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结婚你装失忆,嫁大佬你又急眼》 第1章 他失忆了,假的。 车祸后,男朋友裴琰之失忆了。 好消息,假的。 坏消息,裴琰之故意的。 “姜绵,我们的事情,我都忘了,能忘掉的事情,只能说明它不重要。” “懂吗?” 裴琰之端坐在病床上,眉眼俊朗。 眼神里却满是不耐烦。 生怕说得不够清楚,姜绵依旧纠缠。 风灌进房内,拂过姜绵苍白的脸,刺痛着她每一根神经。 “懂,我明白了。” 她回答得格外平静。 因为她知道裴琰之是装的。 十五分钟前。 姜绵一醒来,医生就告诉她,裴琰之重伤失忆了。 她不顾虚弱的身体,冲向他的病房。 可到了病房外,姜绵却看到应该重伤的裴琰之慵懒地靠着窗台。 边抽烟,边打电话。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宠溺。 “还敢去相亲吗?否则我会拿公开姜绵气你吗?” “我错了还不行吗?” 女人娇嗔一句,声音分外撩人。 裴琰之喉结滚动,低哑反问:“就这样?” “今晚随便你怎么样……” 女人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暧昧。 剩下的话,姜绵没听到。 但从裴琰之火热的眼神看,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女人猛然抬高声音:“二少,姜绵怎么办?我可不想做小三,万一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裴琰之无所谓地掸了掸烟灰,眼神多了几分自信。 “放心,我已经让医生帮我伪造了失忆的病历,只要我不承认,谁会相信姜绵?” 女人顿了顿,似乎还是不满意。 “万一她缠着你不放呢?我要是她,肯定也舍不得放手。” “我不会给她纠缠的机会。” 裴琰之笑了笑,仿佛这场游戏的主宰。 姜绵贴着墙,双手攥紧,指尖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恍惚间,她脑中闪过一些片段。 她和裴琰之青梅竹马。 可因为裴家人不喜欢她,所以两人不得不地下情四年。 昨天晚上,裴琰之终于同意向裴家坦白和她的关系。 但今天去裴家的路上,他们发生了车祸。 两人都受伤晕了过去。 姜绵没想到,她期盼了四年的公开。 不过是裴琰之和别的女人在赌气。 他早就爱上了别人。 难怪裴琰之开车时,一直心不在焉地看手机。 姜绵提醒他,他也只是说在等工作消息。 原来是等这个女人吃醋的消息。 姜绵的思绪被医生的脚步声打断,她假装刚到,和医生一起进入病房。 此时,裴琰之已经躺回了床上。 他看也不看姜绵,配合医生演着失忆的戏码。 最后冷淡地对着姜绵下逐客令。 “懂了就离开吧。” 姜绵真想给他的演技鼓掌。 堂堂裴家二少为了踹掉她真是煞费苦心。 她几次想开口,都被酸气堵满喉间,最后漫上脸颊的只有难堪。 实在太难堪了。 交往四年,她有多爱裴琰之。 他知道,他们的朋友也知道。 不求名分,像保姆一样照顾着他。 只要他生气,哪怕不睡觉她也要哄好他。 她的世界里都是裴琰之。 可现在,他却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逼她放弃。 呵。 真是讽刺。 姜绵麻木又清醒,最后只是点点头。 “好,我走了。” 如他所愿吧。 求来的爱终究留不住。 她也累了。 姜绵垂眸退出了房间。 裴琰之扫了一眼姜绵的背影,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接受。 他招来助理。 “叫人盯着姜绵,别现在装腔作势,转身又来求我恢复记忆,医院人太多,看到了不好。” 说着,裴琰之眉头紧锁,仿佛已经看到姜绵求自己的场景。 助理点头,转身离开。 …… 姜绵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病房。 她枯坐在床边,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眼眶里的水汽起起落落,却哭不出来。 四年感情,说立即放下,根本不可能。 最后,她疲惫地倒在床上,手刚好摸到身侧的手机。 粗糙的裂痕让她心头一紧。 车祸时,手机在她包里,一点都没摔。 怎么可能会有裂痕? 姜绵想到什么,轻颤着拿起手机。 手机有着明显的压痕,屏幕已经四分五裂,完全无法开机。 至于手机中她和裴琰之的恋爱证据,肯定也没了。 是谁做的,姜绵已经猜到了。 为了怕她纠缠,裴琰之还真是考虑周全。 姜绵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手机壳上的图案,是照着她和裴琰之画的卡通人物。 当时幸福是真的,现在心狠也是真的。 他不要的东西,她也不要。 啪一声,姜绵将手机扔进了垃圾桶,转身让护士帮自己办了出院。 临走时,护士喊住了她,指了指病房角落堆放的东西。 “姜小姐,这里还有你的东西,你不拿走吗?” 姜绵转身看了一眼,都是她为了这次去裴家,准备的各种礼物。 人可以不要,礼物还是要带回去的。 毕竟花了她不少钱,挂咸鱼还能回回血。 她挑选了一些能卖的,剩下不能卖的点心,她送给了身边的护士。 “送给你们尝尝,辛苦了。” 说完,她离开了医院。 …… 姜绵走后,裴琰之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他看到了床头周记的粥。 他捏了捏眼角,啧了一声。 他就知道想甩掉姜绵这个狗皮膏药没那么简单。 这种表面平静,暗中讨好的戏码,她不腻,他都腻了。 裴琰之起身:“帮我把粥……”扔了。 “二少,你醒了,是要喝粥吗?我给你拿勺子,我特意叫人去加急去买的。” 助理殷勤地递上勺子。 裴琰之拧眉:“是你?” “是我。”助理反应过来,又加了一句,“医生说姜小姐回去就出院了,应该是接受你失忆和她分手的事实。” 裴琰之淡定喝粥,嗤笑一声。 “接受?姜绵就不是这种人,否则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逼她分手,估计是看到了我叫人弄坏的手机,又拉不下脸只能耍脾气。” “那还要叫人盯着姜小姐吗?”助理问。 “不用了,等会儿她自己会带着借口来找我,去帮我办出院吧。” “是。” …… 姜绵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裴琰之的别墅。 既然要断,也该断得干净一些。 站在门口时,她摁下门铃。 相恋四年,她来过裴琰之别墅上百次,也为他做了上百顿饭。 哪怕每次他都会搂着她低喃。 “绵绵,等我们结婚了,我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可说要娶她的男人,却没有给过她一把钥匙。 就连换了指纹锁,佣人都录了指纹,她依旧像个外人。 这时,传来陈妈的开门声。 “谢小姐,是不是指纹又识别不了……” 谢小姐? 第2章 姜绵只配当个地下情人 姜绵迎上陈妈心虚的目光,不由得觉得可笑。 看来这位谢小姐早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陈妈尴尬笑了笑:“姜小姐,你怎么来了?” 姜绵也当没听见谢小姐三个字,平静道:“拿点东西就走。” 陈妈朝里望了一眼,依旧挡着门。 “二少还没回来。” 言外之意,姜绵这个外人还是别进了。 与刚才给谢小姐开门的语气判若两人。 豪门佣人最会看人脸色。 姜绵和谢小姐相比,该讨好哪个,陈妈心里有数。 姜绵看着横在面前的胳膊,冷笑一声。 “我不收拾东西,你的谢小姐看了不膈应吗?” 陈妈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随即指了指杂物间方向。 “别上楼了,二少都让我放那了。” 姜绵顿了顿脚步,抬眸顺着楼梯往上看,转角处挂了一张男女合照。 原来这就是谢小姐。 挺好看的。 姜绵面无表情转身进了杂物间。 她的东西被胡乱压缩在一个破纸箱里。 她和裴琰之相恋四年,虽然从未留宿过,但她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装饰。 费心费力费钱。 现在才发现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这里没有人把她当家人。 姜绵抱起东西准备离开,陈妈喊住了她。 “还有一箱二少送你的礼物,你不要了?二少说他允许你带走……” “不要了,你看着处理吧。” 都是些不值钱哄人的玩意。 也就她以前当个宝。 姜绵说完就走了。 陈妈转身就给裴琰之打了电话。 “二少,姜小姐来拿东西了。” “都带走了?我就知道她舍不得这些东西,估计是想找借口来找我。” 裴琰之淡淡轻笑,充满对姜绵的嘲讽。 陈妈为难道:“二少,姜小姐没全带走,那箱你送她的小礼物,她说让我处理掉……” 另一边,站在大厦大厅的裴琰之笑声顿失。 他冷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姜绵,你居然开始玩欲擒故纵了。” 她不会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唤醒他的‘记忆’吧? 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想着,一双柔荑搭在了他肩头。 “二少,是姜绵吗?她还想纠缠你?都是女人,她怎么脸皮这么厚?” 女人声音轻柔,微微带着几分娇嗔。 裴琰之笑着搂过她的软腰,摸了一把。 “她当然不能和你比,上楼吧,他们都到了。” “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你先上去。” 女人微笑目送裴琰之进了电梯,转身眼底变多了几分阴狠。 “姜绵,是吧。” …… 姜绵在回去的路上买了新手机。 刚登陆微信,就显示新的好友添加。 对方还贴心地为她开放了朋友圈十条动态的权限。 看得出来,每一条动态都是精心挑选给她看的。 看着曾经心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从心动到暧昧,从暧昧到动情。 最后是无尽的宠溺。 光是一棵爱马仕圣诞树,就是姜绵四年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她下意识想起了别墅那箱不要的小礼物。 裴琰之说心最重要。 现在她明白了,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姜绵好不容易自我安慰平静下来的心,还是泛起了一阵涟漪。 她不禁在想,裴琰之出轨时,她在干什么? 哦。 她在想怎么讨好莫名生气不理她的裴琰之。 姜绵自嘲一笑,替自己不值。 她刚想退出,却被备注中的话吸引。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不爱你吗?」 想。 没有人被断崖式分手后,不想知道原因。 不爱就不爱,何必这么麻烦? 姜绵还是点了通过。 女人又发来一条消息。 「来半空酒吧。」 …… 半空酒吧。 坐落在地标大厦的空中花园,是世家子弟最喜欢来消遣的地方之一。 居高临下,俯瞰一切。 姜绵刚进来就看到了不远处靠着玻璃扶手喝酒的裴琰之。 晚风吹动他的发丝,一如既往的潇洒俊朗。 姜绵还未靠近,便听到了朋友们的声音。 “二少,你也太狠心了,你居然故意撞车,你早有准备,可姜绵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怕她出事?” “不至于,最多让她受点皮外伤,省得她总想着公开,挺烦的。” 裴琰之喝了一口酒,眉目轻描淡写。 “二少,那姜绵接受你失忆了?” “呵。” 裴琰之摇晃着杯中液体,嗤笑一声。 朋友们心领神会。 “谁不知道姜绵啊,一颗心跟长在二少身上似的,赶都不赶不走。” “估计现在正绞尽脑汁想办法唤醒二少对她的爱呢。” “还是二少厉害,居然能让女人这么死心塌地。” 裴琰之举杯一饮而尽,勾唇淡笑。 “姜绵乖巧,适合照顾人,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只配当个地下情人,等我和晚宁结婚后,再告诉她我‘恢复记忆’了,她感动还来不及。” “这话别让晚宁知道,小姑娘单纯又爱闹,我好不容易才哄好。” 裴琰之神色中带着不可一世的控制感。 朋友们举杯,纷纷应下。 闻言,姜绵眸光浮动,又渐渐归于平和。 来的时候,她也猜到了几分。 姜家破产后,姜绵身份一落千丈,早已无法和裴琰之相提并论。 但她还是低估了裴琰之。 大名鼎鼎的裴家二少从不做选择,他两个女人都要。 现在亲耳听他说出这番话。 也算是为这段感情彻底画上了句号。 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对姜绵而言,并不影响结果。 “二少。” 伴随着温柔的声音,裴琰之身边多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正是他嘴里那个单纯爱闹的小姑娘,也是别墅里照片上的女人。 谢小姐,谢晚宁。 看到来人,朋友们立即起哄。 “谢小姐,就等你了,二少为了哄你开心,可是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 谢晚宁满脸期待。 任由裴琰之拉到了空中花园中心位置。 就在裴琰之望向她时,天空绽放绚烂的烟花。 裴琰之低头吻住了谢晚宁。 谢晚宁害羞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俊男美女站在烟花下,美得挪不开眼。 一吻结束。 裴琰之深情凝望,轻抚着谢晚宁的脸蛋。 “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谢晚宁幸福地点头。 朋友们纷纷吹口哨拍手。 “再亲一个。” “再亲一个。” 上一次这句话,他们是对姜绵和裴琰之说的。 那种被人玩弄又被抛弃的窒息感让姜绵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眼皮子倏然一跳。 下一秒,谢晚宁喊了一声。 “姜绵!” 众人的目光将姜绵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不等她开口,谢晚宁眼泪已经滑落。 “姜绵,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二少已经失忆了,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你别再逼他了好吗?就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上二少。” 说话间,她眼底隐约闪过一丝不屑。 不屑姜绵知道真相。 甚至不屑姜绵做自己的对手。 姜绵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后,立即举起手机反驳:“是你让我……” 啪! 她的新手机又被裴琰之弄坏了。 第3章 姜绵又想玩什么把戏 姜绵并没有看裴琰之,而是可惜地看着摔坏的手机。 好在发票还在她包里。 姜绵深吸一口气,还算平静看向裴琰之。 “我没有跟踪你。” 裴琰之轻哼一声,显然不信。 见情况不对,朋友们赶紧起身缓和气氛。 但他们的方式却是指责姜绵。 “姜绵,你真的有些无理取闹了,二少刚出院,医生说了他脑子里血块还没消,不能动气。” “就是,你看看人家谢小姐都知道失忆病人不能逼,你真要逼死二少吗?难怪二少选她,不选你,你就不能识趣点……” “好。” 姜绵应了一声。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裴琰之也愣了愣,看向姜绵的目光充满了质疑。 姜绵又想玩什么把戏? 朋友诧异道:“你说什么?” 姜绵重复道:“我说好,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现在全部把我拉黑。” 帮着裴琰之出轨的朋友,她也没必要讲什么情面。 朋友们尴尬地看了看裴琰之。 裴琰之轻嗤:“姜绵,闹够了吗?别再用这种方式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说了,能忘掉的就是不重要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记忆。” 他握住了谢晚宁的手,一字一句道:“晚宁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谢晚宁甜甜一笑,又不着痕迹地看向姜绵,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好一句名正言顺。 为了这四个字,姜绵等了四年。 可惜现在她也不稀罕了。 姜绵笑了笑:“恭喜。” 裴琰之蹙眉,面色不悦。 真是小看了姜绵,比以前沉得住气。 以退为进,他就会在意她吗? 非要逼他说狠话,她才能接受现实吗? 裴琰之搂着谢晚宁坐下,长臂搭在沙发上,慵懒又随意。 “既然恭喜我们,那就一起喝一杯,你不会只是嘴上说说吧?” 姜绵知道裴琰之是故意为难。 但她还是下意识道:“脑部瘀血不能喝酒吧?” 他不怕穿帮吗? 裴琰之心底冷笑。 果然。 姜绵就是嘴上厉害,心里还是不肯放弃纠缠他。 谢晚宁靠着裴琰之,委屈道:“二少,姜绵心里难受,不愿意就算了,我不想强人所难。” 朋友们显然也觉得姜绵舍不得裴琰之,纷纷附和劝说。 “姜绵,做不成情侣,还能做朋友,纠缠对你没什么好处。” “二少和谢小姐已经官宣,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 “姜绵,要不是看在朋友的面子,我们都懒得劝你。” 朋友? 呵呵。 姜绵望向他们,眼神冷了下来。 朋友们一顿,气势莫名虚了下来。 不知道为何,他们觉得姜绵与以往都不太一样。 要是以前,话说这么直白,姜绵早就低头了。 全世界,就属姜绵最怕裴琰之生气。 姜绵缓缓走到了桌前,端起桌上一杯酒。 “我没说不喝,谢谢你们的劝说,也真心祝福二少和谢小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她笑着喝完酒。 姜绵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 精致的五官有种难以描述的昳丽。 就是谢晚宁这样百里挑一的千金小姐,都差了两分。 可姜绵太保守,婚前根本不让裴琰之碰。 实在是无趣。 但她的笑还是成功让裴琰之脸色沉了几分。 姜绵演过了。 等他‘恢复记忆’,有她求的时候。 裴琰之轻笑:“姜绵,希望你记住这句话,滚吧。” 姜绵点头。 转身之际,对上了谢晚宁的笑脸。 她动了动红唇,无声道:你真没用。 姜绵立即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朋友们见她这样,没憋住噗嗤一笑。 姜绵看来知道自己玩过了,又开始舍不得了。 就连裴琰之都扶额,满眼不耐烦。 “姜绵,我不想说第二遍,你……” 姜绵递上手机发票,打断道:“二少,麻烦赔一下我手机的费用,我刚买的,发票上面有时间和金额,怎么付?” “哦吼~” 朋友们起哄,都在笑姜绵这手段不高明。 裴琰之冷笑摇头,显得很困扰。 姜绵没理会,余光扫了一眼谢晚宁,转身看向和自己用同一型号手机的朋友。 “不想赔也行,我刚才正在回答客户的问题,把你的手机给我登录一下账号,只要同步一下,微信信息就能显示。” 话落。 刚才还嘲讽姜绵的谢晚宁直接坐不住了。 一旦消息同步到朋友手机上,那她挑衅姜绵的信息也会被发现。 她不怕姜绵胡说,但决不能让裴琰之看到。 谢晚宁有些慌乱地掏出手机。 “姜绵,你何必弄得大家都难堪,这钱我双倍给你。” 姜绵点头,报了手机号。 “谢小姐麻烦备注一下手机还款,省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谢晚宁咬牙切齿地给姜绵支付宝打了一万五。 她不心疼钱,而是觉得自己被姜绵反咬了一口。 姜绵确定谢晚宁打了钱,礼貌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了。 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朋友们,顿时哑火。 其中一人甚至站了起来,看着入口等了一分钟,却始终没见姜绵回来。 “她……真走了?” “走就走呗,我打赌她不出三个小时就又找借口回来了。” “我赌她两个小时。” 他们纷纷下注。 裴琰之喝了一口酒,戏谑道:“我赌她半小时。” 谢晚宁一听有些不高兴:“你就这么想让她回来找你?” 裴琰之搂过她,笑得无所谓:“找个喝酒乐子而已。” 谢晚宁这才笑了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也过去了。 但始终不见姜绵出现。 裴琰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朋友立即缓和道:“姜绵没手机,肯定是买手机耽搁了。” 另一个朋友道:“我记得楼下对面就有购物广场,应该用不了多久。”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不会躲起来想不开吧?” “那得赶紧问问。” 他们始终觉得姜绵为了裴琰之要死要活很正常。 其中一人赶紧打了电话过去,结果一直提示无法接通。 “这是……拉黑我了?” “不可能,我们可是她的朋友,换微信试试。” 其他人拿出手机同时给姜绵发了微信。 结果跳出的却是鲜红的感叹号。 “都拉黑了。” 咚一声。 裴琰之重重放下了酒杯,之前牵着谢晚宁站了起来。 “行了,她要闹,你们居然还当真了,这顿我请了,我们先走了。” 众人一脸复杂,等裴琰之走远了才缓缓开口。 “姜绵从不敢这样,不会来真的吧?” 第4章 把他拉黑了 姜绵回到公寓,连口水都来不及喝,马不停蹄给留言的客户回电话。 四国语言切换完,她已经累瘫在了沙发上。 她目前是苏城知名度假酒店,华克山庄的销售主管。 每天都需要对接国内外很多客户,除了散客,还有很多商务活动。 她揉了揉眉心,刚想放下手机,便看到了总监的留言。 「你真的要放弃晋升,回去给你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地下恋人做家庭主妇?」 「姜绵,你别忘了,当年你决定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总监不仅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师父。 帮她这个落魄千金,一步步在复杂的华克山庄站稳了脚。 昨天还特意给她争取到了五年一次的晋升机会。 她却拒绝了。 因为裴琰之希望公开后,她能把重心放在他和裴家上。 总监震惊又失望的眼神,姜绵现在还记得。 回过神,她点开申请表,填完后发给了总监。 「放弃不需要填表。」总监回信。 「谁说我要放弃?」 几分钟后,总监发来语音。 “确定了?” “确定以及肯定,谢谢你,总监,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总监的语气明显好了不少。 这一刻,姜绵也轻松了不少。 男人没了,至少还有事业。 放下手机,她起身找了一个箱子,将裴琰之留在这里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收拾完,姜绵才发现,除了她为裴琰之准备的,他主动留下的东西又少,又可有可无。 此时,她才想起,裴琰之不喜欢来她公寓。 他说他舍不得看她蜗居在小房子里,又不想侮辱她的自尊心。 其实他就是嫌公寓太小了。 可笑的是,姜绵当初很感动。 她自嘲笑了笑,将箱子合上,明天扔了吧。 电话铃响。 姜绵扫了一眼号码,是好朋友兼同事,童心。 “绵绵,我等了一天你和二少的官宣消息,怎么变成了他和谢晚宁的官宣?” 童心是姜绵唯一信任的朋友。 也是酒店唯一知道她和裴琰之恋爱的人。 “分手了。”姜绵平静道。 “啊?这又是什么新型闹别扭方式?那我明天去附近农场给你买一些新鲜蔬菜,你不是说二少最喜欢你做的蔬菜粥吗?” 童心语气平常。 就连裴琰之为什么闹别扭,她都懒得问。 早就见怪不怪了。 反正明天一顿饭,哄来哄去,两人又好了。 “心心,这次真的,我出了车祸,把我恋爱脑撞碎了,他……” 姜绵半开玩笑似的说了一下经过。 “假失忆?他也太过分了!他到底把你当成什么了?” 电话那头童心震惊到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转而又是担忧。 “绵绵,你受伤严重吗?需要我去陪你吗?” 闻言,姜绵心头一暖。 还好有童心永远关心她。 “不用,明天再去复查一下就能正常上班了。” “那你早点休息。那个……你不会傻到去帮二少找回‘记忆’吧?” 童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姜绵嘴角一抽:“不会。” …… 别墅。 裴琰之醒来,发现谢晚宁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随意披了一件睡袍下楼,陈妈立即走了过来。 “二少,谢小姐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早餐了。” “嗯。” 裴琰之笑着看向厨房。 谢晚宁果然适合他。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床上也玩得起花样。 最关键的是她的身份配得上他。 不像……姜绵。 想到她,裴琰之皱了皱眉。 她也算是出息了,一晚上都没骚扰他。 想着,谢晚宁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二少,你醒了,赶紧坐下吃早餐。” “嗯。” 裴琰之入座,等待着谢晚宁上菜。 结果等来的是烤吐司和煎火腿,配上一杯冰咖啡。 他微微蹙眉。 谢晚宁放下咖啡杯:“怎么了?” 裴琰之没喝咖啡,而是自顾自倒了杯温水。 “我应该和你说过,我不喜欢西式早餐。” 谢晚宁一把环住裴琰之的脖子,撒娇道:“人家不会中式早餐。” 裴琰之没什么表情道:“不会可以学,姜……” 姜绵不就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学会了各种菜肴。 只要他想吃,她当晚就会找好食谱。 第二天,这道菜就会摆在他面前。 不过话到嘴边,他没说下去。 而是随口扯了个理由。 “我的饮食一般只交给最亲近的人。” “好,我会慢慢学,今天就先将就一下。” 谢晚宁假装没听到姜绵的名字,脸上依旧带着轻柔的笑意。 实则眼底全是冷意。 裴琰之没应下,只对着陈妈招招手。 “给我煮碗蔬菜粥。” “这……二少,你要的那种蔬菜粥,我不会,只有姜小姐会。”陈妈局促摇头。 别看都是简单的蔬菜,但搭配很麻烦。 什么要先煮,几分钟后加什么菜,一分钟都不能差,否则菜就会失去营养价值。 搭配出来色泽也不好看。 一碗粥而已,谁高兴费心思学? 除了姜绵。 “她搬东西的时候没有留下食谱吗?”裴琰之不悦道。 姜绵很清楚他的胃口。 之前和他生气,走之前都会把他要吃的东西准备好。 光是食材都是她亲自去郊外农场买来的。 东西吃完,姜绵就会乖乖回来道歉讨好他。 从来如此。 陈妈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没有。” 裴琰之用力放下水杯。 好啊。 姜绵的手段真的是越来越高明了。 他冷笑一声,示意谢晚宁先吃。 随即起身走到了客厅拿出手机。 他倒是要看看姜绵还想用什么办法纠缠他。 「陈妈说你以前给我做过蔬菜粥,食谱是什么?」 「!」 鲜红的一个感叹号。 姜绵居然把他都拉黑了! 裴琰之嗤笑一声,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演得倒是挺逼真。 希望她能继续演下去。 别到时候又舔着脸回来求他。 见状,谢晚宁捏紧了拳头才没让狰狞暴露在脸上。 转身回房后,她拿出手机打给了保镖。 “帮我去办件事。” “是,小姐。” …… 姜绵醒来后,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间。 八点了! 她吓得立即坐了起来。 下床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和裴琰之分手。 再也不用赶时间过去给他做早餐了。 习惯还真是可怕。 姜绵倒回床上,伸了懒腰,用脚勾回被子盖好。 但养成另一习惯也只需要二十八天。 难得周末,她也想睡个懒觉。 下午,她去医院复查。 结果天空不作美,秋雨淅淅沥沥,裹着冷风只往皮肤下钻。 姜绵缩了缩脖子,压低雨伞朝医院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用雨伞做遮掩,将她拖入了改建中的暗巷。 第5章 不爱可以如此绝情 姜绵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重重砸在了冰冷潮湿的地上。 瞬间全身被雨水淋湿。 她捂着发疼的胸腔,咬着牙撑起身体。 一抬眸,便看到几步之外站着的两个陌生男人。 穿着廉价的花纹衬衫,浑身流里流气。 隔着几米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烟臭味。 姜绵忍着痛,挪动身体。 “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笑了笑,舔了一下熏黄的牙:“干什么?你说呢?” 他加重了某个字眼,伴随着充满情欲的目光扫视姜绵湿透的全身。 姜绵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她不再多话,看向四周寻找着脱身的办法。 因为这片都在改建,周围除了青纱帐,就是遗落的大石块。 好不容易,姜绵才发现了一个缺口的花盆。 趁着两人掉以轻心时,她抱起花盆砸了出去,径直跑向巷口。 眼看就要冲出巷口,可不过几秒,那两个男人就追了上来。 两人一把擒住她,身上的臭味差点将她熏吐。 姜绵咬紧牙关,抓着墙面,奋力挣扎。 这时,她刚好看到街对面从车上下来的裴琰之。 即便他不爱她了,可他们之间还有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不可能看着她被别人侮辱。 “二少!二……唔!” 另一个男人捂住了她的嘴,两人合力将她再次拖回暗巷。 姜绵的手指在墙上落下一道道划痕。 不远处的裴琰之却只是淡淡扫过她,转身扶着谢晚宁下车离开。 姜绵绝望地看着离开的身影,整张脸煞白。 原来不爱了,真的可以如此绝情。 姜绵再次跌倒,刚好包里的手机掉了出来。 她连忙去捡手机报警,可满身狼狈的她,手机都识别不出来。 两个男人不急不慢看着她,甚至还笑出了声。 “没用的,就算警察来了,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们管不了。” 说着,男人拿出了一瓶劣质高浓度白酒。 而另一个男人则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她。 姜绵瞳孔剧缩,恐惧漫上心头。 他们是想灌醉她,伪装成酒后乱性。 然后录下视频,让她名声尽毁。 可这么缜密的计划,不像是这两个混混能想出来的。 姜绵来不及细想,其中一个男人已经解开皮带扑向了她。 姜绵牟足了劲踹了他一脚。 男人吃痛大骂:“他妈的!” 说着,他拽住了姜绵的脚踝,将她拽到了面前。 捏着她的下巴将整瓶白酒往她嘴里灌。 “呜呜……放……开……” 男人喘着粗气,盯着姜绵衣衫紧贴的身体,早已按捺不住。 “让我也尝尝二少女人的滋味!” 二少? 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认识裴琰之。 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和裴琰之的关系? 除非有人买通他们来侮辱她! 思考间,男人作势就要亲下来。 姜绵喉间火辣辣发疼,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只能拼尽全身连踹带打。 男人气急败坏,反手掐住了姜绵的脖子。 “真是给你脸了!不过是二少不要的破鞋而已!” 男人目露凶狠,加重手上力道,另一只手扯开了姜绵的外套。 窒息感让姜绵耳朵里嗡嗡作响,脑海里全是这四年的不值得。 意识快要模糊时,定格在了裴琰之和谢晚宁官宣画面。 不! 姜绵猛地瞪大眼睛,眼底充血。 混乱中,她摸到了地上摔碎的花盆碎片。 她抓紧了碎片,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不会让想要伤害她的人得逞。 当她将碎片刺向男人时,压住她的男人突然瞳孔放大,如同烂泥一样砸在了地上。 另一个拍视频的男人也悄无声息地晕在了地上。 姜绵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跌跌撞撞站了起来。 抬眸间,一把黑色的伞映入眼帘。 雨幕像是一层薄纱。 将伞下的人遮得朦朦胧胧,异常虚幻。 唯有那双黑眸,有些熟悉。 不等她看清,她便倒进来人的怀中,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的身体一轻,耳边传来沉敛的声音。 “处理了。” …… 医院。 谢晚宁靠在床头,眼泪汪汪地看向裴琰之。 “二少,都怪我不小心崴了脚,还让你放下工作陪我来医院。” “……” 裴琰之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应。 谢晚宁小心翼翼又喊了一声:“二少。” 裴琰之收回目光,皱眉道:“刚才是不是姜绵在喊我?” 听到姜绵的名字,谢晚宁差点没挂住脸。 她眼眸微转,故意反问:“难道是她又在跟踪你?” 裴琰之不过迟疑一瞬,便冷笑出声。 “她又想来这套,不是很有骨气拉黑我吗?我可不会再理她。” 谢晚宁笑而不语。 随即嘶了一声,故意捂住脚。 “好疼。” 裴琰之快步坐到她身边。 “这么疼?给我看看。” “嗯。” 谢晚宁边应,边拉高裙摆,越拉越高。 几乎要将双腿全部暴露。 她动了动腿,娇嗔道:“二少,真的好疼,你说怎么办?” 裴琰之淡笑,翻身将她压在了病床上。 “妖精。” 谢晚宁环住他的脖子:“你不喜欢?” “喜欢还来不及。” 两人亲在了一起。 护士进来敷药,见状,笑着跑了出去。 …… 另一边病房。 姜绵醒来时,床边正站着一个小护士。 “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绵摇摇头,看向周围,并没有发现救她的人。 她拉住小护士问道:“送我来的人呢?” “那位先生等你烧退了就走了。” “那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或者姓名?”姜绵问道。 “没有。” “……好。” 姜绵莫名有些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这时,小护士拿起床头叠好的围巾。 “你发烧挂水时,一直喊冷,抓着那位先生的围巾死都不肯松手,我们两个人都拽不开,没办法他只能把围巾留了下来。” 姜绵光是想到那拔河一般的场景,她就想再躺回去。 接过围巾,上等的羊绒触感,柔软到让她不想松开。 虽然是黑色,但织法很费精力,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东西。 凑近时,她闻到了男人残留在围巾上的气息。 淡淡的烟草味,透着一股朦胧冷意。 就像雨幕后那双黑眸。 小护士突然想到什么,继续道:“没想到能在同一天看到两个绝世大帅哥,而且两个人都那么贴心,尤其是二少哄谢小姐那叫一个甜蜜,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看。” 第6章 像狗一样纠缠他 “哄谢小姐?”姜绵回神。 “谢小姐不小心崴伤了脚,二少一直陪着她,生怕她疼一点,豪门公主王子的爱情果然好磕。”小护士笑道。 “……” 姜绵的脸却白了几分。 原来裴琰之弃她于不顾,只是为了陪崴脚的谢晚宁。 虽然无数次告诉自己放下对裴琰之的感情。 可四年的真情,还是让她心脏扎了一下。 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 小护士见状,连忙道:“姜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姜绵试着调整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 “谢谢,我没事了。” “好,那我去看别的病人了,你有事摁铃。” 小护士交代一句,转身离开病房。 姜绵一想到自己经历的事情,就有些心烦意乱,始终抓不住头绪。 她干脆下床去病房外走走。 没想到遇到了被护工搀扶的谢晚宁。 谢晚宁看到她的表情仿佛见到了鬼。 “姜绵!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绵接触过很多客户,懂一些察言观色。 一眼就看出了谢晚宁的心虚和惊慌。 结合那两个男人准确说出她是裴琰之女人的话。 姜绵脑中立即有了一个猜想。 那两个男人就是谢晚宁找来的。 为了验证猜想,姜绵走到了谢晚宁面前。 “谢小姐,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谢晚宁的演技不错,方才的神色一闪而过。 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担忧。 “姜绵,我只是……以为你又跟踪二少。” 谢晚宁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路过的病人和护士听到。 他们侧首盯着姜绵,仿佛她是什么极端分子。 姜绵并没有慌乱,而是露出标准的微笑。 “我早就和医生预约了车祸后的复诊,至于我为什么车祸,需要我大声地向谢小姐解释一下吗?” 谢晚宁和裴琰之刚官宣,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她这个人的存在。 如果她说自己和裴琰之一起出了车祸。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戏。 谢晚宁咬了咬内唇:“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不打扰你了。” 她从姜绵身边走过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姜绵,别做无谓挣扎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二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再不识趣,可就不是车祸这么简单了,呵呵。” 似警告,似威胁。 姜绵没理会,径直回了自己病房。 但她知道谢晚宁什么都做得出来。 思考几秒,她拿起手机。 “你好,我要报警。” …… 警局。 警察的效率非常快。 姜绵报完警没多久,他们就通过街边沿路的监控,找到了正在私人小诊所痛苦哀嚎的两个男人。 在姜绵指认前,警察打了预防针。 “姜小姐,这两人现在可能不太好认,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 姜绵听了一头雾水,直到看到两个猪头站在自己面前。 一个瘸腿,一个断手。 她都还没说什么,这两个男人看到她就吓得上蹿下跳。 四五个警察都抓不住,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小姐!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什么都招!” “对对,我们就是欠了赌债,有个男人说给我们钱,让我们昨天下午在医院门口等你,然后对你……顺便拍下视频。” 姜绵:“……” 这就招了? 不过他们这恐惧的神色,在她晕倒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姜绵脑海里莫名闪过雨中那双黑眸。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警察听完也有些震惊,这算是他们审讯最快的一次。 通过两人的交代,警察查到了给他们钱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正是谢晚宁的保镖。 警察干脆全请进了警局。 只是没想到陪着谢晚宁来的人是裴琰之。 他一看到姜绵,脸色阴沉,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劈头盖脸便是极其难听的话。 “姜绵!又是你!你有完没完了?能不能不要像狗一样纠缠我?” 话落,伴随着房内的寂静,姜绵的脑中却嗡嗡作响。 看着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裴琰之,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这笑里,掺着她四年的悲凉。 可惜,裴琰之根本不在意。 他现在只知道姜绵很烦。 他理解姜绵太爱自己,舍不得这段感情。 可她最不应该去牵扯谢晚宁。 谢晚宁和她不一样。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裴琰之戏谑道:“姜绵,我还以为你很硬气,没想到你是无所不用,我劝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他的口吻带着命令,双臂护着怀中的人。 生怕吓到他的小姑娘。 谢晚宁依偎在他胸口,眼眶通红,委屈都快要溢出来了。 唯独扫向姜绵的眼神又毒又狠。 姜绵明了,看来谢晚宁已经说服裴琰之相信这是她自编自导的戏码。 裴琰之有些自我,绝不可能随意听信别人。 他却选择了相信谢晚宁的一面之词。 他爱谢晚宁,姜绵懂的。 但关她什么事? 姜绵温凉地看向裴琰之。 “二少,如果维护自身利益就是无理取闹,那法律在你心里岂不是形同虚设?” “姜绵!” 裴琰之不自觉抬高声音,目光一瞬不瞬压在姜绵身上。 试图让她明白,他生气了。 姜绵皱眉咬了一下唇。 像是反抗,又有些无奈。 这是她四年内面对裴琰之生气时,养成的下意识动作。 一时间还改不掉。 但裴琰之看在眼中,不由得嗤笑。 他就知道姜绵在虚张声势,内心却还是怕他生气。 裴琰之不再看她,转身看向警察。 “这是姜绵自编自导的误会,没什么好追究的,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你们都会被上面请去喝茶。” 说罢。 他直接越过姜绵,搂着谢晚宁就要走。 “别怕,有我在,她伤害不了你,给你定的珠宝到了,带你去试试。” 轻飘飘的语气,仿佛踩死蝼蚁一般轻松。 “我不在乎珠宝,我只在乎你永远都会保护我。” 谢晚宁若有似无靠近,余光得意扫过姜绵。 早就告诉过姜绵,无论她做什么,裴琰之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傻瓜。” 裴琰之故意在姜绵面前,捏了捏谢晚宁的鼻子。 好断了她的痴心妄想。 姜绵却直接掠过了两人的恩爱,看向警察。 “作为涉案人员,有权利替警察草率断案吗?” 警察立即保证:“当然不能,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 闻言,裴琰之眸色一冷,每寸目光都充斥着威胁。 “姜绵,你居然说我是涉案人员?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二少,谁说你不是了?” “……” 第7章 苦肉计,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什么?” 姜绵眸光平静道:“我说你和谢小姐都是涉案人员。” 裴琰之明显一愣,从未想过姜绵会反抗自己。 姜绵将他的神色看在眼底,却没有理会,直接走到了那两个混混面前。 “把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一遍,记住,我要的是一字不落。” 两个混混被姜绵目光扫过,连忙点头,将经过又说了一遍。 当他们提到要尝尝二少女人这句话时,不约而同看向了裴琰之。 裴琰之和谢晚宁的脸色陡然难看了起来。 关于姜绵和裴琰之的关系,在场除了姜绵,只有裴琰之和谢晚宁知道。 裴琰之是高高在上的裴家二少。 他虽然和姜绵分手了,但在他心里,姜绵依旧是他的所属物。 他现在不要,也绝不会让混混染指。 那就只剩下…… 谢晚宁略微有些沉不住气,反驳道:“姜绵,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是我找人侮辱你?我和二少官宣后,你就一直缠着他,现在又找两个混混来混淆视听,你就非要破坏我和二少感情吗?” 她模糊了时间概念,又将姜绵形容成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配合她潸然泪下的情绪,的确很像那么回事。 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姜绵居然拍手鼓掌。 “谢小姐,你说得太好,可我一个普通人怎么纠缠二少?二少又不是傻子,随便被女人纠缠吗?” “所以我怀疑有人在利用我破坏你和二少的感情,否则谁会这么傻,刻意告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我是二少的女人?” “况且……我并不是。二少,对吗?” 裴琰之沉默不语,脸色谈不上好看。 姜绵也不在意,继续开口。 “现在全网谁不知道两位的爱情罗曼史,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小三。对不对?谢小姐。” “所以这个人刻意提到二少,一定是想对二少不利,以防万一还是让警察好好调查一下,还我们三人清白。” “不如就先从这两个混混开始。” 姜绵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两个混混。 她倒是想看看,现在该慌的是谁。 是让警察查到她和裴琰之的过往,发现谢晚宁做小三的事。 还是谢晚宁和混混狗咬狗。 哪件事传出去,都是好戏。 混混俩本就被人打得不轻,到现在呼吸都全身痛。 一听还要摊上谋害裴家二少的罪名,他们哪里敢认。 “不是!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他!是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这个女人是二少的破鞋,让我们别手下留情。” 谢晚宁保镖发狠道:“胡说!我就是和你们在一个牌桌上打了两圈麻将,输了点钱给你们而已。” 混混直接掏出手机:“我录音了!你们真以为我们俩傻子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很快,混混掏出手机播放了保镖打电话给他的录音。 “……姜绵是二少的女人,多录一点,越暴露越好,那女人身材特别好,看一眼都销魂,你们绝对不亏,事成之后再给你们十万。” 姜绵听着别人讨论自己的身材,胃里恶心得想吐。 旁边女警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往她身边站了站。 女警大声道:“当这里什么地方?茶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切按程序走。” 其他警察也挡住了门口。 见状,姜绵特别感动,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下。 这下轮到谢晚宁坐立难安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姜绵居然好意思报警。 现在警察无论怎么查,都对她不利。 这个姜绵。 车祸怎么没撞死她! 谢晚宁咬着后槽牙,瞪了一眼办事不利的保镖。 保镖意会,立即站了出来。 “这是我个人的意思,与小姐无关,小姐一家对我很好,我只是看姜绵纠缠二少,让小姐很苦恼,所以才想利用这件事除掉她。” 保镖很清楚,相比得罪谢家,他宁可顶罪坐牢。 谢晚宁故作吃惊地擦了擦眼泪。 “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谢家绝不能留你了,不过你放心,你家父母我们会帮你安顿好,在里面好好改造。” 保镖明白谢晚宁话中威胁,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点头认罪。 谢晚宁随即哽咽着晃了晃裴琰之手臂。 却发现他心不在焉。 顺着他目光看去,正是姜绵的方向。 谢晚宁柔弱委屈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好在,警察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姜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 “没有了。” 不是姜绵不想指证罪魁祸首谢晚宁。 是谢家不许,裴琰之不许。 以她的能力,根本斗不过这些人。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这次杀鸡儆猴也够让谢晚宁暂时不敢招惹她了。 正想着,姜绵便察觉到了裴琰之异样的目光。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别扭,微微侧过了身体。 警察继续道:“那你跟我过来核对一下口供,没什么问题,签个字,你就能先走了。” “好。” 姜绵直接越过裴琰之和谢晚宁,跟着女警去签字。 但裴琰之的目光并没有从她身上挪开。 见状,谢晚宁紧抿唇瓣。 思考三秒后,她挽住裴琰之低语。 “二少,对不起,是我造成了你和姜绵的误会,不过我看姜绵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非要闹这么一场?难道是想让二少心疼她吗?” 裴琰之回过神来。 眼底的神色从质疑变成了果然如此。 为了唤醒他的记忆,姜绵居然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这样也好。 等他‘恢复记忆’,理由都不用,姜绵就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冷笑:“也就她想得出这种办法。” 谢晚宁故作担忧道:“等下她肯定会来找你诉苦,毕竟是我家保镖做了错事,我该怎么办呀?” 裴琰之伸手揽过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姜绵的工作就是服务别人,委屈惯了。你不一样,有我在,谁敢让你受委屈?” 谢晚宁一喜,笑着钻进他怀中。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裴琰之盯着门口,脸上划过一丝讥诮。 难怪姜绵离开时会看他一眼。 原来是在等他开口。 等会儿姜绵过来,他会让她明白,她的苦肉计,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第8章 姜绵真是能耐了 下一秒,走进房间的却是女警。 裴琰之看向女警身后,并没有姜绵。 他冷声道:“姜绵呢?” 女警指了指大门方向:“签完字就走了,刚走不久。” 姜绵的肆意妄为,让裴琰之莫名来了火气。 他连谢晚宁都没顾得上,直接走了出去。 …… 警局门口。 天空阴沉,又开始淅淅沥沥下雨。 姜绵拉了拉领口,撑着伞等车。 没想到,裴琰之居然跟了出来。 他在前面走,助理在身后给他撑伞,神色不明。 “姜绵。” 姜绵看着来人,语气很淡:“二少还有事?” 裴琰之顿了顿,随即微微挑眉。 姜绵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那双清眸中并没有分手后的黯然和伤神。 甚至连对他该有的汹涌感情也平静如秋水。 裴琰之不得不佩服姜绵的演技,装得还挺专业。 专业到,让他有些恼怒。 “呵。”裴琰之嗤笑一声,“闹成这样,我知道你心里很不高兴,但是我希望你明白……” “没有。” “你不用装了。” “真没有,我对警察的处理结果很满意。” 姜绵依旧平和,甚至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转身就想离开。 裴琰之沉眸,一把扣住她捏着伞的手腕。 “姜绵,这样很没有意思,引起不了我的注意。” 姜绵觉得他很可笑,但无论她怎么挣扎,他依旧纹丝不动。 只能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二少,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说得对,能忘掉的都是不重要的事,那我何必为了不重要的事情纠缠你?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一定改。” “够了!”裴琰之显然不信,甚至警告她,“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纠缠,晚宁完全可以告你诽谤,她只是懒得和你计较而已。” “那我还得谢谢她?” 姜绵无语。 她报警抓想伤害她的人,在裴琰之眼中却变成了谢晚宁大度原谅了她的无理取闹。 而他甚至还要来警告她,别伤害谢晚宁。 好像她活该被伤害,活该忍下委屈。 裴琰之情绪不显:“你明白就好,记住了,下不为例。” “……” 姜绵长睫一颤,眸光浮动,明白了什么。 毕竟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从相识到相恋,横跨了整个青春。 裴琰之的神色,她能读懂。 他是裴家培养的继承人之一,怎么可能看不穿谢晚宁和保镖之间的小把戏呢? 他只是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和人。 比如姜绵的事情。 比如姜绵这个人。 姜绵笑得有些涩然:“二少,你心里什么都清楚吧?” “但在你看来谢小姐的保镖是不是罪魁祸首,根本无所谓。” “你之所以看着他认罪,第一是怕警察查到什么,第二是保护谢小姐,第三就是防止事情闹大。” “所以,何必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 为了他自己,为了谢晚宁,却还要怪她在胡搅蛮缠。 裴琰之一米八五的身高,气势素来倨傲,站在别人面前,几乎无人敢忤逆他。 可姜绵声音不大,甚至夹杂着雨滴砸在伞面的干扰。 她的话却像秋雨一样,细细绵绵,冷冷刺进了他的身体。 直接到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裴琰之眉心皱得更深,就连他身后的助理都倒吸一口气。 姜绵动了下手腕:“二少,可以松开我了吗?你大可以放心,如果我真的想纠缠你,现在你和谢小姐该面对的就是广大记者,而不是我。” 听闻,裴琰之眼神似笑非笑,陡然松开了她的手腕。 “姜绵,说这么多,原来是想威胁我?” 好,好。 姜绵真是能耐了。 裴琰之心底嗤笑。 这一套,姜绵以前也用过。 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也不过是想公开关系。 这次居然用记者威胁他。 姜绵见说不通,实在不想纠缠下去。 刚好,她的网约车也到了。 姜绵赶紧收伞上车,催促司机道:“师傅,快开车。” 司机听了,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转弯时,与一辆黑车交错而过。 姜绵下意识看向车窗外。 虽然隔着雨珠和黑色车窗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还是莫名心头一动。 …… 黑车上。 助理转身:“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去看看?万一……” 男人沉静地翻看文件。 “她要是无药可救,去了也没用。” 助理小声嘀咕:“那还非要‘顺路’过来。” …… 裴琰之眯眸看着网约车消失的方向,顿时变了脸。 他不悦看了一眼助理:“没想到姜绵居然叛逆起来了,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演多久。” 助理点头附和:“姜小姐就是太爱你了,你和谢小姐越恩爱,她就越不甘心,只能想尽办法吸引你的注意。” 裴琰之嗯了一声,脸色缓和了几分。 姜绵爱他,也离不开他。 想着,谢晚宁也追了出来。 她伸手去挽裴琰之,却被他躲开了。 “晚宁,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裴琰之有些冷淡的看着她。 谢晚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裴琰之从不会这么看她。 她攥紧了手,才稳住脸上的表情。 “二少,抱歉,这件事确实和我有关系。要不是我在保镖面前抱怨过姜绵纠缠你,保镖也不会乱来。” “可是你好不容易甩掉姜绵和我在一起,我真的不喜欢她一直打扰我们。” “你要怪我,就怪吧。” 谢晚宁双眸泛着红,我见犹怜。 裴琰之伸手拥住她,摸了摸她的发丝。 “好了,别哭了,反正姜绵没事,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说着看向助理,吩咐道:“去处理一下那两个混混和保镖,我不想在苏城再见到他们,更不想从他们嘴里听到晚宁的名字。” “是,二少。” 助理正要转身去处理这件事,裴琰之又喊住了他。 “把处理结果告诉姜绵。” 他的声音中染着不明情绪。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姜绵有件事没说错,裴琰之并不在乎谁是罪魁祸首。 但他要告诉姜绵,他能主宰结果,包括她姜绵。 这就是姜绵威胁他的惩罚。 助理点头离开。 原本靠在裴琰之怀中窃喜的谢晚宁,笑容猛地僵住。 她死死咬着唇,目露狠色。 …… 姜绵刚到家就累瘫在了床上。 昏昏欲睡时,手机震了几下。 是谢晚宁的消息。 「姜绵,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输得一塌糊涂。」 「知道二少为了我做了什么吗?」 第9章 梦里的男人 裴琰之做了什么,姜绵很快就知道了。 她还没看完谢晚宁的消息,警局就来了电话。 “姜小姐,那三个人在外地也有案子,现在需要先解决之前的案子,所以你的案子需要等等。” 警察没说等多久,大概率是这三个人都不可能回苏城了。 即便回来,姜绵的案子也成无人关注的旧案。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转移三人,除了裴琰之没别人。 对于这个结果,姜绵并不意外。 所以她在警局才会见好就收。 但看到谢晚宁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她心口堵了一下。 「二少说你反正没事,但我的名声不能受损。」 呵。 原来她死里逃生叫没事。 「谢小姐,已截图。」 「……」 谢晚宁没再回信。 但几分钟后,那群朋友之一换了号码发来消息。 「姜绵,二少来我餐厅吃饭了,别说我不帮你,你快来,逾期不候啊。」 这些人真是没完没了! 姜绵点了两下手机,随手一放,沾枕就睡。 …… 餐厅。 裴琰之带着谢晚宁进来时,其他朋友都已经到了。 朋友感叹道:“真没想到姜绵为了二少,竟然闹到了警察局。” “可惜二少不吃她这套,谢小姐还不是安然无恙?” 谢晚宁大度一笑:“我已经不怪姜绵了,毕竟是我家保镖犯了错。” 朋友们转身安抚她。 “谢小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姜绵就是嫉妒你,谁让二少爱的是你,不是她呢?” “姜家破产后,姜绵越来越像那些市井小民了,满肚子花花肠子,是该好好教训她一下了。” 裴琰之并没有反驳朋友,拢了拢西装悠然落座。 余光中,他看到服务员在桌边堆香槟塔。 不算高,也就三层。 但今天他包场,也没什么喜事。 “怎么回事?” 朋友笑道:“不是说了要帮你教训一下姜绵,我告诉她你过来吃饭,估计她现在正往这赶,到时候罚她喝点酒,道个歉,让她长长记性。” 闻言,裴琰之挑了一下眉,指了指服务员。 “再加两层。” 朋友们哄笑。 “二少,还得是你,不过会不会太多了?” 裴琰之勾唇:“她喝不下也会喝。” 听完,众人只剩下了看好戏的表情。 只是,餐点过半,姜绵始终没出现。 裴琰之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有人催促联系姜绵的人:“你赶紧问问姜绵到哪儿了,是不是太久不来,不认识了。” “嗯。” 电话打过去,响起却是机械女声。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姜绵……把我新号码也拉黑了。” 众人难以置信,任由诡异的寂静在餐桌上蔓延。 旁边精致的香槟塔显得尤为可笑。 裴琰之瞥了一眼旁边的助理。 助理摇了摇头,表示姜绵也没有联系他。 照道理,一个小时前姜绵就该接到警局的通知了,要来早来了。 见状,裴琰之落在桌面的手紧了紧。 片刻后。 有人犹犹豫豫开口:“看来姜绵真的放下了,这也是好事,免得她再纠缠二少。” 裴琰之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她是姜绵。” 有人冷哼附和:“我也觉得不可能,姜绵这种身份,好不容易攀上二少,怎么会轻易放手?” “可她现在和我们圈子的人全部断了联系,明显是划清界限。就连二少的事情也不……”不在意了。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 一直被冷落的谢晚宁,眼看裴琰之心不在焉,不禁捏紧了手里的刀叉。 眼眸转了转,随即笑出了声。 众人疑惑地看着她。 她擦了擦唇角:“你们啊,太不了解女人了,姜绵应该是发现大闹警局,二少也不在意她,所以正和二少较着劲,她就等着二少和你们找她呢。” 裴琰之端起酒杯喝了半杯酒,冷冷道:“不用管她,她最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其他人缓和气氛道:“对,对,别管姜绵了,咱们喝酒,说不定过会儿她又屁颠屁颠跑来了。” …… 姜绵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拽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发烫的脸蛋直往人家颈窝里钻。 另一边还有一双手一边扯开她,一边念念有词。 “你怎么还占上便宜了?” 姜绵半阖着眼,顺着男人性感的喉结往上看。 就在她快要看清楚男人的脸时,咕噜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梦境。 姜绵猛地睁开眼,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她连忙起身喝了半杯水,但依旧压不下肚子咕噜噜的叫声。 她饿了。 姜绵拿起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可周围并没有她想吃的东西。 自从学会做饭后,她对外卖就没法将就。 起身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停了。 反正时间还早,去外面吃点吧。 姜绵换好衣服出门,一边等电梯,一边寻找餐厅。 网上刚好给她推送了一家正宗川菜馆。 这两天因为受伤,她吃得很清淡,嘴里一直没味。 一想到麻辣过瘾的饭菜,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打车到了目的地。 姜绵准备上楼时,没想到遇到了走出电梯的裴琰之一行人。 她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想离开也来不及了。 此时,往日的朋友们已经开始起哄。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姜绵肯定会屁颠屁颠找过来。” “姜绵,作为朋友,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说这句话的人,正是推测姜绵放弃纠缠裴琰之的人。 也是这些人中,除了裴琰之,和姜绵认识时间最长的朋友。 郑野。 曾经,他说最看好她和裴琰之。 后来,他也是让裴琰之和谢晚宁亲得最起劲的人。 现在,他更是不念旧情,明目张胆数落姜绵。 谢晚宁见状,有些沾沾自喜,一语双关道:“别说姜绵了,她现在应该很难受。” 报警没结果,还被朋友嫌弃,能好受吗? 姜绵没理他们,只是看了看电梯。 电梯门刚好关上,看来只能等下一趟了。 郑野见姜绵不动,伸手去扯她。 却被她侧身躲开了。 他有些恼怒道:“姜绵,你就别装了,没看到二少在这里,还不过来?” 姜绵抬眸,刚好对上了裴琰之戏谑的眼神。 他被人簇拥在中间,漫不经心把玩着谢晚宁纤细的手。 仿佛姜绵出现在这里,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姜绵却一秒都没多停留,平静收回视线。 “过去干什么?我不纠缠就是装?我到底为什么要去纠缠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又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做第三者。” 这话点了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谢晚宁。 她气得胸脯起伏不定,又反驳不了。 姜绵继续道:“还是你们觉得我就应该纠缠二少,然后满足你们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的恶趣味?” “作为朋友?”她勾唇冷笑,“郑野,我们是什么朋友?哪种朋友?” 姜绵漂亮的脸蛋上不卑不亢,清亮的眸底自嘲又疏离。 每个字都犀利得让郑野这些自诩朋友的人哑口无言。 而另一侧裴琰之周围的气压也压得他们喘不上气。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姜绵越过众人,径直走进电梯。 看都没看裴琰之。 但她能感觉到裴琰之的怒意。 姜绵离开后,有人偷瞄了一眼裴琰之的脸色,清了清嗓子。 “姜绵肯定是故意气你,二少,你别想太多……” 裴琰之哼笑一声:“你们觉得我会上她的当?” 其他人笑笑,拉着裴琰之去打牌。 唯有郑野盯着紧闭的电梯门。 第10章 杀人犯女儿 姜绵虽然肚子很饿,可食欲还是被裴琰之几人影响了。 几口辣菜下去,眼泪都冒了出来。 一部分是辣的,一部分是难过。 她知道自己应该洒脱一点。 可她一边和他们划清界限,一边就会想起大家在一起的时光。 姜家破产时,她过得很难。 身边除了裴琰之,就是他们这些朋友。 他们坐在一起的欢声笑语还历历在目。 现实却告诉她,年少的爱情不可靠,年少的友情也不可靠。 她真的觉得自己挺可悲的。 这时,总监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绵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总监。” “姜绵,伤势好点了吗?” “没事了,有什么事情吗?”姜绵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两天后,有个重要人物入住山庄别墅,我想让你接待一下。” “好,没问题,对方什么来历?” 姜绵立即从包里拿出笔和记事本。 “保密。” “啊?”姜绵握着笔的手一顿。 “上面的意思,你到时候到场就行了,办好了,也算是为你升职添一笔业绩。” “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姜绵盯着自己随手在本子上画的问号。 什么人这么神秘? …… 包厢。 裴琰之抿了口酒出牌。 桌上不知谁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机。 什么消息都没有。 倒是对面的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嘿!我就说姜绵怎么兔子咬人了,原来是躲起来偷偷哭呢。” 说着,他将一张照片发在了群里。 照片上,姜绵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擦泪。 “你哪来的照片?”有人问。 “那栋餐饮楼的老板我都认识,发张姜绵的照片问问不就知道了,她刚才居然敢教训我们,她算老几?” “看来姜绵是彻底离不开二少了。” 听闻,裴琰之不以为意地看着照片,嘴角满意地勾了勾。 一张牌桌上,唯有郑野若有所思。 他蹙眉道:“可看姜绵的态度,这次闹也是来真的,我听说那位回国了,万一姜绵一直摆不正自己的身份,被那位抓住了把柄,可不是什么好事。” 裴琰之想到某人,笑容淡去,眼眸深处覆上冷意。 刚好,谢晚宁温柔递上酒杯。 裴琰之一饮而尽,盯着谢晚宁漂亮的脸蛋眯了眯眸。 “谁说不是好事,姜绵不是想挑战我的耐心吗?” 姜绵会明白,不论她怎么闹,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她只能乖乖躲在暗处。 谢晚宁听到裴琰之再次提到姜绵,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不甘靠近裴琰之,表情楚楚动人:“二少,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姜绵?” 裴琰之握住她的手,轻笑道:“别什么人都拿来跟自己比。” 什么人能做妻子,什么人能情人,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 对于被偷拍,姜绵一概不知。 她吃过饭就回了家,刚好总监发来一份文件。 「这是对方助理发来的资料,除了商务会议,还有他的生活习惯,你仔细安排一下。」 「好。」 姜绵本以为这么神秘的人物,生活品质应该要求很高,很复杂。 结果一打开,她还以为自己漏掉了什么。 翻来翻去,就只有两个字。 干净。 而且他的日程除了一日三餐和睡觉之外,几乎被工作填满。 华克山庄虽然是度假酒店,但不少人会打着度假的幌子,带人过来谈生意。 一边玩,一边谈工作。 但像这样毫无休闲时间的,姜绵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本着服务至上的理念,根据对方的资料,先打电话给商务中心定了对应规格的会议室。 “茶点帮我备注一下,我来准备。” “副总监,看来是大客户,还要你亲自准备。” “什么副总监,别开玩笑。”姜绵赶紧打住。 “姜主管,你这么厉害,副总监非你莫属,我们最看好你了。” “等到了那天再说吧。” “姜主管,我听你们总监说你终于开窍和秘密男友分手了,那我们经理是不是还有机会?” 姜绵一愣,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轻咳声。 她连忙找借口挂电话:“不聊了,有电话进来了。” 挂了电话,姜绵松了一口气。 当初她进华克山庄,的确有不少追求者。 除了同事,还有不少客户。 为了减少麻烦,她干脆承认自己有男友,只是从未告知过身份。 以后,也不需要了。 姜绵将思绪放回电脑文件上,反复看了三遍资料。 依稀能判断出对方是个比较沉敛严肃的人。 根据以往经验,她从别墅布置到一日三餐,都做了一些备注。 最后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 “好歹也给张照片吧?万一认错了,多尴尬。” 姜绵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澡睡觉。 进入梦时,她不知道有件事正在网上发酵。 第二天吵醒姜绵的不是闹钟,而是童心的电话轰炸。 “还睡!你被人挂在网上了!” 姜绵拉远手机,揉了揉眼睛,还有点懵。 “谁挂了?” “你!姜绵!你的表白视频被人发网上了,全网现在都说你是梦女,最关键的是……” 童心声音微微发颤,有些难以开口。 姜绵瞬间清醒,心弦跟着一颤。 “最关键的是什么?” “绵绵,你爸正在坐牢的事情被人翻了出来。” “……” 姜绵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后面童心说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听到,指尖颤抖着开了热搜。 「杀人犯女儿竟然恋上裴家少爷!」 报道内容附上了姜绵的表白视频。 视频中,姜绵刚上大三,脸上还带着青雉。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然后垂眸读着手里的表白信。 “喜欢上你,是在裴家一个很普通的深夜,但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是你为我点亮了一盏灯……我真的很喜欢你,裴……” 视频被人为编辑过,隐去了所有真实姓名。 唯独留下了一个引人猜测的裴字。 因为裴家不止一位少爷。 但给姜绵录表白视频的人,就是裴琰之。 视频录完后,裴琰之循环播放了一天。 他说等他们婚礼那天,一定要放出来让大家都羡慕他。 曾经,姜绵也无数次憧憬着这一天。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加大加粗的杀人犯女儿几个字。 表白视频只有她和裴琰之有。 谁泄露了视频,不言而喻。 姜绵来不及思考,网上就有人曝光了她的身份。 「姜绵的父亲就是当年苏城最大金融诈骗犯,姜云海。他不仅害得很多人家破人亡,甚至为了脱罪杀了灭口。」 虽然是匿名,但姜绵还是通过头像认出了对方身份。 她不由得冷笑。 第11章 将她推给别人 伴随着身份曝光,姜绵被全网讨伐。 「这种人的女儿根本不配活在世上!居然还想勾引裴家少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二少和谢小姐才官宣没多久,姜绵的表白视频就被发了出来,肯定是她自己发的,难道她喜欢二少?」 「放心,有了谢小姐这颗明珠,二少怎么可能看得上杀人犯的女儿?」 「那不就剩下裴家那位了吗?姜绵还真是会异想天开。」 「什么黑暗的夜,点亮的灯?这哪是表白,分明是某种暗示。」 「姜绵,我家床头也有灯,我给你点,快来找我呀!嘿嘿。」 羞辱的话铺天盖地。 姜绵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很想告诉所有人,她爸爸是被冤枉的。 可当年唯一知情的人死了,他的家人也跟着销声匿迹。 这些年,姜绵从未放弃过寻找,可她实在太渺小了。 一切犹如大海捞针。 姜绵胸腔微微颤动,无能为力的苦涩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怎么也没想到,将她逼入绝境的会是曾经说要保护她的人。 突然,门铃响起。 姜绵裹上外套走到了门口。 透过猫眼,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一身规整的西装,领口处戴着鹤型族徽。 硬生生将姜绵拉回了沉重的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对方冷冷颔首。 “姜小姐,老夫人有请。” “我换件衣服就来。” 该来的总会来。 …… 裴宅。 姜绵在这里生活过七年。 姜家和裴家曾经是世交。 裴太太赵云舒和她母亲是好闺蜜。 父亲入狱,母亲意外而亡后,赵云舒心疼她。 便将十四岁的她接到了裴家照顾。 只是裴家对她这个外人,尤其是杀人犯的女儿,特别厌恶。 姜绵工作后就搬了出去。 除了来探望赵云舒和特定节日的长辈问候,她很少和裴家人打交道。 此时,偌大的客厅全是正襟危坐的裴家人。 上座裴老夫人一见姜绵就拧着眉,不喜之色毫不掩饰。 姜绵低下头,礼貌开口:“老夫人。” 话音刚落,就被一道哭声打断。 “老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我和二少刚确定关系,姜绵发这种暗示视频什么意思?” 谢晚宁委屈巴巴趴在裴老夫人膝头,余光看了姜绵一眼。 眼神有些奇怪。 不由得让姜绵心头一紧。 不等她解释,裴老夫人摸着谢晚宁的头发,心疼开口。 “放心,在我这,你就是我裴家的少夫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改变的。” 看似安抚谢晚宁,实则是在敲打姜绵。 周遭也响起为谢晚宁打抱不平的声音。 “大太太整日吃斋念佛的人居然养出一个白眼狼,没有自知之明就算了,还往裴家泼脏水,劣性基因果然养不熟。” “我说她怎么上了大学也不知道搬出去,原来赖在裴家别有用心。” “琰之,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话落,众人纷纷看向慵懒而坐的裴琰之。 裴琰之说完,事不关己地喝了一口茶。 “不清楚,我妈带她回来后,我只当她是妹妹,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种心思。” 说着,余光淡淡扫过姜绵,眼神充斥着嘲弄。 不是硬气吗? 这就是在他面前装腔作势的下场。 此时,姜绵喉间腥甜,记忆恍惚了起来。 其实她大学兼职存到钱后,就去找了房子。 但裴琰之背着她把房子退了。 他说,希望她留在裴家多陪陪他。 所以她在裴家多留了两年。 为了不被裴家人嫌弃,她做得比以前更多。 除了日常早起准备早餐,打扫院落。 学校回来,还要给各房送汤送点心送水果。 哪位长辈病了,第一个被安排守夜照顾的也是她。 没有人在乎她第二天还要去上学。 包括裴琰之。 他总是安抚她说:“为了以后他们能接纳你,现在就当为我辛苦一点。” 然后他会买一份小礼物。 有时是可爱玩偶,有时是顺路的点心。 零零散散,虽然不贵,但姜绵觉得他很用心。 现在想想。 其实裴琰之从未想过和她公开。 那些哄人的小礼物,满大街都是,绝对查不到他头上。 而姜绵的信以为真,现在却成了她别有用心的证据。 指尖划过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姜绵冷静了下来。 她迎上裴琰之的目光,自嘲淡笑,没有反驳。 裴家对她有庇护之恩。 她没资格反驳。 即便反驳,又有谁相信呢? 裴琰之一句不记得,她又多了一条污蔑的罪名。 何必呢? 不说话,兴许能早点结束,就像以前那样。 裴老夫人听了裴琰之的回答,放宽了心。 她可不想最宠爱的孙子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但她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姜绵。 姜绵和她爸妈太像了,活该家破人亡。 裴老夫人面色不显,看着一团平和,眼神却格外凌厉。 “姜绵,裴家待你不薄,虽不求你回报,但你也不该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 姜绵知道今日的责备是逃不掉了。 她低下头,定定盯着纤尘不染的实木地板。 默默承受周围鄙夷的目光。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姜绵,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 裴老夫人点了点茶几,意图明了。 姜绵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想缩手。 但佣人已经将茶盏塞进了她掌心。 佣人淡淡道:“姜小姐,老夫人宽厚,你给她敬杯茶认个错。” 话落,滚烫的热水注入茶盏,直到满满一杯。 茶香蔓延,刺痛也在姜绵掌心蔓延。 像是捧着一个火球,烫进了骨血,怎么也甩不掉。 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有人甚至嘲弄一句。 “这么多年了,也就会奉个茶,真是上不得台面。” 佣人提醒道:“姜小姐,端稳了,洒了,心可就不诚了。” “嗯。” 姜绵咬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走向裴老夫人。 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如梦初醒。 裴家收留她,不过是为了百年家族的美名。 在这奢华的宅邸,她一直是连佣人都不如的外人。 随意差遣,随意责罚。 只不过裴琰之给了一颗裹着漂亮包装的糖。 让她觉得苦中有甜。 但当打开糖纸后,却发现那也不过是一颗慢性毒药。 裴琰之和其他人都一样。 永远都在教她一件事。 认清自己的身份。 想着,姜绵面无表情地站在了裴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喝茶。” 裴老夫人并没有接,任由姜绵忍痛端着茶。 她整理着袖口,语气冷肃道:“网上的视频,你是录给谁的?” 姜绵不说,这杯茶只会不停旧茶添新茶。 不知道是不是太疼,有那么一瞬,她还带着一丝期望看向裴琰之。 裴琰之也确实站了起来,只是他的话…… “奶奶,姜绵表白的对象肯定不是我,否则我在裴家这么多年,不可能毫无察觉?她能骗过大家的眼睛,只能说明这个人不经常在家。” 看似自我澄清,实则转移目标。 而符合这个目标的只有…… 裴家大少爷,裴珩。 话到嘴边的名字,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苏城谁不知道裴珩的狠厉? 姜绵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琰之。 脑中空白几秒后,思绪凌乱成网,越缠越紧,直达心脏。 一番痛彻心扉后,她才明白裴琰之真正的目的。 除了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外。 顺便利用她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对付裴珩。 裴珩和裴琰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虽然表面兄弟和睦,但裴琰之一直在暗中较劲。 第12章 姜绵暗恋你 话音刚落。 姜绵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除了裴老夫人,众人立即起身迎接。 男人挺拔的身影在姜绵身侧掠过,烟草味浮动,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缓缓坐下,五官深邃冷硬,黑眸轻掀,周身气息望而生畏。 “坐。” 嗓音沉冷,不容置喙。 众人落座。 裴琰之轻笑,带着几分挑衅:“大哥来得真及时,看来也知道姜绵暗恋你了。” 姜绵难堪地垂下了眸子,完全不敢看向男人。 裴琰之,她得罪不起。 裴珩,她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横竖都是死。 她宁可死在裴珩刀下,也不想承认当初表白的是裴琰之。 不知道是不是姜绵的错觉,总觉得裴珩似乎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沉,晦暗不明。 她刚心虚抬眸,掌心一轻。 那杯热茶被裴珩顺手接了过去。 他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知道了。” 姜绵愣了愣,比刚才还要震惊几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这显然也不是裴琰之要的答案。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种抓不住的气氛在他们三人身上蔓延。 但稍稍思考一下,又觉得不可能。 姜绵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一直没反驳,显然也是想帮他对付裴珩。 讨好他而已。 她的身份已经曝光,除了他,根本没有别人敢要她。 今天正好磨磨她的气性。 地下情人就要有地下情人的自觉。 裴琰之想完,轻松不少,转首看向裴珩。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听什么答案?” 裴珩斜睨他一眼,一句话道破了他的小心思。 裴琰之握了握拳,笑道:“大哥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维护姜绵,大哥不怕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吗?” 听闻,裴老夫人看了看裴珩手中的茶杯,皱了皱眉。 声音比刚才还要严厉几分。 “平日让你回来,也不见你回来,今天姜绵一出事,你倒是来了,好歹也是裴家的继承人,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不三不四的人了?” 姜绵还在。 但别人眼里没她这个人。 她抿了抿唇,脸色苍白,裴珩说什么对她而言都无所谓了。 裴珩头都没抬一下,只是盯着手里的茶。 “没必要和不相干的人生气,还是说我回来还需要看黄历?免得一回来就触霉头。” 说罢,周围一片死寂。 众人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这霉头指的谁,大家心里清楚。 这个家暗潮涌动也不是一两天了。 唯独姜绵后知后觉,甚至偷偷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和裴珩的确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在裴家几年,裴珩常年在国外,一年见不着三面。 上次见面,是姜绵给裴太太赵云舒送东西。 刚好看到他处理手下。 吓得她看到他就跑。 裴珩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既没羞辱她,也没责备她。 反倒是姜绵觉得自己连累了他。 有点愧疚,又有点怵他。 想着,男人若有似无的目光又落了下来。 姜绵背后一僵。 他不会秋后算账吧? 有了裴珩的回答,这件事到了尾声。 因为没有人相信裴珩会对姜绵有什么想法。 倒是裴老夫人被裴珩一句触霉头,气得满肚子火。 转身便将怒火转移到了姜绵身上。 “姜绵,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如果每个人都痴心妄想,岂不是乱套了?” 姜绵听了,以为自己会很难过。 毕竟当年在她最无助时,裴家收留了她。 她为了裴琰之也很想融入裴家。 但现在,她的心却毫无波澜。 她抬头看了看裴老夫人,又看了看裴琰之。 礼貌且客气。 “我明白。” “另外,让二哥误会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只把你当哥哥,祝你和谢小姐百年好合。” 这声二哥,她第一天来裴家就该叫了。 裴琰之不是爱演失忆吗? 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各归各位。 谁知,裴琰之猛地站了起来。 “姜绵,你喊我什么?” “二哥,大太太一直都是这么介绍的,你兴许是忘了。” 姜绵的声音乖顺,像个听话的小辈。 “……” 裴琰之没接话,但脸色不对劲。 姜绵没再理会,缓声道:“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一走,闹剧也结束了。 裴琰之起身,声音沉沉落下。 “网上的事情,谁闹出来的,谁解决,日落之前,我不想再看到裴家和姜绵扯上任何关系。” “否则……后果自负。” 凉薄的眸光扫过大厅,在某人身上停顿了一秒。 居高临下的威压让人忍不住臣服。 果然是冷漠无情的裴珩,眼里只有家族利益,根本没有感情。 姜绵就是个无足轻重的笑话。 直到裴珩离开,大厅气氛许久才缓和下来。 裴老夫人见裴珩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得太阳穴都揉红了。 她扭头看向裴琰之,提醒了一句。 “琰之,你和晚宁的婚事可以提一提了。” 裴琰之盯着手机屏幕,没认真听。 随口应了一句:“嗯。” 谢晚宁欣喜,刚想娇羞一下,裴琰之却起身就走。 “奶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谢晚宁顺势看去,正是姜绵离开的方向。 她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裴琰之一走到门廊下,看外面下起了雨,便喊住了打扫的佣人。 “姜绵在哪里?喊她过来,我送她一程。” 看在她今天没乱说的份上,给她一点甜头。 佣人们面面相觑,无奈指了指大门方向。 “姜小姐早就走了。” 裴琰之根本不信,他命令道:“叫她出来!” 佣人吓了一跳:“二少,姜小姐真的走了。” 裴琰之一愣,仿佛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的确希望姜绵认清身份,乖顺听话。 可她突然喊他二哥,甚至面对这么多人没有一丝情绪。 他又觉得这不是他要的样子。 裴琰之想要追出去时,谢晚宁一把扯住了她。 眼看周围佣人眼神都变了。 真让裴琰之去追姜绵,岂不是佣人都要看她笑话了? 裴家是苏城的名门之首,她再差一步就能嫁进裴家。 决不会让姜绵破坏。 谢晚宁柔声道:““二少,等一下,你不觉得姜绵很奇怪吗?以前裴太太让她喊你二哥,她都不肯喊,为什么非要今天当众喊你二哥?这分明就是激将法,她真要生气,刚才就生气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裴琰之思考片刻,轻哼一声。 也对。 说她是杀人犯的女儿,不也没反驳。 姜绵到底是舍不得他。 况且端茶倒水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 有什么好气的? 她要是一直这么乖下去,他倒是不介意早点‘恢复记忆’。 谢晚宁见他面色松动,腻歪贴着他。 “二少,我订了餐厅,陪我去吃饭。” “好,上车。” 两人一起上了车。 开出大门,雨又变大了。 裴琰之望着窗外,有些出神。 姜绵呢? 她不可能走那么快。 第13章 暗恋我,骗我的? 姜绵离开裴家之前,想去找裴太太赵云舒道别。 佣人说她去了山上礼佛,姜绵便走了。 刚走出大宅,微凉潮湿的空中,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姜绵没带伞,也不想再回裴家讨嫌,干脆冲进雨幕跑向路口。 结果,刚跑出去一段路,滑了一跤。 被烫得红肿的掌心,蹭在湿冷的地面,冒出殷殷血丝,疼得人钻心。 但姜绵还是忍了下来。 可当她准备起身时,发现最喜欢的裙子磕破了。 这一刻,她感觉全身力气被瞬间抽走,丧气地瘫坐在地上。 很快,发丝和长睫上挂满了细细的雨珠。 一点点汇聚,顺着脸庞落下。 她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是觉得委屈,难受。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路旁。 车窗落下一道缝,传来男人沉敛的声音。 “上车。” 明明只有两个字。 姜绵却觉得天上的乌云全部压向了自己,让人不寒而栗。 她连忙起身,用手挡了一下脸,透过窗缝往里看。 迎上了裴珩生人勿扰的黑眸。 长睫落下阴影,眸光淡淡。 姜绵总觉得莫名熟悉。 “要请?”他又问。 姜绵回神,用力摇摇头:“不,不用了,前面路口就能打车,我自己走过去。” 她不敢逗留半分,转身就要走。 身后,咔一声。 车门打开,一把雨伞在姜绵头顶展开。 她下意识抬头,头顶却落下一件男士西装。 藏住了她满脸的泪水。 也藏住了她的狼狈。 不等她反应,雨伞动了动,男人挡在了她面前。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退了一步。 雨水倾盆落下,依旧压不住男人又近了一步的气息。 低沉的嗓音仿佛就在姜绵耳边响起。 “上车。” “……” 姜绵拉紧了头顶西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抗。 转身上了车。 车上开了暖气,让姜绵的身体渐渐回温,思绪也跟着回笼。 她缓缓转向裴珩,想着解释一下网上的告白视频。 “大少爷,其实……啊!” 车子突然急刹,姜绵特别像个找准机会投怀送抱的女人。 她碰都没敢碰裴珩一下,连忙坐直身体。 “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喊他二哥,喊我大少爷?” 裴珩望向姜绵,眼底幽深。 “大哥。”姜绵立即改口。 “……”裴珩蹙眉。 “大哥,网上视频不是我放的。”她解释道,“这都是误会,我……” 她的声音在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光中越来越小,直到无声。 裴珩面无波澜,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立在车座旁的唐刀。 微微倾身,冷冽而危险的气息落在姜绵面前。 “暗恋我,骗我的?” “……” 姜绵抿着唇,暖气扑在脸上。 让她想起了上次两人见面的场景。 裴珩一刀砍了手下三根手指,用的就是这把刀。 苏城也有传闻,惹谁都不要惹裴珩。 她立即对着裴珩摇摇头。 “不是。” “嗯。” 嗯什么? 姜绵完全看不懂他的心思。 伴随体温升高,掌心火辣辣的痛,让她无暇思考太多。 就在姜绵有些坐立难安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手指修长素净,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仙鹤形态的族徽玉戒。 沾着药膏的指腹擦过姜绵掌心时,她疼得眼冒泪花,硬生生压了回去了。 “嘶……” 姜绵下意识想缩手。 腕子上男人的手也跟着紧了几分,顺势将她拉了过去。 姜绵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微微一滞。 她一直觉得裴琰之的帅气十分少见。 但眼前的男人深邃如墨,清冷如玉,透着疏离的光,禁欲又危险。 “很疼?” 裴珩掀了掀眼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好,有一点疼。”姜绵如实道。 “嗯。”男人望向她,墨眸染上一抹邪肆,“怕疼就好,怕疼的人不敢乱撒谎。” “……” 姜绵一噎。 心虚抬眸,车窗外阴沉沉,车内也一片灰暗。 裴珩半张脸隐匿在浮动的光影中,眸光忽明忽暗。 姜绵陡然觉得自己像是猎物。 还是被抓住的猎物。 “好了。网上的事情不要胡乱回应。” 裴珩低沉的声音打破车内沉默。 一时间,姜绵更加看不懂他。 好在很快就到了她家楼下。 “我知道了,大哥再见。”姜绵作势要脱下西装。 “衣服穿着。” “不用……” “清理后再还给我。”男人声音不容反驳。 姜绵觉得的确应该,点点头:“好。” 说完,她就跑了。 助理杨程转头道:“先生,你怎么拿刀吓姜小姐?” 裴珩摩挲指腹余温,没说话。 “先生,姜小姐对二少好像……” “……” 裴珩眉心微蹙,显然不想听。 “哦~先生,你是想趁火打劫,趁热打铁,趁虚而入。” “……” “对了,先生,你那件西装好像……” “闭嘴。” …… 姜绵快速跑回了公寓。 半湿不干的衣服让她浑身难受,还是决定先洗个澡冷静一下。 虽然带了手套,但洗完澡,还是不可避免沾了一些水。 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姜绵想起家里没有烫伤膏,只能伸手去包里拿手机下单同城买药。 却摸出一个小袋子。 里面是裴珩刚才给她用的烫伤药。 药盒使用说明上用笔画出了注意事项。 一个小时内不能沾水。 怎么有种裴珩知道她会沾水似的。 姜绵愣了愣,不由得想起男人低头为她擦药的场景。 几秒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去裴家时调了静音,免得那些长辈挑刺说她没礼貌。 来电显示是童心的电话。 在这之前,童心已经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 她赶紧接了电话。 “心心。” “绵绵,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吓死我了!” “我去裴家解决了一下事情。”姜绵无奈道。 “裴家?难怪刚才裴家发了声明。” “声明?” 姜绵一边打电话,一边点开热搜。 果然有裴家的声明。 「姜绵是裴家资助的孩子之一,裴家始终相信每一个孩子都是白纸。视频只是姜绵和小辈之间的玩笑,占用公共资源十分抱歉。」 声明很简短,但该说的都说了。 裴家做了很多善事,所以资助姜绵并非特例。 孩子是白纸,但长大后所做的事情属于个人行为,与裴家无关。 外加一句玩笑。 看似帮姜绵解围,实则表明裴家压根看不上姜绵。 姜绵下意识看向桌上的药膏。 难怪裴珩让她别在网上胡乱回应,原来是怕她说错话。 她抿了一下唇,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第14章 要她送套?还是铺床? 「裴珩。」 姜绵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才敢确定这个日出头像是裴珩。 这和那些天道酬勤有什么区别? 她不敢耽搁,赶紧点了通过。 犹豫几秒后,又给裴珩发了消息。 「大哥,抱歉,我不小心洗坏了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十万。」 「……」 十万! 一次性! 现在别说十万,就是五万,姜绵也拿不出来。 上学时,她兼职赚的钱,除了生活费,还要给牢里身体不好的父亲打点。 工作后,赚到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替父亲洗刷冤屈上。 她一边工作,一边四处找当年的证人。 时间一长,工作也有些跟不上。 总监看出了她的难处,告诉她有些事情要学会取舍。 毕竟她父亲的案子过去了那么久,不是单靠她就能解决的。 所以她努力工作,拼命赚钱,用钱找私家侦探帮她找人。 剩下的钱,她用来偿还裴家对她的抚养之情。 当年裴太太为了护住她,为她垫付了三千万姜家债务。 所以于情于理,她在裴家都只能受着。 「有问题?」 裴珩的消息将姜绵拉回了现实。 她咬着唇,编辑了许久才斗胆点了发送。 「我能……写欠条吗?」 「嗯,改天签字给我。」 不带一丝犹豫地回答。 姜绵盯着这一行字,心里感慨。 难怪别人都说裴珩冷漠绝情,利益至上。 西装他都穿过了,好歹客气一下打个折吧? 但细想他也没错,姜绵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 「大哥,改天是什么时候?你时间宝贵,我还是先预约一下。」 结果她等了五分钟,裴珩都没给她回消息。 她也不敢再打扰。 万一耽误他工作,十万变二十万。 十万呐! 希望明天的大客户奖金能高一点。 …… 裴氏顶楼办公室。 助理扬程望着两人对话,死死皱眉。 “先生,你……这样还想乘虚而入?” “不急。”裴珩低头继续看文件。 “诶?你真想趁虚而入啊?” 但哪有人上来就让女人倒欠自己十万的? …… 法式餐厅。 谢晚宁让经理开了一瓶好酒。 想着一边品酒,一边和裴琰之提结婚的事情。 今天裴老夫人都发话了,看来她嫁进裴家指日可待。 谢晚宁压了压唇边的笑意,举杯看向裴琰之。 却发现他盯着手机屏幕在走神。 她立即想到了姜绵。 以前不管姜绵对裴琰之多么好,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现在的他,提到姜绵脸上就莫名多了一丝起伏。 这时,谢晚宁手机上跳出了裴家的声明。 乍一看,是裴家和姜绵划清界限。 但在谢晚宁看来,姜绵还是逃过了一劫。 她死死捏着酒杯,不得不承认姜绵还真有点本事。 烦躁之际,手指不小心点开一篇深挖姜绵信息的文章。 虽然几秒后就显示已删除,但她还是记下了一行字。 华克山庄。 谢晚宁杏眸忽闪,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她就不信没办法除掉姜绵这个贱人。 谢晚宁笑盈盈握住了裴琰之的手:“二少,关于老夫人说的婚事,我有一些想法。” 提到婚事,裴琰之皱了皱眉,缓缓收回视线。 “什么想法?” “我知道你目前心思都在事业上,所以我觉得婚事并不着急,老夫人那我会替你说明。” 谢晚宁托着腮,整个人都散发着单纯又温柔的气息。 裴琰之平时看着是个随性潇洒的贵公子,事实上他骨子里有一些自我。 最不喜欢别人逼他做什么。 尤其是今天在裴珩那吃了瘪。 所以即便她有裴老夫人支持,也不能在裴琰之不快的时候逼他娶自己。 她得以退为进,先扫除眼前障碍。 果然,裴琰之听了她的话,立即眉心舒展。 他刮了一下谢晚宁的鼻头:“果然还是你懂事,等下我让助理把定制的珠宝送来。” 谢晚宁嗔了一声:“人家不要珠宝,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努力做个能配得上你的女朋友,我听说裴氏旗下的华克山庄里有不少厉害人物,刚好我大学也学了一些酒店金融知识,能不能让我去试试?” 裴琰之没立即回答。 恋爱和工作,他一向分得开。 哪怕是姜绵都未曾让他破例。 提到姜绵,裴琰之倒是想到了什么。 他垂眸看着谢晚宁笑了笑:“好。” “谢谢二少。” 话落,助理将一个首饰盒放在了谢晚宁面前。 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 谢晚宁心头一动,指尖挠了挠裴琰之的手背。 “二少,你给我戴上好吗?” 裴琰之明白了谢晚宁的暗示,挑眉放下酒杯,倾身为她佩戴项链。 “想要?” “讨厌,人家的意思是想要你帮我戴项链。” 谢晚宁看似不好意思地顺了一下发丝。 实则为了更好拍下裴琰之凑近她的神色。 吃完饭,两人便一起回去了。 …… 入夜。 姜绵擦完药,戴上手套,直接闭眼睡觉。 最近几天事情太多,她早就精疲力尽了。 刚有些困意,手机又震了起来。 她点开微信,发现是谢晚宁发来的消息。 姜绵不删谢晚宁,是因为她知道删了,谢晚宁也会换个法子来骚扰她。 留下就当用来剥离四年的感情吧。 每看一次,她都会提醒自己裴琰之不值得。 谢晚宁发来一张裴琰之给她戴项链的照片。 项链很闪,一看就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尤其明显的就是裴琰之脸上的情欲。 望着他,心里已经谈不上痛,只是觉得别扭。 她回了信息。 「是要我给你们送套?还是铺床?两种收费标准不一样哦。」 「姜绵,你就嘴硬吧!跟了二少这么久,他送过你珠宝吗?说到底你就是免费保姆而已!他对你有欲望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失去欲望,说明他根本不爱这个女人!」 「谢小姐,照你这么说,男人花钱找女人解决欲望也是真爱喽?那你堂堂谢家大小姐岂不是个……高级咯咯哒?」 姜绵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她在裴家已经受够了气,没必要在谢晚宁这再受气。 「姜绵!你给我等着!」 第15章 为了谢晚宁,他真狠 第二天一大早。 姜绵收拾了一些衣物,打车到站台等度假区固定接送班车。 华克山庄在郊外的山里。 姜绵通常都是坐固定班车上下班,遇到比较重要的客户,她会住在山庄的员工宿舍。 今天的客户信息都被保密,一定是个重量级人物。 这一个礼拜,她都得住在员工宿舍。 上车后,姜绵就察觉到了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看来大家都知道她身份了。 她并没有理会,同事之间保持工作关系就好。 私事尽量少牵扯。 所以她假装没看到,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谁知,她刚准备坐下,一道身影抢先坐了下来。 是姜绵同部门的同事,许知瑶。 两人同一时间入职华克山庄,一直都是竞争对手。 只是许知瑶在竞争主管之位时,输给了姜绵。 之后就阴阳怪气。 这次被她逮到了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姜绵? “姜主管,不好意思,是我先坐下的,你该不会因为一个座位杀了我吧?” 闻言,周围低笑。 许知瑶故作害怕的掩唇,语气尽是揶揄。 “姜主管,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吧?” 姜绵望了望她,淡淡一笑,直接在她身边坐下。 “许知瑶,这种玩笑还是别乱开,你的命……就值一张座位吗?你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姜绵!” 许知瑶声音尖锐。 姜绵依旧平静:“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吧?” “……” 许知瑶一噎。 她咬紧后槽牙,又不想让同事们看笑话。 突然,她想起了网上姜绵的表白视频。 许知瑶讥诮道:“姜主管,你男朋友呢?前几天休假不是说好事将近了吗?怎么今天男朋友也不送送你?不会传闻是真的吧?你男朋友不要你了?” 姜绵抿唇有些无奈。 她一直都是工作狂,从未连续休过假。 之前为了陪裴琰之面对裴家人,所以她多请了两天假。 很多人猜她好事将近。 她解释了也没人听,最后干脆不解释了。 想着,反正和裴琰之官宣后,大家也不敢乱说。 只是没想到…… 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许知瑶看姜绵不说话,故意抬高声音道:“姜主管,你别难过,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山庄的保安,服务员,后厨,多的就是男人。但你要找裴家少爷那样的人,那可高攀不上。” 听出她嘲讽姜绵不自量力后,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绵眼眸一冷,脸色依旧平静。 “容我提醒一下各位,裴家已经发了声明,视频是录下的玩笑,你们是在质疑裴家的解释吗?拿着裴家的工资,砸裴家的碗?” 顿时,众人没了笑意。 华克山庄有多难进,他们心里很清楚,没必要为了许知瑶一句话丢了饭碗。 安静下来后,许知瑶气的差点把包带扯断。 姜绵直接闭目养神。 一个多小时后。 司机喊了一声到了。 姜绵睁开眼,看着山川掩映下的仿古建筑,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母亲设计的。 也是她为什么留在华克山庄的原因。 当年,她母亲和裴太太赵云舒一起创办了华克山庄。 但姜家落难后,她母亲为了还债不得不将手里股份卖给了裴家。 母亲去世前嘴里念叨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华克山庄。 从此,姜绵最大的愿望便是替父亲平反冤屈,买回华克山庄的股份。 想着,周围同事多了起来。 姜绵收回思绪,快步刷卡进入员工通道。 在更衣室换衣服时,周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快点,快点,上面说二少来了。” “二少怎么来了?” “你傻了?二少是山庄副总,他来视察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听闻裴琰之来了,姜绵不小心手一用力把丝袜扯破了。 她垂着眸,心头滑过一丝微妙的寒意。 裴琰之主职在裴氏,鲜少来山庄。 即便来了,也会避开姜绵。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这时,总监给姜绵发来消息。 「赶紧来大堂。」 「来了。」 姜绵顾不上穿丝袜,盘好头发乘坐电梯到了大堂。 古朴大气的大堂内,散发着雨后清新和上等沉香气息。 替裴家管理山庄的刘副总已经带着人站在了门口。 姜绵快步走到销售总监梁雯身边,梁雯蹙眉看了她一眼。 正想要说什么,却被脚步声打断。 刘副总笑道:“二少。” 姜绵本着职业操守,面带微笑跟着其他人喊了一声二少。 但在抬头看到裴琰之身边的谢晚宁时,她的笑容渐渐淡去。 谢晚宁看见她,没有丝毫意外,勾着红唇轻笑:“姜绵,好巧啊。” 姜绵平静点头:“嗯。” 谢晚宁看她没反应,刻意整理了一下领口,露出昨晚照片中的那条钻石项链。 随即挽住裴琰之,迫不及待为了昨晚微信内容,想给姜绵难堪。 “姜绵,以后我们就是同部门同事了,还请你多多关照。” “……” 同部门? 姜绵微顿,下意识看向裴琰之。 男人一身深灰色大衣,姿态矜傲。 他看都不看姜绵,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给足了谢晚宁面子。 姜绵心底冷笑,拿她当爱情play? 她迎上谢晚宁的得意,笑得平淡:“谢小姐,欢迎。” 听闻。 裴琰之眼底透出几分阴沉。 姜绵又想装得若无其事气他? 好,很好。 他倒是要看看她还能装多久。 裴琰之伸手揽过谢晚宁,笑道:“今天除了工作,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经过公司商议,决定让晚宁担任销售部副总监一职。” 话落,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姜绵身上。 有惋惜,有嘲弄,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姜绵心口颤了颤,不由自主握紧了手指。 原来这就是谢晚宁让她等着的事情。 她的升职申请早就交了,裴琰之也应该看到了。 华克山庄对她而言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 却在这个时候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无疑最让她难堪。 为了谢晚宁,他真狠。 姜绵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即便再生气,她无法改变什么。 她顺势往梁雯身后退了两步。 这个位置以后有人了。 “姜绵,你好像有什么意见。” 裴琰之大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似乎她不解释就别想离开。 姜绵:“……” 第16章 姜绵,你为什么推我? 姜绵真的很无语。 她已经完全看不懂裴琰之了。 不是他假装失忆,清空一切吗? 不是他让她别纠缠吗? 不是他让她祝福他和谢晚宁吗? 她已经照做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二少。”姜绵看向裴琰之,声音温凉,“我没有任何意见,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回答的吗?” 谢晚宁瞬间红了眼眶,添油加醋道:“姜绵,我听说原本副总监人选原本是你,你不接受我很正常。但管理一个部门,不能只靠打工经验,需要上层经验的加持,抱歉,我说话可能有点直接,但你好像连最基本的留学经验都没有。” 简而言之,姜绵只配做个底层打工的。 裴琰之一边安抚谢晚宁,一边训斥姜绵。 “姜绵,这就是你的态度?你在质疑公司的决定?嗯?” 姜绵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当众跟他置气。 真以为他还会纵容她吗? 事已至此,姜绵已经无所谓了。 她拿出专业素养,对着裴琰之和谢晚宁露出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微笑。 “二少,副总监,我对公司的决定完全赞同。” 裴琰之微愣,目光落在姜绵脸上,寻找着她笑容中的破绽。 她太平静了。 和在裴家喊他二哥时一模一样。 顺从得让他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一个假装成游客的男人悄悄靠近。 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 “姜绵!你姜家欠我的!我要你血债血偿!” 男人举起匕首刺向姜绵。 危难时刻,裴琰之到底还念一些情分,下意识对着姜绵伸手。 姜绵求生欲极强,也本能去抓裴琰之的手。 “啊!” 谢晚宁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向握刀的男人。 裴琰之力道一转,用力推开姜绵,紧紧搂住了谢晚宁。 姜绵原本还有逃脱机会,却被裴琰之直接推倒在了男人脚边。 男人面目狰狞,刀子直上直下。 姜绵不想死,十分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手臂狠狠撞在了水池边的假石上。 疼痛牵动,瞬间麻痹了她半边身体,动都动不了。 男人依旧没打算放过姜绵,刀口一转再次扑向她。 只是这次他刚动一下,就被保安摁在了地上。 姜绵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还没站稳,谢晚宁哭诉道:“姜绵,你为什么推我?”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事纷纷离她三米远。 好像她是什么病毒。 那一道道眼神几乎要将她刺穿。 姜绵忍着痛,正欲开口解释。 裴琰之薄唇轻抿,不悦道:“姜绵,冷静点,别再闹了。” 好一句一语双口。 直接给姜绵定了罪。 谢晚宁哽咽道:“二少,这个男人明显和姜家有仇,若是姜绵留在山庄,万一危及客人生命安全怎么办?” 裴琰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冷漠的看着狼狈的姜绵。 眼神中只有一个命令。 求他。 他还以为姜绵多出息呢。 说到底还是嫉妒谢晚宁。 只要求他,他会摆平眼前的男人。 姜绵此时挺恨自己过于了解裴琰之。 否则心里也不会那么憋屈难受。 求? 她脑海里闪现过去四年,她求他的无数画面。 不想求了。 姜绵定了定目光,开口道:“我能说话了吗?” “说吧。” 裴琰之微微挑眉,等着她求自己。 姜绵却直接越过他,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你和姜家有仇?” 男人挣扎了一下,扯着嗓子道:“当然!你们姜家当年欠我的!这次没杀掉你,我下次还会杀了你报仇,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他的声音像诅咒一样盘旋在大厅。 光是听听就让人后怕。 姜绵眸光微敛,冷声道:“既然你是当年的受害者,那报一下名字,还有参与了姜家备案在警局的哪个项目,一共投资多少钱。” “……” 男人怔了一下,明显心虚了。 姜绵逼近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当年警局花了几个月时间调查姜家的案子吧?一切细节都记录在案,小到几千块,大到上千万,都有受害者亲笔签名,你哪位?” “我……我……” 男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下去。 姜绵基本上能判断出他根本不是当年姜家案件的受害者。 至于他是谁。 逼一逼就知道了。 姜绵继续道:“你现在涉嫌杀人未遂,你该不会以为用两句诅咒,我就会吓得不追究吧?想好请哪位律师了吗?我们山庄有最专业的律师团队,你最好做好准备,否则就等着牢底坐穿。” “……” 男人瞬间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被谢晚宁横插一脚。 她又是那副大度又劝和的语气:“姜绵,他到底是受害者,你怎么能这样恐吓他?况且山庄的律师团队不会接你的私活。” 姜绵转首对着谢晚宁笑了笑,就等这句话了。 从男人出现,到谢晚宁陷害她开始,她就觉得一切太巧合了。 姜绵故作狐疑反问道:“谢小姐,不是你说怕危及客人生命安全吗?这件事就发生在山庄大厅,你觉得山庄不给大众一个交代,那些名流人士还敢来吗?最好的办法就是彻查到底,况且他冒充和姜家有仇冲进山庄,万一是竞争对手声东击西呢?” “你……” 谢晚宁怎么也没想到姜绵这个看上去乖顺的小白兔。 每次都能抓住机会乱咬人。 她抿了抿唇,靠近裴琰之,意有所指道:“二少,我说不过姜绵,我只是觉得自己没事,不想给山庄添乱,希望大事化小而已。” 姜绵淡淡抬眸:“副总监,是我不好,我以为上层经验的留学生都会学一些应变能力,或者万全之策。” 谢晚宁嘴角抽搐,面部表情都险些没控制住。 像是只被掐着脖子的鸡。 “姜绵!够了!”裴琰之愠怒道,“晚宁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 差点送她去死的好心吗? 姜绵还没反驳,谢晚宁直接晕了过去。 裴琰之抱起谢晚宁,警告看了一眼姜绵。 “今天的事情,最好和你没关系。” 裴琰之转身离开。 大部分人殷切地跟了上去。 就连那个男人也被一起带走了。 留下姜绵呆呆站着,任由浑身被冷意裹胁。 她感觉自己另半边身体也麻木了。 心底翻涌着各种情绪。 最后却吐不出一句话。 直到总监梁雯走到她面前,显得有些无奈。 “姜绵,不好意思,我也是才知道谢小姐入职。” “没事。” 姜绵摇摇头,很清楚谢晚宁就是故意的。 梁雯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发丝:“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强硬了?” 姜绵吸了吸气,歉意道:“总监,抱歉,我冲动了……” 他们这一行,面对的人太多,冲动最不可取。 “好了。”梁雯看破不点破,轻笑道:“去洗衣房换身衣服,别让人看笑话。” “嗯。” “记得快点,还有半小时,重要客户就到了。” 第17章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 姜绵一听客户要来了,也顾不上难受了。 揉了揉发麻的胳膊,赶紧下楼换衣服。 谢晚宁成了她的上司,她更不能掉以轻心。 姜绵换衣服的时候,接到了童心的电话。 童心是客房部的人。 所以刚才不在大厅。 电话一接通,童心着急气喘。 “绵绵!我刚才听耳机里说大厅有人带匕首要杀你,我马上来找你!” “我没事,大家都没事。” 包括那个男人。 裴琰之绝不会让这件事闹大。 虽然他只是山庄副总,但山庄却挂在他和裴太太赵云舒名下管理。 他再宠爱谢晚宁,也不可能拿自己和家族声誉开玩笑。 这也是姜绵故意当众扩大事情严重性的原因。 童心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我听说谢晚宁顶替了你的位置,是不是二少的意思?他明知道山庄对你的意义,怎么能这么伤害你?” “嘘,心心,这件事别再提了。” 谢晚宁不是省油的灯。 这次突然出现的男人绝对和她有关系。 姜绵和童心只是山庄的普通员工。 童心自己的生活也不过是苦中作乐。 没必要因为她被谢晚宁针对。 姜绵宽慰道:“中高层任职期间都有考核期,一切都还没定论,这种话咽回肚子里。” “好好,我明白了。” “我马上过来,东西都帮我准备好。”姜绵叮嘱。 “我办事你放心。” 挂了电话,姜绵对着镜子露出标准笑容,转身去工作。 …… 休息室。 谢晚宁靠着裴琰之幽幽醒来。 这时,一个女人殷勤递上温水。 “副总监,喝点水。” “谢谢。” 谢晚宁不动声色接过杯子喝水,目光瞥向身侧的裴琰之。 他却盯着休息室的门。 似乎在等什么人进来。 谢晚宁不用猜也知道裴琰之等的是谁。 姜绵。 一想到刚才差点被姜绵反咬一口,谢晚宁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男人的确是她找来的。 谁让姜绵说她是高级咯咯哒!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所以想趁网上热度还没完全消退,把姜绵赶出山庄。 没想到还是被姜绵躲过了。 没关系,她们来日方长。 谢晚宁咳了两声,柔声细语道:“二少,你别怪姜绵,刚才那么混乱,或许是我没看清楚。” 裴琰之收回视线,冷声道:“你还帮着她说话,她未必领情。” 谢晚宁轻抿唇瓣,或许裴琰之自己都没听出来他语气有多奇怪。 她也不打算提醒。 眼下,她得尽快处理那个男人。 “二少,姜绵领不领情是她的事情,但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让这件事闹大,否则影响的就是你和山庄,万一那个男人真的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呢?” 谢晚宁声音依旧温柔,但多了几分担忧。 裴家虽然权势强大,但明争暗斗的确不少。 裴琰之于情于理都不会让事情传出去。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那个男人。” “不行,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动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帮姜绵隐瞒,她的告白视频热度才下去,只怕有心人乱做文章,还是我来吧,毕竟我现在也是山庄的一份子。” 谢晚宁关切的保住他的手臂。 “好。” 裴琰之望着谢晚宁通红的双眸,不由得心软怜惜。 不能怪他选择谢晚宁。 她家世好,身娇体软又顾全大局。 不像姜绵…… 想到姜绵,裴琰之莫名来了一丝怒火。 她怎么还没来认错? 她不可能没察觉到他在生气。 这时,方才递水的女人凑了上来。 她笑道:“副总监,姜绵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这不是和男朋友分手了,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才口无遮拦。” 闻言,谢晚宁扫了一眼女人的工牌。 销售部,许知瑶。 有点意思。 这女人可不是在帮姜绵说话。 而是含沙射影说姜绵不专业,工作中带私人情绪。 这种事私下说,是普通抱怨。 但在裴琰之面前说,严重了可是能让姜绵降职。 看来想除掉姜绵的不止她一个。 许知瑶看两人都没有阻止自己开口,便继续说了下去。 “来的路上一提姜绵前男友,她就两眼泪汪汪的,比说她是杀人犯女儿还难受,她以前就喜欢在我们面前夸她那个神秘男友,也难怪现在会那么痛苦,只希望她别影响工作才好。” 许知瑶看似惋惜,实则将姜绵塑造成了一个十足的恋爱脑。 心想,裴琰之听了一定会质疑姜绵的工作能力。 殊不知,裴琰之听了却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姜绵离不开他。 差点被她若无其事的演技骗过去。 裴琰之轻笑一声,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许知瑶没敢再说,点点头退出了休息室。 谢晚宁一看裴琰之的神色,不由得咬了一下唇。 姜绵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想了想,闷闷不乐开口。 “二少,看来姜绵说祝福我们都是谎言,难怪她那么讨厌我,甚至故意推我去送死,那我在这里工作岂不是碍了她的眼?” 说话间,她眼泪已经坠了下来。 娇弱的像是一朵风雨中的白莲,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 裴琰之抬手擦了擦她眼泪:“有我在,她不敢乱来,况且以后你就是她的上司,教她规矩天经地义。” “你不会心疼吧?”谢晚宁娇嗔道。 “我说过,我只心疼你。” 裴琰之揽住了她柔软的身体。 至于姜绵。 是该学学规矩了。 反正以后做了他的情人,也不适合抛头露面。 这份工作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 …… 别墅区。 姜绵刚从观光车上下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远处童心蹦跶着招手。 她穿着山庄浅青色的中式制服,像是翠青有力的竹子,随风而动。 姜绵刚走过去,她就顺着姜绵肩头全身摸了一遍。 “老天保佑,没事就好。改天咱们去附近寺里拜拜,去去晦气。” 姜绵被她逗笑,拽着她往别墅里走。 “好,听你的,再不行,我就请高僧给我做个法事。” 童心僵在原地,有些诧异地看着姜绵。 姜绵看她不动,狐疑道:“怎么了?” “绵绵,你真的放下了?以前二少对你只要脸色差一点,你就好几天都笑不出来,现在你居然在跟我开玩笑?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童心一双无辜大眼眨巴眨巴。 姜绵哭笑不得。 “我对天发誓……” “呸呸呸,为渣男发毒誓,多不值得,就是可惜了你的升职,以后你打算怎么办?”童心打抱不平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赚钱了。” 打工人就得有打工人的自觉。 十四岁姜家破产,姜绵就深刻体会到了普通人在权势面前的渺小。 撕破脸,她不仅会丢掉工作,还会被封杀。 说着,两人进入别墅。 姜绵满意地看着装饰,沉稳大气。 花架上是按照她要求送来的君子兰。 她对着叶子喷了点水。 童心拿起鸡毛掸子,打趣道:“这次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既没有娱乐安排,也没有女伴陪同。以前大部分来山庄别墅的客户,哪个不是隔壁安排一个女助理或者女秘书?” 懂的都懂。 姜绵专心处理花叶,随口答了一句。 “据我推断他应该三十多岁,网上不是常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嘛,可能……” 话还没说完,两人身后响起一道轻咳声。 姜绵顿时头皮发麻。 不会吧? 第18章 不结巴了? 姜绵和童心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向桌上对讲机。 居然没电了! 难怪没听到保安护送客户的确认声。 姜绵只能假装没听到身后的咳声。 硬着头皮把自己的话圆回来。 “可能……可能别人就是为了好好工作,不想被干扰。” “对对,这样的客户真是太辛苦了。” 童心欲哭无泪,只能配合着姜绵努力点头。 说完,姜绵面带微笑转身。 看清楚来人后,她顿时有些头晕目眩,假笑都笑不出来。 “裴,裴,裴总,欢迎。” 居然是裴珩。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长玉立,站在古色古香的造景中,沉静得仿若画中人。 身后树影晃动,吹散了他唇间溢出的白雾,露出一双深邃清冷的黑眸。 目光落在姜绵身上时,男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他微微倾身,周身烟草味混着危险气息让姜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莫名紧张地握着桌沿。 男人伸手,将烟头捻在了姜绵身侧的烟灰缸里。 “怎么不说了?” 他淡淡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绵心里发怵,也不敢看他:“我……我去给你去倒杯热茶。” 她越过男人,转身拽着童心朝外走去。 还差点撞到裴珩助理。 助理杨程抬手小声提醒道:“姜小姐,先生虽然过了二十五,但他只有二十九,还没到三十。” “……” 姜绵噎住。 背上又多了一抹隐晦的目光。 这已经够丢人了,更丢人的是门外长廊下还站着五六个‘门神’。 看他们手里都抱着厚厚一沓的文件,应该是随行人员。 人家正儿八经来工作的。 姜绵有点想钻地洞,闷着头和童心钻进了偏厅茶室。 童心拍了拍胸口:“你们认识?他是谁啊?” 裴家是苏城老牌名门望族,最不屑在网上炫耀。 除了必要出境,裴氏公关部都会刻意降低裴家热度。 尤其是裴珩。 都知道他是个狠角色,网上却找不出他一张高清照片。 童心不认识很正常。 姜绵无奈一笑:“我暗恋对象。” “啊?” 童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等她询问,客房部电话打了过来。 “童心,你是不是又没给对讲机充电?赶紧去湖景楼收拾客房去。” “不是说我这周在别墅区吗?”童心道。 “你只是个打扫客房的,在哪儿有区别吗?”对方啧了一声。 姜绵皱了皱眉,正想接过童心电话,却被她挡了一下。 “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童心对着姜绵咧嘴一笑。 “绵绵,你每次都帮我出头,她们连带着你都在背后嚼舌根,现在谢晚宁来了,你得更谨慎。” “你傻不傻,她们每次都把最脏最累的活丢给你。” 姜绵心疼她。 童心拍了拍胳膊:“没事,总比回去嫁老头好。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给你叫辆车,否则走下去要半小时。” “嗯。” 童心走后,姜绵低头泡茶。 突然想到什么,她立即找来笔纸写了起来。 …… 书房。 杨程递上文件,汇报工作。 “国外客户都已经入住了,姜小姐安排得很好,他们都很满意。不过,二少也来了,而且刚才大堂……” 裴珩签字的手顿了一下,掀眸看了看杨程。 杨程肃然颔首:“我知道了。” 这时,姜绵敲门进入。 杨程趁机退出了书房。 姜绵小心翼翼放下茶杯,第一次面对客人有些局促。 “裴总,喝茶。” 工作场合不能乱攀亲戚,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裴珩合上文件,身子往后一靠。 阳光透过窗外的树落在他身上,映衬着他俊美的面容。 “不结巴了?” 他微微掀眸,冷淡的眼底尽是深沉墨色,晦暗不明。 让姜绵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她目光闪躲了一下,看书房没别人了,连忙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总算转移了裴珩的目光。 姜绵开口道:“欠条,裴总,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裴珩扫了一眼,格式很标准。 “这字……” “还……”行。 姜绵余光瞥到文件上裴珩漂亮的签名,最后一个字愣是没说出来。 她经常要速记客户的要求,所以字迹实在谈不上好看。 此时,她的欠条被裴珩拿着。 龙飞凤舞的字完全配不上裴珩如玉的手。 她正想着找补,裴珩放下欠条,淡淡道:“利息怎么算?” “……”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姜绵感觉自己因为一件西装可能要倾家荡产了。 裴珩沉敛道:“按照银行最低利率就行,明天给我。” “明天?” 还要来? 姜绵明天不打算来别墅,她一个销售负责商务就行了。 裴珩沉眸:“有问题?” 姜绵立即摇头:“没有,那我先去跟进一下今晚餐宴。” “嗯。” 裴珩继续看文件。 姜绵离开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声音。 “姜绵,字写工整一点。” “……好。” 姜绵像个上课被点名的小孩,脸上一片滚烫,加快脚步跑了。 男人掀了一页文件,勾了勾唇。 …… 姜绵走出别墅,刚好保安科的巡逻车过来。 开车的是山庄的刘叔,也不知道从耳机里听到了什么消息,笑的天花乱坠。 她连忙招招手,上了车。 “刘叔,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早上冒充游客的男人刚被放下山,就被人打断了腿,还被人缝了嘴巴,救护车来的时候,小王刚好路过,说那个男人吓得都尿裤子了,一个劲摇头,也不让报警。真是活该,小姜,这种人的话,你千万别放心上。” “嗯。” 姜绵应了一句,感激有人愿意相信她,又觉得结果很可笑。 虽然不知道是谁教训了男人,但裴琰之面对男人带来的危险,竟然连核实都不核实一下就把人放走了。 而她解释了那么多,谢晚宁随口一句诬陷,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裴琰之还真是双标。 姜绵自嘲一笑,微微仰头吹着微风,让自己渐渐平静下来。 下车后,她快步走向大堂,突然身后有人喊住了她。 “姜绵。” 第19章 对她的恩赐 听清声音后,姜绵其实不想回头。 但上门是客,而她是员工。 所以,姜绵还是淡笑着转身。 郑野几人从跑车上下来,钥匙往门童手里一扔,径直走到了姜绵面前。 几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几圈。 有人打趣道:“姜绵,之前还是小看你了,难怪二少偷偷藏了你这么多年,真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这制服……谁受得了啊。” “野哥不是制服控吗?有遇到过这种正装制服吗?” 他们一边说,一边推了推郑野。 郑野挑眉:“没有。” 姜绵抿着唇,努力维持着平静。 “几位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门童会带你们进去。” 说完,她就要走。 结果他们却生气了,直接挡住了姜绵的去路。 “姜绵,你装什么清高?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这种态度,就算我们帮你,二少也未必会选择你。” 姜绵很想笑。 完全没想到他们会好意思说帮她。 她忍无可忍道:“装清高也比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女人开黄腔好。几位都是世家子弟,传出去不怕给家族抹黑吗?” 他们一愣,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姜绵和以前不一样了。 之前几次,他们只当姜绵在气头上,所以无理取闹。 “姜绵!注意你的措辞!” “好。” 姜绵冷觑几人,脸上却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对了,山庄制服都是裴家请知名设计师而设计,要是让几位乱想,我会帮你们向裴氏转达意见。” 她就差直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了。 说完,姜绵转身离开。 留下他们气得想破口大骂。 “姜绵疯了吗?真不怕我们让二少再也不理她吗?” 郑野盯着姜绵背影笑了笑:“你们不觉得她这样还挺辣?” “你可别乱来,姜绵以后肯定还是二少的人。”朋友提醒道。 圈子里,结婚后在外面养人很正常,只要不闹到台面上就行。 郑野笑得不以为然。 “开玩笑,我可没抢兄弟女人的癖好。” 几人哄笑。 姜绵听到身后笑声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有一道奇怪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 另一边,行政套房内。 裴琰之刚开完高层会议,正在看这一季度山庄的运营状况。 郑野几人便走了进来。 有人迫不及待道:“二少,刚才我们看到姜绵了,她现在可真沉得住气,连我们都敢说。” 裴琰之翻了一页文件,轻哼一声。 “何止对你们,现在她连我也不放在眼里。” 他的语气没有宠溺,只有对姜绵闹脾气的不屑。 反正闹到最后,姜绵总会低头。 这时,助理张川走了进来。 看有别人在场,欲言又止。 裴琰之挥手道:“有话直说。” “二少,刘副总说大少爷今天带着罗尔家族的人住进了别墅区,所有行踪都对外保密,看来两家合作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话落,郑野几人都震惊了。 “罗尔家族从不和国内合作,没想到裴总居然请得动。” “何止啊,罗尔家族大门朝哪儿,都没几个人知道。” 啪! 裴琰之用力合上文件,脸色阴沉几分。 见状,郑野立即转移话题。 “说来也奇怪,山庄一直由裴太太和二少管理,裴总几乎没来过,怎么突然会带人来这里?” 有人笑道:“不会是因为姜绵的表白视频吧?” 本就是句玩笑话。 裴琰之却下意识反驳:“不可能,裴珩看不上姜绵,况且姜绵爱的是我。” 姜绵对他死心塌地,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话虽如此,可姜绵最近的反常,还是让他眉心紧蹙。 下一秒,门铃响起。 张川开门将推着餐车的服务员带了进来。 “刘副总安排的餐点。” “嗯。” 裴琰之起身,示意郑野几人一起吃点。 入座后,服务员将菜肴端上桌。 其他人尝了都赞不绝口。 唯独裴琰之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助理张川看在眼里,低头道:“我去厨房,让他们重新准备几道菜。” 裴琰之嗯了一声。 …… 姜绵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去了总厨办公室。 她打算再确认一下晚上餐宴的菜单。 毕竟这次外国人居多,忌口也比较多。 没想到裴琰之的助理张川也在。 张川对于她的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充满了嘲讽。 姜绵和裴琰之在一起时,张川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现在,她也不打算和张川再有交集。 她越过张川,直接走到了主厨桌前。 正要询问菜单时,张川突然抬手指了指她。 “主厨,不用麻烦了,就让姜绵来做就行了,反正……” 张川看了看姜绵,语气意味深长,“反正她做习惯了。” “什么?” 姜绵一头雾水的看着张川。 张川走到姜绵面前,低声道:“别装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是不是听说二少没胃口,所以急匆匆跑来表现?我给你这个机会。” “……”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姜绵竟然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张川。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和张川在工作场合争辩什么。 所以直接忽略他,看向了主厨。 “今天听雨阁的饭菜有劳你亲自掌勺了,忌口我都提前发给你了,麻烦再核对一下。” “好。”主厨点头。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姜绵保持着该有的礼貌。 但她刚转身,就被张川抬手挡住了去路。 他避开主厨,低声警告。 “姜绵,别再得寸进尺了,二少不喜欢任性的女人,你现在低头还来得及。” 姜绵扯了扯唇,无比平静道:“张助理,二少的喜欢是什么天大的恩赐吗?你这么喜欢,自己留着吧。” 推开面前的手,姜绵朝外走去。 张川是裴琰之的助理。 不论在公司,还是在外面,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姜绵的无视,让张川特别没有面子。 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装什么高傲? 张川冷笑道:“姜绵,华克山庄现在是裴家的,由二少管理,你能留在这里就是二少的恩赐,现在你可以去做几道菜了吗?” 第20章 姜绵,别后悔! 张川的话,让姜绵有些愤怒,又有些恍惚。 华克山庄就像是姜绵和裴琰之父母辈的第三个孩子。 她和裴琰之在成长,华克山庄也在成长。 是彼此的见证。 意义非凡。 而现在…… 张川作为裴琰之的助理,他的态度往往也是裴琰之的态度。 所以裴琰之也这么想的吧? 不管是年少时的收留,还是现在山庄的工作,就连曾经对她的感情。 都只是他对她高高在上的恩赐。 姜绵自嘲一笑,那些曾经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也没那么重要了。 心落了地,踏实了。 姜绵平静地脱下外套,挽起袖子。 “好,既然是二少的要求,作为员工,我肯定尽量满足。” 她去厨房做了几道家常菜。 或许是习惯作祟,她做的都是裴琰之喜欢的菜。 她也没有故意使坏。 就像张川说的,她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裴家。 她没资格反抗。 至少现在没有。 张川看了看菜肴,满意点头。 正想给姜绵一个机会陪他去见裴琰之时,一转身,却发现她早走了。 “给脸不要脸。” …… 行政套房。 张川迫不及待将饭菜放到裴琰之面前邀功。 “二少,慢用。” 裴琰之本来没什么食欲,尝了一口后,微微挑眉。 姜绵啊姜绵,装来装去,还不是舍不得他? 他漫不经心又吃了几口,余光扫向房门。 “让她进来吧。” 张川愣了愣:“二少,你要找谁?” “还有谁?做饭的人,她终于想明白,不闹了?” 裴琰之轻笑一声,继续道:“告诉她,进了这个门就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其他人也扫了一眼门口,纷纷打趣。 “我就说二少对付姜绵,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闹得欢,低头更快,哈哈哈……” 几人的话让张川有些坐立难安。 “二少,姜小姐没来。” 裴琰之瞬间冷脸,用力砸下筷子。 正笑着的朋友咳了两声,圆场道:“二少,姜绵愿意给你做饭,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估计就是拉不下脸,毕竟你刚让谢小姐顶替了她的职位。” 裴琰之脸色缓和了几分,毕竟饭菜味道和姜绵以前给他做的一样。 可见她用了心。 但他不喜欢姜绵这么强硬。 她要是像以前那样乖顺,他会找个机会让她回自己身边。 想着,裴琰之薄唇划过一丝讥诮。 顺手将面前饭菜全部掸进了垃圾桶。 “张川,去把姜绵喊过来,我有事找她。” 张川看他们三言两语把话全说了,也不敢提是自己逼姜绵做的饭菜。 点点头就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 姜绵走进了行政套房。 映入眼帘的便是桌边垃圾桶里,自己辛苦做的饭菜。 但目光只停留了一秒,便丝滑转移。 来山庄的客人大部分非富即贵,刁难的事情层出不穷。 如果把裴琰之当做难搞的客人,姜绵早已习以为常。 看着她无所谓的表情,裴琰之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 还装是吧。 “姜绵,晚宁第一天来山庄,我想给她办个欢迎会,你去安排一下。” 其他人听了,全都来了兴致。 这是什么修罗现场? 前任给现任办欢迎会。 姜绵羽睫颤了颤,白皙的脸上,看不出分毫情绪。 谢晚宁来了,她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抱歉,我恐怕无能为力。” 姜绵还是拒绝了裴琰之的要求。 裴琰之靠着椅背,慵懒点了一支烟,脸上带着几分看穿她的自信。 现在只要她乖乖低头,他就不为难她。 姜绵嗓音公事公办:“我晚上还有个VIP客户在听雨阁用餐,我需要跟进,二少可以找其他同事。” 没有嫉妒,没有难过。 仿佛就连裴琰之也变成了她应付工作的一部分。 裴琰之蹙眉,险些将指间的烟夹断。 他想不明白,姜绵到底在倔强什么。 他不仅是她爱的人,也是她的上司,示弱又能如何? 裴琰之抽了一口烟,冷冷道:“不,这件事必须你来做,毕竟早上大堂的闹剧也是因为你,你不做,让晚宁以后在山庄怎么立威?” 原来如此。 姜绵垂着眸,盯着地面。 心不痛,但还是有些复杂。 像是断舍离的后遗症,时不时刺一下。 裴琰之吐出烟雾,淡淡嗤笑,仿佛看穿了她的伪装。 “姜绵,如果……”不愿意,可以求他。 “好。”姜绵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还有另外的需求吗?今天未被预订的包间还有两个小花厅,副总监若是喜欢室外排队,我们还有花园泳池,不知道二少觉得哪种更适合?” 姜绵专业得像个陌生人,却又挑不出任何错误。 这一刻,裴琰之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声音凌厉了几分。 “姜绵。” “在的,你说。”姜绵淡笑回答。 “好,很好,那就安排在花园泳池,我要你亲自去装饰,酒水也要用最好的,晚宁配得上,懂了吗?” “懂了。” 姜绵嗓音平静,毫不拖泥带水。 裴琰之皱了皱眉,睨着她:“滚。” 姜绵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拐出餐厅。 裴琰之盯着那个方向,硬生生用手捻灭了烟。 姜绵,别后悔! 与此同时。 接完电话的张川快步走到了裴琰之面前。 “二少,早上那个男人被人缝了嘴,打断了腿,医生看情况不对替他报了警,警局看事情发生在山庄附近,就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张川又试探道:“需要我派人调查一下吗?他对姜小姐动手的模样不像是演的。” 裴琰之冷冷抬眼:“不用了,这个男人我交给晚宁处理了,她性子单纯肯定下不了手把人放了,就别吓她了,反正那种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张川和郑野几人微微一顿。 看来裴琰之对姜绵真气狠了。 …… 门外。 谢晚宁听到这些话,却高兴不起来。 她在楼下听说裴琰之喊姜绵上楼,就悄悄跟了上来。 她有裴琰之房间的副卡,所以很容易进了房间偷听。 原本听到裴琰之要给她办欢迎会,她很开心。 谁知道又提到了早上那个男人。 她明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赶紧滚蛋,为什么他会伤成那样? 尤其是缝嘴,想想就瘆人。 可听裴琰之的口气,显然不是他。 那又是谁? 谢晚宁最担心姜绵会继续查下去。 到时那个男人的身份完全经不起推敲。 谢晚宁偷偷退出房间,立即给家里打电话。 “还想我嫁入裴家,赶紧帮我除掉那个男人。” “放心,姜绵那我自有办法。” 第21章 看她干什么? 姜绵从房间出来,连午饭都没有去吃,就直接下楼去了花园泳池。 说是泳池,更像是古代奢华的戏水池。 假山流水,鲜花环绕。 旁边是原木式仿古长廊,加上绸带,颇为浪漫。 姜绵曾经在这里见证过好几场婚礼,甚至幻想过自己和裴琰之在这里结婚的场景。 大到婚纱该穿什么款式,小到长廊上应该挂什么式样的灯笼。 但此时看着熟悉的环境,她竟然想不起幻想婚礼中任何细节。 原来不止裴琰之变了。 她也变了。 回过神,姜绵走到了池边,看着上面的落叶,无奈打电话给前台。 “帮我找几个力气大的人来花园泳池。” 前台支支吾吾道:“姜主管,二少说为了显示你的诚意,一切都需要你亲自动手。” 姜绵蜷了蜷手指,被风吹着,浑身凉凉的。 裴琰之一向自我,也说到做到。 她不想为难别人。 “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撩起袖子就开始做事。 换作别的客户这么要求,姜绵也只能做。 是不是裴琰之,并没有太大差别。 只是…… 只是什么? 姜绵半天说不上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感觉。 她干脆闷着头干活,什么都不想。 下午三点多,姜绵才将花园泳池布置好。 她甚至像往常工作一样,拍了几张照片,选了一个文案发了朋友圈。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华克山庄欢迎新同事,如需预定请拨打159……」 看,她多敬业。 很快不少以前的客户点赞评论。 「小姜,这次布置很有腔调嘛,下次我和小姐妹过来喝茶,也给我们搞一下,你上次做的点心,我们念叨好久了。」 「小姜,有几个交流会,麻烦你帮我们预定一下。」 「姜主管,我们艺人有组写真要拍,你们那几个花苑有档期吗?」姜绵都有点回复不过来。 直到出现了一个评论。 「小姜,欢迎会几个字谁写的?赶紧开除吧,太难看了。」 她写的。 几乎同时,跳出了一个不太熟悉的点赞头像。 裴珩? 偏偏和说她字丑的评论一起出现。 让姜绵又有种被裴珩点名的感觉。 她自言自语道:“有那么丑吗?艺术字不行吗?” 姜绵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连忙整理一下衣服跑向听雨阁。 裴珩和客户今晚要在那里用餐。 听雨阁建在湖上,四季湖景尽收眼底。 旁边有戏台,坐在阁中就能观看。 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影响观赏。 姜绵一一确认后,才感觉自己的双脚都要断了。 扶着墙进了偏厅坐下。 脱掉高跟鞋的那一刹那,她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听着窗外水声,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过她睡得不安稳,因为椅子实在太硬了。 作为工作人员,她决不能躺下睡。 可手拄着,身子摇。 靠着椅背,硌脑袋。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醒过来。 她太累了。 在她倒向扶手时,好像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脑袋。 掌心暖暖的,带着淡淡沉香气息。 让她觉得很安心。 不自觉蹭了蹭。 男人掌心痒了一下,却柔软得不想让人松开,像是有什么顺着他的手腕缠了上来。 微微一怔,垂眸盯着她白皙明艳的侧脸。 他眯了眯眸,眸光随着窗外的水波涌动。 突然窗外戏台上响起了古琴声。 姜绵好不容易睡得舒服一些,皱眉嘟囔:“吵死了。” 说罢,她拽开男人的西服蒙住了脑袋。 杨程瞪大了眼睛:“先生,她怎么每回都占你便宜?” 裴珩扫了他一眼。 杨程乖乖闭上了嘴。 怎么给忘了,自家先生的身手一等一,占他便宜根本不可能。 除非他乐意。 睡梦中,姜绵感觉身体被人放了下来,发胀发酸的双腿也被抬起放平。 那种全身血液顺畅的感觉,让她舒了一口气。 迷迷糊糊半睁着眼。 看清男人后,她笑了笑,声音软得发甜。 “大哥。” “嗯。”裴珩不知怎么就应了一声。 “是噩梦。”姜绵翻身继续睡。 “……” 裴珩沉眸。 杨程也不敢笑,只能憋着。 不知过了多久,姜绵醒了过来。 一看自己躺在了太妃椅上,赶紧站了起来。 还好没人发现。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去等客人。 谁知,刚走出偏厅,就看到正厅窗边倚着一道修长身影。 裴珩。 他夹着烟的手搭在窗台上,晚风徐徐,吹得周身烟雾缥缈,让人看不真切。 下一秒,他掐了烟,缓缓走向姜绵。 眸光落在她身上时,沉如夜色,却透着丝丝危险。 仿佛有什么要破笼而出。 姜绵呼吸一滞,下意识退后。 正想着怎么开口,客人到了。 裴珩上前打招呼,姜绵也识趣站到了最边上。 寒暄后,一身贵气的罗尔夫人看了看裴珩的西服,淡淡轻笑。 “裴先生,你可不像这么不注意细节的人,看来有好事发生。” 闻言,姜绵顺势看去。 才发现裴珩衣摆上有些皱,先是被什么人抓过。 正想着,她觉得有一道目光落下。 微微抬眸,刚好对上了裴珩深邃墨眸。 看她干什么? 又不是她弄的。 她都因为西装欠他十万了。 哪敢碰他? 裴珩拢了一下西装,意味不明道:“下次告诉你,夫人。” 罗尔夫人被逗笑:“看来不答应合作都不行,我可最不喜欢没有结果的故事。” 裴珩点到为止,请人入座。 “今天只品尝美食,不谈工作。” 罗尔夫人点了点头,刚好瞥到裴珩看一眼身侧。 她顺势望去,看到了姜绵。 很漂亮明艳的东方女孩,像是灯光下莹润的瓷器让人无法忽略。 她笑道:“还有欣赏美人。” 姜绵不好意思道谢,连忙叫人上菜。 伴随美酒菜肴上桌,加上窗外戏台上的演奏。 桌上的交谈也渐入佳境。 姜绵知道自己该退出了,剩下的话题多少会带到一些工作内容,不方便外人旁听。 刚走出听雨阁,姜绵已经饿过了头,走两步都发虚。 “姜小姐,先生让我给你的。” 裴珩的助理杨程上前,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袋子。 姜绵愣了愣,打开袋子发现里面除了食物,还有她最喜欢的巧克力牛奶。 还是温热的。 可爱的包装还没喝就让人觉得香香甜甜,心情都好了不少。 只是裴琰之很讨厌她这么幼稚,逼着她喝咖啡,品红酒。 说是为了以后工作。 以前她会觉得裴琰之也是为自己好。 反正就一瓶牛奶而已。 现在想想。 对呀,就一瓶牛奶而已。 为什么也要改变她? 或许那时起,裴琰之就觉得她配不上他了。 不过,裴珩怎么知道她喜欢喝巧克力牛奶? “杨助理,裴总他……” 还没问完,随行的几个工作人员一人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袋子走出听雨阁。 姜绵表情一僵,尴尬得无地自容。 工作餐,人人有份,巧合而已,想什么呢? 她笑了笑:“谢谢,我先走了。” “姜小姐,其实是先生……哎哎哎,怎么走了?” 第22章 牺牲姜绵这个不重要的人 行政套房。 坐在沙发上的郑野噗嗤一笑。 玩手机的其他人抬了抬眸。 “什么事这么开心?” “姜绵的朋友圈。”郑野道。 “她不是把我们都拉黑了吗?你怎么会看到她的朋友圈?” 话音刚落,裴琰之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冷眸扫过郑野。 郑野一激灵,立即解释道:“以前用来玩游戏的小号,我也是刚才玩游戏才想起来的,没想到一登录就看到姜绵更新了朋友圈。” 他们几个以前的确有段时间很痴迷打游戏。 为此还特意投了一个战队,拿了几个小奖后,就懒得管了。 裴琰之也没多想,伸手拿过郑野的手机。 点开姜绵发布的照片,能看出来她很用心布置了花园泳池。 甚至还帮山庄做了宣传。 姜绵如此识趣,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姜绵太冷静了。 哪里像一个失恋痛苦的女人? 不过,不管她是装的还是闹脾气,最后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她早就没家了。 她只有他。 想着,裴琰之心里舒坦了几分。 刚好谢晚宁走了进来,她亲昵挽住裴琰之。 “二少,谢谢你帮我办欢迎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就是不知道姜绵愿不愿意和我冰释前嫌?” “放心,她会的。” “嗯。” 谢晚宁笑容中多了一抹未知情绪。 …… 月色摇曳。 姜绵边走,边喝巧克力牛奶。 一股暖流温暖了全身。 正当她享受片刻宁静时,面色冰冷的裴琰之突然出现。 “跟我去道歉。” 男人根本没给姜绵开口的机会,打翻了她手里的牛奶,抓着她的胳膊就走。 力道很大,仿佛要将她的胳膊拧断似的。 她疼得闷哼一声。 裴琰之毫无反应,反倒将她的手用力拧了一下。 “原来你也会疼,伤害晚宁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 姜绵有些错愕,下意识道:“什么?我……” “我不管你要解释什么,错了就是错了,立刻马上去向晚宁道歉。” 裴琰之居高临下,只有命令,毫无商量余地。 姜绵无法挣脱,只能忍着痛被裴琰之带到了花园泳池。 此时,池边长廊下站了不少人。 有同部门的同事,也有其他部门的领导。 他们看向姜绵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复杂和鄙夷。 姜绵顺势望去,发现谢晚宁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俨然一副受惊害怕的模样。 她面前的桌上有一堆东西,砸得杯盘狼藉。 要是姜绵没看错,这堆东西应该是长廊顶部用来固定纱帘的木头。 不等她理清状况,就被裴琰之推了一把。 毫无防备的她,结结实实撞在了桌角。 尖锐的疼痛,让她差点飙泪,咬着牙才忍了下来。 “二少,这是什么意思?” 姜绵没等来解释,却等来了谢晚宁的崩溃。 她冲进裴琰之怀中,泪如雨下,声声控诉着:“姜绵,我已经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姜绵,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要不是我躲得快,这根木头砸下来,我必死无疑!” 姜绵皱了皱眉,不想被人冤枉。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撒谎!你还想狡辩!” 裴琰之说着,一把扯过桌上的东西,指着木头的横截面道:“这明显是人为切口,今天下午除了你根本没有人来这里!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联系得上你。你去了哪里?有人证吗?” “……” 姜绵盘算了一下时间。 联系不上她的那段时间,她在听雨阁偏厅睡觉。 根本没人能帮她证明。 见她不说话,裴琰之没了耐心。 “姜绵,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你现在认错,我会让晚宁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都是她的错? 姜绵只觉得可笑。 裴琰之不许她逾越纠缠,又热衷于她向谢晚宁低头。 她夹在中间,特别像个……古代小妾。 要对男人乖顺,要对主母卑谦。 能不可笑吗? 姜绵扯了扯唇,抬眸时已经无比冷淡:“报警吧。” “你说什么?” 裴琰之双眼定定看着她。 最后,脸上只剩下冰冷。 他不明白姜绵和自己对着干的意义在哪儿。 激怒他? 让他恢复记忆? 还是…… 姜绵重复道:“我说,报警吧。既然我怎么解释都没用,那就只能相信警察,二少这么爱谢小姐,也一定希望抓住真凶吧?” 闻言,裴琰之眉心紧蹙,不悦地盯着姜绵。 声音冰冷至极:“姜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用,早点解决比较好。” 姜绵直接拒绝,甚至有些不耐烦。 裴琰之一瞬不瞬地看着姜绵,寻找她脸上伪装的破绽。 她爱他,不敢真正惹怒他。 谁知,姜绵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头拿手机。 她一边摁下110,一边提醒眼底得意的谢晚宁。 “谢小姐,看到那边假山凸起像石头的东西了吗?” 谢晚宁愣了一下,不明道:“那是什么?” “监控。” 姜绵抬眸便看到谢晚宁僵硬苍白的脸。 不等她摁下通话键,方才还脆弱的谢晚宁健步如飞冲了过来,死死摁住她的手。 “姜绵,你……你疯了吗?这种事情闹大了对你和山庄有什么好处?我不想二少难做,我不追究你了。” 姜绵冷声:“谢小姐不追究是你的事,但事关我的清白,我必须追究,我相信大家也不想有个谋害他人性命的同事吧?” 其他人点点头。 “姜绵,你非要这么闹吗?你把二少置于何地?” 谢晚宁目眦欲裂,眼看情况不对,直接把裴琰之搬了出来。 姜绵不想和她纠缠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准备报警。 谁知,谢晚宁顺势倒地。 微微仰头,露出一张委屈至极的脸蛋。 “二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 姜绵张了张嘴,裴琰之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咯的一声,骨头仿佛要碎裂,疼得她说不出话。 裴琰之眼底带着阴鸷和警告。 “姜绵,我信我看到的,其他不重要。现在我希望你对这次事故道歉,懂吗?” 姜绵看着他一副深爱谢晚宁的样子,痛得想笑。 从他眼神,她确定了他的意思。 不管监控拍到了什么,他都会保住谢晚宁。 哪怕牺牲掉姜绵这个不重要的人。 但以前他明明…… “绵绵,不管外面人怎么说姜家,我都相信你,相信姜叔。” 原来,他的信任这么不值钱。 姜绵嗤笑一声:“二少,凡是要讲证据,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呃……” 脖子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窒息感让她无法思考。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姜小姐,你的东西落下了。” 第23章 姜绵,你逃不掉的 走来的是裴珩的助理,杨程。 看到他,其他人莫名直了直身子,下意识看向他身后。 确定那个人没来,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杨程走上前,对着裴琰之轻轻颔首。 “二少,打扰了,先生让我过来把东西还给姜小姐,免得影响明日行程。” 说罢,他扫了一眼姜绵脖子上裴琰之的手。 裴琰之打心眼里不服裴珩,但长幼有序。 裴家需要和睦的兄弟。 见状,郑野上前拉开了裴琰之,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既然裴总在,没必要闹大。” 说话时,他扫了一眼姜绵,白皙的脖颈嫣红一片,真是可怜。 裴琰之一边擦手,一边淡笑:“行吧。” 姜绵喘了喘,伸手接过了杨程手里的文件。 “谢谢。” 她话中有话。 “不客气,今天下午让你布置完这里就去了听雨阁准备,真是辛苦了。” 杨程的话刚好补充了姜绵消失的那段时间。 姜绵感激地看了看他:“应该的。” “那我先走了。” 杨程和裴琰之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其余人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既然姜绵有人证,那到底是谁要害谢晚宁? 姜绵捏紧了手里的文件,继续道:“这里每天都有人过来检查,只需要根据检查表查看监控……” “够了!” 裴琰之厉声打断,语气冷了下来,“今天的事,我当做没发生。” 呵。 姜绵不疾不徐道:“那就劳烦谢小姐道个歉,毕竟二少说了,错了就是错了,必须道歉。” 裴琰之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也没想到姜绵会得寸进尺。 她就这么见不得谢晚宁好吗? 细想也是。 姜绵毕竟为了他地下情那么多年,看不惯谢晚宁很正常。 裴琰之回过神,望着姜绵脖子上的指印,神色缓和了下来。 “姜绵,我会补偿你,但多的你别想。” 听着裴琰之恩赐一般的声音。 姜绵觉得很没劲。 一切都乱糟糟的。 她淡淡道:“好。” 见她有几分像过去那般乖顺,裴琰之满意点点头。 “欢迎会继续,张川去多拿几瓶好久过来。” “是,二少。” 众人立即端起面前酒杯给裴琰之敬酒。 期间,谢晚宁走到了姜绵身侧。 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低语:“姜绵,你还是输了。” 姜绵笑了笑,同样降低音量:“谢小姐,既然就职山庄,就拜托你先提前熟悉一下,那个监控昨天下午就报修了,可你太着急了,接连改口径,你真的觉得二少是傻子吗?” “你……” 谢晚宁高跟鞋都差点没踩稳。 姜绵懒得理她,转身就要走。 谢晚宁不甘心地拉住她,低声道:“那又如何?你以为你赢了?不管我做什么二少都会帮我,否则他也不会为了我,缝了早上那个男人的嘴,他绝不会让人说我一句不好。” “……” 姜绵愣在了原地。 但也只是愣了一下。 回神时,谢晚宁已经高傲地站在了裴琰之身侧,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姜绵走到旁边,打算找个机会离开。 不想,刚走到假山后,就被人跟了上来。 “去哪儿?” 男人靠近时,还带着微醺的酒气。 姜绵看了他一眼,侧身想避开,却被抬手挡住。 “郑少,有事?” 郑野惊了一下,姜绵从来不会喊他郑少。 随即他又笑了出来。 “真生气了?” “你也真是的,不知道男人吃软不吃硬吗?非要犟什么?你也要看看自己……” 他没说完。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绵觑了他一眼,微微发笑:“也要看看自己的身份对吗?谢谢提醒,既然郑少这么看不上我,那也没必要没话找话,我先走了。” 郑野皱了皱眉,显然不愿她这么离开。 他一把揪住了姜绵的手腕,将人拉在了原地。 “谁说我看不上你?这些年,你什么都听二少的,我有机会吗?现在好了……” 说着,他的目光在姜绵身上肆无忌惮扫视。 姜绵神色一敛,挣扎道:“松开,你真不怕我喊人吗?” 郑野轻笑:“喊谁?二少吗?他现在满眼都是谢晚宁,根本不会在乎你。” 他另一只手抬起伸向姜绵的脖子。 以前他就觉得姜绵很漂亮,是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漂亮。 就是穿着最普通的校服,也难掩绝色。 可惜,他还是下手慢了一步。 现在姜绵被裴琰之抛弃,他正好也尝尝。 “还疼吗?让我看看。” 这声音,这眼神。 姜绵作为成年人怎么可能不懂? 她只是觉得恶心,原来往日的友情早就变了味! 在郑野的手还没碰到她时,姜绵立即避开。 “郑少,自重。” 郑野非但没松开,反而越发逼近。 “绵绵,何必守着二少?跟着我吧,我不比二少差,我会找个别墅安顿你,你也不用在这里受气,往后避着点人,我会让你衣食无忧。” 姜绵嗤笑一声,懒得虚以逶迤。 “郑野,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孬。避着点人?是怕二少知道吧?那他一定不知道你这个好兄弟顶着他的照片在网上散播前女友的信息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郑野神色明显慌了几分。 姜绵继续道:“网上那个说我爸爸坐牢,灭口证人的具体信息都是你放出来的吧?” “虽然你的头像上露出的是二少的手表,但那块表全球限量十只,且只有他的指针用的绿宝石。” “他不可能傻到用这种方式去引火上身,但我知道你私下借过他这只表,一边称兄道弟,一边又利用他的身份乱来,你们可真是好兄弟。” “姜绵!” 郑野毕竟是男人,被女人骂孬,又被戳穿心思,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你看出来又怎么样?你真以为二少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在乎就不会任由全网骂你是杀人犯女儿,他就是利用你对付裴总而已,反正到头来你还不是舔着他?” 姜绵饶是脸上再平静,听完这番话还是苍白了几许。 “我不用他在乎我,但他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你说呢?” 她动了动被郑野握住的手腕。 “……” 郑野哼了一声,松开了姜绵。 姜绵转身离开。 思来想去,既然走不掉,还是站回了人群。 郑野看着姜绵的身影,眯了眯眸。 “姜绵,你逃不掉的。” …… 姜绵刚甩掉郑野的骚扰,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一大杯烈酒。 谢晚宁面带温柔的笑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香槟。 “姜绵,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喝了这杯酒,咱们就算和解了,往后工作上好好相处。” 姜绵作为销售,酒量还可以。 但面前这杯精挑细选的烈酒,全部喝下去,她必醉无疑。 谢晚宁看姜绵不接,又摆出一副委屈受伤的模样。 “算了,是我强人所难了。” 裴琰之蹙眉,透着股心疼,不由分说对姜绵下了命令。 “姜绵,喝掉。” 第24章 就那么喜欢他吗? 姜绵知道躲不掉。 但掌心还是被自己掐得生疼。 她很清楚裴琰之的用意。 替谢晚宁当众立威而已。 却是踩着她的尊严。 或许在他心里,她的尊严早就不值得一提了。 她走到桌前。 “二少,喝完酒,我能不能先回去休息,我有点不舒服。” “一滴不剩才能走。” 裴琰之内心啧了一声。 真是越来越会唱反调了,是该治治她这犟脾气。 他知道姜绵的酒量,这么烈的酒,最多半杯就得向他求饶。 届时,说她两句,也算是给了谢晚宁面子。 多说无益,姜绵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酒杯过半,裴琰之脸色越来也难看。 直到,姜绵将杯子倒扣,一滴不剩。 “那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她走得很直接,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裴琰之。 裴琰之鲜少愣了神,下意识想要起身阻拦。 众人隐约觉得裴琰之和姜绵之间有点不对劲。 谢晚宁心口一惊。 她可不想让大家知道姜绵和裴琰之的关系。 她快速挽住了裴琰之的胳膊,故意道:“姜绵不是说要走吗?怎么朝着洗手间去了?” 裴琰之顺势望去,一盏灯下挂着洗手间的指示牌。 他低哼一声,漫不经心点了支烟。 “装。” “不用管她,继续喝。” 他就不信姜绵能一直躲在洗手间。 片刻后,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 但裴琰之不起身,他们也不敢走,只能继续喝酒。 裴琰之在喝完第三杯香槟后,脸上再无笑意。 余光中,他扫了一眼助理张川。 张川去了洗手间,但不到两分钟又回来了。 他对着裴琰之摇摇头,表示洗手间早就没人了。 裴琰之的脸又沉了几分。 咚一声,酒杯有些用力地砸在了桌上。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 裴琰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散了吧。” 说完,他阔步离开。 谢晚宁不想让人看笑话,连忙接话,笑盈盈道:“二少担心大家喝太多身体不舒服,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众人点头。 …… 回到房中。 裴琰之用力扯掉领带砸在了沙发上,脸上带着愠怒。 就算他失忆了,姜绵怎么敢这么无视他? 看着裴琰之因为别的女人声音,谢晚宁气得要命,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她从身后搂住裴琰之,柔声道:“二少,别气坏身体,你还有我。” 说话时,她的手贴在了男人的皮带上。 要是往日,男人在就把她摁在沙发上了。 但今天,裴琰之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扯到了面前。 “今天怎么回事?” “什,什么?” 谢晚宁顿了顿,看不懂裴琰之的眼神。 “那根掉下来的木头。” 裴琰之一字一句提醒,提拔的身躯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压向谢晚宁:“晚宁,别和我说不知道。” 谢晚宁莫名有些害怕。 这里是裴琰之的地盘,他真要查,什么都瞒不住。 都怪裴珩的助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个时候来。 明明差一点就能让姜绵百口莫辩。 眼看情况不对,谢晚宁咬着唇,眼泪婆娑。 “对不起,二少。是我做的。” 裴琰之蹙眉:“为什么?” 谢晚宁将他抱得更紧,哽咽道:“因为你。姜绵总是想尽办法引起你的注意,我太害怕再次失去你了,毕竟我们已经错过了四年。” “二少,你忘了吗?你曾经答应过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我,相信我。” 说着,她抬起头。 露出一双泛红湿润的双眸,就这么望着裴琰之,让他心软不已。 他摸了摸谢晚宁的脸蛋:“傻瓜,曾经的承诺我都记得,姜绵不过是插曲而已,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你,她影响不了你分毫。” “嗯。” 谢晚宁将脸蛋埋进他怀中,嘴角勾了勾。 随即,她踮脚吻上了裴琰之的唇。 裴琰之没拒绝,顺势坐在沙发上,将她抱坐在腿上。 谢晚宁塌着腰,掌心隔着他的衬衣轻抚,吻得越来越深。 她吻技不错,很容易勾起男人的火。 但正因如此,裴琰之反倒是有点想念姜绵害羞的模样。 无论谢晚宁怎么摸,他都兴致缺缺。 下一秒,他将谢晚宁抱到了旁边空位上。 “有点累,睡吧。” 说着,他进了卧室。 谢晚宁僵硬在原地,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咬了咬牙,眼底掠过一抹恨意。 片刻后,她下定决心般走到阳台发送了一段视频。 「郑野,我看到了哦,表白被拒的滋味如何?」 「你想怎么样?」 郑野开门见山。 「当然是……帮你。」 …… 姜绵的确是去了一趟洗手间。 因为她手腕上还残留着郑野身上的香水味。 很恶心。 洗完手,她就从花园旁边的小路离开了。 但很快酒精上头,姜绵走着走着就感觉自己在飘。 带着最后的清明,她在了一棵大树下缓缓坐下。 夜风袭来,姜绵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她仰头看着飞舞的红丝带,闭上双眼倒在了长椅上。 梦里,她看到了父母。 他们手里拿着红丝带,上面写了祝福语。 “爸爸妈妈,你们快看,大树又长高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这棵树是当年创立华克山庄时,我和你爸爸一起种下的,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希望我们的绵绵也能这样茁壮成长。” 妈妈依偎着爸爸,脸上是最温暖的笑容。 姜绵跳了起来:“那我要把红丝带挂在最高处!” “好,爸爸来帮你。” 姜绵惊呼一声,她便坐在了爸爸的肩头,将写着全家幸福快乐的红丝带系在了树枝上。 不一会儿,一个大男孩走了过来。 是裴琰之。 他指着树道:“绵绵,以后我陪你挂,直到挂满。” 树越来越大,红丝带还没挂满。 人却都散了。 姜绵眼眶湿润,一阵酸气堵在喉间,仿佛喘不上气。 几次张口都发不出音。 爸妈。 她无声念着,用力呼吸才冲出细碎的声音。 “……我好想你们。” “裴琰之……” 算了,提他干什么? 都过去了。 梦呓般的话,还没说完。 姜绵迷迷糊糊看到一道身影缓缓靠近。 男人颀长的身影笼下,逆光中,他发尖都带着光晕,美得不真实。 唯独那双黑眸盯着她,幽深而危险。 又是那熟悉的压迫感。 姜绵骤然多了一丝清醒,猛地站了起来。 摇晃了两下,跌进了男人怀中。 不等她反应,身体一轻,被人横抱了起来。 男人神情晦暗不明。 “就那么喜欢他吗?” 第25章 姜小姐算不算渣女? 男人低沉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穿透姜绵混沌的大脑。 她双眼迷蒙,下意识反问:“喜欢谁?” 风起,树动,裴珩的脸在虚虚实实的光影中,愈发冷沉深邃。 “裴琰之。” “……” 再次听到裴琰之的名字,姜绵皱了皱眉。 好烦呐! 怎么又是裴琰之? 难道她非得和他在一起吗? 她一点也不想回答。 裴珩扫过姜绵泛着薄红的眼尾,看上去仿佛她心里有着万般不舍。 眸光涌动,他眼底翻滚上一抹暗色,自言自语般落下一句话。 “无所谓。” 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让姜绵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吓得浑身一僵。 她带着仅存的一丝理智,挣脱了裴珩的怀抱。 却不小心蹭到了脖子上的掐痕。 “嘶……” 姜绵缩了缩脖子。 忽而,面前人影晃动,挺拔的身影再次逼近。 她习惯性地想和人保持距离,但裴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男人温热的手掌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将她强势地揽到了面前。 下一秒,修长如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迎上裴珩的双眼。 清风吹来,吹起他额前发丝,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飘荡着层层烟雨,显得一片朦胧,又让人看不懂。 “他弄得?” 裴珩声线没有一丝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姜绵很想回答,但酒劲实在大,脑子跟不上思考。 半天也没想好说什么。 “嗯?” 裴珩骤然俯身,呼吸随之落下。 近的姜绵不敢呼吸,只是呆呆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被蛊惑般点了点头:“嗯。算了,我……我没事。” 虽然醉得七七八八,但多年寄人篱下的经历,让她本能的不想麻烦别人。 裴珩蹙眉,幽深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姜绵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腰间的手在隐隐用力,几乎要将她掐断。 周遭气息都随着男人的眸光变得冷寂。 忽而,又是一阵风。 吹得姜绵无力反抗,昏昏沉沉只想睡觉。 她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裴珩肩头。 随即,她腰间的手也松了几分,但隐约还能感受到男人侵略般的目光。 片刻后,杨程开着车停下。 一看裴珩脸色不对,他小心翼翼道:“姜小姐怎么被二少灌成这样?她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裴珩沉眸:“她说她没事。” 杨程:“……” 叫你多嘴! 裴珩望了一眼怀中的人,还是将她抱上了车。 “送她回宿舍。” “是。” 车辆朝着山下开去。 姜绵原本睡得还算安稳,但车里暖气实在太足,混合着气味,让她又热又反胃。 尤其是喝醉后,哪怕一丁点异味都让她想吐。 “好热,好难受……” 她一边嘟囔,一边扯着衬衣上的飘带。 飘带瞬间散落,露出纤细的脖颈,几缕乌发沁着细汗黏在上面,有种道不明的诱惑。 姜绵受不了想开窗,手刚搭在车门上,就被人从身后禁锢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喝醉了吹冷风,明天脑袋不想要了?” 醉醺醺的姜绵根本没听清楚裴珩说了什么。 她只觉得他身上很好闻。 冷冷淡淡的。 姜绵顾不上那么多,一个转身直接跨坐在男人身上,将脸蛋埋进了他颈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软。 “大哥,你好好闻。” 话落,惊得杨程方向盘都没抓牢,差点撞上马路牙子。 姜绵身体跟着晃了两下,裴珩伸手扶住她。 她自动贴进了他怀中,为了找个舒适的姿势,身体不停挪动,裙摆顺势缓缓往上滑,露出丝袜的分界线。 桎梏在后腰的手变得炙热滚烫,将她牢牢固定。 男人喉头滚了滚,声音发闷:“别动了。” 姜绵不知死活地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杨程透过后视镜看了两眼:“先生,姜小姐算不算渣女?一边放不下二少,一边对你动手动脚……” “好看吗?” 裴珩拉过西装挡住了姜绵的腿。 杨程:“……” 他说的是这个吗? …… 宿舍。 姜绵渴得要命,睁开眼就对上童心那双大眼睛。 她揉了揉脑袋,本能觉得是童心带她回的宿舍。 “心心,谢谢。” 童心发懵:“谢什么?” “不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姜绵撑起身体,伸手拿过床头矿泉水喝了起来。 “不是我,是你的……暗恋对象,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打电话让我来你宿舍照顾你。” “噗!” 姜绵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脑海里隐约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可能。 她喝醉一向比较安静,最多就是睡觉而已。 正想着,童心往她手里塞了一瓶全是法文的沐浴露。 她狐疑道:“什么东西?” 童心憋笑:“哦,你回来的时候一直搂着你的暗恋对象,非说人家身上好好闻,他就叫人送了一瓶过来。” 咣当一声。 沐浴露掉在了地上。 姜绵当场石化,正经对话一句没想起来,某些片段却变得无比清晰。 她揪住头发,最后挣扎道:“我一定还在做梦,对吧?” “快去洗澡,带着好闻的气息早点睡觉,因为明天早上……裴总叫你过去。” 童心也没放过她。 姜绵挺尸般倒回床上。 童心贴心帮她从柜子里拿睡衣,刚好看到她藏在柜子里照片。 是她和裴琰之的合照。 因为是地下情,她和裴琰之的一切都不能放在明面上。 所以她只能把照片藏起来,想他时拿出来看两眼。 照片中,她刚答应了裴琰之在一起,他为她戴上了定制的星星手链。 她从小就喜欢星星,要不是能力不够,她的梦想其实是做宇航员去看真正的星星。 所以当裴琰之拿出她最爱的东西,她真的很感动。 只可惜,车祸那天,手链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管是手链,还是照片,似乎都在预示着她和裴琰之的结局。 上不了台面的感情。 丢了也好。 童心拿着照片,为难地看向姜绵。 “这……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放里面吧。”姜绵一边喝水,一边指了指柜子。 童心担忧道:“绵绵!你还放不下他!他为了哄谢晚宁开心,居然让你一个女孩子喝那么多酒!他……” “打住!停止你的想象力,我只是觉得随便扔不安全,上次前台失恋撕了二十几张合照,结果被人从垃圾桶翻出来拼好匿名发群里,你忘了?” 其中还包括了两人比较亲密的照片。 前台第二天就辞职了。 即便想烧掉,姜绵现在也没打火机。 谢晚宁第一天来山庄,就抓着她不放,她始终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童心点点头,将照片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姜绵起身接过衣服朝着浴室走去,童心拿起床边的沐浴露晃了晃:“不试试?” “……” 姜绵快步进了浴室,一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第26章 不怕被我卖了? 姜绵凑近镜子,发现脖子上的伤痕已经擦了药。 而记忆里被自己扯乱的衬衫飘带,竟然完好无损地系着。 她隔着一扇门询问道:“心心,我回来时衣服……” 童心似乎猜到了她的问题,立即道:“放心,你回来时完好无损,别说衣服了,胸口蝴蝶结都没乱,不愧是传说中的裴总,完全不近女色。” 姜绵愣了愣。 可她明明…… 她突然想到自己住在女员工宿舍,虽然单独一间,但进出势必会遇到同事。 要是衣冠不整地从男人车上下来,明天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她都不敢想象。 所以……裴珩帮她系的蝴蝶结? 姜绵用冷水泼了几遍脸颊,完全不敢想象沉敛自持的裴珩帮她系蝴蝶结的样子。 她明天还怎么见裴珩? 姜绵浑浑噩噩洗好澡,童心叮嘱她早点睡便回了自己宿舍。 她躺下闭上眼睛,莫名梦到了裴珩。 印象中,他们一点都不熟。 裴珩是裴父和第一任妻子所生。 裴珩母亲是国外某个家族的继承人。 因此注定了裴珩不管是在裴家还是母亲家族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常年国内外两头飞,和姜绵没什么交集。 而裴琰之的母亲是裴父第二任妻子,又恰好是姜绵母亲的闺蜜。 所以两人才很熟悉。 不过她的记忆在十四岁以前是断层的。 因为她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所以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一直陪在身边的是裴琰之。 所以她对裴琰之的感情特别复杂。 爱情,友情,甚至还有点亲情。 现在就像是钝刀割肉一样,一点点将他剥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姜绵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裴珩。 一同胡思乱想后,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姜绵醒来时做好了头痛欲裂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脑袋除了有点沉之外,居然不怎么痛。 直到她看到床头原本放沐浴露的地方,还有解酒药。 姜绵脑海里立即蹦出某个名字。 裴珩。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情有可原。 她毕竟接了裴珩这次的商务活动,看那几个外宾的仪态,非富即贵。 裴珩肯定不希望她出岔子影响他的工作。 想着,姜绵赶紧起身洗漱。 她没忘自己还欠着裴珩一件事。 …… 姜绵在食堂匆匆拿了一个水煮蛋,便赶着去坐班车。 到山庄打完卡,又忙不迭去了别墅区。 她在门口徘徊了片刻,还没想好待会儿见到裴珩怎么开口。 就遇到了跑步回来的裴珩。 他穿着一套很简单的运动服。 即便如此,单单站在那就有种没顶的压迫感。 他甚至还是站在姜绵面前的台阶下。 微微抬眸,如墨般化不开的眼神,让她有种逃不开的感觉。 男人轻慢走上台阶,炙热的气息也步步逼近,面庞上的汗顺着下颌线滚入颈间。 姜绵想到了某个画面,下意识往后退让。 “裴,裴总,早上好。” “不喊大哥了?” 裴珩接过杨程递上的毛巾擦汗。 姜绵偷偷抬眸,发现杨程在偷笑,便知道昨晚她到底有多丢人了。 “抱歉,我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没,没有了。” 姜绵声音有点发虚。 好在,裴珩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杨程上了楼。 姜绵一边等,一边看着手里的计划表。 这时,别墅佣人进来摆早餐。 冒着热气的餐点,散发着阵阵香气。 没吃饱的姜绵,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美食。 就连裴珩什么时候出现的都没注意。 他换了一身黑色经典西装,笔挺的剪裁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身形,禁欲疏离。 入座后,晨光洒落在男人身上,描绘着俊美利落的五官,眉眼微敛,永远让人看不明。 走近时,他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洌,就像昨晚…… 想着,姜绵猛地清醒,连忙目不斜视说明今天安排。 “早上用过早餐,私人导游会带几位去周围茶庄看风景品茶,中午在餐厅安排了素宴,午休后,会议室会提前准备好,茶点也是单独准备……” 咕咕—— 说着说着,她肚子叫了起来。 姜绵下意识捂住肚子,耳尖发红。 裴珩举杯的动作一顿。 手指上的族徽戒指在阳光中折射出点点光耀,落在男人眼底,微微一晃。 他抬眸:“坐下一起吃。” “谢谢。” 姜绵在裴珩的目光中,根本不敢反抗,直接坐了下来。 她不好意思吃太多,填了点肚子,便从口袋掏出一张空白纸。 右下方签了她自己的名字。 “裴总,我字不好看,不如欠条你写,反正我已经签字了,赖不了。” 裴珩蹙眉:“谁教你在空白纸上乱签名字?不怕被我卖了?” 姜绵愣了愣,脱口而出:“谁要?” 说完,她就后悔,又收不回来,只能尴尬低头吃东西。 头顶男人的目光久久未散。 片刻后。 裴珩眸色沉沉地扫了一眼姜绵工牌上的签名。 中规中矩,但笔锋显然是男人的字迹。 “姜绵,没想到你的字迹挺多元化。” “……” 姜绵顺势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工牌。 她担心裴珩误会她故意写难看想不认账,连忙抽出工牌上卡片。 “这不是我写的,我字不好看,托别人写的。” 托……裴琰之写的。 但这也不是裴琰之本身的字迹。 姜绵也是现在才明白过来,裴琰之是担心别人认出来,所以收了笔力。 显得有些敷衍。 只有她当个宝贝似的,用了两年多。 姜绵都来不及自嘲,又抽出一张空白姓名卡。 “裴总,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写给你……” 话未尽,她面前一道阴影落下。 男人如玉的手拿过了她手里的卡片,自顾自低头写了起来。 随即,她面前出现一张崭新的姓名卡。 姜绵。 她第一回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漂亮。 自如从容。 突然,哗一声,拉回了姜绵思绪。 裴珩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浸湿了裴琰之为姜绵写的姓名卡,上面的字迹迅速晕开。 “抱歉。” “没事。我等下自己重新一张。” “我写的不能用?” “万一字迹被认出来怎么办?”姜绵反问。 “那又如何?” 男人声线微沉,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姜绵怔了怔。 是啊,那又如何? 不过帮忙写个名字而已。 她不再管浸湿的姓名卡。 裴琰之她都不要了,一张姓名卡早就无所谓了。 这时,姜绵发现进门的佣人都在偷看她和裴珩。 她担心她们回前面乱说,连忙又抽出一张空白姓名卡。 “谢谢裴总赐教,我一定回去好好练字,绝对不给山庄丢人,劳烦再赐教,我朋友的名字叫童心,童心的童,童心的心。” “……” 裴珩蹙了蹙眉,还是写了。 其他员工也有些蠢蠢欲动。 裴珩手下站在杨程身边低语:“她知不知道裴总的墨宝值多少钱?她当街边写对联呢?” “我看有人乐意。” 用过早餐,车也到了。 姜绵准备离开时,杨程递来一份文件。 “欠款合同,姜小姐签个名就行。” 姜绵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隐约还能看到杨程脸上的笑意。 写完,她闷头就走。 实在丢不起人。 ……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姜绵便听到了同事奉承的声音。 “副总监,你的手链好漂亮。” 第27章 你才是用二手货的人 姜绵愣在原地。 突然,身体被什么人推了一把,猛地撞进了办公室,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身后,同事许知瑶跟了进来。 她看似歉意地扶住姜绵,眼底却带着刻意。 “姜主管,抱歉了,我看客户消息没注意,不过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门?” 昨天经过许知瑶的传播,姜绵被抛弃的消息不胫而走,甚至各种曲折被她说得精彩纷呈。 现在她又偷听别人的幸福,更像个怨妇。 姜绵因为能力比较出众,是同期中转正升职最快的人。 因此不少同事都看不惯她,但至少表面平和。 如今知道她是杀人犯女儿,又被神秘男友抛弃后,他们演都懒得演了,满眼都是嘲弄。 “姜主管,大家都是同事,你想说什么就说,没必要这样弄得人心惶惶。” 有人起了头。 “看来以后在办公室也得小心翼翼,免得一不小心就……” 说话的人掌心压在胸口,像是害怕姜绵,实则眼中满是冷嘲热讽。 姜绵正欲开口时,谢晚宁款款走了过来。 她像个和事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姜绵,你别多想,其实我们也没说什么,就是大家看到我的手链很好看聊了几句。”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缓和气氛,实则是坐实姜绵偷听的行为。 姜绵轻轻抿唇,实在不想再起冲突。 余光中,她看到了谢晚宁手腕上的手链,神色恍惚了一下。 她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 这就是她车祸丢失的那条手链。 手链是由五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星星组成,锁扣的吊坠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M。 裴琰之特意为她定制。 现在却出现在了谢晚宁手上。 怎么到她手里的,姜绵不用细想。 只是觉得极其可笑。 谢晚宁察觉她的目光后,拨弄了两下手链,故意般将字母露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 姜绵盯着吊坠上的字母觉得十分讽刺。 不等她开口,许知瑶已经开始拍马屁。 “好看,二少送给副总监的一定是最好的东西。” 她又看了看姜绵,哎呀一声:“姜主管,我记得你好像也有一条男朋友送的手链吧?怎么不见了?不会分手了还要回去了吧?” 许知瑶没认出手链很正常。 裴琰之虽然叮嘱她工作时拿下手链,但她舍不得。 毕竟这是她和裴琰之的定情信物。 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藏在袖子里,无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这么久,同事们也只是瞥过一角。 姜绵假装没听懂许知瑶的阴阳,压下唇角无奈道:“嗯,被他要回去了。” 众人听了轻笑。 许知瑶更是夸张道:“姜主管,你交的什么男朋友啊?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这也太小气了吧?” 有人附和:“就是啊,这种男人要么渣,要么穷。” 穷不至于,渣是真的渣。 姜绵心底一乐,表面无所谓:“算了,就是他不知道拿个二手手链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这种穷鬼男肯定是拿着手链泡下一个女人喽。” 许知瑶难得找到机会嘲笑姜绵,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 完全没发现旁边谢晚宁脸都黑了。 姜绵忽略谢晚宁投来的警告,继续道:“那这个女人挺倒霉的,二手的男人,二手的手链。” “倒霉什么呀,这种渣男花一份大钱专钓那些爱慕虚荣,贪得无厌的女人,然后用过就扔,愿者上钩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人?” 许知瑶讥笑一声。 她意在讽刺姜绵,却不知道把谢晚宁也骂了。 谢晚宁脸色黑上加黑,一时没绷住。 “够了!” 许知瑶几人一愣,茫然地看着谢晚宁。 谢晚宁立即恢复温柔:“时间差不多了,待会儿总监就要来了,咱们先工作吧。” “好。” 许知瑶有些不甘心地散场。 姜绵转身进了茶水间,打算喝杯咖啡,待会儿还要接待别的客户看会场。 刚启动咖啡机,谢晚宁拿着杯子走了进来,抢先将杯子放在了机器上。 她脸上挂着微笑,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姜绵,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你被抛弃的事实吗?” 姜绵转身冲洗杯子,有些厌烦道:“谢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对二手货感兴趣。” 谢晚宁不气反笑,轻抚着手腕上的手链。 “可是……姜绵,你才是用二手货的人,我这叫物归原主。” “……” 姜绵怔了怔,心头一紧。 谢晚宁解下手链,举起刻着字母的吊坠,缓缓反转。 M就这么变成了W。 因为是艺术刻字。 所以如果不是刻意将两个字母放在一起比较。 谁能想到一切不过是姜绵的自以为是。 她捏紧了手里的杯子,极力克制情绪。 可羞愤还是让她脸上血色尽褪。 谢晚宁嫣然一笑:“姜绵,你一直都是我的替身,二少为什么送你星星手链?因为我喜欢星星,因为他本来爱的就是我,当年只是我出了国断了联系,他才拿你打发时间而已。” 姜绵张了张嘴,她很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多年感情,如今却像是一把把利刃扎得她体无完肤。 怎么可能不痛呢? 谢晚宁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随意又不屑。 “这四年,还真是谢谢你陪着二少打发时间了,外面的女人,我倒是不放心,你毕竟养在裴家,还算干净。” 极尽羞辱的话,让姜绵脑子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谢晚宁已经离开。 姜绵撑着桌面,努力憋回去的眼泪,却流向了心脏,变成了酸的,苦的。 五味杂陈。 好在再难听的话,她十几岁就听过了。 好在她和裴琰之分手了。 她才二十三岁,没必要将剩下的时光浪费在谎言和渣男身上。 姜绵深吸一口气,接了杯咖啡回了座位工作。 随后,她接待了想来办宴会的客户。 敲定好合同后,她又去了一趟中餐厅,将裴珩和外宾的素食宴又确定了一遍。 这次陪同的还有法寺的大师,现在外国人很吃这一套。 为了有自然感,姜绵特意没有选择包厢,而是将餐宴安排在餐厅靠近花园的位置。 如今秋高气爽,看着自然景色讲人生,讲佛学,别有风味。 一切准备就绪,姜绵打算去员工食堂吃饭。 刚转身,就被张川拦住。 “姜小姐,二少有请。” 说话间,张川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裴琰之。 第28章 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裴琰之的出现,让姜绵有些意外。 虽然她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但他现在毕竟是自己的上司。 于公于私,她都得给面子。 姜绵对着张川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裴琰之。 这一举动,张川都愣住了。 他原本还担心姜绵待会儿乱说,正想着怎么警告她。 却没想到她竟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 无所谓到张川根本无法将她和之前事事念着裴琰之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姜绵走到桌边,身影纤细挺拔,神情有些淡,但脸上依旧带着标准的微笑。 “二少,找我有事?” 轻缓的嗓音听着很温顺,却没有任何起伏。 裴琰之翻阅菜单的手一顿,但没太在意。 “坐吧,昨天的意外,我说过会补偿你,边吃边想,想好了告诉我要什么。” 男人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唯独加重了意外二字。 似乎在警告姜绵,不要再去纠缠不放。 说到底还是为了谢晚宁。 说是补偿,实则‘皇恩浩荡’。 望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姜绵只觉得好笑。 认定她伤害谢晚宁时,差点掐死她。 察觉谢晚宁自编自导时,又变成了意外。 她认识的裴琰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又或许,她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不过,现在都分手了。 上司的事情,与她何干? 她不想再去争辩什么,微微一笑:“二少,不用了,既然是意外,只要谢小姐没事就行了。”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裴琰之听着她那善解人意的话,心里莫名越发烦躁。 姜绵不是这样的。 她有自己的原则。 因为父亲入狱,她最痛恨被冤枉。 恋爱四年,即便姜绵舔着他,是非面前,她从未退让。 这也是裴琰之装失忆晾着她的原因。 用他的话说就是她拎不清。 姜家没了,她也不是姜家大小姐。 她没必要较真,她只需要做他身后的小女人就能衣食无忧! 可现在的姜绵,却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眼看她要走,裴琰之眉心轻蹙。 “姜绵,坐下,我不想别人觉得我这个上司言而无信。” 他盯着姜绵,隐隐泛着怒意。 不管她之前是装腔作势,还是真生气,他都懒得计较。 但她现在应该明白,他在给她台阶下。 再闹下去,姜绵就过了。 他不会无限纵容她的胡闹。 姜绵很不想扯这些有的没的,但已经有客人陆续进入餐厅。 为了山庄的名声,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和上司争论。 姜绵顺势坐下。 “先吃饭吧。” 她的语气淡得让裴琰之有些愣住。 但她坐下,至少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 她到底不敢真的惹怒他。 不一会儿,菜陆陆续续上齐。 姜绵扫了一眼,都是她和裴琰之以前经常吃的。 尤其是白灼虾。 简单的烹饪,味道却很鲜美。 裴琰之很爱吃,但他觉得剥虾很麻烦。 以前,姜绵都会先给他剥一盘。 渐渐地,裴琰之即便嫌麻烦每次吃饭也会点。 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帮他剥虾。 但以前是以前,姜绵现在和他可没关系。 她直接夹了一大筷子的虾放进碗里,慢条斯理剥了起来。 见状,裴琰之轻笑,静静等着。 不一会儿,姜绵的碟子里就堆了七八只虾。 裴琰之举筷去夹,刚碰到,却被她躲开了。 姜绵声音平静道:“二少想吃可以叫服务员,我刚才忘洗手了。” 说完,她将裴琰之碰到的那只虾夹到了一旁,剩下的自己大快朵颐。 果然自己剥的就是好吃。 裴琰之看着像垃圾一样扔在旁边的虾,瞬间被激怒。 他用力放下筷子:“姜绵,你什么意思?” 姜绵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卫生,二少会吃沾了别人口水的东西吗?” “……” 裴琰之一噎。 他无法反驳这句话,因为他失忆了。 但想到一次次和自己唱反调的姜绵,他还是忍不住咬牙警告。 “姜绵,如果你想通过这种方式……” “通过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对吗?可是,不是二少让我留下吃饭的吗?不吃有问题,吃了有问题,不如二少告诉我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困扰了姜绵太久。 原本她已经接受了装失忆这么荒唐的分手理由。 可她没想到,裴琰之还是不肯放过她。 “姜绵!”裴琰之低斥一声,眉眼带着冷意,“我只是补偿你而已,无论你怎么解释,怎么做,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所以不要得寸进尺。” “?” 姜绵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反正在裴琰之眼里,她做什么都是有目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思及此,姜绵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补偿就算了,不如二少回答我一个问题,那条星星手链,是你从我手上拿走送给谢小姐的吗?”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想亲口听裴琰之说。 裴琰之嗤笑一声,眼底是‘原来如此’的神色。 “姜绵,我说过我已经忘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我不是拿,也不是送,是物归原主,这原本就是我给晚宁定制,只是她当时出国,没来得及送而已。” 和谢晚宁一模一样的口径,两人还真是一对。 “好,那我先走了。” 姜绵点点头,甚至松了一口气。 心里关于裴琰之的那根线又淡了几分。 望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裴琰之面色一沉。 “姜绵,我说的是事实,不算补偿,你还要什么?我不希望有人再拿这件事去烦晚宁。” 姜绵总算明白过来了,他迫切想要补偿,只是为了堵住她的嘴。 换得谢晚宁的安宁。 看着他努力装失忆去宠爱另一个女人的样子。 姜绵有些气,气他绝情,气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骗。 又有些发涩。 她收起方才温顺的态度,冷声道:“要什么都可以吗?” “嗯。” “让谢小姐离开。” “做梦。你就这么容不下晚宁?”裴琰之讥讽。 “是。” 她为什么要容下谢晚宁? 谢晚宁走了才好。 这样裴琰之也会离开山庄,省得两个人找她麻烦。 话音刚落,姜绵身后的脚步声突然一顿。 她下意识转身看去。 只见裴珩不动声色地和客户入座。 姜绵下意识揪住裙摆。 他应该没听见吧? 第29章 这么怕被人看到? 姜绵看裴珩从容和他人交谈,显然不在意这里。 她松了一口气。 转念一想,不对,她松什么气? 她怎么又像个被抓包的人? 正想着,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一热。 抬眸就发现裴琰之不知何时趁人不注意握住了她的手。 “看什么?裴珩?” “你真以为一段似是而非的告白视频,他会放在心上?” “他的眼里只有利益,他只是裴家培养出来的工作机器。” 姜绵没由来好笑。 再如何,也比他这个裴家培养出来的渣男好。 印象中,裴叔叔明明是个那么儒雅温柔的男人! 她讽刺:“告白视频,二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姜绵,别闹了,告白视频已经翻篇了,我知道你的心思,看在你在裴家生活多年,我不想弄得太难看,懂吗?” 裴琰之捏了捏姜绵的手,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 他还是把她当成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姜绵。 总觉得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就能安抚好她。 姜绵一阵恶寒,用力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开。 骤然,她背上一片燥热。 男人幽深危险的目光,像是藤蔓一般紧紧缠上她的身体。 紧得她呼吸一促。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抽回手。 “我知道我要什么了。”姜绵转移话题。 “说。” 裴琰之微微挑眉,立体的五官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复杂。 担心姜绵不识趣,又怕她和他犟。 但他从不担心姜绵不爱他。 姜绵却只想赶紧离开,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都快把她烫出一个洞了。 “给我钱,十万,立即转账,写明备注。” 裴琰之愣了一下。 他想过姜绵要的东西。 复合,职位,亦或者给她机会唤醒他的记忆。 甚至是那条送出去的星星手链。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要钱。 姜绵很好哄,路边随便买的一杯奶茶,她都会高兴很久。 她从不要物质。 她只要他的爱。 否则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和他四年地下情。 现在…… 裴琰之唇瓣抿成一条线,竟然有些看不懂姜绵。 但他也没多想。 昨天冤枉了她,她现在拿乔也正常,作就作吧。 等他和谢晚宁结婚后,她也该作够了,还是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你只要钱?” “不然呢?”姜绵反问。 他能给她什么? 人是装失忆的。 职位是送人的。 名分是没有的。 感情是欺骗的。 钱总是真的吧? “姜绵,我给你十五万,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裴琰之也不惯着她。 叮一声,钱到账。 “嗯,我会谨记。” 姜绵毫无眷恋起身。 转身之际,裴琰之看到了她工作牌上的字。 落笔如风。 男人的字。 他一把抓住她手臂,脱口而出:“谁帮你写的名字?我帮你……之前的呢?” 裴琰之察觉不对劲,立即改口,深怕姜绵听出端倪。 姜绵的确听出来了,但是假装没听懂。 她不想再和裴琰之有太多纠缠。 他失忆的确方便了分手。 只是让她没想到裴家兄弟居然都认不出对方的字迹。 两人私下还真是一点都不和。 姜绵以前没问出原因,现在也不在乎。 她随口道:“之前的掉了,找人帮忙写的。” 姜绵的字不好看,裴琰之一直知道。 找字写得好的同事帮忙写名字很正常。 但不知何为,他望着透出的笔锋,隐隐觉得不安。 他不喜欢。 裴琰之并没有松开她。 “这个字迹不适合你,我帮你重写,毕竟你现在代表山庄。” “……” 姜绵一懵。 那个一直热衷于和她划清界限的裴琰之。 甚至连写个名字都要可以隐藏字迹的男人。 现在居然要帮她重写名字。 只是裴琰之刚拿出笔,前方传来一声轻柔唤声。 “二少。” 谢晚宁还未走近,但裴琰之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推开了姜绵,甚至挪了下位置,拉开两人的距离。 弄得好像姜绵刻意纠缠似的。 她轻笑一声,拉了拉被扯皱的袖子,直接走了。 …… 另一边。 元华大师缓缓看向裴珩:“裴总,好久不见,怎么今日好像心不静?” “没有。” 裴珩一口饮完茶,直接站了起来:“失陪一下。” 元华大师笑而不语。 …… 姜绵走到了最近的洗手间,站在公共洗手池前,用力搓了两遍手。 以前,她很喜欢裴琰之身上的淡香。 是贯穿她青春到至今的气息,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而现在,裴琰之的身上沾染了太多谢晚宁身上的香水味。 让她本能觉得恶心。 最后,她连指甲缝都洗了两遍。 关上水龙头,姜绵一抬眸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男人。 裴珩。 他缓缓靠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就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头顶冷光落下,长睫轻阖,晦暗不明的眼神带着强势的侵略感。 姜绵慌乱地又开了水龙头。 她正懊悔为什么不跑的时候,男人停在她身侧洗手。 哗哗——水声在两人之间蔓延。 姜绵抿了下唇,笑着打破尴尬。 “裴总,好巧,吃得还好吗?” 他说好。 她就说那就好,她先去忙了。 自然而然离开。 他却冷沉道:“没洗干净。” “啊?” 姜绵怔了怔。 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盯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红的手。 哪没洗干净? 她都快洗秃噜皮了。 正想着,身侧水停了,一道阴影从姜绵身后落下。 她的背脊一僵,整个人都被男人包裹在怀中。 男人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又烫又痒。 姜绵下意识蜷缩手指,却被男人牢牢握住,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手背。 明明水是冷的,她却觉得哪里都热。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绵一下子惊醒,紧张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瞬时,身后男人呼吸浓重了几分。 姜绵连忙松手,提醒道:“裴总,有人来了……” 可以松开她了吗? 下一秒,来人一看前面的人,立即恭敬问好。 “裴总。” 听到声音,姜绵一怔。 居然是裴琰之的朋友之一。 一想到之前裴琰之利用她对付裴珩,姜绵缩着身子压低了脑袋,不想被发现。 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裴珩。 裴珩凝了她一眼,转首望向来人,黑眸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 原本朝着裴珩怀中张望的男人,被他神色吓了一跳。 “裴总抱歉,打,打扰了。” 说完,他落荒而逃。 第30章 和裴总在一起的女人 姜绵来不及细想,新客户就来了电话。 她只能快步离开。 另一边。 裴琰之的朋友匆匆回了餐厅。 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开口:“你们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裴琰之漫不经心喝着酒,并不是很在意。 谢晚宁替他夹菜,好奇道:“看到什么了?” 郑野打趣:“你不会又看上什么女人了吧?” “的确是女人,不过是和……裴总在一起的女人。” 郑野笑了笑:“你看花眼了吧?裴总,那可是裴总,要不是谈生意,他别说女人了,就连人都懒得搭理。” “真是他,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他对那女人的模样绝对……不清白。” 他边说边描述。 郑野也来兴致,问道:“那女人是谁?” “没看清,不过身材绝对顶。” 闻言,正在吃东西的谢晚宁筷子一顿。 听到身材绝对顶几个字时,她脑中莫名闪过姜绵的身影。 虽然她不屑和姜绵比,但心底又不得不承认姜绵那身材的确让女人嫉妒。 狐媚子一个。 她下意识去看裴琰之的反应。 却发现他盯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 不免让她想起走进餐厅时,裴琰之正拉着姜绵的手。 而且这两天,裴琰之对她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 谢晚宁捏紧了筷子,极力压制情绪起伏。 她绝不会让姜绵那个贱人,回到裴琰之身边。 想了想,她弯唇淡笑,看似不经意间开口。 “不会是姜绵吧?之前告白视频闹得沸沸扬扬,裴总好像也没找她麻烦,甚至还来了山庄。” 郑野三人愣了愣,不约而同看向裴琰之。 裴琰蹙了蹙眉,屏幕停留在打款界面。 姜绵为什么没退款? 她不可能要钱不要他。 现在又听到谢晚宁这么荒谬的话,眉梢都透出几分戾气。 “不可能是姜绵。” 这时,郑野示意大家看后面。 只见裴珩和一个外国女人走了进来。 外国女人凹凸有致,很符合朋友描述的身材。 郑野道:“看来是罗尔家族随行人员。” 裴琰之看了一眼贴向裴珩的女人,眉眼处阴霾散尽。 “我说过姜绵不可能喜欢裴珩。” 谢晚宁刚想添油加醋,却被罗尔家族四个字硬控。 外国十大财团之一的罗尔家族? 如果能他们搭上合作,那她离嫁进裴家就更近一步。 不过谢晚宁并没有直接提出要求,而是微微叹气。 “也难怪姜绵不认可我这个副总监,原来手里有这么重量级的客户,以后恐怕更不会听我的了。” “怕什么,你有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裴琰之牵起她的手走了过去。 “大哥。” “嗯。坐。” 裴珩嗓音低沉,毫无起伏。 似乎对裴琰之的到来并不意外。 裴琰之风度翩翩上前和罗尔夫人寒暄。 罗尔夫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晚宁,微微有些疑惑。 “二少,那位是……” “我女朋友。”裴琰之介绍道。 谢晚宁迫不及待道:“夫人,您好,我是谢晚宁,山庄销售部副总监。” “嗯。” 罗尔夫人点头,刻意无视谢晚宁眼底的心思:“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姜小姐,二少,你们很熟悉?” 她对姜绵印象不错。 漂亮,专业。 在这里度假的日子,非常舒适松弛。 眼看罗尔夫人不理自己,却提及姜绵,谢晚宁气得后槽牙都发紧。 “当然熟悉,姜绵是二少的员工,业绩很不错,性格热情奔放,和什么人都聊得来。这不是二少来山庄,特意请二少吃饭。” 她笑盈盈挽住裴琰之,话中有话。 谁请的饭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姜绵吃了。 裴琰之不可能拉低身份去评价一个女人。 但也没有否认,戏谑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谢晚宁和姜绵身份不同,更需要结识人脉。 姜绵最后依靠他就行了。 想到她,裴琰之带着几分审视看向正和身侧女人交谈的裴珩。 依旧是那般冷淡。 察觉自己多想,他都觉得有些可笑。 听完两人对姜绵的评价,罗尔夫人笑了笑,没有接话。 转首继续和元华大师交流,根本不理谢晚宁。 谢晚宁插不上嘴,又听不懂,只能委屈巴巴看向裴琰之。 裴琰之带着她起身。 “大哥,夫人,山庄还有其他工作,先告辞了。” “嗯。” 裴珩应了一声。 两人一走,罗尔夫人端起茶轻笑。 “裴先生,没什么想说的?” “对于不实的言论,多说无益。” 裴珩指腹摩挲着杯口。 谢晚宁这点伎俩逃不过罗尔夫人的眼睛,她只不想说穿。 不过…… “二少来得很刻意。” “……” 罗尔夫人见他沉默,来了兴致:“你吃醋?” “……” 裴珩皱了皱眉。 这画面,对面元华大师都笑了。 用餐结束。 临走时,裴珩身侧的外国女人轻声道:“裴总,打算怎么谢谢我?” 刚才,裴珩发消息给她,希望她能出去一趟。 她第一次看到裴珩就很惊艳,本以为是一场艳遇。 没想到她刚开口就被彻底拒绝,还要帮他打掩护。 她继续道:“有空喝一杯吗?” “抱歉,没有,不过合作时,我会多提你的名字。” 女人是罗尔夫人的外甥女,罗尔家族的生意,和她扯不上关系。 但裴珩这一提,显得尤为重要。 女人耸了耸肩:“谢谢裴总,另外给你一个建议,女人喜欢浪漫一点的男人。” 听闻,杨程在旁边偷笑。 他家先生这辈子和浪漫算是绝缘了。 …… 回去的路上。 谢晚宁越想罗尔夫人的态度,越觉得不对劲。 “二少,是不是姜绵对罗尔夫人说了什么?否则她怎么会对我不理不睬?这不是明显不给你面子?” 裴琰之走到旁边点了一支烟。 朦胧中,他勾了一下唇:“放心吧,我不会让姜绵压你一头。”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裴珩懂他的意思。 裴珩一向谨慎。 是不会让一个和他不清不楚的女人插手自己的合作。 至于姜绵…… 以后哄一下就行了。 …… 姜绵去保安室拿了快递,趁着休息去了客房部找童心。 童心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巾还在打扫房间。 一看到姜绵就示意她别进来。 她走出房间,扯掉纸团用力呼吸。 “昨天客人在房间喝多了,吐得到处都是,你就别看了。” “还没吃饭?” “不急,还有两个房间……哎哎,你脱外套干什么?里面脏。” 童心还想阻拦,姜绵已经脱了外套。 “我们是好朋友,我帮你,你先歇会儿,顺便拆一下给你的礼物。” “礼物?” 童心双眼亮晶晶,拆掉包装盒,发现里面是两本书。 她感动道:“我说我要考大学,他们都说我痴心妄想,就你放在心上了。”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姜绵笑着戴口罩和手套。 童心刚好看到她手有点红,问道:“你这手背怎么了?被人打了?” “呃……” “和暗恋先生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 “每次提到他,你就跟结巴似的。” “……” 第31章 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谁是结巴! 姜绵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说。 只能说了一下裴琰之请她吃饭的事。 童心听了差点把垃圾袋踢翻。 “二少也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明明是谢晚宁栽赃陷害,居然想用钱收买你?” “我提的。我让他把谢晚宁弄走,他不肯,我就随便提了个要求。”姜绵道。 “哦,你……你是受害者,提什么都不过分,可他居然多加了五万,这不是用钱侮辱你的人格吗?”童心愤怒道。 “我收了。”姜绵又道。 “啊,给了咱就收,咱也不能白吃亏。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老这么拐弯,累死我了。” 童心撇了撇嘴。 姜绵笑道:“等下我给你转一万。” 童心愣了愣。 “你给我钱干什么?” “社会考生考大学也需要报班,买复习资料,你那点工资全被家里拿走了吧?真想在这里刷一辈子马桶吗?” 别看这里离繁华的苏城还算近。 但在几十年前,姜绵母亲在这里创办山庄时,就发现周围村子的女人普遍很早就辍学。 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就只能结婚。 十几岁挺着肚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有些还要被男的打。 姜绵母亲就在山庄开了培训班,为周边村民保留了一些岗位,尤其为女人。 直到现在,依旧有不少村民在山庄工作。 童心就是其中之一。 “绵绵……” 童心想抱抱她,又觉得自己身上臭臭的。 “好了好了,再说就肉麻了。” 姜绵转身去擦桌子。 两人都没注意到门口闪过一道身影。 打扫完最后一个房间,两人一起下楼。 童心神神秘秘问:“你还没说暗恋先生怎么回事。” “你别叫暗恋先生了,以后直接说债主。” 姜绵无奈说了一下她和裴珩的事情。 童心好奇道:“裴总差你那十万块?” “不差,那他想干什么?报复我那个告白视频?” 姜绵一想,两眼发黑。 她真惹不起裴珩。 童心扶额,忍不住敲她脑袋。 “你就不能往深了想?” “难道是……” “对对,往深了想。” “难道他知道我和二少的事情?应该不会,他常年不在国内。” 姜绵自我分析了一番。 “……” 童心好像知道姜绵为什么会被裴琰之欺骗感情了。 姜绵没多想,也不想多想。 她欠裴家的恩情太多了。 即便裴家人不喜欢她,可至少让她好好长到了现在。 她和裴琰之的事情,再没闹大之前,过去就过去吧。 现在,她只想该还的都还了,做她自己。 想到还。 她下午就能把十万块钱还给裴珩了。 …… 午休结束。 姜绵去了西点房,准备做下午开会用的中式点心。 这些都是她跟妈妈学的。 她小时候写过最多的作文,就是成为妈妈一样的女人。 温柔又坚韧。 她好像有魔法一样,什么都会。 哪怕父亲被抓,妈妈都没有流一滴泪,依旧有条不紊地处理所有事情。 眼看父亲的案子有转机,妈妈却意外车祸。 司机当场死亡,妈妈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姜绵到医院时,妈妈全身都是血,紧紧握着她的手。 “绵绵,相信爸爸,还有……一定要留在华克山庄……” 妈妈怕吓到她。 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都忍着剧痛在对她笑。 再后来,姜家破产,父亲被判入狱,姜绵跟着裴太太回了裴家。 华克山庄成了她唯一思念父母的地方。 叮—— 烤箱计时声打断了姜绵的回忆。 她戴上手套从烤箱里拿出了自己做的鲜花酥。 正要装盘时,几人推门而入。 餐饮部的四位经理簇拥着谢晚宁,说说笑笑,谄媚又讨好。 只听谢晚宁笑道:“我只是副总监,大家不用这么客气,让你们陪我过来,真是辛苦了。” 谢晚宁站在中间,虽然穿着山庄统一的制服,但她领口上几十万的胸针已经凸显了她的特别。 她笑得温柔大方,嘴上自谦是副总监,可眼神却带着疏离和优越,俨然是山庄女主人的做派。 四位经理奉承道:“副总监太谦虚了,以后你总要熟悉山庄每一处。” “是啊。” 正说着,他们发现了姜绵。 谢晚宁故作吃惊道:“姜绵,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她看向姜绵的眼神却一点都不吃惊。 姜绵皱了皱眉。 一时间猜不透谢晚宁的意图。 谢晚宁也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上前指了指烤盘上的鲜花酥。 “姜绵,你怎么能私用山庄的东西?” “我这个副总监想借用一下西点房,都得去找餐饮部申请。” 两句话一对比。 谢晚宁形象又高尚了不少。 反倒让姜绵里外不是人。 裴氏接手山庄后,主推西点。 特聘的西点师虽然拿过不少奖,但打心眼里不接受中式点心。 姜绵遇到有要求的客户,只能自己制作。 意外得到了不少好评。 这件事餐饮部总经理,徐经理也知道。 他在山庄初期,就跟着姜绵母亲。 可以说看着姜绵长大。 此时却像个陌生人一样,不言不语,仿若未闻。 姜绵明白,他怕得罪谢晚宁。 她抿了下唇,解释道:“副总监,这是……” 不等姜绵说完,谢晚宁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她的双手。 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大度又温柔。 还有一丝别的。 “好了好了,姜绵,你别担心,我不会责罚你,但你做事得注意身份。” 她盯着姜绵,故意加重身份二字。 姜绵咯噔一下,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她想要抽手时,谢晚宁惊叫一声,撞向还未降温的烤箱。 “啊!” 姜绵伸手去拉谢晚宁,却被突如其来的身影撞开。 掌心贴在了刚出炉的烤盘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半天发不出声音。 倒是谢晚宁呜咽一声,扑进了裴琰之的怀中。 “二少,你别怪姜绵,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不该说她。” 闻言,裴琰之阴沉地看向姜绵,那眼神仿佛要杀了她。 姜绵错愕一瞬,下意识解释道:“不是我。” “你觉得我会信?过来道歉。”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就像他常说的那句话,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他认定的事也一样。 姜绵深吸一口气,不顾手疼站得笔直。 “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道歉?” “姜绵!”裴琰之护着谢晚宁,居高临下地望着姜绵,“你还要肆意妄为多久?真把山庄当自己家了?不!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这里是裴家的地盘!” 姜绵脸色惨白。 第32章 抢功劳 “绵绵别怕,你有我,还有山庄,山庄永远都是你家。” 这句话也是裴琰之对她说的。 难怪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姜绵特别想笑,可眼底却是一片酸涩。 山庄不仅仅有她父母的回忆,也有她和裴琰之的回忆。 现在的状况特别像电视剧里女人为了一个家付出一切,男人厌烦了却让她滚出去。 并且告诉她这个家是他的家,与她无关。 此刻,餐饮部四位经理也看出了裴琰之对姜绵的态度。 纷纷站出来责备姜绵。 “姜绵,副总监都没怪你,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 “就是,你何必把事情闹大?” “姜绵,员工要有员工的态度,你去向副总监道歉,我就不追究你用西点房的过错。” 这话是徐经理说的。 姜绵望着这个小时候喊叔叔的人,眼神冷得也像陌生人。 裴琰之说得对,不仅仅他变了,这里的一切也早就变了。 姜绵不在执着过去,平静地看着餐饮部几人。 “几位经理应该是贵人多忘事,下预订单的时候,我就有写过备注,如果不可以,几位为什么不提醒我?还是说等着我犯错?” 几天前,姜绵给商务中心打电话就特意叮嘱了备注。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或许是没想到姜绵会这么不识趣,他们几个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谢晚宁意味深长道:“二少,不如查一下预订单,到底谁撒谎,一目了然。” 裴琰之看向几步之外的张川。 张川点点头,不到五分钟,他就拿到了预订单。 “二少,预订单上除了预约下午三点的会议室,并没有任何的备注。” 徐经理几人立即松了一口气,像是抓住把柄一样反咬姜绵。 “看看,我就说要是有备注,我们怎么可能任由你胡来?” 姜绵倒是想看清楚,但她还没上前,裴琰之就将预订单砸在了她脸上。 锋利的纸张划过她的额角,飘然落下。 备注栏上一片空白。 商务中心的人和姜绵关系很好,不可能故意不备注。 “姜绵!你还想狡辩什么?我不想听你废话,立即向晚宁道歉。” 裴琰之的呵斥一声,似乎对他而言,姜绵的话毫无可信度。 毕竟姜绵最近闹太过了。 甚至大言不惭要让谢晚宁离开。 为了防止她以后再找谢晚宁麻烦,道歉是必须的。 姜绵的确无法解释眼前的状况。 眼看马上到裴珩开会的时间,她不想再去得罪一个完全惹不起的人。 “好。我道歉。” “副总监,很抱歉让你受惊了,我下次会注意。” “请问现在我可以去工作了吗?” 姜绵的声音没有起伏,不委屈,不难过,更不存在对裴琰之的怨怼。 裴琰之一顿。 许久都没有等来姜绵示弱的眼神。 仿佛她对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她就非要装得这么无所谓吗? 他只是失忆了,不是死了! 裴琰之不悦道:“下午的会议,你不用去了,我大哥那的事情由晚宁接手。” 闻言,姜绵不由得捏紧拳头,掌心的痛直直刺进心脏。 她抬声反驳:“这是我的客户。” “这是山庄的客户。”裴琰之强调。 随即,他看向谢晚宁,语气软了几分:“还好吗?能坚持吗?” 谢晚宁点点头:“能,只要能帮你分担,我做什么都愿意。那我先把这些点心装盘送过去,别耽误了裴总开会。” “我叫两个人陪你,别太累了。”裴琰之体贴开口。 “嗯。” 谢晚宁侧身之际,对着姜绵挑了一下眉。 似乎在说,看吧,你斗不过我。 瞬间,姜绵便明白了谢晚宁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在她做好点心之时出现了。 谢晚宁不仅要断她后路,更要将功劳占为己有。 呵呵。 那就要看谢晚宁有没有本事了。 再抬眸时,姜绵无比平静,微微颔首:“那我先走了。” 谢晚宁得意道:“回办公室好好反思一下。” 话音刚落,姜绵故意崴了一下脚,将桌上整盘鲜花酥全部打落在地上。 谢晚宁脸色突变,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姜绵!你在干什么!” 姜绵露出歉意又无奈的表情:“为了做鲜花酥,我站太久了,有点腿麻。” 谢晚宁立即命令道:“那你赶紧重做!” 姜绵又露出了被烫红的掌心。 “刚才二少为了救你太着急推了我一下,我撞在了烤盘上,应该是没办法再做了,副总监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你……” 谢晚宁气得脸都有点扭曲,委屈地看向裴琰之。 “二少,现在该怎么办?” 餐饮部徐经理上前巴结道:“不如去西餐厅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甜点剩下。” “走吧。” 裴琰之牵着谢晚宁就要走。 路过姜绵时,他停步低语:“姜绵,别做这些无聊的举动,晚宁比你更适合。” 姜绵没说话。 因为在裴琰之眼里,她解释也是狡辩。 如果只当是上级对下属的警告,似乎就无所谓了。 拿他工资,挨点骂而已。 等人走后,姜绵打开了柜子,露出里面一碟鲜花酥。 这是她的习惯,先做几个打样。 姜绵将鲜花酥打包好,转身离开。 她倒是要看看毫无准备的谢晚宁怎么去抢客户。 …… 办公室。 姜绵刚将东西放下,许知瑶抬眸哼笑了一声。 “哟,姜主管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该去会议室了吗?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也难怪了,今天中午副总监和裴总还有外宾聊得可开心了,毕竟是留学过的高材生,见识就是不一样。” 听闻,姜绵看了看她。 突然明白谢晚宁为什么会有恃无恐了。 知道她会提前在预订单上写备注,又会在什么时间去西点房的人,还有许知瑶。 许知瑶只要在谢晚宁去找她时,替换掉预订单,删除电脑留存就行了。 看来两人狼狈为奸了。 姜绵不动声色道:“是啊,被赶出来了,现在功劳全是别人的了,这么大的单子要是能喝口汤也不错,你怎么没争取一下?难道没人告诉你吗?” 许知瑶笑容一僵。 高跟鞋重踩了两下,急急忙忙走出了办公室。 应该是去争取功劳了。 姜绵刚松口气,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人要看会议室,让她去谈一下。 她喝了口水,起身去了前台。 没想到等她的居然是郑野。 姜绵直接道:“我还有同事在办公室,我帮你叫她。” 郑野拦住她:“姜绵,私事归私事,公事归公事,我爸有个客户一直没谈下来,我就提议过来边玩边谈,我也想好好表现一下。” 郑野虽然明面上是郑家独子,但他爸爸外面还有两个私生子。 对他爸的事情,他的确不敢乱来。 见她还有些犹豫,郑野笑道:“我记得可以投诉你。” 如果投诉,姜绵势必还要去见裴琰之。 她真的烦透了。 “走吧。” “嗯。” 郑野跟上时,低头发了一条信息。 「搞定。」 第33章 比裴珩重要? 会议楼在大堂旁边。 里面全部是按照公司标准会议室配备。 姜绵十分专业地介绍场地。 郑野看了两圈,皱眉道:“还有没有更好的会议室?” “有,不过今天裴总有会议,我们不方便过去。”姜绵解释道。 “姜绵,你这是区别对待客户吗?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做山庄的销售?”郑野笑道。 姜绵明知道郑野是有意为难,但她依旧不能说什么。 毕竟带客户了解山庄是她的职责。 “五点之后,我可以带你过去。” “各退一步吧,毕竟都是朋友,带我去会议室周围看一下。”郑野道。 姜绵看了下时间。 裴珩的会议,现在刚好是休息时间。 姜绵也不想陪着郑野耗,点了下头:“在顶楼,我带你看一下。” 到了顶楼。 姜绵刚好看到裴琰之领着谢晚宁进会议室送茶点。 堂堂裴二少做这种事情,传出去根本没人信。 但他为了帮谢晚宁铺路真是煞费苦心了。 望着谢晚宁微笑的样子,看来裴珩对于中途换人很满意。 似乎……大家都很喜欢谢晚宁。 裴琰之,裴家人,朋友们,同事们。 就连不苟言笑的裴珩也是。 姜绵莫名有些失落,好像自己不管怎么努力也比不上谢晚宁。 本着专业态度,她敛住心神继续给郑野介绍会议室。 让她意外的是郑野没有再为难她。 只是停留拍照。 …… 另一边会议室。 裴珩听到进门的脚步声,微微抬眸。 映入眼帘的却是裴琰之和谢晚宁。 裴琰之微微颔首,让人将点心送了过去。 谢晚宁有裴琰之撑腰,腰板都直了几分。 “裴总,罗尔夫人,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点心。” 说完,众人面前多了一碟堆满奶油的小蛋糕。 罗尔夫人皱了皱眉:“姜小姐呢?” 裴琰之轻描淡写道:“她有事来不了,晚宁担心你们久等,特意自己准备了点心。” 简而言之,错在姜绵,功劳在谢晚宁。 话音刚落,谢晚宁故作吃惊地看向门外。 “那不是姜绵吗?原来说的有事就是去招呼二少的朋友了。” 几人顺着门看出去,的确看到姜绵和郑野站在一起,十分认真地说着什么。 在别人看来,就是姜绵把裴琰之的朋友看得比裴珩的会议还要重要。 这样非常不专业,也非常没有礼貌。 罗尔夫人眉心紧锁,转首看了看裴珩。 裴琰之闲情逸致望了一眼,耸耸肩:“大哥,抱歉,我也不知道姜绵为什么这么做。” 看来刚才他对姜绵太狠了,所以她想着去通过郑野讨好自己。 他就说姜绵不可能爱上别人。 哪怕对方是裴珩。 裴珩指尖落在杯口,轻轻点着,一下两下…… 毫无波动。 却让人觉得无比压抑。 “说完了?” 裴琰之一顿,脸色有些不太好:“嗯。” “那叫你的人把桌上的垃圾收走。” 清冷的嗓音穿透低压的空气,危险到让人窒息。 谢晚宁咬着唇,仿佛受尽了屈辱。 裴琰之站到了她身前,盯着裴珩:“大哥,什么意思?” “身为销售,连客户的需求都不提前了解一下吗?奶油蛋糕?罗尔夫人有糖尿病,这一块吃下去,你们打算谁负责?” 闻言,谢晚宁身体抖了一下。 她……她以为外国人都喜欢吃甜的。 姜绵不也是做的中式点心吗? 不对! 姜绵这个贱人故意的! 见状,裴琰之皱了皱眉,抬眸示意张川收了蛋糕。 他上前道:“抱歉,晚宁才来工作,可能不太熟悉,我叫人重新送。” 罗尔夫人抬手,冷声道:“不用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裴珩起身:“我送你。” 两人起身离开。 只留下了裴琰之和谢晚宁。 “晚宁,你不是说你比姜绵做了更多准备吗?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忽略了?” 谢晚宁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根本没看资料。 她切齿道:“一定是姜绵!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我做对了,她就是故意让我丢人。” 裴琰之没接话。 谢晚宁担心他不信自己,一把抱住他。 “二少,你以前答应过我一定会保护好我。” “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会让姜绵闭嘴,你也别总是去招惹她。” 听着男人的话,谢晚宁一僵。 曾经为了她不惜装失忆踹掉姜绵的人,现在居然帮姜绵说话。 果然姜绵不能留。 …… 郑野拍完照就和姜绵回了大厅。 他打了个电话,定下了会议室,还有一栋带泳池的别墅。 然后就走了。 姜绵没多想,看来上次闹掰,他对自己也失去了兴趣。 转身准备回办公室时,迎面遇到了裴琰之。 他一身戾气,不由分说拽着姜绵进了地下酒吧。 此时酒吧除了酒保,没有别人。 舒缓的音乐,配合昏暗的灯光,让人觉得很惬意。 但姜绵只觉得手腕疼。 “放开我!二少,请问你有什么吩咐?是我这个员工又做错了什么吗?” “你果然是故意的!”裴琰之冷笑一声,看向姜绵的眼神全是失望,“姜绵,你不该这样。” “那我应该怎么样?” 姜绵不仅手疼,头还疼。 她现在连和裴琰之辩论的欲望都没有。 裴琰之盯着她,突然好声好气道:“我看到了你去找郑野了,别再和晚宁置气,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改天我会找个医生好好治疗失忆。” 看姜绵对自己这么执着。 他也不想太绝情,先安抚好她吧。 “……” 姜绵真是恨不得直接原地爆炸。 炸死裴琰之! 他失不失忆,姜绵早就不关心了。 偏偏他是自己上司。 她深吸一口气,保持素质道:“二少,祝你早日康复。” “还闹?” 裴琰之轻笑一声,就像是过去四年中他们俩吵架的某个瞬间。 他也喜欢用这种反问,给姜绵所谓的台阶下。 若是以前,姜绵的确会和好。 现在……只觉得烦。 裴琰之看她不说话,像是哄她一样从口袋里抽出一支药膏。 “我给你上……” 话还没说完,他电话响了,刚接通就传来谢晚宁的声音。 “二少,我刚才好像撞淤青了。” “来了。” 裴琰之挂了电话,着急转身,走了两步才想起姜绵。 “等我过来。” “……” 姜绵捏着药膏走到了吧台。 “给我一杯炸弹!” 酒保轻咳一声:“姜主管,要不还是别喝酒了,毕竟还没下班。” “谁管我?” “那个……裴总。” 酒保动了动嘴,示意她往角落看。 姜绵扭头看去,只见昏暗的灯光下,描绘出一道黑沉的身影。 他夹着烟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转动酒杯中的冰块。 唇间溢出的青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却藏不住那双危险的墨眸。 裴珩。 姜绵看了看酒保: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酒保:提醒了呀,他都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了。 这时,男人夹着烟的手勾了勾。 “来。” 第34章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这低沉的嗓音,姜绵听了头皮发麻。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裴,裴总。” 结巴一句。 姜绵突然想起童心说她提到裴珩总会结巴。 好像是真的。 男人掐了烟,倒了一杯酒举向姜绵。 “不要?” 姜绵愣了愣,有些不明白裴珩的用意。 但还是伸手去接。 手触及酒杯时,先是一阵凉意,再是男人温热的手指。 这时,裴珩微微抬首。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庞异常俊美深邃,眼眸幽暗,一瞬不瞬。 窥探着姜绵的心。 姜绵被他看得有些慌乱,指尖像是触电似的,想松手时却被他修长的手指压在杯壁上。 “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不,不是。” 姜绵抿唇,庆幸灯光够暗,裴珩看不见她的不知所措。 倒是她掌心的刺痛因为杯子里的冰块,竟然没那么痛了。 姜绵动了动手想接过酒杯,但男人并没有松开她。 不是给她喝的吗? 裴珩掀眸沉冷道:“没什么要说的?” 他问的肯定和下午会议有关系。 姜绵规矩道歉:“抱歉裴总,我的确准备了下午会议的茶点,但出了点突发状况,副总监刚好有空就提出替我去了。” 姜绵深知,职场上最忌讳背后告状。 但她也不想让谢晚宁好过,所以言语上说得比较隐晦。 刚好有空,这几个字足以证明谢晚宁的动机。 “嗯。” “我可以解释,我就是……嗯?” 姜绵刚准备好大段的解释,却发现裴珩居然信了。 她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 她对裴珩不了解。 但裴琰之对她足够了解,他对她说过很多次,绵绵我相信你,这样的话。 但姜绵总是在解释。 如今他仗着失忆,解释都不想听。 裴珩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平静道:“我有眼睛。” “……” 他是在说裴琰之瞎吗? 姜绵有点想笑,但她不敢。 她对裴珩真的是从心底发怵。 谈话间,姜绵觉得自己掌心一片湿润,男人却一点都没松开的意思。 万一被人看到又说不清。 她正想抽回手时,男人突然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顺带着将她往面前拉了几步。 姜绵没站稳,另一只手顺势撑在了裴珩肩头。 他们俩一仰一低对视。 姜绵呼吸一顿,男人喉结暗暗滚动,眼睫轻颤,眼底碎光深邃。 “去见郑野了?”他沉声道。 “啊?他下午来定会议室。” 姜绵脱口而出,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嗯。” 裴珩轻应一声,缓缓松开她。 不知道是不是姜绵的错觉,裴珩退后时,好像勾了一下唇。 他到底在嗯什么? 姜绵也不敢多问,连忙站了回去。 刚想找个借口回办公室,裴珩却站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有事和你谈。” “……” 姜绵愣住。 “有问题?还是你要等谁?” 裴珩整理袖子,明明垂着眸,却让姜绵觉得周围温度都降了不少。 她立即摇头:“没问题,不过我得下回趟办公室。” “停车场等你。” 男人根本没给姜绵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向楼梯。 姜绵回神,盯着桌上那杯裴珩递给自己的酒。 冰块多,酒水少。 他……到底要和自己谈什么? 姜绵转身准备离开,刚好看到那支药膏。 她想也不想拿起来扔进了吧台旁边的垃圾桶。 顺便看向酒保:“别乱说啊。” “知道了,还要喝炸弹吗?你现在下班了。”酒保打趣。 “别跟我提炸弹,我现在一肚子炸弹。” 姜绵说完就走了。 …… 十分钟后。 裴琰之安抚好谢晚宁后,回来找姜绵。 估计姜绵看到他,什么气都消了。 但当他走进酒吧时,除了几个客人,并没有姜绵的身影。 裴琰之蹙了蹙眉,余光配到了垃圾桶里白色的东西。 很像他送给姜绵的药膏。 不可能。 姜绵对他送的东西十分爱惜,绝不可能扔掉。 他正要上前查看,酒保出现了。 “二少,是要喝酒吗?” 裴琰之问道:“姜主管呢?” 酒保想起了姜绵的叮嘱,笑着回答:“被客人喊走了。” 裴珩住在山庄,也算是客人吧。 “她有没有说什么?”裴琰之问道。 “没有,走得比较匆忙。” “嗯。” 裴琰之转身,酒保刚想松口气,另一个收拾杯子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姜主管不是跟一个男人走了吗?” 裴琰之蹙眉:“什么男人?” 服务员摇头道:“不知道,我交班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背影,不过他说在停车场等姜主管。” 刚说完,裴琰之就没影了。 酒保敲了一下服务员的脑袋:“等着掉脑袋吧。” …… 停车场。 裴琰之发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撑着伞朝车子走去。 他蓦地冒出一股无名火。 他都给姜绵送药膏了,她还想怎么样? 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男人。 裴琰之上前一把扯过女人。 女人尖叫转身,居然是之前在餐厅和裴珩坐在一起的外国女人。 “二少?你在干什么?” 女人拍了拍身上的水珠,不悦蹙眉。 裴琰之又看向男人,是杨程。 “怎么是你们?” 杨程举着伞,平静道:“先生让我送茱莉亚小姐回别墅。” “嗯。”裴琰之转头对着茱莉亚笑了笑,“抱歉,我认错人了,不如由我送你回去。” “好吧。” 茱莉亚对帅哥没有抵抗力,又看他及时道歉,还是同意了。 毕竟两家还在谈合作。 杨程将两人送上了车,转身拨通了电话。 “先生,如你所料。” “嗯,让他闹吧,不闹就没意思了。” 男人声音深戾淡漠,宛若这深秋的山林,透着未知的危险。 …… 这时。 姜绵从员工通道走出来,吃惊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裴总,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在停车场吗?” “下雨了。” 裴珩拉高伞面笼住姜绵。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姜绵下意识仰头,盯着那双漆黑的双眸。 突然,一辆车急速开来。 姜绵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裴珩揽了过去。 男人微微俯身,压下雨伞挡住两人,挺括的西装下坚硬的身躯紧紧贴着她。 温热气息落下,淡淡扫过她的脸,带着若有似无的痒。 姜绵一怔。 “裴总,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第35章 搭讪? 姜绵觉得自己的问题很正常。 但裴珩听了却莫名蹙了一下眉。 姜绵担心冒犯,立即改口:“我开玩笑的,这就是一个网上搭讪的梗?你……你应该没听过。” 裴珩这种大忙人,怎么可能听过? 就在她松口气时,裴珩突然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掌心温度隔着衣服传到肌肤。 “搭讪?嗯。” 裴珩淡淡开口,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姜绵愣了愣。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靠得太近,她觉得微冷的空气中仿佛融入了别的气息。 一点点扩散。 让她不知道往哪儿看。 突然身后一阵轻咳声。 “先生,车到了。” 姜绵听到声音,立即推开了裴珩,下意和他拉开了距离。 裴珩掌心一空,掀眸冷觑来人。 杨程被他扫了眼,险些伞都没拿稳。 完了,坏了先生的好事。 “先,先生,天气预报说马上有暴雨。” 裴珩颔首,看向姜绵:“上车。” 姜绵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坐稳后,她摸了摸身上,一点都没淋湿,加上车内暖气,整个人都很舒服。 直到男人在她身侧坐下,骤然有种压迫感。 让姜绵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裴珩,窗外树影晃动,细碎的光落在他脸上,墨眸幽深。 如玉的长指掸了掸肩头雨珠,矜贵而清冷。 姜绵望着他的手,突然想起了自己喝醉的画面。 他说,别动了。 动哪儿? 姜绵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腿上,即便隔着西裤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感。 “看什么?”裴珩凝眸。 “没。” 姜绵撇过脑袋,赶紧转移话题:“裴总,你找我什么事情?” “作为客户,我希望你能拿出专业的态度,而不是半途而废。” “可是……” 姜绵犹豫了一下,不是她想半途而废,而是裴琰之根本不让她插手。 裴珩沉声道:“由着谢晚宁送甜点过来出丑,没胆子争一争?” 闻言,姜绵猛地僵直了身体。 她就知道自己这点伎俩根本瞒不过裴珩。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拐弯抹角。 “裴总,我可以做好,希望你继续把这件事交给我。” “明天,我约了罗尔夫人吃早餐,不要迟到。”裴珩道。 “好,我一定提前准备好。” 姜绵对着裴珩笑了笑。 男人正托腮望着她,看似沉静,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什么。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来。 姜绵收敛笑意,垂了垂眸,刚好想到什么掏出了手机。 “裴总,你电话号码是多少?” “电话?”裴珩意味深长重复。 闻言,姜绵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奇怪。 她解释道:“不是搭讪,我是想还你钱。” “我没说是搭讪。” “……” 姜绵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越描越黑。 “等一会儿吧。”裴珩沉声。 姜绵以为他担心暴露自己的私人电话。 她连忙保证:“裴总,你放心,我转完账就删掉记录。” 她说的信誓旦旦,完全没发现男人脸色沉了沉。 裴珩敛息,抬眸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杨程。 杨程点了点头,差点没憋住笑。 很少看到先生这么无奈的表情。 看来还是得看他的。 趁着下雨,杨程看准了时机,猛地踩下刹车。 毫无防备的姜绵一头撞进了裴珩的怀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自己都觉得说不清了。 千万豪车和年薪百万的助理都这么不靠谱吗? 姜绵闷着头,有点不敢抬头。 这时,头顶落下一道视线,冷冷淡淡。 “撞疼了?” “没,你不疼吧?”姜绵礼貌回问。 “疼。” “……” 啊? 她脑袋跟撞了铜墙铁壁似的,他疼啊? 姜绵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时,杨程转身道:“先生,雨太大了,现在下山实在危险。” “先回别墅。” “是。” 姜绵坐在旁边,没好意思反驳,毕竟把人给撞疼了。 万一下山再出事,她也承担不起。 姜绵撑起身,掌心突然摸到一片湿润。 这才发现裴珩的袖子全湿了,只是黑色西服看着并不明显而已。 她怔了怔,想起刚才偏向自己的雨伞。 难怪这么大的雨,她一点都没湿。 可是裴珩为什么这么做? 不等姜绵想明白,她已经跟着裴珩到了别墅。 裴珩顺势脱下外套。 姜绵本以为他只是湿了袖子,没想到半边身体都湿透了。 黑色的衬衣湿漉漉贴在身上,勾勒出半边紧实的肌肉。 将露不露,禁欲又危险。 看他抬手解衬衣扣子,姜绵立即转身。 “裴总,我把钱先还给你后,自己下山就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恐怕不行。” 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沉冷。 “为什么?” 姜绵猛地转身,就看到裴珩敞着衬衣,用毛巾擦拭身上。 宽肩窄腰,腰身精瘦,腹肌沟壑分明。 比刚才的冲击更大。 姜绵慌乱地看向别处,男人却步步逼近。 男人身上炽热的气息寸寸压向了她。 随即,裴珩递上了她签的欠款合同。 “看看。” 姜绵打开合同,看了两遍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到男人指了指一句话。 「衣服价值跟随市场价值变动。」 姜绵觉得没问题,毕竟那么贵。 但它就是一件衣服,还能怎么价值变动? 裴珩淡淡道:“十几分钟前,这家工作室得到了注资,设计师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倍。” “翻倍?” 十万变成二十万! “嗯。”裴珩点头。 “……” 姜绵瞪大眼睛,为什么有种被奸商骗了的感觉。 可上面的确有她的签名,想赖都赖不掉。 她抿了抿唇:“裴总,二十万我的确负担不起,能不能就当我是十几分钟前还的钱?” “姜绵,商人有商人的规矩。” “……” 姜绵脸色白了一下,低下了头。 裴珩缓缓落座,看了看她:“既然你喊我一声大哥,那钱就算了,你就还我一件衣服吧。” 姜绵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珩。 “真的?价格呢?” “随便,但一定要合身。”裴珩冷不丁添了一句。 合身? 那岂不是要量身定做? 姜绵想到了一个店,点点头:“好,那我改天带你去。” “改天是什么时候?” 裴珩抬眸盯着姜绵,似乎她不说一个时间,这钱还是得掏出来。 姜绵试探道:“周末?” “嗯。电话微信上发给你。” 说着,裴珩放下毛巾揉了揉眉心。 杨程上前道:“先生,你还好吗?” “头有点疼。” “是不是着凉了?” 杨程说着,看了一眼姜绵。 姜绵有些愧疚,小心翼翼道:“需要按摩吗?我会点。” 第36章 色诱呀 说完,姜绵就有些后悔。 但不等她改口,杨程走了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合同。 “那太好了,姜小姐,就拜托你了。” “不用客气。” 姜绵麻利绕到了沙发背面,指了指沙发靠背。 “裴总,麻烦你往后靠一靠。” 裴珩半躺了下来,原本男人的正脸已经够让人冲击了。 现在微微仰头,手臂搭在扶手处,慵懒的姿态,但每一处的线条都一览无遗。 姜绵脸颊一下子红了,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裴珩掀眸盯着她:“很热?” “不热,不热,我开始按了。” 姜绵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裴珩头上。 但指尖穿梭在他发间时,她脸更热了。 好顺滑的发丝。 为了更好地按摩,姜绵不知不觉低下了头。 直到男人气息加重,她才发现自己靠得有多近。 男人皱了皱眉。 她还以为是他又头疼了,连忙顺着额头往下揉了揉他的耳后,又抚上了他的耳垂。 猛地,男人浑身紧绷,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可以了。” 裴珩的嗓音有些沙哑。 姜绵抽手时,好像看到了他耳垂有点红。 但再看过去,又没有异常。 杨程见状,开玩笑道:“姜小姐,你的手法很熟练,平时经常练习吗?” “额……” 姜绵有点难以启齿。 因为她上一个按摩头部的男人是裴琰之。 裴琰之初入裴氏时,需要经常应酬。 喝酒喝到头疼也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姜绵为了缓解他头疼,特意学了按摩。 安静了几秒后。 杨程立即想到了什么,眼看裴珩脸色黑了一半,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叫你多话。 这时,姜绵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杨程连忙转移话题:“我去打电话问问厨房能不能派人送点吃的过来。” “不用,我自己带了吃的。” 姜绵不想麻烦别人,直接从包里掏出鲜花酥。 杨程看了一眼:“好精致,是你自己做的?” “嗯,你们要尝尝吗?” “好……”杨程话还没说完,就察觉身侧一道冷光,改口道,“不用,我不爱吃这些,给先生尝尝,我去给你们俩泡杯茶。” 说完,他就跑了。 姜绵也没多想,将盒子递到了裴珩面前。 “裴总,你要吃什么味道的?这个绿色的是抹茶味,那个粉色是蛋黄馅,这个紫色中间是青梅。” 男人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随便拿了一块。 姜绵松了口气,自己也吃了起来。 “除了经常给别人按摩,还经常给别人做鲜花酥?”裴珩的嗓音莫名透出几分危险。 “咳咳……”姜绵呛了一口,不明道,“没有!就给客户。” “还有呢?” “没了。”姜绵嘀咕道,“我很久没给别人按摩过。” “嗯。” 裴珩挑眉,咬了一口,味道比预想的好很多 不一会儿,杨程端着茶过来。 “姜小姐,刚才酒店发来消息,说今晚有暴雨和台风,下山的班车已经提前关闭了,还提醒大家晚上不要外出。” “啊?” 姜绵立即起身走到了外面。 天空黑压压,大雨倾盆,还夹杂着呼呼风声。 她就站在门廊下一会儿,腿上就被吹了一层雨水。 杨程道:“姜小姐,今晚你就住下吧,省得你明天一大早赶过来。” “不……” 哆一声。 裴珩不轻不重放下茶杯。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姜绵却觉得他周身气势比身后狂风暴雨还可怕。 不管是客户,还是裴家大少爷。 她都不敢招惹。 尤其是她还承认自己暗恋他。 这么好的机会,她都不要,说是暗恋根本没人信。 余光中,她看到了边桌上架着的唐刀。 到底谁出门还带着刀? “裴总,打扰了。” “嗯。”裴珩应了一声,指了指她腿上一片湿润,“去楼上洗洗。” “好。” 姜绵赶紧跑了。 见状,杨程无奈道:“先生,你怎么老吓姜小姐?” “别的不管用。” 裴珩一把扯下身上潮湿的衬衣,直接上了楼。 杨程盯着男人挺括的背影,特别想提醒一句。 色诱呀! …… 另一边,片刻前。 裴琰之着急将茱莉亚送回去,然后去找姜绵。 所以也没注意到差点蹭到人。 茱莉亚倒是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微微吃惊道:“是裴总,他怀里有个女人。” 裴琰之往后看了一眼,但因为雨太大了,只能看到一抹黑色伞面。 他也没在意,甚至开玩笑。 “我大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茱莉亚小姐吃醋了?” 茱莉亚无奈一笑:“我倒是想吃醋,可惜……裴总根本不在乎,他心里有别人。” “不可能,我大哥这些年一直单身。” 裴琰之轻笑一声,压根没放在心上。 整个苏城捕风捉影的人太多,就连说裴珩喜欢男人的也大有人在。 茱莉亚顿了顿。 她也是情场高手,怎么可能看不穿裴珩对某人的特别? 但令她意外的是裴琰之居然毫不知情。 她想起餐厅的一幕,好奇道:“二少,你和姜小姐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可能是她的行为让你们误会了。” 裴琰之解释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她的行为?” “女人闹脾气而已,不用太在意她。” 裴琰之边说,边转动方向盘,语气中没有片刻的迟疑。 茱莉亚笑了笑,看破不点破。 此时,车也停了下来。 裴琰之绅士道:“慢走,茱莉亚小姐。” 别墅的人撑着伞跑来拉开车门。 茱莉亚下车时,转首看了一眼裴琰之。 “二少,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裴琰之怔了怔,不知为何想到和裴珩抱在一起的女人。 他直接转动方向盘,冲向裴珩的别墅。 不可能。 但他脚下油门不减。 不一会儿就停在了别墅门口,刚好杨程准备关门。 裴琰之抬手抵在门上。 杨程明显愣了一下:“二少,你怎么来了?” “大哥呢?” “先生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替你转达。” “他……” 裴琰之正想着怎么开口。 突然天空划过闪电,随即便是一阵响雷。 姜绵正在洗澡,猛地地动山摇般的雷声吓得她尖叫一声。 “啊!” 这声音裴琰之听着有几分熟悉,心口都莫名震动起来。 “和我大哥在一起的女人是谁?是谁!”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往楼上冲。 杨程根本来不及阻止。 第37章 我的女人 姜绵被这声响吓得不轻,就像地震似的,淋浴间玻璃都在晃。 她拽过浴巾裹身上就朝外跑,就想钻被窝里去。 结果忘了这不是宿舍,一冲出去,钻裴珩怀里去了。 裴珩显然也在洗澡,身上裹了件浴袍,领子系得松松垮垮。 姜绵几乎隔着一层浴巾贴着他的胸膛。 又热又硬。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滴,性感又危险。 有些水珠甚至滴进了她的浴巾。 姜绵特别想钻地洞。 这下就算是说她没暗恋过他,他也不可能信了。 她这都投怀送抱了。 “大哥,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姜绵无地自容开口。 裴珩应该是为了扶住她,所以伸手搂住了她。 手不偏不倚落在她腰臀位置。 “现在叫大哥了?” 男人的声音又哑又沉,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 姜绵低着头。 她也不想叫,但这气氛叫裴总,怪怪的。 叫声大哥,好歹也能提醒他,两人还带着层关系。 但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更奇怪了。 姜绵下意识抬眸。 对视间,裴珩的眸子深了几分。 姜绵的长睫上挂着水雾,眼波流转。 白里透红的脸上还有些慌乱,呼吸起伏不定,身体也跟着起伏。 女人的曲线在他的掌心摩挲。 这对任何男人而言,都过于活色生香。 包括裴珩。 他缓缓俯下身,姜绵愣住,甚至忘了闪躲。 突然,楼下传来杨程的声音。 “二少!” 裴琰之? 姜绵本能地想躲起来。 裴珩蹙了蹙眉,看向楼梯方向的眼神都阴鸷了几分。 下一秒,他推开自己的房门。 “进去。” 姜绵不敢犹豫,快步走了进去。 她紧贴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裴珩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连整理都懒得整理,直接走了过去。 刚好和上楼的裴琰之打了个照面。 “有事?” 声音冷得快要凝成冰。 裴琰之看着他凌乱的浴袍,不想多想都难。 他从口袋摸出烟,点燃后轻飘飘道:“大哥素来公事公办,怎么这次出来谈事还找上女人了?想必这个女人肯定有特别之处,不如让我看看?” 裴珩也不阻拦,转身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却散发着居高临下的威严。 “我这次没办成事,不是拜你所赐吗?自己女人管不好,来管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谁?” 裴琰之没由来心慌,指间香烟都快要夹断。 裴珩不言。 裴琰之转身走向卧室。 姜绵站在门后,还来不及从裴珩那句我的女人中回神,面前门把手便动了动。 瞬间,她的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左右看了看,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裴琰之不能丧心病狂到扯大哥床上的被子吧? 万一她没穿衣服呢? 不对。 不能这么想。 姜绵探出脑袋,并没有等到裴琰之开门。 隐约听到一句话。 “裴琰之,你确定要闯我的房间?” 沉静的语调,周围空气都染上了冰冷的窒息感。 门锁转动了一圈,最终还是停下了。 裴琰之不敢。 这也是他为什么讨厌裴珩的原因。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母亲身份的不同,造就了他们的不同。 无法跨越的不同。 他们兄弟表面和谐,皆大欢喜。 一旦越过红线,裴琰之也无法承受后果。 他掐了烟,转身对着裴珩笑了笑:“大哥,玩笑而已,我是看风雨加大,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 “有,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你有不满,可以向公司汇报,那个蠢的只会争风吃醋的谢晚宁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大哥!晚宁是我的人,以后也是裴家人,你没必要因为一件事诋毁她,论争风吃醋,恐怕是别人。” 裴琰之冷哼一声。 他嘴里的别人就是姜绵。 裴珩懒得废话,挥挥手:“走。” 裴琰之望了望面前的房门,还是转身离开。 姜绵听着裴琰之的话,攥紧了被子。 即便不爱他了。 可相处这么多年,他竟然这么评价自己,她还是有些喘不上气。 …… 到了楼下。 张川赶了过来。 “二少,怎么了?” “你派个人盯着这里,明天任何一个人进出都向我汇报。” “是。” 裴琰之上车后,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怎么可能是姜绵? 姜绵只有他。 但既然下了令,明天看看吧。 回了酒店套房。 谢晚宁穿着真丝睡裙半躺在床上。 “你回来了,刚才打雷,我好害怕。” 说着,她跪在床上,伸手搂住了男人。 裴琰之却有些心神不宁,扯开她的手。 “我去洗澡,早点睡吧。” 谢晚宁没跪稳,直接倒在了床上。 窗外风雨飘摇,她的心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她不甘起身,快步走出卧室点开手机。 上面信息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 「说好了互相帮助,我今天帮了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 是郑野。 「很快。」 …… 别墅。 裴珩站在窗边,对着身后的杨程勾了下手。 “先生。” “去门外……” “是。” 伴随杨程离开,窗外又是一声惊雷。 裴珩快步走向房间。 房中,姜绵原本要下床,结果被轰动一声,又吓回了被子。 平静后,她钻出被子,就看到床边多了一道身影。 是裴珩。 男人依旧沉敛冷静,但望向她的眼神让人看不透。 姜绵脑中却闪过那句‘我的女人’,猛地脸一热,生怕裴珩误会她爬床。 她捏着被子,有些想逃,但是周围全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她尴尬仰起头:“我,我不是故意钻进来的。” “嗯。” 男人低头望着发丝从她背上滑落,露出光洁白腻的后背。 在灯光下像是完美的瓷器,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裴珩抬起手,快要触及时还是缓缓放下。 他转过身,声音暗哑:“回去睡吧。” 姜绵点头,下床时才发现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她慌乱裹紧,却越扯越乱。 最后,她只能伸出手扯了扯裴琰之的浴袍。 “大哥,能不能……给我一件浴袍,我浴巾松了。” 最后一句话,姜绵几乎含在嘴里说完。 不说又怕他误会她想什么法子赖在这里。 “姜绵,有事就喊大哥?” 裴珩声音一沉,落下的目光透着危险的光。 有那么一瞬间,姜绵甚至觉得周围空气都快要烧起来。 但下一秒,她面前多了一件浴袍。 姜绵连忙套上,下了床。 “大哥,晚安。”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回到房间,她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 她觉得很丢人。 又感叹裴珩不愧是传说中的裴珩,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 第38章 姜绵,你有喜欢的人吗? 第二天早上。 姜绵起了个大早,下楼就看到门口放着巡逻队刘叔给她送来东西。 她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开始煮姜茶。 刚煮了一会儿,杨程端着咖啡浑浑噩噩进了厨房。 姜绵吓一跳,指着他的黑眼圈道:“杨助理,你怎么了?” 杨程喝了一口咖啡,小声抱怨:“风雨夜,孤男寡女,多好的气氛,怎么就变成了加班?” “啊?” 姜绵没听清楚。 杨程摇头,转移话题:“姜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姜绵指着锅:“昨晚裴总不是头疼吗?我打算早点起来煮一些姜茶,今天降温了,别再着凉了,也谢谢你们昨天收留我。” “好香。”杨程深吸一口气。 “我给你盛一碗。” “谢谢……” 杨程伸手刚想接,身后响起脚步声。 他极快放下手,改口道:“先给先生,我有点事。” 说完,转身就走了。 姜绵端着有点发烫的碗不知所措。 这时,一双素白修长的手接过了碗。 “给我的?” 裴珩声音低沉,很好听。 姜绵抬眸,见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换了领带和袖扣。 没想到穿西装这么禁欲。 低调西装下面身材却那么…… 欲色。 姜绵半天才想到这个词,光是想就觉得脸庞有点热。 察觉男人盯着自己,她连忙收回思绪,有点语无伦次道:“原本是给杨助理的,他说有事,就给……”你了。 还不如不解释。 裴珩没说什么,喝一口后放下了碗,对着姜绵伸出手。 “手。” “……” 姜绵怔了怔,烫伤的手被男人托了起来。 昨天冰敷后,伤口已经好了很多,就是还有点红肿。 不等她反应,红肿处被擦上了药。 第一下有些疼,姜绵缩了缩手,没想到裴珩朝着自己走近一步。 男人优越的身高,气息带着不经意的侵略性。 姜绵本能退后,却被他靠近的身体几乎堵在了厨房。 “昨晚没擦药?” 裴珩垂着眸,看不见神色。 姜绵点点头:“没有,我没有药。” 裴琰之给她的药膏,她早就扔了。 话落,裴珩擦药的手一顿。 “嗯。” 很轻的一道声音,男人的气息却几乎贴着姜绵的脸落下。 她长睫颤了颤,立即放下了手。 “裴总,我没事了,我先去餐厅做准备。” 不等裴珩开口,姜绵转身快步离开。 别墅外,经过台风暴雨的洗礼,有种重生后的清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的燥热。 姜绵不知道,她离开时,不远处有人盯梢。 只不过对方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直到她消失,两人才头痛欲裂醒来,还没缓过来面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杨程面带微笑,玩着手里的刀,刀刃在两人脸上比划几下。 很快鲜血滴落,他却依旧保持微笑。 “醒了?这里你们也敢盯?” “杨助理,我们不敢了。”两人求饶。 “知道回去怎么说吗?”杨程笑着将刀尖抵在其中一人眼皮上。 “什么都没看到!” “很好,按照惯例,你们得留下一只眼睛,今天先生心情好,放你们一马,哪天你们说错话了,一双眼睛我也有办法收回来,明白吗?” “明白了。” “滚。” 杨程嫌弃地将刀扔在地上。 两人连滚带爬跑了。 传闻裴珩身边不养闲人,果然是真的。 …… 餐厅。 姜绵刚准备好,看个手机的功夫,裴琰之居然带着谢晚宁出现了。 她立即警觉了起来。 “二少,副总监。” 裴琰之并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将姜绵上下扫了一遍。 最后目光定格在她掌心的伤口上。 淡黄色的药膏很明显。 刚好是他昨天送给姜绵的那支药膏。 十分钟前,手下来说只看到裴珩身边的女员工离开。 他还有点半信半疑。 现在他只觉得昨天的想法很好笑。 裴珩和姜绵? 他也就是利用姜绵的身份压一压裴珩而已。 其他绝无可能。 姜绵说过只爱他。 谢晚宁察觉裴琰之走神,宣告主权似的一把挽住他。 “二少,你不是找姜绵有事?” 裴琰之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到姜绵面前。 “伤好点了?” “好多了。”姜绵笑了笑。 现在周围有不少吃早餐的客人,她实在不想因为和上司不和,砸了山庄的招牌。 裴琰之见她乖巧,心想应该是把他昨天的话听进去了。 “罗尔夫人希望你继续陪同,所以我打算让你和晚宁一起负责,好好相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嗯?” 说着,他的手搭在了姜绵的肩头。 姜绵顿时想笑。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到底是什么让裴琰之觉得他假装失忆出轨后,她还能听他的? 甚至还要听小三的? 还真能。 这两人都是她的上司。 姜绵一点也笑不出来。 偏偏这时,裴珩和罗尔夫人一行人走了过来。 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姜绵身上。 她正想上前,却被裴琰之一把扯到了身后。 他低语道:“你站我身后就行了。” 转身拉着谢晚宁上前打招呼。 “大哥,罗尔夫人,这次早餐由晚宁和姜绵一起负责,请入座。” 谢晚宁抢在姜绵前面,倒茶递上。 她本就长得漂亮温柔,微微示弱,我见犹怜。 “夫人,昨天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让您觉得不舒服,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好好带你领略我们山庄的美景。” 罗尔夫人这样身份的人,不可能因为一块蛋糕去为难别人。 她淡淡一笑:“嗯,用餐吧。” 众人入座。 谢晚宁退后,拉了拉姜绵,柔声细语道:“姜绵,我们一起。” “嗯。” 除此之外,姜绵还能说什么? 她需要这份工作,就不能掀桌。 接下来,一切顺利。 姜绵都惊奇谢晚宁居然没搞事,甚至对她客客气气,毫无架子。 难道是真的怕了裴珩和罗尔夫人? 餐桌上。 裴琰之满意地扫过两个女人。 这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也不知道姜绵之前在犟什么。 如果她之前就这么乖,他根本不会如此绝情地和她划清界限。 对面的茱莉亚一抬眸就发现了裴琰之的笑容。 转首又见裴珩眸光深幽,晦涩不明。 她一下子来了兴致,趁着姜绵走到身边时,缓缓道:“姜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桌上两个男人都看向了姜绵。 一个自得,一个沉敛。 姜绵一噎。 这问题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有。” 第39章 前男友……劈腿了 这不坐那儿吗? 裴珩。 被迫承认的暗恋对象。 姜绵敢说没有吗? 丢工作就算了,命都可能丢。 姜绵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可盐可甜,全靠他人理解。 反正她只想结束这个话题。 没想到茱莉亚并没有打住,而是笑眯眯地盯着姜绵。 “姜小姐,那你谈过恋爱吗?” “……” 又是一个送命题。 姜绵腹诽,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让谢晚宁自己留下了。 她肯定愿意回答这些问题。 茱莉亚托腮喝了一口咖啡,声音不高不低:“很难回答吗?大家都是成年人,谈就谈了,没谈就没谈。” 话落,就连罗尔夫人都好奇地盯着姜绵。 姜绵抿了下唇,思考片刻后,觉得说没谈过会比较好。 反正裴琰之装失忆,他都不承认,她为什么要承认? 茱莉亚也不可能去山庄四处打听一个员工的恋爱经历。 姜绵正想开口时,有人却沉不住气了。 谢晚宁快步走到裴琰之身后,双手亲昵地搭在他肩头,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似的。 “姜绵,同事谁不知道你谈过恋爱,山庄一向开明,你不用藏着掖着,说起来你也算二少半个妹妹,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说着,她嘴角上扬,眼底充斥着算计。 她迫不及待想要所有人知道姜绵被男人抛弃了。 又担心姜绵说不该说的话。 所以特意强调了裴琰之和姜绵的兄妹关系。 如此一来,姜绵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毕竟姜绵和裴琰之一直都是地下情,根本没外人知道。 姜绵心底冷笑。 放心吧,没人和她抢渣男。 辩解的话刚到嘴边,又被谢晚宁打断。 “姜绵,不想说就算了。” 谢晚宁微微蹙眉,转首看向茱莉亚和罗尔夫人:“抱歉,有些感情的确不太方便说出来,同事们也说从没见过姜绵的男朋友,倒是听她说过总是送一些东西。” 茱莉亚和罗尔夫人当然懂这番话中有话。 姜绵被男人包养了。 否则怎么会从未公开过男朋友,还收别人东西。 姜绵微微一怔。 没想到谢晚宁还给她挖了一个坑。 让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姜绵下意识看向当事人之一的裴琰之。 只见他喝着茶,并没有阻止谢晚宁的意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姜绵。 似乎在说:现在阻止晚宁,会让她没面子,你承认一下就行了。 仿佛再次确定姜绵的感情后,他又可以肆意践踏和牺牲。 姜绵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在抬眸时,却笑得云淡风轻。 “茱莉亚小姐,罗尔夫人,我的确不太想说,毕竟……有点不光彩。” “呀!姜绵你怎么承认了?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山庄?”谢晚宁神色夸张道。 姜绵看向她:“副总监,我承认什么了?你不是才来山庄吗?怎么对我的感情这么了解?那不如你帮我向两位说明一下。” “我……” 谢晚宁一噎,气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姜绵继续反问:“副总监,能我让说下去吗?还是你继续?” 谢晚宁嘴角抽了一下,压抑着怒气笑了笑:“你说吧,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我就知道副总监不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更不会抹黑下属。” 姜绵笑了笑,善解人意谁不会装? 谢晚宁彻底没了声音。 桌上聪明人都听出了几分深意,忍不住笑了。 罗尔夫人狐疑道:“姜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绵懒得理会裴琰之警告的目光,上前一步。 “我说不光彩的原因是……前男友劈腿了。” “姜绵!你在乱说什么?” 谢晚宁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声音变得极其尖锐。 她毕竟是豪门大小姐,知三当三传出去不仅名声不好,也会被圈子里耻笑。 姜绵却极其平静:“副总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说的是我前男友,和你没关系。” “我……我只是觉得下面的话过于私密,没必要说下去了。”谢晚宁瞪了一眼姜绵。 姜绵倒是无所谓。 但她的话已经引起了罗尔夫人和茱莉亚的兴致。 茱莉亚轻瞥一眼谢晚宁:“副总监,刚才还不是让姜小姐回答吗?怎么现在又不让说了?” 谢晚宁咬着唇,无言以对。 谁让她自己非要给姜绵挖坑呢? 茱莉亚笑道:“姜小姐,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能被撬走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轨一个,就会出轨下一个,你早点脱身也好,免得被惹一身骚。” 罗尔夫人宽慰道:“男人嘛,多的是,你以后一定会找一个更好的。” 姜绵由衷点头:“都过去了,让两位笑话了。” 反正现在笑话不是她。 是狰狞的谢晚宁。 还有面沉如水的裴琰之,他手里的杯子都快要捏碎了。 这画面,姜绵都有点想笑。 不过刹那,她觉得身上多了一道异样的目光。 她稍抬眼睫,意外撞入对面男人的视线之中。 裴珩指尖落在白瓷杯口,轻点几下,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姜绵一愣,感觉后背都在冒汗。 裴珩嗓音清冷道:“山庄什么时候变成八卦杂志社了?” 众人一片寂静,连刀叉声都顿时消失。 恰好这时,服务员过来送甜品,姜绵顺势转移话题。 “这是我昨天叮嘱厨房炖的甜品,如今深秋,很适合滋补。” 好不容易安静的谢晚宁,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一把扯住姜绵。 “姜绵,你怎么做事的?不知道罗尔夫人不能吃糖吗?居然还做甜品?你分明想害死罗尔夫人。” 姜绵拉下她的手,解释道:“无糖。” 说着,她将碗放在了罗尔夫人面前。 揭开盖子,一块块桂花雪梨茶冻晶莹剔透堆放在中间,周围用绿叶点缀,十分有意境。 罗尔夫人尝了一口,眼前一亮。 “很清爽,嘴里有茶香花香,随后是若有似无的甜。” “昨天看你咳了两声,特意让厨房做的,清火润肺,我打电话问过医生了,雪梨注意用量,糖分可以忽略不计。”姜绵介绍。 听闻,罗尔夫人点点头。 谁不喜欢被人重视对待呢? 客户尚且如此,更别提感情中的双方。 所以不被重视的姜绵,早就放下了那点可怜的青梅竹马之情。 早餐结束。 车辆已经在外面等候,私人导游会带着他们去游玩。 照常下午会在会议室继续谈合作。 目送车子离开后,姜绵转身回办公室。 没走几步,裴琰之来了,面色不虞地将她拽进了走廊。 “姜绵,解释。” “……”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40章 你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姜绵愣了片刻才回神。 “二少,你要我解释什么?” “你说呢?你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的上司难堪。” 裴琰之蹙了蹙眉心,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姜绵望着他,声音平静道:“可当时讨论的不是我的前男友吗?和上司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出轨吗?” 裴琰之一顿。 回过味才发现姜绵在公然反驳他。 他心底不爽:“姜绵,你明知道我……” “我知道,你失忆了。” 姜绵不仅不乖顺,甚至讥笑一声:“但是二少,你只是失忆了,不是失智,当天车祸失忆,当天认识谢晚宁,当天相恋官宣,你觉得说出去有人信吗?” “二少,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还要谢谢你让我看清楚自己身份,让我深刻明白你和谢小姐的确很般配。祝你们幸福。” 姜绵的语气淡得好像她才是那个失忆的人。 和裴琰之的过去种种早就摁下了删除键。 这些话,姜绵早就想说清楚了。 但碍于裴琰之和谢晚宁的身份,她说了也毫无胜算。 可她没想到,这两人会一二再而三地让她难堪。 就因为她爱过裴琰之? 裴琰之眯了眯眸,盯着姜绵看了许久。 随即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 “祝我们幸福?说来说去还是觉得自己委屈是吗?姜绵,我是因为你车祸失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结束。” 游戏由他开始,就应该由他结束。 还轮不到姜绵改变规则。 姜绵呆愣一瞬,随即开始挣扎。 “放开我!” “闭嘴!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我已经答应你会治疗失忆症了!” 裴琰之的语气就像是天恩降临一般。 而在他的眼里,姜绵就应该顺从。 姜绵倒吸一口气,愤怒道:“治疗失忆症?然后呢?二少,只要我不承认,谁能证明我们在一起过?” 这句话她原封不动地还给裴琰之。 那些过去的证明早就被他删除了。 就连唯一的告白视频,他也用来对付裴珩。 裴家到现在都以为姜绵暗恋裴珩。 包括裴珩自己。 裴琰之明显愣了愣,下意识冷笑一声:“你那不是还有吗?一直不拿出来不就是怕我毁掉吗?” “我来山庄那天就扔掉了,现在或许早就在垃圾场了。”姜绵轻飘飘开口。 “姜绵!你以为餐厅裴珩帮你说句话,你就能硬气了?他那是为了和罗尔家族合作才不得不帮你说话,你在他眼里不过是好用的棋子而已。”裴琰之嘲讽道。 姜绵笑笑:“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裴总?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帮我,至少他也说两句公道话,况且不是你把我推给他的吗?他发现我是好用的棋子,还得谢谢二少你。” “闭嘴!你还要闹是不是?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裴琰之根本不相信姜绵的气话。 他将姜绵顶在墙上,望着她的苍白的脸蛋,却毫无怜惜可言。 姜绵怎么也挣不开的他的束缚,只觉得他眼神有些可怕。 就在裴琰之靠近她时,张川突然出现。 “二少有人来了。” 张川的话还没说完,裴琰之就快速拉开了和姜绵的距离。 他沉了沉调子:“姜绵,懂事点。还有,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别忘了我还是你上司。” 说完,他就带着张川离开了。 如果裴琰之不怕有人来,姜绵还敬他三分。 没想到不过如此。 可她不明白,裴琰之到底要她怎么懂事? 正想着,耳边传来脚步声。 没想到是总监梁雯。 “姜绵,我正找你呢,我出差两天,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抱歉。” 姜绵实在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又不想让梁雯失望。 梁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气,我找裴氏的老熟人问过了,谢晚宁的任职书裴氏还没有签字,必须要过了三个月的考察期才算是真正任职。” “嗯,总监,对不起,以前我那样……”恋爱脑,真的太惭愧了。 “姜绵,我从进入山庄开始就跟着你妈妈,她也遇到过很多事情,这些都只是暂时的,重要的是你往前走,我相信你会比你妈妈更优秀。” 梁雯像个善解人意的长辈,一点点开导姜绵。 姜绵想到妈妈,深吸一口气。 对,她已经停滞太久了,的确该往前了。 两人准备回办公室时,姜绵突然有些好奇地看向梁雯。 “总监,你不是说这走廊旁边种的花,你闻了难受吗?怎么今天突然走这里?” 梁雯一年到头也没走过几回。 每次必须走这里,她都会用手帕捂着口鼻。 像今天这样着急到没捂口鼻还是第一次。 梁雯愣了愣,连忙捂住口鼻:“哦,我一回来光顾着找你说好消息,都没在意这些,你现在提到,我又难受了。” “那赶紧走吧。” 姜绵扶着她加快了脚步。 回去后,梁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没事了。」 「嗯。」 …… 另一边。 姜绵刚坐下,手机又收到了陌生电话的消息。 「姜绵,这是我最后一遍提醒你。」 姜绵知道是裴琰之,但他有句话说得很对。 他还是自己的上司。 没办法,她只能将裴琰之放出黑名单。 看着空白的聊天界面,她努力回想最后一次发消息的内容。 「等我们公开了,我就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爱我了。」 裴琰之没回。 因为他根本不爱她。 一切都是姜绵的独角戏,她只是用来填补谢晚宁出国这几年的消遣而已。 这时,裴琰之发来微信。 「姜绵,我好像记得自己送过你一个玩偶。」 看完,姜绵坐那就笑了。 这就开始治疗失忆症了? 裴琰之该不会觉得自己演得很像吧? 那个玩偶是姜绵生日,裴琰之送她的,说代表他陪在她身边。 一向不留名的他,还大发慈悲在玩偶的背面绣了名字缩写。 姜绵收到后很开心,并且保证会永远爱护玩偶。 裴琰之想问的不是玩偶,而是她的恋爱脑。 既然裴琰之的承诺是狗屁,那她对自己的保证一笑而过也不过分。 「扔了。」 与此同时。 裴琰之坐在副总办公室,眉头紧锁。 “张川,你去姜绵公寓查一下她来山庄那天的监控,她这人嘴硬,不拿出点证据,还会跟我犟。” “是,二少。” 两人对话不偏不倚落在门外谢晚宁耳朵里。 又是姜绵这个贱人! 难怪早餐一结束,裴琰之就不见了。 谢晚宁气得转身,没想到不远处有个男人靠着墙对着她招了招手。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41章 想睡你的意思 谢晚宁看着迎面走来的郑野,立即上前拽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你怎么突然来了?” “谢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等下去。” 郑野一脸的放荡不羁。 谢晚宁还想靠他除掉姜绵,脸上堆满了笑容。 “你急什么?这件事必须是水到渠成,否则二少是不会相信的,你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和二少兄弟都没得做吧?” 郑野听了,笑了笑:“看来谢小姐已经想好计划了。” 谢晚宁挑了一下眉头:“稍安勿躁,强迫姜绵睡一次有什么意思?有意思的是以后她求着给你睡,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郑野眼神一亮。 对于他这种花花公子而言,找女人手到擒来。 但让一个拒绝自己的烈女求自己睡,可比什么游戏都有意思。 他轻笑:“那就等谢小姐好消息了。” …… 今天除了早餐的插曲之外,下午的会议,和傍晚的餐宴。 姜绵都觉得无比顺利。 不仅谢晚宁不找茬了,就连裴琰之都没让她难堪。 这让姜绵产生一种错觉,她和裴琰之的事情已经翻篇。 晚餐结束后,姜绵这一天的工作也结束了。 送客时,她刚想松口气,不远处一道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 微风拂面,月色下男人的深邃莫测的双眸染着光华,比往日还要深沉几分。 姜绵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裴珩。 她有些不知所措,刚好手机震了一下,连忙假装看消息避开了这道目光。 没想到是郑野给她发的消息。 「姜绵,没想到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安排得很好,我请你吃个饭吧。」 看完,姜绵想也不想直接回绝。 「不用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非常官方的一句话。 她放下手机时,界面又跳出一条未读消息。 这次是裴珩。 「罗尔夫人明早改在别墅用餐。」 「好,我立即通知餐饮部。」 刚发完,郑野的消息又来了。 「做不成情人还是朋友,何必搞得那么难堪?」 姜绵很清楚郑野说的是那天晚上他想包养她的事情。 原来他也知道这很难堪啊? 姜绵不想理会。 但郑野显然不想放弃,不停地发消息和表情包。 姜绵滑走,下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手机震得没完没了。 最后,她实在没耐心,突然想到一件事,直接点开界面回了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忘了我暗恋裴总。」 这不是他们一群人逼她承认的吗? 不怕她,总该怕裴珩吧? 发完消息,姜绵才发现那些没完没了的消息中还夹杂着裴珩的消息。 而她偏偏回的就是裴珩的消息。 看着上面正在输入……几个字。 姜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撤回都来不及了。 几秒后,裴珩回了消息。 另一边,裴珩的消息也来了。 「没忘。」 「……」 姜绵满脸涨红,欲哭无泪。 暗恋变表白了。 她慌里慌张离开了。 这一幕,刚好被裴琰之和谢晚宁看到。 谢晚宁勾了一下唇,看来郑野开始行动了。 但不等她开口,张川匆匆走来。 “二少,你让我去查的监控,有结果了。” “是不是如我所言?”裴琰之问道。 张川犹豫着不敢回答。 裴琰之冷声道:“说。” 张川这才拿出了监控,上面显示姜绵早上离开时扔了一箱子东西。 “保安巡逻时看到里面有一些包装很完整的玩偶,想拿回去给孩子玩,所以捡了回去,我已经全部拿回来了。” 说着,他将那箱东西递到了裴琰之面前。 裴琰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送给姜绵的陪伴玩偶。 他不死心掀开玩偶的衣服,露出了他的名字缩写。 下一秒,玩偶的脑袋就被他撕开了。 “姜绵!她怎么敢的?” 眼看机会送上门,谢晚宁一把挽住裴琰之的手臂。 “二少,别生气了,我想姜绵肯定是放下了。” “不可能!” 裴琰之下意识反驳。 姜绵舍不得他。 谢晚宁攥紧了拳头,添油加醋道:“那她刚才红着脸给谁发消息?我今天看到她好几回对着手机傻笑了,这明显是已经找到了下家。” “……” 裴琰之瞬时脸色凝重。 他转首看向张川:“去查一下姜绵最近在和什么人接触。” “是。” 张川离开。 谢晚宁靠着裴琰之一脸天真道:“二少,你怎么还管姜绵?我要生气了。” 裴琰之回过神,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只是怕她乱说,对你影响不好。” 这一刻,谢晚宁愣了愣。 裴琰之实在太敷衍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对自己。 谢晚宁直接钻进了他怀中:“二少,我只希望你别忘了曾经对我的承诺。” “不会忘,姜绵这辈子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好。” 谢晚宁点头,但眼底露出的却是狠毒。 只有让姜绵彻底翻不了身,她才会安心。 …… 自从姜绵给裴珩发错了消息,之后两天,两人都没再聊天。 倒是郑野一直都给她发消息,除了询问预订的事情。 就是扯一些有的没的。 要不是怕他真的投诉,姜绵只想把他踹进黑名单。 好不容易等到了郑野带客人过来这天。 姜绵在大厅接待了几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几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但毕竟是客人,她无权多问。 安排好一切后,她转身离开,没想到郑野追了上来。 “下午会议你过来一下。” “会议室已经安排好了,服务员带你们过去就行了。”姜绵公事公办道。 “姜绵,我现在是你的客户。” 郑野一句话堵住了姜绵所有的话。 姜绵抿了下唇:“好,下午我会过去。” “我等你。” 郑野眨了下眼,笑得很深。 姜绵也没多想,公共场合他也不可能乱来。 …… 下午。 姜绵到了会议室,却发现只有郑野坐在那抽烟。 “郑少,我记得你的会议是两点半,客人还没到吗?” 郑野起身将烟掐在烟灰缸,笑道:“这不是来了。” 姜绵望着他的笑,立即意识到了问题,转身就要离开。 但郑野早有准备,快一步拉住她。 “都答应我来了,还想去哪儿?” “你什么意思?” 姜绵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了,便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 郑野用力将她扯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纤细柔软。 他盯着姜绵笑了笑:“当然是想……睡你的意思。” 第42章 打她 姜绵来不及震惊,郑野便凑过来想吻她。 她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抬起高跟鞋对准他的脚踩了下去。 “啊!” 郑野惨叫一声。 姜绵原本想趁机脱身,没想到他都疼成那样了,还是没有松开她。 反倒是将她用力甩在了会议桌上。 咚一声,姜绵被摔得全身都疼。 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让她根本无力反抗。 郑野跺了跺脚,上来就压住了她。 “姜绵,少他妈给我装什么忠贞烈女,你都被二少睡了四年了,陪我睡一下怎么了?老子不比他差!” 姜绵看硬的不行,旋即换了语气:“郑野,我们是朋友!你说过会把我当妹妹一样对待!” 此话一出,没想到郑野直接大笑了起来。 “妹妹?对呀,情妹妹,老子第一次看到你就想睡你了,可惜二少下手太快了,碍于他的身份,我才和你做朋友,现在他都不要你了,我本来还想包养你,谁知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真要替他守身如玉?那我非要尝尝!” 说完,他就去扯姜绵身上的衣服。 穿制服身材都这么好。 不穿一定更带劲。 只听嘶啦一声,姜绵的丝袜被扯开了。 她脸色煞白,咬着牙才稳住身体,抬脚对着郑野中间踹了过去。 顿时,郑野脸色扭曲,咬牙切齿将姜绵从桌上拽了下来。 不等姜绵站稳,他愠怒着爆发出一股力,硬生生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腿上。 他狞笑:“姜绵,没用的,我说过,你逃不掉。” 姜绵无论怎么动,都无法挣脱。 但奇怪的是郑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时,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 姜绵陡然想起裴珩三点有会议。 瞬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抬眸对上了郑野猖狂的笑容。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门外,电梯内。 谢晚宁捏着手机,无奈道:“裴总,二少,罗尔夫人,很抱歉,我联系不上姜绵,可能她有什么事情,但会议室已经完全按照她的备注做好了准备,不会影响几位讨论合作事项。” 谢晚宁自从道歉后,做事特别得体,功劳也多半归在姜绵身上。 话落,她先一步走出电梯,挡着电梯门。 “各位请。” 众人走出电梯。 刚走几步,就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谢晚宁吃惊道:“怎么听上去像是男女……” 裴琰之作为山庄的负责人,快步上前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姜绵亲昵地坐在郑野腿上。 裴琰之捏紧了拳头,冰冷道:“你们在干什么!” 见状,谢晚宁故意将门打开到最大,务必让走廊上所有人都看清楚。 旋即她大声道:“姜绵,你怎么能和二少的朋友……” 众人看了进来。 为首的就是裴珩。 姜绵觉得极其难堪,她忍着手腕快要被拧断的痛想要开口解释。 郑野却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姜绵,我上次就对你说过,我对你没兴趣,你为什么还要勾引我?” 此时的姜绵,衣衫凌乱,丝袜破损,刚才还坐在郑野腿上。 而郑野不过是衬衫有些皱,连扣子都没有松开一颗。 众人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顿时,看向姜绵的眼神充斥着不屑和戏谑。 姜绵颤了颤唇,脸色惨白。 “不是……”她努力抬高声音。 裴琰之看着她那副春色将露的模样,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场景。 看来谢晚宁说得没错,姜绵果然开始找下家了! 他双眸阴沉:“姜绵!你就这么贱吗?一刻都离不开男人!居然跑来勾引我的朋友!” 裴琰之第一次觉得自己失去了理智,对着姜绵就抬起了手。 而姜绵刚撑着身体站起来,根本没想到在外翩翩公子的裴琰之会打她。 她僵硬在原地,下意识闭眼。 几秒后,她并没有感到疼痛。 睁开双眼,发现眼前多了一道高挺的身影。 裴珩。 他握住裴琰之的手,眯了眯眸。 “闹够了吗?” 裴琰之早已怒火上头,冷笑:“我教训自己的……”女朋友! 他还没说完,谢晚宁立即上前打断。 她绝不会让别人发现裴琰之和姜绵的关系。 “裴总,二少只是太生气了,所以才想教训一下自己的员工,毕竟这里是会议室,姜绵却在这么郑重的场合勾引男人,传出去对山庄,对裴氏都不利。” 说着,她泪眼婆娑地看向裴琰之,眼底甚至带着几分隐忍和委屈。 裴琰之冷静了下来,居高临下地望向姜绵。 “姜绵,你被开除了,从今天起苏城如果有人敢录用你,就是和我裴琰之作对!” 闻言,谢晚宁和郑野对视一眼,含泪的双眼都压不住得意。 如今的姜绵只是孤女,又在苏城被打压。 不出一个礼拜,郑野只要给点好处,她就会像狗一样对着他摇尾巴。 这就是他们俩的计划。 今天郑野压根没打算对姜绵动手。 郑野叹了一口气:“姜绵,既然二少做了决定,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想好了跟我道个歉就算了。” 看似大度,实则是暗示姜绵走投无路可以去找他。 谢晚宁添油加醋道:“姜绵,我知道如今比较之下,郑少的身份,的确是你能接触到最好的男人,但你也不能总想着走捷径呀,你当初不会也是看上了你前男友的钱吧?” 这句话,直接将姜绵的人品踩进了泥里。 就连裴琰之都开始相信,他愠怒挥手:“滚。” 而作为受害者的姜绵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他们你一眼我一语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理了理衣服,敛住呼吸:“说完了?是不是该我说了?” 谢晚宁当机立断:“姜绵,我们都是亲眼所见,不会再听你狡辩,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呵。 响起一道沉冷的笑声。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裴珩端坐在姜绵身边,浑身散发着冷厉淡漠的气息。 墨眸幽深,一眼望不到底。 以至于姜绵的身边都像是自动被隔开了,根本没人敢靠近。 谢晚宁和郑野莫名觉得有些窒息,用力呼吸还是觉得空气稀薄。 裴珩懒得废话,指了指郑野。 “去坐下。” 第43章 谁说我不能证明了? 郑野懵了几秒,但在男人透出寒意下,他还是乖乖坐在了椅子上。 “裴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珩抬眸看向随行的一个女员工。 女人点头上前,伸手就要去摸郑野。 郑野本能擒住女人的手,将女人推开。 女人退后整整三步才站稳,然后她抬起手臂,露出被郑野抓红的手腕。 周围一片寂静。 明白过来的人都看向了姜绵,那血红的手腕已经说明了事情不对劲。 茱莉亚拍手走出来:“原来郑先生知道反抗啊,我还以为你身体不好,所以连女人都推不开,没想到这一下手就能把人抓成这样。” “那你既然拒绝了姜小姐,又为什么任由她坐在你腿上勾引你呢?” “郑先生,该不会其实是你看上了姜小姐,反过来诬陷她吧?” 郑野脸色发青,气息都乱了。 见情况不对,谢晚宁赶紧出声提醒:“郑少,这种事情的确不能乱说,必须要讲证据。” 提到证据,郑野又有了底气。 他掏出手机,笑了笑:“不瞒你们说,我和姜绵的前男友认识,她有意接近我就是为了讨好她的前男友,结果她前男友根本不理她,她就把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我有聊天记录为证。” 聊天记录中的确有一些模棱两可的对话。 姜绵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郑野这个花花公子会这么有耐性的找她聊天。 他很清楚作为客户,她不可能得罪他,只能与他周旋。 反倒是给了他机会套话,留下证据。 裴琰之夺过手机,看着那些对话,眼底掠过一抹血色。 他冷哼一声:“姜绵,你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边和前男友分手,一边曝光视频说暗恋大哥,现在又开始勾引我朋友,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配吗?” 姜绵面对算计,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还是因为裴琰之这句话,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没了爱情,没了身份。 可他们还有长大的情分。 哪怕是陪在身边的阿猫阿狗,这么多年过去,还能不了解对方的脾性吗? 他却这么羞辱她。 姜绵捏紧了拳头,心底泛着阵阵冷意。 她望向眼前的男人,有些麻木,又有些想笑。 来不及开口,谢晚宁对着门外一声令下。 “还不把姜绵带出去?” 可话说出去十几秒,都没有人进来。 她愣了愣,不悦地看着门口的人:“我叫你们进来!” “谢晚宁,我记得你姓谢。”裴珩转动手指上的家族戒指,寒声道,“什么时候裴家的人由你使唤了?” “裴总,我只是……” 谢晚宁像是被人掐了脖子,话都说不完整,哽咽地看向裴琰之。 裴琰之想也不想护着她:“大哥,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 “姜绵的认罪说明呢?你女朋友也说了传出去对山庄和裴氏不好,结果就这么把还没认罪的人赶出去,一旦闹起舆论,你打算用这几句模棱两可的对话打发?还是让你的女朋友和好朋友站出去应对?” 裴珩指尖抵在额角,没有任何偏袒。 有的只是漫不经心的睥睨,眸光都带着一层薄薄冰霜。 叫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谢晚宁和郑野,他们各需所需罢了,怎么可能站出去面对大众? 两人瞬间不说话,甚至用眼神示意对方站出来。 裴珩轻掀眼皮,淡淡望向姜绵。 “说吧。” “……” 姜绵咯噔了一下。 抬眸而望,发现裴珩眼中没有鄙夷,没有愤怒。 亦如往日那猜不透的神色。 她莫名心头一跳,连忙转过身看向裴琰之几人。 “你们还有要补充的吗?一次性说完。” 裴琰之拧着眉,没说话。 但他眼中依旧充斥着对姜绵不信任。 因为聊天记录中,大部分都是姜绵对他的不舍。 甚至还有没分手前,她叮嘱郑野让他少喝酒的关切。 她爱自己,才会接近郑野。 如果姜绵反驳,岂不是一切都是假的? 不可能。 下一秒,姜绵直接道:“我也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说着,她点开手机录音。 是郑野找她预订会议室和别墅的对话,其中姜绵十分明确告诉郑野可以帮他介绍别的同事。 但郑野拒绝了。 不等姜绵说明,谢晚宁迫不及待开口:“姜绵,这只能说明郑少找你的确是为了工作,并不能证明今天不是你勾引他。” 姜绵冷笑地看着她:“谁说我不能证明了?副总监,下次还是听别人说完再开口,免得听上去你巴不得我和郑少发生什么似的。” “你……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催促快点拿出证据而已。”谢晚宁连忙撇清关系。 一旁,郑野依旧吊儿郎当道:“姜绵,你别再故弄玄虚了。”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留下把柄。 姜绵举起手机播放了另一段录音。 “郑少玩得可真花,为了搞定一个女人,居然请我们来演戏。” “可不是,现在也不知道会议室是什么战果。” “当然是欲仙欲死了,郑少早就看上那个女人了,还说要包养人家,结果对方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他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接近她。” “要是我也愿意,你们没看那女人的身材,最近十来个妹子都没有她这么顶的……” 还没放完,郑野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抢姜绵的手机。 但还没靠近姜绵,就被裴珩身边的杨程摔了出去。 郑野疼得在地上滚了两圈,话都说不出来。 杨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抱歉,你离先生太近了,我必须要保证先生安全。” 嗯? 姜绵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侧的裴珩。 她居然没被摔出去。 没细想,她言归正传道:“郑少,下次做戏也做得像一点,我一年要接几十场会议,从没见过来开会的人既不带文件,也不带电脑的。” 见到客人时,她就留了一个心眼。 所以特意安排童心去了别墅接待。 没想到,这几个人喝了点酒就开始大放厥词,根本不需要费心收集证据。 郑野一口气没喘上来,声音发抖:“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配合你?因为……我算好了时间,这个点裴总几人会过来,是不是,副总监?” 姜绵一边说,一边看向谢晚宁。 算好时间可不止她,还有及时出现的谢晚宁。 谢晚宁倒吸一口气,忙了一圈居然成了姜绵的证人。 她连忙换上委屈可怜的神色。 “姜绵,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就是谢谢你及时出现,这件事说到底还是郑野居心不良。” 姜绵早知道谢晚宁会狡辩,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过错推到了郑野身上。 郑野可不是吃素的,他会让谢晚宁好过? 果然。 郑野猛地站了起来:“不是我,还有……唔!” 第44章 大哥,皮带不错 他刚开口,裴琰之突然让助理捂住他的嘴。 “把他拖下去,再闹下去就太难堪了。” 望着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郑野,姜绵抬眸看了看裴琰之。 心底丝丝发苦。 是啊,再闹下去就该暴露谢晚宁。 能不难堪吗? 可刚才当众羞辱她的时候,裴琰之可不觉得难堪。 难怪别人常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谢晚宁不就这样吗? 姜绵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见好就收似乎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没想到茱莉亚和罗尔夫人站了出来。 茱莉亚轻笑:“对姜小姐的惩罚又是开除,又是封杀,怎么这个陷害姜小姐的人就这么走了?” 罗尔夫人啧了一声:“茱莉亚,剩下的都是二少的家事,别问了。” 家事? 这两个字讽刺得太到位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郑野背后还有个人。 至于是谁,裴琰之不让说。 两人一唱一和几乎是贴着裴琰之的脸扇了两巴掌。 可想而知他的脸到底有多难看。 这时,裴珩站了起来。 他停在裴琰之面前,公事公办道:“处理好。” 说完,他带人离开。 姜绵刚回神就听到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姜绵,你的工作还没结束。” “来了。” 姜绵转身跟了上去,身后裴琰之的目光尤其刺眼。 像是在无声暗示什么。 她理都没理,甚至加快了脚步。 …… 姜绵刚走出会议室,浑身就像是泄了力,冒出的冷汗早就把衬衫浸湿,脚下也犹如踩着棉花。 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咬着牙继续往前。 走了几步,高跟鞋还是崴了一下。 就在她控制不住身体摔倒时,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让她稳稳扶住。 掌心下是冰冷挺括的西服和遒劲的手臂。 没有偶像剧的转圈圈。 只是让她撑住了自己狼狈不堪的身体。 “还好吗?” 裴珩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异常沉稳。 姜绵眨了眨眼睛,努力控制眼底的酸楚,可他的话还是让心脏漫上的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 “裴总,我……” “不急,罗尔夫人有点事,会议推迟了半小时。” “嗯。” 姜绵深吸一口气,缓步往前。 裴珩没再问什么。 片刻后,窗外吹来一阵风,姜绵不禁浑身一颤。 等风再起,她却没有再感到一丝寒意。 姜绵抬眸,发现身边的男人不知何时挡在了前面。 正想着,杨程走来递文件。 “先生,你要的资料。” “嗯。” 裴珩走了两步。 姜绵抿了下唇,原来是为了接文件,还好没多想。 半个小时后,会议正常进行。 姜绵一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倒是爱出风头的谢晚宁始终没出现。 会议结束后,她笑着送客。 专业细心。 仿佛郑野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因此她还得到了不少人的欣赏,互相递了名片。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姜绵看了看时间,已经下班了。 她朝着班车站台走去。 突然,一辆豪车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缓缓落下一半,露出了男人深邃立体的侧脸。 “上车。”裴珩淡淡道。 “不用了,前面就是站台,我去等车就行了。” 姜绵有点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打算这么坐车回宿舍?”裴珩垂眸。 姜绵顺势低头,发现原本破损的袜子更破了。 待会儿班车上一定会遇到许知瑶。 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姜绵造谣生事的机会。 而现在,姜绵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 想了想,她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谢……” 话还没说完,嘶啦一声,姜绵丝袜上的破洞像是蜘蛛网一样往上蔓延。 她下意识用手挡住破洞,闷着脑袋满脸涨红。 每次在裴珩面前都会出点岔子。 弄得她好像故意似的。 正想着,姜绵腿上多了一件外套。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太贵赔不起。 她连忙拿起外套,像是拿着烫手山芋似的。 “裴总,不用了不用了。” “……” 裴珩皱了下眉。 见状,杨程心底叹气。 早就和先生说了,吓女孩子没好结果。 看来还是得他帮忙。 杨程又是一个急刹。 姜绵正看侧身看着裴珩,一下子趴在了他腿上。 因为动作有些大,她的裙子也往上提了几分,脆弱的丝袜也是四分五裂。 裂就裂吧,偏偏大腿中间还藕断丝连。 正儿八经的丝袜愣是裂成了吊带袜,她的腿就这么将露不露地贴着黑色真皮座椅。 姜绵身材本就很好,这个动作对男人而言简直就是视觉冲击。 就连杨程都呆呆看着。 直到车内隔板缓缓升起,他才回神对上了裴珩冷漠的黑眸。 “先生,我什么都没看到。” 杨程立即目不斜视开车。 此时此刻。 趴在裴珩腿上的姜绵很想装晕,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绵,我的皮带好摸吗?”男人声音沉哑。 “……” 姜绵扭头一看。 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裴珩的皮带上,手指离下面那道拉链就差几厘米。 顿时,她连耳朵都红了,下意识看向他,没想到他正垂眸。 四目相对,他眼底光影流转,忽明忽灭,仿佛翻涌着什么。 瞬间,空气都变得有些燥热。 姜绵立即缩手,却顾上不顾下,裙摆已经快要翻上去了。 快要走光时,那件外套还是盖在了她身上。 这回姜绵也不推辞了。 她实在丢不起人了。 姜绵低着头,试图化解尴尬:“大哥,皮带不错,挺好的。” 听闻,裴珩不着痕迹勾了下唇。 关键时刻就知道用大哥这个称呼来搪塞他。 “嗯,我知道。” 这语气让姜绵想起了前几天微信聊天上那句‘我没忘’。 光是想想,她都钻地洞。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了宿舍附近。 姜绵拉好裙子赶紧下了车。 临走时,她走到驾驶位低声道:“杨助理,你到底是哪里考的驾照?” 杨程:“……” 他什么车不会开? 要不是为了先生,他至于吗? 姜绵看他瞪眼,转身就跑。 杨程放下隔板,正想和裴珩说话,却发现他握拳抵着唇。 “先生,你在笑吗?” “不好笑?你再这么刹车,之前送你那辆车还回来。”裴珩沉声道。 “别啊,先生,你不是也挺开心的吗?不过今天在会议室为什么你不出手?郑野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帮了姜小姐,她一定会感动。” 裴珩托腮:“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证明才有用,比如清白。” “原来如此,可是我看二少的神色,他和姜小姐之间似乎还没断干净。” “是吗?” 裴珩眼底一冷,掀眸看了看杨程。 杨程立即明了:“我知道了,先生。” 看来有人要倒霉喽! …… 车站。 第45章 难道她就没错吗? 许知瑶看清眼前女人后,皱着眉将她拽到了旁边。 “你找我干什么?我给你钱的时候就说好了,以后在山庄就当不认识!” 女人叫戴云,是客房部员工。 今年年初,许知瑶和姜绵竞争主管之位。 她买通了戴云偷偷给姜绵的客户难堪。 想以此让姜绵被投诉。 谁知道,姜绵不仅化解了难堪,还差点抓住她的把柄。 最后姜绵略胜一筹当上了主管。 这一直是许知瑶心头的刺。 戴云并没有在意许知瑶的警告,反倒是笑了笑。 “许小姐,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许知瑶不耐烦地看着戴云。 戴云凑近她,低声道:“是……” 听着听着,许知瑶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 停车场。 张川急急忙忙上了车。 裴琰之看着他空荡荡的身后,揉了揉眉心:“姜绵呢?我不是暗示她过来找我吗?” 张川犹豫:“会议室只有服务员在收拾,姜绵早就走了。” 裴琰之手一顿。 他愿意和姜绵地下情这么久,原因之一就是姜绵很会看他眼色。 乖巧又体贴,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现在却像是长了一身反骨。 他蹙眉:“就因为刚才的事情?我还愿意为她生气,她倒又开始装模作样了,难道她就没错吗?要不是她和郑野走太近,郑野会动歪心思吗?” 张川动了动唇。 “那还找姜绵吗?谢小姐打不通你电话,就找了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她已经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裴琰之思考了几秒。 “回去吧。” 他还是选择了谢晚宁。 反正姜绵跑不掉。 “二少,那姜绵那需要我去解释一下吗?免得她误会。” 张川虽然不想找姜绵,但作为助理,该问的还是得问。 “呵。” 裴琰之冷笑:“谁给她的脸?等我处理好手里的事情,再去找她,弥补一下就行了。” “是。” 回到套房。 裴琰之一进客厅,就对着起身的郑野扬起拳头。 一拳又一拳。 “你算什么东西?和你喝点酒,真把自己当我兄弟了?还想包养我的女人?” 郑野本就被杨程摔得不轻,现在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打得满口鲜血。 此时,他才明白过来裴琰之压根就没把他们这些朋友放在眼里。 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说扔就扔。 更何况他们这些吃喝玩乐的朋友。 他缩着身体求饶:“二少,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裴琰之一想到郑野背后如何意淫姜绵,又是如何让他当众丢人,他就浑身不解气。 一连又是几拳头。 眼看郑野被打得打滚,谢晚宁也怕了,赶紧上前扯住裴琰之。 “二少,别打了,他会死的。” “死了不是更好?这就是愚弄我的下场。” 裴琰之抽回手臂,接过张川递上的手帕擦了擦手,脸上满是血气。 谢晚宁看得后怕,下意识捏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未知的情绪。 地上,郑野呕了一口血,颤巍巍看向谢晚宁。 谢晚宁却选择了无视。 他愤怒撑起身体:“二少,其实这一切都是……” 话还没说完,其他两个朋友冲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郑野,你家怎么发声明取消了你继承人的资格?” 郑野满脸惨白,衬得一口血牙尤为瘆人。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声明就发在你家公司官网上,而且你目前管的那个子公司曝出偷税漏税,都被查封了。” 朋友递上了手机。 那则声明深深刺痛的郑野的双眼。 取消继承人的资格,意味着他被家族放弃,以后郑家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手机坠地,郑野再也顾不上颜面,连滚带爬地到了裴琰之脚边。 “二少,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继承人的位置,以后我一定对你感恩戴德。” 他很清楚,这么短时间内完成这么多事情,分明是有人在搞他。 而现在能帮他的也只有裴家人。 裴琰之直接一脚踹开他,居高临下睨着他:“你的感恩戴德不值一提,对我来说你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你……”郑野一脸灰败,难以置信道,“就因为姜绵?你不是不爱她吗?是你假装失忆踹掉了她!我才会……啊!” 裴琰之一脚踩在了郑野的手臂上,甚至碾了几下。 “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染指。” 见状,另外两位朋友完全不敢说话,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郑野知道自己被他们彻底抛弃了。 他痛苦地匍匐在地上,抬头时,刚好看到了谢晚宁眼底心虚。 并非是对今天发生的事情,而是更深的担心。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另一只手指向谢晚宁。 “那她呢?你不是说她救过你吗?她能容忍你还惦记姜绵?” “晚宁和姜绵不一样,姜绵撼动不了晚宁的地位。” 裴琰之脱口而出,抬手护着谢晚宁。 要是平时,谢晚宁早就高兴地扑进裴琰之怀中秀恩爱。 但此时,她却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郑野阅女无数,女人脸上的表情,他一目了然。 包括此时谢晚宁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 郑野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问道:“二少,看在多年交情的面子,帮我一把,难道你不怕我将你装失忆的事情告诉姜绵吗?” 裴琰之轻嗤一声。 “就凭你一个丧家之犬也想威胁我?就算姜绵知道了我骗她,最多闹闹脾气,绝不可能离开我。” “……” 郑野死死盯着裴琰之,下一秒却放声大笑。 “好,好,算我自认倒霉。不过……二少,我会等着看你的结局,看看姜绵还会不会爱你。” 说着,郑野看了看谢晚宁,却没有指证她。 什么天真优雅的小姑娘。 分明是条装纯的毒蛇。 呵呵。 最好将裴琰之缠紧一点。 谁也别想有好下场。 裴琰之莫名觉得这话刺耳,对着张川招手。 “把他给我扔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他。” “是。” 张川拖着郑野离开,其他人也识趣离开。 就连谢晚宁也小心翼翼朝着门口走去。 突然,她身后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 “晚宁,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你真以为郑野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46章 他到底行不行? 谢晚宁意识到瞒不住后,一边哭,一边抱住了裴琰之。 “二少,对不起,我不该答应郑野撮合他和姜绵。” “郑野说他早就喜欢姜绵了,可姜绵总是缠着你,他根本没机会,所以才请我帮忙来一场假捉奸。” “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姜绵,想着郑野条件也不错,姜绵也算高攀,我才答应帮他。” “谁知道姜绵早就看穿了他的计划,却非要闹大让你我都这么难堪。” 说到最后,谢晚宁眼泪肆意,满是委屈。 颤抖的身体瘫软在男人的怀中,柔弱无骨。 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捉奸羞辱的人。 裴琰之并没有推开她,但也没像以往那般安抚她。 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像是观察猎物的猛兽。 谢晚宁心尖一颤,佯装镇定地退后一步。 她垂着眸,哽咽道:“我承认我的确有私心,我想让姜绵能彻底离开你的世界,现在我明白了,是我一厢情愿了,我们的感情到此为止吧,就当过去的承诺只是过眼云烟。” 提到过去的承诺。 裴琰之眼中顿时柔软了几分。 望着曾经不顾性命拯救自己的女人,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抬起手温柔地擦掉了谢晚宁的眼泪,将她拉进怀中。 “好了,不哭了,我的承诺一定会办到,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至于姜绵。 她无依无靠也只能跟着他,以后让她住得远一点,就不会招惹谢晚宁不开心。 闻言,谢晚宁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让裴琰之不怀疑自己,她有的是机会除掉姜绵那个贱人。 想完,她抬起泛红的双眸柔柔盯着裴琰之。 拿捏男人这块,她一向在行。 将掉不掉的眼泪,温柔像猫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无形的钩子。 没有男人不上钩,包括裴琰之。 裴琰之心头的弦被拨弄了一下,俯身吻了上去。 谢晚宁也积极回应着他。 但不知为何,完全勾不起他心里的欲望,反倒是莫名想起了郑野说的话。 ——看看姜绵还会不会爱你。 当然会。 除了他,整个苏城还有谁敢要她? 她现在就是太年轻,喜欢钻牛角尖。 不明白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根本不会幸福。 除了婚姻,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她应该知足。 可裴琰之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就连谢晚宁解开了他的皮带,他都没性致。 刚好,手机响了。 他借机推开了谢晚宁,转身去接电话。 谢晚宁的手僵在半空,感觉万分屈辱。 她都这么主动了,裴琰之居然毫无反应,甚至还走神。 肯定是在想姜绵! 她不甘心跟了过去,刚想开口,就听到裴琰之喊了一声奶奶。 “奶奶,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罗尔夫人?她的确在和大哥聊合作,看上去两人谈得不错。” 裴老夫人似乎有些不满,声音都抬高了几分,就连谢晚宁都能听到。 “不能让他把合作谈成。” “为什么?能和罗尔家族合作,对裴氏也有好处。”裴琰之蹙眉。 “哼!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和他那个死去的妈一样精明!这次看似是裴氏和罗尔家族合作,事实上是罗尔家族为开拓市场物色带头人,他若是谈成了,以后罗尔家族整个国内市场的合作都会落在他身上,还有你什么事情?” 裴琰之神色沉冷如水。 豪门权力之争从来不见硝烟,却异常激烈。 今日可能和他坐在团圆饭桌上,明日也可能和他坐在谈判桌上。 增加筹码是他们这些继承人从小就明白的事情。 “我知道了。” 裴琰之缓缓挂断电话。 谢晚宁立即退回沙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但裴老夫人的担忧,她都牢牢记在了心上。 如果她能阻止裴珩和罗尔夫人的合作,裴琰之一定会更加重视她。 或许能早点定下他们的婚约。 可要怎么阻止? 这一夜,两人注定无眠。 不过在这之前,谢晚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宿舍。 姜绵刚洗好澡,还来不及吹头发,手机就在不停震动。 她还以为是客户的消息,连忙点开。 没想到是谢晚宁的消息。 「姜绵,你还是输了,费尽心思把事情闹大,最后二少还不是舍不得说我?」 「你啊,就是犯贱!给你介绍个富二代都不要,非要给人打一辈子工。」 「哦,我忘了,郑野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二少为了保护我,直接废了他。」 「二少的心里,我永远最重要。」 「如果你识趣,就赶紧给我滚。」 废了郑野? 姜绵怔了怔。 手机刚好推送了几条热搜。 郑野继承权被废,郑野偷税漏税被抓。 这惩罚比杀了郑野还难受。 裴琰之为了谢晚宁居然对多年好友下死手。 还真是真爱。 姜绵自嘲一笑,放下手机继续擦头。 都与她无关了。 这时,童心抱着零食敲门进来。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八卦道:“我刚才看到裴总的车停在了路口,是不是他送你回来的?快和我说说今天的后续。” “什么后续?” 姜绵低着头从零食堆里拿了一包薯片。 童心双手捂着脸蛋,满眼花痴:“网上郑野的事情是不是裴总在帮你报仇?霸总就是霸总,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姜绵抬手打住,将手机递给她。 “霸总的确是霸总,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谢晚宁。” 童心看完谢晚宁的消息,气得手机往桌上一拍,徒手捏爆了她买的茶叶蛋。 “看把她得意的,这都快骑到你头上去了,下回不得真让你去送套?你怎么不告诉二少?” 姜绵摇头:“她敢发就说明不怕我发给二少,二少为了她连朋友都废了,你觉得他能信我这个前女友?搞不好还以为我故意找借口纠缠他。” “也是。” 童心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姜绵。 余光中,她刚好看到了搭在椅子上的制服和丝袜。 她顿时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捻起残破的丝袜,嘿嘿一笑。 “绵绵,难怪你不在乎二少,原来你和裴总这么激烈,没想到裴总一脸禁欲,私下居然……” 闻言,姜绵想到了车上的场景,脸都红了。 她一把夺过丝袜团了团扔进了垃圾桶。 “你想多了!裴总对我没兴趣,就是工作而已,况且他这种人是可以染指的吗?我可不想死。” 童心当然知道姜绵的人品,就是有点忍不住想象她和裴珩站在一起的画面。 好磕。 看到姜绵脸红,她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忍不住打趣:“你脸红什么?就你这样坐那,裴总都不心动?他到底行不行啊?” 姜绵看她开玩笑,自己也跟着开玩笑:“可能不太行,但身材真的很好,要是能摸两把也过瘾。” 两人相视一笑。 笑声中夹杂着嗖的一声,像是语音发送。 顿时两人笑不出来了,立即看向桌上的手机。 此时,童心的手还压在微信聊天界面的语音键上。 上方备注,裴珩。 刚才发了一条十几秒的语音。 肯定是童心站起来时太激动,误触了! 姜绵眼疾手快,赶紧去摁撤回。 结果,语音下跳出一行字。 「?」 「……」 第47章 听着他的声音睡着了 姜绵盯着大大的问号,手一抖,又不小心点了撤回键。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听完了。」 “我也完了。” 姜绵扶额,不敢想象裴珩此时的表情。 还好他和罗尔夫人后天就离开山庄了。 童心双手合十,歉意道:“我刚才太激动没注意,不过裴总看上去好像不生气,你不觉得他对你……” “不觉得,这种话你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尤其我和裴总现在是合作关系。”姜绵放下手机,低声叮嘱。 她还没自恋到是个男人都喜欢她的地步。 即便郑野嘴上说喜欢她,其实骨子里只是为了和裴琰之较劲。 男人的嫉妒心也很可怕。 哪怕是朋友,也一样。 从郑野在网上散播她个人信息,故意露出手表时,姜绵就发现了他的不怀好意。 所以郑野找自己时,她多留了一个心眼。 至于裴珩。 那就更不可能了。 童心点了点头,分了一半零食给姜绵。 “我先回去看书了,你早点休息。” “嗯。” 童心走后,姜绵起身吹干了头发。 躺床上后,她点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裴珩的聊天界面。 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她的手指敲击着屏幕,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犹豫豫间,她一不小心点了视频通话。 铃声传出来时,她整个人都从床上蹦了起来,慌里慌张去挂断。 结果对面已经接通。 姜绵一愣。 不同于她有些乱的床,裴珩穿着衬衫整整齐齐坐在书桌前。 阅读灯的光集中落下,将男人的身影勾勒出一道光晕。 他低着头,长睫微敛,如玉修长的手握着笔。 隐隐约约让人觉得不真实。 虽然他和裴琰之是亲兄弟,但两人气质完全不一样。 裴琰之身上更多的是自我潇洒的气焰。 而裴珩,是沉敛危险的气势。 一热一冷。 “怎么了?” 男人嗓音清冷,语速不急不缓,仿佛也染上了灯光的晕黄。 姜绵回神,摸了摸发麻的耳朵。 “裴总,刚才语音……不好意思。” “哪一句?”裴珩掀眸盯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 姜绵顿时觉得背上都发烫。 哪一句,她都没勇气重复。 好在,镜头外突然传来杨程的声音。 “先生,国外工厂的电话。” “嗯。” 裴珩起身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稍等。” 姜绵如临大赦,用力点点头。 随后,裴珩从镜头前离开,但他的声音不停传来。 非常纯正的英伦腔。 虽然专业术语姜绵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调子很好听,像是在看老电影。 让她原本坐直的身体慢慢靠在了软枕上,不自觉就闭上了眼睛倾听。 裴珩挂了电话,坐回桌前时,发现姜绵歪着脑袋睡着了。 呼吸浅浅,几缕发丝挂在睫毛上,唇瓣潋滟,恰到好处的娇媚,让人挪不开眼。 “先生……” 杨程拿着文件刚起头,就被裴珩冷眸扫过,吓得他乖乖闭嘴。 这时,他才发现裴珩居然大晚上和人视频通话。 顺势望去,刚瞥到粉白的被子就被裴珩用手挡住。 “这么空?” 杨程秒懂,偷笑道:“先生,你要的文件。” 说完,他转身离开。 裴珩刚放下遮挡屏幕的手,睡着的姜绵翻了一身,低声嘟囔:“裴琰之……” 男人墨眸一沉,关了视频。 …… 翌日。 姜绵做了一晚上噩梦,醒来时感觉身体特别沉重。 梦里,裴琰之为了谢晚宁居然差点杀了她。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她最近过得太压抑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看时间。 一打开却是三十分钟的视频通话时长。 她懵了几秒,才想起来昨晚她和裴珩打视频来着。 后来…… 她居然听着裴珩的声音睡着了! 姜绵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角,应该没有流口水吧? 回忆时,闹钟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起床洗漱,不然赶不上周四的早会。 反正丢人也丢了。 吃过早餐,姜绵上了班车。 刚站稳,后排座位的童心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过去坐下,狐疑道:“心心,你今天不是调休吗?怎么又上早班?” 童心无奈道:“这不是戴云昨晚打电话给我换班嘛,她和我一个镇的,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反正有钱拿就行了。” 姜绵思索了几秒,脑海里对应上了戴云的脸,不禁皱眉。 “是她?” “怎么了?”童心揉了揉眼睛。 姜绵看前后都没有人,压低声音解释。 “年初我客户预定了家庭套房,她比较迷信,喜绿色,不喜蓝色。” “那天就是戴云在那层楼值班,我特意叮嘱她不要任何蓝色物品,等我去检查时发现整个房间不仅床单是蓝色的,就连水杯都是蓝色玻璃杯。” “当时客户还有十分钟上楼,我叫她帮忙更换,她又莫名其妙划破了手。” “最后我让服务员给她孩子送了两份甜点,才拖延住时间,将东西全部都换掉。” “事后我想去调查,刚觉得她有些奇怪,结果她晕倒送医院了,说她累糊涂看错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童心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年初?那不是你竞争主管的时候吗?” “嗯。” 有多蹊跷就不用说了。 只是戴云都认错了,客房部就没有再查下去。 童心诧异道:“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当时你被你爸逼着回去相亲,我就没想给你添堵。而且平时你和她一个早班,一个晚班,也没什么交集。”姜绵解释。 所以戴云突然换班,让姜绵觉得奇怪。 童心没把人想太坏。 “是不是家里有事?我听说她妈病好久了,好不容易好点又去了医院,家里人都是连轴转。” “可能吧。” 姜绵听了心里有点歉疚。 大概是她最近事情太多了,神经总是绷着,忍不住乱想。 她看童心眼下发青,便转移了话题:“昨晚又看书看到很晚?” “凌晨两点,我落下太多了,再不抓紧,明年还怎么考试?”童心打了个哈欠。 “你眯会儿。” “嗯。” 说着,姜绵突然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抬眸望去,大家都在闭目养神。 早起打工人的悲哀。 姜绵托腮也打算眯一会儿。 她刚闭上眼,不远处的许知瑶睁开眼从包里摸出手机。 「鱼儿都上钩了。」 第48章 姜绵,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山庄。 姜绵下车前摇醒了童心。 “我等下点杯咖啡送去客房部。” “别了吧,她们要是看到了,又得阴阳怪气了,我包里有速溶咖啡,等下我自己泡。” “少喝点……” “知道了知道了,有事联系。” 童心转身跳下了车。 明明是那么朝气蓬勃的女孩子,肩头却那么沉重。 或许有点同病相怜吧,姜绵第一次遇到童心就莫名好感。 她下车进了地下通道,将昨天的制服送去洗衣房,又拿了套干净的回来换好。 到办公室时,刚好准备开会。 总监梁雯按照惯例问询了一下众人手里的客户情况。 又道:“这个月正是吃螃蟹的季节,苏城家宴特别多,你们抓紧问一问。” “是。” 随后便是一些活动的准备。 临近会议结束,谢晚宁突然看了一眼姜绵。 “姜绵,你客户最多,明天罗尔夫人和裴总就会离开,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继续帮你盯着,免得你分心。” 姜绵有点想笑。 果实熟了,谢晚宁就想摘现成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不过碍于两人现在的身份,姜绵还是好声好气道:“不用了,我会安排好。” 本以为谢晚宁又要搬出裴琰之,没想到她只是点点头。 “好吧。” “……” 谢晚宁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姜绵正想着,梁雯宣布会议结束。 她一回座位,客户的电话就来了。 等她空下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只剩下两个同事在聊天。 她起身倒水时,收到了童心的消息。 「绵绵,我在罗尔夫人别墅,你快过来。」 嗯? 童心这话好奇怪。 姜绵顺势拨通了她的电话,但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姜绵眼皮跳了几下,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观光车将她送到了别墅外,她先是摁门铃,结果门是开着的。 里面一片寂静。 今天罗尔夫人去寺里烧香,保镖一行人也跟着去了。 但别墅有打扫的服务员,不可能听不见门铃。 走进房子,姜绵喊了一声:“心心?” 等了几秒,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姜绵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发现地上掉落了几张纸。 她捡了起来,发现内容居然是罗尔夫人和裴珩谈合作的工作文件。 这么机密的东西为什么会掉在这里? 姜绵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也顾不上避嫌,捡起地上的纸快步往里走去。 很快,她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客房部的布草车。 把手上还有童心自己贴的贴纸。 童心一定还在这里。 姜绵一个一个房间找过去,最后在储藏室找到了倒在地上的童心。 她扶起童心掐人中:“心心!快醒醒!” 童心闷哼一声,捂着后脑勺醒了过来。 “嘶……好痛。” 看清楚来人后,她愣了几秒:“绵绵?你怎么在这里?” 姜绵问道:“不是你有危险发信息让我来的吗?” “信息?” 童心捡起地上的手机,点开口大吃一惊。 “这,这不是我发的消息!我记得我在吸地毯,突然脑袋一疼,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怎么发消息给你?”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正想着,姜绵发现她手机半个小时前跳出一则大新闻。 「裴氏和罗尔家族的合作文件疑似泄密。」 点开新闻,姜绵越看越心惊胆战。 泄露的文件内容,就是她手里拿的这几张。 而事情发生在她和客户通电话期间,她根本就不知道。 “这是圈套!” 童心吓了一跳,顾不上头疼,一把拽过姜绵。 “走,咱们赶紧离开。” “来不及了,对方连什么时候袭击你不容易被发现都知道,新闻公布的时间也恰到好处,那肯定也算好了给我发消息的时间,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姜绵冷声道。 “你是说是山庄的人在算计我们。” 童心立即明白了过来。 山庄用的是大功率吸尘器,吸得干净,唯一缺点就是声音比较大。 所以客房部的人会在客人离开后第一时间吸地毯,确保客人回来之前不会有噪音。 这一点只有山庄的人才了解。 姜绵死死盯着手里的文件,用力点点头:“十之八九。” 童心咬牙切齿拿起手机:“我把短信删掉,如果出事,你就推到我身上,这样就不会连累你了。” 眼看她要点删除,姜绵脑子里灵光一闪。 “等一下,短信不能删。” “利用我给你发消息,肯定是为了留下证据指证你,不删我们俩都会被抓。” “前后门都是监控,我进来的时候早就被拍到了,况且你怎么知道别人手里没有别的证据?”姜绵反问。 “那现在该怎么办?” 童心急得团团转。 姜绵深吸一口气:“想要打晕你,这个人必定要进来,那对方是怎么躲开监控的?” 思考间,童心呀了一声。 “我知道了!墙角的监控被树挡住了,这个月工人还没来清理,我们有时候想出去透透气,就会去监控死角。” 上班摸鱼乃是人之常情。 这下她们俩更加肯定是山庄的人想陷害她们。 姜绵计上心头,伸手道:“找个点蜡烛的火柴给我。” “我布草车上有。” 童心冲出去从车上拿出一个火柴。 姜绵立即点燃手里的文件。 童心震惊道:“绵绵!你疯啦!” “我没疯,你现在从监控死角出去,然后……” “好。” 说完,两人分头行动。 几乎同时。 一群人冲进了别墅。 为首的人,让姜绵也没想到。 许知瑶。 她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从寺庙赶回来的罗尔夫人和裴珩一行人。 然后是山庄刘副总和裴琰之。 最后是销售部的梁雯和谢晚宁 人还真齐。 一进门,众人便看到姜绵双手藏在身后,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许知瑶勾了一下唇,随即颇有大义灭亲之势指着姜绵。 “姜绵!居然是你!” “……” 不等姜绵开口,许知瑶又扮演起了好同事。 “裴总,二少,罗尔夫人,我相信姜绵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最近失恋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泄露裴氏的合作机密,希望你们宽宏大量。” “许知瑶,你在胡说什么?” 说着,姜绵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远处的谢晚宁看了,眼底都快藏不住得意。 她上前苦口婆心劝道:“姜绵,你不能一错再错了,快把你身后的东西交出来!” 第49章 想要除掉她 姜绵并没有动,依旧将双手死死藏在身后。 正要开口时,总监梁雯站了出来。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罗尔夫人和裴总是姜绵的客户,她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至于泄露机密更不可能,她一直陪同几位开会,机会那么多何必等到现在。” 谢晚宁缓缓上前,温温柔柔扶着梁雯。 “梁总监,我知道姜绵是你一手培养的人,但裴总和罗尔夫人是山庄的贵宾,我们不能偏心。” “况且前几场会议都是探讨,今天汇总后才是最后敲定的方案,也是最核心的内容,姜绵可能也是在等这个时机。” “否则为什么早会上,我看她客户太多,好心帮她分担一些,她却一口回绝?应该是怕我坏了她的计划。” “梁总监,你是不是有点过分着急了?难道你知道什么?” 谢晚宁的话是故意把梁雯架在了众人面前。 让梁雯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姜绵眼底冷了下来。 原来早会上谢晚宁那么善解人意,是在这给她挖了坑。 她担心连累梁雯,立即对她使了眼色。 梁雯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副总监。” 姜绵喊了一声,平静看向谢晚宁:“你进来不过两分钟,就连裴总和罗尔夫人都没说我手里拿着机密文件,你是怎么判断的?” 话落。 谢晚宁顿了顿,却没有慌乱,只是余光轻瞥一眼干净整洁的走廊。 随即,她神色受伤地盯着姜绵。 “姜绵,作为你的上司,我不能包庇你,我知道你没当上副总监很不服气,所以不管你怎么挑我刺,我都接受,唯独这件事必须严查。” 好一句不能包庇,好一句必须严查。 她的刚正不阿,衬得姜绵像个小鸡肚肠的卑鄙小人。 最后还不忘暗示别人,姜绵泄露客户机密文件,是为了报复山庄没让她升职。 有理有据。 众人的眼神几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复杂。 姜绵没有急于解释,反正怎么解释都很苍白。 还不如把谢晚宁也拖下水,看她一进门就如此笃定的神色,今天的陷害肯定和她有关系。 姜绵道:“副总监,你的意思是我为了你的位置,去偷裴总和罗尔夫人的机密文件,然后站在这里等你们来抓吗?你是太看得起你,还是太小看裴总和罗尔夫人?你觉得这两者有可比性吗?” 谢晚宁家再富有,也是个新起家族。 怎么和财富人脉积累几辈子的裴家和罗尔家族比? 是个人都不可能因此去得罪顶级豪门。 有人回过了神,低声讨论。 “是啊,姜绵再蠢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职位,得罪裴总和罗尔夫人,这可不是行业封杀这么简单了。” “别说为了一个职位,就是为了谢家全部家产都没必要。” “听说谢小姐是空降的副总监,姜绵不服气也很正常,但她毕竟是山庄的员工,裴总可是裴氏总裁,也是她最大的老板,得罪他不是得不偿失吗?” 窃窃私语气的谢晚宁鼻孔都在颤动,可她却无法反驳。 眼看事情有了转机,谢晚宁看了一眼某处。 下一秒,许知瑶站了出来,看向裴珩和罗尔夫人。 “裴总,罗尔夫人,为了职位,姜绵的确不敢得罪二位,可一个饱受打击的女人,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闻言,姜绵心里轻轻地咯噔了一下。 罗尔夫人蹙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知瑶微微叹了一口气:“因为嫉妒。姜绵被曝出是杀人犯女儿后,不仅被男友抛弃,还失去了晋升机会。这个时候谢小姐来了山庄,她不仅有二少的宠爱,还得到了姜绵梦寐以求的位置,姜绵心里肯定很崩溃。” 她加重杀人犯女儿几个字。 如此以来,姜绵做出什么事来都很合理。 众人如针般的眼神纷纷落下。 姜绵呼吸一紧,不由自主抬眸看向裴琰之。 他完全可以帮她解释。 但他只是高高在上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甚至还有责备。 责备她不该针对谢晚宁,做出这种事情。 姜绵心里像是被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发疼。 却痛得不彻底。 裴琰之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父亲的案子疑点重重。 知道她为什么被他抛弃,为什么失去升职机会。 他却任由她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小心护着谢晚宁。 深怕她遍体鳞伤时,溅出的血玷污了他纯洁的小姑娘。 姜绵垂眸自嘲,身后的手死死握成拳头。 恍惚间,她感觉身上多了一道不一样的目光。 缓缓望去,对上了男人的黑眸。 裴珩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目光微凝,讳莫如深。 有种强势的危险感,却唯独没有责备。 以至于他不开口,其他人都不敢开口定罪。 姜绵竟然莫名松了口气,她至少还有时间。 她不敢多看裴珩,仓皇拉回思绪,直直对上许知瑶的目光。 “许知瑶,证据呢?你的话都是推测而已。” 许知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姜绵的问题,不慌不忙上前。 在面对众人时,她眼中充满了为难。 “姜绵,抱歉,我热爱山庄,所以我不能让你毁掉山庄的名誉。” 她又看向了裴珩。 “裴总,今早在班车上,我看到姜绵和她的朋友童心神色不对劲,所以我就留意了一下,后来姜绵收到一条短信后偷偷离开了办公室,脸上还带着特别古怪的笑,我担心她出什么事情,就跟了出来,发现她直奔罗尔夫人的别墅,给她开门的就是童心。” “不信你们可以查她的手机。” 不等姜绵开口,谢晚宁直接从她外套口袋掏出了手机。 料定她不敢松手,便直接扫脸解锁。 屏幕上,刚好是和童心的聊天界面。 「绵绵,我在罗尔夫人别墅,你快过来。」 这话赫然出现。 谢晚宁故意举高手机:“姜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绵定神望了一眼:“童心过来打扫罗尔夫人的别墅,我过来看看并没有什么问题,这并不能说明我偷了机密文件。” 话音刚落。 许知瑶冷哼一声。 “姜绵,我就知道你会狡辩,如果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呢?” 说着,她看向门外大喊了一声。 “进来吧。” 第50章 别逼我动粗 片刻后,走进来一个瘦小的女人。 客房部,戴云。 许知瑶走了过去:“戴云,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戴云怯生生抬眸:“我是童心的同事,她昨天突然找我说想换班,我说她连着上很辛苦,她说就换一次,还给了我钱,我妈在住院,我需要钱就同意了。” 姜绵盯着她,冷声道:“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戴云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地往后退,还差点摔倒。 “姜主管,对不起,我不说了,你别再向我们经理投诉我了,我知道之前因为生病看错了你的备注是我不对,可是我赚的都是辛苦钱,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她哭得凄惨,仿佛姜绵一直都在欺负她似的。 姜绵正要开口时,一道倩影冲了出来。 “姜小姐就问你确不确定而已,正常人不都这么问吗?你哭什么?现在该哭的是被泄露机密的我们!” 说话的是茱莉亚。 这不是她第一次帮姜绵说话。 姜绵感激地看了看她。 茱莉亚余光扫了一眼别处,笑得意味深长,又道:“能回答了吗?” 戴云一下子被震住,忘了哭泣,连连点头:“我确定,就是童心要求和我换班,她这个时间肯定还在别墅,你们找到她就行了。” 茱莉亚对着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 “都给我去找。” “是。” 保镖走了进去。 见状,谢晚宁也不装了,和许知瑶相识一笑。 可几分钟后,保镖却空手而来。 “夫人,小姐,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戴云眼神呆滞了几秒,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不可能!她明明……” “明明什么?” 姜绵追问,目光在戴云脸上流转。 戴云咬着唇不说话,下意识看向许知瑶和谢晚宁。 两人脸色也很难看,看向戴云的眼神满是警告。 几秒后。 谢晚宁眼眸转了转,立即换上一副笑容。 “姜绵,对不起,看来是我错怪你了,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许知瑶配合道:“对呀,这也太奇怪了。” 这番话,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了姜绵藏在身后的手上。 见状,姜绵松开了身后的拳头。 正要伸手时,裴琰之猛地上前,几乎要把她逼进死角。 “姜绵,把文件拿出来!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命令的声音回荡在上空。 姜绵的手一僵,明显感觉到裴琰之的愠怒。 就因为谢晚宁的一句挑拨。 那个曾经说着软话安慰她的声音,却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了她的心脏。 即便无数次说服自己都过去了,可每次他的咄咄逼人还是会让姜绵想起过去。 因为拥有过,所以才会时不时刺痛一下。 姜绵的手在身后再次握拳,指甲深嵌掌心,疼痛让她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二少,不,二哥,你就这么确定是我泄密?” 一声二哥,裴琰之清醒了几分。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姜绵不会这么喊他。 上次不过是和他赌气而已。 事情早过去了,姜绵气也该消了。 他垂眸,女人眼中倒映的自己的身影,可她的眼神却毫无波澜。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裴琰之喉结上下滚动,有些动摇时,谢晚宁上前挽住了他。 “二少,算了,就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冤枉了姜绵,也是我打断了裴总和罗尔夫人的合作。” 裴琰之皱了皱眉,双眸突然冷了下去。 “我相信晚宁。姜绵,手,别逼我动粗。” “……” 姜绵冷笑,想缓一缓手腕的僵硬。 裴琰之却等不及了,伸手过来扯她的胳膊。 她正要闪躲,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前面,替她接住了裴琰之的手。 裴珩声音染着寒意:“注意场合,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 裴琰之轻笑:“大哥,这个时候维护一个泄露客户资料的小偷,实在不明智,你怎么向罗尔夫人交代,又怎么向裴氏交代?” “是吗?” 裴珩冷冷淡淡。 伴随着说话,裴琰之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被裴珩捏着整条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下一秒,裴珩推开了裴琰之。 转身垂眸望着姜绵。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在逼仄的角落,侵略般袭来,下颌线紧绷,漆黑的双眸翻涌着未知情绪。 姜绵缩了缩,握成拳的手被男人攫住,在身后展开。 或许是错觉,她觉得掌心深深的指甲印被人摩挲了一下。 她立即抬眸,对上了裴珩毫不意外的眼神。 好像他早就知道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裴珩身高一米九,几乎将纤细的姜绵完全藏在了身前。 背后的人想看都看不到。 见状,裴琰之心口蓦地一慌。 虽然他知道裴珩不会对姜绵有什么想法,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出声打断:“大哥,怎么不动了?是不是发现我说对了?姜绵就是……” 话音未落。 裴珩走开,露出了举着双手的姜绵。 她手里根本没有文件。 裴珩淡淡道:“就是什么?” “……” 裴琰之瞬时沉默,看了看谢晚宁。 谢晚宁慌张上前:“怎么会这样?” “副总监,这样是哪样?”姜绵转动掌心,就怕有些人看不清楚。 谢晚宁立即看到了她手上黏了一些东西,找补道:“看!她手上全是白色黏糊糊的东西,肯定是为了想销毁证据。” 姜绵从手上捻了一点直接塞进了嘴里:“面粉。” 说着,她又推开了厨房门。 中岛台上有搓到一半的面团。 “之前给罗尔夫人做的中式点心因为某些原因没了,我想着她明天就要离开了,打算做一些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才让童心等夫人离开后给我发消息,难道这也有错吗?” 突然来个大反转。 谢晚宁满眼不甘,抬声道:“不对!如果你只是来做点心,那文件怎么会泄露?你肯定是把文件藏在了某处,只要找出来就能证明你就是泄密者。” 姜绵耸了耸肩:“那你找吧,反正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泄密文件。” 茱莉亚走了过来:“刚才保镖除了找人,也找了文件,发现别墅上下都没有发现那几张泄密的资料,从监控看姜绵进来后就没有出去过,她不可能把文件带出去。” 谢晚宁一噎,余光扫向许知瑶。 许知瑶咬了咬后槽牙,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指向走廊尽头的布草车。 “是童心,一定是她拿走了文件,否则她怎么会不见了?” 第51章 像你爸爸一样坐牢 资料不见了,童心也不见了,任谁都会觉得蹊跷。 不管童心做没做,现在话语权都在她们手里。 姜绵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谢晚宁抓住机会,看似温柔的脸上,唇边却勾起微不可察的笑容。 “姜绵,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可别害了自己,又害了朋友,你也不想最后像你爸爸一样坐牢吧?” 她刻意咬重最后一句话,似乎在告诉别人。 有其父必有其女。 就在谢晚宁得意时,姜绵抬眸盯着她,神色平静。 她冷声道:“原来谢小姐也知道泄露商业机密需要坐牢,那真是太好了。” 谢晚宁一怔,被姜绵看得竟然有些心口发紧。 她缓缓靠近裴琰之,故作委屈:“二少,该劝的我都劝了,可是姜绵不停。” 说到最后,还是姜绵错。 裴琰之蹙眉看向姜绵,眼神森森:“姜绵,够了!别再拖延时间了!把童心和资料都交出来,我必须给客户一个交代!” 交代? 很好。 姜绵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到了。 她转身看向裴珩和罗尔夫人,郑重道:“裴总,夫人,事已至此,还请你们替我做个见证,免得有些人说话不算数。” 这话明显说的是裴琰之。 他包庇谢晚宁也不是一两回了。 她也不能次次都吃哑巴亏。 这次连泄密都搞出来了,那就全部拉下水。 听闻,裴琰之神色从讥诮变成了从错愕,又瞬间变成了愠怒。 姜绵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一点也比不上谢晚宁识大体! 今日的事情她认下,他也有办法事后保住她,山庄也能对外界有个交代。 她非要争论什么? 不等裴琰之阻止,裴珩挑了一下眉,淡淡道:“可以。” 罗尔夫人也越看越觉得这戏有点不一样了,点了点头:“既然裴总没意见,那我也没有意见。” 姜绵走到了谢晚宁和许知瑶面前,随即越过两人的脸,看向门口。 “警官,请问你们都听到了吗?” 话落,两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姜绵居然报警了。 附近乡镇对旅游项目非常重视,所以山下就有警局。 警察来这里快得很。 不过姜绵提前打了招呼,让他们在外面稍等片刻。 警察走了进来,微微颔首:“刚才的对话,我们都已经记录在案。” 姜绵指了指谢晚宁和许知瑶:“她们两位一个说我嫉妒害人,一个说我串通朋友泄密,我希望她们能拿出实证,而不是口说无凭,免得别人觉得我们山庄内部办事一点也不严谨。” 她又瞥了一眼缩着身体的戴云,冷声道:“戴小姐十分肯定说是我朋友用钱和她换班,我也希望警察能进行核实。毕竟谢小姐说了,泄露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 警察:“裴总和罗尔夫人的合作损失完全达到了刑事犯罪的标准,我们一定会依法办理。” 话音刚落。 三人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谢晚宁这才明白过来。 姜绵一开始藏着掖着就是故意让她引火上身。 现在她和许知瑶还有戴云牢牢被捆在了一起。 谢晚宁意识到情况不对,又开始她的演技表演。 “姜绵,我刚才只是担心泄露客户机密这种事情传出去,山庄因此名声尽毁而已。” 她想利用山庄来洗脱嫌疑。 姜绵察觉裴琰之又想站出来,立即打断:“这么说副总监你根本没有证据,刚才你的话完全都是自己的猜测?诬陷同事,放任真正的小偷,这样难道山庄就会很有面子吗?” 听闻,谢晚宁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警察严肃道:“谢小姐,你这样说话不仅不负责任,也会害了别人。” 谢晚宁一向被人吹捧,像这样被人当众训斥还是第一次,脸上表情都在抽搐。 姜绵懒得再看她,继续道:“许知瑶,戴云,你们俩呢?该不会也没有证据吧?难道也是为了山庄吗?” 同样的理由说两遍,三遍,谁信? 两人也急了。 许知瑶抿了抿唇,豁出去道:“那你呢?说了半天,童心呢?你不是也不能证明她没有带走机密资料吗?” 姜绵笑了笑。 下一秒,走廊响起一道声音。 “找我吗?” 众人大吃一惊。 许知瑶脸色煞白,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你……你在别墅?刚才为什么没有找到你?” 童心指了指角落窗户。 “旁边的花园连着林子,绵绵说想顺便做一些野菜糕,我图方便就直接从窗户进了花园,你找我什么事?” 说着,她放下小篮子,里面都是现挖的野菜。 山林的野菜不同于其他地方,不仅长势喜人,味道也特别香。 也是山庄的一道特色菜。 不少有钱人到季节就会过来品尝。 就连员工休息室也会去林子里摘野菜。 这并不稀奇。 尤其是童心裤管上沾了叶子和泥,更有信服力。 “不可能!” 见状,许知瑶还没开口,第一个绷不住的居然是戴云。 她脸蛋干瘦,衬得一双眸子极其用力:“她撒谎!她肯定是去销毁证据了!” 童心皱眉盯着她:“你们可以去查花园,也可以调取监控,我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别墅周围。” 话落。 罗尔夫人看了看茱莉亚。 茱莉亚点头,亲自带着保镖去调查。 片刻后,她回到了客厅。 “花园里只有挖野菜的痕迹,没有任何文件资料的踪迹。” “监控中,童小姐进来后,前后门都没有她出去的身影,至于花园的监控,因为树叶遮挡并没有拍到她,但是花园外院还有山庄的监控,只要调取查看就能确定她有没有离开,可我们没有调取权限。” 姜绵接话道:“没关系,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有权限调取所有监控。” 说着,她扫了一眼对面脸色青红交加的三人。 这也是她找警察的原因之一。 山庄的管理权在裴琰之手里,他又偏袒谢晚宁。 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警察最保险。 她刚在不过是套话和拖延时间而已。 讽刺的是,她的防人之心居然用在了曾经的恋人身上。 果不其然,有人已经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第52章 有人不方便 是戴云。 作为客房部的人,她知道监控的死角,也知道打扫房间的步骤。 她利用这些,趁着童心吸地毯时,砸晕了童心。 拍下文件后,她发给了许知瑶,许知瑶又通知了谢晚宁来抓人。 她以为当场抓住姜绵和童心,就不会有人去查外围监控。 那她利用监控死角进出别墅的事情根本不会被发现。 谁知道姜绵和童心一步步诱导她们现了形。 戴云看向谢晚宁和许知瑶求救。 两人却默不作声。 戴云一想到要坐牢,怕得浑身发抖。 她立即指证谢晚宁和许知瑶:“是她们让我这么做的!是她们想要除掉姜绵!” “你……”谢晚宁反应很快,梨花带雨哭诉,“我承认我的确在房间抱怨过姜绵不服我,可能是被收拾房间的戴云听到了,她想要表现才犯下弥天大错,可这怎么能怪我呢?” 她擦着眼泪,靠在裴琰之肩头,看向戴云眼神警告。 看清楚她的身份再开口。 许知瑶也添油加醋:“我也是被戴云误导了,是她找到我说知道是谁泄密,我才急急忙忙找了副总监过来抓人。而且我听说戴云母亲病重需要很多钱,今天她和童心一换班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会不会……查一下她的账户就知道了。” 闻言,戴云呼吸一窒,想到了手机上陌生海外账户转来的十万块钱。 她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她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小心思,在别人眼中什么都不是,甚至她们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戴云只能低头求饶:“对不起,我错了,姜主管,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姜绵冷冷道:“你不是错了,是怕了,你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不就希望事情越闹越大吗?现在不过是你自作自受,谁让你偷听谢小姐的话,还信以为真呢?这叫活该。” 一番冷嘲热讽,气得谢晚宁表情都差点没绷住,但她敢怒不敢言。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琰之脸色难看地站了出来。 “罗尔夫人,很抱歉发生这种事情,既然已经抓到了真正的小偷,山庄也不会姑息,从今天起戴云和童心被解雇了。” 姜绵一怔,反驳道:“为什么要解雇童心?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私自和戴云调班,这个理由够吗?如果她没有调班,根本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山庄也不会因此名誉受损!” 裴琰之望着姜绵,眼神阴鸷。 他在告诉姜绵,这就是她刚才反驳他的下场。 一切后果只能让她朋友承担。 不仅如此,还能用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规避山庄风险。 姜绵气到几乎发抖,极力克制耳朵里的嗡嗡声,才稳住心神。 “好,那么二少,打算怎么从处理许知瑶和谢小姐?” “你……”裴琰之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许知瑶听信别人的话,又怎么会闹出贼喊捉贼的事情?” “如果不是谢小姐带着这么多人浩浩荡荡来抓人,怎么会人心惶惶?又怎么影响山庄名誉?” “难道这就是谢小姐所说的严查?也是二少嘴里给客户的交代?” 姜绵的话丝毫没给裴琰之面子。 裴琰之一步步逼近姜绵,眼神透出几分阴翳。 姜绵知道他生气了,习惯性开始慌张。 即便她很努力压制这种习惯,可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一直没说话的裴珩淡淡掀眸。 下一秒,茱莉亚站了出来。 “二少,有裴总和夫人作证,警察也在这里,难道你是想要包庇某人吗?依我看不如一起开除吧,这样才公平。” “二少。”谢晚宁眼看裴琰之靠近姜绵,趁机拉住他,故作大度道,“我看童小姐也不容易,还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吧,我也愿意接受山庄处罚。” 此话一出,她面子里子都有了。 裴琰之收回目光,挥手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见状,警察道:“那我们就想带人走了。” 戴云一听只有她被抓,求生欲望还是战胜了恐惧,不顾警察阻拦,猛地扑向姜绵。 “姜主管,我不想坐牢!求求你……” 她还没靠近姜绵,姜绵却像是被推了一把,整个人倒向中岛台。 “别过来!” 惊叫中,她故意扬了桌上面粉。 不偏不倚全落在了谢晚宁和许知瑶身上。 两人看着对方的样子惊叫不已。 “啊!我的脸!” 慌乱中,高跟鞋踩在了面粉上打滑。 咚咚几声,两人狼狈地摔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面粉。 脸上尤为惨白,一开口就跟张着两个深渊巨口似的。 不少人偷笑。 茱莉亚有罗尔夫人撑腰,笑得最大声。 姜绵也想笑,但一时间得意忘形,自己也没站稳。 身体摇晃了两下,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好玩吗?” 裴珩低沉的调子溢出唇瓣,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姜绵头顶。 被看穿的姜绵,脸蛋一烫,动了动身体。 他掌心收紧,低低道:“真想摔?” 姜绵不敢动了。 好在他们面前还有岛台挡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男人正搂着她的腰。 闹剧伴随着警察带走戴云而结束。 其他人也识趣离开。 而裴琰之依旧保护着他的小姑娘,只是临走时看了姜绵一眼。 姜绵根本没理他,只觉得背后发烫。 她连忙拉着童心走到了罗尔夫人面前。 “夫人,很抱歉,让你临走有这么不好的体验。” “与你无关,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好吃的吗?那我和裴总等你。”罗尔夫人笑了笑。 姜绵总算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两位可以先去休息。” “嗯。” 罗尔夫人和裴珩一道离开。 童心走到姜绵身边,好奇道:“为什么两人对泄密一点也不着急?” “或许有备用方案,不该问的别问,快给我打个下手。” 姜绵催促一声,两人回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盯着烤箱的童心惊呼一声。 她将手机递到姜绵面前:“看!罗尔家族宣布不与裴氏合作了!” 姜绵手里刚做好的点心被她一用力捏坏了。 她盯着上面的消息,有些自责。 她好像又连累裴珩了。 如果不是谢晚宁要对付她,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时,茱莉亚走进厨房。 “好香啊。” 姜绵回神,拿了个小碟子给她夹了一块野菜糕。 茱莉亚尝了一口,眼睛都大了一圈:“没想到那堆草做出来的食物这么好吃。” 姜绵又给她夹了两块:“茱莉亚小姐,谢谢你多次帮我说话。” 茱莉亚勾唇:“你真的觉得是我吗?只是有人不方便而已。” 姜绵怔了怔。 脑海里浮现一张深邃的脸。 裴珩。 姜绵不敢深想,却一直胡思乱想。 做完点心,她就拉着童心跑了。 …… 翌日。 姜绵顶着黑眼圈进了办公室。 还没坐下,梁雯走了出来。 “姜绵,准备一下,和我去行政部开会。” “行政部?” 那不是重大事件才用得到的会议室吗? 第53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会议室。 高层会议,像姜绵这样的不大不小的职位,只能作为旁听,并没有发言权。 她和其他人坐在会议桌最外围的椅子上。 刚摊开腿上的笔记本,裴琰之带着谢晚宁来了。 他让谢晚宁坐在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见状,周围不少人小声感慨。 “霸总照进现实了,二少真是太帅了!甜死我了!” “何止帅,还特别宠女朋友。听说昨天谢小姐受到了惊吓,他直接请来三位专家看诊。” “我也看到了,真是羡慕死人了。姜绵,你和谢小姐一个部门,是不是天天被喂狗粮?” 闻言,姜绵开笔帽的手顿了顿。 看来裴琰之为了谢晚宁,将昨天在别墅发生的一切都封锁了。 还真是用情至深。 她头也没抬一下,敷衍地嗯了一声,低头在纸上写日期。 直到入座,裴琰之也没有感受到熟悉的眼神。 他下意识抬眸,却发现姜绵一边低头写东西,一边和旁边人低语,时不时笑笑。 完全不在意他。 若是以前他来山庄开会,姜绵从他进门开始就会小心翼翼盯着他。 像是暗恋者期盼着对方回应,哪怕只是公事公办的一个小眼神,都会欣喜若狂。 回想起来,姜绵有多久没有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而另一边,正享受着众人羡慕巴结目光的谢晚宁,转头却发现裴琰之时不时看向姜绵。 她咬紧牙关,险些没稳住脸上笑容。 脑海里全是昨天裴琰之生气的模样,也是裴琰之第一次怀疑她。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谢晚宁慌乱攥紧他的手,表明心意:“二少,我是为了你啊!那天你和老夫人的电话我听到了,我想帮你阻止裴总和罗尔夫人的合作,我宁愿自己背上骂名。” 她哭到呼吸困难,裴琰之也只不过冷冷问了一句:“是吗?” 这两个字让谢晚宁遍体生寒,深刻意识到裴琰之不是她所想的花花公子,更不是恋爱脑。 她甚至怀疑那天他和裴老夫人的通话是不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谢晚宁不敢深想,她只知道无论如何,二少夫人她都当定了。 回过神,谢晚宁看了一眼姜绵,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询问裴琰之。 “二少,我还是换个位置吧,我的职位坐这里不太合适?” “不用,你坐哪里都可以。” 裴琰之目光梭巡,尤其在姜绵身上停留了三秒。 她却毫无反应。 他皱了皱眉,抬手指向姜绵:“姜绵,你起来给大家泡茶。” 姜绵一怔,笔尖在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像她此刻的心情。 乱七八糟,却又不得不起身应对。 看着谢晚宁得意的笑,她说:“好。” 然后无视裴琰之的目光,拿起旁边的水壶给众人泡茶。 裴琰之眼底一沉,直接不管她:“开会。” 这时,刘副总为难站了起来。 “二少,人还没到齐。” 裴琰之有些不耐烦:“人不都在这里吗?” “这……” 刘副总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看清来人,几乎所有人唰一下子站了起来。 “裴总。” “嗯。” 裴珩微微颔首。 进门时,他身后还跟着几位裴氏长辈。 姜绵在裴家都见过,都是说话很有分量的人。 正想着,她身上多了一道深幽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落到她手中水壶上。 姜绵下意识捏紧了水壶。 等她抬头时,裴珩已经带着人走到了上座。 “都坐下。” 他压着西装衣襟,动作看似随意,却透出几分上位者的强势。 见众人纷纷坐下,姜绵有些尴尬。 不远处梁雯动了动嘴型:都坐下听不懂? 懂了。 姜绵如释重负,赶紧坐回位置。 不过有人似乎比她更煎熬。 谢晚宁位置旁多了一个男人。 是裴珩的手下之一,职位颇高。 按照座位安排,这个男人就应该坐这个位置。 可谢晚宁是裴琰之让坐的,一旦起来,就显得自己低别人一等。 这么多人看着,她肯定不愿意。 谢晚宁没动,她觉得裴珩会看在她是裴琰之女朋友份上不计较这些。 “大哥……” 她抿了下唇,声音细细柔柔。 裴珩冷漠掀眸,面无表情道:“请你注意场合,还有,这里没有谁的大哥。” 伴随话音落下,谢晚宁的脸像蒙了层灰似的,一层层加深,相当丢人。 另一个脸色难看的就是裴琰之。 毕竟,他也喊裴珩大哥。 裴珩不给谢晚宁面子,也是不给裴琰之面子。 偏偏他又没说错,裴琰之无法反驳,只能瞥了一眼谢晚宁。 谢晚宁有些屈辱地起身,还得笑着给自己找面子。 “裴总说的是,我会谨记。” 说完,她攥紧了笔回到了梁雯身边坐下。 刚好就在姜绵斜前方的位置。 姜绵压了压嘴角的笑,身侧的人就开始八卦。 “谢小姐不是说自己和裴家人关系很好吗?可我总觉得裴总很嫌弃她。” “到底只是女朋友,八字还没一撇,看来她能不能嫁进裴家还不一定。” 谢晚宁应该是听到了,脸色从发灰变成了青红交替。 看她吃瘪,姜绵心里挺爽的。 身侧人又笑道:“没人觉得裴总好看吗?” 好看? 的确。 帅气的男人的确不少,但好看的男人却不算多,还得好看又不失男人气概。 裴珩就是一个。 听说他生母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所以他的五官比一般人更加深邃立体。 想着,姜绵抬眸恰好撞进男人墨黑的眸中。 她心口一跳,慌乱垂眸,假装在本子写东西。 结果一看,她写了五行一模一样的日期。 简直了…… 片刻后,会议开始。 率先开口的是裴氏长辈。 “经过公司商议,山庄管理权收回裴氏,由裴总管理。” 裴琰之面色冷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需要我当众解释一下吗?” 裴珩说完瞥了一眼谢晚宁。 她带人抓贼闹笑话,裴琰之明目张胆的偏袒,导致罗尔夫人停止和裴氏合作。 裴氏错失百亿合作,长辈们当然生气。 瞬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姜绵低着头,心里在想如果由裴珩管理,她是不是就不用再看裴琰之和谢晚宁眼色了? 不过,裴琰之未必愿意松手。 除非他像之前开除姜绵一样,爽快地公开谢晚宁的错误,当众开除。 但他…… “昨天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是因为合作,我会去找罗尔夫人谈拢合作。” 闻言。 姜绵脸色白了白。 她的自证清白,在裴琰之这里居然变成了一个巴掌拍不响。 更可笑的是……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裴琰之放任昨天事情闹大的真正原因。 他又利用她对付了裴珩。 第54章 都是利用而已 作为裴家培养的二少爷,国外大学金融系的优秀代表,周围同学都是国内外家族的继承人。 他潇洒不羁从来只是外表。 说到底,他也是商人。 怎么可能让谢晚宁在山庄将泄密的事情搬到明面上闹? 除了他爱谢晚宁之外,更多的是破坏裴珩和罗尔夫人的合作。 随后再找个替死鬼顶罪。 姜绵就是最佳人选。 谁让她感情破裂,升职失败,随便拿一个出来放大加上一个嫉妒心,泄密事件都会变得合情合理。 谢晚宁则能全身而退。 而他,就会像现在一样,代表裴氏出面和罗尔夫人重谈合作。 目前而言,罗尔夫人最佳合作的对象除了裴珩,那就只剩下裴琰之。 想通后,姜绵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笔。 裴珩从容不迫,余光看向角落,在姜绵泛红发胀的指尖停留了几秒,眼底深了几分。 “不用了。”声音一惯清冷沉敛。 “我有信心说动罗尔夫人,什么时候你这么畏手畏脚了?竟然连争取都不争取?” 裴琰之眯了眯眸,透出几分讥诮。 裴珩毫无波澜地看着他:“有时间多关注一下国外的消息,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和……人身上。” 裴琰之明显一愣,随即拿起手机。 看到上面的消息后,他握紧了拳头,险些失态。 “怎么会这样!” “问你自己,送上门的生意搞成这样,公司质疑你的管理能力,所以让我过来接手山庄。”裴珩冷声道。 一听。 姜绵和大家一样偷偷打开了手机,搜索了一下罗尔家族,才发现外网上罗尔家族刚刚宣布了新的合作对象。 华斯家族。 要是她没记错,华斯家族是裴珩母亲的家族。 兜兜转转合作还是回到了裴珩手里。 至于裴琰之……还背上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姜绵莫名松了一口气,心情都顺畅不少。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抿了抿唇,压一压偷笑。 不成想,刚抬眸,就发现裴珩看了自己一眼。 他不会看到了吧? 裴珩沉声继续:“我会让裴氏参与这次合作,还有问题吗?” 主导变参与,裴琰之没有被问责就不错了。 裴琰之脸色铁青,到底没再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裴珩离开后,姜绵跟着众人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 这时,童心发来消息。 「罗尔夫人退房了,你要送送吗?」 「马上来。」 …… 别墅。 姜绵刚下车,童心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那个……戴云妈妈去宿舍找我了,求我放过戴云。”童心为难道。 “你该不会答应了吧?” “那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有什么权利说放过就能放过?我跟她解释了半天,她一点听不进去,最后被保安带走了。” “那你愁眉苦脸什么?”姜绵问道。 “她妈妈病得不轻,半张脸红红的,应该是被她爸打的,他爸经常打她和她妈。我去警局问了戴云为什么要害我,她说我和她都是一样的命,她无依无靠,我却遇到了你,她只是想多要点钱离开这里。” 童心说着叹了一口气。 姜绵神色凝重:“就因为这个?那你更不用管她了,她想走有很多办法,而不是通过害别人,况且拖累她的不是你,她只是没勇气反抗家里反抗,才对你下手而已。” “嗯。” 聊完,童心舒服多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他们应该快出来,你快去吧,我还要去别的别墅打扫。” 姜绵点点头,快步朝着别墅走去。 刚好罗尔夫人走出来。 她正要打招呼,没想到裴珩也在。 她下意识停在了车后。 “还是裴总料事如神,知道我和你母亲家族合作,裴家人一定不高兴,干脆说成我和裴氏合作,将计就计任由你弟弟破坏。” “现在我和华斯家族合作顺水推舟,山庄你也收回来了,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一箭双雕。” 裴珩敛眸:“那也是夫人配合得好。” 听完,姜绵怔住。 原来她猜对了一小部分。 所谓合作从头到尾都是裴珩的圈套。 那对她应该也是利用。 姜绵心里咯噔一下,复杂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毕竟被利用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但理智告诉她,以裴珩的能力,山庄在他手里会更好。 她悄悄退后,离开了此处。 另一边。 罗尔夫人继续道:“你那个弟弟利用女人之争达到目的,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不过以你的能力何必这么谨慎?是因为姜小姐吧?姜小姐有利用价值,你弟弟才不会那么快辞退她,你收回山庄管理权,难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上车。” 裴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罗尔夫人看了看他的神色,笑了笑:“原来也有裴总不擅长的事情。” 裴珩蹙眉:“……” 这话让杨程和茱莉亚都笑了。 …… 姜绵漫无目的走向前厅。 路上,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裴琰之。 “看样子,你应该也知道了裴珩的目的,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嗤笑一声。 “二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只是销售,不参与客户的合作。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姜绵越过裴琰之继续离开。 裴琰之面色冰冷,仿佛有什么事情在失控。 他一把抓住了姜绵的手。 “姜绵,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二少,我一直是这样的人,可能是你失去了对我的记忆,所以才会这么说。” 姜绵眉眼冷淡,仿佛失去爱情记忆的人是她。 对待裴琰之也再无情绪可言。 裴琰之死死盯着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脸上的破绽,顿时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哪怕他抓紧了姜绵的手,也觉得控制不住她的人了。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不顾有人走来的风险,一把将姜绵拽到自己面前。 逼着她贴近自己,看着自己。 “姜绵,昨天你为什么不肯认下来?你明知道我和他不对付,你以前都会帮我,为什么这次不肯帮了?我可以接受你闹脾气,所以你想清楚给我好好回答!你明明那么……” 爱我! 第55章 离裴珩远点 “明明什么?”姜绵反问。 “……” 裴琰之不说话,但他脸上的恼怒骗不了她。 他想说她爱他。 但一次次算计后,姜绵并不介意和他摊牌。 最后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裴家的恩情,她会还,但裴琰之这个人,她绝对不会再要。 “二少,你问这么多,到底是问员工姜绵?还是前女友姜绵?” “你什么意思?”裴琰之不悦道。 “作为员工,我尽心尽力服务好每一个客户,从未逾越过一次!两年多来我的优评最多!积攒的客户也最多!我已经失去了升职机会,难道还要我为别人的错误买单吗?” “作为前女友,在你失忆分手那一天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为什么要帮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教训我责备我的前男友?还是说你表面怕我纠缠你,却希望我继续舔你?” “又或者……你其实已经恢复了记忆,才这么质问我?” 姜绵说最后一句话时,有试探,也有期待。 但凡裴琰之承认恢复记忆,那他假装失忆从出轨的事情,她看在裴太太照顾她的份上,就当不知道。 今日说完,他们之间也算彻底了断。 至少……至少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没有烂到心上。 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裴琰之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最后,他冷嗤一声。 “不记得。” “姜绵,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试图激怒我来唤醒我的记忆。” “我已经妥协过了,只要你乖一点,我会找医生治疗失忆症。” “姜绵,你怎么就这么倔呢?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姜绵第一次发现裴琰之的演技这么好。 明明是他利用谢晚宁对她的算计,破坏裴珩的合作。 现在却变成了她在无理取闹。 看着他这副既要又要,还大发慈悲的模样,姜绵真的险些甩他一巴掌。 奈何他力气实在大,她动了动手都没有抽开身。 裴琰之看她不说话,只当她也是因为昨天要开除她而生气说的气话。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松了松手上力道。 但依旧没有松开她,反而安抚般捏了捏她的手腕。 仿佛他们还是一对情侣。 “姜绵,昨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我还是那句话,晚宁是你的上司,好好相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离裴珩原点!” 姜绵这一刻怀疑自己刚才说那么多,说的都是鸟语。 他压根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想想也对。 以前恋爱,裴琰之也喜欢绝对掌控。 他说不想她太操劳。 思绪渐渐回笼,不管她再怎么不耐烦,裴琰之依旧是她上司,也是她恩人的儿子。 她平静道:“二少,现在是工作场合,你也不想被人误会吧?” 裴琰之皱了皱眉,还是松开了她。 “你明白就好。” 姜绵干笑一声:“二少,不是你说谢小姐是我的上司要好好相处吗?裴总也是我的上司,配合他更是我的分内事。” 裴琰之有些受不了她油盐不进的态度:“姜绵!别让我后悔当年和你在一起的决定。” “……” 姜绵眼神一暗。 终于明白了那句话,从不怀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发誓要保护她的少年,终究变了。 她扯了下唇:“随便你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 姜绵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去了父母种的树前。 坐在树下,她抬头看着飞舞的红丝带。 不知怎么的,就被吹迷了眼。 不是哭,就是被风吹的。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消息,居然是裴珩。 「约哪一天?」 啊? 姜绵擦了擦揉出来的眼泪,才想起自己还欠裴珩一件西装。 她盯着手机琢磨了一会儿。 裴珩利用她,也是因为她的告白视频差点连累他。 还了西装,也算是扯平了。 「周日?」 「嗯。」 男人回复十分简单。 姜绵也起身离开了此处。 走远后,一道修长身影从树后走出来,唇间含着烟,白烟覆面,一双黑眸晦暗不明。 …… 办公室。 姜绵刚坐下就接到了客户的咨询电话。 她认真回答时,里间玻璃门后一双眼睛正恶毒地盯着她。 谢晚宁后槽牙都咬得发疼,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许知瑶。 “你刚才说什么?” “戴云托她妈妈带话,说如果不给她妈妈打一百万,她就把我们俩都供出来。”许知瑶着急道。 她虽然业绩还算不错,可她是月光族,别说一百万。 现在让她直接掏十万都困难。 谢晚宁冷哼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威胁我。” “她说她已经知道裴氏和罗尔夫人合作失败,如果她放出是因为你而失败的事情,不管真假,裴家人都不会那么容易让你……嫁入裴家。” 许知瑶越说越低声。 谢晚宁猛地站了起来,愤怒地将笔砸在许知瑶脸上。 “办事不利的贱人!” “对不起谢小姐,我下次一定会好好替你办事。” 许知瑶忍着脸颊被笔尖划破的疼痛,敢怒不敢言。 本以为谢晚宁是个好说话的人,没想到私下判若两人。 谢晚宁缓了缓,眼底发狠:“我会把钱给她,反正她也没用了。” “……”许知瑶一愣。 谢晚宁缓缓坐落,双腿交叠,轻笑道:“怎么?你怕我除掉她?为了这种乡巴佬脏了手,我可没那么笨,不过就她那点智商怎么可能想到这招?一定有人提点过她。” 说完。 谢晚宁阴狠地看向门外。 一定是姜绵! 思考间,桌面手机亮了一下。 看着号码,她立即拿起手机,挥手打发了许知瑶。 随后,接通了电话:“老夫人。” “晚宁,罗尔夫人那怎么回事?” 裴老夫人声音依旧平和,却透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威严。 谢晚宁慌乱一瞬,转而哽咽出声:“老夫人,对不起,我到现在都有点懵。我只知道姜绵有些反常,我以为她真的泄露客户机密,一边想劝她收手,一边想为二少在罗尔夫人面前博个好感,谁知道却被姜绵反咬一口。” 她抽抽搭搭,眉眼却微微上挑。 她可没笨到去告状,不过她这几句话足够了。 裴老夫人冷哼一声:“又是她!我就知道她心机重!好了,你也别哭了,我会替你讨公道,要治她还不容易……” 谢晚宁听着听着,不禁勾唇。 “谢谢老夫人。” 第56章 利用你对付我 一天后。 姜绵总算是上完了一周的班,她觉得全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她一回宿舍就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月目前都没有特别重要的客户。 她打算等下坐车回市里的公寓。 山里天气比城市要低,让她觉得像是要入冬一样。 冷得她有点不习惯。 收拾完,姜绵准备出发时,手机响了。 看着没有备注,却格外熟悉的电话,她立即接通。 “张侦探,是不是有消息了?” 张侦探是姜绵雇佣的第三个侦探。 之前两个因为追查太辛苦,都放弃了。 有一个也劝姜绵放弃,毕竟她太年轻了,没必要将钱和时间都浪费在十年前的案子上。 十年,能改变太多东西了。 姜绵不愿意,她必须还爸爸一个清白,几经周折才找到了这个业界能人。 虽然有些贵,但这两年也有了一些收获。 比如照片,还有陆陆续续的行踪,但每次都差一步。 “抱歉,姜小姐,我之前查到死者的家属去了偏远地区避风头,但他们很狡猾,我刚到那,就得知他们出国了。” “出国?可是你之前从别人那买回来的照片看,他们似乎过得也不是很好,还有钱出国?”姜绵有些疑惑。 张侦探叹气道:“我打听了一圈,听说他们这两年突然变得有钱,经常出国游玩。” “突然有钱?张侦探,你的意思是他们背后的人可能要浮出水面了?” 姜绵激动地捏紧了手机。 张侦探:“我怀疑他们去国外可能就是和幕后黑手见面,我已经打探到他们的目的地,准备跟过去看看,不过……” “钱对吗?我马上转给你,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我确定他们的住址。” “姜小姐,你放心,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张侦探道。 “嗯。” 挂了电话,姜绵长舒一口气。 终于快找到他们了。 姜绵依稀还记得小时候。 法庭上,他们歇斯底里的指控,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证据,几乎让爸爸毫无翻身之力。 可她和妈妈知道爸爸的为人,他绝对不会杀人。 想到爸爸,姜绵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周日,也是每个月的探监日。 姜绵揉了揉眉心,最近被裴琰之搞得心烦意乱,差点忘了。 偏偏她和裴珩还约了明天去买西装。 想了想,她还是给裴珩发了消息。 「大哥,在吗?」 「说事。」 简单两个字,揣摩起来却像是裴珩再说‘你喊我大哥都有事’。 姜绵有点不好意思。 「明天我请你吃饭,能不能改下午?我有点事情。」 「嗯。」 姜绵有些吃惊,没想到裴珩这么好说话。 要是以前,她临时对裴琰之改行程,裴琰之会直接取消行程。 呸呸呸。 怎么又想到他了? 姜绵低头继续回复消息。 「大哥,不打扰你了。」 「下楼吧,我在路口。」 「?」 「回趟公司,顺路。」 「……」 他怎么知道她要回市里? 姜绵不敢让裴珩等,提起包就走。 …… 姜绵刚走到路口,就看到裴珩的豪车停在路边。 一排车子,他的车最显眼。 定制黑色车漆,低调奢华。 路灯落下,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头稍作停歇的猛兽。 不少人被吸引,驻足拍照。 好在车窗也是定制,除了看到司机,根本看不到后座的人。 见状,姜绵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这乡里乡亲都认识,上车了还不得说她傍大款了? 不曾想,她刚转身,身后响起喇叭声。 她挪一步,响一声。 已经有人察觉不对劲,看向了姜绵。 姜绵用包挡住半张脸,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车。 杨程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姜小姐,刚才你怎么不上车?难不成还想先生下去接你?” “不是。”姜绵摇摇头,身侧投来男人沉沉目光,她有点语无伦次解释道,“我没看到车。” 噗。 杨程笑出了声。 没看到车? 这条街一眼望去,难道还有比这车更显眼的吗? 姜绵抿了下唇,被自己的理由蠢笑了。 杨程被裴珩扫了一眼,立即收笑,专心开车。 车子疾驰在空旷的道路上。 外面安静,车内更安静。 姜绵低头玩着包带,为了防止杨程又急刹车,她这次几乎贴着车门而坐。 “躲着我?” 男人双腿交叠,指尖抵在额角,平静凝着她。 姜绵一怔,下意识看向裴珩。 望着他深邃眼底倒映的自己,她想到了他和罗尔夫人的对话。 说到底还是利用。 她连忙挪开了目光。 “没有,我就是怕太麻烦你。” 裴珩半阖双目,微微勾唇:“果然听到了。” “……” 姜绵像是被看穿心事的小孩,包带把手指都快拧红了。 他指尖轻点额角,淡淡道:“的确是我设的局,毕竟裴琰之也不是第一次用你算计我,如果不能震住他,以后他还会利用你对付我。” “啊?” 姜绵听得一头雾水。 除了吃惊于裴珩向她坦白和解释之外,她不明白他最后的意思。 以后? 利用她对付他? 有必要吗? 车子停在红路灯前,杨程忍不住转首看了看姜绵一脸不解的神色。 “姜小姐,你听墙角该不会都没听全吧?” “我……” 姜绵无言以对。 她敢听全吗? 万一涉及什么商业机密,她可不想死。 杨程看了看裴珩,用力叹了口气。 得,最关键的话一个字都没听到。 姜绵不明道:“你们还说什么了?” “你说呢?” 男人声音很沉。 身侧窗外景色移动,光晕落在他的脸上,定定看着她的眼底闪烁点点流光,缓缓凝聚。 姜绵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一抹翻滚上来的暗色,稍纵即逝。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时,手机亮起。 裴琰之发来消息。 「我马上到你宿舍楼下,正好我要回裴家,送你一程。」 「是晚宁提议的,她也想和你好好相处。」 「到楼下来等我们。」 看完消息,姜绵已经开始问候裴琰之全家了。 裴太太和裴珩除外。 心底下意识的想法,让她盯着手机愣了愣。 为什么裴珩除外? 大概是裴珩也没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连顺路带她回市里,也是自己先到,没有让她去楼下等。 但以前,一直都是她等裴琰之。 为了不让人发现,裴琰之让她从傍晚等到了半夜。 她也问过:“为什么不干脆约在半夜?非要我等这么久?” 他说:“你宿舍隔音一般,你半夜出门的声音一定会被人听到,万一有人偷看呢?你直接在外面不容易发现。” 那裴珩为什么不怕被看到? 正想着,裴珩敛声道:“有事?” 姜绵收好手机:“没事,垃圾消息。” “嗯。” 男人握拳抵了一下唇。 第57章 以牙还牙 宿舍附近。 眼看快到宿舍了,谢晚宁笑得越来越勉强。 她不过是为了在裴琰之面前表现得乖一点,才随口提了一句带姜绵回市里。 没想到裴琰之居然同意了。 她可不想任何员工知道姜绵和裴琰之的关系。 思索片刻,谢晚宁指了指外面的街道。 “二少,没想到小镇这么热闹,好多人在拍照,咱们开快点去接姜绵,否则被人拍到放网上,网友又得乱说。” 裴琰之抬眸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确不少人。 姜绵现在的身份,的确不适合和他扯上关系。 还是老办法吧。 他看向张川:“找个地方停车,等人少了再去接姜绵。” 张川顿了顿:“那姜小姐……” “她习惯了。” 说着,裴琰之掏出手机给姜绵发了一条消息。 「下来等我。」 姜绵会明白他的意思。 以前他来山庄开会,下班后带她回市里,她就会乖乖站在楼下角落里等五六个小时。 直到周围没什么人了,他才会出现。 她抱怨一次后,就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那个时候姜绵真的很乖。 漂亮乖巧。 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执拗。 这也算是他给姜绵的希望,让她知道他的确在慢慢恢复记忆。 靠边停车后,谢晚宁心中一喜。 正想开口,却发现裴琰之目不转睛盯着聊天界面。 姜绵,姜绵,又是姜绵。 谢晚宁暗中咬牙切齿,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她伸手挽住裴琰之:“二少,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街道好复古,我们一起下去逛逛好不好?” 裴琰之看着没有回信的手机,眉眼冰冷,戾气都重了几分。 爱闹就让她多等一会儿。 “走吧。” 他放下手机,揽着谢晚宁去逛古街。 …… 另一边。 姜绵坐在裴珩车上强撑着睡意。 豪车不愧是豪车,舒适度就是不一样。 可她不敢睡,万一流口水呢? 就在她快撑不住时,手机震了好几下。 姜绵掏出手机查看,没想到全是谢晚宁发的照片。 无一例外,照片中都有裴琰之的身影。 陪她漫步在古街,陪她看那些稀奇古怪的工艺品。 两人还一起吃了小吃。 这都是姜绵和裴琰之不曾做过的事情。 既然是地下情,自然是见不得光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裴琰之就会和她保持距离。 镇上古街已经开发了快六年,姜绵约了裴琰之不下二十次。 裴琰之都以人多为由拒绝了她。 现在却愿意在人群陪着谢晚宁做这些。 爱与不爱显而易见。 或许是勾起了回忆,姜绵心里还是起了一些波澜。 但并没有觉得特别伤心难过。 「不好意思,姜绵,看来你得多等一会儿了,我和二少还有好多地方没逛完。」 「二少看我喜欢,都不管人多,非要牵着我逛逛。」 下面是谢晚宁发的一个无奈的笑容。 姜绵有点想笑。 回想裴琰之刚才发的消息。 他不会觉得他说句暗示记忆有可能恢复的话。 她就会像以前一样在宿舍楼角落等他几个小时吧? 难怪谢晚宁要发照片宣誓主权。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反击了。 「麻婆糕点麻烦帮我带份。」 「姜绵!你当我什么人?」谢晚宁怒了。 「又不是我吃。」 发完,姜绵下一秒又撤销。 她重新发送,「不愿意就算了。」 谢晚宁没再回消息,应该是去买麻婆糕点了。 不是她吃,还能给谁吃? 裴琰之呗。 谢晚宁怎么可能让姜绵有讨好裴琰之的机会? 所以她会自己抓住这个机会。 那就有好戏看了。 姜绵为了打发睡意,眯着眼玩起了手机。 结果更困了。 她盯着网上搞笑短视频,不到两分钟,人一歪倒了下去。 好舒服。 有点硬,有点软,还自带温度。 她摸了两下,半搂着继续睡。 裴珩顿了顿,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睡着的女人。 长睫落下一道阴影,也掩盖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墨色。 “姜绵。” “……嗯。” 她半天才有回应,声音含在嘴里,温温润润。 男人勾唇一笑,没再打扰她。 …… 古街。 谢晚宁看到了姜绵迅速撤销的消息,立即猜到了姜绵的心思。 她轻笑一声,趁着裴琰之看手机,转身去买了一份麻婆糕点。 “二少。” 谢晚宁奔向裴琰之,像是天真无邪的小鹿。 “我怕你陪我逛街无聊,特意查了网上攻略,看到这家糕点刚好是你喜欢的类型,就跑过去买了一点,你快尝尝。” 她微微喘息,脸蛋带着一丝红晕,眼神格外缱绻。 是男人都会喜欢的模样,天真中带着对男人的仰慕。 裴琰之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声音都温和了几分。 “好。” “我喂你。” 谢晚宁眨眨眼,将糕点递到了裴琰之嘴边。 裴琰之看她如此期待,一口气咬了半块。 结果一嘴的科技与狠活,和姜绵做的完全没法比。 他皱眉推开了谢晚宁的手:“你吃吧。” 谢晚宁愣了愣,嗯了一声。 她咬了一口,险些当众吐出来。 好难吃。 她盯着手里的糕点,突然明白过来姜绵就是故意的。 好好的约会气氛全被破坏了。 姜绵,你给我等着! 谁知,十几分钟后,裴琰之和谢晚宁两人不约而同开始肚子疼。 裴琰之脸色煞白,额角甚至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一把推开谢晚宁冲进了洗手间。 谢晚宁情况好一点,但身体却克制不住放屁。 几个下去,周围也不知道谁呕了一声。 “谁拉裤兜了?” “……” 谢晚宁满脸涨红,跑进了女洗手间。 整整一个小时,两人才回到车上,身上都带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 张川递上水:“二少,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先去接姜绵。”裴琰之声音有点发虚。 一听姜绵的名字,谢晚宁顾不上肚子难受,气得脸都快扭曲了。 “二少,别去了,明明……” “明明什么?” 裴琰之从未这么丢人过,现在连看谢晚宁都没兴趣。 谢晚宁咬唇,不能说。 否则裴琰之就会知道她对姜绵说的那些话。 这亏,她只能忍。 谢晚宁不甘心,细想几秒,立马换了一副神态。 她捂着肚子,咬唇忍耐,眼睛都涨红了,开口却在关心裴琰之。 “都是我不好,没有尝一下就让你吃了,你都这么难受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姜绵一定会理解的。” 裴琰之对谢晚宁还是生不起气,心软点头。 “张川走吧。” “是。” 车子启动时,裴琰之给姜绵发了消息。 「我有点工作要处理,你自己回去吧。」 第58章 我又不是医生 公寓楼下。 姜绵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目光所及是身上盖着的西装。 她顿时惊醒,猛地坐直身体。 还好这次没撞进裴珩怀里。 身侧的裴珩开着顶灯,正在看文件。 他没看她,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嗓音微哑道:“醒了?到了。” 姜绵看了一眼窗外,连忙将西装叠好。 “大哥,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 他眼眸漆黑,慢条斯理道:“喊大哥就没事了?” 姜绵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膝头西装。 她流口水弄脏衣服了? 裴珩放下文件:“想想明天请我吃什么。” 姜绵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话落,裴珩突然靠近她。 她往后退了退,紧紧贴着车门,直到无路可退,只能看着放大的俊脸。 男人温热的气息落下,一点点逼近。 姜绵不由得屏息垂眸,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裴珩拿过了西装。 “明天见。” 嗓音微沉,带着几许低哑,像是羽毛轻扫姜绵的脸蛋,酥酥麻麻。 “明,明天见。” 姜绵逃命似的开门跳车,转身就跑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裴珩的姿势好奇怪。 车内。 杨程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先生,就差那么一点点,你怎么不亲上去?我看姜小姐明显没有以前那么躲着你。” 裴珩靠着椅背,捏了两下腿。 “腿麻了。”姜绵枕麻的。 “……” 杨程想笑不敢笑。 …… 公寓。 姜绵一进门就拍了拍脸蛋。 “果然男色误人。” 那么俊美的脸靠近自己,人心真的会乱。 即便她知道什么都不可能。 冷静下来后,童心打来电话。 “看狗仔最新消息了吗?二少和谢晚宁跑公厕的画面,有评论说当时就在现场,谢晚宁一直放屁,奇臭无比。笑死了我了!” 姜绵抱紧抱枕:“猜到了。” 童心不解:“你怎么猜到的?” “还记得古街那个麻婆糕点吗?” “记得啊,新来的图新鲜买了点尝尝,结果在宿舍拉了虚脱了,还是我们俩送去了医院,后来才知道开店的老板娘特别抠门,用料又差又抠,隔夜点心也卖,整改都好几回了,等等,你是说……” “嗯,我就是……”姜绵笑了笑,“省得谢晚宁总跑我面前炫耀。” “厉害啊,都会攻心了。现在我算是真的相信你放下二少了,他拉得脸都白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和我聊天。”童心感慨。 “我又不是医生。” “哈哈哈……” 笑着笑着,童心声音一顿,问道,“你那怎么这么安静?这个时间班车应该还没到站吧?” “额,我……” “哦~裴总送你回去的呀。” “你怎么知道?”姜绵说完,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你又结巴了,快说说你们俩在车上……” “那个什么,我困了,我先睡了。” 姜绵立即挂了电话,晃了晃脑袋没多想。 关手机才发现,裴琰之不知何时给她发了消息。 「我有点工作要处理,你自己回去吧。」 呵。 工作? 陪谢晚宁逛古街? 他的敷衍,让姜绵觉得自己以前特别可笑。 还得谢谢他失忆,让她看清了一切。 这时,童心转了五百块过来。 「明天要去见叔叔吧,帮我给他买点东西。」 「谢谢。」 姜绵笑了笑。 觉得感情不顺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少她还有对她这么好的朋友。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和爸爸见面的场景。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她还以为是客户,所以接通了。 冲出来的却是张川的声音。 “姜绵,二少身体不太舒服,你现在煮点粥送到医院来,你应该知道二少的喜好,还有帮谢小姐也做……” “嘟嘟嘟……” 姜绵根本没给张川说下去的机会。 以前,她还挺担心张川在背后说她不好。 现在无所谓了。 …… 医院。 裴琰之有些虚弱地靠在床头,看到张川进来,他揉了揉眉心。 “她什么时候过来?有没有提醒她多做一份给晚宁?” “她……” 张川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裴琰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眯了眯眸:“她说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闻言,裴琰之心口闷闷的,已经分不清是肠胃炎带来的不适,还是因为姜绵的态度。 张川看裴琰之脸色越来越黑,连忙上前:“二少,我觉得姜绵应该是在生你放她鸽子的气。” 裴琰之胸口烦闷散去些许,微微挑眉。 也对。 姜家出事后,姜绵就很依赖他。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说到底,她只是在闹脾气。 但他不喜欢姜绵的反抗,他招了招手。 “找两个人去公寓把她给我带过来……” 话还没说完。 谢晚宁白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捏着一个保温桶。 “二少,我担心你饿,特意找地方煮了一些粥过来。” 倒粥时,谢晚宁露出的手背上一片肿胀。 裴琰之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谢晚宁立即拉袖子遮掩,语气却无比委屈:“我想尽快给你煮好粥,一着急,不小心碰到了针。” 望着她自责的神色,让裴琰之想起了她曾经救自己的身影。 他舍不得她难受,伸手将她拉着坐下。 “别忙了,好好休息。” 谢晚宁顺势贴进他怀中:“二少,这次都怪我,姜绵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不会,她没资格生气。” “别这么说,我已经下定决心和她好好相处了,不如明天我去和她亲自道个歉。” 她识大体地笑了笑。 “明天……”裴琰之想到了什么,“好,我带你去。” “谢谢二少。” 谢晚宁搂住了他的脖子,人也腻歪了起来。 见状,张川犹犹豫豫看向了裴琰之。 还要去接姜绵吗? 裴琰之摇了摇头,明天再说吧。 两人看不见的地方,谢晚宁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裴老夫人果然没说错,有的是办法治姜绵。 姜绵,我会把今天的屈辱还给你! …… 精神病院。 对,姜绵的父亲被关押在这里。 母亲死后,父亲精神就出现了问题,在监狱发疯伤人,自残。 折腾了一段时间后,他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 但他身上还有大批赃款消失不见,所以上面讨论后,将他单独关押进了精神病院。 这里还有别的危险犯人。 每次来,周围除了大喊大叫声,便是铁栅栏被敲得乒乒乓乓响。 一双双或空洞,或怪笑,或残虐的眼睛一路盯着她。 想到父亲在这里,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但她必须笑。 走出电梯,姜绵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妆容和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这是妈妈的裙子,爸爸送的。 现在的爸爸只认识妈妈,不认识她。 跟着看守刚走到门口,姜绵居然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第59章 她不在乎 谢晚宁? 她怎么会在这里? 姜绵快速推开房门,只见爸爸慌张局促地坐在椅子上。 而谢晚宁坐在他对面往他嘴里塞东西。 “叔叔,这是我一大早特意去买的蛋糕,我知道这里生活不太好,吃点甜的心里也能舒服点。” 爸爸直摇头,躲避着谢晚宁的靠近。 谢晚宁看他双手被铐着,完全不顾他的反抗,勺子直接杵进了他嘴里,弄得他满嘴都是奶油,十分滑稽。 谢晚宁笑了出来:“原来精神病是这样的啊?还挺有趣的。” “唔唔……” 爸爸挣扎着想吐,下意识看向旁边站着的裴琰之。 姜绵带裴琰之来过好几次,经过不懈努力的介绍,爸爸对裴琰之有了印象。 现在他是在想裴琰之求救。 裴琰之却置若罔闻:“姜叔,晚宁是好心,吃吧。” 闻言,多日积压的愤怒和委屈一股脑冲向姜绵的脑子。 她几乎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快步上前,抓起盘子里的奶油蛋糕糊在了谢晚宁脸上。 “啊!”谢晚宁失声尖叫。 姜绵还未开口就被裴琰之一把推开。 “你发什么疯?晚宁好心好意过来看姜叔,等着和你解释昨天没等你的事情……” “够了!”姜绵抬眸冷冷盯着裴琰之,“我不在乎!我要说几遍!我根本不在乎你和她的事情!你给我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闭嘴!不要说这种气话!是你自己给我发消息提醒我今天来看姜叔,我人也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裴琰之暗含薄怒,眼神中满是警告。 姜绵一愣,脸色迅速发白。 猛地想起自己的确给手机设置了每个月探监日的前一天给裴琰之发消息,提醒他陪她来看爸爸。 她忘记删除了。 一旁,看守担心事情闹大,连忙小声补充:“姜小姐,是你将二少的名字添加在了探视名单上,他今天带谢小姐过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姜绵攥紧了满手奶油的手,蹲下身体用纸巾擦拭爸爸脸上的奶油。 爸爸温和一笑:“阿芙,你来了,我没事。” 阿芙是姜绵母亲的小名。 爸爸每次看到她穿这身衣服来,都会像以前那般温柔平静。 姜绵望着爸爸的笑容,满脑子都是他被谢晚宁当成小丑戏弄的样子。 自责愧疚将她的心越揪越紧,一点点将她凌迟。 都是她的错。 她为什么要相信裴琰之爱她? 姜绵深吸一口气,头也不抬一下,冷声道:“麻烦把他的名字删除,从今往后,我不想希望除了我以外的人来接触姜先生。” “你还要闹是不是?如果不是晚宁特意买来蛋糕,你爸爸吃得上蛋糕吗?” 裴琰之眼中充斥着对她无理取闹的不耐烦。 姜绵抬眸,冷笑盯着他:“闹?那么请问二少,我爸爸什么时候吃过蛋糕?哦,你会说谢小姐不知道,你又失忆了,对吗?” “那么。”她走近一步:“请二少,做好失忆者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 姜绵近乎直白的冷嘲热讽,让裴琰之难以置信愣住,仿佛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他伸手去攥她的手腕,却被躲开了。 裴琰之莫名恼怒,双手钳住了姜绵双肩,用力将她往自己面前扯。 姜绵咬着牙抓紧桌子,不肯挪动半分。 刚擦好脸的谢晚宁看向两人时,心底冒出一股无名火。 她从没见过裴琰之为谁这么生气。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情绪因为姜绵全写在了脸上。 不快又在意。 谢晚宁暗暗咬牙,直接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她一把扯住了裴琰之的胳膊。 “二少,别为了我吵架,是我不好,我向叔叔道歉。” 说着,她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姜绵的爸爸,姜云海。 “叔叔,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念过去的生活吧?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上好的红酒,喝完,我们就不生气了。” 姜云海因为长期吃药,整个人都又瘦又苍白,根本不是谢晚宁的对手。 他抗拒的想要闪躲,却被谢晚宁摁住了肩膀。 姜绵挣扎大喊:“你放开他!他的身体还病着,不能喝酒!” 看守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裴琰之看了一眼,他只能退回门口。 裴琰之薄唇微掀,有些无奈的盯着姜绵:“晚宁问过护士了,姜叔稍微喝一点酒没关系,你不要小鸡肚肠了,晚宁为了来找你,特意准备了一上午。” 他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可姜云海被送进精神病院时,医生特意叮嘱了姜绵三遍不能喝酒。 当时,裴琰之就站在她身边。 现在却这么轻而易举信了谢晚宁的话。 眼看谢晚宁要给姜云海灌酒,姜绵瞳孔紧缩。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哪怕挣扎到骨头咯咯作响,她也咬着牙推开了裴琰之。 她箭步上前,挡住了那杯酒。 “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好,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谢晚宁声音充满了委屈,但转身看向姜绵时,却是一脸得意。 姜绵就知道她没按好心,立即将酒杯推回去。 “不需要……” “啊!” 谢晚宁仿佛受到了推力,整个人往后倒,手里的酒直接泼在了姜绵的裙子上。 姜绵看着满是红酒渍的裙子,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浑身发抖。 裴琰之第一时间扶起了谢晚宁,厉声指责姜绵。 “只是一杯酒而已!” “你不知道这条裙子对我来说多重要吗?” “再重要也只是一条裙子,晚宁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推了她。”裴琰之冷声反驳。 “……” 姜绵紧抿双唇,努力克制自己快要溃堤的脆弱。 母亲死后,姜家迅速破产。 那些债主冲进了她家卷走了一切能带走的东西,甚至包括衣服鞋子。 这件裙子是姜绵藏到了树上才得以保留。 是她母亲的遗物。 是她和父亲交流的桥梁。 姜绵抬眸,看到的是裴琰之怀中谢晚宁的挑眉一笑。 谢晚宁知道裙子的来历。 能告诉她的只有裴琰之。 姜绵看向裴琰之的眼神迅速暗淡下来,从未像此刻那般恨他! 这时,姜云海猛地站了起来。 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指着裴琰之:“琰之,你怎么能这么和阿芙说话?他是我的妻子,是你的长辈,这裙子是我送给阿芙的生日礼物!” 裴琰之顿时如梦初醒,似乎才记起裙子的意义。 他扭头看向姜绵,正要开口时,却被谢晚宁打断。 谢晚宁满眼震惊地指着姜云海和姜绵:“她不是你妻子,她是你女儿姜绵!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就算是精神病,也不能乱伦呀!你……太脏了!” 姜云海咯噔一下,脸色起起伏伏。 “不是!她是阿芙!阿芙答应过来陪我!她怎么会是绵绵呢?绵绵还小……” “不对,阿芙,绵绵呢?她怎么不来看我?” “不对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呃……好难受” 姜云海突然扯住了自己的脖子。 “爸!” 第60章 你爸爸只是罪犯 姜绵从冲上前扶住了姜云海。 姜云海脖子发红,浑身紧绷,仿佛呼吸困难。 姜绵再也绷不住地哭喊:“救救我爸爸!救救他!” 看守立即摁铃。 裴琰之见状,想上前帮忙。 怀中的谢晚宁却捂住了头:“好痛!好晕!我刚才好像撞到头了,二少,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的头不能受伤。” 裴琰之停下了脚步,仔细检查谢晚宁。 谢晚宁救他时伤过脑袋,的确不能二次受伤。 姜绵根本不想管他们俩,不停呼唤怀中的父亲。 余光中,她瞥见了桌上的蛋糕中居然有切得很碎的芒果粒。 她愤怒不已:“谢晚宁!你给我爸爸吃芒果!他对芒果严重过敏!” 谢晚宁眼泪说掉就掉,捂着脑袋直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头好痛!” 说完,她晕在了裴琰之怀中。 裴琰之一把抱起了她,居高临下看着姜绵。 “如果晚宁出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他又想到了什么,停步:“姜绵,你爸爸只是罪犯,你要接受现实!等我确定晚宁没事了,再来找你。” “……” 姜绵浑身一僵,眼底倏然冰冷。 裴琰之蹙了蹙眉,并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也是实话实说。 姜绵总是那么不现实,才会觉得反抗他,他就会回心转意娶她。 离开时,他还是不忍心地喊住了看守。 “把精神病院的医生全喊来。” “是,二少。” …… 精神病院有简单的抢救设备。 确定姜云海是过敏,医生立即准备了过敏药。 但抢救却迟迟没有结束。 医生告诉姜绵:“你爸爸身体本就不好,任何差池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怎么能让他过敏呢?现在我们只能尽力抢救,如果能去大医院就更好了,不过你爸爸罪刑比较重,这需要等上面审批下来。” “求求你们了,先送我爸爸去医院好吗?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姜绵恳求道。 “姜小姐,你别开玩笑了,我们真的担不起,不过我们已经着重讲明了你爸爸的病症,应该能快点。” 医生说得模棱两可。 姜绵很轻出他已经帮了自己,她不可能把风险给他们。 她只能乞求审批能快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绵不停询问看守审批进度。 看守都被她问烦了,只说已经打电话在催了。 姜绵站在抢救室外,脸上只剩下绝望的眼泪。 这时,走廊处响起匆匆脚步声。 男人带着人阔步而来,黑色身影气势凌然。 姜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男人停在她面前,冷冽强势的气息将她包裹。 裴珩。 他垂眸看了一眼姜绵,对着杨程挥了挥手。 杨程走到看守前递上文件:“这是审批文件,这边几位是医院的专家,过来抢救姜云海。” 看守看完文件,点点头,检查了一下专家随身携带的东西后,就让他们进去了。 姜绵听完,抬眸看向裴珩,眼眶红得厉害。 刚想开口说谢谢,眼泪却比刚才还要汹涌。 她走向裴珩,绷直的双腿却像是踩棉花,摔向裴珩。 男人单手轻轻扶住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靠着。 姜绵揪着他的西装,闷头落泪。 “大哥,谢谢。” “嗯。” 不知道是不是姜绵的错觉,她觉得背上的手轻拍了两下。 片刻后,抢救室的门被拉开。 姜绵迅速站直冲了过去。 “我爸爸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专家拉下口罩。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姜绵感激不尽,不停重复道谢。 裴珩对着专家们颔首,淡淡道:“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是。” 看守又检查了一遍专家们,才放心让他们离开。 因为出了这种事情,看守多给了姜绵一个小时陪伴爸爸。 一个小时后,医生再检查时,爸爸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姜绵虽然舍不得,也只能离开。 她走到看守面前说了几句话,转身跟着裴珩离开。 临走时,裴珩扫了一眼杨程。 杨程点了点头,悄无声息消失。 …… 上车后。 姜绵沉思片刻,抬眸而望,撞上了裴珩落下的视线。 一瞬间,周围变得极其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姜绵抿了抿唇:“大哥,谢谢。” “你说过了。” 他盯着她红肿的双眸,下颌线紧绷,墨色眼底翻滚着异样的情绪。 姜绵被他看得蜷了蜷手指,转口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朋友,路过这里,看到了裴琰之,让人进去问了一下,才知道你爸爸在抢救。” 裴珩的确约了朋友。 回国后,一直在忙,几个损友已经开始怀疑他在忙什么了。 姜绵不疑有他。 毕竟裴珩出钱出力,没必要骗她。 她正要开口时,裴珩突然抬手靠近她的脸。 “别动,头发上有奶油。” “……” 姜绵屏息愣住,也是第一次裴珩靠近她,她没有退后。 他的手拨动她的发丝,发尖划过脸颊,有些痒。 姜绵掀眸往上看,才发现他离自己这么近,几乎要将她纳入怀中。 沉冷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莫名,她呼吸一促,扫过男人的脖颈处出,男人蓦地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时,杨程拉开车门。 姜绵迅速坐直身体,抬手顺了顺头发。 裴珩冷冷看向杨程。 杨程缩回抬起的脚:“要不就当我没来?” 姜绵尴尬喊住他:“杨助理,快出发吧,我定的餐厅快到预约时间了。” 裴珩点了下头,杨程才敢上车离开。 路上。 姜绵完全不敢看裴珩吗,不是假装看风景,就是假装给杨程指路。 直到裴珩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对面立即传来不爽的声音。 “老裴,约我们见面,你跑哪儿去了?” “忙。”裴珩淡淡道。 “又忙?你该不会找女人了吧?你要是有女人我开三天流水席……” “挂了。” 裴珩直接挂了电话。 姜绵更不敢看他了,整张脸都快贴在车窗上了。 餐厅怎么还不到? …… 另一边。 裴琰之陪着谢晚宁做了全身检查。 确定没事后,他才想起姜绵,立即拿出手机查看未接来电和信息。 姜绵一定会找他…… 一片空白。 难道姜云海真的出事了? 裴琰之转身要走,却被谢晚宁缠住。 “二少,你别走,我害怕。” 裴琰之蹙了蹙眉,声音冷了下来:“姜叔过敏,和你真的没关系?” 第61章 姜绵在演戏 谢晚宁原本还沾沾自喜地享受着裴琰之的偏爱。 下一秒,仿佛从云端重重跌落,双手不由得在被子下死死捏紧。 生怕被裴琰之看出什么。 谢晚宁连忙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跌进了裴琰之怀中。 微微仰头,露出一双泡在水中的眸子。 “二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和姜绵都这么熟了,连你都忘了,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说着,眼泪砸在裴琰之身上,万分柔弱。 裴琰之默了默。 的确,谁会把一个犯人的喜好记得那么清楚? 往常去看姜云海的东西都是姜绵准备的,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愿意陪着不就行了? 至少他的态度在那。 裴琰之搂过谢晚宁,心思却有些乱,仿佛要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瓦解。 谢晚宁故意将脑袋贴近他的脖颈处,温柔又暧昧。 她低低道:“二少,你别生气了好吗?姜绵没打电话来,说明叔叔肯定没事,况且我们走的时候,除了姜绵在叫,叔叔根本没吭声,以叔叔的精神状态真要难受,怎么可能忍得住?”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谢晚宁用力抱住了他。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用力摇摇头。 “二少,我没别的意思,你别乱想。” 裴琰之明白谢晚宁的意思。 姜绵在演戏。 那刚才精神病院的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不过是两口芒果蛋糕和一件弄脏的裙子而已,姜绵真没必要反应那么大。 除非她就是演给他看,想要博取他的关注。 姜绵也不是第一次这样。 年少暧昧期时,她就会是不是做一些有意无意的小动作吸引他。 想着,裴琰之眉心舒展了几分。 “差点又被姜绵骗了,没想到她小心思还挺多。你也别想太多了,毕竟她也伤了你,至于她爸爸到底是犯人,计较太多,有失身份。” 怎么说谢晚宁也是他官宣的女友,不能和罪犯扯上关系。 谢晚宁望着男人,眼泪又漫了上来:“二少,我可以不计较,万一姜绵计较怎么办?她爸爸是杀人犯,她……” 她就差直说姜绵会杀人了。 裴琰之轻笑一声,掌心轻抚着她的后背,低沉道:“别怕,姜绵那,我会处理,她不会乱来。” “嗯。” 谢晚宁蹭了蹭裴琰之胸膛。 从门外看进去,两人宛若恩爱璧人,羡煞旁人。 而姜绵却脸色苍白,酸楚愤怒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人心变化可以这么恶心。 原来,爱情可以演,亲情也可以如此虚伪。 裴琰之假装失忆分手,拿她填补谢晚宁出国后的空虚。 她只当自己眼瞎。 没想到他对她爸爸所有的敬重也只是假象。 可她爸爸以前对他那么好! 裴叔叔死后,是她爸爸利用休息时间开导他,陪伴他。 他年少意气用事闯祸后,担心家族长辈怪罪,也是她爸爸动用人脉摆平事情。 现在……他说什么? 犯人? 有失身份? 难怪他离开精神病院时,要让她认清事实。 原来,他从未相信过她爸爸是冤枉的。 姜绵望着房中男女,苦笑一声,缓缓退后离开。 不知走了多久,小腿的疼痛才让她想起自己来医院的原因。 去餐厅路上,姜绵发现自己的腿被划伤了,鲜血甚至浸湿了袜子。 可能之前担心爸爸,所以根本没注意。 裴珩直接让杨程来了医院急诊室。 处理好伤口后,姜绵着急上厕所,没想到看到了在另一间急诊室的谢晚宁和裴琰之。 她冲进了洗手间,望着镜子里满身红酒渍的自己,她躲进隔间,锁上门那一刻,她才敢让自己有片刻的软弱。 明明知道没必要为裴琰之这样的人伤心。 可她还是会质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让她遇到这种事情? 难道她真的不配被爱吗? 洗手间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着。 杨程担心道:“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二少在这里。现在需不需要我找人进去看看姜小姐?” “不用了,让她冷静一下。” “可是姜小姐刚才的脸白得跟白纸似的,她就那么爱二少吗?” 杨程都有点替裴珩打抱不平了。 他家先生到底哪点比不上朝思暮想的裴琰之? 裴珩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谢晚宁那……” “我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 姜绵面色如常地离开洗手间。 刚到大厅,她就看到裴珩立在门外,身段笔直,指间猩红一点,唇边溢出白雾,轻拂面容。 远远相望,那双黑眸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隐晦。 姜绵快步上前:“大哥,我们快走吧。” 这里人多,万一被认出来,她又该像之前告白视频那样被讨伐了。 裴珩垂眸掐烟,声音透着冷冽:“怕被谁看到?” 姜绵一噎,有些答不上来。 怎么裴珩总能看穿她的心思? “我……” “走吧。” 裴珩转身就走。 姜绵抿了下唇,跟了上去。 可裴珩的腿太长了,下台阶都是两个一下,她还受着伤,哪里跟得上? 她望着台阶,一层一层挪。 突然,一道阴影落下,姜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珩直接抱了起来。 “大哥,我自己能走。” “打算请我吃夜宵?” “宵夜?也行。” 姜绵也没多想。 只是刚应下,抱着她的男人猛地一顿。 姜绵这才明白过来他们俩吃宵夜多少有点暧昧了。 男女吃宵夜,不是亲近好朋友,就是情侣夫妻。 她和裴珩……好像都不是。 “大哥,还是吃午餐吧。”姜绵声音压低。 裴珩垂眸盯着她:“姜绵,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有啊,我怎么会怕大哥呢?” 姜绵差点想点头。 如果只是看到他砍人手指连续做噩梦三天,她还能克服一下。 但如果知道他砍人手指只是最低的惩罚,那她是真的害怕。 尤其她还骗他暗恋他。 裴珩稳稳走下台阶,声音带着几分克制:“小骗子。” 刚好旁边响起救护车的声音,姜绵也没听清。 …… 片刻之前的病房里。 裴琰之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心口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立即追了出去。 第62章 喜欢的男人 刚到门口,裴琰之就被谢晚宁搂紧。 “二少,你要去哪儿?” 裴琰之没理会,掰开她的手冲出了门。 可门外除了几个病人之外,哪有姜绵的身影。 他揉了揉眉心,不由得自嘲一笑。 姜绵要是真来了,怎么可能不进去找他? 裴琰之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空白的消息,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没底。 不管如何,姜叔以前对他还算不错,总是要去看看的。 顺便提醒姜绵别把事情闹大。 他回到病房,整理了一下身上西装:“晚宁,你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 谢晚宁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去找姜绵了。 虽然不甘心,但她作为未来二少夫人必须体贴温柔。 她眼底带着几分不舍,温声细语道:“去吧,别太劳累了,我等下自己回去就行了。” 裴琰之很满意她的态度,摸了摸她的脑袋。 “等下我来接你,再睡会儿。” “嗯。” 送走裴琰之,谢晚宁拿起了桌上一直立着的手机,露出一抹笑意。 …… 精神病院。 裴琰之刚下车,张川便在旁边汇报情况。 “二少,姜绵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算了,来都来了,她还能躲哪儿去?” 裴琰之摇摇头。 一时间也不知道拿姜绵怎么办。 走到门口,裴琰之拿出证件准备刷卡进门。 谁知看守却将他拦了下来。 “二少,抱歉,你不能进去。” “我刚从里面出来,而且我在探监名单上。”裴琰之皱眉提醒。 “二少,姜小姐已经删除了你的名字。” “不可能!我不管姜绵让你帮她演什么戏,现在给我让开!” 裴琰之脸色仿佛淬了冰。 姜绵怎么敢的? 看守无奈转过电脑屏幕,刷了三次裴琰之的证件都显示不通过。 “二少,我们是不可以擅作主张放人进去,你可以打电话给姜小姐让她过来带你进去。” 裴琰之眼神阴鸷:“她走了?这么说姜云海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不是的,姜云海很严重,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加上精神药物,哪怕是一些小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这次要不是……” 看守犹豫了一下,刚才有人提过醒,今天裴珩过来的事情要保密。 一个裴总,一个二少,他都得罪不起。 但裴珩有上面的文件,他不得不听。 “要不是全院医生出动,姜云海恐怕真会出事。” 闻言,裴琰之怔了怔。 蓦地想起了过去姜云海一手牵着姜绵,一手牵着他的场景。 心里泛起丝丝愧疚。 看来姜绵是真的生气了。 但她也不该任性地把他从名单上删除。 裴琰之沉了声调:“让我进去看看姜云海,不用太久。” 看守一脸为难:“二少,这里虽然是精神病院,但到底是关犯人的地方,而且都是特殊犯人,我不能随意放你进去,你实在想进去,也可以问一下上面的意思。” 裴琰之啧了一声,扭头就走。 他心气比较高,愿意为了姜绵求人也是第一回。 既然她要这么做,他也懒得拉下脸找关系。 但他胸口总堵着一口压不下的气。 可能是今天错怪她了。 “张川,查一下姜绵在哪里,顺便准备一份礼物给她,另外……” 后面的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张川点头:“我知道了,那给姜小姐礼物的标准是……” “你说呢?符合她身份就行了。” 说完,裴琰之阔步而去。 “去医院。” …… 餐厅。 姜绵好不容易预约到的餐厅,因为她超时,所以被取消了。 而那些比较高档的餐厅,都不接受临时预约。 最后,她只能带着裴珩去一家她经常去的家常小店。 好在裴珩没说什么。 下车前,姜绵扫了一眼自己满是红酒渍的裙子,她刚才在医院洗手间洗过吹过。 但干涸的红酒渍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妈妈的裙子彻底报废了。 摸着裙摆,她眼底闪过一丝悲凉。 正想着,姜绵身上多了一件西装。 “披着吧。” 说完,裴珩先一步下了车。 西装上不仅带着男人的气息,还有余温。 姜绵稍稍拉了一下,感觉整个后背都热了起来。 她和裴琰之在一起时,她也穿过裴琰之的西装。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可能是裴琰之从未帮她披在身上过,而是直接砸进她怀里让她自己穿。 他的身份并不在乎西装的价格。 其实他这样的动作,也是不在乎她这个人吧。 姜绵拉回思绪,赶紧下车。 走进餐厅,正在算账的老板娘低着头喊了一句欢迎光临。 “随便坐,桌上有菜单,想吃什么……哎呀,绵绵,你这丫头都多久没来了?” 老板娘迎了上来,但一双眼睛就没从裴珩身上挪开过。 果然,是人都爱看帅哥。 姜绵笑了笑:“最近有点忙,一有空就来光顾你的生意了。” 老板娘这才看向姜绵。 “就你嘴甜,赶紧坐下,我先给你拿点水果。帅哥,你也别客气啊。” 裴珩淡淡颔首。 入座后,老板娘端来一堆水果。 她的目光在姜绵和裴珩之间来回徘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来。 姜绵拿起菜单,刚看了一行字,突然想起了什么,正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老板娘挑眉道:“绵绵果然没骗我,说过阵子带喜欢的人过来是真的。” 姜绵欲哭无泪。 她的确承诺会带喜欢的人过来。 但那个时候她想带的人是裴琰之。 提了几次,裴琰之总说下一次,直到现在都没有实现。 结果她却把裴珩带来了。 姜绵赶紧解释道:“老板娘,他……” “我不是吗?” 裴珩端起茶杯,掀眸凝着她,眸光深幽。 姜绵抿了抿唇,莫名有种被吃定了的感觉。 “嗯。” 声音有点低,但她裹着裴珩外套的背上一片炙热。 老板娘还以为她害羞,笑着打趣:“帅哥,你可一定要好好对绵绵,你可是绵绵第一个带来的男人。” 说罢。 老板娘冲着姜绵眨眨眼。 是这么说吧? 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 姜绵竖起菜单,不敢看想裴珩。 忽而,另一端传来男人清冷而沉敛的调子。 “嗯。” 姜绵迅速闷头点菜,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裴珩望着她发红的手指,抿了一口茶。 茶水一般,其他……刚好。 点完菜,姜绵手机叮了几下。 她点开手机,全是谢晚宁发来的照片。 照片中裴琰之搂着她,像是搂着绝世珍宝一样。 谢晚宁还特意贴心地在照片上标了时间。 正是她爸爸抢救期间。 裴琰之根本不在乎她爸爸的生死。 「你爸爸没事吧?二少也是太担心我才会忽略你和你爸爸,希望你别介意。」 第63章 恋爱脑的标准回答 姜绵看着谢晚宁挑衅的言语,心里除了厌烦,再无波澜。 但两人上下级关系摆在那,她又不能拉黑。 思索几秒,姜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抬手切换了输入法。 一通输出后,她满意地点了发送。 「姜绵,你发英文干什么?你以为我看不懂吗?」 「看得懂最好了。我还担心你看不懂中文,万一再看不懂英文,我该用什么语言和你交流了,毕竟我又不会鸟语!」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们俩如何和我没关系,别来我这找存在感,还是你想再尝尝奶油面膜的滋味?」 反正谢晚宁也不敢把聊天内容给裴琰之看。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姜绵,你别以为装得无所谓,二少就会多看你一眼,他根本不在乎你。」 「是是是,他最在乎你,你们俩最般配。」 姜绵后面加了一个笑脸,嘲讽之意拉满。 谢晚宁那头顿时没了动静。 姜绵满意地放下手机,抬眸时,桌上菜都上齐了。 对面,裴珩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并没有动筷子。 她有些歉意道:“大哥,不好意思,吃饭吧。” “嗯。” 裴珩没说什么,拿起了碗筷。 明明只是小餐馆,周围陈设也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但男人的一举一动,却像是坐在高级餐厅。 看似漫不经心,却处处透着高不可攀的气势。 姜绵看他夹了一块卤牛肉,莫名有些紧张。 这是老板娘的特色菜之一。 她觉得特别香,以前还特意给裴琰之打包了一份。 裴琰之尝了一口,直接吐了。 他说:“地摊货再好吃,也不卫生,小心吃坏了肚子。” 话虽如此。 他也不应该擅作主张把她的盒子扔了。 又叫佣人把餐桌上上下下擦了一遍。 当时佣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现在她明白了,是嫌弃。 回过神,姜绵捏紧了筷子,想着待会儿裴珩吐出来,她该说点什么。 没想到…… 裴琰之咽了下去:“这牛肉不错。” 姜绵愣了愣。 刚好,老板娘过来上菜听到了这句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帅哥识货,全部都是地地道道的好牛肉,我老公凌晨就得去市场进货。看来绵绵之前打包回去的牛肉,你没少吃,要是不够跟我说,今天给你免费加肉。” 姜绵赶紧低头扒饭,有种想要钻地洞的冲动。 老板娘走后,裴珩掀眸望了她一眼。 “光吃白饭?不尝尝给我打包的牛肉?” 姜绵差点被白饭噎住,实在没想到这么冷漠的男人,居然会在这里开玩笑。 她深知自己也瞒不过他,抬头干笑一声。 “我……前男友。” “一边暗恋我,一边谈恋爱?” 男人放下碗筷,手指落在桌面,不轻不重轻点着。 神色不明,透着几分危险。 姜绵咬了咬筷子,犹犹豫豫开口:“你……出国了呀,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况且,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没打算让你知道。” 裴珩那么聪明,不可能听不懂她话中之意。 他们根本不可能。 少女的心事也只存在自己的幻想中。 一个裴琰之已经让她处境艰难了,她怎么可能再去肖想更遥远的人。 片刻。 姜绵抬眸望去。 桌上食物冒着热气,雾蒙蒙地笼罩着男人深邃俊美的面容,难以揣测他分毫。 “那他呢?” 裴珩隔着热气与姜绵对望,似乎在等她回答。 她也不觉得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不吃回头草。” “那就好。” “……” 好什么? 姜绵有些懵,隐约觉得男人望向她时,眼底一片暗炙,甚至还有……占有欲。 吃完饭,姜绵起身去收银台付钱。 老板娘一个劲偷笑:“绵绵,这帅哥哪儿找的?真不错。” “别说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姜绵解释道。 “怎么可能?我见过那么多男人,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老板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姜绵直接笑了:“老板娘,你要是能看穿他的眼神,他们公司的人一定会重金聘请你。” 半晌,老板娘才反应过来,轻拍了一下姜绵肩头。 “你这丫头跟我开玩笑是吧?我可是认真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爱不爱还能感觉不到吗?除非自己骗自己。” 姜绵怔了怔,脑海里一时间闪过很多画面,却又抓不住重点。 后面人催着付钱,她也没有多想,付好钱和老板娘挥手告别。 出门时,姜绵看到裴珩站在车旁,几个结伴而行的女人偷偷观察他。 其中一个女人壮着胆子走了上去。 姜绵识趣停步,但好奇心勾着,偷偷看向女人的嘴。 她好像说:帅哥,去哪儿?能不能顺路带我一程。 裴珩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眸中寒意几乎凝成冰。 女人立即悻悻离开。 姜绵不由得一颤,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生人勿进。 “好看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缓缓落下。 姜绵像是被烫了一下,浑身发麻,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捏紧了拳头控制自己的反应。 可她有些慌乱的小动作还是被裴珩看在眼里。 他又往前一步,微微倾身,压迫而来的气势让她无路可退。 姜绵垂了垂眸:“没看清。” “……” 裴珩沉默了几秒,唇边染上若有似无的笑。 姜绵偷看了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一眼,果然看错了,哪里还有笑。 裴珩淡声道:“走吧,不是要带我去买西装吗?” “嗯。” 姜绵回过了身,跟着裴珩走向车子。 上车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裴珩牵着。 她试着抽回手,结果……动不了。 而裴珩正低头看手机,神色比较严肃,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姜绵只能放弃挣扎。 此刻,裴珩看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 好友一,「老裴,刚才我说你找女人,你居然没反驳,你真有情况?」 好友二,「像。」 「我还是不太信,他最怕女人缠,前不久才被他弟媳一个告白视频差点弄得全网嘲。卧槽!不会是你弟媳吧?」 「像。」 「老裴,这可使不得,那谁不是爱你弟弟爱得死去活来?强扭的瓜不甜。」 裴珩,「你尝过?」 好友一,「……」 好友二,「……」 这特么不是个恋爱脑的标准回答吗? 第64章 你说想摸 医院。 谢晚宁看着姜绵的回复,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姜绵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讽刺她? 放下手机,她嫌弃房间里消毒水味太难闻,就出去转了一圈。 回来时,刚好看到从电梯出来的张川。 看来裴琰之还是不放心她,回来接她了。 她就知道姜绵赢不了她。 谢晚宁笑着上前,正想打招呼时,听到张川在打电话。 “准备一条名牌连衣裙,不用秀款,带标就行了,二少要用来送人。” “不是送给谢小姐,不用按照她的尺寸下单。” 闻言,谢晚宁笑容瞬间僵硬。 能让她联想到连衣裙的人,只有今天被弄脏裙子的姜绵。 哪怕只是普通带标的裙子,她也觉得不爽。 明明裴琰之和姜绵在一起时,只要她一个电话,裴琰之就会回到她身边。 好不容易他们正大光明在一起了,裴琰之却又放不下姜绵。 谢晚宁咬了咬牙,加快步子追上了张川。 “张助理,二少这是要给谁礼物?” 张川明显一怔,但他毕竟是专业助理,懂得察言观色。 “谢小姐,你别误会,是精神病院的人说姜云海因为过敏差点命悬一线,二少担心姜小姐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准备了一份礼物安抚她。” 这么官方的话术,谢晚宁当然不信,但也没点破。 她在裴琰之身边这么久,早就看出了张川对姜绵的不满。 毕竟身为裴琰之的助理,裴琰之的地位,也代表了他以后的地位。 和罪犯女儿扯上关系,不仅裴琰之继承人的身份不保,就连他自己的前途也毁于一旦。 谢晚宁轻笑一声:“张助理,别紧张,我又没说不让送,不过你真不怕姜绵纠缠二少吗?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张川拧眉。 谢晚宁压低声线反问,露出不同于往日温柔天真的眼神。 她眯了眯眸:“你觉得等我嫁给了二少,姜绵还能留在二少身边吗?” 张川听完,十分识趣。 “谢小姐,你的意思是……” “礼物毕竟是二少的心意,是一定要送的,但人……也是要斩草除根的。这对谁都好不是吗?” 谢晚宁弯眸柔笑,完全看不出她是想要置人于死地。 “愿听差遣。”张川颔首。 以谢晚宁受宠的程度,日后必定是裴家二少夫人。 他不过是提前抓牢靠山而已。 谢晚宁仰起头:“你刚才和二少去干什么了?” “是……”张川低语交代。 “原来如此。” 谢晚宁冷哼一声。 看来裴琰之比她想象中还要在意姜绵。 她得趁裴琰之想明白之前,赶紧除掉姜绵。 谢晚宁凑近张川低语了几句。 旋即,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裴琰之闻声抬眸:“晚宁,你去哪儿了?” 谢晚宁迎了上去,撒娇道:“房间太闷了,我就出去转了一圈,姜叔还好吗?姜绵不生气了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没事了。”裴琰之看了看手表,“走吧,先带你去吃饭。” “好。” 谢晚宁转身去拿包。 两人到了餐厅,吃到一半,张川手机响了。 他一边听电话,一边看向裴琰之。 裴琰之扫了他一眼,继续切着面前的牛排:“怎么了?” 张川上前俯身:“有人说看到姜绵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去了城南老洋房一带。” 叮当一声。 裴琰之的刀叉砸在了盘子上。 “不可能!姜绵从十四岁进裴家后,她身边的男人我都认识,哪来的陌生男人?” “对方说没看清脸,但看到两人是牵着手一起上车离开的。” 张川如实开口,余光看了看谢晚宁。 谢晚宁抓住机会,连忙握住裴琰之的手,假装帮姜绵说话。 “二少,姜绵会不会为情所困,随便找个男人气你?这种事女人可要吃大亏。” “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裴琰之满眼阴鸷,直接站了起来:“我去趟城南,我知道她去了干什么了。” 谢晚宁也站了起来。 “二少,我陪你一起去,有时候这种事还是女人劝比较好。” “嗯。她有你一半听话懂事就好了。” 说着,裴琰之带人离开。 …… 城南老洋房。 姜绵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垂落在脚边的梧桐叶。 蓦地想起了以前。 妈妈挽着爸爸,而她则在前面捡落叶。 一路走,一路捡。 “妈妈爸爸,你们看这个叶子像不像裙摆?等下我回去就给妈妈设计一个最漂亮的叶子长裙,到时候爸爸穿着陆伯伯新做的西装,你们俩一定很般配。” “好好好,绵绵设计的肯定最好看。”爸爸夸赞道。 妈妈拧了一把他的胳膊:“你就惯吧,要穿你穿,我倒是想看看你一边走一边掉树叶的样子。” 爸爸揉了揉胳膊,宠溺道:“行,我穿就我穿。” 姜绵回过神,缓缓抬眸,发现裴珩正看着她。 “抱歉,有点走神。” “你爸爸的情况,我让医生做了新的检查,已经改了他的治疗方案。” 男人声音沉敛,混在秋风中带着几分寒意。 可字字句句却让姜绵的心落了地。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什么都会被他看穿。 裴珩垂眸:“以后不要和试图激怒你的人废话。” “……” 姜绵怔了怔,瞬间明白了过来。 在精神病院中,谢晚宁的操作。 就是在激怒她。 结果给了谢晚宁反咬一口的机会。 思绪回笼,裴珩已经走远了。 姜绵追了上去,犹豫一下,主动扯住了裴珩的胳膊。 “大哥,到了。” 话音刚落。 旁边店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盯着两人推了推眼镜。 “绵绵?你可算来了,我正要打电话找你,你上次定做的西装已经完工了。” 姜绵如临大敌,突然想起了什么。 “陆伯伯……” 陆伯伯隔着眼睛盯着她拉着裴珩胳膊的手,笑了笑:“哟,人都带来了,那正好试试。” “好。” 裴珩直接应下,跟着陆伯伯进了店里。 姜绵根本来不及阻止。 等她进去时,陆伯伯已经把西装给裴珩套上了。 他扶着眼镜道:“这……小伙子长高了?” 姜绵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走近裴珩小声道:“大哥,这衣服是……” “前男友的?身材不怎么样。” “肯定比不上你。”姜绵笑得有点讨好。 但也是实话。 裴琰之身材的确不错,但和裴珩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大概就是一个健身,一个习武的差别。 劲不一样。 看腰就行了。 想着,姜绵往下瞄了过去。 刚好裴珩在脱西装,皮带裹着腰身,即便什么都不露,都禁欲得不行。 裴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淡淡道:“我知道,毕竟你说想摸。” 第65章 裴琰之找了过来 “是……啊,不是。” 姜绵脸颊瞬间爆红。 他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上次的语音! “什么是不是?小情侣亲密点没什么,绵绵,你给他重新量一下尺寸,你以前不也帮你爸爸量过,我现在老花看不清,助手又不在,麻烦你了,你可别再弄错了,可惜了你男朋友这么好的身材。” “陆伯伯,不是……” 姜绵还没说完,手里多了一根皮尺。 她无奈走到裴珩面前:“大哥,抬一下手。” “嗯。” 男人嗓音似笑非笑。 弄得姜绵好像是来占便宜的。 的确像。 因为量完肩宽袖长,就得量胸围。 姜绵踮起脚,双手环住男人的身体,她的脸几乎都快要贴在他胸口了。 她极力控制身体,还是不小心蹭了他几下。 头顶落下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姜绵耳朵有些发热,只能加快手上动作。 她捏着皮尺绕过裴珩的腰腹,微微收紧,男人的腰腹也跟着紧绷。 她不禁偷偷感慨,果然腰不一样。 量完,姜绵收好皮尺,拿笔记录时,裴珩电话响了。 他顺势接通:“什么事?” 杨程道:“先生,我看到二少朝你们那去了。” 闻言,咚一声,姜绵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知道了。” 裴珩挂了电话,沉沉望着她:“你如何?” 他似乎在等她决定。 姜绵抿了抿唇,潜意识里是想逃避。 并不是逃避她和裴琰之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早就放手了。 但他们之间不仅仅有爱情,还有年少无助时的陪伴,和裴家的恩情。 爱情开始之前,作为哥哥,裴琰之对她一直很好。 她不想闹到最后,让帮助过她的裴太太下不来台。 可一想到今天爸爸所受的屈辱,她的心跟针扎了一样。 裴琰之不可能不知道她每个月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和爸爸见面。 也不可能不知道她只有穿上妈妈的裙子,爸爸才愿意和她平静交流。 现在,裙子没了,她爸爸也差点丧命。 而作为女儿的她,想多陪他一分钟都不可以。 她又做错了什么? 姜绵不再纠结,捡起地上的笔低头记录:“陆伯伯是开门做生意的,谁来都可以,我为什么要避开?” 裴珩垂眸望着她,并没有说什么。 …… 此时门外。 裴琰之看了一眼招牌,陆氏制衣。 木色招牌,和周围老洋房的街景融为一体,非常有年代感。 姜绵提过她爸爸最喜欢来这里定制西服。 所以也想送他一件西服作为今年恋爱周年的礼物。 虽然他嘴上答应了,但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裴家有固定的西服设计师,每一季度都会亲自上门量尺寸,确定式样,每一款都是外面买不到的。 想要大众一点,只要给品牌打个电话,自然有人发来目录供他选择。 像这种小作坊,裴家没有人看得上。 也就他为了姜绵高兴会答应。 这时,谢晚宁掩了一下唇。 “姜绵居然来男装店,她和那个男人进展这么迅速吗?不会遇上什么骗财骗色的男人吧?” 听闻,裴琰之冷哼一声,快步走进店里。 他倒是要看看姜绵准备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气他。 走入店内,复古音乐倾泻而出,周遭布置也意外的很有腔调。 硕大的工作台前,一个中年男人低头画图。 听到声音,他直起身体扶了下眼镜。 “欢迎光临,是需要定制西服吗?” 裴琰之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姜绵的身影。 他开门见山道:“姜绵呢?” 陆伯伯愣了一下,凑近裴琰之看了看:“你是……” 裴琰之上手插兜,淡笑道:“她的朋友,听说她带人过来,我就来看看她。” 语气看似随意,却处处充满了试探。 陆伯伯放下,客气笑了笑:“原来是姜小姐的朋友,幸会幸会,不过……你来晚了,她过来拿了衣服就走了,而且我没看她带人过来。” 裴琰之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几秒,不像是骗人。 他还没开口,谢晚宁却有些沉不住气。 “不可能,我们来的路上就问过了,她和那个男人就在这里!老洋房另一边出口在改建,她要离开了,我们怎么可能遇不到?你肯定在骗人!” 陆伯伯皱了皱眉:“小姐,你说话好没道理,上门就是客,我要是骗客人,有什么好处?况且你们不是姜小姐的朋友吗?改天你们找她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 谢晚宁噎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思索几秒,直接拿出了手机:“二少,我打个电话问问,或许姜绵真的走了。” 与此同时,试衣间。 姜绵一听谢晚宁说要打电话给她,慌里慌张去摸手机。 她忘记静音了。 可是陆伯伯的试衣间很小,旁边还放了一张长凳,平时一个人换衣服刚刚好。 现在不仅站了裴珩,还有站了姜绵,连转个身都苦难。 姜绵的手几乎贴着裴珩的大腿才摸到自己的包。 男人瞬间紧绷的肌肉线条,让她觉得手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缩手,刚拿到的手机就这么滑落。 眼看手机就要掉在地板上,裴珩突然长腿一顶,撞开了姜绵的双膝,顺势将手机压在了她身后的长凳上。 他为了稳住身体,只能伸手撑住墙,这么一来,他几乎将姜绵圈在了胸前。 姜绵惊得喉咙发出呵的一声。 她自以为很小声,没想到还是被谢晚宁听到了。 “什么声音?” 谢晚宁的高跟鞋声哆哆哆地靠近试衣间。 还好陆伯伯反应快,出声喊住了谢晚宁。 “是不是音乐声?你听听。” 说着,陆伯伯调高了音乐,像是给姜绵打信号似的。 可姜绵根本动不了,也够不着自己的手机。 这时,裴珩微微俯身,手臂穿过她的后腰,拿起手机调成了静音。 姜绵紧贴墙面,无可避免地贴进了男人的胸膛。 咚咚咚,强而有力的心脏声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她动了动身体,衣料摩擦,发出细细的声响。 男人突然眼眸一深,一把掐住了她的腰。 “别动。” 嗓音低哑,伴随而来的还有他越来越灼热的呼吸。 姜绵抬眸,他的唇就在面前…… 第66章 相见姜绵 姜绵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几乎他稍微动一下,就会亲到她的额头。 她不敢多看,立即低头。 却不想,脑袋抵在了他胸口,模样更加暧昧。 这时,那道灼热的呼吸贴近几分,几乎贴着她的耳畔低沉道:“姜绵,我不是正人君子,再动……” 姜绵:“……” 她睫毛一颤,感觉脑袋上的头发可能都有点炸。 脸颊更是烧得慌。 还好低着头,裴珩看不到。 殊不知,她的脖子都是红的。 男人垂眸望着怀中的人,似乎比刚才还要诱人,他闭了闭眸握紧拳头克制某些思绪。 姜绵低头看着两人靠在一起姿势,不禁想起裴琰之进门前的画面。 她嘴上说不避让,可一想到裴琰之那些莫须有的指责,她就很烦躁。 既然他要分手,她也接受,为什么不能两个人就当陌生人呢? 难怪网上都说千万别和曾经亲近的人交往,一旦分手,所有情分都会耗尽。 偏偏又不得不见。 裴珩似乎看穿了她的伪装,在裴琰之进门前几秒,拉着她躲进了试衣间。 他说:“别为了证明什么勉强自己。” 依旧是淡漠的语气,却总是那么一针见血。 但他的话却让姜绵觉得松了一口气。 恍惚间,外面传来谢晚宁的声音。 “关掉音乐,你这样我怎么打电话?” “好吧。” 陆伯伯拖拖拉拉关闭了音乐。 谢晚宁急不可耐的拨通了姜绵的电话,嘟嘟嘟几声后,周围却一片寂静。 不可能。 张川偷偷给她发了消息,确定姜绵没有离开这里。 姜绵躲起来,说明她身边真的有男人。 谢晚宁目光一定,看向关着门的试衣间,刚才异响似乎也是从这个方向发出的。 她抬步上前时,又退了回来。 这么精彩的画面,还是让裴琰之自己发现才刻骨铭心。 谢晚宁放下手机,目露好奇:“电话明明打通了,为什么不接?难道是静音了?” 此话一出,裴琰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梭巡店内,最后目光定格在试衣间,想也不想走了过去。 见状,陆伯伯赶紧上前。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试衣间还放着私人订制的款式,不能给别人看。” 裴琰之停步。 硬闯的确有失身份。 谢晚宁担心夜长梦多,上前解释道:“老板,这位是裴家二少,说起来也算是姜绵的二哥,他听说妹妹和陌生男人走了,很担心她被骗了,所以才会过来查看,万一她不小心做错事……” 她故意加重做错事三个字。 男女之间还能做错什么事情? 果然,裴琰之听了脸色更加难看。 男人嘛,都有占有欲,哪怕是不要的女人,也得等他点头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裴琰之眯眸,直接掏出黑卡塞进了陆伯伯手里。 “我想看,没人能阻止我,这里衣服我都要了。” 说完,他越过陆伯伯伸手握住了试衣间门把手。 听到门锁转动声音,姜绵身体紧绷,感觉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外面传来张川的声音。 “二少,刚才有人看到姜小姐一个人离开了。” “一个人?你确定?”裴琰之半信半疑。 “确定,因为姜小姐穿的裙子有红酒渍,很好辨认。”张川解释。 裴琰之嗯了一声,转身走到了陆伯伯面前。 “姜绵来干什么的?” 他眼神有些阴沉,一眼就知道不是好糊弄的人。 陆伯伯推了推眼镜:“她是来拿之前定的西装。” 闻言,裴琰之轻笑一声。 算算时间,西装肯定是给他的。 他就知道姜绵在精神病院说的都是气话,什么不在乎,其实还是舍不得他。 裴琰之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确对她有些严苛了。 不知为何,他现在特别想见姜绵。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回过神,他对陆伯伯点点头:“我知道了,衣服不用退了,你留着继续卖,如果我穿了合适,以后会有人定时让你上门。” “嗯。” 陆伯伯也不知道他叽里呱啦说了什么,只知道钱赚了,衣服也留了。 说完,裴琰之转身就要走。 谢晚宁不甘心道:“二少,不查了吗?” 裴琰之对着她皱了一下眉,第一次露出不悦的神色。 “婉宁,注意言辞,什么叫查?姜绵再怎么说也算是我半个妹妹。” 谢晚宁身形一僵,敢怒不敢言。 “二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姜绵那么聪明,万一她有心骗你……” 她有感觉姜绵一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裴琰之却抬手打断:“姜绵十四岁起跟着我妈,你觉得我妈会教她跟着陌生男人乱跑吗?” 说完,他阔步离开。 谢晚宁满脸愤恨跟了上去。 而听完一切的姜绵,并没有因为裴琰之最后两句话觉得感动。 相反,她觉得很可笑。 原来他了解她的为人,却一次次因为谢晚宁指责她。 刚才要不是张川来得及时,他还是会相信谢晚宁的挑拨。 想着,头顶落下男人低沉的声音。 “手。” “啊?” 姜绵本来还有点伤感自嘲,听到声音看向了自己的手,才发现她不知不觉搭在了裴珩胸口,紧紧抓着他的衬衣。 掌心下是男人的肌肉。 她一惊,本能想推开裴珩,却忘了这小小的空间。 裴珩撞了一下墙,又撞了回来,一下子和姜绵面对面贴着,鼻尖都几乎贴在了一起。 她甚至能清楚他眼中倒映的自己,一点点加深,直到只剩下潮涌。 突然,门被打开。 陆伯伯一看,摘下眼镜:“我老花,看不见,看不见。” 姜绵回神,闷头冲了出去。 走到桌边,她仰头灌了一杯水。 身后裴珩面不改色走了出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也的确没发生什么。 环境所致而已。 姜绵深吸一口气,心底不停重复,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几秒后,她恢复如常。 “陆伯伯,那衣服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那之前这件呢?”陆伯伯拿出姜绵之前定制的西服。 姜绵看了一眼,声音很平:“既然有人付了钱,你找个合适人卖了吧。” 陆伯伯还是将西服放进袋子里递给了姜绵。 “拿着吧,定制款也不是什么人都适合,你看着送人吧。” “好吧。” 姜绵无奈接过了袋子。 陆伯伯凑近她轻声道:“刚才那个是你前男友吧?不怎么样,但是……现在这个可以。” “不是……” “现在不是,以后可以是。” “……” 第67章 价格随她开 陆伯伯说话时,姜绵觉得身上多了一道目光。 不经意间露出瞳眸中意思深沉的黑。 姜绵头皮一紧,假装没看到,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沾满红酒渍的裙子。 “陆伯伯,你还能做一件一模一样的裙子吗?” 陆伯伯扶着眼镜凑近看了看裙子:“这是你爸爸当年为你妈妈定制的裙子吧?料子早就没了。” “陆伯伯,能不能再进一些料子?我可以多给一些钱。”姜绵恳求道。 “绵绵,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料子有版权,我们只能从设计者手里买,可他两年前就因为心脏病病死了,料子也跟着绝版了。我想买都买不到。” 陆伯伯无奈摇头。 姜绵也不想抢人所难:“我知道了,我再回去洗洗吧。” 陆伯伯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想到姜家发生的一切,也知道她的难处。 他认识姜家夫妻那么多年,根本不相信姜云海会杀人。 他叹了口气:“这料子本就不好洗,沾上红酒渍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原样,要不做一件差不多花色的?” 姜绵不是没试过。 以前,她把妈妈裙子不小心弄湿,她就穿了一件差不多的裙子去看爸爸。 结果,爸爸当场病情发作,差点将凳子砸在她身上。 看守说如果爸爸一直这样暴躁危险,就不能再探监。 当时,裴琰之就站在她身边。 他说会陪她渡过难关,会保护好她。 现在却…… 姜绵捏着裙摆,眼底全是自责和无助。 她摇头苦笑:“不用了,谢谢陆伯伯,我们先走了。” 姜绵提着袋子离开了店内。 裴珩走到了陆伯伯面前:“设计师叫什么名字?” 陆伯伯愣了愣:“我给你找一下名片。” 他转身翻名片,有意无意道:“绵绵虽然心软,可她有些倔,认定的事情非要撞一撞才会回头,她妈妈走得早,很多事情也没有人教她,难免反应会有些慢。” 说完,他笑眯眯将名片递给了裴珩。 裴珩接下后,望着他淡淡道:“多谢。” 一语双关。 陆伯伯点点头,说了句慢走。 …… 姜绵回去的路上还在网上搜去红酒渍的生活小妙招。 可她这裙子料子比较娇贵,很多方法用力过猛只会伤害裙子。 最后,她绝望地放下手机,才发现车子早就在小区外停了下来。 而裴珩坐在她身侧安静地看杨程递上来的文件,并没有打断她。 姜绵歉意道:“大哥,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嗯。” 裴珩翻了一页文件,嗓音听不出情绪。 姜绵挥手下车,快步进了小区。 车内。 杨程看着手机道:“先生,对方给回复了,的确还有剩下的料子,不过设计师孙女打算用来做自己成人礼的裙子,并不打算出售。” 裴珩平静道:“告诉她,我全要了,价格随她开,外加一件成人礼定制礼服。” “好。”杨程快速回复邮件,又纳闷道,“刚才姜小姐在车上,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料子的事情?” “我不说没确定的事情。” 闻言,杨程皱了皱眉。 “先生,你真想趁虚而入,就不能这么说话,你应该说你是不想让姜小姐空欢喜一场。” “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 杨程揉了揉眉心,这两人真的能擦出火花吗? 他启动车子离开,转弯后,刚好另一车开向小区。 …… 裴琰之从制衣店出来,并没有找到姜绵。 他便先送谢晚宁回去,一路上他都有些心绪不宁。 难道姜绵真的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思来想去,裴琰之还是决定去见姜绵一面。 想到她身上弄脏的裙子,他特意亲自去了购物中心买裙子。 他拿出了裙子的照片给导购看。 经理为难道:“二少,这裙子的类似款式我们倒是有不少,但是料子应该是定制款,我们没有。” 裴琰之喝了口茶:“没有就去找,难道还要我教你做事?” 经理点头,几经周折查到了布料的来源。 “布料花色的设计师已经去世了,听他以前的同事说,他给家人留了一些绝版的料子,我们还需要点时间联系对方,因为是绝版料子,价格会贵很多,这些都需要沟通……” 裴琰之眉心深蹙。 真麻烦。 “算了,帮我找一件类似的就行了。” 反正是他的送的,姜绵都会喜欢。 经理点头,选了一件颜色最接近的裙子。 转眼间。 裴琰之带着裙子到了姜绵所在的小区。 此时,姜绵刚走到楼下。 突然一道身影冲到了她面前。 她吓得抓起袋子准备砸过去。 裴琰之抬手道:“是我。” 姜绵一听声音,直接砸了过去,但还是被裴琰之挡住了。 “谋杀亲夫呢?”裴琰之啧一声。 声音不似前段时间冷漠,相反有点恋爱期间的宠溺。 姜绵皱眉退后两步:“二少,别乱开玩笑,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裴琰之摇头轻笑:“还生气?亏得我想起了一些事情立即过来看你。” 闻言,姜绵下意识抬眸盯着他。 这张曾经日夜喜欢的脸,此时撒谎就像家常便饭一样,脸不红心不跳。 她没什么起伏道:“哦?那你想起什么事情了?” 裴琰之一愣。 姜绵没有他意料中的兴奋,相反太冷静,语气甚至带着一点质问。 他只当她还在生气,垂眸道:“想起了你家住在这里。” 姜绵无语到笑了出来。 这还用想,找裴太太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一直这么好糊弄。 “嗯,既然二少也看到了,那我就先上楼了。” 姜绵不想和他废话,更不想和他叙旧。 说完,她转身上楼,裴琰之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好了,生气归生气,别闹了,我给你买了和你身上一样的裙子。” “……” 姜绵停下了脚步。 如果裴琰之真的找到了她妈妈一样的裙子,她可以再和他掰扯几句。 裴琰之看姜绵眼睛都亮了,微微勾唇。 他就知道,只要是他送的礼物,姜绵还是会和以前一样高兴。 相比之前的小东西,他这次送了名牌,她一定会更高兴。 说着,他递上了袋子。 第68章 一个出轨的渣男 姜绵迫不及待接下袋子,她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裴琰之,她妈妈的裙子也不会被谢晚宁破坏。 这本就是他该赔的。 就在姜绵打开袋子之际,裴琰之缓缓开口。 “打电话给精神病院,把我名字加回去,下次我单独陪你去看姜叔,你就穿这条裙子,他一定会很高兴。” 他带着命令的口吻,全然没发现姜绵苍白的脸色。 姜绵举着裙子:“这就是你说的一样吗?” 颜色不一样,花色不一样,就连款式也不一样。 非要说一样,大概就是长度一样。 裴琰之并没有放在心上,随意道:“颜色和花色差不多就行了,你身上的款式已经很老了,我特意选了一件款式比较适合你的。” “如果是这样,我何必每个月穿一样的衣服去见我爸爸!”姜绵大声道。 裴琰之眸色一沉,他不喜欢姜绵质问的模样。 他不耐烦提醒道:“姜绵!你爸爸是个精神病!他怎么记得你穿什么裙子?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 “……” 姜绵唇瓣颤了颤。 精神病。 裴琰之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绵绵,别害怕,你爸爸只是病了,他会治好的。在我心里,他永远是姜叔,不是精神病人。” 而现在…… 裴琰之看她不说话,缓缓靠近她。 姜绵直接推开了他,冷笑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件裙子的来历吗?你真的……” 她抬眸一字一句道:“你真的忘记了吗?忘记了我妈妈和爸爸的一切?” 裴琰之顿了顿,随即斩钉截铁道:“够了!姜绵,你没必要一再试探我,我说了我忘记了就是忘记了。” 姜绵扯了一下唇,眨眼间,脸上再无波澜。 她不重要。 她父母也同样不重要。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我能走了吗?” “你说什么!” 裴琰之一瞬不瞬盯着她,渐渐地,脸上神色从平静变成了不悦。 他想不明白,姜绵到底在纠结什么。 难道她能改变她爸妈的结局吗? 整个苏城听到姜家都摇头,只有他还愿意陪在她身边。 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裴琰之想过姜绵听到他的答案,会委屈,会难过。 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冷漠。 就好像,她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的回答,也不在乎他这个人。 姜绵将裙子还了回去:“我说,知道了。” “姜绵……” “二少。”姜绵平静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凉,“别再说什么你会恢复记忆了,那又怎么样?你会为你今天做的一切道歉吗?你会和谢晚宁分手吗?你会和我公开吗?” “不会,不管你有没有失忆,都不会和我公开,否则你怎么会还没和我分手就和谢晚宁在一起呢?” “所以,别再用你纡尊降贵的语气诉说你对我有多好,你对我真的好吗?” “还有,我这么多年有对不起你吗?有对你不好吗?” 闻言,裴琰之顿时噎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绵。 姜绵转身,却被他愤怒抓住了胳膊。 裴琰之愠怒道:“姜绵,赌气的话也要有分寸!否则……” “否则什么?”姜绵捏紧了拳头,直白道,“否则你恢复记忆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你明白就好。”裴琰之冷声道。 姜绵觉得好笑。 他的目光很值钱,很重要吗? 发生今天的事情后,她并不介意把话说得更难听一点。 “二少,我承认我以前的确很喜欢你,但这不代表我就要回收一个出轨的渣男,更不代表我要去做一个渣男的小三。所以,即便你恢复记忆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还要我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话说到这份上,裴琰之不可能不明白。 在回过神那一刹那,他眼神锋利无比,手上力道也用了十成。 “不和我在一起,那你想和谁在一起?今天带你走的男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 不可能! 裴琰之只要想到姜绵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他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这才多久,她就想找下家了? 过去她对他的感情就如此浅薄吗? 思及此,本就自我的裴琰之脖间青筋暴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死死盯着姜绵,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只要她敢承认,就算是把苏城翻过来,他也会找到那个男人! 然后弄死! 姜绵忍着痛,迎上他的目光:“这句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你所谓的爱情呢?你怎么对待,我就怎么对待,有什么问题吗?” 出轨的是他。 假装失忆的是他。 他的爱很高尚吗? 话音刚落,姜绵被拽了过去。 裴琰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痛得她眼圈都发酸。 他逼近她:“你就这么贱,离不开男人是不是?告诉我!” 姜绵盯着他,痛到最后,她居然笑了笑。 “原来你也知道这样很贱!那你现在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她早就告诉过他,人不能既要又要。 听完,裴琰之真的有一刹那想掐死姜绵。 她的回答不该是这样的! 最后,他想明白了姜绵的话,咬着牙松开了她。 “姜绵,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晚宁和你不一样,难道非要我告诉你,你的身份配不上我吗?只要你听话,恢复记忆后,我会好好安顿你,毕竟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是绝情的人。” “姜绵,整个苏城,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最好的避风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姜绵捂着下颚,如果不是真的痛,她真要被他这副皇恩浩荡的态度笑死。 裴琰之看她久久不言,以为她是想通了。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上面还印着陆氏制衣四个字,想到陆伯伯的话,眉眼都缓和了下来。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他最初所想。 “给我吧。”裴琰之伸手道。 姜绵张嘴,下颚泛着疼,没能立即开口。 裴琰之干脆直接将袋子夺了过去:“东西我收下了,不管是今天的事情,还是刚才你说的话,都翻篇了。” 翻篇? 凭什么! 姜绵不顾疼痛,伸手就去抢袋子。 “还给我,这不是给你的。” “姜绵!”裴琰之受不了她这副强词夺理的态度,“好自为之。” 说着,他扫了一眼几步之外的张川。 张川直接上来挡住了姜绵,让裴琰之顺利上了车。 等姜绵追出去,车子早走了。 第69章 一切都只是巧合 姜绵看着离开的车影,用了毕生的教养,才没有在楼下破口大骂。 平静下来后,她又有些心有余悸。 刚才裴琰之在听完她那些话后,那眼神阴鸷到仿佛要杀了她。 即便他真的杀了她,裴家也有一万种方式掩盖。 所以她现在还不能闹翻,至少在父亲翻案之前,她都不能闹大。 因为现在不管是势力还是舆论,都会站在裴家那一面。 她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想明白后,似乎损失一件西装也没什么大不了,姜绵转身上楼。 殊不知,等她离开后,谢晚宁从隔壁楼道走了出来。 她远远就看到了裴琰之对姜绵的偏执,这是她从未在裴琰之身上得到过的情绪。 如果不是她救了他,那些所谓的偏爱,根本就不可能落在她身上。 偏偏,她根本没有救过他。 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裴琰之不知道,他秘密寻找救命恩人的时候,刚好被谢家人发现。 又刚好,所有时间都能和谢晚宁对上。 那时的谢家,资金链断裂,只能剑走偏锋。 谢家父母刚查到一些事情,裴琰之就找上了门。 或许是他太激动了,很多事情都不小心说漏了嘴。 谢晚宁面带天真将父母查到的事情和他透露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裴琰之对她深信不疑。 但那时,她年纪太小了,不仅容易暴露,而且很多细节也经不起推敲。 所以父母让她假装出国读书吊着裴琰之。 小归小,谢晚宁那时已经谈过两个男朋友了,对付男人她很懂自己的优势。 越是得不到,男人越是心痒难耐。 就这样,裴琰之不仅帮了谢家,也将她视为心中的小姑娘。 原本等她留学回来,谈婚论嫁,一切都顺其自然。 没想到裴琰之这四年居然和姜绵谈起了地下情。 一旦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谢晚宁这些年为自己铺的路全部前功尽弃。 她越想越气,这时又接到了家里母亲的电话。 “和二少在一起吗?你都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裴家还没提结婚的事情?之前老夫人好不容易提了一句订婚,你偏偏推掉了,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家里可等不起。” 是的,谢家过了两年好日子,又想着翻身,结果又是重蹈覆辙。 现在的谢家外强中干,就等着她嫁进裴家扶持娘家。 谢晚宁不耐烦道:“催催催,怎么当年不干脆把我嫁进裴家算了,非要我出国,结果四年都查不到当年的女孩到底是谁。你们真以为二少是恋爱脑?我当时要答应订婚,他一定会怀疑我的目的,与其催我,不如帮我先除掉姜绵。” 谢太太啧一声:“又是她?”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晚宁疑惑道。 “你忘了?二少那件事就发生在华克山庄附近,当年华克山庄还是姜绵母亲掌控,风光无两,我们怀疑那件事和华克山庄也有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调查华克山庄的事情就处处受限。”谢太太无奈开口。 否则也不可能查四年都查不到一个女孩是谁。 闻言,谢晚宁心里莫名起了一丝波澜,她觉得华克山庄一定是个突破口。 “妈,你继续叫人查,不管是女孩还是华克山庄都得查。” “问题就在这,如果要调查华克山庄,那当年的小女孩名单上就必须要再加上一个名字。”谢太太提醒道。 谢晚宁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名字:“姜绵。” “是,她甚至比其他人还要符合条件,但她在裴家这么多年,二少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太太提出心中疑虑。 谢晚宁才不管这么多,她现在听到姜绵这个名字就心烦意乱。 “不管是不是,她都该死,妈,你找人配合我一下。” “好。” 挂了电话,谢晚宁点开了手机相册,看着照片露出了算计的笑意。 …… 翌日。 姜绵收拾好东西,照常去站台坐车去山庄。 她刚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手机在包里一直震动。 她捏了捏眼角打开手机,发现全是童心的消息。 「绵绵,叔叔怎么会变成那样?」 「叔叔的照片怎么全网都是?」 「绵绵,你为什么会给叔叔吃蛋糕?」 看到蛋糕两个字,姜绵困意全无,立即想到了什么。 她上网看到了所谓标题为报应的热搜。 「报应!姜云海牢狱生活如同小丑!」 下面连续五张都是姜绵爸爸的照片。 满嘴的奶油,有些堆积在唇边脸上的奶油被故意画成了螺旋状。 还有一些是一撇小胡子。 而她爸爸神情时而呆滞,时而挣扎,就是被人逗弄的小丑。 姜绵看着照片,耳朵里嗡的一声,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都在发软。 “停车。” 虚虚的声音并没有喊住司机,反倒是周围同事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眼神。 鄙夷,不屑,幸灾乐祸。 姜绵捏紧手机大喊一声:“停车!” 司机将车停在了附近的站台,刚打开门,姜绵就冲了下去。 她一刻都不敢停,立即打车前往精神病院。 路上,她一直都在投诉营销号,可她个人力量太小了,没有任何作用。 到了精神病院,原本门可罗雀的大门外已经停了几辆媒体车。 姜绵只能假装路人快速进入精神病院,可她没有探监预约,根本进不去大厅。 最后只能找到了昨天的看守。 “是我,为什么照片会流露出去?这难道符合规定吗?”姜绵询问道。 “姜小姐,你先别着急。”看守连忙走来,解释道,“网上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也立即上报了,但传播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只能等。” “又是等!人命关天的时候等,现在连涉及精神病院隐私的事情也要等,难道你们非要等到外面的记者乱写的时候,才愿意出面吗?” 姜绵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和愤怒。 看守能理解她的心情,却还是提醒了一句很直白的话。 “姜小姐,是你允许二少来探监的,带一名家属也不违规。” “……” 姜绵双眸瞬时空洞,自责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甚至,抬起手就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下去。 但手掌还没落在脸上,就被人从身后握住了手腕。 第70章 别高兴的太早 姜绵看着手腕上的手,修长白净,隐隐用力,直接微微凸显,透出一股遒劲。 身后冷厉的气息靠近时,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裴珩。 她动了动手腕,裴珩抓得更紧。 伴随而来的是男人沉敛的声音:“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闻言,姜绵鼻子一酸,绷直的手也蜷了起来。 她缓缓转身看着男人:“大哥。” 裴珩颔首,依旧沉稳道:“先去旁边的等候室。” 说着,他牵着姜绵朝旁边走去。 姜绵担心外面的记者,匆匆转首看去。 这时她才发现原本停留在外面的车子早就不见了。 走进等候室。 不一会儿,精神病院的院长来了。 “裴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正事。”裴珩声音一冷。 院长瞥了一眼姜绵,立即笑了笑:“放心,我立即叫人去撤网上照片,不过对方似乎动用了手段,我需要一点时间。” 这话就连姜绵都听得出来院长在拖延时间。 所谓动用手段,恐怕也只是院长用来推脱裴珩的话术。 这么说,照片也和裴琰之有关。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照片是谢晚宁拍的,发到网上去,裴琰之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纵容她而已。 就像在病房,谢晚宁戏弄姜绵爸爸,而裴琰之就在边上旁观。 他又是裴珩的弟弟,院长自然坚信裴家人不会针对自家人。 到头来照片的事情只会不了了之。 姜绵深吸一口气,试图镇定下来,寻找突破口。 裴珩沉静掀眸,淡淡看着她:“没什么想说的?这个院长似乎也帮不上忙。” 闻言,院长点点头,眼底尽是得意。 他就说裴珩总不能找自家弟弟女朋友的麻烦吧? 姜绵说到底就是个无名之辈。 但就是这句话,让姜绵混沌的脑子猛地抓住了一丝清明。 这个院长要是帮不上忙,那就换个院长! 姜绵看向院长,直接道:“院长,如果你不出面处理这件事,那我就只能告你了,即便我爸爸是这里的犯人,但他也有人权,这么森严的精神病院居然私下这么对待犯人,我有权利并且合理怀疑你们纵容员工虐待犯人。” 院长大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胡说!人是你允许带进来的!怎么成我们虐待犯人了?” “这么说,院长是承认二少和谢小姐虐待我父亲?”姜绵追问。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院长支支吾吾,只能求助于裴珩。 裴珩神色并无波澜,但只是轻扫一眼,却带着肃杀这气,让院长整个人都直愣愣地立着。 “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如果裴琰之在外虐待别人,裴家必定严惩不贷。” “不是!”院长犹如在火上烤,连忙道,“我立即叫人删除一切照片。” “等一下,我希望院长公开完整监控。”姜绵道。 “姜小姐,监控坏了。” 院长眼神闪躲,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谢晚宁没有这个权利删除监控,但裴琰之有。 他一早就开始防着姜绵拿这件事威胁谢晚宁了。 姜绵心口发紧,站在原地闭了闭眸。 再睁眼时,她的眼神冷冽了几分:“院长,监控是真的坏了吗?” 院长不敢看她,更不敢看裴珩,咬着牙点点头:“是的,刚好坏了。” “好吧,我也不勉强了。” 院长听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谁知,姜绵继续道:“我有录音,我提供证据,院长处理照片,我为了我爸爸,你为了精神病院的声誉,我想院长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吧?还是说你希望我找其他两位副院长一起沟通一下,又或者让裴总下场为二少处理一下?” 精神病院两个副院长,要是有机会,谁愿意做副院长? 但真正让院长恐惧的是裴珩插手这件事。 双管齐下,院长哪里还有脾气,只是没想到姜绵小小年纪,居然处处留一手。 他看了看姜绵,又看了看裴珩,像是明白了什么。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处理。” “那就好。” 姜绵目送院长离开,表面虽然平静,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汗了。 转身时,她对上了男人黑沉的目光。 裴珩起身走近,一步步将她逼到了桌边。 他微微倾身,神色沉静,却有种窒息的压迫感:“我的权势好用吗?” 姜绵扶着桌子,咬着唇闷不吭声。 她心里很清楚,院长能这么听话,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裴珩。 男人单手撑着桌面,贴近姜绵的脸,沉声道:“现在不怕误会了?” 气息落下,姜绵呼吸一窒:“我,我……” “先别高兴得太早。” 裴珩冷不丁泼了一盆冷水。 姜绵有些不解。 但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姜绵的录音一经公布直接激起千层浪。 一向以温柔天真示人的谢晚宁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由于当时情况限制,姜绵为了不被裴琰之发现,只能采取录音的方式。 即便如此,谢晚宁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和笑声,足以让人想象当时的画面。 姜绵父亲虽然是犯人,但他已被关押了十年,又身患重病。 大部分网友认为法律和受害者家属可以制裁他,唯独毫无关系的谢晚宁没有资格捉弄他。 尤其是谢晚宁是裴琰之的女友,还是公众人物,今日去精神病院捉弄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病人,明天就可能捉弄任何一个人。 所以不少人呼吁严惩不贷。 就在姜绵觉得事情已成定局,谢晚宁会为此付出代价时,一则鉴定报告再次让网友炸开了锅。 「我就说罪犯的女儿也有罪犯基因,居然伪造录音试图引战。」 「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姜绵告白视频公开时,很多人都猜测她喜欢二少,现在她诬陷谢晚宁,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应该把姜绵也抓起来,父女俩牢底坐穿。」 看着突如其来的转变,姜绵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手段。 对方只用了一张纸就将她打败了,纸上那个权威的印章,几乎宣判了她的死刑。 这是谁的手笔,姜绵不用猜也知道。 裴琰之。 想着,他的消息来了。 「姜绵,把录音删了,然后公开道歉,我就让人删掉鉴定报告,否则后果自负。」 第71章 你简直不可理喻 姜绵盯着短信,久久无法回神。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最后定格在她和裴琰之出车祸的画面。 好像什么东西随着车祸全碎了。 此时此刻,连那点渣渣都不剩了。 恍惚间,姜绵的手机不停震动,那些谩骂声如同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吞噬。 她就一个人站着,一条条将那些短信看完,脸色也一点点惨白。 十四岁以前,她过着人人羡慕的千金小姐生活。 十四岁以后,她从天堂跌落地狱,寄人篱下,什么都要靠自己。 一路走来,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那些辱骂。 现在才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有那么一瞬间,姜绵甚至会想如果爸爸妈妈还在,他们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直到一只漂亮的手挡住了她的屏幕,指腹一摁,熄了屏。 仿佛周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裴珩垂眸:“这不就是别人想要的结果?” 姜绵犹如当头一棒,瞬间从快要溺毙中清醒过来。 裴珩说得对,太多人想看她笑话了,她决不能在这里垮下去。 她爸爸还在等她。 正想着,裴琰之的电话来了。 裴珩扫了一眼,放下了握住手机的手:“接吧。” 姜绵点点头,转身接通了电话。 她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裴琰之不耐烦的声音。 “姜绵,我给你五分钟时间,立即删掉录音,公开向晚宁道歉。” 姜绵直接道:“如果我不呢?” “你应该知道诽谤罪的严重性,我可以让你以最快的速度进去。” 裴琰之语气不容置喙。 甚至还带着对姜绵不识抬举的愤怒。 这件事只需要姜绵低头就行了,很快网友就忘记她这个人,对她有什么影响? 但谢晚宁不一样。 “我不会同意。”姜绵冷声道。 听着她非要对着干的声音,裴琰之只觉得胸膛憋了一口气。 昨天他已经收了她的礼物,也明白了她的心思,甚至在没有恢复记忆的状况下给了她承诺。 她就非要和谢晚宁一争高下吗? 裴琰之略带威胁道:“那我只能报警了。” 姜绵依旧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平静得可怕:“好,那就报警。” “……” 裴琰之呼吸一促。 姜绵没有任何退让道:“二少,你这么着急让我删除录音,是因为这件事的热度超出了你女朋友的预想对吗?即便你有所谓的鉴定报告,可你并没有录音原件,你的证据站不住脚,一旦报警,势必要牵扯精神病院管理问题,到时候希望所有人都能帮谢晚宁,总之……要么你把我送进去,要么谢晚宁站出来道歉。” “姜绵!”裴琰之嗓音极其阴冷,“你为什么要揪着不放?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是人!不是被人泼了脏水还能无动于衷的物品!你顾及谢晚宁,就要求别人无底线纵容她吗?” “可是你……”爱我呀! 裴琰之及时止住声音。 但姜绵还是能猜出他后面的话。 因为爱他,所以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爱谢晚宁。 太可笑了。 姜绵不愿意成为他们爱情的一环,直言道:“我会报警,在公布通告之前,我希望谢晚宁立即公开道歉。” 裴琰之猛地用力呼吸,用着从未有过的冰冷声音开口:“你简直不可理喻,既然你非要针对晚宁,那就试试。” 嘟嘟嘟…… 冰冷的声音,让姜绵失神片刻。 等她低头看向手机时,也终于明白了裴琰之所谓的试试是什么意思。 她和郑野的事情被人绘声绘色地放在了网上。 郑野发了一个微笑作为回应。 他作为郑家继承人时,就对裴琰之唯命是从。 现在身份地位一落千丈,更不可能违背裴琰之。 顿时,姜绵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变成了一个靠男人完成业绩的女人。 裴琰之很清楚她的命门在哪里,一刀又一刀往那里捅。 姜绵过去四年,不,整个青春的回忆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用力眨眼,强压下内心翻涌而上的情绪,直到面前便多了一杯水。 指尖触及杯壁上的温度,掌心仿佛多了一丝力量。 姜绵迎上一双黑眸,热气向上,她眼眶也跟着发烫。 “谢谢。” “嗯。” 男人声音波澜不惊,依旧冷静自持,仿佛没什么事情能够激起他的情绪。 姜绵低头喝茶,觉得自己想太多。 她的事情凭什么让别人操心? 喝了一口茶,她给自己两分钟时间调整情绪。 如果报警,又是一场硬仗,她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 她却不知道。 当她眼帘低垂时,裴珩抬眸看向门口的杨程。 黑沉的眸底闪过一抹猩红,杀意翻涌,瞬时让空气都冷寂了下来。 杨程瑟缩了一下,点头离开。 姜绵再抬头时,裴珩回复沉冷。 而她也平静了许多,拿起手机时看向了裴珩。 “大哥,能不能请你回避一下?” “为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姜绵恳求道。 裴珩颔首,起身走到了休息室隔断后坐下。 姜绵报完警,半个小时后,警察来了。 “是你报的警?” 为首的警察先是扫了一眼姜绵,然后左右看了看。 姜绵点头:“我希望警察能还我一个清白,我并没有诽谤谢晚宁。” 警察身后道:“那把你的录音交给我们去检验。” 姜绵掏出手机,伸手时又缩了回来。 她狐疑地指了指警察的执法仪:“为什么你不开执法仪?否则怎么证明我交了证据?” “姜小姐,你不懂我们的流程,我们需要先检查一下才能开执法仪。” 说着,警察伸手就要拿姜绵的手机。 姜绵连忙退后:“我不是第一次报警,我很清楚流程,你不开执法仪,很多事情都会说不清楚。” 警察脸色一沉,看了看身边两个同事。 他们直接退后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警察冷声道:“姜小姐,我说请把证据交给我,否则我有权怀疑你报假警或者违抗执法,我有权利拘留你,照样可以拿到你的录音。” “所以你的目的不是来帮我,而是来删录音对吗?” 第72章 姜绵,可以找我 姜绵和裴琰之认识这么多年,察觉他做第一步,她就知道他会做第二步永绝后患。 第一步是摧毁她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减低信任度。 第二步是删掉她手里的唯一证据,坐实诽谤罪。 接下来她能选择的路,就是裴琰之为她留的路。 公开道歉,然后求他。 姜绵一直知道他聪明又自我,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只是她以前想得太单纯,觉得爱情可以温暖一个人,裴琰之的自我也不过是商场上的一种手段。 与她关系不大。 毕竟他对自己这么好。 其实不然,她早就一点点走进了裴琰之的陷阱。 只是她从未触及过裴琰之的底线,所以才会被他深情假象欺骗。 而他的底线就是谢晚宁。 所以,他怎么可能将谢晚宁的把柄留在她手里呢? 能让她心甘情愿交出证据的办法,只有从警察身上入手。 被看穿的警察也懒得装,笑了笑,随意道:“姜小姐,你刚诬陷完谢小姐,现在连警察也开始诬陷了吗?我现在第一次警告你,请你配合调查。” “你想抢?”姜绵质问道。 “第二次警告!” 警察声音严肃,眼底的笑意却都是对姜绵的嘲笑。 笑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还在自不量力。 姜绵也再强调:“你不是来帮我的,而是来私自销毁证据的?” 警察无所谓道:“是又如何?姜小姐,第三次警告,我只能动手了。” 说完,他伸手去扯姜绵。 但手还没有碰到姜绵,就被硬生生拧断。 “啊!” 警察同事见状,快步上前想帮忙,但等他们看清楚姜绵身后的男人后,立即停下了脚步。 “裴,裴总。” 裴珩面无表情地推开面前的警察:“原来你们是这么办案的。” “不是,我们只是……” 为首警察忍着剧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原因。 姜绵上前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不好意思,你们的执法过程我都拍了下来,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 她刚才故意试探性交出手机,就是为了确保自己捏着手机录像不会被发现。 果然,这三个警察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在等候室立即原形毕露。 三人盯着姜绵的手机,脸色灰白一片。 连忙看向裴珩恳求:“裴总,是二少的意思,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裴珩抽了一张桌上纸巾擦了擦手,抬眸冷觑:“你们是想说你们警察归裴家所管?这么大顶帽子,裴家承受不起,你们觉得你们身后的人能帮得了你们吗?” 男人无形的压迫,让三人不自觉心口发颤。 “裴总,我们不敢!” “那就自保,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说吧。” 裴珩扔了手里的纸巾,看似随意的动作,却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三人点头:“明白。” 调整过来后,三人打开执法仪,声音严肃道:“姜小姐,是你报的警吗?” 姜绵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警察录完口供,她也提交了录音证据。 没想到,这时裴琰之来了电话。 姜绵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 “知道错了吗?” 裴琰之声音异常平和,仿佛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 姜绵需要争取时间检测录音,所以没有反驳裴琰之。 “嗯。” 如果不是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这样的对话,甚至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他们俩不过是情侣之间的闹别扭。 裴琰之满意一笑:“姜绵,这样挺好的。” 就像以前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低头。 因为她爱他。 这就是爱他的证明。 裴琰之想。 姜绵嗓音冷冷淡淡:“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别忘了公开道歉。” “不会忘,希望你也记得。” 谁道歉还不一定。 姜绵挂了电话。 警察也起身离开。 但姜绵并没有放松下来,单凭录音还是很难给谢晚宁顶罪。 她只要咬死不是自己,加上裴琰之帮她周旋,这件事只会不了了之。 “姜绵。” 沉沉的调子飘来。 “嗯。” 姜绵下意识嗯了一声,嗅到一丝烟草味才回神抬眸。 男人站在窗边,指间夹着烟,阳光落在他身侧,就连他周身袅袅青烟都描绘得格外细致。 即便眉眼处依旧冷淡,也无损耀眼的俊美。 他说:“姜绵,可以找我。” 气氛停滞了几秒,下一秒,男人清冷的气息扑在姜绵身上。 她顿了顿:“大哥,可以吗?” 裴珩唇角弯了一下,嗓音低了几分,仿佛只说给她一个听:“可以。” 姜绵心中一跳。 半个小时后,警方出具了关于录音的检测报告,为真。 谢晚宁明显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为此露了视频哭诉自己冤枉,几乎发毒誓般告诉大众录音是假的。 她的视频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一段监控席卷全网,几乎以压倒式的方式打得谢晚宁措手不及。 录音可以说是假的,但监控骗不了人。 监控上中说的话,几乎和姜绵的录音一样。 谢晚宁下意识删掉了自己哭诉视频,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原本还帮着她说话的网友,纷纷开始讨伐她。 「我的天啊,我从一开始就帮她,还私心骂了姜绵,没想到她私下居然是这样的人!」 「她对一个无冤无仇的病人都能下手?」 「这你就不懂了,她的表情让我想起了上学时的霸凌者,你见过霸凌者霸凌别人需要理由吗?尤其她还欺负了一个病重的精神病人,你信她?还是信精神病?」 「她分明在利用我们!我再也不相信网上的人了,一切都是人设而已。」 谢晚宁接受不了网友的谩骂,直接关闭了评论区。 姜绵不再看手机,疑惑地看向裴珩:“大哥,你怎么会有监控?” “我比你更了解裴琰之。” “嗯。” 姜绵点头,没有多问。 裴珩望着她:“就这样?” “不然呢?” 姜绵耸耸肩,完全不在意裴琰之。 裴珩转口道:“去看看你爸爸吧,我帮你打过招呼了,你爸爸今天苏醒了。” “真的?”姜绵笑了笑,“谢谢大哥。” 她突然发现裴珩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说完,她跑了出去。 裴珩的神情瞬间冰冷,双眸犹如被黑暗吞噬,杀意在冷光中蔓延。 他垂眸抽烟,拿起手机道:“今天几个处理干净,尤其是郑野。” “是。” …… 姜绵上楼后,也没有敢进门,因为她没穿妈妈的裙子。 她怕爸爸发病,影响身体恢复。 所以隔着玻璃,她盯着正在看书的爸爸。 她抬手轻抚玻璃,暗自道:“爸爸,你再等等,我一定还你清白。” 思考间,姜绵手机响了。 她怕爸爸听到,慌乱中摁了接听。 是裴琰之。 “姜绵,见一面吧。” 第73章 你不懂小女生的心思 见面? 姜绵并不觉得她和裴琰之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不等她开口拒绝,裴琰之已经自顾自替她做了决定。 “我们谈谈。你在精神病院对吗?我马上就到了。” “不……” 嘟嘟嘟。 裴琰之挂了。 姜绵实在拿捏不准裴琰之的目的。 一边是帮了自己的裴珩,一边是刚脱离危险的父亲。 她不想因为自己和裴琰之那点事情,再连累别人。 思来想去,姜绵下楼找到了裴珩。 “大哥,你先回去吧。” 刚办完事情的杨程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看向姜绵的眼神只透露出一句话。 你个渣女,用完就扔啊! 姜绵愣了愣,连忙解释:“二少说要过来找我谈谈,我怕他看到你和我在一起,误会你针对他。” “怕他利用你对付我?” 裴珩语气淡淡,那双黑眸依旧深不见底,却总能一针见血看透她。 姜绵点点头。 她无心卷入豪门争斗。 裴珩却道:“那也要我愿意。” “……” 不等姜绵想明白,裴琰之已经来了。 他一边下车,一边整理西装,藏青色西装配上蓝宝石扣子,完全一副潇洒贵公子的模样。 看到姜绵时,他微微掀眸,眼神竟然带着几分笑意。 “看过姜叔了?” 平静温和。 仿佛几个小时前让她被全网嘲讽的人不是他。 姜绵没说话,下意识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裴琰之这才看到裴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偏头责备地看着姜绵。 对,责备。 他站到了姜绵身边,不疾不徐道:“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该不会对网上的胡言乱语也感兴趣吧?” 裴珩淡淡扫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感兴趣,但你滥用权利的事情已经捅到了我这里,我该怎么和别人解释,苏城警方不归裴家管?” 裴琰之神色微僵,冷声道:“那都是别人乱说的。” “既然你管不了别人的嘴,那就不要给别人胡言乱语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人帮你收拾烂摊子。” 裴珩嗓音没什么起伏,却让裴琰之脸色变了又变。 裴琰之嘴上喊大哥,心里从来不服。 收拾烂摊子几个字,足以踩烂他的自尊。 裴琰之自知理亏,不做辩驳。 目光在裴珩和姜绵之间徘徊几秒后,他挑眉道:“大哥,这只是误会,我会处理好,这次辛苦大哥为了裴家名声来这里了。” 话落。 姜绵一愣,捏紧了袖中的手。 原来如此。 难怪裴珩出现得如此及时,原来是为了不影响裴家。 不过,他作为裴家的话事人,这样做也没错。 更何况他还帮了自己。 想明白后,姜绵表情无异。 只是不知不觉中,裴琰之靠得她更近了几分。 等她回过神,想拉开两人距离时,裴琰之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微微俯身道:“走吧,关于今天的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姜绵挣扎了几下,但他力气实在大,不仅没能避开他,反而被他搂得更紧。 就在她开口反抗时,裴琰之又看向裴珩笑了笑:“大哥,我们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 我们? 这句话就像是刻意地和裴珩划清界限。 裴珩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姜绵:“我们?” “……” 他果然是个会挑重点的人。 姜绵做销售这么久,自认为是脸皮比较厚的人。 此时却尴尬得像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完全不敢看向裴珩。 见她不再反抗,裴琰之不仅没察觉她脸上的尴尬,甚至笑意加深道:“大哥常年在国外,所以这些年陪在姜绵身边的人一直是我,之前她因为闹了点小别扭,才对我不理不睬,大哥你不懂小女生的心思。” 那种自若仿佛和姜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的确有,但那是以前。 裴珩沉眸,没再说什么。 刚好,张川已经调转车头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走了,绵绵。” 裴琰之自话自说,直接搂着姜绵朝车上走去。 姜绵忍无可忍,趁着他转身之际,总算是找到机会插上了话。 “二哥,我自己会走。” 她不想和裴琰之再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刻意加重二哥两个字,强调了彼此间的身份。 裴琰之身形一顿,手劲又加大了几分,但脸上依旧带着笑。 “上车。” 声音隐隐透出一股阴狠。 姜绵还是乖乖上了车,她的确要和裴琰之谈谈。 不过谈的是她爸爸,不管裴琰之对她有多厌恶,她不想牵连她爸爸。 车辆离开时,姜绵能感觉到窗外的目光,莫名有些走神,就连裴琰之在旁边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 车外。 杨程看着离开的车子,有些愤愤不平:“先生,姜小姐就这么跟二少走了?她怎么能这样?” 裴珩走向停车场:“她解释了,二哥而已。” 闻言,杨程直接愣在原地。 “先生,一时间我竟然分不清姜小姐是恋爱脑,还是你是恋爱脑,你就这么被哄好了?” “你不懂。” “……” 杨程仰头无声长啸。 请苍天,还我杀伐果断的先生! …… 餐厅。 姜绵直到坐下,目光都没有抬一下,盯着手机几次进入和裴珩的聊天界面,又退了出来。 裴珩是为了家族名声才出手帮她摆平事情,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工作而已。 但毕竟帮她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思考间,裴琰之发现了姜绵在走神。 他心口发闷,不由得抬高声音:“姜绵!” “什么?”姜绵回过了神,皱了皱眉。 “在想什么?裴珩?” 裴琰之一边说话,一边掀开菜单,鲜少这么有耐心地和她说话。 但余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 姜绵深知裴琰之是在试探自己,隐瞒只会让他更过火。 她点头:“嗯。” 裴琰之冷睨着她:“别太单纯了,他不是在帮你,他只是利用这件事对付我而已。” 见姜绵没有隐瞒,他脸色舒展,瞬时将菜单递到了姜绵面前。 “看看要吃什么?今天我把餐厅包了下来,主厨全程只为我们服务。” 说罢,他抬手拍了拍。 不远处的舞台上便多了一个人弹奏钢琴。 姜绵听着犹如情人低语般的琴声,环顾四周,突然有些想笑。 可笑的笑。 她和裴琰之在一起四年,都没有像这样两人面对面坐在高档餐厅吃过饭。 没想到会在分手后,吃上这顿饭。 裴琰之端起酒杯,凝着姜绵,嗓音低沉道:“姜绵,这次的确是我太生气做的有点过分了,你就当没发生,吃完这顿饭就不生气了。” 第74章 他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不生气了? 伴随着裴琰之的话,服务员送来一束花。 一束姜绵恋爱四年都不曾收到过的花。 其实曾经的她也提过裴琰之在节日送她一束花。 裴琰之却总是忘记,几次下来,姜绵便不再提了。 后来她在谢晚宁的朋友圈看到裴琰之每次去见谢晚宁都会带一束白玫瑰。 那时,她才明白过来。 裴琰之不是忘了,是不愿意。 就像他们的关系,只要不去做情侣应该做的事情,就永远是地下情,裴琰之可以随时随地不留痕迹地抽身。 此时,餐厅灯火辉煌,琴声悠扬婉转,姜绵面前的白玫瑰娇艳欲滴。 仿佛置身于偶像剧的场景。 若是以前,姜绵会兴奋到起身接过鲜花。 但现在,她只是捂了一下口鼻:“我对白玫瑰过敏。” 不,她不过敏。 裴琰之应该是知道的。 但现在,他只是犹豫了一瞬,立即看了看服务员。 “拿下去。” “……” 姜绵喝了口水,自嘲笑了笑。 裴琰之还真是从未关心过她。 她懒得继续浪费时间,抬眸道:“二少,既然你都觉得这次做得过分了,那打算什么时候让谢晚宁公开向我和我爸爸道歉?” 裴琰之一顿,耐着性子道:“她只是好奇你爸爸这样的病人,所以才会不小心过火了一点。” “有人好奇杀人犯为什么杀人,也没见有人真的去杀人,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看过监控的网友已经给了判断,二少这么聪明,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还是觉得只要谢晚宁高兴,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姜绵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撕心裂肺的质问,只是双眸清亮地望着他。 裴琰之竟然有些不自在,甚至觉得姜绵的眼神很陌生。 以前她这么看着自己,像是一汪清水,荡漾着柔软。 现在依旧是一汪清水,却无波无澜。 裴琰之深深蹙眉,嗓音放缓了几分:“姜绵,我知道你很生气,晚宁也的确不该这样,但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没必要闹到人尽皆知,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给你。” 真是大方啊。 不过什么时候这件事变成了‘我们自己的事情’? 谁跟他我们? 姜绵刚想反驳,裴琰之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是谢晚宁。 裴琰之想也不想起身,接电话之前甚至还不忘让弹钢琴的人停下。 看,他其实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他只是不爱姜绵而已。 裴琰之侧身走了几步,接通了电话。 姜绵听不见,但从他表情看,他在哄谢晚宁。 叫她别生气,转身哄始作俑者。 姜绵有种想要离开的冲动。 但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她:“小姐,请问你还需要点什么菜?” 姜绵打开了菜单,看着昂贵的菜,随便点了一个。 “这个。” 服务员吃惊道:“确定吗?” “嗯。” “好的。” 服务员带着不解离开。 直到菜全部上齐了,裴琰之还在哄谢晚宁。 姜绵托腮拿出手机,点开后依旧是裴珩的聊天界面。 犹豫再三,她还是发了消息。 「大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不知道点桂鱼还是鳕鱼。」 嗯? 看似毫无联系的话,却让姜绵扫了一眼面前的菜。 她立即看向周围,最后在二楼的角落看到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 修长如玉的指间夹着一支烟。 青烟袅袅,即便看不见男人的脸,姜绵都能想象那双沉敛的黑眸。 她快速回复,「松鼠桂鱼吧,很好吃。」 「嗯。」 「大哥,这里不是被包场了吗?」姜绵有些好奇。 「朋友的餐厅,赏口饭吃。」 望着聊家常一样的对话,姜绵不禁笑了笑。 裴珩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真的好难想象。 姜绵正想着怎么接话,突然头顶落下一道声音。 “想什么呢?这么好笑?怎么不动筷?等我?” “……” 姜绵收笑放下手机。 裴琰之并没发现,自顾自给她夹了一块鳕鱼:“我昨天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鳕鱼。” 姜绵没吃,深吸一口气切入正题。 “二少,你没必要铺垫这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琰之还把她当成一心一意爱他的女人,给点甜头就甘之若饴。 接完电话,他就说想起一些事情,分明就是谢晚宁又做了什么想提前安抚好她。 裴琰之摩挲着酒杯,微微叹气:“你弄出来的这件事对晚宁很不利,她被那些网友私信吓得晕过去住院了。” “所以呢?”姜绵冷声道,“是因为我没有在被人肉时晕过去,所以不够惨吗?” “姜绵!别这样说话,我会补偿你,所以你出面替晚宁解释一下。” 裴琰之拧眉,眼神带着几分警告,似乎他的补偿,姜绵就该千恩万谢。 姜绵垂了垂眸,很好奇他嘴里的解释是什么意思。 “你要我怎么解释?” 见她松口,裴琰之下意识扯了扯领带,仿佛刚刚堵在喉间的气缓缓下沉,整个人都舒坦了。 姜绵愿意妥协,说明她爱着自己,依赖自己,根本舍不得放手。 想着,裴琰之挑了下眉:“你就在网上解释监控中晚宁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同意的,是你在和你爸爸开玩笑,与晚宁无关。” 姜绵盯着他,久久无法平复心底的波涛汹涌。 裴琰之再一次刷新了在她心里的底线。 “你是说我同意谢晚宁喂我爸爸吃过敏食物,看着他命悬一线?然后默认谢晚宁拍下丑照发到网上哗众取宠?允许你让郑野诬陷我出卖身体拉客户?最后再发一则声明否定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真相?” 每说一件事,裴琰之的脸色就难看几分。 原来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多让人难以接受。 却偏偏要让她咽下去。 姜绵直接站了起来:“不可能!” “姜绵!我好声好气地请你吃饭,你就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裴琰之也懒得演了,语气高高在上,犹如皇恩浩荡。 姜绵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元压在水杯底下。 “你点的菜,我一口没吃,这是我点的水,我自己付钱。” 裴琰之这才发现菜还是他点的那几道菜,姜绵根本没有添菜。 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好好吃这顿饭。 一口气再次堵在裴琰之胸腔,他伸手拽住了姜绵:“先别闹了,好好吃饭,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 姜绵甩开了他的手:“二少,这些真的是我爱吃的菜吗?还是你爱吃的?” “另外,只要谢晚宁公开道歉,并且保证不会再打扰我爸爸,我不会继续追究,否则……诽谤罪很严重,这还是二少你告诉我的。” 说完,她直接走了。 裴琰之盯着一桌子菜,都是姜绵曾经做给他吃的菜。 他却完全想不起姜绵爱吃什么。 第75章 谢谢你,大哥 离开餐厅,姜绵朝着地铁走去。 刚走了一会儿,手机收到一则消息。 是裴珩。 「来吃饭。」 「大哥,你发错了吗?」姜绵回消息。 「你说呢?」 看完,姜绵回头看了看餐厅。 万一碰到裴琰之,又是一番争论。 实在是累。 姜绵正想着该怎么委婉拒绝裴珩,屏幕上又跳出一则消息。 「他走了。」 正巧,裴琰之的车从她面前极速开过,快到差点和转弯车撞到。 但即便如此,裴琰之也没让车停下,反而更快离开。 姜绵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想起裴琰之说谢晚宁吓得住院了。 他这么着急应该是去关心爱人去了。 姜绵平静收回目光,没想到杨程追了出来。 “姜小姐,先生在等你。” “那个……我上班迟到了。” 姜绵猜想裴珩应该是为了她和裴琰之交谈内容来的。 涉及裴家名誉,他总是要问一句的。 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杨程上前两步,没好气道:“先生帮你和梁总监打过招呼了。” 梁总监,姜绵的顶头上司,梁雯。 “……” 话说到这份上,姜绵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只能笑着点点头。 走回餐厅时,杨程时不时观察姜绵。 姜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会是她在精神病院跟着裴琰之离开,惹怒了裴珩吧? 正想着,杨程的手机响了。 他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错了!求裴先生饶命!” “我不敢乱说了!我……啊……” 好熟悉的声音,姜绵想再听清楚一点时,杨程一把捂住了手机。 他下意识看向她。 姜绵眼神乱瞟,假装自己没听见,事实上心慌不已。 她收回之前说裴珩人还不错的话。 杨程冷淡道:“处理好就行了,这种事不用再打扰先生。” 挂断电话的同时,掐断了那一声声惨叫。 随即,杨程欲言又止地看向姜绵:“姜小姐,你眼睛这么大,不能看看身边人吗?” “啊?身边人?你吗?”姜绵打马虎眼道。 “……” 杨程倒吸一口气,她这样装聋作哑,先生都没收拾她,还真是恋爱脑附身了。 餐厅二楼。 姜绵龟速般挪到了裴珩面前。 “大哥。” “坐下吃饭吧。”裴珩言简意赅。 “谢谢。” 姜绵规规矩矩坐下,拿起碗筷才发现桌上的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松鼠桂鱼,咕咾肉,西兰花炒虾仁…… 居然还有香菇肉末炖豆腐。 没有一道她不喜欢。 姜绵有些吃惊地看向裴珩:“大哥,这些菜……” “不喜欢?” 说着,裴珩拿起了菜单。 姜绵连忙阻止道:“不是,就是好奇居然都是我爱吃的。” “你果然忘了。” 裴珩嗓音有些隐晦。 姜绵思索了几秒,如实道:“大哥,我的确有些事情不记得了,我小时候生了一场比较严重的病,很多事情都很模糊。” 裴珩怔了怔,眯眸道:“病?什么时候?” “十一二岁,我妈妈说差点失去我,再也不想去回忆,所以爸妈从不提这件事,时间一长,我的记忆就不清晰了,难道我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姜绵抬眸看向裴珩。 其实她一直觉得裴珩身上有种熟悉感。 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裴珩蹙了蹙眉,凝了片刻,淡淡道:“不算重要,我和我爸参加过你妈的生日宴,你妈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她介绍过那些是你爱吃的,你不记得很正常。” “额……我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姜绵下意识努力回想自己十一二岁以前的样子。 爸妈对她很宠爱,所以她不需要像其他千金小姐那样每天参加各种精英培训。 相反,她最喜欢跟着妈妈去山庄玩,晒得有些黑。 总之参加宴会时,她站在一众小姐中最奇怪。 但裴珩不一样,姜绵住在裴家时,看到过他十几岁的照片。 正是玩的年纪,他已经沉稳地站在裴叔叔身边学习如何管理公司。 完美到无可挑剔。 裴珩看着她歪着脑袋努力回想的样子,勾唇道:“不是,还要再早一点,你妈生你的时候,我也去了。” “……” 姜绵瞪大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些电视剧里才有的画面。 一个小男孩满眼嫌弃地抱着光溜溜的婴儿…… “别乱想,你爸说男女有别,不让我们靠近。” “噗。” 姜绵笑了出来,周围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她怎么给忘了,裴琰之和裴珩虽然同父异母,但两家父母关系都不错。 裴叔叔带着裴珩来看她也很正常。 不过,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裴珩居然还记得她妈妈随口介绍的菜。 裴珩没再说什么,优雅端起碗筷:“菜要凉了,吃饭吧。” 沉静的模样完全看不出私下会要人命的样子。 姜绵难以揣测裴珩的心思,只能乖乖低头吃饭。 片刻后,她发现裴珩并没有吃她爱吃的菜。 她不好意思道:“大哥,是不是不喜欢这些菜?” “一般,我加了两道别的,不用管我。” 裴珩自顾自吃着面前的饭菜。 他的实话实说,让姜绵愣了愣。 不是羞愤,是吃惊,又觉得好像很平常。 这让她想起了刚才裴琰之点的一桌饭菜。 全是他爱吃的。 裴琰之的餐食大部分都是营养师搭配好的,姜绵根据他的口味制作。 有时候,她也会有一些小心思,加两道自己爱吃的家常菜。 变相地告诉裴琰之,她的喜好。 裴琰之却说:“这些菜调料太重,对你身体不好,以后不许吃。” 似乎每一件事都是为她好,但最后,其实是对他自己好。 难怪别人常说距离产生美。 距离也会让人看清楚很多事情。 分开后,姜绵才发现自己的人生在潜移默化中被裴琰之改得面目全非。 她的情绪跟着裴琰之而起伏。 她的习惯随着裴琰之而改变。 就连工作也差一点因为裴琰之而放弃。 就像一个漩涡,一旦进入就像陀螺一样跟着裴琰之转动。 她十四岁家破人亡,寄人篱下,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懂事听话。 和裴琰之在一起后,他也一直这样夸她,希望她一直保持这样。 可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所以,姜绵无比庆幸那场人为的车祸,头痛欲裂中她好像挣扎出了那个漩涡。 回过神,姜绵夹了一大块肉,看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 “谢谢你,大哥。” 不管他是为了裴家声誉,还是别的。 总之谢谢他。 第76章 她不爱你了吗? 吃完饭,姜绵有个客户打电话来说下午要看场地。 她便起身告别了裴珩。 望着姜绵离开,裴珩的手机在桌面上亮起。 他拿起桌上毛巾擦了擦手,不紧不慢点开手机。 「老裴,我那五星级大厨你就用来做点家常小菜?你那便宜弟弟好歹也点了不少大菜。」 「嗯。」 「你个死恋爱脑!晚上出来喝一杯?」 「有事,改天。」 裴珩放下手机,扫了一眼几步之外的杨程。 杨程上前道:“先生,什么事。” “姜绵说她重病过,但我的记忆里她并没有生病,如果她真的病得这么严重,我爸不可能不知道,你去查一下她的病历记录。” “好。下面人说老夫人找过谢晚宁。”杨程低声汇报。 裴珩眼眸迅速冷了下来。 “她还是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需不需要……” 裴珩抬手打断:“不用,时机未到,叫新院长加强看守。” “明白了。” …… 医院。 两个多小时前,谢晚宁假装晕倒送进了医院。 她并不是为了博取网友的同情,而是纯粹做给裴琰之看的。 果然,裴琰之看到她惨白的脸蛋后,立即去找了姜绵。 姜绵肯定很得意。 裴琰之主动找她,还请她去那么贵的餐厅吃饭。 但为了平息网上的事情,谢晚宁只能忍。 可她心里不甘心。 所以故意在裴琰之和姜绵用餐期间,给裴琰之打了个电话,缠着他说了很多话。 她就是要让姜绵知道裴琰之真正在乎的人是谁。 反正她不信姜绵敢真的和裴琰之作对。 最后姜绵还不是得乖乖配合她澄清谣言? 可她等来等去,都没等到裴琰之的准信,反倒是等来了裴老夫人的电话。 “晚宁,网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谢晚宁噎了噎,一时间没猜出裴老夫人话中深意。 她解释道:“老夫人,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好,绝不会拖累您。” 裴老夫人默了默,轻笑一声:“晚宁啊,你是不是太着急了?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拖累我呢?我都快十年没见过姜云海了。” 闻言,谢晚宁心口咯噔了一下。 “老夫人,不是您让我……”从姜云海身上下手吗? 话还没说完,谢晚宁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即改口:“抱歉,老夫人,我被吓得不轻,有些胡言乱语。” 她边说,边捏紧了拳头。 果然是她太嫩了,竟然觉得裴老夫人是真心实意帮自己。 其实她只是裴老夫人手里的刀。 老太太什么风浪没见过? 那日姜绵告白视频传出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丝端倪? 她只是不想做恶人,更不能在得了庇佑独女的美名后,又痛下杀手。 所以除掉姜绵的事情,只能交给别人。 裴老夫人听了她的话,满意地嗯了一声。 “不碍事,你好好休息,等事情处理好,来裴家吃饭。” 裴老夫人轻声安慰,实则是提醒谢晚宁想进裴家就先把事情解决了。 说完,电话挂断。 嘟嘟嘟……不知响了多久,谢晚宁才缓缓回神。 刚好,手机收到了裴琰之的消息。 「她不同意。」 谢晚宁手抖了抖,瞬时脸色狰狞。 “姜绵!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几分钟后,裴琰之收到了一张割腕的照片,还有谢晚宁的遗言。 “二少,我不能活着给你丢人,我还是一死了之吧。但愿来生我们再在一起。” 裴琰之听完,便冲出了餐厅,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病房内,谢晚宁刚包扎好手腕,一看到裴琰之就扑进了他怀中。 “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些了,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裴琰之扫了一眼她泪眼婆娑的脸蛋,有些心疼。 毕竟他曾经说过,一定会好好对她。 但又莫名想起了姜绵决绝离开的背影。 姜家落难时,他也心疼姜绵,也说过会好好保护她。 但姜绵一直比他想象中坚强,几乎不需要他保护。 天大的事情,姜绵也不会自杀来吓他,相反她会安慰他。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她真的很乖,从不让他操心。 想着,裴琰之觉得谢晚宁的哭声有些心烦。 他冷不丁道:“晚宁,你是故意捉弄姜叔拍下照片的吗?” 谢晚宁呼吸一窒,她猜测一定是姜绵对他说了什么。 她松开裴琰之,伤心道:“你怀疑我?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她,我不过是出去读个书而已,没想到你……怪我把你的承诺当真了。你走吧,我不会再连累你了。” 她后退两步,身体跟着摇摇欲坠。 快要摔倒时,裴琰之还是心软地搂住她。 “我相信你,不过监控几乎是实锤,姜绵不肯改口,你很难证明清白。” 谢晚宁哭诉道:“就算姜绵讨厌我,难道不为你着想一下吗?如果我出事,你也会被人说,她不爱你了吗?” 听闻,裴琰之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想也不想就反驳:“别乱说,我会帮你解决。” 说罢,他扶着谢晚宁坐下,转身离开病房。 谢晚宁听到解决,本应该高兴的,可是她眼底却更加狰狞。 裴琰之越来越在乎姜绵了,就连说句她不爱他,他都打心眼里不接受。 偏偏他自己还没察觉。 谢晚宁咬牙切齿:“姜绵,你给我等着!” 裴琰之走出病房后,给张川看了一个手机号码 “张川,你去查一下这个人在什么地方。” “这是……” “姜绵雇的私家侦探,这些年她一直没放弃寻找证据,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以前由着她性子乱来,现在也该让她收收心了。” 裴琰之脸色紧绷,声音透出几分阴冷。 张川点了点头。 …… 山庄。 姜绵赶回山庄后就开始工作。 知道她是杀人犯女儿的同事们看了网上监控,突然之间对她竟然多了几分同情。 姜绵也懒得解释,带着约好的客人去看场地,期间手机一直都在震动。 最后她忍无可忍才借口去洗手间,点开了手机。 没想到还是裴琰之。 看着他发来的照片,姜绵脸色顿时煞白。 第77章 装绿茶,谁不会? 姜绵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和裴琰之会站在绝对的对立面。 照片中,她找的私家侦探行色匆匆,看上去有什么紧急事件要处理。 而作为私家侦探却毫无察觉被人盯梢,可想而知裴琰之派了什么人。 他没说什么,但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对姜绵的威胁。 他在等她的回答。 姜绵全身虚软,撑着洗手台才没有瘫坐在地上。 她低头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才缓和下来。 深吸一口气后,她还是给裴琰之发去了消息。 「你想怎么样?」 「找我说的去做,对你,对晚宁都好,否则我让一个私家侦探消失还是很容易的。」 裴琰之回复得很快,显然他早就想好了下一步,而且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姜绵看着那一行字,眼眶酸得不行。 「对我好?对我好在哪儿?」 「你和晚宁好好相处,就是对你好,我不会亏待你。」 「二少是想包养我?家里和外面一起好好相处,给你增添增彩?」 姜绵直截了当地捅破了裴琰之的心思。 既要又要。 仿佛她姜绵没有他就活不下去,所以必须顺从他的一切安排。 这消息似乎惹怒了裴琰之。 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姜绵知道自己即便现在不接,他也会想尽办法让自己主动联系他。 电话一接通,裴琰之愠怒的声音便冲了出来。 “姜绵,你非要激怒我?” “那你要我和谢晚宁好好相处干什么?你敢说你没有想过我说的吗?你敢说好好安顿我的意思不是豢养吗?你敢承认你出轨了吗?” 姜绵愤怒地质问着他。 但凡他承认,他还算是个男人。 但裴琰之从来有自己的衡量,他不可能承认任何一件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姜绵,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只是觉得你是我妹妹才希望你和晚宁好好相处,也是看在我妈喜欢你的份上才要安顿你,我和你的过去我早就忘记了,记不记得对我来说不会改变任何决定,我只是看在旧识的份上才会配合治疗,我也希望你好自为之。” 看吧。 他只要咬死自己失忆,姜绵拿不出证据,他所做的一切都能找到借口圆回去。 静默了片刻后,裴琰之舒了一口气,转口放缓了嗓音。 “姜绵,别再犟了,你声明一下……” “不可能!”姜绵斩钉截铁道。 “私家侦探你也不管了?” “拿钱办事,他早就该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既然连你都应付不了,这样的私家侦探我还留着干什么,你不怕脏手那就除掉吧。” 姜绵捏紧了拳头,冷冰冰说完这番话。 她赌裴琰之不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裴琰之呼吸加重,甚至能听到他切齿的声音。 姜绵平静道:“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那你不管你爸爸了?你忍心他一辈子囚禁在精神病院?我的手既然能伸到国外,就能伸到你爸面前,但你能吗?” 裴琰之冷漠的嗓音幽幽响起。 姜绵的手猛地顿住。 镜中的自己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脑中也空白一片。 她颤了颤唇,再开口时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好。我会声明。” 裴琰之笑了笑:“嗯,你总算和小时候一样听话了,我已经叫人编辑好了内容,你复制粘贴发送就行了。” “……” 姜绵没理他僵硬地挂断了电话。 很快,裴琰之要求发送的内容发了过来。 主要核心就是谢晚宁所做的一切都是姜绵同意的,是姜绵误导了谢晚宁才会发生监控中的事情。 谢晚宁才是受害者。 姜绵无语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流下来。 就在她屈辱一般复制粘贴了那段话,就在她准备点击发送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精神病院的电话。 姜绵以为爸爸出事了,赶紧擦掉眼泪,接通了电话。 “你好,姜小姐,我是新上任的院长,对于你父亲发生的事情,我们深感抱歉,我们已经发表了声明解释了全部事情。” “另外,我们考虑到你父亲的身体状况,上面批准给你父亲转了院,那里管理会更加严谨,医疗条件也会好一些。” “上面也希望你父亲早日清醒,解决当年遗留的问题。” 闻言,姜绵觉得眼前仿佛被一束光照在脸上。 “谢谢,太谢谢了。” “不用客气,你的探监名额我们已经重新录入新院,你是否还有要添加的人?” “没有了,只有我自己。”姜绵坚定开口。 “好,那就不打扰了。” 院长挂了电话。 姜绵立即上网查看精神病院的声明。 前面说的都很官方,中间才是重中之重。 声明中明确指出是旧院长的疏忽,让探监人员违规带着身为外来人员的谢晚宁进入了犯人区域。 也是谢晚宁自作主张地接近姜云海。 像关押犯人的精神病院有明确规定只能让名单上的探监人员进入。 不过考虑到有些家庭成员只是偶尔来一次,录入审批比较麻烦。 所以大部分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可以带一名亲朋好友进去。 可真的要追究,那就是违规。 声明中并没有说谢晚宁是故意针对姜云海,而是强调了这位探监人员的性别为男。 如此就排除了是姜绵主动带谢晚宁进入犯人区域。 而大众的目光瞬间就被这位男性探监人员吸引。 谢晚宁要么主动供出是裴琰之带她进去的,要么自认倒霉。 现在的状况,就连裴琰之都无法化解。 承认。 那就要解释他一个裴家二少为什么会去看重犯姜云海? 不承认。 就只能让谢晚宁自行承担后果。 每一条路,谢晚宁都死定了。 姜绵吐出胸口浊气,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裴琰之不是要让她帮谢晚宁吗? 帮。 她一定帮。 输入结束,她点击了发送。 「谢小姐,工作上如有冒犯,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爸爸脱离危险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看似帮谢晚宁解释,但字字句句都在剜谢晚宁的心,还不见血。 这一招还是姜绵跟谢晚宁学的,装绿茶,谁不会? 就看网友买不买账了。 第78章 道歉方式 谢晚宁之前利用网友对付姜绵,现在也算是遭到了反噬。 「刚刚查到谢晚宁目前任职于华克山庄销售副总监,是姜绵的上司,之前听说因为谢晚宁丢失了一个很重要的客户,看样子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们没发现吗?自从谢晚宁去了山庄,网上总会陆陆续续出现姜绵的事情,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带谢晚宁去精神病院的男人到底是谁?」 「我也好想知道,可惜姜绵的账号几乎都和工作有关,也没见她和什么男人特别亲近。」 「通常能被亲属加入探监名单的人,肯定是最亲近的人,结果这个人又带着谢晚宁,不会是二少吧?」 「不可能!他和姜绵又没什么关系。」 网友还说了很多话,唯独这句话裴琰之盯着看了很久。 就连旁边谢晚宁哭,他都没听进去。 他和姜绵怎么会没关系呢? 姜绵最亲近的人就是他! 想着,他脑海里全是姜绵刚刚发表的声明,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丝毫没有为他着想。 就像谢晚宁说的那样,她出事,势必会牵连他,姜绵如果爱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姜绵还是做了。 明明刚才打电话,她最后还是乖巧听话了。 她说…… 裴琰之想起了她平静到几乎冷漠的声音。 她以前,绝不会这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萦绕在裴琰之心头。 他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张川,进来。” 张川走了进来。 裴琰之继续道:“查一下姜云海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二少,我已经查过了,但是对方提示我没有权限。”张川为难开口。 “你有没有告诉他,我在探监名单上?” “说了,可是……对方查了系统,根本没有你的名字,对方说他们和姜绵再三确认过需不需要添加别的名字,姜绵一口否决了。” 张川看着裴琰之越来越阴沉的脸,声音也越来越小。 “不可能。”裴琰之猛地站了起来,“肯定是他们偷懒没有把我的名字录入,我亲自去一趟。” 谢晚宁眼看他要走,也顾不上哭了,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二少,你别去,去了可就白费了姜绵的用心良苦。” “你说什么?” 裴琰之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晚宁。 谢晚宁落着泪,哽咽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是女人,一眼就能看出姜绵的用意,她不加你的名字不就是为了将你从这件事摘出去,这样我就必须承受污名,说到底她还是为了抢走你。” 裴琰之想了想,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 “她肯定是这么想的,现在应该就在等我过去。” 谢晚宁点点头,搂紧他道:“二少,这件事的确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都是我的错,为了你,我愿意公开道歉,所以你别丢下我去找姜绵好不好?” 她哭得眼泪仿佛断了线,眼神满是深情。 可心里却爬满了愤恨,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挽留裴琰之的方式,竟然是他对姜绵越来越明显的偏执。 裴琰之心一软,还是选择了留下陪伴谢晚宁。 反正姜绵的目的还是为了他,他可以以后慢慢补偿她。 这么一想,裴琰之的心安定了几分。 不过,姜绵这次的确有些过分,必须让她长长记性。 他找了个借口带着张川走出病房。 “张川,你继续找人盯着私家侦探。” “二少,姜绵根本不在乎这个私家侦探,想必他手里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证据。”张川道。 裴琰之冷笑:“你不了解姜绵,她会虚张声势,这个私家侦探手里一定有什么,我要你比他先一步拿到证据,有了证据,姜绵也只能听话。” 张川点头:“是。” 说完,裴琰之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张川正要走时,谢晚宁开门走了出来。 “张助理,希望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 “谢小姐,查到后,我会先告诉你。”张川轻声放下一句话。 谢晚宁勾了勾唇。 她还没输。 …… 临近傍晚时,谢晚宁终于发了道歉声明。 姜绵也算是体会了一把散文式道歉。 字字句句诗情画意,就是没有一个字明确说对不起。 而且还没什么热度。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裴琰之压了热度。 姜绵虽然心里有气,但她知道自己要识趣。 现在的她无权无势,还在别人手底下工作,能死里逃生并且得到道歉,已经不容易。 再纠缠下去,她没本事。 看完消息,童心打了电话过来。 “绵绵下班了,一起去街上吃点东西。” “来了。” 姜绵高高兴兴走到了站台,和童心坐车到了街上小餐馆。 两人一人点了一大碗牛肉面。 刚吃到一半,童心面都没咽下去,就指了指手机。 “谢晚宁火了!” 姜绵差点被呛,顺了口气:“什么?” “你看,谢晚宁的道歉声明被人做了好几个版本的鬼畜视频,实在是太搞笑了。” 说着,童心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一个用了搞笑特效的人绘声绘色表演怎么道歉。 偏偏这个特效从某个角度看很像谢晚宁的轮廓。 所以莫名有种对谢晚宁道歉声明的暗讽。 可视频并没有指名道姓,单凭特效,就算谢晚宁想告都告不了。 所以谢晚宁只能眼睁睁看着视频播放量不断增加,还引得不少网友上演模仿秀。 上天入地,就没有网友想不到的方式。 姜绵看了都噗嗤笑了出来。 “谢晚宁看了肯定嘴都气歪了。” 童心却点开特效对着自己照了照,好奇道:“好奇怪,我记得网上特效都会根据用户的脸型适配,可是这个特效怎么适配都像谢晚宁,我和谢晚宁脸型完全不一样啊。” 她是圆脸,谢晚宁是瓜子脸,而且非常小,所以一哭起来感觉整张脸都要好像被水泡了一样楚楚可怜。 的确不太可能适配成一模一样。 姜绵半信半疑地凑近屏幕,瞬间自己也变成了谢晚宁。 童心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哈哈大笑:“这特效更新得真及时,谢晚宁刚道歉,特效就出来了,就好像为谢晚宁量身定做似的,一下子千万个谢晚宁在向你道歉,对了,还有铁锅炖自己道歉版本,点击都几十万了。” 姜绵愣了愣,手机刚好收到了一条链接。 「开心吗?」 第79章 撤回的话 给姜绵发链接的人居然是杨程。 之前为了招待罗尔夫人,两人互相加了微信,除了工作内容,私下从未说过一句话。 他一句开心吗? 弄得姜绵有点不知所措。 她点开链接,发现是播放量最多的谢晚宁恶搞视频。 不过有一个地方,她之前并没有注意,就是上传时间,几乎就在谢晚宁道歉后的几分钟。 这下,姜绵更加确定视频就是冲着谢晚宁去的。 能未卜先知,又调动如此庞大流量的人,显然不是一般人。 姜绵脑中出现了一个名字。 裴珩。 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裴珩这么冷肃的人,怎么可能玩这么抽象的把戏? 本着礼貌,姜绵回了信息。 「我已经看到了,挺有趣的。」 「没了?你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吧?」 姜绵有些诧异,正想着怎么回复,对面杨程已经撤回了这段话。 两人的对话也就就此终止。 这时,童心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 “杨助理?”她狐疑一瞬,便兴奋地抓住了姜绵的胳膊,“我知道了!肯定是裴总在帮你!我就说这视频火得有些邪门。” “不可能,或许就是杨助理觉得视频好玩,发给我看看而已。” 姜绵笑了笑。 “你们俩聊天界面连个表情包都没有,他像是那种分享有趣视频的人吗?还撤销对话,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恐怕是为了某人来试探你吧?” 童心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恨不得逐字分析。 “某人?谁啊?裴总啊?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姜绵语气轻松,可脑子里全是杨程撤销的那句话。 其实新院长找她的时候,她就起了疑心。 怎么会这么巧呢?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多想。 童心看她不想多说,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着急道:“你不会还惦记着二少吧?他都有女朋友了。” 姜绵皱了皱眉,重重叹了一口气。 在她回答之前,身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离开。 下一秒。 姜绵抬手打断:“停!吃饭呢,别说倒胃口的人。”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的恋爱脑又长出来了。”童心抬手摸了摸姜绵额头。 “我疯啦,山庄后山的野菜那么多,我跑别人家去挖?” “哈哈哈……快吃吧,吃完陪我去趟超市,我笔用完了。”童心道。 “好,你也太用功了,笔不是才买没多久吗?” 童心忧心忡忡道:“绵绵,你不知道,我前两天去了一趟大学,想着感受一下大学氛围增加动力,结果……我一点都听不懂,我要是再不用功,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好意?” “你去什么大学?” “A大。” “你也是牛啊,直接去了最好的学校,哪位老师的课让你听天书?”姜绵好奇道。 她知道童心的基础,一点都不差,否则她高中班主任也不会一再劝她重新高考。 要不是家里拖累,不说A大,她考个重点大学不是问题。 童心回想道:“不知道哪位老师,反正好多人,我连教室门都没挤进去,不过听声音好像还不错。” “……” 姜绵轻笑一声,她知道童心是个声控,估计听声音好听,其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两人付了钱,一起走向超市。 而身后有道身影目送两人离开。 转身之际,露出了许知瑶的脸。 她一边盯着,一边对着手机那头的人道:“谢小姐,千真万确,姜绵看上了二少,正和朋友密谋怎么勾引二少。” 谢晚宁本就有因为网上的恶搞视频弄得心烦意乱,无论她怎么压热度,那些鬼畜视频都会火得莫名其妙。 看似是娱乐大众的视频,实则都在打她的脸。 偏偏她为了顾全大局的人设,不能再找裴琰之帮忙。 现在又听到姜绵要抢裴琰之,她顿时有些绷不住。 就在谢晚宁快要沉不住气时,手机收到了裴老夫人的消息。 看着内容,她嘴角扬了扬,对着手机道:“许知瑶,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也很难相信你。” “谢小姐,我会给你找到证据。” …… 逛完超市,姜绵和童心一起回了宿舍。 洗漱后,她躺在床上,正想玩一下手机,却看到了一则意想不到的新闻。 「郑家少爷郑野在酒吧与人起冲突,被打成重伤!」 照片是郑野被人从酒吧里架出来,满脸都是血,双腿也像是没无骨头似的。 姜绵要不是认出了他定制的外套,实在不敢想象这居然是曾经意气风发的郑野。 突然,她想起在餐厅外杨程手机里传来的求饶声。 特别像郑野的声音。 难怪她觉得耳熟。 姜绵胡思乱想,不由自主想起杨程撤回的消息。 裴珩吗? 不会的。 姜绵摇头否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一点非分之想都不敢有。 况且裴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裴家而已。 她退出视频账号,刷刷朋友圈转移注意力。 谁知,第一条就是裴珩发的照片。 一张星空照。 姜绵感慨裴珩这照片拍得真好看时,猛地想起她关注的天文爱好博主提醒大家今晚有流星。 她立即跳下床跑到了窗边。 山中没什么遮挡,天空看着仿佛触手可得。 她仰头时,刚好看到流星划过,来不及拍照,她赶紧双手合十许愿。 「希望爸爸早日洗清冤屈。」 流星稍纵即逝,但姜绵的嘴角还带着笑。 她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放下手时,旁边手机叮了一声。 「许的什么愿?」 是裴珩。 姜绵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要不是在自己房间,她都怀疑裴珩在监视她。 她犹豫了片刻,点击回复。 「没许愿啊,现在还有人相信这个会实现愿望吗?」 「不信,但相信许愿的人可以。」 姜绵的心像是被一根线扯了一下,不自觉抬手压住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母亲身亡,父亲坐牢,她小小年纪一路走来,并非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定。 她也无助,害怕,担心自己做不好。 甚至焦虑到恨不得一了百了。 自救时,她本能地抓住身边的浮木,比如裴琰之。 可结果告诉她,浮木会烂掉,会不堪一击。 却忘了一件最基本的事情。 她最应该抓牢且相信的人是自己。 「大哥,新院长和网上的视频是你的意思吗?」 「嗯。不用想太多,谢晚宁这么胡闹下去,势必会牵连裴家。」 「哦。」 姜绵抿了下唇,放下手机继续看星星。 …… 另一边。 裴珩盯着手机。 哦是什么意思? 站在旁边的杨程默默扶额。 “先生,我帮你试探姜小姐,你还让我撤回,你看看你说的话……别说流行了,就是彗星撞地球都帮不了你!” “……” 第80章 最希望谁在身边? 酒吧。 裴琰之刚应酬出来,朋友的女朋友指着天空惊呼一声。 “流星,快许愿,快许愿。” 女人满脸期待地看着天空。 朋友泼冷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种?” 女人瞪了他一眼:“我信,你就要信,否则就是不爱我呗。” 朋友走到了她身边,装模作样许愿:“信,我不信流星,还能不信你吗?” 见状,裴琰之轻嗤一声。 这女人让他想到了姜绵,都一样爱作。 姜绵也喜欢星星,她经常在他耳边念叨一些太空的事情。 一有流星,就会约他看流星许愿。 他挺烦的,觉得她纯粹就是没话题找话题。 他双手插兜,看着朋友无所谓道:“你只要说一次讨厌,她就不敢这样了。” 这位朋友是裴琰之的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只是朋友家中生意迁去了海城,所以两人难得见面。 朋友吃惊地看着裴琰之:“琰之,你可别乱说,我很爱我女朋友,我是要娶她的。许愿这种小事,照做又不会少块肉,还能讨女朋友开心,何乐不为?她要是真不找我许愿,我才着急呢,一个女人许愿最希望谁在身边?” 裴琰之愣住。 许愿代表美好,当然是希望爱的人在身边。 亲人,情人,朋友。 回过神后,他下意识掏出手机。 直到这一刻,他都坚信姜绵会像以前一样,给她发消息告诉他有流星,希望他能陪她一起看。 即便他拒绝,姜绵也会拍照片,拍视频,然后告诉他许了什么愿。 她的愿望从来不变,关于她爸爸,关于他。 屏幕亮起,姜绵这个名字早就被工作消息顶到了下面。 裴琰之滑了两下屏幕才看到她的名字,聊天记录停留在他对她的责备上。 朋友笑他:“是不是等谢晚宁的消息?” 裴琰之张了张嘴,最后一秒,理智战胜了冲动。 “嗯。” 送朋友上车离开后,裴琰之有些心绪不宁。 他点开姜绵的微信,许久也不知道问什么。 他失忆了,说多了容易露馅。 可姜绵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 裴琰之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他看了看张川:“去山庄。” 张川不敢忤逆,点头拉开车门。 最后车子开向了山庄员工宿舍。 张川问道:“二少,还是像以前一样停在外围,让姜绵自己过来吗?” 裴琰之想了想:“不用,直接停楼下。” 他已经让步了,姜绵也该满意了。 停车后,裴琰之放下车窗,抬头看向三楼某个亮着灯的房间。 随即给姜绵发了消息。 「下来,我在楼下,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不信姜绵对他恢复记忆无动于衷。 此时此刻。 姜绵正在整理私家侦探之前发来的资料。 这些年,她光是各方面的资料就有两本英语字典这么厚。 虽然都是她辛苦收集来的,可是缺少了关键线索,很多东西都无法串联在一起。 比如当初她父母都看好的项目,为什么会突然爆雷? 她爸爸姜云海是当年苏城最有名的新贵,他看重的项目从未失手。 更别提还有母亲的帮助。 姜绵母亲也是苏城的才女,虽然父母早亡,家族没落,但她的能力足以让她支撑门楣。 这样两个人结合的项目,即便失败,也不可能落得金融诈骗,杀人灭口的地步。 最奇怪的是姜绵重新调查当年项目时,发现项目几乎都是她爸爸的签名。 可是她明明记得爸妈提到过很多名字,最后却都完美隐身了。 只可惜她当时只顾着玩,对商业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那些名字根本想不起来。 正想着,手机叮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居然是裴琰之的消息。 想起一些事情? 他该不会还以为想起点什么,她就要感天动地吧? 姜绵直接将资料放进背包,准备明天带回市里,然后关灯上床睡觉。 等她闭上眼睛时,她发现曾经心里扯着裴琰之的那根风筝线彻彻底底断了。 楼下。 裴琰之正等着姜绵,却看到房间的灯暗了。 张川都有些诧异,小心翼翼道:“二少,需要我去找人把她喊下来吗?” “呵。”裴琰之冷呵一声,“看把她惯的,回去。” “是。” 张川倒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别墅。 裴琰之一开门,谢晚宁就迎了过来,替他脱了外套。 “二少,你回来了,抱歉,今天我不舒服,也不能陪你去见朋友。” “嗯。” 裴琰之淡淡应了一声,见她乖巧也没责备。 毕竟他今天也不想带她出去见朋友,万一被人问起那些恶搞视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刚坐下,谢晚宁便递上了一杯醒酒茶。 “洗澡水我泡好了,喝完茶就去泡一泡,也能舒服一点。” 闻言,裴琰之心头烦闷也少了几分。 姜绵要是能像谢晚宁这么善解人意,顾全大局就好了。 网上恶搞再难看,她都会默默忍受,为的就是不牵连他。 这不是爱是什么? 裴琰之抿了一口茶,突然想到了什么。 “今天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 谢晚宁明显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裴琰之在说什么。 裴琰之看着她迷茫的双眼,微微蹙眉:“今天留这两年最大的流星,你以前和我说过你最喜欢星星不是吗?” 谢晚宁怔了怔,手胡乱扯了一下腕子上的星星手链。 她不喜欢星星,她对这些一窍不通。 喜欢星星的是那个小女孩。 短短几秒,谢晚宁立即调整了神色,无奈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今天有流星,我还预约了最佳观赏地点,想着我们俩一起去看,可现在全网都是恶搞我的视频,我还怎么敢出去?我甚至没敢和你提这件事……我怕你担心我。” 说完,她低头落泪。 原本就白皙的脸蛋更加苍白,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裴琰之放下杯子,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放心,我这两天就会让人把视频全部撤下去。” “谢谢二少,不过光撤视频没有用,现在大家都觉得我和姜绵有仇,以后免不了风言风语,我是不怕,可对你不好。” 谢晚宁关切地看着裴琰之。 裴琰之读懂了她的神色,沉声道:“你有什么想法?” 谢晚宁破涕为笑:“为了打破这些谣言,就必须让我和姜绵真正合作一次,等成果摆在大家面前,他们绝不会再胡说八道。” “依你。” 第81章 好,我答应 早上。 姜绵洗漱好,刚准备离开宿舍,就收到了今天要检查卫生的消息。 唉。 大学都毕业了,居然还要检查宿舍。 不过每个离谱的规定背后,都是有原因的。 之前一个女生偷偷把男朋友带了进来住了半个月,因为男的半夜偷看别的女同事才被发现。 当时警察都来了,闹了好几天山庄出面才平息这件事。 后来山庄行政部就发了通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抽查宿舍卫生。 说是卫生检查,其实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检查有没有外来人住在这里。 还好姜绵平时不长住,东西不多,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干净了。 她看了看时间,赶紧下楼和童心赶班车。 殊不知,她刚走,两个人就从另一个楼梯间走了出来。 一个是负责这次检查卫生的女同事,一个是……许知瑶。 “知瑶,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差点滚下楼梯。”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我看你刚才扭伤了,我陪你检查卫生吧。”许知瑶伸手扶住了她。 “这……会不会耽误你赶班车?” “不会,我有个客户就在附近,刚好约的见面时间还没到。”许知瑶看了看手表。 女同事一听,感激地点了点头。 今天也真是倒霉,不知道谁的珠子掉在了楼梯上,害得她差点摔一跤。 还好许知瑶及时出现拉住了她,可还是扭了一下脚。 十几分钟后,两人进了姜绵的宿舍。 女同事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在纸上打了个勾。 “走吧。” “……” 许知瑶皱了皱眉,并没有动。 楼梯上的珠子是她放的,她知道女同事最喜欢穿高跟鞋,踩到珠子必定会摔。 也知道女同事为了方便停车必定,从西侧门楼梯进入宿舍。 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进入姜绵房间找证据。 在这之前,她还偷偷开过姜绵的储物柜,里面什么都没有。 直觉告诉她,姜绵的宿舍肯定藏了东西。 眼看女同事要走,许知瑶猛地叫了一声。 “老鼠!它……往柜子跑了。” 女同事吓得直接躲到了门外。 许知瑶趁机一边开了柜子,一边安抚女同事:“你别怕,我打开看看。” 女同事惊魂未定,根本没察觉她的异样。 许知瑶看着整洁的柜子,根本没有她要找的证据,气得她随手扯了一把姜绵的衣服。 没想到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顺势拿了出来,没想到是一个相框。 看着照片上亲昵的一男一女,许知瑶一把捂住差点尖叫的嘴。 姜绵和裴琰之! 许知瑶不傻,迅速将裴琰之和姜绵那个神秘男友联系起来。 难怪谢晚宁看姜绵那么不顺眼。 思考几秒,她便笑了出来,她知道自己向上爬的机会来了。 女同事听宿舍里没动静,探着脑袋问了一句:“知瑶,还没好吗?这毕竟是别人宿舍,咱们别乱翻,大不了通知姜绵后,再找人过来看看。” 许知瑶拍下照片发送,然后将相框放回原位,装作找到了老鼠的模样叫了两声。 “呀!真有老鼠!跑出去了!你快靠边。” “啊!” 女同事捂着脸缩在墙边,根本没看清楚是不是真有老鼠。 许知瑶跑出了宿舍,顺势关上门:“没事了,应该是跑走了。” 女同事拍了拍胸口,立即掏出手机:“我得和我们经理说一声,肯定是哪里卫生没做好才会有老鼠。” 许知瑶连忙拉住她,笑道:“你先别着急,我看了一下就是小老鼠,这里毕竟靠近山林,有老鼠也正常,况且这里住的都是女生,你一说不是吓唬人嘛,不如观察两天,要是还有人上报有老鼠,再告诉你经理。” 女同事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对。 还是别制造混乱了。 两人检查完剩下的宿舍,便一起离开了宿舍。 …… 此时的姜绵还什么都不知道,刚和一个老客户签完合同回办公室,就看到许知瑶从谢晚宁的办公室走出来。 许知瑶从她身边走过时,还笑了笑。 姜绵虽然也礼貌一笑,但心里却有些诧异。 自从许知瑶和她竞争主管一职失败后,就没再给过她好脸色看。 更别提,许知瑶不止一次帮谢晚宁对付她。 怎么可能对她笑? 正想着,谢晚宁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她瞥了一眼姜绵,歉意道:“我知道大家都看过网上的新闻,很抱歉因为我和姜绵影响了山庄。” 嗯? 姜绵蹙了蹙眉。 什么叫我和姜绵? 整件事不都是谢晚宁自己弄出来的吗? 她和裴琰之还真是一对,都挺会平摊责任。 姜绵不接受污蔑也需要承担责任。 不等她开口,谢晚宁继续道:“为了平息这次的误会,我打算和姜绵共同完成手里一个大客户,是齐家大小姐的婚礼。” 同事们吃惊不已。 “建恒产业的大小姐吗?哇,她现在可是网上最红的名媛之一,听说她未婚夫也非常有钱,光是求婚就花了五百万美元。” “何止啊,你看她网上的日常,简直就是纸醉金迷,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程度,没想到会来我们这里办婚礼。” 之前还质疑谢晚宁能力的人,纷纷羡慕地看着她。 “谢小姐的圈子果然非同凡响,这么一场婚礼,恐怕我们几个加在一起的业绩都比不上。” “哪里呀,山庄需要大家努力才会越来越好,我也就是跟着二少认识了齐小姐而已。” 谢晚宁温柔一笑,看似安慰同事,事实上是在炫耀自己的圈子。 随即,她趁热打铁看向姜绵:“姜绵,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说着,她眼睛眨了眨,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姜绵若有所思,她根本不相信谢晚宁会有这么好心。 却不想有人替她做了回答。 “她当然会同意。” 裴琰之走进办公室,望向姜绵的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警告她别不识抬举。 就连周围的同事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嫉妒,羡慕,幽怨…… 似乎谢晚宁是那个不计前嫌的恩人,而她才是这场风波里的小人。 姜绵抬眸看向裴琰之:“我不能拒绝?” “姜绵,这是工作,不是你闹脾气的地方。”裴琰之嗤笑道。 姜绵很清楚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她不敢惹怒他,一定会顺从。 姜绵平静一笑:“好,我答应。” 第82章 送男人衣服容易误会 裴琰之听到姜绵答应和谢晚宁合作,心头松了一口气。 昨晚姜绵不肯见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现在看她乖顺应允,裴琰之更加确定她就是因为姜云海的事情闹脾气而已。 但姜绵并不是这么想的。 早在裴琰之开口威胁之前,姜绵就已经在思考怎么答应谢晚宁。 因为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建恒产业。 她虽然对父母谈论过的名字很模糊,但猛地听到,她心中几乎瞬间就确定是它。 当年的项目中一定有建恒产业的齐家。 但从同事们的话语中不难听出,齐家如今地位绝对不一般,也就是说当年的案子对齐家毫无影响。 这不可能。 那么多人受到牵连,凭什么齐家全身而退? 或许她可以通过齐大小姐的婚礼探听一下。 思考间,谢晚宁对着姜绵伸出手。 “姜绵,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姜绵握了一下她的手,却被她快速抽离。 她站到了裴琰之身边,轻轻柔柔道:“二少,我就说姜绵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你怎么还是不放心过来看我?” 裴琰之轻扫姜绵一眼,顺势握住了谢晚宁的手,不冷不热道:“昨天才出院,今天就来工作,担心你是应该的。” 此话一出,是个人都知道裴琰之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给谢晚宁撑场面。 真是叫人艳羡。 姜绵却没什么波澜,转身朝着桌子走去。 裴琰之眼神染上阴郁:“姜绵,你去哪儿?” 姜绵如实道:“准备齐小姐的资料呀,二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裴琰之愣了一瞬,有些不悦。 “先不用做这些,准备一下,先去开会。” “好。” 姜绵点头,俨然一个尽心尽职的好员工。 裴琰之轻哼一声,牵着谢晚宁离开。 一走出办公室,他就松开了谢晚宁的手,转身道:“我也去准备一下,你先去会议室。” 谢晚宁还想说什么,裴琰之却急匆匆走远了。 她捏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除掉姜绵。 …… 会议室。 姜绵依旧坐在外围,老惯例写下日期。 刚停笔,裴琰之就来了。 抬眸望去,姜绵愣了愣,没想到裴琰之竟然穿上了从她这里抢走的西服。 不愧是赵伯伯的手艺,即便没有各种虚名,依旧做出了最贴合裴琰之的西服。 衬得他愈发俊朗不羁。 光是走进来那一刹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姜绵。 裴琰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唇边噙笑,有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仿佛在说,姜绵,你看,我穿了你送的衣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就像……施舍。 姜绵心底自嘲,转头不再看他。 她正想和旁边同事聊两句,谁知同事突然站了起来,她也只能站了起来。 顺势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男人一身极简的黑色西装,俊美的面容在周身凛冽清冷的气势下,让人不敢冒犯分毫。 他冷冷扫了一圈,目光在裴琰之身上停留两秒,随即面无表情开口:“开始。” 姜绵刚坐稳的身体绷得笔直,一道目光轻落,让她笔尖都透出了纸张。 裴珩肯定看出来了。 她将头压得更低,又像个被抓包的人。 会议内容,姜绵听一半,漏一半。 大概意思就是某些员工过于高调,给山庄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至于某些员工是谁,大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绵和谢晚宁。 裴珩最后道:“以后此类事件会纳入考核,一旦发生,山庄会按照规定处理。” 姜绵笔尖一顿,果然是工作狂,好在裴珩这颗玄冰般的心一点都不偏。 仔细想想,她还觉得这条规定对自己比较有利,毕竟都是谢晚宁找麻烦。 果然,谢晚宁温柔大方的脸色差点绷不住。 因为她还有一个身份,裴家二少的女朋友。 裴珩代表裴家,却当众说明规定,显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这对谢晚宁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会议结束。 姜绵刚准备离开,却被总监梁雯喊住。 “总监,有事吗?” 梁雯递了份文件给姜绵:“帮我找裴总签个字,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去趟洗手间。” “……” 姜绵来不及拒绝,梁雯已经走了。 最后她只能挪到了裴珩身边:“裴总,签字。” “嗯。” 裴珩接过文件仔细看了又看。 姜绵心里犯嘀咕,她记得他在车上看文件几乎一目十行。 怎么今天看文件这么慢? 这时,站在裴珩身边的杨程对着她打眼色。 姜绵……看不懂。 杨程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道:“先生,还有文件落在车上了,我去取一下。” 说完,他就走了。 会议室只留下了姜绵和裴珩。 好在裴珩已经拿起了笔准备签字。 落笔时,他垂着眸,淡淡道:“没什么想说的?” 姜绵几乎秒懂他的意思,虽然理智告诉她多说多错,但她还是莫名其妙开了口。 “二哥看到西服说不错就给拿走了,其实我早就挂咸鱼了,我有记录。” “嗯。” 裴珩落笔如烟,签得更外飘逸。 “裴总,那我先去工作了。” 姜绵拿过文件,立即转身。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姜绵,送男人衣服容易造成误会。” “哦。” 姜绵闷头就走。 不一会儿,杨程回了会议室。 “先生,姜小姐呢?” “走了。” “走了?你们之间不是应该有话要说吗?”杨程提醒道。 “说完了。” 裴珩简单说了一下。 杨程捂住心口:“先生,你就说你吃醋生气了不行吗?再说了,姜小姐不也送你衣服了吗?你这么一说,她肯定以为你是叫她别多想。” 裴珩解释:“她是赔我的衣服,不一样。” 杨程:“……” 苍天啊。 …… 姜绵一想到裴珩的提醒,就觉得尴尬。 她也没多想呀。 走着走着,童心喊她都没听见。 还是童心追上来拍了拍她。 “绵绵,你想什么呢?我喊你那么多遍都没听见。” “没,没什么,怎么了?这么着急?”姜绵回神反问。 “今天我去上厕所,听到行政部一个同事在打电话抱怨,说你们三楼宿舍有老鼠,我就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事。” “不可能,山庄对宿舍楼一向舍得,我妈妈在的时候就开始定期消毒清理,哪来的老鼠?”姜绵直摇头。 童心狐疑道:“可是我真的听见了,就是那个经常去宿舍楼检查卫生的女人说的。” 第83章 他的夸赞很值钱吗? 童心提到的女同事,姜绵也见过。 人不错,就是有些娇妻,别说看到老鼠了,就是看到苍蝇都得叫两声。 她怎么可能把看到老鼠的过程形容得这么细致? 姜绵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她连忙拉着童心走到了僻静的地方。 “心心,你帮我去打听一下,是谁的房间出现了老鼠,一定要快。” 童心是客房部的人,可以借着替客人拿东西送东西到处走动串部门,还不会引人注意。 比姜绵更方便。 “好。” 童心完全信任姜绵,应下后就悄悄走开了。 姜绵脑子里绷着一根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刚走出大楼,就被人伸手扯到了旁边花园。 姜绵一看是裴琰之,用力甩了几下手,他却越握越紧。 她实在不想和他纠缠,只能换个方式。 “好痛!我手腕要断了!” 裴琰之看了看姜绵发红的手腕,还是松开了她。 “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他笑了笑,好像他们之间亦如过去。 姜绵揉了揉手腕,淡声道:“二少还记得我不娇气的时候?” “猜的。” 裴琰之脱口而出,试图隐藏他假装失忆这件事。 姜绵也不意外他的回答,或者说根本就没期待过。 “二少,有事吗?我还有工作要忙。” 她自认为自己很平静,但落如裴琰之耳朵里就是生气。 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姜绵对自己近乎冷漠的眼神。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一些什么,所以才会特意换上姜绵送的西装。 姜绵应该知道他从来不穿杂牌,他愿意当众穿出来,就是认可了她送的礼物。 可她的脸上并没有他预料的喜悦。 “衣服很合身,没想到你对我这么了解。” 了解是个非常亲近且主动的词汇。 裴琰之在暗示姜绵,她对他这么在乎,他很高兴。 这让姜绵想起了小时候老师夸她进步的画面,暗示她只要继续努力,下次还会夸赞她。 裴琰之也一样。 可是,他的夸赞很值钱吗? 姜绵很想怼回去,但她想到了齐大小姐的婚礼。 谢晚宁说过她也是跟着裴琰之认识了齐大小姐,说明裴琰之和齐家比较熟悉。 姜绵真想打听齐家的事情,就不能惹怒裴琰之,免得他又帮着谢晚宁给自己使袢子。 不过犹豫三秒,她就做出了选择:“二少喜欢就好。” 她的回答,让裴琰之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否认,说明她内心还是很在意他。 裴琰之双手插兜,有种毫不费力的慵懒。 “好了,既然晚宁这次做了退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好好相处,你会知道她很好。” “……” 姜绵心里翻白眼,没说话,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借口离开。 还好客户来了电话,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朝着别处走去。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裴琰之看着姜绵的背影,握了握拳,却什么都握不紧。 而他的身后,是偷看的谢晚宁。 听到裴琰之说身上的西装是姜绵买的,她差点冲出去。 “姜绵,真没想到你搞这种小动作,可惜了,一切都是你的徒劳。” 裴琰之走出去一段路后,谢晚宁跟了上去假装偶遇。 “二少?你还没回办公室呢?” “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裴琰之问道。 “我想找你多问一些齐小姐的事情,毕竟是你朋友,我不想给你丢人。” 谢晚宁眨眨眼,处处都在为裴琰之着想。 裴琰之点头:“好,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她的婚礼有专业团队,只要配合好不是什么问题。” “我知道,可我想着以后要经常见面,我要是能帮她把婚礼办得漂亮,以后咱们两家也方便走动,我都做好和姜绵加班的准备了。” “和姜绵一起加班?” 裴琰之没想到谢晚宁会这么快冰释前嫌。 谢晚宁挽住他:“我不想你难做,刚好今晚也能拉近我和姜绵的距离,就是不知道姜绵愿不愿意?” 裴琰之望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 事事以他和裴家为主的女人才配嫁入裴家。 而姜绵除了身份不匹配之外,这些年沾染了太多市井的小家子气。 刚好趁此机会,提醒她多向谢晚宁学习,毕竟以后都是他的女人。 “我会陪你加班,她不敢不愿意。” 谢晚宁踮脚亲了他一下:“二少,你真好。” …… 姜绵打完电话就快步回了办公室,刚坐下就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可当她看向周围时,又没什么异常。 就这么心不在焉到了下午,童心那也总算有了消息。 「绵绵!是你的房间!而且我打听到今天不止一个人去检查卫生,不过另一个人是谁,也没人看清楚,毕竟当时大家都着急赶班车。」 看来有人趁机进了她的房间。 现在去查那个人是谁不仅浪费时间,也会打草惊蛇。 姜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思考了几秒后,快速给童心发了一段消息。 童心回复,「没问题。」 交代完,姜绵抬眸,刚好对上了许知瑶的目光。 许知瑶笑了笑,低头继续看手机。 姜绵有些不安,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下班前。 当她起身准备离开时,谢晚宁突然当众喊住了她。 “姜绵,一起加个班,商量一下齐小姐的婚礼。” 姜绵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应下。 让她没想到的是裴琰之也来了,他手里还提着餐厅打包来的食物。 众人纷纷流露羡慕之色。 “二少和副总监真是太恩爱了,居然加班都要陪着。” “还特意带了吃的,好贴心,完全把副总监宠成了小女生。” “何止啊,二少这件西装一看就是特别定制,袖口名字缩写还是手工绣,这分明是秀恩爱,肯定是副总监送的,” 销售部的人经常接触有钱人,基本上都能看出东西好坏。 一时间,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被袖口上的手工绣吸引。 姜绵也是,要不是有人提,她都忘了这件西装做了手工绣。 有人看向谢晚宁,追问道:“副总监,是不是害羞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们羡慕还来不及。” 谢晚宁顿了顿,为难地看向了裴琰之。 裴琰之摩挲着袖口上的,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姜绵,透着几分安抚。 随即他牵起谢晚宁的手:“是晚宁送的。” 第84章 把自己当皇帝? 姜绵当然知道裴琰之不会承认衣服是她定制的。 但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的说是谢晚宁送的。 谢晚宁笑了笑,将裴琰之挽得更紧,眼神得意地扫过姜绵。 几乎是耀武扬威了。 但在同事们的眼中,这就是豪门爱情的范本。 姜绵蹙了下眉,心里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当时没拿牢袋子,居然被裴琰之拿走了衣服。 挂咸鱼打个八折,她都能进账近五位数。 算了。 现在没什么比齐家的事情更重要。 姜绵转身回座位。 没想到,裴琰之趁着大家围着谢晚宁时,走到了她身边。 “姜绵,我给你带了吃的。” 又是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姜绵平静道:“不用了,我等下吃员工餐。” 裴琰之突然轻笑一声:“生气了?晚宁是我正牌女友,外人面前必须要给她面子,我心里知道是你送的就好了,你不用太在乎这些虚名,你有我……” “嗯。” 姜绵望着他点点头,心里却觉得可笑。 这算什么? 裴琰之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还想左拥右抱? 她宁可损失钱,也不想和他再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裴琰之显然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让人觉得她根本不在乎这件衣服。 或者说不在乎他的心在谁身上。 “你非要这样说话?我已经和你解释了。” 裴琰之皱了皱眉,眼底除了不悦,就是不理解。 以他的身份,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姜绵也没资格问他要解释。 他不顾谢晚宁在场,第一时间向她说明,她为什么还要这样? 姜绵又点头:“我听到了,也嗯了,还要怎么回答?” 他到底想怎么样? “只不过是一件衣服,你也要抢功劳?”裴琰之反问。 抢功劳? 姜绵差点大笑,但她忍住了。 “没,我也说了嗯!那我说要抢,你就会改口吗?” “不会。你不应该这样。”裴琰之强调。 “……” 所以他们俩的爱情,就必须要由她这个倒霉蛋死缠烂打,作天作地才能烘托出来吗? 姜绵已经无言以对了。 好在谢晚宁及时走了过来拉住了裴琰之。 她生怕别人看出裴琰之和姜绵之间的端倪,连忙解释了一句。 “姜绵,二少也带了你的餐食,你毕竟是裴太太收养的孩子,也算是二少半个妹妹,不用跟我们客气。” “那谢谢二少和副总监了。” 姜绵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接过食物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吃完,然后直接尿遁。 盘算着谢晚宁和裴琰之腻歪完了,她才回办公室工作。 意外的是谢晚宁在齐家这件事上并没有为难她,相反,特别的认真。 姜绵猜想谢晚宁是想通过齐家的婚礼得到豪门认可。 两人根据齐家发来的资料,从吃住行上面大致定了几个方案。 姜绵正想补充时,谢晚宁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下内容,放下手机道:“天都黑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姜绵点头:“好。” 反正今天的任务也算是超额完成了,她巴不得赶紧走。 可当她伸手拿包时,谢晚宁却抢先一步拿起了她的包。 “姜绵,山庄附近等车比较麻烦,你又是一个女孩子,不如让我和二少送你回去。” “我……” 姜绵刚想拒绝,裴琰之站了起来,不容反驳道:“走吧。” 眼看她的包还在谢晚宁手里,她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坐车回宿舍。 …… 宿舍。 车子刚停好,姜绵直接开门下车。 只是还没进宿舍楼,就听到里面传来骚动声。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有男人溜进来了!” 闻声,姜绵抬眸看去,只见三楼人影攒动,她快步上楼。 谁知,谢晚宁和裴琰之也跟了上来。 “二少,女生宿舍怎么会有男人?我记得姜绵也住在三楼。” 裴琰之皱眉扫了一眼姜绵,越过她走进人群。 “什么事?”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让路。 “二少,副总监,我今天有个客户谈得比较晚,所以打算在宿舍住一晚,谁知道我刚上楼就看到一个男人跑进了这边走廊,现在也不知道钻进哪个宿舍了。” 说话是许知瑶。 一个几乎没住过宿舍的人。 她说宿舍像小旅馆,宁愿每天通勤四个小时也不愿意住在这里。 这么巧,她今天刚住进来就遇到了这种事。 更巧的是,姜绵就住在这条走廊的宿舍中。 许知瑶抬眸看了看姜绵,继续道:“二少和副总监可能不知道,以前就有人偷偷把男朋友带进宿舍,还偷看别的女人,万一……” 众人听了立即抱成团,十分担忧地看向走廊。 “这件事我也知道,当时我也在场,那个男人每天就偷偷不知道趴在哪个地方看路过的女人。” “我还听说有人的内衣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 “这可怎么办?我都不敢住了。” 说着,谢晚宁站出来柔声安抚:“大家别担心,既然这个男人就躲在这里,我们叫上保安一个一个宿舍查过去,一定能抓住他。” “对,对。” 其他人附和。 姜绵听出一些端倪,直接打断道:“现在不应该报警吗?镇上的警局离我们这里也不远,你们确定要自己抓人?且不说他手里有没有武器,就凭他悄无声息钻进来,也不像是一般人,你们谁能制服?” “……” 一片静默。 未知才最可怕,大家都是女人,谁也不想自己去硬碰硬。 有人小声道:“姜主管说得也对,抓贼找警察就好了,我们还是去旁边等着吧。” 说话间,谢晚宁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阴险,侧首轻瞥许知瑶。 许知瑶站出来道:“我亲眼看到他手里没有武器,我们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人吗?万一等警察时,他跑了呢?下次他再来,姜绵你能负责吗?” 姜绵:“宿舍里大家也会放一些水果刀和剪刀,这些都可能成为对方的武器,你不能让大家冒险。” “姜绵,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阻拦我们找到这个男人?你不会认识吧?”许知瑶反问道。 姜绵反驳:“我如果认识,何必报警?” 这时,谢晚宁突然大义凛然道:“姜绵,你想拖延时间对吗?你经常住宿舍,对宿舍地形了如指掌,即便报警,对方也可能趁乱离开。否则作为员工,最不应该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再次把山庄推到风口浪尖上。” “……” 第85章 野男人是谁? 谢晚宁和许知瑶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判定了姜绵和神秘男人有关系。 许知瑶阴阳怪气道:“难怪姜主管最近总是往宿舍跑,原来是在这里藏了人。” 姜绵并没有慌,只是定定看了她一眼,反问道:“许知瑶,这么说,你是亲眼看到这个男人跑进了我宿舍?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非要弄得大家人心惶惶,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众人扭头盯着许知瑶。 “姜绵,你血口喷人!”许知瑶有些慌张,大声道,“本来我还想看在同事的份上,让你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她转身看向众人,义正言辞指向姜绵的宿舍:“我的确看到那个男人进了姜绵的房间。” “你确定?” 姜绵问的坦然。 许知瑶瞪了她一眼,生怕别人听不清似的:“确定!” 姜绵还想问点什么,谢晚宁却像个和事佬走了过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事,别吵了。” “许知瑶,我相信姜绵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姜绵,你带男人进女生宿舍已经违规了,现在把男人交出来,二少也在这里,我会劝他不追究这件事。” 姜绵真的很无语。 好赖话全让谢晚宁一个人说了。 她说什么很重要吗? “没有男人。”姜绵直接道。 “你……”谢晚宁咬了咬唇瓣,委屈地看向裴琰之,“二少,我只是想劝劝姜绵而已,没想到她还要维护那个男人,难道非要让事情闹大给山庄抹黑吗?” 话已至此,姜绵还有什么不明白。 早上裴珩开会才提过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山庄。 晚上,她的宿舍就出现了男人。 她可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姜绵正欲开口,裴琰之一脸阴沉打断。 “给我进去搜!”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张川和保安作势要上前。 这时,人群之外传来一道声音。 “谁敢乱来!” 来的是杨程。 他肃然盯着众人,侧身让出一条道。 裴珩一身冷然缓缓走近。 走廊灯光呼应亮起,拉长了男人的身影,忽明忽暗的脸上沉敛又危险。 姜绵反应过来时,身上落下一道高挺的阴影,虽然没有站得很近,但地上的两道身影却重叠在一起。 裴珩沉冷道:“我都听说了,为了防止有人逃脱,楼下所有出口都有保镖看守,不管是男人,还是别的都别想逃出去。” 话落,大部分人松了一口气。 姜绵却听出了一语双关,裴珩嘴里的别的是什么? 正思考着,她身上就多了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 她下意识捏紧手,害怕他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精。 但那目光却出奇的平静,没有一丝质疑和责备。 在墙倒众人推的局面中,这样的目光无疑让人觉得心安。 不过,也有人脸色比姜绵还紧绷。 谢晚宁低头咬唇,立即伸手挽住裴琰之,像是抓住了靠山。 再抬眸时,她看向姜绵的眼神多了几分苦口婆心。 “姜绵,你就别闹了,赶紧把那个男人交出来,裴总一定会网开一面。” 许知瑶又添油加醋道:“姜主管,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情人,也不能不管大家安危吧?” 这话简直就是激起群愤。 有人劝道:“姜主管,你把人带出去保证不再带回来就行了,我们也只是想睡个安稳觉。” 也有人讽刺道:“姜主管一个月工资也不少,开房钱都没有吗?” 这话像是点了炸药一样,让裴琰之眼神都变得阴鸷。 他直接越过众人,直冲姜绵的宿舍,但被裴珩抬手挡住他。 “这里是女生宿舍,山庄规定,一切查寝行为都会提前告知,你就算是要查,也要本人同意。” 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进华克山庄,除了工资高之外,员工待遇也极好。 尤其对女性会多几分关照。 姜绵直接道:“我不同意,我没有带男人进宿舍,如果你们非要检查,我要求报警,在第三方的监督下进行检查。” 裴琰之皱了皱眉,看向她的眼神极其冰冷,有种‘给你脸不要脸’的意味。 他哼笑一声:“怎么?怕了?找警察是怕我们对你的野男人怎么样吧?” “我说了……”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这里是山庄的资产,不是你的!” 说罢,裴琰之去推裴珩的手臂,却没能推动办法。 裴珩没理他的狂怒,只是垂眸看向姜绵,征求意见。 姜绵白着脸,似笑非笑道:“如果没有男人,我希望几位能向我道歉。” “嗯。” 裴珩第一时间应了下来,墨眸梭巡,无人敢反对。 裴琰之不以为然,推开手臂冲进了姜绵宿舍。 随即,众人也跟着冲了进去。 站在最后的只剩下姜绵和裴珩。 裴珩淡淡道:“不去看戏?” 姜绵咯噔一下,有种什么都瞒不过他的感觉。 却又觉得奇怪。 “大哥,你信我吗?” 裴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开口。 “楼下没人看守。” 说完,他就走进了姜绵宿舍。 姜绵顿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不动声色走入宿舍,只见桌上床上被裴琰之翻得乱七八糟。 姜绵皱眉道:“二少,找到野男人了吗?” 裴琰之动作一愣。 似乎没想到姜绵会对他冷嘲热讽。 “晚宁也是担心你。” “好吧,那现在你们可以向我道歉……” 姜绵的话还没说完,许知瑶突然指着衣柜尖叫一声。 “你们看!柜门下面压着什么?是衣角!那个男人肯定躲在衣柜里!” “……” 姜绵看着宿舍统一的小衣柜,有些无语。 宿舍再好,也不可能像家里那样给人打成套的柜子,只是最简单的一组柜子。 分为上下,一边挂,一边叠。 不是不能藏人,而是要藏人的话需要将衣服全部拿出来,然后让人缩成一团藏进去。 这一点连姜绵做到都很困难,更别提成年男性了。 但裴琰信了。 他冷冰冰的看着姜绵,开口语气便是淬了毒似的:“姜绵,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 第86章 真正目的 裴琰之撂下狠话的同时,唰一下拉开了柜门。 里面除了衣服,再无别的。 姜绵平静地对上他冰冷的双眸,心里说不上难过,只是觉得可笑,又愤怒。 野男人? 她不明白裴琰之哪来的底气用这个词质问她。 他和谢晚宁出轨的时候,不也是野男人吗? 既然他从未承认和她恋爱,那她找男人也是人之常情。 更让她觉得可悲的是十几年的感情,他信她是舔狗,却不信她的为人。 十几年,养条狗朝夕相处,也会完全信任你。 果然人心隔肚皮。 最不能信的就是人心。 姜绵冷声道:“二少,否则什么?还是你要把衣服扒开,看看那个男人会不会缩骨功藏在里面?” 她的话等于直接在扇裴琰之的脸。 他的脸色也如愿黑了一片。 他大概觉得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即便是他的错,她也会费尽心思找理由自己哄自己。 他只要配合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说句,真乖。 姜绵不想。 她直接看向谢晚宁和许知瑶:“两位,还需要补充什么吗?” 照道理,此时此刻这两人应该慌张才对。 但她们的脸上流露出的神色却是,好戏终于开场了。 “姜主管,的确是我们太着急了,我帮你把衣服整理好。” 许知瑶上前扶着柜门,拿起那片衣角,看似整理,却暗中用力将衣服直接扯了下来。 伴随而来的是咣当一声。 衣服里的相框掉在了地上。 姜绵眼疾手快抢了过来,摁在了怀中。 许知瑶挑了下眉,反问道:“姜主管,什么东西藏这么好?” “和你有关系吗?什么时候对我私人的东西也这么在意了?现在最关键的不应该是找到你们嘴里那个野男人吗?” 姜绵退后一步。 许知瑶置若罔闻,反倒是意有所指道:“不会是那个野男人的照片吧?难道……你是怕我看到认出躲在宿舍的男人?” 谢晚宁再次端出架子,劝说道:“姜绵,那个男人不在你这里,说不定刚才趁乱又躲到了别人的宿舍,你也要顾及一下别人的安全,你要是不给许知瑶辨认,就是默认了一切。” 话音落下,裴琰之死死盯着姜绵护在怀中的相框,刚放下的手又攥成了拳头。 脑海里都是姜绵和别的男人一起合照的画面。 他阔步上前,直接扯住了姜绵的手腕。 谁知,姜绵早有准备似的,咬着牙愣是没有松手。 余光中,谢晚宁和许知瑶眼底轻笑,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过疼痛不过几秒,一只修长的手便攫住了裴琰之的手臂。 是裴珩。 虽然他面色不显,但从裴琰之深蹙的眉心看,他力道绝对很足。 裴琰之喉咙发紧,暗自和裴珩较劲。 “大哥,你好像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这里也是山庄产业,你说我要不要管?”裴珩淡淡道。 谢晚宁冲到了裴琰之身边,看似拉住他,言语却带着挑衅:“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姜绵为什么不敢给大家看?这……分明就是心虚。” 闻言,裴琰之脸色骤变,显然默认了谢晚宁的说法。 “大哥,今天我必须要查清楚这个野男人是谁!我觉不允许有人在这里做腌臜的事情。” 姜绵心底冷笑,手上力气泄了几分。 “好,既然我说到做到,也希望几位都能说到做到。” 说完,她看了看裴珩。 裴珩松开了裴琰之。 裴琰之顺势夺下相册,当着众人的面翻了过来。 同时,谢晚宁和许知瑶相视一眼,露出得逞之笑。 但下一秒,裴琰之却愣住了。 姜绵好心提醒:“二少,看仔细一点,别漏掉了,免得野男人跑了。” 她的话其实还有一层意思。 让裴琰之看清楚相框。 但凡他刚才愿意多看两眼,就会发现相框是他送给她的,是用来装他们俩合照的。 这个相框大概是裴琰之唯一真心送给她的礼物。 因为是他自己做的,仔细看上面还有坑坑洼洼的痕迹,背面更是有些不忍直视。 就算是放地摊上五块钱都没人要。 但姜绵把它当成了个宝贝,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只可惜裴琰之到现在都没发现。 谢晚宁看裴琰之不动,直接夺下照片高高举起:“让我看看这个野男人是……” 众人的眼神并没有如她所想那样震惊,反而是不接。 她立即抬头看向照片,却发现原本照片变成了一张流星照片。 “怎么会这样?” 许知瑶也凑了上来,一看照片,下意识道:“不对!照片分明是……” 说着说着,她一下子抿住了唇。 姜绵问道:“分明是什么?” 许知瑶脸色白了几分,立即改口道:“没,没什么。” 眼看情况不对。 谢晚宁再次出来打圆场。 “太好了!姜绵,误会解除了,现在我们还是赶紧找一下那个男人在哪里吧?” 说完,她就想转移众人注意力,顺势离开这里。 “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男人低冷的嗓音响起,周围气氛顿时压抑至极。 裴珩倚着桌子,幽深的黑眸若有似无地扫过谢晚宁身上。 谢晚宁浑身一僵,不知何时眼前内敛的男人变成了一头野兽,随时随地都会将她扯碎。 偏偏,她的双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怎么用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只能心惊肉跳地站在原地。 “我会派保镖陪同其他人回宿舍检查,至于其他人就在这里等着。” 裴珩声线冷冽,没有一丝起伏。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吓得谢晚宁和许知瑶打了一个寒颤。 两人还想说点什么,一对上裴珩的墨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传闻裴珩可怕,她们还不信。 此时却觉得恐惧由内而外地占据了身体。 裴琰之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护住谢晚宁,看向裴珩:“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说今天必须查清楚野男人是谁吗?我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野男人能躲开保安和监控。” 不一会儿,其他人纷纷回来。 “裴总,所有女生宿舍和公共区域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男人的踪迹。” 话音刚落,许知瑶就有些沉不住气。 “或许是那个男人早就趁乱跑了呢?” 姜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直接让许知瑶和谢晚宁都愣住了。 “许知瑶,本来我还想看在同事的份上,让你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也实话实说了。” 这话她原封不动还给许知瑶。 许知瑶:“你……你什么意思?” 第87章 配合你们演戏 姜绵也懒得继续周旋。 她指着门口的位置:“许知瑶,刚才你十分肯定地说看到男人进了我宿舍,能说一下当时情况吗?” 因为是当众说的,所以许知瑶根本无法抵赖。 她还以为姜绵是想拿宿舍中没找到男人来说事。 她漫不经心笑了笑:“我真的看到了!我上来的时候,走廊灯刚好一亮,那个男人就钻进了姜主管的宿舍,可能是宿舍门都长一样,一时间我看差了。” “姜主管,在这里我道个歉,不好意思啊。” 她边笑边道歉,没有一点诚意。 姜绵也没接受,径直转身看向杨程。 “杨助理,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杨程点头:“姜主管,请说。” “麻烦你按照许知瑶说的从新走一遍路线,我相信真相立马就会浮现,不过在此期间,请其他人不要发出声音。” 姜绵说完,又看了看其他人。 大家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不对劲,纷纷表示愿意配合。 就这样,杨程走到了门外,按照许知瑶所说重新走了一遍。 随着他走到楼梯口,第一盏走廊灯亮了,随即第二盏,第三盏…… 然后…… 直到杨程走到姜绵宿舍门口,第四盏灯都没有亮起。 黑暗中的杨程,只能看到一个身影,别说脸了,就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见状,许知瑶冷汗涔涔,她想到了什么,又想不明白什么。 “这灯刚才明明亮了!大家也都看到了!” “是这样吗?” 姜绵说着,拽着身边两个同事用力走了过去。 灯唰一下子就亮了。 有个同事这才反应过来。 “我想起来!这个感应灯坏了,每次走过都得两三个人一起跺脚才会亮,一个人走过去需要用力蹦跶好几下才会亮,否则根本没反应,最近山庄客人多,一时间都忘报修了。” “等等!如果根本不亮,那许知瑶怎么说灯亮了看到一个男人钻进姜主管的房间?杨助理比一般男人还要高大一点,灯都不亮,偷偷摸摸的男人怎么让灯感应亮起来?” “这……” 这只能说明许知瑶根本没看到什么男人,她在撒谎。 许知瑶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看向谢晚宁。 谢晚宁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 许知瑶只能咬牙道:“我……我可能是太害怕记错了。” 姜绵早有准备地拿起相框道:“可是你和谢小姐不是说看到照片上的人就能认出野男人吗?你不会又记错了吧?你这记性真是特别,嘴上说整个走廊的宿舍门都一样,却能把我房间记得清清楚楚。” “你……你……” 许知瑶面色如纸,早已没了刚才的得意。 她几乎央求地看向了谢晚宁。 谢晚宁咬紧牙关,出声道:“许知瑶,做错了就认,坦白从宽,你也要想想你以后是不是?” 这话一出,许知瑶满脸灰败。 她巴结谢晚宁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为了提高生活品质欠了很多贷款。 跟着谢晚宁,至少还能分杯羹。 如果得罪了谢晚宁,恐怕不止欠钱这么简单。 姜绵看穿了两人的眼神。 她走近许知瑶,想劝她没必要承担一切。 谁知,许知瑶跟疯了一样,一把扯住姜绵的胳膊使劲摇晃。 周围人下意识躲开。 姜绵被扯得发疼,因为手里拿着相框,还没法一下子反抗,只能和许知瑶牵扯。 期间,裴琰之连忙护住了谢晚宁。 见状,姜绵直接松开相框,咣当一声,粗制滥造的相框再也坚持不住散了架。 拉扯中,她和许知瑶各踩了好几脚。 不过没了阻碍,她打人顺手多了。 果然垃圾就该早点扔,否则就是妨碍自己。 她这一肚子火早该发了。 先是高跟鞋踹了许知瑶一脚,随即‘不小心’一拳打在了许知瑶的假鼻子上。 许知瑶痛得立即推开了她。 姜绵高跟鞋没站稳,往后倒去,被人用手托了一把。 男人低低道:“打得差不多了吧?” 姜绵:“……” 又被裴珩看出来了! 许知瑶捂着鼻子瘫坐在地上,诉苦似的大声解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承认我只是看到了一道黑影,我以为那是男人而已!我只是心里对姜绵做上主管有些小怨气而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姜绵还没开口,‘小姑娘’谢晚宁又出来做和事佬。 “姜绵,好歹同事一场,既然许知瑶认错了,你就别把事情闹大了,这对山庄名声也不好。” 说完,她又扯了扯裴琰之的胳膊。 裴琰之得知姜绵并没有野男人后,又变得像以前一样轻描淡写。 “姜绵,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任何人损害山庄名声。”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姜绵直接拒绝:“二少,恐怕不行,因为损害山庄名声的人不是我,再者谢小姐也说了做错了就得认,当事人都不道歉,以后我们这些员工还怎么好好做事,万一哪天上面有人不高兴了,指着我们说在宿舍养野男人,我们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吗?” 死一样的一片寂静。 其实都是众人的默认。 都是打工人,又是都是女人,没必要上个班还把自己名声搞臭。 裴琰之目光沁寒:“姜绵!” “裴琰之。”裴珩冷冷开口,只一眼扫向谢晚宁,“我不希望任何人损害山庄名声。”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话,但他的气势却让人不寒而栗。 谢晚宁再傻也知道此时此刻她必须表态。 她咬牙切齿低头:“姜绵对不起,是我关心则乱,这件事与二少无关,你要多少道歉,我都可以办到,别为难二少了。” 这话既塑造了她顾全大局的人设,又凸显了她对裴琰之的深情。 姜绵……当然选择成全。 不过她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姜绵走近谢晚宁,压低声线:“是不是很好奇相框里的照片怎么被换了?当然是因为我一开始就在配合你们演戏,我演得好吗?” 照片,她早就让童心趁休息时间回来换掉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晚宁继续装傻充愣。 姜绵淡笑:“听不懂没事,只要谢小姐知道道歉该怎么说就行了。” 谢晚宁气得脸色铁青,又不得不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说着她都快哭了,好像被诬陷的人是她一样。 刚说完,她转身冲了出去。 裴琰之想追,一脚踩中了地上的相框,扫了一眼觉得眼熟,但又担心谢晚宁,最后还是追了出去。 其他人看好戏结束,也纷纷告辞。 最后房间只剩下了姜绵和裴珩。 裴珩扫了一眼扫落在地上的照片,微微挑眉。 “照片不错。” “……” 姜绵头皮一麻。 第88章 没骗她 姜绵再次觉得裴珩这个人深得可怕。 不显山不显水,但每一步,他都能看透。 唯独别人看不透他。 姜绵捡起地上照片,笑了笑:“大哥,不,裴总,我看你朋友圈发的流星照很好看,所以就打印了下来放相框了,谁知道有人误会了。” “是吗?” 裴珩微微挑眉,用看小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姜绵抿了抿唇,硬着头皮点头。 难道让她说原本照片是她和裴琰之的合照,后来又被许知瑶换成了她和裴琰之的床照。 还是一眼假的AI合成照片。 不是许知瑶拿不出以假乱真的照片,而是故意为之。 她想让大家亲眼证实姜绵是一个不知羞耻的梦女。 对裴琰之充满了不堪的幻想。 裴琰之作为山庄副总,一定会为了名声开除姜绵。 那空出的主管之位就是她许知瑶的。 不过,这些都是表象。 真正的目的在于谢晚宁。 只要当众证明姜绵对裴琰之有幻想,那以后谁也不会相信姜绵和裴琰之谈过恋爱。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男人。 谢晚宁不会傻到在监控众多的宿舍冒险,一切不过是搜查宿舍的幌子。 等照片找出来,谁还管什么男人? 好在姜绵听到宿舍有老鼠时,想到了衣柜里的照片。 只不过她和童心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会AI一张床照。 一时半会儿,她们都不知道用什么照片替代,贸然用网络照又怕露馅。 童心的古董机天天内存不够,除了学习资料,自拍都没有一张。 姜绵则连换两部手机,相册里除了工作照,也没有适合裱起来的照片。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裴珩拍的流星照。 独一份,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而且即便有人认出是他拍的照片,也绝不敢说他什么。 只是……刚才大家的表情好像都没认出来。 可能是流星照乍一看都有些相似吧。 姜绵也没多想,转口道:“裴总,山庄那边……” “你是想问我会怎么处理许知瑶和谢晚宁?”裴珩点破道。 “嗯。” 姜绵也不藏着掖着。 裴珩眼底一片沉冷,平静道:“姜绵,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 姜绵怔了怔,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要求大老板为自己的事情买单。 裴珩望了望她:“山庄最近风波太多,齐家婚礼刚官宣合作,如果再闹出问题来,以后应该是很难再谈下大的活动。山庄不仅仅是你的职场,也是客户的名利场,该怎么平衡,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他的嗓音冷淡,但字字句句都很沉重,字字句句都有道理。 这个世界不会围着姜绵转。 她再委屈,也改变不了现实,山庄的利益就是大于她个人的利益。 听完他的解释,姜绵堵住的那口气反而下去了。 至少没一边安慰她,一边欺骗她。 “我明白了。” “其他你不用担心。” 裴珩语气极淡,说完就走。 姜绵回过神时,他已经离开了宿舍。 不用担心什么? 正想着,童心的脑袋探了进来。 “嘶……” “没人了,进来吧。” 姜绵一边说,一边将地上四分五裂的相框扔进了垃圾袋。 童心一进门,就把门关上,然后长舒一口气。 “刚才听到动静,真是吓死我了。” “那照片呢?”姜绵看着她空荡荡的双手。 “扔了啊,你放心,我特意带出扔得老远,你的我扔在了垃圾桶,他的我扔在了公共厕所。” “什么你的他的?” 姜绵听了一头雾水。 童心做了一个撕照片的动作:“那床照太恶心了,我可不想你和他待在一张照片上,哪怕是合成的,所以我就撕了,刚才我在外面听到他对你说的话,我觉得冲厕所都便宜他了。” 一想到那画面,姜绵噗嗤笑了出来。 “不愧是我的好闺蜜啊,考虑周到,那待会儿你下楼顺便帮我把这垃圾扔了。” 童心看了一眼垃圾袋,发现了相框,皱眉道:“以前你这么宝贝它,现在就这么扔了?” “不然呢?我要是留下用一个晚上把它修好,你不得又想敲开我脑袋?”姜绵玩笑道。 “还是扔了吧,这种东西眼不见为净,就是那张合照落入了谢晚宁手里,那你手里岂不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了?” 童心有些担忧地看向姜绵。 以前,她只是觉得裴琰之是个比较傲慢的世家少爷。 可架不住人家有傲慢的资本。 长得帅,家世好,有能力,真的挑不出什么大错。 但刚才,裴琰之对姜绵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往别人心口扎刀子。 就算是不爱了,难道假装失忆就能抹杀一切感情,为所欲为地伤害别人吗? 最关键的是她偷偷看到裴琰之看向姜绵的眼神。 一点也不像分手后的冷漠,有种说不明的偏执。 她担心日后再出什么事,姜绵一点底牌都没有。 姜绵却无所谓:“你放心吧,就算是二少有什么想法,谢晚宁也会及时扼杀,而且同一个坑,我不会跳两次。” 童心这才放心下来。 余光中,她瞥见了桌上的流星照。 “这照片拍得好专业,一看就用心了,难怪你想到用这张照片,哪来的?” “裴总朋友圈偷的。”姜绵低声道。 童心手一抖:“裴总?朋友圈?不可能啊,我们部门经理是裴氏调过来的,他有裴总微信,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他在刷裴总那空白朋友圈。” “嗯?空白?” 姜绵点开手机,裴珩的朋友圈赫然出现。 虽然只有寥寥几张照片。 童心兴奋捂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仅你可见?” “别胡说,或许就你经理看不见。”姜绵打趣。 童心刚想反驳,她们俩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姜绵滑动手机,发现是山庄的群,一个匿名小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 「许知瑶!欠债还钱!这个星期再不还钱!我就让众人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群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许知瑶回了信息。 「你是谁?为什么陷害我?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群?」 对方也没跟她废话,直接甩了一张借贷拍的照片发在了群里。 举着身份证的不就是许知瑶本人吗? 「不还钱,我就去找你的姘头们!」 「你胡说八道!」 许知瑶回消息的瞬间,对方甩出来好几张她和不同男人的照片。 其中还有几张亲密照,不过很明显是粗糙的合成照。 这就是有些巧合了。 童心吃惊道:“这照片……不是和算计你的方式如出一辙?真真假假,你说大家相信什么?” 姜绵笑道:“重要吗?大家不就是喜欢真真假假吗?” 许知瑶要面对的可不是真假,而是后续的影响力。 很快,匿名者被踢出了大群,许知瑶扯着嗓子语音要报警都找不到人。 倒是总监发了句话。 「许知瑶,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童心拍手称快:“许知瑶完啦!也不知道谁这么有种,居然敢在山庄群里发这种东西,就算是讨债,也不怕得罪裴家吗?” 姜绵也纳闷。 …… 车上。 杨程回头看向裴珩:“先生,你怎么就让我发这么点料?我可是抽空做了个PPT,绝对能让欺负姜小姐的许知瑶当场吓死。” “吓死没意思,提心吊胆才会恐惧,煎熬,直到她自己找死。” 男人的面容隐匿在夜色中,修长的手搭在车窗上,掸了掸指间香烟,危险又强势。 他扫了一眼宿舍楼的灯火,勾了下唇。 “走吧。” 第89章 他根本不承认分手 童心和姜绵聊了一会儿,便下楼回宿舍,她住一楼扔垃圾也方便。 只是刚走出宿舍楼,垃圾袋就被木头尖刺戳穿了,四分五裂的相框也掉在了地上。 童心干脆用手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不远处的车上,谢晚宁正在努力解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二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以为是姜绵的问题,我不是也道歉了吗?你别生气了。” 裴琰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他听得有些厌烦。 抬眸间,他看到了童心在扔垃圾,手里的东西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不是…… 下一秒,他打断了谢晚宁的话,看向张川。 “张川,去把童心刚扔掉的东西捡过来。” 张川愣了一瞬,还是照做了。 谢晚宁听了,闷声道:“二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琰之侧首,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呢?你真的以为你和许知瑶演得很好吗?” “我……我没有!” 谢晚宁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你自己想。” 裴琰之直接下了车。 刚好张川拿着东西,将童心一块带了过来。 童心皱了皱眉,还是不情不愿开口:“二少,有事吗?” 裴琰之拿过张川手里的东西,看着上面手工痕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谁让你扔的?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姜绵来说多重要?” 童心瞪大了眼睛,有些无语。 不过,姜绵既然不想戳穿裴琰之装失忆,她也当不知道,反问道:“多重要?” “它是……”裴琰之蹙眉,“总之很重要,你放回去,姜绵会想办法修好。” “二少,这就是绵绵让我扔掉的……垃圾。” “不可能!”裴琰之否认。 童心假装听不懂:“二少,你要是喜欢你自己留着吧,反正绵绵说不要了。” “你叫姜绵下来。” “绵绵睡了,毕竟今天发生这儿多事情。”童心强调。 裴琰之沉眸:“她在生气,所以故意扔掉相框?” “……” 童心总算是明白姜绵为什么不愿意戳破裴琰之假失忆了。 裴琰之根本就不相信姜绵不爱他了,甚至偏执地觉得姜绵所做的一起都是赌气。 要不是碍于他失忆,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姜绵现在的身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童心想了想,连忙道:“二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听绵绵说这个相框被摔坏了,又被踩了好几脚,根本就修不回来了,所以就扔了。” 裴琰之脸色稍稍舒展。 “你跟她说相框我会修好。” 童心咯噔一下,忍不住问道:“二少,相框都这样了,要不算了吧,大不了让绵绵再买一个,也花不了多少钱。” 裴琰之很少向不熟的人解释什么。 但一听到算了,他还是忍不住强调:“你是她朋友,难道不知道她闹别扭会有些冲动吗?事后,你真要找不到东西了,估计会更难受。” 闻言,童心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从裴琰之的眼底看到了极端的占有欲。 似乎不管是相框,还是姜绵,都是他专属的东西。 他可以不要,但这两个字绝对不能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哪怕此时此刻他的女朋友正坐在车上等他,他依旧可以面不改色地处理另一个女人所谓的生气。 甚至觉得自己是对的。 童心干笑一声:“好,我会转达。” 说完,她转身就跑。 一进房间,她就给姜绵发消息。 「二少说的分手是他和你分手,但不许你和他分手对吗?」 姜绵回,「对,但他神经病。」 …… 裴琰之回到车上,将相框放好。 身侧谢晚宁气得咬牙切齿,但神色依旧在示弱。 “二少,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听信许知瑶的话,我只是……不想姜绵留在你身边。” 谢晚宁再次以退为进。 裴琰之捏了捏眼角:“下次别这样了,姜绵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嗯。” 谢晚宁依偎了过去,甚至带着几分挑逗。 裴琰之却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有点累,今天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语速平顺,但也没有多少耐心。 谢晚宁身体一僵,也不敢反驳。 就这么一路无言地回了谢家。 母亲看她这么晚还赶回来,有些吃惊。 “二少呢?你不是在陪二少吗?”谢太太问道。 “别问了,很烦。” 谢晚宁也懒得装温柔。 谢太太上前道:“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谢晚宁手机响了,她还以为是裴琰之,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没想到是许知瑶。 “谢小姐,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能被开除!” “你冷静点,明天我会帮你说话。” 谢晚宁现在没心情和她废话,草草说了一句。 许知瑶听出了她的敷衍,立即道:“谢小姐,如果我要被开除,那我只能将功补过了。” “你什么意思?” “谢小姐,姜绵和二少的合照还在我手里,背后有洗照片的时间,我可不管你们谁插足谁,总之你的爱情似乎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是不是?”许知瑶意有所指道。 谢晚宁为了造势顺利嫁入裴家,一直都在极力宣传自己和裴琰之的爱情。 这也是她想除掉姜绵的原因之一。 完美的爱情,不应该存在污点。 谢晚宁听出许知瑶的威胁后,立即换了语气:“知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别忘了,我们的目标还没达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被辞退。” “那就好,我相信谢小姐的能力。” 许知瑶松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谢晚宁瞬间脸色冷了下来。 谢太太蹙眉道:“看来你们的计划又失败了,那就难办了。” 谢晚宁回神:“妈,你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我花了双倍的加钱,让人排除了名单上大部分的女孩子,最后只剩下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谢太太欲言又止。 “哪个两个?”谢晚宁迫不及待道。 “一个孩子几年前跟着父母搬到了外地,还改了名字,所以我们一直都没知道她,另一个孩子就是……” “姜绵。” 第90章 冒名顶替 谢晚宁听到姜绵的名字,恨得牙痒痒。 “一定不是她!” 她才不相信姜绵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会愿意和裴琰之分手。 谢太太拿出了资料,姜绵和另一个女孩小时候的照片放在了最上面。 “她们同岁,当年二少出事的时候,根据走访,不少人说看到她们就在附近,既要满足对地形熟悉,又要符合时间线,只能是她们俩的其中一个。” 谢晚宁拿起照片看了又看,不由得想起了那件事。 当年,她只有十三岁,跟着父母去山庄参加一个晚宴。 那时的山庄是所有富人都喜欢去的地方,谢家在众人面前不过是混个眼熟。 C位当属裴家。 裴琰之就是那个时候被绑架的。 绑匪顶替了某家的司机和随行佣人,在了解完山庄安保后,便实施了绑架计划。 原本一切顺利,谁知道半路跑出来一个小女孩。 绑匪为了尽快离开山庄,干脆就把小女孩一起绑了。 裴琰之和这个小女孩一起待了一天一夜,最后那个小女孩引开了绑匪,让他成功逃离。 为了防止裴氏动荡,裴琰之逃脱后确定没有生命安全后,就被连夜送出了国休养。 而那个小女孩却没留下任何讯息。 至于为什么谢晚宁这么容易冒名顶替。 这还多亏了绑匪,为了两个孩子不吵不闹,除了喂药之外,还蒙住了对方的眼睛。 裴琰之食用的药物剂量最多,意识一直不太清醒。 小女孩清醒时会一直和他讲话,鼓励他别放弃。 裴琰之迷迷糊糊中只记得小女孩提到了星星,还有华克山庄。 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华克山庄的客人。 巧合的是谢晚宁在绑架那天迷路了,在山里待了一天一夜被找到。 完美契合了绑架的时间线。 还和当时的裴琰之在一家医院。 加上谢家父母查到的内容,谢晚宁被当成了裴琰之的救命恩人。 至于细节,谢晚宁推脱药物后遗症不太记得了。 最后为了防止露馅,她选择了出国留学。 她并没有像那些得了好处就粘着裴琰之的女人一样。 出国后,她几乎一个月才给他发两条保平安的消息,后面就开始发学到的知识,从来不会索爱。 她心里清楚索求的爱情,除了一时新鲜,很快就厌烦。 尤其是裴琰之这样高高在上的少爷,他想要什么爱情没有? 从裴琰之站在专业角度和她讨论问题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放出的饵够了。 裴琰之开始欣赏她,而不是单单的恩情。 即便听说裴琰之身边多了一个姜绵,她也不吵不闹,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甚至不找裴琰之。 还是裴琰之憋不住,主动联系了她。 她也是礼貌回应,从不逾越。 直到看到姜绵手腕上的星星手链,谢晚宁便知道时机到了。 不管裴琰之和姜绵曾经相处得有多好,对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会想念,会对比,会渴望。 然后通过另一个女人塑造自己想要的白月光。 姜绵就是另一个女人,可怜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谢晚宁迅速回国,真正的白月光面前,替身就是替身。 她毫不费力就得到了裴琰之的注意力。 所以,姜绵凭什么和她争? 回忆结束。 谢晚宁平静了下来。 谢太太看她情绪稳定,开口道:“我还是不明白,如果是姜绵,就算是二少因为药物问题没认出来,她难道也认不出二少吗?我猜肯定是那个改名的小女生。” 谢晚宁哼笑一声:“不管是谁,我都要除掉,永绝后患。” “那你还留着许知瑶?她知道太多事情了。”谢太太蹙眉道。 “谁说我要留下她,妈,你知道是谁给我介绍了齐家婚宴吗?” “你不是说是因为通过二少认识了齐家大小姐吗?”谢太太反问。 “不是,是裴老夫人,她还特意提醒我……” 谢晚宁凑近母亲低语。 谢太太一愣:“那你留下许知瑶是为了……” “替死鬼喽。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她为了主管之位诬陷姜绵?” “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这件事一定要万无一失,你爸爸最近因为公司的事情愁得整夜都睡不着。” “放心,很快我就会成为二少夫人。” 谢晚宁笑了笑。 …… 翌日。 姜绵正常上班,刚进办公室就看到许知瑶从总监办公室出来。 她走到了姜绵面前,低声道:“很得意?可惜啊,我没事,你说气不气人?” 姜绵愣了愣,她知道高层有意降低影响,却没想到居然放过了许知瑶。 许知瑶盯着姜绵的脸色,也懒得演什么好同事。 她凑近道:“那张照片我看到了,难怪二少不要你,你什么都不如谢小姐。” 姜绵抬眸不卑不亢迎上她的目光,好言相劝:“既然看到了,那我还是劝你夹紧尾巴做人,没人有喜欢自己的秘密在别人手里。” 许知瑶一噎,冷哼一声。 “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话落,总监梁雯喊了一声姜绵。 姜绵立即走进了办公室。 “总监,你找我。” “许知瑶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有什么想法?”梁雯靠着椅背,神色并不轻松。 姜绵宽慰道:“总监,你放心,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争论。” 梁雯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我没看错你,接下来好好准备齐家的婚礼,虽然上面没有惩罚,但对谢晚宁这个副总监已经颇有微词了,只要裴氏没有确认她副总监的身份,你还有机会。” 姜绵嗯了一声,又想到了齐家。 她犹豫道:“总监,你和我妈认识多年,那你有没有听我妈提过齐家?” 闻言,梁雯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她慌张捡了起来,连忙道:“没听过,你先去忙吧,小心点谢晚宁。” 姜绵见她不愿意说,便点头离开。 离开办公室,姜绵转身到了前台。 “姜主管,有什么事吗?” “齐家婚礼,我想看看齐家过去的记录,你帮我查一下。”姜绵平静道。 前台没多想,低头开始调取记录。 不一会儿。 前台道:“齐家最近几年都没来过山庄,不过十年前倒是有记录。” 十年前? 刚好是姜家出事前后。 姜绵稳住气息追问道:“是谁接待的?” 前台想也不想道:“梁总监,齐家当年还有挂账,都是梁总监签字。” 姜绵一愣。 果然,他们都认识。 第91章 你不行吗? 姜绵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看上面梁文的亲笔签名,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梁雯是她妈妈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为什么要骗她? 有那么一刹那,姜绵想冲回去问清楚,但理智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想起了自己刚入职山庄时,梁雯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做事前一定要沉住气。” 这些年,梁雯对她悉心栽培,就像是当初妈妈对梁雯那样。 如果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秘密,她也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还是先见见齐家人再做打算。 平静下来后,姜绵将手里的资料全部都撕了,为了以防万一,她带进洗手间冲掉了。 没想到,刚走出洗手间,许知瑶走了过来。 “姜主管,你在这里啊,副总监正找你呢,齐家来人了。” “好,我这就去。” 姜绵无视许知瑶得意的眼神,径直往前。 但许知瑶却无法忍受她的平静,她明明被裴琰之抛弃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 像她这种身份,又凭什么被裴琰之看上? 许知瑶用力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姜绵身边,低哼一声道:“别装了,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家里破产,父亲犯罪,你要是能抓牢二少,就算是个情人,你也能过得很好,何必在这里看客人眼色?” 姜绵停顿。 上一次说这句话的人是裴琰之。 他也是这么觉得,家里破产,父亲犯罪,看别人眼色的工作,在他眼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所以他才觉得给她一个情人的身份,让她向所谓的正派女友道歉,都是理所应当。 甚至,她应该感恩戴德。 姜绵转首看向许知瑶,冷笑一声:“像你一样吗?你用贷款包装自己,然后接近那些上流社会的男士,请问他们让你过上好日子了吗?还是你把你自己明码标价,用另一种方式看客人眼色?” 许知瑶脸色一僵,下意识解释道:“不是,我没有,群里那些消息都是假的,你一定没看刚才的通知,山庄已经帮我证明清白了。” 姜绵勾唇:“急了?你这样子,真的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山庄通知,到底是帮你,还是帮山庄,这一点大家看不出来吗?” 说完,她直接进了电梯。 许知瑶气急败坏跟了进来,看只有两人在电梯,她立即露出了正面目。 她带着几分狰狞道:“姜绵,你别得意,你真以为你能嚣张下去吗?” 闻言,姜绵便知道许知瑶这次没事和谢晚宁脱不了干系。 谢晚宁可不是什么善茬,能在风口帮她,一定有别的目的。 只思考几秒,姜绵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她上下打量许知瑶,不着痕迹道:“我能嚣张,是因为我有资本,其实你也不差,可是你为什么总找那些劣质男人?” “你……” “别急,你不是一直觉得为什么我行,你不行吗?那你为什么不试试?为自己办事,总好过给别人办事吧?”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姜绵直接走了出去。 直到电梯门关上,许知瑶都没走出来,姜绵就知道许知瑶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许知瑶很喜欢比,尤其喜欢和姜绵比。 姜绵能和裴琰之在一起,许知瑶的第一时间肯定不是吃惊,而是凭什么。 那么接下来很多事情未必能像谢晚宁计划的那么顺利。 …… 湖景套房内。 姜绵对门口的保镖出示工作证后走了进去。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女人们的笑声。 “谢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这里的一切我们都很满意。” “多谢齐太太,齐小姐,来,尝尝我给你们准备的茶。” 姜绵出现时,齐太太端着茶杯正要喝茶,看清楚靠近人的脸,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谁!” 她吓得顾不上茶水滚烫,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姜绵。 姜绵愣了愣,自我介绍道:“你好,齐太太,我是山庄销售姜绵。” “姜绵?你姓姜?” “是。” 姜绵点头。 齐太太脸色更加难看,许久没说话。 身侧,齐小姐齐琳扯了扯母亲的手:“妈,你一惊一乍干什么呢?” 齐太太这才回神,立即端坐下来,扭头看向了谢晚宁。 “谢小姐,她来干什么?” 谢晚宁虽有疑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解释道:“齐太太,我们山庄非常重视齐小姐的婚礼,所以特意让我们部门的金牌销售协助我。” “不……” 齐太太刚想说不用了,身后房门又被人推开。 “宝贝,我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话落,一个男人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走了进来,上面还沾着露水,看上去娇艳欲滴。 沙发上的齐琳高兴地跑了过去吗,一下子扑进了男人的怀抱。 “赵毅,太漂亮了。” 齐琳亲了一下男人, 姜绵看着这对恩爱的准夫妻,由衷一笑。 下一秒对上了男人一瞬不瞬的目光。 也就这短短一秒钟,姜绵立即收笑,心中收回了恩爱两个字。 她在山庄接手过不少婚礼,大多数男人眼神都会随着未婚妻而动,很少会像赵毅一样盯着旁边的女人。 姜绵有意避开,但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怀中的齐琳还是有所察觉,她顺着赵毅的目光扫了一眼,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花我很喜欢,又跑多远去买的?” “你喜欢就好,我去花园看到后,亲手给你摘的,手都扎破了。” 赵毅回神,抬起自己被扎破皮的手。 齐琳笑了笑,摸了摸他的伤口:“下次这种事情交给佣人就行了,不用自己做,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还是想亲手摘给你。” 赵毅捏了捏齐琳的鼻尖。 一切看上去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 但在姜绵看来,就像是虚幻的泡沫。 大部分未婚夫妻,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备婚时都会透出一股疲惫,尤其是新娘子。 新娘子都想要最完美的婚礼,不仅对自己高要求,对周围都是高要求,即便秀恩爱,也不可能一直不断地重复。 齐琳短短几句话,已经秀了不知道多少恩爱,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至于赵毅,那些情话张口就来,是个老手。 看来这场婚礼未必能那么顺利。 第92章 特别眼熟 姜绵察觉齐家婚礼不简单后,便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谢晚宁想要露脸,那就让她露个够。 谁知。 姜绵刚站到后面,赵毅牵着齐琳上前。 “妈,你对山庄还满意吗?琳琳很喜欢这里,她想学国外半个森林婚礼。” 齐太太一听森林婚礼便皱了皱眉。 国内的婚礼比较庄重且隆重。 森林婚礼能坐多少人? 丢死人了。 齐太太蹙眉道:“赵毅啊,你们办的是婚礼,可不是儿戏,我和琳琳爸爸那么多亲戚朋友,你让他们沾一腿泥吗?” “妈……” 齐琳说着上前,挽住了齐太太的胳膊晃了晃。 赵毅笑了笑:“妈,我只是想满足琳琳的心愿。” “我愿意,森林婚礼多浪漫啊,这里环境有漂亮,到时候我能拍多少照片?”齐琳抢先道。 齐太太还是皱眉。 见状,谢晚宁上前打圆场。 “齐太太,齐小姐,谢先生,其实可以这样,早上咱们办一个森林婚礼,中午的时候办家族婚礼,然后再进行酒宴。” 闻声,赵毅转身看向谢晚宁,先是眼前一亮,随即绅士伸手。 “你好,请问你是……” “谢晚宁,山庄销售部副总监,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几位是二少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末了,谢晚宁特意提了一下裴琰之。 姜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从谢晚宁眼中看到了避嫌。 女人的直觉素来准确,看来谢晚宁也察觉出了赵毅的不对劲。 赵毅反问道:“谢小姐也是二少的朋友?” 齐琳笑着解释道:“你才回国,可能不知道,谢小姐是二少的女朋友。” “这样啊。”赵毅点点头,目光一转看向了姜绵,“这位是……” “我是……” 姜绵也想避嫌,结果刚开口就被谢晚宁打断。 她介绍道:“这是姜绵,我们部门的金牌销售,非常有实力。” 乍一听是夸赞,但姜绵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等她想明白,面前多了一只手。 “姜小姐,你好。”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倒是几步之外的谢晚宁笑得意味深长。 姜绵不动声色,捏一下赵毅的手:“你好,赵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沉浸在你和齐小姐的恩爱中,有点走神。” 她的言语快速化解了面前的状况。 但齐琳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齐太太也睨了她一眼,直接道:“谢小姐,我觉得你一个人就行了,不用别人插手我女儿的婚礼。” “不,我觉得姜小姐很会说话,留下吧,好好帮我准备一下婚礼。”齐琳对着姜绵笑了笑。 姜绵没办法只能点头。 齐琳挽着赵毅坐下,指了指面前的茶水:“姜小姐,茶水有点凉了,帮我重新倒一杯。” “好,我叫服务员……” “姜小姐,我想你帮我倒一杯。”齐琳强调。 姜绵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谢晚宁意外维护道:“齐小姐,不如我去吧。” 齐琳冷笑一声:“姜小姐的架子竟然比副总监还大,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听闻,姜绵弯身端起茶壶。 “不敢,是谢小姐体恤下属,我现在就去重新泡茶,几位继续聊。” 她转身走到了茶水吧,找茶叶时,身后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讨论声。 齐太太道:“琳琳,我还是觉得这个姜绵不靠谱。” 齐琳不耐烦道:“妈,我的婚礼我知道怎么办。” 赵毅:“妈,我听琳琳的。” 谢晚宁附和:“齐太太放心,姜绵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销售之一。” 姜绵蹙了蹙眉,齐太太对她很排斥,看到她时神色也奇怪。 她可以断定齐太太一定认识她。 思考间,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谢小姐,你既然是二少的女朋友,能不能劳烦你帮我邀请一下裴总,他从来不参加任何私人活动,但我想带我未婚夫认识一下,我未婚夫很崇拜他和二少。” 说话的是齐琳,她一边笑,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赵毅。 赵毅连连点头:“都说裴家培养出来的少爷都是商业大佬,我崇拜也是应该的。” 听到自己男朋友被人夸,谢晚宁脸上护不住骄傲。 她几乎没多想就点头答应:“没问题。” 但姜绵瞥了一眼,谢晚宁的表情并不轻松。 裴珩是谁? 裴家长辈见了都要起立的人,他会听谢晚宁的话破例参加私人活动? 水开后,姜绵重新泡了茶,然后回到众人面前一一倒茶。 齐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眉道:“姜小姐,我可能忘了我要喝哪种茶叶,麻烦你再帮我重新泡一杯。” 此话一出,姜绵还有什么不懂,齐琳是故意为难她。 她依旧保持微笑:“好。” 随后,她连泡三次才让齐琳满意。 不过齐琳喝了一口就没有再喝,直到化妆师过来试装,她便拉着赵毅去了房中。 赵毅路过姜绵身边时,特意停了一下。 “姜小姐,琳琳有些爱闹,你别放在心上。” 多绅士啊。 可惜,用错了地方。 姜绵礼貌一笑:“不会,齐小姐是客户,我就应该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 赵毅低笑:“是嘛?那真是不错。” 这话听着别扭。 此时,房中传来齐琳的声音。 “赵毅,谢小姐进来一下。” 谢晚宁起身。 姜绵作为属下,理应跟着。 但她刚走了一步,齐琳的声音再度传来。 “姜小姐,在外面候着吧。” 候着? 她是丫鬟吗? 但客户都这么说了,姜绵只能乖乖等着。 期间,齐太太的目光是不是落在姜绵身上。 她端着茶杯挡着半张脸道:“姜小姐,我刚回国,觉得你长得很眼熟。” 姜绵听出了试探,故意道:“是嘛?我也觉得齐太太特别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叮。 齐太太茶杯撞了一下碟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这些年都在国外,你肯定是认错了。” “应该是吧?没想到会有这么像的人。”姜绵故意没把话说完。 齐太太神色纠结,忍不住道:“像谁?” 姜绵犹豫一番:“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一定告诉齐太太。” 齐太太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93章 带着目的的接近 姜绵观察着齐太太的神色,十分肯定齐太太知道什么。 但两人身份有悬殊,万一齐太太找个借口不让她接近齐家婚礼,她就没机会了。 想着,她恭恭敬敬地给齐太太添茶。 “齐太太喝茶。” 齐太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中。 谢晚宁站在齐琳身后,替她选择搭配的头饰。 赵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盯着屏幕的双眼全神贯注,时不时露出一抹笑意。 齐琳任由化妆师化妆,眯着眼扫了一眼,冷不丁开口道:“谢小姐,今天辛苦你了,难怪二少这么迫不及待官宣你,你能力这么强,哪里还需要别人辅助?” 谢晚宁摆弄首饰的手一顿,低笑道:“姜绵有她的过人之处,这一点我可比不上,山庄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它的道理。” 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想入非非。 尤其是坐在沙发上的赵毅,盯着手机屏幕都走神了。 他端起桌上茶杯道:“销售这一行都挺辛苦的。” 谢晚宁笑道:“姜绵是我们销售部晋升最快的销售,辛不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嗯。” 赵毅轻应一声,垂眸喝茶,没再说什么。 谢晚宁拿出一件饰品,直接转移话题道:“齐小姐,你看这个搭配你的妆容如何?” 齐琳盯着镜子,盯着赵毅许久才心不在焉点头。 “试试吧。” 谢晚宁面带微笑。 片刻后,她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卧室。 没想到赵毅站了起来,绅士道:“我送你出去吧,正好还有一些细节想交代一下。” “好。” 此时。 姜绵听到开门声,循声望去,只见赵毅和谢晚宁说笑着走出来。 谢晚宁招招手:“姜绵,我们先走吧。” “好。” 姜绵微微颔首退出了房间。 正要往前时,赵毅抬手挡住了她和谢晚宁的去路。 “琳琳最近太忙了,有些事情你们找我也不一样,加个微信吧。” 通常这种状况下,姜绵都会选择加新娘的微信,以免出现误会。 她刚想拒绝时,谢晚宁已经亮出了二维码。 “没问题,赵先生有什么问题尽管联系我们。” 赵毅扫完码,转身看向姜绵。 姜绵要是不扫码,显得特别不给面子。 但赵毅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犹豫时,谢晚宁推了推她:“姜绵,干什么呢?别耽误客户时间。” 姜绵犹豫一秒,还是点开了二维码:“好。” 赵毅目光在她脸上流转片刻,笑道:“放心,只要你达到我的要求,我一定会多介绍客人过来。” “当然,我们山庄一定会满足新人的要求,这一点,副总监已经提醒过了。” 姜绵将话题扯了回来,对着赵毅露出职业笑容。 赵毅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姜绵和谢晚宁进了电梯。 谢晚宁低头对着手机点了几下,随即叮嘱姜绵道:“姜绵,我还有别的客户,赵先生要是找你,你好好接待一下。” 姜绵抬眸迎上谢晚宁的笑容。 她微微挑眉:“怎么?有问题?可是你亲口答应会和我好好配合。” 姜绵抿了下唇:“好,我知道了。”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谢晚宁先一步出去,转身道:“我还有客户,就先走了。” 她一走,姜绵就收到了赵毅的微信。 「刚才你身上好香,擦的什么香水?」 姜绵根本没有擦香水,哪来的香味? 况且在国外贸然夸别人好香,有挑逗的意思。 回答了,就是回应赵毅。 不回答,赵毅可以说她无视客户。 即便姜绵说这样的问题没有礼貌,赵毅作为齐琳的未婚夫,只要一口咬死她想太多,她也没证据去证明。 思来想去,姜绵盯着手机屏幕勾唇一笑。 她直接组了一个群,将齐家母女和赵毅,还有总监梁雯和谢晚宁一起拉了进来。 「齐小姐,我的香水是这个牌子,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在婚礼现场多订一些类似的香薰蜡烛。」 「赵先生真是爱你,知道你喜欢类似的香味,让我们一定替你留意。」 不到一分钟,梁雯便明白了什么,迅速做出回应。 「齐小姐,我们山庄可以免费提供香薰蜡烛,到时候我让人送一些样品去你房间,你可以和赵先生一起选一选。」 齐琳回复,「好。」 赵毅也没再给姜绵发任何消息。 她用力松了一口气。 不曾想,走出电梯,谢晚宁消息紧随而来。 「姜绵,裴总下午在办公室,你去邀请他参加齐家婚礼。」 姜绵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竟然有种陌生感。 要不说谢晚宁和裴琰之能成一对呢? 这两人都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事情是她揽下的,去要别人去完成。 姜绵快速打下一行拒绝的话,但还没发出去,谢晚宁的消息又来了。 「你组了这样一个群,真的觉得齐小姐心里没疙瘩吗?我让你去办是将功折罪,你要是办不好,那我只能让你退出这次齐家婚礼。」 姜绵咬了咬牙,还是删掉了自己的话。 「好,我会去邀请。」 至于裴珩同不同意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想着,姜绵走到了僻静的地方,拨通了杨程的语音电话。 铃声唱了一半,杨程接通了电话。 “姜小姐,有事?” “杨助理,你有空吗?” “怎,怎么了?”杨程说话一顿一顿。 “我找你有点事。”姜绵试探道。 “我们俩能有什么事?” “有的。” “那……你现在说清楚。”杨程用好了咳了几声。 “你生病了?正好我有药,等下见面说。”姜绵开口道。 电话那头静谧了一会儿,杨程深吸一口气道:“好,等下你来行政楼办公室。” “马上到。” 姜绵放下手机走向行政楼。 …… 办公室。 裴珩翻阅文件,淡淡道:“杨程,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杨程立即举起双手:“先生,我冤枉。” “还不出去看看,她要和你说什么?” “这……那个……我肚子疼,我去一下洗手间,先生,你要是有空就见一下姜小姐,要是没空就让她在外面干等着吧。” 说完,杨程转身就跑了。 裴珩继续看文件,但两分钟后,他还是合上了文件起身。 …… 另一间办公室。 裴琰之抬眸看向张川:“去把姜绵找来。” 第94章 答应了谢晚宁 谢晚宁刚来找裴琰之,便听到他要去找姜绵。 她咬了咬唇,硬是挤出一抹笑意:“不用去了,姜绵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在忙。” 裴琰之蹙眉:“你怎么来了?现在是工作时间。” “副总。”谢晚宁娇声喊了一句,“我是来汇报齐家婚礼的事情,齐家对我们的准备很满意。” “嗯。”裴琰之转口问道,“你刚才说姜绵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什么事情?” 谢晚宁正要看开口,配到了办公桌上修复的相框。 她差一点绷不住,掐着掌心才稳住表情。 但她绝不会让姜绵好过。 谢晚宁绕过桌子,走到了裴琰之身侧,双手搭在他肩头,若有似无道:“齐家说想邀请裴总参加婚礼,我原本想找你帮忙,不过姜绵似乎想自己解决问题,我听同事说她经常会私下找客户,最后客户就会同意,她现在可能……在裴总那。” 裴琰之直接笑出了声。 “她该不会以为宿舍的事情裴珩没怪她,是在帮她吧?不自量力。” “她毕竟是销售部的销冠,总有一些办法,是不是?”谢晚宁暗指道。 闻言,裴琰之扫了一眼桌上的相框。 本来还想给姜绵一个惊喜,看来是她给他一个惊喜了。 刚好这时,张川走了进来。 “二少,我看到姜绵上了顶楼办公室。” “……” 裴琰之神色一动,虽然他知道裴珩不可能对姜绵有什么想法。 但他还是不禁想起了在精神病院裴珩站在姜绵身后的画面。 依旧冷漠,但目光却始终在姜绵身上。 想着,裴琰之不顾谢晚宁在身后,直接站了起来,拿着桌上的相框走出了办公室。 谢晚宁和张川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 姜绵来到顶楼办公室外的秘书办公桌前,却没有看到杨程。 她放下手里的药袋子,四处张望了一下。 突然,身后门开了。 “进来吧。” 姜绵一愣:“裴总,我,我来找杨助理。” “他不在,让你有事直接告诉我。” 裴珩站在门口,身形高挺。 他没穿外套,衬衣合身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引人遐想的线条。 西裤笔直,感觉腿比模特还长,腰间系着皮带泛着淡淡的寒光。 一个人冷冰冰的,怎么会有这么禁欲的身材呢? 姜绵不想看,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好。” 进门后,她微微垂眸,看着男人两条大长腿阔步往前。 突然,男人转身。 姜绵一着急差点撞上去,还好及时稳住了身体,但也和裴珩离得很近。 头顶落下男人沉敛的声音:“找杨程什么事?送药?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裴珩说话时,咬字有些重。 姜绵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男人又近了一步。 她慌乱退后,解释道:“我,我……” “什么?” 男人又靠近了一步。 姜绵退后时,撞到了办公桌,身体不由得往后倒。 男人单手扶住了她,两人身体也因此紧贴在一起。 姜绵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动了几下,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似乎她不解释,他就不会松开自己。 姜绵想了很多说话,开口却变成了:“因为你。” “我?”男人挑了下眉,眼底像是有什么在化开,“说说。” 姜绵咬唇,和裴珩几次相处下来,竟然忘了她现在可是他的暗恋者。 她这句话像是在纠缠。 “裴总,我是为了齐家婚礼而来,他们希望你能作为贵宾参加婚礼。” “我不参加私人活动。”裴珩淡淡道。 “哦。我知道了。” 姜绵虽然有点失落,但心里早有预料。 裴珩垂眸盯着她:“就这样?” “……” 姜绵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不然呢? 这时,裴珩微微倾身,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 俊脸近在咫尺,呼吸落下,带起一片炽热。 “既然暗恋我,可以有点想法。” 姜绵脸蛋一烫,为什么他说暗恋的时候,像是在笑? 她硬着头皮道:“那你去吗?” “不去。” “……”姜绵嘟囔,“那你还让我有点想法?” 裴珩不着痕迹勾了下唇:“不怕我了?” 姜绵垂眸不敢看他,像是怕被他看穿似的。 裴珩沉声道:“别人叫你来的,我为什么要答应?” “裴总,你怎么知道?” 姜绵立即抬头,怔怔地盯着他。 一双眼睛亮晶晶。 裴珩靠近她,有一瞬间,仿佛两人就要吻在一起。 “猜的。” “……” 姜绵感觉的声音在耳畔越来越响,盖过了一切,让她连闪躲也忘了。 就在她想着怎么开口时,门外响起杨程的声音。 “二少,有事吗?” 裴琰之? 姜绵如梦初醒,立即转过了脑袋。 裴珩眼眸微沉,松开了她。 “坐下吧。” “嗯……”姜绵刚想说谢谢,眼前却一片冰冷,裴珩已经公事公办坐回了办公桌前。 她抿了下唇,坐在了沙发上。 刚好,裴琰之不顾阻拦推开了办公室门。 “大哥,上班时间,孤男寡女不合适吧?” 裴珩指尖抵在额角,冷声道:“你用什么身份质问我?” 闻言,姜绵望去,她也想知道裴琰之用什么身份问出这个问题。 裴琰之只顿了一下,瞬间将矛头指向姜绵。 “姜绵,现在是工作时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姜绵直接站了起来,平静道:“工作时间谈工作,有什么问题吗?至少我没有利用工作时间……做别的事情。” 说着,她看了看谢晚宁挽着裴琰之的手。 裴琰之皱了一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要开口。 姜绵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又想多了,连忙打断道:“裴总,那我就先走了。” “嗯。” 说完,姜绵侧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杨程忍不住喊住了她。 “姜小姐,二少来找你的?” “不是,杨助理,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还是别再提了。”姜绵提醒道。 “你……不想让人误会?”杨程瞪大眼睛道。 “当然,我和二少没有任何关系。” 姜绵现在提到裴琰之,都恨不得直接在两个人之间画条楚河汉界。 杨程点点头,先生这下可以放心了。 姜绵离开行政楼,没多久,裴琰之跟了上来。 “姜绵。” “……”没听见,没听见。 “姜绵!” 裴琰之一把扯住了她。 姜绵咬紧牙关,才心平气和开口:“二少,什么事情。” “刚才,你不该在我大哥面前说那种话,这让晚宁很难堪,好在你没耽误她的事情,她不会怪你。” “什么事?” “大哥答应晚宁出席齐家婚礼。” “……” 第95章 他够狠! 听到裴珩答应了谢晚宁出席齐家婚礼,姜绵有一瞬间的恍惚。 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直到裴琰之拉起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 “相框你怎么能乱放呢?万一被人当成垃圾扔掉怎么办?我已经修好了,你带回去吧。” 相框接触姜绵手的那一刹那,她握紧了拳头,完全不想要相框。 她冷声道:“二少,相框没有乱放,它本来就是垃圾。” 裴琰之神色一顿,眯了眯眸。 “姜绵,你知不知道这个相框……” “知道什么?”姜绵反问。 其实她心里也不期待裴琰之会实话实说。 “我觉得这个相框很眼熟,你先收回去好好放着,别到时候找不到了,就……” “二少,我们之间已经毫无瓜葛了。”姜绵提醒道,“你说的,不重要的东西不用留,我也需要新生活。” “你……呵。”裴琰之心口发闷,像是堵着什么,质问道,“所以你以前对我的感情就这么浅薄?这才多久,你就有新生活了?是打算攀哪个新男人?你什么时候这么缺不了男人了?” “你也不想想,就凭你身份的曝光,你真以为有别的男人会接受你吗?到头来还不是给人做小?既然都是做小三,为什么……” 他越说越过分,甚至口无遮拦。 姜绵直接拿过相框,用力砸在了地上。 这下碎的不能再碎。 “够了吗?你只是我上司,前男友,不是我人生导师,我的生活还用不着你来管,我受的恩情是裴太太,不是你!我不需要你对我指手画脚。” “姜绵!捡起来!”裴琰之双眸猩红,像是一只快要发狂的野兽,一把扯住姜绵,“你有什么资格反抗?凭你找的男人?是谁?大哥?” “姜绵,你简直在做梦!你知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他?真以为是他的商业头脑吗?是他够狠!他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他死!” “他根本看不上你!” 姜绵懒得和他争辩,直接一脚踢开了相框的碎渣,大步离开。 或许以前她就应该这样。 但是走到一个人的地方,她就拍了一下脑袋。 为什么这么冲动! 上司呀! 她还想调查齐家的事情,万一裴琰之不高兴起来直接不让她插手齐家的事情怎么办? 毕竟裴珩虽然收回了管理权,可他这个大忙人,多半时间都在裴氏。 这里权利最大的人还是裴琰之。 姜绵徘徊着,拿起手机想要做点什么,就看到谢晚宁在她组建的群里说着好消息。 「裴总已经同意出席婚礼了。」 齐琳,「谢小姐,还是你面子,看来你和二少也要好事将近了。」 「哪里,不过到时候一定请你们喝喜酒。」 齐太太,「下次恐怕要改口叫二少夫人了。」 齐琳,「你的效率,我放心,不像有些人也不知道来做什么的,尽做一些没用的事情。」 姜绵一眼就知道齐琳说的是自己。 她盯着裴总两个字,最终也没说什么。 裴家要给谢晚宁做靠山,她有什么资格反驳? 姜绵将心思拉回齐家上,她避开了所有人,给私家侦探打了一个电话。 “姜小姐,有事吗?不是说固定时间联系吗?” “我想问一下你这两年的调查中有没有关于齐家的事情?”姜绵问道。 “没有啊,你爸爸的事情中没有齐家任何的消息,而且两者之间也没有联系,会不会是客户之类的?”侦探反问。 “客户?” 姜绵皱了皱眉。 侦探解释道:“你妈妈之前管理山庄,认识苏城有钱人很正常,也不可能人人都熟悉。” 姜绵静静听着,片刻才道:“好,我知道了,你在国外有没有查到那家人的行踪?” “有一些消息了,我正在关注动向,不过我觉得最近好像有人盯着我,我担心事情败露,所以一直很小心。” 闻言,姜绵紧张起来,难道裴琰之还没放弃? “你一定要小心,进度可以慢,但决不能被人发现。” “我知道,等我好消息。” 说完,两人挂了电话。 姜绵看着远处的景色,神色有些复杂。 而另一边。 侦探松开身边女人,对着周围朋友道:“接着玩!我打个电话。” 他叼着烟起身走出包厢,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找我问齐家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 “真没想到她还不肯放弃,那就让事情热闹起来。” “明白了。” …… 姜绵下午去了最大的宴会厅,实在不会回办公室听谢晚宁冷嘲热讽。 和齐家的婚礼策划师沟通后,外面天色已晚,还下起了毛毛雨。 姜绵拿过公共区域的雨伞,不想坐车回去,便一个人撑着伞下山。 一路走,她一路想着齐家的事情。 是不是还有她遗忘的事情。 正想着,前面响起急促的刹车声,随即便是奇怪的声音。 姜绵下意识躲到了树后,一步一步靠近。 不远处两辆车堵住了一辆车的去路。 烟雨蒙蒙,姜绵眯着眼才看清楚被堵车辆的车牌。 裴珩! 吃惊之余,两辆车上下来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从他们的步伐看,全部都训练有素,一拳就打穿了驾驶位的玻璃。 姜绵一把捂住了嘴,慌张掏出手机要报警,却收到了裴珩的消息。 「躲好,别报警。」 姜绵迟疑了一秒,立即猫着身体躲好,偷偷查看前方的情况。 其中一个男人将手伸进驾驶位,想要将杨程拽下来。 杨程也不知合适手里多了一根细长的东西,将男人双手一捆,拽人的同时,一脚踹开了车门,将人直接踹了出去。 长线似的东西在他手里仿佛一个听话的活物,收放自如,将靠近后车门的人打退了一般。 但对方人太多,杨程再厉害也被人拖住了。 眼看后座车门被打开,一个男人拿着匕首冲了上去。 姜绵紧张到忘了躲藏,直接站了起来。 却见车门口寒光一闪,一柄长刀直接刺穿对方的肩头。 快到姜绵看清楚时,裴珩脚边已经倒了三个人。 斜风细雨下,裴珩握着唐刀,雨水淌过沉冷的面容,一点点汇聚在刀口冲刷着血水。 周围几个男人见状,直接一起围了上去。 随即伴随着一声声时而刺耳,时而沉闷的撞击声,男人一招一式又快又狠,刀风凌厉,几乎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时间。 他垂着眸,长睫上挂着雨珠,仿佛从眼底凝出的冰,阴鸷目色染着寒意,原本冷漠的气息倏然变得狠戾嗜血。 下一秒,那刀尖直直朝着姜绵飞来。 第96章 就当不知道 姜绵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直到刀擦过她的肩头,刺向身后。 一声闷哼,姜绵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身后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仿佛不怕死,拔出肩头的刀,举起手里的匕首刺向姜绵。 姜绵捏紧手里雨伞,将伞尖对着男人伤口刺了过去。 男人痛晕了过去。 姜绵吓得松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耳畔只剩下雨声和自己剧烈的呼吸声。 她,她杀人了? 她下意识看向雨中的裴珩。 他一身沉黑衣裤,脸上带着溅起的血滴,又迅速被冲淡,整个人都带着暗色的危险,让人畏惧。 裴珩转身,背对着姜绵,冷淡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姜绵犹犹豫豫。 杨程上前道:“他们死不了,这里会有人收拾,你不想被牵连就赶紧离开。” 姜绵点头,快步上车。 刚坐下,身上就多了一块毛巾。 她颤巍巍拉紧了毛巾,一丝烟味飘了过来。 侧首望去,裴珩夹着烟,立在旁边的刀还在淌着什么,分不清是血还是雨水。 他看着窗外,淡淡道:“就当不知道。” 姜绵嗯了一声,一直到下车回宿舍,他们俩都没再说话。 …… 车上。 看着姜绵头也不回的身影,杨程切齿道:“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这些人又来了。” 裴珩抽着烟,白雾蒙蒙看不清脸色:“我的赏金这么高,谁不想搏一搏。” 杨程看向他:“可是被姜小姐看到了,她会不会……” 裴珩没说话,声色骤冷道:“处理干净了吗?” “嗯,已经通知了他们,会处理干净。” “嗯。” 话音刚落,裴珩损友就来了电话,还是群组电话。 “老裴,听说你又被盯上了,看来你这赏金又得涨了。”好友开口。 “查过了,又涨了。”另一个好友毫无波澜道。 “哪天我们俩没钱了,给他来一刀。” “你打不过他。” “你……哎,老裴你怎么不说话,在哪儿呢?” 裴珩正想说话,一个中年女人走到了杨程窗口,因为车窗被打碎了,所以杨程也没办法阻止。 “女生宿舍,不能停车,否则我等下叫保安过来。” “走了,走了。” 杨程立马启动车子。 好友大声道:“我去!女生宿舍!老裴,你可以,闷了这么久总算是开窍了。” 裴珩森冷道:“她看到了,找到背后的人,一个不留。” “你……” “……” 两个好友大为震惊。 从未见过裴珩如此冲动,两人还想劝劝,但电话已经被挂断。 前方红灯时,杨程停下车,透过后视镜发现毛巾上鲜血更深了几分,他立即回头。 “先生,你受伤了!那几个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怎么会……” 杨程想起对方打开车门时,裴珩还在发消息。 他刚想说下去,就被裴珩扫了一眼。 “不碍事。” 裴珩压了压伤口,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车窗外。 杨程虽然知道裴珩在想什么,但也不敢耽搁,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 宿舍。 姜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洗好澡躺在床上的。 明明肌肤上还冒着热气,却觉得全身都泛冷。 直到裹紧了被子,她才稍稍回过神,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还有裴琰之对她说的那句话。 “……是他够狠!” 裴珩出刀的样子,比她以前看他砍人手指还要可怕百倍。 正想着,有人敲门。 姜绵吓得一哆嗦,愣了一会儿才下床去开门。 门外是带了夜宵的童心,她本来还想给姜绵一个惊喜,一看姜绵脸色惨白,也顾不上别的,连忙拉着她坐下。 “绵绵,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绵听着熟悉的声音,顿感安心不已,一下子抱紧了童心。 “我……” 她不敢说太多,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裴珩遇到危险的事情。 并没有说裴珩差点杀了那些人。 她虽然做过十几年的苏城千金,但年幼的她被保护得太好。 如果不是母亲去世,父亲入狱,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人世险恶和尔虞我诈。 而现在的她和童心一样,只是非常普通的人。 杀人离她太遥远了。 姜绵正愁怎么和童心诉说这种心情时,童心却一脸自豪地捏住了姜绵的双肩。 “绵绵,你是说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用伞尖戳了对方?” “嗯。”姜绵有些迷茫的点点头。 “哇,你这反应太厉害了,要是我肯定都吓晕过去了。” “等等,你不觉得……这场面有点可怕吗?” 姜绵都没说那些地上混着鲜血的雨水,还有爬不起来的人。 童心坐在她对面,托腮道:“那怎么办?等着被人打吗?我记得你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况且谁也不愿意遇到可怕的事情,不管是你,还是裴总。” “……” 姜绵愣了愣。 她才发现自己先入为主了。 因为她看到过裴珩砍别人手指,因为所有人包括裴家人都说裴珩是个狠厉绝情的人。 所以她也认定裴珩很可怕。 哪怕最近相处下来,发现裴珩只是冷漠,从不乱来。 她的潜意识还是亮着一盏危险的灯。 这一瞬间,姜绵心情有点复杂,她下车的时,连句再见和谢谢都没对裴珩说。 “说起裴总,我听我们经理喝醉的时候提过一些事情。” 童心一下子把沉重的话题,说到了八卦上,顺便给了姜绵一根烤串。 姜绵吃了一口,平时有些嫌弃的香料味,此时却让她有种重回大地的踏实感。 “什么事情?” 童心用力咽下嘴里的烤肠,随即凑近姜绵偷偷道:“我们经理以前在裴氏待过,他说其实裴家人更愿意让二少继承裴氏,二少和裴总的父亲是在国外去世的,刚报完丧,尸体还没回过,裴氏就已经在悄悄准备二少的继承仪式,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坐上掌权之位的还是裴总,那段时间裴氏明争暗斗,我们经理就属于站队没站好的人。” “……” 闻言,姜绵脑海里那个儒雅绅士的裴叔叔渐渐清晰。 裴叔叔总是对着她笑嘻嘻的:“绵绵,叔叔给你带礼物来了。” 他说话时,会指向旁边的人。 好像漂亮的包装袋永远都在那个人的手里。 而那个人永远都在裴叔叔身侧,静静的,淡淡的。 但每次姜绵跑过去,都会出现裴琰之的脸,他握住她的手。 “绵绵,走,我带去玩。” 第97章 为什么是我? 姜绵想着想着,下意识揉了揉脑袋。 每一下,她脑海里的视线就顺着裴琰之的笑脸往后挪了一分。 直到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裴珩。 但再往深了想,她就头疼。 姜绵晃了晃脑袋,才惊觉自己其实对裴珩完全不了解。 在裴家的几年,关于裴珩的一切都是听裴琰之和裴太太还有老夫人一行人所说。 裴琰之对裴珩表面和谐。 裴太太缄默不言。 裴老夫人比较直接,就是不喜欢。 “绵绵?绵绵?你想什么呢?炸串的油都滴身上了。” 姜绵回神,抽了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油渍,可是油渍沁入衣料早就很难擦掉。 童心咬掉了最后一口烤肠,也抽了纸巾替姜绵擦拭,她还以为姜绵是心有余悸,所以心不在焉。 “你今天还是早点睡吧,肯定吓坏了。” 姜绵擦拭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开口:“我……好像不是害怕。” “啊?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你不会是吓傻了吧?”童心问道。 “不是。”姜绵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蔓延。 童心笑了笑:“那你该不会是在想裴总吧?” 姜绵没说话。 她刚才的确是在想裴珩。 童心一愣,直接笑了出来:“行啊,不是就不是呗。” 一听,姜绵就知道她又乱想了。 干脆言归正传道:“客户那齐家母女怎么样了?” 听到这几个字,童心就皱了皱眉。 “特别难伺候,我今天换班去套房给齐小姐送真丝睡袍,谁知道遇到了她的未婚夫,奇奇怪怪说了一些话,又被齐小姐看到了,她就跳来跳去,我整整跑了五趟她才满意。” 姜绵听到这似曾相识的遭遇,问道:“是因为你和赵毅说话了?” 童心不明道:“我不知道,可对方是客人,有事准新郎,他问什么,我只能答什么,对了,他还要我微信,我说他们要找客房部的人,只要摁一下电话红色按钮就行了。” 她好歹来山庄这么久,什么客人没见过,这种男人连花花公子都算不上。 纯粹就是见到女人就发情。 姜绵点开手机:“他加了我,谢晚宁让加的。” 童心瞪大眼睛:“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不过我大概知道谢晚宁为什么这么针对你了。” 姜绵没开口,直接挑了一根炸年糕继续吃。 童心回忆道:“那天扔相框的时候,你可不知道二少说相框对你多么重要的眼神,就好像认定了他是你的命,你要是没了他就会死,他……根本就不认为你和他分手是真的。” “嗯。” 姜绵无所谓应了一声,早就知道了。 童心擦了擦嘴:“他眼神可不像是你说分手就能分手的,可是……明明要分开的不是他吗?他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姜绵一针见血道。 “他到底把你当什么?明明以前从你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对你的感情。”童心也想不明白。 “男人的演技,演到你流泪。他只是把我当成谢晚宁的替身而已。” “那谢晚宁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你?他不会是想让你……做小三吧?”童心压低声音说出了那几个字。 姜绵点点头:“是啊。他当初就是这么打算的,这身份还是对我的恩赐,而且我必须接受,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和他撕破脸的原因之一,我反而是那个不想被人发现我和他谈过恋爱的人,像个人生污点,弄不好还要被人说成小三。” 童心嫌弃地皱了皱眉:“真是奇怪,你说过裴太太和裴先生都是温温柔柔的人,怎么会生下二少这样的人?” 姜绵耸耸肩。 童心凑近了几分,打趣道:“我倒是觉得你和裴总很般配,他虽然冷淡了点,可对你一点也不冷淡。” “还乱开玩笑。” 姜绵起身和童心打闹起来。 闹完,她叮嘱道:“心心,帮我盯一下齐家母女,不过你也要小心。” “好。” 说完,童心离开了宿舍。 姜绵刚准备去漱口,手机却震了几下。 「姜小姐,能来一趟市里吗?」 居然是杨程。 姜绵一看时间,都九点半了,她假装睡着了,应该也能糊弄过去。 「先生受伤了,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办,我不放心别人过来,先生已经好几年没有受过伤了,这次是因为……」 杨程没说完。 但这是微信,一串省略号等于直接报了姜绵的名字。 姜绵想起出事时,裴珩给自己发的消息,难道是那个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思来想去。 「好,可我这里打车比较麻烦。」 「车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姜绵看完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杨程就是故意的! 姜绵微微叹了一口气,换了一身衣服就下楼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了别墅区。 姜绵抬眸,有一瞬间的诧异。 裴珩……居然和裴琰之在一个小区。 两栋别墅甚至离得也不远。 车子从裴琰之别墅外的大道开过时,姜绵刚好看到裴琰之和谢晚宁下车。 谢晚宁穿得比平时要隆重一些,一下车就踮脚吻住了裴琰之,似乎都等不到进门。 裴琰之开始并没有回应,但很快眼神染上了欲望,强势搂住谢晚宁加深了吻。 姜绵望着两人接吻,一点反应都没有。 车子停下后,司机替她开了门。 “姜小姐,到了。” 姜绵下车:“谢谢。” 穿过花园,她小心翼翼敲门进入,刚好遇到了下楼的杨程。 他额间带着一层薄汗,衬衣袖子上染着血迹,身后跟着的男人提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 男人提醒道:“杨助理,虽然伤口已经处理了,但先生还在发烧,不宜太劳累,这两天就让他好好休息。” “好,这件事决不能外传,出去的时候避开一点。” 医生慎重道:“我明白。” 杨程皱着眉,转身之际看到了玄关处的姜绵。 他先送医生离开,才走到姜绵面前。 “姜小姐,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处理点事情,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姜绵愣了愣,有些不明地指了指自己:“为什么是我?” 第98章 不后悔? 姜绵虽然没经历过豪门争夺,但以前也听别人说过一些。 掌权人就像是家族的定海神针,只要受伤,不管严重是否,都会影响第二天的股价。 甚至还可能威胁到掌权人的地位。 杨程对待裴珩受伤这件事上,显然十分谨慎,就连看医生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威胁。 可他却让姜绵大老远过来。 杨程看了看姜绵,认真道:“姜小姐,既然先生选择救你,说明他相信你,而我相信先生。” “……” 姜绵心里咯噔一下。 莫名想起了张川对她的态度,轻视鄙夷。 身为助理,他的态度取决于裴琰之对她的态度。 杨程也一样。 所以……裴珩信任她? 思考间,杨程手机响了。 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眉头紧锁。 “姜小姐,我现在必须离开一下,麻烦你了,先生到现在还没用餐,厨房有我刚刚订的食物。” “嗯。” 姜绵也不敢耽误他时间,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送来的食物,发现都冷了,而且都是不太容易消化的食物。 人发烧的时候食物清淡为主个更容易消化。 姜绵合上盖子,撩起袖子直接打开了冰箱,一抬眸正对冰箱里的监控器。 她愣了足足半分钟。 谁的冰箱里还放监控? 而且食材主要集中在有监控的区域,其他地方全部空白。 虽然有些离谱,但姜绵莫名想起了裴珩遇险的画面,显然不是第一次。 冰箱里放监控,肯定也是经验所得。 姜绵完全无法想象裴珩以前遭遇过什么。 当初她看到裴珩砍人手指,会不会也另有隐情? 她一边想,一边挑选了几个食材。 关上冰箱门时,旁边悄无声息出现了一道身影,吓了她一跳。 男人穿着黑色休闲毛衣,下身是一条睡裤,格外简单的穿搭,在他俊美苍白的面容下却透着禁欲和危险。 姜绵退后一步:“大,大哥?” 裴珩并没有靠近,随意地靠着门框,然后点了一支烟。 他没看她,极其冷淡道:“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 姜绵愣住,第一次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切身刺骨的寒意。 好像他们只是陌生人。 可她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乖乖放下食材,面色尴尬道:“抱歉,我知道了。” 姜绵转身走出别墅,刚想给杨程发消息,就听到身后房子里传来沉重的闷响声。 她想也不想就跑了回去,却见裴珩倒在地上。 她快步上前,刚触及裴珩的肌肤就吓一跳,好烫。 “大哥,你怎么样了?” 裴珩眉头紧锁,脸庞全是汗珠。 姜绵也顾不上他的逐客令,咬着牙将他扶到了沙发上。 她想去倒杯水时,手腕却被他握住扯了回去,她一不小心没站稳,直接趴在了他的胸口。 男人闭着眼,发丝浸湿贴在额头,声音低哑道:“为什么不走?” 姜绵想了很多理由,甚至包括她暗恋他这种理由。 可最后,脑海里却闪过一些两人相处的画面。 “大哥,我和我爸爸出事的时候,你也没有走呀。” 即便裴珩需要出面,可后续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交给杨程。 可他悄无声息地就办完了一切。 闻言,男人睁开眼,墨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姜绵。 “不后悔?” “不后悔。”姜绵摇摇头。 裴珩松开了她:“我睡会儿,你自便。”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 姜绵有些吃惊,但看到他掌心的指印,便知道他刚才的云淡风轻都是在强撑。 她抬眸望着男人好看的眉眼,有些入神。 片刻后,才惊觉自己居然盯着裴珩看了十几分钟。 姜绵连忙起身,从另一个沙发上拿过毛毯盖在裴珩身上,转身走进了厨房。 岛台上还有她刚拿出来的蔬菜,她直接拿了两个番茄贴在了自己冒着热气的脸蛋上。 “看帅哥而已,谁都会看入神的。” 随后,她就开始准备一切好消化的事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结果洗菜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食材放的时间有些长,洗后过就全焉了。 无奈之下,她开火煮白粥,顺便给住在宿舍的童心打去电话。 “心心,你明早来上课的时候,能不能先去农场帮我买一些菜?” 童心本来有点睡眼朦胧,一听这话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直接蹦了起来。 “农场?菜?你又长恋爱脑了?你疯了?你又去照顾二少了?” “啊?什么照顾二少?” 姜绵听得有些迷茫。 童心解释道:“刚才我们客房部工作裙发了消息,说明天的早会取消了,我听同事说是因为二少不舒服生病了。” 姜绵这才想起来,山庄现在有两位副总,一位是裴氏特意请来的酒店管理人,还有以为就是裴琰之。 为了分工,裴琰之主要管理客房这一块。 因为裴琰之在裴氏还有主职,客房不需要每天盯着,加上客房部的经理也是裴氏的人。 所以他除了必要时间的会议之外,不需要经常来山庄。 可是姜绵明明之前还看到裴琰之和谢晚宁在花园里急不可耐,一点也不像是生病。 “我根本不知道他生病,我是……” “是什么?”童心追问道。 “是……你先别问了,反正不是给他的。”姜绵强调,“我觉得他需要的可能不是蔬菜,是大力丸。” 童心噗嗤笑了出来:“好,我不问,反正你可别给我长恋爱脑了,那明天我给你送哪儿去?” “你到了车站,我叫同城快递去取,免得耽误你去上课。” “好。” 挂了电话。 姜绵有些狐疑,裴琰之生病了? 谢晚宁真把他榨干了? …… 另一栋别墅。 裴琰之和谢晚宁原本干柴烈火,正要大干一场。 谁知,躺到床上后,裴琰之就开始头疼。 可能是山里温差太大,自己一时间也没注意。 谢晚宁还算贴心,又是倒水,又是喂药。 “二少,阿姨做了一些吃的,你吃点就睡一觉,明天肯定没事。” “嗯。” 裴琰之捏了捏眼角。 可等阿姨的饭菜端到面前时,他一点胃口都没有,脑海里全是姜绵照顾自己时煮的蔬菜粥。 他挥手道:“我想吃蔬菜粥。” 第99章 被人盯梢了 蔬菜粥。 一听到这三个字,谢晚宁神色变了又变,呆呆站在原地。 她手里还握着水杯,此时却像个笑话。 她明明赢了,却好像又输了。 裴琰之总是在不经意间提到姜绵,似乎生活方方面面都被渗透。 谢晚宁却不敢多言:“二少,你先睡会儿,我和阿姨去厨房准备一下。” “嗯。” 裴琰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走出房间后,谢晚宁拉着阿姨进了厨房。 “姜绵不是经常来做饭吗?你肯定会一点,赶紧去煮粥。” 阿姨愣住,解释道:“开始我的确会看着姜绵做,可是后来我发现她的工序特别多,又很考验耐心,我就……没再看了,那蔬菜粥,我看她摆弄了好久,还是根据二少的胃口调的,我真不会。” 真要这么简单,裴琰之根本不会惦记。 谢晚宁抿了抿唇:“我不信没地方买,你现在出去买,我给你打掩护,否则二少真的生气了,你也难做。” 阿姨也不敢耽搁,点点头便出门了。 一个多小时后,阿姨凭记忆买了一份最像的蔬菜粥回来。 谢晚宁倒在碗里,又装点了一点,然后给自己的发丝沾了点水上楼进了房间。 “二少,蔬菜粥来了。” 裴琰之吃过药后还是觉得头疼,哪怕是听到一点声音都觉得烦。 但一想到蔬菜粥,他还是耐着性子起身。 “你做的?” “我和阿姨一起做的,你快尝尝。” 说着,谢晚宁递上了勺子。 裴琰之心情倒是好了几分,没有姜绵,他照样有人照顾,照样能吃上自己想吃的东西。 加上谢晚宁的身份,一切都是完美的。 这样的心情持续到他尝了第一口蔬菜粥,一股香料味在喉间横冲直撞,难以下咽。 他直接吐了出来。 见状,谢晚宁撩了一下潮湿的发丝,歉意道:“二少,对不起,我从来没做过这个,所以可能没那么好吃。” 裴琰之看着她的发丝,责备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算了,我睡了,你回去吧。” “我想留下陪你。”谢晚宁柔声道。 可裴琰之并没有回应她,表示没有答应。 谢晚宁只能假装温柔地替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进厨房,她就大发雷霆,举起手里的碗就想砸。 还是母亲的电话让她找回了理智。 她轻轻放下碗,甚至和阿姨亲切道别后才上车。 “妈,什么事情?” “不好了,那个改了名的女人突然就不见了,她会不会发现什么了?”谢太太担心道。 “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谢晚宁心虚不宁道。 “我……我只是派人去她亲戚那再确认一遍,谁知道这些亲戚转身就告诉了她,你说她会不会来苏城了?” “绝对不行,你一定要派人找到她,想办法除掉。” “我已经派人去了,可你和二少迟迟不结婚,我们这样始终不踏实。”谢太太催促道。 谢晚宁闭了闭眸,切齿道:“只要除掉姜绵,二少一定会和我结婚,看来要加速我的计划了。” 没了惦记的人,男人就会看到身边的人。 她坚信这一点。 …… 房内。 裴琰之头痛欲裂,之前他也生过一次病,那时姜绵还陪在他身边。 只要他皱皱眉,哪怕一晚上不睡觉,姜绵也会不停给他按摩头部。 现在…… 裴琰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内,谢晚宁竟然真的走了。 他从枕下拿出手机,点开姜绵的头像,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聊天了。 裴琰之思考着怎么开口,突然握拳抵着额头笑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姜绵知道了估计会笑,然后高高兴兴陪着他聊天。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点击时,刚好张川来了电话。 “二少,我会山庄给你拿文件时,听到童心的舍友说姜绵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忙明天去农庄买菜。” “农庄?”裴琰之勾了勾唇,“知道了,你明天盯着点,免得姜绵进不了别墅区。” 他算了一下时间,刚好是他宣布因病停止明天会议后。 姜绵嘴上说不要他管,事实上心里还是会选择为他默默付出。 看来消息也不用发了,她自然会找个理由来看自己。 想着,裴琰之头都没那么疼了,挂了电话直接睡觉。 …… 翌日。 姜绵被手机吵醒,是童心给她送的菜到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抬眸看向对面,映入眼帘的是裴珩熟睡的面容。 深邃的侧脸,在从苍白的脸色下显得有些虚幻。 不知道是不是裴珩戒备心太重,姜绵就看了一会,他便似有察觉地皱了一下眉。 姜绵立即转过脸,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毛毯。 而她昨晚放在桌上的白粥,也不知何时被吃光了,旁边还压了一张便条纸。 「谢谢。」 薄薄的纸又沉甸甸,让姜绵这个熬夜煮粥的人觉得很欣慰。 电话又催促了一遍,姜绵跑到门外签收了快递。 送东西的小哥有些为难道:“小姐,你们小区附近好像有变态。” 姜绵一愣:“什么变态?” “我刚到你们小区门口,就觉得周围好像有人盯着我,好在保安没怎么阻拦就让我进来,但是你放心啊,我特意绕了两圈才过来找你,绝对让人跟不上。”小哥自豪道。 姜绵微微诧异,一时间也不知道夸小哥机智,还是好奇有人盯梢。 “会不会是错觉?” 小哥直摇头:“我满城跑,是不是盯梢我还能分不清楚吗?” 姜绵盯着小哥,想判断他是不是夸大其词。 因为她记得这个小区安保出了名的严格。 怎么可能放人盯梢?还随便让小哥进来? 以前,裴琰之忘记和安保打招呼,哪怕姜绵来过那么多回,保安也不让她进小区。 难道是她太久没来,小区规定改了? 姜绵并没有深想,毕竟她也不会经常来,所以结果小哥手里的袋子。 “谢谢。” 小哥笑了笑转身离开。 姜绵关上门,回到了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 另一个别墅。 张川为难地敲开了裴琰之的房门。 “二少,下面的人跟丢了那个送菜的小哥,不过可以确定他进了小区。” 裴琰之随意系了一下睡袍腰带:“无所谓,反正过一会儿姜绵自己会来,你们不用阻拦她。” “是。” 说完,裴琰之下楼坐着等姜绵上门。 第100章 选我还是裴琰之? 裴琰之等了近两个小时。 昨晚没怎么吃东西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就连张川都有些看不下去。 “二少,要不要让人先准备一点垫垫肚子?” 裴琰之脸色阴沉:“不用,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姜绵躲着不敢进来。” 张川愣了愣,还是走出了房子。 可外面别说姜绵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等了几分钟,回到了裴琰之身边:“二少,确定没人,姜绵没来这里。” 裴琰之面无表情,握紧拳头的双手却青筋暴起。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不耐烦接通电话:“什么事?” “一大清早火气这么大?” 电话那头传来裴老夫人严厉的声音。 “奶奶。”裴琰之软下了语气,“有什么事情吗?” 裴老夫人没有立即开口,平静道:“一个人在?” 此话一出,裴琰之起身走到了阳台的位置。 “没别人了。” “裴珩受伤了,看样子不轻。” 裴老夫人开门见山,语气泛冷,丝毫没有对孙子受伤的担忧。 裴琰之秒懂裴老夫人的深意:“消息可靠吗?” “可靠,裴珩身边人传出来的消息,我马上到你的别墅,等会儿陪我过去关心一下。” “奶奶,你告诉我在哪里就行了,何必跑过来一趟?”裴琰之道。 “你不知道吗?裴珩也搬到了你那个小区。” 闻言,裴琰之胸口一窒,有种莫名的恐慌感,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他在哪儿?” “你先别急,等亲眼所见后,再公开,到时候我会以他身体不适为由,让你代理公司,即便等他好了,他想拿回权利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裴老夫人以为裴琰之等不及了。 殊不知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挂了电话,裴琰之便打电话给了宿舍。 “姜绵昨晚在宿舍吗?” “不在,回来过一趟,后来又走了,姜主管平时没事就回市里,可能是回来收拾东西……” 裴琰之根本没有给对方说完的机会,挂了电话看向张川:“去找姜绵的邻居问问,她昨晚回去了吗?” “二少,这是……” “我叫你问就问!”裴琰之声音猛地锋利又冰冷。 张川吓了一跳,连忙打电话询问。 十分钟后,他脸色随着关电话变得有些难看。 “二少,姜小姐昨晚没回去。” 话音刚落,裴琰之顾不上身上穿着睡袍直接冲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明明理智在提醒自己裴珩和姜绵根本不可能。 可脑海里还是止不住想象两人在一起的画面。 尤其是精神病院之后,裴琰之不止一次发现裴珩看姜绵的眼神不对劲。 就在他走出房子时,裴老夫人的车子进了院子。 “怎么回事?穿着睡袍就出来了,赶紧去换身衣服。” 裴琰之却不想耽误时间,径直走向大门。 最后还是被张川拦了下来:“二少,毕竟要见客。” 裴琰之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转身回了房子。 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裴老夫人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改平时严肃的样子,慈爱地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你这孩子,马上都要结婚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你妈说这周就回来,到时候把晚宁带回来一起吃个饭。” “嗯,不是去找大哥吗?走吧。” 裴琰之不耐烦地扯回了领带,完全没有在听裴老夫人说了什么。 裴老夫人只当他着急确认裴珩受伤这件事。 “你不用太着急,这次的消息十分可靠,裴珩逃不掉的。” 裴琰之点点头,扶着裴老夫人朝裴珩那走去。 走着走着,他才察觉不对劲。 两家居然离得这么近,不知为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力,他甚至觉得现在姜绵就在裴珩怀里。 …… 对。 姜绵的确在裴珩怀中。 她拿过快递小哥的食材后,就一头扎进了厨房,没想到蔬菜都带着早上的露珠和泥土。 洗的时候,一些都散在了地上。 姜绵看着自己洗干净的手,便没有立即清理,而是赶紧开始煮蔬菜粥。 一道道工序下去,原本地上还算干硬的泥土,混了一些水珠变得有些湿软。 等她开始最后的炖煮时,都忘了这些泥土的存在,一脚踩在上面,整个人滑了出去。 脑袋在撞击柜子前一秒,一只手将她捞了回去。 她跌进了男人温暖的怀抱,他的身上带着一点消毒水味,还有独特的冷香。 “撞到了?”裴珩声音竟然有些急。 姜绵愣了愣,立即摇头:“没有。” 说完,周围陷入了安静,只有灶上炖煮的声音。 咕咚咕咚…… 姜绵觉得心跳也随着冒泡的热气在加速。 裴珩扫了一眼锅内:“给我煮的?” “嗯。” 姜绵耳尖微微发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压低的声音过于暧昧。 她正想说点什么,杨程突然急匆匆进来了。 一看搂在一起的两人,他捂了一下眼睛,但没有退出去。 “两位打扰一下,老夫人和二少来了,看样子是来……” 杨程没说话,露出一只眼看向裴珩受伤的腰侧。 这一看,他发现裴珩毛衣上沾了血迹,也顾不上能不能看了,直接冲了过去。 “先生,怎么又流血了?” 他摸了一下裴珩的胳膊,又吃惊道:“先生,为什么一晚上烧还是没退?” 姜绵低头看到那些血,立即反应过来肯定是裴珩救自己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 难怪她刚才觉得热,原来是裴珩浑身都热。 她摸了摸裴珩的额头,一层虚汗外加滚烫的体温。 “这不对,即便大哥伤口流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烧,昨晚我特意确定大哥退烧才睡的。” 一个大男人还练武,没道理体质比姜绵还弱。 裴珩捂着伤口,蹙额扫了一眼杨程。 杨程心领神会,肯定是有人出卖了裴珩。 “先生,我明白了,可是二少和老夫人马上就到了,得想个法子搪塞过去。” 裴珩垂眸看向姜绵,直接道:“姜绵,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选我?还是裴琰之?” 第101章 事后烟 姜绵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懵。 但当她感受到腰间扶着她的手后,她想都没想就开口:“大哥,我应该怎么做?” 不管别人怎么说裴珩,可他至少帮过她。 裴珩听完答案,微微一怔,握住了她的手朝楼上走去。 “这里交给杨程。” “好。” 姜绵加快脚步跟着他进了卧室,甚至没来记得查看周围环境,她便被他摁在了床尾。 裴珩背过身道:“脱衣服,进被子里。” 姜绵:“……” 她有些纠结,但想到什么后,还是脱掉了外套和毛衣,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裴珩脱下身上血衣,扔进柜子里,然后也躺进了被子里。 肌肤相贴,姜绵差点尖叫。 裴珩翻身到了她身上,一把捂住她的嘴:“嘘。” “大哥……这样管用吗?”姜绵扯下他的手问道。 “应该能。” “应该?” 姜绵瞪大了眼睛。 这种事情不是男人更了解吗? 裴珩居然会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他该不会……没经验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探究的目光,裴珩的目光直接瞥向了另一边。 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姜绵有点想笑,但不敢笑,她压住被子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大哥,这样不行,你有没有酒?” “旁边酒柜有。” 裴珩指了指房间里的一面玻璃墙,另一面就是各式各样的酒。 灯光透过各种酒瓶的颜色折射,散发着迷人危险的光芒。 姜绵扯过床尾的毯子裹在身上,然后从墙上拿了两瓶酒下来。 先是在桌上洒了一点,然后倒了一小杯在杯子里,另一个酒杯则倒在旁边。 随后,姜绵从口袋里摸出口红补了一下唇,接着在举起酒杯印了几个口红印。 瞬间,房间里散发着酒气,可惜还少了点什么。 姜绵灵机一动,转身看向裴珩:“大哥,点支烟。” “什么烟?”裴珩坐起身,被子压在腰间,露出紧实的胸膛。 姜绵光顾着看,脱口而出道:“事后烟呀。” 裴珩似笑非笑。 “懂得还挺多。” “我……”姜绵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是那个意思,我之前接待客人也看到过一些不该看的画面。” 作为度假山庄,一些纨绔子弟名义上是度假,事实上身边女人都没从重样过。 一喝酒,不是闹,就是耍。 其他客人就不满了。 客人投诉另一个客人,原本也不是她这个销售该管的。 但如果两个客人都是自己的客户,又都身份不一般,那她就必须管。 看到一些画面,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裴珩挑了一下眉:“还要做什么?” 姜绵顿住,拉着毯子盯着他:“大哥,这还要我一个女人教吗?你……不会啊?”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身上的毯子一紧,整个人都跌在了床上。 身体被弹了一下后,裴珩便覆了上来。 相比刚才的意思意思,此时他是真的贴了上来。 这让姜绵觉得两人身上这点布料根本阻隔不了什么。 “啊!” 姜绵低呼一声,整张脸都涨红了,硬是死死咬着唇瓣才没尖叫。 裴珩撑着上半身,额头的汗更多了,但滴在姜绵脸上却那么炙热,连带着他的眼神也深得可怕。 他哑声道:“不会?” 姜绵:“……” 她也没让他表现出来呀。 就在她窘迫到不知所措时,两人之间多了一层毯子阻挡。 裴珩低声道:“纱布上有血,别弄在你身上。” 这一刹那,姜绵所有窘迫消失殆尽,感觉周身多了一层保护。 就在她想说谢谢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门外。 杨程站在楼梯口道:“老夫人,二少,先生现在不是很方便。” 裴琰之不悦道:“奶奶看大哥今天没去公司,很担心他,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不方便的。” 杨程解释:“很多事情不方便。” “让开。” 随即便是推搡的声音,显然是裴琰之想硬闯。 这的确很符合他的性格,他是不做不罢休的人。 只是杨程依旧在坚守:“抱歉,你们真的不能进去。” 话落,传来一声冷哼。 “回来后,脾气见长,在长辈面前竟然也摆起了架子,真以为自己掌权两天就无法无天了?” 这声音,姜绵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裴老夫人。 她看到姜绵时长懒得说话,就会用冷哼代替,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此时此刻,姜绵已经能够想象裴老夫人脸上的表情。 可是,这个房间里的人是裴珩,是老夫人的亲孙子,她为什么也会带有这种情绪? 姜绵记得自己在裴家那几年,老夫人对裴琰之十分疼爱。 裴琰之要什么有什么,甚至担心他去国外出差吃不好,就会特意聘用一支厨师队随行。 有时候裴琰之偷懒不想去公司开会,也有老夫人周旋,根本不需要他开口。 这也是姜绵和裴琰之在一起后,觉得只要两人公开,裴家就会接受她的原因之一。 因为大家都喜欢裴琰之,那裴琰之喜欢她,别人也会慢慢接受她。 后来她才发现一切都错得离谱。 裴琰之不喜欢她,别人也从未接受过她。 只是,姜绵怎么也没想到作为掌权者的裴珩竟然会被老夫人当成一个外人一样对待。 看来佣人们私下耳语的事情都是真的。 裴家都不喜欢裴珩。 可偏偏裴珩是最有权力的人。 思索时,姜绵察觉身侧手臂有些轻微的颤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刚好是裴珩受伤的那一侧,肯定是撑着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此时外面还在争论。 “杨程,你只是助理,没有资格管我们家务事,你要是还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裴琰之放下狠话。 “二少,恕难从命。” “张川!” 裴琰之一声令下,外面传来打斗声。 姜绵还没分清楚谁是谁的声音,门锁已经岌岌可危。 然而此时裴珩的手俨然快支撑不住了,刹那间,姜绵直接调转了两人的位置。 她在上,他在下。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姜绵掐着嗓子一声尖叫:“啊!” 她本以为裴琰之听到声音会停下。 谁知,她刚稳住身体,身后就多了一股拉扯力,似乎要将她身上的遮挡扯掉。 裴琰之阴冷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是谁!” 第102章 我们不太方便 姜绵身上的被子快要被扯下时,裴珩一把搂住她,压住了她身上的被子。 顺势又将她的脑袋压在了他的胸口。 姜绵被烫了一下,但情况紧急,她只能顺从地贴着,一时间都快分不清是他体温高,还是自己的脸颊烫。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裴珩缓缓掀眸,露出冷若冰霜的黑眸。 还未开口,周遭氧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裴琰之,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轮得到你管?” “你……大哥,我也是怕不三不四的女人接近你。” 裴琰之依旧拽着被子的一角,死死盯着裴珩怀中的脑袋,恨不得将女人瞪穿。 裴珩冷笑:“有空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就行了,别还没进裴家的门,就打着裴家的旗号兴风作浪。” “大哥,晚宁年轻而已,她没有什么坏心思。”裴琰之下意识反驳。 他是个偏执的人,他心里的那个女孩决不允许任何侮辱,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哥哥。 裴珩毫不客气道:“你这么急于辩解,不正好说明我说的都是对的?” “你……” 裴琰之哑然。 见状,裴老夫人上前维护,声音格外冷硬:“裴珩!你怎么和弟弟说话的?他也是为你好!” “真要是为我好,就不会跑进我的家里,掀我的被子,还是说你们另有目的?” 裴珩也没有给裴老夫人面子。 裴老夫人气得捏紧了拳头:“你放肆!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裴琰之上前搀扶老夫人,皱眉道:“大哥,奶奶特意来看你,你这样恶意揣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况且若是行为端正,你又担心什么?不会是大哥有什么隐瞒吧?” 听完这话,姜绵愣住了。 或许是她对从小认识的男孩滤镜太大了,在她心里,裴琰之一直是知心哥哥。 哪怕裴琰之对待她的感情如此渣,她也没有刻意抹去年少时两人的美好。 但这一刻,她知道裴琰之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利己的人。 他的话看似关切,但每个字都在攻击裴珩。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变化,而是从始而终他就是这样的人。 想着过去相处的时日,姜绵开始怀疑那些美好或许也是裴琰之在演戏。 她下意识扯紧身上的被子,忽而背上的手轻拍了她两下,仿若安抚一般。 不等她抬眸望去,裴珩的声音再度响起。 “既然你这么担心我隐瞒,那光是一个人见证肯定没有什么意义。” 他看向门外:“杨程。” “是,先生。” 话落,杨程身后又响起了一些脚步声。 姜绵不得不紧张起来,但背上的大掌却十分有力地安抚她。 男人垂首低声道:“别怕。” 闻声,姜绵的心平静了下来。 一直以来裴珩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他既然敢喊人过来,就一定做好了准备。 下一秒,门口响起了浑厚的几道声音。 其中两人的声音,姜绵听了出来,是裴家的长辈。 裴老夫人不悦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长辈沉声道:“送文件过来,没想到你连小辈私事都要管,大大咧咧站在这里让人家下床,不觉得难看吗?” 长辈也是男人,他们其实并不在意裴珩怀里的女人是谁,甚至裴珩床上就算是躺着两个女人,也不可能大惊小怪,只会将房门关严而已。 因为裴珩的私生活并不会影响他的能力。 更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但裴老夫人和裴琰之掀开那床被子,就等于是掀开了大家的脸面,这才是他们无法容忍。 相当于,魔法打败魔法吧。 裴老夫人被说得有些脸面挂不住,眯眸瞪了一眼那些长辈。 裴琰之倒是没被唬住,站在床尾处,冷声道:“大哥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原本还在争论的长辈们直接愣住,诧异地看向裴珩。 “裴珩,你受伤了?” “没有。”裴珩否认。 “哼。”裴老夫人冷哼一声,“裴珩,我们关心你倒是关心错了,你这么藏着掖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珩冷冷道:“我这样不藏着掖着,难道给你们欣赏吗?” 长辈觉得很有道理:“他要是真受伤了,找什么女人?” 裴琰之反驳道:“找女人不就能掩饰他受伤的事情?” 说着,他居高临下看着女人,用几乎命令口吻开口:“你现在从被子里出来,我不会怪你,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绵惊了一瞬,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 难道裴琰之还是认出她了? 但裴珩却将她搂得更紧,轻嗤道:“裴琰之,你确定要管我的人?” 裴琰之与裴珩对视,即便姜绵看不见,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了?还是说你怀里的女人见不得人?” “没有谁见不得人,只有愿不愿意给你见。”裴珩嗓音沁寒,眯眸继续道,“说了这么多刺激我的话,是因为听到什么风声了?” 裴琰之愣了愣:“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琰依旧搂紧怀中的人,但姿态却无比的放心,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 “问问他就知道了。”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杨程押着一个人上前。 扑通一声,那人跪在地上求饶。 “裴总,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夸大其词!我只是最近手气不好,欠了点钱所以才说你受伤了。” 姜绵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是给裴珩看伤的医生。 没想到他居然是裴老夫人的人。 可他昨天还尽心尽力地叮嘱裴珩好好休息。 难怪裴珩要在冰箱里放监控。 那裴珩为什么相信她? 姜绵来不及多想,只觉得自己曲着的腿快要抽筋了。 她刚想着怎么调整姿势,双腿就微微颤了起来。 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在…… 裴珩眯了下眸:“还有什么要问吗?我想……我们不太方便。” 姜绵听了,悄悄捂住脸,好在趁机裴珩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医生的出现,裴琰之和老夫人脸色极其难看。 裴珩早就看出端倪了,周旋这么久不过是为了等这几位长辈过来。 再纠缠下去,只怕会引火上身。 其他长辈见状,看了看地上的医生,又看了看裴琰之,还有什么不懂的? “裴家一向和睦,绝不能传出什么谣言!” 裴琰之自知理亏,只能退后:“我也是关心大哥。” 裴老夫人帮腔道:“是我让琰之陪我来的,与他无关,裴珩如今是家里的主心骨,听到他出事,我当然要来看看,难道这也有错?” 裴珩却捏着被角,冷冷道:“既然奶奶这么关心,那我就给你好好看看。” 说罢,他掀开被子。 刹那间,裴老夫人和其他人都转过了身。 她切齿道:“不用了,你们年轻人也应该注意点,我们走。” 她要是真看了,那以后家族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尤其是在这些老东西面前,一定会像抓住把柄一样死死咬着她。 老夫人瞪了一眼地上的医生,带着裴琰之便走了。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姜绵松了一口气,但腿是真的麻了,不由得嘶了一声。 刚走出的裴琰之猛地停下脚步。 第103章 立刻马上来见我 “姜绵?” 裴琰之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姜绵一跳。 要是以前,她都该庆幸裴琰之居然能听出她的声音。 现在只觉得恐怖。 姜绵下意识将脸贴近面前男人的胸口,男人怔了怔,还是紧紧搂着她。 在裴琰之伸手时,裴珩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裴琰之,别太过了。” “大哥,一个女人而已,我不信你会这么在乎!”裴琰之语气中带着誓不罢休。 两个男人便这么暗中较劲,不一会儿,两人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本姜绵还未有察觉,直到她腰间感觉到有些黏腻湿润,微微垂眸便发现裴珩因为手臂使劲,原本就有些流血的伤口,鲜血流得更多了。 她担心这么下去会被人看出端倪,想了想,干脆就豁出去了。 姜绵抬手搂住裴珩脖颈,压着嗓音娇滴滴道:“裴总,我好怕怕~” 这调子,她要是看着人,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也是因为这声音,裴琰之缩回了快要被捏折的手。 这绝对不可能是姜绵。 她这么倔,怎么可能做这种掉价的事情。 裴琰之揉了揉手腕,面上带着笑容:“不好意思大哥,我可能听错了,那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嗯。” 裴珩腰间鲜血直流,但脸上却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晃动过。 裴琰之这才满意退出房间,快速跟着裴老夫人下楼。 老夫人捏拳道:“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裴琰之摇头,自信道:“他没受伤,我力道用了八九成,普通人都受不了,更别提受伤的人了。我刚才也观察了房间的摆设,裴珩和那个女人应该是喝了酒。” 老夫人扶了一下楼梯扶手:“这件事到此为止,决不能让人猜测你和他不和,这对你不利。” “我知道了。” “你妈快回来了,让他也回去,正好平了那些说你们兄弟不和的谣言。” “嗯。” 两人低语着朝大门口走去。 裴琰之突然闻到了一阵香气。 是蔬菜粥。 他眸色一冷,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推开门果然看到了锅里的蔬菜粥。 姜绵! 裴琰之眸光猩红,正要去兴师问罪时,杨程拿着碗勺走了过来。 “二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这里会有蔬菜粥!”裴琰之一把揪住了杨程的衣领。 杨程不急不躁道:“是我煮的。” “撒谎!这味道分明就是……” “二少,我是说这粥是我找姜小姐学的,我听山庄的童心说姜小姐煮粥很厉害,就特意请教了一下,这蔬菜还是她托童心给我快递来的,你看是不是很新鲜。” 杨程指了指桌上还没用完的蔬菜。 裴琰之这才将一切串联起来。 原来姜绵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给他煮粥,更没有来找他。 杨程提醒道:“二少,能不能先放开我?” 裴琰之松开杨程,冷哼一声离开。 杨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还好刚才下楼他闻到了香味,赶紧冲进来装模作样一下。 不过……裴琰之这眼神仿佛要杀了他似的。 真是奇怪。 裴琰之不是巴不得一脚踹了姜绵吗? …… 楼上房间。 姜绵听周围都没动静了,可她还是不太敢动,贴着裴珩的耳畔小声道:“大哥,走了吗?” 裴珩浑身发紧,要不是受了伤,闭了闭眸才将不该想的事情压下去。 “还没。”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低沉回复。 姜绵蹙了蹙眉,只能抱着他。 片刻后,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大哥!你……” “嘶。” 裴珩倒吸一口气,直接倒在了床上。 姜绵看着他腰间染红的纱布,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伸手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后跳下床弯腰查看裴珩的伤口。 解开纱布后,姜绵怔了怔。 她一直以为像裴珩这样身手的人,即便受伤也不会太严重。 没想到刀口竟然这么深,而且缝合的地方看上去也不是很严实。 这么贵的私人医生也不靠谱? “这……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了,不碍事,你先下楼。” 裴珩冷冷淡淡,眼神示意了一下。 姜绵顿了顿,缓缓起身。 转身走了几步,余光看到裴珩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包。 姜绵得触目惊心,但他脸上却毫无表情。 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 想到这里,姜绵再次蹲下了身体,伸手拿过了纱布。 “我来。” 裴珩压住她的手:“不用你报答。” “不是报答。”姜绵声音很缓,但手脚却很麻利。 姜家刚破产的时候,那些急红眼的人都觉得作为独身女,她爸妈肯定为她留了后路。 所以那些人并没有放过十四岁的她。 她好几次东躲西藏都会伤到自己,也是咬着牙偷偷给自己擦药。 刚才那一刹那,她突然想到,撇开裴珩的身份,他其实也没了父母。 裴太太再好,也不是亲生母亲。 老夫人也偏宠裴琰之。 至于他母亲的家族,听说关系也极其复杂。 明明两边都是亲人,却没有一个地方有归属感。 这些,她都懂。 重新包扎后,伤口也不流血了,姜绵拉过被子替裴珩盖上。 再抬眸时,他已经睡着了。 姜绵小心翼翼起身,手却被男人握住。 “姜绵。” “嗯?”姜绵怔怔站着。 三秒后,温热的大掌缓缓滑落。 好像有些话没说,又像是说了。 姜绵走出房间,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直到杨程突然出现。 “姜小姐,想什么呢?都走神了。” 姜绵回神,耳朵有点发烫,随口道:“没什么,我,我去看看粥。” “我已经保温了,我还给你留了一份,你赶紧去吃。” “嗯。”姜绵跟着他下楼,好奇道,“杨助理,那个医生……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她怎么回想都没发现昨天的医生有什么不对劲。 杨程道:“这还要谢谢姜小姐你,是你说发烧反复有些奇怪,先生便察觉药有问题,他立即让我去查了一下,果然医生故意减半了药物,拖着先生的伤势。” “那你们俩还真有默契。”姜绵佩服道。 杨程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默契是培养出来的,毕竟经历了那么多。” 姜绵明白他的话,裴珩和裴老夫人还有裴琰之的过去绝非简单。 那裴珩为什么要魄力答应裴琰之替谢晚宁撑腰去参加齐家婚礼? “杨助理,齐家……” 姜绵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裴琰之。 她深吸一口气往旁边站了站接通了电话。 “有事吗?” “姜绵,你在哪儿?立刻马上来见我!”裴琰之命令道。 “二少,我还没到工作时间。” “你不想参与齐家婚礼了吗?” “……” 姜绵像是饥饿时被人为了一口搜饭,难以下咽,却被人捂住了嘴。 裴琰之却像是赦免她一般,淡淡道:“过来。” “嗯。” 第104章 糖里裹着毒药 姜绵挂了电话,对面杨程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她。 “是二少?” “嗯。”姜绵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过,随口道,“找我有工作上的事情。” 杨程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姜绵说了句再见,转身走向门口。 但一想到裴琰之的别墅就在附近,她又停了下来。 裴琰之突然找她,会不会是试探她? 如果被发现,那刚才的戏就前功尽弃了。 正想着,姜绵面前多了一个纸袋。 杨程解释道:“你去换上,我有办法让你离开。” “谢谢。” 姜绵伸手接纸袋。 杨程开口:“是先生的意思,他不想影响你。” “他?”姜绵下意识看向楼上,并没有多想,反而郑重保证道,“杨助理,你告诉裴总,请他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话。” 杨程懵了几秒,回神时,姜绵已经去换衣服了。 “你们俩都躺一张床上,都擦不出火花,不,火星子吗?” 姜绵再次出现,已经换上了和杨程同款的男装,头发挽在帽子里,又戴上了口罩。 她有些担心道:“这能骗过去吗?” 杨程解释道:“二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你开我的车快速离开,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候你把车停在最近的停车场,下班我会自己过去开,车钥匙你寄存就行了。” “好。” 姜绵理了理头发,低头上车离开。 几乎同时,裴珩从楼上下来,指间夹着忽明忽灭的烟望着姜绵离开的身影。 杨程立即道:“先生,你放心,门口我都打点过了。不过姜小姐好像又去找二少了。” “嗯。” 裴珩坐在桌前,杨程端上一碗蔬菜粥。 他尝了一口,冷冷道:“裴琰之挺不识货。” 杨程差点笑出来,谁能有他识货。 可惜到现在都没进一步发展。 他言归正传道:“先生,老夫人离开时差人过来通知这周末太太回来了,打算举办家宴。” “知道了。” …… 姜绵开车出小区特别顺利。 在停车场换回衣服后,她就打车前往与裴琰之相约的地点。 是他们曾经打卡的咖啡厅。 因为非常隐蔽,所以裴琰之才答应陪她来的。 姜绵七拐八拐总算是到了巷子里的咖啡厅,望着面前九十年代的复古招牌,她竟然有些恍惚。 当初她还没大学毕业,她也想学网上的人拍照打卡。 裴琰之劝她别暴露隐私。 还说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她真的信了。 姜绵收回目光,往事不堪回首,也不知道裴琰之找她来这里干什么。 推门进入后,吧台里的店员微笑打招呼。 “姜小姐对吧?我们今天这里包场了,请跟我来。” 姜绵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裴琰之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笔挺的西装,配上俊逸的面容,即便这里风格复古,依旧难掩他矜贵的气质。 光是坐在那就像是模特画报一样。 裴琰之淡笑:“来了,坐吧,今天你想怎么拍照就怎么拍照。” 姜绵还是乖乖坐了下来,因为店内三个店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里。 她实在不想和裴琰之翻旧账。 很奇怪,现在她变成了那个不愿意被人发现地下情的人。 “二少,有什么事情吗?”她极其平静开口。 裴琰之皱了下眉,还是耐着性子道:“从哪儿赶过来的?这天都出汗了。” 姜绵心口一紧,听出了试探。 她面不改色道:“城北,这个季度,那些厂子最喜欢开年底前的动员会,冲一下业绩。” 她并没有骗人,在这之前她的确打了好几个电话去城北厂子,也定下了一些活动。 裴琰之根本不用深查,只需要看一下预订单就行了。 本以为她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没想到裴琰之冷声道:“昨天住哪儿了?” 姜绵吃惊地看向他,他能这么问,说明已经确定她没回公寓了。 没想到裴琰之居然会监视她。 姜绵温凉一笑:“二少,什么时候山庄这么在意员工私生活了?” “姜绵,我是在关心你,否则我何必带你来这里?”裴琰之不悦道,“不瞒你说,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来得这里,我们一起来过对吗?可惜当初没陪你排成照片。” 懂了。 又是来撒鱼饵的。 不过照片是他自己不愿意拍。 姜绵看了看周围,最后定格在面前的咖啡上。 冰美式。 裴琰之早餐偏中式,但是工作之前必须要再喝一杯冰美式提神。 不过这里的冰美式肯定不合二少的胃口。 他杯子里一口没喝,却指了指姜绵面前的杯子:“尝尝,你喜欢的。” 喜欢? 姜绵不觉得笑了笑。 裴琰之以为她是觉得自己还记得她的喜好而高兴,将杯子推向她。 “喜欢,以后每天让他们送过去给你。” 他唇角含笑,仿佛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以前姜绵没得到这样的温柔,怎么也没想到分手后会得到。 不过,她真的不稀罕了。 “我不喜欢。”姜绵直接道,“我不喜欢喝冰美式,以前不过是陪你喝而已,其实有时候从你家带出去的咖啡,最后不是被我倒了,就是给同事喝了,我一点也喝不出你所谓的高级豆到底有多高级,在我看来,及不上我下午疲惫时茶水间随便一杯咖啡。” 对,她本就是这样的人,一点也不高级。 如果不是为了工作,她累了宁愿倒床就睡,谁要喝咖啡? 裴琰之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脸色一冷:“姜绵,我虽然失忆,但这并不代表你能胡说八道,更不代表你能拿这些来和我赌气。” “……” 姜绵咬紧牙关。 有时候真想掀桌子,偏偏她能上桌都是裴家给她的资格。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店员:“麻烦给我一杯果汁。” 店员点点头:“稍等。” 裴琰之面色愈发难看:“姜绵!” “说正事吧,大老远找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绵不认为裴琰之只是为了试探她是不是裴珩别墅的女人。 更不会觉得他找自己是叙旧。 毕竟往常他自以为是的糖里都裹着毒药。 果不其然。 裴琰之正襟危坐,蓦地带了几分居高临下。 “晚宁说你不配合她的工作,弄了一个小群,让齐琳的未婚夫很不高兴,你去赔个礼道个歉。” 第105章 你值得吗? 姜绵再次从裴琰之的嘴里听到谢晚宁的名字,一点也不惊讶。 这也不是裴琰之为了谢晚宁第一次找他了。 肯定齐琳那头不开心,谢晚宁想找个人出去平息齐琳的怒火。 姜绵不想废话,她直接点开手机上和赵毅的对话。 “请问二少,如果我不这么做,私自和准新郎谈论这样的话题,如果齐小姐知道了,她又会如何作想?” 裴琰之在国外读过书,他很清楚在国外讨论人身上的香水也是一种私密话题。 绝不可能大大咧咧地私信,尤其是赵毅的身份本就很敏感。 姜绵觉得证据确凿,裴琰之没道理再来指责自己。 但她还是低估了他对谢晚宁的偏爱。 他只是扫了一眼,随即指责姜绵道:“晚宁和我提过了,如果你没有和赵毅说过什么,他为什么主动找你聊天?我不管你多么想争功劳,也不能乱来,别忘了这次婚礼齐家才是主家,你要哄好的是齐琳,而不是男人。” 最后他特意加重了男人两个字。 到头来依旧成了姜绵的错,所有证据也变成了一纸空文。 她心底五味杂陈,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裴琰之潜意识觉得她接近赵毅是为了功劳,而不是勾引。 她笑了一声:“既然二少觉得谢小姐说什么都对,那我也没什么好说了,但我绝不会去道歉,我没有错。如果二少要将我踢出这次合作,我接受。” 姜绵能接受,谢晚宁未必能接受。 否则她为什么费尽心思地和姜绵一起负责齐家婚礼? 不过,裴琰之显然是误会了。 他不冷不热地淡哼一声:“姜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因为大哥曾经帮你说过两句话?你真的他觉得在乎你?他今早还被奶奶抓住和女人在床上乱来,你觉得他缺女人吗?” 要不是姜绵就是那个女人,她真要信了裴琰之这番话。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或许裴琰之话里的重点根本不是裴珩在不在乎她。 而是试探。 因为刚才裴琰之开门见山的询问,所以姜绵觉得试探已经过去了。 可她忘了,商人的试探有时候不在话语,而在表情。 裴琰之总是一副游戏人间的贵公子模样,会让人一时间分不清他哪句在开玩笑。 姜绵迅速调整表情,抬眸时,只是充满了一丝狐疑。 “大哥和女人的事情,与我何干,在山庄我们也一直公事公办,并没有任何逾越。” 就算她想有点逾越,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裴珩狠厉又冷漠的人设太根深蒂固了,加上他从未与女人有传闻,别人根本不会相信他和姜绵有牵扯。 裴琰之盯着姜绵看了几秒,眼底的波澜渐渐平静。 他说:“姜绵,去道歉吧,我会保护你。” 真是可笑的言论。 他如果真的想保护她,就不会逼她去道歉。 姜绵迎上他的目光,直接反问:“二少,打算用什么身份保护我?又是以什么身份约我来这里?你既然想起来一些,就该知道这里是情侣打卡地,你还包场等我?” 话落,店员刚好过来送果汁。 裴琰之扫了一眼店员,下意识道:“我不知道这里是情侣打卡地,包场只是为了更安静谈工作的事情,我和你交谈也是因为上司和属下私自见面容易落人口舌。” 一字一句,他恨不得解释得清清楚楚。 生怕别人误会什么。 姜绵也公事公办道:“既然是上下属的关系,那我们还是去工作场合谈吧,毕竟除此之外,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还有,我是不会去道歉的,我不介意让其他人帮我辨别一下赵毅的意思,对了,是谢小姐让赵毅加我的。” “你……” 裴琰之皱了皱眉。 姜绵没管他,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转身时,裴琰之压着怒意道:“我生病了,你为什么不来?” 姜绵已经被他闷出了一肚子火,有些话干脆就直说了。 “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你凭什么觉得我对你的感情胜过我的自尊,我的工作,我的一切?再说了,你值得吗?” “……” 裴琰之沉默不语。 因为他失忆了,所以不能在感情问题上深讨,容易露出马脚。 望着他极力克制的样子,姜绵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她走出咖啡厅时,裴琰之砸碎了手边的茶杯。 姜绵问出那句你值得吗? 他就恨不得上前掐住她,告诉她,他当然值得!他一直都是她的全部! 以前,现在,未来,都是! 谁也不会改变。 咖啡渍沾上他的裤管,张川扫了一眼手机,凑近他耳边。 “二少,刚才和盯梢的人确定过来了,进出裴总别墅的人只有他的助理,没有女人,估计那个女人还在陪裴总。” 裴琰之闭了闭眸,继续道:“姜绵的侦探那还有什么动静?” “对方是个老油条,总能提前躲起来,但我们的人还是从他的行踪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什么端倪?”裴琰之问道。 “他好像在查齐家,看样子应该是姜小姐的意思。”张川低语。 裴琰之沉思几秒。 齐家和裴家的确这些年走得比较近,但齐家和姜家似乎没什么瓜葛。 他揉了揉眉心道:“顺着去查,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是。”张川停顿几秒,忍不住道,“二少,这次是为什么?毕竟齐家和你相识,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对你也不好。” 裴琰之冷笑:“姜绵会来求我。” 张川紧抿唇瓣。 随后趁着他去帮裴琰之结账的空隙,他给谢晚宁发了消息。 「加快速度,二少动摇了。」 张川并没有透露太多,毕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很快。」 …… 姜绵直接回了公寓,不一会儿,下课的童心也来了。 童心刚想八卦,就看到了姜绵在找房子。 “你这是怎么了?找什么房子?现在的房子不是你找了半个月才找到的吗?” “房东把我出卖给了二少,我现在一举一动都可能在二少的监视下。换个地方,先避避风。”姜绵无奈开口。 童心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我就知道他对你的眼神很奇怪,什么失忆分手,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你!” 姜绵点头,继续翻阅手机上的租房信息,可找到一套好房子哪有那么容易。 她只能四处撒网。 手机还没放下,就收到了谢晚宁的信息。 「姜绵,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二少为了我去找你。」 第106章 提前埋了钩子 「我跟他说过,我没有和你闹别扭,他总是放心不下我。」 一条又来一条。 童心凑近看了一眼,恶心得差点想吐。 “好茶!她这不是故意的?” “你被她咬,难道打算咬回去?”姜绵直接放下手机不理会。 但谢晚宁总能找到办法恶心她。 「二少说了,你必须道歉,否则你就得退出齐家婚礼,不过你放心,我帮你求情了,你可以继续协助我就行了,你心里记得我这个情就行了。」 姜绵呕了一声。 童心更是捶胸顿足,浑身难受:“这样你都忍?什么都没做,还欠她人情了。” 姜绵拍了拍她的胸口:“别急,我也没说我忍呀,我可是提前埋了钩子。” “什么钩子?” “许知瑶。” 姜绵今天离开咖啡厅的时候,特意在外面拍了一些照片。 照片上不经意露出了裴琰之一半的车牌。 许知瑶这个人喜欢自作聪明,又看过了姜绵和裴琰之的合照,所以她一定会将数字一样的一半车牌往裴琰之身上联想。 她看了照片一定会觉得姜绵和裴琰之私下还有联系。 果不其然,姜绵照片仅许知瑶可见后,许知瑶便在另一个软件上用自己的小号发了一个信息。 「寻找记忆力的味道,有小姐姐知道这家咖啡厅叫什么吗?好几年前去的,我都忘了。」 许知瑶肯定不知道大数据的可怕,她以为用小号就能屏蔽自己的生活。 殊不知道,她堆砌千金人设的第二天,大数据就推送给了姜绵。 开始姜绵也没多想,直到看到许知瑶穿着真丝睡衣在山庄套房拍的照片。 要是她没记错,照片中许知瑶手里的小半杯天价红酒,还是客人前一天没喝完留在客房的。 姜绵并没有戳穿,因为觉得没必要。 但现在…… 很快评论区就标出了咖啡厅的位置。 以许知瑶的行动力,她今天晚上就会去咖啡厅弄清楚裴琰之是否去过咖啡厅。 这一点,姜绵还是比较佩服她的。 童心道:“她不是谢晚宁的小帮手吗?这是准备挖墙脚?” 姜绵笑了笑:“其实许知瑶一直以来帮的都是她自己,只可惜,她每次都将希望和机会压在别人身上。” 童心点点头,突然拉着姜绵坐下。 “先别管他们,你昨晚是不是和裴总在一起?你们……” “没有,想什么呢?”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觉得裴总对你肯定有意思。”童心强调。 姜绵却十分平静,微微托腮:“然后呢?” “然后……”童心说不出来。 “或许我又会变成一个地下情人,我不想去赌别人的感情,还有暧昧。”姜绵带了点玩笑,又有些自嘲。 童心叹了一口气,最终也没了八卦的心思。 她觉得姜绵很对,就像她读书一样,就是为了能抓住自己的未来,而不是任由父母托付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这时,姜绵手机响了。 看着来电号码,她笑着接通。 “舒姨。” 是裴太太,赵云舒。 赵云舒有些急切道:“绵绵,对不住,我在山上精修,手机也不看,都不知道你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琰之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做哥哥的,居然放任你被网上的人乱说,回去我一定好好说他。” “舒姨,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找二少。”姜绵放缓了声音。 “不行,我答应过你爸爸妈妈一定会照顾好你,这些年,说是照顾,其实你特别乖巧,根本不需要我操心,我哪能让你吃亏呢?再说了,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儿媳妇。” 每次说到这件事,赵云舒都特别高兴。 姜绵顿了顿,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赵云舒并不知道她和裴琰之在一起过,也不知道他们会闹成这样。 况且谢晚宁和裴琰之已经官宣。 姜绵只能转移话题道:“舒姨,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想你了,等我回来,记得一定要来吃饭,多陪陪我。” “这……”姜绵并不想去裴家,但又不忍心让赵云舒担心,“好,我一定去。” “绵绵,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阿姨都站在你这边,谁也抢不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赵云舒的话显然是不认谢晚宁的身份。 姜绵连忙解释:“舒姨,感情的事情没必要勉强,况且二少真的很爱谢晚宁。” 赵云舒叹了一口气:“我到时候再和琰之谈谈。” “嗯。” 姜绵没多话,毕竟那是他们母子的事情。 挂了电话,她又想起了裴琰之最近的举动,不免有些担心。 童心察觉她的担心:“绵绵,怎么了?” “这顿饭我担心吃得不开心,最后又怪在我身上。”姜绵无奈道。 “要不然找个借口拒绝,反正裴太太回来后,你想见她完全可以把她约出来。” “你说得对,反正马上齐家婚礼,舒姨也会来,我当面说清楚,她不会为难我。” 姜绵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提到齐家婚礼,童心却皱了皱眉。 “那个齐琳和赵毅有些奇怪。” 姜绵拿出冰箱的果汁,一人倒了一杯:“怎么奇怪了?” “齐琳和赵毅虽然宝贝来宝贝去,可是我不止一次听到两人压着嗓子在争论什么,对了,上次我去睡袍的时候,我看到齐琳在抢赵毅的手机,看到我才改成抱住他喊宝贝。” 这话让姜绵想起赵毅在微信上轻佻的言语,她本人会觉得很冒犯,但放在明面上又让人觉得大题小做。 分寸把握得刚刚好,显然赵毅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姜绵推测道:“赵毅会不会不止撩拨一个女人?” “虽然他是准新郎,可凭借我在客房部这么久的经验,他绝对不是安分的男人,别说一般人了,就是齐琳也未必能抓牢他,这样的男人迟早要暴雷。” 毕竟这世上哪有密不透风的墙。 姜绵点点头:“心心,你还见到什么异常吗?只要是觉得奇怪的都算。” 童心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看到谢晚宁从套房出来,我以为她是去找齐琳的,结果我转头下楼刚好碰到了齐琳,也就是说房间里只有赵毅,他们俩有什么好聊的?” 第107章 都挺好? 谢晚宁和赵毅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人在一起绝对没安好心。 正想着,姜绵手机跳出了一则新动向。 她赶紧点开查看,没想到许知瑶的小号更新了动态。 「偶遇男神,他还请我喝了一杯咖啡。」 照片中,许知瑶画着精致的妆容,比平时工作还要大胆一点。 而照片的角落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背影,西装昂贵,身影笔挺,一看就非富即贵。 评论立即开始了各种童话故事般的言论。 「一定是看上你了,否则像这样等级的男人不会随便请女人喝咖啡。」 「虽然只有背影,但是你们俩真的好般配,博主加油呀。」 许知瑶像是得到了什么鼓舞,回复极快。 「我们彼此留了联系方式,下次再告诉你们进度。」 「那我们就等博主的好消息了,又可以追浪漫爱情了。」 看完,姜绵也注册了一个小号进行评论。 「我看男人的背影像个有名的人,我记得他好像有女朋友。」 删除。 姜绵这屏幕都没停留一分钟。 童心拿着手机翻看道:“她也太心急了。” 姜绵笑了笑:“不急怎么抓紧机会?”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给他们制造一点机会,然后热闹一下。” 若是以前的姜绵,她还会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工作这么久,让她明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许知瑶没有心思,那她的计划完全不会成功。 如果她有,那就怪不了别人了。 …… 第二天早上。 姜绵和童心坐班车回山庄,刚好在车上遇到了许知瑶。 许知瑶像是故意似的坐到了同排,过道另一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咖啡杯。 上面的logo姜绵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和裴琰之昨天去的那一家。 其他同事也看到了,好奇道:“知瑶,怎么今天带了一个杯子,里面装的什么?” 许知瑶一把捂住logo,羞怯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看所以买回来带咖啡。” “害什么羞?难道是男人送的?这男人还挺体贴,居然送你杯子。” “你懂什么?送杯子,代表一辈子。” 许知瑶笑了笑,没反驳,握着咖啡杯道:“别胡说了,八字还没一撇。” “哟哟哟,看来是真的,是谁啊?” “等确定了再说吧。” 许知瑶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姜绵。 姜绵没搭话,因为她正盯着和裴珩的聊天界面看。 起床开始,她就想问问裴珩伤势。 憋到车子启动,对话框才打了四个字。 好点了吗? 就是迟迟不敢发出去,万一打扰别人怎么办? 要是不问,裴珩会不会觉得她之前说什么暗恋又是骗他的? 纠结半天,一只手伸了过来替她摁下发送。 “啊!” 姜绵看着发送出去的消息,叫了一声。 许知瑶啧了一声:“姜绵,你至于这么大火气吗?不就是我找个男人吗?” 童心撇嘴:“自作多情。” “童心,你说什么?”许知瑶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我知道姜绵被男朋友抛弃心里不舒服。” 姜绵扭头看了过去:“许知瑶,你这是搞对立吗?我记得从你进入山庄开始,应该分手了不下六位男朋友了吧?难道你也是被抛弃的?” 抛弃两个字像是触动了她什么神经。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姜绵,你胡说八道什么?都说了是分手,什么叫抛弃?” 姜绵反驳道:“我也说过我和前男友是分手,为什么你处处宣扬我被抛弃了?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 许知瑶气得咬牙切齿。 司机大声提醒道:“坐下!开车呢,这样太危险了。” 许知瑶只能气鼓鼓坐下,低头看到手里的咖啡杯又笑了起来。 “至少我从不缺男人追求,不像某些人只会暗自伤神。”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要是我就不会乱说,免得引火上身。”姜绵回道。 许知瑶呛得彻底没声了。 姜绵将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不知何时裴珩给她回了消息。 「没事了。」 这天,又聊死了。 就在她准备回‘那就好’的时候,裴珩又给她发了一个照片。 姜绵刚看清楚,旁边童心已经滋溜一声吸口水了。 “哇哇哇~模子!” 姜绵摁住了手机。 裴珩是不是药吃多了? 为什么要给她发一张几乎赶上半裸的照片? 因为他伤口在腰侧,所以换药时,他需要将裤腰拉低。 这极致的腰线和腹肌…… 童心揪着姜绵的胳膊晃了又晃:“死丫头,吃得真好。” 姜绵脸都红了:“不是,不是。” 哪知,许知瑶张望着两人问道:“你们俩说什么呢?什么模子?” 姜绵道:“心心问我高清手机膜。” 童心憋笑:“可不是高清嘛。” 许知瑶轻笑道:“姜绵,别这样找存在感。” 童心差点想侧过身和她理论,还是姜绵拉住了她。 童心低声道:“你还真是慧眼,她这模样和二少简直绝配。” 姜绵笑了笑,侧身点开手机,照片下还有一句话。 「伤口愈合不错。」 原来是给她看换药时的伤口,但这照片也太……欲了。 「嗯,都挺好。」她回。 「都?」 「……」 姜绵直接消失。 另一边。 裴珩抬眸看了一眼擅自拍照发送的杨程。 杨程心虚道:“先生,你看我这招还是挺管用的,至少让你们多聊了两句话。” “这么会办事,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如先生所料,不过我都安排好了。”杨程道。 “嗯。” …… 山庄。 下车后,姜绵和童心相视一眼,转身去了各自的部门。 姜绵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大家夸许知瑶的杯子漂亮,眼尖地还发现许知瑶换了一双新的名牌高跟鞋。 她坐在椅子上,双腿搭着,展示着自己的高跟鞋。 “打折买的,我可不敢买贵的,万一又有谁嫉妒跑到群里胡说八道,咱们担不起。” 这话既展示了她的鞋子,又用嫉妒一笔带过了工作裙的讨债信息。 同事不疑有他。 “这个牌子的鞋子打折也要一万多,我就说你一向大方,怎么可能欠钱。” “不过这杯子看着不贵,你怎么还随身携带,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闻言,许知瑶笑而不语。 此时,姜绵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手机,悄悄起身走向门外。 许知瑶盯着看了几秒,也跟着起来。 “我去上个洗手间。” 第108章 耳朵怎么红了? 许知瑶看到姜绵躲进了安全门后面,自己便跟了上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二少,你还约我干什么?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牵扯了。” “还有别送我东西了,我公寓现在都没办法走路了,那些高奢我也戴不出来。” “谁工作脖子上戴个千万的项链?太招摇了。” “什么?你要让我搬去景江别墅?我不去,那里住的都是大佬明星,我去了算什么?” “我知道了,咱们见一面说清楚吧,就去湖边道边走边说吧,我先去准备一下。” 听闻,许知瑶立即转身离开。 而姜绵转身看了一眼安全门外,勾唇一笑,继续道:“心心,谢谢配合啊。” 童心啧啧道:“你说的我全身都是鸡皮疙瘩,那你真去湖边道?那里可不少人,万一被看到怎么办?” “放心,我去不了。” “什么意思?”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会儿别忘了拍照啊。” 说完,姜绵挂了电话径直回了办公室。 在这之前,她还特意补了一点颜色比较明显的口红,一进办公室就吸引了同事的注意力。 “哇,姜主管,你这口红好衬你,还是第一次见你擦这种色号。” “谢谢,要品牌和色号吗?这家牌子还不错。”姜绵笑了笑。 她原本就漂亮的脸蛋在笑容下更显明艳,大部分同事都点点头。 坐在不远处的许知瑶觉得姜绵就是想和自己抢风头,她捏紧了手里的咖啡杯,等了一会儿,拿着文件突然起身上前。 “姜主管,有个客户点名找你,现在就在听雨阁等你。” 听雨阁距离湖边道最远。 姜绵一听,赶紧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行,我马上去。” 等她离开,许知瑶对着镜子补妆,然后款款走了出去。 殊不知,姜绵一走出办公室就给童心发了消息。 「她行动了。」 「放心,我已就位。」 看完,姜绵并没有去听雨阁,而是故意顺路去了客房部。 因为谢晚宁正在那讨好齐家母女。 看得出来她对齐家婚礼特别的看重,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讨好裴琰之。 这两人一直给她找麻烦,她还回去也理所应当。 “姜绵?你怎么在这里?我没让你来呀。” 谢晚宁似乎并不希望姜绵此时被齐家母女看到。 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姜绵解释道:“许知瑶说有客户在听雨阁等我,刚好我想到有个客户有特殊要求所以来找童心交代一声。” “交代什么?”谢晚宁问道。 “副总监,销售部有规定客户的事情不能私下传递。”姜绵为难道。 “你……好,你去吧,齐太太和齐小姐在吃早餐,不希望别人打扰,你先走吧。” 谢晚宁又强调了一遍。 姜绵点头,刚想走过去,谢晚宁像是反应回来似的。 “许知瑶说有客户在听雨阁等你?” 有客户,许知瑶根本不可能让姜绵去。 姜绵无声点头。 谢晚宁觉得不对劲,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走了。 姜绵轻笑一声,走向另一边的楼梯,没想到遇到了童心一样的事情。 她刚转完,就听到身后电梯传来齐家母女的对话声。 “一大早去看现场布置,这下算是满意了吧?” “难怪大家都想来山庄结婚,这里的景随便布置一下都好看,而且和那种千篇一律的婚礼现场完全不一样。”齐琳高兴道。 这母女俩根本没在吃早餐,为什么谢晚宁会从房间出来。 直到开门的人是赵毅,姜绵才明白过来谢晚宁找的人是赵毅。 根据客户资料,赵毅家庭状况算是富有,但连齐家都谈不上平等。 更别提和裴琰之比了,所以这两人只能是在商议什么。 姜绵思考了片刻,转身离开。 看来她走许知瑶这步棋还真的走对了。 …… 听雨阁。 姜绵原本就打算在这里耗一个小时,顺便联络一下与客户之间的感情。 没想到遇到了坐在窗边看风景的裴珩。 “裴总,你……你怎么来了?” “看来你不知道,今晚齐家要办派对。” 裴珩坐在椅子上,身姿优雅,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慢慢悠悠端起茶抿了一口。 湖面上飘着早上的雾气,拂过栏杆有种叙事交错的感觉,连带着他看上去也不真实。 姜绵有些诧异,她的确不知道。 她抬眸对上了裴珩的黑眸,瞬间明白了他是在提醒自己小心。 姜绵蓦地用力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早上湖边的凉气直接灌进了鼻腔,微微刺了一下,她猛地咳嗽起来。 下一秒,她的面前就多了一杯热茶。 姜绵接过茶:“谢谢,裴总,你的……伤好点了吗?” 她担心隔墙有耳,故意倾着身体靠了过去。 裴珩顿了顿,鼻下飘过女人发丝上淡淡的香气,让人不由得想起昨天在床上的场景。 他立即灌了半杯茶:“你问过了。” 姜绵尴尬不已,低头看着茶水,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怎么耳朵都红了? 也是,山里这么冷,他就穿了个大衣,能不冻得耳朵红吗? 这时,姜绵的手机收到了童心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许知瑶倒在裴琰之怀中。 为了偶遇,许知瑶也真够拼命的,那么贵的新高跟鞋就这么被她踩断了后跟。 她把这股拼劲放在工作上,早就升职加薪了。 「你别说,他们俩这么一站还挺般配的,就是不知道谢晚宁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下午就知道了,对了,齐家晚上要办派对,你知道吗?」 「派对?不知道呀,你问问酒吧,他们这些大小姐公子哥儿不是最喜欢在酒吧办?」 「你忘了,办派对都会提前通知客房部,有时候需要你们进房间照顾一下,还要提前准备好醒酒汤。」 姜绵提醒了一句。 童心像是缓了过来,过了一分钟才给姜绵回消息。 「其他人都知道,居然没通知我!我刚才问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同事,她说谢晚宁会单独通知我。」 「有猫腻。」 「我再去打听一下。」 姜绵放下手机,身侧男人缓缓开口。 “打听清楚了?” “……” 姜绵一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侧首好奇地看着裴珩:“裴总,既然你提醒我派对的事情,那你为什么答应参加齐家婚礼?” 第109章 各怀心思 裴珩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姜绵的问题,只是在放下茶杯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姜绵心头一动,又是猛吸一口冷气才压下一些情绪。 随即,她专业道:“裴总,抱歉,我不该多问。” 裴珩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对齐家这么感兴趣了?” 姜绵抿了抿唇,看着四下无人的环境,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裴琰之和齐家关系那么好,裴珩绝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姜绵思来想去,直接豁出去道:“大哥……” 裴珩挑了眉:“大哥?姜绵,你还真是……” 姜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求他又下意识喊了一声大哥。 她闷头就喝了一口水,已经做好了被裴珩赶走的准备。 没想到,裴珩只是望着远处道:“齐家十几年前也是苏城新贵,那个时期用我父亲的话说就是百家齐放,苏城整个商业经济虽然比不上现在,但只要肯努力,谁都可能赚到第一桶金。” 姜绵算了一下时间,刚好也是姜家蓬勃发展的时候。 这时,裴珩转首望着她:“但是你觉得有人会希望所有人都赚钱吗?富裕永远都只能属于少部分,否则下面的事情谁来做?优越感又从哪里来?看似共同繁荣的背后,实则是弱肉强食,那时有多少公司起来,就有多少公司倒闭。齐家就是前者。” 他的话意味深长。 姜绵听懂一二,齐家如今的荣耀恐怕也来路不正。 但商场如战场,输赢乃常事。 那齐家到底和姜家有什么关系? “大哥,当年我爸爸有和齐家做生意吗?” “不知道,不过我的记忆里,那时的齐家人是山庄的常客。”裴珩道。 姜绵不好意思笑了笑,她怎么忘了十几年前,裴珩也不过十几岁。 刚好,童心打来电话。 姜绵趁机起身:“大哥,有客户找我,那我先走了。” “嗯。” 裴珩故意忽略自己看到的童心名字。 姜绵转身走了两步,随即又走到了裴珩面前,将口袋里的两个暖宝宝塞进了他手里。 “大哥,你耳朵都冻红了,赶紧进房间里坐吧,这个我刚拆的,你先暖暖手。” “……” 姜绵走后,杨程从隔间走出来。 “先生,你什么时候耳朵冻红了?你身上这么贵的羊绒大衣还能不暖和?” “多嘴。” 裴珩捏了捏手里的暖宝宝,勾了一下唇。 随即,他冷静道:“齐家如何了?” “目前看都没什么问题,最有问题的就是齐琳和赵毅,这两人听说在国外分分合合好几年,这次结婚还是齐琳提的,赵毅居然同意了,我就顺便查了一下,原来是赵毅……” 裴珩眉眼微冷:“看来有意思的事情要来了,你找些人盯着姜绵。” “是。” …… 姜绵走出听雨阁找个了僻静的地方才接通了电话。 童心迫不及待道:“他们晚上的确是在酒吧办派对,山庄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今晚的客人,对了,刚才我区域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赵毅进了其中一个女人的房间,我看了一下记录,那个女人是单独住,而且是……伴娘之一。这个男人还有女人不撩吗?” “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什么都行。”姜绵莫名觉得心慌。 “对了,我听酒保说赵毅单独让人送来不少洋酒,我还第一次看到这么费劲的派对,咱们这不是很么酒都有吗?”童心反问道。 姜绵思考了一会儿,低语道:“心心,你就打电话给酒吧,说客房部要准备醒酒药,需要看一下酒的度数和种类,让他们都拍一张照片给你。” 童心不愧是她的好闺蜜,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了。” 打完电话,姜绵回了办公室,脸上还挂着沮丧的表情。 她质问道:“许知瑶,你不是说有客户在听雨阁等我吗?我怎么没有找到客户?” 许知瑶脸上堆满了笑意,眼神甚至带了点趾高气扬:“不好意思,姜主管,客户说有事先不过来了,我忘记通知你了。” “你……” 姜绵气愤咬唇,却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回了座位呆呆坐下,低头一直看手机。 这一幕落在许知瑶眼中,别提多得意了。 没想到刚才偶遇裴琰之,他居然还记得自己,虽然第一句话就是问姜绵。 但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裴琰之就会关注自己。 孰不知。 姜绵早就知道裴琰之来山庄会固定时间去湖边道跑步,以前他来山庄工作,他们俩故意好几次在那‘偶遇’。 这次她也是算准了时间,让许知瑶过去‘偶遇’。 果不其然,许知瑶的小号又开始更新她和男神的相遇。 评论区全是祝福的,这给了许知瑶莫大的鼓舞,就连嘴角都压不下来。 但姜绵看到的却是许知瑶身后眼神不对劲的谢晚宁。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看样子谢晚宁对许知瑶已经起疑了,偏偏许知瑶还不自知。 “许知瑶,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人?去哪儿了?”谢晚宁不动声色问道。 许知瑶表情僵了一瞬,连忙道:“我出去打电话,刚才有点信号不好。” “去了湖边道?丝袜上都沾那边的小落叶,怎么跑这么远?”谢晚宁盯着她又问。 “我……我去给客户拍几张照片,这不是为了告诉客户我们这里自然风景绝美,副总监,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许知瑶不算蠢,还知道留一招。 谢晚宁看到照片才神色缓和下来,随即转身看向姜绵。 “姜绵,今晚齐小姐和赵先生要请朋友开派对,你和许知瑶今晚就辛苦一点。” “派对?”姜绵故作吃惊,“我怎么不知道?” “用点心就会知道了,还是说要客人通知你?”谢晚宁暗指道。 “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酒吧布置一下。” “不用了,你先去套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酒吧就让我和许知瑶过去就行了。” “可是……” “姜绵,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做好这件事,你难道还要挑刺吗?”谢晚宁表露为难的神色。 周围同事也看了过来,都觉得姜绵做错了。 许知瑶站队道:“姜绵,副总监特意将轻松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总监合作吗?” “不是,我去。”姜绵垂下脑袋。 余光中,许知瑶和谢晚宁互相看了看。 傍晚时分,姜绵上楼,迎面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姜小姐,真有缘分。” 第110章 老照片 姜绵扫了一眼赵毅身边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面掐了两根刚灭没多久的烟头。 看来他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姜绵假装没看到:“赵先生,你好,副总监让我过来看看你和齐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 赵毅笑了笑:“姜主管能来,我还能有什么需要?我带你去问问琳琳。” 闻言,姜绵用了点力气才保持住唇角的笑意。 “好的。” 姜绵往前时,脚底像是踩到了什么,身体晃了一下。 赵毅一把扶住她:“小心,不然我可要以为你是投怀送抱。” 姜绵尴尬道:“赵先生,真会开玩笑。” 随即,她快步进入房间。 此时,齐琳正和沙发上两个女人说笑。 两个都是齐琳的伴娘,其中一个就是童心说和赵毅私下见面的伴娘。 齐琳口气炫耀道:“赵毅对我就是太舍得,那婚纱要五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我买下来了,我就随便指了一下珠宝,晚上我就能在枕边看到,今晚上戴给你们看看。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两位伴娘一边笑,一边说羡慕,其中一人则抬眸扫了一眼赵毅。 姜绵倍感骄傲,只能主动出击:“齐小姐,打扰一下,请问派对开始之前你还有什么需要强调一下吗?” 齐琳斜靠着沙发:“姜主管啊,你这么想帮忙,那就去卧室帮我熨一下礼服,那个客房服务员笨手笨脚的。” “好。” 只要不和她硬碰硬,什么都好。 姜绵推门进入卧室,看到衣帽间内熨烫衣服的人正是童心。 两人都愣了一下。 姜绵第一时间发现童心手背上烫伤的痕迹,快步上前:“怎么回事?” 童心摇头:“不小心碰到了熨烫机而已。” “你也不是第一天工作了,怎么可能不小心?是不是齐琳?” “嘘!别说了,这女人我觉得她……”童心指了指脑子,然后直摇头。 她低声道:“我就按照惯例进来打扫洗手间而已,谁知道遇到了从洗手间出来的赵毅,你也知道那个男人嘴多贱了,结果被齐琳看到,她说我故意偷看赵毅!我疯了吗?看男人上厕所!就在我晕烫衣服的时候,她不小心推了我一把。” “赵毅怎么说?”姜绵问到了重点。 “那男人反应绝了,好像早就习惯齐琳看到似的,也不解释,也不说话,直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默认了一切,不过刚才他说出去打电话就没回来了。” “他在电梯口等我。” “他怎么知道你会上来?”童心顿了顿,“我知道了……” “不说了,先工作。” 姜绵眼神示意,然后开始替童心整理面前的礼服。 童心指了指八个行李:“还有。” 姜绵叹气,又开始整理行李箱,没想到从里面调出一个相册。 照道理她不会看,但捡起来的时候,从里面滑落一张照片。 照片上,齐琳和父母站在一起,背景居然是姜绵母亲当年在山庄的办公室。 她迅速看向童心。 童心明了,将熨烫机换了一个方向,以此可以盯着房门。 姜绵这才打开了相册,前面全是齐琳小时候的照片,后面更多的是全家人的照片。 她猜测应该是为了这次婚礼特意拿来的。 再往后,有不少齐琳盛装打扮陪着父母参加宴会的照片。 其中好几次出现了姜绵的父母。 看着熟悉的面容,姜绵忍不住上去轻抚,哪怕只是在小小的角落里。 再翻下去,她看到了一张最特别的照片。 拍照技术不怎么样,从拍摄高度看,像是齐琳自己随手拍下的照片。 沙发上的五个女人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十分惬意。 最边上的人就是齐太太,而中间的人则是姜绵的母亲和裴太太赵云舒。 看似普通的照片,重点在桌上的文件夹,因为齐琳当时也是个孩子,所以并没有拍全,只能歪着头看清楚几个字。 姜绵正想读出来时,童心咳了一声。 她连忙用手机拍下照片,然后放好相册,继续挂衣服。 不一会儿,齐琳进来了。 看着两人麻利工作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你们俩还挺适合做这伺候人的事情,尤其是姜主管,没想到你潜力这么大,我还以为姜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再怎么样都应该有大出息才对。” 讽刺的话,姜绵这两年听过很多,齐琳早就伤不了她了。 “既然是我的工作,自然好好做。” “姜主管,你明白是工作就好,可别总想着逾越,我知道像你这样尝过甜头的人会不甘心,但失败者就是失败者,永远都不会改变。”齐琳往前走了一步,“来吧,帮我把礼服穿上。” 童心腮帮子都紧了几分,姜绵一把拉住她:“好,我们这就帮你穿上。” 童心这才拿起熨烫好的礼服和姜绵一起帮齐琳穿上。 齐琳身材不错,鱼尾礼服非常衬她。 裙子比较重,姜绵替她固定腰身位置,童心在她身后拉拉链。 突然,童心看了姜绵一眼,示意她看过去。 姜绵侧过身体,发现齐琳的后腰出有两个针眼,要不是离得近真的很难发现。 齐琳突然转身,对着童心就是一巴掌。 “看什么呢?你也配盯着看?” 童心踉跄了一下,撞在了门框上。 姜绵第一时间挡在她前面,冷声道:“齐小姐,我们虽然是工作人员,但不是你的丫鬟,你殴打他人,不管是山庄还是她个人都可以追究你责任!” 齐琳提着裙子哈哈大笑。 “追究我责任?” 她用力戳了戳姜绵肩头:“赶紧去!我倒是要看看我会是什么下场!姜主管,别到时候先走的人是你!” 姜绵还想反驳,但童心拉住了她,连忙道:“齐小姐,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我看布料比较薄,又是隐形拉链,担心会太用力或者划伤你的皮肤,所以才会看得比较专注,对不起。” 齐琳对着镜子抹口红:“这才叫伺候人,滚出去!” 姜绵被童心拽了出去。 期间还遇到了正在和伴娘窃窃私语的赵毅。 赵毅越过伴娘,直接挡住了姜绵的去路。 “琳琳有点小孩子气,你们别介意,晚上一起喝一杯。” 说话时,他的目光在姜绵身上扫了两圈。 姜绵握紧童心的手,面色带笑:“好啊。” 第111章 这就是我的规定 姜绵答应赵毅时,特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伴娘。 伴娘的神色很不自然,但并没有说什么。 说完后,姜绵拽着童心就走。 两人进了这层楼客房部的休息间,虽然堆满了客房的日用品和布草,但两个人还算站得下。 姜绵从冰箱拿了一块冰毛巾覆在童心脸上:“还疼吗?” “不算疼,她毕竟是个千金大小姐,力气不及我爸妈十分之一,就是你刚才为什么答应赵毅?你明知道他带着目的接近你。”童心不解道。 “因为这张照片。” 姜绵点开手机,将照片递给童心。 童心见过姜绵的全家福,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姜绵的母亲。 “这不是齐太太吗?她认识你妈妈和裴太太呀。” “嗯,所以我才答应赵毅,我觉得这齐家很有问题,齐家曾经是山庄的常客,装不熟肯定有原因,还有齐琳背后的针眼,也不像是一般的针眼,今天晚上肯定有事,你这样……” 姜绵凑近童心的耳朵低语。 童心点点头。 两人便离开了。 …… 晚上,酒吧。 齐琳和赵毅作为主角,站在台上大秀恩爱,说到动人之处,齐琳这个娇蛮小姐都有些哽咽。 听着,两人倒是恩爱有加。 这时,谢晚宁挽着裴琰之走进了酒吧,顿时众人都围了过去。 谢晚宁虽然是工作人员,但她毕竟是裴琰之的女朋友,穿着比齐琳还要昂贵的礼服,带着定制珠宝。 光是站在那就夺走了很多关注度。 姜绵站在角落,看到齐琳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但碍于裴琰之的身份,还是笑着上前打招呼。 “二少和副总监真是恩爱,居然一起过来了。” 齐琳一句副总监,似乎在提醒谢晚宁的身份。 谢晚宁仿若没听到,对着周围上流圈的人笑道:“其实我可以早点过来,都怪二少非要给我配个珠宝,齐小姐,不会怪罪吧。” 她戴的宝石又大有透亮。 而齐琳戴的虽然复杂,可都是小宝石,谁更贵不言而喻。 周围的人立即奉承道:“谢小姐真漂亮,难怪二少要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 “两人不仅般配,还恩爱,看来好事要到了。” 齐琳表情僵了一瞬,气得眉头都跳了两下,她费尽心思请的客人,此时早就分不清主次了。 赵毅不着痕迹放下她的手,走到了裴琰之面前,伸手道:“二少,以后有机会还希望能和你合作一下。” 裴琰之握了一下,轻应一声,显然有些敷衍。 齐琳挽住赵毅,介绍道:“二少,我家赵毅很能干,也是名校毕业,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裴琰之看在母亲的面子缓缓道:“今天好好玩。” 谢晚宁也附和道:“是啊,齐小姐,夜才刚刚开始,好戏都在后面,不用着急。” 齐琳抿了下唇,没再多说,但双眼却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赵毅。 姜绵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越发肯定心中猜想。 这时,周围除了音乐声,猛地安静了下来。 裴珩依旧穿着得体的走了进来。 周围人站了站,放下酒杯的放下酒杯,无一不恭敬。 “裴总。” “嗯。” 裴珩走到齐琳和赵毅面前,让杨程送了一点小礼物。 “恭喜,一点心意。” “谢谢裴总,没想到你会带礼物给我。”齐琳再次笑容满面。 裴珩送的不算是贵重物品,毕竟还未到婚礼,但他愿意送,说明他重视齐家。 齐琳的身份一下子又被抬了上来,能不笑吗? 就连她身边的赵毅也见风使舵:“感谢裴总送礼物,改天我和琳琳请你吃饭。” “好。” 裴珩一点头,齐琳和赵毅脸上都快开出花来了。 一下子裴琰之和谢晚宁就被冷落了,毕竟裴家还是得听裴珩的。 见状,裴琰之皱了皱眉,开口道:“一起坐下说吧。” 齐琳瞥了一眼谢晚宁全身,笑了笑:“好,夜才开始嘛。” 谢晚宁成了最尴尬的人。 见状,姜绵有点想笑,她知道裴琰之在和裴珩较劲。 或许是她看得太投入了,一道目光穿过周遭人群落了下来。 姜绵回神,便对上了裴珩漆黑的眸子,在晃动的灯光下有种危险的光芒。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全身气息强势而迫人。 姜绵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突然身体被撞了一下。 “姜主管,你在看谁呢?二少?我劝你还是别看了,免得招人误会。” 说话的是许知瑶,话里话外带着几分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裴琰之的正牌女友。 看来两次偶遇让她信心百倍。 姜绵看了看她:“许知瑶,我看谁好像和你没关系吧?就算我看的是二少,和你有关系吗?你是他什么人?人家谢小姐还没说什么呢。” “你……姜主管,我是怕你知三当三,这对你对山庄可不太好。” “可惜,有些人想当三还没机会呢。” 姜绵说完就要走。 许知瑶拦住她:“姜主管,其实是副总监让你过去。” “知道了。” 姜绵转身走过去,顺便发了一条消息。 许知瑶窃笑跟上,看她待会儿笑不笑得出来。 …… 姜绵停在卡座前,面带微笑:“副总监,你找我。” 谢晚宁起身道:“是齐小姐找你,知道你辛苦了,所以特意请你喝杯酒。” “不辛苦。”命苦而已,她又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况且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能喝酒,齐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瞬间,谢晚宁一脸委屈。 “姜绵,你是在讽刺我工作时间陪二少见客吗?” 齐琳啧啧两声:“山庄的工作人员的面子真大,一杯酒而已,客户面子都不给。” “没……” 姜绵正要开口,却被裴琰之打断。 “姜绵,把酒喝了!” “二少,山庄规定……” “晚宁好心好意缓和气氛,你不领情就算了,阴阳什么?”裴琰之冷言冷语命令道,“喝掉,这就是我的规定。” 姜绵并没有动。 僵持下,许知瑶笑盈盈劝道:“二少,别生气,姜主管性格就这样,我替她喝一杯。” 说着,她端起一杯酒仰头就喝下。 裴琰之靠着沙发,脸色更加阴沉,他不喜欢姜绵的倔强,更不喜欢她当众的反抗。 “姜绵,下属都被你顾全大局!把酒杯端起来。” 姜绵面色温凉地接过齐琳手里的酒杯,平静地看向裴琰之。 “二少,你说得对,我的确应该向你们学习顾全大局,想必如果派对因此出了什么岔子,二少也体谅下属不会责备。” “对吗?二少,还有裴总。” 第112章 对姜绵用强的 姜绵端着酒杯看向对面坐着的一群人,想让她承担责任。 休想! 果然,她先走一步棋,带着坏心思的人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姜绵……” 谢晚宁企图转移这种话题,可惜一开口,就被另一道沉敛冷漠的声音打断。 “有道理,既然谢晚宁作为今日的负责人之一也喝了酒,说明她有能力承担后果,而裴琰之作为上司,允许你喝酒,也变相保证了现场的活动,至于乔小姐,肯定是把你当成朋友才会请你喝酒,后续自然不会怪你。” 裴珩一一点名,让这几个人都无法逃脱。 至于为什么不说许知瑶,因为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齐琳无所谓道:“既然裴总开口,我没意见,我想其他人也没意见。” 赵毅耸耸肩,轻瞥一眼姜绵:“都是朋友,喝一杯酒而已。” 话落,其他人却迟迟未开口。 裴珩冷睨:“还有问题?客户都这么大方了,身为上司却扭扭捏捏,不怕人笑话吗?” “大哥说得对,今天是为了高兴,我和晚宁当然愿意承担后果。”裴琰之说道。 “是,裴总。”谢晚宁皮笑肉不笑。 得到想要的答案,姜绵微笑着敬了敬齐琳和赵毅。 “祝两位今天玩得开心。” 说完,她仰头喝下。 放下酒杯时,谢晚宁笑意已经溢出了双眸。 “那我就先去忙了。” 姜绵离开,谢晚宁对着许知瑶使了一个眼色。 许知瑶便跟上了她。 姜绵一看谢晚宁变了法让自己喝酒,就知道酒有问题。 但怎么也没想到酒居然会从齐琳手里递出来。 她不敢想象齐琳看到后续发展后,还怎么面对自己递出去的那杯酒。 姜绵站到吧台附近后,不远处赵毅起身离开。 她垂了垂眸,下一秒伸手扶住了吧台。 许知瑶立即扶住了她:“姜主管,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姜绵晃了晃身体。 许知瑶好心道:“是不是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姜绵推开许知瑶,转身走向门口:“不用了,我自己去休息就行了。” 她边走,边发消息。 「二少,我在楼上2103等你。」 许知瑶追了上来,还是看到了内容。 “你为什么给二少发消息?你贱不贱?想让二少帮你?你休想!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你……你在说什么?我好热!好难受!”姜绵收好手机,扯着胸口的衬衣。 许知瑶冷笑道:“当然热了,更浪的还在后面。” 走出酒吧,许知瑶便将姜绵交给了另一个人。 “带过去吧,好好招待姜主管。” “知道了。” 听到声音,姜绵愣了愣。 伴娘!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夸谢晚宁厉害,还是赵毅会哄了。 伴娘为了避开人群,所以选择走僻静的货梯。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货梯早就有人等着她了。 童心有的是力气,三下五除二就把伴娘给绑了,顺便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毛巾。 伴娘吃惊地看着恢复正常的姜绵。 姜绵盯着她:“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帮赵毅还是谢晚宁?” 听到这两个名字,伴娘的眼神从吃惊变成了惊恐。 童心解释道:“你一避开齐琳就和赵毅眉来眼去,真当我们瞎啊?赵毅想算计绵绵就必须有场地,还得有被戳穿的由头,但是这件事不能外传,所以必须由自己人完成,除了你的房间还有谁呢?” 姜绵接话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也是帮凶,现在赵毅就在房间等着了吧?可惜……有些人自作聪明。” 因为2103就是伴娘的房间。 许知瑶但凡花点心思在客户身上,就该知道房间属于谁。 “呜呜呜……”伴娘似乎有话说。 姜绵警告道:“我可以松开你,但是你要是敢叫人,那我们只能用点拳脚了。” 这些千金小姐不经吓,连连点头。 姜绵顺势拿下她嘴里的毛巾。 “我不是故意想害你,我没办法,赵毅拍了我的私密照,其实我和你一样,当初我也是这样被他的手的!”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姜绵问道。 “报警?我家里该怎么看我?还有你们低估了齐琳对赵毅的感情,她根本就不信别人的话,我家和齐家还有很多合作,我没办法。”伴娘道。 童心愤慨道:“这年头恋爱脑还真多,赵毅到底有什么好?齐家这么大的家族还要看他脸色?” 伴娘道:“我不知道,反正两人分手,每次都是齐琳去求和,你真以为齐琳不知道他在外面乱来吗?为了结婚,她什么都能忍。不过听我爸妈说齐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十几年前的什么大生意。” “什么生意?” “我哪儿知道?我爸妈也没说,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齐家的钱来路不正,否则也不会在苏城有钱后立即出国。” 闻言,姜绵和童心相视一眼。 看来找对人了。 姜绵道:“你如果想要摆脱赵毅,那就听我的,我劝你掂量一下,如今山庄归裴总管理,你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和你家吗?” 一听到裴珩的名号,伴娘直摇头,显然很怕裴珩。 “那就好。” …… 酒吧内。 裴琰之喝完一杯酒后,就开始浑身发热。 他扯了扯领带,起身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嗯。”裴珩点头。 裴琰之前脚走,裴珩看了一眼不远处杨程。 杨程颔首跟了出去。 裴琰之在洗手间泼了好几遍冷水,根本克制不住心里疯狂生长的欲望。 这时,他便明白那些酒里面可能有东西。 走出洗手间,他唤了一声张川。 “送我去房间,你去叫……姜绵。” 张川一看裴琰之的状态就知道他被下药了,但为什么找姜绵? “二少,是不是说错了?我马上可以通知谢小姐去找你。” “是姜绵,或许只有那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地站在我背后,你懂我的意思吗?”裴琰之抬眸盯着张川。 一双眼睛猩红,充满欲望和占有欲。 这一点在谢晚宁身上从来没有过。 张川怔了怔,这是要对姜绵用强的。 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反正姜绵心里还有裴琰之。 “好,我马上去办。” 第113章 学聪明点 姜绵正打算溜回酒吧,给制造在场的证据。 刚和童心分开,她就听到身后传来闷哼声,她立即转身走了过去,结果差点撞在裴珩身上。 “裴总,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是……” “不小心撞了一下。” 裴珩揉了揉胳膊。 想到他还受着伤,姜绵不疑有他。 “你还好吗?需要我扶你去休息吗?” “嗯。” 裴珩抬起胳膊。 姜绵一怔,不是说裴总很高冷吗? 这么看也挺随意的。 扶着他往前,姜绵觉得旁边的压力越来越大,这男人几乎全靠她身上了。 既然是她开的口,咬着牙也只能继续。 裴珩垂眸望着她轻颤的睫毛,不由得勾唇,完全没给她机会看到身后杨程扛着一个人离开的画面。 酒吧在负一楼,姜绵和裴珩便坐在了入口的旁边休息区。 裴珩让人送了茶点过来:“这个位置好,一目了然。” 姜绵尴尬道:“裴总,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利用我两次,还问我?”裴珩喝了一口茶。 “我……我只是自保。”姜绵如实道。 “挺好。” 淡淡两个字,让姜绵微微吃惊。 “裴总,你没觉得我不顾全大局吗?” “他们几个算什么大局?” “额……”姜绵竟然无法反驳。 “他们最多算是咎由自取,没必要用别人的话来绑架自己。”裴珩淡淡道。 姜绵陡然觉得心里豁然开朗。 “裴总,你放心,我会降低这件事的影响力。” “不用,闹大才有趣,齐家住进来后就一直对服务员不敬,赵毅私下调戏了好几位服务员,这该是他们受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结果?”裴珩望向姜绵。 姜绵狐疑抬眸:“什么结果?” “齐家作为客户,他们出面保赵毅,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姜绵笑了笑。 “裴总,这个我懂,所以我给赵毅安排了一个特别难缠的人,也保证了这个人绝对会咬着赵毅不放,如果齐家真的想保住赵毅,那这口夹生的饭两家都必须咽下去,最后就会变成一根刺,难不难受他们自己知道。” 否则她干什么费那么大劲算计许知瑶? 她作为山庄员工,又是谢晚宁的狗腿子。 她要是没能安抚好,其他人都别想好过。 裴珩听闻,给姜绵倒了一杯茶:“学聪明了。” 姜绵端起茶杯,想也不想道:“总得聪明点。” 话落,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放松了。 她立即低头喝茶。 裴珩不言,眼神却在氤氲的热气中渐渐化开。 两分钟不到,姜绵手机响了。 是裴琰之来的电话。 她想了想担心裴琰之看出端倪来,便接通了电话。 “姜绵,你到哪儿了?” “……” 什么意思? 不过裴琰之的声音听上去好奇怪。 姜绵刚想开口,那头传来门铃声。 裴琰之暗哑道:“到了?那就好。” 挂了。 姜绵一头雾水,只能看向裴珩。 “二少怎么了?” “喝多了吧,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就没回来。”裴珩面不改色道。 “哦。” 这次的酒水,一部分都是赵毅提供的。 姜绵之前让童心找酒保要过酒的照片,的确很烈。 她知道赵毅提供酒水没安好心,果然被她和童心在其中找到了最特别的那瓶。 酒保说赵毅交代派对上这瓶酒只能他用。 所以姜绵提前让童心给了换了。 加料的酒水她藏了起来,这下算是死无对证了。 正想着,酒吧入口处传来骚动。 齐琳在同伴的陪同下冲了出来,脸色很难看,嘴里也骂骂咧咧。 “让我抓到这个贱人!我一定弄死她!我……啊!” 齐琳走了几步发现了姜绵,不由得叫了一声。 “姜绵?你在这里?” 姜绵起身道:“齐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酒吧音乐声越来越大,我担心接不到客户电话,所以就等在入口处。” 齐琳半信半疑道:“你一直在这里?” “是的,刚才遇到裴总,就陪他喝了杯茶,怎么了?”姜绵故作不解。 齐琳抿着唇看向身后的伴娘。 那位伴娘就是和姜绵达成协议的人。 她按照计划让齐琳发现赵毅和姜绵同时不见了,又说自己的房卡不见了。 齐琳最在意赵毅,立即冲出来要抓人。 伴娘瑟缩一下:“我,我也是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可是我的房卡是真的不见了,就在赵毅离开前后。” 齐琳眼珠子一转,看向裴珩恭敬道:“裴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嗯。”裴珩不动声色。 “需要我陪你去吗?”姜绵询问道。 “不用!” 齐琳气鼓鼓离开。 姜绵坐了下来:“好戏开始了。” 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姜绵不得而知。 但根据前线人员童心汇报,许知瑶被齐琳几个打得很惨。 童心和其他客房部同事赶紧上去拉架,间隙拿起了床边赵毅的手机塞进了伴娘的兜里。 虽然不能保证没有备份,但手机这种私密物品,里面赵毅的秘密肯定不少,最后谁威胁谁还不一定。 至于赵毅,他直接躲进了浴室,再三保证和自己无关。 童心还说赵毅绝对是个老手,进入浴室第一时间就是洗澡,这等于把身上的证据都洗掉了。 闹得差不多了。 裴珩的手机响了。 他缓缓起身,看了看姜绵:“走吧,去收个尾。” “嗯。” 姜绵憋笑。 不知道为什么,裴珩一本正经开玩笑,比笑话本身还要好玩。 …… 姜绵和裴珩到达房间时,周围都被客房部的人围了起来,应该是担心事情传出去。 地上是揪着被子浑身是伤的许知瑶,她哭哭啼啼说不出一句话。 裴珩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姜绵咬着牙才忍住笑意,装得比她还像。 即便到了捉奸在床的情况,齐琳还是一股脑维护赵毅。 “裴总,你们员工居然勾引我未婚夫!” “不是!裴总,我没有,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就被赵先生拽了进来。” 许知瑶总算是找回了理智,一边摇头,一边迷茫看向裴珩。 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房间的人变成了赵毅。 直到她抬眸对上了姜绵的那双眼睛。 她什么都懂了! “姜绵!你害我!” 第114章 上梁不正下粱歪 姜绵不疾不徐道:“许知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害你了?我刚才一直都和裴总在一起,齐小姐也看到了,难道你想说裴总和齐小姐都撒谎?” 许知瑶愣了愣,显然被打懵了。 “不对,你喝的那杯酒……” “酒?酒是齐小姐端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姜绵反问。 难道齐琳会帮未婚夫给别的女人下药吗? 她想当初谢晚宁和赵毅就是打算利用齐琳。 事后齐琳根本不可能怀疑自己递出的酒,甚至还会觉得姜绵在狡辩。 许知瑶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像是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她知道她完了。 不过姜绵可不会让她完。 “许知瑶,你别怕,照你这么说的话,应该算是赵先生对你做了不轨的事情,你想追究责任吗?”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许知瑶。 她立即指着赵毅:“我一定会追究下去!还请赵家给我一个交代!” 赵毅明显老手,不仅不怕齐琳,更不怕许知瑶,甚至拢了拢身上的浴袍。 “你可别乱说话,我才是受害者,况且你有证据是我对你不轨吗?我明明是捡到了房卡过来还房卡,谁知道你突然投怀送抱,我又好多了,这种事情你情我愿。” “你说对吗?琳琳。” 他居然还有脸问齐琳。 齐琳的表情比白墙还要白,咬咬牙点头:“对,肯定是你想要攀龙附凤,所以才对我未婚夫投怀送抱。” 赵毅对着许知瑶笑了笑。 许知瑶一脸惊惧。 这时,裴珩站了出来:“既然如此,山庄一定会追究到底,我会调取监控,查明真实情况,如果是山庄员工犯了错,我不会放过,但如果有人故意冒犯山庄员工,山庄乃至裴氏都不会放过。” 赵毅笑容僵硬,下意识道:“监,监控?我听员工说好像坏了吧?” “连夜修好了,就是为了让所有客人都感到安全。”裴珩冷冷开口。 赵毅彻底笑不出来了。 因为许知瑶来的时候,以为房内是裴琰之,所以比较羞怯,敲了几下门。 而赵毅根本没多想,开门就把人拽了进来。 为了防止姜绵反抗,他将所有灯都关闭,拉紧了遮光帘。 所以外面的监控,只会看到赵毅将许知瑶拽进了房间。 许知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声哭诉,声音都跟着变了调子 “我的清白!我一定要追究下去!” 谁也没接话。 倒是门外传来谢晚宁娇娇俏俏的调子。 “哎呀!姜绵,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姜绵翻了个白眼,她对自己也太有自信了吧?好歹进门后看清楚再开口吧? 不过下一秒,冲进门的不是谢晚宁,而是裴琰之。 “姜绵!” 姜绵吓了一跳。 不过,他们这就完事了?是不是有点快? 随即谢晚宁也跑了进来,她依旧没看清地上的女人,开始温柔安抚裴琰之。 “二少,别生气,我想姜绵肯定有什么苦衷吧?” “额……我有什么苦衷?”姜绵冷不丁反问。 谢晚宁机械般扭过头,看着穿戴整齐的姜绵,瞳孔都大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着齐小姐一起上来的,结果发现出了这种事情,对了,副总监,你怎么不在酒吧?你要是在的话,一定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岔子。” 姜绵意有所指地看向谢晚宁。 谢晚宁来的时候以为躺在床上的会是姜绵,所以穿的衣服是大领口,故意露出了脖颈上的红印。 她之前做了什么,成年人都懂。 身为今晚排队的负责人之一,中途出去做这种事情。 谢晚宁不自然地往裴琰之身边站了站,反问道:“姜绵,你刚才去哪儿了?” “酒吧比较热,我又喝了酒,所以站在了门外,我想场内有二少和副总监在肯定不会出问题。” 姜绵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裴琰之俊脸布满厉色,但看向姜绵的眼神却带着难以置信。 姜绵为什么接到电话,也不来找他? 另一边,谢晚宁百口莫辩,只能将脏水往许知瑶身上泼。 “许知瑶之前就夸赵先生好,肯定是她起了别的心思。” 说完,她扯了扯裴琰之的胳膊。 裴琰之还有什么不懂? 但他依旧选择了帮谢晚宁开脱。 “许知瑶勾引赵毅,是个人行为,与山庄和晚宁无关。” 他的话,姜绵一点也不意外。 反正狗咬狗的目的,她已经达到了。 许知瑶猛地抬眸死死瞪着谢晚宁:“我没有!” 裴琰之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挥手:“把她带下去!” 许知瑶开始剧烈挣扎。 见状,姜绵故作好奇道:“请问二少和副总是怎么判断许知瑶勾引了赵先生?” 裴琰之蹙眉,冷声道:“不然呢?一个女人跑到男人的房间还想做什么?即便她无心,也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那为什么山庄客房部几乎都是女服务员?如果二少知道女服务员在这里这么不安全,为什么招聘信息上依旧是女士优先?所以山庄所有女员工只要被男客人看上,被拉进房间做了不轨的事情都是女员工的责任?最后以女员工勾引男客人为由解决,那外人该怎么看山庄?还是说……上梁不正下粱歪?” 姜绵看向谢晚宁的脖子上的红印。 “姜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琰之怒不可遏开口。 “我知道,我又不顾全大局了,可山庄真正在付出的是员工,不是吗?再者说,如果真的出事,不应该二少和副总监负责吗?你们两位可是当着客户面说的。”姜绵反问。 裴琰之拳头都捏紧了,伸手去拽姜绵,却被另一道身影挡住。 裴珩轻嗤道:“她说错了吗?我记得当时我也提醒过你们俩,你们是怎么说的?这把山庄当成你们俩的约会圣地?” 姜绵心底窃笑,约会圣地,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奇怪。 这时,杨程敲门进来。 “先生,监控拿来了,有个地方很奇怪。” “说。”裴珩道。 “我对比了酒吧的监控,发现一切都要从姜小姐那杯酒开始说。” 第115章 让裴琰之难堪 杨程一边说,一说将监控投放在了房间的电视上。 监控显示,姜绵喝完酒没多久出现了不舒服的模样,随后许知瑶扶着她离开了。 随后,两人就都没再出现在酒吧。 大概十几分钟后,许知瑶出现在了楼上客房,她敲了敲门,随后就被赵毅拽进了房间里。 这一刻,姜绵都是懵的。 她真没想到杨程这么快就拿出了全部监控,就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所有监控串联在一起,就跟看电影似的,一下子问题就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反应最大的就是齐琳。 “什么意思?你们山庄现在是想诬陷我给姜绵下药?今天是我的单身派对!我为什么要毁掉我自己的派对?还要看着别的女人和我未婚夫乱来?” “杰妮!你去通知楼下酒吧,今天所有酒水都给我保留,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我的酒有问题。” 齐琳喊来另一个伴娘。 此话一出,谢晚宁和赵毅都坐不住了。 赵毅连忙道:“琳琳,你何必自证,可能就是姜绵酒量不行。” 谢晚宁连连点头:“对,姜主管的确酒量不太好。我们山庄绝不可能诬陷你。” 叮! 送上门的机会! 姜绵笑着上前:“齐小姐,别生气,其实是我喝不惯国外的酒,有点不舒服,所以许知瑶才扶我出去透透气,实在抱歉,我当时就应该态度再坚定一点拒绝喝酒才对。” 一掌打几个。 谢晚宁和齐琳,还有裴琰之脸色都不好。 可不就是他们逼着姜绵喝酒吗? 她不难受,能让许知瑶扶出去吗? 尤其是裴琰之,因为他是那个喝了酒差点出事的人。 如果酒被姜绵喝了,会怎么样? 裴琰之一言不发捏紧了拳头。 姜绵没给他们反应机会,继续道:“后来许知瑶说要去洗手间,可是楼下洗手间人太多了,她就往楼上去了。” 许知瑶听了,呆滞几秒后,立即接话。 “对,我知道客房部套房区域有大洗手间,所以就去了,谁知道走到伴娘门口时听到什么声音,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就敲了敲门,谁知道……呜呜呜。” 如今的局面,即便是被姜绵牵着鼻子走,她也只能认。 总好过变成勾引别人未婚夫的人。 杨程走到裴珩身侧,缓声道:“先生,都对上了,不过后面监控二少喝完酒似乎也很不舒服。” 随即,屏幕上播放了裴琰之摇摇晃晃离开酒吧的样子。 齐琳愤怒道:“我的酒水没有问题!如果裴总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裴珩点头,沉声道:“好。” “不用了。“ 裴琰之突然开口打断了对话:“是我一时贪杯喝多了,与酒水无关。” “哦?”裴珩面不改色地看向赵毅。“那赵先生看来……” 赵毅没等他话说完,大声道:“我也喝多了,这只是误会!喝酒误事!” “对!大家只是喝多了而已!说起来也是山庄的问题,明明知道喝酒误事,为什么你们这群工作人员要喝酒?喝了酒还都不见了?我是客户,我也需要交代。”齐琳大声反驳。 喝酒误事。 这四个字现在听起十分讽刺。 也让裴琰之一向高傲的脸上多了几分难堪。 裴珩冷漠扫过几人:“当这里是市场?讨价还价?” 话不多,却让周围气氛都变得压抑。 就连在裴琰之面前都敢叫嚣的齐琳,像是被人掐了脖子一样,硬生生把气憋了回去。 最后,裴珩用几乎俯视的眸光看着裴琰之。 “既然之前你说能负责,那就好好解决这件事,记住了,不要坏了规矩。” 规矩? 姜绵觉得这话好耳熟。 不等她思考,裴珩已经走出了房间,余光还扫了一眼她。 她识趣地跟了上去。 只是转身时,背后落下一道深深的目光。 她知道是谁,但早就无所谓了。 裴琰之接下来有的头疼,如果保护谢晚宁和客户,就等于默认员工可以被侵犯。 如果他维护员工,不仅得罪客户,谢晚宁也会被牵连。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 …… 走出房间后,姜绵追上了裴珩的身影。 “裴总,你不管吗?” “他是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还是说你担心他?”裴珩望了望她。 姜绵连忙摇头:“不是,我就是好奇他会怎么选。” “第三。” 裴珩进了电梯。 姜绵瞪大眼睛跟了进去:“你……你连这个都想到了?那你在那解决了不是更好,还能体恤一下员工。” 裴珩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转身看着姜绵。 黑色西装显得他十分危险,单手撑着扶手,有种难掩的禁欲感。 他道:“我为什么要帮他做坏人?还嫌我没做够坏人?” “……” 的确,裴琰之现在怎么选都得罪人。 这时,面前气息猛地逼近,将姜绵几乎逼到了电梯角落。 “我倒是体恤员工,可她未必领情。” 姜绵呼吸一促,她能感觉裴珩说的就是她自己。 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一切的开始都是她的谎言。 电梯门忽然打开,童心一看里面的人,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到。” 姜绵连忙推开裴珩,声音低低道:“谢谢。” 说完,她拽着童心就跑了。 一直到没人的地方,两人才停下来。 此时外面只有路灯,周遭山风呼呼作响。 童心道:“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姜绵喘了喘:“什么信?” “裴总不是让二少处理楼上的事情吗?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你和裴总一走,二少问齐琳想怎么解决,你知道齐琳说了什么?”童心一脸夸张道。 姜绵想起了伴娘的话。 “婚礼……照旧?” “对!她堂堂齐大小姐,捉奸在床,她居然还要办婚礼,这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童心气愤道。 虽然齐琳打过她一巴掌,但此时她对齐琳作为女人吊死在渣男身上更生气。 姜绵拍了拍她的肩膀:“过去,你对我忍得一定很辛苦吧?” 童心嘴角抽了一下:“你明白就好!可是我想不通齐琳就这么爱赵毅吗?” 毕竟恋爱脑也分人,赵毅和裴琰之怎么选,她还是懂的。 “你还记得齐琳背后的针眼吗?” 第116章 想起了我们的过往 齐琳背部的针眼,姜绵特意去查了一下,给出的答案很多。 她觉得最接近的就是减肥针。 因为齐琳的身材特别好,好得有点像模板,不真实。 像这样的身材要么严格控制饮食,要么天天锻炼,但这两样齐琳都不占。 相反,她熬夜,喝酒又爱吃很多东西。 姜绵告诉童心自己的想法后,童心像是打开了新世界。 “果然是我落后,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哪里胖打哪里的针。” “哪有那么夸张,这种针也有风险,并不是完全隐形的。”姜绵解释道。 “不会啊,我还看到齐琳胳膊上也有针,要不是那天她打我的时候,我离得近,一般人都发现不了,更别说她胳膊上还有纹身。” 童心用自己的手臂比画了一个大致的位置。 是一个不需要打减肥针的部位。 姜绵吃惊道:“你确定?” “确定呀,怎么了?”童心不明道。 “我不确定,等我查一下。”姜绵带着疑惑转移话题,“对了,那个伴娘怎么样了?” “她倒是心眼还没坏透,拿到手机后就一直感谢我们,她说赵毅手机里简直不堪入目,违法勾当没少做,她删掉了自己的照片,还说要送给我一点回馈,不过还没发过来,看样子东西真不少。” “我估计齐家和赵毅的事情还没完,你帮我在客房部盯着点,毕竟还有一个人没出面。”姜绵思索道。 “你是说齐太太?的确奇怪,她那么宠爱女儿,怎么会让女儿这么卑微?” 这也是姜绵好奇的地方。 两人聊了一会,酒吧那边来消息说排队快结束了。 姜绵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三点半了,这群人是真会玩。 童心还要去值晚班,就先回客房部了。 姜绵回到酒吧,除了还有力气跳舞的,大部分人都倒在座位上了。 她对酒保道:“安排人送回客房吧。” “已经喊人了,对了,姜主管,刚才齐小姐的人过来拿走了主桌上的酒水。” “好,我知道了。” 看来齐琳也开始怀疑了。 就是不知道最后裴琰之会怎么处理。 …… 套房。 裴琰之一进门就拿起吧台上的半杯酒,喝一口却压不下怒意,直接砸在了玻璃柜上。 碎片四分五裂,吓得谢晚宁往后退了一步。 裴琰之扭头盯着她:“为什么这么做?” “二少,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谢晚宁含着泪,脸上是道不尽的委屈。 “够了!不是每次哭都能蒙混过关!我问你为什么要和赵毅联手害姜绵?” 这一刻,谢晚宁不敢再哭,她知道裴琰之其实什么都懂。 他宠溺她,委屈姜绵,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拿捏姜绵。 但现在姜绵根本不理他,她的特权也在消失。 说到底,裴琰之根本没看清自己有多在乎姜绵。 谢晚宁咬着唇,低眉顺眼道:“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下一秒,她下颚被裴琰之捏紧,疼得仿佛要裂开一样。 “你觉得我还会信吗?没想到你变成了这样。” “……” 谢晚宁满脸苍白,呼吸也跟着急促。 她心知肚明,自己现在一切都需要依仗裴琰之。 想着,她扬起了脖颈,故意露出了自己身上的红印。 “如果是假的,我会将自己的清白交给你吗?明明我救了你,却不清不楚跟了你这么久,我需要这样吗?” 她受伤的模样配上红印,还是让裴琰之动容了。 他松开了谢晚宁,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双手展开,头微微扬起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次,出去。” “我明白了。” 谢晚宁像个被用过就扔掉的衣服,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房间,脸上再无傲气。 关上门那一刻。 裴琰之对着张川招手:“张川,你去重新调查一下我当年的绑架案。” 张川不明道:“二少,你的意思是……谢小姐有问题?” “嗯,即便人会变,但不可能变得这么恶毒。” “是。” 张川低头,眉心处不由得皱了皱。 裴琰之并没有在意,他捏了捏眼角:“齐琳有什么动作?” “她不仅宣布婚礼照旧,还把主桌的酒水都拿走了,应该是为了赵毅。” “还真是痴情,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裴琰之冷笑一声,睁开眼睛看向张川,“不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张川一愣,回忆起去找姜绵的画面。 “抱歉二少,我避开监控下楼,在楼梯上滑了一跤,随后摔下去就晕了,起来时发现楼梯上被人放了一些杂物,因为灯光太暗,我没发现。” “这么巧?” “二少,我醒来后特意去查过了,没有异常,监控也的确是提前报修的,这种小事并不会通知我们,所以才让许知瑶这次抓住了赵毅的把柄。”张川立即道。 闻言,裴琰之蹙眉。 他虽然觉得巧合,可现在拿不出证据来,也自能让赵毅自认倒霉了。 安静片刻后,裴琰之冷声道:“姜绵人呢?” “她……她回宿舍了。” …… 翌日。 姜绵刚打完卡,张川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姜主管,请吧,二少有些昨晚的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他说的公事公办,姜绵也无法拒绝,只能跟着他到了包厢。 裴琰之坐在桌前喝水,看到她淡淡道:“来了,一起吃点早餐。” 姜绵平静道:“不用了,我吃过了。” “我们已经这么生分了吗?”裴琰之望着她。 “二少,我对你来说就是陌生人呀。” “坐吧。”裴琰之像是没听到。 姜绵刚想开口,就被张川摁在了椅子上。 “二少,昨晚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你问当事人比较好。” “当事人?好,那你为什么昨晚接到电话不来找我?”裴琰之隐隐透出怒意。 姜绵装傻道:“二少,你电话也没说让我找你,我想问你时,你就挂了电话。” 裴琰之茶杯重重放下:“姜绵,别装了,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看你什么都知道!你明知道我喝了……” “二少,我真的不知道。”姜绵打断,“况且即便二少有什么事情,找谢小姐才对,找我也帮不上忙,而且我当时还在工作。” 裴琰之一僵。 他知道姜绵的话是认真的。 即便她什么都知道,她也不愿意,甚至把他推给了谢晚宁。 因为她不在乎他。 “姜绵,如果我说我想起我们之间的过往了呢?” 第117章 她是认真的 姜绵愣了愣。 她不知道裴琰之又在搞什么鬼。 对,听到裴琰之可能恢复记忆,她第一时间不再是高兴。 而是戒备。 这一点,裴琰之也看出来了。 他呆呆坐着,手指原本落在杯沿,不知何时竟然滑进了滚烫的茶水中。 但他脸上依旧若无其事,死死盯着姜绵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姜绵微微叹气,直接道:“嗯。” 裴琰之手一抖:“就这样吗?” “不然呢?二少,即便你恢复了记忆也改变不了结果,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 “姜绵,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这样的话如果说多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裴琰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充满了警告。 姜绵觉得可笑,她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她不想多费口舌去掰扯,干脆就顺着他的话:“二少,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你……” 裴琰之顿了顿,那些恳求的话竟然如此难以启齿。 姜绵冷笑一声:“二少,连你自己都说不出口,凭什么觉得我会说?而且我们上一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想没必要现在和以后翻来覆去地提醒,况且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裴琰之又是沉默不语。 一旦谈及确定的事情,他总是这样,让人猜,让人求,而他高高在上。 高兴点头,不高兴不说话。 谈恋爱是,分手以后是,他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他只是找不到利己的理由。 他其实谁也不爱,只爱他自己。 姜绵站了起来:“二少,既然只是假设恢复记忆,那我也没有必要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工作理由找我谈私事了,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私事可谈,我早上还有会,就先回办公室了。” 这次张川并没有阻拦。 但她一走,裴琰之就折断了手里的筷子。 “张川,侦探那给我尽快!齐家婚礼前必须给我消息。” “是。” 张川感觉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掌控的方向发展。 …… 办公室。 姜绵刚进门,就发现许知瑶一身奢牌格外招摇。 察觉她来了,许知瑶立即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姜主管,我有点事情找你。” 又来一个。 姜绵看了看手表:“五分钟。” “够了。” 两人到了门外僻静地。 许知瑶迫不及待道:“昨晚,你为什么害我?” “害?”姜绵上下打量她,“你这身是齐家给你的封口费买的吧?我要是害你,你现在连站在我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我就是讨厌你这副样子!清高什么?现在我是赵先生的人了,你给我小心点。” 果然,许知瑶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放过赵毅呢? 姜绵笑了笑,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小号:“昨天不是还在说偶遇男神吗?怎么今天就变成赵先生了?你说谢晚宁要是看到这些内容,她会怎么想?”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许知瑶脸都白了。 “许知瑶,你要想得到更多就好好抓住你的赵先生,别想再对我下手,否则……” 姜绵看她要抢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许知瑶切齿道:“你以为你赢了?你得罪了谢小姐,二少不会放过你的!你拿什么和我斗?” 姜绵看着一身华服的许知瑶,甚至有些可悲。 “许知瑶,你觉得我清高,那你是什么?可以买卖的女人?” “你真的二少和谢晚宁是你的靠山?如果是,现在他们应该请最好的律师帮你讨回公道,而不是劝你穿上用身体换来的华服,你知不知道一旦接受,你就和青楼里添妆的女人一样,以后都是可以用钱买卖的人。” “而你现在接受了他们对你的定义。” 说完,许知瑶在珠宝衬托下显得灰白。 姜绵转身离开,她像是要找回场子,反驳道:“凭什么我不可以利用男人达到目的?我得到一切不是吗?” “哦?当小三?你要是嫁给了赵毅,我的确说不了你什么。但利用两个字必须建立在你自身就有强大的内核和实力,否则在你身上就只能体现用这个字眼。” “……” 许知瑶彻底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开会,她都有些没回神。 尤其是听到梁雯总监说齐琳和赵毅的婚礼照常举行,她猛地看向姜绵,一双眼十分空洞。 会议结束,许知瑶就不见了,客房部倒是传出一点风声。 说许知瑶和赵毅吵架了,还被齐琳扇了一巴掌,说她就是个花钱的妓女而已,装什么忠贞烈女。 许知瑶才明白过来了。 这场阴谋,唯一的失败者是她。 姜绵没管她,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询问了一下自己学医的同学,问了几个关于针眼的事情。 同学担心地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姜绵,你不会是打了不该打的东西吧?” “不是,我就是看到客户这样,我得规避一下风险。”姜绵解释道。 “我看十有八九,是不是国外回来的?我们医院精神科就收了不少国外回来的,说是精神不对劲,其实都是那方面的问题,你可小心点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人就容易失智。” “我懂,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姜绵几乎可以确定齐琳身上的针眼有问题。 刚好童心发来一个压缩包。 「伴娘给的,让我们自己掂量一下再用,我就看了几张,感觉事情有点严重。」 后面还有一个皱眉的表情。 姜绵解压后,一下子跳出好多照片。 除了赵毅和各种女人的照片,后面竟然还有他给齐琳打针的照片,随后齐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脱衣服做一些不堪的动作。 但她完全是失神的。 「绵绵,这怎么办?咱们也把控不住这种事情呀。」 「齐琳坚持和赵毅结婚,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有关系?」姜绵推测。 「既然赵毅能威胁伴娘,威胁齐琳应该也不是难事,只是……齐家真的不知道这事吗?」 说曹操,曹操道。 同事敲门走来,低语道:“姜主管,齐太太在咖啡厅等你。” “好的,我知道了。” 姜绵带着忐忑的心情到了咖啡厅。 齐太太正襟危坐,一看到她满眼怒意,脱口而出:“你们母女还真是一个性子,看到男人就挪不开眼了是不是?还说别人的男人就特别好?” 第118章 你妈妈不是好女人 看得出来,齐琳应该说了什么,所以齐太太真的很生气,以至于忘了她们是陌生人。 姜绵眸光微冷:“齐太太,你认识我妈妈?” 话落,齐太太猛地清醒过来。 她端起面前咖啡猛地喝了一口:“不认识,我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你……你居然还敢质问我?你当你是谁?你现在只是山庄的员工而已。”齐太太转移话题。 “这么说,齐太太根本没证据,没想到堂堂齐太太也会造谣,还是给死者造黄谣,这种事情传出去,齐小姐的婚礼还真是精彩。” 姜绵手里有照片为证,说明齐太太和她妈妈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齐太太没想到姜绵会这么说,用力放下咖啡杯。 “姜绵,你果然带着目的接近我们,怎么着?二少那里套不着,就跑来纠缠别人未婚夫?” 二少? 关于裴琰之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谢晚宁和许知瑶。 许知瑶现在巴不得靠着她的证词,紧紧缠着赵毅,根本不可能得罪她。 那就剩下谢晚宁了。 姜绵不着急反驳,她缓缓落座,淡笑道:“听上去齐太太对赵先生这位女婿应该很满意吧?” 齐太太愣了一下。 身为母亲的表情是不会变的。 尤其是童心说这两天齐太太一直向外跑,完全不过问婚礼的事情。 真要那么满意,女儿的婚礼怎么可能不操心? “齐太太,我不知道谁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们这一群女人就非得围着赵毅转?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真要傍大款,也得选个没毒的是不是?” 齐太太手一抖,边上的咖啡也跟着洒了出来。 “姜绵,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那我们回到上一个问题,你和我妈妈认识对吗?我调查过,十几年前,你可是我们这里的VIP。”姜绵直接开口。 齐太太死死抿唇,许久才点了点头。 “是,我认识你妈妈,当年苏城最有名的贵妇圈都得以她为首,只要能进她的圈子,名利皆有。” 说着,她抬眸盯着姜绵的脸,露出几分鄙夷。 “你和你妈长得还真像,都是一副狐媚样子,说什么女强人,事实上都是靠男人!” “齐太太,麻烦你放尊重一点。”姜绵冷静提醒。 这样的话,姜绵早就听麻木了。 因为长相出众,上学去老师办公室问题目,考试考第一,就有人说她用身体和老师换题目。 最后,她把造谣地送了警察局,才知道不过是看不惯她而已。 工作后,因为和男客户多说几句话,同事也会窃窃私语。 姜绵直截了当在会议上说清楚,如果真的怀疑,那就和她好好比一下业绩,她可以一个月只接待女客户。 最后,她也应了,甚至还积攒了很多女客户。 真正达到某种境界的客户,不论男女,其实他们追求的是办事效率和结果,根本不管你是男是女。 有钱人可以好色,但关键时刻,他们有不傻? 齐太太看着毫无波澜的姜绵,猛地想起了她母亲,面对那么多质疑诽谤的时候,也是这么冷静。 贵妇圈的人嫉妒她,却又人人想成为她。 齐太太切齿道:“尊重?我亲眼所见,她当年为了谈生意,就差往我老公怀里躺了,我只是说两句已经便宜她了。” “不可能!” 姜绵斩钉截铁反驳。 他父母的感情特别好,如果只是虚情假意,在外人面前演演就算了,何必在她面前演? 况且她爸爸精神错乱都记得妈妈。 齐太太不以为然道:“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了,你爸妈在苏城也不是有根基的人,一下子站那么高,尤其是你妈妈一个女人拿了那么多项目,她要是没牺牲点什么,怎么可能?” 姜绵愤怒道:“齐太太,你也是女人,你做不到,所以别人做不到吗?也难怪齐小姐会变成这样,但凡你让她独立自主一点,也不至于被一个男人牵着鼻子走?她真要是嫁给赵毅,小三小四那都是小事,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没有命。” “你!姜绵!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污蔑你妈妈,我有人证,而且是我亲眼所见!” “谁?什么时候?在哪里?”姜绵问道。 “是……等一下。”齐太太突然闭嘴,盯着姜绵道,“呵呵,你这女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激怒我就是为了问这些吧?要想我告诉你也可以,那我们就一物换一物。” 姜绵见计划失败了,也不气馁。 “好,齐太太想要什么?” “解决赵毅,我会告诉你妈当年的事情。” “齐太太,我该怎么相信一个听信别人跑来兴师问罪的人呢?” 姜绵不傻,她才不会被齐太太利用。 齐太太明白了她的意思,盯着她看了许久,但也不单单是在看她,像是透过她在看她妈妈。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好。”姜绵起身道,“那我就先去忙了。” 齐太太的诚意来得很快,下午姜绵就看到了山庄关于谢晚宁和许知瑶擅离职守的批评通告。 两人也都被扣了奖金。 尤其是谢晚宁,她现在的副总监之位已经岌岌可危。 一直到下班,姜绵都能感觉到两道刺穿她的目光,她没在意,只是给齐太太回了一个消息。 「我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赵毅的时候。 打卡下班时,姜绵刚好和谢晚宁打了个照面。 谢晚宁抢先一步刷卡,扭头看着姜绵道:“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让齐太太帮你,但你真以为能逃过一劫?你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姜绵装傻充愣:“副总监,你说什么呢?齐太太找我就是为了催促她女儿的婚礼,毕竟你不是和二少忙着处理许知瑶和赵先生的事情,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齐太太找我?” 谢晚宁气得眼角跳了几下。 姜绵笑着刷卡离开。 只是谢晚宁不肯罢休地跟了上来:“姜绵,等着吧!” 姜绵原本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直到回去的班车和别的车发生了剐蹭。 司机无奈道:“今天你们可能要自己坐车回去了,要不然就等下一班车。” 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周围又都是连着山的树林。 大家有些害怕,纷纷结伴打车。 姜绵倒是想结伴,但最近发生事情太多,同事们对她比较疏离。 无奈之下,她就自己喊了车,就是车子到这里还要二十分钟。 等了五分钟左右,突然路灯下出现了两辆车,都是朝着她冲过来的,速度极快。 第119章 你男朋友 姜绵看着急速而来的车子,一左一右,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而这个路段到了晚上就几乎没车,也没人。 姜绵迅速往后躲闪,可后面都快到沟里去了,还好她眼疾手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阻挡了第一辆冲过来的车。 砰一声,声音极大。 可第二辆车就没那么好躲了,像是知道她会往树旁躲,开始绕着走。 就算姜绵再快,也赶不上车快,尤其对方车技了得,竟然倒着也能自如转弯。 昏暗中,姜绵被绊了一跤,眼看车子要倒退撞过来,她在地上连滚带爬到了旁边。 她一刻都不敢停,立即爬起来,朝着大路跑过去。 刚好不远处刚好有车过来,她立即招手。 “救命!救命!” 没想到竟然是裴琰之的车。 车上的张川第一个发现姜绵,也看到了她身上的脏污。 “二少,是姜绵,需要……” “不用,她不是有骨气吗?摔一跤就想示弱和好?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裴琰之冷笑。 “可是……” 倒不是张川想帮姜绵,而是他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不想事后被裴琰之责备。 “我说不用,听不懂吗?”裴琰之不悦开口,心里憋着一口气,看都不看姜绵。 谢晚宁贴着窗户看了看,也发觉不太对劲,但她可不想去救姜绵。 “张助理,二少说什么就是什么,走吧。” “是。” 张川加快速度,直接从姜绵面前飞驰而去。 姜绵险些被撞到,脚一崴直接倒在了地上,手机摔出来时,屏幕显示裴琰之发来的消息。 「现在低头有点晚,说点我想听的。」 “神经病啊!” 姜绵气到大喊一声,可她已经没机会逃了。 刚才熄火的车全部启动,直挺挺朝着她碾过来。 她死死抓着地上的草,想动又没力气。 突然,一道身影扑过来抱着她滚到了另一边。 随即便是一声巨响。 姜绵立即抬头,只见裴珩的豪车将两辆车撞开了。 她的耳朵里许久都回荡着撞击声,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落入耳畔。 “救你还骂人?” 姜绵望着男人熟悉的脸,莫名安心。 “我不是说你,我……” 话还没说完,杨程突然冲了过来。 “先生,他们车着火了,救不救?” 裴珩撑起身体,走到肇事车前,却没着急开门,直到火势开始蔓延。 “你们俩谁先说,我就先救谁。” 开始两个人顶着满脸的鲜血一句话都不肯说。 直到火开始朝着两人靠近,越来越热的温度炙烤着两人,又热又痛。 “啊!” 其中一人还是惨叫了出来。 裴珩倒是无所谓的点了一支烟,淡漠地看着两人挣扎。 不一会儿,姜绵就闻到了一股烤肉味,联想到什么肉,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最后两人实在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是赵毅!” “他发现手机不见了,抓了那个房间的伴娘,把人都打医院了,伴娘交出了手机,还说内容给了姜绵。” 话落,裴珩含着烟,和杨程踹开了车门,将两人拽了出来,一路拖到了安全地带。 姜绵听到赵毅把伴娘打了,立即上前,却看到两人双腿都被烧伤了,裤子都贴在了皮肉上,有些瘆人。 她忍着不适,问道:“伴娘如何了?通知齐琳了吗?” 这两个人疼得蜷缩在地上。 “齐琳看着她被打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齐琳还说是伴娘勾引了赵毅,这女人没脑子的。” 这话让姜绵大吃一惊。 她本以为齐琳再恋爱脑,看到赵毅和伴娘厮混,总该终止婚礼才会。 没想到会直接对自己的好闺蜜下手。 看来想解决赵毅没那么简单。 可她必须要从齐太太身上打听过去的事情。 突然,杨程大声提醒道:“这车子要爆炸了,先生,我们赶紧离开,别管他们了。” 裴琰掸了掸烟头,侧首望着姜绵:“要走吗?” 姜绵握了握拳头,催促道:“大哥,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赶紧走,我自己报警解决。” “以身入局?”裴珩语言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没办法了。” 姜绵就算是闹也得先把婚礼延迟了。 裴珩没说话,捻了烟头,转身去了自己的车,从后座直接抽出唐刀走到了两人面前。 他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对着两人烧伤的地方就是一刀,惨叫声回荡在整个伤口。 “配合或者我把你们扔进去炸成碎片,我想赵毅还要谢谢我帮他永绝后患。” “裴,裴总,我们……” “嗯?” 裴珩的刀横在两人的脖子上,都没看到他出刀,两人脖颈处就多了一条血痕。 姜绵瞪大眼睛,比地上两个人还要紧张。 这不会是要…… 她还没想玩,对方已经开始求饶。 “我们配合,就算是把赵毅送进去,我们也愿意。” “……” 姜绵没想到会这么快。 裴珩收刀,退后一步,对着她低语:“亡命之徒的命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他们进去有一百种方法出去,但赵毅不一定。” 姜绵有点没反应过来。 裴珩有所察觉,将刀往身后放了放,声音冷硬道:“怕了?” 姜绵这才回过神,立即摇头:“不是,我知道你在帮我,坏人都你做了,我知道担心等下我报警,你会被牵连的,要不你还是先走吧。” “警察不是傻子,现场一看就知道车辆发生了碰撞,我走了,你就算是报警,也说不清楚,还怎么对付赵毅?破坏婚礼?” “你……你怎么知道我想破坏婚礼?”姜绵震惊开口。 “你说呢?” 裴珩说完看向杨程。 杨程打完报警电话,直接从后备箱拿出了灭火器。 姜绵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两人一唱一和原来是吓唬别人的。 顿时,她觉得可能外面对裴珩的恶评也是这么来的。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直接把两人拷了。 “姜绵,你跟我们去局里吧,这里会有人检查清理。” “好。” 姜绵说话时声音微微颤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泥水,有的都发硬了,冷冰冰贴在肌肤上。 转身时,肩上多了一件男士大衣。 警察扫了一眼,指了指裴珩:“你男朋友也要去。” “男……他不……” 姜绵赶紧解释,却被身边男人打断。 “嗯,我知道,我会全力配合。” “……” 第120章 姜绵小题大做 警局。 姜绵和裴珩刚录完口供,赵毅一行人便来了。 赵毅以为姜绵如此不自量力,进门都在骂骂咧咧。 “这女人疯了吧?在我身上得不到好处,就开始陷害我?” 看吧。 男人永远都知道造谣是毁掉一个女人最好最快的办法。 但当赵毅看到裴珩时,他愣在了原地,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裴珩掀眸冷觑:“怎么不说了?我也想知道我的人怎么在你身上得到好处。” 姜绵都顾不上看赵毅的嘴脸,唰一下子看向裴珩。 他在说什么? 什么他的人? 裴珩察觉她的目光,低沉道:“员工不也算是我的人?” “……” 姜绵一想到自己乱想,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另一边,赵毅换了神色,笑道:“裴总,这肯定有误会!” “误会?你是说你的海外账户打给他们钱的误会吗?下次做事要小心点,毕竟用子公司走账,你也真的会坑家里。”裴珩讽刺道。 所谓子公司其实是赵毅父母给他开的,皮毛业务而已,只是为了让他用出去的钱变得光明正大。 但这样的公司根本经不起推敲。 赵毅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人,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齐琳。 齐琳依旧维护未婚夫:“裴总,我们两家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把关系弄僵。” “我们很熟吗?”裴珩冷漠反问。 和齐家熟的是裴家,而不是裴珩。 齐家根本不够格和裴珩打交道。 齐琳表情一僵,一双眼睛狠毒地看向姜绵:“姜绵!又是你!你就非要害赵毅是不是?” “齐小姐,你真会开玩笑,我为什么要害赵先生?差点没命的人是我。”姜绵继续道,“况且现在要追究责任的人也不单单是我,还有裴总,你要不问问裴总为什么要害你的赵先生?还是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曝光?” 闻言,齐琳脸色惨白,下意识拉紧了袖子,眼神也开始闪躲。 她害怕什么姜绵心里清楚。 正要开口劝说时,一道声音硬生生划开了此刻的安静。 “姜绵!闭嘴!” 听到声音,齐琳眼底闪过一丝锋利。 姜绵此时才反应过来,或许齐琳的堕落不仅仅是因为赵毅,也和她自己有关系。 下一秒,裴琰之带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姜绵肩头披着裴珩的衣服,心底有些不爽。 “姜绵,过来。” “二少,有话直说。”姜绵并没有动。 裴琰之隐隐泛着怒意,扭头看向警察道:“一切都是误会,姜绵和赵毅有一些小摩擦,这次只是两人为了帮赵毅去捉弄姜绵而已,她太小题大做了。” 警察都愣住了,不禁反问:“你确定?你知道现场是……” “确定,她会撤案。”裴琰之瞥了一眼姜绵,以示警告。 姜绵身体摇晃了一下,蓦地身后悄然多了一只手撑着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她一个人站在这里,该怎么面对这么多人。 思考间,身后的手拍了拍她,没有言语,却十分稳当。 姜绵直视裴琰之:“不好意思,我不会撤案,二少也无权帮我做决定,警察先生,我们可以继续了。” 裴琰之愠怒道:“姜绵,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你并没有受伤不是吗?何必较真?” “谁说的?”姜绵反问。 “是……” 裴琰之看向身后跟来的谢晚宁。 虽然有时候他也怀疑谢晚宁,可谢晚宁和他说的话,做的事情,都和当年一模一样,他有觉得自己的怀疑太片面了。 在没有任何端倪之前,他依旧选择相信他心里的那个小女生。 谢晚宁挽着裴琰之道:“姜绵,齐小姐和赵先生是未婚夫妻,马上就要办婚礼,你这不是触霉头吗?万一说我们山庄服务不周到怎么办?你就不能顾全大局替山庄想想吗?”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姜绵都懒得解释,直接道:“警察先生,可以开始了。” 裴琰之看她不听话,一个箭步恨不得冲上来。 这时,裴珩发话:“我说开始,如果有意见现在滚出去。” 谢晚宁被他的眼神骇住,乖乖跟着裴琰之坐下。 警察开口道:“这是现场照片。” 一系列照片放出来后,裴琰之面色一滞。 “根据两名嫌疑人交代,第一下的时候被姜小姐躲在树后避开了,第二下她跑到了大道上,却没有获救。” “什么时候?”裴琰之打断道。 “我们调了一下周围监控,应该是六点五十三分。”警察看了看文件。 裴琰之猛地抬眸看向了姜绵。 就是那个时候,他执意将车从姜绵身边开走。 如果他停下…… 警察继续道:“嫌疑人进行第三次攻击时,还好裴总及时出现,随后车子发生碰撞,所有轨迹都符合口供和现场勘察。” 一张张照片过去。 最后是那两个人被烧伤的画面。 谢晚宁和齐琳吓得撇过了脸。 看照片都会怕,却说姜绵较真。 真是搞笑。 警察补充道:“两人已经全部交代了,我们也拿到了证据,的确是赵毅买通两人去杀害姜小姐。” 赵毅都吓懵了,怎么也没想到证据居然这么快,也这么全面。 他狡辩道:“是,我的确买通了两人,可是我只是为了吓唬姜绵而已,谁让她昨天没有陪我?就是这样!” “……” 一室静谧。 警察都愣了两秒,反问道:“陪是什么意思?” “睡觉啊。”赵毅丝毫不顾及未婚妻在场,无所谓道,“我看上她了,希望她昨晚陪我一晚上,最后却变成了另一个女人,还让我赔了不少钱,我能开心吗?男男女女不就这点事情吗?” 警察吃惊看向齐琳:“齐小姐,你知道吗?” 齐琳明明脸色那么难看,却还是挤出了一抹笑:“知道啊,我们俩对这方面非常开放,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了。” “是你情我愿吗?”姜绵问道。 “是,我们不也给许知瑶钱了吗?她也不追究了。”齐琳一口咬定。 姜绵只能笑她无知了:“齐小姐,你刚才亲口承认了你未婚夫pc。这也犯法。” 第121章 狗咬狗 男女再开放,只要不放在明面上说,那就只是道德问题。 一旦承认金钱交易,那就是法律问题。 警察虽然吃惊身为未婚妻的齐琳会答应这种事情,但涉及到法律,他们还是十分严肃地看向了齐琳和赵毅。 “你们说的是真的?” “这……” 齐琳一脸难堪,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赵毅看齐琳无言以对,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两手一摊,看向裴琰之:“你们要这么定义,我也没有办法,毕竟给钱息事宁人是二少的意思,有什么问题你们找二少吧。” 赵毅的无耻程度再次刷新了大家的认知。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齐琳,竟然大声附和:“对,对,就是他!本来只是误会,二少说花钱了事,我们才同意给许知瑶钱,如果这属于嫖,那也是二少拉来的人。” 堂堂裴家二少变成了拉皮条的。 裴琰之的脸色第一次呈现五彩缤纷的难看,要不是在警局,姜绵怀疑他一定会上前掐死齐琳和赵毅。 警察愣了愣,皱眉反问道:“二少,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们山庄提供特殊服务?” 关乎山庄的名誉,姜绵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绝对没有!警官,我怀疑赵毅在转移话题,明明我们讨论的是买凶杀人。” 警察转首看向赵毅:“你们的话,我们会去山庄核实,现在请你解释一下照片上的事情。” 事已至此,赵毅很清楚糊弄不过去了。 但他也不傻,这苏城能帮他的人都在眼前了,裴琰之和裴珩。 裴珩显然护着姜绵,那就只剩下裴琰之了。 赵毅思考几秒后,一口咬定:“我真没叫人去杀姜绵,我就是想吓吓她,我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卑劣,如果恶作剧都算犯罪的话,那谢晚宁的恶作剧也是犯罪吧?你们怎么不抓她?” 闻言,众人看向一直所在裴琰之身边的谢晚宁。 此时的她血色全无,完全没了进门时的高傲。 回城路上,她是真的希望赵毅杀了谢晚宁,也算是帮她解决了心头大患。 没想到姜绵命这么大! 更没想到姜绵居然敢来报警! 警察蹙眉道:“谢小姐,你不说两句?” 谢晚宁深吸一口气,想着裴琰之肯定会帮自己,便哽咽摇头:“我不知道赵先生是什么意思,我和姜绵只是同事,没什么纠葛。” 裴琰之义正言辞道:“我女朋友不会乱来。” 这话听着像是维护,但姜绵还是听出了几分端倪。 裴琰之谈恋爱和平时的肆意的模样并不一样。 他很会哄人,声音带着宠溺和偏爱,配上他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双眸,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幸福的女人。 就像对谢晚宁。 但他也一样冷情心狠。 就像对曾经的姜绵。 两种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看了这句话,他却少了一些对谢晚宁的偏爱,听着甚至有些公事公办。 不等姜绵思考,赵毅不干了,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谢晚宁,你在这里装什么无辜?你敢说不是你找我算计姜绵的?许知瑶也是你安排在姜绵身边的人吧?要不是她出了岔子,昨天和我睡的人就是姜绵!” “你好意思哭?我看你这里最不要脸的人就是你!给客户的未婚夫介绍女人,真不愧是销售部的副总监?你不会也是睡上去的吧?” 话落。 房间里一片寂静。 赵毅虽然恶心,但是这话说得人却是心里暖暖,每个字都精准打击谢晚宁。 有件事他倒是没说错,谢晚宁还真是睡上去的。 谢晚宁脸色惨白,都忘记怎么哭了。 最后还是警察提醒了一句:“赵先生,没有证据的话就是诽谤。” 谢晚宁总算是回过了神:“对,你分明就是陷害我。” 这话让姜绵想起了谢晚宁总是私下找赵毅的事情。 其实她很谨慎,毕竟发消息打电话都会留下一些痕迹。 而她当面找赵毅,可以说是为了婚礼,具体商量什么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 谢晚宁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心露出几分轻松。 谁知道,赵毅却冷哼一声。 “就凭你找我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退路呢?我当时在琳琳的房间装了录音笔。” 说着,他拿出了录音笔晃了晃。 “要听听吗?” 话音刚落,谢晚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几乎整个人都要扑上去。 赵毅则立即侧身躲开了她的手,不过自己也差点没站稳要摔倒。 场面有点失控,警察赶紧冲了上去。 姜绵下意识想起身,却被身侧裴珩拉住。 “不用去,这种事还犯不着插手。”他侧首低语。 “录音笔……” 姜绵不担心狗咬狗,只担心录音笔被弄坏。 裴珩的头又低了几分,呼出的气息几乎蹭着姜绵的耳畔。 “你觉得赵毅会让救命符出事吗?如果出事,不就刚好验证了谢晚宁做贼心虚?安心看戏。” “嗯。” 耳畔嗡嗡嗡几句,姜绵听都没听清楚,就觉得热,好热。 裴珩问:“姜绵,我刚才说了什么?” “啊?” 姜绵侧首,差点脑袋磕在他脑袋上,这才发现他眼中满是了然。 她顿时觉得不好意思。 谈话间,姜绵察觉对面有一道奇怪的目光,不自觉看了过去。 刚好对上了裴琰之透着冷意的双眸。 奇怪了。 他不去管谢晚宁,看她干什么? 只一眼,姜绵就收回了视线,淡定地看向被警察控制住的谢晚宁和赵毅。 期间,她注意到了齐琳青灰的脸色。 齐琳死死盯着赵毅手里的录音笔,眼底翻涌的神色十分复杂。 姜绵脑中突然想到了伴娘。 伴娘说她之所以跟着赵毅,是因为赵毅拍下了她的一些不好的照片,对他几乎是威逼利诱。 那赵毅和谢晚宁见面还备着录音笔的意义又是什么? 齐琳显然想到了答案。 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她跌入的不是坑,而是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最后无法自拔。 这么说的话,赵毅录音的根本原因可能是…… 第122章 他对姜绵不一样 姜绵想着想着,目光从录音笔转移到了谢晚宁身上。 谢晚宁很漂亮,就像裴琰之所言,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小姑娘。 温柔天真,又纯美。 她还是裴琰之高调官宣的唯一女朋友。 以赵毅的性格,一定也想试试这样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那这段录音就是用来威胁谢晚宁最好的东西。 最后,录音落入了警察手里,摁下播放键后,周围回荡着谢晚宁和赵毅商量怎么陷害姜绵的对话声。 “赵先生,想不想要姜绵?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打算怎么帮我?” “齐小姐单身派对就是一个好机会,你只需要……” 后面的事情,和姜绵推测的差不多。 赵毅利用自带酒水的方式,提前在主桌那瓶酒里下了药,然后找机会和姜绵产生摩擦,引起齐琳的不满。 最后谢晚宁充当和事佬,借齐琳的手端给姜绵递上下药的酒。 即便闹起来,齐琳也不会怀疑酒水,只会怀疑姜绵。 这么直白的算计,让警察看向谢晚宁的眼神都带着震惊。 难以想象这样一张脸居然会想出这么恶毒的计划。 “谢小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察严肃询问。 谢晚宁扯了扯身边裴琰之的手臂,但裴琰之并没有理会她。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我只是和姜绵开个玩笑而已,况且她并没有受伤不是吗?” 姜绵气的讽刺道:“这话听上去,都不知道谁才是逃过一劫的幸存者。” 谢晚宁咬牙切齿道:“姜绵,这件事二少已经出面解决了,毕竟许知瑶已经不追究了。” 这话她说的没错,现在受害者是许知瑶。 姜绵的确无权追究,不过证据确凿,谢晚宁的形象算是保不住了。 她微微点头:“谢小姐,许知瑶是不追究了,可你在工作期间,利用工作之便算计同事,山庄追不追究可不一定了,这件事似乎二少也无法一锤定音。” 谢晚宁立即看向裴琰之,见他脸色阴沉却一言不发,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赵毅自以为是道:“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又将功折罪,也没必要追究那么多。” “的确。” 一直不说话的裴珩突然开口。 姜绵怔了怔,不明白裴珩为什么这么回答。 对面,裴琰之冷嗤一声,眼底嘲讽,似乎在告诉姜绵,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裴珩扫了他一眼,继续道:“因为下面要谈的是赵毅如何传播污秽视频,威胁下药她人,人证物证都在。” 赵毅瞪大眼睛:“不可能!” 裴珩拍了下手。 门被推开,杨程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边上被打伤的伴娘。 杨程递上一个u盘:“这是杨程私下穿过污秽视频的证据,其中还有他教唆他人如何下药的过程,包括赠送他人迷幻药,这位伴娘就是被他下药拍下视频后,一直威胁到了现在,这次也被他恶意殴打。” 赵毅上前想抢u盘,却被杨程一脚踹开。 当u盘内的东西在屏幕上呈现时,赵毅就知道自己完了。 伴娘满脸青紫,一双眼睛已经肿得看不见眼珠子。 她控诉道:“是齐琳介绍他给我们认识的,他却在我杯子里下了药,我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拍了很多视频,所以不得不顺从他,这次我只是想悄无声息摆脱他离开而已,没想到我的好闺蜜,就这么看着他把我打成这样。”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齐琳站起来,她想走向闺蜜,但闺蜜却滑动轮椅避开她。 闺蜜冷声道:“我已经被威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没想到你为了他居然这么对我!我们从此绝交!” 齐琳面无血色,还想往前时却被赵毅一把抓住了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齐琳像是被蛊惑一样,低着头退后了。 她闺蜜显然被气笑了。 不过证据确凿,赵毅就算是狡辩也没有办法,他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需要律师,另外,我想和二少单独谈一谈。” 裴琰之直接起身:“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赵毅盯着他:“二少,我希望你听我说几句话。” 裴琰之感受到了一丝异样,最终还是对着警察点点头表示同意。 片刻后,赵毅和裴琰之被带到了别的房间。 不知为何,姜绵有些心绪不宁。 裴珩似乎也看了出来,不一会儿,她面前便多了一杯热茶。 “喝点水,戏才开始。” 姜绵捧着一次性茶杯,热气漫上掌心,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歪着脑袋,低声道:“大哥,u盘和伴娘你早就知道了?” “嗯。”裴珩面无表情。 姜绵一愣,下意识看向伴娘惨目忍睹的模样。 裴珩望了望她:“觉得我太绝情?的确,与我无关的人,死了我也不会管。” “不是。”姜绵毫不犹豫摇头,“你不是。” 可她说不出原因,立即佯装喝茶。 裴珩眼底晃了晃,解释道:“赵毅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两次,能次次逃过法律,必然是家里律师教过一些法子,恶作剧的定义过于广泛,恶作剧造成的伤害也是意外,先定义,然后赵家律师就会出面谈和,一套下来没几个人能还手。” “这次还得谢谢我这好弟弟找个好女朋友,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姜绵微微颔首:“是我没考虑周到。” “对付这种人不要想着以身入局,不值得,没有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裴珩沉声道。 一字一句,姜绵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应一声。 两人低语的样子落入谢晚宁眼中,桌下的双手都快拧成麻花了。 姜绵还真是好命,居然能让裴珩这样的人出手。 其实她在国外那些年,私下偷偷接触过裴珩。 开始,她只是想借着裴琰之的关系,和裴家掌权人打好关系。 本以为裴珩是个心狠手辣的老男人,没想到外表和裴琰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别提他还有双重身份。 如果能得到兄弟俩的青睐,那她以后地位也将更上一层楼。 结果,裴珩看都不看她一眼。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裴珩回国后,她还想套一下近乎,裴珩却对她完全没有印象。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对姜绵不一样。 第123章 还有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裴琰之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他身后跟进来一个警察,对房间里的其他警察说了什么。 其中一个警察道:“赵先生的律师来了,我们会及时告知事情的进展,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事情出现了变动。 姜绵立即起身走到了警察面前,询问道:“那赵毅会怎么样?” 警察刚要开口,却被裴琰之打断。 “姜绵,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是报案人,我有权利知道。”姜绵丝毫不给裴琰之面子。 警察无奈解释道:“姜小姐,很抱歉,事情现在有点复杂。” “什么意思?”姜绵不解道。 “赵毅的律师依旧坚持是那两个男人擅作主张把恶作剧变成谋杀,至于赵毅和谢晚宁合谋伤害你的事情,刚才许知瑶已经承认录音中的女人是她,至于伴娘的事情,律师说伴娘和赵毅之间还有一桩敲诈勒索的案子没结束,他是情急之下才打伤了伴娘,愿意承担伴娘所有的治疗费用。” “你的意思是他没事了?不可能!u盘上那么多证据,他怎么可能没事?”姜绵大声反问。 “因为没有人愿意承认是受害者,也就是说现在她们都是自愿的,而且绝大多数都拿了钱。”警察为难开口。 “……” 姜绵愣住了。 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受害者?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立即看向裴琰之。 是他!一定是他! 裴琰之往前道:“姜绵,等一下我再和你解释……” “二少!我好难受!” 谢晚宁突然喊了一声,捂着脑袋晕了过去。 裴琰之立即上前抱起她,头也不回冲了出去。 姜绵怎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原本还一脸菜色的齐琳哈哈大笑,走到她面前停下。 “就凭你也想抓我?你和你妈还真是一样天真!” 说完,她扭头就走。 伴娘在一旁呜咽几声:“为什么还是不成功?为什么?” “谁说的?”裴珩缓缓起身走了过来,“你不把坏人放在一条船上,怎么让他们一起下沉?一个一个收拾太慢了。” 道理姜绵懂,可现在明显他们都抱团了,还怎么沉? 裴珩微微挑眉。 下一秒,姜绵便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她转身走出去就看到大厅外聚集了好多记者。 那些记者将裴琰之和谢晚宁还有齐琳围得水泄不通。 谢晚宁晕着,所以镜头都对准备了裴琰之和齐琳,也是赵毅现在最得力的两大帮手。 “二少,网上的视频和录音你看了吗?听说谢小姐和赵先生一起霸凌山庄员工,请问是真的吗?” “绝对没有!录音是假的!”裴琰之立即否定。 “那视频也是假的吗?”记者又问。 “假的。” 记者皱眉,直接拿出了手机播放网上视频。 裴琰之本以为是赵毅的视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昨晚酒吧的视频。 桌前,他和谢晚宁还有齐琳和赵毅逼着姜绵喝酒。 清清楚楚。 他倒吸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拍下这段视频。 昨晚那么多人,根本无从考证是谁拍的。 记者道:“假的?” 裴琰之冷声道:“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山庄现在都是这样工作的吗?这是否是裴氏管理漏洞?” “齐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未婚夫在国外曝光了很多偷拍女性的照片,这次听说他在山庄打伤伴娘又是为什么?” “二少,你如此维护赵毅,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私下为人?你怎么会和他成为朋友?” 一个个问题,终于耗光了裴琰之的耐性。 他直接道:“滚开!” 最后张川和保镖护送下才让他和谢晚宁安然上车离开。 齐琳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被赵毅那些糟心事几乎淹没。 好不容易挪到车旁,记者又问了一个最糟心的问题。 “齐小姐,婚礼还会照常举行吗?” 往常齐琳一定会说结,但此时此刻,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低头钻进了车里。 看完。 姜绵站在大厅里面久久才回神,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转身之际,差点撞上裴珩。 “大哥,你是不是为了对付二少?” 裴琰之现在算是和赵毅这么一个人绑在了一起。 要是以前,他一定会让问出这句话的记者知道什么叫后悔。 但现在他却有口难开。 这么肆意潇洒的矜贵少爷仿佛身上突然就晕开了污点。 裴珩走近一步,微微俯身盯着她。 “你说呢?” 姜绵被他看得背后发热,立即转移话题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刚走了一步,裴珩将她拉了回来。 “我送你。” “不……” 姜绵根本来不及拒绝,就被裴珩牵着从侧门离开。 一路上,虽然她有很多疑虑,可始终找不到开口契机。 直到她觉得手心滚烫,才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男人牵着。 她动了动手,试图松开,男人却侧首:“有事?” “……” 姜绵无语。 大哥,你说呢? 她提气:“没事。” “因为裴琰之带谢晚宁走了?”裴珩看向车窗外,冷不丁开口。 姜绵愣了愣,听不出他的情绪。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 “不要提别人承担因果,他们怎么选,就是什么果,与你无关。”裴珩沉声开口。 姜绵倏然茅塞顿开。 她好像一直都在逼着那些人做出自己的选择,结果就是恩怨越结越深。 现在这状况,她的确没有了那种浮躁不安的紧张感。 不过…… “大哥,话虽如此,但我觉得你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怎么选择?” “因为我是给他们选择的人,而你是逼他们选择的人。”裴珩忘了姜绵一眼。 简单一句话,姜绵觉得自己有点无地自容。 什么都能被他猜到就算了。 连原因都能被一语道破。 裴珩淡淡道:“裴琰之显然选择了帮谢晚宁和赵毅,原因无外乎谢晚宁和他的名声,还有……” 姜绵见他突然不说话,好奇道:“还有什么?” 第124章 有野男人? “还有裴家对他的认同,一旦被破坏,以后重要的工作都不会交给他,这次齐家婚礼,也是有人牵线,这关系到两家利益。” 裴珩的声音沉敛而冷肃,带着一股力量,一点点钻进姜绵的耳朵。 姜绵点点头,还是自己考虑太少了。 不知不觉中,车子停在了她的公寓楼下。 她准备缩手下车时,裴珩突然捂住了腰侧,蹙眉低头。 姜绵吓一跳:“大哥,我是不是扯到你伤口了?” “没事。” 裴珩摇头。 这时,杨程转首道:“先生,你刚才为了救姜小姐动作那么大,不会又把伤口弄裂了吧?医生叮嘱过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如你去姜小姐家重新上药?” 姜绵想也不想就应下。 “好,好,伤势要紧。” 下一秒,杨程已经拉开了后车门。 姜绵一愣,奇怪,他刚才还在驾驶室。 “先生,小心点。”杨程贼兮兮笑了笑,“先生,慢走。” 先生的幸福,还是要靠他了。 裴珩白了他一眼。 姜绵也没多想,赶紧扶着裴珩下车,两人牵着的手她都没顾得上松开。 就这么一路走进了电梯。 没想到刚好遇到了房东。 房东家是拆迁户,分了不少钱,买了一些公寓收租。 光是这栋楼就有三四套。 她应该是来别的租户,一看到姜绵相当熟络,仿佛忘记了把她消息出卖给裴琰之的事情。 “姜小姐回来了呀。” 房东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姜绵身边的裴珩。 楼道灯光比较暗,她根本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只觉得他这身形跟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似的。 姜绵察觉她的意图,立即侧身挡了一下:“房东好,我们就先上楼了。” “姜小姐,这是……男朋友?” 姜绵并不像和她说那么多,只是笑了笑快步走进电梯。 “房东,晚安。” “哎哎……姜小姐,你这个月合同到期了,续租的话要提前一个礼拜告诉我。” 电梯门关上。 房东盯着门想了想拿出了手机。 …… 公寓内。 姜绵扶着裴珩坐下,原本还挺温馨的小沙发,顿时显得有些小巧。 “大哥,我去拿药箱,你先脱衣服。” 说完,她咬了一下唇,这辈子也算是出息了。 上次被他喊着脱衣服,这次喊他脱衣服。 裴珩看她窘迫,颔首道:“嗯。” 姜绵起身去拿药箱,心里一直默念:平静,平静…… 当她提着药箱回来时,男人背对着她脱下了衬衣,背脊上的肌肉紧致,线条分明。 姜绵咽了咽口水,都忘了回避。 “姜绵,姜绵。”裴珩转身喊了她两声。 姜绵猛地回神:“是,在,好。” “……” 裴珩挑眉。 姜绵尴尬到手忙脚乱,低头假装自己很忙。 “我帮你重新上药。” “嗯。” 又是一阵安静。 姜绵觉得和裴珩在一起就是这点好,他不会发现他的窘迫就揪着不放。 要是裴琰之,他就会笑她。 其实裴琰之身材也不错,长年累月有规律的锻炼,让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姜绵第一次见裴琰之的身材,也是唯一一次差点擦枪走火。 裴琰之和朋友去攀登,不小心擦伤了背部。 姜绵当时急得顾不上男女有别,直接脱了裴琰之的衣服,看到大片的血丝,也会心疼到红了眼眶。 裴琰之会搂着她哄,说没关系。 她才发现自己和他身体贴得那么近,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想分开时,裴琰之却吻住了她,顺势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裴琰之的身体紧绷,但比起裴珩的紧实,少了一点禁欲和力量感。 但对十八九岁的姜绵而言,哪里知道那么多男人身材,她只知道裴琰之的身材当时在她眼里堪比天神。 就在他想要下一步的时候,姜绵从天上坠落地面,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裴琰之笑她太放不开,有点装纯,还让她学会躺下好好享受。 短短几个字,让姜绵清醒变冷静。 她很排斥这句话,所以推开了裴琰之。 最后大概是姜绵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擦伤,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但姜绵从那以后就很排斥这些事情,总是会反复想起裴琰之说的这几句话。 或许在她将自己的全部一点点呈现时,裴琰之并不在意,他只是让她填补谢晚宁出国时期的空缺而已。 回过神。 姜绵低头给裴珩重新上药,还好伤口没问题。 包扎时,头顶响起男人沉冷的声音。 “刚才你没否认。” “……” 姜绵低着头,扯胶带的手一顿。 响了半天才想起来,刚才是什么时候。 房东那句男朋友。 她把刚才夸裴珩的话收回来。 姜绵胡乱解释道:“那个……房东有点八卦,我要是回答她,她肯定还有十几个问题等着。” “我拿不出手?” “……” 是这个问题吗? 姜绵抬头,不知何时他低下了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 感觉呼吸都快要纠缠到一起。 他定定望着她,似乎在等那个答案。 姜绵抿了下唇:“不……” 话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她立即起身:“我去看看是谁。” 本以为是解脱了,结果一看外面的人,吓一跳。 裴琰之。 他在医院陪着谢晚宁来这里干什么? 偏偏裴珩也在,姜绵回应都不敢。 本以为裴琰之敲几下门后就会离开。 谁知道他一边敲门,一边给姜绵打电话。 姜绵怕被投诉,只能接通电话。 “有事吗?” “开门。”裴琰之愠怒开口。 “我已经睡了,不太方便。”姜绵放低声音开口。 “哪里不方便?因为有野男人?” “……太晚了,见你不方便,再见。” 姜绵直接挂了电话,觉得裴琰之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不想,一向高傲的裴琰之并没有放弃,用力拍打着门。 “开门!姜绵,你不开门,我不会走。”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隔壁邻居已经不满站了出来。 “干什么呀!大半夜的!” 姜绵无奈只能拉开一道门缝:“别敲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琰之看了看姜绵,蹙眉道:“不是说睡了吗?怎么还穿着外衣?” “和你有关系吗?”姜绵忍无可忍道。 “姜绵,我记得你在我面前不是喜欢装纯吗?现在不演了?就这么缺男人?” 第125章 带给我难堪的只有你 裴琰之的话让姜绵愣在原地,同样愣住的还有对面的邻居。 邻居示意全无,立即掏出手机,像是准备看一场捉奸在床的大戏。 姜绵顿觉很难堪,想要关门。 而裴琰之却无视她的难堪,死死抵着门板,恨不得将她撞开冲进房间。 就在姜绵快要抵不住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一下子将原本打开的门挤压成了一条很小的门缝。 让姜绵和裴琰之只能看到彼此半张脸。 裴琰之再想用力却怎么也使不上劲,这让他眼底都泛上偏执的猩红。 “姜绵,我再说最后一遍,开门!” “二少,我也再说一遍,我这里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姜绵看又有邻居开门,她干脆就说得再直白一点,“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现在是下班时间。” 裴琰之盯着她,用极其责备的语气道:“姜绵,你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堪吗?” 姜绵眸色骤冷,毫无感情地看着裴琰之。 “是你!裴琰之,带给我难堪的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别装得好像为我好一样,你没有资格!” 闻言,裴琰之有一瞬间的怔愣。 几乎同时,姜绵身侧的男人用力将门关上,隔绝那些目光后,她深深松了一口气。 她抬眸看了看裴珩,抿了下唇:“抱歉,我也不知道他……这样。” 有一刹那,姜绵很想坦白自己和裴琰之过去的关系,也想告诉裴珩说暗恋他都是假的。 但话到嘴边,感觉像是人生污点似的,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竟然有点理解裴琰之不愿意承认她身份的原因了。 可是分明好聚好散了,还要纠缠什么? 裴珩没多问,十分淡定道:“随他吧。” 姜绵嗯了一声,看向猫眼。 门外,裴琰之在邻居的目光下皱了皱眉。 他很高傲,最受不了这种目光,所以转身进了电梯。 本以为他走了,谁知道杨程打来电话,说裴琰之就坐在楼下车里。 姜绵无奈看向裴珩:“这怎么办?我们这栋楼只有一个出口。” 裴珩转身坐回沙发,平静反问:“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我……” 姜绵愣了愣,感觉自己似乎地下情习惯了,很多事情下意识就是想藏起来。 其实她就算是和裴珩一起出现,裴琰之也无权多说什么。 只是这样恐怕还是会连累裴珩。 裴珩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不会待太久。” 即便裴琰之想,也有人会阻止。 姜绵点点头,气氛有点不明的尴尬。 这时,她手机震了震,居然是齐太太的消息。 她接口道:“大哥,我去泡茶,你稍等一下。” 走进厨房,她立即点开手机。 「姜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毁了我女儿!」 「齐太太,在警局我给你女儿机会了,她不愿意揭发赵毅。」姜绵如实回复。 「既然如此,那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是我看错了人,还以为你很厉害。」 「齐太太,我可没说事情结束了,赵毅能逃脱,无非是二少不想和齐家关系闹僵,如果你给二少施压,你觉得二少是选择帮你还是帮赵毅,我今天可差点死在赵毅手里,你还觉得我的诚意不够?」 齐太太安静了片刻了,看似赵毅没事了,可因为赵毅引发的舆论之火却少在了齐琳和裴琰之身上。 选择就在眼前,该怎么选问问裴琰之就行了。 「知道了。」 看着短短内容,姜绵第一次感觉到了置身事外处理事情的爽感。 比起之前自己冒险,舒服太多了。 这还要谢谢裴珩。 等水开时,她上网看了一下现在的舆论。 齐琳和赵毅虽然被骂得不轻。 但被骂得最惨的居然是裴琰之和谢晚宁。 可能是打工人最能共情打工人,当大家看到姜绵被迫喝酒的画面,不知道多少人想到了自己被迫应酬喝酒的画面。 「之前二少和谢晚宁的感情挺让人羡慕的,现在我觉得两人还真是一对,自己工作期间喝酒娱乐就算了,非要拉着员工下水,万一出错就推卸给员工,我们就活该呗?」 「谁让你没生在裴家呢?谁让你没这么厉害的男朋友呢?毫无业绩都能空降成为副总监。」 「谢晚宁国外的学校,我有个亲戚刚好和她同一届,一问才知道谢晚宁可是派对女王,什么优等生啊?他们那所学校分为两种学生,一个有钱有能力的,有一个花钱混文凭的,反正学校都赚钱。」 「我记得二少之前的报道,都说他有能力有才华,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不说体恤员工,一个连公事公办都做不到的上司,能有什么能力?」 裴琰之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好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他那么爱谢晚宁,肯定也不在意这些。 泡好茶,姜绵端着两杯茶走到了客厅。 此时,裴珩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姜绵的照片。 她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上前挡了一下照片。 照片是童心帮她过生日时拍的,她脸上沾了奶油,笑得也有点夸张。 虽然滑稽,但她觉得自己很开心,莫名就装进了相框。 她递上热茶:“喝茶。” 裴珩抿了一口茶:“齐家找你?” 姜绵差点把茶水洒了,诧异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 “要想平息这件事,就得让这件事的受害者站出来,只能找你了。” 姜绵点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你,大哥,你对赵毅和齐琳之间的感情了解吗?其实我觉得他们有点奇怪。” “我以为你不会开这个口。”裴珩看向她。 姜绵嘟囔道:“反正我不问,你也知道。” 裴珩拿出手机转发了一个文件给姜绵。 “看看。” 姜绵好奇地点开了文件,没想到里面的内容比伴娘从赵毅手机里弄出来的还要劲爆。 她瞪大眼睛道:“这,这是真的吗?” “你说呢?”裴珩面不改色开口。 姜绵深吸一口气道:“我本以为自己手里有赵毅带齐琳打针的照片够劲爆了,没想到赵毅又刷新了我的三观。” 裴珩道:“像赵毅这样常年不回国的人突然回来一定有原因,大概率就是国外也混不下去了。” 第126章 舍不得我走? 姜绵看完文件后,有些不明道:“大哥,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防身。”裴珩淡淡开口,“我不可能每次出现这么及时,如果出事,这些足以让你周旋在赵毅和齐家之间。” 姜绵愣住。 不知道是手机充电有些烫手,还是自己掌心温度升高。 她觉得有一股热气在冒出来。 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问道:“大哥,你是想利用这件事对付二少?” 裴珩蹙了蹙眉心:“你……你说是就是吧,不愿意就算了。” 毕竟她和裴琰之在一起四年,舍不得也正常,他说太多也毫无意义。 姜绵恍然大悟,连忙道:“大哥,我没说不愿意。” 裴珩挑眉:“打算怎么做?” “现在的情况二少必定要自保,毕竟谢晚宁的人设已经站不住脚了,等没了二少这座靠山,我再找齐琳。” “找到齐琳后呢?”裴珩又问。 “当然是告诉她关于赵毅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再傻也不能不为齐家着想吧?”姜绵反问。 “姜绵,你是在用感情和我讲计划,事实上如今的齐琳,未必有感情,她要是真的爱赵毅,为什么听到伴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反应没那么大?反倒是赵毅被定罪时,她很担心?” “所以即便将这些罪证放在齐琳面前,她也未必会在乎对吗?”姜绵问道。 “对。因为你的这些罪证只能证明赵毅是个烂人,并不涉及齐琳的利益。就像裴琰之,没有涉及到他的利益时,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平息事情。” 裴珩说得很轻,但意有所指。 姜绵立即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牺牲的那个。 这时,裴珩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看了一眼姜绵后,对着手机冷声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缓缓起身。 “我先走了,你早点睡吧。” “大哥……”姜绵欲言又止。 裴珩将大衣搭在臂弯,低沉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姜绵脸一下子红了。 裴珩走到门口停步,转身看着姜绵:“第二次没反驳。” “……” 直到眼前的人离开,姜绵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没反驳是什么意思。 她回神,刚坐回沙发,手机收到了谢晚宁的微信消息。 「姜绵,二少最后还是选择了我。」 「是是是,你最厉害。」 姜绵都懒得和她狡辩了,放下手机走到阳台往下看。 裴琰之的车的确不在了。 倒是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裴珩。 他一身长款大衣,靠着车门点了一支烟,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身侧杨程似乎在说着什么,脸上的神色有些冷然。 突然,裴珩抬眸看向姜绵的方向,缓缓吐出白雾。 姜绵心口猛地一跳,甚至忘记别开目光。 最后,裴珩挥了挥手,转身上车离开。 姜绵手机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点开消息。 「太冷了,进去吧。」 的确冷,风吹得人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 但姜绵还是觉得有点热。 …… 医院,一个小时前。 谢晚宁看着网上的评论,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她打电话给裴琰之,他却挂断了她所有的电话。 不用猜也知道裴琰之肯定是去找姜绵了。 她不甘心地走出病房,结果看到张川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谢晚宁快步跟了上去,听到了张川和医生的对话。 “孙医生,你确定谢小姐没有伤到脑子?” “没有啊,她唯一的记录,应该是阑尾炎微创手术。”孙医生道。 “不会不是时间过去太久,所有有些伤势已经看不出来了?”张川忙不迭问道。 孙医生不明所以道:“不会啊,肯定有医疗记录,再不济也会有伤疤,除非是很小很小的伤。” 张川不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道别后,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根本没有注意到谢晚宁惨白的脸。 “二少,我问过医生了,关于谢小姐……” 啪一声。 谢晚宁趁着张川不注意,将他的手机抢过砸在了地上。 张川立即擒住谢晚宁的胳膊,将她拽进了房间。 “谢小姐,你什么意思?” “你想和二少说什么?” 谢晚宁像是炸了毛的猫,在张川面前张牙舞爪。 张川直接道:“当然是告诉二少,你是个冒牌货了。” “不!不可以!” 谢晚宁挡住了张川,满眼慌乱。 张川冷声道:“这么说,谢小姐认了?我劝你别再挣扎,你应该知道二少的脾气。” 说完,他推开谢晚宁径直走向门口。 谢晚宁一个趔趄,跌坐在床尾。 她扭头盯着张川:“张助理,我没好下场,你以为你就有好下场?别忘了,你也帮我对付过姜绵。” “姜绵?你什么意思?”张川紧张道。 “不妨告诉你,我家查到当年符合条件的小女孩,除了我,就只剩下姜绵和另一个女孩,万一是姜绵……你又是什么下场?” “不可能是姜绵,要是她,她早就说了。”张川反驳道。 “万一她有隐情呢?” “另一个女孩是谁?”张川又问。 “张助理,你还没明白吧?你以为找到了那个女孩子,二少就会放过你?你帮我隐瞒过二少,这就是你犯的大忌,二少绝不会再留你,好好想想,你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甘心以后什么都没有吗?” 谢晚宁走近张川。 她和张川其实都是一类人,为了利益而已。 张川想了想,还是退回一步,盯着谢晚宁看了许久。 谢晚宁继续道:“你也看到了,二少对那个小女孩有执着,他对我好,我念着你的好,以后对谁都好。” 片刻后。 张川定定道:“谢小姐,躺下吧,我通知二少回来看你。” 谢晚宁勾唇,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对着张川伸出手,低声道:“谢谢,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有些人解决一下比较保险,等我做了二少夫人,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张川愣了几秒,握住了谢晚宁的手。 “什么事情?” “除掉姜绵和另一个女孩。” “另一个是谁?”张川默认了谢晚宁的说法。 “就在苏城。” 第127章 交换 张川告知裴琰之关于谢晚宁的检查报告后,裴琰之立即到达了医院。 有了检查报告,他十分肯定谢晚宁就是自己要找的女孩。 他为了之前的猜忌感到抱歉,一把将谢晚宁拥入怀中。 “头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刚才醒来没看到你,觉得有些害怕,二少,你去哪儿了?”谢晚宁红着眼睛道。 “……” 裴琰之沉默不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警局里姜绵和裴珩坐在一起的模样,他就火大。 尤其是房东突然给他发消息说,姜绵带着男朋友回去了。 他放下谢晚宁便冲了出去。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但裴琰之隐约已经能感觉到姜绵失去了掌控。 他不喜欢这样。 偏偏这个时候得知谢晚宁就是当年的女孩。 谢晚宁看裴琰之不说话,低头认错道:“二少,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也没想到赵毅是这样的人,我原本也只是想把姜绵逼走而已,我不喜欢她在你身边。” 闻言,裴琰之对她多了几分耐性。 “你的事情,我会处理,但山庄如今大哥说了算,赵毅这件事绝对还没完,你别在插手齐家婚礼了。” “二少,你的意思是齐家婚礼要完?可合同已经签了,如果我们毁约,不仅对山庄,对你也不好。”谢晚宁担心道。 好好的大生意全被姜绵毁了。 裴琰之想了想,脑海里闪过姜绵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现在姜绵是舆论中的受害者,如此下去,姜绵绝不会再听他的话。 思考一番后,裴琰之眯眸道:“把婚礼交给姜绵全权负责。” 等于是把所有责任给了姜绵。 一旦出现问题,姜绵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姜绵不是要唱反调吗? 她会明白,离开他,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失去一切。 谢晚宁也听懂了深意,故作歉意道:“我已经知错了,再这样对姜绵,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裴琰之顺了顺她的发丝。 谢晚宁依偎进了裴琰之的胸口,但他的心思却飘远了。 原因无他。 赵毅单独和他交谈就是为了姜绵。 “二少,我看得出来,你是不是也看上姜绵了?” “胡说帮不了你。” 当时,裴琰之还以为赵毅察觉到了他和姜绵的地下情。 赵毅却道:“二少,都是男人,我还能看不出来?如果你帮我,那我愿意用姜绵的秘密和你交换。” 裴琰之根本不信他:“你和姜绵根本不熟悉,你哪里来的秘密?” 赵毅笑了笑:“我既然在齐琳的房间装了录音笔,难道不会装别的吗?” “……” “我在她的衣帽间装了隐形摄像头。”赵毅说的时候像是吃饭一样无所谓。 他留用那些视频做了什么,裴琰之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但显然赵毅拍到了一些东西。 裴琰之试探道:“如果你给我看的东西有用,我自然会帮你。” 赵毅很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立即拿出手机将拍下的视频给裴琰之看。 视频中出现了姜绵和童心。 为了续航,赵毅安装的隐形摄像头并没有录音功能,姜绵和童心说了什么并不知道。 直到姜绵从齐琳行李箱里拿出一张照片。 看着上面的人,裴琰之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姜绵母亲。 但据他所知,齐太太说过并不认识姜家人,那又怎么可能和姜绵母亲合照? 难怪姜绵非要插手齐家的事情。 回过神,裴琰之扶着谢晚宁躺下。 “今天太晚了,好好休息,明天一切都会没事。” “嗯。” 谢晚宁点头,余光看了一眼张川。 张川默不作声跟着裴琰之走出了病房。 “张川,一切都确定了?” “确定了。”张川垂眸道。 “好,那就决不能让晚宁出事,派人去提醒一下许知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另外帮我查一下过去齐家的资料,尤其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二少,这是做什么?” 闻言,裴琰之狐疑地看向张川。 “张川,最近你的为什么有些多,难道我都要向你一一解释?” “抱歉,二少,我这就去办。” …… 第二天早上。 姜绵一晚上都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偷窥自己。 巧的是她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租房中介给她发了两套公寓照片。 「姜小姐,目前有两套符合你要求的房子,你先看一看。」 姜绵滑动照片,第一套户型和现在住的公寓差不多,租金也差不多。 第二套要大一些,租金也贵,但环境没的说。 「姜小姐,第一套地段租金都不错,而且房东就住在楼下,有什么情况可以及时沟通。」 看完,姜绵就不想要了。 裴琰之神通广大,能买通她现在的房东,也能买通另一个房东。 她赌不起。 姜绵重新看了一下第二套房子,发现细节之处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她喜欢温馨的餐桌和餐边柜,三两好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但现在的公寓实在小,放下一张桌子后,都得侧着身进厨房。 不过,她有时不在家,一个人租大公寓实在浪费。 正想着,中介又来了消息。 「第二套房东去国外了,一年到头就回来两三趟,就是想找个女租客好好爱护自己的房子,否则这种小区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就是因为捡漏,所以我才第一时间推荐给你。」 房东不在国内? 那裴琰之肯定没办法买通房东。 这个小区的地段和安保的确不错,这个价位很难得。 姜绵狠狠心,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要了。」 「那电子合同我给发过去,签完后,今天下午就能搬过去,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么快?」姜绵有些吃惊。 「不快,手慢无。」 「行吧,那我下午就搬过去。」 刚好,童心下午没课,可以过来帮个忙。 姜绵决定后,立即给房东发了不续约的消息。 房东连忙打电话过来。 “姜小姐,怎么不租了?” “为什么不租,你心里难道不知道?”姜绵挑明道。 “你……你这……” “我手里有证据,你要是不想我报警,那你就闭上嘴,只当我们俩是合约到期,否则的话,我看看还有谁敢租你的房子。”姜绵威胁道。 房东一听姜绵有证据,又想到那个出手阔绰的男人,根本不敢招惹。 甚至还退了剩下一周的租金。 姜绵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128章 你们俩最好锁死 中午童心赶来时,姜绵已经收拾了一大半。 “没想到你这小地方居然放了这么多东西。”童心跨步进门,差点被脚边的一个纸箱子绊倒,“什么东西,这么沉?” “这也是裴琰之以前送我的东西,之前放柜子里,我给忘了。刚才收拾发现的,等下全扔了。” 姜绵面无表情地打包其他东西。 对和裴琰之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提不起兴致。 童心放下书包,一边打开箱子,一边说道:“别啊,咱们别跟钱过不去,二少送的东西……” 等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她吃惊奥:“堂堂二少就送你这些破烂玩意?我还以为他向对谢晚宁那样珠宝首饰流水一样送,你才对他死心塌地。” “合着就送了点……赠品?十几块钱的杯子?路边小饰品?还有这五块钱小卡子,放柜子里不嫌占地方吗?还真是难为二少了,在他的世界里,找些东西挺难的吧?” 童心把玩着塑料小卡子,咔一声,上面一颗小草莓掉了下来。 姜绵捡起小草莓,看了一会儿,思绪有点远。 “当初我跟着裴太太回裴家,其实心里很害怕,谨小慎微到连自己生日都忘了,是裴琰之给我买了一个小蛋糕,还送了这对卡子给我。是他一直陪着我,所以在那种环境下喜欢上他很容易,现在想想,当初谁对我这么好,我都会喜欢上,虽然他出轨不对,但我自己也有问题。” 童心安慰道:“你没问题,至少你喜欢他的时候一心一意,对他千依百顺,是他不懂得珍惜,说起来,你干嘛突然之间就搬家?房子不是还没到期吗?” 姜绵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下。 童心瞪大眼睛,一把抓住姜绵的手:“所以……昨晚裴总也在这里?那岂不是差点让他们俩撞上?要是真见上了会怎么样?两男争一女,想想都刺激。” “你听这么多就想到这些?”姜绵没好气道。 “不然呢?反正我觉得裴总对你……” “打住,赶紧帮我搬东西,免得又出什么岔子。” 姜绵实在没空想那么多。 童心嗯了一声,将东西扔回了箱子里,直接扔在了门口。 她又问道:“齐琳和赵毅的事情怎么办?网上闹得凶,可山庄那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绵推测:“再等等,用不了太久的。” 两个多小时后,公寓的东西总算是打包好了。 房东连检查都没有,就直接放姜绵离开了。 姜绵带着童心到了新公寓。 一进门,童心看着超大落地窗,揉了揉眼睛。 她盯着纤尘不染的桌面和地板:“这里是不是有点过于豪华了?你看到进门的机器了吗?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房租这么便宜。” 姜绵道:“房东在国外,说是我选房子,其实是对方选了我,看我这些年一直租一个地方,说明人比较稳定,也不会和房东邻居闹矛盾。” “看来以后租房子都要面试了,不过这里真的太漂亮了,你不是说想要个大点的桌子吗?这个刚好,坐在这里还能看落地窗外的风景。” 说着,童心从袋子里拿了饮料,和姜绵坐下喝起了起来。 期间,她还上网看了一下舆论。 “绵绵,二少发声明了。” 姜绵放下饮料,拿起了手机。 裴琰之的声明比较简单,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总之就是撇清了谢晚宁的关系,也维护了齐琳,说她因为高兴喝多了,就想和负责派对的姜绵喝一杯。 童心读了一遍,狐疑道:“绵绵,你不是说二少在警局帮了赵毅吗?怎么这次声明唯独没有说到他?” 姜绵笑了笑:“看来齐太太出面了,她只要保住女儿,还真像裴总所言,这些人都开始抱团了。” “赵毅看来是完了。” “不,一切还没结束。” 果不其然。 姜绵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裴琰之的电话。 她平静接通电话:“二少,有事吗?” 相比昨晚的愠怒,裴琰之今天的语气明显好了一些。 “姜绵,昨晚抱歉,我可能有点着急,你毕竟是我妈妈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和我分手就随便找个男人在一起。” 听着还挺关心她的。 但姜绵已经不会上当了。 “二少,有什么话直说吧。” 裴琰之停顿了片刻,沉着嗓音道:“你转发一下我的声明,表示认同,赵毅那边就不追究了,我会让赵毅给你补偿。” “不用了。”姜绵极其冷静道,“我也不会转发你的声明,你愿意帮他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妥协。” “姜绵,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所以等一下我会过来接你,我们坐下边吃边聊。” 裴琰之这样说话还真是罕见。 不过,看似他在服软,事实上是逼姜绵服软而已。 姜绵冷笑道:“二少,先礼后兵还是算了。” 裴琰之并没有听进去:“等我去接你。” 嘟嘟嘟…… 旁边,童心听着两人的对话微微蹙眉。 “还真是二少,永远都不听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很快他就会懂的。” 说完,姜绵起身继续收拾。 如果之前裴琰之只当她是欲擒故纵,那这几次当众忤逆,他的骄傲不会再允许他回头。 接下来的时间,姜绵和童心商量着收拾好去哪儿吃饭。 姜绵想吃火锅,童心想吃烤肉。 最后选择了一家自助餐,既能烤肉,又能火锅。 正说着,裴琰之的电话又来了。 姜绵走到落地窗前接通了电话。 “姜绵,你搬走了?” “嗯。”姜绵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二少。”姜绵反问。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 电话那传来裴琰之点烟的声音,他呼出气道:“姜绵,你从来没有想过复合对吗?” 姜绵猜对了,裴琰之的耐心到此为止了。 “对,分手就是分手,从来不是游戏,也不是演戏。” 她这话就差直接说裴琰之装失忆了。 但她不想再让事情复杂化。 裴琰之冷冷道:“过去你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是。” “你真的希望我和谢晚宁在一起?” “你们俩最好锁死。” 第129章 我只是普通人 “姜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裴琰之的声音愤怒至极。 如果他在面前,姜绵都怀疑他会掐死自己。 姜绵深吸一口气:“二少,我在这里祝你和谢小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子孙满堂。” “你真的不怕我吗?”裴琰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异样。 “所以呢?打算除掉我?” 姜绵这次并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她继续道:“二少,谢谢你和裴太太曾经向我伸出援手,所以别让过去的美好毁于一旦,我绝不可能做任何人的情人,否则我才是对不起过去的你和我。” 话落,裴琰之冷嗤一声,然后又呼出一口气。 “不做情人?难道还想和裴珩在一起?昨天在你家里的人是他吧?” “姜绵,给你一点小恩小惠,你就迫不及待地讨好别人吗?” “可你也不想想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连做他情人的资格都没有。” 姜绵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觉得付出一切讨好别人,就能真心换真心的人。 所以裴琰之的话根本刺激不了她。 “所以你是承认曾经用小恩小惠欺骗我?即便你忘记了一切,可你不是哑巴聋子,我对你如何,你随便问一问就知道了,一个甘愿因为小恩小惠对你好了四年的我到底错在哪里!” “……” 一片静默。 裴琰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姜绵的好,漂亮聪慧,时而可爱,时而单纯,时而又干练。 遇到事情能自己解决一大半,从来不用他操心。 如果姜家还在,她还是姜家大小姐,一切都是完美的。 他们的爱情就是苏城的佳话。 但她不是。 就在裴琰之开口时,姜绵却说穿了他的心思:“我现在的确只是个普通人,我做不了别人的主,但能替我自己做主,再见,二少。” 她直接挂了电话。 童心担心道:“不会有事吧?” 姜绵却笑了笑:“我就是要出事,赵毅现在一定是热锅上的蚂蚁,要想活命就要死死咬着齐琳和二少,咬紧了才好。” 逮着她一个人欺负,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童心竖起大拇指:“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女人。” “这还是别人教我的。” “谁啊?” “就……走吧走吧,再不去又要排好长的队伍了。”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公寓。 另一边。 裴珩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杨程站在旁边低语:“先生,赵毅的确和二少说了一些事情,这是录音。” 说完,他点开了录音笔。 内容就是赵毅和裴琰之谈条件的对话。 裴珩微微颔首,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一直以来,裴琰之做事说好听叫谨慎,说难听就是利己。 赵毅敢找他帮忙,肯定是藏了东西。 杨程道:“我顺藤摸瓜去查了一下齐家,结果干净得很,这很不正常,一定有人帮了齐家,并且二少也在盯着齐家。” “先生,我实在想不明白二少为什么要调查齐家?难道是为了帮姜小姐吗?他不是喜欢谢小姐吗?” 裴珩翻阅文件,冷漠道:“法律规定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却没有规定他只可以喜欢一个女人?” “啊?”杨程啧了一声,“那我一定敢在他们之前查到。” “你们这么查谁也查不到。”裴珩似乎早有预料。 “那应该怎么查?” “你从……” “我知道了。对了,姜小姐搬去新公寓了,今天二少还去找她了,先生你不去吗?”杨程问道。 “不急,她需要时间整理一下。” 不管是整理新家,还是自己。 …… 姜绵在新公寓的第一晚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和童心结伴去等班车。 换了地方后,等班车都方便多了。 一上车,两人一人一个大饭团,正吃得津津有味,身后传来同事们的议论声。 “看到了吗?一大早就发了人事通知,许知瑶被开除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也就觉得她爱炫耀而已,没想到居然私下算计同事。” 闻言,姜绵来不及咽下嘴里的饭团,赶紧打开了手机。 山庄大群置顶了通知消息。 许知瑶开除理由比较模糊,玩忽职守,与同事不合。 但裴琰之昨天已经将脏水指名道姓泼给了许知瑶,所以大家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童心道:“她之前还得意找到了大靠山,殊不知自己是个背锅侠。” 姜绵叹了口气。 到了山庄,她刚走进办公室就感受到了低气压,还有乒乓作响的收拾声。 循声望去,许知瑶将自己桌上的东西一件件砸进了箱子里。 看到姜绵来了,她恶狠狠瞪了一眼,随即抱起东西走上前。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拿钱走人高兴还来不及,我以后可不是伺候人的命了。” 她特意停在姜绵面前冷笑低语:“你知道二少给了我多少钱吗?” 姜绵平静道:“之前是卖身钱,现在是什么钱?名誉钱?下次打算卖什么?” 许知瑶一脸惨白:“姜绵,你得意不了多久!我至少还能缠着赵先生!你呢?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姜绵越过许知瑶坐回了位置。 许知瑶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同事说她又上楼去找赵毅了。 赵毅刚被保释出来,见都不想见她,直接让保镖把人扔了出去。 有人说许知瑶大喊还她清白。 赵毅就站在门口喝着威士忌冷笑,反问:“你有清白这种东西吗?不是明码标价卖了吗?” 后面许知瑶发生了什么,姜绵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她被梁雯喊进了办公室。 梁雯脸色有些憔悴,看上去像是没睡好。 她开门见山道:“姜绵,齐家婚礼不如交给别人来办。” “为什么?”姜绵不理解,她好不容易和齐太太达成合作。 “因为谢晚宁以生病为由,将婚礼全权交给了你,赵毅和齐琳现在是定时炸弹,你又报警抓过赵毅,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梁雯担心道。 “梁总监,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姜绵一瞬不瞬地盯着梁雯,想从她脸上窥探出一些破绽。 第130章 恋爱脑? 只是姜还是老的辣,梁雯面不改色回望姜绵。 “我不可能看着你在我手里出事。” 是关切担忧的语气。 姜绵回神,觉得自己有点一惊一乍了。 梁雯对自己如何,她都记在心里,一定有什么原因才让梁雯有所隐瞒。 姜绵郑重道:“梁总监,我可以处理好,请你放心。” 梁雯顿了顿,望着她笑了。 “你的确长大了,我相信你妈妈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很欣慰,但是姜绵,万事小心。” “我明白。” “去吧,齐太太这边喊你过去。”梁雯道。 “齐太太有说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婚礼的事情,我想她现在应该很着急。” 梁雯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姜绵点点头,转身去礼堂找齐太太。 齐太太盯着装饰一大半的礼堂有些发呆,或许是担心齐琳的婚事,又或许是别的事情。 总之,眼神很复杂。 姜绵走了上去:“齐太太,你找我。” 齐太太并没有看她,冷声道:“琳琳说还是要嫁给赵毅,有时候我都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报应。” 报应? 姜绵假装没听出来,继续道:“齐太太,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况且我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你女儿为什么这么执着嫁给赵毅。” 齐太太猛地扭头盯着姜绵。 “你知道什么?” “那就看齐太太想让我知道什么了,其实我觉得你女儿只是有点恋爱脑。”姜绵如实道。 齐太太下意识想训斥她,但张了张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恋爱脑?” “女孩子比较容易付出真心而已,这不是什么坏事,我相信大众也会理解,更重要的是你们家人的陪伴。” 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懂? 齐太太上下打量着姜绵:“看来你还是有点用处,既然如此,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让我将婚事全部交给你是二少的意思,看来他对你有想法。” 姜绵愣了下,自嘲一笑:“齐太太真会开玩笑,谁人不知二少最爱谢小姐?不过是想帮她撇清关系而已。” “婚礼交给你,我很放心。” “谢谢齐太太,也请你别忘了我们交易。”姜绵提醒道。 “嗯。” 齐太太说完,往前走了一步,指了指婚礼策划,“之前的鲜花再加一些,我女儿深爱着赵毅,她希望自己那天是最美的。” 婚礼策划一怔,连忙点头:“好,一定。” 姜绵转身去忙别的,手机上显示裴琰之的消息。 「齐太太找你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和我说。」 装什么好人? 真没想到记忆力温暖的少年,有一天也变成了捕猎高手。 「我会好好工作,副总。」 之后,她再也没有回过裴琰之消息。 两个小时候,齐琳发布婚礼照旧的状态,齐太太还晒出了女儿为了婚礼和赵毅做的各种各样的准备。 好多人都在骂齐琳。 但齐琳和齐太太置若罔闻,甚至站出来表示赵毅对齐家和齐琳非常好,可能一切都有误会。 原本一千万的婚礼,直接拉高到了三千万。 这笔钱对于齐家而言并不算多。 但热度却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 尤其是在赵毅发布沾沾自喜的状态后,网络都爆了。 有人说赵毅渣男的功底高,想讨教。 有人说齐琳恋爱脑真可怕。 但大部分人还是在劝齐琳早点离开渣男。 姜绵也在前前后后忙着盯现场,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回到办公室只能吃点之前买的小面包。 刚拆开,就听到敲门声。 “心心?你怎么来了?”姜绵好奇道。 “给你带好吃的。” 童心走到姜绵面前,递上了一个非常精美的盒子。 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店的东西。 姜绵好奇道:“你发财了?” 童心也不隐瞒,凑近低语道:“当然不是我买给你的,你就往远了猜。” “你全家都在镇上,还能多远?”姜绵开玩笑道。 “我就不信你猜不出来。”童心笑道,“裴总。” 姜绵打开盒子的手一顿。 “他?他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现在,山庄谁不知道你一个人接了个烫手山芋?你快吃吧,别浪费别的好心意。”童心催促道。 姜绵打开了盒子,里面全是热气腾腾的食物,还是市里一家餐厅的特供。 她尝了一口,原本已经饿过头的食欲,顿时被勾了出来。 要不是还有其他同事在,她一定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 想着,她下意识拍了一张照片给裴珩。 「谢谢。特别好吃。」 「嗯,现场更好吃。」 没想到回复这么及时。 「下次我请你。」姜绵回复。 「嗯。」 童心看在眼里,噗嗤一下。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果然没错。” “说就说,怎么还唱起来了?”姜绵继续吃东西。 “嘴上说怕人家,结果还和人分享起来了,还特别好吃,你知不知道一般人说话用不着这个词。”童心分析道。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道谢。” “是,特别好吃嘛,还约了一起吃饭,可不是道谢。” 童心笑了出来。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两人对话。 谢晚宁不悦道:“童心,你怎么串岗?” 童心连忙解释:“我调班,已经打过卡了,我过来给绵绵送吃的。” 谢晚宁看了一眼姜绵面前的食物,笑道:“大单还没结束,这都开始改善伙食了。” 对于童心而言,这无疑就是幸灾乐祸。 姜绵拉住她,笑道:“是啊,毕竟这么大的单子,现在一个人做,光是奖金这一年都够了,副总监,你这么轻松,一定是早就达标了吧?” 裴珩接管山庄后,给销售部都下了指标,尤其是管理层,达不到就得降级。 谢晚宁现在的业绩都是靠二少那些朋友过来撑场面,正儿八经的商务一个都没有。 再好的学校毕业,对于公司而言,没有价值就毫无用处。 谢晚宁轻笑一声:“姜绵,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度自信就是自负了,小心得不偿失。” “谢谢副总监关心,对于自己的客户,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副总要不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完美爱情,听说许知瑶被赵毅赶出去了,这倒也没什么,就是她无依无靠看来只能去投靠自己的男神了。” “你什么意思?”谢晚宁笑容淡了。 “副总监不知道吗?许知瑶有个小号,上面都是男神的照片。” 闻言,谢晚宁转身离开。 见状,童心还是咽不下气:“看她得意的。” “没事,她还能再得意一会儿,不过现在她应该没空烦我了。” 毕竟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的爱情。 下午,关于赵毅的黑料犹如狂风浪潮般袭来。 谢晚宁也收拾完了许知瑶,又看到了赵毅黑料,高兴得特意请人喝了下午茶。 还安慰姜绵:“姜绵,别难过,大单下次还会有的。” 第131章 反转再反转 姜绵看着得意扬扬的谢晚宁,笑着点点头,连吃带拿。 不得不说,不花钱的下午茶的确不错。 这次赵毅的黑料包括了国内外所有的事情,他不仅给女性下药,偷拍视频。 还在澳门欠了六个亿的赌债。 这次结婚也是想用齐琳的嫁妆填补亏空。 不过这些都只是九牛一毛,赵毅在国外还有没有结束的命案,他能跑回来,全靠家里给他死命砸钱。 据说是因为他看上了朋友的女朋友,对方不从,一不小心下药下多了,把人给毒死了,还被朋友发现,担心朋友会告发他,他直接一脚油门把朋友撞飞了。 他朋友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这件事被赵家压着,否则以赵毅和齐琳的性格婚礼早就办在了国外。 就是因为圈内名声都臭了,所以才溜回来办婚礼。 齐家人一直都在劝齐琳,奈何齐琳不争气,先是被赵毅跪地求和给欺骗,随后也因为赵毅染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齐家暗中帮齐琳戒,赵毅就利用这玩意控制齐琳。 所以齐家也只能被赵毅牵着鼻子走,不仅得顾及齐琳的名声压下赵毅害死人的事情,还要维持两家颜面举办婚礼。 现在赵毅的事情曝光了,而齐琳恋爱脑的名声也传开了。 大众都觉得齐琳被赵毅骗了。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齐家要想全身而退,还差一步。 赵毅再次被抓后,大家都以为齐家会取消婚礼。 谁知,齐太太宣布婚礼照常。 一下子讨论度再掀新高。 最不满意的人就是谢晚宁,她退出婚礼就是因为坚信婚礼办不成。 结果齐琳这个恋爱脑居然还要坚持举办婚礼。 办公室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姜主管,难怪你这么淡定,原来早就猜到了齐小姐一定会举办婚礼。” “听说齐太太拉高了餐标,还请了宾客小住,这得多少钱啊,这一单成了,姜主管必定是今年的销售冠军。” “不过齐小姐为什么非要嫁给赵先生?” “嘘,别乱说,万一人家就是真爱呢?” 这语气多少有点讽刺。 只有姜绵知道这场婚礼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因为目前赵毅的罪证,都是姜绵放出去的。 …… 赵毅被抓后,因为证据太多了,所以他的保释金高到吓人。 律师甚至说国外的受害者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恐怕凶多吉少。 赵毅不愿坐以待毙,求到了裴琰之那。 裴琰之巴不得婚礼办不成,这样姜绵就会乖乖认错。 所以理都没理赵毅。 赵毅又找了齐太太,谁知道电话都没打通。 “好啊,想不管我?做梦!要下地狱,那就一起下!” 赵毅让人把齐琳打针的照片发了出去。 姜绵看着网上的消息,没什么情绪。 这时,身侧传来谢晚宁的笑声。 “真是可惜,姜绵,原本齐小姐坚持,婚礼的确能进行,可现在她也深陷其间,恐怕你等来一场空啊。” 姜绵不动声色站了起来:“副总监,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谢晚宁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十分大度地挥了挥手:“去吧,别着急,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采购那已经备菜了,这上百桌的酒宴菜量可不好解决。” “不可能!备菜最快也只需要提前两天,怎么会提前四天?”姜绵愣住。 “是你电脑下的单,我给你通过的,你那么有自信,我还以为你和齐太太确定好了,难道没有吗?那可怎么办?齐家定了不少海鲜,你可是要按照比例赔给酒店。” 言外之意就是姜绵根本赔不起。 姜绵转身点开电脑,在她去洗手间的间隙,居然有人帮她提交了备菜单。 每个人的工作账号都不一样,但也不妨碍后台有人操作。 谢晚宁作为同部门的人,她即便权限高,也没有能力操控姜绵的电脑。 那就只剩下……裴琰之。 他想要看后台,只需要一个电话而已。 真没想到裴琰之为了她服软,不仅搭上山庄,还要让她背债几十万。 姜绵实在不明白裴琰之费尽心思何必呢? “姜绵,你怎么了?”谢晚宁看似关心问道。 姜绵咬了咬唇:“副总监,我先走了。” 她立即冲出了办公室。 谢晚宁勾唇冷笑,姜绵还是输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世纪婚礼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时,出现了惊天大逆转。 齐太太和齐琳报警了。 指控赵毅在齐琳不知情的情况下打针拍照录视频威胁。 一切恋爱脑不合理的情况,在这一刻都变得合理起来。 随后姜绵给狗仔发了赵毅控制齐琳的照片。 赵毅这个人有点变态,他喜欢掌控女人,所以他有很多非正常状态的视频照片。 伴娘发给姜绵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要想让众人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恶,还是靠裴珩给他发的文件。 无恶不作,完全可以用在赵毅身上。 这样的人解释再多也无用。 不到一个小时,齐琳便主动站出来配合调查,甚至还开了发布会说明了情况。 “是我识人不清,我愿意配合调查,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对不起。” 看多了恋爱脑维护渣男。 大众就爱看反咬渣男的恋爱脑。 齐琳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在赵毅这件事上,她的确是受害者。 最后,因为赵毅身上案子太多,得一件件来。 所以齐琳算是暂时安全,只是目前不能出国。 齐太太第一时间给姜绵发了消息。 「我需要准备一下,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等宴会结束。」 是的。 齐太太并没有取消婚礼,而是将婚宴改成齐家的宴会招待所有宾客。 一切照旧。 姜绵的奖金也保住了,还是一个人独享。 一天之内,反转再反转。 姜绵再回办公室时,手里多了几张山庄餐厅的自助餐券。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山庄大厨的手艺,所以特意去买了餐券。” “姜主管,你太好了,不过你这次是真沉得住气。” 闻言,姜绵看到了走出来的谢晚宁。 她笑道:“还要谢谢副总监,帮我及时通过了备料单,这不是齐太太刚加了十桌,要是晚点肯定来及不准备这么多。” 谢晚宁脸色铁青。 第132章 担心我向你要什么? 姜绵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只是心里的喜悦还是忍不住的分享。 等她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分享了两个人。 童心。 还有……裴珩。 童心在忙应该没看到信息。 倒是裴珩第一时间回了消息。 「下手挺快。」 姜绵笑了出来。 这时,陆伯伯发来消息。 「西服差不多了,可以过来试穿再做细微修改。」 「这么快?」 「这先生的身材太好了,我都恨不得连夜给他做出来,穿在他身上肯定是活招牌。」 姜绵笑意加浓,已经能想象陆伯伯老顽童般的表情。 「好,我问一下。」 姜绵又去询问裴珩的意见。 「下班等我。」 姜绵盯着这四个字看了足足五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莫名觉得有点暧昧。 思考间,齐太太突然发来一张请帖。 「宴会你也作为宾客来吧,来了你就知道了。」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好。」 姜绵还是答应了,就是不知道该去哪儿借一身礼服。 一直到下班,除了网上讨论不休,山庄内风平浪静。 就是谢晚宁不知所踪。 …… 裴氏。 今日公司开会。 裴琰之款步走进会议室坐下。 作为公司最年轻的领导者之一,他也算是小有成就,得到了不少长辈的认可。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几乎让他败光了所有的好感。 会议桌上没了往日的赞赏,有的只是沉默。 直到裴珩进来,长辈们脸上才有了表情。 “最近静山的开发项目已经在推动了。” 他才坐下就扔了一个重磅消息。 静山的项目裴氏一直想拿下,但因为山上有一座千年古寺,让这个项目一直动弹不得。 原本长辈们想交给裴琰之去表现。 但裴琰之最近忙着和谢晚宁谈恋爱,之前又袒护赵毅这样的人渣。 项目没有推动就算了,还影响了裴家名声。 没想到裴珩竟然悄无声息就解决的问题。 裴琰之蹙了蹙眉,开口道:“静山的项目我也在盯着,古寺那边似乎一直都没有松口。” 裴珩抬眸冷觑:“寺里的人打电话给你,是你女朋友接的,说你在陪她没空,让他等两个小时再打给你,所以他只能找我,我就抽空去了一趟。” 话落,裴琰之脸色铁青。 他维护道:“晚宁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裴珩嗯了一声,冷冷淡淡。 没有责备,只有不屑。 “继续。” 威严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万分认真谨慎。 期间,裴珩手机亮了一下。 他扫过手机内容,眼底冰霜明显柔和了一些。 裴琰之身为男人,太了解这种眼神了,给裴珩发消息的一定是个女人。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姜绵。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悉了? 各种猜测在他脑中翻涌,恨不得停止会议冲上去看一下裴珩的手机。 会议一结束。 裴琰之起身走到了裴珩面前,他没有提姜绵,而是说起了工作。 “大哥,静山的事情很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等会儿我和你好好讨论一下后面的事情。” “讨论后面什么事情?”裴珩反问。 “……” 裴琰之不言。 裴珩拿起文件:“连进度到哪儿了都不知道,你怎么和我讨论?”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裴琰之挡住了他:“大哥,我会尽快跟上进度,我们俩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晚上去喝一杯。” “有事。” 裴珩往前,裴琰之的手却没有放下。 他淡漠看着面前的手臂:“还有事?” “没有了,就是提醒你别忘了,我妈这周回来,她办了家宴,还请了姜绵。” 裴琰之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裴珩的神色。 裴珩掀眸,毫无波澜地嗯了一声,随后径直离开。 最后会议室只剩下了裴琰之,他捏紧了拳头,一转身就看到张川走了进来。 “二少,手下说齐太太邀请了姜绵参加宴会。” “齐太太?”裴琰之稍稍深想便明白了一切,微微冷嗤,“姜绵啊姜绵,我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居然越过我和齐太太合作。” “二少,需要我阻止姜小姐参加宴会吗?听说因为她独揽齐家宴会,山庄对她的欣赏已经超过了谢小姐,她本就是原本副总监的人选,就怕到时候会让谢小姐难堪。” 裴琰之抬手打断:“不用,我亲自去说,你查到她新住址了吗?” 张川为难摇头:“没有,她似乎不想让别人知道,搬得特别快。” “她现在在哪儿?” “查过了,说她提前离开山庄了。” 闻言,裴琰之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了出去。 他在停车场跟上了裴珩的车。 到红路灯时,杨程扫了一眼后视镜。 “先生,二少跟上来了。” 裴珩继续看手机,头也不抬一下:“平时那么爱玩,现在不知道怎么做?” 杨程笑了笑:“明白。” 随后,他带着裴琰之在市中心绕了一圈,最后直接消失。 等裴琰之发现,气得踹了两脚车门。 …… 姜绵觉得坐裴珩的车离开山庄实在太招摇,便直接约在了陆伯伯的店里。 她到达时,裴珩和陆伯伯正在喝茶,没有一丝架子。 “抱歉,有点堵车……” 姜绵上前,余光发现了架子上的布料。 她都顾不上说完,快步上前摸了摸料子。 “陆伯伯,这料子找到了?” 是和她妈妈裙子一模一样的料子。 陆伯伯扶了一下眼睛,笑道:“人家哪能卖我这个面子,这不是有人花了心思。” 有人? 姜绵转首刚好对上了裴珩墨黑的双眸。 “大哥,谢谢。” “正好看到就买下来了。”裴珩说得轻描淡写。 姜绵才不信。 陆伯伯早就说过了,这块料子已经绝版,即便有,别人也未必肯卖。 “谢谢。” “你已经说过了,下次可以说点别的。”裴珩勾了下唇。 “……” 姜绵有点不好意思。 陆伯伯扶着眼镜看了看两人,笑道:“来,我给你量一下,很快就能做出和你妈妈一样的裙子。” “好。” 姜绵背过身展开双臂,身后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量完后,裴珩和姜绵走出店内。 姜绵捏着包:“大哥,我预订了那家餐厅的位置。” 裴珩微愣,脸上带着一闪而过的笑意。 姜绵不知所措道:“笑什么?” “你就这么怕欠我什么?担心我向你要什么?” 裴珩垂眸盯着姜绵。 姜绵挪了一步,嘟囔道:“没有,我有什么好给你的?” “你说呢?” 第133章 会夸女人甜 裴珩一边说,一边靠近姜绵,身上的气息强势蔓延而来。 明明是个冷淡的人,却让姜绵觉得背脊发热。 她正想着怎么回答时,店外下起了大雨。 陆伯伯将笔架在耳后:“你们俩赶紧去吃饭吧,下雨天慢慢开,就是……我这没伞。” 姜绵瞥一眼伞架,还没看清楚陆伯伯就推着她往外走。 “快去吧,你们年轻人有话聊,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姜绵只能跟着裴珩走出了店铺,两人同撑一把伞朝着车子走去。 风雨飘摇,姜绵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肩头一紧,整个人都被揽进了男人的怀抱。 “不想淋湿就别乱动。” “哦。” 姜绵只能贴在他胸口往前走,明明耳边噼里啪啦响,却好像听到了裴珩的心跳声。 乱想! 姜绵低着头,完全不敢多看,深怕自己的胡思乱想被裴珩看穿。 因此她错过了旁边匆匆而过的车子。 是裴琰之。 他联系不上姜绵,突然想到她之前因为母亲的裙子闹过脾气。 再过几天,她又要去见姜叔,一定会想办法做裙子。 那就只有陆伯伯这里。 开门声响起,陆伯伯正低头整理布料,还以为是姜绵。 “东西落下了?”抬眸望去,他蹙了蹙眉保持冷静,“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我儿子。” 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有些事情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清楚楚。 姜绵并不想和裴琰之有瓜葛。 裴琰之扫视一圈,有些失望,却意外发现了那块布料。 “陆老先生,这块料子我要了。” “二少,这料子是别人的,只是放在我这里做衣服而已。”陆伯伯解释道。 “钱的问题而已,你问问对方三倍够不够?”裴琰之理所当然开口。 陆伯伯冷下了脸:“二少,不是所有都能用钱衡量的,请你尊重别人,也尊重别人的东西。” “为什么?”裴琰之今天事事不顺,已经够窝火了,还要被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教育,他立即没了耐性。 “它只是布料,即便它有再多故事,也只是为了抬高它的价值而已。” 闻言,陆伯伯反倒笑了。 “二少,你忽略了一件事,抬高它价值的是你自己,是你在衡量它的价值,而最根本的原因是你想要,否则你不会关心它值多少钱。一边花大价钱买它,一边又否定它的价值,你不觉得矛盾吗?” “……” 裴琰之突然沉默。 陆伯伯道:“送布料来的人说做一件适合她的裙子,这就是布料的价值。” 裴琰之眼神起伏,靠着柜子冷笑一声。 “买下它,让我来取决于它的价值,这不是更好吗?况且我能让它更有价值。” 陆伯伯看着他,心里竟然有种寒意。 他不仅偏执,还控制欲极强,便不想争论。 他想了想,反问道:“二少,如果你诚心要这料子,你可以找料子的主人好好商量,我想对方……” “不用了。” 裴琰之的目光冷漠地从布料上挪开。 他的身份还用不着和别人商量,没必要做这种掉价的事情。 他会用别的方式弥补姜绵。 想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伯伯看着门口,摇了摇头。 …… 餐厅。 姜绵坐下后,没过多久,服务员走了过来。 “你好,我们餐厅推出圣诞打卡送甜品的活动,两位这么好看,要不要参加?” 服务员很诚恳,也很认真,只是显然没认出裴珩。 裴珩素来很少出现在网络,普通人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姜绵看着递来的甜品照片,居然是个像爱心的苹果,这明显是情侣款。 她赶紧阻止:“不……” “好。” 裴珩点点头,用一种我明白的眼神看着姜绵:“想吃就吃吧。” “……” 不是! 姜绵就知道裴珩又误会了,肯定以为她故意凑这个时间段过来吃情侣甜品。 裴珩看着她:“有问题?” 这三字,相当于问姜绵:你骗我? 姜绵摇头,解释道:“可是要拍照,我……你……不方便吧?” 闻言,裴珩直接看向服务员。 “要怎么拍?” 服务员笑道:“两位坐在一起拍一张就行了,我们会放在展览区。” 裴珩肯定不会同意。 姜绵正想找个比较委婉的借口搪塞过去时,旁边一道阴影落下,男人身上的气息也渐渐环绕着她。 裴珩拉过椅子坐在了她身边。 他没有碰她,只是抬起手臂架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身体微微靠近,两人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但对面拍照的服务员已经笑得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服务员难得看到如此俊男美女,拍照时特意往姜绵手里放了一枝花。 “好看,好看。” 姜绵觉得她狂按快门的手绝不止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后,服务员满意道:“两位稍等,我再给你们送两杯特调饮品。” 说完,她就走了。 但裴珩却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直接坐在了姜绵身边。 不一会儿,服务员过来上菜,递上了一张照片。 “两位真的很般配,这张留给你们作纪念。” 姜绵接过照片,一看到上面的自己,她下意识挡了一下。 她的脸好红,显得她特别的娇羞。 裴珩望向她:“怎么了?” 姜绵抿了下唇:“大哥,照片留给我吧。” “这么喜欢?”裴珩问道。 “……” 姜绵捂着照片,感觉掌心都蓄满了火热,快把照片烧了。 裴珩不是很冷淡的人吗? 这话一点也不冷。 姜绵抿了抿唇嗯了一声,然后直接把照片藏了起来。 裴珩看破不点破,转移话题道:“宴会如何了?” 一谈到工作,姜绵立即干练起来。 “已经都准备好了,不过齐太太也给了我邀请函。” “既然是客人要求,那就去吧。” 既然大老板都开口了,姜绵也不好推辞:“好。” 就是礼服还不知道怎么办。 正想着,甜点来了,好大一颗……心,不,苹果。 姜绵切了一小块,刚吃一口就眼前一亮:“好甜,还挺好吃的。” 裴珩浅尝一口,看向她:“是挺甜的。” 听闻,姜绵耳朵控制不住红了。 甜就甜,看她干什么? 旁边,过来送酒的杨程看到这一幕,倍感欣慰。 先生总算是有进步了,居然还会夸女人甜。 第134章 心里还是有他的 吃完饭,裴珩送姜绵回住处。 到小区门口时,栏杆居然抬起放行。 姜绵愣了愣,侧首看向裴珩。 裴珩看向窗外,轻咳一声:“好巧,最近我要往返山庄和公司,所以搬到了这里。” 姜绵吃惊之余,就这么看着杨程将车稳当地停在了她所住那栋楼下的车库。 下车后,她又和裴珩走进了同一部电梯。 她微微仰头:“大哥,这也是巧合?” “嗯。” 裴珩俊美清冷的脸上有一层波澜。 姜绵想明白了什么,问道:“房子是你的?” 杨程似乎怕误会什么,连忙道:“那倒不是。” 姜绵刚想松口气,他继续道:“整个小区都是先生的。” “……” “姜小姐,你别误会,先生是看你之前住的公寓实在不安全,上次是二少,要是别的男人,你一个人也搞不定。”杨程解释道。 姜绵想了想,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租这么好的房子的确很难。 毕竟她还要支付父亲就医和私家侦探的费用。 最关键的是她的确不是裴琰之的对手。 她不想过段时间就被人在家门口骚扰。 她看向裴珩:“大哥,谢谢你,那个房租。” “空着也是空着,你也不是不给钱。”裴珩道。 “嗯。” 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杨程扶额,刚说裴珩会哄女孩子了,结果又来这出。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姜绵的安全吗? 姜绵回过神,小心翼翼道:“大哥,你该不会和我住一层楼吧?” 她要是没记错,他们这是一梯两户。 那岂不是…… “嗯。巧合。”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姜绵看着两扇挨在一起的门有点不知所措。 裴珩:“不进去?” “进,我先回去了。” 姜绵开门跑进了房子。 听到门外没动静了,她才压了压胸口。 刚好童心打电话来,她缓了缓心情,接通电话。 “绵绵,你同事说你提前走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关心,姜绵笑道:“没有,我就是去道谢了……” 她说完,童心愣了好几秒。 “你是说……你们俩现在住一起?” “什么住一起!两套房子!”姜绵纠正。 “不就是隔了一道门,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二少绝对不敢找上门,也不知道二少在想什么,一边骚扰你,一边又给谢晚宁准备那么贵的礼服。” “什么礼服?”姜绵好奇道。 “谢晚宁下午出去试参加齐家宴会的礼服,然后叫人送到了二少的套房,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听设计师说这件礼服要三百多万,上面全是真钻。” 话落,姜绵手机收到一张礼服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无损那昂贵又闪耀的光芒。 她只扫了一眼便没放在心上。 “难怪我下午都没看到她人。” “就这样?你不生气吗?你和二少在一起,他送你的全是那对不值钱的玩意,对谢晚宁一出手就是几百万!谢晚宁是不是救过他的命?这次连累他都被网友骂,他不生气就算了,还这么宠。”童心愤慨道。 “都分手了,为什么要生气?” “那礼服,你准备好了吗?” “没,要不我就穿裙子算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看我。”姜绵说道。 “那怎么行?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穿得太简单,别人只会觉得你不够重视,而且我保证谢晚宁看你穿成那样一定想尽办法说你。” 童心的话不无道理。 齐太太亲自发的请帖,她不能不重视,或许还能在宴会上多认识一些潜在客户。 至于谢晚宁,她不得不防。 “那我想办法租一身礼服吧。” “那我等着你艳压全场。”童心期待道。 挂了电话,姜绵躺在沙发上,开始上网租礼服。 没想到刚翻了两页,裴琰之的信息跳了出来。 「在哪儿?有事找你,工作上的。」 这么晚,就算是工作,姜绵也不想理。 「姜绵,我想我有权利找齐太太聊聊。」 说是聊聊,其实就是施压。 姜绵还想通过齐太太了解母亲过去的事情,她只能回复裴琰之。 「好,发个定位吧。」 …… 姜绵如约打车到了一家餐厅。 这个点没什么客人,裴琰之坐在桌前,晃动着手里的红酒。 他抬眸看到姜绵时,微微蹙眉。 因为她扎着马尾,一身运动服,要不是脸漂亮,这身打扮相较于周围精英打扮的人简直惨目忍睹。 姜绵却无视目光,十分自在走了过来。 “二少,请问我工作又出了什么问题。” “非要这么直接吗?我想起一些片段,记忆里你在我妈身边时,和我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裴琰之喝了一口酒,扫了一眼周围,警告意味明显。 姜绵心里发笑,怕她丢人,却又非要约她。 她直接道:“二哥,我们都长大了,就算是妹妹,也应该自觉一点不是吗?” 裴琰之捏紧了酒杯,只当她在气头上。 “算了,我知道最近你受委屈了,所以过来赔礼道歉。” 这语气竟然有几分宠溺。 可惜姜绵早就放下了。 只是她还没来记得开口,张川就捧着一个大盒子出现了。 裴琰之道:“齐太太邀请你参加宴会,你作为宾客也不能太失礼,这是我送你的礼服。” 盒子应声打开,姜绵看着里面的礼服,不由得笑了出来。 是真的笑。 要不是姜绵已经看过裴琰之送过谢晚宁的礼服,她会觉得这礼服很漂亮。 缎面素色,清新淡雅。 但这件礼服和谢晚宁是同一系列。 一场宴会,撞品牌可以,但极少会有人撞系列。 因为容易拿来做对比,就像现在,单看都没有问题,但和谢晚宁的礼服放在一起。 就好像低配和高配。 又好像东施效颦。 裴琰之看她笑,以为她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也觉得很适合你。” “很适合拿来衬托谢晚宁对吗?”姜绵一针见血。 裴琰之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姜绵,别这么冲,这次要不是晚宁退出,你也不会独揽宴会,不是吗?” “那我到底是谢谢她,还是谢谢你?” “你……” 裴琰之脸色难看,他没想到姜绵会发现是他故意将婚宴烂摊子留给她。 姜绵起身盖上盒子:“那我谢谢二少,礼物我就收下了。” 裴琰之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收下。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第135章 你为什么不躲? 姜绵伸手抱住盒子,反问道:“还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裴琰之回神,盯着姜绵想要看出端倪,但她却很平静。 “我送你。” 他还是不太习惯周围探究他和姜绵关系的目光。 姜绵当然也能感觉到,只是不想再去争论,因为没结果。 “不用了,我喊了车,我想你也不会跟踪我对吧?” 话说到这份上,裴琰之的骄傲也不允许他继续打探姜绵的住址。 “不会,不送了。” “再见。” 姜绵带着东西打车回去了。 没想到路上会接到陆伯伯的电话。 “陆伯伯,是裙子定做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年纪大了,下午的事一转身就给忘了,准备睡觉才想起来得和你说一声,今天二少来过,也看到了那块布料。” 姜绵紧张道:“他没乱来吧?” “没有,他说愿意花更多钱买下布料。” 闻言,姜绵有些意外,裴琰之居然肯为她花钱出力。 “他买了?” “没有,我说让他和料子主人商量,裴总不是他哥哥吗?只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说不用了。” “好,我知道了,不用管他。” 姜绵松了一口气。 要是裴琰之真的送一条妈妈一模一样的裙子回来,她还得想办法拒绝。 不过,她显然高估了他。 裴琰之喜欢做决定,绝不是商量妥协的人。 挂了电话,姜绵看着手里的盒子,笑了笑。 本来就没礼服,这不是送上门了? 回去后。 她将礼服连同盒子扔在了墙角,转身洗了个热水澡。 洗衣服时,习惯性摸了摸口袋,摸到了那张照片。 她看了看照片上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是错觉吗? 她觉得裴珩正在看着自己笑。 还好没把照片给他,不然她这样子真的像个花痴。 但也不能怪她,看大帅哥谁不害羞。 姜绵将照片立在了架子上,直接去睡觉了。 …… 风平浪静过了两天,齐家宴会到了。 总监梁雯贴心地给她开了间房让她换礼服。 临走时,梁雯望着她淡淡道:“有些路注定要你自己走。” 姜绵没来及问什么意思,她就走了。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门铃。 姜绵以为是梁雯,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杨程。 “杨助理,你怎么来了?” “送东西。”杨程身后两个大汉搬着快要人高的盒子走进了房间。 “这是……” “礼服,先生……” 杨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摊在床上的礼服,谁送的他心里有了结果。 他脸色微沉:“先生让我送来的,先走了。” 姜绵回过神时,礼服盒子不知何时打开了,看着里面的礼服,她愣在了原地。 …… 宴会。 杨程回到裴珩身边时,裴琰之正带着谢晚宁进来。 谢晚宁这件价值百万的礼服,还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杨程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低语道:“先生,二少给姜小姐送了普通版的类似礼服,她要是穿过来,岂不是会被笑话?但我觉得她似乎想穿。” “嗯。”裴珩淡淡应了一声。 “你给她的礼服那么好,她却只穿二少送的,这不就说明……” “说明我以前白教她了。” 话落,姜绵款款走进大厅。 不出所料,她穿的是裴琰之那件礼服。 只是不管她穿了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被她的脸吸引。 简单的礼服只是稍稍压制了她的光芒而已。 姜绵远远与裴珩对视一眼,有些尴尬,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走向人群。 刚好遇到了裴琰之和谢晚宁。 裴琰之看着她的打扮,有些恍惚。 虽然礼服是他故意选的简单款,也是有意拿姜绵衬托谢晚宁。 毕竟姜绵风头盖过了谢晚宁,让谢晚宁很难过。 这些虚名,姜绵不需要。 但他却没想到即便礼服再简单,姜绵依旧明艳绝色。 他习惯了姜绵工作服和便装的样子,此时才发现那个记忆里的小女生已经变成了撩人心弦的女人。 他有点后悔让姜绵这么耀眼,这明明是属于他的。 谢晚宁看裴琰之晃神,故意往姜绵眼前站了站。 “呀,姜绵,好巧,我们是同系列的礼服,不过你这身也太简单了。” “是巧合,可能是眼光不太好吧。” 姜绵无视裴琰之的怒意,一语双关。 周围的人也走了过来,有意无意嘲讽姜绵。 “有些山鸡插上羽毛也变不成凤凰。” “气质这种东西天生的,姜主管下次还是别这么穿了,衬得有点四不像。” “姜主管,这种场合,你碰瓷谢小姐是不是不太妥当?关键是你穿上也不可能成为谢小姐呀,东施效颦可没好下场。” 几个女人笑作一团。 她们敢这么说,是因为无所谓。 姜绵能和她们一起参加宴会已经是感恩戴德了,说她几句她也不敢反驳。 姜绵并没什么情绪。 反倒是裴琰之脸色极其难看,他的确是想压一压姜绵,却不想任由姜绵被羞辱。 “说够了吗?这是什么场合?” 众人面面相觑,谢晚宁的笑容也僵了。 裴琰之看向姜绵,却对上了她冷淡的眼神。 似乎在说:难道你不知道她穿这身礼服要面对的羞辱吗?装什么装? 裴琰之想解释,却被谢晚宁抢先开口:“姜绵,一起喝一杯吧,都是开玩笑而已。” “好。” 姜绵伸手去拿红酒。 服务员却晃了一下,托盘上的红酒洒在了她的礼服上。 “呀,姜绵这可怎办?我帮你擦擦。” 谢晚宁拿起手帕靠近姜绵,在她耳边低语道:“姜绵,这里没你的位置,赶紧滚。” 姜绵抽过她的手帕,笑道:“那我就先失陪了。” “算你识趣。” 姜绵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离开了大厅。 没想到裴琰之追了出来。 “姜绵,刚才为什么不躲?别和我说来不及,我看到你早就发现了服务员的不对劲。” “是吗?既然二少觉得服务员不对劲,那我们现在就去好好问一问服务员他为什么这么做。”姜绵反问。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躲!” “你不问加害者为什么伤人,却质问受害者为什么不躲?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你不会真以为谢晚宁容得下我吧?这礼服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下一次,那我为什么要躲?” “这是我送你的!”裴琰之强调。 “所以呢?现在我去告诉全场你送了我这件礼服?不怕你的小姑娘难受了?”姜绵笑道,“你说得对,我就是故意不躲。” 裴琰之眼底闪过阴鸷,他拽过姜绵:“反正你也没礼服了,那就别参加宴会了,好好去反省一下你说的话!” 第136章 堤防他们俩 姜绵直接甩开裴琰之,心里默念一句神经病,转身就走。 裴琰之望着她的背影莫名烦躁。 不过她既然无法参加宴会了,那就等会儿再找她聊聊。 是的。 哪怕到了此时,姜绵也被排在了最后。 这一点姜绵也料想到了,所以她直接回了房间,脱下礼服打开了衣柜。 里面有两件礼服。 一件是姜绵提前租好的备用礼服。 她早就想到了谢晚宁绝不会让她安稳参加宴会,尤其是裴琰之送了礼服。 既然这对男女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她就将计就计。 只是没想到裴珩也会送她一件礼服。 目光徘徊,她还是拿起了裴珩送的礼服。 此时此刻的宴会厅。 齐太太招呼了一圈,遇到了裴琰之和谢晚宁。 “谢小姐,你看到姜绵了吗?我刚才还看到她来了。” “齐太太,姜绵恐怕参加不了了,她不小心弄脏了礼服,实在是……” 齐太太突然打断,看向两人身后:“姜绵。” 裴琰之和谢晚宁愣住,难以置信回头。 只见姜绵一身银河碎钻鱼尾裙走了进来,肌肤似雪,简单的盘发落下几缕发丝,衬得明艳的脸蛋更加绝色。 步步生莲,熠熠生辉,一下子具象化。 “我天,这礼服居然穿在了姜绵身上!这全身上下全是真钻,每一个缝隙都是!否则根本达不到这种波光粼粼的效果!” “礼服一出来我就去问过,说被人买断了,整个设计师部都按照对方尺寸做了改良。所以这礼服不仅绝版,还是独一无二的,” “你们只看到了独一无二的礼服,难道没发现她脖子上独一无二的异形宝石吗?这么大,凑齐这么多,我都不敢算价格。” “她都有这件礼服了,刚才为什么穿不合身的礼服?我都看到背后的针脚了,即便是租借也没这么不用心的吧?” 这话传入裴琰之耳畔,他脸色有些发青。 因为他定礼服时,完全不记得姜绵的尺码,但姜绵曾经告诉过他,他只是觉得没关系,所以定了一个大概的尺码。 却没有想到每个女人都看得这么仔细。 而谢晚宁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都明白过来了,刚才那件礼服就是用来防他们的。 毕竟意外不可能出现两次,真要出现了,作为主家的齐太太一定会彻查。 姜绵感受着所有目光,微微抬眸看向某一处,刚好和裴珩对视一眼。 她发现裴珩居然穿着陆伯伯给他做的西装。 简单透着禁欲感。 裴珩微微举杯,脸上波澜不惊,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举动。 姜绵垂下眸子,感觉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尤其是听到刚才的讨论声,这礼服是按照她的尺寸改的? 难怪她穿上的时候感觉严丝合缝。 裴珩怎么知道她的尺寸? 姜绵走到齐太太面前,无视旁边两人的目光,笑道:“齐太太。” “姜小姐,真漂亮。” “谢谢。”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她们对这次宴会很喜欢。” 齐太太说了句失陪,便带着姜绵离开。 裴琰之失神地看着姜绵的背影,连身侧谢晚宁都没顾得上。 谢晚宁就像个笑话一样站在原地,目光凶狠地盯着姜绵。 走着瞧! …… 姜绵对宴会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齐太太为什么说她妈妈勾引齐先生。 但齐太太似乎并不着急解释,拉着姜绵和齐琳一个个宾客介绍过去。 直到她发现见过的宾客中,几乎都是照片上的人。 她们有些站在丈夫或者子女身边,看到姜绵那一瞬间眼中几乎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姜绵这才明白齐太太的用意,这些人都和她妈妈有关。 其中一个短发太太不悦道:“齐太太,你带着她来干什么?也不嫌晦气吗?” 直白得好像姜绵是什么病毒。 齐太太看了一眼姜绵,笑道:“她是宴会的负责人,看在她帮我的份上,我就带过来介绍几个客户。” 短发太太轻嗤道:“客户?用这脸和身体换吗?那找我们这些女人可没用。” 姜绵蹙眉,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反讽道:“太太,经验倒是很丰富。” “你……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不怕我投诉你吗?” “投诉?不如和我说说。” 姜绵身后响起男人沉冷威严的声音。 短发太太几人吓得立即低眉顺眼:“裴总。” “你是在怀疑我们山庄有不正当交易吗?”裴珩反问。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说你在借题发挥讽刺齐小姐找了赵毅这样的男人?”裴珩冷冷道。 “不是!抱歉,裴总,是我失言了。”短发太太脸色发白地道歉。 几秒后,一个男人扯住了她,吃惊地看了一眼姜绵,连忙想裴珩道歉:“裴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夫人就是喝多了。” 裴珩:“和我道歉没用,毕竟说的也不是我。” 男人拉过短发太太催促道:“赶紧向齐小姐和姜小姐道歉。” 短发太太不情不愿低头:“齐小姐,姜小姐,是我酒后失言了。” 齐琳冷哼一声,爱答不理。 姜绵保持礼貌:“等下我叫服务员给太太房中送碗醒酒汤。” 也算是体面地保住了短发太太的面子。 她这个职业有时候必须压下个人情绪。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短发太太挽着丈夫离开时,像是故意似的说了一句丈夫。 “你是不是看到她那张脸,又想谁了?” “你别再胡说了好吗?” 姜绵几乎可以确定两人说的就是她妈妈。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见过的这几位都和齐家一样,是近十几年间步入上流社会的家族,而且合作十分紧密。” 裴珩的声音淡淡传入姜绵耳朵。 她转身看向他,默默记下了他的话:“嗯。” 裴珩扫过她身上的礼服:“很适合你。” 姜绵耳畔发烫:“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陆伯伯给你量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 这就记住了? 姜绵下意识想起了裴琰之。 大学毕业店里上,裴琰之说要送她一件漂亮的裙子,让她和同学多拍一些好看的照片。 她立即报了自己的尺码,让他别买错了。 可最后等来的还是一件完全不合身的裙子,最后没办法,她只能换回自己的裙子拍照。 事后,裴琰之说男人记不住女人尺码很正常。 她也信了。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好骗。 突然,姜绵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为什么要将裴珩和裴琰之比较? 正想着,不远处齐琳看着她,示意她出去。 第137章 他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姜绵遏制住乱想,连忙看着裴珩道:“裴总,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 裴珩点了点头。 姜绵和齐琳一前一后离开了宴会厅。 最后,姜绵在旁边的花园找到了齐琳。 她点了一支烟站在走廊里,看着姜绵眼神十分复杂。 “你说,我该讨厌你,还是谢谢你?” “随你。”姜绵并不在意她喜恶。 齐琳呼出一口白雾:“难怪我妈看到你会紧张,我后来才知道你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齐小姐,有话直说吧。” “我见过你妈妈,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喝过下午茶。”齐琳切入正题。 姜绵这才想起来,齐琳比自己大了三岁,记忆肯定比自己深刻。 “所以呢?” “我还挺喜欢你妈妈的,她身上没有那些豪门太太的死板和架子,对我们这些以前的小门小户也很好,有她在的圈子,她永远都是核心,如果她没有勾引我爸爸。” “齐小姐,我完全不相信你说的话。”姜绵斩钉截铁道。 齐琳抽着烟,含糊道:“我妈是不是告诉过你,她看到了一切?但她不知道,我也看到了,你妈妈坐在我爸爸腿上,我爸爸抱着她,要不是我们及时出现,两人恐怕早就滚在一起了。” 姜绵盯着齐琳的神色,并非在骗人。 那这…… 她捏着拳头冷静下来,思考着一切可能。 “齐小姐,你们在哪里看到的?” 齐琳早就猜到了姜绵的不死心,直言不讳道:“我爸的办公室。” “锁门了吗?” “那是办公室,如果锁门了,岂不是……”告诉别人他们俩在做什么事情? 齐琳一顿。 她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太对劲。 因为是亲眼所见,所以她们根本没有去多想别的事情。 姜绵看了出来:“公共场合,不锁门就乱来,是你爸蠢还是我妈蠢?事后,你爸怎么说的?我大胆猜测一下,说我妈是勾引他?他推不开?别忘了那是你爸的办公室,喊一声,你们家的员工都能冲进去。” “别说了,反正我就是看到了!万一是你妈故意的呢?”齐琳猛吸一口烟。 “你也说了,我妈是当时贵妇圈的核心,而你们家只是小门小户。锁上门,至少还有整理衣服,狡辩的机会,为什么偏偏让你们看到?还是说你爸爸很帅很有钱,或者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我妈妈昭告天下。” 姜绵不想空口白话去解释她妈妈的人品,那就从这些千金小姐惯有的思维反问。 利益。 没有利益,不值得任何人冒险。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齐琳皱眉道。 姜绵摇头,但始终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你妈为什么突然去公司?” “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赶了过去,当时她正带着我去逛街,原本她让我在车上等她,我还是悄悄跟着上了楼,所以也看到了那一幕,这件事我都没告诉我妈。我只是看她最近失眠,所以才单独找你聊聊,你的确帮了我,但我不想你去刺激我妈,她和我爸这两年已经分居了,只是维持表面的恩爱而已。” 齐琳揭开自己伤疤后,掐灭了烟。 她有点傲娇,所以不想自己欠着姜绵。 姜绵道:“你确定是我让你妈妈失眠吗?齐小姐,有空多陪陪你妈妈,至于我妈的事情,我一定会查下去,希望你看在我这次帮你的份上,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齐琳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但这对姜绵而言是个好的开始。 片刻后,齐琳接了一个电话。 “我妈让我进去招呼客人,先走了。” “我也进去了,一起吧。” 两人难得如此平和闲聊。 进门前,齐琳道:“那几位太太,你也留意一下吧,我以前就听她们私下讨论过你妈妈,别看宴会上一个个姐妹相称,彼此看不惯的太多了,但具体的事情恐怕只能问我妈了。” “嗯。” 厅内,所有宾客都到场了。 宴会正式开始,除了喝酒之外,还有社交舞会。 姜绵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但有不少人上来邀请她跳舞。 面对潜在客户,她只能推脱自己不会跳舞。 但也有人表示愿意教她,这让她一时间都找不到合适理由拒绝。 可一旦破例,那她就必须答应每个邀请她的人。 姜绵搜寻齐太太的身影,希望她能出面解围。 没想到对上了不远处裴琰之的目光,他端着酒,身边站着谢晚宁,两人被少爷小姐们簇拥在中心位置。 他对着姜绵挑了一下眉,示意姜绵可以找他,或者求他帮忙。 仿佛是在惩罚她一样。 姜绵直接收回目光,正要开口时,一道身影停在了她身侧。 “不好意思,这边有个客户想见一下姜主管。” 裴珩声音带着不容置喙。 对方连忙笑道:“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姜绵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裴珩:“谢谢。” “下次遇到这种事,就是我找你有事,他们不敢多问。” 何止不敢多问。 话都不会多一句。 明明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裴琰之倒是觉得她必须求才能得到。 姜绵点点头:“裴总,是哪个客户要见我?” 裴珩喝了一口香槟:“没有,我乱说的,那边太烦。” 闻言,姜绵脑子卡了一下壳,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冷肃的人也会胡说八道。 她顺势看去,发现裴珩说的那边有不少人带着自家的女儿在说什么。 显然是奔着别的目的去的。 说来也奇怪,裴珩都快三十了,恋爱也不谈,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他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裴珩垂眸,只是扫了她一眼就猜出了她的心思,“我没问题,你要看看?” “啊?看……看?” 姜绵一惊,双眼不受控制地扫向他的身体。 这样怎么看? 裴珩放下杯子,淡淡开口:“体检报告,不然你想怎么看?” “没,没想看啊。” 姜绵脸蛋轰一下子热了,在碎钻礼服的衬托下,泛着诱人的粉色。 这时,有位太太带着女儿走了过来。 也是齐太太刚才带她见过的其中一位,刚好也是照片上坐在嘴边上的太太。 姜绵记得大家喊她关太太。 “裴总,好久不见,这是我女儿晴晴,刚回国,过来打个招呼。” “晴晴是舞蹈学校毕业的,不如陪裴总跳个舞?” 第138章 时间差不多了 关太太说话时,有意无意将姜绵挤到了旁边位置。 关晴晴也站到了裴珩另一边。 苏城都知道裴珩几乎不参加私人宴会,得知他来参加齐家宴会,不少人连夜将家族适婚女人都喊了回来,就是希望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 万一被裴珩看上了呢? 裴珩看了看两人,语气清冷:“不好意思,有伴了。” 关太太诧异道:“不知道是哪位小姐这么荣幸。” 姜绵也好奇,看了看左右,结果下一秒,她被裴珩拉了过去走入了舞池。 她呆呆站在舞池中,有点不知所措。 裴珩抬起她的手:“我帮你一下,你帮我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 姜绵立即放松下来,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没问题。” 其实她父母很喜欢周末在家的时候,放点音乐两人一起跳舞。 见多了,她就跟着学了。 虽然谈不上十分标准,但跳舞本身就是为了心情愉悦,所以只要跳得开心,不存在对错。 只是她没想到裴珩舞跳得这么好,让她有种毫不费力的感觉,不知不觉就屏蔽了周围的目光。 而其他人看着两人,不自觉的让了场地。 俊男美女的组合,谁都爱看。 除了某些人,包括裴琰之。 刚才,他看姜绵收回视线,心里虽然有些生气,还是叹了一口气,拉开了谢晚宁的手,准备上去帮姜绵解围。 谁叫他最后还是心软了。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 但他还没上前,裴珩便走到了姜绵身边,一句话就打发了对方。 然后两人一起跳舞。 裴琰之不知道怎么形容姜绵看裴珩的目光。 这么多年,他一直带着私心给姜绵灌输裴珩不好的想法。 因为裴珩抢走了他太多东西,他不想连这个妹妹也被抢走。 姜绵也听话,对裴珩避而远之,十分畏惧。 但现在她看着裴珩的眼神并没有害怕,反而多了一丝看不懂的复杂。 裴琰之莫名心慌。 姜绵的眼里明明应该只有自己才对。 他一把扯过谢晚宁进入舞池,然后转到了裴珩和姜绵身边。 “大哥,换个舞伴?” 闻言,姜绵抿了下唇,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表露不耐烦。 倒是裴珩蹙眉扫过谢晚宁:“谢小姐的舞技在国外有幸见过,我承受不起。” 声音不大,刚好他们四个人在音乐声中都能听清楚。 姜绵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谢晚宁,她脸都白成纸了。 裴珩和谢晚宁居然在国外见过? 另一个脸色不好的就是裴琰之。 看来他天真优雅的小姑娘在国外也不仅仅读书这么简单。 姜绵看着两人脸色,差点没憋住,还好裴珩一个转身,将她带离了暴风地带。 “裴总,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很在意?”裴珩话里有话。 姜绵想了想,反问道:“现在问这个问题的是裴总还是大哥?” 裴珩微愣,她这长进倒是快。 “大哥。” “那就好,因为我最近没少在谢晚宁身上吃亏,看她这样子,我有点幸灾乐祸不行吗?”姜绵实话实说道。 “谢晚宁想要的是一个能带给她荣耀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很多。”裴珩平静道。 “你是说她在国外……那她对你……” 姜绵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珩。 裴珩解释:“不熟。专心点。” 腰间的手一紧,感觉礼服上的碎钻都染上了独属男人的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 余光中,她看到裴琰之和谢晚宁似乎在低声争论什么。 她正想笑,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绵绵。” 她立即转身,欢喜地望着来人。 “舒姨!” 是裴琰之的母亲,赵云舒。 她一身月白长裙,整个人看上去素雅又温柔。 她转首笑着望向裴珩:“阿珩也在呢?” 裴珩看着她微微点头,情绪不多。 毕竟不是亲母子,感情并不深,这样平静已经不错。 “我听说阿珩回国了,特意早点下山,正想着好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没想到你们都这么熟悉了。” 姜绵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裴珩先开口:“最近山庄事情比较多。” 赵云舒含笑:“那太好了,周末家宴,你们俩可都不许推辞,我都叫人准备好了。” 原本姜绵还想找机会拒绝,看赵云舒这么殷切,她实在开不了口。 “好,我知道了。” “嗯。”裴珩不冷不热应下。 赵云舒对着另一边的裴琰之招招手。 “琰之,有了女朋友也不能忘了妹妹呀,你大哥都和绵绵跳了舞,你也陪绵绵跳一支舞。” 裴琰之送来了谢晚宁的手,直接对着姜绵伸手:“走吧。” 裴珩似乎想帮姜绵解围,被她快一步挡住。 不是她想和裴琰之跳舞,而是赵云舒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想让赵云舒为难。 “裴总,没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裴珩没有多言,十分绅士让道。 姜绵和裴琰之到了舞池。 “你真以为大哥想和你跳舞?他拿你当挡箭牌而已,你看看周围的小姐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 这话大致意识,姜绵觉得很耳熟。 “姜绵,你真以为奖学金是你争取来的?是因为排在你前面那个学生出国了,以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少做,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别人只跟踪你?还不是你穿了这么短的裙子?绵绵,为了安全,以后只穿给我看好不好?” 夹着毒的糖,姜绵一口气吃了好几年。 开始她还会辩驳,慢慢地变了习惯,甚至会同意裴琰之的话。 现在裴琰之用过去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也在等她赞同。 姜绵笑了笑:“现在想生吞活剥我的人好像只有谢小姐,我知道二少特别爱她,待会儿要是解释不清楚,我可以帮你解释。” 她并没有辩驳,更没有赞同,而是抛出下一个问题。 裴琰之愣住。 姜绵继续道:“我和你跳舞只是不想让舒姨知道我们不和,毕竟她对我有恩。” “姜绵,不是换上昂贵的礼服你就变得昂贵了,价值不是靠衣服。” “二少说得很对,人的价值不是靠衣服。”姜绵重复道。 “姜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二少,你真会开玩笑,以前我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姜绵淡笑。 她保持着礼貌,曲子总算是结束了。 姜绵想抽回手,却被裴琰之死死握住,她看向他身后喊了一句:“谢小姐。” 几乎同时,裴琰之松开了她。 姜绵轻笑一声转身离开,她直接找到了齐太太,轻声道:“齐太太,时间差不多了吧?” 第139章 计划被打乱 齐太太看了姜绵一眼,微微点头。 “找个地方谈谈吧。” 姜绵顿时变得兴奋又紧张,但两人还没走出宴会,服务员跑了过来。 “姜主管,裴太太身体不太好,想让你过去。” 赵云舒的身体不好,姜绵一直知道。 年轻丧夫,随后又失去了好闺蜜,也就是姜绵的母亲,从那以后她身体一直不太好。 医生说她是郁结。 姜绵看了看齐太太:“抱歉,我们重新约个时间好吗?” 齐太太嗯了一声:“你去吧,我去喊私人医生过去看看。” “谢谢。” 姜绵跟着服务员进了休息室。 房内还有裴琰之和谢晚宁。 赵云舒打开药瓶吃药,看着姜绵道:“他们怎么把你也喊来了,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不适宜人多的地方了。” 姜绵刚要开口,谢晚宁连忙上前端茶递水,又是替赵云舒拍背顺气。 “裴太太,快喝点水。” 赵云舒颔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姜绵收回了上前的脚步,谢晚宁是裴琰之的准新娘,这种亲密的举动交给她比较好。 但作为山庄员工,每个宾客的需求都必须洞察。 “舒姨,你先别说话,我已经叫人送羽绒服过来了,前台也帮你开好了房间,你等下好好休息。” 赵云舒咳了两声:“绵绵,还是你贴心,我也没想到山里居然这么冷,我这身子骨不行了。” “应该的。” 姜绵说完,谢晚宁和裴琰之都看了她一眼,眼神各异。 赵云舒情况稳定后,便缓缓起身,谢晚宁和裴琰之都想去扶,她却独独拉过了姜绵。 “绵绵陪我就行了。” 姜绵担心她身体就没拒绝,但她不想落人口舌,将赵云舒的手放入了裴琰之的手中。 “舒姨,你这次出去了整整一个月,二少肯定很想你。” 赵云舒淡笑:“也好。” 但她另一只手抓着姜绵不肯送。 姜绵也只能陪着,身后谢晚宁眼神里充满了恶毒,但又无可奈何。 房内。 赵云舒刚躺下,看着姜绵和裴琰之便笑了。 “一转眼,你们俩都这么大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反而生分了?以前不是玩的很好吗?” 裴琰之像是开玩笑道:“何止是生分了,脾气也长了不少。” 姜绵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静道:“长大了,是该有点边界感了,况且二少已经有谢小姐了,妹妹总不好占用哥哥谈恋爱的时间吧?” 闻言,裴琰之蹙眉不语。 赵云舒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也没再说什么。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舒姨,你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姜绵笑着宽慰她。 等赵云舒累了,他们一起离开了房间。 姜绵看了看时间,打算直接去宴会厅,没想到谢晚宁又演了起来。 “二少,对不起,我也不懂怎么表现自己,让裴太太讨厌了。” “不是你的错。”裴琰之安慰道。 这话说的,姜绵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果不其然,她一抬眸就看到裴琰之正看着她。 “原来之前表现得那么不在乎,就是在等我妈回来,现在这么高兴,迫不及待地表现了?” 姜绵有些无语,张口想解释,又觉得说多了,裴琰之和谢晚宁还以为她在狡辩。 “二少,你要这么说也对,毕竟我是山庄的员工,面对每一个客人都得极力表现,这都和我的绩效挂钩。” 裴琰之没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似乎在说,我就看着你装。 姜绵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无论她怎么说,裴琰之都不会相信。 “我先去忙了。” “姜绵,好自为之,不要再想着越过晚宁。” “……” 姜绵顿了顿,走得更快。 一下楼,刚走出电梯就差点撞在来人身上,好在腰间多了一个托力。 姜绵抬眸:“裴总。” 裴珩扶正她:“有人在追你?” “没有,你怎么在这里?宴会结束了吗?齐太太走了吗?”姜绵有些着急道。 说完,她有点后悔,怕裴珩觉得她话多。 裴珩沉声道:“里面太吵,我出来抽了根烟,宴会还没结束,不过齐太太好像有事先一步离开了。” 听闻,姜绵噗嗤一笑。 裴珩挑眉:“怎么?” 姜绵抿唇:“感觉有人一本正经讲了冷笑话,大哥,你以前也这么回答问题吗?” “不喊裴总了?”裴珩淡淡道,“你觉得我需要回答谁的问题?” 也对。 谁敢一口气问他那么多问题。 姜绵都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裴琰之气麻了。 她立即转移话题:“舒姨身体不太舒服,上楼休息了,我也先回去了。” “一起吧,我叫杨程去打声招呼。” “好。” 姜绵看着外面的天色,自己回去的确有点麻烦。 走向停车场时,她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看自己,立即转身看去。 但周围除了她和裴珩,并没有其他人。 裴珩拉开车门:“怎么了?” 姜绵摇摇头:“没事。” 说着,她赶紧钻进了车内,外面真的太冷了。 裴珩上车前,目光定定看向某个方向,几秒后才坐进车里。 等车子离开后,那个方向才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关太太捂着关晴晴的嘴:“你干什么?” 关晴晴拉下她的手,不悦道:“妈,你干什么?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那个姜绵说白了就是个酒店服务员,玩玩而已。” “你知不知道姜绵是……”关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什么?”关晴晴不明道。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难道没发现齐太太也在帮姜绵说话吗?今天毕竟是别人的主场,我们点到为止。” “齐太太帮姜绵,还不是因为齐琳,我可不是她!” 关太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拉着她道:“咱们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走吧。” 关晴晴不情不愿离开。 …… 公寓。 姜绵回到房内,打开空调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件男士大衣。 柔软温暖的羊绒,让她忘了外面的冷意,甚至都想不起来裴珩是什么时候给她披上的。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做什么都怕麻烦别人。 即便和裴琰之谈恋爱,她也很独立。 别说一件昂贵的大衣,就算是裴琰之送的那些不值钱玩意,她都会想着怎么还回去。 现在居然习惯了裴珩给她披外套。 第140章 你不值吗? 姜绵愣着坐了一会儿,直到屁股被礼服上的钻石硌着疼,她才回过神。 她连忙起身去换衣服,然后将礼服和珠宝放好,拿着大衣走到了隔壁。 她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才摁下门铃。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里面传来男人有些低哑的声音。 “进来吧。” “大哥,我是来还……” 姜绵一边走,一边说,刚抬眸就对上了裴珩发丝滴水的模样。 他腰间只系了一条浴巾,抬手擦发丝时,腰间的肌肉因为牵动变得格外清晰。 那一颗颗水珠就顺着肌肉滑落,尤其是滑过贴着防水贴的伤口处,几乎是溢出脑子的欲色。 “姜绵,别盯着看。”男人沉哑提醒。 “……” 姜绵满脸涨红,直接低头将脸埋进了怀中大衣上。 嘟嘟囔囔:“抱歉。” 男人望着她快要滴血的耳尖,淡淡勾唇,从她怀中抽出大衣直接穿在了身上。 “好了。” 姜绵尴尬抬眸,脸更红了。 好什么呀。 这和裸穿大衣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只能将礼服和珠宝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 “大哥,东西你检查一下。” “不用还给我。”裴珩道。 姜绵微微吃惊道:“可是这个很贵。” “你不值吗?”裴珩反问,“这次齐家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相比齐家和以后的客户,这件礼服和珠宝不足挂齿。” “值?” 姜绵声音有些低,透着一股子心虚。 裴珩望了望她:“别管别人怎么想,毕竟路是你自己的。” “……” 姜绵眼神晃了晃,虽然又被他猜中了心思,但她并不反感。 小时候,她被爸妈捧在手心,几乎是随心所欲。 姜家破产后,裴琰之和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顾全大局。 现在想想,其实是他觉得她不值。 因为不值,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 因为不值,所以她只配做他的情人。 就连她摆平了齐家的事情,裴琰之也认为她只配给什么都不会的谢晚宁做配。 想着想着,她将沙发上的东西收了回来。 “谢谢裴总。” 她值。 她以后会有更多的千万客户,她会在华克山庄站稳。 正事刚说完,周围响起肚子咕咕叫声。 姜绵很确定不是自己,偷偷看向裴珩。 他轻咳一声,看了看时间:“杨程也不知道去哪儿买吃的了。” 闻言,姜绵想起裴珩宴会上一直都在应酬,根本没时间吃东西。 她起身道:“大哥,我那有食材,我给你做一点,你还受着伤,少吃点外面买的吧。” “好,我换件衣服就过来。” “嗯。” 姜绵回去准备做点吃的,刚转身就看到架子上放着照片。 似乎是合照。 她刚想看清楚照片上的人,裴珩突然挡在她面前。 “有事?” “没有……” 话还没说完,姜绵就发现裴珩腰间的浴巾几乎摇摇欲坠。 她扫了一眼。 裴珩拉好外套:“还看?” 姜绵转身跑了出去。 等她离开,裴珩转身看着架子上的照片。 是那天他和姜绵在餐厅的合照,他让人把照片全部都要了一份。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家里会出现和女人的合照。 挺好看的。 放好照片,裴珩拨通了杨程的电话。 “不用送吃的过来了。” “是不是和姜小姐一起吃?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杨程笑道。 “没别的事情要说?” 杨程立即恢复严肃:“我查了监控,跟踪姜小姐的是关晴晴,她妈妈就是……” “我知道了,你继续顺着查下去,明天给我准备一份礼物,回老宅吃饭。” “给太太?” “嗯。” “好。”杨程欲言又止道,“先生,需要我偷偷给你送……计生用品吗?” “闭嘴。” “……” …… 姜绵简单炒了两道菜,刚摆好,裴珩来了。 “大哥,你要多少饭?” 姜绵从厨房探出脑袋,顺势而出的是家常菜的烟火气。 裴珩站在桌前愣了愣,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吃饭了。 要么应酬,一桌子恭维的人。 要么家宴,一桌有血缘却冷淡的人。 又或者一个人吃。 “一碗。” 几秒后,裴珩面前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姜绵也乖巧地坐在对面,期待地看着他。 裴珩尝了一口:“不错。” 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大哥,周末你什么时候回裴家?” “……” 裴珩没说话。 姜绵抿了抿唇:“我忘了,食不言寝不语。” “就两个人再不说话,拍鬼片吗?”裴珩莫名放松了下来。 姜绵拿起手机对着屏幕照了照:“大哥,你说我长得像鬼?” 裴珩:“……” 姜绵眼珠子探出屏幕偷看,嘟囔道:“不愧是裴总,完全没笑点。” 裴珩:“我听得见。” 姜绵乖乖吃饭。 裴珩擦了擦嘴,才开始说话:“周末我有点事,会晚点到,你怕被为难也稍微晚点。” 又又又被他猜中了心思。 姜绵作为外人参加裴家家宴的确不合适,以前也没少遭白眼。 但赵云舒亲自开口,她也不忍心拒绝。 “好。” 话音刚落,姜绵手机响了,是个没备注的号码。 她皱眉,直接静音合上手机,眼不见为净。 裴珩假装没看到,因为他知道那是裴琰之的号码。 吃过东西已经很晚了,裴珩没有多留,直接回了隔壁。 姜绵躺回床上才看手机,除了未接电话,还有不少信息。 「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绵,即便有我妈在也不会改变任何状况,我希望你别打扰我妈,她身体不好。」 什么叫打扰。 「因为你,我妈对晚宁印象不是很少,周末别出头,毕竟晚宁才是我的正牌女友。」 「姜绵,顾全大局一点,不要任性妄为,这对你没好处。」 「大哥是绝对不会对你有想法的,两家人都在帮他找合适的联姻对象,你觉得会是你吗?」 姜绵的手指顿了顿,抬眸便看到挂在墙上的礼服。 即便是只有一盏小小的夜灯,礼服上的钻石依旧闪烁着光芒。 有些像裴珩,即便再低调,他依然引人注目。 他的女人一定也同样注目。 姜绵起身将礼服放进了柜子里,直接关灯睡觉。 不管是裴琰之还是裴珩,都和她没关系。 第141章 她就是外人 周末。 往常赵云舒喊姜绵过去,她都是起个大早,去买一些赵云舒爱吃的茶点,或配茶,或供奉。 唯独今天,过了九点都不见她的身影。 裴琰之一下车,就指着管家道:“姜绵呢?我不是让你拦着她吗?” 昨天姜绵没回消息,他猜她一定大清早又来献殷勤了。 谢晚宁跟着下车,挽着裴琰之道:“二少,只要裴太太能高兴,我怎么样都没事。” 她说得特别委屈,可管家听了却觉得莫名其妙。 “二少,姜绵还没来。” “没来?”裴琰之顿了顿,“不可能!” 他声音特别大,松开谢晚宁便朝着裴太太的房间走去。 谢晚宁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又是这样。 裴琰之最近就是这么矛盾,他一边享受着她的追捧和依赖,一边又希望和姜绵和好如初。 哪怕他再三解释自己是爱她的,可所作所为却总是这样。 明明最先放弃和姜绵感情的人就是他。 裴琰之穿过走廊,上楼到了赵云舒房间。 刚好赵云舒挂电话,他下意识道:“妈,是不是姜绵?她又和你说了什么坏话?” 赵云舒拨了几颗佛珠:“琰之,你怎么冒冒失失的?绵绵能和我说什么坏话?刚才是我一起静修的朋友而已,绵绵还没来。” “怎么会?” 裴琰之坐在了椅子上,神色阴沉。 赵云舒不解道:“琰之,昨天我就觉得你和绵绵不对劲,以前你不是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晚宁敲门走了进来。 “裴太太安好,我特意为您选了一套茶具,希望您喜欢。” “有劳了。” 赵云舒温温柔柔笑了笑,让佣人接过收好,却没有打开看一眼。 谢晚宁面子有些挂不住。 赵云舒并没有注意她,只是对裴琰之道:“琰之,绵绵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也是你芙阿姨唯一的孩子,你可别让她受什么委屈。” “我从未让她受过委屈,倒是她一点也不知道收敛脾气。”裴琰之没好气道。 他自认为陪伴姜绵这么多年,对她够好了。 否则哪怕是普通人也会远离罪犯的女儿。 谢晚宁补充道:“姜绵很有能力,什么都抢着做,怎么会受委屈呢?” 暗示姜绵只会献殷勤。 闻言,赵云舒看了看她。 “谢小姐,我在和琰之说话。” “……” 谢晚宁神色一僵,委屈地看向裴琰之。 裴琰之握紧她的手:“妈,晚宁就是当年救我的小女孩,你别这样对她。” 赵云舒捏了捏眼角:“算了,我也看开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等下陪我去看看餐宴的东西,你奶奶这两天上火,睡眠也不好,你多关心一下。” “知道了。”裴琰之继续道,“大哥呢?什么时候过来?” 赵云舒手顿了顿,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现在都知道关心大哥了,阿珩说要晚点过来,他要兼顾两家是很忙。” “他也没来?”裴琰之蹙眉。 “我都听人说了,最近你做事的确太莽撞了,以后多跟阿珩学一学。”赵云舒叮嘱道。 裴琰之有些不耐烦,起身道:“我和晚宁先去看看奶奶。” 两人一走,赵云舒盯着门叹了一口气。 …… 姜绵推迟了一个多小时去裴家,顺道再去买个糕点。 没想到在糕点店附近遇到了东张西望的童心。 “心心,你不是去上课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提前过来接小学同学。”童心解释道。 “小学同学?” “也是邻居,还是我同桌,不过小学还没毕业她就转走了,这些年我们一直有联系,她妈妈就是山庄附近的人,前段时间生病去世了,遗愿就是回来入土为安。” 正说着,一个女人穿着黑色大衣走了过来,可人的脸蛋有些白,但眼眶红红的。 比谢晚宁装出来的楚楚可怜,还要叫人怜爱。 “心心。” 童心连忙上前:“吕小依,你还好吧?” 吕小依勉强一笑:“没事,就是今天我特意坐我们离开时的车回来,发现沿途景色都变了,有点感慨。” “你妈……” “我爸带着我妈的骨灰先坐亲戚的车回去了,他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怕我听到伤感,就让我过会儿再回去,我就想到了你。”吕小依说着发现了姜绵,“这是……” 姜绵伸出手道:“你好,姜绵,是心心的同事,请节哀,我这里有一些咱们这里独有的糕点,等下带回去给你妈妈尝尝。” 祭拜一下。 吕小依闻言有些感动:“谢谢你,姜小姐。” “不客气,那我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着,她拉过童心,往她手里塞了一些钱。 “心心,带你朋友好好转转。” “我不能要你的钱。”童心推辞。 “拿着,我都看到你包里的馒头了,钱又被你家找借口拿走了?难道让你朋友也跟着你吃馒头吗?” 童心下意识摸了摸背包,发现拉链开了一半。 她不好意思道:“我妈咳成肺炎了,没办法。绵绵,这钱算我借的。” “好,去吧。” 姜绵知道童心的难处。 她爸爸重男轻女,妈妈好一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帮凶,属于钝刀割肉的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随后,姜绵提着剩下的糕点离开。 她比预期的时间还要晚了四十分钟,却刚好在门口遇到了裴珩的车。 正想打招呼,裴珩却直接离开。 没看到吗? 姜绵带着疑惑走进裴宅。 管家看着她手里的糕点,不咸不淡问道:“姜小姐是先找太太,还是二少?” 不怪他这么问,因为过去她都会先给裴琰之送去冒着热气的糕点。 冷了,他不吃。 冷了再热,他也不吃,觉得不新鲜。 姜绵明白管家的意思,直接打开了盒子:“给舒姨的。” 管家微愣,也没多话,带着她往里面走去。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几分熟悉的笑声。 “这是我给裴太太和老夫人带的礼物,劳烦帮我拿一下。” “好的,关太太。” 闻声,姜绵停步看了过去。 只见关太太带着女儿关晴晴笑盈盈走来。 四目相对,关太太微愣,随即笑道:“姜小姐,你也来了呀,我还以为裴家就请了我们两个外人呢。” 乍一听,觉得她说话没脑子。 其实外人和外人是有区别的。 她们是裴家请的贵客。 而姜绵……除了赵云舒,裴家没有人欢迎她。 这时,关晴晴催促道:“妈,得快点了,裴太太和老夫人还想介绍我和裴总互相了解一下。” 关太太看了姜绵一眼,安抚女儿:“走。” 第142章 被外面的女人迷住 互相了解? 姜绵脑中蹦出两个字,相亲。 难道关晴晴就是裴家给裴珩选的联姻对象? 虽然姜绵对关晴晴没什么好印象,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关家的生意这些年做得很大,比齐家还要大,又在国外有不少公司,刚好适合久居国外的裴珩。 正想着,往前走了一段路的管家转身催促了一声。 “姜小姐,别让大家等你。” “好。” 姜绵这次来只是为了赵云舒,并不想引起注意。 走进餐厅时,裴老夫人正和关家母女打招呼,看得出来裴老夫人很喜欢关晴晴,拉着她的手喜笑颜开。 “关小姐漂亮又有气质,不愧是大家闺秀。” 说着,她有对着一旁的谢晚宁招招手。 “晚宁,你也来认识一下,日后毕竟要多走动。” “好。” 谢晚宁款款上前,对着关晴晴伸出手:“关小姐,你好,昨晚我们见过了。” “你好。”关晴晴淡笑,“谢小姐,久仰大名。” “哪里哪里。” 谢晚宁以为是裴琰之对她的宠爱,让关晴晴羡慕。 “在国外,我参加公司之间的讨论会后的餐宴上见过你,不知道当时你就职于哪家公司?” 此话一出,谢晚宁伸出的手明显颤了颤。 “关小姐,你,你认错人了,我一直在国外读书,没工作过。” 关晴晴也不反驳,上下打量一番,轻描淡写地捏了一下谢晚宁手。 “那应该是我认错了,毕竟是内部讨论会,需要入场券才能进,听说有人为了见裴总花了一百万买了一张入场券,当时我看着靠近裴总的女人和你还有点像。” “不可能!”谢晚宁大声开口,“我没去过。” “好吧。” 关晴晴松开谢晚宁的手,眼底满是笑意。 豪门和豪门之间也有悬殊。 谢晚宁在裴家和关晴晴眼里,甚至齐琳眼中也不过是有钱人。 因为是裴琰之的女朋友,才一跃进入豪门及格线。 关晴晴根本看不上她这种人。 更别提谢晚宁在国外也没闲着。 谢晚宁感受到了关晴晴的轻蔑,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随即换上淡然笑容。 关晴晴真以为能和裴珩联姻? 做梦! 她说买入场券接近裴珩的女人,的确是谢晚宁。 但也不止谢晚宁,当时关晴晴不也在场,裴珩给她好脸色了? 谢晚宁转身挽着裴琰之:“关小姐,认错没关系,我和二少的感情一直很幸福,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但火药味已经快从眼底溢出来了。 姜绵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进去实在不合适,正想要站外面等会儿,没想到赵云舒发现了她。 “绵绵,来了怎么不进来?” 姜绵只能硬着头皮进去,笑道:“舒姨,老夫人,二少,各位好。” 裴老夫人的笑容瞬间淡去,其他人点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姜绵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想着坐到最边上当个透明人。 谁知,赵云舒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绵绵,你今天来得怎么这么晚?” 话落,姜绵身上便多了几道探究的目光。 包括了裴琰之。 只不过他眼神里还多了一些警告。 大概是希望她别自作多情,说不该说的话。 姜绵作为外人,礼貌道:“舒姨,你才回来,是该和家里人多说说话。” “对我来说,你也是家里人,难道要和我避嫌不成?还是有别的事情?” 赵云舒笑了笑,满是关切。 姜绵想着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却被裴琰之抢先开口:“她要是和妈都避嫌,那岂不成白眼狼了?我倒是也想知道她是什么理由迟到。” 众人盯着姜绵。 姜绵的确想避嫌,毕竟之前告白视频闹得特别不愉快。 这一点,裴琰之心知肚明,他偏要这么问就是为了让她难堪。 他喜欢她因为他而难堪。 就像小时候别人总说扯你辫子的男生喜欢你一样。 可这种行为明明很讨厌。 姜绵正想回答时,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管家带头道:“大少爷。” 姜绵还没回头,身侧便越过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对着众人冷冷颔首:“不是吃饭吗?” 赵云舒笑着招呼:“光顾着闲聊了,大家入座吧。” 就这样,再也没有人去关心姜绵迟到的理由。 她坐到了最末端的位置,偷偷看向裴珩。 奇怪的是一向敏锐的男人,这次却视若无睹。 她反倒是对上了关晴晴的目光,不屑又嘲弄。 上菜时,裴老夫人趁着平静的气氛,介绍起了关家母女。 “裴珩,这是你妈的朋友和她女儿,也是关家的人。” 裴珩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我怎么不知道我妈认识关太太?” 瞬间,桌上陷入寂静。 显然裴珩说的妈并非赵云舒。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云舒为了你爸,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你应该心存感激!”裴老夫人不悦道。 姜绵低头抿了一下唇。 裴珩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话,的确有些伤人了。 在姜绵的印象里,赵云舒非常和善温柔。 她并不在意裴叔叔是二婚,挂在嘴边的都是裴叔叔和裴珩,就连裴琰之她都有时候会冷落。 姜绵妈妈经常说她爱惨了裴叔叔。 裴珩掀眸,冷漠的黑眸锋利无比,让裴老夫人瞬间失了声。 他道:“如果只是邀请我过来吃饭,那就吃饭,其他事情给我咽回肚子里去。” “大哥,你太过分了,我妈对你这么好,她不过是看你年纪到了,怕你耽误下去,所以才想着给你介绍一些好女人给你认识。” 裴琰之蹙眉维护,但分外咬重好女人三个字。 他又不傻,关晴晴表面是大家闺秀的做派,事实上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样的女人,利益当前,哪有什么感情可言。 裴珩看了看裴琰之:“这么好的女人,怎么没见家里给你介绍?因为你有更好的女人了?” 姜绵听了,要不是碍于场面,她都想给裴珩拍手。 冷嘲热讽到了极致。 哪知火迅速地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裴琰之冷嗤:“大哥,你拒绝家里的介绍,难不成是被外面的女人迷住了?你可别被有些人骗了,到时候被人利用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他的余光就那么巧地扫过了姜绵。 第143章 是又如何? 姜绵回过神,裴琰之这是在点她。 她还没开口,倒是谢晚宁坐不住了。 “裴总,裴太太也是好心,外面的玩玩就算了,终归上不得台面。” 听着像是好心,其实也在打关晴晴的脸。 还没进门,联姻对象外面就有人了,就算是联姻成功,关晴晴一天也别想安稳。 姜绵听完,庆幸自己没说话。 只要她不开口,祸水东引这招就没用。 不过,谢晚宁这句话倒是没说错,豪门中外面有人非常正常。 只要不戳破,各个都是恩爱夫妻。 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包括裴琰之。 他那么爱谢晚宁,爱到恨不得踩碎姜绵的脊梁骨去给谢晚宁垫脚。 却下意识觉得她可以做他的情人。 那……裴珩怎么想的? 突然跳出的问题,把姜绵吓一跳。 许久之前,她连裴珩这个名字都想不起来,现在居然想窥探他的心思。 简直不可思议。 思忖间,男人低敛的声音响起。 “谢小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如此有经验,裴琰之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是,我和二少感情很好。” “也是,外面的毕竟不算。” “不……” 谢晚宁越说脸色越苍白,这个时候她习惯性看向裴琰之。 裴琰之倒是没让人失望,出声护着她:“我和晚宁感情的确很好,况且她也没说错,我记得之前在山庄,大哥的别墅也有女人过夜,难道大哥认真了?” “是又如何?你打算怎么办?”裴珩反问,冷冷道,“你们管得了?” “……” 无人回应。 关晴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唯独姜绵低着头,脸却是红的。 因为别墅那个女人就是她。 裴珩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好了,好不容易吃顿饭,争论什么?”赵云舒依旧温和,看着裴珩笑道,“阿珩,不过是让你们年轻人认识一下。” “不用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做没有下文的事情。” 裴珩还真是绝情。 不过这话姜绵听得懂,就是拒绝。 但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绵绵?” 赵云舒的声音唤回了姜绵的思绪。 她回道:“舒姨,怎么了?” “你们年轻人比我懂,我就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赵云舒一脸为难看着姜绵, 可这问题怎么回答,她都觉得两头得罪人。 开始她还觉得裴珩对赵云舒的态度有些过分,现在她只剩下尴尬了。 “我……” 姜绵偷瞄了一眼裴珩,他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也在等她回答。 此时,她就像是在火上烤。 “我觉得……”姜绵支支吾吾道,“我觉得缘分天注定。” 这是老天的事,与她无关。 裴珩却沉冷道:“我不需要老天的缘分,更不会给没意义的机会。” 这话微微有些刺耳,像是故意回怼姜绵似的。 姜绵咬了咬唇,沉默不语,这顿饭肯定是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抬眸看到了裴琰之眼中的嘲讽。 这时,关太太发声道:“不碍事,年轻人嘛,慢慢来。” 言外之意的来日方长。 姜绵觉得和他们吃饭得到八百个心眼子。 裴珩道:“吃饭。” 整个饭桌陷入了安静,就连吃东西的声音都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汤送了上来,汤盅的盖子还没掀开就闻到香味。 是裴家厨师特色鱼汤。 姜绵正要开盖,赵云舒笑道:“绵绵,不和琰之换一下吗?以前你总说要帮哥哥挑鱼刺,还非要抢他有香菜的那一份,打打闹闹没想到都长大了。” 赵云舒身体不好,所以姜绵和裴琰之在她面前永远都是要好的兄妹样子,恋爱后,也会有一些独属于他们的小动作。 现在被提起,姜绵有些尴尬。 而这时,裴琰之直接将面前的汤盅朝她的方向推了推,等着她动手挑鱼刺。 然后顺便抢走香菜。 裴家不允许过分暴露自己的喜好,所以即便裴琰之讨厌香菜,他也会装得若无其事。 当他告诉姜绵后,她就会体贴地做个调皮的妹妹挑走香菜。 可他却忘了,她也不爱吃香菜。 姜绵笑道:“舒姨,二哥都有女朋友了,我这个妹妹可以功成身退了,况且……我最近不爱吃香菜了。” 说完,她掀开汤盅盖子,发现里面居然没有香菜。 她愣了愣,又喝了一口鱼汤,鱼肉入口也没有刺。 裴家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了? 姜绵抬眸,发现谢晚宁正在帮裴琰之挑鱼刺。 只有她没有鱼刺? 正想着,她与裴珩对视一眼。 虽然只有短短两秒,但姜绵几乎一瞬间就猜到这碗鱼汤是谁给她准备的。 可刚才裴珩不是还怼她吗? 姜绵心中叹气,这饭吃得跟猜谜语似的。 每个人的心思都好难猜。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姜绵被赵云舒拉到了花园散步。 “绵绵,你跟我说实话,你和琰之是不是吵架了?我离开之前,你们俩明明和亲兄妹一样,怎么现在说话夹枪带棍?” 赵云舒紧紧握着姜绵的手,眼底满是担心。 姜绵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舒姨,没有。” “绵绵,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不瞒你说,我一直有私心,我希望以后你能嫁给琰之,我舍不得把你交给别的男人。” 赵云舒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她的手背。 要是一眼,姜绵听到这番话会特别高兴,至少裴家有人真心祝福她和裴琰之。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舒姨,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 “绵绵,琰之和谢晚宁我总觉得不合适,琰之父亲去世得早,老夫人难免多宠爱他一些,所以才会让他有些心高气傲,其实他只是没看透自己的心思,你再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姜绵很想拒绝,但对上赵云舒郑重的眼神,她开不了口。 赵云舒庇护了她这么多年,从未求过她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求她。 “舒姨……” “绵绵,咳咳咳……”赵云舒掩唇。 姜绵连忙给她顺气:“舒姨,你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你放心,看不到你们这些孩子幸福,我可舍不得死。”她笑了起来。 姜绵心里有些愁苦,在她心里赵云舒早就是亲人了。 她不希望赵云舒死。 “舒姨,我听你的。” 不远处的假山后,黑影晃动。 第144章 没什么想问? 裴琰之听完姜绵的话,之前心口的郁闷一扫而光。 他妈对姜绵而言犹如亲人,姜绵不可能骗她。 他就知道姜绵不可能忘掉他,之前那些话不过是手段罢了。 想着,他故意退后一段路,弄出动静。 听到声音后,姜绵抬眸看去,发现是冤家路窄。 “妈。” “琰之来了。”赵云舒笑了笑,免不了多说几句,“今天,你怎么能在桌上和你哥那样说话?太没规矩了,的确是我准备得太仓促了。” 提到裴珩,裴琰之脸色微沉。 “妈,你是长辈,他都不给你面子,你何必帮他说话?再说了,他外面有女人是事实,上次我和奶奶在别墅也见过,两人当时在床上……” “琰之!注意言辞。”赵云舒立即打断,“阿珩那孩子素来有主见,是我做得不够好。” “妈!” 裴琰之没好气喊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姜绵身上。 姜绵无所谓听着,不巧,别墅床上那个女人还是她。 要不是裴琰之提起,她都没发现自己居然和裴珩这么亲密过。 心里也没有什么反感,只是惊奇。 “姜绵,你觉得呢?”裴琰之喊了姜绵一声。 姜绵怔了怔,回神道:“我不知道。” 他没听到想听的话,皱了皱眉:“怎么?你觉得我妈介绍的关小姐不好?配不上大哥?” 姜绵牙关紧了紧,抬眸迎上裴琰之的目光。 “二哥,你都管不了大哥的事情,我能管吗?我的意见不重要。” 裴琰之心口发闷,有些面子挂不住。 姜绵不给他开口机会,起身道:“舒姨,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她就走了。 路过树丛时,她听到另一侧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她立即走了过去。 只看到了被风吹动的绿植。 姜绵没多想,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刚进去,准备关门时,一只手抵住了门。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逼近,姜绵一愣,松开了门。 “大,大哥,你要上洗手间?” “没什么想问的?” 裴珩很高,站在拉开的门缝处,几乎将路全部堵住了。 姜绵也无路可退。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要是让人看到她和裴珩站在一起,肯定会有人乱说。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太多,将裴珩直接拉进了洗手间,锁上了门。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关家母女的声音。 “怎么不见了?我明明看到裴总往这儿走了。” 关晴晴高跟鞋踩得很用力。 关太太道:“好了好了,裴太太不是说了会帮你吗?你安心就行了,非要那么着急干什么?” “妈,你没听谢晚宁说裴总外面养了女人吗?我必须弄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我会帮你想办法弄清楚。” 关太太一同安抚后,关晴晴离开了这里。 姜绵听得心惊胆战,小声道:“大哥,你要出去和关小姐说清楚吗?” “你压着我,怎么出去?” 裴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绵这才发现自己几乎靠着他的胸膛。 她立即往后退了退:“不好意思。” 裴珩没动,淡淡道:“不问?” “……” 姜绵垂了垂眸。 其实她脑子里有很多问题,但觉得问了又很冒犯。 “关小姐没事吧?” “不要给裴琰之机会。” 两人异口同声。 随后便是一分钟的安静。 裴珩:“她关我什么事?” 姜绵:“给什么机会?”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姜绵彻底不好意思了。 裴珩道:“我以为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 姜绵不解地看着他,思考着他说过什么。 拒绝关晴晴? 还有…… 裴琰之问过他对外面的女人是不是认真了。 他说是有如何。 姜绵惊愣在原地,又担心多想,直接转移话题。 “大哥,你为什么反驳我的话?” 裴珩:“那些话明显针对你,我要是顺着你,你真觉得他们想不到什么吗?” 姜绵点点头,是她误会了。 “那鱼汤也是你准备的?” “嗯。”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姜绵继续问道。 “你小时候对着你妈说过。” “……” 姜绵怔怔望着他。 小时候的事情,他都记得吗?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又开始翻滚那句:是又如何。 压了压胡思乱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大哥,你刚才问给二哥机会?你偷听我和舒姨说话?” “路过。”裴珩理直气壮道。 姜绵才不信。 哪有这么多路过? “舒姨身体不好,我不想她太操心,反正答应她,又不是答应二哥,况且二哥喜欢的是谢晚宁。” “她……”裴珩顿了顿,“嗯。” 姜绵觉得他话没说完,正想问下去,管家带着又走过。 这里是公共区域的洗手间,并不安全。 姜绵道:“还是出去吧,我去打声招呼就打算回去了。” “去路口等我。” “为什……” 还没说完,裴珩已经走了。 姜绵等了一会儿离开洗手间,走到花园时,被谢晚宁挡住了去路。 “姜绵,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就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姜绵反问。 “别给我装傻!”谢晚宁瞪着她。 姜绵故作不解:“你是说二少?还是……裴总?” 谢晚宁一愣,眼中闪过心虚:“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小姐,你都知道往上,为什么别人要捡垃圾?” “……” 谢晚宁显然没转过弯,但她知道姜绵在讽刺自己。 姜绵笑了笑:“谢小姐,我要是你现在只会找个合适的理由向二少解释,为什么有个和你长得像的人花一百万买门票接近裴总。” 谢晚宁呆若木鸡。 姜绵径直离开,刚好看到赵云舒,裴琰之和关家母女在园子里喝茶。 她上前打招呼:“舒姨,二哥,关太太,关小姐。” 关晴晴打量着姜绵:“姜小姐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刚好遇到谢小姐,就聊了几句。”姜绵实话实说。 关晴晴才不屑找谢晚宁证实。 姜绵继续道:“舒姨,我还有点事就心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赵云舒点点头:“回去小心。” 告别后,姜绵朝着大门走去,不知不觉越走越快。 突然手机震动。 她停步查看消息。 「明天中午山庄见。」 齐太太。 「好。」 回复完消息,姜绵松了一口气,正要走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不是有事?怎么还不走?等谁?」 第145章 二哥,就这样吧 是裴琰之。 他拿出车钥匙,笑道:“走吧。” 姜绵疑惑:“走哪儿去?” 裴琰之皱眉:“送你。” 言外之意就是姜绵在这里故意等他。 姜绵看周围没人,直接道:“二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等你。你还是送谢小姐吧,这里不方便打车。” 说罢,她朝着大门走去。 裴琰之抓住了她的胳膊。 “姜绵,我听到你和我妈的对话了。我没想到你对我……” “二哥,我不想舒姨难过,仅此而已。” “你什么意思?”裴琰之眼神阴鸷,充斥着偏执。 “字面意思,二哥,就这样吧。” 姜绵挣脱了他的手。 转身之际,裴琰之脱口而出:“找到下家了?否则你不可能对我这样。” 以前不知道裴琰之伪装下的心思,现在再看,爱情真的会使人麻木。 现在的裴琰之,她完全想不起来过去喜欢的感觉。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他切齿说出那句,“姜绵,如果你总是这样作,即便我想起来,也不会告诉你。” 这才像他说的话。 姜绵点头:“嗯。” 随即,她就走了。 她一点也不担心裴琰之会追上来,因为他的高傲和自尊不允许。 姜绵身影消失在裴宅的大门后,裴琰之第一次踢翻了新运过来的花。 听到声音的谢晚宁刚好追了出来。 “二少,你没事吧?” 裴琰之愠怒地扫了她一眼:“走开!” 谢晚宁差点摔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二少。” “别喊了。”裴琰之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眼里真的有我吗?那为什么在国外找大哥?” “我……” “别骗我。” 裴琰之闭口不谈是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更不想丢脸。 见状,谢晚宁哽咽道:“我只是听说裴家都要听裴总的,我害怕裴家不接受我,所以想求他成全我们。” “求?我用不着求他!” 裴琰之眼中一片猩红,仿佛有什么猛兽要从里面钻出来。 谢晚宁看了都害怕,她恐惧道:“对不起。” “回去好好反省。” “是。” 谢晚宁缓缓站稳身体,原本还想示弱,裴琰之却直接忽视,上车离开。 她摇摇欲坠站在原地,直到张川走了出来。 张川伸手扶了她一下:“谢小姐小心。” 谢晚宁神色一顿,手里多了一个u盘。 “谢谢。” 说完,两人分开,前后不到一分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姜绵走出去裴家一段路后,又听到不远处裴家大门开启的声音,随即便是跑车轰轰声。 她回头扫了一眼,是裴琰之的车。 见状,她加快步子往前跑。 但是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跑车,就在裴琰之的车快逼近时,姜绵腰间一紧,身体被轻而易举揽了过去。 她吓得差点尖叫,直到鼻下传来男人熟悉的气息。 姜绵抬眸看着将自己围在死角的裴珩:“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 男人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将她围在了墙角,完完全全将她挡住。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空气变得有些灼热,姜绵抵住靠近的男人。 “大哥,走了吧?” “没有。” 下一秒,裴琰之的跑车呼啸而过。 顿时,姜绵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自然,她不禁笑了出来。 裴珩松开她:“很好笑?” “没有啊。”姜绵抿唇,看向别处,“走吧。” “不怕他回头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不怕。” 以前姜绵会怕,因为她怕的是传闻中的裴珩。 但相处下来,裴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怕只怕赵云舒要是知道了…… 姜绵真想着,裴珩拉住了她。 “带你走别的路,就别让你舒姨想太多了。” “……” 姜绵怔了怔,跟着裴珩从别的路离开。 走出小路,是一条步行道,周围落叶纷纷,卷起的风带着一丝萧条,还有别的围在两人周身。 姜绵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裴珩牵着,掌心温热干燥,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大哥。” “嗯。” 男人走在她身侧,轻应一声,明明腿那么长,却和她步调统一。 姜绵张了张嘴,有些话呼之欲出,突然一辆车停在了他们旁边的大道上。 车窗放下,杨程笑嘻嘻道:“先生,姜小姐,我来得是不是很及时?” 姜绵愣愣点头:“对,很及时,上车,上车……” 她有点语无伦次,朝着车门跑去。 裴珩冷扫杨程,直接让他笑不出来了。 “先生,我,我是不是破坏气氛了?” “……” 裴珩径直上车。 回到公寓,姜绵低声道别就进了自己的房子。 她倒在沙发上,满脑子胡思乱想。 片刻后,她赫然发现,自己想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想起裴琰之。 仿佛裴琰之装失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心里也无波无澜。 这时,姜绵手机响了。 “绵绵。”童心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个事情想求你一下。” “你说。”姜绵笑道。 “小依她家已经荒废很久了,根本不能住人,她爸住在亲戚那,她不想住过去,所以能不能在你宿舍住一晚?我会陪着她,绝对不弄你的东西,你也知道我的职位是四人宿舍。” 山庄宿舍的确是按职位分配,普通员工住得和大学宿舍差不多。 再加一个吕小依的确有些拥挤了。 而且童心的舍友都不是很好相处。 姜绵宽慰道:“去吧,你那不是有我的钥匙,我柜子里还有一床厚被子。” “谢谢。”童心松了一口气,又道,“对了,我们村难道要动新项目了吗?” 闻言,姜绵一愣。 “你怎么会这么问?” “今天我陪小依回去,她家亲戚问小依爸爸买老房子,说最近有人去村上问东问西,估摸着要有项目,他们父女既然已经在别的地方定居了,那两间破房子干脆就找个合适价格卖了。” “有山庄在,即便有新项目,肯定会通知山庄,会不会是听错了?”姜绵坐直身体。 “不会吧?我今天还看到有人开车转悠,为此我爸妈别提多高兴了,巴不得赶紧把村子给拆了。”童心无奈道。 姜绵没多想,只是叮嘱道:“你小心点,马上年底了,骗子特别喜欢去村镇上骗老人。” 毕竟年底,在外打工的孩子们多少都会给家里打点钱,老人们手里就会变得宽裕很多。 童心拍大腿:“呀!我怎么没想到?等下要是我再看到,我就拍下来。” 聊完后,姜绵正要挂,童心手机被吕小依拿了过去。 “姜小姐,谢谢你,另外我能问一下山庄还收人吗?” 第146章 你杀了我妈 “你要留下?”姜绵吃惊反问。 “嗯,我爸爸一直工作很忙,我从小就是妈妈带大的,我实在不想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而且她生病期间,家里的钱也用得七七八八,我爸爸现在年纪大了,我不想他再担心我。” 一提到母亲,吕小依声音有点哽咽。 听得出来,她和母亲感情特别深。 姜绵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母亲,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想着反正年底山庄很忙,一直都在招人。 她提醒道:“吕小姐,这个时间找工作,山庄空缺的位置都比较累,你确定要试试吗?” “嗯,累一点好,也不至于乱想,我小时候就听妈妈说过山庄待员工很好。”吕小依回答。 “好,我帮你去说一下,最快下周应该就能去报道。” “谢谢你。” 又闲聊几句后,姜绵手机一直有消息跳出来。 她便结束了通话,点开消息,不出所料都是裴琰之。 「你是怎么回去的?」 「和谁在打电话?」 又是质问。 剩下的话,姜绵已经完全不想看了,直接退出了界面。 另一边。 裴琰之没有得到回应,打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 他越来越烦躁,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事情。 裴家门口的路段不允许出租车和网约车驶入,姜绵不可能走得比他的车还快,除非有人接她。 到底是谁? 裴琰之眼中不受控制地溢出偏执,用力砸了几下方向盘后,他打电话给熟悉的医生。 “二少,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帮我准备一下,我要恢复记忆。”裴琰之命令道。 “这……不是说要半年吗?” 的确。 裴琰之原本打算半年之内好好磨一磨姜绵的性子。 让她放下那些可笑的职业梦,做好他背后的女人。 但这两个月,就已经让他觉得什么都变了。 “不了,想办法找个理由,帮我渐渐恢复。” 裴琰之虽然只是为了骗姜绵,但该有的过程必须有,否则他担心有人会大做文章。 医生不敢不从:“好,我会准备好。” 挂了电话,裴琰之总算是放心下来。 只要他恢复记忆,姜绵一定会像以前一样。 …… 谢家。 谢晚宁一回到家,迫不及待打开u盘的内容。 不愧是裴琰之的助理,能动用的势力就是不一般。 她妈查了那么久的消息,张川居然这么短时间就查到了。 谢晚宁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突然开门声,吓了她一跳。 “妈,你干什么呢?” “我还没问你,从裴家回来就鬼鬼祟祟的,怎么了?今天吃饭难道出什么事情了?”谢太太问道。 “别提了。”谢晚宁翻了一个白眼,“一个姜绵就够烦了,又来一个关晴晴,她居然知道我在国外找过裴总。” 谢太太责怪道:“早就和你说了,裴总不是一般人,你非要去试试,他要是真的近女色,这国内外有多少女人等着?” 谢晚宁嗤笑道:“我好歹也试过,可惜关晴晴连试试的机会都没有。” “你别和关晴晴置气,裴总现在不喜欢,最后还是会为了家里联系,万一他们俩成了,你怎么办?你和二少都这么久了,居然连订婚都没动静。” 谢太太面露着急。 谢晚宁不耐烦道:“够了!我已经很烦了!” “烦什么?”谢太太这才看到电脑上的照片,“这是谁?” 谢晚宁翻阅资料:“那个改名不见的小女孩,吕小依。张川资料上显示她就在山庄附近的村镇上。” “这么近?她不会是回来找二少的吧?万一发现你代替了她……” 谢晚宁打断:“都送到面前了,我还能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谢太太翻到了吕小依小时候的照片,有些黑,瘦瘦弱弱的,倒是一双眼睛的神态带着可怜见。 可这么点瘦的孩子能救裴琰之这么大的少年吗? “万一……不是她呢?” 不是她就只能是姜绵了。 谢晚宁直接反驳:“肯定是她,你看她的资料,小时候就帮家里干活,这种孩子别看瘦小,力气却很大,而且常年在田野上奔波的孩子跑得也快,很符合当年二少和说的状况,你觉得姜绵那种千金小姐能跑得过绑匪吗?” 闻言,谢太太点点头。 “既然如此,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 “放心。” 谢晚宁目露凶狠,谁也别想阻挡她。 …… 翌日。 姜绵早上起来就开始头痛。 同事说可能山里下雨,着凉了,让她去厨房要点姜茶。 她中午约了齐太太,她怕耽误事情,所以直接去了厨房。 认识的厨师见状,二话没说就给她煮了姜茶。 “姜主管,我给你多煮点,你端回去和同事们一起喝点。” “谢谢。” 姜绵揉了揉太阳穴。 不一会儿,桌上多了一大罐姜茶,另外还有一杯单独给她凉着。 厨师笑道:“贴心吗?” 姜绵也跟着笑,端起姜茶喝了起来。 一杯下肚舒服多了,抱着剩下的姜茶道谢后离开。 中午时间一到,姜绵就按照约定,撑着伞去后山找齐太太。 雨水淅淅沥沥,混着山风,很快她的裤子都湿了一半,冻得人缩脖子。 她等了十分钟,却始终不见齐太太过来,头却越来越痛。 无奈之下,姜绵拨通了齐太太的手机。 未见其人,她却听到了铃声。 顺着声音走去,齐太太的手机就在下山的台阶上。 一股不详预感涌现,姜绵捡起手机望下台阶,风雨中一个朦胧的身影倒在那。 “齐太太!” 姜绵跑下台阶,好几次差点滑倒,好不容易走到了几十层台阶下。 此时,齐太太脸色惨白,脑袋旁血水蜿蜒而去。 姜绵伸手去摸了一下,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 没,没气了。 “齐太太,齐太太……” 姜绵一边喊,一边开始急救。 最后雨水浸湿全身,齐太太依旧毫无反应。 台阶之上却传来一声尖叫。 “啊!” “妈!妈!” 齐琳跌跌撞撞冲了下来,一把推开姜绵。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姜绵撑起身体,继续急救:“别碰你妈!赶紧打120!” “你才别碰我妈!是你杀了我妈!” 第147章 别装了 姜绵根本顾不上解释,她低着头给齐太太做心肺复苏。 哪怕机会渺茫,她也只能期盼着那一线生机。 但心肺复苏很累,又是在雨中,很快姜绵自己都快冻僵了。 雨水糊着口鼻,几乎喘不上气。 最后,还是被齐琳毫不费力再次推倒。 齐琳伤心欲绝,一把抱起了齐太太。 “妈……” “不要!” 姜绵想阻止,但已经慢了一步。 她们俩都听到了骨头咯的一声,齐太太的脑袋彻底歪向另一边。 齐琳惊愣在原地,眼中好像什么东西瞬间被浇灭。 一分钟后,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了,身后还跟了很多山庄的人。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也一起到了。 医生检查后,直接拉了白布。 “怎么能乱动身体呢?现在脖子完全断了。” 齐琳脸色惨白,抬手一挥指向某处。 混着雨水砸在了姜绵脸上,仿佛冰刃刺开她的肌肤渗进血液之中。 “是她!是她杀了我妈妈!” “……” 姜绵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一个字。 她的头好痛,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随即她便失去了意识,也失去了第一时间解释的机会。 …… 医院。 姜绵还没彻底清醒时,就感觉额头有一只温热的手在轻轻触碰。 耳边传来男人压低的声调。 “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不过她这发烧很奇怪。” “怎么说?” “血样正常,完全没有生病的迹象,也不排除是惊吓。” “你重新抽血……” 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也越来越低。 低到姜绵完全听不清后面的话,只能奋力睁开双眼。 床尾的杨程注意到了她,抬高声音道:“先生,姜小姐醒了。” 姜绵眼前依旧模糊,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一样,她用了很久才看清楚俯身的人。 裴珩。 “大……” 她用力发出声音,却沙哑到无声。 她瞪大眼睛有些惶恐,不住地去摸自己的嗓子。 裴珩握住了她的手腕:“别急。” 说着,他扫了一眼医生。 医生立即上前检查,皱眉道:“奇怪,还是没问题,我还是去重新化验一下。她现在的状况应该只是暂时的。” 姜绵的化验单显示她并没有生病,但她却有出现一些奇怪的病症。 这很不对劲。 医生一走,姜绵反手抓住了裴珩的手。 她很着急,可是又问不出话来。 裴珩看穿了她的心思:“齐太太死了。” 姜绵脸色惨白,身体蔓延着一股冷意。 “我……” “我知道不是你。”裴珩抢先道,“但你需要配合调查。” “她……” 姜绵的话还没说完,警察推门而入。 “姜小姐,你得跟我们去一趟局里。” 杨程诧异开口:“她才刚醒,而且症状也没好。” 警察脸色严肃道:“症状我们知道了,检查报告我们也看了,还是请姜小姐自觉一点。” 话落,周遭陷入死寂。 他们的意思是检查报告证明姜绵没病,现在的症状都是她在伪装拖延时间。 这几个警察都不是镇上的警察,看样子涉及齐家,案子也跟着升级了。 姜绵很清楚自己作为嫌疑人无权拒绝。 眼看裴珩想说话,她拉住了他,微微摇摇头。 但在起身时,她下意识握紧了裴珩的手。 裴珩不再多话,只是将身上的大衣披在了姜绵身上,替她拉衣服时,冷眸扫过那几个警察。 最后目光落在他们的口袋上。 抓嫌疑人的确是他们的权利,但别有用心可不是为了案子。 警察似有察觉,下意识侧身,还是暴露了。 裴珩沉冷道:“齐家和裴家有些渊源,我已经和你们上面的人说了,一定会好好办这件事。” 几个警察顿时没了刚才的气焰,也不敢再乱来。 “姜小姐,请。” 裴珩垂眸看着,声音微微抬高:“那边冷,衣服一定穿好。” 像是在提醒什么。 姜绵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大衣,发现扣子是特制的,和他手上族戒是一样的花纹。 她明白了裴珩的用意,点头挤出一丝干涸的声音:“我明白。” 说完,姜绵跟着警察离开。 病房内,杨程走到了裴珩身侧。 “先生,你就这么让姜小姐走了?那个警察口袋里应该是针管,这种细针如果不特意检查,即便是戳在人身上也不会被发现,更别提姜小姐还在医院,即便被人发现身上有针眼也不足为奇。” “山庄那如何了?”裴珩问道。 “查了监控,今天姜小姐没有任何异常,中午就去了后山,那边只有入口有监控,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根本没人知道,从监控看是齐太太先去,进去前她特意看了一下监控,也不知道为什么。” 杨程点开手机,第一时间便将完整的监控全部都保存了下来。 裴珩望着齐太太那张在监控处,刻意扬起的脸,冷冷道:“说明她是故意选的那里,她得留下一点什么,又不能完全留下。” 但还是被人发现了。 “先生,齐家说一定要追究到底,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你叫人盯着医院的检查报告,决不能让人动手脚。”裴珩交代一句,然后在杨程耳边又说了一句,“盯着齐琳。” 说罢,他盯着自己被姜绵握过的掌心。 刚才她离开时,在他手心写下了齐琳的名字。 齐琳一定还知道什么。 …… 警局。 姜绵裹着大衣,有气无力地坐着。 警察第十遍重复刚才的问题:“姜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遍时,姜绵试着从紧张中平复心情,还能零零散散说一些片段。 但审问她的警察不停提出质疑,抠细节,让她补充没有说完的话。 姜绵的头就越来越痛。 等第三遍时,她发现自己刚开始说的片段也模糊了。 第四,第五遍的时候,她的话和第一遍的话开始矛盾。 警察对她也失去了耐性,说她还在隐瞒事实。 姜绵捂着脑袋:“能不能再送我去一下医院,我头疼得厉害,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姜绵!你当这里是酒店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别装了!你这样的手段,我们见多了!” 第148章 消失的记忆 警察根本不相信姜绵的话。 姜绵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警察,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细节,那些过程,就连她给齐太太急救的画面都变得模糊不清。 所以后面她选择了沉默。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反复更改口供,那她的话就会变得没有任何可信度。 警察怎么问,她都不说话。 最后桌子仿佛都要被敲碎了,她还是没吭声。 直到警察都不耐烦了,直接问道:“姜绵,你想干什么?” “我要律师。” 姜绵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警察气得咬牙切齿,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姜绵坐在审讯室里,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她试图让自己冷静。 会不会是受到了惊吓,所以记忆才会变得模糊。 毕竟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会害怕是人之常情。 她做了很多深呼吸,直到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便开始回忆发生的事情。 从早上进入山庄开始,原本还算清晰,但只要一想后面的事情,她就头疼,像是被下了咒一样。 姜绵撑着脑袋,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是单纯受到了惊吓。 一定还有什么细节被她忽略了。 就这样一点点回忆,最后姜绵实在体力不支,趴在桌上睡着了。 …… 山庄。 齐太太一出事,刘副总便将消息告诉了裴珩和裴琰之。 裴珩去了医院,裴琰之则第一时间回了山庄。 谢晚宁一看到她便开始茶言茶语。 “二少,你先别生气,我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姜绵怎么可能杀人呢?” “……” 裴琰之坐在会议室,十分钟后,山庄高层都会来商量应对之策。 旁边,总监梁雯一听谢晚宁的语气,便觉得不对劲。 她赶紧道:“姜绵和齐太太的合作还没解释,两人私下见面很正常,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如此,现在警方那还在调查哈,我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谢晚宁瞥了她语言,很清楚她想要维护姜绵。 但今天谁也别想救姜绵。 “二少,梁总监说得也对,咱们先别自乱阵脚,毕竟……就算姜绵爸爸敢杀人,也不代表姜绵会杀人对不对?” 梁雯瞪了谢晚宁一眼。 谢晚宁却有恃无恐地站在裴琰之身后。 裴琰之一听杀人两个字,像是被触动了什么。 对了,他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姜绵的家世并不光彩,自己又惹上了这样的麻烦。 其实他相信姜绵绝不会杀人,但她不是觉得靠自己什么都能办到吗? 他很想看看这次没有他,姜绵会怎么脱身。 “好了,都坐下吧。” 谢晚宁和梁雯相视一眼,分别入座。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都来了。 大家也没闲着,都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了一些事情。 谢晚宁托腮,有意无意看向客房部的人。 那人便看向裴琰之:“二少,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撇清山庄的关系,毕竟姜绵和齐太太应该是因为私事。” 裴琰之皱眉:“什么意思?” “我听说齐家亲戚说姜绵和齐太太私下似乎有交易,姜绵帮齐太太摆脱赵毅带来的影响,齐太太就会给姜绵想要的,会不会是没谈拢,所以姜绵动了杀心?” 客房部本就八卦多,会听到一些消息很正常。 更别提这些人一直都在暗中巴结谢晚宁这位未来的二少夫人。 只要谢晚宁稍微提点几句,这些人上赶着帮她。 裴琰之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难怪姜绵这么硬气,原来是找了齐太太当靠山。 见状,谢晚宁借题发挥。 “难怪齐太太让姜绵以宾客身份参加宴会,原来背地里还做了这样的交易,姜绵不会狮子大开口被齐太太拒绝了吧?毕竟她曾经是大小姐,现在的生活的确落差很大,她爸爸不也是因为钱才坐牢吗?” 这番话让大部分人将姜绵和她爸爸联系在了一起。 脑海里止不住想起一个词,犯罪基因。 梁雯打断道:“谢晚宁,办案是警察的事情,什么时候我们说了算?如果姜绵是无辜的,你们这番言论就是诽谤。” 谢晚宁咬了咬牙,没想到梁雯会让自己当众难堪。 她立即换上受伤的神色,委委屈屈看着裴琰之。 虽然昨天她和裴琰之不欢而散,但裴琰之看在恩情上,也不会对她置之不理。 因为她对于裴琰之而言不仅仅是救命恩人,也是心底白月光的存在。 是他目前人生缺失的一块拼图。 别看他现在风光无限,其实曾经的他也因为裴珩的光芒,压得喘不上气。 为什么作为裴家二少的他那么容易被绑匪绑架? 因为当时裴家上下最看重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被誉为商业天才的裴珩。 加上他是二婚妻子所生,外祖家及不上裴珩外祖家的十分之一。 整整一天他才被人发现绑架。 这段时间内,那个小女孩给了他所有精神支柱,尤其是最后替他引开那些绑匪,就像是不受重视的世界突然有个人从天而降。 只为他而来。 他想要这个小女孩,然后让自己的人生圆满。 谢晚宁正是看出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 裴琰之也没让她失望,当众维护了她。 “梁总监,你也说了如果,她真要是清白的,现在就应该被放出来了。” “二少……” “够了,别再替她说话了,我希望你现在从新评估她的能力,然后给我们一个理由开除她。” 裴琰之轻描淡写地下定论。 他都能想象姜绵看到开除通知的表情,震惊又伤心,然后会像过去一样拉着他问为什么,是不是她哪里没做好? 想到这一幕,他带着几分顽劣的心情。 没有了工作,姜绵总该依赖他了。 现在没人能救她了。 但他的声音还未散去,会议室门被人推开。 “我竟然不知道可以造假评估来开除员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裴珩阔步进门,径直走到上座,也就是裴琰之现坐的地方。 裴琰之脸色一沉。 裴珩睨着他,似乎在问:还不起来吗? 裴琰之起身让座,顺便给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解释。 “一旦她和齐太太私下交易的事情传出去,山庄的名声也会受损。” “大哥,是你之前下了规定,谁要是因为个人事情影响山庄名声,一律开除!” 第149章 姜绵有他 众人听了裴琰之的话纷纷点头。 这个规定的确是裴珩亲口所说,随便更改就显得太儿戏了。 裴珩压着西服坐下,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担忧。 强大的气势反而镇住了其他人。 “我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你女朋友不也好端端坐在这里?之前接二连三的事情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真以为拉一个许知瑶出来做替死鬼就相安无事了?” 话落,会议室鸦雀无声。 周遭看向谢晚宁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谢晚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致。 裴珩接过杨程递上来的文件,缓缓打开:“我这里也有谢晚宁的评估表,倒是难得一遇的奇才,山庄营业几十年,第一个近乎满分却业绩一般的副总监。” 说着,他将文件推到了裴琰之面前。 “裴琰之,如果你不能做到避嫌,那么接下去山庄的管理就如你看到的评估表一样混乱。” 裴珩扫了一眼其他人继续道:“难怪你们对裴琰之提出评估表造假一事没感觉,原来私下已经习以为常了。我不管你们多么喜欢谢晚宁,在我这里看不到任何的能力,那么你们这些给她打满分的人就一起陪着她……滚。” 最后一个字非常轻,却又令人胆寒畏惧。 他们知道裴珩说的是真的。 一想到要为了谢晚宁葬送前程,他们纷纷改口。 “裴总,我们并没有答应开除姜绵,只是商量而已。” “对,对,商量。” 众人附和。 裴珩冷声道:“谢晚宁的评估表还差我这份,如果可以造假,那第一个开除的就是谢晚宁。” “不行!”裴琰之反驳道,“以裴氏名义开除晚宁,那她以后该怎么办?所有人都会质疑她的能力。” “原来你知道。” 谢晚宁不可以,但姜绵就可以。 裴琰之抿唇:“姜绵不一样,她有……” “有什么?”裴珩盯着他,声音透出寒意。 “……” 裴琰之想说姜绵还有他。 除了不能给她名分,这辈子就算她不吃不喝,也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没有工作,被质疑能力又如何? 但他不能这么这么说,只能转口道:“她只是普通员工,必须服从公司的决定。” 这次没有人接他的话。 裴珩轻嗤:“裴琰之,这里没有人能享受特权。” “大哥,你故意找茬吗?”裴琰之眯眸。 开除姜绵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裴珩指了指其他人:“你问问他们,他们也是普通员工。” 今天可以开出一个姜绵,每天就能造假开除他们。 裴琰之并非没有能力,他在裴氏谈合作一向很拿捏有度。 为什么在这里说话会如此嚣张? 并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山庄这些所谓高层早就该洗牌了。 他只是在挑事,找机会洗牌。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陪着姜绵母亲和赵云舒创立山庄的人,资格老,却跟不上时代。 他们在裴琰之眼中,和姜绵没有任何区别。 或者说,他们根本入不了裴琰之的眼。 只有那些手握上亿合作的客户,才配得上他把控尺度。 面对他们不需要。 这个道理其他人也想到了,他们只是员工,再巴结谢晚宁,也不可能成为谢晚宁。 更不可能越过裴琰之。 或许下一个姜绵就是他们。 梁雯看情况变了,立即提出自己的想法。 “裴总,我已经通知部门的人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因为这件事被客人也看到了,想要阻止舆论几乎不太可能,干脆就反其道而行。” “说说。”裴珩点头。 梁雯看向其他人道:“我们这些人中不乏看着姜绵长大的人,暂且不说她爸爸的为人,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有心之人故意曝光姜云海,你们还会说她像她爸爸那样吗?” 有些人默默低头。 梁雯继续道:“我坚信姜绵没有杀害齐太太,所以我们可以站出来维护她,至少山庄维护员工的名声传出去也比为开除员工造假强。” “说了这么多,如果是真的呢?谁愿意赌?毕竟齐家亲戚说的话难道有假?”谢晚宁不满大家转变口风,直接反怼。 又是一片安静。 裴珩看向客房部的人:“是你说姜绵和齐太太有私下交易?” “我……是。” “齐家哪位亲戚说的?我可以去问清楚,即便我不问,这件事告诉警方,也会去询问。” 裴珩冷漠看着他,墨黑的眸子仿佛一个漩涡几乎要将对方吞噬。 他冷汗涔涔。 不到一分钟就缴械投降。 “对不起,裴总,我只是听说而已。” 裴珩清眸冷觑:“所以山庄的名声对你也只是而已吗?” 对方一脸灰白。 裴珩平静道:“按照梁总监所言去做,我不想看到任何关于姜绵和山庄不利的消息传出去。” 话音刚落,裴琰之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他看向裴珩带着一丝质问:“大哥,为什么要帮姜绵?” 裴珩知道裴琰之的意思,他似故意一般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因为她是我的……员工。” “……” 裴琰之下颌线紧绷。 裴珩起身:“都去准备一下,安抚好现在的客人,对外统一口径。” 他准备离开时,裴琰之冷声道:“没用的,现在信息发达,我们根本堵不住所有人的嘴,迟早是要有一个交代,最后只能姜绵承担一切。” 裴珩沉声道:“她就非死不可?” 没人再敢反驳一句。 …… 裴琰之步履飞快地进了办公室,捏紧的拳头砸在了桌上,发出咚一声巨响。 身后的谢晚宁和张川都吓了一跳。 片刻后,裴琰之看向谢晚宁:“齐家人在哪里?” 谢晚宁小心翼翼道:“被裴总安排到了裴家旗下另一家酒店休息,我知道消息去阻止时,已经晚了一步。” 很显然裴珩是不打算让别人接触齐家人。 齐家人的话对案子也极其重要。 听到这个消息时,谢晚宁心底满是嫉妒。 她早就觉得裴珩看姜绵的眼神奇怪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不近女色的裴珩居然做到了这一步。 很显然,裴琰之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俊脸因为偏执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怕。 “去安排一下,我要见姜绵。” 第150章 你妈妈是小三 一听裴琰之要去见姜绵,谢晚宁满心满眼不爽。 虽然她也不知道姜绵为什么要对齐太太动手,但齐太太已死是事实,姜绵绝对逃不掉。 裴琰之何必再去惹一身是非。 “二少,现在还有记者盯着警局,你要是去见姜绵,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裴琰之走到吧台处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随即嘴角扬起。 “拍到不是更好?裴珩想利用姜绵一事博个好名声,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姜绵的罪名,再告诉他们是谁解决了这件事。” “姜绵,我要见,山庄的管理权,我也要。” 听闻,谢晚宁一顿。 “二少,你是想利用姜绵……万一她不肯呢?毕竟杀人是重罪,她怎么可能愿意呢?” 其实她内心是巴不得裴琰之给姜绵施压。 只要认罪,姜绵将永无出头之日。 裴琰之十分自信:“她会同意的。” 张川立即道:“二少,开会时,老夫人来了消息,警局那就差姜绵松口了,她根本没有证据反驳。” “她有没有交代和齐太太之间的事情?” 裴琰之始终觉得姜绵不可能无缘无故找齐太太。 张川凑近裴琰之低语道:“去调查私家侦探的人说,姜绵帮齐太太解决赵毅,是为了她母亲的事情。” “看来当年她们之间真的有渊源。”裴琰之蹙眉。 “是姜绵母亲和齐总……” 张川附耳低语。 裴琰之听完脸色变了变,他真没想到私下芙姨居然是这样的人。 难怪她当年能一骑绝尘超越那么多男人成为苏城难得的女企业家。 他想了想,放下杯子,避开谢晚宁道:“继续叫人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谢晚宁看两人说悄悄话,往前走了一步。 “二少,怎么了?” “没事,我交代张川去做别的事情,你陪我去警局。” 裴琰之说着扫了一眼谢晚宁的脖子,随即打开了保险柜,拿出打算送给母亲的珠宝给她戴上。 “脖子太单调了,这样更适合你。” 谢晚宁心底一喜,伸手抱住了裴琰之:“二少,谢谢你,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 “嗯。” 裴琰之撩了一下谢晚宁发丝,笑却不达眼底。 另一个办公室内。 杨程汇报道:“先生,不出你所料,二少去警局了,另外刚拿到的资料发到你手机上了。” 裴珩点开资料,眉眼森冷。 “有些事情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杨程又道:“医院说姜小姐的血液里有精神类药物残留,会让人出现身体不适,就像是生病一样,然后是短暂的失忆,警局那说姜小姐现在前后口供不一致,状态很差。” “你怎么看?”裴珩沉声道。 杨程愣了一下,他不信裴珩看不出不对劲,却如此谨慎询问他的意见。 显然是不想姜绵身上出现任何偏差。 他震惊之余,回答也十分小心:“我相信姜小姐绝不可能杀齐太太,毕竟齐太太可能知道她母亲的事情。” “另外,买通警察想对姜小姐下针的人,应该也不是杀害齐太太的人。” “杀害齐太太的人和对姜小姐下药的才是同一个人,这人想让姜小姐身败名裂。” “姜小姐怎么得罪了这么多人?” 裴珩点点头,杨程和他的推测一样。 “应该和齐太太想对姜绵说的话有关系。” 话落,裴珩起身。 “走,趁着裴琰之没事找事的时间,去会会齐琳。” …… 警局。 姜绵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觉会睡得那么沉,要不是被人摇醒了,她还能继续睡。 “姜绵,有人找你。” 姜绵迷迷糊糊被人拉起来带了出去。 然后坐在了一个比较大的房间。 灯光扇了两下后,房门被推开,还没看清楚来人,姜绵已经闻到了一股香水味。 还很熟悉。 谢晚宁。 她打起精神望去,果不其然对面坐下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人。 颠公和癫婆。 他们俩脱离她就不能正常谈恋爱了吗? 姜绵揉了揉眉心,看向警察道:“我好像要找的律师,不是情侣。” 警察顿了顿:“二少给你带了律师过来。” 姜绵有些迟疑,裴琰之有这么好心吗? “怎么了?现在都不信二哥了?” 这还是裴琰之第一次自称二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哥,我觉得这件事我和律师谈比较好。”姜绵顺着他的话开口。 “不急,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可以让我们多聊一会儿。” 裴琰之看了看身侧的谢晚宁。 谢晚宁立即递上一份食物:“姜绵,二少担心你没吃东西,特意给你带的。” 说话间,她故意撩了一下头发,露出了脖子上崭新的祖母绿项链。 这种地方,见到这么昂贵的珠宝,姜绵还是本能的愣了愣。 谢晚宁顺着她的目光,解释道:“山庄出了人命,我有点提心吊胆的,所以二少拿了一条祖母绿给我压压惊,是不是很好看?” “嗯,好看。” 姜绵点点头,毫无波澜地接过食物,目光没有再多停留。 裴琰之对姜绵的反应并不满意。 这种环境下,她和谢晚宁的反差,难道不应该让她觉得很沮丧难过吗? 无形中的心理压力才能让他掌控接下来的事情。 姜绵却只顾着吃东西,她并不担心裴琰之下药,好歹也是警局,犯人出事,他们也难辞其咎。 裴琰之看谢晚宁刺激不了她半点,便挥手道:“晚宁,你去门外等我,顺便让律师进来。” 谢晚宁心有不愿,还是乖顺点头。 “好。” 一分钟后,律师走了进来,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桌面上。 裴琰之不假思索推到了姜绵面前:“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姜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仔细看了看内容。 不,内容都来不及看,因为前面几个字已经够让她恶心了。 认罪书。 她呼吸一窒,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裴琰之高高在上分析:“你应该也不想山庄出事,但因为你,现在山庄再次陷入舆论,你认罪对谁都好,也能按照自首判罚。” “我没杀人却要认罪,到底对谁好了?”姜绵气的声音都在抖。 裴琰之并不想解释太多,冷声道:“姜绵,你想让别人知道你爸爸是杀人犯后,还要让别人知道你妈妈是小三吗?” 第151章 没想到你和你爸爸一样嘴硬 小三? 姜绵呆愣在原地。 她反应过来,裴琰之调查了她和裴太太的事情。 有权有势就是好,曾经她需要花钱花时间去找的事情,裴琰之不过动动嘴就知道了。 姜绵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我妈不是!” “姜绵,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妈和和齐总的事情,齐家并不是没人不知道,他们站出来后,你身后有谁帮你辩解?或者说你根本不关心你妈妈的声誉?” 裴琰之像是在讨论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底是商人拿到底牌的兴奋和高傲。 姜绵盯着他,试着从他脸上找到曾经少年的温柔。 最后,她一无所获。 “难道以前你看到的都是假的吗?” “姜绵,人是会变的,你父母或许只在你面前展现美好幸福的一面。” 裴琰之一口咬定她父母是虚伪的。 姜绵听完却笑了,还笑得很大声。 裴琰之皱眉道:“笑什么?”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难道不好笑吗?”姜绵反问。 “……” 裴琰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两人默默对峙了几分钟。 裴琰之再度开口时,声音极冷,充斥着无情。 “姜绵,如果你不想你妈妈的事情曝光,那就签下认罪书,然后辞职。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帮你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会安顿好你,你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说着,他看向姜绵的眼神竟然柔和了起来。 姜绵嘲讽道:“二少,你的怪癖还真不少,之前想娶了谢小姐,包养前女友还不算,现在竟然想包养杀人犯?我觉得警察最应该抓的是你。” “姜绵!”裴琰之像是被撕开了一层皮,立即脸黑沉沉地反驳,“我是看在你算我妹妹份上,才想帮你!” “哦?原来你是想包养名义上的妹妹,那真够变态的。” 姜绵以前不愿意喊裴琰之二哥,就是因为她不想他们的感情复杂化。 欠裴家的恩情,她会还,与她的感情无关。 现在看来,裴琰之似乎很享受这层关系。 恶心。 她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姜绵从未这样看过裴琰之,他没了坐下的高傲,愠怒道:“姜绵,你非要这样吗?我在帮你!” “帮我还是帮你自己?”姜绵坐姿端正,“我猜测一下你的想法,从齐太太出事到我来警局,你都没有来帮我,显然你第一时间并不是想着确定我的安全。” “所以你应该是先去了山庄,你第一件事就是要让所有人和我划清界限,看似为了山庄好,实则试探山庄高层对你的忠心度。” “看来你的计划失败了,所以你需要通过我来解决整件事,让所有人看到你的能力,还有……惩罚我。” “你知道我在乎什么,所以来威胁我。” “可是二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姜绵冷笑,身子往前几分,“我爸妈从小教育我,人死了就是死了,永远不能威胁活人,至于我爸爸,就像你说的,事实就是他在坐牢,官网上他的判决书还能查到,随便你威胁。” “二少,我没杀人,我也不会认罪,更不会辞职,有时候……” “我真希望我才是那个失忆的人。” 姜绵看着裴琰之一字一顿开口。 裴琰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试图从姜绵脸上找到勉强之态,搜寻一番后只有冷漠。 他切齿道:“失忆?忘记我?那你想记住谁?是谁!” 他的声音吓到了律师。 担心会出问题,律师连忙拉住了他:“二少,冷静一点,这里是警局。” 律师看向姜绵道:“姜小姐,二少的提议也是为你好,你想要明哲保身,就必须隐退大众视线,不仅能保住山庄名誉,也能保住你的性命。” “前提是我杀了人,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杀人的罪有多深,我一旦答应他,从此姜绵就要消失,依附于他,他今日威胁我,明天,后天,又或者以后的某一个时刻,他就不会威胁我了?他站在这里,不就是知道刀子应该往哪里捅才痛吗?” 姜绵的话让律师哑口无言。 裴琰之甚至浑身一僵,仿佛被说穿心事。 “姜绵……”我不会。 “你会,并且你已经做了。” 姜绵平静叙述,也毫无感情。 裴琰之仿佛被什么击中,僵硬转身,直到走到门口他才恢复往日的脾性。 “我给你两天时间思考,这两天你就在警局好好反思,下次求我希望你换个态度,这也是我对你最大的纵容。” “……” 唉。 姜绵看着消失的身影,微微叹气。 她突然想起,当年她答应和裴琰之在一起,原因之一就是他的性格。 执着。 起初,两人暧昧只是点到为止。 姜绵也不敢明说,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和裴琰之在一起。 裴琰之却越逼越紧,在一次次的攻势下,两人袒露心思。 那时的姜绵很单纯,从未想过猎人最享受的是追猎物的过程。 她只觉得他要是玩玩,没必要耐着性子和她周旋那么久。 更别提对她好了那么多年。 一个执着的人喜欢上一个人又怎么会三心二意呢? 结果就是现实连打她好几个巴掌。 因为从开始的喜欢,就是假的。 裴琰之对她的感觉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只是她没想到,裴琰之的执着有一天会变成偏执。 姜绵刚想松口气,没想到对面又坐下了一个人。 是去医院带她来警局的警察。 他开门见山道:“姜小姐,现在的证据对你很不利。” 姜绵盯着他看了几秒,脑中快速疏离目前的状况。 的确不利。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否则裴琰之不会让她留在这里反思,他也没有直接证据,所以只能利用恐惧对她施压。 但他们不知道,她爸爸被抓那段时间,她不知道跑过多少次警局。 他们都觉得她小,并不会明白审讯的复杂。 但听多了,她知道那些套路。 “比如说?”姜绵反问,“目前有什么证据对我不利?还是只因为我在现场?又或者说你们差我一份认罪书?” 警察微顿,严厉道:“我看你年纪轻轻,不认你被判重罪,你现在认罪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没杀齐太太,我不会认罪。” “没想到你和你爸爸一样嘴硬。” 警察看着姜绵眼底露出一丝寒光。 第152章 裴总,你真的相信姜绵? 姜绵听到爸爸两个字,心头一动,仔细观察眼前的警察。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当年处理她爸爸案件的警察之一。 只不过,当初他并不在中心位置,而是站在旁边打下手。 但她爸爸案件尘埃落定那天,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听到他们在欢呼,说多亏了谁找到了目击者。 直觉告诉姜绵,找到目击者的警察就是眼前的人。 “是你?” “嗯,我也没想到职业生涯会把你们父女一起送进去。” 他语气中带着得意,完全没有警察的严谨。 姜绵下意识觉得他和当年父亲的案子也有关系,因为一切太巧合了。 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平静道:“警官,说话要将证据,而是不是在这里吓唬人。” 说着,她将搭在身后的大衣披在了身上,露出了上面的族徽。 刚才说有人见她时,她就担心会节外生枝,所以将裴珩的大衣藏在了身后。 还好没被裴琰之看到,否则裴琰之说的话还要难听。 警察扫过大衣,表情一僵:“姜绵,我劝你好自为之。” “我会记住的。” 姜绵点点头。 警察起身走出房间,让人把姜绵带了出去。 姜绵被关起来后,周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莫名的恐惧缓缓侵袭。 她不禁拉紧了身上的大衣,上面残留着裴珩身上的气息,她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 酒店。 齐琳走入包厢看到裴珩时,有些吃惊。 “裴总,如果是为了山庄的名誉二来,就别说废话了,我只要姜绵一命换一命!” 裴珩端坐着,清冷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拿起茶壶倒茶:“不是,我为姜绵而来。” “什么?” 齐琳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珩。 裴珩将茶杯推到她面前,掀眸望着:“姜绵。” 齐琳隔着热气从男人眼中看到了不知名的神色,她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我说姜绵怎么还能相安无事,我一直以为和姜绵有瓜葛的男人是二少,真是没想到……” 裴珩没空和她讨论自己的感情生活,开门见山道:“我看过你的口供,为什么撒谎?” 齐琳神色一僵。 “我没有撒谎。” “你说姜绵杀了你妈妈,可你妈妈的尸检说明在你到达前,姜绵都在给你妈妈做抢救,你在害怕是你弄断了你妈妈脖子对吗?” 裴珩一针见血指出了齐琳的恐惧。 这些年,齐琳因为赵毅,让齐太太操心太多了,好不容易摆脱了赵毅,她实在不想担上杀母的罪名。 齐琳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扯了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我妈妈。” 裴珩拿出了一份尸检报告:“看看。” 齐琳很排斥,她原本连尸检都不愿意做,所以她一口咬定自己赶到后山时,姜绵正在杀齐太太。 她以为这样就能给姜绵定罪。 但齐太太最后还是被送上了尸检台,只是她从未看过这份报告。 裴珩便省略过程,直接给她看了最后的结论。 “你妈妈在你到达之前就死了,她在台阶滚落中就撞断了脖子,不管是姜绵的急救,还是你动了她的尸体,都不会改变结果。” “不对,我听我爸说警局给的尸检报告说我妈摔下来时还没死,是姜绵……或者我……” 齐琳越说脸色越苍白。 裴珩淡淡道:“所以凶手只能是你和姜绵,你会选择谁?” 齐琳咬着唇不说话。 “你爸这么说你就没怀疑过吗?” “裴总,你难道想说我爸在骗我?他和我妈几十年的夫妻了。” 齐琳完全不信。 “几十年夫妻,不也说姜绵母亲勾引他吗?他在国外的私生子也有十岁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齐琳瞪大眼睛。 裴珩从容喝茶,用动作告诉齐琳,他回来就说明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齐琳喉间干涸,猛灌了一杯茶,随即苦笑。 “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自己什么德行,还要我说明吗?难堪大任,要不是你妈妈帮你,你早就被踢出局了,这次看似让你选择,其实也是他在为自己继承人铺路。” 裴珩说得毫不留情面。 齐琳牙关咬紧:“他在操控我,可明明是他错了!是他和姜绵的母亲乱来,是他对不起我妈妈!”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有钱,有女人愿意讨好他,他操控你,是为了家族企业,而你呢?被赵毅骗,被赵毅耍,还差点身败名裂,一旦公开,绝不会有人同情你,甚至会觉得你父亲大义灭亲,齐琳,这个世界本就不公,你听他的选,还是自己选?” 这么现实的话,让齐琳那点可怜的自尊变得鲜血淋漓。 她以为自己将罪孽推给姜绵后,父亲会高兴,会重新看重她。 其实她早就是一颗弃子了。 齐琳擦掉了眼角的湿润,直接道:“裴总,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裴珩:“齐家……的钱,因为你的能力守不住家业,还是好好享受吧。” 齐琳咯噔一下,自嘲苦笑。 裴珩说得对,她连母亲的死都无能为力,还争什么家业? 齐家的钱足够她两辈子潇洒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 裴珩点头:“提醒你一句,你既然已经看透了你爸,那你就应该知道姜绵的母亲不可能勾引你爸爸。” “你们俩还真默契,姜绵也是这么说的,回去后我想了很多,那天看到的事情的确太巧合了,可真实情况只有我妈知道,现在她死了,她……”齐琳双眸露出惊恐之色,“你是说我妈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死的? “最近你妈还见过谁?” “关太太。”齐琳道,“她们年轻的时候就认识。” 说着,齐琳从包里拿出了小时候自己随手拍的合照。 “她们都认识,但姜家出事后,除了裴太太依旧相信姜家,其他人早就装作不认识了,我问过我妈原因,她说当年大家也不过是巴结裴太太和姜绵母亲而已,一出事,谁愿意惹祸上身?” “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张照片上所有女人都光彩照人,笑容动人,似乎是最好的姐妹。 裴珩拿起照片:“我收下了,剩下的事情你只需要配合。” 说完,他就要离开。 齐琳不明道:“裴总,你真的相信姜绵?” 第153章 只为自己 “信。”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裴珩说完就走了。 齐琳看着缓缓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她起身拨通了一直照顾她和他妈的老佣人电话。 “钱姨,我妈去见姜绵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钱姨声音哽咽,显然对于齐太太的死难以接受。 “没有啊。” “好好想想。”齐琳催促一声。 “她……对了,你妈最喜欢的那个胸针,就是找京市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设计的,她平时天天戴着,唯独去见姜绵之前拿了下来,她说让我帮她送银行保险柜。” “胸针?” 齐琳想起了她妈那个可以变换形态的胸针。 上面的钻石都是她爸以前送的,他妈特意请了设计师帮她设计,可以是胸针,项链,手链。 别人都是用珠宝搭配衣服,她妈却是衣服搭配珠宝,每天都不落。 齐琳以为是她妈对爸爸用情至深,现在却又觉得反常。 “钱姨,这件事别告诉别人,包括我爸爸。” “好。” 挂了电话,齐琳正要给银行打电话预约时间,没想到有人敲门说有人在大厅等她。 齐琳抿了下唇,还是去了大厅。 这个时间,她实在想不明白谁会约她来大厅。 要知道这外面全是闻着味来的记者。 看到沙发上的人,齐琳愣了愣。 “二少,谢小姐。” “坐。”裴琰之绅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晚宁像个小媳妇一样在他身侧倒水:“齐小姐,请节哀。” 齐琳皱了皱眉,并没有接她的水:“二少,吊唁也不是这个时候,我还有事。” “我是为了姜绵而来。” 齐琳顿了顿,真没想到姜绵看着低调,居然一连有两个身份不一般的男人来为她而来。 她问道:“二少,你打算怎么做?” 裴珩给她的条件已经十分优渥,至少让她保住了下半生的生活。 也不知道裴琰之能给她什么。 裴琰之靠着沙发,修长的身形俊逸又帅气,只是一言不发便吸引了周遭的目光。 “齐琳,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姜绵罪不至死。” 齐琳一言不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可以让姜绵认罪,但你需要出面说明这件事并没有山庄和裴氏的过错。” 男人的声音冷冷响起,即便大厅周围有流水声,依旧震耳发聩。 齐琳迟疑道:“二少,你说可以让姜绵认罪?” “嗯。”裴琰之喝了一口茶,“她会点头,但后续我希望你也能放她一马,我会让她永远消失在大众面前。” “二少,你真会说笑,认的可是杀人的罪,她这辈子就这么毁了,她怎么可能会同意?”齐琳冷声道。 “我可以办到。” 闻言,齐琳确信裴琰之并不是来帮姜绵求情的。 “二少,你也相信姜绵杀了我妈妈?” “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裴琰之道。 “所以你不信她?” “你想说什么?”裴琰之意识到齐琳的话有异常。 齐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晚宁,嗤笑一声:“好吧,二少还真是大公无私。” 谢晚宁以为齐琳同意了,立即道:“齐小姐,你就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二少,他一定会让你满意。” “我的确很满意,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二少难道一点也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齐琳盯着裴琰之,她作为过来人能看出他眼底对姜绵的在意。 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对姜绵。 裴琰之放下茶杯,神色淡淡:“姜绵是为了她妈才找的你妈吧?” 齐琳一怔。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那就应该知道母亲对于姜绵而言多重要。 所以裴琰之能让姜绵认罪的办法,就是用姜绵母亲威胁她。 齐琳:“好办法,你不怕弄错?” “……” 裴琰之眉心深蹙,沉思道:“姜绵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母亲出轨你父亲的事实,和齐太太起了争执,不小心将齐太太推下了台阶,她的冲动让别人付出生命,接受惩罚是应该的。” 说话时,男人眼底是深深的占有欲,无关真实。 他宣判的不是姜绵的罪行,而是为姜绵筑起的金丝笼。 齐琳笑了:“没想到二少和我是一样的人,那我就等二少的好消息了。” 一样只为自己。 “什么意思?”裴琰之反问道。 “没什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多聊了,既然我是受害者家属,劳烦二少别让外面的记者发布任何这次见面的新闻。” 齐琳转身离开。 裴琰之阴沉着脸,没想到自己低估了齐琳。 这次见面选在大厅就是为了让外面的记者拍下两人照片,为后面解决齐太太之死做铺垫。 谢晚宁担忧道:“二少,记者那还发吗?” “不用了,给警局和姜绵施压就行了,我希望两天内解决一切。” 裴琰之起身朝外走去。 …… 姜绵在警局不慌不忙睡了一天一夜,审问她的警察都有点懵。 她到底是来审讯还是来睡觉的? 直到第二天傍晚,又有人来看姜绵了。 童心。 她带了点吃的,一看姜绵的脸色人也恍惚了一下。 “你,你这脸色怎么还挺好的?比上班好多了。” “睡多了。”姜绵裹紧大衣。 “看来只要不上班,人就会年轻,不对,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你知道网上都怎么说你吗?” 童心焦急地复述网上的消息。 说姜绵歹毒,说她继承了姜家杀人基因。 童心欲言又止道:“对了,我今天看到有人说你妈也有问题,现在又有人开始扒你妈妈了,人都去世了,这……” “没关系,我知道是谁。” “谁啊?难道是……二少?”童心道。 “嗯,他可以看到山庄排班表,昨天你没来,我就知道你肯定被留在了山庄,我一个人在警局你这个闺蜜也不来,我一定会害怕,今天放你过来,刚好舆论热度起来了,你肯定会告诉我,又是完美一击。” “你……他……把你当日本人整啊?你们俩好歹也在一起这么久了。” 童心有些难以接受。 姜绵平静道:“他希望我认罪,然后通过他和齐家的关系,让我离开盯着罪名离开牢里,躲在他的金丝笼里。他是个看结果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 童心满脸皱起:“疯子。可是你现在怎么办?那几个警察好凶,一口一个杀人犯,我觉得他们似乎并不想查下去。” “没关系,有人在查。” 第154章 改口供 童心好奇凑近姜绵,刚想问是谁,便看清楚了她大衣上的扣子。 作为山庄的老员工,当然认识裴家的族徽。 她瞪大眼睛,捂嘴低语:“裴总?” “嗯。” 姜绵点头。 童心脸蛋微皱,欲言又止。 “怎么了?” “绵绵,这两天裴总根本没去山庄,这样怎么帮你?倒是二少开了两次会议提醒我们不要乱说话,如果有人问也要咬定整件事和山庄无关。” “他这是想给一个人施压,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能出去了。”姜绵说道。 童心却很担心:“绵绵,你真相信裴总会帮你这种事情?” 以前她的确觉得裴珩对姜绵有点非比寻常,但杀人的罪名,堂堂裴总真的愿意出手? “信。” 说完,姜绵愣了愣,她好像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大概是因为他也从未怀疑过她杀了齐太太。 信任是相互的。 姜绵抬眸轻声道:“心心,你应该了解我,鸡蛋不可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说你怎么看到我一点也不吃惊,看来是早有准备,说给我听听。” 童心半个身子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姜绵凑近道:“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的记忆为什么会消失?” “你也失忆了?”童心目瞪口呆。 “只有去找齐太太的记忆是模糊的,这绝对有问题。那天我吃的是自己做的早餐,唯一不同就是喝了厨房煮的姜茶。”姜绵回忆道。 “你是说有人在姜茶里动手脚?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你为什么不说?”童心反问。 “接手的警察就是当初办我爸爸案子的警察,他和二少一样都在劝我认罪,你觉得要是我说了,他们会帮我吗?” 姜绵根本不信这些人。 童心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低低道:“我现在能做什么?” “现在去查那厨师可能已经晚了,你帮我去问问他这两天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来害我。” “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快了。” 姜绵心里盘算着时间。 哪知童心赶回去后,又急匆匆赶来了警局。 “绵绵,那个小厨师不见了。” “都找过了?” “嗯。”童心用力点头。 姜绵还没想出应对之策,警察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姜绵,齐家来人了。” 姜绵和童心对视一眼,缓缓起身:“知道了。” 警察上前解开了姜绵的手铐,低低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担心。” 闻言,姜绵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和之前的警察完全不一样。 她便知道可以信任这个警察。 片刻后。 姜绵被带进了一个比较大的房间。 里面坐着齐琳和齐总为首的齐家人,另一边坐着裴琰之为首的山庄高层。 姜绵则被安排坐在了警察身边。 之前劝她自首的警察缓缓道:“姜绵,现在受害者家属也在这里,你还有一次机会自首,交代清楚经过,我们也会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裴琰之倚着椅背,神色冷然:“姜绵,听话,别挣扎了,错了就要认。”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两天的心理战非常自信。 姜绵淡淡一笑:“我没杀人,如果你们觉得我杀了齐太太,请拿出证据,而不是对我一个无辜者软硬皆施。” “姜绵!”裴琰之目露不悦,“好好,看来你非要进去才会后悔。” 他看向警察,冷声道:“公事公办吧。” 警察点头,打开文件准备说明目前的状况,但他看了两行字后,脸色发青。 “为什么不说话?”裴琰之怒斥道,“不用给她留情,反正她也不领情。” 警察抬眸看了看裴琰之,为难道:“从齐小姐口供看……姜小姐当时在帮她母亲急救,而她因为太害怕所以抱起了她妈妈,并没有看到姜绵推齐太太下台阶的过程……” 警察说不下去了,扭头看向齐琳:“齐小姐,你改口供了?” “嗯。”齐琳拿起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那天因为太害怕,病了一天,后来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太多,我很想抓住我妈的凶手,但我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呀,所以过来找人重新补充了细节。” “胡闹!”齐总立即站了起来,指责道,“死掉的是你妈妈,你居然放过凶手,难道你不怕你妈晚上找你吗?” 齐琳放下帕子,掀眸看着齐总:“爸,妈妈难道没找过你吗?昨晚上她就在梦里找过我,说她这辈子过得很不值得。” 齐总脸色一白,立即明白了齐琳话中深意。 他为了外面的私生子,一直都找齐太太的麻烦,希望她能主动开口离婚。 谁能想到齐太太忍到了现在,原本等着齐琳嫁给赵毅彻底废了,他也能把外面的儿子带回齐家。 结果齐太太和姜绵联手除掉了赵毅。 齐琳盯着他:“爸,你手机好像在震动,看看是不是有要紧事。” 齐总想到了什么,点开手机。 看着上面内容,他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血色了。 上面是齐总造假尸检报告的证据,还有他几乎在这一个小时内被抢走了一半的项目。 齐氏虽然姓齐,但公司是靠着他们夫妻共同努力而发达,两家人利益错综复杂。 一旦被齐太太家人发现尸检报告造假,那他也完了。 至于项目,更明显了。 有人在保护姜绵。 齐琳起身扶着他坐下:“爸,别想太多,你还有我。” 齐总咬牙不语。 对面,裴琰之察觉不对劲。 “怎么回事?” 齐总立即恢复正常:“没事,只是想到我妻子,有些心脏不舒服。但琳琳说得也对,不能冤枉好人。” “你们什么意思?之前一口咬定姜绵是凶手,现在又集体改口供?”裴琰之脸色阴沉。 “二少,这也是好事,至少说明我妻子的死和山庄的人没关系不是吗?”齐总反问。 但这并不是裴琰之要的结果。 他蹙眉道:“即便齐琳改了口供,姜绵也不能洗清嫌疑,当时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接近齐太太,更何况她连口供都说不出来,我们山庄绝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员工。” “我们山庄的确不会包庇员工。”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第155章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姜绵听到男人沉稳的声音,便知道自己反击的时间到了。 她和大家一样抬眸看向门口。 裴珩缓步进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身上穿了一件和姜绵一模一样的大衣。 原本没什么人注意姜绵的穿着,现在一对比,众人都明白了姜绵至今相安无事的原因。 裴琰之愣了愣,目光在姜绵和裴珩身上徘徊,桌下的手不由得捏紧拳头。 他觉得心底有一股怒意在反复灼烧,几乎快要控制不住。 “大哥,你最近都不在山庄,有些事情你可能并不了解。” “你每天都在山庄,有找到什么证据了吗?”裴珩反问。 裴琰之两手一摊,冷笑道:“大哥,我知道你想利用维护姜绵来给山庄博一个好名声,但……” 说着,他看了看姜绵,似乎在告诉她裴珩护着她是为了山庄,而不是她。 “但姜绵连口供都说不出来,真的可信吗?” 警察帮腔道:“的确,姜小姐前后口供完全不一致,我们怀疑她故意隐瞒。” 裴珩没说话,看了一眼姜绵,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晚上冷吗?” “还行。”姜绵如实回答,怕人乱想,自顾自加了一句,“谢谢裴总关心。” 其他人被他们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 下一秒,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山庄有个人过来自首,是厨房的厨师,他自述自己暗恋姜小姐不成,所以在姜茶里下了他奶奶的精神类药物,导致姜小姐有片刻的精神恍惚,记忆错乱。” “这是姜小姐的血检报告,还有口供。” 姜绵微顿,下意识看向裴珩,没想到她才想起不对劲的地方,他居然早有准备。 难怪他不去山庄,他要是一直在山庄调查,估计这个厨师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一直劝姜绵自首的警察也愣住了。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上面说这件事影响太大,需要谨慎,也需要保护证人。” 闻言,警察表情一僵,他从办理姜绵父亲案子起升职,现在告诉他要瞒着他保护证人。 这说明警局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他想起了病房里裴珩对他的警告,可如果不解决姜绵,他也很难交代。 思来想去,他干脆心一横,摆出威慑:“即便能证明姜小姐记忆错乱,也不能证明她并没有伤害齐太太,也可能是她精神恍惚时将齐太太推下台阶。” “姜绵,你这又是何苦呢?大家都是想帮你争取机会,你却欺上瞒下,你就算是不记得推齐太太的过程,可目前为止,你的动机最强,你妈好像曾经勾引过齐总吧?” 一直没说话的谢晚宁,眼看局势要改变,迫不及待站出来添油加醋。 裴琰之看向姜绵,眼底是呼之欲出的警告。 姜绵目光直接越过他,盯着谢晚宁:“证据呢?这是警局,不是编剧,你看到我妈勾引齐总了?对不对,齐总?” 谢晚宁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她觉得齐总只要点头,不管现在再多的证据,只要姜绵动机存在,她就得做一天杀人犯。 齐总额头冒着细汗:“误会呀!当时只是姜太太和我一起商量方案,她被洒在地上的茶水滑了一跤,谁出轨在工作日进进出出的办公室?” 姜绵咬紧后槽牙。 原来他都知道啊。 可这十年,他从未向齐太太解释过,任由齐太太诋毁她妈妈。 这些男人似乎根本不在乎出轨的骂名,反倒享受两个女人为自己争吵诋毁的过程。 姜绵想站起来,却被裴珩在桌下握住了手。 她转首看去,裴珩淡淡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冷静。 思绪回笼,姜绵冷冷看向谢晚宁。 齐总继续道:“谢小姐不了解,难道二少也不了解吗?你和姜家夫妻不是关系很好吗?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 裴琰之没说话,但脸色十分难看。 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谢晚宁察觉不对劲,连忙挤出委屈的神色:“齐总,人都死了,你怎么说都行呀,齐太太未必这么想,否则怎么会让姜绵去那么隐蔽的后山呢?” 裴琰之抬眸,眼神翻涌之后,逐渐变得阴冷。 “姜绵,可以了,这些解释都无法证明你的清白,我希望你别再执迷不悟,难道你真的想让父母被人唾弃吗?” “造成这种局面的不是你吗?”姜绵在警察的注视下拿下了自己外套上的胸针,温凉道,“这就是我的证据。” 被坑了那么多回,她也不可能每次都不做准备。 酒店制服比较单调,山庄允许自行搭配一些小配饰。 胸针就是其中一样。 姜绵去定制了一枚胸针,圆形镂空的形状,上面点缀了一些小宝石。 看上去并不起眼,但镂空后面是针孔摄像头。 超长待机。 她拆开表面镂空,将摄像头交给了对她友善的警察。 “劳烦了。” “没事。” 警察将摄像头链接电脑,很快就出现了这几天的监控画面。 刚好是从姜绵去见齐太太开始,上面有时间。 姜绵到达现场时,齐太太已经摔在了台阶下,期间没有任何的不连贯。 直到现在它都在摄像。 只要有修改一目了然。 姜绵平静道:“请问,还有疑问吗?” 除了裴珩,其他人都愣住了。 反应最大的就是裴琰之:“你早就有证明清白的证据,为什么不拿出来?” 姜绵望向他,冷漠道:“拿出来,然后呢?” 裴琰之沉默不语。 姜绵却心知肚明,然后这份证据就会消失,裴琰之依旧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他要从裴珩手里收回山庄的管理权。 他要姜绵失去一切可以依靠的东西,然后乖乖顺从住进金丝笼。 他要掌控一切,不管是权利,还是女人。 “显而易见。”姜绵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们好歹一起长大不是吗?”裴琰之愤怒反问。 “二少,你让我认罪,你又说我妈是小三,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也不过如此吗?我凭什么相信你?”姜绵讽刺道。 “……” 裴琰之握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仿佛什么都握不住。 第156章 我们? 当天姜绵就离开了警局。 她签字时,看到那个煮姜茶的厨师。 他看上去走路有点奇怪,察觉到姜绵的目光后,转头看过来,那双眼睛顿时露出惊惧的神色。 姜绵有些奇怪,她有这么吓人吗? “看什么?” 闻声,姜绵才发现裴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所以出事看到的不是她,而是裴珩。 姜绵又看向厨师,却见他裤管下淌着一滩水渍。 裴珩已经可怕到让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吓尿了? 她咂舌,双眼却被蒙住。 “别看了,走侧门,前面有记者。” 姜绵点点头:“嗯。” 说完,她和童心跟着裴珩到了侧门。 童心看着两人的气氛,识趣道:“那个我有点饿,想去买点吃的,等下公寓见吧,绵绵。” 不等姜绵说话,她就跑了。 杨程停下车,拉开车门:“先生,姜小姐赶紧上车,我看到记者过来了。” 姜绵没办法只能上车。 回去路上,她有种放松后的疲惫,又满脑子问题。 “大哥,你找过厨师了?” “嗯。”裴珩淡淡开口。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就自首了?” “没说什么,提点两句而已。” 开车的杨程听了差点笑出来。 的确没说什么,就是做了点什么,一刀一根筋,快得很,顺便差点卸了人家第三条腿而已。 先生也就是对姜绵说话多点,平时哪需要开口? 姜绵根本不信,她又不是没看过裴珩砍别人手。 不过厨师好像也没断手断脚。 “大哥!你不会把人打内伤了吧?”姜绵抬声道。 “电视剧少看。” “哦。”姜绵抿唇,有点不好意思。 但她根本不相信厨师是因为暗恋不成给她下药。 她小心道:“大哥,厨师还说了什么?” 裴珩:“是有人给了他钱,他才对你下药,但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觉得钱很多,又不会害你性命。” 姜绵瞪大眼睛,没想到裴珩回答得这么直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太麻烦,在没调查到厨师背后的人,你就会被这件事一直拖着,越拖越复杂。” 裴珩脸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暗潮翻涌。 给厨师钱的人是关太太,对齐太太下手的人十之八九也是她。 但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尤其是命令警察暗中对姜绵下手的人还没查到。 现在的姜绵还不足以面对涟漪下的波涛汹涌。 她不知道,未尝不是在保命。 姜绵知道他说得很对,要不是她藏着最关键的证据,警局都有对方的人,拖下去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哥,谢谢,这次又麻烦你了。” “要是觉得麻烦,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做一下。” “什么事?” 话落,姜绵面前多了一张请帖。 她打开扫了一眼:“是圣诞节在山庄的私人拍卖会,这是梁总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活动。” “嗯,我需要和拍卖会的主人谈合作,但这次拍卖会需要女伴一同出席,你陪我一起参加。” 女伴? 裴珩缺码? 裴珩望了她一眼:“有问题?” 姜绵的确有顾虑:“之前告白视频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带我出席这样的场合,会不会有人大做文章?” “怕了?” 姜绵嘀咕:“我倒是不怕,就是怕你……” “这是我们俩的事,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哦。” 姜绵愣了愣,回神时,自己已经答应了裴珩。 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变成我们俩了? 余光中,裴珩一直看着她,但她不敢看回去,只觉得被他盯着的脸蛋热气腾腾。 许久,她才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 “大哥,你是怎么这么快说服了齐琳?我还以为要等到明早。” “齐太太答应为你提供信息,并不是因为除掉了赵毅,而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齐琳只需要明白她这一点用心良苦,是送你进牢里,还是牢牢抓住齐家的权利和钱,她分得清。” 齐琳和姜绵没什么深仇大恨,费尽心思帮别人对付姜绵,那还不如让齐太太保护她最后一次,在齐家拿到最大的利益。 至少惩罚了齐总这个渣男,让齐太太也能舒心。 姜绵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件事。 齐琳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又阻止了夫妻财产流向私生子,齐太太应该是高兴的。 可齐太太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吗? “是不是……我害了她?其实齐太太原本不愿意和我提母亲的事情,结果却变成了这样。”姜绵有些自责。 “后山是齐太太自己选的地址,进入后山之前,她故意看了一眼监控,你猜她为什么这么做?”裴珩分析。 姜绵思考了片刻,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她知道自己要出事。” “嗯,齐太太和齐总是夫妻发家,她并不是男人背后的女人。她在赌,引你入局,如果你有本事自然会查下去,如果你没本事那就到此为止,至少她保全了齐琳。” 说着,裴珩拿出了从齐琳拿来的合照。 姜绵看着上面的五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妈妈和齐太太的位置像是黯淡了几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绵回神:“那齐太太的死该怎么收场?” “这就是齐家的事情,我们只需要等。” “嗯。” 姜绵心缓缓沉下,刚好车子从警局侧面的道路开出去。 不出所料,大门处已经堵住了,裴琰之和齐琳戴着墨镜低头走出来。 还好有保镖护着,让几人安全走到了车旁。 裴琰之挡住了齐琳的去路,不悦道:“为什么改口供。” 齐琳面无表情道:“我说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利己主义者。 裴琰之没由来心口一紧。 齐琳凑近他低声道:“二少,得不到很难受吧?” 说完,她便上车离开了。 眼看记者挤过来,裴琰之握紧拳头上车,准备离开时却发现谢晚宁呆呆站在车门外。 “还没被看够吗?上车。” “是。” 谢晚宁怔怔上车,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人影。 关太太? 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157章 暗中处理姜绵 谢晚宁从审讯室出来,就看到了关太太的身影。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整件事和关太太都没有关系,她来干什么。 直到她再次看到拿到身影,注意到了她手指上碧油油的翡翠戒指。 上次齐家宴会,她时不时就拿出来给人欣赏。 关太太从侧门离开,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 难道齐太太的死和她有关系? 突然,车子急刹,谢晚宁身子往前冲了一下。 回过神时,裴琰之已经震怒不已。 “怎么回事?” 一向潇洒随意的男人变得暴躁愠怒,喉间发出的声音吓得车内其他人呼吸都压低了。 谢晚宁作为女朋友,只能安抚:“二少,这段路可能比较堵,张助理绕一下路就行了。” 裴琰之扭头冷冰冰看着她,吓得她不敢再多话。 安静片刻后,裴琰之捏了捏眼角。 “齐太太的死很不对劲,不管后面给什么结论,多半都是平息舆论,她既然在山庄出事,你们两个多留意下,马上年底了,只怕会有人员变动。” 他之所以当着谢晚宁的面说,并不是多么信任她。 而是要告诉她山庄管理权一旦被裴珩牢牢掌控,那她这个副总监也但不久了。 被裴珩开除的人,苏城恐怕无人敢用。 作为他的女朋友绝不可以这么丢人。 谢晚宁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即点头:“二少,无论如何我都会是向着你的。” “明白就好,最近都低调一点。” 是夜,他将谢晚宁送回去后,回了一趟裴宅。 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二少,老夫人有请。” 裴琰之颔首,进了老夫人房内。 她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微微睁眼。 “姜绵的命还真是大,三番两次都解决不了她。” 裴琰之愣了愣,突然想起姜绵被带去警局那天脸色很难看。 只是当时他光想着怎么让她低头,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奶奶,你这话什么意思?” 裴老夫人听了也顿了顿,没想到裴琰之并不知道姜绵在医院的事情。 不过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直接告诉了裴琰之。 “山庄是我和你妈留给你的,却因为姜绵被裴珩夺了权,你觉得我会留下她吗?齐太太的死反正也需要一个替死鬼,她不正好吗?可惜她命大,医院那么适合下手的地方都没弄死她。” “奶奶,她只是一个孤女,成不了气候,没必要对她动手!”裴琰之反驳道。 裴老夫人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难道你真看上她了?” “奶奶,你别乱说。” “我年纪大,眼睛可不瞎,你再小心隐瞒,也挡不住一个女人喜欢男人的眼神,和她谈恋爱的人是你吧?我看你顺水推舟扔给裴珩,就懒得拆穿了,怎么现在倒是怜惜起她了?” 她一边说,一边吹了吹茶叶,姿态端庄,眼底却透着精光。 裴琰之眸子微顿,解释道:“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而已,我又不会娶她,留着就留着呗。” 裴老夫人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打定主意了,但姜绵不像个伏低做小的,她未必愿意。” “不,她会愿意的,她偷偷摸摸陪了我四年,加上儿时的依赖,她绝不可能舍得放弃我,现在无非就是觉得我和晚宁在一起,心里不开心。”裴琰之坚定开口。 裴老夫人没再强求,淡淡道:“行吧,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最近做事浮躁,又让你大哥拿走了山庄管理权,这对你以后很不利,你必须要稳一稳大家的心,年底前和晚宁先订婚,我就暂且不追究姜绵。” “……好。” 裴琰之喝了一口茶,自嘲一笑。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姜绵妥协,她要是知道估计会开心。 言归正传。 “奶奶,齐太太的死,你怎么看?” “齐家上下也不是什么干净人,光是齐琳这些年因为赵毅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现在她倒是脱身了,别人可没那么容易罢休。”裴老夫人平静开口。 完全不像和齐家交好的样子。 裴琰之知道问不出什么,也明白话说到这份上,这件事就算是过了。 “嗯。” 裴老夫人又拿出一张请帖递给他:“拍卖会,裴珩也会去,你和他在公众场合亲密点,决不能让人看出你们兄弟不和,顺便带着晚宁露露面,买几样她喜欢的东西,至少让别人知道你们感情稳定。”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裴琰之起身离开。 回去路上,他打电话给那些朋友约了一起去酒吧。 裴老夫人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神色并没有放松下来。 她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管家恭敬道:“老夫人。” “这次拍卖会你暗中找人动手。” “可是二少不是说……” “他嘴上说不在意,可那眼神我太了解了,他喜欢姜绵,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她,我绝不会让姜家的人再坏了我的事情。”裴老夫人阴沉低语。 “是,我明白了。” …… 姜绵刚到家,童心拎着食物来了。 裴珩正要回去,她自主主张道:“裴总,忙了这么久,还没吃完饭吧,要不一起吃点?” 姜绵赶紧拉住她,暗示她裴珩才不吃她们的小吃。 谁知,裴珩看了一眼杨程。 “嗯,一起吃吧。” 杨程愣了半秒,接话道:“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绵只能邀请他们进来,还好家里前两天都打扫过了。 “你们随便坐,我去烧水。” 话音刚落,杨程眼尖地发现架子上一张小小的照片。 “那不是……” “你看错了。”姜绵伸手拿了下来塞进了口袋里,“我去换一身衣服,心心,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 “哦,好。” 童心点点头。 杨程嘀咕道:“先生,刚才是姜小姐和一个男人的合照,不会是二少吧?二少都这么对她了,她还想着他,二少该不会是对她下蛊了吧?” 裴珩冷冷看了他一眼:“话这么多?不饿了?” 杨程撇嘴,暗想着:还说我,你自己都气的眼神都变了。 “裴总,你们俩在干嘛?” 第158章 他没那么遥不可及 童心看着两个大男人盯着空荡荡的架子嘀嘀咕咕。 杨程自顾自道:“没什么,童小姐,你是姜小姐的好朋友,那你应该很了解姜小姐吧?” 童心刚想点头,突然想起裴珩还在这里。 她平日里有点傻傻乎乎的,但关键时刻脑子倒是转得快。 她嗯了一声,继续道:“绵绵一毕业就来山庄了,一直是工作狂,生活比较简单。” 杨程啧一声:“你再装!” “除了感情。”童心咧嘴一笑,“绵绵的家庭的状况,你们也是知道的,她十几岁寄养在裴家,虽然是高门大户,可到底不是自己家,她又小很容易缺乏安全感,这个时候有个男人对她这好那好,她就会觉得自己找到了幸福,结果那男人是个渣男,还好绵绵不是小绵羊,快刀斩乱麻,但毕竟在一起好几年了,她嘴上说没事,其实被人骗被人耍的滋味特别不好受。” “尤其是有个人告诉她,在她最艰难时,那个人给她的一切好都是骗局,她需要时间缓冲一下。” 童心说完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裴珩。 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男人,这种故事在他面前,毫无波澜。 男人墨黑的双眸,她更是看不懂半分。 杨程好奇道:“那你觉得她多久能放下?” 童心眨眨眼,故意道:“啊,你想追绵绵?” “不是!你可别瞎说!我就是好奇而已。”杨程差点跳脚。 “就算你想追也要排队呀,你可不知道山庄多少人想追绵绵,以前她对外有男朋友,现在人家单身,好多人都找我打听她的想法,我都忙不过来了。”童心叹了一口气。 杨程察觉裴珩眯眸,连忙道:“你是姜小姐朋友,总不能出卖朋友吧?” “那你还问?追求当然是自己去打动当事人,找我有什么用?” 说完,童心转身就去整理食物。 裴珩扫了一眼椅子上童心的背包,露出了里面的书本内容。 他给杨程打了个眼色。 杨程跟了过去:“童小姐,我有一个小小的交易,你看看合不合适。” “那你说说看。” “我这里有A大名师课的入场券,免费送给你,条件是你打发了姜小姐那些追求者。” “我又上不了A大。” 童心一脸天真,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的目标是C大,然后再一步步往上。 杨程道:“我这个名师,只要听过他的课,你一定会上A大。” “他是名师还是天师哦。”童心笑了出来。 “我看你挺有上进心的,不会是怕听不懂吧?” 这算是踩到了童心的死穴:“谁说我听不懂?去就去,成交!” “成交什么?” 姜绵换好衣服出来就听到两人在厨房争论。 童心吓一跳,连忙塞了一罐啤酒给杨程:“看谁先喝醉。” 姜绵扫了一眼摆盘的食物:“烧烤啊?” “嗯,烧烤配啤酒,越吃越有。”童心眨眨眼。 姜绵扶额:“你看裴总像是吃烧烤喝啤酒的人吗?” 童心:“忘了。” “没事。” 裴珩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他们。 姜绵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裴珩点头,觉得不过是吃点烧烤而已,别人能吃,他也能吃。 得到答案后,姜绵便将食物端上桌,给大家一人一罐啤酒。 童心举杯道:“来来,今天没老板,只有朋友,祝绵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姜绵笑着举杯,抬眸对上了裴珩的眸子。 “谢谢。” 裴珩轻应一声,喝了一口啤酒后,眉心微蹙,透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 实在有趣。 可惜姜绵不敢拍下来,否则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吃烤串时,裴珩和杨程比较斯文。 但斯文怎么吃烤串? 他们俩拿着铁签左右为难。 童心笑出声:“杨助理,你这么吃不行的,来,你咬着肉。” 杨程半信半疑咬住铁签上的肉,童心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扶着他的脑袋,用力一拉。 “哈哈哈……杨助理,这样看,你还挺可爱的。” 童心指着杨程嘴边的两道杠。 杨程擦了擦嘴:“不过这样吃还挺爽的。” 说着,他看向裴珩。 姜绵也看了过去,裴珩放下签子,眯眸回看她。 就差直接说,你敢。 姜绵可不敢,接过他的签子,用筷子将肉推到了盘子里。 “大哥,请。” 对面两个吃得满脸胡须的人叹了一口气。 “你看我们俩像不像小丑?” “像。” 姜绵撇嘴:“来来,我给你门弄。” “咳咳。” 裴珩轻咳一声。 杨程连忙摇头:“不敢,不,不用了,我们觉得正吃最爽快。” 姜绵也没勉强。 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意外的是裴珩一点也不像记忆中那么遥不可及。 突然,姜绵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她看是陌生号码,以为是客户,便起身走向阳台接电话。 “你好。” “姜绵,你总算是接电话了,你怎么现在还把我们拉黑了?” 是她和裴琰之的朋友。 姜绵听了有些可笑:“你们到现在才发现吗?我早拉黑了呀。” 只能说明他们期间压根也没想联系她。 既然如此,似乎也没必要找她。 “你……算了算了,现在给你一个绝佳好机会,二少在酒吧喝多了,你赶紧过来。” “我第一次发现你们听不懂人话,分手很难理解吗?” “姜绵,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说话时,语气带着暗示。 姜绵立即明白,裴琰之就在他身边听着。 朋友打电话闹‘苦肉计’也是他授意的。 但她并没有犹豫。 “不是。我们不是朋友了,他和谢晚宁的事情你们早就知道了吧?帮着别人骗我可不是朋友所为,既然你们不把我当朋友,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当朋友?” “姜绵,你真的不来吗?其实我们看得出来二少还是在乎你” “可我不在乎,也担不起。”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没想到,不过三秒电话又来了,姜绵知道这次肯定是裴琰之。 她不想纠缠,又怕他一直这么打下去。 突然,身后响起咔一声,吓得姜绵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捡起手机,就被人一脚踩碎了屏幕。 这下电话不响了。 姜绵顺着面前大长腿往上看。 第159章 他好像是故意的 男人的西裤有一道锋利笔直的褶,顺势而上便是一层飘然的白雾。 隔着白雾,男人双眸半阖,禁欲冷肃。 “抱歉,我赔你。” 姜绵却听不出一点抱歉之意。 甚至有点故意的感觉。 正想着,面前白雾散去,男人猛地俯身靠近她。 姜绵还未反应,脸颊变得温热,裴珩的指腹蹭了蹭她的嘴角。 “沾到了。” “沾……” 姜绵突然想起刚才她也是咬着签子吃的烤串。 她立即起身,差点撞在裴珩脸上,为了避让他,身体直直往后倒去。 裴珩伸手将她揽进了怀中,淡淡烟草味扑鼻而来。 刚好童心和杨程听到声音过来查看,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连忙退后。 “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也是,我也是。” 姜绵立即站直身体,像是寻找话题一样开口:“大哥,我那个手机五千。” 裴珩:“嗯。” 快速扫码付钱。 童心:“……” 杨程:“……” 果然谈钱伤感情。 收拾后,裴珩和杨程便离开了。 姜绵和童心也洗洗睡了。 童心嘀咕道:“绵绵,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姜绵一五一十说了。 “什么?”童心坐了起来,“我就说二少绝不可能放过你,你要是死缠烂打,他或许会避开你,你现在不理不睬,这不是在挑战了他吗?” “随便吧,我也管不住他的想法,我现在只想查清楚我父母当年的事情。”姜绵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 齐太太死了,说明她的方向没错。 有人担心齐太太告诉她什么。 童心不明道:“当年什么事情?” “我爸的案子可能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我记得当年死的是你爸的助理,事后警察在他电脑的私密文件里发现了大量你爸设的金融圈套证据,所以大家认定了是你爸杀人灭口,只是当时虽然有动机,却一直没有直接证据,你妈为此周旋许久,结果车祸而亡,紧接着警察找到了证人用最快的速度定了你爸的罪。”童心托腮,“虽然我不懂金融,可我经常看法制栏目,像你爸这么大的案子办得如此之快,我还是第一次见。” 听着她的话,姜绵想起了父母的种种,有些伤感。 强压着难过,分析道:“如果我妈真的为了权势勾引别人,那她为什么要为了我爸东奔西跑,还因此出车祸丧命?” “我相信你,可是你妈被污蔑和你爸的案子有什么直接关系吗?其实我觉得齐太太和大部分女人都没有区别,表面和你妈好,骨子里却嫉妒你妈,你看齐琳那张照片就可以看出来了,不管是桌上摆盘,还是座位安排,齐太太都比不上你妈。” “你说得没错,可齐太太认定齐总和我妈有一腿不像是因为嫉妒胡说,还有齐总说起那件事的时候,十几年了,却连每个细节都那么清楚,说明他脑海里不止想过一遍,却一遍都没有像齐太太解释过。” 两人说着说着像是进了死胡同。 童心倒在枕头上:“要不去找齐琳问问,对了我记得照片上还有关太太,她现在还住在山庄,说来也奇怪,齐家宴会后,她是唯一没有离开的宾客。” 听闻,姜绵拿出了那张照片。 关太太就坐在她妈妈另一边,看上去关系应该不错。 她笑得大方,也是个十足的大美人,手指上倒是有个特别的存在。 “这戒指……” “哇,钻石好小,关太太家都这么有钱了,居然还戴这么小的钻戒?可是我记得她宴会上戴了一个碧绿碧绿的翡翠戒指,听别人说要千万。”童心托腮道。 “这应该是婚戒,上面佩戴痕迹很明显。” “既然这么喜欢,怎么现在又不戴了?可能是越来越有钱了,也不在乎了,就和齐太太一样,早就和齐总分居了。”童心打了一个哈欠,“赶紧睡吧,明早还要回山庄。” “嗯。” 躺下后,姜绵就开始做噩梦。 很多画面穿插,却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直到定格在齐琳对她说的某句话上,她们只是表面看着要好。 她们是指全部,还是某个? 最后,姜绵是被童心摇醒的。 “是不是太累了?一脑门的汗,要不请假吧?” “不了,因为我都缺席那么多天了,再不去只会招闲话。” 姜绵起身擦了擦汗,就去洗漱了。 …… 没想到姜绵刚到山庄,就和关太太打了一个照面。 关太太本名,袁淑。 如今在贵妇圈很有名气。 尤其是最近和裴家走得近,她和女儿关晴晴的名声更盛。 袁淑淡笑:“姜小姐真是厉害,这样都出来了。” 姜绵也笑,比她还要轻描淡写:“您这话说得好像警察都是胡来的,证明我清白不就放出来了。” 袁淑表情似有不悦,轻笑一声:“就是可怜齐太太了。” 说完,她便端着架子离开了。 姜绵望着她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转身时,又碰到了进门的谢晚宁。 “姜绵,早啊。” “早。” 姜绵只想赶紧走。 谢晚宁却追了上来,故意似的撩了一下长发,露出了脖颈上的红印。 随即又连忙拉好。 “不好意思,昨晚二少有点忍不住。” “副总监,你和我说这些不妥当吧?”姜绵为难道,“我不太感兴趣,不过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她要走,谢晚宁一把扯住她。 “笑话我?因为你没去酒吧找二少,所以才找的我?” “……” “姜绵,可他连碰都不愿意碰你,却怎么也碰不够我。”谢晚宁冷嘲道。 “这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还是你觉得他在乎我?” “呵,果然,你就是想玩欲擒故纵对吗?”谢晚宁质问道。 姜绵忍无可忍:“其实你有这时间,还不如想点别的办法落实你想要的东西,比如……” 她垂眸看了一眼谢晚宁的肚子。 但她没说,直接走了。 谢晚宁气得胸口发闷,顺气时,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这或许是个好办法。 但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她转身朝着关太太离开的方向走去。 …… 姜绵捏了捏眼角,觉得很疲倦,刚好办公室外有人找她。 “姜主管,你好。” “吕小依?” 第一卷 第160章 忘了你是谁的人? 吕小依手里提着一个山庄的袋子,里面是工作服。 “姜主管,谢谢你推荐我,最近山庄太忙,所以提前让我来工作,我被分在了西餐厅。” 叶武学在牢里练过一段时间功夫。虽然并不扎实是足以唬人。如果能带着那把日本刀。一般三五条大汉近不了身。在绵阳待了几天后。叶武学买了个新手机。商量再三。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连忙在床上坐了起来,游目四顾。他清楚记得自己曾醉倒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如今却为何会身在家中? 而与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球员们一样对这一场比赛感觉到跃跃‘欲’试的,就是在今天晚上来到了中心的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球‘迷’们了。 长子几次要为她扎针,她却挣扎哭喊,死也不肯让儿子近她的身。 站在老旧的房门前面。林天生伸手去敲房门,随即他又愣在了那里。 嫦娥眉头揍的更加的紧了,通过她的观察,李夸父并不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那么李夸父又为什么依旧没有丝毫反应呢?难道是因为体力透支,仅仅是睡着了而已? 就在印度gcd的革命战士在列宁大道上面同反革命分子进行坚决斗争的时候,鲁易乘坐的专列已经隆隆启动了。 林鸿飞很理解此刻唐勇心中的感觉,因为他是经历过这款车在国内的风暴洗礼的,因为这款车就是进入21世纪之后的国内的一代经典车型:帕萨特b5。 众人细看车轮,只见那轮子也是精钢所铸,此时却有变形迹象,又见地下车轮的痕迹深陷地下,所过之处,无论是石板沙地,都给压出一道寸许长的深沟,以此观之,这巨石确实沉重至极。 “果然,不管你是什么修为,只要还没有达到大罗金仙,时空永恒的地步,就算是不朽金仙也不是不能依靠强大的能量毁灭掉的。”感知到周围完全充满了毁灭狂躁的元气波动,玉帝面色奇怪的带上了一丝可惜的表情。 “原来如此,月灵族世世代代守护的就是这枚雪花玉佩。守住雪花玉佩就是守住了通往赤炼之戟的大门!”叶良牙机灵聪慧稍加点拨,马上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 本来这个计策,在雷枭的精心谋划之下,可谓是万无一失,但他们万万没料到,雷吟风会在那时,及时的赶了回来,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这种仇恨是从心理生起的,俗话说:血溶于水,这种亲情下的某种特殊的因素,让他把自己哥哥的死,转嫁在莫问的身上。 两个男人眼神里都燃起了一把火,都恨不得用这把火,就将自己眼中的对方,烧成灰烬。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随后大伙都是跟着陈芳和陈振宇去了果园,陈芳讲,陈振宇实践操作,从施肥剪枝,到除虫疏果,有理论有实践,讲的人耐心十足,大伙听得也就特别认真。 黑色石台巨大,因此即使还隔着很远,哪位眼尖的喽啰还是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所以清河屯每家每户都养猪,每年都是交到公社换钱,今年收成好所以大家才都是把猪杀了,卖给公社一半自己留一半。这里有个说法,叫做“分边”,就是说一头猪必须要卖给国家一半,叫做“统购统销”。 第一卷 第161章 解决吕小依 她抬眸瞥了冥皇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容一眼,又迅速垂下头,不安地绞动着裙裾上的飘带。 在外围是属于低阶魔兽的,而一旦是深入到内部,那里的魔兽可就极为凶残了,随随便便一出来,说不定都是四阶魔兽,更高阶的魔兽更是数不甚数。 眼看着就要被修罗追上,两人也是急中生智一踩踏板,顿时滑板下又张开两个涡轮,改变方向载着他们直冲云霄,可修罗反应更是不弱,扑了个空后身体一震,同样径直的朝天空飞去。 一想到这里,黄老头心里就特不好受,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那么冲动的把蛇放了,倘若平日也就罢了。 蓝若歆默想一个‘停’字,诛缔果然就停止了自己赏自己耳光的行为。 圣域的结界是神话时代雅典娜所布下的,相比来说并不具备杀伤力,只是在藏匿与隐藏气息方面堪称一绝。 她上前叩门,等了一刻钟仍然不见有人开门,遂推开燮云殿的宫门,自行走了进去。 汉娜微微地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想到凌枫敲开她的门是为了这个,就在刚才她还以为他是来与她睡觉的。 “我现在就在你的会所大门口,你来接我吧,我怕走错地方。”木婉音说。 二哥点点头,慢慢推着轮椅,将吴师爷推到了那一排花盆的边上。 那个月教主明显不是个守信用的人,若是真的让萧意迟他们跟上来,指不定半道儿她就把李嫆嬉给杀了。 “盛总,一切安排就绪。”许澈看到盛骁,直接伏在他的耳畔说道。 随后,就是宋伯之滔滔不绝的演讲,每句话听上去都那么的激励人心。 陆离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一只做工十分粗糙的荷包,掌心早已攥出了汗。 这个世界的剧情,大篇幅都是叶曦的内心描述,她的良知,让她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跟言瑾在一起,但是同时他又无可避免的对言瑾动了心。 苗喵觉得,这个不错,长得很是水灵,跟师兄那简直就是绝配嘛。 夙澜叙那几句话看似轻松,但是他定然是生出了疑惑的,怀疑夏初一在她这里。 “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难受吗?”季晚稀奇,难不成韶颜已经强大到,连正阳阵都能无视了吗? 但是有时候又让人感觉心有点痛,因为影后寂欢对夙寞这种单相思好像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但是等到真的过去的时候,只要一听到真音清冷的声音,她就忍不住酥了半边身子。 这周之所以提早更是因为下周三就要考试了,可能周六周日没时间了。 李白看了看着房子,基本上都很满意,决定等冷若冰来了再说。万一需要换什么,他们再慢慢换。 听得胡焕山的建议,钟南并没有同意,发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加上初到京师,没必要将事情闹大。何况已经有了十多个亲兵队的兄弟在这里,相信再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吃了亏。 “天呐!咱们不是有3个师的坦克部队吗?怎么着也有上千辆了吧?怎么现在这么少?”大量的国民党士兵震惊的问道。 在东海第一舰队的‘河北’号重型航母上,舰队总指挥王震背着双手左走走、右走走,神色看上去很着急。 “世间百态,没有一事十全十美,这个地方五行俱全,已经是打破了规律,便由大吉化成大凶,这里呆久了,我们身上都会不由自主的沾染上一些鬼气。”杨半仙说道。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来我家住几天,经过父王同意了。”伯贤笑笑说。 的确如钟南所料,丰臣秀吉正在厉兵秣马,为再次进犯朝鲜做准备。 她一次次的从鬼门关回来,艰难的活下去,现在呢,是要把她的出路都断了吗? 王辰也是惊诧万分,这里的灵气丰盈,几乎凝为实质,身处其中不用刻意修炼,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自开,仿佛浸泡在那温泉之中,通体舒泰无比,又有阵阵清香四溢,简直令人陶然欲醉。 托月十分坚定地回答,每次她受伤流血,就无端冒出来的杀气,她相信自已的感觉不会错。 准提与阿弥陀佛对视一眼,准提似乎有些蠢蠢欲动,阿弥陀佛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大事就在当前,当此之时,实在不宜为一柄残破至宝得罪冥河。 就凭初见时她身上的那抹强势感觉,她真的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秦法极压,张宝玉知道,如果自己不解释的话,等自己走后,这些人,包括他们的家人,可能一个都活不了,既然这是因自己而起,就是自己的责任,他也不好意思坑了人家。 从直楼上走下来一个傲气十足的人,墨染尘和云齐悄悄相视一眼,想不到他昨晚也在夜店,果然是各方人马齐聚。 他们似乎是凭门前的灯的颜色,分辨出哪是自已的家,这是一个无声的世界,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客栈大厅之中,就只剩下,韩牧兄弟,周逸,以及还没离开的岳天明等人。 120斤的负重,瞬间压的苏越浑身不舒服,他走路都有些笨拙。 徐还舟眼里划过一抹意外,皇后娘娘身死连他们徐府都不曾当回事,没想到皇上会记在心上。 南科基尔峡谷这个位置的战略意义很重,正是联通第二和第三战区的枢纽要道,万一被帝国军占领了这里,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收!”宝剑回鞘!定睛一看石惊天大气都不喘一口,更不要说什么负伤在身了。 原本,我以为最多就是挨一顿打,给一点钱就能了的事,所以一直没有很认真的对待过今天的绑票事件。 而且,最棘手的是,如果想要启动复活计划,若周凡不在,大部分的复活计划都用不了了,因为没有哪位灵异可以阻挡龙灏出手。 第一卷 第162章 裴琰之起疑心 吕小依着急下班,肯定是为了去找童心。 她对这里又不熟悉,更不可能乱走。 能让她不下楼的原因,只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不往上走。 姜绵跟着裴珩进了楼梯间,童心眼尖发现花盆角落有摔坏的手机。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我们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狂风会很大程度阻碍声音的传播,所以齐泰大声吼道。 这道调令有些没头没尾。它并没有说雪都遗迹下到底封印着什么,为什么尘族人要去开启,开启了又有什么后果。 虽然此时是在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但唐辰在夜晚的视力比其他人稍微强点,依稀可以看到勾魂在电线附近做手脚。 “哟,想不到铜锤你居然会提出这种哲学家的问题。大海就是大海,所有河流最终的归宿,要不怎么说海纳百川,不过要说大海还是流动的,只不过是内部循环流动,也就是洋流。”齐泰一遍取笑铜锤,一边给他进行科普。 事情还在继续恶化。没多久,至少有一半的鹤族人喊累要求休息,坐在地上就不走了。 但这样的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唐辰知道叛变奴隶可不会每次都会出现,它是有概率的。 他所交给金老的储物戒指,里面所放的东西,全都是从古御身上得来的。 对于赛尔斯佣兵团的众人,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皮特颇为钦佩,是以需要意见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赛尔斯和齐泰。 王明见刘成峰拿起茶杯轻轻摇动,即不说话也不喝,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便和两人告别,回家去了。 绕到车门另一侧,他伸手抓过姜珂的手腕,在姜珂还来不及思量间,开副驾驶座车门。 萧莫宇倒也没有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道出,点了点头后,问萧东升。 未经允许,不得私自杀马牛这两种牲畜,就算是病死或者以外死的,也要进过县衙的人查验之后,才能进行处理。 这一路上,有许一白和李二这两个好说能说的,倒是也不显多难捱。 “本王才不去!你不还能死马当活马医吗?医医看呗!”糊糊不屑一顾地拒绝。 王世充坐困洛阳,瓦岗三面受敌,李阀势头消减,北地当中唯有陈锐冀北军笑傲,北控幽州,南据虎牢,威临河洛。 他低头,在她的嘴脸轻轻落下一吻,这个吻不带有任何的情欲,只有怜惜与不舍。 顾信之白了他一眼,自己亲自过来看了,那桌子上面确确实实写着这句话,一个字都没差。 她把结婚证翻开,就见结婚证上的照片俨然是沈茉语和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 二是做好准备,让岳飞能够随时离开临安城,避免被秦桧构陷,然后以莫须有罪名杀害。同时,让岳飞前往宫中,面见赵构,主动辞去边军都统之职,归还军印。 中年人穿着一套西装,长相颇为英俊,但是眉宇间透漏出一股凶狠劲。 樊瑞言罢,大吼一声,好似凭空起了一个霹雳,一阵大风,几棵树被连根拔起,飞向四面。 另一边,天王之上,临时受命接手天王的操纵的五老星也注意到了伊姆以及弗拉德的到来,看起来都是相当惊讶样子。 第一卷 第163章 女孩子的心思 这架白色的大型波音客机,瞬间退出自动巡航状态,随后好似被一个无形的大锤砸到了一般,开始向着下方倒栽葱。 “祝贺你们赢得比赛,希望你们能拿到冠军。”瓜迪奥拉和温格握手的时候,祝福道。 求道玉这种东西,就连秽土转生之体都能够摧毁,更何况只是黄猿的肉体凡胎? 虽然知道到一楼的“1”键按一次即刻,但是此时他心乱如麻,不停的摁着“1”键,眼睛更是锁定了电梯门上方显示楼层位置的电子屏。 原本以为抢了宇智波鼬的人头,最多爆出一点聊胜于无的能力,比如幻术乌鸦之类的东东,却没想到这位族兄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退下!”皇上冷冷的抖了抖龙袍,看向莫氏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之色,若说莫氏陷害青霜让他失望了,那莫氏为害青霜而损了三皇子的身子,却让他心生厌恨。 这个岩壁的凹陷处在这座山脉的一个背斜破,岩壁前还有一颗大树作为天然的屏障。 苏晚歌没有说话,点头表示默认。其实在他看到她那么期待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投降。 “我就说你别乱来,你那一剑消耗太大,连续劈了五六剑,你就不怕把自己劈死?”始麟见事情尘埃落定,心里石头放下,再次肆无忌惮起来。 虽然胡太医看似随意一言,但其矛头却直指曾少聪,在场数人均向青霜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将酸檬刺起码扎进她的皮肤两厘米深,足足扎了二十多根,然后又开始全部拔掉。立竿见影的效果出现了,有黑紫色的血从每个刺口流了出来,这些血接着又变的和水那么稀。 说着,凤飞飞舔了舔唇,一副邪淫无比的模样,倒是破坏了他刚才的俊邪之气。 百‘花’谷现在是不会出这个钱收购唐浅的,所以大家都当是个玩笑。本来工作人员是打算带他们参观参观百‘花’谷战队的,但是看到唐浅和温沁困成这个样子就打算改天了。 “你就收着吧,既然是贤妃娘娘送你的礼物,你自己好生记得也就是了,而且太后也给了你见面礼,一会子你一同带去家也就是了。”东离夫人笑嘻嘻的说道。 她该怎么办?是该牺牲自己的自尊和骄傲来挽回他,还是一走了之? 对于一般人来说,想上紫阶下品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能破了紫阶上品的关,再进行压级的。 只不过,当萧常胜的目光当真落在天泽齐的身上,比白寿元更得萧常胜的注意的时候。 倒不是为了逼迫把秦四娘扫地出门,而是要行拭探,蒋家究竟是忠于“先帝”,抑或忠于当今圣上。 烈火灼烧,脱胎换骨,仿佛过了千年般漫长,记忆却不曾褪色,仿若昨日。 “她脸上没有鱼鳞,但是她的朋友应该有。”诛杀开口,“那天场上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大头翁早已经觉得无聊离开了这里,站在门外的焱寂城闭上眼睛演算着早已经演算了无数次的天狗的一举一动。 一瞬间,好似与天地连接一般,眼中也隐约出现了陈济棠等人的模糊身影,画面中,段商晓的眉头一皱,转过头来,魔王撒旦连忙又睁开了眼睛。 阵台四周,有几个身穿黑色战甲的古魔族修炼者双眸猛然一凝,他们目光已落在了林焱的身上。 没有丝毫悬念,巨大的拳头落下之后,这一只低级魔将的身体,直接爆裂开来,化为怨气消散。 莫凡虽然只有真元境一层修为,但是炼化了玄冰晶核之后,不单单是凝聚了特殊属性元力那么简单,玄冰晶核更是将他体内的元力再次提纯,要比凝聚普通元力元修的元力精纯很多。 略作停顿,莫天麒看了看眼前的黑色光幕,眉头微皱,缓缓开口。 傅青阳躺在月牙儿曾经躺过的床上,枕头上还存留着月牙儿的发香。 从那个时候开始,艾薇儿就下定决心,跟在林天成身边,努力提高,更何况,林天成还允诺艾薇儿,等到他肃清了共和国修武联盟中的败类,可以帮艾薇儿报仇。 不过随着刀芒出手,姜云就分辨了出来,真的大汉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惊和惶恐之色,而假的大汉却是面色色冷漠。 但是寿宴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却还没有见到开明城的城主露脸。 说话的正是陶谦,这个家伙看长天从来是不对付的,就算袁绍刚刚为此发怒,他也根本不在乎,直言讥讽道。 然而这一次,依然没有丝毫作用,这一次此宝失去了效果,尽管有尖锐的爆裂之声响了起来,那乌云依旧密封得严严实实的。 那些与叶星辰敌对的大帝,心中不知道有多么的悔恨,他们悔恨的不是与叶星辰为敌,而是没有趁早杀了叶星辰。 “起码没登顶之前经常来,登顶之后就不知道了。”马晶晶双眼发亮的看着顶层。 当初叶幻以一人之力大战人类联军所有强者就是用的这一招,虽然说当时自己已经是亿人级强者了。 而在第八至尊包间中,却是明王室的第五亲眷,年龄跟罗豪相差无几,他便是明招远。 第一卷 第164章 强吻 裴珩看了看姜绵,黑眸微沉,冷冷道:“不了,我还有事。” 吕小依立即道:“没事,谢谢裴总,我们不打扰了。” 随即便下车了挽着姜绵和童心。 蛊神的没错,现在沙卡他们隐藏到了暗处,那萧遥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能做的就只能是提防。 她与叶不凡从万剑宗手里抢到玄天残图,听万剑宗所说,那是古代封神强者留下的。打从回到云海,她就开始秘密调查玄天宝藏。 那一刻,天剑任由西紫蓝的泪水哭湿他的衣襟,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也就在这时,一声声爆炸声响起,探索号星舰上的多元立体光幕在一阵扭曲后,有不少画面都消失不见。 灵狐丘战场中,李世民挥手送出一道神念,径直降临到虎人世界。 “我明白了!”楚知秋睁开眼睛,无论什么,当灭亡后,都会回馈所在的本体,法相也一样,生于自己,当分解后,也是回馈自身。 叶广成坐在那里看着我,他的两眼跳过一丝轻蔑的表情,他坐在那里没有说任何的话,他想看我准备怎么处理这事。 但是杂修则不同了,杂修只是靠自己摸索的修士,很多杂修的境界都非常的低,由于杂修没有丹药和宗门的辅助,所以杂修的攻击力都很一般。 有着炽焰天帝和五龙帝尊等强者的坐镇,普通的帝庭根本就不是乾元帝庭的对手,到最后,就连一些太古帝庭也不敢跟乾元帝庭对抗,直接就选择了避让。 楚天戈此时身兼乾元帝主、傲世皇庭人皇继承者双重身份,他的背后靠山不可谓不强大,也正是因为有这样雄厚的底蕴支撑着,他才可以无惧大宋皇庭的威胁,直接挥兵远征元天皇庭。 短短片刻短对话,吕烈这样的滚刀肉,竟然像是洗了一个热水澡一般,背上汗浆不断。可见这个唐演,气场完全不可和一个普通人同日而语。 东汉的对羌族的政策总体以压迫为主,同时又以武力方式内迁羌民,使之成为劳动力、兵源。 忽然一阵冰冷的凉意从身后传来,宁无华大惊却不能闪躲,此时若是有任何迟疑的动作便会被人追上,在想逃脱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慕傲晴一怔,想了想,似乎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叫他老公了,生气了就直呼其名,褚梓铭褚梓铭的叫着,有的时候为了让他难过还故意叫两声褚总褚先生。 “让你的人全都下车,地下室里的东西只要搬得动的,全都装上车,通通带走。”那头目说。 宁无华轻笑,看来这凝云已经知晓自己的隐瞒了,颇有深意的对着凝云轻点下巴,对方顿时回了个可爱的吐舌头,这就叫默契。 就算把抖音老铁打死,抖音老铁也不会相信刚才的那一双眼睛是蜘蛛侠的眼睛。 就在食人枭在原地苦思冥想的时候,他无意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一切的谜团和不详预感,都迎刃而解了。 那位知名企业家孙董意外死亡,一定会在本市引起很大的轰动,而紧跟着,作为他的情人的你,驾驶着车辆又在高速路上发生了几乎致命的车祸,这两件事情,如果被八卦媒体合并起来,必将在本市引起轩然大波。 第一卷 第165章 消消毒 姜绵没想到裴珩会这么说,一时间都忘了难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裴珩走到车边:“上车吧。” 姜绵点点头。 上车后,暖洋洋的温度让她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抿唇解释:“我刚才不小心撞了一下,所以才会有点难过。” 噗。 姜绵明显听到杨程的笑声。 肖恩默默地想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他笑了笑,还是等自己能活着熬过试炼吧。 李浩宇沉默了,他低下头,他知道母亲说的可能性是有的,也知道母亲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徐奉呆呆地看着慕芷晴,这姑娘看起来细皮嫩肉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模样,谁曾想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可怕。 乌鸦看了一眼无忧无虑的人柱力幼崽,转过头去,赤红色的眼睛盯上了关押九尾的封印。 到了酒店住下,万芹和万念住一间,海风一间,柏锦彦一间,张博安送张可怡来参加考试,两兄妹一人一间,就住在同一层里相邻几间房。 想到这里,神来学院的导师们,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能够听到这些嘲笑声一样。 鹫翎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转念一想,刚才鹰皇不让自己出手动那恶修,必定就是因他二人这层微妙的关系,自己确实不该让鹰皇为难,他憋了老半天,才一字一顿的吐出姐、夫二字。 方宏利继续说,“嫂子,作为一个离过婚的过来人,我用现身说法,不到万不得已,离婚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离婚的各项成本太高了!”,陆晓静盯着方宏利问道,“你后悔离婚了?”。 说罢便是下意识地将传音蝴蝶掏出来看,见毫无动静,一下就生气了。 与此同时,唐肆言好不容易才追上程筱柔的脚步,他双手打横拦住了她的去路。见她已泪流满面,心里难受极了。 虽然曹利用嘴上说的是那些贪腐的蛀虫,但配合他那带着几分不屑,以及几分嘲弄的眼神。 “别动!我们的神王不容亵渎,放开你的手!”正当胡傲将要有所动作之时,离去的米枷勒突然间出现在胡傲面前,在胡傲微微诧异的一瞬间,将被胡傲抓在了手中阿尔法从胡傲手中夺了过去。 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成年人,就这么向一个少年人邀战,着实有些让人为难。 老者回头笑道:“怎么样?惊讶吧?第一次来到我这办公室的人,都是你们这副样子。走吧,进来吧。”说着,率先走进了高楼之中。 谢知言附在她耳边低声哄着她,打算等她清醒的时候,好好和她探讨一下具体细节,他觉得还有改进的余地。 反观一个支那人想要练就一副地道的关东腔,其中的难度完全是一样的。 “咱们的儿子呢?”龙展颜看了看,旁边全是空的,她推着推着沉睡的男人说道。 老大谢有德也就算了,原本就没什么怨言,哪怕一年到头都让他干活,他也甘愿,为了这个家好嘛。 胡傲脚下踏着“梦里寻他千百度”身法,轻松的围绕着血狼身体转动,任凭血狼如何挥舞手中的狼牙棒,也无法沾到胡傲丝毫。 其实天鹅因为心不在会上,所以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可能是临时退席的。便没有往心里去。 不过,要达到神侯府,这一路上要经过许多险地、恶域,危险性颇高,在出发前,还真是得好好策划一下。 第一卷 第166章 我恢复记忆了 接下来两天,谢晚宁都没有来工作。 明面上是请病假,事实上是背后在走离职流程。 只是她不想丢人,所以先铺垫一下。 谢晚宁不在,姜绵的工作都顺畅不少。 直到…… 咚咚咚。 “请问姜小姐在吗?” 一个穿着闪送的男人站在门口。 姜绵起身道:“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情?” 男人从另一边拉过一辆小拖车,上面是一大束玫瑰花。 从八个大鼎中有一股力量镇住了整座宫殿,也让众人的法力都被压制住了。在神鼎中,还放有丹药,金银,神砂等各种宝物。 “可是我真的没说谎呀?难道嫣然姐非要从我嘴里面听到“我说谎了”这四个字,才会满意吗?”辰欣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美丽的眼睛还扑闪扑闪的,煞是好看。 在经过一晚上的体能测试后,东子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在动一下了,此刻的他,只想睡觉。 “没事啦,今天是第一天,公司也没有生意,我们正在讨论下一步的计划。”苏雯雯看到韩轲,满脸笑意的说道,说着还腾出了她和郑晴两人中间的位置,意思是让韩轲坐过去。 蓝天城城主府,信天等100名复赛选手,今夜有幸和蓝顶天等四大天尊聚集一席,当面聆听天尊之教诲。 “哪吒,你想清楚,就算不去,稷下也不会看着自己学子被强行改变自己意愿。”孟轲慎重的问。 等“阿三哥”带着大量的神眷者从生命岛中走出时,只看到兽人大军已经远远退去,浑身浴血的信天则如天神一般仍屹立在空间出口处。 我看到的巫垠坤的气是黑色的,黑成了暗紫,我看到她的那团黑气萦绕在她的头顶。带钩的鼻子尖翘下巴,让她脸部的线条形成一弧月牙。我望着她在月光下时刻都在笑的眼睛,问她。 想通了这点,齐麟的念头开始变化,想象着座下白马不是再是白马,而是自己的神通——天纵地横遁。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冰族的地盘,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信天这样做,就没有丝毫的顾忌吗? 据孙大圣透露,接任之后的“北平市委”暂计划从这些人中,筛选、动员出约千余人规模的“纠察队”,用来配合北平权力交接期间的“接管”工作,后续可能还有锄奸、收集情报等任务。 但低级的实力让他们只能使用一会儿的能力,用这些困住了那些想要逃跑的动物之后,直接仗着身体力量的强大冲了过去。 再加上冰魔、藤魔、狼魔、血手等等的魔道传承,叶青手里掌握的功法之多,恐怕那些千年世家也未必有他来得丰富。 我这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不只是出乎好心帮助洞神渡劫,也不只是为了阻止衔尾蛇的计划。 按照套路,嫡姐是绝不会嫁去崇仁侯府了,她要改变人生,过上幸福生活。 王氏心中的火气发泄不出来,脸上身上的风疹也好不全,就这样沥沥拉拉的拖了两个多月才见大好。 就见白家的一家之主白岩,正坐在凉亭,他的脸色阴沉无比,尤其是看到贾大师向他走来的时候。 不过多时,便在他的撩拨之下,软了身子。面颊越发红艳,如同醉了酒一般。 第二种是加入当地城邦的常备军,应征入伍,每年带薪服役三个月,并且待遇丰厚。 不好意思是因为之前盛觅觅去他家里,商量水源的事情,他给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第一卷 第167章 小依变了 吕小依胡思乱想一通,当即拒绝了张川的好意。 她什么都没要,转身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张川只能如实汇报给裴琰之。 裴琰之笑了笑:“挺好的,你给她送点过去就行了。” “二少,我觉得吕小依并不适合你,而且老夫人喜欢的人也是谢小姐。” 不得不说,谢晚宁在哄人这块的确做得不错。 如果林枫没有重生归来的话,或许他的期望能够成真。但既然林枫已经重生归来了,结果就有些不明朗了。 不过,这场马屁拍得很是贵,又是好酒好菜地招待,还弄了这么大排场,不贵才怪。 百骨老祖一收回神识,那只向秦阳飞去的骨爪也就停顿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向秦阳抓去。 “你进去不就行了么,废话少说,去看看公主还在不在……”药葫芦用力推了把清灵,清灵晃了晃神,意识到事态严重,来不及多问,疾步往回跑,撞开房门往里一看,哪里还有刘烨的身影。 “枫领,时间差不多了!”毛利伯格迫不及待的说道,恨不得立刻挥舞狼牙棒冲入德雷达瓦。 兴许是她的痴情感动上天,兴许是圣音对她依然抱有希望,相信她可以帮助息陵教占据西域第一的霸主地位,不惜用花言巧语哄得明月让他下山,若无其事地回到了绮丽身边。 那武士摇了摇头,这年头,有实力有靠山就该牛叉,就该鼻孔朝天,在权势面前,又有几人能不低头。 他走过来看着我的手,亮晶晶的一串水泡,当下又急又气,喊来姜妈帮我上药。自己却坐在一边黑着一张脸,吓死人。 有那么一瞬间,绮丽的心略微动摇,原来他也是有些内疚的,原来他也知道他亏欠她的。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她对他的恨远远大过原先的爱,如果她今日没有下手,她将来一定会后悔。 这要是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自己的乌纱帽恐怕都保不住了。 原本被血光所侵蚀的尸骸,此刻也逐渐陷入了安息,一个个瞬间倒在地上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这一刻,尸骸的灵魂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全部朝着仙剑所指的方向不断前进,仿佛找到了轮回的归宿。 如果捕猎消耗的能量大于通过猎物补充的能量,那这次捕猎行为就赔了。 钱三通侧身去别的学员聊八卦,时不时看看陈龙象,面露鄙夷,一副嫌弃他的样子。 台在此时鸦雀无声,一个个眼中看着台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全等人,恨不得杀了他,吃了他。 白猫和陆沉交换完消息后,便掐断了通讯,低头看着还处于昏迷的陈龙象,眼神闪了闪。 手下人这才反应过来,两大宗师,几十个带着武器的保镖,把房间围了个密不透风。 有两个土匪在前面领路,两个土匪在后面,剩下两个土匪在中间。 目光聚焦看去,是一尊鬼气磅礴,好似熊熊烈火,燃烧在周围的巨人型鬼怪。 话说回来,之前她也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功法,也不知道现实里面到底有没有。 “若手底下的人没有夸大虚报,那便是真的,要不陛下派人去试一下,这样就一目了然了。”蔡聪傲娇的说着,随便拿点东西出来,老李就没出息的流口水,果然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是可以鄙视这个千古一帝的。 第一卷 第168章 撮合 典弘伟扔掉了黑色头套,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脸上的喜色不加掩饰。 产婆们伺候好冷幽月之后,便都退了下去,皇后等人也给了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皇甫睿就坐在她的床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眉眼。 随之而来的就是恼怒,李志用手指戳她身体就算了,就然还说她长大了,暗示她垫了吗? 顾子宁静静的坐着,双手握成了拳头,掌心的汗水似乎要溢出来,见大家转移了注意力,他才稍微抬起头来。 “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从不见你寻魂与鬼气,原来是这样。”说完,甘青司有些自责。 面对这样一条大鱼,三口组绝对核心力量,李志真不想让山本恭子把高井修一成功接走。 今天一见,李静宜却觉得这位清国夫人并不是想像中那么孱弱,她今天穿了一件跟自己一样的真紫刻丝褙子,只是自己身上的是百花穿蝶纹样,而她身上的却是四季富贵牡丹纹。 “这个狗皇帝,要这么多妃子干嘛?要我说,就该把他给剪了!看他还拿什么勾三搭四。”居雅柔手比剪刀状,恶狠狠的说道。 至于他的生辰,也是让皇兄帮忙打探的,有皇兄皇嫂的帮忙,她真的得到了非常多的帮助。 季以西脸沉了下去,他才不要自己老婆去露面呢,到时候还得赶一大堆男人,烦死。 刚刚他从屋里离开的时候姑娘明明还好好的,主子到底在信中写了什么? “你……你还不放开我。”刘芷兰又是羞耻又是六神无主的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害羞的都没法看人了。 “当然不能这样算了,时家虽然上面有人,但我叶家也不是这么任凭欺负的,管事情都管到别人家世上来了,他们时家欺人太甚。”叶秋此时怒火熊熊,即便是隔着屏幕网友们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 “走吧,时辰不早了,赶回家估计要天黑了。”柳玉笙不欲再谈这个话题,催促走人。 现在终于不用面对蓝憬那个糟老头子了,他想怎么抱染染就怎么抱。 想到尚在冥王府中的蓝夏,再看看面前的青秋,千炎只觉得头疼的很。 说着,她就拉着赵路明离开,季以西看了看他们,这才急忙跑去超市。 祁云墨所在的高一三班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待体育老师集合解散,自由活动的时间,她避过老师的视线,离开运动场,去了教学楼。 别说袁绍月不是帝离歌的亲妹妹,只怕帝离歌的亲妹妹在他的心里都不一定有余晗馨重。 而随后方旭也是在壁画当中算是完全的了解到了,原来是因为禽滑厘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顾云念听了,目光怀疑的顺着慕司宸的腹部往下扫去,眼神分明在说不是吧,你还要用这药。 钟亮看着她生气的模样,温柔浅笑的模样,跟倩倩太像了,就是对方模仿的这么像才让他认错了人,负了他与倩倩之间的爱情。 这金融大厦的电梯不仅看起来大,而且是真的豪华,电梯的地板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即便是唐云双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这地毯绝对不便宜。 没多久,到了城郊,晋南鸣发现前面两辆车一前一后先后进了桥洞。 可是哪怕是如此,现在的方旭真的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好吗!? 比赛前,赵未央还收到了王乐和提昊轩发来的信息,他们宿舍的战队刚刚用了30分钟和35分钟,就结束了两局比赛,正忙着去庆祝。 内门弟子就让他们经过传送阵,去先天门的山上修行,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她和君擎在一起时,君奕辰千方百计逼她离开,苏执劝她放弃,就连养父母也嘲笑她被人包养。 而希瑞与陶丽也很好奇齐克要说什么,所以一边等着一边拖时间向执法堂求援。 净妙上君本是燕归地界生灵,更是一方宗门的神宫宿灵之境老祖,只是其破入阴阳渡境之后,碍于某些规则,无法继续在原本的宗门之内修行,从此便销声匿迹,再无声息。 乔南也是个很省心的男宠,可以说是非常称职,从不给自己添任何的麻烦,也很懂得分寸,不该过问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多问。 这两个年轻人似乎很有背景,能影响到两个国家间的关系,不,不仅是两个国家间,甚至是两个教会间的关系。 程知敏怕她反悔,已经给她最后的期限,三天时间,如果三天没有把离婚证办了,她便让利森实创对宏正律所的起诉开始走流程,她没有时间了。 而他则是给三人发过去了通话请求,然后在三人同意的瞬间把早已准备好的信息一股脑的都发了过去。 和往常的没人在意不同,这次他走进酒吧后,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绝大多数顾客都在同时抬头看向了他,视线统一的同时,表情也惊人的相似。 第一卷 第169章 捅破窗户纸 不过……姜绵真是佩服他的毅力。 还真是做戏做全套。 为了演得逼真,居然连赵云舒都骗,真是太可笑了。 姜绵安抚道:“可能是换季感冒了。” 但是他们就敢这么写新梦想集团,歧视新梦想集团这个外来户,而且是来自发展中国家华夏的外来户。 而像杨志强、徐正轩这样的顶级作者,则成为了联合公司重点关照的对象,因为他们本身带有风向标的意义,如果被挖走,那么对于整个行业来说,都是一场大地震,所以他们的薪酬能达到五十万甚至上百万。 李枫要争取在三月中旬召开成立大会,正式向外界公布新梦想集团的消息,以及未来集团的发展愿景。 之后他又询问了一下一些关于瓦罗兰的事情,一行人便朝驻地飞去。 此刻山谷间竟是死一般的沉寂,连风都被这诡异的情景给骇的躲藏了起来。 “好了,一会儿五点半,就在工大门口的七星食府,不见不散。”李枫说道。 短暂的安静,四周传来阵阵讨论声。圣战者军团虽然以前成为了传说,但是圣战者军团,代代相传,早就已经深入人心。圣战者军团自从建立,从来就没有失败过,所过之处,斩尽亵渎教廷之人! 苍夜感受到比曾在白城所体会到更为恐怖的神,这份沉甸甸的神力在凡物的大地上足以与最强大的弑神者相提并论。 因杀死强暴自己妻子的萨满而遭到追杀,不得已来到了普罗米修斯。 这两个大招确定下来,林凡笑了,然后在公屏聊天中输下了四个字:技能搭乘。 苏柳儿也没有恼怒耸肩道,“可能这就是近墨者黑吧,天天跟着你,耳濡目染学会了一些。 他没有讲话,更没有去看温狸一眼,就端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虚拟世界集团离开。 就在他好不容易缓了过神来,赵宝玉又道出这灵胎果有三万枚之多,更是将他震惊到了现在。 平常两步跨出去,却似乎跨过了几个山脉一般,脚下的大地,似乎已经被常兴缩成尺了。如此惊人的道术,那大怪物如何抵挡得了。三两下就已经被常兴追上,一掌拍下,直接将那大怪物打得被泥土湮没。 要知道在天极变的时候,豹子也只是犹如死物,而眼下赵宝玉打出的金豹就像是活物一般,给予他恐怖的压力。 常兴一家留在周茂林家吃了饭,周茂林欢欢喜喜将常兴一家送出了门。 一个时辰后,酒馆之外到来一人,他是周家天才周斌,一身修为早在玄极境,更是领悟骨纹之力,岩变,防御极其惊人。 怕司徒俊枫是年轻人,忍不住想要舞刀弄剑的再伤了身子,齐老临走前再次的叮嘱着。 就在一众人拉拉扯扯的时候,一队衙差跑了过来,围观的百姓这才纷纷的散开。但是还是有一些人,躲到远处朝着这边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现在是二皇子和陈丞相有求于他,请他帮着出兵起事,拓峰那么有野心的人,又怎么会不坐地起价呢。 且说离开黄金树林,姚莫婉犹豫了很久,这才侧眸看向寒锦衣,只是还没开口便被寒锦衣堵住了嘴。 第一卷 第170章 早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蓝幽明的双眼突然间闪过一道精芒,如同一个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剑客,开始正面对视自己脆弱的心灵。 结果到现在却还是两手空空,这个结果让鹤田沼楠要说不沮丧那就怪了。因为按照他的计算和判断,李子元撤退的时候这个山村绝对是必经之地。最关键的也是周边,其唯一的可以筹集给养的地方。 眼见赵黄一招落败,赵无双身后的另外三名青年各自惊呼出声,然后先后从二楼一跃而下。 尽管有些纳前锋斥候通过这一地时,并未没有受到任何的袭击,自己过来怎么却踏进了雷区。但并不意味着这位冈崎谦长中佐,会就此的放弃前进。他立即将身后携行工兵调了上来在前边开路,自己带着大队人马随后跟进。 毫无疑问,天机城占据的岛屿是千岛域最大的也是实力最强的势力。 “可如今我们怎么办?”这句话是艾香儿先问出来的,因为她已经从魔灵村的人那里听说了这个树林的恐怖,如今他们闯进了这片树林,艾香儿真的有些担心害怕了。 岚天亮见剑十三的身子退后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此刻手中出现一把鬼头大刀,大刀从上朝下砍了下来。 对于井陉的事情,廖凡从李凌飞的电报中也知道了个大概,他相信马万忠能够处理好井陉地区的事情,至少井陉的事情要比大同的事情要单纯。 “至于最后一位嘛……”云豹说到这里,也是脸色一正,随后又变得无奈起来。 布置完这些之后,陈雪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变得暗淡起来。 怒吼声中,大势至菩萨化身脚步一滑,如同犁头犁地,轰隆隆巨响声中,双脚竟是在地上趟出了一条深有丈许的沟壑,而挡在身上的黑巫或是被踩入地下,骨断筋折,或是被撞的远远飞了出去。 所以青衣会提前猎杀一些野狼野猪,风干了存着,等到冬天捕猎时喂食侯爷。 至于旁边的余庆比他更是不如,双腿抖的跟筛糠也似的,一张脸更是吓的惨败,牙齿撞击得得作响。也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被吓的。 宁采臣偷偷打量李师师,见她没有追问“买房”的含义,也悄悄放了心。 直到坐下来半天,这古彦宇的脑子里还在思索着之前那个戴着青竹面具的灰衣男子,想了半天也自己没能猜测出那人的来历。 对面的的那位老者则是一身粗布麻衫,一头白发狂放不羁,下巴上的胡须也已经彻底的变白了全都垂在身前,随着威风一阵起舞。 不过。当卫紫走到法学院门口的时候,却是惊讶的发现,在法学院门口已经聚集起了不少的学生,而且在这些聚集起来的学生中,大多数还以男性学生居多。 想不到白素贞竟然遭劫了,宁采臣比谁都要心痛,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吗?如果不是自己,雷锋塔总会有倒掉的一天。 初八扫了眼叶千寻血肉模糊的那一片,打了个寒噤,不敢再看。挥刀割断野狼的咽喉,野狼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跌趴在叶千寻身上,命归黄泉。 其余的同学,可没勇气来挑战叶白,又是该喝酒的喝酒该唱歌的唱歌。 在评委席上,‘龙啸天’目瞪口呆的望着梦楚儿,炙热的眼里闪烁着丝丝淫光。几道闪烁无比的白光自梦楚儿的面前呈现,只见她胸前的一片虚空不断晃动着条条残影,片片碎裂开来的瓜皮便从四处溅去。 说实在的,他们也想看看这法事是怎么做的,在他们眼里,这还真是个稀奇事儿。 “有,但都是在晚上,我们连续观察了几晚上,发现这里一到晚上,就会有无数的阴魂在湖面上飘荡。”此次回答的是问及雨。 “没有,只是在鬼爪般的魔风扫荡时,天空上也是血色一片。”荆则茗细细回忆着补充。 就在这时,子溪,莉莉回来了,一坐下便唉声叹气埋怨,不是太贵就是不合心目。 雪花知道这是父母在安慰宽解她。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高中是上不了,上个中专吧!学个技术什么的,出去兴许也能找个好工作呢。 执掌祝家不少年,在天京市也打拼了很多年,祝庭很清楚天京市的水有多深。 张虎看见理仁已经走出,吩咐亲卫们押送着金人去看守他的地方。自己也急忙追出寻找理仁,满腹的疑问想询问他。 “恭喜修罗王踏入归境期。”灵王在修罗王刚醒的那刻便笑着祝贺道。 “我还行,你只管走。”在皇宫里挖这么一条暗道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方士杰拒绝了她要把李嬷嬷从太子东宫运出来的请求,但在她坚持之下带着她回来再见李嬷嬷一次。 “师父方才为何会帮徒儿说话?”容泽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妖异的墨色瞳仁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我见到了虞子琛,他说你不在城外了,我不信执意让他与我走,他便让人把我绑来了这里。”阿旭此时才得空解释,其中还省略了一段他想强制绑架虞子琛反被打趴在地的桥段。 试着减少它,却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似乎只有这个区域可以看到。 百里泉回头沉吟片刻便又将她手中的一枚银针要回,忽的足尖自地面疾扫三步,将地上的叶子扫起一层。只见其摇手一射,银针从叶中飞去射在了不远处的桦树之上,其针上穿有六片黄叶。 风华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若馨的背影离开,清润若水的眸瞳始终柔和而眷恋。 混沌魔神们以为盘古要支撑天地,无力再收拾他们,他们便更加肆意妄为。 第一卷 第171章 我要娶就娶我喜欢的人 赵云舒参与这件事,是姜绵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她也根本不信。 裴珩垂眸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不清楚。” 山中无岁月,两人都全身心的投入修炼之中,这里毕竟要比松雪山的修炼环境好太多,尤其是此刻在八卦封魔大阵的调动下,灵气更加浓郁。 王七和雷昆领着一帮人围着乾陵所在的北峰转了一整天,却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只得怏怏而归。 “先生您好,已经替你安排了明天的手术,你可准备好了。”华新来到病房后,就冲着病房靠里的一名病人和病人家属说道。 杜宇看着周万年,他不知道周万年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的信心。连他都无法击败的横刀,他竟然让自己来对抗? 所以,邵逸天也不客气了,收下了张天师给的回天丹,说了声谢谢。 会议的主体有两点,第一点是痛斥十二宗门办事不力,不过也就是发泄一下怒火罢了,毕竟沈千三自爆,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自爆之后必死无疑,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五十米,真够深的,正常的地道,也就地下五米深,这条地道的深度,是正常的十倍!”叶轩默默的在心里计算着。 杜宇他们最后搜索的是之前杜宇见到南宫经略时的那个宅院,正在众人一无所获准备离开的时候,蛇王突然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一个饰品。 四周众人面色都是紧张,他们对这血雾大阵不了解。但是,看龙天行紧张的表情,以及听龙天行说的话,众人便对这血雾大阵有所了解了。而血刀王一上来便用上这样的绝技,也着实让他不齿。 在其手还未触碰到古枫头发的时候,古枫便是开口,随即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我的心也平静了下来,望着天空中遥远的星辰,一恍惚觉得昨日已经飞远,就像星辰,永远只会在特定的时刻,才能抬头望见。 或许是心里的恐惧太深了,那个叫箐箐的人对于她来说就是救命的稻草。 独自一人开始创业,建立了金尊集团,不仅仅在萧珊市混得如鱼得水,而且在帝都也有了自己的一部分产业。 卢雅璇只是模模糊糊说吴夫人受伤了,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 虞夫人双手紧紧揪着床褥,眼睛里布满狰狞的恨意,似乎无论怎么样都打不败她。 欧阳晓雅双手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声吼道,可正在这时候,现场锣鼓鞭炮却刚好停了下来。 其实,也并不是她们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完全是,对方只是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爪子,可是,她们就已经根本无法抵御。 崔高氏心里害怕极了,如果被锦衣卫给抓走,她这辈子别想出来。 北堂鹤和北堂烨所带的北翼王府护卫将整个院落中的弟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但是因为这里的势力比较复杂,更多的,则是表现在各自的实力上面。 若钟馗对他们两个下杀手,土地爷估计他与厉青连一招都挡不住。 这十二个傀儡巨兽,是按生肖排序的。无人操作,一旦启动,就不会停止。 第一卷 第172章 不想和他说话 偌大的白虎节堂中,一张太师椅稳稳地架在上首的位置上。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孩童,看模样,年纪顶多只有十岁出头。然而,这个孩童此时却正在品着一杯香茗,身上透出一种好气横秋的味道。 在我们召集学生之前,张风已经派人把学校任何可能逃到外面的地方全都封锁了。接着上百名兄弟又在学校各个角落搜索了一番,将所有没来大操场的学生全都弄到了大操场上。 “我想成为像我哥那样的人。如果我留下,你们能将我训练成第五部队那样的精锐战士么?”卫天赐再次说道,声音掷地有声。 “有什么不同,不都是杀人么?论搏击,我比她们都强,论枪法,我也丝毫不弱,为什么就不行?”碧雪儿噘着红唇反驳道。 “如果不是沙基拉在那个时候进化,想要获胜是没什么机会的。”夜羽开口说了一句,当然了,那是建立在自己的天蝎王和尖牙陆鲨不出场的情况下的。 战斗的时候受伤在所难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无论是谁都不愿意看到。好在雷丘只需要好好休息一个星期左右,对于不过十来岁的年轻训练家来说,一周时间算不了什么的。 慢慢地,她又睁开眼睛,然后用那乌黑明亮的眸子看着我,静静地看着。 “对待犯罪分子不需要仁慈,因为混子全都很坏很擅长骗人。”杨戬冷冷的看着我们说。 这些狗形怪想必是近身攻击的,陈枫与胖二人一落地,便有三十几只奔跑过来。 一柔气愤地说:“她太坏了,她有跟踪我,不然她不会知道你来这里的,你有告别别人你来这里吗?”她问我。 去除了这个担忧之后,陈行唯一想到的就是毕竟安妮是接受雇佣安排过去保护孙雪芙的安全的,那孙雪芙所得到的关心和友情,对安妮来说不过是一份工作罢了。那么当她发现真相的时候,是否会伤心欲绝? 一千多已经进入了预备阵地骠骑兵卒推动着攻城器械,向前次第进攻。 就犹如天雷一闪,让还一丝侥幸的穆然,亲眼见证,这个世界是不会有奇迹发生的,这一幕,似曾相识,也许是穆然之前,看到的赛罗剧情一般。 难道是我掉下悬崖的时候,那道救他的光吗?怎么会在这里,是他把我带到这个星球的吗?岚的脑袋一下子多出了好多的问题,只是,现在没有人为他解答。 虽然说陈默想到了自己回国的场面会很火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的火爆。 “只是什么?”高城彩夏刚要得意,听见林达也华锋一转,不禁脱口而出。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陈默身上散发出来深邃的气质,不由得感觉到这才是大局的引领者。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比李烩大多少,脑袋上编着长长的脏辫,穿着一身轻松休闲的袍子,无论怎么看都该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自由主义者。 曹军出击的线路,就大体上意味着没有什么铁蒺藜,或者是大的陷马坑。 卡伦双手抓起大剑,向地面砸了下去,整个楼梯崩塌下来,传出隆隆的声响。 楚山河原本心有感触的准备附和,可以想到林易还在旁边,他也是吓了一跳! 不过这一顿饭吃的,梁景轩可真的是要心疼死了,结账的时候,他在心里暗暗叫苦。 李渝本来正在房间中冥想……至于是修炼还是想某位姑娘,林成飞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虚无丹,更是可以帮助修道者打破修行壁垒,使服用者修炼起来一马平川,事半功倍。 就如秦蒹葭所说,生鱼彰能知道这么重要的秘密,想必是牺牲了什么,既然生鱼彰已经是他的扑人,他自然要给杰森特一点颜色看看。 如今,眼前这个神秘黑衣人却斩杀了天照宗的人,而且说问自己几个问题就让自己走。 “喵?”橘猫惊讶地用前爪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怎么回事?刚刚出现幻听了吗?为什么会听到自己脑子里想的声音? 我李渝又不是风化鳞和宣战那般死脑筋,习惯了不要脸,吹捧自己几下,没什么大不了嘛。 做别的裂变者,在异常寒冷的空气中,只能缓慢地移动着,而比尔却能够做到飞速地冲刺,的确了得。 赵宝玉一阵无语,这时候,秦香怡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想起这一对表面闺蜜,面上的线条狠狠地抽了抽。 “这样的山林中,仙气如此充沛,实属罕见,说不得还能得到些仙域的灵药,这些将来都能让我在潜伏的宗门中获得人脉资源。”周辰喃喃自语道。 竟是染枝,却不想她也会调皮想要去吓唬柒宣。只听她笑得开心,说道:吓着了吧? 九霄那时便发觉了毒物瘟神子的存在,原来,这也是岳凝霜布下的局,只等着找到机会,把九霄在玄镜堂弟子心中的地位渐渐摧毁掉。 俄军的指挥部在一所不起眼的普通大院内,里边有3座二层楼,由于地基比较高,院子没有被水淹没。 第一卷 第173章 过去的事情可以解释 吕小依只是普通女人,即便不知道奢侈品的昂贵,可她还是会被漂亮的东西吸引。 况且送给她的东西对于裴琰之这样的人而言,根本算不上奢侈。 哪怕是成堆成堆的送,对他而言也不过九牛一毛。 但他却砸晕了一个普通女人的价值观。 看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夕阳,古云将三分混元功收起,将体内的劲气全部注入劲气液滴之中,然后起身开门。 因为接下来还有事情要谈,所以餐上并没有提供烈酒,只是上了一些葡萄酒。 听着柳青这些让我心碎肠断的绝情话,我的感情大堤又一次被汹涌的泪流冲垮,扑簌簌地落下。 但是现在他的识海之中,玉爷所传输过来的信息已经是在识海中散开,不断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不短的口诀,奇异的劲气运转路线,这些东西不断涌入,让古云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以免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 宋子城气愤说道,自从维黎和她在一起后,就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冷淡,现在好了,他把自己的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张霞真可怜!是应该帮张霞家人讨个公道!老爸,我支持你!”傅斌听了,有点打抱不平。 如果先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然后突然释放毒性强烈的毒气的话,的确可能达到现在这种效果。 “难道我们还在地下么?为什么一丝光也没有?”罗玲也拿出了手机打开手电向四周照去。 顾萌瞪她,眼中充满敌意,叶娇茜无视她眼中的敌意,只是笑笑就离开了。 前排的扑倒在铁丝网上面,然后后排的骷髅兵便踩着前排的身体涌过去,再次用身体盖住了一片铁丝网。 正不知所措,突然想到袖内放着一颗进贡的大东珠,于是拿出来递给苏素,这些东西于他而言,并不算珍贵,但是对普通人家来说,恐怕足以丰衣足食一辈子。 张怒看了一眼,发现珊瑚城的技能塔在哪里后,正要让大帝火焰鸟带自己飞过去,去里面学习各种技能。 尤其是有些所写的天道榜单,更是让整个天下的武道强者,拼尽了一切。 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赛娜菜被人粗暴的丢出了水池。已经清醒过来的赛娜看着眼前的世界,感觉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 他们可以向大周帝国投降,但蒙元草原之地,必须依然归于他们。 清明三天假期,江山一中一般收假是在假期结束的第二天上午,而廖怡他们学校则是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就要回学校。这点向亭是知道的,所以今天上午,就是向亭最后的机会了。 秦王陆世林不惧危险,自愿请命前往北辽临潢帝城,赎回三位王爷。 盛万生打完鸡血,就宣布会议结束,然后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格挡:利用武器或其工具阻挡敌人的物理攻击,使自身不受伤害或减少一定比例伤害。 药师背过去不理他了,对于一个自称脸比城墙还厚的人,跟他讲理岂不是自讨苦吃。 “夜叉王!你他妈疯了吗!?”胡顺唐虽然知道在这里喊夜叉王根本听不到,但依然还是朝着扩音器喊了一嗓子。 “那就好,我走了。”连雅从龙明怀里出来,向院长办公室走去,留下一股香风给龙明。 第一卷 第174章 打算和谢晚宁分手 姜绵对裴琰之的解释一点都不感兴趣,但他的的确确欠自己一个解释。 就当是给两人过去一个交代。 姜绵望着他,示意他继续说吧。 裴琰之微微松了一口气:“我已经打算和谢晚宁分手了。” “所以呢?” 姜绵不太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个干什么。 哪怕是翟南,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其实真正请动刘天王的,还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蔡先生。 这种黑魔法李康认识,他曾经想要学习过,不过后来因为这法术实在太恐怖了,修炼的风险太大,所以他放弃了。 “好的,你最好能正名自己,我也希望你能浪子回头。”旺达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蓝礼着实狼狈不堪,只能堂皇地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泪水却源源不断地滑落,就像是一个悲春伤秋的青少年一般,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但如此狼狈的模样却让全场观众再次响起了掌声。 而在场的这些观众,倒也都是十分客气,没有围堵翟南,也没有挡住她们的去路,而是缓缓地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可惜的是,在十多分钟后,双胞胎灰着脸回来了,他们没做任何声张的的就摸到了艾伦的身边,对正在朝着一串鱿鱼下手的艾伦使了个眼神,让艾伦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吃食跟了出来。 看来返销卫视的计划,已经是势在必行。想想翟南的节目秒杀全国综艺,吊打各大卫视,这样的节目绝对是二流卫视借机上位的好机会。 “嬷嬷!你怎么这么残忍,这不过就是条狗而已。”夏坷垃看清楚来的东西是条狗之后,她埋怨的说道。 远在巴西的莫森额头不由冒出黑线来,脸皮扯了几下,然后无声苦笑着,知道老板此刻处于兴奋中,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说道。 凶尸很精明,它们对自身安全的重视程度绝不亚于人类。尤其是在凶尸军队建立以后,它们对人类充满了戒心。哪怕幸存者帮派在人类附从军里安排了潜伏者,也很难找到杀死凶尸并且将其带出城外的机会。 汪楚菲顿时瞪大了眼睛,气的恨不得直接砍死杨学习这货……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竟敢捂我的嘴?谁给你的胆子? “购物,买点材料带回灵坦城顺便给大家准备点提升实力的物品,猴子你别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最近也赚了不少贡献值和灵点,不够的我给补。”有自己老师给的身份牌,难道还怕商盟里的东西买不起不成。 这一切发生在两三秒内,等他回过神,黑气早已遁入地下,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到这,古风总是悔恨交加,若不是自己当初太鲁莽,怎么会摊上这种事,更不会连累了铁柱。 “你认识诺哥?”刚翻开鬼子尸体,正在拔鬼子弹药盒的唐明停下手里的动作,惊讶的转过头看向罗云。 二人都打出了真火,各种神通尽出,虚空有些不堪重负,很多地方都到达了崩裂边缘。 顾长风看她沉默着不说话,一脸沉思的模样,也不着急,盯着她看,眼里带着打量。 一座欧洲的城市,如今所有的物资已经实施配给制,大家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购买粮食,严格限量的粮食,去晚了说不定就没有了。 第一卷 第175章 那个女孩竟然是她 颜璃扭过头,不再去回应,强忍着身体内一阵阵感觉,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索取。 在林枫和萧不凡两人在讨论这些的时候,孔鹰和石家兄弟他们虽然没有插嘴说什么,但是两人说的话他们都听在了耳中,所以当萧不凡说道这里的时候,孔鹰顺势插嘴为萧不凡说的话再加了这肯定的话。 吕中突然发现他没有有效的威胁手段了,拿李勇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心里骂骂咧咧地拨通领导电话,把事情反馈上去,点头哈腰地对着电话那头说着“是是是,好好好”。 龙阳君这才微微一笑,转身在太子的陪同下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强大威压袭来,花泽拓神情微变,直接单膝跪地,不敢再多调戏这高傲公主。 情情爱爱恩怨痴缠这等事他汤魂川也不是没经历过,而他之所以会强调端木幽篁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夺回楼鼎轩的尸身,为的就是提前斩断罗明宇心中生出的纷繁杂念。 “或许是上天因为这件事情,所以降下灾祸,要惩罚我燕国子民。”钦天监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她淡然扫了眼梅可秋离开的背影,就将视线收了回来,顺势放开挽着霍云琛的手。 “师姐?师弟讲的可是太难了?”应渊见师姐愣神,便主动询问。 第一次见到说话是这种风格的心理咨询师,林颂没忍住手抵着唇,低低笑出声。 在直布罗陀山上,伯森将军和他的士兵们兴奋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西班牙战舰燃烧。看着己方的鱼雷艇队得胜归来。他们欢呼。他们雀跃,但他们仍旧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旁边一个以单管猎枪当作武器的汉子,也是朴云松此时最想胖揍一顿的人,很不合时机的叫了起来。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有钱人花钱养门客做什么?当然是为自己办事了。 陈氏正好带了永松、永柏过来,永柏刚会走路,也爬了上去,三个男孩子滚一块,玩的不亦乐乎。 一开始木槿也被锥冰这架势激得颇有战意,正要出手帮冷枭御敌,可待那铺天盖地的法术效果砸下来,却一点儿也没伤到被护在冷枭身后的木槿时,她便有些懂了,锥冰只不过是想教训教训冷枭而已,并无意伤她。 从王匡手中俘虏的一千多人,已经全部住转送到光荣基地。他们将在那里接受一整套系统的洗脑与体能训练。至于通过交换得来的着一千人,将在希望基地完成相关的锻炼后,重新分派他们的具体任务。 两人互赠祝福之后,辰天还要接受皇帝以及众大臣的送别,之后他就将乘坐飞机前往法国北海岸,而他的第8集团军也将在加莱海岸进行为期两天的登陆演习。 傍晚的时候,太阳不那么毒了,曾瑞祥带着子福和子晴拎了些点心干果,拿着去老房,子晴才知道夏玉还在娘家养胎,学堂已经放了夏收假,所以大毛他们都不在。 轮到鲁普雷西特的时候可行的办法好像都被说光了,他只是表示赞同豪森将军的意见,全面吞并整个法国。 孟天楚道:“你一会儿就知道了。”然后扭头悄悄地给狱卒吩咐了一句,狱卒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 好在慕容倾冉与穆乐堇准备了充足的干粮,起码可以在山中度过十日,至于迷路,慕容倾冉反而一点也不担心,在现代的课堂里,野外生存是必修课,若是连这点知识都没有,她白活了两世了。 “其他不要吗?”余枫奇怪道。他倒是想直接打包丢给步溪月,但看步溪月的意思,似乎没有全部拿走的打算。 事实上当初编写剧本的时候,罗凯是没有想到海军方面愿意提供这艘最现代化的战舰参与电影拍摄,所以在一些细节方面肯定要进行修改。 因为在训练上严格不讲人情,但在训练之外,吴教官更像是他们的一位好大哥,直爽豪迈容易亲近,没有任何的花花肠子。 尉迟武功这混账,大概也是受了此地氛围的影响,对他这个皇帝也是毫无敬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拽的往前就走去。 更何况此地距离神都不足一千公里,一直以来都是土匪山贼的禁地,他们都只敢在帝国外围的山野中活动的。 先前她正是以要请客的名义将罗凯邀请过来,虽然现在心跳得有点厉害,但表面上装出很自然、很朋友的样子。 跑到哪都一样,按梁放的话说,爆炸一起,山体崩塌,岩浆喷发,我们终究是个死。 毕竟职业玩家和玩家是两种方式,不断重复,枯燥的环境下,他也会无聊,也会烦躁。只是这种烦躁与无聊感,会被压下。 我正琢磨呢,就听身后一阵喧闹,赌厅门外闯进来一伙人,个个五大三粗,领头的正是之前被我偷走“会员卡”的那个醉鬼,他和赌厅经理说了几句,就往我这边指,随后,那经理也带着马仔走了过来。 第一卷 第176章 摊牌 谢晚宁感觉天一下子塌了。 难怪她一看到姜绵,打心眼里就讨厌。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姜绵长得太漂亮。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第六感在提醒她。 这件事要是让裴琰之知道了,谢晚宁根本不敢想象她的下场。 好在张川也只当吕小依是裴琰之的救命恩人。 徐白羽终于将她的手给翻转过来,姬仟画还在想他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徐白羽突然一口咬在了她的中指上,死死咬住。 张晨倒糊涂了,他不知道,这白道和黑道,互相交织成了一个什么网络,严经理看样子,只要事情没有大到,武警们出动部队来强力控制街上的骚乱,他都是能够接受的,甚至还乐意坐山观虎斗。 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柯青云毫不费力就来到了存放飞船的地方,这里没人把守已经是她预料之中的了,现在外面打得不可开交,废品国这么点儿个地方,估摸着早就把全王宫的士兵都调出去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怀疑跟某人有关,却不好跟蔡然明说,毕竟那个地方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地方。 “你当真要开战么!你能承受,你所在的灵墟洞天呢!”天莽神王眼角欲裂。 就算最后能活下来,也会离死不远,系统的恢复,能不用就不用,不然会产生依赖。 “一个跟你最需要的的机会。”颜如玉说得就像是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自然。 乌黑的天空上,云朵被全部吹散,房屋因着那猛烈的风,不停的左右摇摆着,有几块雕花木窗实在受不了那狂风的拉扯,从房子上坠坠然掉了下来。 那么,冷剑锋强大底气的来源和他所依仗的杀手锏,曹林带队的那二十一名外籍枪手到底遭遇了什么呢? 【就这里,你们稍等。】交代了一句之后,汤圆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把胳膊长短的铲子,独自在地上刨着土。 水晶鞋在杨毅的手里,他就得干试穿的活,对于一个国王来说,干这样的活……杨毅忍了,因为他有两双鞋,只有他知道那一双是水晶鞋,那一双是红舞鞋,万万不能出差错,就只能是亲身上阵了。 三千骑兵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在北宋西军最强盛的时候,举全国之力轻重骑兵加一起也不过六千出头,兀术一场战役就能轻易地出动北宋全盛时期的一般骑兵。 翌日,大家起床时,星则渊和甘索的眼睛都肿成了金鱼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霹雳弹……”莫传南只说出三个字便住了口,但旁人都能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即便听不出,也能看得出他那充满忧虑的神情。 随即他心下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捉住这条怪鱼,好为自己出一口气。想罢运起功法,便向那怪鱼追去。 直到王昊周身气势攀升到极限,看着面色略显狰狞的王昊,金十三连忙问道。 玄门有法天象地神通,妖族有神通法相,巫族有祖巫真身,而释门佛祖皆休行佛家金身法相。 “呵呵,井师弟你不是师兄的敌人,所以师兄还是会手下留情的,而你根本不是本师兄的对手。”龟宝淡淡一笑,又讲道。 这是王昊这两日修炼的时候,金十三发现的一个地方。没想到今日竟然排上了用场。 此时,阮月怜望着走向对方阵营的万狄子,又直直地盯着他手上的灵酒葫芦,顿时皱了一下眉头,脸上布满疑惑,暗道:这怎么可能呢,这酒葫芦明明就是归宝的,自己也见识过很多次了,可是为何会在万狄子的手中呢? 第一卷 第177章 死人活了? 裴珩侧首看着姜绵,沉声道:“让我去只是因为我救了你爸爸?” 她记得裴琰之去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姜绵学他的语气道:“当然,谢谢你。” 裴珩望着她,淡淡一笑。 “好。” …… 晚上,回到公寓。 姜绵还想着刚才在车上和裴珩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瞧她大开大合直接了当的身法,尽现迅猛强硬之风,颇有些重楼门的影子,却又不尽然相同。努力回忆华夏陆陆续续出现的某些古武门派,逐一否定的他细细观摩揣测之下,竟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加上这两个八级修炼者都是有着九级的护甲,很难一下凑效,如果只伤而不死,还是十分的麻烦,对自己的斗气弹也有了防备,效果就会差上不少,当然,刘飞宇也可以选择先灭掉那个七级的修炼者。 更何况,昔日的太子景阑,如今的华褚二王爷还好好地活着,底下的大臣个个睁大了眼睛等着他露出破绽,好名正言顺地将重新将皇帝之位拿给景阑。 旁边那个身穿暗金套装的道士抬头看了一眼店铺上方的招牌,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你给我闭嘴,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道士暗骂他的无知。 她影凭要做的,只是等待时机,只要第一个怀上了龙种,那么……想要得到后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夏樱最后肯定会见冉嫔的,不过,同样的一件事,由司徒青怜说出来,意思就大不一样了。 童晓芸则是并没有被顾曼姿的挑衅激怒,而是仔细的看着顾曼姿的动作,细心的学习着。 尽管零点兑换的是无限子弹的高斯狙击枪,但是此枪太过霸道,无限子弹也需要一两秒的时间充能。 他有几个远方表亲,住在数十里外的刘家庄,平曰里曰子过的也算不错,有吃有穿,只是最近却是突遭横祸,刘家庄附近竟然是出了一头猛兽,已经咬死了不少庄子里的猎户,他那几个表亲也是受伤颇重。 尤楚红佝偻的身体近乎奇迹的倏地挺直,满头浓密的白发无风拂扬。脸上每道皱纹都似会放射粉红的异芒,眼帘半盖下的眸珠射出箭状的锐芒,形态诡异至极点。 其实从一开始,黑塔就在提醒玩家这个游戏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杨天易认真地低着头,帮她将扣子一个个扣上。整理好衣服后,他又将新鞋子拿出,蹲在陈姒锦面前。 刘贤妃话语柔和,这情感,这话语,这神色,都表现得无懈可击。 在许黎的劝说下,周深又连着吃了好几块芒果干,茶水倒是没怎么喝。 “呵呵,温大人怎知自己他日不会沦为阶下囚?现在先熟悉一下成为囚犯的感觉,以后来真的时候,也不至于紧张失禁。”司徒映风负手一笑,没有下令士兵们撤离。 皇宫里一切都是应有尽有,纵然比我的太子府好上了千百倍,但有时候在这宫里难免会觉得有些无聊。 景月看着她,还是有些沉不住气。若是今儿晚上那事没有发生便算了,但见识到凤凌泷的厉害后,不知为何,她也想与凤凌泷有所交流。 梅自寒凝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忽如春风化雨似地软和了,褪去了霜雪的严寒,郁结出一种罕绝于世的柔情,可她终是看不到了。 第一卷 第178章 暧昧 事已至此,姜绵并没必要隐瞒。 随着塔姆一个闪现q技能巨舌鞭笞黏住勇气值刚刚过半的克烈,大屏幕之中的克烈直接选择反手一斧子砍在了塔姆的脑门上。 与此同时,叶素缦的耳麦里清晰的出现了青连那边能听到的声音。 出于私人的原因,沈珈蓝,觉得不论是忍者联盟的创始人“神形无影”,还是忍者联盟的现在掌门宗主“西北狂风”,还是她自己,这个身居高位的总局长官“沈珈蓝”。 ”那现在黑冥火应该就在丹枯的手中吧,不知道成长到了何种地步。“夏铮倒是关心对方的灵火究竟是何种级别。 “你们别闹了,我想愿意恐怕是因为青连曾经用本命莲‘花’的‘花’心为我续命,所以……”因为夙沙素缦在自己的灵力球旁边不光看到了灵‘精’果和冠籽,竟然还看到了一抹‘花’蕊。 亲人的血液在眼前飞溅,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呢?不,前面的那个家伙已经不是亲人了呢,那么,不是亲人了的那个家伙,到底有着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你们休想逃掉!”后方,神乐的声音响起,一同带着不死子婆婆和刹那赶了过来。 “沈大人,皇上等你说话。”莫公公避让开些,沈念一走到纱幔前,想一想,还是一把撩开,走进去。 但是对方可是不死境强者,感知何等敏锐,到时候一旦发现不对,自己就可能遭殃。 卢修斯又用了好几种方法,但是任何方法都没能成功关掉这个游戏。 正当潘凤准备去看赵云的属性面板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但是她看见那色泽金黄,造型完美,宛若艺术品的荷包蛋,还是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在李应等回尧水的前一日,有个故人来到了季初阳身边,她就是差点成为季初阳二嫂的吴饮月。 瓦罐撞到军寨的围栏后当即碎裂,里面装着的黑色油状物体顺着围栏缓缓流下。 这次不同往日,双方都投入了全部兵力,没有试探,而是全力以赴,双方的士兵都从山脚蔓延到几个山头。 他这么清晰的回答,让这些原本就做好打算的娱乐公司,顿时失去了阵脚。 老板这个工作室盈利还不到千万吧,居然说即将启动一个估值达到上百亿的项目? 众人闻言纷纷归了位,神色凛然,目光齐刷刷看向李盛遇,等着他作开场。 若是平时,沈白自然不会惧怕,甚至可能还会让士兵们埋伏起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唔!呸!”科里昂喉头一紧,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沫,他觉得自己的气管和肺部像是被火焰烤过一般,每吸一口气都能感到一种强烈的阵痛,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 忽然间,张天星看到一个男的漂浮在湖面上,隐约间,有水泡从口中传出。 当然了,第五云易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急的,尤其是年轻人之间的感情,更是需要慢慢的培养才行。 铁狼春旁边站着一位老人,这位是他的管家利伯,此时他手里正端着一瓶红酒,随时等待着往铁狼春手里的高脚杯倒酒。 第一卷 第179章 刺激姜父 “你说什么?” 裴琰之上前还想质问。 裴珩只是勾唇,懒得理会。 进门时,因为要看身份证,这才发现裴琰之根本进不来。 “姜绵!你什么意思?” 姜绵转身道:“不好意思,我没报备你的身份证。” 裴琰之看向看守道:“我是裴琰之,放我进去。”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规定。”看守严厉道。 楚灵月看着三人的表现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自己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们的,而自己凭借系统之威也着实有那个实力,但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不相信自己的。 如果汉王军前锋一时拿不下任何一个城池,便应把大军部署在沿江地区、寻找战机;水师战船则部署在江上,策应陆师。 事已至此,对此姚镇只能领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官场尤为如此。 陈平安脚步依旧不急不缓,袖中就连那张青色材质的镇剑符都捻在双指间。 夏可可只感觉一阵轻灵甜美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浑身舒畅,情不自禁把自己怀中的温暖的抱枕蹭了蹭,半眯着眼睛,头脑昏昏沉沉的回答道。 所以,这几座城市设计院早就设计好了建设图,有了设计图后,陆离开始建设起黄金城来。 进入到景区后,层层夜灯树照亮了整个桌子上,卓溪山内一切居然都是还原了仙侠世界的布景。 这时,会议室的门响起了敲门声,一个身穿西服的青年人说着“打扰了”走了进来。 柳七主动聊起了那艘行踪不定的夜航船,让袁滢有机会登船一游,比如可以去那边的条目城和灵犀城看看。 南宫烈冷哼一声, 他本想罢斗的,可南宫非这话一出,他也就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走。”凤大长老很是配合,又让对方拿出一张藏宝图,这才带着对方一起离开。 回到庄园别墅附近,罗夏掏出手机,醒目的印记标记就显示在地图上。原来在弯刀安置非法移民儿童的农场,曾有一个黑衣人被罗夏放走。 那会客厅异常的恢弘气派,看得钟情都忍不住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就在不远处,一个少年执剑直接闯入了魔剑冢,竟然引动了上百把剑的攻击,更恐怖是,那少年人,竟然硬生生挡住了这些攻击,落入了魔剑冢之中,并且还在不断向魔剑冢深入推进。 “哪怎么办?我们现在被分开了!”艾德的声音非常慌张,显然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 罗夏点了点头,也从高脚椅上迈下。看着丽贝卡,罗夏感觉丽贝卡并没有说谎,而且他也对“艾泽拉斯之心”有信心,他相信“艾泽拉斯之心”不会随便让一个心灵感应者窥探到他的想法。 “这怎么是欺负他?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只刺猬已经疯了吗?抓他,也是为了他好。”苍家老祖宗理直气壮道。 云纾安虽说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好。”这里是她的地盘,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二人死得很平静,至少体表看不出任何伤痕,但实际上,二人的心脏,已经冻结成了冰晶。 只见地灵兽便是朝地底下面钻去,而土壤对于地灵兽来说,就好像是大海一般,他所过之处,毫无阻挡。 高句丽人顶不住了,李旭非常高兴地想。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过河士兵中的一员,分外渴望夺取战斗的胜利。然而,在目光偏移的刹那,他突然感觉到了万分的恐惧。 第一卷 第180章 姜绵犯错了 姜绵越过裴琰之下楼。 裴珩正想跟上去时,裴琰之抬手拦住了他。 “大哥,绵绵喜欢的人是我,她现在只是生气我失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已。” 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裴珩压根没有理会,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裴琰之,别让女朋友等太久,否则容易……失去。” 一语双关。 杨以晴的动作很慢,看似不熟练,实则是漫不经心,就这般一点一点慢慢绣着。 “随便吧”聊天室里六人虽然彼此看不见,但不由都有些面面相觑的感觉。 地毯式保镖力量通过精挑细选,精益求精,且审查机制越渐严苛,护卫队伍之壮观,行辕场所的保全排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完全就是亦步亦趋,三百六十度包圆了。 石头讲完,苏夫人很可怜这孩子,于是之前的犹豫都没有了,一直在往他碗里加菜,苏熙翎看到苏夫人带他极好,也就放心了。 对于枫城的介绍,以及除魔宗的外门弟子对贡献值的获取,与枫城周围的山脉,山脉内妖兽的级别,妖兽经常出没的地方,都介绍的很详细。 按住心中的兴奋之情,凌枫耐着性子使自己恢复了些力气,才费劲的从眼帘中,睁开条细缝,看清了身外的事物。 除了那份对盛嘉南的奢望之外,她曾经一直想要的就是一份安稳,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枷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完她的余生。 “儿砸,你过来。”易妈妈对易九泽勾了勾手指,让他附耳过来。 碍于在车上,周程晨没有直接问出口,只是满脸的笑容已经难掩她心底的兴奋。 悠然见自己的退让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偃旗息鼓,反而更进一步的压迫自己,她停下自己的脚步,稳定好自己的身形。 叶天风这里一切完毕后,才刚在郝名先前所躺的床上躺好,马上,他耳朵就听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声响传来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个孩子从诞生开始就带着秘密。理智告诉她,这个孩子不应该生下来,但是母性却让衫云藏舞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杀掉肚子里的孩子。 特鲁队长向周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别人听见伊万的话,他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叶天风瞬间倒代替姚帆,使劲地点点头。模样儿有些欠扁!要是像在从前,李傲雪少不得又要来一番什么冷嘲热讽的。 因为怨念缠身的原因,他体内的灵力无法调用,但是宝剑却不嫌弃,只是不断的抽取。 “我不想听,你出的肯定是馊主意。”火凰笑道,然后继续主前走。 江伊雪点点头,一只手轻轻地握着叶枫温暖的大手,一只手抬了起来,鼓起了勇气,对着那紫魔晶球,轻轻地点了一下。 “龙灵儿,你不是要管我们的事吗?”看着龙灵儿要走,张扬说道。 众人把方关胜前后的矛盾的表现看在眼里,忍不住大笑哈哈起来。方关胜一个大脸红,也跟着大笑起来,以缓解尴尬之色。 半分钟后,二十多人出现在两辆车上,飞速驶离。拉尔撒坐在一辆黑色的七座SUV中,在他身边,是昏迷着的夏玉。 已经半夜三更,裴臻不是没有睡意,而是事情太多了,千头万绪好像丝线似的,将裴臻已经用力的包裹起来了,裴臻心慌意乱,“裴臻,不要。”我知道裴臻的目的。 第一卷 第181章 差点害了爸爸 姜绵心有余悸地看着病床上沉睡的父亲,眼眶直接红了。 她立即想到自己透露出去的讯息。 父亲清醒留给她东西。 简单一句话,却让父亲差点被灭口。 她喃喃道:“是不是我做错了?” “这还没有见面,这就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这有点难搞呀!”一个含着烟斗的大叔说着。 在巨人祖城里的神秘雕像发生异变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万年都没有人光顾的天谴之地,也发生了神秘的变化。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他是准备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以继续旁观的态度,来迷惑白银尸煞,然后再抓住机会,出其不意的出手,做到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黄豆豆索性将计就计,反正自己来意界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朱农。 “好的。”沙必良用力点了点头,长出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那我们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起去医院等着陵七手术!“龙梦梦说道。 关于【元神之力】与【原始之力】的探索,东南飞与孔雀也相互的谈过。 看见王安和秦风飞从店铺里走出来,一直守候在门外的修士,顿时激动万分。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时灵时不灵的异能回知过去突然又发挥作用了——一枚多年的结婚戒指,上一名接触者是东河县居民熊江涛。 想了想之后,她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毕竟那日她被暗夜冥从皇宫带走之后,还没有回过家。 “哥,大叔和你说话呢!”可可看宋兴有些发呆,赶紧拉了一下宋兴的袖子道。 陈四四肝胆俱裂,瞅准了院墙相对低矮的地方,一咬牙,飞奔而去,此时,逃命才是第一位的。 阿美妈根本就不理她,她更是受不了,自己竟然被那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人给嫌弃了? “老先生您存钱,利息是三分!”宋兴此前自己调整过利息,普通客户是2分,针对五十岁以上的、无依无靠的、对村里做过突出贡献的老人都按照3分的利息来算的。 这些年,爹已经给她找遍名医,就连承武国的医师都被找来,可却没有人能治她的病,她已经放弃了。 穗穗强自镇静的笑了笑,眼里充满了轻视,这在男子看来,似乎是穗穗根本不惧怕他。 “哼!我们又不是不交,让我们去求他干啥?”阿楚一下就有些闷闷不乐。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总感觉这像是一场闹剧,好像有人和我们玩儿游戏一样,具体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一时间也没想清楚。 水门不知道,他的想法恰恰就是事实,龙飞可不就是在这幅身体才一个多月的时候就穿越过来了吗? 这个面具是用先代神帝的神骨炼化的,可谓是世间最坚实的东西。 能知道这个名字的,必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其他的开拓者?不,不可能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他青筋凸起的手死死抓住浴桶边缘,猩红的双眼就如暗夜中的猎豹,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吉克的目光落在士兵背后背着的长筒,显然,刚才就是那东西在他的嘴里引爆。幸亏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的神经移到了下半身,不然肯定已经被炸死了。 第一卷 第182章 假惺惺 佣人的话打断了姜绵和赵云舒叙旧。 姜绵道:“舒姨,走吧。” 赵云舒笑着点点头,和姜绵一起走到了餐厅。 “没想到当年我一时心软却酿下了今天这样的大祸……”清老人仰望星空,在他的耳中求救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叶华有点蒙,他觉得自己没作错什么事,怎么会惹来独角兽?飞剑仙更蒙了,他不明白这独角兽为什么会去而复返,而且想要攻击的目标还是叶华。 “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么?我这可是给你们省下包袱卸下累赘,墨墨的父母可是要我照顾他,所以,我当然要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至于你们……”维里尔眼神一冷,嘴角噙着笑意,很是邪妄。 豹营,有自己的训练方法,正前方是一座八层建筑物,没有装修,水泥墙壁都裸露着,她俩直接奔了那座八层高的水泥大楼,第一项就是徒手攀登上这座大楼,然后对摆放在大楼前方两百米处的酒瓶靶射击。 苏锦仪一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这家伙刚才装哑巴的时候,神色慌张,眼神闪烁,让她产生了怀疑,随即,她打了两个常用的哑语手势,问他叫什么名字,这假哑巴不懂手语,所以没法回答。 在每个家庭中老人都是往下边疼。 其实刘老人在方老口中便听说过叶玄这个名字,具体的事情老人不知道,方老临走的时候与这位老棋友有过请求。他老人家的希望今后叶玄接了自己的班子,老棋友能帮助下。 “到时候他们薛家连自保都难了,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庞家还是很有钱的,他们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荣骁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铁墨妍只得悻悻闭嘴,只是心中不断嘀咕,好生奇怪,她如何都想不通,为何西陵玥会在此时此刻来天庭面见玉帝!难道真的像是俗话所说,天下没有永久的敌人,亦没有永久的朋友?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有亲娘和爹压着呢,威胁她如果敢做出格的事儿,那就是害了姐姐家和她自己,毕竟各人的日子要各人过,再者说她闹一场,到时候连累她和老柳家名声,柳絮才作罢。 “我妈说让我下周务必把我儿子接回来。”顾晓彤抬起头,看着米白说到。 刚才的惊鸿一瞥,使得阮若初对沈栗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年轻帅气。她并不晓得同样等着电梯的沈栗,其实是她的面试官,也就是万栗娱乐的老板。 不得不说,网民对这个等级战斗分析,大多还是倾向保守理性的,还有就是沙雕网友的沙雕看法。 正因为双方都有着顾及,所以作为死敌的青云门、鬼王宗两大宗派首领,就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相互寒暄着,言语间试探不断。 “喂,你静下心来听我念咒,我们一起用仙术对付他!”韩菱纱冲着云天河喊道。 血斧老人四脚被砍断之后竟然还没有死,但却已经生不如死,姬枫却已经懒得理会他,背着姬诗婧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打得不错,我们换个地方。”复仇影骑说罢一瞬跟着调转机身,瞬间飞离出去,要命的是下面还有一帮联邦战士,他必须将这两人引开。 第一卷 第183章 总监出事 裴琰之看着谢晚宁的嘴脸,顿感厌恶,却又不得不松开她。 “谢晚宁,你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 “二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晚宁捂着脖子问道。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可是,剑影匹练在即将碰触到姬皓月手掌的时候,却是突然炸开,化作了无数磅礴以至狂暴的人皇之气,混合在雨水当中,好似让每一滴雨水都变成了一根羽箭,将姬皓月全身笼罩。 “什么人敢来七圣山撒野。”性格最暴躁的移山大圣狮驼王向云层爆叫一声,然后人就如同流星一般射向天空。 跟在韦宫他们身边,同样看到营地内情况的方锦,对这幅还算平静的氛围颇为满意。重生前经历过数个基地沦陷的他,很清楚在危机关头,普通人的动乱也是能够影响到职业者士气的。 男青年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们可能是惹到大人物了……”他是个聪明人,知到寻常人可用不起这些东西。 施棍的人实力极高,一棍不仅将阿图什的大脑打碎,而搅碎了他的魔灵。 刀拔出,男生不甘的躺了下去,他到死的时候都没想到,周立平居然会真的对他们这些昔日的同伴动手。 因此,此刻他通过力场已经感受到,在自己脚下的地底深处,存在了一股奇异的波动,这波动在碰触自己的力场之时,竟是激出了一股反震之力,使得自己的力场立刻在那片区域,被瓦解开来。 姬发脸上笑意不减,恭敬朝着帝俊行礼,恭恭敬敬的开口道,丝毫不像刚刚是他伤了帝俊一样。 只有那遁去的“一”,才是人力可以影响和改变的,称作变数,也称为天道,此乃上天为众生留下的一线生机。 仅仅是一刹那,当贺豪回过神后,忙用血手之后挽住机械触须意图制止,但为时已晚——储具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芣苡的效力本来就要消失了,我也算帮你了,否则你会被烦躁折磨得不堪。”苏之雾丢下一句话,消失在珠帘后。 鬼脊龙见到周边村落都没有孩童,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肯定是有高人相助。便施展自己的法力,向地下听声音。结果这一听,听到了孩子们的心跳声,便施展自己的妖术,直接杀进地道抢夺孩童。 被狼月按在地上的北堂君笑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自己一个巅峰人皇,居然被一只狼按在地上摩擦,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我们苏博蒂奇是连续两个赛季的德甲最佳中后卫,同时在今年世界杯上表现非常的出色,这样的球员会值不上3000万欧元? “我操,这不是直接到毕业了!”郭念菲看了他一眼说道:“还有吗!”凌雪儿听着郭念菲的话真是已经无语了。 “子月说的对,是该汇报一下,”说完子翔拿出卫星电话给基地打了个电话,将经过说明后子翔挂断电话。 两者相互配合默契,一时间竟然逼得那血影厉啸连连,拿神剑无法。 张志平按照对方的要求,加了微信,不多时,便看见手机传来了验证通过的消息。 “带下去好好思过。”被押下去的同时,我似乎想通了那日良慕与正母的对话。 第一卷 第184章 当年存在隐情 裴珩欣慰地看了看姜绵。 “明白过来了。” “早上,梁总监和我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下午就出事了,难道也是因为我?” 姜绵胸口起伏,有些愧疚。 “先别自责,有这时间不如去做点别的。” “好,看来今日你我非要做过一场不可了!”波旬催动善恶智三体化身,法力释放开来。 上面的刺绣应该是那种布料自带的机子的刺绣,并不是什么值钱的手工绣。 澜沧老二和澜沧老三各自断了一只手,对阿水已是怒不可遏,此刻便大步走出,齐声道:“我们来。”二人一出左手,一出右手,一打阿水左肩,一打阿水右肩。 兰兰一直在跟宗晟说着今天我被电梯卡住的事情,只是我这个本人,却是一直低着头,眯着眼睛不敢看四周一眼。 他们之间,注定是生死相搏。你死,我生。我生,你死。死不能同穴,生不能同衾。 五庄观的深处,战败了日月二菩萨的清风童子正坐在一个厢房内。 林宇冷哼一声,手中轮回剑变成了网状,咻咻咻,银丝飞射,将那道血光包裹在了其中。 杜卡奥大声说完,所有人都高声叫喊着不怕,“很好,跟我来。”杜卡奥笑道,然后带队向航空母舰会议室走去。 药师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空中飘散的点点琉璃星光,药师睁大了双眼。 而这个时候,就是他的短剑发挥作用的时候,贴身肉搏的时候,短剑绝对比长剑和拳头更有效。 他不敢大意,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失误都是可能致命的,坂东龙男张开双臂,凤凰拳法蓄势待发。 张一鸣的目光闪动,作为暗器高手,目力一定要非常好才可以,他极力的通过白护法不断移动的身形,来锁定他的位置。 但是这次的天劫却和以往的天劫大不相同,且不说还有没有神通、法术的传承,系统没有再庇佑齐天寿,两个天劫相叠加的威力远胜于单个天劫。 掌门师姐,昨日师父临走的时候,曾千里传音给我,传你峨眉派掌门之位。连云城坚定的看着春华说道,同时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个盒子。 “凡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去找异影军团的晦气!”刘伟复活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主楼是最大的一间楼层,唐天看过安其右给的地图,这应该是一栋四层的建筑,可是奇怪的是,在外边看来,这座楼似乎不止有四层,上面还有一层。 刚开始李善人的管家可能没有发现,变身为真陀护法的剑侠客继续的跟着。 “慢走,不送!”连云城只听到无境道长说了一句话立即说道。无境道长带着武当弟子走之后,连云城仿佛没有了力气一般轰然间倒在了地上。 但江良辰从头到尾都没有皱过眉头,一个一个三分球,精准的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一开始大家是不相信的,不相信有人在这里揍司徒剑王,但之后发现是真的,并且还发现司徒剑王没有报仇,也没有请家族帮忙,就知道揍人的人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会知道叶笑在前面做过什么,都是等叶笑离开了,后面的人上来才知道叶笑做过的事情,但那个时候,叶笑可能已经在上面好几层了。 第一卷 第185章 让姜绵回心转意 而另外一边,方云和齐魇没有进城,而是寻了一座青山的山顶,齐魇将沈邪放在一块青石上,他和方云便是站在一边等着沈邪醒过来。 时间不长,伍晟跟在刘谅身后过来了,他在刘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刘谅的目光就停在了李玉芸等人的身上了。 现在的黑尾凤凰也是无比的郁闷了,眼前的情况,真的不是她想要的了,现在看着眼前这样的结果,她都有些苦恼了,为什么就不能将身后这个家伙甩掉了。 “这……难道……我们真的只剩下归降大隋一条路可走了吗?”伏顺闻言一愣,也陷入了苦恼之中。 再说,就算是现在把消息传了出去。恐怕最多也就是刚刚传到了东西,城门口吧。他们想要过来救援,根本不可能。 但是这些人很显然就喜欢这样的氛围,好像不去争抢的话,那么就配不上眼前的燃料了。 渊瓷英被杨浩压在身下,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一颗心砰砰直跳,轻轻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可怜模样。 “不敢不敢!赵兄抬爱了,嘿!”孟秉和元武达两人连连谦逊道。 此时看到眼前的一幕,实力强大的高等死神兽都惊呆了,它们没有想过母皇会对它们下手,这是它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了,一个个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母皇。 “主人,你不会把自己给刺傻了吧!”休灵忍不住出声,他们可不是使唤奴仆。 “告诉我,我体内的异能源到底怎么了?”说这话的时候,红素当然不是心平气和的,只不过再心塞也得忍着,现在只有萧长风和李云柒能解开她的疑惑了。 沐成风却很悠闲,有这么多御力高手在这里,他也不必着急,他的实力还不能暴露,也许今天他能有机会让蓝子悦更信任他也说不一定。 等到九阿哥出畅春园的时候,只恨的咬牙,欲哭无泪,只回到九阿哥,让人抬了二十万两雪花银送到内务府。 话虽然这说,他还是会创造可以随时离开的条件,免得真有个万一……这事便先这样定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一个才四岁的孩子,本是该最天真灿漫,无忧无虑的日子,顾臣却整天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他在监狱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被迫和他心爱的人分开,就连他的孩子出世,他也不能第一时间看上一眼。 那张清纯动人,眼里却有显出几分嚣张跋扈的脸,怎么看都觉得熟悉。 说完这些慕夏先走了。而南风也马上拿起了手机,这时他才发现上面有很多罗洋的来电,甚至是短信。而他刚才居然一直没发现。 那之后,我们一起分析了一下布局和装修方面的事宜,一切弄好了之后,便等在红路灯旁想过了马路拦车去吃饭。 相比他,杰森的表情就淡然多了。只是看到他将左手挂在胸前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 我偷着看了看樊烨,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虽然我不太好意思问樊烨上次在他家的事儿他记得多少……不过显然,樊烨比我记得要多。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家,准备去找颜洁,我无法相信,我要让她当着我的面说分手,我才肯相信,即使刚才的声音真的是颜洁的,我还是无法相信,因为我和她同甘共苦过那么多年,我为她所做的一切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洛一伊清冽的眸光落在温婉美丽的容颜上,那美丽的容颜下有着让她看不明白的暗流汹涌。 我懒得再说话,只有顺着樊烨的动作走。等到了客厅时,我发现我妈已经睡着了。我妈靠在沙发的垫子上,她眼角都是泪。我伸手为我妈擦擦脸,倒是把我自己的眼泪擦下来了。 既然不让外人进去,那他就等吧,实在是没必要一时冲动得罪了安家,或者惹得安以冉不开心。 一直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田霑肯定的点了点头,笑容和蔼可亲,“我觉得这位…”他询问式的看向我。 听见那个称呼,我心里一咯噔,不过随即一想,兴许她们只是一时半会儿的还没习惯改口来着。 越想越气,岳清瑶气得嘴唇都在颤抖,方便面不配蛋,她岳清瑶从未吃过如此屈辱的方便面。 “兄弟,今天的事儿是碰巧,我二人等你到这会儿为了啥事儿你也清楚!”周伟拿起面前的高粱酒跟姜子晋碰了一下,随后轻抿一口。 清冷瓜子脸,坚挺的下巴,给人直观和内心上的刻薄感,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相处。 昨天自己给安妮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安妮哽咽的声音,以及男人的声音。 他把针放回原处,又取出另外一根针,刺入安定溪的另外一个穴位。 除了祭起法器之外,手中更是拿出来符篆,灵力输入其中,直接丢了出去。 一只百余人的骑兵,悄悄入城,作为先锋,他们将带来真切的消息。 生命监狱关押着成千上万名反叛者,还有一部分人就是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就算长者议会抽调守卫,也不可能先抽调监狱里的守卫? 押注穆南燕的人哈哈大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招式,没打的对手就没了。 操场上,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萧老大这声“爸爸”是如何叫出口的。 然而他甚至没能抓住陈澈的衣领,就被对方一脚踹在了肚子,最后连身子都没稳住,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陆颜立马跟上,而徐昂则是跟着陆颜走,只不过心情不那么美妙了。 雷看了一眼福田一夫,见他没有要跟自己说话的意思,索性也就干脆不再问了,雷相信方便的时候福田一夫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并不是很复杂的转运,我按照鉴宝天师实录中记载,将符咒放在了盘子上,随即打入我的一道真气。 和大家想象的一样,糯宝拿出了一副全新的设计,是一件纯西式的礼服,在婚纱的基础上做了全新的改变和诠释。 第一卷 第186章 藏在姜家的秘密 这次攻击他们的不过是一个支脉而已,不是他们的全部势力都攻击自己这一座城市的话,那么,几乎在瞬间它们就会崩塌的。 官道旁边就是没有人烟的沼泽,这里面当然就是动手的好地方了,不过就是十多分钟,运粮队就已经看见西方传来的火光和烟尘,当然还有距离的声响。 尽管他没说清楚,倪凤娇却是听懂了,明白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她的心底慢慢泛起。传遍了她的全身。 抱着这样的心态,在场的玩家们谁都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梦魂接下来会怎么做? 吃过早餐,景墨轩去了公司,而千若若则是去了柳氏老宅。这次,柳絮戎则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就在侯稳上马狂奔之时,突然在西方传来了剧烈而且连续的爆裂声,玉家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李尹黎点了点头,这句话也向前面传去,从前面的人开始,度慢慢减缓了些。 “不,不!”假和尚回过神来大喊,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信仰的佛陀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抛弃他。 王鹏轻笑了一下,并未作答,对于这种人,他觉得除了微笑,其他都是多余的。 就在这一瞬间的工夫,张立甩了甩头,一帮“青果领”就出手了。 他吃透了苏铭,料定苏铭一定会来,一定会把千年人参和配方交给他。 苏铭没有管周围几人惊骇的目光,伸手就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两株绿油油的植株。苏铭拿起植株,立刻就感觉到了上面强大的生机。 “你看,爸妈都午休了,要不,咱们也休息一会儿?”江怀伸手指了指侧室唯一的一张床,还是单人床,忝着脸出声。 近处的学生有些大胆的起身就跑,还有些,颤颤巍巍的咬着牙躲在自认为隐蔽的角落里。 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但是对于南主来说,不过是一个个稍微有点名气的普通人罢了,也远远达不到让他震惊的地步。 “那我怎么知道,你怪你爷爷去呗,你有这么个爷爷也真是够悲哀了,哥向你表示同情。默哀三分钟够不?”说着楚昊然就冲薛雨琼低下了头,还真装出了一副默哀的样子。 靠,还真着急,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稳重点,楚昊然无语的看着面前急切的洪赫宇,暗暗地想道。 “赏月?”苏满抬头望了望天空的下弦月,弯弯的其实也挺好看的。 原本神色恹恹的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开了一局又一局,虐到对面的人结束后跑到微博去挂他。 她感觉全身一阵清爽,好像一股子清流顺着她的脉络流淌,流进了她四肢百骸,浑身清凉透爽。 她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姐姐那神秘的实力境界,理所当然的,邓山河看起来也不知道。 米诗梦说,自从她的老爹莫戎在前朝时出事,姑妈为她的一家担心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几人转到饭店,要了一个非常大的包厢,桌子是那种可以容得下几十人坐一桌的豪华圆桌。 其实亦柠之所以会答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品味到底有没有上升,之前因为系统的缘故,可是加了也有那么几次的品味。 高求在那个晚上去了青蚨钱庄,他想白日钱庄很忙,那死亲爹一定不会接待他,而且那些守门的民团团丁,个个如狼似虎六亲不认。 姜妲看出他不愿意,遂说若无暇倒也无妨,将此事转交给国巫也行,若国巫不愿她便寻疆景先生去了。 阵法师这个职业可是极为稀缺的,在上一世的记忆中,即使是一个初级阵法师,也不是普通地方豪强领地所能拥有的。 柳阳和安夏走上前,眼前的空间又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在他脚下,一道缓坡徐徐延伸向远方。 “我没有想要瞒你,只是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亦柠眼神迷离,迟疑了一下坐在了沈顾言旁边的沙发上。 这些人都是早就在神风城打出名气的银月境九重武者,因此他们进入前十,并没有在众人中引起太大轰动。 “什么?”穗乃宇正要离开,却发现,一条一征还真的是有事情要对自己说。 “我有请过你去喝酒吗?”冰清玉洁清醒之后,对喝酒的事儿没了什么印象。 当时她觉得,被老色鬼碰她宁可被秦立峰碰,起码秦立峰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安静本来没哭的,但看苏予心哭成了泪人儿,她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冷柒调查说,这水坝所用的砂石、黏土等等品质极差,一旦常年泡在水里,会出现坍塌的危险。 待陶铭清简单的洗漱完毕,喝了苏予心给他递过来的一碗醒酒汤,他才好受了些。 姜农并未介意山河的玩笑,轻笑一声便邀请山河坐在了院中的木凳之上。 第一卷 第187章 联手探索 丁静雅有点想哭,若是由赵子强那几人决定,肯定是她上。虽然她也觉得自己在决策方面稍强,可张全一开始就谦让,还是让她感动。 “征生!不可无理!柴兄是贵宾,并不是我的下属,不可这样与柴兄说话。”焉以谢停了脚步,阻止到。 这不是洪荒的地府也不是西方的地狱,而是属于整个诸天万界的死地,传说中所有死去的人真正的归宿。 好象知道行云在想些什么,微熹子笑了笑到:“木字辈着实不争气,那木真子地气量还不如其师,而我听你第二个师父木莲似乎人品武功还不错。可惜却失了踪迹,所以只能从青城五子里选一个。 斯嘉丽为难的点了点头,她对死侍敬若神明,但也不能不承认,死侍有些话痨毛病,总是不停的说。 高天旭一咬牙,不再一味躲避,转身挥舞手中长枪寻伺斩杀眼前用锤武将的机会。 气势不能输。不能让这帮人看笑话,看到有几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戏谑,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柏易心里的火气,不知道为什么就直往上蹿。 但死侍就不同了,这是真正的不死身,夏坷垃遇到了他,也算是走运了,二人正是绝配。 其他的人也跟着走出来了,超级英雄们在努力劝着暮狼不要这么生气,虽然李康是不太地道,不过目的是正确的,结果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没有必要这么生气,可是暮狼还是气鼓鼓的。 “褚威到底怎么回事!周颖儿为什么去拍了电影,公司居然都不知道!是谁同意她,让她拍电影的。这件事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以后就不用来了。”被万庆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高泉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因为长期在寒冷环境中的原因,韩烨的脸也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合的沧桑,不再像以往那般稚嫩,皮肤也有些暴皮。 话说,凌宵宵说招聘会现场冒出来的记者是有预谋的,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冰长琴并没有理会十缘子的话,十缘子似乎早已经知道冰长琴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他也没有在意,只是目光扫荡了一圈了没有看到冷雪笙的身形。 一开始他们不害怕,因为他们这边是三人,而鹿函和暴君熊一伙只有两人,他们人数优势,所以表现得从容淡定。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方才外面还是大晴天,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大片乌云,外面变得黑漆漆的,空气也闷热起来。 “放心吧,只要那道游魂出现,抓住问个明白一切都明了了。”周易不想再看下去了,将头扭到了一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 “云云,你怎么来了?”李槐问道,听上去他好像觉得很意外似的。 “对了,你炼制的新符成本应该不会超过三品符吧?”他想起来一个问题,之前被新符的突然出现忽略了。 接下来聊天继续,只是兄弟俩心思各异,气氛也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唐、包二人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态的范仲淹,一时之间竟是哑口无言。 而且在泡泡大人这里,难得有机会换取东西,怎么也不能要那些东西。 “那你跟菖蒲的对战?”既然她从来不学习神奇宝贝知识,只是略作了解,怎么能够跟道馆训练家对战呢?即使是水货道馆训练家。 毕竟因为她的缘故,把其他孩子都卷进漩涡里,就怕那个男童是坏蛋。 先前那冲入营帐的将领手持一杆长枪,迅速从中军分出五百精兵,奔向粮草辎重所在。 精于钢系的浅黄道馆自然拥有这样的设备,这间实验室一样的地方就是当初阿蜜大钢蛇进化的地方,准备妥当的众人退出了房间。 以及在漩涡列岛的银岩岛生的大事,相比于其他几件事都是生在人迹罕至或者提前疏散居民的情况生的,那么银岩岛生的事情就恶劣了许多,战斗几乎波及全岛,现在的银岩岛被称为黑岩岛更为恰当,满目焦土与废墟。 柳媚,摇头却是不语,这件事她不想再麻烦齐平了,两人虽是合作关系,但是二人的私交极好,当年是齐平于茫茫人海中一眼看中了柳媚,一路提携将她送到了现在的位置。 见王爷气的脸色发青,可就是不愿意放她离开,王妃心慢慢变凉,唯有眼泪不断。 林美茹见状,顿时心安了许多,因为她知道陈森的为人,在和他亲近的人面前,他就是没正经,表现随意,有时候还特别赖皮,尤其是跟他在一起,就是一只大色狼。 孙策得知柴桑渡口和船坞被毁,气得七窍生烟,命令周瑜火回柴桑,重新打造船坞和渡口。 诸葛亮:三十万青州黄巾军哇,你以为是三十万蚂蚁呀?现在收编的机会摆在眼前,我决定冒一冒险,十万打三十万。 陈到进入汜水关之后,汴喜果然带着三千兵马亲自送他出关,还邀请他去镇国寺观光。 王崇阳看着感觉像是自己所理解的“电梯”,不过这“电梯”居然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连块遮挡的玻璃都没有,也不怕有人一个不稳直接摔下来。 第一卷 第188章 发现端倪 姜绵猛地屏息,想起了那天在房间的吻。 两人事后都心照不宣地没提,但是她知道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到了。” 杨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停车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们。 结果发现两人嘴巴差一点点就要黏上了,但被他打断了。 他尴尬道:“你们能不能当我说话,继续亲个嘴?” 裴珩:“……” “不用问,看你脸上的长出来的肉就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好。”慕容铮笑道。 “薛县丞的罪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说是贪污赈灾银两,桐乡百姓们都可以作证。当初天灾的时候,银子都是分发到百姓手中去的,薛怀远没有贪污过一个银子。”姜梨道。 南梁皇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虚弱的身子不禁晃了晃,脚下微微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但见满身血痕的身影,狼狈趴在地上,双眼紧闭,似乎晕了过去。 这一尸一兽都以速度见长,它们间的战斗旁人看起来格外的心惊肉跳,一着不慎,那煞影战尸便会被锋利的狼爪撕成碎片,而疾风狼也很有可能会被煞影战尸凝聚着浑厚煞气的手掌给洞穿了身躯。 清气和浊气混合暴乱之地,须弥海的碧海潮崖,生出一株参天大树。 一道凌厉刀锋掠过,直接是划过宇智波天启胳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顿时鲜血便是滚滚而出。 那样恐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禁锢,捆绑,羞耻的大字躺在床上。 “不过可别骄傲,也不能因此而懈怠了修炼,你可不能落了我们宇智波家族的威名!”看佐助一副得意的样子,宇智波富岳面色郑重的道。 并未受到干扰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雷电并没有传导到肉身之上,而这个原因,就在叶子昂的手上。 让百里兮意外的是,虞舒的老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尴尬和不好意思,反而,对着百里兮这眼神,他还苦笑一声。 不过一会就见一个肥头大耳,长得十分富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云墨也回去了,到头来还是不知道顾赫要干嘛?这样的人是怎么当是首领的? 不知道是不是古人思想没跟上,云墨派兵埋伏在两侧,等到一定时机就杀了片甲不留,对方用的是蛮干方法。 刚刚走到正前方,底下的人发出惊叹声,就连台上的人都看呆了。 他当然没有什么可失落的,秦国在河西战场被魏国欺负到只能割地求和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冷凝到几乎能冻死人的脸突然就化开了一道缝隙,帝少眯了眯眼睛,深深看了白章轩一眼,默默掏出一个打火机。 吴三桂身边的吴三柏等亲兵,这时候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也是知道大势已去,这时候再不离开战场,便走不掉了。 你也知道杀一镇总兵,这不管放在任何年代都是必死的大罪,但考虑到了高将军为我大明征战多年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殿下这才是有心要保他。 罗氏傲立道界千余年,连强大邪魔都能抵御,但困守于罗氏不得出,从本质上说它弱也有道理。而且历经四十九名家族拯救者出世,族中道器殆尽,难以给罗天阳以实质支持,唯有无名道长和残魂才是他的依靠。 “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老头儿!”虎魔睁着那鲜红的虎目,看着宁诚说道。 东方玉转过身望向了林洛天,她现在对林洛天倒是蛮欣赏的,这里这么多人,就他问了一个有用的问题,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的冷静和睿智。 第一卷 第189章 原本就是她的 傍晚时分,几乎武溪山脉中的所有武修,都来到了雪松谷,人数初步估算,足有数万人之众。 这时候,其中一个警察,朝着崔晨说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对方。 “涩这发子很子”明。了连了想注有近起衬看一这。到下甚衫这开惫袍哎他今公拦。 说到底,作为已经经历过一次模拟的证道之劫的伪大道境强者,第一关第二关的难度,都变相的降低,削弱了很多,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自己太过于倒霉,基本上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而且,她和苏醒关系要好,而陆行舟被苏醒打败过,定然会苏醒恨之入骨。 不过同时,他们也承诺,不管接下来林若风走到哪一步,都会将林若风留在总部,重点培养,修炼资源的供给,不会比种子级杀神弱的。 赵志敬同样脸色难看无比,不仅仅只是因为二十亿的巨额报酬,更为重要的还是,叶尘连帮忙破阵的想法都没有,这样的态度,才是最让他不满意的,平日里,可没有谁敢这么轻易的对他。 就在此刻那太古杀阵转动,一道朦胧的神光浮现而出,整个太古杀阵仿佛陷入了黑暗之中,那朦胧的神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大地为之龟裂,山峰成片倒塌,那域外星空之中,一颗颗星辰炸裂开来。 而且,有更古老的古籍记载,枯寂星域的另外一面,可能连接着一个和现在所在宇宙完全不同的新宇宙。 李显眉毛微挑,以后还是别做这种自以为聪明的判断了,一定要先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菜再评价。 九色同意了,任由别人打开它的身体,取出体内多余的灵石与污垢。 抬头盯着日光,即便带着墨镜,李杰还是只能眯着眼,仔细对着远方观察半晌,终于,在车子的左前方,发现了一个远处的塔尖儿——这意味着,他没有迷失方向。 对于陈焱而言,李显是自己的恩人,外加他很懂超能力,要是他能找出救人的超能力者呢? 说完,老常也不管泫然欲泣的老妻,吩咐管家打包好自己的行礼,忙自己的事情。 而之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一点,则是由于漫长的进化中,人类早已经学会了经常清理自己。 “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说。”一个中年男子见了聂爱芳的动作,心里有些不喜,但却按捺住了。 慢慢的,李杰尝试着感知自己的腰部,可微微一动,腰部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而腿部一下的位置还是丝毫感觉都没有。 他示意大家先不要庆祝,把宝贝都装运上骡马赶紧离开。许多盗墓贼都是千辛万苦成功后,结果在撤离时遭遇附近村民甚至官兵,结果被一网打尽。 刚想到这里,便看到神王身边是跟着一个身着华丽服装的龙含蕊,步履款款的走到了大殿之中。 宁岳现在突然有种想把一哥从自己体内拽出来暴揍一顿的想法,不过想想估计自己也打不过他,还是算了。 走在上山路上的孙志,并没有看着山路,而是紧锁着眉头想着早上见到紫霄山三人的情景。 不过杜如晦给了他一个办法,就是用天牢里的死囚当试验品,给他们种上牛痘。 “说过,这和武者又有什么关系?”浩子没弄明白王玮为什么这么问他。 “请把惯例的那个给我。”司机没敢拖沓,他赶紧将已经准备好的一个U盘之类的东西递给了对方,这个东西可是能保证他受到青铜树保护。 他不确定磊哥他们出去之后,会不会一直守在沙滩上,所以他不能贸然出去,否则一旦被发现,很可能就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尽管他不怕怀疑,可能少一些麻烦还是少一些麻烦的好,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呵呵,捂住了眼睛,那耳朵呢?”妖异男子又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四周传来了各种旖旎的叫声。 “哟,还挺高大上的嘛,我还没来过这里呢,听都没听说过,看样子还挺奢侈的嘛!”沈枫自言自语道。 被秋香唬住的夏荷,权衡利弊之后,旋即压住怒火主动退后,放任李南山一行人离开。 谁能想到,就在“蓝宙教”横扫星云大陆各大门派时,仙道学院却经历了冯天永谋反叛变,还有地狱炎魔出世的灾难事情,导致仙道学院元气大伤,幸亏有方远及其信徒的相助,否则仙道学院将万劫不复。 “这里的店长造型做得还不错,不至于让你在宴会中自惭形秽。”周离野淡淡的瞥了段蔓语一眼道。 一声“见过特使”,顿时让方远明白,冯天永为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坐到院长的大位上,主要是安抚了相当一部分学员,向他们抛出了灌顶的承诺。这其实就是于画饼充饥,完全是在忽悠那些不明真相的学员。 “现在姜民宇就是你所说的那种在结果出来之前觉得该做点什么的状态。”林深时说。 原本自己一直以为梅萨公爵和其他的自私自利欺压百姓的贵族没什么分别,自己也一直觉得父皇是一个勤政仁慈的好皇帝,可今天一看,他们和自己曾经无比讨厌的贵族又有多大分别呢? 所有人颤颤惊惊地回到了皇宫,负责人慌张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也是当场就火了。并且不管属下怎么辩解,当即决定让所有参加这次事情的人都受到了严厉地惩罚。那个负责人直接被削了官,赶回了老家。 柳红就这样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回到幼儿园就开始准备开办学前班的工作。 “里面还有,”全四带她穿过几十架摆满青瓷的货架,转去里面。 第一卷 第190章 找到线索 谢晚宁根本不信,直接将手链摘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查看。 但还是看到了改动的痕迹。 她拿到手链时也问过裴琰之。 裴琰之说是设计师特意设计,算是签名的一种,所以谢晚宁并没有在意。 因为前后被姜绵和谢晚宁都佩戴过,那个痕迹更加明显。 谢晚宁气愤时,姜绵直接伸手抢了过来。 随喜穿了一套苏绣嫩绿对襟百褶裙,如梨花带露般清新秀丽,嘴角的漩涡好像盛着窗外温煦的阳光,看着令人忍不住心中一暖。 “那怎么会么,奴才不会的呀。”叶枣就松口气一般的回答,还带出一个说不出的动人笑容来。 两双眼睛猝然对上,钟唯唯沉默地注视着夏花,夏花也是沉默地注视着钟唯唯。 从光芒万丈的皇子,到如今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生已经过去了大半。 王府喧闹的气氛像是在很遥远的地方,而这里寂静得让她有些心慌。 厉司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双眸之中,烈焰腾烧,举步,跟了上去。 林望舒先前有些担心苏青芷与人相处不来,现在他远远的瞧过去,他发现苏青芷与人相处得很好。 “想对付我的不少,但也不多,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吧。”乔楠先喝翟升给自己盛的汤,多补充一点体内的水份。 果然才脱了衣裳要换呢。就见明珠又进来了。端着热水不理睬叶珍。 “你把浴袍系好,敞胸露怀的,很色情好不好!”宁兮儿嫌弃不已。 “李斯特?那家伙不是大二的领头羊吗?怎么想起来和我对战?”杨景仲的眉头紧了紧。 这熟悉的感觉,这贴心的数字,这超多的字母,这精准的图形,这繁杂的符号。 哎,不管了,比起师哥,她还是更怕师傅把她关禁闭,所以师哥对不住你啦。 忽然,血红翼蝠王脸色狂变,一击震退雪月狼王刚想要闪身,却忽然被一缕阳光照射在了身上,刹那间他的身躯上便冒出了阵阵黑烟。 祁镜抬手看了看表,这个病人的病例讨论已经过去了13分钟,虽然浪费了点时间,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 陈秋雨看着眼前没个正形的少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为何只要在天一身边,哪怕现在身处险境之中,也没有感受到丝毫慌乱。 夏贵妃今日一袭玫瑰红织金华服,头上还带着一顶赤金九鸾冠,衣着之华贵,满殿嫔妃无有出其右者。 对于陌生人来搭话,秦墨并不想搭理。秦墨淡淡的吐露了两个字。 谢淮听到顾温暖的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声,原来自己做那么多的事情,在顾温暖那里永远都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从来没有因为一丁点儿的喜欢。 此时大家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随即不在多说,各自拿着自己的灵器,向着山脉之外走去。 她每每只有在这种失去理智主导的状态下才会表露出心底最真实的姿态,明明他们互相渴望着对方,可她就是能硬生生扼杀住自己的冲动,将她的心意掩埋在心海深处,非要逼得他丢弃形象耍尽流氓才能得到回应。 初洱和爱曳这时也合围了过来,黑衣人叹了一口气,缓缓揭开斗篷。 这一次王鹏飞倒是真诚的邀请古飞,因为他做为王家的三少爷,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往后族长之争才能占据优势。 第一卷 第191章 是我救了你 以前姜绵给私家侦探发消息,对方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消息。 这次却格外积极。 以前姜绵以为是国内外信号问题,现在看来对方只是故意吊着她。 她知道一下子不理会对方,只会以前那些幕后者的怀疑。 所以姜绵也开始钓鱼。 言优无意识将下颌轻抵在墨以深的肩头,黑眸刻画着他英俊的侧脸,他的眉,他的眼眸,他的鼻梁,他的薄唇。。 南瑜拿不准汤铭集团那边的心思。紧张忙碌的一天工作之后,南瑜乘车赶往汤铭集团的总部。 天战应了一声,走了下去,不一会米国总统热情的走过来和叶青握手,整一个黑人的米国总统,虽然叶青对黑人不反感,但还有有些恶心,好像几百天每洗澡一样。 陆孜柇同样是知道崔遇不行了的,这下倒不用江光光再说什么,他就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崔遇。 他眸色沉沉的,说完直接就覆了下去。室内的灯光熄灭,一室的黑暗中只剩下喘息和挣扎。 如果罗亚恒的设计能在这场服装设计师选秀中脱颖而出,那么对宸帆来说,可真是太好了。 霍家是有几代人的根基的,里边儿明晃晃的一片,奢华得很。到了客厅里坐了下来,钟馨就去换衣服。佣人则是端了茶点上来。 看着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坐在蒲团上不知在玩些什么游戏,笑声还传了过来,我也放了心。顾覃之说得没错,不管顾长山是个什么态度,这是顾覃之的家,这一点改变不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森森的寒意的。可不是,在沿河那么多年,都一直守身如玉的。 季柔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进了最近的空包厢。 这哪里是全交给安德鲁自己安排,李尔分明设想好安德鲁以后的道路。安德鲁没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你跟我分手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告诉我吗?”唐劲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梁晓颖的眼睛似乎要把的心事看透一般。 叶子洛将神识伸展开来,依靠强大敏感的神识,他不时突兀地作出俯冲腾空等等动作,以躲避无声无息突然飘至的金矅之炎和飘蓝之炎。 就如同苏阳以增益丹也能够毒杀郎浩歌所使用的方法为例,人体各项机能一但失去某种平衡,自然而然的就会生病。 苏阳细心研究,甚至激活六牙白玉象像的效果,发现仍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很显然还存在着什么秘密,苏阳至今没有勘破。 但让白妃樱心中纠结的是,赵昭平与王家、洪帮之间的暧昧关系。王家和北宫家势如水火,这一点白妃樱很清楚。如果选择赵昭平,很显然与北宫灵雨之间的友情从此成为幻影。 它通体赤红,只有头顶的冠角闪烁磷磷蓝光。腹下生长出六条鹰隼般的利爪,每一根铁爪都有杯口粗细,紧紧蜷缩,爪尖呈现扁平的棱角,犹如一柄匕首。 张伯伦神秘的笑了笑:“你以为明水剑皇这些年是白给的么?他可是当年的第一人苍穹大陆上的一代天骄?比起光明神殿教宗来,明水剑皇就岂会差了? 苏阳心中十分无奈的微微一叹,确认自己难以发生什么感应之后,只能继续专心应对自己眼前的战斗,不管怎么说先拿下金翅再说。 第一卷 第192章 再次出事 怪不得,他聪明到破解了离国的长廊秘诀。怪不得,他能随意进出一品茶楼。怪不得,尽管他店铺生意冷清,却过得逍遥自在。怪不得,他有那么那么多的……不一般。 再次睡下,楚瑜的头脑却是一片清明,而偏殿里的宝儿也全无了睡意。 “呵呵,他们很忙的,不像我们普通人,没有太多的事情。”王维笑着补充道。 斯奇很有信心只要那个冰山美人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能够拿下她。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和秦夫人到!”正当萧琅和秦剑在喝酒聊天的时候,一个士兵过来报告。 傅斯年请來的专业网络安全技术人员终于在绞尽脑汁之后将那被破坏得漏洞百出的网络给抢救过來。 “萱萱。我们先回去了。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东方寂拉着萱萱的手说道。 很显然,楚青涵不是王太妃心中的人选。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了呢?难道说,真因为王太妃曾经跟她提过的那个莫颜公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王太妃和这位莫颜公主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情仇呢? “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晏双飞很是疑惑地从段祁沨的手中接过钥匙,仔细端详,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镶金镀银的痕迹。 只听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原本静置在操场上的一颗足球已经离地而去,呼啸着飞向操场的另一头。 “我们继续做我们的,外面的事我们一律不参合,这大清朝还能坚持几年”陈宁答复道。 这一幕发生在那一瞬间,等到他们反映过来之时,那青年已经变成了独臂。 “好吧,以后你们秘密训练基地改名为北部湾后勤保障基地,一切公开活动严禁着利剑装备”陈宁答复道。 姜晏颅骨中,光芒跃动:“你能言而守信,放我一条生路,我很感激,你要相信,修真界中,不是所有修士都喜欢算计人,也有许多修士,有着自己的守则与信仰。”说完,姜晏的颅骨朝着来时的路缓缓飞走。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天机子神色狰狞,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奶奶的,是一架半,一架半,半架我打落的。。”瓦伦泰虽然满嘴不满,但是脸上也乐开了花,转回身去冰箱里再拎出了一瓶啤酒。 接到马车夫报告的秦老板哭喊道“我怎么就忘了问陈宁是哪里人了”。 正殿两侧分别坐落着一座耳殿,他们忙碌了一番,又得到了不少古矿,这些古矿石被灵气浸染了相当长的一段岁月,价值不菲。 砰的一声闷响,这气力猛然轰击在了辰逸宽阔的胸堂之上,将辰逸的一身衣衫尽数轰碎,可让万三枪肝胆俱裂的是,辰逸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这么生生的抗住了这一击。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苏晓已经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华善承,她敲了敲门。 原本的故事之神,身处第七多元宇宙,他随手画出来一道门并走进去,就完美避开了超越神族毁灭全能宇宙的战乱,进入了第八多元宇宙。 但是无奈明大司法长平时实在是太过忙碌,甚至抽不出时间来提前完成学业,因此只能按部就班的,按照学期来实践这一特殊条例。 她所创的曲目,她取得的成就,保守的说,100年内没有人能超越她。 秦子衿好像在算账,实际是把手机调成打字界面,金父余光看见了,微微一愕,紧接着往门外瞅了一眼。 思念奶奶,思念哥哥,秦子衿对这幅画临摹了100次,她当然有感情,承载太多的童年回忆。 “连叔叔,你不是说那囚犯会被带到这里释放,然后由那锦衣卫搜捕。但这里的百姓都还没散去呢!”安欢儿不解地收回脑袋,问向连苏伯。 万万没想到,这场拍卖会最大的惊喜,竟然是这根最不被看好的血参。 她立刻精神,仔细看,模糊的道道水痕在玻璃上,看不清晰是公爹的车,还是金仁贤的车。 陈东海早已失去理智,从地上挖起一块石头照王国发头上狠狠砸下去。 伊莉娜玉手一挥,操作台前的地面突兀地裂开,一张椅升了上来,地面旋即便又合拢。 郭业暗中寻思,竟然跟他的好基友马元举相差一个字。永举?还真对得住这个名字。难道渊男产就是因为这个对马永举死心塌地? 区区一枚竹签想要动动手脚又有何难,凌飞岩对凌飞扬的杀意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虽然同出一族可是二者间却并非是那么亲密无间的。 具象化的长枪再一次被粉碎,布雷德手臂如电光一闪,刀刃迅速切向奥创的脸颊。 林木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辈分。管童佳慧就叫佳慧姐,管童翰博就叫童叔。 五人落地之后,都热情的相互打招呼,同时神色闪动的观察着彼此的修为。 他向猎风瞧了一眼,猎风已知其意,一主一侍各出剑刀,便合在一起,向前冲杀。 刚走出屋,秦天就感觉到后面跟着一人,转过身,不是吉川秀子又是谁。 一拳夹杂着陈云凯愤怒的一拳轰下,那渡劫境的强者,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的劫灰。 春原阳平就是靠着足球的体育特长才进了光坂的,这一球,的确是踢得漂亮,是直接朝着一方的球门射去的。 据张晨所知,这是他天眼的特殊能力。普通的武术家看不到呼吸的问题。 “兄弟,怎么了?橘子收不起来吗?”林说,假装不知道龙自豪的天空。 随后又非常华丽的在空中几个后空翻,丝毫不介意自己穿的短裙,这样会不会走光,直接腾空到了劫匪的面前。 封天自然不知道秦飞心中所想,他此时全部精神都锁定在了拐角的后面,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慢慢移动,视角也渐渐看到拐角后面的景物,一个被吞食了大半的尸体映入眼帘,再无其他之物。 第一卷 第193章 总算开窍了 医院。 姜绵和裴珩赶来时,梁雯已经脱离了危险。 医生吓得解释道:“我真的没开那种药,我也不知道谁给她打的药,还好抢救及时。” 姜绵能看出他的慌张,应该不是他。 少年僧人蹙了蹙眉头,大概是在想这些正在玩乐的士兵,见到龙贾后,会不会立刻变得拘谨起来,不知所措然后再行军礼。 金色焰光在剑刃上流淌,渐渐的,剑刃上光芒愈加璀璨,最终一片白炙。 对于现在大部分28级的玩家来说,一个这样的二十级守卫,完全可以一打三了,而守卫队长的等级可就比这些守卫要强了很多,足足高出了十级,加上那比精英怪还恐怖的属性。 境璇突然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了,“说,说你呢,老妖婆!”说完还做了个鬼脸,倒是像极了那狰狞的冷清。 霎时间,洛琳身影掠出,而那众多的幻影也是一个紧贴一个的跟上。无数的幻影,虚虚实实的叠合在一起,反倒生出耐人寻味的美感。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但想到神秘人的那些证据不是假的,我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叮嘱他一句。 除了六十万金币,那材料也是多得数不清,虽然这些材料大部分都还不能使用,但只要大部分的生活职业,把等级提上来,那将会是被一抢而空的存在。 叶卫虎闻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心底升起了一丝浓浓的不详的预感。 “那当然!”青凝也是有些骄傲的说道,虽说当下实力不及楚泽,但在符印这一点上,她绝对是远远超过楚泽。 那名守将发出了惊怒的呼声,却无法阻止岩浆对乌巢郡城墙的侵蚀。 比如除了他们,还有人逃出来了吗?如果有,他们在哪里?能遇到吗? 不过他脸色不变,继而出手,属于他的实力也在不断展现,甚至体内蛰伏的先天圣体至强血脉都仿佛要复苏过来一样,血液在管壁中沸腾起来,不断地冲刷,震耳欲聋。 男人听到东方少卿这话时,脸上的笑意冷了不少,不过却也不妨碍他此时的好心情,拉着东方少卿就进里面,那左手自觉的就要抱上东方少卿的肩膀,不过在他的手要还过来时,东方少卿给错开了,叫他打了一个空。 大部分需要的东西怡情院那里和屋子的这帮兄弟都能找到,剩下一些不多见的东西,就只能去药铺里买了。 斜着嘴角,鬼魅的一笑,接着轻轻的伸了伸胳膊,又将眼睛闭上了。 同时间,狂铁和紫雪也是笑了笑,没有再浪费时间,就连木风和青成,短暂的好奇之后,也是相继闭上了眼睛。 吓了王朗一跳,黑松露这么贵的东西,被老头子没端稳砸在地上算谁的? 而在李墨轩几人说话间,整个营地内的人,感受着那陡然间在天地间蔓延而开的凶暴之气,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变得凝重起来。 要真想要得知他本身的实力是否能担当的起骑士长这份重任的话,光是凭借着在那天的决斗中打败了尤里乌斯这份战绩,就足以让他人对苏牧的实力感到信服了。 不喜欢的人暂且不提,喜欢的人哪怕没有电脑也要到网吧里面开一台将最新的看完。 第一卷 第194章 老占便宜 姜绵在家里一晚上都没睡好,不是担心,而是想着那个吻。 最后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猛地坐了起来。 “那我和他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这本来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总不能突然去要个名分吧? 唉。 姜绵又躺了回去。 第二天起床,她整个人都没精神,离开公寓去工作时,下意识看了看裴珩房子的门。 老魏很会做事也很有眼色这句话一说出来,立刻把王嵩犹豫不决的心思给打乱了,他在前面当向导把几位带上了楼。 潇洒见柴同之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凄凉,心中有些难受,柴同之也是与她和商无情一起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跟随他们多年,如今要分别了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悄悄查了查资料,没想到居然是最近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歌坛大哥大杨阳洋的车。 棱花见到曲南休,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流露出重逢的喜悦和苦涩,不过苦涩多过于喜悦。 叶晗月在荒草堆里行走,荒草的声音甚是扎耳,叶晗月掏了掏耳朵。 她一路匆匆回了舒府,也不先去给舒清瓷请安,反倒直接回了自己房里,房门一关,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潇洒不知道闻人恨商无情一个正道榜样一个魔族丞相两人何时关系这样好了,不过也没深究,商无情曾经是云天宗的天之骄子,碧海界还流传着南商北恨的传说,说不定这两人就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你觉得我们如今的对敌之策可有错处?”鲁放一路走一路低声道。 猪八戒的扮演者张刚老师,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对着良辰晃了晃,眼神中透着真诚。 结城幸子给李桐续了一杯水,并没有催他说话的意思,既然她不问接下来的话李桐也没有必要再说了,双方就这么坐在那里十多分钟没有说话,一个不问一个不答,结城幸子最后莞尔一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步前辈,这件事还需要你出手了,天狮神兽的战魂这天下估计只有你能修复了,只要救治好天狮神兽,那他再也不会找你父亲的麻烦了!”聂少微微一笑,对着步婷说道。 凤凰疑惑的看看静哲,好好的怎么流泪了?啥滋味?鸟喙伸过去接住一滴晶莹的泪水,呸,又苦又涩,难吃。 说着那家伙还咬了咬牙,就像胡强对他有杀父之仇一般,胡强无奈地晃了晃脑袋,这种家伙最是不可救药。要是聪明的家伙,此刻早就已经自立门户,独自去赚大钱了,还管你什么老大被谁害死的,这又不是古代。 施琅脸上一红,其实海盗这个买卖当年他也不是没有干过,实际上当年郑家就是以这行起家,不过荒疏了这么多年,再重新拣起来确实有点不好上手,听到林风这么问,他含含糊糊的苦笑点头。 方国涣先行到了苏州城内,来向江南棋王田阳午辞行。不巧田阳午不在家,迎接方国涣的是那位余老爹,方国涣只好候了。那余老爹知道方国涣比他的主人还要高明,敬服之至,热情地招待了,陪着饮茶聊天。 大‘门’外的巷子中,一个陕军百总的眼神忽然被墙上的痕迹所吸引,他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墙上的瓦片碎了一块,还有些雪泥痕迹,但是被人刻意掩饰住了。 胡强没有给那家伙甩掉自己的机会,当然就算给他机会也无法办到,在对方没有看到自己相貌的基础上,上前一下就将对方按倒在地面上,为了避免对方呼叫救命惊动其他的人,事先威胁道。 第一卷 第195章 去大学 风平浪静两天后,姜绵周围也像是雨过天晴一半,医院都梁雯又好转的迹象。 今天,姜绵为了和童心去A大,特意昨天就住在了宿舍。 纪天宏和纪平在一旁看着,也是不敢打扰,虽然他们看得仔细,不过也还是看不懂。 这些黑子抓住的点基本上就是“剧情简单、矛盾点设置太过随意、强行煽情”这几点,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他们死抓着不放就很让人难受了。 杜寒霜盯着刘杰,而郑树则是一直盯着杜寒霜的动静,所以也随之出现了。 战术上已经胜了一筹!到时候决定比赛胜利的,更可能是技战术层面和球员的灵光一闪,不可能是纸面上的比拼。 在田野的体内,赵云瞠目结舌,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幕。 即便是黑暗议会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诺菲勒家族的意见和话语权了。 球迷也有点意外,平时没感觉凯飒高,这场比赛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就是亚林斯都有点不自在,偷偷看了凯飒的脚步。 林汐愿意把丝袜给苏辰,其实是以为这家伙憋了这么久,准备拿着她的丝袜做点羞羞的事情。 刚才那些黑气想要侵入苏辰体内,打一开始,苏辰也是在极力的阻止抵抗。 晨曦队这边,教练古廉权也派出最强阵容。门将陈达燊,四个后卫是曾兆荣、高尼路、钟建希和利伟伦,中场由朱兆基、卡洛斯、陈耀林和罗志坤搭档,前锋线上是古高力和37岁的老将李健。 不想在让自己想下去,赵付国推开车门,一双修长的腿迈出车,一身西装却不无慵懒的动作,让好奇侧目的众人皆冷吸一口多,多邪气的男人。 她慵懒地半卧在沙发上,眯着眼轻抿了一口咖啡,伴随着从耳机里传来熟悉的旋律,脸上露出些许哀伤。 “不忙,娘娘,现在刚刚半个时辰未到,您还需再忍耐片刻。”那须发尽白的老祭士在我身边来回地踱着步,听我说话,慢悠悠地晃悠到一旁的日晷旁,眯着眼睛看了看,曼斯条理地对我说。 “行了,赶紧的帮我收拾一下屋子,一会儿去接媛媛去,郭叔说了,她今天下午就放假了。”步悔说道。 “顾依然。你真卑鄙。”岳灵珊单手捂在胸口。但是鲜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江寒乐和尹冷彻满是惊讶与赞赏,这世界上还有她不会的东西吗?她到底是谁?看来需要好好查探一下了。 方芸曦无所谓的耸肩,她拿起外套推开了酒店大门,驱车来到了宋岩磊的公寓。 叶梓潼客气的点点头,其实两人的亲蜜举动一般都只是在那几个男人面前,叶梓潼才不反感,如今不伦在何时,黑邪都这样细心的呵护自己,这有点让叶梓潼吃不屑。 现在王强基本上判断出Top5战队的站位了,现在双方还都是互相看不到的情况,王强猜测Top5战队应该在一二线布防了。 就在下一秒,一片闷哼声过后点点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树叶,一排黑衣人从四周的树上翻了下来,立即毙命于树下。 “幻景宫高人虽多,知道此事的也不少,但却也没有人动这二妖。”邵飞环笑道。 第一卷 第196章 那个女孩 杨程又看向了裴珩。 “先生,你看这……” “他倒是改性了。”裴珩淡淡开口。 姜绵听得一头雾水。 “那三浦也不打扰你们玩游戏了,先告退了。”三浦大辉说着,退了出去,然后把那已经没有办法锁上的门关了起来。 肖寒给那位领班交代让她们卖完后清理好账目交给业务办事处的三位姑娘,这才信步走上了那条通往水厂的公路。 “阿龙,你别说了,先去医院好不好。虽然我还不能马上就答应你,但是我保证,以后对你的态度好一点,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好不好?”曹如心道。 “好吧,你们都跟我来!”高飞心中期盼着最后的几辆车已经撤离,便带着盖勋朝城门西侧跑。 “好了,你睡觉吧,我先走了,要是被她们发现我就完了,到时候会被认为是叛徒的。”祁雪柔道。 眼看对方的召唤大军已经全军覆没,阵法的存在反而让对方有迹可寻。我当然不会被动挨打,将阵法收回,所有的召唤大军全都按照从我这里共享过去的对战斗的理解开始跟路西法进行追逐战。 一来,这事是事关周子言之前的身份背景的问题,周子言跟江雪雁说了一次,难免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说得越多,恐怕留给江雪雁的谜,也就越多,到时候,恐怕周子言最终只能落个原形毕露。 众将军退去,大殿里除了那个内侍之外,只余龙椅上的皇帝陛下。 “欧珍珍,你已经被解除任务了,我命令你原地待命,我会派人去接你们回来,就这样!”电话那头的首长啪得挂掉了电话。 恐怕心里确实是母爱满溢,但在她的价值观里,当然还是自己更重要。 【黑风护腕】虽说只是14级的白色装备,但是属性却算是同品阶里的极品,因为它可是加了8点智慧的。 得到不腐草后,三头金龙的实力有所增强。两大亡灵主宰,再加上韩狼等一众年轻至尊围攻骨蛇,就算骨蛇再强大,也直接被众人打爆。 其实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礼貌,之前提起过,玩家的属性,也就是我们通俗讲的三围,是玩家的秘密,一般是不能窥探的。 “在这里你只能够用一样的功法进行抵抗。”超能系统的声音响起。 弗瑞掏出一个金属球放在床上,接下来讨论的问题将是最高机密,绝对不允许泄露。 李亦杰忍着他这番事不关己的论调,听在耳中,只觉极是冷酷无情,一股热血“噌”的上涌,几乎将整个脑袋都烧着了起来。 何老师热情的介绍着,同时也告诉其他几人,叶辰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而是他邀请的朋友。 受限于真空无法传递声音,大家只能通过耀眼白光估算它的破坏力。 但他的研究方向毕竟是植物,对于土壤当然有所涉及,却并不深入。 就好像王耀,他现在就面临一个困难的抉择;面对一位曾一起患难与共、且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兄弟袍泽,他是否应该为了保全自己而无情将其杀死? “只要不娶你,任何人都不会是托累。”东方不败突然回过头来,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听到了不喜欢听的话。 第一卷 第197章 裴珩的朋友 大概是姜绵的奉承很受用,金太太调查很快。 不过结果却是让金太太都觉得奇怪。 「小姜,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个人我也查不到,这个人的资料是保密的,看来对方身份也不一般。」 「好,谢谢。」 姜绵将结果告诉了童心。 童心喝了一口咖啡,有些惊讶:“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但一个包都需要这么小心吗?” 看着他那高大的身躯俯屈在身前,用一双大手,笨拙的想要将那死结打开,却是没有成效。 穿山甲妖率先飞入冥肺山,本来毫无异样,此时却在山妖长乘眼前消失了。 张董的眼睛,在顾阑珊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之后又在她的身上打转了几圈之后,才慢慢的收回了他胖乎乎的手。 三碗葱油荷包蛋面热气腾腾,三人却是捧着大碗蹲在地上,看着乌鸦写出一个个名字,最后那个名字是东南门地皇白鬼。 林远爱的生日宴开场舞会尽管不是林远爱和林深深跳的,但是却没有导致这场生日宴会闹出笑话,相反林老太太听着周身无数人的赞赏,春光满面的带着林远爱,走上了舞台。 南宫瑾走后,罗羽菱继续泡澡,现在离早朝还有些时候,她要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早晨。 但是紫凝等现场的人却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因为超级血怪本来还算隐晦的气息,一下子变得狂暴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刚才超级血怪完全就是在睡觉一样,这一击之后,它才真正的醒了过来。 她的指尖像是一条蛇,一点一点窜进花雨容的胸前,缓缓的移动着。 一听莫梓涵是要讨赏,尉迟浩天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来了兴致。 顾阑珊是当天下午在电脑上看到韩城池婚礼场面的,办的‘挺’大的。 王明伟干咳了几声,掩饰一下尴尬,继续还想问什么,却被李胜一把推开了。 可是,人无法预知未来,当时的他们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处在情窦初开懵懂无知的年龄,以为别离只是短暂的,以为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机会,以为属于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所以,不用着急。 众将都觉得这个时机即将要到,自己马上就能离开甘肃征战天下。甚至境外诸国也都有这种感觉,比如大宛国、月氏国、匈奴王国等等。他们都认为王莽之所以不动,并非是他没有统一天下的野心,而是他觉得时机还没到。 张掖的张进被郝昭等人攻击,酒泉黄华企图救援,又顾忌西部张恭的部队攻击后路,所以在进退两难之下,只好投降。 一大早,段府内外就披红挂彩,门前挂着一排喜气的灯笼,府内的绿树上也用彩带点缀起来,整个段府中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相比于以前朝不保夕,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在南中种植园的日子至少有地方睡,不怕猛兽的侵袭,有衣穿,有饭吃。 “莱月昴,你究竟在说什么?”艾米莉亚看着莱月昴,听着莱月昴那低沉的自言自语道。 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千万巨资,在心理素质跟不上的市场风险的时候,让他最后一步错步步错,错到最终的无法挽回。 因为有这些东西,所以整部漫画才精彩,不然单调的篮球运动谁会看,倒不如去看篮球比赛还来的精彩。 洛克一眼就看出克里斯的实力,实际上从孟拂带他来这里之后,洛克对这里的环境很失望。 第一卷 第198章 神秘女人 “差不多!没有大概,可能比我们稍微强一些,不过总体实力绝对没有我们强。”苍狼自信道。 从外面呆着夏天走进了集市,首先点了最好的饭菜,可当那些鸡肉,猪肉,牛肉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夏天不敢动筷子,他只是拿起一边的大白馒头大口的吃着。 这些只是一个陆清宇在身形展开到了极致之后在空气中留下的无数滞留的残影罢了。 “你,你,还有你……陪同大人布置魔法阵。”被点到的三人喜形于色,赶紧上前向主教大人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三人无一例外,全是主教大人的心腹。 房车毁了,其他的车子也都被米多扔在了希望基地里留做公用,所以一时半刻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交通工具,没办法,只好将那架被嫌弃了的直升机重新搬了出来。 “你就是这个态度?”冷颜很喜欢项来挑眉的样子,好像是当他不耐烦,以及隐忍着不发火的样子,他就会做出这个动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如今就在自己面前的她,又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选择如此义无反顾地相信她,才会说出了这样的话。 其他人继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这时罗亮吩咐的,美仙院是他的产业,当然以赚钱为主。 一声闷哼,驺吾神兽头晕目眩却毫不松口,硬生生将路南天整条右臂咬落下來,嘴角血流滚滚,才一个踉跄向后退去。 “你想干嘛?”周美美缩了缩脖子,肯定是被我那绿油油的眼睛给吓到了。 可是,如果单单凭此就认定这个图符所代表的就是阴阳归一的象征,却又未免太过武断了。 冷锋跟这些特战队员的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恐惧的情绪出现。 想到这里,我冲过去,用已经解开封印的麒麟血狠狠地捅在了古帕的胸口上。 本来跟他来的应该是35王牌军的军长,可连续作战失败,自军长以下还有三位师长全都被罢职思过了,结果军部给安排了一位上校过来。 “回去了吧。”叶凤兰说道,随后便转身了。我和夏梦幽则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了叶凤兰的后面。 想到要跟盖谦一起吃饭,我心里还是忐忑的,他是不是像商如瑜一样认为我配不上盖聂,还是别的,我需不需要准备礼物,他们喜欢什么? 说到这里,雪青莲直接把手上的红符对着前方的头发就甩了出去。 我说昨天吃夜宵吃坏了肚子,现在还不舒服,顺便给她请假,打算整个上午都不去了。 那我们作战取胜的规律呢?那就是要避开敌人雄厚的实力,去攻击敌人虚弱的地方,这就叫做避实击虚。 陆羽走在前面,封卿撑着伞跟在后面,如果有炮弹落入这边,封卿就会飞射出一枚石子,将飞来的炮弹在远处击落,爆炸的余威吹得众人的衣服哗哗作响。 身后突然一个呕吐声响,莱特急转头时却见蒂娜不知什么时候还是悄悄跟了上来,虽然脸蛋上手臂上也同样被风刀割得伤痕累累,但此时却是一手扶着岩壁正在剧烈的呕吐。 “即使有某些区别也超过了导弹引导头的分辨率,它们只会随便朝着一个热源撞上去。”另一个技术军官补充道。 刚才催动天皇镜这尊顶级道器,让叶宇体内的力量被消耗得一干二净,他此时神色苍白无比,被沈雪琪扶着,朝着岸上走去。 “没错,新的增兵和进攻计划,应该在明天的评议会上就能通过。”中年人无奈的摇摇头。 唯物的史观和辩证讲完了,下次会用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本质来继续让大家和我同甘共苦。 他们手上只有寺内寿一,凭这玩意儿要过伪军的地步盘他们都感觉不靠谱。没看他们两边都打起来了么?这时候的伪军还管你是啥太君? “林同知,此事涉及到了新军,皇上规定新军事务自行处置,事后上报皇上,故而本将要接管这里,还望林同知能行个方便,让你们的人撤下。”柴时秀翻身下马,向林昊拱了拱手回礼话后沉声说道。 郭大路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幸好这时伙计已端着两碗面上楼。 天门峡谷的虫族母巣里面,秦浩瀚也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教皇的表演。 都千劫拿出绝空烈焰斩仔细观瞧,以前好多看不出来的东西,现在变得清晰起来。在绝空烈焰斩之中,竟然封印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就是因为这股能量,绝空烈焰斩才会变得无比锋利。 虽说糖果可以补充糖分,但是并不能填饱肚子,对人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还是有些不对,要是一个出了车祸逃逸的人,这我就说不清楚了。即便不是帮凶,也会被误以为是包庇。 “世界那么大,有人之处有江湖,有人之处有勾心斗角,有人之处有铁血杀戮!唯有道法自然,佛法宽宏大量,可度化皆苦众生。”年轻道士幽叹道。 “大方元尊和悟藏元尊都想一睹都兄风采,请随我来!”严大人道。 刚走了有十几里路,这帮人就走不动了,纷纷给李国助建议全体休息,吃过午饭后大家再走。看到这个情况,李国助现在是完全明白了这些人其实不想让厂卫被剿灭。 人族五位武圣,见二人攻击变得衰弱,只能一味防守。彼此交换眼色,分出两人冲向对方的解空穿梭阵,运起武器狠狠砸去。 两人齐齐对视了一眼,顾子安脑海中忽然想到了当初在迪吧时,心口上的那道不浅的伤口,傅恒之也同样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已经好了大半,反应过来了什么,心下瞬间了然。 朱异嘴唇翕动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些什么,但见萧衍难看的脸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一卷 第199章 目的不纯 “咳咳。” 姜绵猛地咳了两声。 童心平时没那么大胆,相反还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道是不是张楠阴阳怪气真的气到了她,她居然敢这么做。 姜绵有点担心祁煜不领情,看了看裴珩,想让他帮忙缓和一下气氛。 裴珩却对她点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下一秒,祁煜夹起虾吃了起来。 沈千颜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监控被破坏了,就算知道是这几天被拍的照片,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例如,今日西摩菱来到陈王府找陈仙仙,不仅出言不逊,还很霸道张扬,甚至差点打破了血莲净瓶。 虽然疼得厉害,但是叶天咬牙坚持,天道元力还是有条不紊的推进。 随后劳拉向我的方向迅速地进行了牵制射击,接着大大地甩开了和琉星的距离。 “先不说这个,能不能将凤凰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大长老打断了其他长老和帝星河的话语。 这应该就是记录各个大墓的地图,解雨臣就是靠着它对吴邪的行动进行干涉的。 她此时这番有些依赖的话,虽然此时他们身处险境,他听着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 虽然说,无视掉其反对,坚决跟穗乃香交往,这样也不错,不过从今后生活这方面看来,琉星自己还是尽量避免在惹姬月生气的好。 “叫我姑奶奶,那是便宜他了,我的辈分可是大得吓人呢。”白灵骄傲的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喉咙里溢出低沉的一声闷哼,高大的身躯微瘫在她的身上,灼热的呼吸不住地喷在她的颈侧,惹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本来烟璃听到这话该是咽唾沫的,但一想到老板把她当成了异乡人,心里免不了又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如果她连故乡都没有了,那她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熬的蔬菜粥,又炒了两个清淡的菜,还冒着热气,君了了眼巴巴的看着,觉得味道一定很好。 来宫里办又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还可以让耀城的那些家族知道这个外孙的重要性,御史大人家应该不会反对才对。 轩战当然知道这东西是给自己留的,如果吴二爷挺不住的话,自己还要吃“薄荷丹”去救吴二爷。 就在三人的身体,即将被排挤出飞升通道时,剑臣一脸凝重的朝帝姬说道。 几人听了炕稍不热的话,互相看了一眼,撒腿就跑,哪管那么多,被两个兵王抓住他们的命运只有死。 夜幕笼罩的巷口,不明烟雾迷漫,巷子尽头忽明忽灭闪着一盏红色的火光。 汽车发动引擎,阿天打着方向盘离开,这时,一道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了车内的寂静。 看着温知意拖着行李箱在他面前消失的时候,顾南风还觉得没关系,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了失去的滋味。 白光流动了几秒后,逐渐凝聚,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圣人的分身。 “我嘛?不知道,现在我要去打听家人有没有事,这才是主要的。”李乐明骚了骚脸蛋说。 听到“权限已校准,欢迎使用安眠符”的提示后,竹升勉缓缓走向这些已经被异种金线蛭附身的暴恐机动队员。 他立刻转身想要招呼着暖男与他一同去街道上,却一下子没能说出话来。 势必要把这些盘结在北区多年错综复杂严重影响到民风治安的势力全部打掉,还这片土地一个朗朗青天。 第一卷 第200章 找上门 苏西溪见苏窈目光犀利而沉静,顿时在气势上软了一截,她清了清嗓子,别开了眼。 显然慕容长情也并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的目的,他已经坐在这里看了良久的匕/首。两把匕/首对比过了,还是完全没看出什么蹊跷。 秦思昊忽地笑起来,他宠溺地‘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好,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开好了房间给你发消息。”说完,他猛地亲了她一下,转身走进了酒店。 医院在连城的印象中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色,只不过相比那么多年前他看到的医院,现在的医院似乎更多病人了。 “这本王就不知了,你若想知道,也可以去他府上问问?”三皇子沐晗挑了挑眉。 “后天吧!有些事要去解决。”离月抬头看着夜空,月亮隐在浮云身后,朦朦胧胧很神秘,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见她眨着眼睛干巴巴地望着自己,纪惟言哼了一声,然后就搂过了她的腰。 苏窈比出作势要掐死她的动作,顾涟漪哈哈大笑,不但没躲,反而凑近搭住她的肩膀。 “祝贺毕业。”陶修轻笑,两人十指交缠间,婚戒在阳光下闪闪烁烁,顾轻狂抚着陶修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李教授准备结婚,要离开l市,所以向学校提出了辞职,顾先生,上次你给我们介绍的陶教授这么优秀,不知道这一次是否又有合适的人选?”吴校长请示顾轻狂。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土著也宁愿冒险出城狩猎,以物易物的维持生活。也不愿和我谈起岛上的情况,更不用说为我们做那些很简单,收获却很丰厚的工作…”唐娜点点头说。 是以夏落日是真的发怒了。陆张二人知难无善了,但心里还存一丝侥幸。 “你是在开玩笑?”中年人连同他身旁团队中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程凌芝一脸‘你当我是傻瓜吗’的表情,他当她是瞎的吗?他热不热情她还看不出来?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到底是谁各种高冷面无表情连笑都不笑一下,还经常抽风闹脾气要杀人? 这样的日子,如果一直过去的话,盖聂可能会失去往日的锐利,如果真失去了,那盖聂就不是盖聂了!!!!当然,盖聂明白自己要干什么,自己的未来会面对什么,他会早好一切准备的。 “你这坏蛋刚刚吓死我了,呜呜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办,我是说,我怎么向若兮姐交代,你个坏人,就知道吓唬我欺负我。”龙妙妙一边梨花带雨的哭着,一边伸出粉拳在英俊的胸口捶打着。 有了第一口便有了第二口,她竟然举着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谢璧已然醒来,正坐在床沿上,眼里浑无半点睡意。适才,正是他出掌袭击鸠天昊的。鸠天昊虽然吃了一惊,但谢璧心里的惊讶程度竟丝毫不在对方之下。 话音未落,一股黑色的魔气从其身上冲天而起,浩荡的魔气将整个天空都笼罩了起来,随即朝着中间汇聚,逐渐凝结出一个巨大的虚影,遮盖住半个天空。 在他看来,这位宋朝皇帝,虽然善于用兵,只是有些沉不住气,匆忙北伐。只是如今看来,有些想当然了。这个大宋皇帝,精明着呢!哪里是匆忙北伐,根本是胜券。根本是一切在掌控者。 “你就不考虑一下里甘是否能够接受吗?”李察低声质问了一句。 一阵轰然的爆炸声响,希娜所在的整条街区瞬间被高压的元素轰爆所覆及,近乎两百多人的队伍瞬间全部被高能的元素所吞没,到处都是飞溅的残骸。 既没有富二代的气焰嚣张,也没有官三代的官商气质,更没有想象中军旅世家的标杆形象! 一声爆响,两人的招式同时溃散,天地破灭杀的气息消失的一干二净,紫色星辰也逐渐瓦解,秦峰和月血君同时往后飘飞,脸色都很凝重!不过无论怎么看,秦峰都比对方要从容不少,而且退出去的距离也要近一些。 相互间都在阐述一个事实,孙茹的男朋友是个孬货,被一句话吓得屁滚尿流仓惶逃走。 若是没有意外,这六人班子,还需持续到第二次北伐结束,甚至是灭金之战结束。 症状的确很严重,比他原想设想的还要严重一些。他的下肢肌肉萎缩已经不是初期,甚至还超过了中期,达到了中后期。 蓝蓝听到陆轻盈进宫的消息了,出于好奇带着皇太子赵旭来到了薄太妃的住处景阳宫。 “没花,只是觉得很漂亮,”希娜笑了笑,笑得有丝陌名的得意,她握住艾琳的双肩,头轻轻迎了上去。 秦牧手掌落在那陈通手臂之上,指尖处,黑色光线闪烁着,旋即那陈通手臂上便是有着白烟升腾起来,那道暗渊鬼符,竟是隐约的有着尖叫声传出来,然后在其手臂上不断的蠕动着,犹如一张诡异的脸庞。 黄玄灵走到一面光墙的面前,在这面光墙上,即时显示着门派所放的任务。 而他使用第一次的结果竟然只是将绝无杀逼得停了下来,绝无杀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根本不用多说,已经强大到可以称之为变态的地步。 林武拜过之后,将手中红香分为三束,按天地人之序插在了香鼎之内。林武转身退后,与身后诸位同僚再次拜毕,岳州贡院的乡试便正式开始了。 第一卷 第201章 他的目的 姜绵回到自己的公寓,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了。 “舒姨……” 姜绵拉开门时,喊了一声。 结果门外站着的不只是赵云舒,还有裴琰之。 赵云舒看了看她:“琰之刚好在家,就陪我一起过来了。” “嗯,进来吧。” 姜绵只能打开门。 赵云舒拉着姜绵,给她看了看手里的食盒。 许天说完立刻动手,手一抓便将第一个冲到自己面前的远古生物给抓在手中,就是这个远古生物冲的最猛了,看向许天满脸的凶残,通红的双眼和呲出来的利齿无时不刻不想将许天吃掉。 朴胡左手提刀,右手往腰间一摸一甩,一道寒光就射向魏延面门。 这样子臭骂敌人,他们都不愿派出一军前来迎战,看来,敌人昨日挑战,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能确实也行动谨慎了。 无聊的等待,目光像旁边一瞥,旋即转过头去,眼里出现了熟悉的人,是黄莹儿,然后黄莹儿旁边一起走着的人是哪家走丢的孩子? 当然了,杨飞和杨虎等人的心中,也明白,雷战这时在发信号,看样子,之前的时候,他们的队长雷战,就根据这里的情况,而做出了部署。 虽然恐惧赵皓的强大,但他们却再也不怀疑赵皓会拿不出帝兵,因为一个超越大帝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帝兵。 杨龙和杨凌进入工事之后,阵地工事之中的战士们,一个个的向杨龙和杨凌打招呼。 “盼望了这么多年,总算得到瞬移符了,可惜就是少了点。”董飞天把两张瞬移符贴身收好,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一边喝茶,一边思考高飞的事情。 拳头也是扬起,在他那举起的拳头上,以肉眼可见的,似是存在了一层气流。 跟老公一块碰到自己的初恋情人,然后初恋情人救了老公的命,吴欣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而且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吻好温柔、很深情,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魔力,能让人陷在他的温柔里,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 谁都知道范忠义是出了名的枪痴,什么时候他身上若是沒有这种极端违禁的东西,那才叫做奇怪,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明白宋端午的良苦用心。 “你只细心地看,千万别说话,别『乱』动,否则我会有麻烦的。”他的耳边传来了白衣引导者的极细声音,凌羽暗自点头。 想到这,夏海桐突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被死变态带去的不正是香格里拉酒店吗,而里面的人称他为叶少……莫非、莫非他就是那个叶氏集团的CFO?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叶承轩? 凌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离他似乎还有些远,想办法生存下去,努力成为强者,这才是他的基本目标。 “你···找我有事?!”叶志坚本身的涵养很好,尽管有的时候看不起一些人,但是他仍旧喜欢把尊称‘您’挂在嘴边,可是这次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叫不出口,可见这回的來人是多么的不堪。 在她发愣的时候,一旁的叶承志已经把伪装的道具拿下,这时她才回过神,也把道具拿开。 “进安平的花销,暂时不用发愁了。”凌羽捏着装满了纸币的衣袋,脸上的笑意渐浓。 “还是请各位的家主过来吧。”安吉丽娜叹气,这种事情,她不敢轻易决定。 第一卷 第202章 私家侦探 一天之前,地下车库内。 私家侦探被张川送了绑。 “二少在这里,这些年你从姜小姐那骗来的钱,我们都有证据,如果不想坐牢,就给我乖乖地交代了。” 侦探几乎连滚带爬地到了裴琰之面前。 零零散散的也有几家钉房,所谓钉房就是最低等娼妓的住所。她们的客人大都是一些贩夫走卒,一手钱一手交易,没有嘘寒问暖,只是单纯的皮肉生意。 袁天也不怕被袁心和楚慧欣所识破,她们俩要是想要去袁天那所谓的工作地点看看,那袁天大不了带她俩去云水山庄走上一遭,到时候让云水山庄的人配合一下就好了。 90分钟的时间终于结束了,球场上的第四官员举起了补时器,全场补时5分钟。 顾德心道一声,“老子知道你是秦超五大恶人之一,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头也不抬,主动地离开戴木木的防守空间,往禁区弧顶处跑开。 犹如万年寒冰般,恒古不化的冰冷,在看到他出现的,瞬间融化,有的只有万物复苏时的温暖。 叫嚣得最凶的灵异玩家咬牙切齿,眼中一丝皎洁的光芒一闪而过,一转身大声的叫起来。 散发着寒气的双匕和散发着丝丝煞气的血玫,就好像寒冰与岩浆的对撞。 从目前来看,曼萨诺毕竟是世界名帅,高波波在双方主帅斗法上还是输了一着。他的调整始终是慢了半拍,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那人的体型不算是很大,但裸露的胳膊上面肌肉分明,给人一种十分精悍的感觉,他弯着腰,一脸的疲惫,脸上还有汗水和血迹,衣服上也有一些血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嘴角还在流着血,他时不时的擦一下。 少宇对着这团火焰伸出了左手……当发现左能够储存圣光火焰的时候,依照他的性格,当然会存好一颗备用。 “讨厌,我都十四了,哪里用别人照顾我。”天星雨打掉白杀的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也只能说明我爸妈回来之后跟他们有矛盾,不能解释他们私奔出逃的时候被追杀的情况。那个时候的杀手,你们的调查有什么头绪么?”林清沉吟着,根据这些情报的话,只是让黄家付出了水面而已。 由于冯昊设置了禁止管理员改名字,大MIS只好私聊他改成“食神”的名字。 此时的泥浆颜色与先前有着明显的差别,就像是一堆被水浸湿的泥土,和一堆常年泡在水中的泥土一个意思。 在萧炎身旁,薰儿与彩鳞等人也是迅速闪现而出,目露警惕的望着这片奇异的空间。 观众屏气凝神,死死盯着大屏幕上莫奇是双手,过了十几秒钟,莫奇慢慢停下,一点点打开手心。 莫奇走到舞台中央,深鞠一躬感谢观众的支持,然后李斌介绍王鹏出场,比赛正式进行。 丁建忠一脸感叹,他认识陈光林十几年,也合作过很多次,每次都有新创意。要是谁魔术水平他不一定是最高,但对魔术的理解和创意绝对一流,否则也不会被刘一谦邀请作为顾问,成为团队的智囊。 这看上去好像是束缚了我的自由,但,这是我自愿的。因为,这是没有强迫性的幸福束缚,是我期待已久的“爱投罗网”。而且,这也有利于我的成长!我就是需要克服懒惰,难得有人可以这么自然地就管住我了。 第一卷 第203章 你一口,我一口 裴珩对姜绵突然的问题,顿了顿。 “你想吃?” “想吃。” 姜绵拿出了一袋子刚买的水果。 裴珩点头:“等一下。” “好……” 姜绵原本是想要让裴珩放松一点。 谁知道他用水果刀的速度和他用唐刀一样快,唰一下子,面前的梨就四分五裂了。 姜绵看得一点食欲都没有,感觉像是身体被切开了一样。 见到刘志超和何长宇出来,他们赶紧围上来,询问装备升级的事情。 如果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坐下来好好谈,估计说不了两句话,也得吵起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朱柏龙和白妹子表示自己没听懂,但不妨碍他们觉得维多利亚不觉明理。 然后是毒牙团团长,外号“毒牙”,相貌未知,年龄未知,性别已知为男,实力估算为结晶九阶。悬赏金,一亿五千万,悬赏猎人积分一万点。 金贝贝刚说完,屋外的老者突然闯了进来,他看到金贝贝紧张的表情,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毒牙团里的杂鱼,还真没办法跟他们打。而且团里的高端战力都被毒牙拉走了,光靠她应对不了这些人。 此时出现在秦远面前的是一名老者,他的眼睛深邃如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岁月的积淀。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东西何东帆一点都看不懂,盛昱却很熟练的敲击键盘在上面写命令。 硬碰硬肯定不行,他们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而鼠王还未出现,看来是想等他们力竭,灵力消耗完后再收渔翁之利。 沈云初无奈,又莫名有些感动,这么说,他是为了她才放下手中的活儿赶回来的。 方正也懒得纠正郑家兴的叫法了,他实在太累了,告辞了郑家兴,直接一指寺去了。 方正一听,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心中哀鸣——你这是没见过刚来一指山,天天喊着要把人炖了吃的红孩儿!贫僧容易么?将一个大魔王教育的这么懂事乖巧? 两人喘着气,咬牙抬头,看到背着白色月光的身影淡淡点了点头。 “师父,还有别的好吃的么?”有了松鼠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几个贪嘴的也留了个心眼,先问问,有就留点地方。没有的话,多吃点,不吃亏。 一个尸怪忽然出现在了前方的道路上,它浑身都长满了脓包,一些脓包已经流出了剧毒的绿色脓液,从他仅剩下的人类外表,不难看出他曾经是一个农夫。 白羽见状瞬时不再开口说话,喻微言则是俯身将手搭在了瞿峰的脉搏之上。 “哇,不愧是皇后的旧宅,太妙了!”未央忍不住赞叹道,她游走在桃花树下,片片绯红的花瓣落在她发间、肩上、衣上,人面桃花相映红。 刘洋马上回过神来,点火,挂档,松离合!汽车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响声,然而下一刻就安静了下来。 水声哗哗从未停歇过,来往未知的河流飞驰下瀑布,晃荡粉碎后将重归平静,流向处在远方的木叶。 等到红孩儿带着包雨洛他们找到老王的时候,他已经哭成了一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声音的末尾,他故意提高了一个八度,反问、讥讽对方说话不算数。 于是,他霸道的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然后他疯狂的吻上她的唇,吻的热烈又缠绵。 毕竟,没有谁会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魂血石去换,而诸多修士有了贡献之后,都会去换取所需之物,哪里会存留下来的? 第一卷 第204章 我不信你真的不爱我了 姜绵越理越乱,感觉一张地图,她不过拿了几块拼图,关键是这些拼图都是散的。 最后她收拾好东西,干脆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她还差点迟到,还要出门遇到了裴珩。 “第一天去裴氏,就迟到?” “这不是还有你这个大老板给我垫底吗?” 看到这三人君耀笑了,前几天就是他们把自己打的跟狗一样,今天终于可以报仇了。 现在这个君耀和他神的阴暗面佣兵团那可是太露脸了,连着完成了好几个级以上的任务,还杀了头号恐怖分子头目和头号海贼王,安达安保业因为他们的原因和米国安全部签下了一份价值千万美元的安保合同。 环城河的护栏边,夏末正扶着石栏拍着胸脯,刚才她差一点又心脏病突发,还没弄清什么情况就被人拎了起来,然后就是一路狂飞。 “我叫东方曼雷,来自华夏一个隐秘宗门,你从哪里来?”君耀一副想和对方结交的态度问道,就把这次用的假名报上。 贺湛眉毛险些从脸上飞往半空,脑子里更像是倒进了一桶浆糊,粘粘乎乎的根本不能正常运转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一曲歌罢,雨韵起身离开。倪羽同郑妃鱼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上去。 “想要矮子里面出将军,可惜了,两个都是矮子。”应佳慧抓着手中的手机,不再对其言语,起身后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 他之前就有注意过,张万忠会在每天不固定的时间点,巡视整个万剑门。 守门的叶家弟子发现了叶萧,第一眼也是没有认出来,第二眼就是浑身一震。 “或两三日,或三五日,算一算的话,明日很可能便会出城来。”曹仁说道。 “你以为诱敌这种三流伎俩就能击败我精修多年的战技吗?”苏泽雷恩怒声道。 苏泽雷恩怒目一张,身上气势猛然爆发,刹时间如黑龙降世,让周围的气氛登时凝固。 “哼,是哪只虫子不耐烦了,竟然打扰我安睡!”斯卡萨惊醒来,吼声从巢穴中传出。 “我郑重给你说一遍,我是安馨的经纪人,还有,这并不是我的理由,而是无可争议的事实。”秦力愠怒,眼中展出了一抹低冷。 “来人,绑了他们!”项宇手一挥,身后的守备军立刻如狼似虎的冲过来,然后拿出麻绳立刻就孟获和祝融绑了起来。 “夏姐,你那么漂亮,在愁眉苦脸就变丑了。”李清风对着夏晚秋说道。 “这个家伙,一定知道自己能透视,所以什么也不写的。”林晨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是钦察汗国和波斯明教一旦动起手来,谢无忌不在,庄铮和刘基等人还真的会有一种没有主心骨的感觉。 教堂外面,李清风古怪的看着聂无双,嘴巴张了几下,想要问些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巴。 枪尖点在裂魂斩上,雷霆风暴流荡,自布罗两侧横扫而过,挟着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湖底空间。 在随后的一炷香时间里,我总于让燕子明白了我要吃的东西是什么。 耀眼的光团内,一个男人,穿着地球上的普通的运动服,不时闪动的彩光令他显得无比神秘诡异。 张翠山虽然把事情分得很清楚,但李明却没法把自己跟李家分开来,对于他而言,张翠山若传他完整的修练功法,其实也就是传李家完整的修练功法,助李家摆脱三百年来在修炼上的困境。 第一卷 第205章 你知道吗? 姜绵听到裴琰之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真的想拿个复读机在身上。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能感受到我的情绪,我也一样,你瞒不了我。”我说道。 “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田大人磕头请安,五十岁高龄的他,动作那叫一个利索,看得李公公目瞪口呆。 可惜,事实证明,王磊高兴的有点早了,此时,还紧紧咬住血沁锻骨丹的修士,只有夏天左前方的那人,以及夏天本人。 洛皇眸光一闪,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下面,其他暂时安全的官员也悄悄抬头观察洛皇的表情。 这种温暖的日光,可以让人放弃一切的警惕心,但,夏天心中的懒懒的情绪才一生起,当即,夏天心中就是一个警醒。 “是,夫人!”祁连山跟葛根从善如流,二人都没有得罪过大丫,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忌。既然她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二嫂心地纯善,又哪里知道那些人面兽心。”大长公主也是一叹。 “嘭!”灯灭了,屋子一下子黑了,因为刚才灯光很强烈,大家一瞬间都变成了睁眼瞎。 “好!乔将军请留步,后会有期!”大丫和向东自然不会说拒绝的话,都笑容满脸的应下,挥挥手,告别远去。 太无聊,太寂寞了!乔俊逸忽然想起来,向西不正编撰字典么?于是,他就上了一道折子,请求跟饶向西一起编撰字典。 吃饭睡觉打鬼子,是社会我央妈近些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真当央妈手里3万亿美元是摆设吗?那可是真实资产,不是杠杆。 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珂岛主望着天上的异象脸色铁青,老道人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再次挣开双眼,轻叹一声,将身后的一把拂尘取出拿在手里。 结果,悲催的是,三胖子的话音未落,饭店老板兼厨师,拎着菜刀,从后厨走了出来。 既然大蛇都点头承认了它是这里的守护兽,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反正这条大蛇知道了他的身份,应该不会对他产生敌意了。 “如果你背后宗门不是炎黄剑宗,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吗?”林宇的嘴脸露出了一丝讥笑。 就像马麟所说的,反正不会造成损失,何乐而不为呢?沪财大给京财大添堵,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借口。 他的话无疑让季海棠感受到了一阵深深的恐慌,以前他只知道娄胜豪不好惹,想不到这位顾少侠脾气也不是时时都好。 驾驶飞机的飞行员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一会让他飞去闫海市,一会又要回头? 丝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江灵雀肯重出江湖,怕是她一跺脚连整座长桓都要抖上一抖,饶是那幽冥宫中的娄胜豪也得看在她的面子上老实起来。 所以票数这东西可以凑,但如果你没有一点硬实力,想上榜的话,还是洗洗睡吧。 李妙莲什么都没问,挣扎着下床,从床底下一双沾满泥土的手打布鞋鞋垫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流着眼泪塞到唐希恩手里。 第一卷 第206章 我想要裴家 “知道。是我让他们不要说的。” 房门缓缓打开,谢晚宁看着进来的人,整个人发懵地瘫坐在地上。 对方却勾唇一笑,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也太不中用了,原本我还以为你起码能挨到结婚。” 农业研究分院,以赵原后来招收的学生李允为分院长,全力按照赵原的计划,进行着众多农业项目的研究。 面对那杯虽然看起来清澈,但却犹如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微瘦歹徒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后他终于下了一个决定,以避免吴鸣对他进行这种不人道的行为。 否则的话,若是林凡知道了,蛮牛此时此刻,心里面的想法的话,恐怕林凡此时得笑出声。 华丽的宫殿之内陈凡悠闲地躺在了椅子上,双瞳闪烁着莫名的金光。 因为昔日,出现灭顶之灾,他们这一支,才被派到古皇武界,成立古皇殿。 对于被破坏的美好幻想,吴鸣很是恼怒,于是他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李静初。 “好。”这个回答,听起来不知道比哭还难听,随后几人取出带着火折子,分别找了几间屋子睡觉。 李言的前方也呈现一片黑暗,似乎这天、这地都完全消失,然而李言的眼睛却是能够看到那黑暗里的内容,清清楚楚,明明四周全部都是黑暗,但就是古怪地能够看清。 而这大猿山脉,则是撼山域中的一处疆域,撼山域的统治者,是撼山妖皇朱厌,麾下有两大妖王,大猿王和飞猴王,这里就是大猿王的领地。 “算了,这一片人少,这个时候就算有人察觉到,应该也赶不过去,我们等天亮了先去看一下。”叶星说道。 巅峰玄虚圣者,吞噬近乎极道,星元神将判断出了这点,在外根本无法探查确定噬天皇卫内有如斯强者,而今他调集全军之势镇压是他绝不可挡的。 苏命一步踏出,瞳孔深处隐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狂喜。因为他通过体内的青龙真气明确的感应道古铜大门的表面上竟然有一丝真龙气息流淌。 陆子峰提起开山祖师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崇拜。那种站在整个大陆巅峰层次的感觉,是所有修道者一辈的梦想。而他们的开山祖师在千万年已经走上了人的巅峰。 吴振这两天也是高兴的很,由于康美集团给的预算足,星河影视集团的五个艺人配合度十分的高,拍出来的广告片效果出奇的好。看到就算是一个国外专业的团队导演,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美国人显然不是笨蛋我只是向神盟放下武器,并不代表任何人都能来欺辱老子!于是加强军营防备,划出警戒区,一旦判定对方有敌意,随时可以发动自卫还击。 双方都没有急,却也同时动了,而就在不知多少心弦扣紧之时,仿佛有乌云移来,竟,皆蔽。 这个时候,呼伦湖秘密基地已经补充了来自南戈壁秘密基地的三架蝎子战机,达到了五架的战斗力,为了起降的方便,这里开始部署刚刚发明出来的简易跑道。 以前在这学校的时候,偶尔吃过晚饭会来这边走走,约个会什么的是常事。 这是一种飞扬的激情,一匹老马,在生命迟暮之时回光返照,重焕真情,朽童子静立其上,像是骑手,但更像是这老马的伙伴,他俯身,轻轻抚摸着土地,嘴角不禁扬起了淳朴的笑。 第一卷 第207章 不装了 赵云舒欣慰地看着裴琰之。 “琰之,你爸爸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我们只是拿回裴家的一切而已。” “妈,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吗?” 裴琰之盯着赵云舒,一下子酒也醒了。 赵云舒淡淡一笑:“没有,我这辈子都是在为你和裴家筹谋。” 郭靖的性格注定了他就是一个可敬的人,可是自己却是知道,襄阳城会破,郭靖会死,一代英豪下场可是算什么好。 时间久了,顾家人发现顾千艾真的很喜欢夜离修,除了和夜离修一起玩,而且一有了好吃的都会让夜离修先吃。 韩世忠家开的是铁匠铺,田雨露家开的是杂货铺,虽说都是商贾,韩家却看不上田家,就连韩世忠对田雨露也是爱搭不理,没看出几分的热情来,使得田雨露这颗心,忽上忽下,忽喜忽悲,难捱得很。 此时夜鸠告宽大的暗灰色翅膀犹如蝴蝶标本一样展开,被机械固定在平面上,巨大且婀娜的身段被卡在了凹槽中。 康明松本来说多摘一些的,不过陆凤梅这丫头倒是不贪心,只要了八个,也就是七八斤的样子。 唐行也是点了点头,地阶下品,这已经是很高资质的灵根了,大多数人的灵根都只是不过凡阶,能出现一个地阶下品,已经算是以外了。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道残影,李莫遥却感觉到了无限的威压,那老者每踏一步,他的身上便如有泰山压顶一般,膝盖都在这股压力下微微弯曲着。 话音落地,蒋韵竹主动抱住了李峰,同时抬起脑袋吻上了李峰的双唇。 但是,里面的“仙妖魔”不愿意,里面的凡人趋向于超凡,也不愿意理解更复杂的相互关联的武力规则。 师妃暄后退两步:马兄,抱歉!事关重大,妃暄不能让门走。”她的声音平淡异常,并不给人什么亲切或者熟悉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试一试凌夜枫的底线是什么,我做到什么地步他会生气。 “巧巧姑娘不肯露面给公子送饭,公子便要折腾我们两个。”听雨一脸绝望的蹲在台阶下面。 古羲原本悠然的目光此时已经变得萧冷,与他对视就像一道冷箭直愣愣地射进我眼中,不会觉得疼,却也被锁定在那视线之下不得动弹。 不是说过这种东西不配中很难扎到目标的吗?顺子正在纳闷的时候,送东西来的军需官,直接掀开了后面一辆马车上面的毡布。一堆排列并不整齐,一看就是用过的木桶出现在了顺子他们的面前。 草帽王的确有过一丝犹豫,但他还是凝聚了弦武器,因为他已经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了。 张伍带着狗出来,让艾巧巧回家找来一件蓝氏的衣裳,让狗嗅了嗅。 叶织星盯着自己找到的线索,陡然听到耳畔吱呀一声,她抬眼望去,发现战君遇那边居然出现了一道墙,硬生生将两人隔开了。 艾巧巧心中暗叹:麻氏早晚有后悔的一日,后悔她亲手把自己的大儿推出门去。 最高学府的宿舍不大,但五脏俱全,她还是挺喜欢这种装修风格的。 在今天之前,他向同事们宣布我已离职,现在又用我的杯子为我泡一杯焦糖玛奇朵,是意味着他知道我今天会来,然后在等我?突然间原本到口边的疑问觉得没必要了,有些事不言自明,又何必一定要寻根问底呢? 第一卷 第208章 巨大的谎言 梁雯微微叹了一口气,目光也变得幽深。 “嗯。你应该知道赵云舒是裴老夫人为裴总父亲选的续弦,但你们一定不知道她的裴陪嫁是什么。” 梁雯看了看姜绵,又看了看裴珩。 郭子飞与白玄天也出手了,与纳兰鲲一起,分为三个方向,围杀向林枫。 说完,郑蝾亦是双手掐诀,继而灵光闪耀,灵力不断地打入到船身右侧的阵法当中,右侧阵法光芒大盛。 这个时候,凌尘驾驶着奥迪车,看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大火,眼中泛着一丝苦涩。 不仅如此,肉尊者还在中元宫内,上蹿下跳不停,同时又作出了一副闻臭欲呕的极其夸张的表情。 “让我们也看看!”吕洞宾和哪吒也是好奇心大起,争先着要看看。 尤棠梨心下大喜,雪伶霜此刻受了伤,这一剑又威力极大,就算是自己也不敢硬抗,这一剑之下,雪伶霜不死也得重伤。 想要攻击杨泽的两个白人保镖立即恭敬停下了手,老老实实不敢动弹了。 所以啦~生化危机里面的组合式固定电磁炮绝哔是有着神秘学的背后支持,否则储电设备就必须让数头暴君来扛而不是人类就能携带了。 “这,这是四道劫雷?不可能!刚刚明明已有四道劫雷,怎么还会有四道劫雷!”二百余里之外,一个筑基中期的高手惊呼说道。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凌尘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人推着,耳边有滚轮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传入鼻孔,仿佛置身于医院中。 再次努力了一天,依旧未有收获,龙星麟遗憾之余,也是放松了绷得紧紧的修炼时间,然而就在他以为突破无望下,让他惊喜不已的意外,也是莫名的冒来。 之后的几天三人都比较沉闷,又在逊扈秘境里呆了几天后,白茯苓决定是时候出去了。 抱拳之后,老顾转身就走,那怒气冲冲的样子,让人看上去丝毫不怀疑他会生撕了齐吟。 “我知道你想去干什么,但这里不行,而她们也不是有意的,所以,不可,知道了吗?”龙星麟轻声道。 他对苦敢作用越大,苦敢就更加罩着他,在沙子营行事就会更加的方便。 敬河做为天命、大梁两国边界,原本就极其宽阔的河面,经过数千年的整修,比之先前更大了一倍不止,即便是在这修建渡口的最窄处,河面的宽度也足有三百里。 响动引起了其他青龙卫的注意,牙柳及时赶到,他想不到这个青龙卫力量竟然大的出奇,手中的长刀竟然能和自己的过隙指对抗。 “据说政府已经召集了先遣队到未开发的荒野地区探测情况了,可能情况会比想象中的严重。”君梦如也有些不乐观。 当夜戏散,众回屋寝之。胡支因近日患腹泻难眠,半夜起床至茅厕,忽闻柴房有声,隔门缝窥之,月光之下,见王全马健身穿护卫戏服,腰挎利刃,手持铁链,蹑手蹑脚,出后院远去矣。胡支甚异之,不知二人夜半有何为。 疤瘌脸始终低着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沉默寡言,仿佛这次外出狩猎与自己无关。 第一卷 第209章 另一个赵云舒 姜绵猛地抬头看向裴珩。 “你……你知道?” 反正到时候锅会甩给夜梓人,再不济也是胡族的锅,跟大夏毫无关系。 宣布完之后,还浇奠了酒水到江里——反正刘备军这么隆重宣布的事情,最后都是信守诺言做到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这些钱都是林阳在外打工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才不要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 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刘墨分析到。此人之所以在与大夏交战中百战百胜,最大的原因就是情报的掌握。 周琦见到老莫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好多香港人这个时候还没到饭点呢。 “各位同学,大家都要保持冷静。我是食品学院的辅导员,你们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 林殊推门走了进去:“狼头,你叫我!”说着,林殊余光瞥见了何志军左右领口的军衔,已经从原来的大校,变更为少将。 她就好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情绪当中,当场抱头蹲下,陷入了自闭状态,一直循环自语:‘找不到’这句话。 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竟然……竟然能让陆万霖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靠近你。 三十分钟后,她穿着华丽的礼裙出现在地铁里,引起不少人侧目。 一切做完,莫语歆又在冰箱里找寻食材,幸好还有点面条,鸡蛋,莫语歆盯着这些食材,微微一笑。 顾乐乐吧唧着嘴,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根本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她坐下来,看了看他,也不用他让,就开始吃,还很有兴致的细看那点心。 徐良带着自己的部下来解救金悦翎,两边的兵马相杀,徐良一把抗起悲痛欲绝的金悦翎,从后门走出。 白馨如五雷轰顶,她听到妈妈和医生的对话,说自己得了血癌,现在只能接受化疗。 她发了半天愣,然后慢慢的坐了起来,天黑沉沉的,她穿上鞋子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子。 魏新蕾路上便已经听说了这神兽秘境的事情,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一听说秘境,那心里就跃跃欲试的想要摩拳擦掌的准备起来。 “怎么会,以后肯定有机会见到的,再说了,我还想着明年结婚的时候请你当我的伴娘呢。”何怡萱一边说着,一边把地址编辑好发送给苏逸夏,完全没意识自己说的话入了苏雅茜的耳,是个什么意思。 而且最让张东惊奇的是,化尸粉居然就可以轻松地对付兰特,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亏自己还废了那么大的劲杀兰特,最后还没杀死。 云澈和朱紫萍终于梦想成真,喜结连理,为此,他们在自己定情的城市举办盛大婚礼。 杨阙也不在意,百花仙子的能力是植物武器化,对他的提升不是很大。 昨晚他怎么都无法入睡,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一些情绪涌上来,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向来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作为苏沫最大的好处,就是拥有关爱她的父母,以及优越的地位和清白的历史。 第一卷 第210章 闹翻就闹翻 实际上,八千一个月,是弈锋随意定的,一来他对钱并不在乎,二来,他要的也是一个配得起八千块钱的人才。 仙云山,只剩下华天和和于启山,他们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就当是养老悟道的地方了,听说韩重画还要来。 蒋家的墙不到一人高,胡桂扬矮身墙下,等了一会,突然起身,顺势一跳,双臂按在墙头,左臂伸直,右臂弯曲,右手在左臂上轻轻一扳,烟雨盒射出三十枚钢针。 不过将军令深知,一旦有人上前拦截,只怕他就算插上翅膀,也是跑不掉的。 一拳一万斤这种事情,在这世界上倒真有人做得到。此刻的飞翔号上,尤涅若就能做到这种事。当他把全部强化技能都开满了的时候,一拳砸出去,远不止一万斤那么多。 “干嘛?又是大哥找我?跟他家的人说,我没空。”万通不愿去大哥那里挨训。 她仿佛又看见一只无比苍老的乌鸦从她的头顶上飞过去,并且,还无比凄惨的叫了好几声。 艾兰茨的年轻人们都很热情火爆,用拳头交流意见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要是能够把屠龙者的格斗技艺学到那么两三成,日后跟那些混账们吵架的时候,不就可以把他们打得连他们老娘都认不出他们来了么? 顾水月倒了一杯热茶,公孙奕接过了茶水,另一只手却抓住了顾水月的手,将她一拉便拉进了怀里。 “咦,你怎么又来了?什么事情能成?”胡桂扬刚刚煮好一锅饭和蔬菜,还没开吃。 如果那个明显五阶的蒙面人不在的话,自己这边未必会有生命危险。 地下室内还有五台最新的机床,都是安娜送给陈烨的礼物,此外司徒慧琳也带回了大量的技术资料。 然而在这里继续如同刀俎下的鱼肉般任其折磨,也并非江聿风所为。何况她方才已触碰到自己膝间,以其胆大妄为……难保之后不会更加过分。 “在这个世界上信守承诺的人已经像草原上的狮子一样稀少了,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他让一个资民上前进行粗糙的解剖收割,自己环视了一圈,微微点头。 向暖一直站在他面前垂着头,认错完了之后就不再说话了,现在这幅场景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接受家长的训斥。 随着各个社区的猎杀,没过太久,鱼龙种魔怪已经不再大批量出现。 他赶紧动身,冲向乾坤尊王,脸上的焦虑之色,透露出他心中的不安。 过了半晌,他们直接分散开来,远远地将大楼盯住,没敢跨入其中。 姜天赐一想也是,他上过学又不是笨蛋,现在跟二姐纠缠不清,就算能要到自行车,钱,也不过是一次性的,以后可没有了。 玉面狐号趴在赤红色的泥地里一动不动,机甲里面,白影一张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这实在太丢人啦,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似乎是没有想到沐熙墨竟然会这样说,不过,在看到沐熙墨脸上的笑容之后,冷殿宸立马别扭的转过头去,在心中冷哼着。 把伊璇雅的情绪,表情都看在了眼中,蓝雨辰就知道,现在的伊璇雅肯定是心中不知道还在嘀咕着自己什么东西了。 就在她前脚刚刚踏出仙府的时候,苏驰后脚便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她横抱而起。 我不说话,我一点儿也不开心,我和叶寒声除了那次容县发洪水以外,我俩还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所以真的很不习惯。 另外两人听到各种表情,要是安若然在这边的话,一定会大声叫好。 温柔的语气,没有丝毫在外面所表露出来的冷气,有的只是对于墨千凝的疼爱。 秦韶抿唇不语,而是默默的松开自己的手,依然靠向了马车的车壁继续假寐,不过他还是依然没有将眼眸完全闭合上,而是留了一条缝隙偷偷的看着叶倾城。 鼻子一酸,巨大的悲伤汇成洪流一般从心底涌出来,乔安明一时没控制住,眼圈就红了起来。 如果神王仅仅是翡翠这样,那就有些弱了,岂不是等待被采摘的蘑菇了? 耿容也不能例外,他想要出头,想要存活,就只能去拼,有不平,就有争斗有争斗就有江湖。江湖的深处波澜惊心,江湖的深处诡异莫测。其中险恶就不是普通的市民百姓,这些所谓江湖坡岸之人所能够体会得到的了。 大楼干干净净,可以看出平常负责收拾的人很用心。想想也是,精神病院里从来不缺少有钱人。真正穷苦的人只能用铁链子把人锁在家中,不可能送到这里来。 八大至尊在偏差的仙路中,本身就得不到补充,因而力量逐渐落寞。 第一卷 第211章 坦白 姜绵始终不明白作为好闺蜜,赵云舒为什么要背刺妈妈。 她们的过往,姜绵妈妈白芙经常挂在嘴边,每次说起来都是笑盈盈的。 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两人在大学相识,白芙只是普通学生,靠着成绩优异脱颖而出。 白衣胜雪、衣袂飘摇的公子微微颔首,信步而来,穿过了正在施术的南越祭司,穿过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墙,微笑着看着白焰四人。 谁知道这节骨眼上。比云氏集团更为重要的童乖乖。竟然不见了。 哪怕秦昊这个武尊境界第一人,现在面色苍白,完全没有恢复,似乎连一丁点实力都没有,但是他身边的一百多名武尊,却足以令人忌惮。 方才事态紧急来不及细想,看着身形像是简优便认定了来人是简优,但追赶的路上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人语气音调不像是简优。 “好。”钟离尘听到苏瑾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怒气冲晕了头,怎么忽略了这个,最近那人也有动作了,钟离尘对着苏瑾点了点头,立即改变方向往醉仙楼去。 “土豆,也就是你们说的马铃薯”苏瑾原先说的是土豆,突然才想到古代的时候把土豆叫做马铃薯,连忙改口。 菌人李乃新现在的日常工作就是把西军十一每天的任务传达下去,并带领卫兵以监工的身份监督菌人们培育和移植青萤灵草。 苏鞍走到南城门的正上方的时候,欧阳和领军将领欧阳炳已经到了城门下。 这里不仅仅是整个北域松岩大学这连个院墙都没有的巨大开放性校区的标志,更成了无数来聚谷星旅游的联邦公民必选的留影景点。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柳子逸大喝一声“谁”只见一个从竹林中扔出一个不明物体。竹林内一个黑影闪过,柳子逸连忙去竹林追寻那人。 总管李辰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物,听到嫡长公主与未来驸马的来意之后,便带他们往作坊方向而去。 桥本茫然了,现在的老师,他真的什么都没想?只是出于一颗乐于助人的赤子之心吗? “我们跟他约好了时间,两天之后动身,没有想到你们提前回来了。 他迈着步子走来,把那人宽阔平台上面的椅子轻轻拉开,让她坐下。 “楚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楚荨气的双手发抖,险些忍不住泪水。 学生会的人将桌子摆放完毕后就走了,她们的工作貌似就是提供场地,然后让各大社团的人自己坐在座位上负责帮忙填表。 “我有点口渴。”堀北真希面对着他,缓缓地说道,显得十分温柔贤惠的样子,说实话,她的声音她的人要美。 回休息室拿外套,重回观众席,还没走出通道门口,樱花游泳部的社员们都集体堵在门口,爆发一阵欢呼声,众男生一拥而上,各个大手拍拍肩膀。 楚云洛不说话还好,这话一说直让人脑门充血,气血翻涌得厉害。 叶琳的容颜绝美无比,大眼睛长睫毛,还有性感的红唇,是男人都会为之怦然心动。 吸血鬼执着逃跑,一波兵线刚好从前方赶来,他躲在兵线的另一边上,自以为安全地往后撤退。 所以这段时间王太卡也让公司帮忙造势了很久,比如他终于找到了一位当初的工作人员,然这位工作人员在网上揭露当初的真相。 第一卷 第212章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苏渃和赵沁音两人租住的这栋出租屋,共四层,是那种老式的房屋。 “哈!本座改变主意了。”长脸大叔见状他还不给,就动手去抢,力气很大,毕竟天天练体操。 “关键有的公交车不走了,都会停,那样咋回家。”范凯王举手发言道。 但素还真也并非完全心死,而是另行安排九霄铁龙帆来牵制变质的八珠联。同时魔吞不动城,也是那时候素还真构建的另外一个组织计划,不过后来因条件不允许而搁置。 这事儿说来他们也有责任,毕竟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商俪媛回来路上遇到的人,就是景墨派去的。 是因为看到曾经本该属于自己的人,却有了新的感情,新的未来,所以心头复杂么? 黑色火焰瞬间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之前留在她裤腿上的油漆。 生活条件比大多数家庭好也未必心满意足。萧蔷爸爸渴望生个儿子,可惜未能如愿,生了四千金,萧蔷是老幺,一般情况下幺儿总是能够得宠一些。 多少动画业从业人员们工作一辈子可能都没办法能参与到一部这样的情动画的制作当中,水心这家伙一年搞出三部?而且还兼职一周更新两话漫画? 正当他准备研究一下这个青铜密码筒,耳边却传来一个羞怒的骂声。 他已经认出来了,陈宇身上的灰色常服、腰间悬挂的宝剑,都是自己的。 秦风向着三位师父,以及宗主和许多眼熟的宗门里人微微点头致意。 霍老爷子直接从口袋里就掏出了一张黑卡,塞到了霍正平的手里。 姜宇捏了捏额头:“算了,他们要回来就回来吧,就他们胸无大志的表现,也不指望他们开拓出来的新世界有多好了。 因为即使艾希和丽桑卓联手,也不可能救回她们的母亲弗雷尔卓德,破坏恶魔最终一定会降临的,就像癌细胞彻底扩散将弗雷尔卓德的生机吞食,让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黄金狮王来恩说完,勐地高高跃起,刺眼的火焰燃烧起来,让林洛双刺痛。 冯氏想把相看安排到八月过后,估摸着也是不想让白永和因为这件事分神。 不过也好,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这个凌清清是个很容易被收买的丫头。 如果只是地狱犬、歌革和恶鬼这些地面部队,加洛德觉得银月城还有一线希望守得住。 忍杀呆呆的看着本来应该变成碎片的梁栋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连他的两个分身都停止了攻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刚才发生的事他根本理解不了,梁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如果易木力知道许哲的原核即将凝结成实的话,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感想。不过,随便想想也知道易木力会给许哲一个变态的评价。 在天使族的几位大天使长的帮助下,他们都顺利的融合了神格,成为了强大的主神。随后,交代了一些任务之后,就在安东尼奥的带领下,返回各自的神领了。特别是被战火损坏的神领,需要花恢复。 越想越冲动,许哲立刻离开自己闭关的房间,准备测试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他这话是对着姬邵然和赫连朔说的。虽然语气很平和淡然。但是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格外不客气。两方将士都是面色大变。连水云飞也有些惊讶。 姬五的手按在澹台明月的肩膀上,在她耳畔低语,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会以为是一对儿之间在偷偷的说着动人的情话,可现在他们说的,却是如此的血腥。 墙上众人见过玉无双的本事,倒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随着他的前进,而警惕起来。 现在在花三娘的对面坐下来,林西凡都已经能够清晰的闻到她身上那种诱人的体香了,要是坐在她身边,她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话,自己也只能听之任之了,谁艳遇送上门来还拒绝的,谁就是笨蛋。 先前魏炎剩下的那五只血蜘蛛竟然打那以后没有再互相吞噬,并且半年前还有两只结束了性命,留给了魏炎五百余枚的虫卵。 “倾城,你侄子今天多大了?”似乎蹲着有些累了,张佳雪站起身来,看着姬倾城问道。 还一头雾水的大多数村民们纷纷走处了自己的住处,来到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东方云阳很满意西山红叶的反应,作为奖励,他在西山红叶的脑门上轻轻吻了一记。 开国公李道林与宣国公赵崇二人对视一眼后,又一起瞥了眼宁则臣。 虽然感觉算无遗策,但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说不定在哪个地方出了岔子,就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恰在此时,流火刀身忽然爆发出一股烈焰,同时一只眼睛在刀身上浮现而出。 简单的蒜泥黄瓜、简单的葱爆羊肉,这些对于窦唯这个大厨来说,那简直是不能再简单。 他们不断地哀嚎着,每过一分一毫,便有鲜血顺着身体融入黑色突刺中。 听完薛蟠干下的好事后,贾珍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恨不得索性让薛蟠去死。 鹊的手一抖,碗直接摔在地上,被加固过的材质没有损坏,但液体还是不可避免地洒了一地。 作为原先的政敌他简直太了解将虎营了,那个刚愎自用的主帅肯定会将指挥权紧紧的握在手里,只要杀了这个主帅,将虎营立马不攻自溃。 说话间江萧居然对着造化碑,在血明瑶不解的眼神中,江萧忽然摸出三枚长着翅膀的金钱往造化碑上一贴,只听咔嚓一声,原本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玄心造化向后一跌,江萧手一收居然就将造化碑给收了。 第一卷 第213章 等我回来 他承认自己输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他相信,三年之内自己也可以晋至天师,到时候谁更强,在华国玄术界,乃至世界玄术界更出彩真不一定。 不仅影响到了东线军心,甚至令整个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魏明帝曹睿更是心痛不已。 但同时,她也真的生气了,这古潇潇也太不检点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不觉得羞耻吗? 乌黑秀发倾洒周身,与那素雅的黑色衣裙显得皮肤更加白皙,相得益彰。 方月桂自然也知道方世合是族长的亲信,她不能得罪对方,一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二就是为了方世域的家族。 阿金摇了摇头,铁块和纸绘,他原本并没有完全掌握,不过长久且刻苦的修炼,加上本身的天赋,这两式他其实离使用实际上也就差一层窗户纸了,而他刚刚吃下的恶魔果实能力正好成了捅破这层窗户是的工具。 说完,美玲就一脸自信的,等待杨昊流着口水跑过来,想要加自己的微信。 水龙蛊是极其难炼制的蛊虫,它能通过凝结水汽形成水龙,水龙可攻可守十分厉害。 “既然不是圣人,莫非是哪一位半圣?最差的话也要大罗金仙大圆满的境界了吧?”广成子问道。 他百忙之余往台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师傅怒目圆睁很生气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又看到杜峰,在那里给你比划了一个动作。 他们这边的谈话被大堂里的人都听到了,众人纷纷打量起萧天赐他们来,有些好事者还跟着起哄叫好。 只是,那张人脸并非真正的人脸,而是由光芒凝结而成,看起来十分诡异。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城外是一片开阔地,视野极宽。钟平和缪青举目望着远方,只见数公里外,烟尘滚滚,似乎有大批人马正往这边赶来。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够感受到大地的轻微震动。 一边听着胖先生说,王三才的脑海中也一边不断地演示着,照胖先生的话来说,这个破天神兽岂不就相当于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核弹了? 旁边的方桐以为王三才要给庄碧云放血,虽然不知道放血能干什么,但还是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王大哥,你好,打扰到你们了。”苏雨柔彬彬有礼的问候了一声。 空间里有黑色的雾气缓缓袅绕,那不算是真正的黑蚀雾,只是它们留下的一些残余。它不像黑蚀雾那么强,只有少量残余的力量。它会慢慢侵蚀这些行星与岩石,总有一天,它会像种子一样发芽成长,恢复成真正的黑蚀雾。 如今王志和林奇伟的关系何阳多少还是知道的,有林奇伟在身后撑着,即便是惹恼了一些人,他们绝对也不敢说什么。 “走?为什么?”听见林一峰的话,西恩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嗡!”一声如同电流的声音,在林一峰身前差不多两米的地方,直径为一米左右,被一个蓝色的防护罩给笼罩了起来。 不光万飞寻震惊,那四名长老和许重等人,听闻此言,也是满脸惊愕,难以置信。 “不许动扔掉手中的枪举起手来”三村还没从地上回神站起来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抵住,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赵朴离开金营后,去了河东,掌控了一部分兵权,从而掌控了襄樊、江南等地区;而耶律大石逃走之时,拉走了一只军队,也成为rì后崛起的本钱。 随后林一峰和苏珊,翻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物品,神盾局特工证件,以及林一峰身上的斯塔克工业的身份证明,还有身份证,以及现金,银行卡等用品。 直到秦远所坐的的士,与她相隔超过了两百米,那种玄妙的感觉方才淡去。 瘦猴儿一脸阴狠的看着夏风,他捂着右手,右手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 “当然,我也希望如此,不过这完全取决于你们的态度,你说呢?”脸上挂着笑容,甘道夫轻轻点了点头,对着林一峰说道。 回头看向山洞中,那只紫霄罡风雕的尸体已然干瘪了下去,心知他修炼期间,提供能量的便是这头紫霄罡风雕,回头朝着天拍水微微一笑。 日子敲定之后,左相府也无甚异议。从此,云府上下陷入了无比的忙碌之中,人人都为世子云承的婚事费心布置打点。 “赔?你他妈赔的起吗?你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多少钱吗?像你这样的几年不吃不喝都不一定买得起!”那人眼睛一瞪道。 出岫终于自嘲地笑起来,去看云辞。而对方,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似十分严肃。 叶绍辉沉默了一会,再度抬手轻抚着晕死过去的王睿,眼角泪水再度滑落。 这两千多是左壮从KTV直接拿来的,他现在也没多少钱,只够自己生活费的,那一千多万,他是准备自己将来干事业创业用得,动不得。不过陈琅琊也没说不用还,因为那样太伤人。 明璋虽如此说话,但也知道出岫夫人是刻意晾着他们,否则断不会选在今日会客,至少在得知沈予今日凯旋之后,应当换个日子才对。出岫夫人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四皇子大喝一声,突然“嗖嗖嗖”的三声响起,却见三个宫中近卫军一下子出现在他身旁,旋即抽到一步跨了过去。 第一卷 第214章 他有事瞒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绵并没有直接告诉童心要做什么。 童心现在还沉浸在祁煜的怪癖中有点不忍直视,所以一口答应了姜绵。 两天后。 童心背着书包到了姜绵公寓。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他谈判,我好歹为了他生过念白,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孩子的面上。 孙离在后面也很鄙视,这货分明是想独吞,不过你想杀,给你便是。 徐红花气得只能踢地上的石头出气,这样子刚好被一边的村长孙子看见了。 平时训练、赛场表现,等等,凡是一切和实力、、技术、发挥、表现有关的事情。 所有人都认真看着,盘王石王几个紧张又期待,另一边就是更多平淡了,他们信任冥帝,冥帝一直无敌。 庄若施一阵脑中一阵发懵,原来他那日是被自己踢晕的,这样说来还当真有些惭愧。 他们之间明明杀伐无限,瞬间无数杀招交锋,各种算计陷阱布置,身心命运因果碰撞,却能详谈平和,这是一种格外诡异的画面。 公鸡叫了,天也渐渐亮起,我揉揉眼睛,再回头看向屋内的时候。 琉球,世卫组织定义的“琉球型”流感爆的第六天,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一个自称中村太平的琉球人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钢铁公寓的大门口。 韶华端着汤碗的手轻颤,不过见他执意如此,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一下,递上他的唇。 “这个是我亲手设计的,也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条项链,送给你!”陆一琛说。 一觉醒来,直接回到了解放前,跟三年前讨董时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遇到刘伟后,龙云拉着刘伟的手不放,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对刘伟说,你多刷点怪吧,这人太多了,想打个怪都要等好长时间,还有就是,他让刘伟给刷点游戏币,他一个法师没钱怎么去升级。 “僵尸病毒不是被消灭了吗?”马提亚斯问,应该是一时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信息。 家主统筹一切,却并非是有绝对的话语权,毕竟还有那么多族中的长者呢。 六辆装甲车开道,后面是十几辆皮卡和卡车,然后是几百号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当郎战率部以这种姿态出现在阿勒泰等人面前,阿勒泰等人除了双手肃立表示恭顺,已经再也兴不起挑战雄心。 付流音说不出话,她喉咙口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她没有资格去反驳一句。 不过其实这个结果也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如果关押任我行的地牢确实就在这里的话,令狐和任我行又怎么可能逃的出去呢? 片刻之后,雷家老祖也是眉头微皱,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只是过了半晌之后,仍是没有说话。 司成抬眼看去,只见那老者正在对着他笑,不仅是司成,此时所有人都是抬头朝着老者看了过去。 林枫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安慰人的才华,整个路上他的劝说完全是东一句,西一句地在闲扯,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了多少。 这些伪军也只能又把枪头转了回来,眼看着冲过来的敌人越来越近了,可是并没有枪声在他们背后响起,这些伪军心里这才安定了一些。 第一卷 第215章 逃脱 李超涂默然,此时不说士兵战力,单说人数,白广恩、陈永福各自逃命,郑嘉栋、高杰部死伤惨重。其余诸部均有人或掉队或做了逃兵,十五万大军只剩下八万余人。 李自成每日住在王宫里,享受着“亲王级”待遇,心里有点飘飘然起来。一日,他召集所有将校到王宫议事。 朱由崧想了一下,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朱震见朱由崧这边没什么问题了,也就回去休息去了。 把林雅婷的内裤从她的屁股下面拽了出来,就势扔到了一边,王一龙又继续解开了自己的裤带,掏出自己下面的玩意儿,冲着林雅婷的下身,用力的、狠狠的顶了上去。 “对,对。”我想起来了,他敬我酒我不喝,他说我不给他面子,让大亮扇了一巴掌,那时候我的确够狂的。 方队长嘱咐几句大家要遵守监规纪律,对牟乃伟说声“安排大家学习”,转身走了。 “要犯?她犯了什么罪?”二王爷看着林海海,眼里带着疑问,林海海一派沉静,只是微微地朝他点点头。 正暗自得意的郑家勇躺着没动,可是,心中的得意感还没消失,那一阵阵恶臭再次传来,直往他鼻子里钻。 “切,你说再多遍也没用,就是借刀杀人。”卓婷婷不屑地回了句,语气中满是鄙视。 你丫的消遣人来了吧!用这些玩意打造武器?你确定你不是从黑暗教会里出来的? 听闻张飞来攻,呼厨泉气的须发乱颤,他将发髻解开,披散与背后,又大汉铠甲褪去,解下佩剑。换上匈奴单于的装饰。 刚才,她离开时,曾对宫表现得信心满满,可是,她本不是那种绝顶聪明的人,哪有什么妙招巧计? “你这筑基之境想必也是自己误打误撞修炼而出的罢,你可知道你们妖族筑基之后当为何物?”独眼老树笑着问道。 “特殊时期,得用特殊手段了嘛。”柳耀溪翻了个身,扭了个头,看着天花板说道。 他拿出一幅海图,上边有些地方有着明确的标明点,还有一些地方只有一片海洋,什么描述也没有。 侯爵知道有风夜在,灵心应该不会有事,但是他还是非常的担心。 “哼!”了一声,天心老道的身形并没有动,黑老三也是站定不走。 阴绝所在的阴家,在环城乃是仅次于三大霸主级势力的强大家族,燕嫣儿怎会成为阴绝的妻子,而且还要跑,被阴绝追上竟要杀她? 但是,极寒之域一出,王龙立即知道情况不对,更知道此人是谁。 “咱们换一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在这儿,人太多,不太好。”张天毅笑呵呵的开口,他很清楚想要安抚这么多人很难做到。哪怕有一个记恨着他,背后使出一些手段,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轩辕笑见这一举被激笑了,两人距离甚远,自己完全有足够的时间闪过,眼看紫雷就要来到,他不慌不忙,微微偏身轻易避开。 “这!”苏见俊欲言又止,看看阎钦明,两人眼中极度的失望,微微摇头,离开了办公室。 “砰~砰~砰”巨龙突然爆炸,引发无数轰响,持续了半分钟才缓缓平息。数百光剑从体内喷出,击向四周。 “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解决这件事情的,一定会将影响降到最低。”陈纪天说道,心里不知道将罗中立骂了多少回,竟然给他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李长空张口就骂,可这话一出口就诡异的变成了另外一段话,有无穷信仰之力。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里,我会让专业人士來教你的,同时也让你实践,三个月后我将检验你的结果,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唐明沉声道,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來。 只要注意他的左手反手刀就好了,那是魏恩赐的绝技,有点像是关公的拖刀斩,千锤百炼之后,防不胜防。 只要给他机会成长,凭着这套神功和真龙剑,楚少天绝对会是下一个皇主,定能威震一方。 叶冰吟突然说出这句话,让方楚狄云他们有些吃惊,因为萧霸天的联络员和这些暗夜组织有什么关系? 还是训练场,还是两个精灵的身影,只是,这一次,是两个成年精灵战斗的画面。 左轮看完厚厚的一本后,感觉还是懵懵懂懂,就决定回到赤鹰看录像。 李远道手上的力道何等恐怖,这么一摁下去,花无阙的膝盖感觉都要碎了。 子月今天走的急,随便选了件衣服,这家伙居然敢评价自己的衣服,也就是变相的说自己审美有问题喽。 官军得救之后,这左震霖大将军见到怀志大师之后,这才意识到战胜巨蛮龙终于有希望了,便将这龙首金狮神兽的事情全部细说了一遍。 桃子之所问一下,就是为了征求郭念菲的意见,如果他不愿意,她肯定不会坐下去的!毕竟顾客是上帝,一切都要以顾客为主。如果顾客不满意了,那么就是自己的失职,因为总有些顾客很难伺候,比如子龙那个家伙。 听到张超的话语,子龙也愣住了。但是,心中的那个疑惑也算是解开了。为什么,同样的层次会有两种不同的说法。没有想到。武林界之内都还有这样的秘闻。 俩人紧紧相拥,眼中泛出泪花,这一刻,只求时间静止,哪怕只有一分钟,对于着兄弟俩都是很宝贵的。 然而话音落下,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楼下的壮硕男子只是盯着赵姓长老,仿佛根本没留意到孤落,看情形似乎把孤落看成砧板上待宰的鱼肉,只要阻碍着消失,他就可以随意处置。 布莱克的哥哥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布莱克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秋明大奇,连忙把他扶起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昨天鲍隆强接了典韦的飞戟,当场就口吐鲜血不止,被救回城之后更是卧床不起,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一般委顿不堪。 第一卷 第216章 她必须去 就在王阳上窜的那一瞬间,脚底板就传来了一丝微风拂过的感觉。 他开始为自己侥幸的念头感到愧疚,他甚至悄悄地跑到寺庙,求菩萨收回他的心愿。 “还有一个!”虽然装上消音器之后的手枪没有多大声音,但有个鬼侍却听见了,随后发现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连忙喊了一句,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颗子弹。 此时斧子变得更加殷红,上面出现一丝丝的血色纹路,就像是血管一样。 “二位真是伉俪情深。”老板娘笑嘻嘻道,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是。”雅子的回应言简意赅,她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她也开始担心真的会露出什么马脚。 之后的几天,熊鹰依旧每天忙着公司上的手续办理,渐渐的也有了一套自己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他本来性格就非常自来熟也很机灵,与这些当官的打起交道来一点也不费力,没几天就在工商局上下混了个眼熟。 每次完事就离开从不留下过夜的赵晟天,头一回生出想要与人同床共眠的念头。 人人一句,杰尔夫的心被这一句句话,敲击着,在冰冷的内心也被这暖意打动了,“谢谢大家!”杰尔夫流泪了,他终于又有朋友了。 李星等人,此刻却是完完全全呆住了,震撼得合不拢嘴吧,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张大少,不禁摸了摸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 “唉,看我这枪法,这么近都打不中。”一声叹息忽然传来,张大少垂头丧气地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庞大的军队纷纷回到了原有的岗位上,这场动乱也就算是消停了下来,光明教皇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有人前来告诉他圣山再次遭到了袭击。 她幽幽一叹,拉着李腾空的手悄然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开动,在数十永宁王府护卫的保护甲向皇城缓缓行去口而张片的护军,则原翘不动。 六百名‘精’锐高手的牺牲,对狼军来说,损失不大,可血破手下大将竟然是为了后方大军用身子顶住炸‘药’,将敌人防守最为严固的铁桥轰平。 我只有木讷的点了点头,现在也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有多厉害,接着张道长就带着我往学校最北边的一栋别墅走去。 张灿正在惊赫之间,“哗啦”又是一声大响,鱼缸里水花闪动,响声中,似乎是拍浪一般,水滴溅得到处都是。 “去论坛有什么好处,不就是听些八卦与新闻么?”吴池不能理解,论坛自己不是没有去过,他也是经常在各种论坛里打滚的,只是没玩游戏,没去过那些游戏论坛而已。 这世间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自己明明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改变结局,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无法逆转。 这一下子,除了马老爷子脸上乐开了花,其他人脸上都是一脸的惊讶。 这时候我就绞尽脑汁开始想送什么给杜瑶才能给她惊喜,送花送礼物什么的太俗,送戒指现在时机也不对,这可一下子难住了我。 最近,他又在缅甸和老挝附近,购买了地皮,据说那地方同样有着翡翠矿,已经筹备投资开采。 西门金莲闻言一愣,随即就知道,这个张律师,只怕也是什么好鸟,而林老爷子的这份遗嘱,恐怕早就被人动了手脚了。 “刚才韩天的目光不对劲,对我们有着很深的戒备。”林雪突然开口,说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刚才人影进入的蒙古包上,里面的火光,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 他将池晚扶起来一点,池晚就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怀抱里。 萧蓉打了一晚上的麻将,神色有些憔悴,不过即便如此,每天的早餐是肯定会按时到场,大不了吃过之后再慢慢休息。 在极其遥远的地方,一道无比巨大的光束迅速升空,光束产生的爆炸,令虚空开始崩裂,发出剧烈的响声。 这里离市区是比较远的,居民房子很多,没什么商业性的店铺,大多都是二三层的居民矮房,虽看起来有些陈旧,但说对一些,其实是看起来而已,实际上这里只是有一些陈年的味道,挺好的,有一种水上江南的风味。 帕特记得当时自己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他觉得,父亲说得是对的。如果他也像大哥那样有本事,父亲和母亲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吗? 一听这话,古拉斯长老的双眼一下子如利剑一样,看在了老野熊达利的身上。 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刘洋和护士争执的声音,可是最终以刘洋的强势结尾。 这次要不是盘古遗泽突然临到巫族,当有十二祖巫现世,恐怕这相柳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要不是长眉率众弟子往人间,恐怕蜀山上下每几个能逃出升天的。 他看着电脑笑起来,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你方唱罢我登场”,你风光这么久了,也差不多了吧? 一下又一下无比渗人的声响在那拳头之下不断的传出来。那猛犸巨象的肌肉更是一下又一下的震颤着,将这种拳力轻轻的卸开,让这大猩猩的拳头根本没有取得任何效果。 第一卷 第217章 栽赃嫁祸 休息室内,裴老夫人倒在地上,四肢还伴随着抽搐。 姜绵和童心在山庄都学过紧急抢救,立即意识到老太太应该是得了什么病。 童心反应快,拉开窗户,托起姜绵,让她翻了进去。 姜绵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 “你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绑架丹尼尔?”斯人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他真的不是林锐了,可是明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她还是有种面对林锐的错觉。 李清河说的很有理,这契约就和法律一样,永远只能对那些不服从规则的人生效,它对于服从管理的人而言,连卫生纸都不如。 楚童没有反应,好像在听一种很让人陶醉的音乐,让人产生打扰他就是罪孽的冲动。 “一介被召唤物就别多嘴了吧。”安德烈夫不满的盯了一眼刘青山。 “流樱川……”斯人回眸看向欧阳洛,淡淡回味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有一丝失望。 “欧总”斯人急叫,“我这就出去”她去楼上取了东西,走出院子,看到一辆车停在路旁。看到她出来,车门打开了,他让她上车,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人死债消,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刘青山可不想记着一个死人的仇。 当年……季嫦想起了婉姨温柔的笑容,想起了灭族那日她前去接应时满眼的血色和火光。 “大家明天见呀。”她转身,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除了韩齐打了个电话之外,晚上没有再发生什么事,韩一到现在也没动静。 一想到这里,辰凡就有些尴尬,但明面上还是维持了一个不失礼貌地微笑,紧接着立马朝对方的方向走了过去。 唐渺渺被帝云琛带路,来到了一排崭新的房子钱。唐渺渺仔细看了看,好像不是一年前去的那个? 然而,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抢先一步将纸条抢走,顺势将她一脚踢到旁边。 “姑娘,你要听含将军和威将军的故事?老太婆给你讲一讲,含将军是大将军,威将军是将军的妻子~”老奶奶说。 不过对于qa能一路打到败者组第三轮,也是出乎了楚北辰的意料。 幺灵突然出现,下一秒就枪杀了老头,烟雾中有一股罂粟壳的味道。军火向来是跟毒品挂钩,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她更喜欢罂粟开花的时候,花朵妖艳致命的美丽。 尤其是秦阳筹备总决赛和冬冠的时候,连打电话发消息都是奢侈。 他只需要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好好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就好了,不需要参与这个过程。 医院离鑫家公司很近,回去的时候他们没有再打车、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步行。 姑母说着就走了,进了卫生间立马拨了一通电话过去,语气有点害怕和讨好。 【备注】:此斧头锋利,凡事你看上的树,只要修为不高,一砍一个准。 接着元君羡就在家里休养了起来,躺了三天之后,总算是能下地了。 但让张霄惊疑的是,他原本跟的着的那名玩家,此时已孤身踏入墓地之中。 “这样不好?公开你的身份,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湛胤钒认真道。 自己倒可以一走了之,如果安海瑶受到了牵连,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就犹如自己即使现在实力已经远超本元位面的绝大多数人。 第一卷 第218章 她是疯子 男人穿着和保镖一样的衣服,戴着墨镜。 摘下墨镜后露出一张戏谑的脸蛋。 姜绵不太认识他,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尤其是赵云舒的人看清楚男人的脸后,一个个都往后退了两步。 赵云舒起身:“魏枭!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枭? 姜绵脑子里搜寻了一下,顿时想起了这个名字。 煮鸡蛋很简单,但是,如果太简单的话,也就不能将云英鸡蛋的属性最大化。但所幸,白辰有办法。 “呃……老大你这么说你看这个算不算。”雷格纳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整整一个月,当灿烂的阳光终于洒遍大地时,夜枫决定去紫炎城看看情况,并打算将离隔多日的母亲接来这里定居过好日子。 跟昨晚一样,太姥姥睡一楼卧室,楚慕风睡二楼,纪安尘睡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周玄均听完都替郭伟感到难过,郭伟则是黯然伤神,她果然还在为上次的事生他的气。 而就在沐凌他们这边说话的时候,那朝着神猿山入口急冲的众人,便是突然看到最内围的一圈,一阵轻响声过来,一圈人便是毫无征兆地爆成一团血雾,而这,并非是孙冲出手。 这么大一个爆料,不拿出来炒作一下太吃亏了。她现在因为生这个孩子,正在被推往风口浪尖。可偏偏,她的顶头大BOSS于柏岚根本是恼恨了她,宁愿封杀雪藏了她,也不愿让她拿着这件事情炒作出名。 男人墨色长发及腰,肤白唇红,一双深邃的眼睛像星辰一样,可能也有四十来岁的年纪,可是看起来也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灰袍人的回答,让梅吟雪直接翻了几下白眼,这个家伙这哪里是在说话,根本就是在噎人呢。 但是,任何一次,都不如此时,夜南山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来得强烈。 这片园子,二叔打理了一阵,后来又转手给了卜谨勇,现在看来,收成不错。 旁边坐着的郑爷爷一边与钟耀和郑典玩着象棋,一边留心听郑奶奶和钟希望的对话,见她俩聊得高兴,他也跟着乐呵。 我们来龙凤大陆,多少次生死挣扎,手上侵染了多少鲜血,很大的原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颜玲玲叹了口气,她很不喜欢钟希冀事事都以他大姐为重,但同时也知道要想最终打动钟希冀的心,貌似搞好自己和他大姐之间的关系是为上策。 同时她也给平京的郑家老两口、郑兴华两口子、郑灵以及孙来福也都做了新衣裳,合着一些土产吃食一起寄了过去。郑曙光那里自然也寄了,一封厚厚的信,以及一个超大的包裹。 毕竟,亲眼看到或者亲耳听到自己熟悉的人一个个的在末世死去,那种滋味绝对很不好受。 或许这整个计较里面,唯一的一个变数是楼汐。背后之后,许是没有想到楼汐能反手把赵家和刘家给算计进去了。 偌大的角斗场,泰佐洛手持电话虫扩音设备,激情澎湃的释放表演欲。 现在参与进去的人数,已经有将近百人,这还是赵无量带着聚集地的战士们赶到的及时,否则还不一定要闹到何种严重的程度。 光是击杀的魔族就有三百五十九个。这些可都是武王境的魔族强者。光是将这些魔族强者炼制成丹‘药’的话。那价值都是无可限量。就更不要说这些魔族身上的海量元晶了。 第一卷 第219章 裴珩的死活不用管 当赵云舒指向祁煜时,众人都不敢乱动,纷纷盯着赵云舒的一举一动。 狙击手最难找。 尤其是周围还是山林,要躲藏更容易。 赵云舒冷笑:“打啊。怎么不打了?怕了?我杀了你们太简单了。” 说完,她抬手示意。 孔庆燕伸手把钥匙拿了过来,脸上竟然微微的红了红,只可惜她脸不够白,并不明显,不然“佳人”难得娇羞,估计挺好看的。 而就在不久前,上海某处的立交桥下,一个桀骜不驯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种感觉,难道是他?他回来了,他终于来释放我了,可恶,他早就该来释放我了。唉!他向着中心去干嘛? “好,三十八号加价了,十二亿六千万,三十八号朋友加价一千万。”胡铭晨的话音刚落,罗皓才那边的位置就举起了牌子。 以那王后娘娘的品性,到底会不会放过她,到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要是胡铭晨乐意接受,也许,一转身就坐到对面老板椅上去面视他,决定他的去留了呢。 乌维尔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大草原上的暗杀之王,便是得益于他的影杀领域。 不过在他看来,萧远寒必死无疑,自己已经犯不着去和一个死人计较了。 蔡丁贵和童柏美假意挽留两句,不过脚上的动作却是将他们往外面送。 嫊嫊点头说道;没错,这样做的风险还是很大的,运气好就可以借助人身修炼,圆满自身。运气不好就可能中途被其他正统仙家或修士发现,半路夭折了。 师傅坐回石凳继续边品茶边说道;你现在连巩固命魂的魂体都难,就别指望能以魂聚灵分身了!回去好好练这灵化之术吧,到时候千山万水找人做事也是足够了。 微电影仍然在筹备中,许蔷薇今天下午的通告,是去参加一个慈善义卖,她被特邀为嘉宾。 三楼的档次比二楼高了不是一点半点。门口旁边一对掐金丝大朵牡丹大肚花瓶,足有一人高;整个三楼陈设考究,各类摆件饰物价值不菲,格调偏金色,让人有种置身皇宫的错觉。 在枭王府住着的这几天里,他们接触得很少,但是他知道,能得他的祖父看上眼的人,必定不是一般的人,而纳兰溪就是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 这种说法自古流传,包括熟知的井水龙王的传说,现在农村过年时也会在井台上贴对联,以视对井中神明的尊敬。 “不接触怎么知道?我们接触一下,探探口风,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白老爷子说道。 一连长迅速带着一连离开。赵宏飞带着剩下的部队,从东面对南坡的鬼子发起最后攻击。 王桦在手中摩挲了片刻,又对着光看了看,他是做翡翠珠宝生意的,自然一上手,就知道在是老坑玻璃种的满绿翡翠,称得上是翡翠中的极品,而个子又这么大,加上加工手艺也不错,只是抛光似乎不怎么样。 沈锦城脸上的得意还未能消散便傻了眼,看起来似笑非笑的样子极为滑稽,眼睁睁看着沈海被咬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 见我这么说,阿珂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阿珂忽然看着我说,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叫什么呢。 第一卷 第220章 主动 姜绵被裴珩的话惊愣在原地,但他却越靠越近。 裴珩低语道:“刚才那一枪,我第一次觉得害怕。” 良久,良久之后,一切光华方才散去,而伴随着光华的消失,紫衣人易学真,白衣人古霄,再次出现在了这屹立于三界巅峰的九大不朽强者的面前。二人交换了一下身位,立于星空之中。 而在魔像们和石像鬼的保护下,精怪大师们迅速的从怀里、袖子里、腰间甚至是裤子里取出了自己的趁手工具,然后迅速的将地上的魔像残骸收拢到了一起。 为什么,当她得到了这所有的一切之后,她对他的感情,好像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更有人撸了袖子想上前教训她,但一看到前车之鉴秃顶兄正默默的躺在红布下面演练国葬时,又慢慢缩了回去。 正是因为这些琐事的耽搁,矮人炮兵们拆塔的速度才会比驯化独眼们要慢上一些,但火炮的攻城效率依然算得上是相当优秀了。 古霄手中的长虹剑一抖,剑锋之上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将数十颗星辰都给牵引到了自己的剑锋之上,化作了一道璀璨耀眼,夺目无比的剑光,剑光一抖,便朝着易学真射去,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被尽数引爆。 血月勾魂令一出,江湖上除了少数的几个大势力之外,没有人不是战战兢兢的。 现在,这些人明知道百合是汤之国的贵族,雾隐村的见习忍者,却依然敢对她出手,设局骗钱,作为雾隐村的首领之一,这件事,神奈天是说什么也要管一管的。 杰洛招了招手,三名骨龙骑士迅速的降落了下来。两头骨龙抓起了已经无力动弹的水晶龙奥塔,而第三条骨龙背上的死亡骑士则跳了下来,在将亚德里安给打晕了以后,才将其扔到了骨龙的背上。 所以对于这个消息,附属国的精灵将领们之中或许有动心的,却没有谁会傻到现在就表态。 “这么大的事儿,得打电话仔细说才有诚意不是?”老太太说道。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出去,或许他需要将这里的灵气全部吸收致使秘境自行崩塌才可脱离,他的心里在这一瞬间多了一丝迷茫,如若这种情况长久持续下去,他将会失去自我,从而走火入魔成为疯子。 路漫成天跟韩卓厉生活在一起,身上自然是沾染了韩卓厉越来越多的气场。 不出几日,杨老太出去偷菜,竟然被狗子追着咬,一个不留神,再次摔断了右腿。 周围的侍卫看着林浩和李焕彩的打斗,瞪大了眼镜,李焕彩的力量有多强他们自然知道,可林浩竟可与她战成平手,他们不禁在想着如果是自己和林浩对打的话会是怎样。 凌寒的信和那两船的精良兵甲及银钱,就像天降馅饼,一下子砸晕了赫连楼芳,得亏凌寒现在身在千里之外的西楚,不然这位古派剑客能直接冲进西楚皇城里,兴奋的砸凌寒两拳。 顾凤寻也不劝慰他,由得他一头扎进了大理寺藏档室里没日没夜的翻看旧档,等这股劲儿都发泄掉,自然便好了。倒是凌寒那里,更需要他去关心。 第一卷 第221章 恢复记忆 “竟然有这等事,怎么不早说?”那道声音的语气还是变得平缓了一点。 贾赦把查到的这些资料全备份记录下来,并花了一整天的功夫把他们梳理出来。 白锦脸色阴沉,想夺回来,几乎不可能,他一咬牙,还是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转身上了马车。 贾赦躲卫生间里进混沌领域,在灵泉空间里浅睡了个午觉,接着进行日常的中午修炼活动,方许二人没问贾赦两个工作岗位安不安排得过来,想不想要,毕竟在这个念头。 贾赦可不知道贾代善这会儿是怎么想的,只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大夫,精神紧绷,心神飞速运转,无数想法跃至心头。 其实阴事府就是人间所说的人事部,管理公司的人事行政事务的部门,冥界魔改后同理,同时还负有监督管理,防止贪污腐败的职责。 若是能与冥界的官员取得联系,那就更好了,这相当于抱了一条大腿,以后去到冥界能过得更好一些。 长公主一口咬定就是霍十安,甚至这态度更像是将这样的罪名强推给他。 在护盾终于消散的一刹那,被笼罩在其中的冰属性深渊使徒们却顶上了之前火属性深渊使徒的所在位置,张开双手。 一些没有能够进入到前一千名的天才少年,他们没有阵营,所以不会对肖恩产生敌意,而他们望着后者的眼神,也是充斥着崇敬与炙热。 “方才只是我随意一击罢了,别以为你能挡下来,有多么了不起。”雷凌冷哼道,体内的圣元力疯狂涌动,旋即,右手向前一拍。 “虽说是咱们守奴的天下,但真正意义上的上位者,还是那些传承守护者。”张山语气平淡的说道。 现在只不过是迟来的长大,虽然这队胸算得是烦恼,可却让鬼儿感觉到很幸福。 “只要你对它滴血认主,它以后就会完全听命与你。”凌宇说道。 “噌!”赤红的剑芒划破空气,如同一条怪蛇,朝着奥斯丁中尉的脖子缠绕过来。 诡异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黑暗的走道上,武十三死死的捏住这个黑衣鬼魂,面色若无表情。 “那就赶紧弄,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君叔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九长老脸色狰狞,十分阴森可怖,简直就如同恶魔一般,狂笑着。 “凌宇,我是不是很讨厌?”席梦瑶有点无辜的眼神,看着凌宇。 但在杀他之前,狐狼交代,此次雇佣苍狼佣兵的,并不是林飞扬想象中的王昊或者胡剑。 想到声望值,沈瑜不由得看了一下系统,只见这么一会的功夫,系统中的声望值就已经飙升了2000多。 隋朝大业年间龙涎香第一次随着西域使团的到来,出现在中原。当世作为贡品,杨广对于此物是异常喜爱。其最宠爱的几个后妃寝宫中,一年四季由龙涎香制成的熏香不断。 罗彦和陆敦信把众人送出府门的时候,接到了众人给他的第二份礼物。 王竑就是刚才那个连声道歉却毫无愧色的人,作为太原王氏子弟此次前来的领头人,可是把其他几家给得罪惨了。 又看向卿晴说道:日后我若来晚了,你便先用膳,不用等了。我自行用些就是。 七大派之所以是七大派,除了自身门派实力雄厚、高手众多外,也是有这种广大深远的影响力。 之前她本来还怀疑林旭有可能是七大派中其余六派的哪一派弟子,但经历了这一场轻功比试后,她就知道了,林旭绝对不是。 于是,众人便只得商量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抽检,说实话,这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办法,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会不会抽中藏有矿石的奴隶住所,若是被人告了出去,在场的十夫长都要受罚。 丁一身旁,史进肩膀上裹着的红布被鲜血浸红,却混不在意,他屁股下坐着一条长大汉子,那人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齿白唇红,双眉入鬓,双目有神,肩宽腰细,着一身月白外衫,竟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 乾清宫外,朝祥宫的奴才又来了。三仁每日都要打发一回,实在烦闷至及,心里不忍暗骂着,主子不愿,奴才有什么办法,这朝祥宫的杜娘娘也太难伺候了!心里那么想着,嘴上自然说得难听了些。 他们是完全挡住了,但是,没能摧毁纸人。纸人还在那里转着,只怕是等下还会有第二轮箭下来。 枪声传来的位置很远,甚至那颗子弹擦着中门的门缝飞了出去,掀起大片木屑。 因为沈强一听到,以后再说,这四个字,就已经想到了,这个以后,也许就是无限期。 他们只能看到凌修的背影,但那背影却让他们感到非常的陌生,仿佛有一头邪恶的魔王正在凌修的身体里复苏。现在的凌修,让他们都发自灵魂的颤栗起来。 徐捕头自己心中十分清楚,丁衍天口中“回报十分有限”的以意义,这一点或许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更明白。与其他修道者一样6岁便开始修道,如今已有40余年,才艰难万分的进入到了筑基之境。 “行了,剩下的七天,你好好打听古盛泰的下落。嘿嘿,不过呢,你既然惹到了万蛊‘门’,能不能活七天都是个问题。”黑衣人突然冷笑起来。 “慕皇仙子!”有一名相貌年轻的元婴修士,认出了慕皇无焰的身份,当即起身给无焰行了一礼。 第一卷 第222章 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这……”毛豆豆有些迟疑,他知晓水晓星是为了大家好,可水晓星的身体这样能抗得住吗? 他为了缓和气氛,竟称太平公主为太平丫头了,高宗李治、皇后武媚娘听了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很喜欢;人们的情绪这才完全轻松了。 可这时,商明月却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三个道士攻去,她的体魄,强劲的近乎人体极限,哪是这几个寻常道士能抵挡的,没几下三个道士就被打飞出去。 奈何厉夜擎直接将车门锁了,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鹿呦呦。 她推开极具有威胁感的厉夜擎,慢条斯理的取下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苏瑗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御辇和低下头看也不敢看一眼的宫人,终于略略放下心来,裴钊便抱着她慢慢往前走,那怀抱温暖而踏实,是她一生都能依靠的地方。 男人停下了哭声,连滚带爬的往门外跑去,却被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头发,如同那天他抓他妻子那样的头发那样,紧接着,一把短柄斧头砍到了男人的脖子上,力道太大,整个斧刃都陷入了男人的血肉里。 这样好看的景色,她当然喜欢啦!苏瑗看看裴钊,又看看眼前的一切,笑得愈发开心。 两份DNA亲子鉴定都表示,她,鹿呦呦,并不是林深和鹿一鸣的孩子。 眼见着天已经蒙蒙亮,苏瑗一夜未眠,心中被巨大的恐惧,惊慌和无助所占据,神志却十分清明。 何星月听到他的声音,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大约四个时了,我是安顿好我的兄弟们之后才来找你们的。”夜北老大想了想道,他突然脸色一变,看向君无念和兰笙。 但是老板交代,不准跟过去,他们只能在路边紧紧的盯着看不见的树林深处,努力听着树林里的声音。 陈长安拿手抹下右眼,黄金眼现出,他看向峭壁上的八十一个大洞。 听着费茜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边薇怔了怔,然后干脆的道谢,在最后挂断之前方才低声开口说道。 姜浅笑的眉眼弯弯,白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二人拐弯的瞬间,正巧撞见薄承渊和纪霖。 而就在厉瑾淮跟前,站着个老太太,穿着雍容华贵但并不落俗气。 有定水珠护身,砚池的水像被一剑劈开一样,纷纷向两边退去。陈长安何曾见过此等景象,大呼诡异。 以力量著称的暴猿,竟然在正面碰撞中落了下风,这让暴猿都有些发懵,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妖兽。 这男生说完就走,走了几步,就回头看了我一眼,很不甘心的眼神。 舒夜回神,看清眼前的人,他猛的松手,步步后退。原本重心不稳的何紫菡尴尬的往前栽去,险些摔倒。 再次见到这样一口神棺,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在那个世界所有的一切,最终的归宿似乎就是这样一口神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这口神棺,又意味着什么? 彤儿的沐雨回梦丹,需要的灵药太过罕见,也只有在百草集这种地方才能凑齐了。 不付出点代价就想走出去,难道真以为这里是想要就来想走就走的不成? 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双手合拢,在他的双掌之间好似还捏着什么东西。面容完美被面具所遮挡,根本就无法看清他面具之下的神情如今到底是何。 空气像凝结了一般,他屏住呼吸,用力眨了眨眼,抱起它转身就走。 当然了,秘力可以支持是一回事,但还要考虑到身体的负荷极限,几个月太夸张了,几天却是毫无问题。 “你……你竟然敢……”欧阳靖有些哆嗦的指着王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而那位杨大公子却早已被吓傻了,他此时再怎么愚蠢也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位惹不起的人的。 当然,王羽却是并不在此列的,有至尊甲在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这座桥已经完全被封锁了,在这座桥的两端亮起了两道光屏,这两道光屏倒是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他们的存在却完全阻碍了王羽等人的进退之路。 而且,回春丹及其难炼制,光是药材就及其难寻,虽然现在药材齐了,可是,能不能炼制成功,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炼制成功,他都不知道,毕竟,连他的师父,都没有成功过。 脑海里仿佛又有一道更加强烈的命令阻止他想下去,那是比这些亲情更加重要的东西。 转而关切的看着唐瑶之。“瑶瑶,你没事吧。”看似是在唐瑶之,实则戏演的有些太假。 百里洛川起身,看着自己的寝衣,将领口一扯,接着才将外套随意一披,点燃了一盏灯,过去开门。 他是王朝最神圣的国师,手握重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命犯孤星。 既然慕容剑羽不打算找夜南山秋后算账,那么,有一件事,夜南山就不得不提了。 见到剑圣的第一眼,苏楚就决定要打压他的这份傲气,否则,两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沟通。 第一卷 第223章 她不是外人 裴琰之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裴家长辈绝不可能让他出事。 他是裴家二少爷,也是裴家的继承人之一。 但当他看到发丝散乱的赵云舒时,还是怒不可遏地冲了上去。 “你们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裴珩,我绝不会放过你!” 裹挟着刺骨凉意的冷风,自院子之外轻拂而过,吹得院中几人的衣摆不住地飘摇,但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当李诗容看到以前处处不如她,从来都是由她贬斥踩低的黄六娘,不仅穿金戴银了,现在竟然倒过来“施舍”自己了,她的心理立刻就不平衡了。 “没有趁‘乱’逃跑,你的勇气可嘉,但是有勇气的人都不会长命。”风黎道,手中长剑的光芒时隐时现,一股股强横的元能开始由他体内酝酿。 “甚好,甚好。”我放下衣袖,用手抓了抓头发,尴尬一笑,寻思着该如何从司命眼皮子底下给溜出去。 “万老哥,怎么跟吃枪药一样,还惦记着当年老弟赢了你一招半式么?通元真人的事情咱们都听说过,这是个机会,一起合作搏一把吧!”北信仁笑着说道。 星期二上午九点钟,人民医院的张院长来到了田川的办公室,向田川表示道歉,并表示要对责任医生进行处罚。 卿宝忙活着制新糖的事情,有好一阵子没有去学画了,也好久没看见方清越了。 “水家对于本家分派到外的势力都有掌控手段,而我们从水家返回海市之前,早就获得了交待了监控沱河老人的东西!”乌达急忙解释道。 只有成就这个世界的无敌存在,才能彻底断了整个世间的希望!不然自己总是免不了成为别人眼里的香饽饽。 木老爷远远望去一眼,慕容桢桢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以及恬静的气质,一時让他深感欣慰。那个儿媳要不了,这个儿媳一定能要的了? “不管效果怎样,总是要先试一试。”我的双眼也落在那两颗玉露丸上,犹豫着,我那颗到底要不要吃?是不是都留着?看沈七伤得那么严重,万一一颗效果不够呢? 这个时候的会试,一旦上了榜,便没有后世再考一次高考的说词。 容越他是一个编剧,他有最敏感的直觉,刚才他提到了艾嘉,萌萌的反应似乎很大。 走出了校门,奇怪的是,司机今天好像迟到了,现在还没开车过来接自己。 既然不反感这样的夫妻生活,他也不妨闲暇之余,一尽丈夫之责。 前两场不同类型的角色,已经激起了他们浓厚的兴致,这第三场可千万不能砸了,况且,今天只是第一天,如果有个闪失,后九天就完了。我实在有点不甘心。 所以,楚洛唯保持了沉默,只是用一双眼睛冷飕飕的看着乔薇雅。 虽然傅予叫龙子炎大哥,可龙子炎却不会在傅予的面前摆什么架子。 她十点要开家长会,所以这会儿得上楼准备一下了,想南希望她穿得漂亮一点儿。 乔薇雅眨眼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怎么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呢? “兔崽子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走着瞧!”庞统大声道,就像在宣泄自己的愤怒。他抬高视线,山头的火焰越烧越旺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汇聚在一起,好似都能够看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 第一卷 第224章 居然是她 姜绵直接站了出来,十分肯定道:“我父母的感情很好,从来不需要质疑,你这么说,难道是知道了自己父母感情不好?” 裴琰之下意识看向赵云舒。 赵云舒说过如此对待姜绵的原因。 士兵们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面对洛天幻这样的对手,实在是给了他们一种在梦中的感觉,哪里有人能斩下高速飞行的子弹的,而且火力还这么强? 米香儿回应着她,将自己的下巴枕到了她的肩膀上,无声的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真想就这样依在她的怀里,什么都不去问,什么都不思考,只想回到从前那段幸福无忧的日子。 宋时在汉中府施行惠政,入了圣上的眼,圣上要问问他少年时可在父亲任上做过这等事。 姜锦炎哭着抬头朝着李云姝看过去,嘴唇微动想要让她替他求情。 陆时屿带她去了一家老饭店,里面有炒菜也有面条,两人都十分有默契地点了同一种口味的面条。 但是,任由外面那些喰种胡作非为,引起CCG的强烈关注,拔出萝卜带出泥……被牵连的概率会无限增大。 她做事有些畏首畏尾,总担心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于是面对这件事,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叶奶奶来和张老师讲道理。 李嘉玉不敢言声,段伟祺孤军作战:“因为嘉玉说要先跟你交代,所以我们先过来这边,回头就到我家去见我父母了。”没敢说自己也怂,推李嘉玉身上。 卢家主、田家主、孔家主,立即释放出凝丹境巅峰的气势威压,将族人护住。 越靠近边境的地方越危险,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和暗处,说不定就有不少地下组织,在四处盘踞,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视差怪嘶吼着袭来,一对前肢的双爪大大张开,一副对楚薪势在必得的姿态。 苏酥眉头紧蹙,这些人回来了就意味着虫灾时期的生存环境会更加艰难。 霍一进屋找到霍尧的剑鞘,将剑还回去,出来后就见霍尧在吃杏子。 不会无条件无底线,无论好人还是坏人,都能毫无怨言地去给予他人帮助。 不多想,楚薪直接发射了两枚龙炎追踪导弹,转着弯地击中了宫殿外体。 郑寰婕能收买康老太公为自己所用的筹码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康家的子弟进入南山学院学习,上一世沈蓝香满足了康老太公的这个心愿,是以,康家不遗余力的帮助沈蓝香。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都还在认真的学习,肖楚河上周就向王老师申请了晚自习来一班上,本来王老师是不准备同意的,还是白语墨给他美言了几句,他才能来旁听的。 阴冷、残酷、暴虐、凶残……你能想到的一切不好的感觉都能在这里找到。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任务,他们本来是挡不住恶龙的,公主应该会在开局的时候被恶龙掳走,然后他们跟随勇者,据杀掉恶龙后重新将公主救回来才会达成这一次的试炼任务。 李芸有点羡慕地回答道,虽然她作为永恒大学武道一年级的教导主任,但她的根在月国。 张震看着还未泛黄的玉米棒亲手拿了一个过来,扯开一层层绿皮露出金黄色的玉粒,手指一掐到也很饱满,虽然与现实中的好玉米看起来差一些,但这在末世已经是最正常的粮食果实了。 第一卷 第225章 死而复生 不过苏沉表示,开荒天源术是石开荒发明的,不是他,所以功法原本在源能塔里,内有源禁阵和留影盘,他若去取,必被石开荒觉察,到时候不用六大家杀他,石开荒就先把他灭了,所以需要六大家自己去取。 “这次战争的指挥官是陈晓琳将军,他与达尔克虫族交过手,拥有丰富的星战经验,不会轻易冒进的。”徐忠鸿教授看着李佳,笑着安抚道。 因为这个城镇,前世不止一次来过那片区域,从燕国时空裂缝传送过去,干得目的就是做人头击杀任务,来得次数多了自然知道这个城镇是前往执政要塞的一条起始点。 当然,就算天资再高,筑灵之路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慢慢体悟。 “滋滋”的金属磨砺声传来,不多时双方就错身而过。这一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动用了先天之炁的关羽,这一招居然都没办法杀死吕布,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问题。 高秀玉将那张戳满针孔的画拿了出来,盯着上面的脸看了一会儿,猛地将那些画全部撕成了碎片。 顾水月本来一直是厚脸皮,上辈子可没调戏过年轻的公子哥,此时突然有些害臊了,脸一红,便将脑袋撞进了公孙奕的怀里,假装自己睡着了。 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连战数场,原血化身的使用已近极限,虽然源力可以用源石补充,但是消耗的体力却很难补充,所以要急急离开这里。 能把一个宗武者揍晕,而且还是毫无还手之力,除了纳兰景也是没谁了。 听洛飞花和老僧的谈话,牛奋斗可以推测出,他出现在望月峰应该是冲着少一法师来的,那么从侧面也就说明,望月峰僧人的死,确实是他干的? “我想知道别的事情。”司夜辰十分的淡定的说着,可是他现在看着弗兰克的眼神儿却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炙热的。 吃过药,秦可夏低头将剩下的药扔进手抠里,一时没留神差点和前面的跑车来了个亲密接触。 裴云愤愤不平为韩玉娘打抱不平,一番犀利的话语揭露了三位叔叔的所作所为。 贺知远不爱她的事,她只讲给了秦可夏,至于贺知谦和贺母那里,她一直说的都是秦可夏勾引的贺知远,贺知远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才让秦可夏误以为贺知远也喜欢她,继而继续纠缠贺知远。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门口,齐思雨压低帽子,搂着秦可夏的肩往里走。 比如阿修罗,比如伏都教,比如冥河,比如血海轮回阵……这些在华夏之心中都有记载,却只是一些提纲似的的记录。 对于这种探宝,岳正阳自己也十分期待,要不是现在的自己身份不一样了,他都想立马从断虹桥跳进金水河了。 其实岳正阳手里根本就没有用力拿宝剑,就是托着的,自然被裴红英一把夺回去了。看着裴红英拿着宝剑,他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老婆,为了你和你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我已经替你请了一年的假期。”苏瑜刚上车,就听霍东程很认真地跟她说。 像霍东程那样的,她要是敢作,肯定会二话不说将她按到在床上。 修士的本源之路各不相同,关系到未来一生的成就,如果有机缘,采用本源之力去感应,那应该是比较稳妥的方式。 “何方贼人竟敢出此狠手,杀我护卫”一只威武的赤火兽背上骑着一位紫色战袍的青年跃到近前喝问道。 三道光柱洞穿时空,绞碎了苍穹,在半空中融汇成一道巨大的三色手掌,朝着数千里外的某个角落拍下。 “好了,现在我们去把它埋下去吧!”丁果果捧起木盒,领着头出了门,到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下。又让青竹拿来铁铲,让也山挖了个深坑。 ”多谢尊使。“偷天王闻言顿时大喜,也顾不得跟追风计较,之间便跨步而入了。 离殇王生性谨慎,善于伪装,在动手之前,他先是从叛徒那里打探了毒龙王的近况,当听说驸马是人族天王之时,他不禁欢喜非常,与此同时一个阴谋也渐渐在心中计划成型。 “为什么?”王冬彻底急了,同时心里暗暗叫苦,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非要弄的彼此云里雾里。 他听师傅说过,来考玄医学院的人,大部份都是有身家地位的学子,不差那一点钱。 附近观棋之人全都是棋艺不错之辈,他们一个个眼神呆滞,完全被棋局所迷。 远远地看着刘哥跟着康健去财务部了,康凡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可算是搞定了。 青萍上神看着眼前面生的面孔,他只隐约记得,这人似乎是沈平安带到天庭的。 至于礼物……从两人出现在直播间开始,礼物狂潮就没停下来过。 高迎祥向来豪杰自诩,但是此刻却不是当出头鸟的时候,不论是对内在众兄弟面前,还是对外在明朝廷面前,都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称王称主。 一时间,不少人看不惯,离开了。也有不少人看着,这价格,比起那姐弟卖的,还要便宜些。一时间出手的还不少。 久居京城,辽东战局好似已经成为了很遥远的一件事,京城的花团锦簇,让人目不暇接,更遑论江南水乡的秀丽?长居于此,谁还有那股子雄心壮志呢? 第一卷 第226章 一环又一环 李三通过检查在客厅的门上,他发现了手指纹:“这里有手指纹。”李三一开始检查就有发现,门锁也没有被撬的痕迹,会不会这手指纹是嫌疑人的,要经过鉴定才会知道结果。 啧~荀翊不厚道的眯了眯眼睛,相信一向疼爱他的师父,一定会帮忙的吧?比如帮他挨一顿揍什么的。 毕竟其他九人他最是熟悉,但是方正刚从外院来,很多情况他还不了解。 直到百年前,扶苏化身成为扶胥,成为了桑海首富之后,他滞留人间的事情,也算发生了一个大的转折点。就是在那个时候,扶苏结识了他生平第一个恋人,华裳。 “鲁妙子,你竟然宁愿和我拼命,也不愿将之轩的下落说出来!”阴后祝玉妍冷喝一声,浑身散发出惊人的气场,显然是准备放大招了。 十万大山中野兽众多,据说还有实力强大的妖兽,失去了修为的石峰,不可能活得下来,而他也没有违背誓言,动手杀死对方。 而此时,因为神秘飞船事件引发的骚动和混乱,终于被人们所淡忘。一同淡忘的,自然还有天顶星公司的谣言。 随着邪眼融入,三目邪尊的身体开始虚幻起来,甚至慢慢失去重量,变的轻飘飘起来,仿佛化作了灵体一般。 张亮冷哼一声,轮回珠发出道道金光,化作一个圆圈,将几人围住,形成一个防护罩,剩下三人见此情景,也拼尽全力催动法宝,与轮回珠形成的圆圈一起,合力挡住那道横扫。 这是张亮在领略了阵法之后的感觉,这十三人联合起来,施展出阵法的威力能够媲美阴后全力一击。 下意识说出“欢迎光临吃点什么”,抬起头,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有点眼熟。 他早就想对陈木动手了,只是碍于萧家的人在场,不想因此背上杀人的罪名。 虽然身兼千里马的主厨,但平日里留在店里的时间明显越来越少。 蒋雪把服务员手中的冰淇淋递到冷霜的桌前,冷霜开口说了一句。 “影十,你最后一个回来,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了。”上方的城主开口道。 看现代那些娱乐明星,哪个不是化了妆就是萤幕前的大牌,卸了妆瞬间变身路人甲,粉丝经过还要认好久才敢确定呢。 冉飞兰滔滔不绝地说着,唾沫几乎飞到陈木身上,她自信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他愿意相信什么云游神医,不也是病急乱投医?”陈木呵呵笑道。 但毕竟是十九岁的年轻人,面对萧韵的狂言和鄙夷的眼神,当着全剧组的面,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下心里的火气和冲动。 一进入他的单独休息室,看到那工作人员离开,方言就捶了捶腰,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只要为国公府和方府不出问题,那么他们的生活就不会出现问题,是有保障的,所以更多的人都能够在这里做好自己的事情。 “好吧,算我的失误,你要是要找我算账的话,等咱们回家再说,现在,我们得去找沈昊天聊聊了。”眼看着沈昊天,就要走了,叶骨尘有些着急。 武云趁机将锅里剩下的几根面条,和大半碗汤水倒进碗中,大口喝起来。大人吃面,他还是能捞到点汤喝的。面汤一入口,那种微酸中带着浓浓鲜香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好吃得他都要哭出来了。 皇宫的安全乃是重中之重,在独目鬼帅,骷髅鬼帅,两位阵法大师,与新进的阵法大师水游公主的探讨下,选择了将皇宫的防御阵法布置成四象大阵。 认命的拿起一个土豆,既然主子都能干这个,当奴才的还有什么说的?刘总管努力地削着土豆,自己多削一个主子就少干些活。 “倒计时还有二十几分钟呢,着着什么急。”高姝边说边顺眼看了杨帆的手机一眼,顿时惊呆了。 “真的?”昆岩淡金色的双瞳中血光一闪而过,见漫天散发着灭神之光的剑气罩向自己,心神一动一个巨大的黑洞射出血红色的光晕,骤然从后至前把他罩住,那夹带着灭神之光的剑气,一进入黑洞就被黑洞的世界之力粉碎。 “你刚才送给他的那副眼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能,可以帮他避开危险?”高姝满怀期待的问。 事情既然不会像之前那样简单,那么就必须要有一定的工艺去解决。 关晓军躺在屋里听着院子里面乱成一团,有心出去凑热闹,但却知道,即便是自己出去,也会被赶回来。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多在家的老人都闻讯赶来,想要捡便宜。 打开身前的木盒,北辰把玉钥随意的扔到一旁,这让苏老爷子和苏琼头皮直发麻,价值连城,万人觊觎的古玉,北辰竟然如此不在意。 “难道那本手札你没有看到吗?中间有一页记载了一物……”沐清依然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未来一听当即不干了,现在可是要紧的时刻,怎么能这样,只是指挥室里突然冒出的吼声让未来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 张新杰被砍杀的时候,关云山正在院子里扶着石榴树哇哇狂吐,边吐边哭,他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 呃……可是你不是完成任务以后就要回到天上了吗?在人间能不能抬起头来真的很重要吗?还是你果然真的再也不想回天界了? 只是鸟山辅佐官回到自己办公室就把自己的猜测跟助理丸说了,然后丸就把这事跟其他人讲了,关于迫水队长跟美崎雪的八卦不过半天就在GUYS内传开了。 第一卷 第227章 侥幸 姜绵印象里的裴珩,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生人勿进。 可她没想到,自己这十年,却都是他在默默守护。 裴珩拉着她走到了众人面前:“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奶奶还要维护裴琰之,那我也无话可说。” 就算是平常人家,也只会拿了下午吃的饭菜热一下对付一口。更不要说李翠莲还是个后妈,平时就爱斤斤计较根本不会浪费心思给自己做新菜。 拉金的心沉了下来,暗暗思索着。如果没有猜错,巴尼和约瑟他们。因该是由于听到战争主神亚历克西斯亲自率军进驻洛斯城的事情,所以才会紧急召开会议。 临走之前,寇溪把屋子里贵重的东西都锁了起来。给了霍大贵钥匙,让他们每天下午帮着烧一烧炉子就行。寇溪屋里的炉子通着火炕连着火墙,只要炉子一点屋里面有些热乎气,暖气不冻就行了。 不过,即便如此,在心理作用的影响下,抛开忍者们不说,普通人还是会有些安全感。 刘医师逐项给我介绍起来,他先演示一下,然后让我跟着使用了几遍,直到完全掌握了那些工具的操作方法。 “什么情况?”千灵只记得自己进入了前世空间后,身体感到非常不舒服,接着就睡过去了。 普天之下父母爱孩子的心情跟金钱没有关系,只不过穷爸穷妈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在生存上面。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发愁,他们心里面压力很大,分不出来更多的心情去体谅孩子。 当时她一点也不明白人皇到底把她看做什么,也不知道她的前路在哪里。 心有余悸的转身离去,同时长舒一口气。虽说站在诸位冕下的面前是极大的荣耀,但是压力也相对而言大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 十九世纪有人在塞布尔半岛发现了许多金币、珠宝,最后发现是百多年前英国布莱恩西斯号上的财物。 “额!天!我竟然挡住了!”原着中,纲手这一招怪力几乎没人能硬接!可当黄继东看到纲手脸上露出的神秘微笑,黄继东就猜到,这招纲手没出全力。 “放手,放手,行了,我去总行了吧,这是新中国,怎么还有这种厚颜无耻的抓壮丁行为!”赵德芳乐呵着讲道。 又是给崔斌一个重击,异能打在了崔斌的胸口处,就连衣服也被震碎。 一进船长室,黄继东就解除了变身,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严重,脸上已经见不到一丝血色。 温煦好奇停了下来这么一看,发现三哥温世达现在跟雨打过之后的芭蕉似的垂头丧气的。 把师尚真喊下来吃饭,原本还想喊马老师的,发现老太太已经回去了。 道有声虽勉强,却兀立不摇,凝视着贯九极,眼神中没有一丝恍惚。 我转身向几人看了看,那几人显然也害怕招惹事端,匆匆付了帐出门而去。 这才是修炼的真正意义所在,修炼者与天斗,与人斗,遵从本心,随意而行,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修炼者,否则,就是行尸走肉。 “哼!崔斌,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就来此吗?”这时,李恒易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 在他们边说边聊的时候,雪狐又指了一次的路,他们竟然慢慢地又转到了中间的方向。 第一卷 第228章 失去 浅尝辄止的吻显然无法满足裴珩。 但他很克制,也很小心,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和过去一样,除了第一次亮刀吓她,后面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姜绵身体暖洋洋的,不知不觉就环住了他的脖子。 由自己来维持,不过未来这种秩序,很有可能是建立在恐惧之下的。 为了庆祝自己找了份好工作,季熙妍请露丝一家和芬蒂上来吃火锅,一时高兴喝的有点多,卫生还是大家一起收拾的。 秦明看自己的做法得逞了,就露出了一个很是得意的呲着牙笑的笑容。 原本是为了给老爷贺寿的礼花,此时竟恰巧绽放,众人感叹端木家今晚可谓是一波三折好事多磨,清让身上也投来不少钦羡目光。 “这些照片,你到底是哪里得来的?是谁想要诬陷我?”石欢大声问道。 “我什么都不需要。”谁知道他的悲惨是不是挥剑又结束掉一个生命呢,她不敢劳驾他。 在驻扎忍者们略显呆滞和惊慌的目光里,山椒鱼半藏打破了基地的大门,带着大批的雨忍蜂拥而进,大开杀戒。 陈林对他们的眼神毫不在意,他只看着那个大块头,露出冷冽目光。 原本似乎是一场大战,却在周鹜天强力的干预之下迅速结束,凶神恶煞的豹熊,也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屈服退去。 伏羲知道帝俊在担心什么,但是此时的伏羲只能是将真实的消息告诉帝俊。 潘玉成和姜航跟韩帅的关系很不错,潘玉成和姜航闯进包房的时侯,韩帅都大发脾气了,不敢想一个日本人闯进来,韩帅会是什么样子? 她蹙着细眉翻了一个身,那种感觉消失了,她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浅笑,接着呼呼大睡。 如花轻叹一口气,出声问道:“二伯打了你,你气不过,便离家出走,跟着马羊儿他们来了京城。”如花的话是陈述事实,并不是在问杏儿。 “你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蜘蛛门?”莫燃又问,凭他的本事,应该在哪都能过的很好吧。 没错,她看见冯婶从厨房出来,故意推了许迎夏一把,让她撞倒简蕊的,当她看见简蕊被烫的慌乱尖叫的时候又伸脚绊了她一下。 聂狰的话音落下之后,主持人才登场,详细介绍御兽大会的规则。 “什么叫司徒允潇替我进轮回井?”莫燃也问了出来,她是莫问天的转生,这件事帝后又是怎么知道的? 却见莫燃双手拂过灵石,带走了大片的灵力,而后将那厚重的灵力慢慢的推向了中丹田,一直到与壁障相撞,莫燃并没有向前几次一样用蛮力去冲,而是一直用均匀的力道往上推,灵力源源不断的从后面补充而来。 “多谢殿主救命之恩。”武悠然首先反应了过来,挣脱韩逸的怀抱,单膝跪地道。 他又哪里知道这次张长老为了检验这些弟子,将塔内的妖兽妖元全部封印,不然也不会让他如此轻松,而包括张长老在内的所有天玄道宗高层谁又能想到有林川这样一个身躯已经淬炼无数遍的怪胎。 而就在枫夜对这部电影表示无力吐槽的时候,周围的人们却都是看的晶晶有味,而纲手也是满脸的动容,明显被电影中的剧情所感染。 第一卷 第229章 接她下班 “原来是昆仑仙山的道友,真是误会,我这些弟子见识低下,有什么误会还请宽恕轻饶……”巨剑真人对着何少极一笑,如此说道。 可是和这人争论这个显然不理性,这人现在占着她的便宜,却弄了一个她多想,李月华觉得他已经不要脸到一定程度了,怎么可能承认他想占便宜的心思。 能够在境界上压制他的就只有傲云龙和枯荣尊者以及冰云仙子,但在身法上却是占据这天然的优势,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枯荣尊者乃至梦无痕亦说不出他身法的来历。 当和帕克对位的PJ-塔克都开始有意识的去照顾字母哥的时候,帕克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他一个反跑硬生生的跑出了一个空档,王金刚要运球,见状直接分了过去,帕克直接跳起出手,拿到2分。 暂停时间,穆林做了一次五上五下的换人,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最糟糕的局面了,总不能比这再糟糕吧? 这些话易云都曾经亲口对她说过,事无巨细,只不过易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真的听到了。 天绝崖一战可谓惨烈至极,双方不眠不休大战一天一夜均死伤掺重。面积不过方圆数十里的天绝崖上尸骨如山,鲜血横流。 因为竹根深扎,这地很是坚硬,地上除了一些血迹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痕迹,不少尖竹上有着慢慢滴落的血液。 随着德罗赞的远投不中,雄鹿在主场凭借王金最后时刻的爆发绝杀猛龙。 他的过去,也被更多人所知,但无论是北陆金十字贵族或前任教庭首席执事,都比不上毁灭圣地后的恶名。 而在这个时候,叶尘直播间,已经是开始涌入了一千万的观众,这人数已经足以让其他的主播望尘莫及了。 依着墨墨姐对云凌的了解,当然明白此时的云凌嘴里的怕究竟指的的是什么。 现在量产白羊战机的研究已经有75%,对于这么一款强力战机来说,这研究速度算不慢了。石轩估计着,大概还要一个月左右时间,才能够生产白羊战机。 “你想做什么?”康斯坦丁皱眉,帮他破解锁链封印,却又表露敌意,这让他吃不准哈迪斯的来意。 秦天理解,辛无痕也不过是有一些这样那样的因素必须要阻止他。 张云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下好了,躲不过去了,他用怨恨的目光看了一眼洪二,又用带着惊恐的眼神看了看周天。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最忙的或许就是飞龙那边的编辑了,他们除了要忙自己正常的工作之外,还要帮着处理很多转播的合作事宜。 一路相对无言的修炼,直到雪君豪的呼喊声从车外传来,叶尘和欧阳魔才同时醒来。 可是他不能躲,他如果躲了,那琉璃匕首很有可能伤到旁边的教授。 县官不如现管,大伙听见王厉霸的名字,撇了撇嘴,那就是个无赖。 夫妻二人坚持让薛美玲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但到了最后薛美玲自己却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在凌寒梅来说,洪涛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孩子能好是什么好东西?虽然说孩子是无辜的。 ”大过年的,我能不高兴吗?难道我哭你才高兴?”丁香没有好气地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金珠说道。 器灵的攻击方式,完全就是毒属性的攻击,对于像秦无炎这样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感觉,毕竟,秦无炎在水中,是免疫怪物的负面属性的攻击。 “看打!”赤力怒喝一声,手中拿着一根狼牙棒,朝着叶尘便是劈头盖脸地打来。 太后带着北冥尘跟林夕瑶晃悠晃悠走了,留下一脸扭曲的柳贵妃狠狠捏着手中的锦帕。 走到厨房一看,见安逸宸正在熟练地掌勺,她竟觉得如果家是这么温暖的地方,那么结婚也不错。 燕京市市委市政府高高的门脸,给人一种压迫感,那带着历史沧桑感条石砌就的建筑,让贾思怡感觉有点压抑。其实身份使然,燕京市市委大门东向,上午的阳光照在门洞上,异常的灿烂。 他全身上下都包裹在密不透风的盔甲中,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一股股慑人的杀意却是弥漫而出,让杨天感到无比寒冷。 夏君黎还在笑看着他,他好像不知怎么往下说,气呼呼坐回椅上,大约是恼急了,伸手按住胸口,猛烈咳嗽了一声。 “你别哄我了。我说。你们那东西可不会是火器吧。”黄勇接着问道。 “不用怕,当初相公留下了不少的丹药,救灵犀姐当没有问题!”白慕雪一边宽慰道,一边从储物戒指之中摸出一颗碧绿的丹药,喂进了李灵犀嘴里。 “当然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晓雯,我俩清白的很。”柳自立说。 一直以来他的老妻还算有分寸规矩的,家里的事情大面上都过得去,他也就懒得太多的过问;没有想到今天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传了出去他的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搁?池家的门风何存? 有一点很多人知道,老李沒别的嗜好,最大的爱好就是玩!别人常常是好一样,比方说扑克,比方说麻将,老李是样样都喜欢。 “飞龙在天!”温金华的身子迅猛无匹,仿佛真如一条真龙一般,腾飞起来。 作为请客之人,这第一杯开场酒就得由朱进辉发起了,他起身举杯邀上在另一桌就坐的部里的同志们说一起敬各位领导,他们喝一杯,领导们随意,同志们纷纷响应起身并端着杯子面向领导们这一桌。 不由自主跟过去了。走了几步觉得不对,扭身回头,发现菲米娜默默跟在边上。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内心暗之狂喜,终于收了个宝贝徒弟。 挑战的宣言,每隔数分钟都会出现一次,秦逍遥显然在不断叫嚣挑战。 “我不知道。”锦瑜如实回道。秦桑榆苦笑。她知道这是个难题,而且似乎是道无解的难题。 第一卷 第230章 差一点点 姜绵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整个人都有点懵。 直到裴珩伸手牵住了她:“怎么了?” 姜绵看了看他,低声道:“你,你……你就这么来了?” “不然呢?好不容易有了身份,当然要立即宣布了。” 裴珩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他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姜绵,这么做理所应当。 就算是后续的炼丹过程中,都没有出现炼丹步骤的失败,也无法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完成月轮真魂丹的炼制。 这毒素是从墓室里面随着寒气散发出来的,将石门关闭的话,毒素就不会急速扩散了。 那些毫无实力的普通人,在反抗军眼中不过是可随便消耗的工具而已,一天没有觉醒为进化者,他们就永远只有最低层的垃圾。 以至于长天觉得这里的NPC,很可能没有主动技能,但是玩家有。 如果不是她们身上种下的续命蛊虫的缘故,战斗力可能会更加的妖孽。 当下随着流光闪烁之后,万千圈影出现在了虚空,向着那些妖禽迎了过去。 这样林天倒是想到另外一个延伸的问题,那些进入结丹期的修真者,他们的内丹是不是也有优劣和属性的区别呢? “哈哈哈!赤火神王,你以为老子怕那个什么赤火神王吗?其实你们和那个什么‘奉神教’一个德行,虚伪虚伪还是虚伪!”吴天顿时哈哈大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那是一个三丈来长,通体水蓝之‘色’,周身闪电环绕的三叉戟。 傀儡之术,在修仙百艺中,属于偏门,炼制好了傀儡,并不是直接就可以拿来用,傀儡说到底,也是一种特殊的法器,想要驱使,需要耗费大量的灵石才行。 你来我往,气势惊人,其中一个身穿淡蓝色的制式战斗服,一头长发随性的系在一起,甩在身后,他的动作总是轻飘飘的,却总能起到惊人的效果,闪转腾挪,似乎不急于一时。 这期间,倒也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比如,野狼佣兵团的团长张烈和雷神武馆的馆主雷雳,都是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世界之中。而自然,他们的陨落,也势必会再度掀起新的势力瓜分。 “你们没必要跟着我了。”菲德也没有回头,就这么回应了一句。 “拜伦国王,原来对方是东奥古那帝国的史迪克爵士,那这一次我们要商量的事情…”马基洛夫说到这里,拜伦便摆了摆手。 叶风认出这是一种拥有录像功能的留影石,在遇到强光的时候,留影石的录像功能就会启动,将周围的影像录入其中。 然而,童幽钰却不知道,南宫倩目前最强的能力,那就一身的蛮力,一旦体内的龙力爆发,再加上本身的玉骨,寻常一点的结丹境真人也比不过。 这一颇有些赌气的举动,让队伍里其他几人有些不满,但也没人说什么。白依见她自己主动拉仇恨作死,自然是不会管的。由于和程峰不熟,她和简亚值下半夜,姚铁和程峰值上半夜。 “走了。”她说完就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拜拜。”右手朝我一摆就朝大门走去。 不过,狂狮军团的所有战士随着军团长卡曼一同慷慨赴死的时候,绝对不会考虑自己的事迹会不会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想尽到自己职业军人的责任,保护自己所能保护的一切,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第一卷 第231章 我们还没输 裴琰之失魂落魄离开,没想到车子在路上差点出车祸。 最后卡在花坛上停了下起来。 好在路上没什么人,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 他趴在方向盘上,显得十分颓丧。 下一秒,有人敲打了车窗。 裴琰之抬眸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是赵云舒。 林熙当时便明白,徐氏不想在局势未明前扯上什么,因而便也明白自己得注意着些,可不料这才躲了个五天,庄家竟又来人了。 “行了,老爸,这个时候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秦龙不耐烦说道。 不过千算万算袁帅还是没有想到这只摄青鬼的残暴凶性,只见摄青鬼拼着体内肆孽的煞气,他反倒是通过血木剑与袁帅拉近了距离,临死一击摄青鬼一掌直接击打在袁帅的胸口。 “确实,是你想多了!”,秦龙附和着一笑,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多说什么,至少,现在不是向白伟蓝提及那些事情的时候,就算幕百里想杀秦龙,也不关白伟蓝的事。 旁边就是主宾席,安氏正跟旁边一位官太太说话,春瑛记得那位太太是某个侍郎的夫人,与安氏交好,隔一两个月就会到府里来做一回客。当着侯府当家主母的面,春瑛不敢造次,倒完茶,便恭谨地悄声退下。 而饭厅不远处的花厅外,林馨林岚凑在一起言语,花厅里,邢姨妈,陈氏则手拉着手说着话,至于林悠同玉儿则陪着林贾氏去了她的院落里言语去了。 等待中夏沫蕾眼前一亮,幽深的山野中一抹红光引起了她的注意力,随着一条红色长龙缓慢的前进夏沫蕾隐约听到了一阵凄凉的哀乐之声。 有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就会产生自首认罪的想法来,似乎待在监狱里也比我这样好。但一想到自己含冤莫白,实在心有不甘。 最后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因为他长的很胖,身上的穿着却全都是名牌,腰围至少在三个彭立刚以上,赶得上洪金宝了。 “好了,这里有一百三十万,你们都拿去吧!”五哥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的筹码都给了他们二人。 这时,猫丝国毛狗精贵妃美姬兰大喊救命,她对鬼判陆判喊道:“幽幂地府鬼判陆判救命呀,你们饶恕我吧!”。 这些家伙掩盖痕迹的手法并不高明,但是却足以迷惑人,如果林枫和花野真香没有看到他们在这里干了什么,即使走过来,也不一定会察觉到这里的猫腻。 芳琳点了点头,彭立刚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只行李袋。芳琳既然是村里人,那他老公显然就不是村里的了,而且他们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行李袋中的衣服还没有全都取出来,证明他们不会在村里呆很久。 看着他得yì的嘴脸,真得有些不舒服,从他的眼光中现在已经变了模yàng,完全是一副慈爱父亲的嘴脸在盯着他,不时的还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再打的什么鬼主意。 “华丽哥,我不是故意选择这个生活职业的,我只是觉得学者很符合我的外表和气质。”队长很得瑟的说道。 “兄弟姐妹们,为了装备!杀!”我喊道,因为我看出了那些举行蝙蝠都是精英,那是无数颗内丹。 特别是他一边拧着眉头一边忍不住偷乐,这想必又是戏精上身了。 第一卷 第232章 帮忙 童妈妈一辈子都这样,童心怎么帮她,她会有一瞬间的清醒。 随即便是长久的不适应,然后又变回原样。 她过得很辛苦,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好日子明明也可以拥有,可她不愿意要。 童心拉着她妈妈的手:“妈,他自己什么能力,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有什么能力开五十万的车?” 可是看到就连皇帝都不急不躁地坐在城头上等候,城下的百姓也大多都有了极好的耐心等候。 “很多人问我们鲲鹏的新剧,明明是神话制作,为什么会放在天光电视台播出,其实事情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复杂。 李诚敬也没有隐瞒,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了米菁华听。 独孤凤儿对这类事并不排斥,毕竟洛阳的这种场所不要太多,虽然律法禁制,但是她还没有听说过谁家被查的,她们独孤家也干这个。 对大部分表演系的学生来说,除了少数本身有资源,有背景的之外。 没人替她说话, 明嘉珍扯了扯嘴角,艰难的从荷包里摸了两片金叶子递给他。 “别废话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吧!要不然城卫营和耀武军真的来了我们这些人恐怕难逃一死。”这个蓝姓丐门之人一改刚才那副谄媚讨好的嘴脸,他立刻沉声说道。 明岚莺也是第一次见到新府,满意的点点头,拉着鹤白和冬夏的手先跳下车。 之前木德阳曾经说过自己的宗门,李诚敬当时只是过了个耳朵,没有往心里记,但大概也顶多是个一二流的道家宗门。 虽然陈亚楠一开始看中郑忆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魔艺学生身份,校友之情作为自己人更放心。 “你是恋恋吧?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你怎么忽然来这里?我看新闻说你在南宫家养胎呢!”黛雨烟起身相迎。 这个信息是路安找不到第二株安宁草之后,无聊翻信封时候,发现的。 “哪里?我只是说对付箫圣不能如此硬拼而已,若是没有其它办法,我也只能跟随七公子一起牺牲了。”宓凤飞道。 原本以为直到姜晔与杜若卿成婚,一切都会相安无事。可就在成婚的前夕,后宫却又发生了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 “因为这些事情太复杂了,她告诉你,你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接受。就算我现在告诉你了,你真的能接受吗?你过去对我妈妈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我妈妈现在还要帮你夺回王位。蜀黎,你欠我妈妈的太多了。”辛巴说道。 几名劫匪正在酣睡,马迪娜赶紧将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埃里克千万不要发出声响。 为了不让沈云左右为难,楚南也退了一步,在南宫玉道歉之后,选择不再追究。 在夏衍一的心中,既然房子租出去了,那也就行了,只是路安今天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让开,我给多隆多头领汇报情况!”欧瑞姆大喊着,只想找个借口离的那个白皮鱼人远一点。 空戒和尚和厉长生的话犹如两颗炸弹,把敌我双方的怒意都炸开了,眼看就是一场厮杀爆发。 看到陈江北出现,两人都主动上前和陈江北打招呼,毕竟陈江北是他们的财神爷。 他的双眼依旧带着血丝,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这显然是因为丧子之痛而导致。 诚然,她有如此反应,一部分是来自节目组的要求,但也不能排除冯宁宁的专业表演的确使人称道。 第一卷 第233章 装疯卖傻 姜绵和裴珩端着菜出来时,他们几个都聊开了。 “可以吃了,都过来坐吧。” 四人说说笑笑走了过来,坐下后又开始聊天。 这样想着,朱由校起身离座,招呼宫人取来便服换上,然后迈步出去,前往少英院。 在宇智波一族当中,佐助算是比较正常的了,开眼的特殊性决定了这一族都是偏执狂,为了自己的信念可以连性命都不顾。 剑术大赛的圆满结束就代表了帝国高层对乌萨斯的态度已经表达完毕,当然,后续的国际关系如何处理,如何谈判,这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 维多利亚的黑暗时代结束了,维娜成为了新任国王,至此,他来到这个国家的使命也全部完成。 他不仅仅是为了分享喜悦,主要目的是问计!他期望三水县的工农业总产值在他的任期内再来一次腾飞式增长。 其他日子是什么天气状况黄瀚不知道,唯有八三年七月一号他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于这一天可谓刻骨铭心。 张芳芬跟人家谈了一次,对方得知是开“事竟成饭店”的个体户,认为碰上了有钱的主,要价三千块钱有点狠。 只要我们相信秦渊的安排,一定能够有一个很好的结果,更何况我们到底也是从他爱吃王朝来到这里的。 于是将俞大猷一顿乱杖,并剥夺了他千户的武职。沈有容也有这样的遭遇,虽然没那么惨,也可见武人地位之低。 “无耻!”火无双怒喝连连,想要突破魂力压制上前,可是他的身体却被魂圣级别的魂力给压的皮肤崩裂,但就是不能上前。 只见宁仟揪着一个蜗牛的脑袋,把它的肉从里头揪了出来,一下塞进了张大的嘴巴。 死亡剑气爆发,手中的长剑瞬间变成漆黑之色,剑芒暴涨,漆黑如墨,直取正下方的树妖。 “我哪里流氓了,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嘛,你看,我演技多好,浑身都是戏。”梦长生恬不知耻道。 这般醉生梦死的日子足足过了七天才有所收敛,七日后,时间已经进入八月,清晨,梦府后院的一处厢房中,眼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窗前,粉色的纱帐中,朦朦胧胧的三道身影躺在床上。 宁仟心想着,如果许琳是定时炸弹也好呀,这样最起码可以在炸弹爆炸的时间之前就做好心里准备和应对的准备,这样就不会各种手忙脚乱了。 他如同问责一般,叶织星原本没当一回事,都不知道之前在哪磕的,现在面对他的神情,也忍不住瑟瑟发抖,甚至愧疚。 宁仟看着沈成韧吐了吐舌头。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去了解沈成韧的过去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比从其他人口中了解的要清楚的多。 她沈容也是绝对不会就轻易的放弃的,不管这以后的路会是如何的,自己都要坚定的朝着前面走,有萧楚在自己的身边,她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不是那么困难。 青道在循环赛的第一个对手是丘良高中,是一个以稳健著称的老牌高中,守备非常出色。 说完一声,空气里沉默数息,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打量徐老。 第一卷 第234章 有人在偷听 姜绵激动地抓紧了裴珩的手。 “提醒我们什么?” “告诉我们房间里有鬼。”裴珩如实开口。 “那我们还等什么?” 姜绵担心爸爸,恨不得现在就下车过去。 裴珩拉住她:“我们不能去,有人替我们去了。” 以前跟随着李云天的警卫员,都被李云天放回到部队里去了。这是李家的两位老人的共同决定。 “看来禁忌之兽没有被灭掉,这就好办了,不然的话,我费了这么多劲,不能啥也捞不着。”安天伟看着无人机的残骸,终于满足的点了点头。 相比于陆羽的无语,亚修的吃惊。蕾贝卡就显得淡定了许多,显然蕾贝卡对于露卡-沙里宁的奇异居然早已经感到十分的熟悉了。在众人的灼热视线之下,露卡-沙里宁也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依靠基因激活药水,到现在都无法让龙系血脉完成安全激活,风险很大,而且经常是不完全激活。 一般只有五阶宇宙之主以及实力较为拔尖的四阶宇宙之主才能够拥有。 果然,当传送停止之后,沁攸马上根据仙府的定位功能,知道自己现在的所在不是青木城,而且离青木城还有很远的距离,这个地方是在大阵的另外一边,与青木城的距离比从天灵国到青木城还要远。 两道火桥的火焰来自冰火山北部山腰处两个直径约七十亿公里的冰冷洞窟,最终归于冰火山南部山腰处两个直径为七十亿公里的红色洞窟。 “恩,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贝尔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看着贝尔开心的样子,有同情心的家伙都已经开始鄙视陆羽这么虐待这么可爱的家伙了。 听见池尚真意的话,高山龙一心里马上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家,以后不管谁再让他拖话,他都不会太帮忙了,这事实在是太危险了,弄不好他自己就搭进去了。 安天伟对科研这一块儿并不是特别精通,只懂得一个大概。一些设备他还是认的清的。 百里婠的第二块石头已经开始切了,虎子人很细致,并不一刀切到底,切了一半,便起开擦看一下是否有翡翠,这块也是白花花的石头,虎子着实为百里婠有些可惜,这石头样子不错,他以为能开到个冰糯种或者冰种的。 不过他的速度倒是让伊森很满意的。没到十分钟,就按响了门铃,递了两个纸袋进来。 以前没有突破到这个境界时虽然知道修士很强,远远不是武者所能比,但是也只是有这个印象,但是此刻突破到了炼气境界,梦长生才能深切得到体会到,这其中的差距,完全就是两个层次。 “回来了,梦长生呢?送回酒楼了吗?”冷烟然开口问李牧,神色平静,旁边的其他几人闻声也看来。 龙司楚似乎很严重,龙爷爷自己并不能完全解救他,甚至叫来了冥王,两个合力解救,这解救的时间,很长很长。 “不要,韩毅,我求你了!”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凌菲彻底崩溃了。她想要下跪求饶,但发现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老婆你的最不应该事的人,是只他本身掩饰着自己最厉害的事情。”霍靖然有些明白了,果然和老婆是对的,他开始有点方向感了。 第一卷 第235章 逃离 姜绵不是第一次来童心家。 但是他们家是村上最说不上话的一家,童心哥哥三十几岁了,现在还找不到老婆,就是因为这个村上的人都看不起他们父子。 然后褚煦君将野果、霍菜分别捣碎,做出果汁、霍菜汁,分别放好。 大尾狸的进步速度只能说和沼跃鱼差不多,余炀估计它在30级出头的样子,也算是很不错了。 听见他的声音,林希心里所有压抑的情绪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陆晨看着转身登上山腰的林岳,唇角微微的一勾,露出了一丝冷峭的笑意,忽然抬剑一刺,一剑就刺穿了林岳的心脏。 你们打算以协会的名义,对南山雪这家公司,发封杀令,你告诉我没做什么? 就在水泥直道修筑完成之后,剩余的水泥已经全部分发给了参与筑路的百姓。 而此时此刻,赵玮本人已经瘫坐在地上了,她已经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此时的韩云,还想不到数年后的事情,他首先要面临的,是眼前这场战争。 此位能人异士正是曾经做过商礼府中的府医,与沈棠现代师父容貌相同的人。 顾玺挂了电话,立刻将视线放在摄影师身上,“今天先不拍了,我有些累了,明天再拍吧,我先走了。”说完,顾玺不等摄影师说话,立刻跑了出去,留下工作人员以及摄影师的人风中凌乱。 桂斋泡茶的泉水,是买的。一罐三十斤,要一钱银子。若是用井水,井里随便打。 宋鸣恒摸了摸鼻子,用力吸了吸,眼睛随之一转,视线在某一处定住了。 烟绒见状挺身而出,双手随即泛起蓝色火焰,拼尽全力打出一掌,与金豪单掌对在一处。 为了平复队员的心态,指挥得做些什么,所以他的思绪就开始被萧翊辰牵着走,然后身为一个刺客就开始了被射手切的路程。 苏无双来到了桥边,看着顾玺的神色从一开始的呆愣,渐渐的回神过来,她的脑海中都是顾玺在开拍前对她的所作所为,还有这阵子的相处,简直就让她恨得牙痒痒的。 这一身罗裙,当了她自己才换来的吧,不过罗裙能随便穿?这就是随便干。 “当然厉害……不过我现在没空跟你说,你先躲回地道再说。”秦明沉声说道。 人数从36骤减到24,淘汰赛进度在人为操控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推进。 来到了剧组,当李静怡远远看到发余生生,眼底满是不敢置信,随后揉了下眼,当他再次确认那人是他是他,还慢移步走了过去。 “今天就到这里,过犹不及。”孙思邈点了点头,而后用烧开过了的温水,一一清洗,又换了一件新衣之后,才随众人离开。 看来,百仙联盟在这尸骸魔楼之中有着不少的安排,应该还有很多暗谍隐藏在这片空间内。 这时,一位长相帅气,一头短发,身形壮硕的男子着急慌忙地跑了进来,直接对着沐灵鸢关切地看着。 队长突然感觉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几个保安面面相觑,随后都看到了对方的皮肉凸起了几个游动的大包。 “不可能!这问天镜一定出了问题!”韩梦烟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第一卷 第236章 认命了 童心这次喊姜绵过来,是因为家里不让她去上班。 听完,姜绵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你去上班?” “我爸说现在家里有钱了,万一让人知道我在山庄打扫房间,说出去很丢人。”童心翻了一个白眼。 “我如今就是来拿第八幅图腾的,怎么,怕了?”华曦偏着头,邪邪地笑了。 狂揍了一通楚狂戈,冥寒枫活动了一下身子,不由浑身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响声,似是筋骨已经完全活动开了。 “阿娘,这是阿婆家,难道阿婆要出去说我?”林淼拉住她,心里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淼气势太盛把林赵氏镇住了,她不敢再有异议,连忙上前帮忙。 幻兽志中有记载,七彩吞天蟒在机缘巧合之下有机会能晋入神兽之境,成为九彩吞天蟒。 赵丰的脸色更加的难堪了,虽然说,在最开始的时候,面前的这个男人也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加钱,可是,只用了一次之后,这货就正正经经的开始报价了,这次又到了整数这里,怎么又这么怪异的报价了。 夏欢把手机还给霍擎南,然后又倒下去了,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霍擎南。 一千多号人与昆仑秘境的白衣美男们短兵相接,一时间喊打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相接的声音不停的闯入云荼一行人的耳中,不过他们却并没有分神。 ……夏至无语,这俩母子一个执拗愚昧一个愚孝,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接下来的两场,都会是他们第一幻兽学院赢,此时输个一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一秒,洛鸣已经出手,灵甲覆在手上,一把抓住了她的剑刃。那剑刃只是划破了她脖颈上的皮肉,便停了下来。 另外这些敌人一般情况下也活不下来,不是被城墙上的敌人杀死,就是在回到军营之后,渐渐死于感染,鲜少有活下来的敌人。 云辞双眼睁大就要尖叫出声,忽然想起清微所言。心知不可再避,眼前所见皆是假象。 另一边的章贤却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景一一回来就把大家都召集起来,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云稹可就全靠云辞了,一双眼睛布满焦虑,就连面容也老了许多。 可才进入游戏不久,他就见到自己4周围过来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他的双眼内渐渐散发出妖异之芒,血红目光‘阴’冷似水,一股滔天的杀机,不由自主的涌现天地。 所以,他们开车冲入山底,山上打不到他们,没有将他们车子扫爆。 要知道,即使是自诩天闻城第一炼丹师的高岩,测试出的魂力数值,也只有685点。 “这样最好。”三浦优美子点了点头,转身就带着海老名姬菜离开了。 “哈哈……有种的你们就打死我!否则你们就不是个男人,通通是狗娘养的孬种!”云秋梦不但没有求饶,反倒大笑起来。 有当然有,但对我无效,因为我已经消灭了那台考场主机,你进入考场后只需要在在键盘上胡乱敲击就可以,一切都有我来处理。 “吱呀”一声蓝鸢轻轻伸手推开了道观那破旧不堪的大门,空中扬起的灰尘呛得蓝鸢咳嗽了两声,看来这也是一所许久没有人迹的道观了。 第一卷 第237章 他疯了 童心妈妈和她爸爸说过后,当天童心就跟着姜绵离开了童家。 临走时,童田正招呼门口的人去镇上饭店吃饭。 说是定了二十几桌。 这比婚宴还要热闹,反正童家父子俩特别的高兴。 童心和姜绵走到村口时,她吃惊发现祁煜居然也来了。 闻言,苏子君也不坚持,干脆就活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在那里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 方才还和杜语吵架的青竹看到杜语哭了,瞬间就慌了,在她看来错的是杜语,现在她哭了,感觉突然变成错的是自己了。 舒苒点头,何老板提的这些要条,都合情合理,并不是什么刁钻的问题。 她愁苦的挽着伟辰,难以开颜。这场战役,似乎从一开始,他们就处于劣势的地位。 因此他们就算看在还没有泯灭的良心份上也会出手偏帮一样的,甚至有人很有可能会旁敲侧击的提点一番温言,不让他在明镐的事情上少动些歪心思。 临虚之境中,为了对付一个万恶的元神,圣初心做足了准备,自身的灵力够强大,而且也事先以灵力制了几个阵法球,以供不时之需。 但是不说吧,此事事关重大,要是回头御亦安自个儿反应过来,已经酿成大错,他这个贴身暗卫也就可以不用当了,说不定命都没了。 他恨不得像在别墅的时候一样,在自己的桌子对面给她安排一个位置。但是现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非有工作需要。他只有早晚才能见她一面。 “那你就不必担心了。”陆莫封看着她含糊其辞的那个样子,直接吩咐莫里斯准备礼物,晚上去拜访六爷。 他原本想玩一下手机的,可是这个破地方,别说是WIFI,就连4G网络都时断时续,弄得他好几次都想把手机给摔了。 周复生直接送刘致泽回到了出租屋门口,让刘致泽下了车,车子才离开。 “是不是感觉他们的气息很可怕?”对于那些人的出现,李一生并没有意外。 只听一声闷响,郑严杰结结实实的一个扫堂腿踢在牛象的脖子上。 就见那带头的青年看了看四周,一张符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念起了咒语捏起了符咒,直接向着周围拍了过去。 那里,在他的感应中,正是在雅美公司会议室内,他打出的几道劲气之所在。 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两人恐怕是等不及进房间,直接就会在餐桌上搞起来。 旋即,赵元光掏出手机,当着赵尘风、赵元龙等人的面,拨通了高飞的电话。 再加上那张倾国倾城的玉脸,更是让刘致泽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感。 “愚蠢的东西。你妹妹只不过费尔王身边的一个玩物,算什么?”听着光头中年的大吼,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轻蔑一笑。 听着郑大宽的话,杨正杰顿时醒悟了过来,苏老头没有当面和自己说这些事情,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是根据这几天对于苏语嫣的事情,确实有些拖拖拉拉了,这也不能怪苏老头心中不满。 杨正杰听着苏语嫣的话,不禁苦笑着摇摇头,他总感到今天晚上做的事情有些对不住苏语嫣,所以杨正杰看着此刻苏语嫣顿时有些心疼的感觉。 张浩虽然没有防备,不过面对江栖雁着措不及防的攻击,却还是有招架之力的,至少在张浩眼中,所有普通人的速度都是那么缓慢,所以不管江栖雁是不是偷袭,对张浩来说都不重要。 第一卷 第238章 计划成功 走了一段路,雪越来越大,没办法两人还是一起上了车。 不过裴珩没有松开姜绵。 姜绵也随他了,甚至靠着他肩头。 回到公寓后,姜绵开门准备回家,腰间多了一条手臂。 等她回神时,自己已经被顶在了门上,男人炙热的气息落下。 温热的吻也跟着男人的气息加深,加热。 原来玉简来自元始天尊,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便是坐收渔翁之利。 赵家神子和雷家神子还打算在说些什么,结果看到海凡和雨霏霏已经离开,知道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脸上顿现灰暗之色。 叶星辰在第三层第三个空间寻找了三个时辰,也没有找到飘飘芯。 先不说像北峰岚这样的武道奇才,就单单是绝伦境第八重修为的弟子,在整个纯阳道宗里面,都没有三十位。 手里剑射在白虎的身上,直接被弹开,连伤口都没有留下,只是斩断几根白色的毛发。 看着坐在椅子上逗弄着自己两个孩子的猿飞日斩,张烨不禁嘴角抽动。 这是黑水仙朝的十七皇子,这次的和亲对象之一,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挑选仙侣的。 不少宗门家族,都结成了攻守同盟,希望能够在这场浩劫中度过。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单手一撕,一个巨大的虚空通道出现在眼前,他跨步而入,消失在原地。 外边的气氛一时间稍显尴尬,除了哐当哐当凿玉匾的声音之外,他们竟是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除了凤玄冥之外几个男人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凤玄冥几近无语,这是他家的老四说出的话吗?这是那个淡泊名利不问世事的老四说的话吗? “怎么?”诸葛荣德疑惑的看着沈云溪。然后,后者就将昨晚在帐篷里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的说给诸葛荣德听,诸葛荣德听后面露沉色。 “唉!当年若非恩公救了我一命,我也不会发现那被埋在大雪中的无辜婴儿……”柳渊说着,看向了莫思幽。 赵森再从包裹里拿出那枚咆哮戒指,想了想,还是佩戴在了身上。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凤临烨面色阴沉的看过来,她只得识相的闭了嘴,却仍旧咬着牙怒瞪着沈云溪。 马原听后,也是心中感动,随即便是大声喊道:“多谢众位兄弟了。”。 “其实你要是向飞飞哥要,他肯定会给你弄到更好的法杖,我哥很喜欢你的,你就接受吧!”株梓看向旖旎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弟子这就回去准备。”沈博儒说罢便欲离开。 可是现在皇后已经不让人打她了,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三皇府,至少现在不会离开,在她沒有想好后路,和沒有确定三皇子不可以在做男人时,她是不会离开的。 “三皇子,你就听皇后的把皇妃姐姐找回來,兰儿真的不怪皇妃姐姐……”芳菲落说着,低声抽噎起來。 不管是怎么样的难题,在她口中总是能找到应对之法,不管是什么样,怎么纠结的事情,跟她一说都会条理清晰。 钱嬷嬷听见景容的话,再看看卓楠真的慢悠悠品茶的样子,心中捏了一把汗。 再说有俾斯麦在房间,也玩不出花样来。说是软猫,只要妹妹在旁边,为了保证姐姐的威严,俾斯麦会化作择人而噬的凶猛的大老虎。即便对苏顾,她一样会果断摇头。 第一卷 第239章 开窍了 拿到离婚协议后,童心松了一口气。 她让妈妈继续休息,自己则和姜绵走出病房。 “绵绵,那个招聘信息是假的吧?” 星光灿烂的宇宙,紫色古路横陈,恢弘磅礴,像是一挂星河,垂滔滔混沌气。 原来,灭了阴崂宗满门的黑手并不是血屠,而是一伙名叫血灵十三岛联盟的势力所为。 这就是蝼蚁和神灵的差距,对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释放出了气息,他们就承受不了了。 只是佑敬言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刚与赵祯会完面没有多长时间,赵祯竟然会让他出去。 许多人脸色苍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冰雪银城被破的消息,与此同时荒古界的中心,有致命的波动在汹涌,仿佛能掀翻九天。 李昀辉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就无话可说了,动手吧!”说完李昀辉就握了一下手中的剑。 能宽松到如此地步,说明佑敬言此行也算是成功了,他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瞧着地面翻滚而来的土地,武浩脸色不见丝毫变化,他的身躯不见动,就连他的眼眸也仅仅是看了地面一眼,便已收回。 而临车也靠近了城墙,搭载了厚实的木板,车中皆为重甲死士,涌上了城头。 进入包厢,姜德便看到张同仁正闭着眼睛品尝着美酒,桌上已经放了不少菜肴,在张同仁的身边,还有两人,姜德却没见过。 “可惜这具肉身并不适合修炼魔门功法,待到此间事了,为师便亲自出手帮你炼化魔体,如果实在不行,为师也定然再帮你挑选一具更佳的肉身,以供你夺舍。”老者略一沉吟,而后面露忧色的开口。 “你别说话了,等我们回去,下半辈子的药,我都管你吃个够。”诸葛不邪刻意将脸扭在一边,不让楚烨看到她现在满眼的泪水。 已经买到票的影迷则是一脸得意地进去放映厅,美滋滋的吃着爆米花,等待着电影的开始。 “母妃?”萧璇走在柳皇贵妃身后,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方才离开时理国公夫人套在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听见柳皇贵妃唤她,便应了她一声。 见一击没有得手,黑暗处一阵耸动,就有五六个兽人晃着强壮的身躯走了出来。 魏来有些犯难,他素来鲜有饮酒,亦不胜酒力,但萧牧将话说道这个地步,加上此刻萧牧的状态,魏来终究不敢多言,只能咬着牙,将那酒坛高高举起,大饮一口。 而此时的李浩然犹如灵魂出窍一般看着自己被暴风雪切割的支离破碎的尸体,那种空荡无依无靠的感觉却没有动摇他的心智,他在等,等待重生的那一瞬间一击必杀,他在等一个可以干掉这个强悍存在的机会。 “师尊……”她这般说道,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势。同时她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复杂,惊讶、喜悦、悲伤、不舍,各色 情绪在那一瞬间在金芸儿脸一一上闪过,然后又交织在一起。 古风看到薇薇这般状态,心中不由得一痛,向着身后的黑伶和冰怡轻轻点头,而后身形一动,飘落在薇薇的身旁。 第一卷 第240章 鬼鬼祟祟 童耀祖是真的担心童心分家产。 所以当姜绵找人弄了一份协议过来时,他立即签了名字。 “有了协议,童心你就别想再抢了。” 战擎手底下的这些人,全部都是锻体过的。皮肉刚硬,刀枪难伤。 “你这嘴怎么这么甜?红衣,我现在就想要尝一尝你的嘴。”刘东支起身体,想要去亲楚红衣一下。但这身体才刚刚支起来,就感觉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有了希望又如何?若是不安分,我照样可以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苏锦璃冷笑道,眸中尽是细碎寒光。 本来这是一句很普通的调侃,可是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那个男生张大了嘴巴,然后忍不住嘿嘿的笑起来了。 而且看得出来廖刚和蒋莹莹的关系真的很好。俩人结婚也是水到渠成了。以后会幸福的。 这起舞之人就是秦珍珍了称呼猫娘一点不错,细足瘦腿,圆臀蛮腰,丰乳曲颈还有似柔枝的两臂,高挑的个头长发及腰,唯独缺憾也是尤其让人好奇的,就是轻纱掩面,真是让在场男子百抓挠心。 那个跟在妖府少君身后,畏手畏脚笨嘴拙舌的白溯,就要这样草率的死去了呀,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得她呢。 听到这话,章子沁其实还不大愿意去道歉,因为她自己也清楚,孔一娴不喜欢她。她们两个就跟仇人一样见了面就要吵架,这会儿她犯了错,去找孔一娴道歉,肯定会被为难的。 我将话说到如此程度,白惊鸿是真的无言以对,再向我扶手一拜,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可我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感到十分地落寞。 如果说刚才古辰在惊叹林中的干尸多的吓人的话,那么这洞窟中的干尸则是那林中的数百倍之多。 太好了,他们都以为我在跟卢平聊天。根本没注意到我在对身后的倪娅楠下手。 风落羽的心里涌上了一阵暖流,夹过鱼肉,放进嘴里面,入口即化,鲜嫩可口,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不知采用了什么烹饪程序,鱼肉里面的一根大刺,也被做的香酥无比。 这不,订婚仪式都过去了五天,她也已经上了三天的班,可直到现在她的未婚夫似乎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在跟她闹别扭抗议呢。 他们也很无奈,只能够看着何清凡被卷入这场来自家族内部的风暴,毫无征兆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风震看起来彬不打算解开众人的疑惑:“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吧,现在,落羽第一次回归岛上,毕竟是一间值得庆贺的事儿,大家开怀畅饮吧!”说着,他坐了下来,不再理会众人的争论。 今天她之所以叫叶凡来,其实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所以,一当叶凡进门,她就来了个下马威。 为了这个,他连管事都带来四个,所有的借口和说辞都在心中想好了。想来陈容归他所管,他要粮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的。 皇上走后,高世曼还留下处理后续事宜,李陵等着她,村庄里很多人都见了今天的大阵仗,见人走了,都开始互相打听,有消息灵通的,知道是皇上过来,到处炫耀自夸,一时间村庄沸腾了。 第一卷 第241章 畏罪自杀 听到替罪羊的时候,姜绵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是张墨。” 裴珩点头:“张墨不死,始终是隐患,否则你觉得赵云舒为什么还要生下张楠?” 因为,整个赫瑞恩领的南方生意都是由他说了算,甚至在哈伦斯领和碧恩领都有他商队的身影。 汤总言辞恳切,说话时更是冷汗淋漓。肖老是什么人物,自从何英龙死后,再没人能在东宁市和肖老一较高下,肖老想要搞谁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说着,便白了白展飞两眼,此人虽然是他的儿子,可是错误也从来没有少翻过,甚至好几次都险些丢掉了性命。 “这,这个……”王东有些犹豫了,他还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么恶心的事呢。 重楼知道夏禹是道门中人,所以防着夏禹的手段,所以夏禹反着用高科技对付他,但这火鬼王呢?看到这业火他就已经有了办法。 说完继续低头喝茶,一副你们太没见识、夏虫不可以言冰的高姿态。 望乡坡外,两骑负伤的战马背着衣冠破碎的乘客,狂嘶奔来,领先的是一个和尚。 不然封云修绝对不会跟其合作,要知道后者虽然年少,却也是狼子野心,乃是要涂炭整座苏城,而并非要灭掉其中一家。 鲁冠转而马不停蹄,赶往明珠塔附近,通过自己的人脉,甚至联系远在京都的一些前辈,想要将苏晓欣失踪的事情搞清楚。 “而且那片大沙漠中,除了绿洲以外的地方没有人类,只有鼠人和狗头人之类的弱势种族在那里生存,沟通都会成为问题。”与其说是成为大领主,反倒更像是流放。 默默推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在从漠北归返上京的途中,他来到我身边。 此时,她明显带着悲伤,双眸也略显空洞,似乎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至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就是事实,我想.我只有听过之后才能去判断。 说完,不等林风反应,啪的一声就一个重重的亲吻印上了林风的脸颊。 “我就是迷了眼而已。”丁海丰连忙把眼泪一擦,引着吴涛一行人往里走。 先前,那三名神通修士能借助白玉令牌从塔内离开,他便心有疑惑,现在看来,这令牌却十分关键。 “不着急不着急。”刘好好知道她是个热心人,只要亲戚朋友有求于她,她绝对是毫不推辞,雷厉风行地四处奔走。 至于说为什么会被发现,其他仆人可不介意举报一些不守规矩的家伙。 我只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完完整整的跳完这一段舞,会是此情此景。 陆欣芸看向轩辕璃夜的同时,他的眼眸正好扫过来,陆欣芸只能硬着头皮舞起来。 一百万!?不少跃跃欲试的人一脸惊愕,这么多钱来买一件新手装备,未免太夸张了吧? “这两个撒币到底是什么来头?”田七郁闷地砸吧几下嘴,心里一片茫然。 剑侠客握了握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右脚在地上一踏便是再次腾身而起,朝着上古雷神冲了过去。 好了,完本了,有很多想说的,但是又一时说不出来,有时间再说吧。 李宝祥没想到他人长得俊美,一副不可高攀的样子,对人还真是冷淡,有些讪讪的,硬着头皮跟他打交道。 第一卷 第242章 亲自下手 裴珩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但如此暧昧的地方,裴珩还是克制住了。 “绵绵,不用考验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 “绵绵,等你爸爸出来了,我会向他正式提亲。”裴珩郑重道。 他擦啦啦一声把刀抽了出来,抬手放到了索引的肩膀上,刀刃对着索引的脖子威胁起性命。 一个有着一头金发,宛如鸡冠头的男子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海军本部。 可别以为裴君临饥不择食,只要是海鲜就能看的上,他所选择海鲜最低的标准都是需要妖神级别以上的修为。 来一去前后不过几个呼吸,裴君临直接懵了,他没有想到这普通生物竟然不经过自己的召唤,直接从异次元里出来了,这让裴君临百思不得其解。 是学校男神那种,家境富裕,学习又好,长相出众,还会打鼓。简直完美人设。 记得那时候带着徐佐言來这里吃饭,自己给他夹菜,徐佐言各种的嫌弃有口水,现在这样毫无介怀的吃掉,可见徐佐言已经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这让叶凯成很是满意。 走了几步又回来,眯着眼睛看着他白净又挺立的脸,觉得好看极了。 当我听到久游大王的问题时,灵歌也被他的手掌翻过来,凌松的手中出现了一件银色的斗篷。他立即将银色斗篷放在他的身上。银色斗篷与孟岩其他人的斗篷完全一样。 我疑是马副帮主助玄慈方丈寻找慕容博,被慕容博得知痛下杀手,便带领一帮长老,前往少林确认。 这种商业行为可以带来源源不断持续的利润,也会为地球输送更多的资源。将来地球要培育更多的人才,那就需要海量的资源,所以裴君临很重视和宇宙之间的商贸。 锦蓝的话让原本就空荡荡的大殿显得更加寂寥空旷,洛无笙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浩瀚的星空之下,不,那里还有星星的陪伴,这里却什么也没有。 “我再想办法吧,我妈也不是不懂理的人。”郑延钟虽这么说,确是垂头丧气。 这时,从另一边又爆出一个凄厉的惨叫声,不同以往的是,这声音叫了两声才平息了。 今天的王月涵,一身黑色晚礼服,显得十分的高贵典雅,颈项上一串砖石项链,更是让王月涵显得有些朦胧的美,闪耀动人,仿佛不该人间有的绝色。 两声闷重无比的声音,瞬间从黑玉门匾上刺耳发出,撞击在黑玉门匾上的劲气瞬间从黑玉门匾四角爆发而出,就连站在黑玉门匾身后的苏木都能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冲击他的身影,居然向后退了三步。 妖主眼睛微眯,脸上平淡,双手分开。而孤峰之上除却雷云密布,轰隆隆一片彻响外,却无别的动静。电光不停闪动着,一亮一暗,映得人脸也一片阴暗。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苏木深吸一口气下,心神便传来太煌懒洋洋的声音。 陶天澈大惊失色,但他行走江湖数年,临敌经验比起那些武林前辈来也毫不逊色,他滑开两步并不退开,手中长剑一转,又向上官云肋下挑来。 失忆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解脱,能够让他彻彻底底的活一回,不再顾忌什么,不需要再为别的什么而活着,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自在,他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况,可是似乎这永远只是一个美好希冀。 第一卷 第243章 被抓住 听到轩辕夜焰这无赖的话语,淡定如炎皓尘都被逗乐了,摇头无奈地浅笑了一声。 “怎么,你这是不信任我呢?还是觉得我喂你就会给你撒一地?”丁九溪不服气。 康桥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这丫头说得到做得到,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如实招了吧。 现在为了这点事情得到最厉害的惩罚也不过是最开始她说的打一顿,那还不如等到最后算总账,堤坝毁于蚁穴,到时候痛的越深,割掉才却彻底。 王凯的车则像脱缰的野马般重重撞上路灯杆,巨大的冲击力令车头凹下去一大块,撞击的力道非常惊人。 “珊瑚姑娘放心,有老夫在,只需四个时辰便能够完成。”耿继看了一眼药方,向吕超一施礼便匆匆离去了。 警察局长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就传遍整个警察局,连地板都在微微摇晃,大量灰尘从屋顶掉落,就好象发生了地震一样。 沫凌茵走到朴灿烈的身旁,轻声说:“你们难道没有闻到醋味嘛!似乎还很浓,我先下去了。”朴灿烈轻揉了揉头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用鼻子嗅了嗅身边的味道,只是平淡的空气而已,根本没有什么醋味。 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对于某些方面的事情自然也是变的敏感多了。其实这也不能怪纪苇苇,这并不是她本身就会的。 其实胡野最想准备的东西,无疑就是枪支弹药。然而想在国内搞到这些东西实在太难了,胡野根本就没有路子,最后只能拐弯抹角地探探牛老板的口风。 要对付周家和秦家,还要保证自己没戏拍的时候,有钱自己投资剧组,钱是必不可少的。 武氏兄弟感觉到后背一凉,循声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声震天虎啸,两人直接瘫倒在地,两条腿软成了烂泥。 众人听贾琮如此说,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来的路上还害怕贾琮拿捏他们呢。 众所周知,风会让火越来越大,风黎将风和火焰结合,形成火焰飓风,火焰龙卷。 好在傅晴雨还是舍不得周让,拿到这种照片都不分手,应该是想出口恶气之后,再挽回周让。 正当心月葵陷入苦战,命悬一线之时,天空中的三大圣王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知道,沈家满门战死,背后肯定有人设计,抓他的人,多半就是设计沈家的人。 黎泰鸿指了指儿子周身上下,突发急症昏睡十日醒来之人,断没有眼前这般精气神。 万家的灭门,明显是有人在对他栽赃,想借几个馆主的手除掉他。 其他人看到这么大的船,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一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不买任何东西,可能也只能买上一平,甚至半平。 周天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警服,年纪差不多跟他爷爷一样大的老警查正在摇晃着他的肩膀,手里还抓着一把拖把。 她曾被楼兰附身,扎扎实实学过一阵子舞蹈的,然而此刻在梦中,却仿佛手脚根本没有伸展开一样,做些奇奇怪怪尴尬要死的动作。 有老马在,蓄有些担心,担心他完不成马勇私底下交代他的任务,整个城建局,恐怕所有人都不知道马勇跟蓄的真正关系。 可以说在坂木带着娜姿一行造访卡吉镇之前,火箭队中仅有坂木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不过面对着即将成功的计划,这一切再也不用如此保密了。 “这也是你计划好的吧!”城里人果然套路深,隆景的套路更是一环套一环。连哈欠这种技能都用出了新高度。 “嗡”的一下,不妄脑中一震,只觉得从天外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在脑海中回荡不已,将脑海中一切全都压了下去,至剩下“阿弥陀佛”四个字,口中也下意识的跟着喧起佛号。 “呃,那不是和那个魔法剑差不多嘛?”幻梦指着忒利的魔法剑问道。 魔力球所观测到的景象投射到了幻梦所创造出的一块幕布上——五人只能够看见灰蒙蒙的土壤和岩石。 对此,蚩尤一声大笑,凛然不惧,一拍坐下黑虎,迎向阐教众仙,一把虎魄魔刀舞的霍霍生风,虽然不是先天灵宝,却也不比一般的先天灵宝差。 就这样,易承安在卡琳娜的要求下,一天下来就逛了帝都的好几个景点。因为景点与景点之间离得有些远,就算易承安熟知如何过去,但在等车过去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 但是他和丫鬟的恋情败露了,为家族所不容,两人只好私奔,可是这个家族的势力实在太强,两人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追到,于是,两人决定殉情。 第一卷 第244章 绵绵,你想去哪儿度蜜月 姜绵感觉裴琰之真的像是疯了。 “裴琰之,我不认为……” “绵绵,看那边,童心还在他们手里,他们不是培训的保镖,可不会守规矩,只要我点头,童心就能赏给他们。” “你……” 姜绵看着童心被三个男人围着,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扇师有种错觉,似乎在那里见过这名修者,但一时忘记到底是谁,他比起那名大祭司一样,充满神秘。 “好,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你是先进入玉璏空间,还是在外面。”古争还是对着她询问道。 阿衰还以为古争看中自己,想要带自己走,可是这么一来,自己的妹妹就没有人照顾,他可不愿意。 关于绒儿也是让人议论纷纷,不光是她那秒杀全场的“萌之力”,洛黎空已经用着绒儿斩杀了不少强力怪兽了,这让在推崇战斗力的决斗者们面前,这只“白魔导士绒儿”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但是对他而言这并不重要——相反,如果说奥佳欧这个回合还不能找到解决方法的话,只要到了下一个回合的准备阶段,darkness就可以把刚刚使用“封印的黄金柜”的效果除外的“真红眼融合”加入手牌。 听到这话,乌索普浑身发抖,娜美紧紧的咬着嘴唇,神情间害怕不已。 放下了继续品尝的手,将目光重新的放在了圆规圆师傅的另外一道美食之上。 至于混到学生会高层然后再发动学生会的力量来找吹雪?明日香表示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干那些意义不明的事。 三只“卡片炮击士”在一瞬间将卡组里的九张卡全部送入了墓地,随后它们的攻击力全部都上升到了1900点。 也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不知从哪里出现一道强大的气息,直接将所有人释放出的灵符瞬间强行湮灭,众人一愣,旋即莫厉一行人高呼起来,不用说这样强大的修者出现一定是他们大族的人,底层修者哪有这么大的实力。 刚刚郑璇将昨晚她从格蕾丝那所获得的信息对其余人全盘托出,但是郑璇的信息说完后绝大部分人都对格蕾丝的那个梦感到匪夷所思,但是却没有人能够完全理解那个梦的意思。 离开后的龙昊,感受到自己的境界,竟然已经突破到封皇境,并且还是直接稳定在了巅峰封皇境,这是什么概念? 裁决之主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次,白古帝再也抓不住了,他只能选择连续后退,不过这拳头依旧砸在了他的身上。 逄枭命人去将信交给了钟大掌柜,回头便安排了人去接谢岳和徐渭之来府中。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元雪怒吼着,可是压根没有人管她。 他拥有着十八封龙柱,日后必定能够汇聚十八封龙将,建立封龙宗,自己必定带领封龙柱,傲立于苍穹之巅。 Per拿着枪的手在激烈颤抖,他不能确定Kids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乱编出來迷惑人的,这可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 何飞在下来后先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打开的房门前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外面,随后就立即关上了房门,紧接着就重新打开了手里的猫眼手电。 刘弘基和普济二人站在一边,尴尬不已,从头到尾宋振就没理过二人,什么仙门子弟,除了一身修为,今日见了这样的场面,看样子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第一卷 第245章 不珍惜,不代表我不珍惜 裴琰之举杯的手一顿,盯着姜绵看了片刻。 “你想说什么?” “我不信你看到张墨后,没有记起绑架你的人。”姜绵反问。 人就是很奇怪。 永远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赫连渊原本压抑的笑,看到她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笑声顿时压制不住泄了出来。 她用马刀及时荡飞飞镖,忙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杏子般大的黑色圆珠,往地上狠狠地一摔,顿时弥漫起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白烟。 叶然然一惊,顺着北冥子夜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甚至开打开了天眼。 原本今日该是她的大婚之日,却因为她一时糊涂让君绮钻了个空子。 但是他知道,这个倔驴他是劝不回来了,上学时他也是这个样子,自己认定的事情,一百头驴也拉不回来。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路,江九月终于回到家,村子里不少人正好在外面乘凉唠嗑呢,见到从山上走来的江九月,大家全都十分的羡慕。 “过分?呵呵。”那声音冷笑了起来,然后从楼上冒出了一道黑气,来到了客厅,坐在那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 温静脑袋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今夕何夕,想起那一幕到现在都觉的后怕。 也许是他体质特殊,也或者他心里压力过大而导致无法入睡,但是为了不让朋友担心,他还是假意睡着了。 也就是想想得了,真的提出意见估计也没什么用,干脆就抛到脑后去了。 挂断电话,许瑶有说不清的失落,哪怕许云禾爆出这么大的丑闻,一个个的,还是在忙着为她善后。 从医院回家,许云禾收到孙太发来的函件,在看到函件内容后,她又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长时间。 从一开始接触傅清越,很明显感觉他是不好接触的,可是今天发现,他竟然能认可她的一个想法。 一个仪表堂堂,五官帅气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给人一种很谦逊的、和蔼可亲的气质,让人见之如沐春风,这就是北域联盟现任盟主——北飞,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超级天才。 她今天早上坐着软轿路过御花园,听到有惨叫声就好奇停下来看了一眼。 “公主可以亲自去问太子。”赵瑚儿赶紧把要打架的双胞胎分开。 其实叶君锋如果同意她来,以她性子,说不定这两天就找到别的乐子,就忘了这个茬,懒得赴约。 但做梦也想不到,十爷身份如此尊贵的人,竟然会亲自来这穷山恶水的地方。 九蓝儿则是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又紧张地盯着前方,尾巴夹着紧紧的。 半年之约的谎言,她也没有再提及,顾北月更没有多言,这算不算是一种默契呢。 “好家伙,竟然如此的沉重。果然有着镇杀神明的能力。”玄天惊呼,虽然身躯没有后退半步,但是手臂却是感觉到了阵阵的疼痛,酸的不行。 签订契约完成,巫师经受了半个月疗养后,开始施展禁术取走北墨千夜寿元。 他们没有多想什么,有人会朝着纪羽笑一笑,也有人没有多看两眼便是离开了,他们不喜欢乱找麻烦。 武将若有沉稳之心,权谋之才,必会被君王所忌惮,可是,如今他穆将军府早就吃定了龙天墨。他自是要摘下戴了多年的面具。 第一卷 第246章 我输了 他们相信蚁之主是上天选中的使者。凡人不得轻易拜见蚁之主,唯独被选中的亲信们才有这个资格。蚁之主不会死亡,更加不会失败。如果组织上有哪里失败了,那就是执行者的罪孽,而非蚁之主的疏忽。 林景光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冷沉下来,森然的寒意从眸底迸发,蕴着骇人的杀气。 嘴上说着要找男人也不过是为了维持老菜皮的尊严而已,真把帅哥、富二代排队摆她眼前,她也一个不会要的。 结果没有想到这个衰人,又在一次被人推了下来,这才终结了生命。 而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了,苏联毕竟国土和人口在那摆着,哪怕是恢复了一点,带来的压力也能表现的如此直接。 只看见商务车窗缓缓摇下,一年龄到了六十有余,满头犹如钢针竖立,虎背熊腰老者,此时正眯着眼睛看着姜凡。 在从他的口中套出了定时汇报的时间是“三十分钟”这条情报以后,我将其记在心里,再趁他不备,将他击晕了过去。 “你为什么当初不知道杀了我,现在才动手?”接受了现实,楚白柳阴冷看向楚国强。 曹格进去办公室之后,没有搭理李乐夫,他只坐在沙发上,继续看这人怎么作。 说完,这个房间陡然出现了许多幻影,粗略一看,居然超过了二十个,每个都与她完全一致,将其包围在了中间。 因此,这两个半神骑士的可怕人物就此淹没奥斯陆历史的漫漫长河,巴特也是在一次入室盗窃无意听到了两个正在讲古的人的对话内容,才知晓这曾经号称奥斯陆上最强骑士的疯狂兄弟二人组。 门开了之后,月婵和田氏走了进来,见四贞除了面色略有些苍白外,神色从容,并无别的异样,齐齐松了口气。 赵政策心里,钱仲民是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再把刑警队长朱自高拉进来,以后再和副市长黄铁芯商量商量,还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所以,赵政策才决定把朱自高引荐给钱仲民。 她可不想下面的人,动不动就玩个以身殉主,就算要殉,也得她死了吧,像这样,大家活着,好好活着才行。 乌云仙,这将是庄万古战的第一个准教主。上一个以吞天级战胜准教主的是玉鼎真人,庄万古能不能成为第二个。 但是,此刻她看我的这种带有强烈敌视意味的目光,我感觉好象我是个插入她生活的第三者一般。 “既然这样,那咱们兄弟二人就等大鱼上钩了。等到大鱼上钩之后,我们就可以拿去喝鱼汤了。哈哈…”我狂笑了起来。 松自然知道。以前人族不能证道。不过是因为道祖鸿钧天道之下。不需要人族成为像巫妖二族那样的强势者。成为“道”的传播者。人族只需要作为一个“道”的载体。周而复始的去承受便可。 李松狠狠的瞪了至尊宝一眼,吓得至尊宝一个寒颤,赶忙伏下身子请罪。 百无聊赖,他们聊得又是很高大上的东西,基本没我啥事了,为了舒缓自己的紧张,我低着头,端起那杯茶水慢慢地喝,喝完了又满上继续喝。 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徐娇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干枯的血迹还有用白灰画的尸体的线。整个楼下都被警戒线封锁了,徐娇她们寝室的室友也都被警察带走了去录口供了。 一声声被撞击的声音在哪方耀眼的山谷之内陡然的接二连三的响起,就见那一道道的人影,连喊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已然仿佛是那四射的土石一般,被直接轰出了那方不是很大的山谷之中。 “蓝儿……别在点火了,为妻可是不想再去自己解决了,所以要是你再这样的话为妻可就不会再忍下去了。”夜洛强忍着一些即将爆发的感情,对着上官蓝开口说道。 而无双也在夜洛离开的一瞬间就到了夜洛之前的位置,虽然无双挡掉的箭没有夜洛多,但是也够了,后面的三人还是能够应付过来的。 他疼的大叫一声,但双眼之中,显现出很是倔强之色,并没有一点儿认错的打算。 一个声音自前方仙雾中传来,声音洪亮而桀骜,就仿佛是在他们面前说话一般。 也许,这也是他整整的自打心中,接受了这个久违谋面、铁骨铮铮的父亲。 本来有六大家族,不过因为秦家已经陨落了,所以,只有五大家族,可以说,曾经不可一世的秦家,秦啸天把他们推向了巅峰,但也是因为秦啸天的陨落,导致了他们在短时间内崩塌。 柳絮听言,看了看四周的花灯,虽然也有些惊讶,但是脸上依然是个冰块脸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对了老人家,我在您这里睡了多久”杨天问道,在自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后,迫切的想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董毅一边回头对楚玉两人说着一边就向着刘城等人走去,当然这就是即将动手的讯号,显然这刘城几人还未曾意识到自己这天剑宗的名头非但没有给自己行了便利,反而是招来杀身之祸。 曲良看上去十分的霸道,直接打曹破军的脸面,即便是曹破军拿出了宗规也无济于事,楚玉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曹破军的出现自然是打乱了这位朱厌峰王长老原本的计划,他的目标也从赵云儿这里转移到了王韫玉的身上,曹破军更是如此,直接就横在了王长老的面前,不怒而威地注视着这位刚刚准备拉偏架的朱厌峰长老。 看这样子,御膳房的人在来的路上是假,通知皇上要进行美食比赛的也是假。 昂热还没出手,但余刑已经把他要做的事情想好了,所以他提前开枪,不然他跟不上昂热的速度。 沈睿晖说话的时候气场很足,作为曙光军目前唯一的一个英雄单位,他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