓起来。” 黄国华点点头。 “你要报案呗? 那就跟我回所里,做笔录,然后去医院验伤。 说好啊,达到伤情鉴定标准我给你立案,达不到标准你得自费。” 连山关听到这话,就有点犹豫。 他哪知道啥是鉴定标准,又去派出所又去医院的,他怎么跑得明白? 现在他就想赶紧把费静雯弄回村里,收了彩礼卖掉。 李奇乐呵呵凑上来。 “警察同志,我也报案。 这家人欠钱不还。 你既然是费静雯的爹,就赶紧把欠我的钱还了。 再逼逼叨叨的,我明天就去请律师。 敢不还钱就执行他家房子和地。” 李奇知道报案和起诉是两套程序,可他觉得,连山关应该不知道。 所以他捻着手里的欠条,不怀好意的看着连山关,狠怠怠的说道。 “老不死的,喜欢报案是吧。 咱俩一起去治安所,一起报。 我看最后谁倒霉。 房子和地都给你拍卖了,让你你那个快咽气儿的爹,死大马路上。” 孙桂金听着想乐,可他受过专业的训练,不能乐。 为了掩饰尴尬,接茬道。 “走吧,你俩都报案呗。 一起去治安所做笔录吧。 连山关,你自己去车上等着。 你爸呢,要不要一起上车? 我给你们送回温泉寺那边,跟你们村里干部确认一下,到底咋回事。 村里出个大学生不容易,每个月还得为了给自己老爹拿钱拉饥荒。 这事儿可不小。 闹出来,不光村长,乡里也得给个说法啊。 国家现在对教育多重视……” 孙桂金没絮叨完呢,连山关撒腿就跑。 拽住自己老爹,拿眼神示意剩下几个人跟他一起走。 嘴里不迭说道。 “我不告了,不告了。 我们有觉悟,不给警察同志添麻烦。 今天太晚,我明天再过来。” 贺大夫有心阻拦连山关,挤眉弄眼的想表达一下,自己发现了李奇的破腚。 连山关一直摇头,示意他先走。 现在街道干部和警察明显都向着李奇和那个死丫崽子,缓一晚上,明天再找机会单独抓住费静雯,啥都好说。 一行人像野狗一样,匆匆而去。 街道的同志看他们走了,跟李奇打声招呼,也匆匆而去。 闹了一场,天都黑了,耽误他下班。 他都要恨死连山关这个老鳖犊子了。 黄国华和孙桂金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白洁。 对费静雯则是眼中带着看向晚辈的怜爱。 李奇嗤笑一声。 “咋的,舍不得走奥。 上楼啊,喝点?” 孙桂金点点头。 “也不是不行,扒拉个花生米我就能喝二两。” 黄国华给他一个大脖溜。 “疯了吧你,政委等咱俩回去,还有任务呢。 走了啊。” 白洁拿胳膊肘一拐费静雯。 两女冲他俩摆手。 “警察叔叔再见。” 黄国华暗地里撇嘴,这娘们,跟李奇就只晃胸不晃手,对他们就反着来。 不够意思! 俩人终究是上车走了。 李奇让费静雯和白洁安心回家,他一会儿去处理一下连山关,两女眼神瞬间如水,娇滴滴的看着他。 费静雯低下头红着脸,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劝他小心,注意安全。 白洁则笑眯眯。 “早去早回,我俩在家等你。” “我不回这里。” “你回呗,在哪睡不是睡啊,我买好被子了,家里有你睡觉的地方。 不行就挤挤。” “去去去去去……” “反正家里永远给你留门。” 李奇挥挥手,白洁挎着费静雯,娇笑着上楼。 费静雯忽然回头,抢下李奇手里那沓借条,紧紧攥在手里,重新跑回楼上。 时伟看了一眼白洁的背影,摇摇头。 这老色鬼出奇的没有对白洁表现出什么垂涎之色,比黄国华俩人正常多了。 李奇暗赞一声。 别的不说,这师叔起码这方面比孙老师强,没那么好色。 “时大忽悠,行啊。 这份定力,比刚才那俩货稳当。 感觉他俩再待一会儿,都能被白洁迷成胎盘。” 时伟苦笑一声。 “你以为我是心志坚定? 我告诉你,喝酒不醉是喝得少,见色不迷是摸不着,以德服人只因打不过,淡漠名利是实在没招。 我要是有钱,我也不是啥好东西。 一切都是穷闹的。” 李奇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一年多以前,时伟应该是觉得等下去没有希望,才闯进孙少平的台球厅,想用自己的办法给那孩子报仇。 结果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被平头哥掰断两颗大牙。 从本质上说,这人不坏。 只是战力跟侠义之心不匹配。 “那堆人里头,有一个我最烦,就是看到他,心里就不爽。 想揍他一顿。 就是跟你说话那个贺大夫。 刚才连山关要跑,他还在旁边鼓鼓秋秋的,估计在冒坏水儿。 他是干啥的?” 第543章 呼隆一声 时伟笑起来像哭似的。 “他就是当年那个抽血的大夫。 那个孩子,叫徐有庆。” 李奇愣了一下。 “这么巧么?” 时伟点头。 “贺大夫跟连山关本来就沾点亲戚。 出事之后,上面为了消除不良影响,说是一切都因为贺大夫操作失误,直接把他免职,撵回家了。 这小子念过卫校,鬼心眼子贼多。 我感觉他看出来你的借条是新的了。 你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那个小姑娘身边,这事儿还是麻烦。” 李奇笑得渗人。 “既然知道他害过那个孩子,那就没啥麻烦的了。 我去会会他,你去不去?” 时伟一撇嘴。 “废话,害过徐有庆的人,我必须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 李奇目力耳力异于常人,带着时伟,往连山关等人的方向跟去。 这边,费静雯和白洁上了楼,费静雯刚才下楼着急,外套都没穿,此时冻得直哆嗦,却没有先披衣服。 而是坐下来,把一张张借条摊开,认真写上自己的名字,摁手印。 白洁把大衣挂在架子上,晃着胸走过来,坐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这玩意就是拿来骗你爹一下的,你签它干啥?” 费静雯认真的说道。 “这是我的卖身契,我以后,一点一点的还。” 白洁伸出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费静雯的额头。 “傻丫头,还个屁呦。 直接肉偿就完了。 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 你别看李奇有女朋友,平时装得像个人似的,那是没机会。 真到那个场合,有了氛围,我就不信他能忍住不吃了你。” 白洁忽然在费静雯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别说李奇,我都忍不住。” 费静雯嫌弃的把她推开,还用手擦了擦脸。 继续在欠条上签字,嘴里却说。 “李奇不是那种人,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欲望。 反而有一些心疼。 他是可怜我。 我也不指望他能要我了,我就当卖给他,好好给他干活,这辈子都当他的长工吧。” 费静雯说得很认真,白洁则很不认同的翻了白眼。 “傻丫头,就是你这样的女人,把男人都惯坏了。” 白洁在心里想着,怎么给费静雯多介绍几个优秀的男孩子,纠正她的想法。 什么年代了? 女人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追求,怎么还能甘心做男人的奴隶? 思想独立,能让男人给自己花钱,想睡谁就睡谁,拥有无数备胎,才是新时代女性的标配! 连山关等人找了个小旅店住下,安顿他爹躺在炕上,给老头买了几个菜包子。 其他人则走出来。 一帮老少爷们,咋也得一碟花生米,二两老白干,喝起来。 否则就太寒碜了。 连山关还想着明天等李奇走了,再去把女儿强拖回温泉村呢,所以只能忍痛放血,找了个小吃部,点了几个毛菜,一盘花生米,几根猪尾巴。 在鸭货没流行之前,猪尾巴就是下酒极品了。 一截猪尾巴扔嘴里,口感和鸭脖子差不多,但更香一些。 慢慢吸食骨头缝隙里的肉味儿,能喝下好几口烈酒。 所以那时候,为了防止小孩子跟喝酒的老爷们抢这口东西,一般家里都吓唬孩子说,吃猪尾巴怕后,黑天走道有老妖精跟屁股。 导致不少东北孩子都是参加工作之后,才第一次吃到猪尾巴…… 喝上酒了,连山关才问贺大夫。 “贺老六,你刚才想说啥?” 贺大夫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菜,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慢慢说道。 “连老哥,那个后生吓唬你呢。 他手上拿的借条不对劲,太新了,我看着也没有你女儿的手印儿。 大其概是假玩意,不作数的。 再一个,他报案你女儿欠钱是在治安所,可要说拍卖你房子和地还债,那是法院的事儿。 根本不像他说那么容易。 你被他唬住喽。” 连山关听得满眼放光。 “真的? 那可太好了,这回我可啥也不怕了。 死丫崽子住的地方我也找见了,最多蹲几天,等那个鳖犊子不在的时候,把人一绑就领回去。 直接送到老史大哥炕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只要他俩结完婚,什么事儿都跟我没关系。” 贺老六连连点头。 “是这么个理呢。” 旁边人起哄道。 “那这几天是不是都能喝上这口酒啊?” 连山关心里算着账,这一顿下来,得好几块钱。 但还是咬牙说道。 “管,管。 你们尽管吃喝,这点钱我还能掏出来。” 他心里合计,把费静雯卖给老史头,彩礼起码收个六百多,电话里省城那个公子还答应给自己五百块呢。 怎么算都不亏! 心里放松下来,他这酒道就打开了,左一杯右一杯,喝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搂着贺老六肩膀问道。 “贺大夫奥,你本来是咱们村里的能人,学了医,当大夫。 结果现在跟我们一样种地。 你自己就不委屈? 咱就说,事情过去五年了,你就没想办法找找当时的领导,给你平个反啥的?” 贺老六也没少喝,听到这话,咬牙切齿。 “当年安排我去抽血的领导,现在躲我远远的。 踏马的! 我就是个替死鬼。 事情败坏以后,赖我抽多了。 我呸! 咱就好比说这酒,领导让你抿一抿就行,你真敢抿么? 你不得端起来就周了奥。 那玩意,那么大的大人物,家李孩子等着救命,我哪敢少抽?” 同桌的人笑嘻嘻问道。 “那你是大夫,你不知道抽多了能把孩子命害了?” 淡然的态度,好像说的是一只路边的小猫小狗,而不是一个人。 贺老六嗤笑一声。 “我踏马的就是点子背,大人物家孩子没救回来。 这要是救活了,徐有庆那点屁事儿还算事儿? 我不光不能被撸,起码当个院长。 时运不济啊,命里三两,莫求半斤,老天爷不提拔我,我也只能受着。” 这话倒是没毛病。 同桌的人纷纷点头,举起酒杯安慰他。 总有出头之日。 贺老六很忧伤,他知道,自己注定没有出头之日。 当年那个叫窦七安的孩子咽气那一刻,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喝下最后一口酒,他跌跌撞撞起身,推开小吃部的门,往公厕走去。 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解开棉裤腰,褪到膝盖,蹲下。 脑子里莫名其妙响起小时候的童谣,哼唧起来。 “脚踏黄河两岸,手拿机密文件。” 呼隆 第544章 给李鹏办喜事去 李奇从天而降,一脚给他蹬进茅坑里边。 “跟谁学(xiáo)这些屁嗑呢,拉个屎还一套一套的。 我还呼隆一声天门开呢。 狗东西!” 贺老六一个没防备,大头朝下栽进茅坑里,双手一上一下。 当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 下面的手搭在冻成冰坨的粑粑橛子,上面的斜楞着支在地上,脑袋则卡在搭成蹲位的木头板子边缘。 李奇再一脚。 随着超级记忆和推演能力的提高,他现在对人脑的结构也了解得更透彻。 以前让白浮生变成傻子,还得掐着时间,反复憋气让对方的脑细胞慢慢受损。 现在已经可以一次必然见效了。 贺大夫赶上了好时候,不用遭太多罪。 此时他脚踩着贺老六的脑袋,让对方气管卡在坑位边上,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时伟也冲进公厕,对着贺老六的屁股和后背一顿踹。 “你这个狗杂种。 那是十岁的孩子啊! 好日子刚刚开始,他本来可以活在阳光下,赶上咱们华国最好的时候。 不用挨饿,不用干那么多活,还能上学! 那是我小时候做梦都过不上的日子。 你怎么就敢把人给抽死,你这个杀人犯!” 时伟如癫若狂,看似使劲浑身力气。 但因为战力低下,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贺老六也就是衣角微脏。 李奇抬起脚。 此时的贺老六眼珠子鼓起来老高,面容呆滞,口水横流。 眼看着已经变成了傻子。 “走吧。” “不弄死他?” “你虎啊,现在是文明社会,咋老想着打打杀杀的。 他脑子被我废了,后半辈子只能靠人侍候。 粑粑尿都不能自理。 你猜他家里人会不会好好照顾他? 给他扔牛圈里,拿绳拴着,一天扔个馍馍给口水喝,都算好待遇了。 不出一个礼拜,他就是屎尿满身,跟个牲口相仿。 不比直接弄死他来得过瘾?” 时伟咽了一下口水。 李奇的语气太平静了,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说的却是这世上最凄惨的活法。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李奇的脸。 还好,面上没有狰狞,也没有狠厉,只有一片如水的平静。 忽然厕所外面响起连山关的喊声。 “贺老六,你咋滴了? 掉粪坑里了啊?” 李奇一抓时伟的胳膊,带着他蹦到房梁上。 连山关走进公厕。 “哎哎哎,贺老六,你咋回事? 哎呀!” 李奇手里弹出一块石头,砸中连山关脑门,他疼得直接蹲到地上,捂住脑袋。 趁着这个机会,李奇拽着时伟飘然走出公厕,回头重重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连山关的腰椎踹移位了,他下半辈子想站直溜怕是有难度。 李奇没想到的是,连山关比较瘦,他脑袋对着那个坑位,又有点宽…… 咕咚一声,直接掉了进去。 喝酒的人终于听到动静不对,纷纷跑出来找他们俩。 进了公厕,大家都傻眼了。 手忙脚乱的把贺老六扶起来,又把连山关也掏了出来。 一时都察觉到贺老六状态不对。 这人嘴里含着屎,眼睛直勾勾的,怎么傻了呢? 这事儿可有点闹大了。 几个人急匆匆拖着贺老六去治安所报警。 连山关坚持说有人踹了自己一脚。 可警察看几个人喝得五迷三道的,又去公厕看了一圈,那里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证据。 走访附近居民也没结果。 谁大冬天闲没事盯着公厕瞅? 最后认定,贺老六喝多了,自己掉进粪坑,赶上寸劲儿,摔坏了脑子。 至于连山关说有人踹他,他自己喝得彪呼呼的,纯属胡言乱语。 经此一事,连山关再没心思,也没能力再找费静雯麻烦,一行人灰溜溜回了温泉村。 贺老六的待遇,跟李奇想的差不多。 他根本没熬过这个冬天,就被家里人饿死在了牛棚里。 至于连山关,腰间盘严重突出,挺直腰都费劲,只能跟他爹俩一起躺在炕上,大眼瞪小眼。 李奇和时伟一起走在路上。 时伟想着李奇今天踩碎孙少平膝盖,又把贺老六弄傻,最后还把连山关的腰踹坏了。 忍了又忍,还是开口说道。 “李奇啊,你平时也这么暴躁吗?” 李奇想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道 “我平时不滴。 甚至很多时候,我会觉得,以我的身手,我应该尽量克制,不能对普通人动粗。 但今天揍完孙少平,我就感觉心里特别敞亮。 所以我合计我的性格是不是真应该改一改,向我二嫂学习。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是不是更好一些? 毕竟孙老师也总说,普通人的日子太难,谁的欺负都得受着。 我收拾任何一个坏人,都算是给好多普通人出了口恶气。” 时伟对李奇的说法不置可否,反倒问了一嘴 “你二嫂谁啊?” “我劝你别瞎打听。 你要敢拿算命那些屁磕谈弄我二嫂,就你这体格,她一巴掌你能给你脑瓜子削放屁。” 时伟吓得一缩脖子。 “那我不问了。 孙老头说过,我是乱世一条虫,盛世一条龙。 世道越好,我越贵。 未来我至少有三十年好日子呢。” 李奇停住脚步。 他真是越来越佩服孙武夫了。 自己能知道时伟以后在铁刹山声名鹊起,那是因为他活过一回。 可孙武夫是凭真本事算到一切。 要是孙老师没死在缅国,该有多好。 “忽然有点想师父了……” 时伟看着眼前这个忽然满面悲苦,凄然欲泣的少年,心软了下来。 他拍拍李奇的肩头。 “师兄最后一次见我,不太喝酒的他,跟我喝了不少。 絮絮叨叨夸了你一宿。 当然,主要是显得他自己有眼光,收了个好徒弟。 我也问过他。 你这一身本领,越来越不像正常人,你又没有师兄那么厚的人脉,早晚要出问题,怎么办? 师兄笑了。 他说周家小子有一句话说对了。 菩萨心肠,金刚手段。 你心里的善念就是你的边界,所以你不会允许自己出格。 不用想那么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儿就行。 我们这些老家伙,又不是死光了。 不至于连个晚辈的正义之心都护不住。” 不知为啥,李奇虽然明知道时伟是个大忽悠,这些话未必都是真的。 可他心情还是轻松不少。 也许他只是想,多听几句关于孙老师的消息吧。 不过看着时伟说完这些话,忽然变得期待的小眼神,他还是本能的一哆嗦。 “你是不是也想要媳妇儿? 我告诉,这事儿我可没招了啊。 手里不正经的娘们都被孙老师霍霍没了。” 时伟一撇嘴。 “埋汰谁呢? 我蛄蛹娘们还需要你? 不禁不离儿,时不常我还能找女的挣俩钱儿呢。” “卧槽。这段你展开讲讲,啥意思? 表子无情戏子无义的,你凭啥能挣钱儿啊?” 唠起这个李奇可就不困了,可惜时伟嘿嘿一笑。 “想知道啊?以后去铁刹山找我。” 说罢飘然而去。 第二天,李奇回了牛心镇,进门就嚷。 “老李头,走啊,给我大哥办喜事去。” 第545章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李满堂叹口气,冲李奇招招手。 “老三啊,你来。 爹有好东西给你。” 李奇大脑袋一卟楞。 “你可拉倒吧,从小到大,要揍我的时候就来这套。 我现在学尖了,我不上当了。 赶紧的,走不走? 去晚了李鹏控制不住自己裤裆里那点玩意,再让人家姑娘揣了崽子,咱们干啥都不赶趟了。” 李满堂一边穿鞋一边拿笤帚疙瘩。 “我今天揍死你这个兔崽子,大过年的一句过年话你也不会说。 你要气死我啊?” 爷俩鸡飞狗跳的大战好几回合,给李满堂累得扶着腰喘气,李奇甚至衣角都没脏。 “就你这点能耐,撵都撵不上我,你折腾个什么劲儿呢。 走吧,去找滕校长,让他把介绍信开了,再去派出所把大嫂一家那些个罪行写个证明。 咱俩人带着。 先去疆省看看到底咋回事再说。” 李满堂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你去找两块大点的木头杆子,劈点短柴火。 过两天李哲开学得带着。 现在李哲可出息了,能起早,上学的时候天天第一个去班级生炉子。” 那时候学校都是平房,每个班级教室中间都是一个洋炉子,冬天了学生们都得从家里带劈柴,一人一捆。 早晨天不亮,住得离学校近的学生,先到教室里面,把炉子点着,让屋里热乎起来。 正常上课的时候,学生们才不会冷。 中午有带饭的,最后一节课把铝饭盒放到炉盖上搁着,一节课时间,饭就热乎了。 家里条件好的,还会在炉子上烤个苹果或者梨蛋子,香味诱人。 猫在屋里的李哲听爸爸说到自己,连忙走出来。 他现在有点怕李奇。 主要说啥都挨揍…… 可还是鼓足勇气道。 “三哥,你跟我爸出门,我自己看家倒是没事儿。 可你能不能让吴大娘每天给我做一顿饭啊。” 李满堂很不满意的转头。 “你这个小兔崽子,过年的菜还没吃完呢。 你热一热就造呗。 吃完那些再给你做新的。 还能饿着你?” 李哲都快哭了。 “爸,那玩意真不能吃了。” 李奇来到厨房屋,掀开锅盖瞅了一眼。 叹口气。 李满堂把十好几个菜都扔到一个大锅里,酸菜,血肠,蒜毫,猪大肠,茄子土豆,茧蛹,皮冻,花生米,肚片,芸豆…… 这要再霍进去点苞米面,就是挺不错的猪食。 这一大锅,猪看了都得摇头。 “整挺好,有点佛跳墙的意思。” “三哥,我虽然不知道啥叫佛跳墙,可再吃这玩意我想撞墙!” 李满堂拿烟袋锅刨他脑瓜子。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小时候,黄豆粒都得数着吃,一年到头也就能吃两回肉。 要有这么一锅吃食,能乐死。 你还挑三拣四的,你就是没过过苦日子,不知足。” “得得得,老李头,你说那玩意干啥? 人家生在新社会,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过以前的苦日子啊?” “我就说那个意思,孩子不能挑食。” 李哲都要哭出来了,眼泪巴茬看李奇,李奇冲他点点头。 “你回屋学习吧,我跟吴大娘说一声,每天给你炒俩荤菜。 晚上要是害怕,就去大伯父那屋睡。 封炉子的时候加点小心,别让煤烟子给熏了。 大姐正月十五之前咋也回来了。” 李满堂听着李奇嘱咐小儿子这些事儿,脸上忽然挂满笑容。 按理说,李奇过了年,虚岁也才21,说顶门立户有点早。 可这一年多,眼瞅着出息,已经很有点大人的样子了。 就是嘴碎了点,一天像破车似的,啥都说,招人烦。 俩人去找滕校长,开了学校那边的介绍信。 又坐车到市里,找周国栋,要了一份杜双全,蔡家梅,杜明,还有杜丽的违法情况说明。 事情办到这步,李满堂也有点恍惚。 “不是,我以前没细合计这事儿。 杜丽这一家四口,咋全进去了? 他们是犯天条了还是咋的? 多亏你大哥跟她离婚了,要不咱家说不定都得跟着受影响。 当初你二嫂蹦高让李鹏离婚,去化工厂举报你大嫂,我心里头还有点犯合计,感觉你二嫂小气。 现在看来,还是老二家的有眼光啊。” “你才知道啊? 二嫂才是咱家的明白人。 二哥这辈子,就娶个好媳妇儿,事事不用操心。 哪像你,除了你的裤衩子,没有别的东西为兜底,你还老放屁崩它。” 给李满堂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当着周国栋的面连捶李奇好几下。 “你一天,就不能少气我两句?” 周国栋早习惯了李奇的风格,他也不知道要被李奇气死多少回了,所以很理解李满堂的感受。 在旁边默默加油打气。 打死这个龟孙才好呢! 当晚李奇动用龙组工作证,买了两张去乌鲁市的软卧车票,票源紧张,初八才能上车。 父子俩闲着没事,去邱大娘家拜了个年。 李丽得知俩人要出门,也就不着急回家了,决定陪着邱大娘过完正月十五再走。 初八早晨,爷俩上了火车。 这回起码有个躺着的地方,晕车的李满堂算是没遭太大罪。 就是从前的车马太慢。 俩人先咣当了二十多个小时,到达金陵,等了差不多一天,换上另一趟车。 中途又换了两次车,等到了乌鲁市,已经六天过去了。 从乌鲁市到李鹏工作的托里县,尚有几千公里,当时没通火车,只能坐客车。 李满堂吐的苦胆都要出来了。 “李鹏这是被发配到宁古塔去了么?” 李奇摇摇头。 “比宁古塔可远不少。” “杀了我吧!” 抱怨归抱怨,俩人最终还是坐上了大客。 疆省那时候还实行着朴素的人工区间限制车速制度,就是在上一个检查站,领个手写的条子,上面有出发时间。 上路之后,两个小时内,不能到下一个检查站。 如果提前到了,下一个检查站的工作人员一看你经过上一个点的时间,不对劲,那就是超速了,要罚款的。 所以往往在下一个检查站的路口那里,聚集着一大堆等时间的车。 再就是,为了安全,半夜一点钟到早晨八点,民用车辆不能在道上走。 这样的规定让俩人的旅程变得更加漫长,却成全了李满堂。 起码让他有了喘息的时间。 就是车上那个味道,唉,一言难尽。 脚臭味,独特的体味,车里简易厕所散发的味,大冷天的,还不能开窗户。 李奇感觉自己都要被腌入味了。 不知不觉,俩人在车上度过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六一大早,耳房老奶秦冬梅,准时出现在牛心镇,李奇家门口。 正好站在那个有说法的坐标上面。 第546章 李哲的青春期 秦冬梅在那里从早上站到中午,都要冻嗝屁了。 也没见到李丽。 心里拔凉拔凉的,老寒腿一直在抽搐,脚底板已经失去知觉。 唯一支撑她的,就是她妹妹答应她的,只要把李丽骗回去,就给她五百块钱好处费。 鬼知道秦春花和她儿子马伯乐这个年是怎么过来的。 用心急如焚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俩狗男女的迫切。 马伯乐对于照顾自己的瘫痪老娘早已耗尽所有耐心,甚至好几次起了杀心。 这要是在农村,他早把老太太扔牛棚里让她自生自灭了。 也就是住在家属楼,有街坊四邻看着,有街道干部盯着,不好下手。 他急于找到一个听话的女人回家,给老娘擦屎端尿,和给两个儿子洗衣做饭的重担。 顺便解决下自己的生理需求。 毕竟出去找小姐挺费钱的。 知子莫如母,秦春花也清楚知道儿子的心思。 所以昨晚,娘俩就再次找来秦冬梅,让她赶紧把李丽弄去。 一大早,马伯乐就把老妈和俩儿子送到大哥家,他大嫂老脸撸撸的比长白山都长。 “不是说好了,我们出钱你出力嘛。 咋给我们送来了,还带俩崽子,马伯乐你啥意思?” 马伯乐连忙解释,就一天,明天肯定来接走。 他大嫂这才满心不乐意的收下三个人。 然后他象征性的在屋里摆了张遗像,收拾了些贡品,香烛。 反正只要李丽进门,秦冬梅自会带走高俊美,让马伯乐行凶。 一切安排妥当后,秦冬梅踏上征程。 她早上过来的时候,吴大娘和李满富已经去小卖店帮李丽开张了,只碰到李哲。 很多人都忽略了,李哲的青春期其实还没过去,他还是个叛逆的小男孩。 而他心里恨死了这个耳房老奶。 因为三年前,他们家最穷的时候,回大姑家拜年。 李哲很不耐烦的挨个说过年好,其他人都哼哈的敷衍一声了事,只有耳房老奶对李哲一脸鄙夷,用鸡爪子一样的手指点了他一下。 “你们家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你也念不成书。 你们搬出去,连块地都没了。 等着跟你爹要饭吧。” 李哲永远记得秦冬梅当时那副带着阴狠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仿佛把人间所有的恶,都聚集到了一张脸上。 所以当秦冬梅来到他家拍门的时候,李哲甚至没开门,隔着墙根儿问她要干啥。 秦冬梅说找李丽。 李哲说不知道,出去了。 问李丽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 问能不能让她进屋。 李哲说他太小,不会开门,等大人回来吧。 给秦冬梅气的,要放在平时早就破口大骂,坐地下撒泼了。 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得忍。 于是她尽量控制脾气,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李哲啊,你看你这孩子。 我是你太奶啊。 咱们是实在亲戚。 这天寒地冻的,我也没地方待,你把门给我打开,我去屋里等你大姐。 我兜里有糖块咱俩吃。 李哲,李哲,李哲! 我草你XX,你个小瘪犊子!” 秦冬梅分明听到,李哲把大门给锁上了,然后重重关好里屋门,也稀里哗啦的给插上了。 这个小兔崽子,分明就是故意不让她进门。 要死啊! 无论秦冬梅如何咒骂,李哲就是不给他开门。 给她逼得没招,只能在墙角撅着。 她只知道李丽有个小卖店,却不知道具体地址。 期间她也试图出去找,可一路上小卖店那老多,她又裹过小脚,走不利索,找了几家都发现不是,只能放弃。 还是回到那个墙根儿底下。 一只小猫从墙头走过来,看着站在雪地里的老太太,喵喵叫了两声。 秦冬梅搓了雪球狠狠砸过去。 “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你这个奸臣,看我笑话是不是? 滚!” 眼看着时间到了下午,秦冬梅又冷又饿,拍门求李哲给自己口饭吃,李哲装聋作哑。 倒是从门缝里飘出来炒蒜薹和木耳的香味儿。 秦冬梅终于放弃了,一步一步往五路车站挪,准备回家,明天再来。 五百块钱是不少,可不至于她拿命换。 而此时,李丽也站起身,跟邱大娘告辞。 “大娘,我今天必须得回去。 李哲自己在家呢,眼瞅着开学了,我咋也回去给他洗洗衣服,准备开学带的劈柴啥的。” 邱大娘拉着李丽的手,抬眼看门外。 “国栋这个兔崽子,早晨我嘱咐他好几遍,让他开车送你回牛心镇。 他答应得好好的。 抹迷喽就给忘脑后了。 这大冷天的,你俩咋走啊? 再存一晚吧,明天一早晨我让他请假送你俩回去。” 李丽连连摆手。 “大娘,可不敢那样。 周大哥是干大事的,怎么能因为送我耽误工作? 那我成啥人了,太不知道深浅了。 再说,我一个寡妇家,他送我,再惹人闲话。 这里离车站没多远的路,我跟俊美走走就到了。 您就别操心了。 当年在牛心镇,我带着俊美回趟娘家,得走一个多小时呢。 俊美冻的,把手插在棉裤的背带里,一脸冰碴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李丽现在说起以前在老高家遭的罪,已经很淡然了。 仿佛在说上辈子的事情。 邱大娘却听得心疼,摸着她的手差点掉眼泪。 “你受苦了,孩子也跟你受苦了。 还好都过去了。 你可别说啥寡妇不寡妇的话,国栋不是一样离过婚。 以后国栋那个兔崽子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李丽又闹了个大红脸。 她跟周国栋的事儿,李奇同意了,邱大娘也同意了,她自己自然也千肯万肯。 听邱大娘那意思,周国栋本人也没意见。 可就是她跟周国栋之间,没正式捅破这层窗户纸。 周国栋太忙了,每天早出晚归的,偶尔还在办公室对付一宿。 她每晚把饭热了又热,往往还是等不来那个晚归的人。 到俩人终于能见面的时候,又都一脸抹不开的肉,周国栋说一句话,李丽就脸红。 李丽说话,周国栋也脸红! 然后邱大娘就当笑话看。 老太太感觉这样可太有意思了,倒也不急于帮俩孩子打开天窗。 最终李丽还是带着女儿走了。 邱大娘给她拿了一堆大包小裹,送到大门外,给她打了个倒骑驴。 依依不舍的让她二月二再过来,帮她呼猪头肉。 李丽连连点头答应。 按钟点算,李丽正好能赶上末班车。 而此时耳房老奶秦冬梅,正坐在最后一趟五路车上,快进站了。 而周国栋正领着黄国华和孙桂金,走访完李天真的新住处。 一切都如他所料,孙少平没有报警,找个医院治了一下,拄着拐,四处打听,到底是谁把他场子给挑了。 有那平时看电视的小弟,说揍他的人应该是李奇。 去年的高考状元,太河市最不要脸的传奇人物。 按照李奇现在的知名度,已经快赶上奇人张鲍胜了。 可孙少平不信,一是因为那天李奇来的时候穿着棉衣带着套帽,没露出多少脸。 二是他觉得,高考状元没理由找他一个地赖子的麻烦。 他当然不敢忘记齐哥的嘱咐,勉强能动之后,就给李天真安排了新住处,还给她留下几百块钱,稳住她的心。 让她安心等待,船到位了就送她出国。 李天真的心气儿早就死了,只要有地方住有饭吃,还能拿到钱,对平头哥的安排自然无可无不可。 周国栋确定完李天真的位置,心事重重的坐在车里回市局,研究着下一步怎么办。 忽然一个急刹车。 咣当! 第547章 时大忽悠出手 车前面忽然蹦出来一个小老头。 黄国华下意识的猛踩刹车。 那个年月,路上可不兴除雪撒盐什么的,融雪剂更是没有。 轮胎上带着冰碴呢,车就偏移了。 打着横甩着尾,滴溜溜转了两圈半,才停下来。 也邪门,旁边路面都压过一遍,唯独小老头站那个地方,没被刮着。 车里人被咣当的七荤八素,下了车一个个都黑着脸。 孙桂金指着老头鼻子大吼。 “你干什么玩意? 没看着车过来了么,要不要命? 唉不对,这人我见过……” 猛然间想起来,那天在李奇家楼下,沉迷看球的间隙,依稀仿佛,身边有个小老头。 小老头咧嘴一笑,门牙漏风。 孙桂金这才确认,就是他! “老爷子,你要嘎哈? 这就是你命好,你但凡往旁边站一步,都得让车撞稀碎。” 时伟微微一笑。 “你想撞死我?再练五十年吧。 我比你长寿。 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老周家的小子。” 周国栋本来也挺生气,刚才急刹车差点给他脑袋磕到车玻璃上。 但看对方岁数那么大,又说要找自己,勉强压住火气,走过来。 “老人家,什么事儿啊? 以后可不敢这么拦车,这是车站住了,你没事。 站不住可咋办?” “你就别担心我了,担心下你自己媳妇儿吧。” “什么媳妇儿?” 周国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一拍脑门。 “啊,早晨答应我妈,送她回牛心镇。” 黄国华和孙桂金哥俩瞬间精神了,俩人以眼神交流。 “卧槽!周政委又有媳妇儿了?” “我咋不知道呢!” “这么快么?是新找的还是以前就劈腿了?” 时伟看这俩二货,微微一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孙武夫的师弟,李奇的师叔,龙组的影子监护人。 赶紧去五路车站吧,去晚了,那可未必还能是你媳妇儿。 我掐指一算啊,她今天有被人凌辱的劫难。 你要是想不留后患,就稳当点,抓一个人赃并获。” 说完这话,不正经的老爷子转过身,飘然而去。 没走出多远,忽然像火燎屁股一样又跑回来。 “记住,三楼!” 这才又施施然的走了。 周国栋眼珠子一直跟着他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才缓过神来。 将信将疑的转头问孙桂金。 “这人你见过?” 孙桂金点头。 “那天在李奇家楼下,忽然出现的。 李奇对他很客气,所以他刚才说跟李奇的关系,很可能是真的。” 周国栋一听这话,心里信了八成。 “跟李奇有关系,还是孙老师的师弟,那可能真犯点说法。 走,去五路车站。” ………… “李丽!” 秦冬梅刚从后门下车,眼前就是一亮。 一眼看见正要带孩子从前门上车的李丽。 连忙高喊一声。 这一声中饱满了愉悦,解脱,埋怨,以及多种复杂的感情。 “你死哪去了,我找你半天,在你家门口蹲了好几个小时。 脚差点没给我冻掉! 就为了等你。 大正月十五的,你不在家待着你往出跑什么玩意?” 秦冬梅尽情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和不满。 李丽摸不着头脑,可又有点怕事儿,天性中的懦弱让她在面对如此暴怒的秦冬梅的时候,本能的恐惧。 吓得脸都白了。 “太奶,您别急,慢点说。 我这不是带女儿去串门……” “串门你不告诉我一声? 我这一天站的腿都要截肢了。” “我,我没合计你有事儿啊找我。” 秦冬梅见李丽态度这么软弱,心里痛快了一点,想起正事要紧。 这才不阴不阳的说道。 “你别往车上挤了,快跟我走吧。 你二太奶不行了,准备办事情,家里正好缺人手,你得去帮忙。” 李丽有点为难。 “我好几天没回家了,就李哲自己在,我想先回去看看他……” 秦冬梅当时就急眼了。 “李丽,你有没有良心? 你二太奶这些年对你家一直惦记着。 当初你们家往牛心镇搬家,没有车。 还是你二太爷帮忙给找的。 那时候你家给分到铁道北,生产队的房子里,房盖上好几个大窟窿,屋里连个电灯都没有。 也是你二太爷过去给你家接的电。 咋的? 现在你二太爷没了,二太奶瘫了,你就要忘恩负义?” 李丽被秦冬梅骂得不敢抬头,连忙改口。 “太奶啊,是我不对。 咱快去吧。” 说着话,拎起东西,扯着李丽,走出站点。 秦冬梅一瞅李丽手里的东西,当时就乐了。 邱大娘那是什么人家,手指头缝里漏出点,都够普通老百姓眼珠子瞪掉。 一会儿马伯乐制服了李丽,这些东西可得分她一半才行。 就这样,李丽拎着大包小裹,秦冬梅扯着高俊美,俩人在街上拦了个倒骑驴,往马伯乐家去了。 高俊美总感觉秦冬梅面色不太对劲,想说话,又不太敢。 又嫌对方握她手握得太紧,想往回缩。 结果秦冬梅狠狠瞪了她一眼。 高俊美小脾气上来了,猛的抽出手,躲到妈妈身边。 给秦冬梅气的,心说以后等李丽嫁过来,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崽子继续上学了。 一个姑娘家家的,念书有什么用? 在家跟她妈俩好好干活,侍候自己妹妹一家四口才是正经。 李丽开口问道。 “太奶,二太奶啥时候没的?” “昨晚上的事儿。” “啥毛病啊?” “在床上瘫了好几年,腿都萎缩了,喘气儿也费劲。 早晚的事儿。” “也是,这两年遭了不少罪。” “还不是马伯乐以前那个媳妇儿侍候得不好。 那娘们丧良心,对你二太奶摔摔哒哒的,做饭也不应时应晌。 活该她早死。” 秦冬梅咬牙切齿说道。 李丽心里不认同,可嘴上不吱声了。 马伯乐的媳妇儿她见过,挺好的一个人,文文静静,不吱声不吱气儿的。 一看就本分。 后来死得也有点蹊跷。 可别人家的事儿她不好掺和,也不爱嚼舌根儿。 就这么一路无言,到了马伯乐家楼下,李丽就有点疑惑。 “太奶奥,咋没在楼下搭灵棚么? 都一天了,别的亲戚都没过来?” 秦冬梅哪里由得她怀疑,拉扯着娘俩就往楼上走。 “这不是着急嘛,我第一个想到就是找你。 你二太爷走得早,剩下马伯乐自己,也没张罗过这种事。 许是没安排开。 走,快上楼,一堆活等着人干呢。” 李丽就这么被拉扯着往楼上走,高俊美小小的脑袋瓜里感觉事情好像不咋正常。 可毕竟太小了,支巴也没用,娘俩身不由己的就被一个老太太哄到了楼上。 仨人都没注意到,一辆小车始终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黄国华停好车,问坐在副驾驶的周国栋。 心里都是感慨。 政委的媳妇儿竟然是李奇大姐! 李奇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政委,人都上楼了,你还不去喊回来啊?” 第548章 这样你就满意了? 周国栋也很急。 不过他想到时大忽悠告诉他不要急,等到人赃并获。 现在把李丽拽回来,这个死老太太跟屋里的人不会受到惩罚。 后患无穷。 可眼看着李丽被人连拖带拽的上楼,他心里还是很紧张。 这个度不好把握。 时大忽悠说李丽会被侮辱,万一屋里的男人很强壮怎么办? 李丽那小体格,拼命挣扎能抗多久? 过去也就三分钟,周国栋实在忍不住了。 哗啦一声,周国栋拉开车门,领着黄国华和孙桂金冲进楼道,脚底下尽量放轻,一路来到三楼。 果然听到某扇门口传出呜呜的声音。 忽然,高俊美尖细的嗓音响起来。 “你这个死老太婆,放开我,我要找妈妈,妈妈!” “呜呜呜……” 听着像李丽压抑的喊声。 周国栋再也忍不住,冲黄国华一使眼色,黄国华掏出枪,抬脚。 咣!咣!咣! 三下踹开房门。 等他们冲进屋里的时候,只见高俊美一口咬住秦冬梅的手,像愤怒的小兽一样,眼珠子瞪溜圆,脚底下使劲儿,往屋里冲。 秦冬梅都傻了。 “你们是什么人? 怎么敢私闯民宅,我要上治安所报案抓你们。 赶紧给我滚出去!” 到现在,她还试图把人赶走,让马伯乐做成好事呢。 孙桂金走过去,一把掰住她胳膊,让高俊美跑了出来。 这边,黄国华再抬脚,已经踹开了屋里的门。 马伯乐已经脱得精光,正在撕扯李丽的裤子。 李丽倒在床上,脸上两个重重的红手印,应该是被马伯乐扇的。 她一脸的决绝,嘴唇咬出血来,誓死不从。 听到门被踹开,马伯乐下意识的松开手后退。 李丽猛然起身,一脚踹向他下体。 这一下连悲带怒,使尽了浑身力气,只听咔嚓一声。 周国栋和黄国华甚至下意识的弯了一下腰。 马伯乐惨叫得都不像人动静了。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了,你把我那里踹坏了,你这个臭表子。” “扣起来。” “好嘞。” 黄国华掏出手铐,把马伯乐倒背双手铐上银手镯。 马伯乐疼得浑身抽筋,冷汗顺着天灵盖往下流。 “警察同志,救救我。 我肯定被这个贱人踹坏了。 你们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李丽这边才整理好衣服,闻言气得一个高蹦起来,冲上去左右开弓,抽了马伯乐十几个大嘴巴子。 “马伯乐你这个畜生,哄骗我说你妈死了,让我来帮忙。 却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拿自己亲妈的死来骗人。 你就不配做人,猪狗不如!” 门外的秦冬梅看清了周国栋,又看到另外两个身穿警服的人。 心里扑棱扑棱乱跳。 今天的事儿,说死也不能出门,否则她外甥一家就算完了。 她开始倒在地上放泼。 “你们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胡乱抓人啊。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还打我的大侄儿。 那个小贱人自己上门勾搭俺家马伯乐,你们要抓就抓她去。 我要找你们领导,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今天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咱们都别活了。” 周国栋气得肝疼,一把拽着光不溜秋的马伯乐来到门口,声音洪亮的喊道。 “街坊四邻都出来。 马伯乐意图强奸妇女,被我们抓个现行,现在正值严打期间,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谁也别抱有侥幸心理。 只要敢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必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周国栋毕竟是做思想工作的,这一番话说得中气十足,抑扬顿挫。 哗啦啦,左邻右舍纷纷打开房门。 那时候大家住的都是筒子楼,一排大走廊连着十几户人家,瞬间走廊里就挤满了邻居。 大家看着马伯乐戴着手铐,光着屁股被人摁在门口,都吓得不轻。 “什么情况? 老马家这是出大事了。” “活该,以前就天天打媳妇儿,把好好一个人打得眼睛都直勾勾的。” “还有他那个老娘,媳妇儿那么侍候她,给她收拾得立立整整,屋里一点怪味儿没有。 她还不知足,躺床上就知道骂人。” “这家人丧良心,该然有这样的报应。” 秦冬梅听着左邻右舍的议论,哪里肯受这个委屈,死命抓着一件衣服该在马伯乐身上,插着腰叫骂。 “你们别踏马血口喷人。 我大外甥可孝顺了,在单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敢说他半点不是? 你们都给我滚回家去,再敢扯老婆舌,我撕烂你们的嘴。” 周国栋冷笑一声。 “你的大外甥意欲强奸妇女,被抓个正着。 不管他是干部还是工人,以后都回不了工厂,只能在监狱里待着了。 黄国华,把人带回所里。” 秦冬梅睚眦欲裂,伸手护住马伯乐。 “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 分明是李丽她贪图我大外甥条件好,上家来勾搭他。 要抓就抓李丽,我大侄儿没犯错。” 一番胡搅蛮缠的话把周围邻居都气乐了,马伯乐老么卡茨眼的,脑瓜盖谢顶,露出锃亮的头皮,跟个七分熟的荷包蛋似的。 李丽哪怕稍显狼狈,打眼看去也是溜光水滑的娘们。 能看上马伯乐才怪哩? 黄国华示意孙桂金拦住秦冬梅,自己拎着马伯乐就往楼下走去,塞到车里。 这边周国栋护着李丽和她女儿,也下了楼。 “你跟我回趟派出所,指认他强奸你,留好口供就行。 其他的事儿不用你管。 我们会公诉他。” 高俊美气得直跺脚。 “那个老巫婆呢,怎么不抓她? 就是她把我妈妈骗来的,她也是坏人。” 周国栋摇摇头。 秦冬梅看着都八九十岁了,抓回去再有个三长两短,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边秦冬梅却不依不饶的,拽着车门不让几个人走。 黄国华也头疼。 这么大岁数人了,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吓唬她,再敢妨碍执法,就把她抓起来。 秦冬梅才不怕呢,拿身子挡住车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你们可不能这样,我可怜的大侄儿啊。 上有瘫痪的老母,下有没成年的俩儿子。 你们把他抓走了,就是害了三条人命。 青天大老爷,你可开开眼吧。 谁允许你们这么欺负老百姓呦。” 眼看着秦冬梅不让车走,围拢过来的老百姓越来越多,周围议论纷纷。 周国栋也头疼。 结果李丽忽然炸毛了,她一把薅住秦冬梅的手,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秦冬梅,你欺负人也有个尺度吧? 我知道,二太奶还有个大儿子,现在她和马伯乐的两个孩子,肯定在她大儿子家里。 你再拦着,我就让警察直接把马伯乐拉到他哥哥家。 让他们老马家彻底把人丢干净。 让他大哥一辈子都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弟弟,是个强奸犯。 这样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第549章 奶奶来了 周国栋不禁侧目。 李丽平时窝囊得让人吐血,别人欺负她,她就忍着,欺负得狠了,她就哭一场。 然后告诉自己这都是命,继续忍着。 今天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容易。 可秦冬梅小眼珠子一转悠,还是不肯松开握住车门的手。 黄国华开口了。 “秦冬梅,你以为这里没你事儿了? 你可是帮凶。 我们都看到,李丽是你骗回来的。 就算不能关你,可立完案了,一样会给你出个判决书。 到时候,你的儿女,孙子,外孙子档案里,都有你这一笔。 以后想找正经工作都费劲。 还不赶紧把手撒开,妨碍执法,罪加一等!” 秦冬梅听完这话,嗖一下就把手松开了。 像被烫了似的。 “警察同志,我可没有。 一切都是马伯乐逼我的,我就是帮他传个话,可不能影响我孩子。” 黄国华懒得跟她废话,关上车门,开车走了。 车上,李丽忍了又忍,终于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周大哥,秦冬梅不拦着车门,就不给她判决了?” 周国栋温和一笑。 “怎么会? 她明显是从犯,你一会做笔录的时候就如实说,怎么被她骗到马家的。 我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李丽这才放下心来。 她是性子弱,可泥人也有土性,兔子急了也咬人。 秦冬梅钳着高俊美,给孩子手都勒红了,她心疼的摸着姑娘的手腕,眼泪噗噜噗噜往下掉。 做完笔录,天都黑透了,周国栋亲自开车送李丽娘俩回牛心镇。 这一路,女儿高俊美在后座安安静静坐着,李丽在副驾驶,时不时偷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心里就一个问题。 自己配得上他么? 下午周国栋摁着马伯乐,义正言辞的在人群中宣判对方的罪行。 让李丽感受到了市局政委的真正气场。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以及久居高位的威严。 跟他在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跟她李丽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李家祖坟再好,成全的也是男娃,比如李奇。 还能让她也沾上光? 李丽自己都不相信。 感受到李丽的注视,周国栋微微转头,温和的问道。 “怎么了?” “没事儿,今天谢谢你。 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就遭罪了。 你咋知道我在老马家?” 周国栋被问得一愣,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李丽连忙摇手。 “不方便就不用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做大事的。 你看我这嘴,也没个把门的。 你的事情我哪有资格问。” 看李丽比自己还紧张,周国栋哭笑不得。 “不是,你误会了。 这事儿不好解释,但根儿在李奇那里。 他的一个长辈,说看到你被人领走了,感觉不像好事儿,就让我跟着去看看。” 周国栋实在没法说,时大忽悠提前掐算出来一切。 这有点惊世骇俗,再说他身为市局干部,也不能宣传这种东西。 只能说,跟李奇有关的事情,不能过分追究原因,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俩人正闲聊,高俊美小孩眼睛尖,忽然大喊一声。 “妈妈,你看墙根儿底下站着那人像不像奶奶?” 汽车大灯照耀在李奇家门外,路口墙根儿底下那个神奇的坐标上。 李丽的前老婆婆,前夫高建业的亲妈,刁小脚刁老太太,正瑟缩在那里。 刁小脚跟秦冬梅一样,试图求李哲开门,让她进屋暖和一会儿,可同样被青春期的李哲拒绝了。 此刻她心里一遍咒骂李哲全家,一边想着怎么劝李丽。 猛然间看到一辆车远远开过来,下意识贴近墙根儿,想躲开点。 结果车停稳,李丽和高俊美拎着东西,竟然从车上走下来。 刁小脚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儿媳妇儿啊~~~ 你可算回来啦~~~ 我这盼星星盼月亮,这里等了你一白天,水米未沾牙,脚都冻木了。 就盼着能见你一面。” 说着话,踉踉跄跄的就往李丽怀里扑。 李丽扯着孩子连退好几步,刁小脚差点一头攮到雪堆里,表情就有点尴尬。 “姨啊,这大冷天的,你不在家里待着,上我家路口嘎哈? 也没到给俊美送生活费的日子。 再说,我跟老高说了,以后钱送到小卖店就行,不用到我家来。” 李丽被这个老婆婆欺负了快十年,是真的没有一点感情,这辈子都不想见她。 所以语气淡淡的。 刁小脚在心里恨透了生活费这个事儿,更恨透了李丽的绝情,可今天有求于人,她不得不压住心里所有火气,赔着笑脸说道。 “李丽啊,你看你这话唠的。 没良心了不是? 你在我家十年,我对你怎么样,那街坊四邻,我的儿女们看得都清清楚楚。 谁不得夸一句,我对你比亲闺女还亲……” 李丽冷冷打断她。 “嗯,哪年初一,都跟我说,你家有天不亮就得起床的规矩。 然后就我一个人起来,给你们全家人做饭。 你的亲儿子,亲闺女们可以在热乎被窝里睡到水烧开煮饺子才扒开眼睛。 刁姨啊,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些话你就别唠了,你今天来到底要干啥?” 李丽退了几步,后背贴到了车上,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起码,周国栋还在。 说话也硬气了一些。 反倒给刁小脚造一愣。 她磋磨李丽十了年,对方从来没敢反抗过,还是第一次听到李丽用这个态度跟她说话。 她不自觉的就提高了声音。 “李丽啊,你这有点挑小理了,我闺女嫁出去,领着姑爷回来,那不就算是客人嘛。 哪有让客人起床烧饭的道理? 你是我大儿媳妇,怎么干这点活还能不乐意。 再说,你要不乐意你跟我说呗,我帮你干就是了。” 李丽摇摇头,在老高家的生活像一场遥远的噩梦,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场梦醒了。 所以她不想跟刁小脚犟这些。 “姨啊,你要是没事儿,就早点回家吧。 天不早了,我也得带孩子回去。” 说着话,就要提着东西,领俊美往胡同里走。 刁小脚见李丽真的这么绝情,再也拿不住深沉,焦急的扯住李丽胳膊。 “儿媳妇儿,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似海深。 现在我儿子高建业有了难处,于情于理,你都不能不管他啊!” 第550章 论情报来源这一块 刁小脚哭得七情上面,大鼻涕泡都出来了。 里面有不少艺术成分,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真冷,老碧阳的都要冻实心了。 李丽一挑眉毛。 “老高咋了?” 刁小脚满脸悲苦。 “五天前,他值夜班,被铰链挂到了大腿根儿。 被矿上耽误,送医院不及时,截肢了。 儿媳妇儿啊,人家说患难见真情。 你跟我家高建业十几年夫妻恩情,我们老高家待你也不薄。 现在他是最需要人关心和帮助的时候,于情于理你都不能不管他吧?” 高俊美在车里喊奶奶的时候,周国栋就猜到了来的是李丽前任老婆婆。 他就没下车。 因为他跟李丽的事情毕竟没定下来,李丽又是个离婚头子,他不想抛头露面,徒惹闲话。 可是听到刁小脚的话,他心里多少有点犯合计。 俩人都离婚,高建业好了赖了该李丽什么事儿呢? 还指望李丽去医院侍候她儿子奥。 想啥呢? 不过他没吱声,也没下车,只是冷眼旁观。 李丽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有点震惊。 可她毕竟是矿工家属,多少知道点常识。 “矿上三令五声,铰链旁边不让站人? 老高下矿前是不是又喝酒了? 出了这么大事儿,谁敢给他耽误,就算早送医院腿就能保住? 说到底,这种自己违背安全生产流程的,矿上的赔偿估计要打折吧?” 刁小脚听李丽说话有点帮理不帮亲,就有点不乐意。 后来看李丽提到赔偿,还以为她是怕钱少了,连忙接口。 “丽丽,你放心,一分钱不带少咱家的。 我领着几个姑娘,儿媳,去矿上拉煤车的大门堵了三天,最后中心矿没敢少给我一分钱。 不光如此,还赔偿咱家一个后勤工作的指标呢。 不管怎么说,我儿子是在矿上出的事儿,矿上就得负责到底。” 这话李丽倒是相信。 其实不光那个年月,哪怕是放到现在,能拉下脸闹的,肯定不会吃亏。 往往还会拿到比正常赔偿更高的待遇。 领导考虑的是影响,正常生产这些层面的事情。 她点点头。 毕竟是十几年夫妻,高俊美的爹,现在老高落到这步田地,她心里也不落忍。 “那以后每个月俊美的生活费就不用给了。 我自己能把孩子拉扯大。 他也不容易,就好好在家养着吧。” 刁小脚听着李丽这么说话,眉开眼笑。 “丽丽啊,妈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你放心,妈不会让你亏了,工作的指标给你小妹,她初中毕业哪也没考上,去矿上管个矿灯,劳动服啥的,正好。” 李丽奇怪的摇摇头,对刁小脚改变称呼不明所以,更是对她的话觉得不知所谓。 “那都是你们老高家的事儿,我不管。” 刁小脚一步一步走近李丽,脸上的笑容更慈祥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怎么就我们老高家的事儿了? 退一万步讲,我家建业永远是俊美的爸爸。 那得不到父爱的孩子,精气神儿都比别的孩子差。 你怎么忍心从小就让俊美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 丽丽啊,过去的事儿不说了,妈也不怪你。 都是你家老三不是物,挑拨你们两口子的关系。 闹来闹去,把你俩闹离婚了。 可大人离婚,最后受苦的不还是孩子嘛。 俊美才多大点儿? 你不想她一天放学回家,左边有爹,右边有妈么? 这事儿啊,妈给你们做主了,你就回来复婚吧,还跟我家建业过。 这世上,能真心实意对俊美好的,永远只有她的亲爹和亲妈,为了孩子,你就别犹豫了。 你放心,妈肯定管你们,你就安心在家把建业侍候好,其他的事儿,半点不用你操心。 矿上赔的钱,妈给你攒着,按月给你们拿生活费,保证你们吃饱喝足穿暖和。 到时候让她小妹一个月把工资分给建业十块钱,就当孝敬他哥的。 那钱不都是你的嘛。” 刁小脚越说越兴奋,上来就要扯李丽的胳膊。 “丽丽,你快跟我回家,好好跟我儿子过日子去吧。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女儿,成天跟一个没了媳妇儿的老爹一起生活,还得侍候李奇,还有上学的弟弟,是叫李哲吧? 多辛苦! 老李家不干人事儿,就欺负你老实,熊你。 妈都替你难受。 跟妈回去,妈给你做主,给你俩复婚,以后你就好好跟建业过日子,不比在这遭罪强? 丽丽啊,你就记住吧,你亲妈没得早。 这个世界上最真心实意为你着想的,只有我了。 我是真见不得你们孤儿寡母的在外面活受罪,跟我回家去,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我们家人都不怪你了。” 刁小脚唾沫星子喷了一地,给自己都说得都掉眼泪了。 心里暗道,她可真是全天下一顶一的大好人。 可惜李丽并没有如她所愿那样被她感动,跟她抱头痛哭,然后乖乖回去侍候她的残废儿子。 而是抱着女儿从车头躲到了车尾,始终没让刁小脚拉到她。 “姨啊,你可快闭上嘴吧。 我在我爸家住得可好了,没人欺负我。 不用天不亮就起来烧火,做一大家子人的饭。 也不用忙活完了,只配带着女儿拿个小碗,去厨房吃上顿的剩菜。 更不用给几个小姑子烧洗澡水,明明是柴火不够,水烧不开,还得被你们夹枪夹棒的骂。 说我懒,说我不知好歹。 你儿子腿断了,你们家自己不想伺候,想起来我了? 让我回去给他当免费的保姆。 他好的时候你们咋不想着我呢? 以为我啥都不知道啊。 去年夏天的时候高建业领着那个臭不要脸的小姐莫春凤去花城了吧? 结果人财两空。 钱花光了,莫春凤压根儿没跟他回来,说要留在花城挣外国老黑的大钱。 他自己灰溜溜跑回来的。 这事儿传遍了牛心镇,谁不说你们老高家脑袋被驴踢了? 你这一秋天为了给高建业找媳妇儿,花光家底儿,据说连年猪都卖了,找了好几个媒婆。 可见了一堆姑娘,没一个能看上你们家的。 只有大暖壶村一个眼睛快要瞎二婚女子勉强同意,你们家还不干。 不就是嫌弃人家干活不利索,侍候不好你们嘛。 也就是我傻,给你们当牛做马十几年,把你们惯的,一身臭毛病。 现在高建业成了瘸子,你想起我,想起孩子来了? 做梦吧! 从小到大,老高抱过他女儿一回么? 有一回俊美想跟他撒个娇,他一脚把孩子踹出去老远。 这事儿我记他一辈子! 俊美直到现在,远远看着他,腿肚子都哆嗦。 我现在开着小卖店,一年挣的钱你们老高家做梦都想不到,我女儿能背国外带回来的书包,穿花城最新款的衣服。 她有妈妈爱,有姥爷疼,有小舅宠,哪个都比她那个混蛋爹对她强百倍。 你可收起那点勾勾心吧,我好容易从你家那个火坑里跳出来,脑子被驴踢了么,还想再跳回去?” 刁小脚目瞪口呆。 “这些事儿,你咋都知道?” 李丽一翻白眼。 牛心镇嘴最碎的吴大妈现在天天在她店里面待着,老高家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趴她耳朵边眉飞色舞的大讲特讲。 她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第551章 吴大娘VS刁小脚 刁小脚有点破防。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撒泼的好时机,先把李丽弄回家,做实这件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否则,一个儿子瘫痪了,难道要她去伺候? 还是她的女儿们谁去侍候? 为这事,一家人开了无数次会,她亲自参与的就不少于十五次。 讨论来讨论去,大家一致决定,李丽是侍候高建业的最佳人选。 实在不行,把高俊美弄回来也好。 反正那女娃以前就跟在李丽屁股后面帮忙,现在长大一岁,训练训练,也勉强能用。 她自己的亲爹,离了婚还给她生活费,她不伺候谁伺候? 所以她勉强压住心里的不满,继续表演。 “李丽啊,你可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 那都是不正经的人嚼老婆舌,望风捕影的事儿。 以后妈慢慢跟你解释。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跟我回家,给俊美一个完整的家,给你自己一个依靠。 你还能自己过一辈子么? 妈都是为你好啊。” 刁小脚往上靠,李丽就领着孩子绕车跑,走了好几圈,刁小脚累了。 “李丽,你怎么回事? 我这么大岁数人,等了你一天不说,苦口婆心劝你这么久。 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乎了。 你咋铁石心肠的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 来来来,你把人喊出来,我看看。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这才跟我儿子离婚多久,你就找别人,你还是不是人? 要不要点比脸了?” 李丽都气乐了。 “姨啊,你这话唠的,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高建业出去找小姐,还把人领到家里,让我撞见。 结果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是不下蛋的瘟鸡,耽误你们老高家传宗接代,害得高建业没有儿子。 我臭不要脸。 你们家里人一起打我。 现在我跟高建业离婚了,我爱找谁就找谁,你管不着!” 李丽靠在周国栋的车上,心底的安全感在一点点消失。 她不明白,周国栋为什么不下车。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周国栋,也有点犹豫。 他要是没穿这身皮,要是没有这个职位,肯定毫不犹豫的下车,护住李丽。 可惜。 农村人搬弄是非的能力他见识过,别说他跟李丽还没确定关系,就算是处上对象,在刁小脚嘴里,也不一定传得多难听。 他毕竟是一个市的处级以上干部,真让老百姓传他跟一个离婚妇女怎样,影响太恶劣了。 此时,刁小脚眼看劝不服李丽,情绪已经逐渐失控,声音也越来越大。 “李丽,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们老高家哪点对不起你? 当初被你弟弟熊走那么多钱,我们拉一批燕子饥荒凑的。 离了婚,还给你女儿抚养费。 你满牛心镇打听打听,谁家能像我们这么银翼? 现在我们给你台阶下,让你回家,你还在这里摆上谱了。 你说,你是不是出去搞破鞋,找野男人了? 你把人给喊出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要脸,勾搭我们老高家的儿媳妇。” 刁小脚把无理占三分,得理不饶人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过往人生中,凭着这副不要脸的劲头子,她确实占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便宜。 包括这次高建业因为自己操作不当受伤,可她仍然凭了这股撒泼打滚的劲儿,硬是要下足额赔偿,还有一个岗位的名额。 这次,她觉得自己仍然能够如愿以偿,把李丽领回家去,成为他儿子的专职保姆,然后慢慢的,让李丽继续侍候她们一大家子。 要知道,李丽走了这一年,可苦了她,多干多少活,又跟其他儿媳和女儿因为家务问题,多吵了多少架? 都是李丽害的。 她越来越高的声音,终于是把吴大娘和李满富喊了出来。 吴大娘听了几句,就知道咋回事了。 一下子冲到李丽面前,伸开双手,像老母鸡护住小鸡崽子一样,把娘俩挡在身后。 “刁小脚,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棺材瓤子。 你们家作孽,终于遭了报应,让高建业成了瘸子。 这是老天爷明告诉你们,别踏马再做损了,要不然下一个指不定轮到你哪个儿女挨雷劈。 你这个大傻比,不光不知道悔改,还敢来熊李丽。 真是想瞎了心。 我告诉你,李丽跟你儿子已经离婚了,高建业是瘸了也好,瘫了也好,还是死了也好,都跟她半分钱关系没有。 你赶紧给我滚犊子。” 李满富也来到李丽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让她安心护着孩子。 看向吴大娘的眼神里,全是溺爱。 这娘们,带劲儿! 自己要是早遇到这样的,何至于被老大家的儿媳妇儿,还有那个破小舅子欺负了好多年。 刁小脚看吴大娘出来,心里也有点打怵。 牛心镇四大寡妇,那可不是白叫的,讲究一个江湖地位。 不过她被逼到这步上,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喝道。 “吴老太婆,哪里显着你了?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你让李丽自己跟我说。 咋的,你当寡妇当了这么多年,憋不住了,还要当把新娘子呗?” 那个年月,寡妇门前是非多,人还是重名声的。 刁小脚觉得自己打到了吴大娘的七寸。 可惜吴大娘一扬脖,看了李满富一眼,眉眼全是春,眼里全是笑。 嘴角比AK还难压。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 李满富现在就是我老头,李满堂是李满富的亲弟弟。 李丽就等于是我亲侄女。 我不帮她说话,难道要眼看着你这个老死婆子在这里欺负人?” 刁小脚气得跳脚。 “吴老太婆,你能不能要点脸? 守寡那么多年,是终于守不住了是吧? 实在痒痒你找棵歪脖树蹭蹭,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我呸! 我都替你臊得慌。” “且,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老头他没有老伴的,明天我就跟他领证,我俩就是合法夫妻。 老头手艺活可好了,我凭啥跟你似的,没事蹭树啊? 也不怕给磨漏了,拉拉不出尿来。 今天这事儿,你就到此为止吧,哪来的滚回哪去。 我替李丽做主了。 让你家高建业早点死炕上,你们老高家积点阴德吧。 还踏马想把李丽找回去当免费保姆,真是筛子成精了,那么会算计呢? 扛着老二抢银行,存嘚儿啊!” 第552章 李哲的心思 刁小脚彻底败下阵来。 她的长处是跟讲道理的人蛮不讲理,欺负软弱。 而不是跟吴大娘这种茬子硬碰硬。 所以她果断改变目标,冲高俊美招手。 “俊美,你跟我走。 你是我们老高家人,跟着你妈妈,一辈子都得遭罪。 以后你妈妈改嫁,你到了别人家,哪个都当你是外人。 跟奶奶回我们老高家,个个都是你的亲人。” 高俊美哪里肯干,小小的身子缩到妈妈身后,脑袋埋到胸口,根本不敢看自己奶奶。 从小到大,被爸爸打骂,被奶奶吓唬,小姑姑们把她当丫鬟指使,她是真没感觉出来,谁跟她亲。 给刁小脚气的,指着李丽鼻子最后骂了一句。 “肯定是你这个贱人,老在孩子面前说我们老高家人坏话,让孩子跟我们不亲。 你这是作大孽,以后会有报应的。” 说完这话,她不想再听吴大娘骂自己,挪动着小脚,歘欻欻的跑了。 心里却转着鬼主意。 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李丽不肯乖乖回去侍候她儿子,她就想办法把高俊美弄回去,起码是个帮手。 一个丫头家家的,念什么书? 高建业是她亲爹,她就活该得侍候。 只要掐住高俊美,还怕李丽不乖乖回去么? 对,就这么办。 等开学了,找个机会把孩子弄回家,就完事。 吴大娘看着刁小脚离开,不忘嘱咐李丽。 “丽丽啊,你可看住孩子。 这个老乾婆不是物,啥畜生的事儿都能干出来。 她要是把俊美抢回家,你咋办?” 李丽当时就炸毛了。 “那我就跟她玩命!” 吴大娘伸手点她脑门。 “你玩命有啥用?小体格吧,挨熊的货。 真出了事儿,最好是等李奇回来,再不济,喊燕子回来也行。 你自己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快回家吧,外头怪冷的。” 说完这话,吴大娘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周国栋的车,心里有叹息,也有冷笑。 市里的大干部,终究是没下车啊。 哗啦一声,车门开了。 见刁小脚走远,周国栋终于下车,李丽让高俊美跟李满富先回家,自己转过身来,回到周国栋身边。 “周大哥,今天谢谢你了,快回去吧。 路上滑,开车慢点。” 李丽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自然,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反倒让周国栋有点汗颜,他试图解释。 “李丽,我见识过不少农村的老太太,她们嘴太碎了。 现在你我的情况,让她们传出去一些风言风语,对你名声不好……” 李丽微笑着点头,打断他后面的话。 “我懂,周大哥。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周国栋心里松了一口气,李丽果然性格好,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那我走了,今晚还有任务。” 这他倒是没撒谎,现在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盯住李天真。 虽然李奇那时候说的是一个月之后种子才会来,可这种事谁说得准,万一提前了呢? 这可是关系到他前途的大事。 所以他没事的时候都会去李天真住处附近的观察点守着。 “你慢点,注意安全。” 李丽还是那么温婉,一直目送周国栋的车开远,才眼眶一红,擦了擦眼角。 转身回家。 吴大娘帮她把东西归置好,转身出门,想了想又走回来,拉着李丽避开高俊美。 “丽丽啊,李奇那个碎嘴子跟我叨咕过,说想撮合你跟老周家那个小子。 可今晚,他连都车都没下。 他是不是说,怕是影响不好,别人说你闲话?” 李丽不自觉的点头。 吴大娘叹口气。 “果然,借口从来都是为你好。 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可这事儿到底是影响他比较多,还是影响你? 你一个离婚的女人,再找个男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外人有啥可说嘴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跟了他你倒是衣食不愁。 可你带个女孩,最重要的还是要找个靠得住的男人。 他官再大,心里不愿意为你出头,也没用。 你再合计合计吧。” 李丽心中愁肠百结,恨不得扑到吴大娘怀里哭一顿,可只能强行忍住。 憋憋屈屈的点点头,把门插好。 给李哲和高俊美烧水洗脚,安顿好一切。 搂着女儿哄她睡觉的时候,高俊美小小声问道。 “妈妈,你不高兴了?” “没,我就是想姥姥了,俊美有妈妈搂,可妈妈,没有人搂啦。” “我搂你。” 俊美伸出热乎乎的小手,抱住李丽的腰,脑袋埋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等女儿睡熟了,李丽想了又想,起身披好衣服,敲了敲李哲的门。 她需要一个人给她拿主意。 爸不在,李奇不在,问问李哲也好。 起码是个小爷们。 屋里稀里哗啦响动了一会儿,有揉吧卫生纸的声音。 然后李哲才打开门。 李丽提鼻子一闻,味道略微可疑。 她也只能装作没闻到,坐到李哲的小炕上,想了想,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反倒是李哲先说话了。 “大姐,你跟周大哥不合适。” 李丽抬头。 “你看到了?” “刁小脚喊那么大声,我听见了。 姐你别赖我不出去,我也骂不过她,打又不能打的。 有吴大娘足够对付她,我出去也没用。 你可别跟三哥告状,要不他又得说我不帮家里人忙,揍我一顿。” 李丽噗嗤一下乐出声,伸手摸摸李哲脑袋。 “老三嘴欠,手爪子也欠,你别跟他记仇。 他是为你好。” 李哲一撇嘴。 “不说他,等我出息了,有他好看。 现在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今晚的事儿,我不管你是咋想的,我就问你一句。 如果被刁小脚骂的是田淼,周大哥能不能下车? 三哥说你要跟周大哥处对象,可你在他心里,连李奇的对象都不如。” 李丽觉得弟弟说得不对,下意识就想替周国栋辩解。 “那不一样,田淼跟周大哥家是世交。 再说,田淼跟我也不一样,我毕竟是离过婚的。” 李哲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大哥是学校领导,二哥借二嫂光,现在过得风生水起。 李奇就更不用说了。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好好学习,起码比大姐一个离婚妇女强百套。 可如果李丽真嫁给周国栋,那他在这个家算什么? 凭什么他们几个都那么风光? 关键是,他们那么风光,也没说给他多少钱,给他安排什么好事儿,给他铺平道路。 当他是陌生人一样,半点都不曾托举过他。 就连中考加分都是自己用命拼出来的。 李哲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看着李丽真的嫁给周国栋! 他得给俩人搅和黄。 第553 白破云 李哲抬起头,坚定的看向自己的大姐。 那个长姐如母,从小到大,心里始终惦记着他的大姐,冷冷开口。 “你如果真的跟周大哥结婚了,以后你受了欺负,跟不跟三哥说? 周大哥那么大的干部,三哥帮你出头,就得得罪人家。 周大哥可不是高建业,能被三哥收拾那么惨,连个屁都不敢放。 门不当户不对,你俩没事啥都好说,一旦有事儿了,三哥怎么弄? 咱爸又怎么办?” 这是李哲能想出来的,最有效的把这事儿搅黄的办法了。 他知道李丽善良,最看不得家人为难,特别是,因为她而为难。 她更愿意把一切都吞到肚子里,独自承受。 李丽听了李哲的话,忽然仰起头,把眼泪憋回眼眶。 然后猛然起身。 “弟啊,你快睡觉吧。 这事儿烂肚子里,别跟爸说,也别跟李奇说。 算姐求你了。” 李哲点点头,看着李丽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这一夜,李丽没睡着觉,眼珠瞪瞪着,熬到天亮。 李满堂也没睡着,他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鼻腔里的味道让他想吐,却吐不出来。 不舒服的座椅让他浑身都生锈了。 客车终于抵达终点站,托里县城。 大家都在下车。 李奇起身,朝老李头挥挥手。 “走啊。 咋滴,喜欢上这车了? 我给你户口迁车上,以后你住车里得了呗。” 李满堂气得直咬牙。 “你等会儿,我腿动弹不了。” “你腿到期了奥?得续个会员才能继续用?” “你那个破嘴能不能闭一会儿,一天哪来这么多屁磕呢?” 李奇忽然坏笑一下,握住拳头往老李头大腿根儿杵了一下。 “啊!!!!!!” 老李头的惨叫声差点把车盖掀开。 十分钟后,老李头用最后的力气在揍李奇。 “你这个小鳖犊子,我是你亲爹! 你怎么敢那么熊我? 一车人都笑话我。” 李奇嬉皮笑脸的。 “走走走,我给你买个囊吃,一个囊比你脑瓜子都大。 要是赶上新出锅的鸡蛋囊,能香死你。” 老李头都要无语了。 “你一天就知道吃,咱们不是来办正事的嘛,赶紧找李鹏去啊。” “你看你,急啥啊? 李鹏性子就急,三句话吆唤不来狗,恨不得自己把粑粑吃了。 你可别像大哥似的。 既来之则安之,咱俩先在县城找个招待所,歇口气儿,缓三天。 可别再像上回去大伯家,你跟要死人家院里似的,然后招惹来点别的事情。” 一句话捅到李满堂肺管子上,老头眯门子了。 上回因为心急,在李满富家属实有点丢人。 最后乖乖跟着李奇找了个招待所。 安顿李满堂躺下,李奇蹲在窗台边上念念有词。 “缸子肉,鸽子汤,烤全羊,大肉串。 葡萄干,大枣,花果茶里夸夸放糖块……” “你个小兔崽子叨咕什么玩意呢?” 李奇一抹口水。 “都是好吃的,等你能爬起来,我带你一样一样吃。” “你咋知道这些玩意的?” 李奇一下被问住了。 上辈子他来过疆省,美女看个臭溜够,满大街的古力娜扎,迪丽热巴,叶赫那拉…… 好吃的更是吃到撑,临走还背了俩哈密瓜上的火车。 可这咋跟老登解释? “内个什么,理由我暂时没编好,你过两天再问我一遍奥。” “滚!你一天那嘴像租来的似的,就不能闲一会儿? 懒得搭理你。” 给李满堂气的,把头埋在枕头里,睡觉。 李奇则起身,来到大街上。 内地人到南疆这里,其实跟出国没啥区别。 无论建筑物,食物,人的穿着打扮,甚至语言,都迥然有异。 满眼都是异域风情。 上辈子他来南疆,是十几年之后了,那时候旅游开发起来,变味儿不少。 此时的景象,让李奇觉得更喜欢。 出发前时大忽悠让他在县城停留三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好结果。 孙老师的占卜之术,时灵时不灵。 那个时伟后世在铁刹山声名鹊起,应该比孙老师靠谱点吧? 想着心事,李奇溜达进大街,安检,查身份证,顺利进入。 在第一家要了五个缸子肉。 老板很不屑。 “小伙子,不要那么多,要一个两个慢慢吃。” 李奇一撇嘴。 “再来两个囊。” 然后就在店主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吃着肉,囊泡汤,唏哩呼噜都给造了。 “这人是饿死鬼托生的吧?” 李奇没搭理他,一抹嘴,去下一家又喝了五份鸽子汤。 然后泡壶茶,在老街十字路口消化食儿。 又到下一家干了七十多个肉串…… 晚上李满堂稍微恢复点精神,李奇带着他又吃了三份大盘鸡。 那时候的新疆大盘鸡,盘子下面带孔的,店家会提前放一个囊进去。 等鸡肉和土豆吃差不多了,把那个吸满汤汁的囊拿出来吃,贼香。 李奇开始吃第三个囊的时候,李满堂脸都扭曲了。 “谁教你这么吃饭的,你是狼啊还是虎啊? 这辈子没吃过饭么?” 李奇很不屑,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李头啊,你要听我的话,你就多吃吧。 吃完疆省的羊肉串,大盘鸡,鸽子汤,还有各种水果。 等你回到宁省家里,吃啥都不是味儿。 你会想一辈子的。” 这句话,李满堂当时没信。 到他回到宁省,太河市,牛心镇,李家沟大概半个月后,才后悔得直抽自己嘴巴子。 再也吃不着喽…… 第二天,李奇吃遍整个县城,当晚,县城里就开始流传起都市歘说。 “听说没有,有个内地人,像饿了几十年一样,一个人顶五个人饭量。” “那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我见到那个,比藏獒都能吃,牛骨头嚼碎了咽下去,一个人顶十个人。” “那都不如来我家那个,布尔萨科吃了一筐,烤包子又造了七十多个,一个人顶十五个人的饭量。 眼睛冒绿光,我都怕他就着皮牙子把我吃了。” 李奇算是彻底扬名。 一直到第三天傍晚,李奇在一个汉人开的店铺里,吃完三份拉条子,一边剔牙一边打量着老板。 “老哥,你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贵姓啊?” 那人很安静的一笑。 “免贵姓白,当年逃荒,稀里糊涂就跑到这里来。 落地生根。 老家也没人了,这把老骨头啊,也就只能埋到这里喽。” 李奇听着老人的话,心里却不停冷笑。 后世一张报上的新闻纸浮现在脑海中。 “白破云,潜伏在疆省多年,暗中布局,蓄意挑起矛盾,制造了一场惊人的惨案。 那一场动荡,死了两千多人。” 这辈子遇到李奇,就算他的报应到了。 “老人家,听说这边有吃手抓饭的,那你平时上厕所是用左手擦屁股,还是用右手啊?” 白破云一愣,觉得李奇很冒昧,但他生性隐忍,还是耐着脾气回答道。 “我是左撇子,所以一般用右手。 你为啥问这个?” 李奇点点头。 “就是纯好奇,因为我擦屁股一般用手纸。” 第554章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牛心镇 白破云揉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用尽浑身力气才忍住没动手。 但却看似不经意的回头瞄了李奇一眼,记住李奇的样子。 就像鬃狗标记好猎物似的。 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会弄死李奇。 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戏耍他了。 李奇也笑眯眯的记住了白破云的样子,还意犹未尽的抖了抖腿。 这是两只鬃狗之间的战斗! 这老家伙出现,很多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脑袋里无数信息被串联起来。 白破云,是白家老祖白破军同辈人,不过是旁支。 白家嫡系当年转移巨额资产出逃海外,开枝散叶,却有旁系隐姓埋名,带着任务分布在华国一些关键地区。 这白破云,后世纠结不少心腹,最终闹出一场大事来,两千多无辜百姓成了他的牺牲品,让这一大片地区差点陷入瘫痪。 借此机会,偷偷转运了不知道多少黄金,古董出境。 他本人则成功出逃海外,成为白家的功臣。 不过这辈子嘛,他命好,遇到李奇了。 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李奇吃饱喝足,哼着小曲往招待所走,一路走一路提鼻子闻,最终又喝了两份加料的鸽子汤溜缝。 此时若田淼在,他起码能保证上半场有尊严。 已经三天过去,看来时大忽悠的预测之术,到底是跟孙老师不相上下。 都那么不靠谱。 老李头也恢复得差不多,都开始跟招待所前台的大娘斗舞了,那小舞姿,跟熊瞎子摸电门似的,噼哩噗隆的。 回到招待所前台,习惯性的坐在大娘旁边,侧耳倾听。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 “亲亲,你可想死我了,休息一会儿,我还要再来一回。” “小浪蹄子,今天就喂饱你。 但以后不能再见面了。 将来你跟着窦峥和李鹏回了内地,一定要把这事儿烂肚子里。 等孩子出生之后,自然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下一步的安排。 窦峥那老家伙没怀疑你什么吧?” 女孩子吃吃的笑声传来。 “窦峥那个老东西,本来晚年得子,疼爱得不行。 结果五年前,孩子在太河市出车祸没了。 他老婆再也生不出来。 而他那个位置,离婚的话,事业就废了。 他做梦都想再要个儿子。 知道我怀孕之后,那嘴咧的。 要不是有耳朵挡着,能咧后脑勺去。 他半点都没怀疑,认定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那李鹏呢,他那边你安抚好没有?” “李鹏你更不用担心,他任屁不是。 窦峥是宁省教育口的红人,这次援疆之后,回去再提半级,就是省教育厅前几位的人物了。 窦峥表面上撮合我和李鹏结婚,还装作认可李鹏的能力,说以后肯定把李鹏提拔进太河市教委。 反正李鹏都离过一次婚了,他不介意再结一次。 以李鹏的智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里面的弯弯绕子。 那个土老帽,摆弄他跟玩傻子差不多。 哎呀,你都抽完烟了,恢复差不多了吧,快来。 窦峥那么大岁数,啥用都不顶,次次都扫兴。” 奇怪的声音传来,李奇心里暗赞一声。 然后仰面看着悬挂着壁画的琉璃顶棚。 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窦峥,五年前孩子死在太河市。 被自己弄成傻子的贺大夫,说过一嘴,那个领导的孩子叫窦七安。 也就是说,窦峥就是间接害死徐有庆的那个大人物。 楼上的男人,则是小日子的另一个种子。 他们果然在积极向华国教育界渗透。 而这一切,还跟李鹏有关系…… 时大忽悠,有点东西啊,起码预测这一块,比孙老师靠谱。 怪不得后世在铁刹山风生水起,无数明星,大人物蜂拥而至。 要不自己回去,也找他认真算一卦? 旁边的前台大娘看李奇一直坐着望天,给她弄了壶奶茶,李奇一边喝一边往地上吐茶叶梗。 “大娘啊,你对我这么好,是看上我爸了么?” 大娘被她逗得嘎嘎乐。 “对啊,你爸说他一个月挣一百多,以后还有退休金。 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家呢。 说要气死他大哥。” 李奇叹口气,这老李头,半点不给人省心。 怪不得这两天这么兴奋。 给他嘚瑟的,摇头尾巴晃,皮燕子里夹个麻雀能给鸟抡死。 原来是要老孔雀开屏,腚上开花。 “大娘,这事儿不行啊。 我爸睡觉可轻了,地上蚂蚁劈叉都能给他吓醒。 你那呼噜打得震天响,你睡他旁边,他容易失眠。” 大娘哈哈大笑,忽然伸手摸了摸李奇的脸。 “那你睡觉轻不轻啊?” 李奇竟然无言以对,纵横江湖多年,他第一次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 跟大娘逗闷子,转眼过去三分钟,楼上奇怪的声音停止。 女人娇喘着说道。 “宝贝你真厉害。” 唉,这娘们也没吃过什么细糠。 多亏王诚出征了,要不然她以后跟李鹏去了内地,指不定得堕落成啥样呢。 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刚才想了一下,你如果能把李鹏也拿捏住,那可等于一箭双雕。 反正我在疆省的任务一直开展不起来。 这边的人不太接受我这种外型的。 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内地,等你生完孩子,我再让你怀一个,然后安在李鹏头上。 有窦峥的支持,他以后在教育界也能有一席之地,对我们的计划也很重要。” “那太好了!” 女人乐坏了,男人也觉得此事不错,认真说道。 “现在你是我最重要的下线,我们的事情千万保密。 如果有意外情况,你就去马拉个币拉条店,找白老板,他知道怎么联系我。” “嗯。” 俩人又依偎了一会儿,起床穿衣服。 然后出门下楼。 李奇躲在前台大娘身后,偷眼看去。 男的个子高大,面容秀气,看着有点阴柔,确实不符合这边人的审美。 翻遍脑海也没啥信息,看来是个隐藏极深的人物。 女的二十出头,看着眼熟…… 卧槽,这不是李晓娜嘛。 李奇人麻了。 当初李鹏在牛心镇中学找了个相好的,正是这个音乐老师李晓娜。 后来人家攀上高枝,跟了另一个大领导,去南方培训。 李奇开始还以为她攀附上的是市里某个人物呢,结果竟然是省教委的窦峥! 这窦峥还把她安排到这边支援了,怪不得李鹏愿意放弃副主任的位置毅然来疆省,难道他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李晓娜? 李奇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脑子有点乱。 第555章 李鹏的前途有点灰黄 呼隆隆,让男人迷醉的大马力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然后是车辆停稳的声音。 咣当! 招待所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阿帕,我回来了! 最近有没有给我找到漂亮的已婚男人?” 一个美得像精灵族公主一样的女人,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长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樱桃小口。 身高超过一米七,那真是,高耸,笔挺,微翘,要啥有啥。 女人直接撞到前台阿姨怀里,晃着脑袋撒娇,头上一堆小辫子随风飞扬。 饶是李奇见过不少美女,仍然感觉被震撼到。 甚至有点口干舌燥。 看到活的了! 上一世,这女人的故事在天涯论坛极出名。 好事者贴出过一张她模糊的照片。 起因是她去内地念大学,因为家乡地处偏远,她又跟同学说,自己家里卖了十只羊才给她凑够学费。 导致同学们都很同情她,生活中对她照顾有加,还经常请她吃些小零食。 第一个假期,几个同学跟她回家拜访,其中一个同学怀里甚至还揣着三百块钱。 那是几个导师的捐款。 结果一路风尘仆仆,到了这女人家,所有人都傻了。 她家是个大庄园,雇的佣人就超过两百。 屋里每一件陈列物都有讲究,喝水的杯子都是金包银。 她倒也没撒谎,确实是卖了十只羊凑的学费。 问题是她家里有十几万只羊,还有七八万头牛。 一个夏季草场的面积就比她大学所在的城市还大…… 而这些,只是她家里畜牧方面的产业罢了。 她爸爸,是整个地区最大的农场主之一,还占据着矿山,运输,餐饮等各种行业的龙头地位。 无论财富还是权利,都大到无法言说。 所有同学当场石化,然后围住她揍了一顿。 被这娘们骗了半年啊。 可惜,她只念了那几个月大学,就因为种种原因,被她爸爸强行留在了家里。 那几个同学则带着遗憾和一生的震惊与回忆,离开了。 “刘雨溪,你怎么在这里?” 李奇喊出了女人的汉族名字。 这个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刘雨溪疑惑的抬头,打量了李奇几眼,忽然眼前一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结婚了么?” 李奇都被问懵了。 这娘们不像好人啊,是天生花痴体质。 哪有见面就问人结不结婚的,看上自己了? “我没结婚,可我有女朋友。” 刘雨溪一下激动起来,从前台大娘怀里挣脱出,大大方方拉住李奇的手。 “那你现在就跟你女朋友结婚好不好? 你俩结婚之后,我就可以给你当小三了!” 说到这里,刘雨溪脸上的表情简直充满惊喜,就是那种钓鱼佬钓到一条十多斤的大鱼,走街串巷就是不肯回家的时候,脸上带着的笑容。 李奇在心里叹口气。 好好一个姑娘,可惜脑袋缺弦,怪不得她爸不让她出去念书了呢。 果然世上的事儿,没有十全十美。 他求助似的看向前台大娘,一指刘雨溪的脑袋,以气声问道。 “她这里有问题。” 刘雨溪一个头槌顶到他下巴上。 “我勒个去!” 那份酸爽,得亏李奇练过,要不然这一下子,他下巴颏容易骨折。 “你脑袋才有问题,我告诉你,我妈就是我爸的小三。 我爸爸辜负了我妈妈的爱,可却对我百依百顺。 我偏要气死他! 所以我也要给别人当小三,这样他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前台大娘苦笑着把刘雨溪拉回怀里,跟李奇解释道。 “年轻人,让你见笑了。 我这个小朋友,按照你们的话讲,就是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想到啥就说啥。 你别管了,出去吃个宵夜吧,很多买卖人都想看看你呢,从内地来的大饭桶男孩。” 李奇是真的想追上那个种子,看看他藏在什么地方。 闻言一点头,深深看了刘雨溪一眼,转身就走。 目送着李奇的背影远去,刘雨溪握紧小拳头。 “阿帕,我终于找到这个人了,我一定要给他当小三。” 前台大娘把刘雨溪拉到火炉边坐下,细心的给她整理头上的小辫子。 “爱娜岚,我的宝贝。 你不是个鲁莽的孩子,我也知道,你有看穿陌生人心灵的本事。 今天为什么对这个小伙子这么特别?” 刘雨溪快乐的晃着脑袋。 “我从他的眼睛里,只看到慈悲和怜悯。 他就是我一直想找的烂好人。 好欺负,还永远不会伤害我。 只要我能当上他的小三,就能气死我爸爸,自己还不会受委屈。 这个人,我要定了!” 此时,李奇本来应该循着声音去追那个种子,可却身不由己的被招待所门前那辆大到吓人的皮卡车吸引住。 大概长这样 这应该就是刘雨溪的座驾,男人的梦…… 刘雨溪开得明白么? 回去想想办法,说啥也得自己买一台,太帅了。 风中传来种子和李晓娜的道别声,李奇连忙循声奔去,跟着种子七拐八拐的,竟然回到了白破云的拉条子店。 疆省情况跟内地不同,这个种子胆子也真够大的。 李奇走进拉条店隔壁的肉串店,店主眉开眼笑。 “呦,大饭桶来啦,今天吃啥?” 李奇怀疑对方在人身攻击,并且拥有证据。 可他懒得追责。 “先给我来三个缸子肉漱漱口,再来一百个肉串。” “好嘞!” 隔壁拉条店里,响起好几次关门声,白破云应该是带着种子进了一个密室。 “白老,一切都很顺利,李晓娜已经怀孕了。 窦峥也以为是孩子是他的。 由他做主向自治区衙门申请,批准李鹏和李晓娜在这里的民政部门领证结婚,阻力不会太大。” 白破云点点头。 “屠文章啊,你来这里三年,终于办成这么一件事。 我听说,其他四个种子,最差的都已经完成十次任务了。 你却只完成这么一回。” 白破云说得轻描淡写,那边李奇紧张得差点把嘴里的鸽子生吞进肚。 种子一共有五个! 这个情报可太重要了。 并且种子计划果然跟白家有关系,这个汉奸家族,良心简直烂透了。 明明是华国人,可为了金钱和利益,卖华国卖得最狠。 叫做屠文章的种子小心翼翼开口。 “李晓娜刚才说,等她和李鹏完成支援任务,会回内地。 到时候我也跟着过去,再让她怀孕,就说是李鹏的。 不就算又完成一次任务嘛。” 白破云摇头。 “不需要,那样的话夜长梦多。 李鹏一旦发现自己被骗,事情就会失控。 等两个人领证之后,我会出手,让李鹏死于意外。 这样窦峥也会很高兴,一定会倾注所有心血培养李晓娜的孩子。 以后这个孩子,会成为宁省教育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可以更好的执行我们的计划。” 第556章 老李头的爱情 屠文章愣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说道。 “好的。” 白破云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就不用继续待在这里了,疆省的工作开展不下去,你的一身本事都浪费了。 这段时间你安抚住李晓娜,等她和李鹏正式结婚之后,就去简国吧。 最近家里从内地弄了不少材料过去。 可因为从泰兰德途经了一部分,泰兰德那边不太满意,说影响他们旅游业发展。 可能要对简国动手。 我们的关系在全力斡旋,调停。 你可以去泰兰德,发挥自己的优势,影响一些政客的妻子们,让她们多吹点和平的枕头风。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赚钱才是第一位的。 泰兰德真是顽固不化,我们的园区运转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还扬言要打仗,轰炸园区。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不光我们白家,很多其他大佬也不愿意看到那个结果。” “好的,我接受一切安排,为了大日子帝国的荣光!” 屠文章嘶吼着宣誓,李奇没看到,白破云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的光。 大日子帝国如何他不想管,他需要的,只是白家的财富越来越多,他的功劳越来越大。 这样他和他的后代们,就可以进入嫡系,享受白家的扶持。 人岁数大了,不就是活个儿女嘛。 半个小时后,俩人聊完一切,李奇吃饱喝足,抬屁股走人。 老板数着钱,直咋舌。 “这小伙子,一顿能吃掉一整只羊吧? 真是个大饭桶。 我感觉他比坤都能吃。 谁家能养得起?” 李奇懒得跟他计较,默默想着心事。 白破云和屠文章都得弄死,还有那个窦峥,也得受到惩罚。 视百姓的生命如草芥,这种事情,他遇见了,总得管一管。 否则徐有庆的在天之灵,如何能够安息? 老百姓的命从来都不是路边的韭菜,可以让人随便收割。 起码在他李奇眼里,不是。 明天先去找李鹏,让他打消娶李晓娜的心思。 然后等这几个人乱起来,再找机会下手。 疆省毕竟不比家里,有周国栋给他善后。 自己得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一些。 走回招待所,一眼看到那辆炫酷的皮卡还停在门口,李奇又围着车子转了三圈。 这一脚油门下去,不得从脚趾缝爽到天灵盖? 他自己倒也不是说真就买不起,但是以目前的身家,还是有点吃力的。 可恶的有钱人! 招待所的大门忽然打开,刘雨溪活蹦乱跳的冲出来。 “李奇,你喜欢这车啊? 我可以送给你当嫁妆。 你开着它回家娶田淼,然后我好给你当小三!” 李奇脑只觉瓜疼,回头,果然看到老李头和前台大娘,跟在刘雨溪身后。 他就知道。 要不老李头把他卖了,刘雨溪怎么会知道田淼的名字。 “老李头奥,你那张嘴怎么跟我一样破了呢。 啥都往外胡叻叻。 多大一会儿功夫啊,你是不是把咱家户口本都给人看了?” 李满堂毫无在意的一仰脖。 “人家刘姑娘说了,她出钱给我当彩礼,撮合我跟萨吉拜。 只要我俩相处得好,以后这个招待所都可以过户到我名下。 让我和萨吉拜幸福的生活在这里。 这边不给汉人办结婚证的事儿,她也能找人解决。 李奇,我感觉我又恋爱了。” 说完这话,老头故意拿肩膀撞了一下前台大娘萨吉拜,大娘娇羞的低下了头。 “作孽啊! 老李头,你是不是被大伯给刺激到了。 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呢? 刚在大辽市被人骗过,现在又想定居在疆省? 你可给我省点心吧。” 李奇都要无语了,自从李满富抢走老李头的吴大娘,李满堂就对找老伴这事儿有了莫名的执念。 竟然连哈萨克大娘都不放过。 李满堂一挺胸。 “咋的,你是不是纯牌忤逆不孝。 就兴李满富和吴大娘打情骂俏,你和田淼搂搂抱抱。 我就得一个人干靠?” 给李满堂激动的,两只手还跟着晃悠几下,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李奇倒吸一口冷气,这李满堂,为大目的不择手段啊,竟然跟本山大爷学了这么一套硬词儿。 “行奥,老李头,你今天是真能耐了。 提好秋裤,勒紧小肚,有话真说,有槽真吐啊。 我的意见也很明确。 就像你老说那句话,我不管你咋选择,反正以后你自己能承担结果就行。 可你得先跟我去找李鹏吧,咱俩是办正事来的。 先把大哥那边解决明白,你再整你这段夕阳黄昏恋行不?” “介绍信和证明都在你手里了,你自己去吧。 我跟刘雨溪都打听明白了,人家自治区衙门的民政局,轻易不给汉人办结婚手续。 非得结婚,都是让当地的跟汉人回内地去登记。 你去了,把那些黑材料一交,李鹏肯定结不上。 事儿就解决了。 我这两天就在这边待着,跟萨吉拜培养一下感情。” “李满堂啊李满堂,你可真是癞其钯子坐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老了老了,还整个异地恋。 你行,你俩培养吧。” 李奇对李满堂真是彻底失望了。 这边刘雨溪笑眯眯说道。 “我知道李鹏的事情,他来疆省之后,一直在底下郊区的一个学校里面。 那里正好离我家不远。 从这里开车过去,要两天半时间吧。 你开着我的车,我给你指路,带你去找他。 赶紧解决完你哥的事情,你才能尽快回家结婚。 我好给你当小三。” 姑娘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奇也确实不爱看李满堂那个嘴脸,闻言上楼简单收拾下行李,带好文件,拉开大皮卡的门。 结果一眼看到,刘雨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姑娘眼睛亮晶晶。 “哪有让女人开车的道理?” 李奇把东西扔到后座上,坐到主驾驶位,把车钥匙塞进去,一拧! 嗡嗡嗯嗯嗯…… 发动机轰鸣的美妙声音,治愈了他心里一切的烦恼。 “老李头,你轻点折腾啊,老胳膊老腿的,别再把腰累断了。” 说完这话,在老李头的咒骂声中,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享受了半个多小时驾驶乐趣,李奇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刘雨溪啊,你说你好好一个姑娘家的,咋张嘴闭嘴就要给人当小三呢?” “我可没有啊,我只想给你当小三。” “那也不行啊,明媒正娶多好,为啥非要当小三?” “因为我爸呗。 我爸这辈子,有五个女人,给他生了十三个孩子。 他对每个女人都很好,孩子里面,对我最好。 可我妈走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愿意主持葬礼,让妈妈的灵魂皈依。 就因为我妈不是她的正妻!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最喜欢我,我就偏偏要给别人当小三,气死他!” 第55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天下可怜人 这个叛逆的小姑娘,完全是个怄气的孩子,并且一看就是顺毛驴,不能跟她拧着干,得顺着她毛茬捋。 要不然就尥蹶子。 为了稳妥起见,李奇还是问了一句。 “你爸叫啥名?” 刘雨溪说了一个挺长的名字。 李奇点点头。 确认了,就是那个响彻疆省的大人物。 于是他语气变得缓和。 “咱爸平时有啥爱好,我要是去你家拜访,拿点啥东西比较合适?” 刘雨溪一个头槌,又撞到李奇脸上。 这酸爽。 李奇双手死死扶住方向盘,鼻子被她脑盖子砸生疼。 “什么就咱爸了? 那是我爸! 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坏人。 刚才不是还不同意跟我好么,听了我爸的名字就改变主意了? 我看错你了,李奇!” 说到这里,刘雨溪自己噗嗤一笑。 “他要是知道,我要给你当小三,估计会让家里所有人一起打死你。” “这世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啥就不能多我一个? 难道真的除了性传播和血脉传播,财富并没有其他传播方式。” 李奇只能暗自叹息,自己错过了一次暴富的机会。 后面的两天,白天赶路,晚上俩人就在路边的牧民家里借宿。 第三天早上,刘雨溪赖床,一直睡到十点多还没起来。 李奇百无聊赖,信步走出牧场。 那时候疆省旅游业刚刚萌芽,毕竟那时候能出来旅游的人,特别是到疆省旅行的,非富即贵。 俩人借宿的这个牧场是整个地区少有的几个接待游客过来骑马的地方。 旁边还有个大湖,好像叫赛里沐湖…… 一条宽阔的马路从牧场一直修到湖边,李奇站在路边向湖面眺望。 大湖广阔无边,近处有积雪,远方有雪山,天地瞬间被美景塞满。 李奇不觉看得出了神。 良久之后,一个明显刚进入变声期的童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你起来啊,挡我的路了!” 李奇猛然四望,这条路宽广无比,并排走四台车绰绰有余,他又特意站在路边。 可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骑着一辆小小的自行车,偏偏顶到他身上,车轮已经压到他脚面上了。 男孩身后,一对中年夫妻站在路上,二人身后停着两台挺高档的车。 两口子冷冷看着李奇。 男人没啥表情,女人脸上则挂着一丝愠怒。 “你这人,没听到我儿子的话么? 我儿子好不容易来了兴致要骑车,你干嘛非得挡在我儿子车前面?” 李奇都被气乐了。 “我先站在这里的,站很久了,路这么宽,他非得从我这里走么?” 女人满脸不耐烦。 “你那么大的人还能跟孩子一样的么?让一下能怎么滴,能掉块肉啊? 还是能累死你? 挺大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身边的男人轻轻拍拍她的手,脸色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斜眼瞅着李奇,看起来很不爽的样子。 李奇看看那男人的脸,又看了一眼孩子的脸,忽然一愣。 这么巧的? 后世一篇遮遮掩掩的报道浮上心头。 是一个车祸的事情。 一家三口人,出门回丈夫父母家吃晚饭。 小两口都挺年轻,孩子才一岁多,抱在怀里。 快快乐乐的。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限速40,忽然一辆时速一百二十多的车冲了过来。 车子几乎是没有减速的撞向这一家人。 三口人都没了,一岁多的孩子身首异处。 场面惨不忍睹。 孩子爸爸是家里的独生子,爷爷知道消息后急火攻心,没几天也走了。 奶奶则痰迷心窍,神智不清。 孩子母亲一样也是独生女,孩子姥爷早年去世,只剩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半文盲,起诉状都不会写,投诉无门。 驾驶员家里上下打点,试图把事情定成普通交通事故。 驾驶员的老父亲护着自己的儿子,从一开始就大声宣布,这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发生了就是天灾,他儿子没错,对方倒霉罢了。 那个案子的结果后来都没公布,也不知道为什么。 想到这里,李奇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温柔,低下头问那个骑车的小男孩。 “小朋友,对不起啊,叔叔挡你路了,还耽误你车轱辘落地了。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廖其肇!我爸是大官! 你赶紧给我滚开,把路让出来。” 小男孩很不耐烦。 李奇轻飘飘走到路边,双脚站到稀溜溜的雪泥里,目送着小男孩一行人,往牧场方向去了。 孩子爸爸表情基本满意,觉得李奇还算识相。 孩子妈妈则撇了一下嘴。 “土老帽,挡了我儿子的路还叽叽歪歪,也就是在这里,不方便收拾他。 要是在家里,高低找我哥弄他一顿。 臭不要脸。” 李奇从湖边捡起几块小石子,揣到兜里,就那么远远吊在一行人身后。 众人到了牧场,果然要骑马,那小男孩蹦高要体验一下。 他妈妈不让,把孩子气的狠狠踹了妈妈几脚,骂骂咧咧的。 他爸爸最终拍板,让他骑。 很快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被牵出来,男人的狗腿子殷勤的跪到马旁边,用后背托起廖其肇。 小孩子骑到高头大马上,乐得一扯缰绳。 “架!” 李奇在远处扔出一颗小石子,快如闪电一般打到马后臀上。 “嘶溜溜……” 马当时就惊了,人立而起。 廖其肇扑通一声掉到地上,还没等哭出声,马蹄子落下,正好踩到他嘴里。 噗嗤…… 红的白的喷射而出,混合着几颗大门牙。 廖其肇的妈妈都吓疯了。 “快把马扯住,救救我儿子!” 旁边的牧民连忙扯住缰绳,可那马实在太疼,嘶溜溜的再次蹿起来多高,前蹄重重落在。 这回一个蹄子踩到廖其肇小肚子下面,另一个蹄子则直接踏碎了他的膝盖。 李奇微微点头,这马不错,颇有自己的风格。 廖其肇他爹也急得喊破了喉咙,扯着身边的人往马身边推,让他们去救自己儿子。 自己则一步步后退,生怕被马伤到。 转身一看,他妻子跟他路线一致,两口子一起躲出十几米远。 但嘴里都喊得声嘶力竭。 “快救救我的儿子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儿子今天要是有一点事儿,你们都得给他陪葬!” 两口子咋咋呼呼,直到骏马被牧民彻底控制住,现场安全了,才猛然冲到孩子身边。 抱住都快被马踩零碎的孩子呼天抢地的。 李奇远远望去,只觉画面有点温馨,有点感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奇只可怜天下那些可怜人。 第558章 嫌人穷,怕人富 挺好,那一家三口都不会死了,爷爷也能继续享受天伦之乐。 也不会有一个恶魔,肇事之后还有闲心拍照发给朋友。 调侃说,别人的头骨真硬,把他车玻璃都砸碎了。 就是不知道,他自己的头骨硬不硬,因为刚才那骏马又踩了他脑袋好几脚,看起来好像踩出几个坑。 这个怕是有点痛哦。 李奇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所以他笑了。 “你笑什么呐?” 刘雨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绕到他身后,一拍他肩膀。 李奇微笑。 “人都说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可我就很厉害了,我能让正义提前降临。 你要不要夸夸我?” 刘雨溪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 “这几天来,你是第一次从心底往外露出笑容。 你一定做了一件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 那你不用问我,只要你觉得对,大胆去做就好。 我不会看错人的,你是一个好人。” 李奇哑然失笑,摇摇头。 “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事实上,当我的力量没有边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刘雨溪依旧笑眯眯。 “你不会的。” 二人继续出发。 疆省真的太大,并且路况复杂,哪怕以刘雨溪那辆全车进口,性能凶悍的皮卡车,也足足奔波了两天,才来到李鹏所在的那个小镇。 皮卡车直接开进学校院里,刚结束教学工作的李鹏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台外表凶悍,一瞅就很贵的豪车。 去年,李天真带着车到牛心镇中学,接他回家逼李奇捐肾。 他就被深深震撼过。 并且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也要努力出人头地,争取拥有自己的小汽车。 现在,他看着这辆皮卡,哪怕他并不懂车,也深感无力。 他这辈子,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车。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或者富二代,命这么好,能开上这种档次的车。 若能结识一下,提拔自己,该有多好。 然后李鹏就目瞪口呆的看到李奇从驾驶室开门跳了下来。 他整个人处于一种迷茫而又震惊的状态。 “李,李奇,李老三! 你怎么跑来了?” 划拉一声车门响,刘雨溪从副驾驶走下来。 李鹏再次遭受沉重的打击。 刚来托里县,下了专门送他们的大客车,疆省衙门和商界的一些重量级大佬给他们搞过一个欢迎宴会。 以表示对内地来这些人才的重视。 那次,刘雨溪闲得无聊,跟自己老爸一起出席了宴会,不过后来觉得没意思,待一会儿就跑了。 可参与那次宴会的所有人,都深深记住了她。 没办法,刘雨溪太扎眼了,近乎完美的身高和容貌,以及野性的气质。 她坐在那里,好多小年轻的眼神,就控制不住的往她身上瞟。 瞟眼神的当然包括李鹏,他越看刘雨溪越口干舌燥,甚至到学校一个多月之后,还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幻想能把佳人拥进怀里。 不过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刘雨溪的爸爸,被一片广大到惊人的土地上的人,尊称为泰哥。 产业多到惊掉人下巴,那是一个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现在,对他来说远在天边的美人,竟然跟李奇坐着同一台他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车,一起出现了! 凭什么? 这世上的好事儿,都得被李奇占了么,就不能分他一点儿? 老李家祖坟有讲究,不该雨露均沾么? 就非得可李奇一个人赐福? 李奇摊开手掌,在李鹏眼前晃。 “喂,大哥。 你把嘴擦擦,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李鹏连忙用手背一抹嘴,眼神像长在刘雨溪身上了似的,根本挪不开。 嘴上敷衍道。 “你来干啥?” “衙门发公函,说你要在这边登记结婚,需要复核你的档案,还得牛心镇中学开介绍信。 我和爸不放心你,亲自带着介绍信来了。 为了阻止你结婚,我还把你前妻杜丽一家四口的犯罪证明都开过来了。” “奥,辛苦辛苦。 不是! 什么玩意? 阻止我结婚!” 李鹏这才反应过来,原地一个高蹦起来。 “李老三,你坑了我一年,我都被你害得跑到疆省来了。 还不行么? 现在我好不容易熬出头,能娶到一直喜欢的女人。” 说到这里,李鹏忽然降低了一些声音,还下意识的看了刘雨溪一眼。 心里抱着一些奇怪的幻想。 如果能娶刘雨溪,他倒是愿意放弃李晓娜。 李奇叹口气。 “大哥,喜欢一个人,可不能光看她的外表啊。” 李鹏平均每隔五秒钟就忍不住看刘雨溪一眼,脑子也有点混乱。 接口说道。 “我考察过李晓娜的其他条件,这人你应该也认识,以前也是我们牛心镇中心校的,音乐老师……” 李奇打断了他的话。 “我的意思是说,你也得看看自己的外表和条件,尿不够我借你一泼,多少先照一照。 你是啥啊? 你现在不是教导处主任了,你还离过婚,你前妻一家四口都蹲扒篱子呢。 人家姑娘是瞎了眼还是瘸了腿,非得跟你? 事情不妙,必有蹊跷,你就没往深了合计合计?” 噗嗤一声。 刘雨溪没憋住,笑出声来,拿小拳头狠狠怼了李奇一下。 “你说话怎么那么好玩呢?” 李鹏看着刘雨溪的笑容,感觉天都亮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挥舞手臂,一指李奇的鼻子。 “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玩意? 什么必有蹊跷? 李晓娜要跟我结婚,是我们这次教育口带队的窦局长撮合的。 他觉得我们年轻同志,在这样的环境下结合,有很好的宣传意义。 你懂什么? 窦局长这次历练回去,就能升到副厅级。 我跟着他,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 你就是嫉妒我,看不得我遇到好事儿是吧? 李老三,你这人太恶毒了!” 李奇看着李鹏嘚嘚瑟瑟的样子,痛苦的直挠屁股。 “你可别蹦跶,像吃耗子药没死透似的,要不我给你补两脚,送你下去得了。 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小黄狗拉拉尿,一道又一道。 我跟你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那李晓娜不是啥好人,窦峥更是居心不良。 当初李晓娜去南方培训,就是因为跟窦峥关系不清不楚。 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事儿,怎么现在又犯浑了呢?” 李鹏嘴角露出冷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人家李晓娜都跟我解释清楚了,她去南方,纯属能力过硬,是走的正规选拔渠道。 其他好事者嫉妒她,才造她的谣。 谣言止于智者,我跟别人可不一样。 你也该长点脑子,别听风就是雨的。 再说,李晓娜也是你喊的? 以后你得叫大嫂。” 第559 李鹏看清李奇的真面目 李奇看着李鹏,感觉很无力。 这货捡了泡狗屎当狗头金,恨不得含嘴里,真是无可救药。 他忽然问道。 “大哥,我一直觉得你脑子不好使,今天我问你个问题,你向我证明一下,你起码具有独立思考能力,我就不管你了。 你说这世上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李鹏微微皱眉。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问题哪有答案。” 李奇拍拍他肩膀。 “当然是先有的鸡。 你知道世界上第一只鸡是怎么来的么?” 李鹏眼中全是鄙夷。 “当然是蛋孵出来的。” “错,是因为生活所迫!” 噗的一声,旁边刘雨溪捂着肚子笑喷了,拉着李奇的手直晃。 “你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屁磕呢,你太逗了。” 这边李鹏看着刘雨溪和李奇这么亲近,心如刀绞的。 自己泡不到美女最多黯然神伤,可兄弟泡上了美女,比要他命还难受。 他脸色铁青的问刘雨溪。 “你跟李奇啥关系啊?” 刘雨溪一挺胸脯。 “我是他未来的小三! 现在就等他和田淼结婚,我就可以小三上位了。” “不是,你等会儿,我捋捋……” 李鹏脑袋都要烧冒烟了。 “你要给他当小三,为啥啊?” “管的着嘛你?我就喜欢当小三。” 李鹏忽然就很开心,七情上面,满脸兴奋,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 “一切顺利的话,我这几天就领证了。 反正你也要当小三,你看我行不?” 刘雨溪上下打量一眼李鹏,又深深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忽略干呕了一声。 “呕……” 果断摇头。 “你这人的心灵,脏得跟擦脚布一样。 满脑子里只有你自己,任何人都只配做你的踏脚石。 你身边的人,随时都可能因为利益被你抛弃。 你连李奇的脚指甲盖都比不上。 呸! 看你都嫌脏了我的眼睛。” 刘雨溪果断回头,再也不看李鹏一眼。 李奇心里倒是很惊讶,这丫头看人很准啊。 自己上辈子直到死,才悟透李鹏的人品,她一眼就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世上多奇人异士。 看来还是得走出来,蹲在太河市,哪里知道世界这么大,姑娘这么美。 志向还这么高远…… 他无奈的看了李鹏一眼。 “李晓娜你是娶定了是吧?” 李鹏坚决的点头,然后嘲讽道。 “李奇啊李奇,你大老远从宁省跑过来,就为了败坏我的好事? 你果然是一肚子坏水。 从小我就知道,你心胸狭窄,看不得家里人如意。 一直嫉妒我学习比你好,脑子比你聪明。 总想压我一头,却没本事做到。 所以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要不是你当初执迷不悟,一直拒绝捐肾给李天一,我早就进市教委了。 可我告诉你,这里不是宁省,那个愿意让你吃软饭的女朋友帮不了你,你靠着人家得到的关系,在这里也没用。 窦局长器重我,通情达理,一定会力排众议,让我和晓娜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说到李奇吃软饭,李鹏特意加重了声音。 他是说给刘雨溪听的,这姑娘对自己误会太深,一定是李奇在背后编排他。 如果她知道了李奇的真面目,会不会投入自己的怀抱? 反正都是当小三,自己起码比李奇更优秀,更值得托付。 没想到堂堂泰哥的女儿竟然有这种爱好,太有钱的人家果然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挺了挺腰杆,抹一下头发。 摆出自认最炫酷的造型。 刘雨溪非常合作的转身做呕吐状,把李鹏气得不轻。 李奇斜眼瞅他。 “大哥,地球竖着转,你赤道大变了吧。 就认准李晓娜了是不? 你俩真是劣马配烂鞍,谁都没高攀。 可你毕竟是我大哥,我不能看着你往粪坑里跳。 实话告诉你吧,李晓娜现在怀孕了。” 听到这话,李鹏眼睛嘚儿一下就亮了起来! “真的?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我要当爸爸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李奇都无语了。 “你可拉倒吧,心那么大呢? 都能从皮燕子里拉出去。 你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类的反应? 那不是你的孩子。 我再告诉你一句,窦峥以为李晓娜怀的是他的孩子,可他自己有家,所以他才这么着急让你和李晓娜非得在疆省领证。 要不然,正常情况,就应该是你俩结束援助任务之后,回牛心镇领证。 第一他怕李晓娜的肚子瞒不住。 第二他得找个人给他背锅,当接盘侠。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 李奇话还没说完,李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奇,为了毁我,你可真是发挥了足够的想象力。 可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猴子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你说那些事儿,成立么? 你根本就不知道,李晓娜早就跟我在一起了,我们是好几年的老感情。 她一次次跟我说过,向我证明了,她是爱我的,只爱我一个人。 她告诉我,这次能跟我一起来援疆,是上天的安排。 我正好还离婚了。 所以她一刻都不想等,要马上跟我领证。 她太爱我了,要早点做我的女人,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 而窦局长,则是位善良的长者,他被我们的爱情感动,一心只想帮助我。 他更是看到了我的决心和优点,许诺以后回了宁省,会提拔我做他的左膀右臂。 李奇,你的心思太恶毒,你就是害怕我成功,害怕我出人头地。 老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 你就是那种典型的老农民穷亲戚的心态。 这次,我不可能再让你得逞,我一定会出人头地,你拦不住我!” 李鹏给自己说激动了,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李奇转身就走。 “我这就去衙门,把你前妻一家四口的犯罪证明交上去。 如果窦局长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斡旋,让民政部门给你俩发证。 那我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放弃劝李鹏这件事了。 劝不动,越劝越起反效果,李鹏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奇,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把那些东西交上去,以后咱们就断绝关系! 我再也不会认你这个弟弟。 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你就算跪地上求我,我也不会管你的。” 李鹏知道自己打不过李奇,只能在原地跳脚,试图说服弟弟。 可李奇压根儿没搭理他。 刘雨溪一路小跑跟着李奇,满脸都是笑意。 “太好玩了,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 你们东北人吵架太过瘾了。 像说相声似的。 你们是不是天天猫被窝里背段子啊?” 李奇懒得理她,发动汽车就要去衙门。 忽然…… 第560章 搞事情 几辆更大的皮卡车,越野车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把刘雨溪的车围在当中。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汉子,来到李奇身边,敲敲车窗户。 “小子,跟着我们的车,我爸爸要见你。” 刘雨溪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当场炸毛,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吴邪,你要干什么? 这是我的朋友,不许对我的朋友无礼!” 被叫做吴邪的汉子看到刘雨溪冲过来,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面对爸爸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打又打不得,说也说不过,整不好还得被挠成土豆丝。 他也头疼。 举手护住脸。 “小妹,这是爸爸让我做的事情,你该知道,你阻止不了。 如果今天他不跟我去,明天就是坤来请他,以坤的脾气,见血了怎么办?” 刘雨溪气鼓鼓的,一甩满头小辫子,回到车里,安慰李奇道。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一定是昨晚借宿那家牧民多嘴,跑去跟我大哥坤告状。 坤是爸爸正妻的儿子,跟爸爸一样顽固而倔强,你就跟我去一趟吧。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大不了我把刀架脖子上,逼他们让你回内地。” 李奇却摇摇头,让她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一大排车队浩浩荡荡,招摇过市,最终离开小镇,进入一片大到不可思议的庄园。 一排排骏马,一片片色彩斑斓的房屋,从大门口到里面金碧辉煌的主楼,整整开了十几分钟。 雨姐在太河市住的那个城堡跟这庄园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李奇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刘雨溪那几个同学来到这里,会被震撼到怀疑人生。 真·误闯天家。 车停稳,众人下车,主楼里走出十几个男男女女。 吴邪和刘雨溪跟他们打招呼,听起来应该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刘雨溪跟李奇说过,她爸爸正妻的儿女才能继承他的姓氏,其他没名分的女人的孩子,只能随母姓。 该说不说,众人还挺和谐。 侧面说明刘雨溪那个爸爸,很会管理这种事情。 居中站着的是一个身穿民族服装,面色冷峻的男人,看起来接近四十岁,体格壮硕,满是阳刚之气。 他来到李奇身边,闷声说道。 “我是坤,雨溪的大哥。 她是家里的珍珠,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无论她跟爸爸之间有什么误会,都是他们两个的事。 外人,不可以介入。 不管雨溪跟你说了什么,我要求你,马上离开这里。 他不可能给任何人当小老婆。” 最后一句话,坤是咬牙切齿说的。 李奇一挑眉头。 “那可不行,我在这里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雨溪伸开双手挡在李奇面前。 “坤,李奇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你这样做,让我们家族蒙羞。” 坤重重喘了口气,直盯盯看着李奇。 “我不会尊重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 今天,我所有兄弟姊妹都在,这是我家迎接客人的最高礼仪。 我也不跟你武斗,我们文斗。 后厨已经烤好了最鲜美的羊羔,我们俩就比拼一下饭量,谁吃的肉多,谁就是英雄。 失败的人,要乖乖听胜利者的话。” 此话一出,刘雨溪大惊失色。 “坤,你这是就是在欺负人! 你的饭量在整个疆省都没有敌手,而你是吃羊肉长大的。 他一个内地人,吃不惯肉类,怎么跟你比?” 其他的兄弟姐妹,包括吴邪在内,脸上都露出窃笑。 “坤果然又用这招了。” “上次有人上门挑衅,坤一个人吃掉25斤羊肉,还就着皮牙子吃了十个羊头。 浇给! 那叫一个香。” “从南疆到北疆,坤都是有名的大胃王,跟吴邪的骑术,杰守的摔跤,菟丝丹的舞姿一样,无人能比。” “上一个要挑战坤食量的人,一边吐一边被人抬着出去,据说吃坏了肠胃,不知道这个内地人会是什么下场?” 大家仿佛都看到了李奇惨败的嘴脸。 刘雨溪也一脸悲悯。 “李奇,要不你直接认输吧。 对不起,是我不懂事,连累了你。 你在这里要办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发誓,一定帮你办成。” 李奇摇摇头,他要杀白破云,还有那个种子,让窦峥得到报应,搅黄李晓娜和大哥结婚。 这些事情,可不是刘雨溪能代劳的。 只是,比饭量。 他有点认真的问刘雨溪。 “你们家是断网了么?但凡有个托里县的亲戚朋友,你大哥也不至于向我发起这种自杀式挑战。” 没等刘雨溪说话,李奇就转身,张开双臂。 “亲爱的朋友,亲爱的坤,赶紧开始比赛吧。 不要让美味的羊羔久等。 我的大嘴早已饥渴难耐!” 坤和他的兄弟姐妹们,都以为李奇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脸上纷纷露出嘲讽和鄙夷的表情。 此时,李鹏工作的学校里,李晓娜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她需要坐公交车,所以比李奇慢了不少。 李鹏早就在她宿舍门口翘首以盼。 “晓娜,这次去县里送材料辛苦你了,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李晓娜柔弱的摇摇头。 “都挺顺利的,我还特意买了你爱吃的切糕。” 李鹏脸上瞬间满是感动。 “晓娜,你对我真好!” 李晓娜笑得更温柔了,心说对你好点是应该的,你等于戴两层绿帽子呢,辛苦了。 李鹏忽然很紧张的问了一句。 “晓娜,你,你有了?” 李晓娜一惊,然后心念电转,憋得满脸通红,急得说不出话来。 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鹏为什么这么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了。 还好李鹏够傻,他看李晓娜这个反应,还以为对方在害羞呢。 一把握住李晓娜的手。 “亲爱的,李奇说这事儿的时候我还在怀疑呢。 他一天像出马仙似的,有点邪门,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 没想到是真的! 你咋不告诉我啊? 我太高兴了,没想到那么一次,你就有了。 果然像你说的,你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李晓娜放下心来。 果然是个二愣子。 不过她马上一愣。 “李奇说的?他咋知道,他不是在太河市嘛。” 提到李奇,李鹏老脸沉了下来。 “咱俩领结婚证,不是得老家出介绍信嘛,家里就知道了。 他那种欠儿登性格,巴巴的就跑了过来,一顿胡说八道。 见面就说你怀孕了,还说什么孩子不是我的,是窦局长的。 这不纯纯栽赃陷害。 窦局长那么好的人,一心一意为咱俩着想,以后还会提拔我。 那是我的大恩人,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这小子就是心里阴暗,看不得我过得好,为了坏我的好事,巴巴跑了上万里地,也要来搞事情。” 第561章 泰哥胸前的刀疤 李晓娜听了李鹏的话,忽然心神不宁。 李奇的事迹她多少在枕边听窦峥说过一些,那是宁省去年的高考状元,还被祁老亲自表彰过。 如果这兄弟俩之间肯定有个傻子的话,大概率不是李奇…… 他怎么能知道自己怀孕,还能知道孩子是窦峥的。 不过这李奇也不过如此,因为孩子根本不是窦峥的…… 不行,这事儿不能拖着,得解决掉他。 想到这里,她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看看四下无人,轻轻贴了贴李鹏的脸。 “亲爱的,我感觉不太对。 像你说的,你弟弟一直看不得你好,处处和你作对。 他这次不远万里跑来,肯定要搞事情的。 我还是去找一趟窦局长,让他早点想办法,把李奇撵回去。” “嗯嗯,对,我刚想说这话。 咱俩果然心有灵犀。 李奇说带着我前妻杜丽一家四口的犯罪证明啥的,要诬赖我背景不好,阻止咱俩领证。 真可笑。 那是我前妻,她家里人进监狱,跟我有啥关系?” 李晓娜眼神瞬间呆滞。 “你前妻一家四口都进去了。 你方性这么大么? 这事儿你咋没跟我说过?” 李鹏脸色有点尴尬。 “我不是怕你多想嘛,再说,那时候我都来疆省了,是我爸打电话告诉我的。 真不是我方的。 晓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从今以后,我的生命里只有你。” 李鹏夹着嗓子,深情表白。 李晓娜只觉得他脑袋有病。 可表面上又得安抚他,毕竟窦局长年龄不小,风光也就几年,以后自己还得跟李鹏好好过日子呢。 所以李晓娜轻轻亲了李鹏一下,转身跑出学校,去镇上找到窦局长。 窦峥一见李晓娜,马上关好办公室的门,然后把佳人搂在怀里。 “我的小妖精,熊孩子。 你回来了啊? 不是直接来我这里的吧?” 李晓娜乖巧的点头。 “我先去看了一眼李鹏,给他说找你有正事,才跑过来的。” 窦峥满意的点点头。 “你最听话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千万不能让他起疑心。 还有,绝对不能让他碰你。” 李晓娜娇笑道。 “你放心啦,上次他喝醉酒,我假装让他睡我宿舍,还把他衣服脱了,他还以为跟我好了呢。 现在他又知道我怀孕了,更不会碰我的。” 窦峥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等回了内地,我就把他调到盛京,压一压担子,让他忙到没时间回家。 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不可以有别的男人。” 李晓娜撒娇一样依偎进窦峥怀里,心里全是冷笑。 男人,不管多大年纪,都是这样一副嘴脸,明明自己都不行了,也就能蛄蛹两三下,还不让她找别人。 呸! 她跟窦峥温存一会儿,才想起正事。 “李鹏让牛心镇中学给他开介绍信。 结果他家里人知道了这事儿。 他弟弟李奇过来了,还带着他前妻一家四口的犯罪证明,死活要阻止他跟我登记。 这事儿你得想想办法。” 窦峥闻言,瞬间眉头紧皱。 “李奇来了?” 李晓娜点点头。 “应该没错,李鹏说他俩闹得挺不愉快,李奇走的时候说要去民政部门送材料。” 窦峥脸色稍缓。 “民政的办公室就在斜对面,今天我没看到有外人出现。 看来李奇是没过来。 那就还有机会。 你回去稳住李鹏,我去找泰哥出面,让他想办法把李奇那小子弄回内地。” 听到泰哥的名字,李晓娜脸上又露出笑容来。 窦峥手眼通天,来这边不长时间,就跟当地最有威望的长者泰哥建立了很好的关系,平时参加活动,经常能跟在泰哥身边。 金钱和权利,还有这种在哪里都能如鱼得水的圆滑本事,让原本其貌不扬的窦峥,在李晓娜眼中变得格外帅气。 “老百姓都在说,泰哥的第五个情人去世,他想再找一个。 可泰哥生性谨慎,挑选情人也很严格。” 窦峥翻了一下白眼。 “怎么着,你有兴趣去竞争一下?” 李晓娜赶紧做小鸟依人状。 “怎么可能,人家心里只有你。 你那么厉害,人家根本离不开你的。” 窦峥这才心满意足,拍了拍李晓娜的屁股,转身出门。 心里却全是冷笑,泰哥如果能看中她,她肯定把这个老棺材瓤子和李鹏一脚踢开! 听说泰哥最喜欢年轻漂亮的内地姑娘,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勾搭他。 李晓娜想着心事离开,窦峥则来到镇子东头一栋豪华的建筑里,泰哥没事的时候,就在这里喝茶,跟族里的长辈聊天。 见到窦峥来了,泰哥很高兴,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窦老弟,今天怎么有闲心? 你带来疆省的几个年轻人都很好,孩子们都说,喜欢上他们的课。 尤其是那个吴老师,让孩子们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高楼大厦,地铁电话,还有飞机轮船。 我们的小羊羔子们,终于知道了牧场和牛羊以外的东西。” 窦峥眼角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 泰哥嘴里的吴老师,是个刺头,半点不听自己的话,参加宴会不知道给自己敬酒,摆菜的时候不记得鱼头要朝自己。 并且唱歌好听,好几次聚会都恶意抢了自己风头。 什么玩意呢? 自己一直想尽办法给他穿小鞋,可恨他竟然得到泰哥赏识。 就让他在这里得意两年,回了内地,就把他发配到最偏远的学校去。 必须让他知道,不懂人情世故,不尊重领导的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想着以后吴老师被自己整治的凄惨结果,窦峥又笑了。 “泰哥,这次来啊,是有事儿相求。” “不妨直说。 你该知道,我就喜欢人直来直去,讨厌拐弯抹角的。 你们有些内地人,说话各种弯弯绕子,好好的话就不能直截了当的说。 他们自己还觉得,那叫智慧。 狗屁啊! 遇到那样的东西,我通通赶出门外。” 泰哥体格壮硕,像一只熊蹲在地上,敞着怀,露出胸前长长的刀疤。 那是早些年抵御外族侵略的时候,泰哥为了掩护部队撤退,留下的伤口。 也正是这些伤口,让泰哥稳坐这一大片地区一哥的位置。 窦峥最善于揣摩人心,所以直接说道。 “我想让我手下的李鹏和李晓娜在疆省领结婚证,这是一个创举,说明这边真正接纳了内地来的工作人员,能给他们提供一切便利。 这件事情若是成了,完全可以当成标杆来宣传。 可现在,李鹏在内地的弟弟李奇,要来阻止这件事情。 并且阻止的理由很可笑。 说李鹏的前一任妻子,作风不好,进了监狱。 前妻的事情,跟李鹏有什么关系? 可见李奇这人,心思有多肮脏。 所以我想请泰哥帮忙,想想办法,把李奇赶走,让他滚回内地去。 这人已经到了镇上,以您的本事,应该很容易找到他。” 窦峥说完,紧张的看着泰哥。 一旦让李奇把李鹏前妻的材料送到民政部门,后果真的难料,本来就不太合规矩的事,变得难上加难。 可李晓娜的肚子等不了,真大了起来,就是丑闻。 就算李晓娜硬赖给李鹏,不说是他窦峥的。 可他带领的工作队出现这种丑事,对他的仕途影响也不可估量。 所以他必须在李奇没去民政部门递交材料之前,把他赶走。 泰哥的表情却变得有点精彩。 “你说那个人,叫李奇?” 第562章 泰哥恋爱了 “你说那人叫李奇,这么巧的么?” 今早他接到一个开放牧场主的电话,说是马惊了,踩伤一个内地小孩,伤势有点重,小孩子这辈子怕是都站不起来。 孩子的父母很难缠,撂下狠话来,要么把整个牧场赔给他们,要么就要摇人,让牧场主一家人给孩子陪葬。 牧场主说这是天灾,是意外,马惊了他有什么办法呢? 这套说辞可把孩子爸爸气疯了,嗷嗷怪叫,撕心裂肺的。 说他孩子才这么大点,必须从严从重追究这件事情。 可惜李奇不在现场吃瓜,要不他还能笑一会儿。 按正常时间线,几十年后廖其肇撞人的时候,他爸爸也跟受害者姥姥轻飘飘的说,这不过是意外,天灾而已~ 那语气,仿佛他儿子撞死的不是一家三口,不是未满周岁的孩子,而是几只小猫小狗。 可当他儿子被伤害,听到同样的话的时候。 他好像就不认可天灾和意外这种解释了呢。 最后,泰哥同意派人过去处理这事儿,无非是把人送出疆省而已,至于怎么送,就看对方的态度了。 态度不好,就塞后备箱里扔出去。 那个年月,路修得不太平整,山高水远的,估计这些人要遭老罪了。 为了表达谢意,那个牧场主果断告密,说看到了泰哥的把宝贝女儿刘雨溪,跟一个叫李奇的内地男人,同车而行,暧昧不清。 并且牧场主偷听到俩人谈话,知道他们要去镇上找一个叫李鹏的老师。 自从刘雨溪妈妈去世之后,她满世界找个人当小三的事儿,已经慢慢传播开了。 所以牧场主告密的时候,笑的声音多少有点大…… 这让泰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所以他才让坤不惜一切代价,把李奇送走。 窦峥没听明白。 “泰哥,您啥意思?” “你别管了,现在李奇可能已经被装进后备箱里,往内地运了。 保险起见,我回家看看。 你陪长者们坐一会儿,我先走。” 说完这话,泰哥风风火火的起身,窦峥不明所以,但有机会能跟长者们饮茶,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地很重传统,大部分事情和争端,都是长者们出面拍板解决。 哪怕泰哥,也对老一辈人尊重有加。 泰哥坐在车里,思绪万千。 雨溪这个让人头疼的母羊羔子,让自己又爱又恨。 怎么就是不能理解自己呢? 不能给情人主持葬礼,是世代传下来的规矩,为的是保证所有家庭的和睦。 否则小老婆的孩子们就会有异心,觉得可以跟正房去争。 后患无穷。 不行就把她关起来,许配出去,等她生了孩子,就没办法再给自己添乱了。 唉。 第五个情人,也就是刘雨溪的妈妈,走得很意外。 这让泰哥非常想念。 而泰哥想念女人的方式,就是找个新女人。 他这阵子一直在物色心仪的对象。 可他生性谨慎,害怕找到那种惹是生非的害人精。 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 长者们都夸他看人准,拥有一双能看破虚妄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女儿刘雨溪继承了他的基因。 所以泰哥一直在等待,等那个让自己第一眼就能看中的女人出现,填补自己的寂寞。 车子进入庄园,后院很热闹,他的孩子们围在一起。 正在看两个女孩斗舞。 菟丝丹是泰哥第二喜欢的女儿,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像人类,舞姿轻盈。 曾有内地人称赞她,掌上可舞,不输燕眉。 泰哥不知道燕眉是谁,可菟丝丹的舞姿确实无人能比。 慢着,那可能是以前的事情。 此时,他看出来了,菟丝丹在跟人斗舞! 并且那个女孩可能舞技高菟丝丹一头。 跟菟丝丹斗舞的女孩,身穿一身绿色的华服,头上戴着方帽,垂下散乱的小辫子,每个动作都浑然天成,肢体舒展开来,身体上的每一个凹凸都像天神特意为舞蹈设计出来的杰作。 菟丝丹的舞姿曼妙无比,可跟这个女子一比,高下立判! 这女子舞得更有灵魂,更有力量,更有那种摄人心魄的气场。 泰哥口干舌燥,他觉得自己恋爱了。 苦苦寻找几个月的下一任小老婆,这不就在眼前嘛! 于是泰哥高兴了,情不自禁的扭动肩膀和胯骨,双臂展开,跟着音乐的节奏也跳了起来。 像个虎哨子似的,拧哒拧哒的就插进了两个女人斗舞的空间里。 细看那个跟菟丝丹斗舞的女子,唇红齿白,五官真叫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越看越稀罕。 看到爸爸出现,菟丝丹停止了舞蹈,先是俏脸微红,说了一声。 “你赢了,你现在把我们所有兄弟姐妹,都战胜了。 我们没资格阻拦你跟刘雨溪的事情。” 说完这话,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发情的泰哥。 “爸爸,你先过去坐下,我们跟你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 泰哥一挥手。 “哎…… 着什么急,音乐继续,我要跟美人再舞一曲。 坤已经把李奇撵走了吧? 他是不是跟李奇比饭量了? 整个疆省,若论饭桶,谁能比过我的儿子? 现在是休闲时间。 小美人,你是哪个牧场的啊?以前咋没见过你? 以后到我家里来住好不好?” 那小美人脸上露出娇羞之色,缓缓开口。 “你是泰哥吧? 别这样,都几把鸽们,整得像要泡我似的。 你实在喜欢这玩意,我带你去成都。” 美人嘴里传出男人说话的声音,正是李奇。 泰哥被吓得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你是什么妖精变的? 你是谁? 为什么跑到我的家里来?” 泰哥要疯了。 终于找到几个月来心心念念的下任小老婆人选,可对方好像是个纯爷们! 谁家纯爷们穿成这样? “我是李奇啊,你让人把我喊来的,你现在问我这话?” 李奇一把薅掉头上的帽子和假辫子,脱下绿色华服,露出八块腹肌。 然后跑到旁边,把脸上的妆也洗掉。 再看过去,还是那个帅气逼人的小伙子。 泰哥彻底怀疑人生了。 “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怎么回事! 坤,我不是让你把李奇送回内地嘛,他怎么还在这里? 还化了个女妆跟菟丝丹斗舞?” 第563章 泰哥失恋了 坤揉了揉肚子,一言难尽。 “爸爸,我尽力了,现在肚子还撑得难受。 可我真吃不过他。 说好了,一人两只,十六斤的羊羔子,比饭量。 我这边一只没吃完呢,他造了俩。 开始吃我剩下那只。 这怎么跟人比? 我就够饭桶了的,跟他一比,我简直无地自容。” 正说着话呢,李奇那边收拾干净,换好自己的衣服,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俩人中间。 一拍坤的肩膀。 “跳了半天舞,饿了,再给我烤两只羊去。” 坤的表情瞬间僵硬,泪花在眼圈里打转。 “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泰哥看着换回男装的李奇,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 “老弟啊,你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我一辈子看人都准,到你这打了眼。 我的心肝。 止疼片都止不住我的心疼啊……” 李奇嫌弃的扒拉开他的手。 “你可真是铁打的脸皮,纸糊的裤裆。 不就是看上了我嘛,不丢人。 实在不行你就抛家舍业呗,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咱们直奔成都。” 泰哥叹口气,眼看着坤已经被李奇欺负崩溃了,回头看吴邪。 “到底咋回事?” 吴邪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坤吃饭输给李奇,可您让我们无论如何也得逼李奇回内地。 于是兄弟姐妹们使尽浑身解数,拿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跟李奇斗。 可骑术我输了,摔跤杰守输了,射箭和射击,盖亚也输了。” 泰哥一愣。 “盖亚一向骄傲,竟然也出手了,居然输了!” 吴邪无奈的点点头。 最后实在没辙了,菟丝丹提出跟李奇斗舞。 这其实有点不要脸了。 没想到,李奇去雨溪妹妹房间里换了套衣服,就出来应战。 结果你也看到了。 哎……“ 泰哥再次打量一下李奇。 “头些年,盖亚去过边境,跟阿三那边硬壳硬干过几次狠的。 他的射击是从真正的战场上历练而来。 你能赢了他,说明你真的有本事。” 可他语气忽然一变。 “你有本事也不能惦记我家雨溪啊! 那是我的心头肉。 按你们的话说,这是我捧在手心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 我不管她怎么跟你说的,这丫头现在跟我俩作对,脑子不清醒。 为了她一辈子的幸福,你必须马上离开!” 李奇一翻白眼。 “文斗七场,输了七场。 说好了谁赢听谁的。 现在跟我俩耍臭无赖是吧?” 一句话给泰哥怼没电了,契约精神在这片广袤的土地还是根深蒂固的,说了话必须算数,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他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咬牙切齿说道。 “我跟你老师有交情,过命的那种。 当年他去阿三国搞事情,杀了好几个想对华国开战的将军。 后来被人追着屁股杀,还是我给他打的掩护。” 泰哥一使劲,扯开衣领露出胸前的伤疤。 “这里,我替孙老师抗了两枪,三刀。 今天哪怕孙老师来了,也得看在这些伤疤的面子上,让我一步。 你作为他的弟子,我就求你,别让我女儿当小三,这过分么? 何况你还欺骗了我的感情!” 泰哥七情上面,声音都哽咽了。 给李奇整得挺不好意思。 “你认识孙老头啊? 这事儿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这样,我答应你,肯定不让你女儿给我当小三。 但我现在真不能走,我还有几件事情没办完呢。” 李奇话没说完,刘雨溪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直接挽住他胳膊,满脸崇拜。 “李奇你太厉害了。 你知不知道,哥哥姐姐们的才能,是我爸花了大价钱,找名师,从小到大训练出来的。 竟然都被你打败了。 你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托付,我一定要给你当小三!” 说完这话,刘雨溪把脸贴在李奇胳膊上,挑衅似的看着泰哥,眼神恶狠狠的。 泰哥气得直哆嗦。 “你这个死丫头,在那里说什么鬼话? 你是我阿泰的女儿,怎么能给人当小老婆? 我的脸往哪搁? 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找个上门女婿!” 刘雨溪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 “我信。 我也猜到了,你会为了面子,把我囚禁起来。 可你记住,你把我房门锁上的那一刻,就是我变成尸体的时候。 现在轮到我问你,你信不信? 我会死得干干脆脆?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从小到大,妈妈都告诉我,你最爱她,而她为了你一样可以付出一切。 因为她相信,你会同样那么对待她。 可你呢? 你连她的葬礼都不肯主持,你辜负了她对你的爱。 现在,你可以把我也弄死,这样就没人让你丢脸,没人在你身边提醒你,你有多虚伪了!” 说到最后,刘雨溪气急败坏,一拽李奇的胳膊。 “带我走!” 李奇一耸肩,起身陪着刘雨溪往皮卡车走去。 坤和吴邪对望一眼,各自招呼几个下人过来,只等泰哥一声令下,下手抓人。 结果李奇忽然回头。 “坤,我的羊烤好没有,让人给我装上啊,我带回去当零食。” “滚!” 坤身上气势瞬间消失不见。 他绝望了,李奇克他! 泰哥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刘雨溪和李奇上车,扬长而去。 坤没说话,他知道,父亲最疼小妹,哪怕吓唬她,都舍不得。 吴邪却是眉头微皱。 “父亲,小妹最近闹得太离谱。 很多牧民都听说了她的事情,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这样下去,会有损您的威望……” “是有损我的威望,还是有损你的面子? 谁敢用这种事情笑话我? 还是你觉得,因为你自己的妹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泰哥越说越严厉,到最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像要杀人了。 吴邪吓得浑身发抖。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邪,我让你多跟内地人走动,是为了你多交朋友,开阔眼界。 不是让你学他们的勾心斗角,自己人斗自己人。 你让我太失望了,你的心已经变得越来越狭窄。 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 如果再让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送到边疆,去历练一下。 盖亚能活着回来,相信你也可以。” 吴邪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父亲,我再也不敢了。” 泰哥挥挥手,让吴邪滚蛋。 自己则陷入沉思之中。 孙武夫曾经给他打过一个漫长的电话,吹嘘自己找了个世界上最牛X的关门弟子,吊打他十几个孩子三百条街。 三小时的长途电话,吹了两小时五十分钟的牛B。 最后才说正事,让他在适当的时机,拿出至少一半身家,支持李奇的事业。 因为李奇要干的事情,不光对华国来说是大事,对整个蓝星文明都很重要。 拿出一半身家,泰哥不在乎。 财富就像草原上的牛羊,送走一茬,再生就是了。 可现在,自己的女儿认准了要用李奇气死他,这事儿如何破局? 至于窦峥求他弄走李奇。 窦峥算个什么东西? 真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就是个贪财好色,靠媚上欺下混出来的狗官么? 第564 DOUBLE KILL 第二天,李奇在刘雨溪自己的小院中醒来。 这里的布置低调了很多,但每一件摆设,用具,仍然价值不菲,哪怕一些日常用的东西,都有很大来头。 普通人忙碌一生创造的财富,也就是有钱人买一件玩意的价格而已。 吃过饭,他准备去民政部门,递交介绍信,滕校长亲笔写的不建议李鹏结婚的意见,还有杜丽一家四口的犯罪证明。 可刘雨溪可怜巴巴的拉住他。 “李奇,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再也没人陪我逛过街。 我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羊羔,也像孤魂野鬼。 你陪我一天好不好? 就一天,求你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噗噜噜落下,刘雨溪仰着头,哭得像一个可怜的孩子。 李奇心软了,于是点点头。 “哈哈,太好了。 为了让你更像我妈妈,我来给你换一身衣服,再化个妆。 假发假睫毛假刘海我都有。 今天我给你化一个跟昨天完全不同的模样!” 刘雨溪瞬间变身,手舞足蹈起来。 “你等会儿,我同意陪你逛街,我啥时候同意女装了?” “可是你要扮演我的妈妈啊。 我孤单了好几个月,你忍心拒绝我这么一点点请求么?” 刘雨溪再次切换成可怜人格。 李奇长叹一口气。 “作孽啊。 可是说好啊,就今天这一次。 并且作为报答,你的皮卡车得借我,你还得去跟牧民打听,托里县那边的狼群在哪里。” 刘雨溪点头如捣蒜。 “狼群我最熟了,托里县那边有三伙狼,都被牧民赶在山坳子里,我经常找它们玩的,头狼就差跟我拜把子了。 我这就告诉你它们的巢穴位置。 我跟你说,这事儿除了我以外,还真没别人知道。” “成交!” 李奇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达到目的,心情大好,仔细记下狼穴的方位之后,也就任由刘雨溪折腾了。 一小时后,李奇大变样。 他特意应刘雨溪的要求,稍微锁骨,把身高变矮了一些。 穿着一件大红色外袍,棱角分明的脸,长直的假发飘到屁股蛋子,远远看去,真是风华绝代。 给刘雨溪乐的,抱着李奇不撒手。 俩人快快乐乐的逛街去了。 很快,八方街的商户惊呼。 “泰哥家的小姐,带着一个大饭桶美女扫荡小镇来了。” “这哪是女人的饭量,母牛也没有这么吃的。” “我的老天奶,快来人收了这么个怪物吧。” 刘雨溪简直太快乐了,像一只不停歌唱的百灵鸟,叽叽喳喳在李奇耳边轻言巧笑,时不时看着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乐弯了腰。 李奇终于知道,她没撒谎。 自从母亲去世,她确实压抑了很久,以至于猛然放纵起来,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几近癫狂。 买了一堆东西,吃了四五家之后,刘雨溪忽然一皱眉。 “李奇,你吃了那么多,不需要拉屎的么? 也没见你肚子鼓起来,那些东西都去哪里了?” 李奇一翻白眼。 “我现在是去男厕还是去女厕?” 一个简单的问题,刘雨溪差点乐岔气儿。 “当然去女厕啊,走不走?” “你自己去吧,我没感觉。” 刘雨溪哈哈一笑,快乐的找厕所去了。 留下李奇,拎着一堆小女孩才会喜欢的零零碎碎,站在街角。 那一道靓丽的风景啊。 深深吸引来一个男人。 正是泰哥。 泰哥昨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女儿那凶狠的眼神,让他心有余悸。 时不时坐起来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 他下午的时候鬼迷心窍,可不真的就想过,要把刘雨溪关起来,招个上门女婿。 真蠢! 他竟然忘了,女儿跟他一样,能感知到人心深处的幽暗。 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刘雨溪一定会自杀的,这点丝毫不用怀疑。 女儿的刚烈,一如她母亲,一如他自己。 泰哥恨自己竟然差点伤到最心爱的孩子,于是心怀愧疚,想找女儿道歉,给她买点什么好玩意,哄她开心。 一路打听着,知道女儿在八方街闲逛。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命中注定,要成为他新情人的女孩。 太完美了,阳光落在那个女孩脸上,闪耀着金光。 用他的心眼望去,这女孩目光中,全是对世人的慈悲。 女菩萨转世,不过如此。 比昨天李奇女扮男装那个漂亮多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娘们比李奇矮,肯定不是李奇那货。 泰哥挺直腰板,抹了抹头发,晃着肩膀靠了过了。 “这位美丽的姑娘,你来自何方? 一见到你,我就有了心有所属的感觉。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听闻你的芳名?” 李奇眼中露出一丝怜悯。 心说这泰哥脑袋多少缺点啥,好色可以理解,眼神不好这病真得治啊。 他改变嗓音,娇滴滴说道。 “我姓开心,叫元元。 你听说过我七擒孟获的故事么?” 泰哥听到李奇可以模仿后世那些女网红的夹子音,浑身骨头都要酥了。 哈哈大笑。 “七擒孟获的是诸葛亮,怎么可能是你? 再说,你怎么会姓开心? 哪个牧场也没有这么奇怪的姓氏啊。” 李奇娇羞的低下头,运气在脸上憋出一片红晕。 “我不是牧场的,我是小辣椒秧歌队的。” “什么玩意?” 泰哥没听明白,凑近了脑袋,差点把李奇抱在怀里。 “你再说一遍,你从哪来?” 就在这时,刘雨溪上完厕所回来了。 远远看到她爸贱兮兮的往李奇身边靠,以为他要欺负李奇呢。 气急败坏的大喊着就过来了。 “老登,你要干什么? 放开李奇,有事儿冲我来!” 几步来到近前,一下子把泰哥推开,张开双臂把李奇护在身后。 “老登, 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好了愿赌服输,李奇既然赢了所有哥哥姐姐,你为什么还来找事儿? 你是要违背诺言么? 还号称自己的胸襟像慕士塔格峰一样宽广。 结果呢,输不起! 又来找李奇的麻烦,我鄙视你的灵魂!” 泰哥被自己女儿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睁睁看着那个浑身上下都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红衣姑娘,说话都结巴了。 “不是,不对,女儿。 不是李奇。 我说到做到,李奇的事儿我不管了。 这姑娘是你朋友么? 你倒是给我介绍介绍啊。” 刘雨溪愣了半晌,然后反应过来。 忽然捂着肚子,笑翻白了。 “哎呦我的妈呀,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索性直接躺在地上,四爪朝天,乐得扑棱扑棱的。 泰哥也反应过来,猛然看向李奇。 “你,你是…… 不对啊,身高不对,气质也不对。 这这这…… 你好美女。” 他的眼神充满委屈,不可置信,甚至在期待什么奇迹发生。 李奇一摊手,以正常声音说道。 “你又忘了我奥,哥啊,又你好。 我真服了。 昨天不是刚见过面嘛。” 泰哥瞬间崩溃了,脸上挂着痛苦面具,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不要每次都换嘛,你每次都换一次穿搭,谁认得出你来? 你在欺骗我的感情你知道吗?” 李奇摇头晃脑的咧嘴直乐。 “谁欺骗你感情了,是你把我忘了。 你自己不长记性你赖谁?” 第565章 倒也不是不行 泰哥很绝望,他说不过李奇,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气。 他发现李奇克他。 自从护送完孙老师之后,他的人生就变得顺风顺水,再没为任何事情操过心。 可李奇来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的心已经碎了两次,最亲爱的女儿还跟自己要死要活的。 不过他还是尽量控制住心中的不满,用缓和的语气说道。 “昨天你俩走得急,有个事儿没跟你交代呢。 你们内地来的窦峥局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让你别拦着你大哥李鹏和李晓娜的婚事。” 说到这里,泰哥抬头看了一眼李奇的侧颜。 眼泪又要下来了。 正好长在他心巴上的颜值,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深深叹口气,泰哥继续说道。 “人家男的愿意娶,女的愿意嫁,这是多好的事儿。 草原上的小母羊,想找哪个公羊配种都行,这事儿别人管不着。” 李奇看看四下无人,然后挥手把刘雨溪推出去老远。 “大人唠嗑小孩别跟着,自己玩去。” 泰哥眼睛当时就立起来了,充满杀意。 从小到大,他都没对女儿这么粗鲁过,李奇怎么敢? 结果刘雨溪哈哈大笑,不但不生气,反而高高兴兴的自己逛街去了。 还扭了扭屁股,也就是没尾巴,要不然高低能晃出残影来。 泰哥痛苦的捂住脸。 “女大不中留就是这个意思么?” 李奇看了眼泰哥胸口故意露出来的伤疤,这人既然跟孙老头有关系,那有话就可以直说了。 “李晓娜肚子里揣着别人的羊崽子,嫁给我大哥,就是让我大哥喜当爹的。 这事儿我必须阻止。” “哦哦哦,还有这事儿? 展开说说,那孩子是谁的啊?” 一唠这个,泰哥都不困了。 李奇斜楞他一眼。 “你咋那么欠儿呢? 我就不告诉你。 还有,我得收拾窦峥。 暂时没想好怎么弄他,但不会弄死,让你为难。” 泰哥一愣。 “窦峥咋了? 你们在内地人咋这么喜欢自己人互相斗呢,你俩有私人恩怨?” 李奇摇头。 “没恩怨,就是他把自己的羊羔子当宝,却把别人家的羊羔子当草。 草菅人命。 这事儿我看不惯。 所有经手的人我都收拾完了,就差他一个。” 泰哥合计了半天,感觉李奇钻了牛角尖。 “不行让他赔点钱呢? 非得打打杀杀么?” 李奇很理解泰哥这句话,因为几十年后,很多事情,都可以轻易用钱来摆平了。 其实这让很多平民得到了实惠,也让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越来越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 但所有这些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 某个活生生的人被牺牲掉了。 因为家人收了钱,所以再没有人为他喊冤,为他鸣不平。 没有人在乎,那个被钱解决的人,再也看不到初生的朝阳,体会人间的酸甜苦辣。 或者,像上一世的自己,被两万块买走了人生。 所以李奇很坚定的摇摇头。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在我这里,钱不灵。 也许徐有庆的亲人们会接受用钱解决这件事,但我相信徐有庆本人,不会同意。 千千万万个徐有庆,他们自己,都不会同意。 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因为钱,替别人做决定。 那就别埋怨,有一天,别人同样因为利益,代表你做决定。” 话不投机半句多,李奇长身而起。 “我要去民政局了,你拦我么?” 泰哥嗤笑一声。 “我拦你干屁? 你这娃娃,脑子轴得狠,跟孙武夫当年一样一样的。 这世上,我这种人多,你这种人少。 我敬重孙老师,也敬重你。 不过,年轻人,我还是要劝一句。 你这种人,没有好下场的。” 李奇一乐。 “你倒是个明白人,那我跟你做个交易。 最近,这镇里可能有几个人受伤,托里县城,则要丢几个人,你帮我压下去。 作为回报,我跟你交个实底儿,我三年内都不会结婚。 这三年,我帮你劝动刘雨溪,打消给别人当小三的念头。” 泰哥眼睛嘚儿一下就亮了起来,整个人跟满血复活了似的。 “好啊,好啊。 你早说这话啊! 你尽管折腾,我给你兜底。 孙老头那个老不正经的,居然教出你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徒弟。 好孩子,好孩子。” 泰哥抓住李奇的手,上下摇晃。 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最宝贝的女儿跟自己过不去,非要给人当小三,这事儿让他愁死了。 他倒不在乎自己名声受损,他是怕女儿一时糊涂,把自己闹进火坑,一辈子都不幸福。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世上,只有狠心的子女,少有狠心的父母。 就像你有块肉,你能想着给孩子吃,未必能想到给父母吃。 人之常情而已。 孙老师当年就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他的徒弟肯定不会差,李奇既然说到,必然能办到。 所以泰哥窝火几个月的心结,就此打开。 然后,他拉着李奇嫩呼呼的小手,看着李奇那张粉扑扑的笑脸。 忽然下定了一个决心。 好像也不是不行! “兄弟,要不然你别说话呢,咱俩试试。” “滚!” 李奇像被燎了屁股的兔子,撒腿就跑。 身后,泰哥哈哈大笑。 总算在这小鳖犊子手里扳回一局。 李奇陪刘雨溪逛到中午,吃饱喝足,回她自己那个房子里卸了妆,揣好几张文件,下午三点多出了门。 衙门三点半才开始办公。 (疆省那边作息时间跟咱们有两小时时差。) 没等他走进民政部门办公室,一声暴喝响起。 “李奇,你给我站住!” 窦峥走了出来。 他昨天恳求完泰哥帮忙,心里一直忐忑,因为泰哥当时没答应他。 只说回家看看。 这里的人说话算话,可要是没说,就不一定咋回事。 所以窦峥这一天,都盯着民政那间办公室的门口,焦虑无比。 当他看到李奇走进来,心里又急又气。 被逼无奈,只能冲了出来。 “李奇是吧? 我是宁省教育厅的,我叫窦峥,你可以叫我窦局长。 昨天李鹏过来,跟我说了你的想法。 你好像对你哥在这边娶妻子有点意见。 小同志,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可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这不是你哥哥李鹏自己的事情。 这是一件事关疆省对待内地支援人员的扶持,服务态度的复杂问题。 你还年轻,你不懂这些。 你现在是在宁省工大念书吧? 我跟你们校长陆中原关系很好,以后你在学校里,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不好解决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陆中原还是会给我点面子的。 现在,把你手里的材料交给我吧,作为李鹏的直属领导,以及这个地区教育口最高负责人,我向你保证。 我会仔细研究你的诉求,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回去等通知就行了。” 第566章 窦局长的苦心 说着话,自然的伸手, 要接过李奇手里的材料。 李奇也很自然的一缩手,满脸嘲讽。 “几个菜啊喝这个B样? 哪个秧歌队出来的,这么能装? 家住海边么,管这么宽?家住敦煌么,壁画这么多? 自己跟自己拜把子,你算老几啊? 我家的事儿,凭什么交给你,还等你通知? 我等你通知个大粑粑,呸!” 说完这话,李奇转身进了民政办公室。 窦峥都要被李奇几句话骂碎了……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 李奇算什么东西? 他还是个学生,怎么敢顶撞他这种教育局的领导,谁给他的胆子? 陆中原就是这么教育学生的么? 等回了宁省,他一定要好好跟陆中原说道说道,怎么抓的学生思想工作? 学生不都应该被教育成乖乖听话的小绵羊嘛,连校门口的保安都可以随便欺负他们。 眼看着李奇进了办公室,窦峥像慌张的野狗一样,也窜了进去。 完全不顾自己形象了,一把薅住李奇衣服。 “李奇,你给我把东西放下!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三令五申的告诉你们,不许越级上报,什么事情都要讲流程,讲规矩。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我就要处分李鹏,甚至让陆中原处分你了。 你还年轻,档案里背着处分,你以后是找不到工作的!” 李奇被他拽住,回过头,满脸都是嘲讽。 “叫唤半天,你也就这么大点能耐了? 背后捅咕几下皮燕子,阴招一个接一个,就是不敢正面跟我硬刚是吧? 拿档案跟我说事儿? 回头我就把档案烧了。 你们处心积虑设计出一套完整的笼子,把人装进去随便揉搓。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无数个我,根本不往笼子里钻的时候,你们怎么办?” 听到李奇这么说话,窦峥反而笑了。 “到底还是年轻啊, 你以为笼子只有一个么? 你不钻这个笼子,自然有另一个笼子等着你钻。” 李奇一愣,想了半天,然后点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啊,我更要推进华国龙电车工厂,让它发展得越来越大。 起码我这个笼子里,没有那么多狗屁规矩跟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层。” 窦争满脸嘲讽。 “愚蠢的年轻人,只会吹牛。 等你到我这个位置,你只会比我更想把笼子弄得残酷。 这就是人性!” 李奇没反驳他,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例子还少么? 终究是有无数少年,最终变成他们自己曾经深恶痛绝的老登。 可李奇不会,重活一次,就是让他更坚定的去走自己的路。 可他忽然觉得肩头沉重了几分。 仿佛有什么担子,被人轻手轻脚的,压在他身上。 以他玩世不恭的性格,是最不愿意承受任何责任和因果的,可这次,李奇认了下来。 忽然,心底莫名想起一句话。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我要这些牢笼,都烟消云散。 不过当下,先阻止李鹏喜当爹吧。 李奇叹口气,转身把材料放到了工作人员面前。 “我是李鹏的弟弟,他想申请在这边领结婚证。 这些是李鹏学校和当地治安所出的证明,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一下。” 窦峥冲到窗口,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小同志,这些是我们内地的材料,能不能先交给我审核一遍? 你们不能越过我,去干涉我的人吧?” 坐在窗口后面的民政局员工抬起头,看看李奇,又看看窦峥。 然后又大概扫了一眼手里的材料,眉头一皱。 “窦局长,我们领导交代过,对你们来援助的人员,要多加照顾。 可是这几份材料,我必须报上去,就算你现在把它们拿走,我也得口头汇报。 到时候,事情更麻烦。 所以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干扰我正常工作,我们领导会把这些提交自治区管理部门,开会研究。 等结果出来了,再通知你吧。” 窦峥面容都扭曲了,一双眼睛鼓起来,看着李奇,像要杀人。 “这里路难走,一份文件报到自治区,再等着批示,一来一回三个月就过去了。 李奇,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什么事? 这是我为了促进疆省跟支援人员友谊,表明兼容态度,一心想促成的好事。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作为一个领导的苦心呢? 为什么非要搞破坏?” 窦峥要气疯了。 李奇却笑吟吟。 “窦局长,你这话我听不懂。 第一,我如实上报材料,有什么错? 从小到大,学校里都教我要诚实,守信。 难道我学了十几年,真正做事的时候,得把这些美德都放弃? 你不是想告诉我,学校教的归学校教,真进了社会的时候,不能按学校教的来吧? 那你们教我那些是啥意思? 再者说,你咋知道高层肯定不会批准这事儿呢? 不就是耽误三个月时间嘛。 咋的,你活不到三个月了?那么着急呢? 你到底在怕啥啊? 是怕什么事情瞒不住么? 哦哦哦,有个高人曾经说过,怀才和怀孕一样,时间久点比较容易被人发现。 难道……” 李奇意味深长的看着急得像热锅上的癞蛤蟆似的窦峥,眼里全是讥讽。 “哎呀,看你急成这副B样。 那事儿要是真瞒不住,对你的影响是不是得挺大的?” 听到李奇的调侃,窦峥忽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什么?” 李奇哈哈大笑。 “我啥也不知道,走喽。 羊肉串羊肉串,疆省的羊肉串最好吃。 羊肉串是我最爱吃啊,可惜啊,窦局长,你老娘说你快升天。 越快升天你越要拼命吃啊,不然以后就没得吃!” 眼看着李奇的背影消失,窦峥脸色铁青,牙都要咬碎了。 一跺脚,回到自己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歇斯底里的攥紧拳头,向空气中打了一组王八拳。 面容扭曲,下嘴唇都咬破了。 这样还是无法宣泄心中的愤慨,他抓起烟灰缸,就要狠狠摔到地上。 可最后一刻,还是强行忍住。 这里是联合办公楼,各个部门的人都在,不能失态。 不能让人看笑话。 他胸口急剧起伏,咬着牙放下烟灰缸,抓起一堆文件,使劲揉搓。 仿佛手里搓的是李奇那张一直在嘲讽他的脸。 “这个死孩崽子,等我回宁省的,看我治不死你! 我让你毕不了业,找不到工作,这一辈子都别想出头!” 狠狠发泄了良久,窦峥冷静下来,想了半天,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当地人走进来。 窦峥用信封装着两千块钱,递给对方。 “明天一早,去镇里学校,找一个叫李晓娜的音乐老师。 踹她肚子,往死里踹。 不见血,不许停。 做完之后,你就跑吧。” 那人打开信封,看清里面的数额,眉开眼笑。 “好嘞,我回去就喂饱马,做完这一票,就去喀城吃喝玩乐。 有这些钱,足够我逍遥一年了。 谢谢窦领导。” 当地人吹着口哨离开,窦峥缩在沙发里,面沉似水。 最终长叹一口气。 “李晓娜,别怪我。 领不了证,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没法解释。 只要保住我的职位,孩子我还可以找别人给我生。 至于你,这次只好委屈一下了。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第567章 大快人心 安排完李晓娜的事,窦局长彻底放下心来。 心不狠立不稳。 他甚至盘算着,出事之后,李晓娜会因为丢掉孩子,对自己心怀愧疚。 那时候他再假装大度,好言安慰,说不定能让李晓娜以后更乖一些。 现在他想玩一些花样,对方扭扭捏捏的不愿意配合,让自己略微不太尽兴呢。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然有点火热,长出不少老年斑的脸上,露出异样的红润。 可惜在这里,除了李晓娜之外,他没有途径发泄。 要是在内地,随便找个系统里的女人,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这里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女人给他暗送秋波,明送羊肉,早晚嘘寒问暖。 可他真的不敢。 这要是走漏风声,他不是白白卧薪尝胆。 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是为了回去顺利提半级嘛。 忍忍,忍忍就好。 他这一忍,就忍到了第二天中午,却没听到好消息。 按理说,李晓娜被人踹掉了孩子,怎么说也不算小事,李鹏会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汇报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的给李鹏的学校打电话,接电话的竟然就是李晓娜,说话中气十足的,哪有受伤的样子? 还追问他,有没有拦住李奇,自己跟李鹏的结婚手续啥时候能下来。 要不然过几天肚子大起来,可就不好解释了。 窦峥气得摔掉电话,披衣服急匆匆来到昨天那个当地人家里,一推门。 愣了。 那人惨兮兮躺在地炕上,捂着腿龇牙咧嘴。 “窦局长,您可算来了。 昨天我刚到家,一进门不知道怎么的,就摔了一跤。 当时就昏过去了。 醒来发现腿断了。 平时也没人管我,您快帮我喊个大夫来吧。” 窦峥暗道晦气。 怎么这么不顺呢? “那这活你干不成了,钱呢? 还给我。” “我也纳闷这事儿呢,我处理好腿之后,再去翻,怎么也找不到钱了。 窦局长,咋回事啊? 是不是你找人故意整我,把钱掏走了? 你这鬼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一番胡搅蛮缠,把窦峥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他气急败坏的在屋里一顿乱翻,没找到钱。 也没管这人,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窦峥越想越来气,越想越憋屈。 两千块钱没了,事儿还没办成! 怎么就这么点背呢? 舌头尖瞬间起来两个大泡,耳朵也微微轰鸣。 他上火了。 自己生了一个多小时闷气,最后还是一咬牙,无论如何,事情得办! 他带着新的信封回到自己住处,小心翼翼挪开柜子,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再掏出两千块来。 疆省不比内地,他不好带过来太多钱,解释不清。 拿出这两千,也就剩下三千多点了。 这次,他重新找了个可信的干脏活的人,反复嘱咐,今天晚上就把事情办利索! 李晓娜肚子里的孩子必须要掉!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吩咐完这些,他转身出门。 走出挺远,隐约听到身后有闷哼声,轻微的惨叫。 他连忙一裹衣领,匆匆走远。 第二天,好消息还是没传来,再次熬到中午,窦峥又出去了一趟。 然后整个人傻了。 昨天他刚离开,接活那人忽然想去趟厕所。 然后整个人掉厕所里了…… 一样是摔断了腿,一样是,钱没了。 窦峥气的,脑门子嘣嘣直跳,忍了好久才没有喊出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镇上这么不太平么? 泰哥到底是怎么管理的啊? 这一下午,窦峥忍了又忍,还是砸碎了办公室的烟灰缸。 惹得周围办公室里的人都来问他,怎么了。 他还得强颜欢笑,说自己不小心,打扫桌子,弄掉地上了。 镇上的领导很重视,特意安排了一个小姑娘帮他收拾办公室。 窦峥看着那小姑娘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心里气得直突突,却只能憋着,甚至还得装出笑模样来。 有几个瞬间,他甚至感觉眼前发黑,头皮发麻,嘴唇发木,一只手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 可惜他没有足够的医学常识,不知道这是脑出血的前兆。 一直熬到傍晚,他再次带着两千块钱,出门了。 然后第二天,他找的人,腿又断了。 钱,又没了。 这次,窦峥彻底明白了,这不是意外。 分明是有人蹲他啊! 想明白这点,窦峥反倒不急了。 对方还是太年轻,不明白,这里是泰哥的地盘。 在这个地头上闹事,就是给泰哥上眼药,不给泰哥面子。 无论对方是谁,李奇也好,别人也罢。 都死定了! 窦峥拨通了泰哥的电话。 “泰哥,是我啊。 过去三天,镇上三个遵纪守法的老百姓,被人打断了腿,孤零零仍在家里。 这种事儿,您没听说,您不管么?” 泰哥语气很随意。 “什么被人打断腿? 我都问了,全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大冬天,人冻得骨头都脆了,摔一下嘛就会很严重。 养养就好了。” 窦峥越听越不对。 什么情况? 泰哥据说是受了一个高人影响,最关心老百姓安危,他的地头上,任何人受了欺负,他都恨不得杀人。 这次咋回事? 这么轻描淡写呢? “不是,泰哥,不是摔的。 不光人伤了,还都丢了两千块钱呢!” 这回轮到泰哥一惊一乍的。 “什么两千块钱? 摔的三个人都是破落户,光棍子。 亲人不爱管,自己也不争气的。 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把他们拆碎了卖零件也不值两千块钱啊。 难道是你给他们的钱?” 最后一句,泰哥是随意开玩笑问的。 因为李奇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他自然不会追究谁伤了那三个人。 关键那三个人都是出名的无赖,酒蒙子,每天喝多就闹事,附近的老百姓苦不堪言,又不能弄死他们。 现在他们被打断腿出不了门,很多人都想放几个炮仗庆祝一下。 可他随口的一句话,却吓得窦峥噤若寒蝉,连忙顾左右言其他,随口扯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觉得胸口一股气上不来,气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怎么就会这么难? 气得他拿起手头的新烟灰缸,举了好几下。 不能再摔地上了。 最后他心不在焉,竟然鬼使神差的重重砸在自己膝盖上。 “啊!……” 第568章 小财靠挣,横财靠命 窦峥倒吸一口冷气,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嘴巴,硬生生把惨叫咽了下去。 太特么疼了。 李奇! 都怪这个鳖犊子,自从他来了以后,所有事情都开始变得不顺。 现在怎么办? 当地人吓破了胆,都不接他的活了,甚至有人说他钓鱼执法。 因为那天他跟长者们聊天被人看到,然后事情就开始了。 他找谁,谁就被打断腿。 难道是长者们要借着外人的手处理街面上的地痞? 所以镇里剩下几个能干脏活的混蛋看到他就绕路走。 根本喊不来。 窦峥冤啊,他心里委屈,可是他说不出来。 那三个无赖损失的是腿,可他损失的却是钱! 六千块钱不翼而飞。 现在他只剩一千多了,这点钱,必须花在刀刃上。 所以他冥思苦想后决定,只能用自己人了。 他给隔壁镇的另一个老师,拨去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胡兴洋敲开窦峥的办公室。 “窦局,您找我?” 窦峥看着眼前的胡老师。 四十多岁的年纪,不修边幅,双眼无神。 腰微微弯着。 他能想象到,胡兴洋从走进这个办公楼开始,腰就会不自觉的弯了下来,到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甚至会先调整呼吸,整理一下衣服。 然后才敢敲门。 太多次了,他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手下的小员们,就这么弯着腰,双手捧着文件,一路小跑穿梭在大领导们的办公室之间,求一个签字。 好像古代皇宫里的某个职业呢。 这样的场景总让他心头暗爽,觉得权利很迷人。 可那天李奇的意思,却是要打破这样的牢笼,让下面的人能直起腰来? 简直大逆不道! 窦峥摇摇头,最近年纪大了,思维总是爱发散。 “胡兴洋,你来疆省两年了吧。” “是,多谢领导关心,领导您记性真好,这么忙还惦记我的事儿。” 窦峥心里很满足,他喜欢底下人这么阿谀奉承,起码让他心情愉悦。 “我今天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哎呦呦,领导您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 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啊,只要您开金口,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胡兴洋连忙表决心。 窦峥一挥手,打断他的马屁,然后把事情说了出来。 胡兴洋懵了。 “窦局,这,这,这犯法了吧……” “你怕什么? 一会儿我给你份文件,你拿过去找李晓娜,就说是让她签字备案。 办完事情之后,你就跟别人说,是李晓娜无缘无故羞辱你,你一时激动,才踹了她一脚。 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道。 李晓娜和李鹏做了丑事,瞒不住的,真让她肚子大起来,丢的是我们所有宁省教育工作组的脸。 我本来想息事宁人,让他俩把证领了,可现在结婚证迟迟下不来,我只能用这种非常手段。 我也是为了大家考虑啊。 你放心,我出面,自然不会有人为难你。 最多让你提前回内地。 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情办好,回去我就能让你当上副校长。 我告诉你,随着人口增多,未来几年,各个学校都会扩建。 到时候我让你负责盖几栋楼,你能不能听懂我的意思?” 胡兴洋再蠢,也听得明白。 那是一个辉煌而铺满钞票的前程。 所以他一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窦峥很高兴,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将一个信封塞到胡兴洋手里。 胡兴洋连忙推辞。 “窦局,我怎么敢要您的钱,使不得啊。” 窦峥很坚决。 “给我办事,没有白做的。 你记住,我窦峥不欠别人。 事情做好了,我答应你的,也一点都不会差。 去吧。” 胡兴洋彻底服了,心中对窦峥全是敬意。 这才是大领导的派头子! 然后就揣着窦峥最后的一千多块钱,拿好一个档案袋,往门外走。 窦峥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的马路上。 一路欲言又止,可胡兴洋满心兴奋,根本没发现领导的异常,就那么扬长而去。 窦峥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举起手来,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是没喊出声。 转身往回走。 猛然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在他门口的走廊里一闪而过,心头还有点疑惑。 没看清脸,但看身材,应该不是镇政府的同事。 谁呢? 回到办公室,他的牙都要咬碎了,一边锤桌子一边骂。 “这个木头疙瘩,就不会客套一下? 再让一下,我就把钱拿回来了! 那是我最后的钱啊,以后再有事情,我可怎么办? 就这样不知分寸的性格,还想让我带他发财,我呸!” 窦峥出离愤怒,觉得胡兴洋半点不懂人情世故。 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沙发下面,被人放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应该是刚被磨完,还泛着清冷的寒光。 这边,胡兴洋一路小跑,往李晓娜的学校而去。 思考着怎么把那个娘们喊出来。 在学校里动手,毕竟不方便,并且李鹏万一出来帮忙,他未必能得逞。 这俩年轻人,是真敢啊! 竟然滚到一起去了。 那他这两年过的太监生活算什么? 都是支援工作者,大家都在苦哈哈煎熬,凭什么他俩过得那么美? 活该! 他觉得自己不是去害李晓娜,而是替天行道。 忽然,一个高大的黑影跟他迎头撞到一起,给胡兴洋撞出去多老远。 那黑影头也不回,转眼消失不见。 把胡兴洋气得,破口大骂。 “瞎摸呼眼的,奔丧去啊? 撞了人连个屁都不放,什么玩意呢! 哎,我档案袋呢?哎呀妈呀,我钱呢?” 胡兴洋人傻了。 这哪是撞人了,这是撞贼了。 咋办? 胡兴洋眼泪都下来了,什么情况? 有心想追,可回头四顾,哪里还有刚才那人的影子。 而在一堵墙后面,兼职小贼李奇已经把信封里的一千多块钱掏出来,手指尖蘸点唾沫,仔细数了一遍。 数完之后,眉开眼笑。 果然小财靠挣,横财靠命。 高兴。 加上前三天踹断三个流氓的腿,掏出来的钱。 四天赚了七千多! 这趟疆省的开销不光回了本,还有赚,简直美滋滋。 想挣快钱果然还得崩老头啊。 估计窦峥的底儿是被掏干了,连个整数都凑不出来。 随手把档案袋撕碎,然后远远吊着胡兴洋,看他一步一步往李晓娜的学校挪。 这回胡兴洋彻底没了刚才的精神头。 钱没了,这事儿还干不干? 当然得干,窦局的交代,他哪敢不做。 可档案袋也没了,这咋办? 损贼啊! 你偷钱就偷钱,偷我文件嘎哈? 事到如今,回去找窦局长是万万不能了,让领导觉得自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放心把盖楼的事情交给他? 他还怎么贪污? 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把李晓娜骗出来。 胡兴洋先观察了一下李晓娜教学那个小学校的地形,学校后门靠着一个小土丘,人迹罕至,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下一步就是怎么把她喊出来了。 文件没了,只能用别的手段,这是唯一的难点。 暂时他还没想到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走进学校,一路打听,他终于找到李晓娜。 也算他幸运,正好赶上李鹏有课。 “胡老师,你怎么来了?” 都是一起援疆的宁省人,他们彼此都认识。 胡兴洋眼珠一转,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 “嘘! 是窦局长让我来的。” 看着胡兴洋的样子,李晓娜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她悟了。 马上会意过来。 先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一把拽住胡兴洋,往学校后门的小土丘旁边跑去。 第567章 哪来的剪刀 胡兴洋有点懵。 心说自己真是这块料啊,第一次干这种坏事,就这么顺利。 李晓娜把他拽到安全的地方,小声问道。 “那个死鬼什么情况? 有啥事儿不能自己过来跟我说的。 还得派你来。 他到底咋想的,我的肚子可要瞒不住了。” 胡兴洋脑子差点短路,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李晓娜什么意思? 死鬼!!! 用这种称呼喊窦局长,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李鹏的! 是窦局长监守自盗,然后安排李鹏背锅。 心念电转之间,胡兴洋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然后就往李晓娜肚子上瞅,腿上暗暗较劲。 到这步,李晓娜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 最多让他手里多出一张拿捏窦峥的牌而已。 胡兴洋哈的一声,猛然踹出一脚。 李晓娜傻在当场,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胡兴洋就要一脚踹正,李晓娜忽然左边肩头一疼,以她自己都不明白的理由,凭空向右移开。 “哎哎哎哎,你别动,别动!” 胡兴洋眼前一空,嘴能反应过来,可下半身的劲儿却收不住。 “啊!!!” 一声惨叫,被迫开了个大叉。 胡兴洋感觉整个大腿根儿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样,火烧火燎的。 下一刻,他一侧身摔倒在地,抱着自己下身,嗷嗷怪叫。 “你这个臭表子,你躲开倒是说一声啊。 疼死我了,快给我叫救护车!” 给他疼的,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李晓娜吓得不轻,哪里还有功夫细想自己刚才为啥能躲开,就全当是本能反应了。 下一刻,她冲到胡兴洋面前,啪啪啪啪几个大耳光。 “你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敢踹我肚子。 你知不知道,这肚子里怀的是窦局长的孩子。 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害我? 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报警,说你非礼我,让你身败名裂!” 李晓娜到底是在牛心镇见过世面的人物,想着这些年的种种见闻和听闻,脑袋里迅速盘算出整治胡兴洋的办法。 说着话,直接扒开衣服,两坨大的就蹦出来了。 胡兴洋绝望的躺在地上,心如死灰。 好好的一件事儿,让自己彻底办岔劈了。 并且窦峥明显没说实话,李晓娜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李鹏的。 关键,钱还没了! 事到如今,他还需要为谁遮掩,为谁隐瞒啊? 再一个,看李晓娜的架势,是真要把自己当小日子整。 他连忙喊道。 “你别脱了,是窦局长让我来的。 他让我踹掉你肚子里的孩子,说只要我做到了,回去就让我当副校长。 有仇你去找窦峥报,求你你别报警抓我。 我没办成窦局长交代的事儿,进了治安所,窦局长不会管我的。 我就全毁了。” 胡兴洋脸上戴着痛苦面具,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只要让他踹正了,事情就会不一样。 可以说是功败垂成了。 李晓娜站在原地,表情变幻,眼神一会儿变得阴冷,一会儿变得决绝。 事到如今,她再傻也能猜到,自己和李鹏领证的事情肯定被耽误了。 窦峥没有摆平李奇那个小兔崽子。 她没想到,窦峥想的不是把她送回内地,更不是保全她,而是选择找人伤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这让她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要知道,这孩子可是屠文章的! 那是她最心爱的男人,这辈子遇到的最懂她,最会哄她,最心疼她的男人的。 谁也别想伤害她和屠文章的爱情结晶! 窦峥也不行! 想到这里,李晓娜狠狠踹了胡兴洋一脚。 “你滚吧,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给我烂肚子里。 要是敢跟别人嚼舌头,我会求窦局长发话,让你回去看大门! 你看我说话好不好使。” 胡兴洋听到李晓娜肯放他走,哪里还有什么其他想法,抱着脑袋就跑。 这边李晓娜硕大的胸口起伏,最后一跺脚,随便系好衣裳,就往镇政府的方向走去。 她必须去找窦峥理论一下。 无论如何,她也得保住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安全,这是她答应过屠文章的。 李奇笑眯眯跟在她身后,还抽空联系上了泰哥,让他带几个长者到镇衙门,等着看热闹。 以窦峥的阴狠,李晓娜的刚烈,接下来的戏一定很精彩。 而自己见缝插针留下的那把剪刀,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李晓娜一脚踢开窦峥的办公室。 给正在屋里心急如焚转磨磨的窦峥吓一激灵。 “啊,怎么是你来了? 胡兴洋呢?” 窦峥是真懵了。 胡兴洋到底是个爷们,不可能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吧? 听到窦峥这么问,李晓娜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果然是这个老鳖犊子要害自己,害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她就无需再忍了。 冲上去一把薅住窦峥本就不多的头发。 “好你个窦鸡眼,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要害。 老娘今天要不是反应快,现在什么都没了。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今天就要把你的丑事都喊破,让你身败名裂!” 李晓娜一着急,把老师们私下里给窦峥起的外号都喊出来了。 来的路上她都想好了,为了保住屠文章的孩子,她只能主动揭穿一切。 逼着窦峥认下他肚子里的孩子。 窦峥肯定会受处分,可孩子起码能保住。 这可是屠文章反复嘱咐她的事情。 至于以后,孩子生了,窦峥还敢不管么? 最多就是牺牲了自己的名声而已。 为了屠文章,为了爱情,为了他们的下一代,她愿意! 可窦峥不愿意啊…… 他被李晓娜薅住,听着李晓娜声嘶力竭的呐喊,心里又急又气。 这个泼妇,臭表子,她怎么敢? 绝对不能让她毁了自己。 对,孩子。 只要没有孩子,那就死无对证。 孩子没了,再把一切推到李鹏身上,让他替自己顶罪。 大不了回去就让他当校长呗,只要自己的权利还在,一切都能挽回。 想到这里,窦峥瞬间色变,强忍着头上的疼痛,一下子把李晓娜推倒在地,然后抡起烟灰缸,狠狠砸向她肚子。 李晓娜吃痛,使劲反抗。 窦峥完全丧失理智,抬手砸了李晓娜脑袋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到她肚子上。 李晓娜惨叫一声,身体瘫开,疼痛让她无法动弹。 窦峥为了保险,又补了几脚,眼看着李晓娜裤子里渗出血迹来,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气。 忽然,他想起来,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要起身就要打电话,喊李鹏过来顶罪。 此时,原本瘫在地上的李晓娜,忽然睁开眼睛,感觉着肚子的剧痛,看到地上的血迹,彻底崩溃了。 她没保住孩子,她对不起屠文章! 紧接着眼睛一扫,竟然看到沙发下面,有一把剪刀。 李晓娜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干掉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果断伸手抓起剪刀,抬腰,使劲。 噗嗤! 窦峥都懵了,还低头看了一眼。 哪来的剪刀? 第568章 非她不娶 “啊!!!” 随着窦峥的惨叫声响起,李奇这才从外面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泰哥带着几个爱凑热闹的长者,还有不少其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一哄而入,然后看着眼前血呲呼啦的场景,都被吓呆了。 “什么情况?” “窦局,你没事儿吧?” “李晓娜,你怎么了? 你在流血啊。” “赶紧给医院打电话。” 屋里乱做一团,场面太过血腥,很多人围观着,但是不敢上手帮忙。 窦峥疼得冷汗直流,倒在地上一下一下抽搐。 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忘狡辩。 “这个女人疯了,进了我的办公室就要行凶,我反抗的时候不小心踢到她肚子。 你们得给我作证啊。” 李晓娜气疯了。 “窦峥你个王八蛋,我怀着你的孩子,你怕事情捂不住,就要害我。 现在孩子没了,你就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你以为有人会相信你么?” 众人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是不花钱能听的内容么? 泰哥脸上挂着一副吃瓜的傻笑,太刺激了。 这不比喝茶闲聊有意思。 李奇则暗自点头。 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发展,剪刀也用上了。 他最近不断回忆脑海里,意外小组何国辉流传出来的日记本,虽然那个小组在他和孙老师手上死得不明不白,可那些手段确实了得。 通过他超级大脑瓜的分析推理,慢慢掌握了一些提前布局的办法。 试验下来,结果不错。 在疆省,龙组身份不太灵,还是要讲些手段才行。 屠文章的孩子没了,种子计划少了个孽种,这是好事。 他看着李晓娜,忽然说道。 “李晓娜我相信你,你跟我一样,都来自牛心镇。 是个品德高尚的好老师。 窦局长到底是用什么办法逼你就范的? 是用身份强迫,以权谋私,还是直接强健?” 一番话如炸雷,把窦峥和李晓娜都吓住了。 窦峥顾不得疼痛,一下子坐起来,指着李奇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畜生,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 分明是李晓娜自己勾引的我!” 说着说着,他只觉大脑一阵眩晕,急火攻心之下,忽然失语。 李晓娜却反应过来。 对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如果被窦峥反咬一口,她可真就要失去一切了。 可是,如果咬死自己是被强迫, 强健的。 那一切就都是窦峥的责任,她反而成了受害者。 不光被迫怀孕,现在还被踹掉孩子。 窦峥这次死定了! 所以她马上掩面痛哭。 “各位领导,长者们。 求你们给我做主啊。 窦峥靠着身份比我高,强迫我跟他发生了关系。 怀孕之后,又怕我肚子瞒不住,骗我过来,踹掉我的孩子。 求你们行行好,给我主持公道!” 李奇点点头,孺女可教。 这回窦峥想翻盘,可是有点难。 不大会儿的功夫,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无论如何,先把窦峥和李晓娜送去医院。 扶起窦峥的时候,医护人员觉得不太对劲。 他不只下体流血,眼神也有点呆滞,吐字不清,分明是脑出血的症状。 连忙加快进度,把人塞到车里。 长者们心满意足的往外走,彼此小声交流着心得体会。 “太好玩了,没白来,都没白来。” “你还记得不,那年宗八的老婆偷人,被打了一顿,结果那娘们不服,喊来几个弟弟给她出头,结果被全村的人打了一顿。” “哈哈,当然记得。 宗八那个老婆出嫁以前就荡得很。” “你咋知道的,她勾搭你啊?” “你滚!” 看着老人们挺欢乐,泰哥心情也好,跟李奇走在最后。 “这边事情结束了,你是不是要回内地?” 李奇点头。 “嗯,先去县里,再解决两个人,接上我爸就走了。 放心,活我会干得很利索,不给你添麻烦。 保证这俩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泰哥没忍住,还是问道 “到底是谁呢?犯了天条了还是咋的。” 李奇不想让泰哥牵扯太深,只淡淡回道。 “人丢了的时候你自然知道是谁,至于原因,他们该死而已。” “能不能细说一下,哪怕告诉我个大概呢。” 李奇想了想,脸上忽然露出难明的笑意。 “孙老师说,未来某一段时间,蓝星会流传出一个说法。 世界上有三大硬通货 黄金,美刀,小黄人。 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么?” 泰哥沉默了。 以他的经历和层次,他能听懂这话的意思。 而李奇则很自然的把一切预言赖到孙武夫身上,反正没人会质疑孙老师的能力。 他继续说道。 “这个结果,是千千万万该死的禽兽造成的,我要弄死的那两个人,就是其中之二。 我没法杀光所有那些禽兽,可起码我能做到,见一个,杀一个。” 李奇身上隐约流露出煞气来。 泰哥忽然笑了。 他感觉此时的李奇,跟若干年前那个从枪林弹雨里归来的干巴小老头,很像。 也正是因为那次,他对孙武夫彻底折服,虽然孙武夫没收他,可他自己在心里认下了这个师父。 所以他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我家雨溪为了气我,跟我说了,你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死活也要熬到你结婚,给你当小三。 这事儿怎么办?” “你要是放心的话,就让她跟我去一趟内地。 我保证,给你看好她,扭转她的想法。” 泰哥点点头。 他也没啥别的好办法,真把刘雨溪硬关起来,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孙老师最后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让我把一半的财富给你准备好。 这两天我大概盘算一下,能动用的现金有60亿吧。 你啥时候用,告诉我一声就行。” 李奇都懵圈了。 “我不要你钱,我要用钱的话自己会赚。 勤劳致富这一块,我还是得心应手的。 老师没说这钱用来干啥么?” 泰哥摇摇头。 “反正孙老师神机妙算,总有他的道理,你知道这事儿就行。” 俩人就此分开,李奇继续回刘雨溪的房子。 又跟她吃了三天,把镇上所有美食吃了个臭溜够,李奇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走之前,先跟李鹏告个别。 结果去学校找一圈,也没见到他人,最后一打听才知道,这货在医院,照顾李晓娜呢! 李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把脑细胞都烧干了,也想不出来李鹏这是闹的哪一出。 一路来到医院病房,隔着门玻璃,他看到李鹏正在细心的吹凉保温饭盒里的粥,一口一口喂着李晓娜。 “慢点吃,小月子也是月子,做不好的话,很伤身体。 以后你还得给我生孩子呢,可不敢马虎。” 李奇推开门,脸上的表情好像便秘。 “大哥奥,你可真是该吃吃,该喝喝,啥都要往嘴里搁。 这娘们跟窦峥睡飞边子了,还跟别人睡过。 你咋就贼心不死呢。 这世上没有别的女人了是咋的?”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李鹏表现得出奇硬气。 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老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快给你嫂子道歉。” 李奇正要说话,护士不干了。 一个四十多岁,膀大腰圆的护士在走廊那头喊道。 “吵什么吵? 有事儿出去说,别打扰病人休息!” 呼隆隆,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来,压迫感十足。 李奇和李鹏对视一眼,乖乖走出病房,来到医院外面。 “大哥啊,这个娘们跟过几个男人了,你数得清么? 戴绿帽子有瘾啊你? 我万里迢迢的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不犯错误。 男人娶贤不娶色,你能不能清醒点?” 李鹏脖子一梗。 “你别想挑拨我俩的感情。 晓娜都告诉我了,她跟窦局长是被迫的。 再说,她最后妥协,也是为了我。” “不是你等会儿,我捋捋,她为了你,跟窦峥睡觉? 这是人话么?” 李奇都懵圈了。 结果李鹏一仰头,得意的说道。 “晓娜说了,她要是不从的话,窦局长就会害我,给我穿小鞋,让我以后得不到提拔。 她是一时害怕,也是真心牵挂我,不想影响我的前程,才跟窦局长有了那么一回而已。 这样心里装着我,惦记着我的女人,我怎么能够辜负? 还有一样,你嫂子说,算着日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我的。 窦峥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害死了我的孩子! 还好,你嫂子是正当防卫,用剪刀给他净了身,他今后当不成男人了。 并且听说他突发脑出血,现在已经神志失常,以后就算治好了也是半身不遂。 还因为强健会被判刑,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非李晓娜不娶! 她肯定是你嫂子了,这事儿谁来了也改编不了。” 第569章 这是亲爷俩 李奇对窦峥的结局倒是很满意。 当年若不是他授意,并承诺事后会摆平一切,贺老六哪敢直接把徐有庆抽死。 所有因果到今日,才算彻底圆满。 这世上总得有人,让罪恶受到应有的惩罚,别人不做,那就让他来做。 可李奇心里却一点都没轻松,因为李鹏太二了。 “大哥奥,你说准没? 就非得娶这么个玩意呗? 你娶了她,那可真是后院挖出石油,美到家了。 这辈子不缺绿帽子戴,一层又一层,最后得比市里平顶山都高。” 给李鹏损得直哆嗦。 “老三,你那张破嘴能不能闲一会儿? 一天哪来那么多屁磕呢。 你赶紧滚蛋吧,我的事儿你别管。” 李奇是真没招了,也不能把李晓娜弄死,说到底,哪怕是怀了种子屠文章的孩子,她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受害者。 她又不知道屠文章是小日子的特务。 现在孩子没了,她的罪也等于赎完了。 最终,李奇只能叹口气,拍拍李鹏的肩膀。 “这话算我替爸跟你说的。 你这么大人了,有权利决定自己干啥,只要最后自己能承担后果就行。 爸也来了,在县里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李鹏一脸为难。 “你也看到了,晓娜在病床上躺着呢,正是最需要我的时候。 爸不是没啥事嘛,你俩就放心回去吧。 再过两年多,我就回去了,到那时候,我最次也是个副校长。 那会儿他才能明白,我才是老李家的长子,以后他只能指望我孝顺他。 你这个二流子,也就一时风光罢了,不用得意。 秋后的蚂蚱,你蹦跶不了多久!” 李鹏说完这话,转身一路小跑,急匆匆奔向李晓娜,奔向自己的爱情。 李奇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就特么嘴会说,老爹在眼前都不愿意去看一眼,还以后指望你孝顺呢。 指望你啥,指望你在坟前硬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给亲戚看奥。 不是人揍的玩意。” 吐槽完大哥,李奇倒也没当回事,反正老李头现在乐不思蜀,跟前台大妈估计打得火热。 大概也不是很想看李鹏。 这可真是亲爷俩,都一个揍性…… 李奇哑然失笑,开着皮卡去接刘雨溪。 这姑娘现在认死理,死活在赖在他身边,等他结婚,好小三上位。 李奇也懒得跟她掰扯,回去扔给宋君竹,让她见识见识,啥叫事业型独立女性,以后跟着宋君竹满世界飞一飞,有了自己的正事,自然就忘了今天的幼稚想法。 这破孩子,青春期还挺长。 刘雨溪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随手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颇有英姿飒爽的感觉。 把李奇都震撼了一小下。 “你可是要跟我回内地,就这么点行李? 你们女人出门不都得大包小裹的嘛,我甚至见过有的女人出门必须带自己的枕头和床单被罩,毛巾浴巾啥的。 否则就睡不着觉。” 刘雨溪一撇嘴。 “哪来那么多臭毛病,有一年进山,赶上白毛风,吹得人看不清路。 我披着羊皮袄跟狼崽子们睡过一夜呢。 出门还带枕头? 咋不把家搬上飞机呐! 不够她矫情的。” 李奇点点头,忽然感觉,这女孩子很对自己胃口,要是不这么中二就好了。 一路无话,两天多之后,回到县里招待所。 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前台大娘萨吉拜只跟刘雨溪亲近,搂在怀里一顿稀罕。 对李奇却爱搭不理的。 “大娘,咋回事儿? 以前你对我不是这个态度啊,几天不见,移情别恋?” “哼,问你那个没良心的爹去。” 萨吉拜话音刚落,李满堂噔噔噔从楼上下来。 “李奇,你可算回来了。 李鹏的事儿解决完了吧,咱们快走,回家。 这地方我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李奇看着两个老小孩,满脸无奈。 “到底咋回事儿啊?走的时候好好的,恨不得粘一起。 几天时间啊,就闹掰了。” 结果李满堂和萨吉拜互相瞪了一眼,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刘雨溪轻声询问,萨吉拜才不情愿的开口。 “这个老东西不识好歹,我让他多吃羊肉,鸽子汤,补身体。 他不听话。” 李满堂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那胃口哪受得了啊? 吃完就吐,还拉不出粑粑。 浑身燥热的,直流鼻血。 你这不是对我好,你是要让我死。” 萨吉拜腾一下站起身。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是喜欢你,才让你补的。 那小小的一捏捏,不补哪行啊?” 说着话,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掐住小拇指最后一节手指肚,比量着。 李满堂老脸腾一下就红了。 “你,你,你毁谤! 我才没有那么小!” 噗嗤…… 扑通…… 刘雨溪直接乐喷了,一个没坐住,从凳子上滚到地下,捂着肚子站不起身。 李奇也不行了,咬牙没让自己笑出来,一言难尽的看着李满堂。 “老李头奥,你就这点资本,怎么敢去大辽市,应聘重金求子那个项目的呢?” 说着话,学萨吉拜大娘也掐住自己小拇指最后一节,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比量完忍不住嘟囔一句。 “确实好精致啊。” 只有李满堂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给老头气的,照着李奇屁股咣咣踢了几脚。 “到底什么时候回家,这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李奇一摊手。 “你要实在着急,就自己走。 我还有点事儿没办完,咋也得再待个三五天。” 他还得送白破云和屠文章上路呢,找机会下手,来回折腾,都需要时间。 李满堂满脸悲愤。 “你这个不孝的玩意,你让我自己走? 我吐死在火车上怎么办? 你快点办事去,越快越好,我这几天就在房间里待着等你。” 说完这话,一扭屁股,跑回楼上。 李奇让萨吉拜大娘又给自己开了个房间,刘雨溪则表示直接住大娘家里。 俩人属于忘年交,有好多体己话要聊。 安顿好一切,李奇想了想,还是推开李满堂的房间,给他扔下一本小册子。 “这是王诚留下来的一个小玩意,也不知道对你这个岁数的人有没有用,你练练试试吧。” 李满堂还在气头上,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可等到李奇出门之后,老头却迫不及待的一下扑到床上,拿起小册子。 王诚的事迹在牛心镇被几个老太婆传得神乎其神,有人甚至说他是天上的神驴转世,平时那玩意都盘在腰上当裤带用。 男人们哪个不羡慕? “烫毛巾?增大? 这个小鳖犊子,有这东西不早点给我!” 李满堂看着手里的东西,眼泪都下来了。 要是早几十年学会这玩意,他何至于妻管严了一辈子。 李奇没理会老头的吐槽,溜达出门,往白破云开的马拉个币拉条店溜达。 现在泰哥能善后,他也没了后顾之忧,早点让这俩畜生上路吧。 结果走到门口,发现拉条店竟然关门闭户,没开业。 他眉头微皱,绕到店后面,贴着墙根儿站好,侧耳倾听。 果然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第570章 送往简国 “白老,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屠文章的声音有些急切。 白破云则显得不太高兴。 “我在这边培养了很多年的几个好手,这次都要调动出来。 本来我是要留着他们干大事的。 就因为要救你们小日子的几个高官,和另一个种子。 牺牲了我这么多年的布置。 你们事后最好信守承诺,扶持我进入白家真正的权利层。 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屠文章赌咒发誓。 “白老,你放心,帝国绝对言而有信。 这次情况特殊。 本来宁省那边的渠道很稳定,大辽市更有专人负责放行,用船运输这些人。 结果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忽然整个体系都被打乱套。 甚至连那个最重要,最有能力的核心种子彭玉书都被抓住。 导致我们现在很被动。 这次只能兵行险着,从这边的口岸运这几个人离开。 只要出去了就好办,简国那边已经安排好,把人拉过去就可以手术。” “配型都做过了,确认无误了吧。 别浪费我这么多资源,运出去的还不能用。 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让我无法进入白家核心,我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了,也会把你们的丑事都揭开。 你们还有一个种子,隐藏极深,位高权重。 可我恰好知道,他是大佬身边的红人。 别逼我撕破脸。” 听到这话,屠文章沉默了好久。 种子计划一共五人,表面上最成功的是彭玉书,可实际上,却有一个种子,因为机缘巧合,进入了很高的圈层。 那个种子的所有信息已经成了最高机密。 现在,彭玉书被抓,自己没有建树,还有一个种子因为生活不规律,肝出了问题,已经去往简国,等待换零件。 在华国内活动的种子,只剩两人了。 当然,他不知道,另一个种子已经接到了去找李天真的任务,快要落网。 无论如何,不管白破云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敢赌。 所以他的言辞变得小心翼翼。 “白老,这点请务必放心。 我会跟随这批从浙省抓来的零件提供者一起去简国,等我见了上司,肯定把您的话带到。 这次的事情,您有大大的功劳。 帝国一定会遵守承诺。” 白破云这才放下心来。 “路上的事情我都安排完了,车队一路经喀城入塔镇,最后会从无人知晓的雪山溶洞里出境。 希望你们选的这些零件人体格能扛得住。 中途死了,我不负责。” 屠文章连忙说道。 “这次事关重大,需要接受换零件手术的还有我们的内阁大臣。 所以都准备了双份。 一共抓了十八个华国人。 您放心,如果真的因为他们体质问题死在路上,绝对不会影响您的奖励。” 白破云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等着吧,明天一早车就回来,我亲自送你们到塔镇。” 屋里的声音消失,两个人各怀鬼胎,想着心事。 李奇站在拉条店外面,仰面望天。 从华国基因图谱,到安排小日子人进来换零件,现在东北消停了,他们又去别的省搞事情。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杀了白家好几个人,却仍然无法阻止这个邪恶的家族,跟小日子勾结,继续以自己的同胞为祭品,来换取财富和特权。 缅国被自己和孙老师打残,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把园区搬到了简国。 饮不尽的仇人血,杀不尽的卖国贼啊。 关键,他们抓的,只能是无权无势的普通老百姓。 并且,很年轻。 十八个本该在这个好时代,不愁吃喝,享受生活喜怒哀乐的年轻人,却要变成商品,成为白家讨好小日子,换取利益的筹码。 最终把小黄人变成硬通货的,从来都是自己人。 这事儿可真操蛋。 李奇紧了紧衣领,走进其他店铺,开始胡吃海喝。 耳朵一直关注着拉条店。 事关十八个老百姓的生死,他半点都不敢马虎,万一白破云虚晃一枪,先出去了咋办?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这事儿办砸,李奇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回来了,那个饭桶回来了!” “离开几天,他的饭量明显变大,一只羊羔子烤完,都填不满他牙缝。” “你们谁见过坐在馕坑边上吃馕坑烤肉的,一坑的肉不够他自己造的。” “我勒个吉祥天,他肚子没有底儿吧。” 店家们又快乐了,整条街充满幸福的空气。 夜幕降临,买卖纷纷关门,李奇在拉条店附近找了个无人注意的夹空,缩了进去。 随着夜越来越深,气温直线下降。 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疆省的夜,格外凉。 得亏他练过,要不早就冻死了。 再就是,得益于刘雨溪送给他的一身新衣服。 这是俩人逛街的时候,刘雨溪坚决付款,送给李奇的礼物。 一件双色拼接的大皮衣,后面是黑色熊毛皮,遮风挡雨,胸前和肚子则号称是白色狼毛,水火不侵。 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套帽,把他整个头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 蹲在那里,有点像南极的一种生物。 终于到了早上七点多,拉条店后门被推开,白破云和屠文章悄悄溜出来,发动一辆小轿车。 李奇叹口气。 又得徒步追汽车了。 他刚重生那会儿,在太河市追人贩子的面包车,差点给自己累吐血。 现在身体经过不断锤炼,加上孙武夫留下的龙纹玉滋养,强壮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追起汽车来,仍然让他觉得肺子要炸掉。 “熊瞎子摸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豹的速度! 我跑,我跑,我是驴,我充满力量! 透你老木的白破云,等我抓到你的,绝对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累死你爹了!” 七点多的疆省相当于内地五点,又是冬天,所以四处漆黑一片。 李奇才能用非人的速度疾驰,没让人发现。 跑出去三十多公里,已经远远离开了县城范围,车子才慢慢减速,来到一辆近乎封闭,外表破破烂烂的大货车旁边。 小轿车的车灯有规律的亮了几次,大货车回应了同样的灯光。 白破云这才带着屠文章下车。 驾驶室里坐着三个当地人,手里都攥着带响的东西,看清白破云的脸,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白老大,您不是说至少十年后才找我们动手嘛。 最开始我还以为事情有诈呢。” 白破云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几个最得力的手下,不住点头。 “你们的警惕性很高,很好。 这次事出意外,不过按之前说好的,做完这票,我就安排你们出国。 外面有美酒和美女等着你们享受呢。 放心吧。 老四呢?” “老四在后面看着那些木头,他生性最谨慎,虽然打了药,还是怕有人中途醒过来。” 白破云不住点头。 “老四是最稳当的,你们也不差……” 他话没说完,车上其中一个人忽然惊呼。 “白老大,那边好像有人!” 第571章 一个不该出现的名字 白破云脸色大变,猛然回头。 晚了。 李奇从天而降,手里小石子飞出,几个人眼前一黑,脑门都被石头砸出血洞,捂着头嗷嗷惨叫。 屠文章到底是受过严格训练,犹有余力奋起一击。 咔嚓一声。 被李奇直接掰断胳膊,然后再一使劲,踹碎了他的膝盖。 李奇如法炮制,把白破云和他几个手下的膝盖都踩碎,白破云吸着冷气,嘴上还不服呢。 “小子,你是哪里来的? 藏头露尾不是英雄好汉。” 李奇冷笑一声。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方龙组王诚! 你要是死后化作厉鬼,可别找错人报复。” 说着话,他绕到货车背后,拉开铁栓,把货柜门徐徐打开。 白破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知道,老四在车里。 几个人里,老四的身手和枪法都是最好的,出其不意之下,很可能直接崩死李奇。 砰! 一声枪响。 白破云和屠文章几人都心头暗喜。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李奇手里拖着死狗一样的老四,又绕回来,把人扔到他们脚下。 老四躺在地上一下一下抽搐,都给打应激了。 白破云心如死灰,彻底泄气。 “王诚,我跟你们龙组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赶尽杀绝? 再说,车上的人也不是你们东北的。 你们北方龙组完全没必要趟这浑水。 你要带他们回去邀功也好,换荣誉也罢,带走就是。 我自己还留了几十根金条,只要你同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把金条都送给你。” 李奇一听这话,就不困了。 “说说,金条在哪?” “你先发誓,肯定放了我。” “我王诚对天发誓,肯定言而有信。 要是违背誓言,就让王诚天打五雷轰。” 随口发完誓,李奇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白破云。 给白破云都干愣了。 他怎么感觉这事儿都不太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心念电转之间,得寸进尺的说道。 “你先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切,傻B。 下象棋把棋子吃了吧,一脑袋山炮。 谈判破裂,你死定了。” 说完这话,李奇像搬牲口一样把几个人塞到白破云开来的小车里,后座堆不下,后备箱里还塞了俩人。 再次回身,来到货车里面。 车上的人应该被灌了蒙汗药,很多人都睡死过去,只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戴着厚厚的眼镜,坐了起来。 李奇看清了对方的长相,脑袋忽悠一下子。 这世界有点奇妙了啊,他炸着胆子问道。 “你姓马?” “啊,你怎么知道? 我叫马华腾,听家里安排,在浙省内调研市场。 结果献了一次血,过去两天就在街上被人打晕,装到这个车里了。” 李奇顿时肃然起敬。 这可是将来的大佬。 “你既然醒了,一会儿缓过神来,就站路边拦车。 让人把你们带到县城去。 找到治安所,你们就安全了。 我还有事要做,不能留下来保护你们。” 马华腾坚定的点头。 “我会开车,可以把人都送到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吧。 英雄,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李奇想了想,深吸一口气。 “我来自龙组,我叫王诚。” 说完这话,潇洒的一转身,往外走去。 马华腾第一眼看到李奇,是他胸口的白色皮毛。 现在李奇转身,又看到了他背后的黑熊毛皮。 加上李奇黑乎乎的脑袋。 心里忽然一动,大喊一声。 “恩人,你这个造型好像企鹅一样,我以后能用企鹅做我公司的产品形象吗?” 扑通一声。 李奇直接栽了个跟头。 感情QQ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他简直无力吐槽,也没回头,只是挥挥手表示同意。 马华腾心里惊喜万分,一个个想法在他脑中翻腾。 李奇此时还不知道,好多年之后,当一款必定爆火的游戏被开发出来,马华腾手下的人询问他的意见,怎么给游戏取名字的时候。 马华腾想到了王诚,于是坚定的说道。 “就叫王者荣耀吧。” 怪不得科学家说,历史总是充满偶然和巧合,混乱而无序的。 李奇拉开车门,启动发动机,车子化作一条流线,往一座山谷开去。 横着躺在后座的白破云被压在最下面,艰难开口。 “王诚,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嘛,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放你也不是不行,要不你先充点Q币呢? 就当押金了。” 白破云不知道啥叫Q币,他觉得李奇在胡说八道。 终于,按照刘雨溪跟李奇叨咕过很多次的地形,李奇深夜时分,把车开进那个山谷里。 他把车上的人都拖出来,扔到地上,然后一人补了几脚,几人吩咐吐血。 最后蹲在白破云面前。 “最后一个机会。 我以王诚的名誉发誓,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保你不死。 若有半句谎言,就让王诚头顶上疮,脚底流脓,唧唧烂掉而死。” 白破云倒吸一口冷气。 “你倒也不必对自己如此恶毒。 咱们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我当然想求活。 有什么话,你只管问。” 李奇先看了屠文章一眼,然后一笑。 “你说那个混得最成功的种子,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白破云面色骤变,屠文章甚至用那个没碎的膝盖直接单腿跪了起来。 “白破云,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你是不是泄露了我们大日子帝国的秘密出去? 你不许说!” 啪嚓一声。 李奇随手一击,把屠文章的门牙打碎好几颗,让他捂着嘴巴重新倒在地上。 呜呜呜呜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奇则像刚刚赶走什么脏东西似的甩了甩手,继续满脸微笑。 “白破云,我只需要一个名字。 你说了,我的誓言就有效。” 白破云心念电转,咬了咬牙,最终抬起头,在李奇耳边说出一个名字。 李奇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白破云早就猜到了李奇的反应,哈哈大笑。 “不信吧?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不信。 谁能想到,如此优秀的人才,名利双收,前途不可限量。 他竟然是小日子安插在咱们国家的间谍。 王诚,我的话说完了。 放我走!” 李奇一直在观察屠文章的反应。 当白破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屠文章先是一惊,然后面若死灰,整个身体都伸展开来。 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生理反应一般骗不了人。 白破云和屠文章也没有什么理由,事先演练好这样的场景,才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看来这个名字,是真的。 李奇心中一片悲凉,那个名字,后来在华国,很响亮。 到上一世李奇死的时候,那人还如日中天呢。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小日子那边的。 他勉强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询问。 “金条在哪?” 第572章 你是大英雄? 白破云明显愣了一下。 “我都把名字告诉你了,你起码表现出一点诚意,先放了我,再问金条的事儿吧?” 李奇果断摇头。 “那我还发誓了呢。 你放心,王诚说到做到,言必信行必果,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出门就被车撞死。” 李奇爽到了。 以王诚的名义发誓太快乐,根本不用收着说。 白破云倒吸一口冷气。 他这辈子没去过东北,所以对龙组的认知全靠江湖传闻和小道消息,倒是知道,龙组从上到下,多少有点不拘小节…… 但眼前这个王诚的无耻,还是有点击穿他想象。 李奇脸上忽然露出森然冷笑。 “一个名字,到底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就想换条活路? 当我龙组王诚是傻的吧? 我毒誓都发了,你今天不说出金条在哪,我第一个送你上路。” 说完一抬手,就要拍向白破云脑瓜子。 白破云哪里肯死? 国外的美女和荣华富贵等着他去享受呢,哪怕完不成任务,可只要出去了,下半辈子的锦衣玉食还是有保证的。 毕竟这些年他在国内建立了不少下线,那些大佬们需要换零件的时候,他就有用了。 所以他一咬牙,低声说道。 “在瓦罕走廊,出去十三公里,一个雪峰下面。 朝北的地方,是个视线死角。 你要是找不到,就等十五的晚上,午夜月光照射的地点就是。 入口是一块大石头,几百斤重,一个人抬不动。” 说完这话,白破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地方没错,金条也确实在。 可那里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里面有好几个精巧的布置,外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李奇满意的拍拍手,转身钻进车里,打火,扬长而去。 白破云目瞪狗呆…… “不是,你回来。 你发过誓的,你怎么就这么跑了? 你们龙组怎么能如此不讲江湖规矩!” 李奇在车里乐得摇头晃脑。 “你跟王诚说去吧。” 剩下的几个人都有点懵,最后屠文章冷笑一声。 “你别叫唤了。 求人不如求己,他都走了,你白费这力气有什么用? 这个愚蠢的华国人。 以为踹碎我们的膝盖,把我们扔在这里,我们就得等死么?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有办法走出去。” 屠文章的话说完,他身边的另一个人摇摇晃晃单腿站了起来。 正是战力最高的老四,他撕开自己内衣,又找了根木棍,强忍疼痛固定好自己的腿。 然后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帮白破云处理伤口。 白破云老怀大慰。 “老四,我没看错你。 你果然是我最得力的干将。 跟我出国吧,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老四沉默的点点头,眼神却不停看向远方。 “大家赶紧包好伤口,尽快离开。 我听老人讲过,这里好像叫夜郎谷,以前是个古战场,后来被一群野狼占据。 这个王诚太恶毒了,把我们都打到吐血。 要是被那群畜生闻到血腥味,冲过来,咱们都得死。” 听到老四这么说,其他人纷纷挣扎着起身,强忍痛苦开始处理伤口。 可李奇发力的方式很刁钻,每个人膝盖都烂了,还被踹了几脚肚子。 他们稍微一动,内脏绞着劲儿一样疼,还时不时又吐出一滩鲜血来。 不大会儿的功夫,几人身子下面的泥土都被鲜血浸满了。 老四眉头越皱越紧,他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李奇去而复返! 只不过这次他没开车,一只手放在怀里,嘴里叽里咕噜的。 “小东西,不好意思啊,受累了受累了。 你的腿我可没弄坏,就是给你掰弯了一点,几天就能恢复。 等这些人渣被你爸爸妈妈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七大姑八大姨咬死,你就自由了。” 老四眼看李奇跑近,大喊一声。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玩意呢?” 李奇压根儿没搭理他,走到屠文章面前,一掌印在他胸口。 噗的一口。 屠文章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吐血,这回李奇下手狠,内脏碎块都吐出来了。 李奇把怀里的东西猛然抽出来,在空中画出一个曼妙的弧度,把屠文章吐出来的血都接到那活物身上,然后轻轻扔到地上。 转身就跑。 众人看他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了,一时都有点发懵。 只有老四死死盯住地上那个小小的活物。 “这玩意,好像一只狼崽子啊!”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地上的小狼崽子仰起头,惨叫一声。 “嗷呜~~~” “嗷呜~~~” “嗷呜~~~” 山谷中响起无数应和之声。 李奇偷狼崽子的时候就特意闹出不少动静,群狼都跟在他身后呢,只是跑得没他快。 现在小狼的父母亲戚朋友们知道了小狼的位置,再不去追李奇,而是扑向白破云,屠文章等人。 李奇跑到谷口,站在车顶棚上,聚拢目光看下去。 因为鲜血刺激了狼群的凶性,就算屠文章和老四都有功夫在身,一是腿被他踩断了发挥不出来,二是狼太多,牙尖嘴利的。 不大会儿的功夫,几人就变成了狼群的宵夜。 吃得连衣角都不剩,渗血的泥土都被饿狼吞到腹中。 李奇双手作揖。 “你们化成厉鬼都去找王诚啊,不关我事。” 最后,头狼叼起幼崽,昂起头,看向李奇的方向。 一人一狼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然后,狼群在头狼的带领下,退往山谷深处。 李奇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无敌,是多么寂寞~” 他快乐的吹了一声口哨,发动车子,潇洒离去。 然后就被堵在了路上。 又到了限行的时间…… 终于,熬到第二天八点,李奇再出发,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到托里县城旁边。 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把车烧掉。 至此,所有证据都被毁灭。 一边往县城走,李奇一边心里合计。 要不要去一趟瓦罕走廊? 那里是华国和另一国的交界处,白破云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眼神没有向斜上方飘。 说明那地方是真的。 至于里面有没有什么要命的布置,就另说了,反正对他无效。 十几根金条呢,换成钱得买多少房产? 哪怕留手里,以后黄金暴涨到一千多块钱一克的时候,收益都惊人。 说不心动是假的。 要不然,去一趟? 想着心事,李奇终于回到旅馆,一开门,刘雨溪直接扑了出来。 “你跑哪去了?” 说话的时候,刘雨溪一直死死盯着李奇的眼睛。 “我就出去找点好吃的,县里吃遍了,去周围看看。” “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向下瞟,说明你在撒谎。” 刘雨溪有看穿人心的本事,哪里能被他骗到。 “你这熊孩子,我撒什么谎?” 李奇抬手就给了刘雨溪一个爆栗,刘雨溪不依不饶的继续盯着李奇的眼睛。 “前天一车内地人在城郊被救,有个叫马华腾的说,救他们的人是个大英雄,还把坏人都消灭了。 那个大英雄是不是你?” 第573章 刘雨溪看不上的小钱 李奇嗤笑一声。 “想什么呢? 我就是个饭桶,怎么会是大英雄。 再说,救人的是王诚,关我屁事。” 李奇随口敷衍着,就要绕过刘雨溪,进屋休息。 奔波两天两夜,他也些许疲惫。 结果刘雨溪一把薅住他胳膊。 “你骗人! 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在向斜上方四十五度角看,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再说,你怎么知道救人的是王诚?” 李奇瞬间愣住了。 奶奶的,自己挖的坑,终究绊住了自己的脚。 “你这孩子话怎么这么密呢? 我累了,要睡觉,等我睡醒了再给你编。” 刘雨溪一拍巴掌。 “果然是你! 马华腾回来的时候,说一个穿得像企鹅一样的英雄救了他,我就想到你了。 这里就没几个人知道企鹅长啥样。 也只有我给你买这身衣服能对上他的形容。 李奇,你太帅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瞒着我的事情?” 李奇简直无力吐槽,白破云都没揭穿的秘密,被一个小屁孩轻易看破。 不过刘雨溪倒是给他提了醒,这套衣服得马上换下来。 “我没啥瞒着你的事情,我现在很累,我要睡觉。” 他夺路而逃,总算冲进自己的房间,要关门的时候,刘雨溪拿身子挡住了房门。 小姑娘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李奇,你知不知道,你救了十八个人啊! 马华腾体质特殊,偶尔会清醒,偷听到一些车里人的话。 知道他们是要被运往简国,嘎零件给小日子那边的狗官用。 还说坏人的老大姓白。 现在官方很震怒,下一步要开始全国范围内的严打清缴。 而这一切,都因为你。 我开始崇拜你了。” 小姑娘说着话就要往屋里闯。 “李奇,反正我以后也要当你的小三,不如你现在就要了我吧。 我愿意。” 李奇抬手又给了刘雨溪一个爆栗,这回他手上用了劲儿,小姑娘疼的惨叫一声,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刘雨溪,你忘了自己的理想了么? 你要背叛自己的信念么? 你是发誓要成为小三的女人啊,怎么能出尔反尔,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 我还没结婚呢,你现在跟了我,名不正言不顺的,是什么意思? 你对得起出发时的自己么? 请你勿忘初心,牢记使命,不要被眼前的风景迷惑。 而我,作为你的朋友,更不能眼看着你误入歧途! 去吧,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明天写三千字的检查给我。” 啪嚓。 李奇说完这些话,强势关门,冲澡睡觉。 只留下刘雨溪在原地,摸着脑门上被弹起来的大包,陷入迷茫之中。 李奇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以当小三为目标的话,现在拿下李奇就很愚蠢。 那不成了处对象嘛。 爸爸要是知道自己正经搞对象,哪怕对方是李奇,估计那个老东西也能接受。 那自己还怎么气死他? 好险,差点功亏一篑。 还好李奇理智啊,制止了自己。 想到这里,刘雨溪更加崇拜李奇了,浑然忘了脑门的疼痛,摇头晃脑的去找萨吉拜玩去了。 第二天一早,换了一身衣服的李奇宣布,征用刘雨溪的皮卡车,要去一趟瓦罕走廊。 刘雨溪坚决要求同去。 李奇一翻白眼。 “我是要去国境边,又没有手续,到时候很可能弃车爬山。 你跟我遭那些罪干啥?” 刘雨溪眉头紧皱。 “为啥要弃车? 瓦罕走廊一马平川的,有车不开,你脑子有病么?” “你那话说的,我想开,人能让啊?” “谁不让? 那边所有人都认识我,我时不时就过去玩。 只要不冲到邻国打架抢男人,根本没人管我。” 哎…… 李奇又一次受伤,他是发现了,这帮有钱人,富二代们,就是用来刷新他对世界的认知的。 原来他眼中的规矩,都是给他这种人定的。 猛然想起,后世很多地方,对外都说不让进,更不让开车进。 结果最后却都能传出几个年轻人开着跑车在里面拍的照片。 世界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李奇屈服了,何必没苦硬吃。 他笑眯眯说道。 “穷人不说暗话,我想一夜暴富,实在不行,两夜也能接受,一个礼拜很能考虑,半个月使使劲也能忍。 我这次去瓦罕走廊,是要弄一大笔脏钱,收为己有。 你要是不嫌辛苦,就陪我走一趟?” 刘雨溪当时就来了精神。 “好啊,听着就好玩,我必须去!” 两人达成一致,李奇嘱咐李满堂再坚持几天,自己去去就回,然后拉着刘雨溪出发。 取金条去! 皮卡车出城的时候,正好赶上马华腾几人被专车护送离开疆省。 车辆交错的瞬间,马华腾瞬间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刘雨溪的皮卡车。 身边的人看他不对劲,连忙问道。 “小马,你怎么了? 看到什么了? 是那天抓你的人么?” 马华腾赶紧摇头。 “不是,我眼花了。 可能是这两天太紧张,有点累。 我休息一会儿。” “好好好,没事就好,你快休息吧。” 马华腾规规矩矩坐好,闭上了眼睛。 他死死记住了那个车牌号码。 被救的时候,他听到,企鹅恩人把那几个人都打残废了。 看那意思,是要带走处理掉。 他不想给恩人惹麻烦。 这份救命之恩,他马华腾一定会报! 恩人,我们来日再相见。 马华腾踏上回家的旅途,十五天之后,刘雨溪的皮卡车开了回来。 李奇乐得嘴都合不拢,这一趟赚大了! 白破云留下的金条足足有三十多根,现金也有二十八万,最重要的,他还发现一本名册。 里面记录了七十多个名字,都是疆省的。 他把名册送给了泰哥。 泰哥看完倒吸一口冷气,因为那上面有几个名字,在疆省的能量非同小可。 他答应李奇,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然后为了表达谢意,顺手又奖励李奇十根金条。 所以,现在的李奇身边的行李箱中,装着足足四十五根金条,还有二十八现金。 在那个年月,这些钱正经不算少了。 并且,这些财富经过泰哥和刘雨溪洗白,完全见得了光。 看着李奇小人得志的样子,刘雨溪直翻白眼。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以为多少钱呢。 就这么一小兜,也就能买几千只羊而已。 至于把你美得皮燕子都朝天了?” 第574章 凭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李奇看着刘雨溪认真的脸,感觉到对方不是开玩笑。 能买几千只羊的巨款,在人家眼里,确实只是毛毛雨。 “跟你们这帮有钱人说不清楚!” 俩人回旅馆接李满堂,一开门,发现萨吉拜和老李头正依偎在一起,腻腻歪歪的说着悄悄话。 李奇眼珠子都直了。 “什么情况?” 老李头听他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起身照他屁股就来了一脚。 “你还好意思问? 那么好的东西不早给我,现在我英姿焕发,萨吉拜跟我重归于好了。” 李奇挠了挠屁股,满脸不可置信。 “增大术那么好使么? 你都多大岁数了,见效还这么快?” 萨吉拜在旁边吃吃的乐。 “你听他胡说八道呢,这几天他水土不服的劲儿下去了,胃口大开。 每天吃牛肉喝鸽子汤,补的。 我早就说过,不吃牛肉哪来的牛劲儿,不喝鸽子汤哪来的鸟劲儿? 他就非得以为是烫毛巾有效果。 真是说不清楚。” “那咱们走还是不走啊?” 李奇心里合计,这老李头焕发第二春,整不好要嫁到这边,看萨吉拜大娘岁数也还不算太大,过两年整不好还能给自己添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生活真是越来越欢乐了。 结果李满堂当场表示,走!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必须回去刺激刺激李满富和叛变的吴大娘,让这俩人知道,他李满堂也是有人要的! 萨吉拜大娘也不挽留,乐呵呵的说,自己有机会一定去宁省,要是待得开心,就留在那边。 既然决定回家,李奇让老李头赶紧收拾行李,毕竟从这里到乌市,还得坐好几天大客车呢。 听说坐车,李满堂的脸又垮了下来。 又是一段生不如死的旅程。 结果刘雨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俩人。 “坐什么大客,赶什么火车? 我带你俩坐飞机回宁省不就完了。” ………… 当天半夜,在刘雨溪的带领下,三个人进入一处守备森严的非民用机场,登上一架看不清外观的非民用飞机。 直到飞机起飞,李满堂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坐上飞机了? 别说咱们牛心镇,太河市有几个人坐过飞机? 我坐这个还是特殊的。 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 李奇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心里也略有起伏。 第一次坐这种飞机,竟然是跟刘雨溪借光。 上辈子,他可是铁腚绿皮火车选手。 虽然那时候已经有了高铁,可李奇算过一笔账。 高铁能节省六个小时时间,可多花三百块钱。 那时候,他六个小时是绝对挣不出来三百块的。 所以他不配坐高铁。 李奇随口问身边的刘雨溪。 “这架飞机是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吧?” 刘雨溪点头。 “嗯,去吉省的白山,每天都要飞的。” 李满堂闻言,悚然一惊。 “去吉省? 那我们怎么办。” 李奇一乐。 “路过宁省上空的时候,你喊驾驶员师傅给你点一脚刹车,再让空姐帮你开一下门,你跳下去呗。” “你个小兔崽子,一天不揍你就皮子痒是不是?” 李满堂气的照着李奇后背邦邦两拳,结果给自己震得手疼。 刘雨溪乐得花枝招展,解释道。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最近得了一个养生的方子。 每天早晨要喝一杯最纯净的山泉水。 所以才有了这架半夜飞往白山取水的飞机。 长者大度,说其他人如果有事儿,在不耽误行程的前提下,可以使用这架飞机。 我们去宁省,飞机就是多降落一次,不耽误多少时间。 没事的。” 李满堂听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奇则闭上眼睛,睡得很安详。 这属于误闯天家了。 自己辛苦干白破云,祸害王诚名声赌咒发誓,又拿狼崽子招来狼群毁尸灭迹。 弄来这点金条和现金。 够不够这半趟油钱? 一直到飞机落地,李满堂还是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这也太快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到家了? 去的时候折腾了差点半个月啊。” 而泰哥早就打好了招呼,三个人一落地,就上了专车,直接把他们送回太河市。 车子进入太河市的时候,也就早上六点多钟。 李满堂着急回牛心镇跟自己大哥和吴大娘吹牛,一秒钟都不想耽误,李奇没办法,只好给他打个车,让他走了。 自己则带着刘雨溪回四楼。 虽然他没问,可他觉得,一个多月过去了,宋君竹肯定安排好了白洁和费静雯的住宿。 总不可能让俩人天天通勤吧? 所以他觉得,家里应该已经没人了。 结果他刚到门口,家门正好被推开。 费静雯和他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 “你怎么还住在这里? 宋君竹没给你在石桥子那边安排宿舍?” 费静雯听到李奇的问话,脸腾一下子就红了。 “宋姐姐有安排,白洁姐姐已经搬过去了。 可我在这里住得特别习惯,再说最近公司起步,在太河市内招了不少人。 坐通勤车很方便。 我,我,我就没搬走。” 刘雨溪在李奇身后,看了费静雯半天了。 忽然开口问道。 “李奇,你家里竟然有女人! 这女人还不是田淼? 可我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出来,她都要爱死你了。 你俩原地结婚算了。 这样我明天就能给你当小三。” 刘雨溪说话一贯这么直爽,费静雯哪里受得了这个。 心事被揭穿,她吓得腿都发软,无力的辩解道。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真没,你别冤枉我。 我还要去上班,没时间给你们解释了。 这位小姑娘要住进来么? 那我这两天就搬走好了……” 费静雯一边说话一边顺着楼梯下楼,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两条腿各走各的,跑得乱七八糟。 一脚踏空,差点没给自己摔死。 勉强稳住身形,踏踏踏踏的消失不见。。 刘雨溪一直目送到她背影远去,才猛然转头看着李奇。 “好小子,我看错你了! 我还以为你跟田淼是多么纯洁的爱情呢,结果竟然金屋藏娇? 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既然你有别的女人,那凭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第575 校园生活欢乐多 李奇懒得理这个倒霉孩子,一脚给她踹进屋里。 “你在这里休息一天,我有点事儿要办,明天带你去石桥子工厂报到。 都开学了,我也得回趟学校。 陆校长估计又要被我气死。” “你要把我送进工厂?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是大草原出来的公主,我的世界应该是高山大河,波澜壮阔。 你怎么能让我进工厂!” 刘雨溪像小马驹子一样摇头晃脑的抗议。 李奇被她吵得头疼。 “去了你就知道了,给你介绍漂亮姐姐认识。” “跟刚才那个小妞一样漂亮么?” “嗯,肯定不差。” “成交!” 刘雨溪确实有点累,也有点困,达成交易之后没再说什么,乖乖进屋。 李奇溜达出来,他得去找周国栋,问问另一个种子找到没。 然后再把最后一个种子的名字,告诉他。 这事儿,要通天。 此时,孩子们已经开学了,路上三三两两的小朋友,撒着欢打着滚往学校跑。 偶尔路面上有一条冰面,小孩子就一个个排队打滑呲溜。 李奇玩心大起,也跟着玩了一把,别说,真挺有意思。 就这个游戏 大部分孩子都玩得挺6,偶尔也有现眼包,波棱盖卡马路牙子上,疼得嗷嗷叫唤。 打完出溜滑,李奇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小朋友的背影。 那不是李涛和刘翠的儿子李响嘛。 小家伙现在应该上小学六年级了,壮得像牛犊子似的,看时间怕是要迟到了,一溜烟冲进学校大门。 李奇绕过主路,来到学校的墙外,踮着脚尖往里看。 那时候的学校,早晨还让学生跑步呢。 一帮孩子们冻得小脸蛋通红,有那家里困难的,买不起手套,跑几圈下来,手背就会被寒风硬生生割出口子来。 李奇想到自己小时候,没有厚棉鞋穿,一到冬天脚上就生冻疮,晚上脱鞋上炕,刺挠得睡不着觉。 于是妈妈就打一盆水,放几颗粗盐,让他泡脚。 泡完才能舒服一些。 他在学生中寻找李响的身影,想看看孩子有没有穿棉鞋,戴手套。 结果正看到这个虎娃子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套到旁边小女孩手上。 小女孩很羞涩。 “不行李响,给我了你自己咋办。” “没事儿啊,前几天抽血体检,老师都说我结果最好,身体最棒。 哪像你啊,大细胞性缺血,一听这病就不小。” 也多亏李奇耳朵好使,要不然肯定听不到两个孩子的轻声细语,他不禁哑然失笑。 李涛那蔫吧巧冻的性格,他儿子咋这么社牛呢? 这将来长大了,说不定霍霍多少小姑娘。 忽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来到操场上,径直找到李响。 “孩子,你跟我去趟医务室。 你这脸红得不对劲,跟我走,我得给你吃点药。” 李响还不服气呢。 “我没事,我体格可好了,我刚体检完。” “哎,你看你,老师还能害你么? 快走快走。” 说着话,不由分说拉起李响的手,小孩子哪敢反抗大人,李响就那么跟着去了。 这边,一个女老师,应该是李响的班主任发现了这事儿,正要跟过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领导模样的人制止了她。 “小肖啊,朴校医应该就是给李响看看,你不用跟过去,看好班里的其他孩子。 如果真有情况,我会让朴校医直接联系孩子家长,你就不用管了。” “好的孟校长。” 跑步的孩子们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李响跟着朴校医来到卫生室,朴校医笑眯眯的让他伸出胳膊。 “李响啊,你看你脸红的,肯定是要感冒了。 你感冒了不要紧,传染给同学怎么办? 现在老师要给你打一针,打完你的病就好了。 你是不是勇敢的男孩子,怕不怕打针?” 李响一挺胸脯。 “我当然不怕!” 朴校医满脸笑容,把一支药推进李响胳膊里。 然后用棉花摁住阵眼。 李响脑袋晃了晃。 “老师,我有点迷糊,怎么回……” 话没说完,身子一直就往后倒。 朴校医早就准备好了,伸手就接住了他的身体,把他平放在医疗床上。 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把刚才用过的针头和药瓶装好。 又拿出一剂青霉素,找到刚才的阵眼,推进李响体内半支。 剩下的半支放到一旁。 最后还在记事本上写下一段话。 “孩子突发感冒,发烧,剧烈头疼。 怀疑感染炎症。 注射青霉素后出现过敏反应,停止注射,为了防止情况严重,马上送往第四人民医院。” 做完这些,他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李响,奔向卫生室旁边的学校后门。 “老贾,把门打开,孩子过敏了,我送他去医院。” 保安连忙给他开门。 朴大夫出了学校,走出几步远,就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救护车。 李奇从头到尾听到了整个过程,此时面沉似水,也不顾路人惊骇,远远跟在救护车后面,跑得飞快。 这事儿跟当初李天真她妈妈安排人撞他,然后给他送医院的套路简直如出一辙。 李奇用波棱盖想都能想到是咋回事。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自己当初以身入局,弄残了做手术的刘显明,市里卫生部一个高管也被一撸到底。 这帮人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呢? 竟然在学校里做这种事情,打学生的主意。 现在看,起码校长是知情的,他倒要看看,医院里还有多少内应。 学校离四院不远,救护车开到半路,从车窗里扔出一个小口袋。 李奇捡起来,正是刚才朴校医用过的注射器和药瓶,这狗东西做事还挺机密,直到销毁证据。 他把东西揣到怀里,继续跟了下去。 车子很快就到了四院,直接停到后门,一座隐秘的小楼门口。 朴校医抱着李响进去,一个大夫早已等在里面。 “老魏,成了。” 被叫做老魏的大夫看了一眼李响,摸摸孩子的脉搏,点点头。 “体征挺好,你注射的镇静剂分量很精准,没人发现吧?” “没事,学校那边临放学才会通知他家长。” “那来得及,一来一回,下午就完事了。 我这边弄好进医院的手续,把病历做完善,事后无论怎么查,都不犯毛病。” “家长不会要求验尸吧?” “实在不行就先送到火葬场直接烧了,逼家长签字。 他们敢闹,上面会出面解决的。” 朴校医放下心来。 “这么送过去还是先注射?” “先注射吧,万一中途醒了影响那边手术,惹怒了樊老,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注射完了,心还能保鲜六个小时,时间足够用。” 俩人的交流平淡而自然,仿佛说的不是李响的命运,而是一只小猫小狗。 靠在门口隐蔽处的李奇叹口气。 还想着顺藤摸瓜,找找那边的源头呢,看来是做不到了。 也不能为了揪出幕后黑手,牺牲了李涛的儿子。 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第576章 凭什么 屋里的俩人吓了一大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摇了摇头。 不认识。 魏大夫比较稳定。 “这位小同志,你走错地方了,门诊在前面一号楼,我们这里有病人要抢救,麻烦你出去一下。” 说着话,就把李奇往门外推,一边挥手示意朴校医赶紧抱李响去里面。 李奇一把薅住他手腕子,稍微一使劲,魏大夫当时就惨叫出声。 “啊,疼疼疼,你干什么?” “到现在了还演呢,上辈子是戏子啊,这么爱唱戏? 我是孩子他小叔。 你们真是丧心病狂,这么大点的学生都要害。 谁给你们的勇气,啊? 你们这是杀人知不知道?” 李奇越说越气,一使劲把魏大夫直接扔到墙角。 咣当一声。 魏大夫摔了个七荤八素,捂着胸口上不来气儿。 朴校医脸色巨变,就想夺门而逃,李奇一巴掌下去。 啪! 把他扇得眼冒金星。 魏大夫顺墙爬到门口朝救护车上的人大喊。 “报警,有人来捣乱。” 车上的的两个人其实啥也不知道,一早上就听魏大夫安排去学校旁边等着接人。 此时慌忙下车,一个去报警,一个冲进来想帮忙。 被李奇一脚踹堆萎了。 李奇懒得理这三个畜生,在他眼里,这仨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他小心翼翼抱起李响。 还好还好,小孩呼吸平稳,只是睡过去了。 他都不敢想,今天自己要是没回来,恰巧看到李响,恰巧想看看学校里的孩子们,回忆一下自己的童年时光的话。 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就那么冷冷的盯着魏大夫,朴校医,和救护车上下来的人。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么? 这是孩子,孩子啊! 你们家里没有孩子? 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为了钱? 为了巴结大佬? 真的是不配叫人。” 魏大夫听了李奇的话,脸色忽然就变了,心念电转之间,脑袋里无数问号。 李奇话里的意思,是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从拿到李响的体检结果,到安排这些事情,上面一直跟他单线联系。 甚至救护车里的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昨天之前,他和朴校医之间甚至互相都不太认识,李奇怎么可能知道内情? 不过他马上定下心来,沉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东西? 这孩子突然发生过敏,朴校医送到医院抢救。 现在是你在耽误我们的医疗程序。 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的冲动和无知,对孩子造成二次伤害,甚至耽误了孩子的病情,我一定会向治安所如实汇报。 你这是犯罪!” 魏医生越说越顺,时不时跟身边的朴校医交换颜色。 俩人同时点头。 这是上面早就想好的预案,如果出现意外,就这么处理。 上面自然会启动第二个计划。 李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刚才朴校医扔出车外的注射器和药瓶,晃了一下。 “任你们巧舌如簧,以为这样就能掩人耳目了么? 证据在我手上呢。” 魏医生表情一下子就慌了,狠狠瞪了朴校医一眼,怪他为何如此不小心。 朴校医却一笑。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捡的? 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李奇都气乐了。 “好,你们就嘴硬吧,等会儿治安所的人来了,抓你们进审讯室,我看你们招不招。” 很快,警察就来了,把李奇和几个人直接带到治安所。 分开关押。 有人试图抱走李响,李奇坚决不同意,并且要求他们马上联系李涛夫妇。 他必须把孩子交到父母手里。 于是出现几个人,试图强行分开李奇和李响,逼得李奇掏出龙组的工作证,要求见周国栋,那些人才悻悻然的出门走。 过了两个多小时,李涛夫妇才被找来,此时,李响还没醒呢。 李涛和刘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着孩子吓得脸色煞白,刘翠哭得嗓子都哑了。 “孩子,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 李奇连忙安慰他们,说孩子没事,只是被注射了镇静剂。 让他们赶紧去中心医院检查,并且千万千万要陪在孩子身边。 可治安所的人却说,现在孩子还不能走,因为案情没有落实清楚。 李奇气得一拍桌子。 “还有什么需要落实的? 朴校医和那个姓魏的大夫勾结到一起,要把孩子害了,拉到别的地方掏心。 我跟你们说了好几遍,你们聋了么? 有没有给我找周国栋?” 那人脸色冷峻。 “周政委在市里开重要会议,跟市长和书记共同研究太河市今年的发展大计呢。 哪有空为你这点破事儿来一趟? 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要调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知不知道什么叫不信谣不传谣? 我告诉你,你再说那些无凭无据的事儿,我直接拘留你。” 李奇把龙组的证件往桌子上一拍。 “我,北方龙组,代号国士。 现在要求你们配合我工作,把这个孩子送到医院检查。 我会留在这里,等周国栋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不能调查清楚这件事。 这样可不可以?” 那人把李奇的证件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不情愿的说道。 “你等一会儿,我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刘翠抱着自己儿子,眼泪止不住,一会儿摸摸儿子的额头,一会儿摇摇孩子的小手。 她不明白,为啥早晨活蹦乱跳出门上学的孩子,几个小时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李涛则相对冷静一些,咬着牙劝李奇。 “老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家的事儿着急。 可这毕竟是治安所,咱们小老百姓,斗不过他们的。 你消消气,不行我去求求他们领导。 我们又不是老罪犯,凭什么孩子昏迷不醒,还不让我们去医院啊?” 最终,那人回来,挥手让李涛两口子带孩子去医院。 可却用阴恻恻的眼神看着李奇。 “我们初步调查,事情很清楚。 朴继发校医明明是好心,看到孩子状态不对,带去医务室给治疗。 他问孩子青霉素过不过敏,孩子自己说不过敏,他才给打的。 结果打了半支孩子就说难受。 多亏他及时停手,并且马上送孩子去医院,才没有耽误。 这些人家都明确记录了。 为了不耽误抢救时间,人家甚至动用自己的人情,直接去找的魏国成大夫。 魏大夫也马上处置了孩子。 两个好人,为了救孩子进行了一场生命的接力,结果你去了就把人都打伤。 李奇,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这么颠倒黑白,随便打人? 你等着蹲局子吧!” 第577章 这不一样 李奇完全无视了他的话。 “周国栋政委什么时候能来?” “等着吧。 你别以为你有个什么龙组的身份,还认识周政委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现在事实俱在,我一样能逮你。” “那就等周政委来了再说。” 李奇知道,再聊下去没有意义。 肯定是有人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闭上眼睛,默默回忆整件事情,还有魏国成,朴继发的反应。 如果没有实质性证据,这俩人还真的能够自圆其说。 可既然李响没被带走,他们身后的人肯定会急的。 就看那个樊老,急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对方狗急跳墙,他就可以借机把对方一招摁死。 安心等周国栋来吧,再做安排。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天,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多。 期间,李奇听到朴继发和魏国成相继签字离开。 反倒是他,一直被关着。 他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终于,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周国栋拉开拘留室的门,走了进来。 李奇终于放松了。 “周大哥,你咋才来,我差点要在这里住一宿。” 周国栋没有笑,而是眉头深锁,看着李奇。 “你从疆省回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回来就回来,闹这么一出事儿,是为了点啥?” 周国栋的态度让李奇一愣,可他还是让自己平静下来。 “校医朴继发和医生魏国成勾搭,是为了摘那个孩子的心脏。 一个健康的孩子啊,差点被他们害了。 他们提到一个叫樊老的人。 我想遍所有人,只有一个能对得上。 我就问你,这个樊老现在是不是在宁省。 他的第三代亲属或者什么亲近的人,是不是刚好需要做移植?” 周国栋不耐烦的挥挥手。 “一派胡言。 樊老根本不在宁省,他的外孙女倒是在关内出了一些状况。 不过三个小时之前,人家已经开始做手术了。 供体是一个意外坠楼的。 人家和你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关系!” 李奇瞬间面如黑铁。 果然。 这帮人把他扣留在这里,是去找另一个目标了。 简直丧心病狂啊! 他急了。 “周大哥,你快让我出去,那个坠楼的肯定不是意外,这里面有阴谋!” 周国栋气得一拍桌子,指着李奇大喝一声。 ”“你是被害妄想者还是什么? 自从你被你堂叔李满江的妻子找人撞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们仔细调查了太河市整个医疗体系。 他们没有同伙。 现在太河市上下一心,狠抓民生,局面一片欣欣向荣。 没人敢做那样伤天害理的情况发生,你别把别人都当罪犯怀疑! 你更没资格也没权利因为自己瞎想出来的事情,就毫无证据的冲进医院打人。 对,你有龙组的身份,可龙组那个工作证,是让你为老百姓服务,不是让你觉得自己有胡作非为的特权。” 周国栋是真的生气了。 来之前,他仔细调查了整件事情,从朴继发的工作日志,到校医室里用剩下的半支青霉素,到孩子手上的针眼,都印证了,朴校医没有撒谎。 更关键的是,李响被送到中心医院检查,大夫在他后背发现一大片红疹,喉头也有轻微水肿,这是典型的过敏症状。 而魏国成更冤枉,他为了抢救李响,冒着风险先诊察,后补入院手续。 这本身是违规的。 可人家说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陷入危险而不顾,人命远比程序重要。 听听,多么有医德的大夫。 结果这样两个好人,在孩子出现生命危险后跟时间赛跑的人,竟然被李奇不分青红皂白的揍了一顿。 周国栋恨得牙根儿痒痒。 这要是李奇还像以前一样发疯,直接把人膝盖踩碎,他该怎么收场? 李奇听着周国栋连珠炮一样的指责,满脸问号。 什么情况? 他以为周大哥早就是自己的战友,会无条件信任自己呢。 可现在,情况咋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周大哥,你听我说。 我的本事你该知道一些,朴校医和魏医生肯定有问题。 这一点我能保证。 你们去查查他们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收到过什么东西或者钱,一定会有发现的。 你怎么就不能信我一次呢? 把幕后的人揪出来,还孩子们一个安全的校园行不行? 孩子的安全。是一个文明的底线啊。” 周国栋没听清 “什么底线? 遵纪守法才是每个公民的底线。 你这种动不动就伤人,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你打坏人,打间谍,甚至打那些涉黑的混混我都忍了。 你现在是在打无辜的医疗工作者。 这点我没法忍!” 李奇叹口气,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什么人听。 “那是我的底线。 不管是谁,只要触碰了我的底线,我就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国栋看他如此冥顽不灵,语气有些沉痛。 “你给我老实点,不要试图以身抗法。 连孙老师都不能那么干!你算老几?” 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周国栋最终摇摇头,换了个稍微温和点的态度。 “李奇,你哪怕给我一点点证据。证明他俩有罪,我就支持你! 像以前那样。 可现在,事实证明,那两个人就是无辜的,人家的出发点是好的,也许事情做得急了一些,可都是为了救孩子。 确实,你以前猜对了很多事情,可那些不都是你基于事实和证据做的判断嘛。 这次不一样,你太任性了! 你真以为你是神么?不会犯错误了。 再者说,别以为你把你姐姐介绍给我,我就会给你开后门。 你小瞧了我周国栋。” 听到周国栋把李丽都拿出来说事儿,李奇哭笑不得。 “这时候就别提我大姐了,你俩好了赖了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 你有那功夫,去好好查一查樊老外孙女的手术行不行?” 听到李奇还是如此顽固的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周国栋越来越不耐烦。 “人家樊老的外孙女已经在做手术了,你往人家身上赖什么?” “来源呢? 这么巧么?樊老外孙女需要,就刚好有了? 多少心脏病患者等了几年直到死也没有!” 听到李奇这么问,周国栋炸毛了。 “你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质疑什么? 你那意思,樊老还把好人弄没了就为救他外孙女呗。 亏你想得出来! 你给我拿出证据来再胡说八道!” “证据不应该是你们去找么?” “我们一天这么忙,就为你一个人服务? 你说有疑问,我们就得给你找证据。 李奇,你现在太狂妄了吧,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直接指挥太河市整个公安系统,为了你一个莫名其妙,毫无事实基础的怀疑,就得全力为你运转? 我要为太河市一百多万百姓负责,而不是为你一个人负责!” 周国栋算是对李奇彻底失望,满眼的不可思议。 他觉得李奇就是因为年纪轻轻,取得了过多的荣誉,所以飘了。 “李奇,你现在低头认错,愿意赔偿一些钱出来,我可以去找朴继发和魏国成,让他们跟你调解。 钱要是不够,我可以借给你。 不要拉不下脸,承认自己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有什么意思? 再闹下去,我也保不住你的。” 李奇看着周国栋,忽然觉得很累,一字一句问道。 “当初,老李家人要害我,找车撞我,然后给我送医院。 我当时也一点证据都没有。 然后我托田淼给你打电话,找你帮忙。 你直接就出警了。 你质问过田淼这些么? 就因为她是田大江的女儿,所以你可以不问这些,直接选择相信她。 换句话说,今天的事情,如果我还是通过田淼找到你,你会是这样一个态度么?” 周国栋被问得张口结舌。 “啊?你? 不是,这不一样……” 第578章 交代后事 李奇就那么默默望着周国栋。 谈不上失望,从第一次接触邱大娘的时候,他就明白,阶级差距产生的心理疏离感永远不可能消失。 只是后来邱大娘实在亲切,又有大姐和周国栋的那点小插曲,他才放松了警惕。 结果就有了今天的啪啪打脸。 真特么疼啊。 周国栋也感觉到自己态度有点失控,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李奇,你不用胡搅蛮缠,我不是看人下菜碟的。 前几天,我蹲守李天真的住处,成功抓到了另一个种子。 因为立了大功,又赶上即将换届,我下个月就要调到省厅去了。 这里面有你的贡献,我不会忘记。 但是。 你不可以再胡作非为了,你不是执法人员,你无权对普通老百姓动私刑。 以后,如果你有任何怀疑,先向我汇报,我会酌情处理。 在我去省厅报道之前,别给我添乱行不行?” 周国栋的态度比较克制,虽然他深心里不愿意承认,总觉得自己是因为能力出色才升迁到省里的。 但李奇身上确实沾点说法,总能给他提供一些线索。 所以他不想把跟李奇的关系闹得太僵,因为他觉得,以后李奇再发现什么大案,还是会第一时间向他汇报的。 李奇这种人,使用得当,会是他的一大助力。 说到种子,李奇才想起那件重要的事情,伏在周国栋耳边说道。 “华国内部一共有五个种子,抓住了彭玉书,和来找李天真那个。 还有一个在疆省被狼吃了。 另一个,因为酒色过度,肝出了问题,现在已经出境。 而最后一个,名叫曲焕同。” 说完这话,李奇退后一步,静待周国栋的反应。 事情跟他预料的差不多,周国栋先是满脸震惊,然后一双大眼睛死死瞪住李奇。 最后,所有表情竟然全部转化为失望,痛心疾首。 “李奇,我真的看错你了。 你不光不分青红皂白,现在竟然开始栽赃陷害! 就是不肯承认,你冤枉了朴继发和魏国成是吧? 非得说他俩要摘你侄子的心,拿去救樊老的外孙子。 荒唐,无比的荒唐! 现在竟然为了掩饰你自己的判断失误,冤枉樊老的女婿,曲焕同同志。 你简直丧心病狂! 曲焕同同志是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他这些年为华国外交事业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你知不知道? 那是一个坚定的战士,铁骨铮铮的代表。 连我都很钦佩他,你竟然污蔑他是小日子的种子! 就为了掩饰你自己看错了人,做错了事。 李奇,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李奇看着周国栋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心里彻底冷静下来。 失望么? 谈不上,毕竟从这本书几万字的时候,李奇就预料到今天的事情会发生。 所以他不想争辩什么。 语气也变得淡淡的。 “你刚才说,樊老的外孙女刚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那个外孙女,就是曲焕同的女儿吧。 你说捐赠者,是一个意外坠亡的孩子。” 李奇说到孩子两个字,语气格外陈重。 “我能不能知道这个孩子的信息呢?” 周国栋非常警惕。 “你要干什么? 人家因为意外痛失骨肉,本来已经非常痛苦了,你还要去生事? 现在事情明摆着的,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呢? 非要去惹是生非,给大家添麻烦。 你到底图什么?” 李奇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从周国栋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也不再喊周大哥。 “周国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我还是对的,而你置之不理,以后,恐怕还会有别人家的骨肉,因此而受害。” 周国栋不耐烦。 “我办案只讲证据,不看如果。 你不要说那些没影的事情。” 李奇忽然笑了。 “好,那你就继续等证据出现吧。” 周国栋却一下子想到什么,虎起一张脸。 “这次我可以担保你出去,就当你提供种子线索的奖励了。 一会儿你签个字就可以走。 可我警告你,出去以后别犯老毛病。 一旦让我听说朴继发和魏国成被你伤了,我肯定抓你!” 看着眼前严肃认真的周国栋,李奇彻底放下所有心结。 灿烂一笑。 “抓我,你需要证据的。 我什么都不做,你自然找不到任何证据。 我是好人啊,一个优秀的少先队员。 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周国栋感觉李奇口气不对,可又摸不到头脑,只能无力的一挥手。 “走吧,你也累了。 李奇,我告诉你一句好话,别太自负。 我承认你有点本事,可你毕竟太年轻,现在你太浮躁了,以为世界都得围着你转。 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早晚要出大事。 到时候,我保不住你。 还有,以后再遇到什么案情和发现,我的大门仍然向你敞开,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李奇很认真的点点头。 “知道了,周政委。” 说完这话,转身去门口签字,离开治安所。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十点了,街上所有买卖早都关门歇业,走得远了,更是连路灯都没有。 “这天是真他娘的黑啊!” 他一路溜达回四楼,这一天太意外,被关进局子里没出来,费静雯回家,跟刘雨溪碰面了咋办? 俩人会不会闹得比较不愉快? 结果他走到门口,听到门里全是欢声笑语。 刘雨溪豪爽的声音传出来。 “费姐姐,这都不是事儿。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哪天我把李奇灌多了塞你被窝里,你把他拿下就完了。 他没娶你没嫁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理来。” 费静雯柔柔弱弱的小声反对。 “他有未婚妻的,我打听了不少人,都说俩人感情很好。 我没奢望跟李奇怎么样……” 啪啪啪。 李奇没听下去,敲了敲门。 刘雨溪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开门看到李奇,嗷嗷怪叫。 “你跑哪去啦? 把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扔房里就不管了,好狠的心肠。 多亏费姐姐回来救了我,要不我连饭都吃不上。” 李奇看着刘雨溪阳光灿烂的笑脸,心里都轻松不少。 习惯性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一天就胡说八道,杀过羊睡过狼窝的女人,还能在太河市饿死了? 你俩相处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明天让费静雯带你去见宋君竹。” 李奇抬头,看向站在刘雨溪身后,双手局促的握在一起,像受气小媳妇儿似的费静雯说道。 “你跟宋君竹说,带着刘雨溪锻炼锻炼。 就说是我的意思。 我可能要出门很久,雨溪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费静雯第一次听李奇这么客气,脸憋得通红,连连点头。 “没事没事,都是应该的。 其实,我感觉她照顾我更多。” 刘雨溪忽然一皱眉头,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李奇的眼睛。 “不对,你这话说的咋像交代后事似的?” 第579章 把坏人保护起来 李奇笑了一下,摸了摸刘雨溪的脑袋。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 我有件事情要做,这次的对手,有点厉害。 而我曾经最大的帮手,也不肯帮我了。 有点难,但还不至于到逼死我的程度。” 刘雨溪难得正经了一下。 “你是大英雄,没问题的。 我那个死鬼老爸跟我说过,你是一个很厉害人的关门弟子。 只要你想做的事情,肯定有人帮。 我信你。” “谢谢,好好跟着宋君竹干,我尽快回来。” “去吧。 我的家乡有句俗语,只有独自猎杀过狼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我会等你回来,等你娶了田淼,再给你做小三的。” 李奇朝刘雨溪挥挥手,关上房门。 走下楼,他忽然听到刘雨溪的声音。 “费姐姐,你一直摸着我脑袋干什么? 啊,那是李奇刚才摸过的地方。 要不我把脑袋钻你衣服里去吧,贴贴扎。” “不要!” 李奇回到孙老师住过的平房里,点着了炉子,给自己烧了一壶水。 又掏出两个地瓜,放在炉台上,慢慢烤熟。 这一天,他都没有吃东西。 中午的时候,治安所的人给朴继发和魏国成拿了盒饭,却很自然的跳过他。 他饿了一天。 哦,自己竟然饿了一天啊,那俩地瓜可不够,于是他又放上去四个地瓜,六个土豆,一大把栗子,又翻出来几个冻梨…… 第二天,某个公共电话亭,李奇对着话筒说道。 “陆校长,我暂时还不能返校,我得请假,不一定多长时间。” 陆中原当场咆哮。 “你这个小兔崽子,想气死我么? 当我这里是旅馆还是饭店,餐厅还是妓院?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有本事你永远别来了! 还有,李正华怎么回事? 我听说他也没来报道,他也要请假么?” “不不,你误会了,李正华不请假,他直接休学一年。” “滚,你们俩都给我滚!” 陆中原直接摔了电话。 李奇无奈苦笑,好像确实有点欺负老头了,不过,好像他也没啥好办法。 要不把改良版的增大术教给他? 不过据说这小老头两袖清风,不近女色,估计练那玩意没啥用。 不像老李头,人老心不老的。 想到这里,他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李哲接的。 李哲说,老李头昨天回家,开始的时候颇为得意,去找李满富和吴大娘吹牛,结果转头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蔫吧了。 “吴大娘咋骂的他?” 李奇来了兴趣。 李哲清了清嗓子,尽量模仿吴大娘的语气。 “李满堂,我的眼睛就是尺,你的品位就是屎,刘寡妇就是你这辈子甩不掉的黑历史。 你找那玩意不是拖油瓶就是别人用过的卫生纸,你跟我俩得意啥? 有能耐你带回来啊。 在这里空口白牙说屁话有啥意思。” “哈哈哈哈,吴大娘屁磕真多。” 李奇乐不可支,完全能想到李满堂被骂之后气极败坏的样子。 李哲则默默接了一句。 “谁能有你屁磕多?”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别逼我顺着电话线过去削你一顿奥。 大姐呢,她跟周国栋咋样?” “大姐跟周国栋大哥早就黄了。” 李哲虽然极力掩饰,可仍然有些许喜悦从他的语气中流露出来。 “那天周国栋大哥送大姐回来,正好刁小脚来了。 说高建业在矿上被砸断了腿。 逼大姐回去侍候。 多亏吴大娘出面把刁小脚骂走了。 周国栋大哥全程都没下车,一直在旁边看着。 大姐觉得靠不上他。 前几天我听见大姐给邱大娘打电话,说俩人不合适,让大娘别再惦记这事儿了。” 李奇抓着话筒,点点头。 “行啊,大姐自己能想通就好。 我这段时间不能回家,你也是个小爷们了,家里有事儿,该出头就出头。 别怕惹祸。 只要咱们占理,什么后果我都能回去给你担着。” 李哲没接茬,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小鳖犊子,跟大哥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李奇笑骂一句,也懒得理他。 这辈子,他从来没对李哲抱过任何期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之后的七天里,他用自己独特的能力,探查了朴继发,魏国成,还有李响学校校长孟清枫的生活轨迹。 然后并不意外的发现,周国栋特意派人,24小时跟在朴校医和魏大夫身边。 也许是监视,也许是怕这俩人被李奇害了。 第八天,太河市溪湖区一片小平房里,一个老大在被人暴揍。 “我让你不戴帽子! 天晴了雪停了,你觉得你又行了是不? 不嫌乎冻脑袋么?” 啪啪啪啪啪…… 李奇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黑套帽,把后湖区最大的混混井哥揍得抱头求饶。 “大哥,好汉。 你有啥事儿尽管吩咐,可别打我了。 我以后一定戴帽子!” 后湖井哥多少年没遭过这罪了,神经病啊。 就因为没戴帽子,差点被打死。 李奇看对方确实服了,俯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给井哥说得一愣一愣的。 “大埋汰和小鲫瓜? 去竖井路边喝酒? 挑拨他俩三点干一架? 大哥,你要玩啥呦。” 李奇叹口气,又把手举了起来,井哥连忙求饶。 “我错了,哥你别打我了, 明天我亲自找他俩喝这顿酒,他俩不打架,我就打死他们。” 李奇这才满意的甩甩手离开。 只剩下井哥揉着自己被打坏的胳膊腿,默默无语两眼泪。 第二天是周日,朴继发休息,他媳妇儿上二班,中午两点多钟,准时从家里出发。 朴继发等媳妇儿出门之后,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揣上十几块钱,哼着小曲出门。 坐着公交车,直奔后湖区。 那时候的后湖区,工厂住宅和民房不分家,乱糟糟混成一团,竖井还有个选矿厂,每天几次往天空中喷洒煤灰粉尘。 大部分人家窗台上都盖着厚厚一层黑灰。 扫也没用,扫完马上又是一层。 好多人已经习惯了咳嗽,嗓子难受,肺疼的生活。 朴继发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大喷嚏。 他实在不喜欢这里,可大凤那娘们住这边,为了一时欢愉,他不得不忍受。 他没注意,在他身后挺远的地方,两个身影一直盯着他。 正是黄国华和孙桂金。 “你说周政委和李奇是咋回事儿? 以前好好的,政委还要娶李奇他姐。 咋一转眼,政委就吩咐咱们看好朴继发,如果发现李奇伤人,马上逮捕呢?” 孙桂金摇摇头。 “领导的事儿你就别问了,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呗。 听说政委要去省里了,咱俩好好表现,让他临走前给咱俩提拔一下,才是正事儿。” 俩人正唠着呢,忽然肩膀被人狠狠一拍! 第580章 孟清枫 黄国华和孙桂金被吓了一跳。 “谁?” 回头一看,李奇笑眯呲儿的站在俩人身后。 “你俩执行啥任务呢?” 黄国华嘴张了好几下,没说出来话。 这咋说,奉周国栋命令在这防着李奇害人。 孙桂金脑子总算反应过来。 “这怎么能告诉你?我们有纪律的。 你别让我俩犯错误。” 李奇表情不变,还是笑得那么灿烂。 “哦,那是我多嘴了。” “你咋在这里?” 黄国华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我路过,听说这边有家狗肉特别地道。 转了半天,也没看着,叫啥名来着。” 黄国华一愣。 “什么狗肉馆,我不知道啊。” 孙桂金接口说道。 “是不是叫竖井赖光兴狗肉馆?” 黄国华一脚踢出去。 “老孙你不够意思,自己偷摸吃狗肉不带我。” “不是,我没吃过,那店就在前面。” 只见朴继发校医拐过几条小胡同,一个路口处,出现一家破破慥慥的小店。 门口立着个牌子,也够直接,是用一个微微谢顶的中年男人头像做成的。 旁边几个大字。 “竖井赖光兴狗肉馆。” 猛然间,狗肉馆大门洞开,两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跌跌撞撞跑出来。 “大埋汰,今天你别走。 大凤是我的,你凭什么说她陪你睡过?” “你可别喝点酒胡说八道了,大凤小缝的,你见过奥? 人家本名叫李玉凤,跟了我好几年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去死啊!” 孙桂金认出这俩人来。 “那不是大埋汰和小鲫瓜子嘛。 都是跟这片一个叫井满仓的人混的,俩人咋打起来了? 哎哎哎,朴继发咋也跟着打上了?” 朴继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大凤是他处的相好,还说自己是大姑娘,要给他生孩子。 这两年可没少从他手里要钱。 不是爹耍钱输了,就是妈生病了,再就是弟弟要交学费。 反正活得贼破碎,完全是朴继发给她拯救了。 所以大凤对朴继发感恩戴德,啥要求都满足,还一直不避孕,发誓要给他生儿子。 这让朴继发非常感动。 要不是为了多给大凤拿点钱,孟校长找到他,让他把李响弄到医院,交给魏国成的事儿,他还未必能同意那么痛快呢。 此时却听说,街上两个打架的混混,都跟大凤睡过。 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大爷不能忍。 朴继发怒吼一声加入战团。 “你们两个无赖嘴巴放干净点,大凤是我的女人,由不得你们在这里编排她的清白!” 街头打架,围观者来得贼快,眨眼间一群人就围了过来,鼓掌叫好。 “揍他!不用给我留面子。” “这是啥玩意?你薅他头发啊。” “用脚用脚,这边这边,哎呀……” 给旁边人急的,恨不得自己上去替三人干架。 黄国华和孙桂金一脸懵逼,怎么就打起来了? 孙桂金眼睛尖,猛然看到大埋汰抡起酒瓶子就要给朴继发开瓢。 大喝一声。 “住手!” 朴继发感觉到脑后生风,刚想躲开,可胳膊无缘无故一疼,身体本能的一缩。 这一下,让本该砸到后脖颈子上的酒瓶子,正好拍到他后脑勺。 啪嚓一声,朴继发只觉眼前一黑,咣当倒在地上。 黄国华和孙桂金此时已经冲了上来,赶紧疏散人群,扣住大埋汰和小鲫瓜子。 不忘冲李奇大喊。 “李奇,帮个忙,给局里打电话喊人。 出事儿了!” 三个多小时之后,中心医院。 朴继发躺在病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里有意识,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在流口水。 因为脑后部出血形成肿块,压迫到神经,大夫说他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黄国华拍拍李奇的肩膀。 “你快走吧。 周政委说了好几次,不能让你靠近这个人。 他一会儿来了,看到你,会批评我俩的。” 李奇笑眯眯的说道。 “我马上就走,快了快了,快来了。” 孙桂金在旁边一脸疑惑。 “谁快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女人冲进病房,正是朴继发的媳妇儿。 “当家的,你怎么了? 你要是倒下了,我跟孩子咋办啊。” 他媳妇儿看着自己男人呆滞的样子,吓破了胆。 转身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像看到救星一样拽住黄国华的袖子。 “政府,这是怎么回事啊?” 没等黄国华开口,他身边的李奇抢着说道。 “你男人和另外两个混混都跟后湖一个叫大凤的女人睡过觉。 今天仨人争风吃醋,就打起来了。 你男人被其中一个混混开了瓢。 脑出血,能恢复过来的可能性很低,下半辈子都是植物人。 那个混混没家庭没工作,肯定赔不起钱,准备坐牢了。 你这辈子可有福喽。 朴继发往这一趟,学校肯定不会管他,以后工资没了,你还得侍候他拉屎撒尿。” 孙桂金等李奇说完了,才拽了他一下。 “你少说两句。” 朴继发的媳妇儿目瞪口呆。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她还能怀疑一下,可李奇站在两个穿制服的人身边,明显都是同事嘛。 肯定不会骗她。 她眼神瞬间就变了,回过头来冲到床边,指着朴继发鼻子骂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老狗B,老娘成天侍候你,还照顾你老患病的老妈。 你竟然出去跟人搞破鞋。 果然是大凤那个臭表子,我上次就说你俩有事儿,你还死不承认。 现在好了,被人打废了。 老娘才不管你呢,你就躺在这里等死吧!” 床上的朴继发脑袋昏昏沉沉,但其实还有意识,听着自己媳妇儿的叫骂,急得想开口辩解,奈何舌头不听使唤,大量口水流出来。 他媳妇儿看着男人的丑态,转身就跑。 “我要跟你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 我不可能侍候你这个王八蛋!” 黄国华和孙桂金傻在当场,李奇却一步一步靠近病床,黄国华想拦着,孙桂金却说道。 “人都这样了,拦啥啊。 再说,李奇还能在咱俩面前弄死他? 没必要的事儿,他现在明显生不如死。” 李奇把龙纹玉放在手心,轻轻贴在朴继发手上,微微发力。 一股清凉涌入朴继发身体,他的眼神瞬间变清澈了。 一双眸子恢复神采,死死瞪住李奇。 李奇微微一笑。 “我有办法救你,你只需要告诉我。 谁让你抓的李响。” 朴继发半点都没犹豫。 “是孟清枫孟校长。” 第581章 魏国成,死 李奇点点头,事情跟他想的差不多。 他把龙纹玉撤下,重新挂回脖子上。 朴继发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可表情却很不甘,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李奇笑了一下。 “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帮你吧? 你配么?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怎么忍心把别人的孩子害死呢? 简直畜生不如!” “李奇你闭嘴,你怎么在这里?” 周国栋到了。 他开了一天的会,身心俱疲,然后就听说,朴继发出事了。 匆忙赶到之时,正看到李奇在那里胡说八道。 气得他肝疼。 这小子,果然又在干坏事,他以为他是谁? 仗着自己是龙组的,功夫好,就可以这么随便的祸害普通老百姓。 周国栋看到黄国华和孙桂金就站在门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 让你们保护好人,就这么保护的?” 黄国华一脸委屈。 “政委,真不是我们的事儿。 他跟两个混混为一个女人打起来的。 其中一个混混失手,才造成这个结果。” 周国栋根本不信。 “那时候李奇在那,是不是在受害人身边?” 孙桂金从听到朴继发说出,是孟清枫让他抓孩子那句话之后,眼神就有点闪烁,此时忽然开口。 “李奇一直在我们身边,甚至在我们身后。 距离犯罪现场很远,不关他的事。” “离得远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有什么本事你知道? 你俩现在就滚蛋,去替换二队,保护好魏国成。 这次不管离多远,只要李奇出现,都必须把他赶走!” 黄国华和孙桂金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转身出门。 周国栋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李奇的眼睛,不怒自威。 “李奇,是不是你干的? 我跟说得不够明白么? 所有事实和证据都证明,人家没犯罪,从头到尾是你自己反应过度。 现在还执迷不悟,草菅人命。 亏我还去省厅求证过这事儿,结果省厅邹副部长特意给我打过电话,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樊老外孙女的手术完全合法合规,流程可查。 人家那么大干部,又是樊老的得意门生,会为这点事儿骗人么? 都是你自己在那里疑神疑鬼。 你给我回来!” 李奇早就走远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可能唯一的收获就是,省厅的邹副部长,也可能是他未来的敌人之一。 牵扯出这么多大佬,还真让人绝望呢。 朴继发出事三天后,紫金早市。 今天魏国成歇班,每次歇班,他都会来紫金早市买一套筋饼豆腐脑。 豆腐脑里淋上香油,辣油,葱花香菜,再加点蒜水,那味儿真叫一个地道。 吃饱喝足之后,再去望溪公园的老干部乒乓球馆跟人打球。 这是他最喜欢的生活。 卖油条的店既没有门脸,也没有店铺,简单在路边放了一堆桌椅板凳。 买好筋饼豆腐脑的食客们,自己端着东西找地方坐下,呼噜呼噜吃喝。 魏国成习惯坐的位置在最旁边,那里在一个陡坡上,地势高,可以看到别样的风景。 一边是熙熙攘攘的早市,一边是山体切割之后,人们顺着陡坡开垦出来的荒地,还有不少自己搭建的小窝棚。 里面时不时跑出几个破衣喽嗖的孩子。 黄国华和孙桂金蹲在不远处,一人手里拎着两根油条,硬往下噎。 李奇又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豆浆。 “两位老哥,这么吃哪行,不喇嗓子么? 来口豆浆顺一顺。” 黄国华猛然看到李奇,反应过激,一下子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憋得脸通红,使劲捶了胸口好几下才把东西顺下去。 “李奇,你怎么又来了? 政委说了,你不许接近魏大夫,你快点走!” 李奇笑得贱兮兮。 “你看你,又说那话。 我也没接近他啊。 离着几十米远呢,我还能害到他?” 黄国华还要说话,孙桂金拽了他一下。 “老黄,你那天没听到朴继发的话么? 他说是孟清枫让他带走李响的,我想了好几天,这里说不定真有事儿。” “老孙,你傻了么? 大夫都说朴继发脑袋里面水肿,神志不清。 那时候的话能信? 你不是要跟李奇站在一起吧? 周政委都说李奇这次错了,难道你连周政委的话都怀疑?” 孙桂金不说话,可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确实相信了李奇。 此时,魏国成已经坐到他常坐的位置,还特意把小板凳往里面窜了窜,离陡坡远点。 喝了一口豆腐脑,开始如王者般,扫视陡坡下面的贫瘠之地。 忽然,摊位那边传来争吵声。 “老谷,你今天的饼怎么烙的? 硬的都能砸死人。 不能干你就别干,把老子牙都硌坏了,你给我赔钱!” 呦,有闹事的。 看热闹的人开始聚拢。 黄国华猛然一推李奇。 “你赶紧离开这里,不对劲。 上次也是,忽然就闹起来,然后朴继发就被人开瓢。” 他猛然一拽孙桂金。 “跟我去保护魏大夫。” 俩人再也顾不上李奇,冲向魏国成。 本来魏国成啥事没有,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因为看热闹被人打伤,到医院缝伤口的人了。 所以他继续享受着自己的早餐。 一抬头忽然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发了疯似的冲向自己。 他下意识的站起身。 甚至本能的要把手举起来。 什么情况?事情终究没掩盖住么?这么快就被警察找上门来? 可孟校长拍着胸脯跟自己保证过,没事儿的。 他和魏校长是多年前的小学同学,关系铁得很。 更别说还收了人家五千块钱。 说好了,只要完善好孩子的入院手续,让人查不到漏洞,再把移植心脏之前的保护剂注射到孩子胸口就行,别的事儿都跟他没关系。 可后来却被一个愣头青坏了好事。 不过孟校长大方,竟然没让他退钱,只说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实话,魏国成觉得这事儿有点伤天害理。 可死的又不是他自己家人,好像又跟他没啥关系。 孙子上学,儿媳妇儿要调动工作,小女儿想去南方见世面。 哪哪都用钱。 就凭他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的? 五千块,能让全家人对他肃然起敬。 以前他歇班打球,老伴和儿女难免抱怨几句,可现在呢,一家人几乎是恭恭敬敬送他出门,一个屁都不敢放。 钱是男人最大的底气啊。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两个穿制服的越跑越近。 忽然,他脚下一空。 所在的陡坡竟然塌方,他整个人径直掉了下去。 他坐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坡边上,不过一直很结实,不应该站三个人就给踩塌了啊? 难道被人做了手脚? 黄国华和孙桂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脚下不稳也跟着往下出溜,不过俩人毕竟身手了得,很快抓住东西稳住身形。 然后就眼看着魏国成像个破麻袋一样轱辘到了坡底下。 陡坡下面都是荒地,里面难免有些苞米砟子,架棍啥的,魏国成只觉身上被扎得剧痛。 忽然,噗嗤一声,一个明显很锋利的东西刺进他体内。 他勉强回头一看。 是一块很大的玻璃,直直插在地里,上面还有血迹。 那是自己的血么? 这是魏国成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个疑问。 第582章 黄皮子讨封 孟清枫今天下班有点晚。 经过这么多天的忙碌,他终于确认,李响的父母已经完全相信了学校的解释。 就是一起最普通的误会,朴校医是为了孩子好,才把人送到医院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父母? 事急从权嘛。 人非圣贤,总有考虑不周的时候。 他打听过了,李响的爹叫李涛,妈妈叫刘翠。 外地人,在太河市场旁边经营着一个挺出名的大车店。 李涛老实巴交的,话不多,符合那种很容易欺负的农村人形象。 刘翠看起来泼辣一些,不过也基本接受了学校的说法。 其他他不知道,不是刘翠不想闹,是李奇让他俩不要生事。 因为没意义,尽快转学就好,总不是每个校长都被收买了。 否则以刘翠的脾气,早就把学校大门砸个稀巴烂。 当然,等待刘翠的结果就是寻衅滋事,锒铛入狱。 总之,孟校长心情大好,虽然没有完成上面的任务,可据说隔壁初阳市那边的备用计划马上启动,一个叫凌北辰的孩子意外坠落。 所以并没有耽误事儿。 上面也没责怪他。 答应的好处虽然打了些折扣,可也能接受。 毕竟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唯一让他略感不安的是,朴校医成了半植物人,然后被媳妇儿扔到医院,根本不管,他妈岁数大了还一身病,想管也管不了,据说马上要被送到福利院去。 而魏大夫则意外坠坡,被荒地里一块碎玻璃划开肚子,当场死亡。 这真的是巧合? 也有点太巧了吧…… 算了,不想这些。 尽快联系自己另一个医生朋友才是正事,否则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好安排。 挣不到钱是小事,不能在大人物面前立功露脸,耽误了以后的事业晋升,那可就追悔莫及。 孟清枫家在平山大坡上面,他贪图那里清静,登高望远。 所以宁愿多走一些黑路。 猛然间,一道黄光闪过。 路中间多了一个人立而起的黄色小东西。 “你看我像人不?” 卧槽! 孟清枫人麻了。 遇到黄皮套讨封了? 看孟清枫没反应,那黄色小东西很有耐心,隔了一会儿才又问出一句。 “你看我像人不?” 孟清枫口干舌燥,脑子里拼命回忆老人家的说法,此时应该说什么? 他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隔壁二奶奶曾经说过这种事情。 不能乱回答,答错了黄皮子没成功,会祸害家人,或者家禽…… 于是他小心翼翼问道。 “黄大人,我该说啥?” “你问我我问谁去?” 黄大人见他如此不懂事,明显有点恼羞成怒,原地起飞扑到孟清枫脸上,一顿乱挠。 孟清枫疼得差点死过去。 此时他被吓住,脑袋里乱七八糟,也没空怀疑,为啥这玩意挠人这么疼? 好像还咬了他几口。 黄大人飞回原地,继续以尖细的嗓音问道。 “今日你没封我,我几百年修炼一旦落空,肯定要霍霍死你全家老小。 除非就告诉我,你的贵人是谁。 我去找他讨封。” 孟清枫此时脸被挠花,脖子还被咬了一口,脑袋都迷糊了,眼皮发沉。 听闻之后随口说道。 “我最大的贵人叫曲焕同,他给了我荣华富贵,你去找他吧。” 说完这话,再也挺不住,昏了过去。 一直在墙角,假装黄皮子说话的李奇叹了口气。 果然是他。 曲焕同这人极不简单,后来还当过大辽市长,然后去南方执掌某个经济大省,最后在京都任职。 上一世,直到李奇尿毒症去世,此人还如日中天呢。 谁能想到,这人竟是最后一个种子。 现在,凭李奇自己,真的能扳倒他? 一道黄影闪过,小小的黄鼠狼跑了回来。 李奇拿出龙纹玉,让它舔了几口,黄大仙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十几天,李奇一直用龙纹玉训练这只黄鼠狼,效果还真不错。 然后,李奇戴好手套,小心翼翼从包里掏出一只被他掰断四肢的疯狗。 找到这只疑似发病的疯狗浪费了李奇不少时间,这狗发病好几天了,李奇刚才把狗血沾到黄大仙牙齿和爪子上,此时应该已经融入孟清枫血液了吧。 他把疯狗扔到晕倒的孟清枫头顶,飘然而去。 五天后,孟清枫突发狂犬病,很快死去。 周国栋气得把黄国华和孙桂金大骂一顿! 他很清楚,是李奇动的手脚,他甚至亲自去找过李奇,质问他为什么践踏法律的尊严? 李奇只有轻飘飘一句话。 “周政委,请你提供证据。” 周国栋痛心疾首。 “李奇,你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的! 怪我了。 从最开始处理刘显明的时候,我就不该纵容你。 让你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把人命当成儿戏的恶魔。 可我劝你别得意,只要你做了,我肯定能查出来。” 李奇忽然点点头。 “没毛病奥老铁。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要做了,总会有蛛丝马迹。 把人命当儿戏,特别是把孩子的命当儿戏,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 这话周国栋听不懂,也不想听。 于是李奇去了盛京,找到华藏锋。 华藏锋把一张纸递给他。 “确定樊老外孙女用的那颗心脏的来源了。 初阳市,小扁担沟,三组。 凌北辰。 那孩子,还没满15岁呢。” 这两天,李奇变得很沉默。 他接过那张纸,没说话。 华藏锋给他沏了一壶茶,让他坐会儿。 “觉得孤独了吧? 正常的。 其实孙老师开始也相信过一些人,觉得自己会有战友,会有后援。 可后来,他变得一天比一天沉默。 最后,就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的老顽童。 没人没肺的。 也就是孙老师走了,否则让他知道竟然还有了这样掏心掏肺的人,不得活活气死才怪。” 李奇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疲劳。 这些天,他把所有心思都用来学习何国辉的笔记,然后想尽办法,制造出那些意外。 只为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处理掉三个畜生。 真有点累。 “我觉得,孙老师没我这么累啊。” 华藏锋一笑。 “孙老师不一样,他救过太多人,所以没人敢质疑他做的事情。 最多就是暗地里使绊子,让他干不成。 而你一样有自己的优势,你比孙老师更有力量,还有头脑。 不过。 你终究会发现,身边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其他的目的和想法,不会永远跟你一样。 至于周国栋的变化,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当年邱大娘和周将军让他进警局而不是军队,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他这个人,不足以生死相托的。” 李奇点点头。 “走了,曲焕同的行踪,生活习性,还有交往的人,帮我看着,事无巨细,我都想知道。” 华藏锋点点头。 “放心吧,他对孩子动手,还是小日子的余孽。 这个人,已经死定了。” 李奇放下心来,转身出门。 独留话藏锋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喃喃自语。 “竟然是樊老。 就算孙老师在世,恐怕也动不了这个位置的人。 李奇,我该如何帮你?” 第583章 白面馒头 某地。 按地图上显示,这里啥也没有。 可实际上,穿过有人把守的大门之后,再往里开车三十多分钟,就会到达一栋造型别致的大楼前。 房间里。 樊老:焕同。 (点题,夸我) 初阳市那边都控制好了没?不会有无关人等进入,传出不好的消息来吧? 曲焕同微微弓着腰,膝盖硬生生弯曲出一个弧度来,毕恭毕敬把一杯养生茶递给樊老。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路口都有人值守,无关人员不许进入。 里边的人也传不出消息。” 樊老点点头。 “多找几个宣传员,肉喇叭,给够钱。 让他们把事情宣传得正能量一点。” “我记下了。” 樊老这才心满意足的端起养生茶,喝了一口,眉头紧皱。 但最终还是全喝光。 气呼呼说道。 “据说美丽国几个大财团,和巨富商贾,在筹建一座岛。 专门研究如何提高寿命,增强人的精力。 我多次派人去接触,对方却始终不肯交流。 万恶的美帝,就知道卡我们脖子! 如果有他们的高科技,我哪里需要喝这种无法下咽的汤药。 喝了也没啥用。 最近我一早一晚都觉得乏力,那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处理,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曲焕同反应一下,接口说道。 “您说的是洛璃岛吧。 您放心,通过我的大日子国渗透,我已经跟那边联系上了,近期一定能帮您拿到他们最新的成果。” 听到这里,樊老展颜一笑。 “好孩子,我没看错你。 当初我硬要保下你们这一群人,就是看好你们的影响力,和聪明才智。 你这么能干,也不枉我早早帮你洗白了身份。 对了,万婷没事了吧?” 说到自己女儿曲万婷,曲焕同笑得很真挚。 “托您的福,手术之后恢复得很好。 因为匹配精准,目前看来没有强烈的排异反应,医生说,再稳定几个月,就会彻底恢复了” 樊老满意的点点头。 “让孩子遭罪了,小小年纪,怎么会得这种病。 我听说抓第一个人的时候,还出了点意外。 失败了。 最后紧急换目标,抓的初阳市那个。 这帮愚蠢的东西! 我的外孙女,将来必然是人上人,栋梁之才。 挥手就能为华国,为社会做出天大的贡献。 牺牲他们一点怎么了? 真是不知所谓。 太河市那边没问题吧?别让人抓到什么把柄,不好收尾。” 说到这件事,曲焕同心里微微一紧。 但他知道,樊老一向不喜欢听任何不好的话,特别是这几年,身体不断有小问题,导致他脾气很暴躁。 所以下面人早就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因此,曲焕同满脸堆笑的说道。 “太河市那边已经通过邹副部长亲自封口,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所有这些线路都要好好维护,要不然真要用的时候,手忙脚乱的。 下半年我会安排你去大辽市主持工作,到了地方之后,多拉拢几个校长成为我们的人。 有需要的时候才方便。 我累了,你下去忙吧。” 樊老挥挥手,曲焕同才倒退着离开房间。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接到消息,太河市的孟清枫,死了。 被疯狗抓咬,感染狂犬病死的。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为奇。 可孟清枫找的两个人,一个魏大夫,意外身亡。 一个朴校医,精神失常,瘫痪在床上。 这三个人前后脚出事,事情就不太对劲。 至于救护车上的两个人,是魏大夫找的,开车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啥,他俩反而没出事。 他仔细询问才知道,导致太河市任务失败的原因,是一个叫李奇的人。 北方龙组,孙武夫的弟子,李奇。 曾被祁老亲自嘉奖过。 曲焕同眉头深锁。 自从孙武夫死在缅国,本来北方龙组在他们的一步步推动下,马上就要按计划,交到王诚手上,然后由慕容秋心统一管理。 从此世上再无这个愣头青组织。 而是变成另一个跟749局一样,完全可控的部门。 但王诚忽然凭空消失,慕容秋心彻底失势,一盘好棋就那么下死了。 “李奇……” 真的是这个人做的么? 曲焕同不太相信。 他久居上位,深知权力的妙用,李奇连个能拿出手的职位都没有,他凭什么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做出这么多奇迹来? 不对。 那就是华藏锋了。 李奇,很可能只是孙武夫故布疑阵,推出来的替死鬼。 北方龙组真正的灵魂,肯定是华藏锋。 这个人处处跟他们作对,最近甚至在偷偷查当年那几万遗留在华国的小日子人,和混血的下落。 真让他挖到自己的真正身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而这也是樊老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曲焕同默默下定决心,去大辽市赴任之前,必须先解决掉华藏锋。 至于李奇。 小卡拉米罢了,挥手可灭。 此时,小卡拉米李奇在小扁担沟,被几个穿军大衣的人拦了下来。 “哪来的?” “相对象来了,跟二组的王莹。” “赶紧滚,俩月以后再来。” “凭啥啊? 家里托人给介绍的,说那妞长得可好看了,腰粗屁股大,以后生孩子不得像老母鸡下蛋似的,噗叽一声就完事。 这么好的姻缘你们凭什么给我耽误了。” “哎,你不服是吧? 找不痛快是不,再不滚牙给你打飞。 你瞅啥?” “瞅你咋滴,我打死你个龟孙!” “哎呀卧槽,小B崽子你别跑。” 李奇一巴掌把第一个跟他俩嘴巴啷几的憨货抽了个满脸花,转身就跑。 后面几个人看同伙吃亏,哪里肯干,拎着家伙事拔腿就追。 李奇的速度多快啊,一闪身进了林子,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突破包围圈,顺利进入三组地界。 他没敢直接进村,而是爬到一座小山头,默默往下看。 三组一共也就二十几户人家,此时太阳快要下山,各家各户炊烟袅袅,看着分外祥和。 人们都在家里烧火吃饭,却有一个妇女,挎着小篮子,奔着李奇坐着的山头走来。 她在村头的小石桥上被俩人拦了一下,说了几句什么话,才挥手被放行。 这女人颤颤巍巍出来,走到半山腰,在一座看着挺新的小土堆前站住脚,从篮子里掏出五个白面馒头,摞在土堆前面。 然后把最上面的馒头揪下一点,扔到土堆上面。 “北辰,娘的乖儿。 你以前最爱吃大馒头,念叨了俩月,娘也没舍得给你做。 今天你敞开了造,娘看着你吃。” 第584章 狗熊岭林场 妇人在坟前坐着,眼神中带着痛苦后的麻木,好像在等儿子吃完馒头。 耳朵里忽然传来一点声音。 “北辰他妈,我离你不远,你别一惊一乍的,也别大声说话,我问你几句话。” 妇人猛然起身,四处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依稀看到林间黄影一闪而过。 扑通一声跪下了。 “黄大仙,是您嘛。” 暗处的李奇叹了口气,你说是就是吧。 那道黄影真不是他安排的,只是一只受惊逃窜的小兽。 也算机缘巧合吧,但起码结果不错。 该不说,在东北,这玩意比龙组好使。 他顺着妇人的想法往下编。 “你儿子徘徊在奈何桥,不肯过桥。 说他的心没带过去。 最近这附近忽然多了那么多鹰犬爪牙,你跟我说,到底咋回事。” 妇人听到这话,眼泪忽然就止不住,伏在土堆上面,却又不敢哭太大声,引来桥头那两个人,只能死命咬住手指,瞬间就把手咬破,满嘴的血。 “黄大仙,我们冤啊。 可我们不敢说,说了就摊事儿。 那天傍黑了才知道消息,孩子学校的校长说,早晨间,孩子自己跑楼上玩,摔了下来。 可那地上倒像是别人随意撒了一点血,怎么看也不像人掉下来的样子。 到了医院,我想见我娃,死活拦着。 身边人太多了,一个个想要杀人似的,穿的衣服我都不敢惹,说话也狠,讲我要是闹,就是犯事儿,要给我男人抓起来。 我就想问问,为啥早上的事儿,下晚黑才来家里喊我? 也没人告诉我。 最后,我们一家人跪在地上,求着想见娃最后一面。 我耳朵尖,听着里面说什么,运回来没?缝好没?套上衣服就露个脸吧。 最后才隔着玻璃看到那么一眼,说是抢救了一天,没救回来。 然后没经我们手,就拉去炼了。 一天啊,就一天。 我儿就被埋进这么个土堆里。 黄大仙,我儿为啥讲他的心没了? 求求你救救我儿啊。 让他能够转世投胎,托生到个好人家,托生到那能正常长大的人家。 这人间再苦,可既然来了一遭,咋就连个长大的命都没有呢,呜呜呜…… 我这辈子当牛做马,天天给您磕头上供。” “你回去吧,你的事儿,我记下了。 我有黄胡常莽灰五大门生,总能帮你儿讨还公道。” 李奇声音冰冷, 一切跟他所预料的,不差。 那妇人千恩万谢,起身把馒头装回篮子里,一步三回头,回家去了。 天色越来越暗。 李奇从树林里走出来,站在凌北辰坟前。 这就是周国栋所谓的,所有事实和证据都表明,只是意外,跟樊老没有一点关系。 他但凡亲自来一趟呢? 估计也难,凌北辰一家人被鹰犬爪牙胁迫,就算最后见到了,也只敢说出人家提前教好的话,要是今天机缘巧合,让凌北辰妈妈以为见了黄大仙,估计也问不出实话来。 再说,周国栋现在忙着开会,忙着准备去省里赴任,这里面甚至还有那个邹副部长的帮衬。 哪里肯相信自己? 李奇像一个幽灵,消失不见。 十天之后,初阳市某学校的校长,疯了。 医生诊断是因为强情绪刺激,以及间歇性的大脑缺氧,导致脑神经受损。 发病那天,那个校长没穿衣服跑在大马路上,一边跑一边喊。 “我的心啊,还给我!” 他左胸上被人扎了眼儿,也不知道是为了吓唬他,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事儿。 可能,就是为了让他经历一遍凌北辰的遭遇吧。 三天后,一辆救护车出车祸,现场惨烈,车上的两个人当场死亡。 据说这辆救护车前阵子出过一个挺远的活。 初阳市209医院的范德彪大夫连夜买了一张站台票,爬上开往老家黑省的火车,跑了。 他是真的怕了。 太河市的事情他听说了,因为他跟魏国成是好朋友。 自从知道朴继发出事,魏国成和孟清枫都死了,他就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可他暗自祈祷,那个恶魔一样的阴影只在太河市,不会刮到他。 可初阳市的三个人也出事之后,他马上不顾一切,坐上火车。 出事儿了! 哪怕有人给过他保证,哪怕他想都不敢想的通天大人物亲自给他打电话,承诺会安排好一切。 他仍然感到害怕。 命只有一条,这道理他是医生,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谁也没告诉,直接逃走。 去踏马的明年保证当上主任,以后让他当副院长。 去踏马的给他一大笔钱,还给他安排漂亮的女播音员。 命要是没了,这些有个蛋用。 补了张无座票之后,他走了几节车厢,也没找到座位,只好挤在车厢连接处。 这趟车要开19个小时呢,慢慢熬吧。 他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此时才算放松下来,可他没发现,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一个小卡拉米,正时不时笑眯眯看他一眼。 李奇知道,大辽市那边,核心联系人是孟清枫。 可初阳这里,核心人物正是眼前的范德彪范大夫。 他设计了好几套方案,想从范大夫嘴里抠出点啥有用的东西,可初阳市现在风声鹤唳的,让他无从下手。 自从那个校长疯了之后,对方肯定猜到,事情败露了。 不少鹰犬爪牙忽然在初阳市街头出没。 范大夫连夜上车跑路这一手,实在玩得漂亮,跑到了李奇心巴上。 负责跟踪保护范大夫,顺便想抓到幕后黑手的两队人都被李奇拍晕,现在,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范德彪上了这趟开往黑省的火车。 下了火车,自己想怎么取证,想从范德彪嘴里问出来啥,那不是手拿把掐。 得劲儿! 就这么一路跟随,一直到范德彪下火车转长途客车,转小客车,又雇了一辆毛驴车,噶悠了大半天,终于来到某处林场。 狗熊岭林场。 范德彪还往里边走呢,李奇有点恍惚了。 怎么是这? 这不是本书236章里,何国辉带着自己手下胖子林雪,来找隐藏的大特务蒋文枫求助的那个地方么? 然后俩人被熊大挖的陷阱阴了,林雪意外死亡,把何国辉吓破了胆。 而何国辉和蒋文枫最终去了太河市,却被孙武夫给弄死了。 嗯,孙武夫还骗了自己一顿涮锅,吃了三十多盘小肥羊…… 走来走去,走到熊大的老家来了。 倒是方便了自己。 范德彪穿过林子,他到底是懂山里规矩的,遇到树上绑着的红布条,知道那意思是前面有陷阱,会绕路。 倒是没重蹈林雪覆辙。 最终走过树林,绕过一个山谷,到了一座木屋前面。 范德彪敲了敲门。 “蒋叔,蒋文枫叔叔,你在家么?” 卧槽,这人竟然跟蒋文枫认识,果然不是什么好饼。 李奇看着范德彪最终走进屋里,知道他短期内不会走,起码会在这里龟缩几个月,等风声过去。 他一步步退回树林里,忽然,身后一阵风响。 第585章 能发表么? 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李奇身后。 李奇连忙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噤声,二人一起离开。 三天后,李奇和熊大重新回到蒋文枫的木屋外面。 这种巧合让熊大也有点吃惊。 “蒋文枫在这里住了好多年,那个叫范德彪的孩子我也有印象,他爸去世早,妈妈跑了,是他奶把他养大。 没人管,就总在林子里玩,一来二去的,跟蒋文枫混熟了。 这孩子从小就阴沉沉的,见到人也不爱说话,后来据说考出去,当了大夫。 没想到竟然会做下这种掏人心肺,伤天害理的事儿。 熊大平时话不多,此时被气得够呛,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你那个摄像机,确定能用吧?” “肯定能用。 那年我挖出一棵一百二十年的老参王,轰动了整个地区。 一个小日子记者慕名而来,出了一个天价。 说要回家给他爹续命。 后来我听说,他爹是个当兵的,来咱们华国打过仗。 所以我把他带到山里弄死了,才得到这么一套好设备。 老师看过这套玩意,说挺先进的。” 熊大说得轻描淡写,李奇听得直翻白眼。 “你这多少有点没有契约精神啊。” 熊大摇摇头。 “我有契约精神。 那个小日子被我埋到深山里,他给我的钱,还有我挖到的那颗参,都在他尸体旁边烧了个一干二净。 钱货两讫,互不亏欠。 东西卖给他是一码事,我把他弄死,抢了他,是另一码事。 不挨着。” “你牛!” 李奇彻底服了,哏究人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主打一个自洽。 俩人也没废话,进屋就把躲在里面的范德彪敲晕,然后捆到凳子上,熊大在隐秘角落架好摄像机,前面那几捆柴禾挡了一下,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李奇站在范德彪面前,浇下去一盆凉水。 透心凉,心飞扬。 范德彪一下子惊醒,整个人不停哆嗦。 然后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黑背白胸脯的企鹅…… 李奇又穿上刘雨溪在新疆给他买那套衣服,无他,真脑呼啊…… “你就是那个杀人狂魔,你杀了孟清枫,魏国成,弄残了朴继发,你还把校长逼疯了,现在你要来杀我了么?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畜生! 你有什么权利杀人?” 李奇点点头,这人虽然坏,起码不蠢。 “那你有什么权利,送一个孩子去死? 挖了人家的心,换给别人。 我杀的起码都是坏人,你做的那叫啥? 不是人揍的东西。” “我有得选么?那是曲焕同啊!京城派到省里的大干部。 你知道他身后是谁么? 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姑爷! 樊老啊,对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来讲,那都是老天爷了。 我做了,人家又给钱,又保证我能当院长。 我不做,就得去看大门。 换成是你,你做不做? 你在这跟我装什么清高?” 范德彪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王,所以他想努力求活。 “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该做的选择而已。 凌北辰不是我弄死的,我就是给他打了针,送上车。 后面的事情与我无关的。 你要杀人,你要报仇,你去找曲焕同。 做手术的地方是一家涉外医院,你有本事你杀进去啊? 你不敢! 你只能欺负我一个没能耐的小大夫。 我就算有错,也不过是个帮忙的,你那么牛B,你咋不去干背后那帮大人物?” 李奇站在范德彪面前,表情很复杂。 按他的计划,他要先装神弄鬼,然后软硬兼施,一点点从对方嘴里抠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好让熊大录下来关键证据。 结果倒好,范德彪像连珠炮似的,霹哩扑隆的自己就把所有东西都讲完了。 搞得他都不知道该说啥。 好像,一切需要问的,都问出来了。 那这人活着就没啥用喽……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去治安所,给我作证,是曲焕同找的你,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办了什么事儿。 只要你肯当证人,我保证你活。” 范德彪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嘲讽。 用甚至可以说是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奇。 “孩子,你脑子有病么? 去治安所,我能活到第二天? 你知不知道,从头到尾,跟我联系,向我施压最多的人,来自哪里?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保证我活? 你拿什么保证我活,我特么的都躲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学了这么多年才当上大夫,那人说好了让我当副院长。 还给我女人,好多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女人,原来只需要他们一句话,就能陪我睡。 我放弃了所有这一切,我就是想活下去,不行么?” 范德彪如癫若狂。 李奇摇摇头,举起手来,准备送他一程。 斜刺里,熊大关好摄像机,一下子冲了过来。 转身,用宽厚到不可思议的后背朝着范德彪重重一顶。 噗嗤一声。 范德彪倒地,气绝身亡。 “你是老师选出来,干大事的人。 以后这种因果,你尽量少沾。 先回我家等我吧。” 熊大把摄像机交给李奇,李奇退出门外,想了想,转身走了。 而熊大,则把范德彪的尸体装进口袋里,又仔细打扫了下房间内部,清除掉一切痕迹。 这才起身,往深山老林里奔去。 快开春了,狗熊岭的熊瞎子们纷纷醒来,最适合毁尸灭迹。 处理完范德彪之后,李奇在华国大地上,游走了一个多月。 按照华藏锋提供的线索,他找到了几户当年遗留在华国的小日子人,通过种种手段,终于找到了几张关键的照片,还有一些文献。 这一天,李奇拿着一篇新闻稿,敲开了盛京某报社总编的门。 总编把李奇让进屋里,特意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人之后,才重新关门。 可他却不知道,一个女人从李奇进到报社之后就认出了他,此时蹑手蹑脚来到办公室门口,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李奇开门见山。 “李翔李主编,咱们算本家,我也不拐弯抹角。 我手里的新闻稿,是以前你手底下的田淼写的,她已经署名了。 上面关于初阳市凌北辰的死因,经过,都有录像带证据。 而曲焕同这个人,是从当年没有回国的那几万小日子人里,被人精挑细选出来的。 还是种子计划五人之一。 樊老把他真正的身份信息隐瞒,伪造了他的档案。 可我找到他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在小日子那边的亲戚写给他的信。 以及他自己写的回信。 当年的邮差骑自行车摔断了腿,那些信被弄湿了,本来那邮差想晒干了再整理寄出,结果赶上运动,被打死了。 我也是费了很大劲才找到。 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些东西,报道里的每一个字,都有事实依据。 现在就看,你敢不敢发表出来了。” 第586 李翔慨然赴死 李翔仔细看完了李奇提供的所有东西,甚至拿出放大镜,甄别了一下材料的笔迹。 田淼说过,这个总编刚正不阿,带着新闻人独有的正气。 能够不畏权贵,报道客观真实的新闻。 当初她揭露黑煤窑的新闻能过稿,跟李翔总编的正义之心,顶住无数压力有莫大关系。 可李奇知道得更多一些。 后世,李翔揭露了一大批餐饮业违规使用地沟油的事情,因为断人财路,被人乱刀砍死。 这是一个真正敢说真话的媒体人。 当然,这辈子他认识了李奇,所以他不会死。 不过李奇仍然有些担心,怕对方有顾虑。 毕竟黑煤窑的事情最多惊动省里,但这件事,通天了。 李翔又把录像带看了一遍。 也就是他省级报纸总编的身份,才有这种播放录像带的设备,那时候一般单位可真没有这玩意。 李翔看了三遍录像带,又想了很久很久。 期间,一直在用手指头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最后,点燃一根香烟,猛吸一口。 “发! 现在还来得及,明天就能见报。 发完之后我是死是活,不知道。 但我必须把事实报道出来,让老百姓有知情权。 这些人竟然向孩子下手,他们不配为人! 这种事情如果我不报道,我一样不配为人!” 李奇心中暗暗点头,果然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 “你放心,北方龙组会做你的后盾,从此刻起,就会有人保护你。 你有任何需要,去锋记修表行,找华藏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北方龙组最值得信任的战友。。” 李翔摇了摇头。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当我还是一个小记者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为这个行业牺牲自己的准备。 如果我真的因此而死,我的同行们会以我的死亡为灯塔,挖掘出更多的内幕。 这世上,总该有人站出来,以生命对抗幽暗。” 李奇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这世上本来有那么多可敬的记者,但后来,一个一个都消失掉了。 “我会护你周全。” 李翔点头,表示感谢。 但又开口说道。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篇文章是田淼署名,可她身在国外,已经不是我部门的人。 而我是主编,程序上又不能直接发稿。 为了防止事后被人用这种事情挑刺,质疑这份稿件程序的合理性,进而以此试图推翻稿件的真实性。 现在需要一个记者署名。 可在这份稿件上署名,风险巨大,大多数人不一定愿意。 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不是自己写的稿件,却要签名,承担责任和风险,这事儿本身就不公平。” 李翔的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主编,我愿意署名!” “田绾?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冲进来的人正是田淼的堂妹,田绾。 她先是眼神复杂的看了李奇一眼,然后一挺胸。 “总编,刚才您和李奇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愿意承担这份风险。” “胡闹,你一个走后门硬塞进这里的实习记者,你能承担什么风险? 赶紧出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李翔被气得胡子都炸毛了,也就是知识分子的习惯把他固定在椅子上,换了别人,早就起身把田绾往门外推了。 田绾却很坚持。 “我的情况您应该了解,我曾经被一个小日子的种子彭玉书骗过婚。 还为此流产了一个孩子。 我知道,您根本就不想收我进报社,是看在我爸爸和堂叔田大江的面子,不得不让我来做实习记者。 您打心眼里瞧不起我这样的人。 可我愿意当记者,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像田淼姐姐那样,能报道大事的记者。 我来署名,以我的身份,还不至于被人害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也圆了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李翔看了看田绾的脸,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还是实习记者,不能独立发稿。” 田绾寸步不让。 “这份稿件是田淼写的,我可以跟她联名。 并且,田家两姐妹共同签署的话,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真实性。 您要是还拒绝,就太迂腐了!” 李翔还想劝什么,田绾已经着急了。 “总编,再不决定,排版那边就加不进去了。 有点爷们样吧,别磨磨唧唧的!” 一席话把旁边的李奇差点逗乐,没想到田绾性格里还有这一面,激将法都用上了。 李翔看了一眼田绾,又看了一眼稿件,再看一眼时间。 确实,此时再去说服某个自己的心腹记者,让对方答应签名,时间上可能真的就来不及了。 “好,你签字吧,我这就去让他们改头条。” 李翔终于下定决心,让田绾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急匆匆跑出门。 时间已经非常紧迫。 田绾回过头来,逼视着李奇。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跟我姐是一伙的。 可我一定会向你们,向所有人证明,我不比我姐差。 等我在这里锻炼两年,我也要出国留学。 将来,无论我姐到什么高度,我都会比她更厉害!” “嗯嗯,加油! 我看好你呦。 现在我们是一个壕沟的战友了,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 无论田绾以前做过什么,可这一刻,李奇觉得田绾值得。 她做了一个有血性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可田绾却炸毛了。 “你有什么脸原谅我! 当初我去牛心镇,你把我当苦力使唤,欺骗我的感情。 后来我被黑中介抓,你也是先救我姐,不管我的死活。 我被彭玉书骗婚,你有没有想要提醒我,他是小日子的人? 一个多月之前我找到田大江叔叔软磨硬泡,他才告诉我真相。 从头到尾,你都当我是傻子,现在你说什么原谅我,啊?” 一番话说得李奇哑口无言,为了掩饰尴尬,只能挠挠屁股。 “这个,你听我狡辩,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滚!我不想听!” 田绾一蹶哒,转身走了。 李奇失笑一声,拿起录像带,奔向下一站。 宁省电视台。 那边,华藏锋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报纸这边的新闻出来,那边马上在早间新闻里,播放录像带里剪辑过的内容。 矛头直指曲焕同。 这个局,看他如何破。 第二天,随着一张张报纸被送到各个报亭,机关单位,先是整个盛京,然后是整个宁省,彻底哗然。 曲焕同,那是京城派驻省里的钦差,整个宁省排名靠前的干部,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大辽市一把手。 竟然是小日子那边的间谍! 一张张照片,往来信件,从头到尾,把他的经历捋了个明明白白。 矛头直指当年那些人。 那些小日子无条件投降后,因为不具备条件驱离或者送回去的几万人。 他们被分割成数群体,分别安置。 有些甚至散落四方。 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出来生事,可现在,蛛丝马迹的证据表明,那帮人,竟然催生出种子计划这样可怕的罪行来! 第587章 求仙问药,只为长生 李翔坐在总编室里,屋里的电话从凌晨四点开始,就响个不停。 对面的人级别一个比一个高。 “你在背叛华国你知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情,谁给你的胆子直接发表? 涉及到这个级别人的事情必须提前报给组织部,经批准之后才能公之于众,这点原则你都不懂? 现在我命令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平息这件事情的影响。” 另一个声音。 “你等着坐牢吧,你这是栽赃陷害一位不可多得的英明干部。 最终事实会证明,你所报道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抹黑。 你不许离开报社,我会马上派人过去处理。” 还有一些阴恻恻的声音。 “李翔是吧,你妻子在翡翠明珠饭店上班,你儿子在省直第六中学高二一班。 这几天多跟家里人聚聚,想吃点啥就吃点啥。 或者,马上加急发一篇单独的报道,证明昨晚的头条内容失实,是你们自己胡编乱造的。” 与此同时,田大江的电话也不断。 当然,跟他交流的人相对温和一些,但也不乏真正的大佬。 “大江,你女儿的报道你看到了吧?” “老领导,我看到了。” “胡闹! 你怎么养的女儿,就让她这么污蔑焕同同志么? 听说她人还在国外。 到国外就好好读书,学好本事回来报效国家,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是要干什么? 你让她马上去机场,坐最近的航班回来,我来安排一个澄清会,把东北和全国的大媒体都请来。 让她亲自承认,是一时糊涂,捏造了那些材料。 年轻人为了出名,出风头,可以理解。 只要现在能承认错误,还是可以原谅的。” 田大江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起码目前来看,很多证据都是真实的。” “闭嘴! 你是真糊涂还是在跟我装糊涂? 你以为我代表的是我自己么? 那篇报道里甚至说焕同同志害了一个学生,就为救他自己的女儿。 这事儿怎么能报道出去,完全不顾及社会影响么? 引起社会恐慌,责任你承担得下?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你就告诉我,田淼什么时候能下飞机。 我可以把澄清会安排在机场。” “那您就听我的消息吧,我调查清楚了,再说。” “你放屁!还要调查什么? 你要调查到樊老头上去么? 田大江,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谁给的,现在翅膀硬了,就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对面又骂了好几分钟,从大声嚎气到气喘吁吁,显然岁数也不小了。 看田大江始终不为所动,生气的摔了电话。 田大江站起身,来到窗外,看向外面。 他站得极高。 那一年,他由邱大娘的丈夫周将军推荐,进入省里。 还是刚刚崭露头角的新星。 电话里的长者路过宁省,跟他相谈甚欢。 那时候,两个人也站在类似的地方,俯瞰整个盛京市。 长者满意的说道。 “田大江,记住今天这个角度。 这是上位者的角度。 上位者,要的是平静,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任何暗涌,波涛,都该被摁下去。 站在这个位置,你所考虑的,不该是谁对谁错,事实因果。 而是要考虑,谁在搞事情,谁要当刺头? 搅动风云。 把这样的人处理掉,才能让老百姓真正安居乐业。” 田大江当时并不认同这句话,因为他觉得粗暴的把指出问题的人都定义成刺头,有点太武断。 可他人微言轻,并未反驳。 今天,他也站到了这个高度,他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人,哪怕最普通的人,起码也该有知情权,和表达自己想法的方式。 所以他顶住了一切压力,让报道得以继续进行。 事情发酵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第二天,竟然有三家小报社跟进,揭露出更多的细节。 而后,华藏锋出面找到当年一批受过孙老师恩惠的人出头,全国各地,又有十几家媒体,报道了一批那个地方出来的余孽。 种种证据显示,他们在各种串联,做下了好多意在削弱华国的行为。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事情超出了某些人的控制。 好多人开始振臂高呼,要求把真相公布出来。 彻查曲焕同。 其中初阳市一个报社,甚至找到了凌北辰家里,然后被人阻拦。 这就更可疑了,为什么要阻拦? 附近村镇的百姓,甚至市内的人开始坐车赶往小扁担沟,人越来越多。 闹到中午,阻拦的人接到指示,都撤了。 凌北辰的妈妈见到记者,只有一句话。 “黄大仙说,我孩子的心没了。” 而这句话,成了第二天报纸头条的标题。 啪! 那栋地图上没有显示的建筑物里,樊老举起手里名贵的孤品茶杯,使劲摔在了曲焕同身上。 价值连城的瓷器,在地上碎成几片。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却给我添这么大乱子。 你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曲焕同直接跪下,把脸怼在地板上。 “对不起,我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找到那封信。 这次您一定要帮我啊。” 樊老抚了抚自己胸口,满脸阴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曲焕同。 果然还是改不了小日子的习惯,一天不是鞠躬就是下跪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个狗东西是上他这变现来了么? 现在外面的声音根本压不住,只能牺牲掉他。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焕同啊,你放心。 我还在呢。 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还不至于打我这张老脸。 这件事办砸了,也不全怪你。 这阵子你就先别露面,把所有精力,用来跟美丽国那边联系吧。 上次你不是说能拿到洛璃岛最新的成果么。 先尽快把这事儿办好。 我精神头恢复了,走出去,他们自然要给我面子。 到时候,我再使使劲,让你去南边找个经济大市当一把手就好。” 跪在地上的曲焕同,嘴角露出没人能看到的冷笑。 侍候这老东西这么多年,他如何不知道,老东西在撒谎。 如果不是只有自己能通过小日子国联系上洛璃岛,拿到老东西急需的续命配方,他早就被推出去顶嘴了。 现在,跟洛璃岛的关系,是他保命的关键。 老东西体格越来越差,注射过几次低配版的干细胞,哪怕收效甚微,仍然让他欣喜若狂。 当人的财富和地位到达一定高度之后,世俗的欲望已经可以轻易满足。 那么他所追求的,一定是延长寿命。 譬如当年的秦始皇,求仙问道,只为长生。 只要抓住老东西这个弱点,他就不会有事。 所以曲焕同谦卑的说道。 “岳父大人,您放心。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关心您的身体了。 我已经跟帝国那边联系好,马上会送来一支高品质的干细胞。 后面,只要洛璃岛的研究有进展,我一定第一时间,交给您。” 樊老听闻有好货,面色一喜。 但听到后面的话,眉头又皱起来。 “我不可能无限期的等,你总得给我个具体的时间吧。” 第588章 底峰相见 曲焕同心底冷笑。 具体时间? 这是要他自己给自己定死期么? “我一定会尽快安排,您稍安勿躁。” 樊老冷哼一声。 “给你两个月时间,要么给我拿到洛璃岛的最新成果,要么就自己去处理那一堆烂摊子。 出去吧。 最近别给我惹事。” 说完这话,樊老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嗜睡,有时候很难集中注意力,听力也受影响。 虽然换过一次零件,但效果并不能让他满意。 他有自己的渠道,知道国外那些顶级豪门,已经研究出对抗衰老的办法,一些老家伙们返老还童一般,精力充沛,形象动作看起来都年轻很多。 可恶,为什么要卡脖子,这么好的成果不拿出来共享。 无论付出财富还是利益,甚至一些地缘上的便利,他都可以做到,怎么就不能谈呢? 国外哪有好人啊…… 希望曲焕同这次说的正经干细胞能产生作用,否则,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 思绪起伏之间,樊老困劲儿又上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曲焕同离开这个隐秘的建筑之后,眉心如浸了墨汁一般黑。 两个月时间,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当然知道,樊老是准备把他当弃子了,两个月后,无论他交不交出洛璃岛的成果,都会被推出去息民愤。 两个月,是樊老能争取到的极限。 李奇! 当初他不在乎的一个小卡拉米,竟然真的翻出旧账来。 这人到底是怎么找到当年那些人的? 心中的邪火越来越盛,眼看着司机要把车开进市区,他忽然发话了。 “小渠,你在这里停下吧,明天这个时间,到这里等我。 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去初阳那边处理一些情况。” “好的。” 司机立马下车。 他隐约知道,曲焕同应该在某地养了个小宠物,某一次打电话,他听曲焕同叫对方海藻来着。 这家伙可真敢啊,娶了樊老的女儿,竟然还在外面养一个。 不过他毕竟是老司机,知道不该掺和的事情不能讲。 曲焕同自己发动车子,朝盛京周边的铁城驶去。 后世,这个城市被称为宇宙的尽头,不过现在,只是个依靠矿产开采和粗加工为主的资源型城市。 只因为距离省会很近,所以多少享受到一些政策红利。 铁城多山,而那时候盛京和铁城之间还没有高速公路,曲焕同的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之后,进入一段盘山路。 忽然,路边窜出一个人来。 曲焕同本就心事重重,一下子反应不及,猛打一把方向盘。 正是早春时节,白天热晚上冷,此时又是傍晚,路面那叫一个湿滑。 车轮直接离地,车子顺着路边的壕沟侧翻而下。 最后撞到一棵歪脖树上,才勉强停下。 曲焕同连滚带爬的从驾驶室里出来,回头再看,山路上黑茫茫一片,哪里有人?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条路上鲜有车经过。 本来他走这条路是为了避开人的耳目,现在出事了,让他瞬间有点怀疑人生。 最近怎么回事,这么不顺呢? 天灾人祸都赶在一起。 此时,他曾经接受过的高强度军事训练显现出效果来,他勉强打开后备箱盖,取出武器别在腰间,又拿出一套厚衣服穿上。 把几份重要的文件拿在手里。 樊老门生遍天下,他本人一向生财有道,曲焕同管理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就这一部分,要是万一被人看到,也了不得。 所以他谨慎的把文件揣好,这才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最近的镇子走去。 按照记忆,只要下山再走7公里左右,就能到达那个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走歪路。 他受过这方面的训练,随时抬头观察周围地形和星空,确保自己走的是直线。 呼隆一声。 光顾看星星,曲焕同毫无防备的踩到一条断头路上,变成滚地葫芦,滴溜溜撞坏无数花花草草,最后才在一处背风的缓坡着陆。 然后就被人一脚踩住胸口,脖子上被一根削尖的木棍顶住。 “什么人? 啊,怎么是你?” 借着大月亮和雪地的反光,此刻能见度很高,踩住他的人先愣住了。 曲焕同摔得七荤八素,眼珠子晃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看清对方,也傻了。 “彭玉书! 你,你,你咋跑出来的?” 曲焕同当然认识彭玉书,作为种子计划的核心策划者,彭玉书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并且一直对其寄予厚望。 后来彭玉书被盛京局抓到,因为他当时不在省内,所以没法赶过来把人强行提走。 一直是他的一大遗憾。 现在,看到自己最看好的,本该身陷囹圄的部下竟然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曲焕同有点恍惚。 看清了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彭玉书连忙收起他自己制造的简易武器,把曲焕同扶起来,又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 小日子人之间,下级见到上级,是必须有这个礼节的。 然后才开口说道。 “最近您可能忙别的事情,还不知道。 颜子云跟北方龙组闹翻了。 始祖龙去世,颜子云觉得自己才应该执掌龙组,可华藏锋不让。 所以颜子云宣布退出龙组,想加入南方龙组或者749局。 可始祖龙名声不好,大家都怕这个颜子云是个刺头,不愿意接收。 结果颜子云一怒之下,开始报复社会,做了好几件大事。 打残了两所学校的校长,抢了一次银行。 昨天他砸烂了我所在的看守所,只为带走以前的一个老友。 我趁乱跑了出来。” 曲焕同有点懵。 “颜子云是谁?” “这人是北方龙组的老队员了,以前的代号叫熊大。” “哦,那我知道了,前阵子有人跟我提了一嘴,说他在黑省纵火,烧了一片林子。 被当地问罪,结果他仗着龙组身份耍驴,打伤好几个人,跑了出来。 北方龙组果然是乌合之众,招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 以前有孙武夫压着他们,还不敢闹事。 现在孙武夫死了,果然都耐不住寂寞。” 说到北方龙组,曲焕同一脸嫌弃,彭玉书小心翼翼开口。 “您怎么掉下来的? 看样子,如此狼狈?” 曲焕同脸上一囧,他不想说,只能敷衍道。 “出了点小意外,不过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樊老那个老东西要把我扔出去当替罪羊,我自己还不好反抗。 你出来了,咱俩联手,干一票大的,让他知道知道,我大日子帝国的战士,不可轻辱!” 第589章 周国栋不太高兴 彭玉书也激动起来。 “太好了,这段时间我在牢里反复复盘,当时我就是轻敌了。 想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有赚。 要不然凭那几个人的本事,我要是想跑,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龙组得罪了我,他们要倒大霉了。 那帮伪君子不是说自己最关心老百姓嘛,我就随便躲在一个地方,制造十几起,几十起连环杀人案,专门找普通人杀。 我让他们气得嗷嗷叫却拿我没办法。” 彭玉书眼睛里全是疯狂,曲焕同赞赏的点了点头。 “好主意。 我会帮你安排一切,还会帮你选好目标。 就在盛京周围,专门挑18岁左右的小姑娘下手。 两个月时间,你杀她二十多个,舆论一定炸锅。 到那时候,公众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到你身上,宁省的警力也会转移到你那里,就没办法全力折腾我的事情。 我就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当下的困境。” 两个人属于一拍即合了。 马上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还兴奋的研究起细节。 如何虐杀华国少女。 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李奇扛着摄像机从旁边走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关机,把摄像机放到一块石头后面,这才展颜一笑。 “你们好,小日子的两个最优秀的种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北方龙组,叫李奇,代号国士。 今天是来抓你们的。” 熊大的叛变,所做的荒唐事,最终经过巧妙的安排,让彭玉书逃出来。 甚至通过种种围追堵截的方法,把彭玉书逼到这个地方。 然后再根据曲焕同的行为习惯,让他的车子在这里抛锚,最终让两个人遇上。 李奇用一个多月时间,把何国辉的日记内容彻底吃透,又不眠不休的推理,完善,才终于在今天,让俩人胜利会师,拍到了自己需要的证据。 彭玉书见到李奇,睚眦欲裂。 “你这个狗日的华国人,就是你害得我坐牢,我努力那么多年打下的好局面,都被你毁了。 那么多花姑娘,那么爽的生活都烟消云散。 我要打死你!” 李奇很想反驳他,真正让他落网的核心因素是王诚。 不过算了,让他误会一下也没坏处。 彭玉书拎着自己削的简易武器直接扑了上来,而曲焕同则把手放在腰间,目光冰冷的看着李奇。 他跟彭玉书无需沟通,就自然的定下了行动方案。 由彭玉书吸引李奇注意力,他则负责寻找机会,崩了李奇,还得崩坏摄像机。 那是要命的东西,俩人的对话一旦传出去,曲焕同就彻底废了。 上次的录像,还可以说是范德彪的一面之词,狡辩一下。 这次他和彭玉书的对话,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砰的一声,彭玉书和李奇狠狠撞到一起,彭玉书自诩武力无双,可在李奇面前,却像个小鸡崽子一样。 以卵击石。 李奇恨他害死萨满,早就想打残他。 上次要不是为了后期审讯,李奇也不可能留手。 可彭玉书用钢铁般的意志向人们证实,他不会开口说出其他有用的信息。 所以李奇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啪的一声,彭玉书的胳膊被李奇轻轻狠狠抓碎,惨叫声响起,李奇一矮身,手肘蓄力,直接击碎他的膝盖。 忽然天灵盖一热。 砰! 曲焕同举枪射击,李奇贴着地面滚动,手里扔出三颗石子。 嗖嗖嗖! 曲焕同竟然避开了。 以李奇现在的腕力和准头,哪怕仓促出手,也不是常人能反应过来的。 作为埋藏最深的种子,曲焕同果然有不一般的战力。 李奇反倒心头暗喜,好久没跟人痛痛快快打一架了。 他手腕使劲,贴地飞行,像一头巨熊直接撞向曲焕同。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孙武夫的影响,李奇很喜欢这种暴力美学,怎么鲁莽怎么干,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轰轰轰轰…… 俩人对轰十几下,曲焕同的手枪早被李奇捏扁扔到一边,他感觉自己遇到了奥特曼一样的怪物,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身体剧痛。 挺不住了。 曲焕同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逝,反手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的透明袋子,就要捏爆。 然后下一刻,他忽然感觉整条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软塌塌垂下。 李奇竟是一掌拍碎了他肩膀。 然后再抬脚,踩断他两条腿。 曲焕同疼得直接呕吐出声,舌头差点没咬掉。 “杀了我。 你这个愚蠢的华国人,杀了我吧。” 李奇没搭理他,转身来到摄像机旁边,小心翼翼取出录影带。 这东西他必须贴身放着,谁他也不放心。 然后才甩手打出信号弹。 很快,盛京市局的廖海涛带着大批警员接应他来了。 “注意曲焕同手里的东西,那玩意很可能有剧毒,千万小心。” 李奇提醒道。 有警员小心翼翼拿起那个小袋子,密封保存,其他人抬起曲焕同和彭玉书。 眼里都带着震惊和崇拜。 看向李奇的眼神都变了。 太凶残了,这是人类能造成的伤势么? 龙组的人,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测。 一行人下山,赶回盛京市局,现场马上热闹起来,李奇跟廖海涛往办公室走。 “李奇,感谢你找我,这个案子肯定通天。 审理之后,我至少拿个一等功。 录像带交给我吧,我肯定用生命守护它。” 李奇却摇摇头。 “刚才从曲焕同身上搜出的文件你们先归档,那也是好东西。 至于这个录像带,太重要了,肯定会有人特意销毁它。 我得先去做几个备份,放到不同的地方,然后才能把原版给你。” 廖海涛一愣,但旋即点点头,表示理解。 曲焕同身后站着樊老呢,真有通天的人出现,在任何一个环节把录像带当场损毁,事情就无可挽回。 这时,忽然旁边传来一个不太高兴的声音。 “录像带可以交给我。 我现在代表省厅,足以保证录像带的安全。” 周国栋忽然出现。 他是半个多月以前到省厅赴任的,这半个多月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想做出点成绩来巩固自己的位置,哪怕这么晚了,仍然在市局抽查过往案件的资料。 然后他就发现,市局好像有行动。 敏锐的嗅觉让他等待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竟然看到李奇和廖海涛一起回来。 这是什么情况? 李奇又抓到大案子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调到省厅任职,有案子有线索怎么不直接跟自己汇报? 却把立功的机会给了廖海涛? 第590章 民族英雄 听到周国栋的话,李奇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就不劳周副厅长费心了,我有自己的渠道,等我弄好拷贝,会把原版送回来。” 一句话把周国栋气得差点蹦起来 他进入省厅,成为主抓刑事类案件的干部,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因为他抓特务有功,还兼任跟国安那边的联络工作。 这个职位,权利和地位都在省厅很靠前。 能走到这一步,自然跟邱大娘和他爸爸周将军的人脉有密切关系,更主要的,还是接连破获大案,特别是抓到一个埋藏很深的种子。 周国栋很清楚,自己想要再向上走,有难度,需要一次响亮到震动全省的功劳。 所以此时他很气愤。 因为他看到,彭玉书被抓回,曲焕同也被带了回来。 能涉及到这个级别的人物,案子怎么会小? 李奇这不是胡闹么? 竟然把这种案子交给外人! 他咋想的?分不出个远近亲疏么。 所以他不自觉的加重了语气。 “李奇,你别那么任性,事关曲焕同同志,这是省里甚至全国的大案。 作为关键证据,你怎么可以自己先留下? 马上交给我,由我保管,我会向省厅汪部长直接汇报此事。 后续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然会秉公执法。 再者说,你明知道我已经调任省厅,级别比廖海涛高不少,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跳过我,去找他? 下次长点记性,有情况直接跟我汇报。 你想明白点,咱们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妈妈的干儿子,别里外都分不清楚。” 周国栋觉得,以自己和李奇的关系,这点小事还不足挂齿,毕竟他们曾经并肩战斗过好几次。 自己对他也曾格外照顾过不是。 而他,只要拿到录像带,自然可以把这次行动划成自己指挥的功劳。 不是周国栋贪功,而是这一年多来的浮沉,让他清醒意识到,任何一点意外,都会让他毕生的努力白费。 难道,他真的要去牛心镇当一个治安所的所长么? 他毕生所学,怎么能埋没到那种穷乡僻壤。 特别是来到省厅,见识到权利的殿堂之后,他更是再也接受不了,回牛心镇的可能。 他想向上爬! 所以他很自然的伸出手,等着李奇配合。 可惜李奇不为所动。 脸上反而露出嘲讽的笑容。 “那可不行啊,周厅长。 毕竟,我这些事都没有啥确实的证据,找了你,难免被你教育一顿。 显得我不懂事,又给你添麻烦。 您贵人事忙,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教育我这种小卡拉米上。 而我又没时间专程去美丽国,把田淼接回来去找你。 所以只能找廖局长了。 还好,廖局长不用我先提供证据,这才没有耽误抓人。 至于录像带,今天除非把我打死,否则我不可能交给任何人。 还有,周厅长,我虽然是邱大娘的干儿子,可那是我跟邱大娘的关系。 不是跟你的关系。 我为了让你立功,给过你好几次线索。 可最后,却落到被你为难的地步。 所以啊,以后这种话就别说了。” 周国栋气得想打人,要是别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早就一个耳光扇过去了。 可对方是李奇,他不敢。 以李奇的性格,真的会还手。 所以他强忍着怒意。 “你在说什么阴阳怪气的鬼话? 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把田淼接回来跟我说,什么叫你让我立功? 我的功勋是我一步步干起来的,是我的领导和统筹,以及太河市那些优秀警员的努力和奋斗。 你怎么好意思把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好像缺了你就不行一样。 这种个人英雄主义是最要不得。 再说,录像带交给我怎么了? 你是不信任谁? 你是在质疑谁? 这里头有坏人么?有跟外面勾结会销毁证据的败类么? 你有什么证据,就做出这样的判断?” 周国栋越说越生气,他觉得李奇背叛了自己,还在耍小孩子脾气。 出警之前需要真实可靠的证据,他有什么错? 哪怕后来媒体爆出了一些事情,包括初阳市凌北辰的遭遇,可那也证明不了他的程序有任何错误。 再说,太河市那几个人,包括初阳市的几个人,明显都是李奇害的。 无论那些人做过什么,李奇有什么资格动手伤害人? 李奇明明可以把他们送到自己手里,先立案,通过正规途径,用法律制裁他们。 李奇就是目无组织纪律,不听指挥的刺头。 他看李奇没反应,刚要继续训斥,结果眼前一花。 李奇转身出门,翻身上墙,人没了…… 给周国栋气得捂住胸口,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撅过去。 他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吼声,狠狠跺脚。 廖海涛等他发泄完情绪,递上一根烟,劝解道。 “国栋,听我一句劝,跟李奇打交道,不能这样。 你若不信任他,他就不会把功劳送给你。” 周国栋听到这句,一瞪眼睛。 “你也觉得我是靠李奇才能进省厅?” “哎,算了。 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不说这个。 一会儿你也参与审讯曲焕同吧。 他这次就算咬死不张嘴,也没用。” 廖海涛不想劝了。 他也不明白,周国栋为什么变成这样,难道权利,真的能让人变成另一个性格,这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么? 此时的李奇已经来到一处密室,华藏锋安排好了专人在等他,翻录录像带。 安排好一切,俩人对坐,华藏锋习惯性的沏茶,递给李奇一杯。 李奇脑子里转着无数事情,忽然开口。 “可以给熊大洗白,让他归队了吧。” 华藏锋笑着摇头。 “他放火烧了蒋文峰的木屋,导致山火是真的,抢银行是真的,劫监狱也是真的。 中途还让好几个人受了伤。 所以他洗不白了。” “嗯?” 李奇一愣。 “就说是为了揭露曲焕同,事先彩排好的呗。 这次所有的策划和安排的功绩,都放到他身上去。 就说是他识破了曲焕同的真面目,然后走访全国,拿到证据,揪出这个大特务。 有这份功劳,一切能解释得通吧?” 周国栋拼命想要的功劳,李奇不给,可此时,却想轻易的送给熊大。 华藏锋仍然摇头。 “你不能一直这么站在幕后,这次的事情,我会报请祁老,向全国宣传。 能破案,能给凌北辰一个公道,能揭露出整个肮脏恶心的黑色产业链。 包括揪出曲焕同这个埋藏极深的蛆虫。 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祁老曾经承诺,给龙组预留了一个民族英雄奖章。 我觉得,是时候把这个奖章放到你头上了。 而你也该正式接任北方龙组总指挥,这样,你就有了官方认可的身份,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就不用只能依靠别人,甚至被周国栋难为,差点错过最佳抓捕时机。” 第591章 都得死 李奇想都没想,直接挥手拒绝。 “没必要。 你该知道,现在所有加诸己身的虚名,未来都会成为束缚我自由的枷锁。 如果龙组一定要有个人去接受这个奖励,你拿了便可。 一会儿录像带复制完,我把母盘送回去,这事儿也就告一段落了。 樊老那边,我尝试了很久,根本连他身边都靠近不了。 没办法了。” 李奇也有点颓然,作为幕后坐镇的大佬,樊老惜命如金,住处的防护体系令人发指。 他根本没机会去布置任何意外。 硬闯的话,就属于撕破脸了,为一个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的老东西,让自己下半生都要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不值得。 华藏锋点头。 “事不可为,就不要强求。 老师说过很多次,你存在的意义,不在于这些小事。” 二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安排,诸如联合几家报社,电视台播放录像带,还有给相关人施压,逼樊老表态一类的。 此时,李奇才对华藏锋手里掌握的资源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虽然他本人很谦逊的说,都是孙老师留下的人脉,可在如此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能顶住压力,报道凌北辰事件的人,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若不是华藏锋借势把事情闹得全国皆知,李奇想抓曲焕同,估计要用非常手段,甚至不能惊动官方。 华藏锋忽然说了一嘴。 “熊大为了这场戏,名义上已经从咱们龙组除名。 他收了个弟子,代号熊二,以后会继续负责黑省。” 李奇印象中还真有这么个人,他抓范德彪的时候见过一次。 三十多岁,性格跟熊大一模一样,很少说话,就是那种一看就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队友。 “等我找个机会,再立个大功送给熊大,看看能不能让他恢复身份。 总不能一辈子躲起来。” 华藏锋闻言,微微一笑。 “那我替熊大谢谢国士。” “且,又逗我。” 录像带终于翻录完毕,李奇带着母盘走了,留下华藏锋一个人,在原地坐了很久。 最终,他向虚空举起茶杯,喃喃自语。 “敬战友,敬老友,一路走好。” 一个半月之后,廖海涛顶住无数压力,最终确认了曲焕同的罪行。 通告全省。 凌北辰的遭遇让无数父母义愤填膺,当知道曲焕同的小日子身份后,所有人都破口大骂。 “狗日的小鬼子!” “害我们华国孩子给他女儿换心,这种人不死,天理难容!” 最终曲焕同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而作为曲焕同的岳父,一手把这个特务扶持起来的樊老,最终顶不住外界的持续抗议,不得不站出来,准备开一次记者见面会。 樊老生性谨慎,此次不得不外出,提前通知了宁省公安厅,布置安保工作。 周国栋主动请缨,联合国安部门,制定了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安全策略。 这是他在大佬面前露脸的关键机会。 周国栋深信,樊老对曲焕同的行为必然不知情,他多次听到自己父亲周将军盛赞樊老的高瞻远瞩,以及对国家人民的忠诚。 曲焕同太狡猾了,也太阴险了。 就像当初的何智莉,化名周国娟那个特务一样。 潜伏在自己和母亲身边那么多年,他们也没察觉。 这一刻,周国栋共情了樊老,他觉得自己能体会到樊老那种委屈,愤怒,和无助。 一如当初的自己。 而他,因为周国娟的事情,险些去守水库。 樊老的境况要好一些,他毕竟身份在那摆着呢,现在虽然已经脱离了大部分实际工作,可在真正的圈层内,很多事情仍然一言九鼎。 只能说瑕不掩瑜。 这次,自己要争取用一份漂亮的答卷,为樊老保驾护航。 曲焕同下去了,他周国栋未必不能接替曲焕同,成为樊老下一个身边人。 毕竟,他父亲也曾有幸,跟樊老并肩作战过。 带着这样的执着,周国栋几乎是事必躬亲,一寸一寸的检查会场,一个人一个人的筛查身份。 简直做到了滴水不漏。 终于,到了樊老露面的那一天。 从樊老下车开始,周国栋就觉得有点别扭。 樊老忽然变得有一些,怎么说呢,活泼…… 不说手舞足蹈,也是挥手翘脚,表情也很丰富,总体来说,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似的。 身边的人鼻观口口观心,全当看不见。 并且时不时奉承两句,赞樊老精神矍铄。 周国栋心说,这哪是精神矍铄啊,这是返老还童了。 吃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让一只年轻的黄大仙上身了? 这是周国栋想象力的极限。 却不是真相。 十分钟后,所有媒体的朋友都到了现场,樊老的秘书先上台,念了一遍澄清信。 大概意思就是樊老对曲焕同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希望在座的各位回去之后,无论何种方式的报道,都要以此为核心,不得抹黑,造谣。 然后,樊老走了上来。 他迈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因为大脑跟不上忽然灵活的身体,脚下忽然一个踉跄。 守在他身边的安保人员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全程关注会场的周国栋心里一紧,然后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安保人员。 还好,确实是预定人员,好像姓单…… 不对,姓单那个体格没这么大。 坏了! 一道闪电划过周国栋的脑海,可一切都晚了。 那个安保扶住樊老之后,忽然说了一句。 “老妖精,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换了什么零件。 咋忽然蹦跶得这么欢? 可惜,哪怕你吞了仙丹,今天也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着话,他袖子里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进樊老的要害,然后一搅合。 樊老当时吐出一口黑血。 匕首明显是淬毒了。 周围的人瞬间炸毛,咔咔咔咔一阵声响,无数把枪掏出来,对准了那个安保。 “放下樊老。” “你是什么人?” “谁给你的胆子,谁指使的你?” 周国栋嗓子都要喊哑了,举着枪推开身旁的人,几步冲到那个安保面前。 此时,樊老脸色已经彻底灰败,身体如破麻袋一样下垂着,明显已经失去意识,死透了。 那个安保微微一笑,在脸上简单一划拉,揭下伪装,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孔。 他面向会场无数的记者,认真说道。 “我叫颜子云,请大家报道的时候,加上这句话。 任何人,都不能把老百姓的命,当成草芥。 更踏马的不能把魔爪伸向孩子! 否则,不管他是谁,都得死!” 熊大说完这句话,忽然举手,一把枪出现在他手中。 周国栋反应过来。 “不要!” 可惜,其他警员根本来不及听他的指挥。 砰砰砰…… 熊大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周国栋眼前一黑,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