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这个放映员擅长寻宝铲地皮》 第263章 嘻嘻,不嘻嘻 慢慢进入深秋,天气开始转冷。 村里的农活也忙完了,瘦了一圈的老爷子也乐呵呵的来了城里,他整个人黑了一个色,张物石看的心疼。 往后一些日子,他是经常带好吃的回家给老头补补。 老爷子的身体素质还挺好,一个周时间的食疗就给他补的面色红润,人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自己下乡放电影的任务也完成了,之前因为有敌特,这任务就被推迟了一段时间。 等事情平息,领导问张物石对下乡放电影有什么想法?他肯定的回复了一句话:干!怕个鸡毛。 领导对他这种平头哥的性格很是满意,当时就安排他第二天去下乡放电影。 所幸这次放电影是去四九城周边的村子,距离近,他要是想家了,骑车当晚就能回来。 现在四九城已经不关城门了,晚上赶赶路很快就能回家。 等他放完一圈电影,树上的叶子就开始哗哗的落,秋天到了。 张物石这才领着秦淮茹回了南锣古巷95号四合院,他们准备回来住了。 毕竟一开始去甘水胡同小院住,是因为自己要跟李怀德去东北出差,家里又没人,他才让秦淮茹去陪奶奶他们一起住的。 后来自己刚回来几天,厂里又安排他去下乡放电影,索性俩人就一直没回去。 10月份爷爷在老家没回来,张物石和秦淮茹就在甘水胡同小院陪着奶奶和两个小的,这一住,又是大半个月。 等月底爷爷回来了,自己又继续完成上次没完成的下乡放电影任务。 这一住,他们就住到了树叶飘落的深秋。 这会儿自己任务完成了,爷爷也回来了,他们再不回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话,不知道那八卦要飞多高呢。 现在自家附近的情报中心已经开始传他跟小三私奔,秦淮茹被气回娘家的传言了。 毕竟情报中心聚集了附近最八卦的人,她们捕风捉影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强,传起八卦来可不会管真假,只管新奇、刺激、野、有趣。 即便天上刮起了秋风,温度降了好多,但情报机构那里还是固定的刷新出两三位倔强的NPC。 她们看到张物石骑车带着秦淮茹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惊奇的打起招呼。 “小张,你啥时候回来的?” “婶子,我们刚回来。” “你这是跟你媳妇儿和好了?” 张物石嘴角一抽:“钱婶子,你这说的啥话,我也没跟我媳妇吵架啊。” 这话她们可不信,她们还沉浸在她们自己编织的八卦里。 一个大婶继续劝解:“好好好,知道了,你们小两口可要好好过日子啊,可不能因为工资高就养小的,人家淮茹也挺年轻漂亮,小张你千万别再跟别人跑了啊。” 秦淮茹站在他身后,肩膀一抖一抖的“嗤嗤”笑。 “你看你看,人家淮茹都哭了,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就是!” 这什么都跟什么! 得亏自己跟她们是卦友,不然他早就一扭头不搭理她们了。 这群老娘们,连卦友的八卦都瞎传。 张物石和大妈大婶们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俩人这才回了家。 这群老娘们也是闲的,外面不冷吗?就这天气还去街口情报中心八卦,她们就没一点正事吗? 回到家,秦淮茹还看着他咯咯笑。 刚刚她听那群大妈大婶说她当家的被狐狸精勾引走,那故事被她们说的是惟妙惟肖,她差一点就信了。 张物石一边烧着炕,一边没好气道:“再笑,再笑我回头就真的找个小的回家。” “嘻嘻,你找呗!” “行,这你说的。” 看张物石一本正经的样子,秦淮茹也慌了。 “当家的,我错了。” “晚了,你看我回头就再找个漂亮的,放心咱家有钱,多找几个也养得起,不会把你赶走。” 秦淮茹撅嘴不嘻嘻:“去你的。” 他会找小的吗? …… 第264章 皮带和小竹棍,二选一 很快就到了晚上下班的点。 院里上班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回来了,看到张物石家的房门开着,烟囱还往外冒着烟,这是人回来了啊! 没吃饭的人都溜达了过来,准备找张物石聊聊天。 “小张,你这是准备回来住了?” 张物石放下手里的柴火,笑着走到院子里说道:“是啊王叔,我俩最近去陪我爷奶他们老两口住了一段时间,他们这会儿在城里住习惯了,我们就回来了。” “哎呀,不是说你们不是城里人吗,你爷奶怎么来城里了?” 张物石掏出烟散了一根给他,自己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解释起来:“城里能念书啊,我让弟弟和妹妹来城里念书,爷爷奶奶过来照顾他们。” “对,多念书亏不了。” 这时,又走过来了几位邻居。 “小张,真是好久不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在院里住了呢。” “哈哈,一大爷,三大爷,你们回来了啊,瞧你们这话说的,我们其实也每天回来,我们家还养着鸡呢,白天淮茹和我奶闲着没事就溜达过来,咱们院里的妇女同志们都见过她们,只是你们这些老爷们没遇到而已。” 想想也是,白天他们都去上班了,院里只剩女人和孩子,人家小张的媳妇白天回来喂鸡,他们也见不着啊,所以他们才觉这小两口好久没回来了。 “小张,你这是准备回来长住吗?” 张物石吐了一口烟,点头道:“那肯定的啊,我房子在这儿,肯定在这儿长住啊。” 刘海中摸着他的大肚子也溜达过来,张物石一眼就看到了他,笑着说道:“二大爷,你这下班还挺早,你没去教你的那些徒弟吗?”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眯着小眼笑道:“哎呀,我这批徒弟都学的差不多了,让他们自己练就行,等这次年底考核完,我准备明年再带一批。” 院里有个邻居好奇的问:“老刘,你现在怎么这么积极的带徒弟呀?厂里也没说多发工资啊。” “就是,我教一个徒弟都给我累死了,不为别的,就心累,每天我都愁死了!” “是啊,遇到聪明点的还好说,遇到那种笨的,我能气死!” 见众人目光向他看齐,刘海中享受了几秒别人注视的目光,他这才解释起来。 “我这是感觉自己有当老师的天分,所以平日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喜欢教一下徒弟,我跟你们说啊,把徒弟教会,我特别有成就感!” 刘海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心里感叹起来:得亏当时喝酒的时候,人家小张和自己聊过这件事,他肯定不能明着说自己想当官呐! 事以密成。 对,就是这个词,事以密成,要是大家都知道他要用教徒弟来求个官,万一来个心眼坏了的给自己的事搅和了,自己不就亏大发了嘛! 他刘海中为了当这个官,肯定是不会把这么做的真实原因说出来的。 易中海倒是能猜到老刘的目的。 不过他这人的目标是养老,跟刘海中的目标没有冲突,所以易中海也没打算说出来。 毕竟说出来除了得罪人,一点好处也没有。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 “哎哟,老刘这觉悟可以呀!” “说的是啊,别看人家老刘喜欢打孩子,但是人家教徒弟还真有一手。” 这时刘海中不干了,他面红耳赤赶紧抬手说道:“哎哎哎,别说我打孩子这事,我已经深刻的知道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不对,这半年,大家伙儿都没看到我打孩子了吧?” “我去,好像还真是嘿!” “你一说我才发现,我已经大半年没听到光天光福这俩小子嚎了。” “对啊,好久没听到了,还怪想的勒!” 刘海中见场面被控制住,这才放下了心:我能告诉你们,我听小张的点子整了一根细竹棍嘛,这玩意抽手心虽然疼,但不伤身。 想揍儿子了,他就让俩儿子二选一,一是选挨皮带抽,想怎么嚎怎么嚎,二是选小竹棍抽手心,但必须闭上嘴,不能弄出动静。 如果抽手心你们叫出了声,那就自动转换成抽皮带。 俩孩子看了一眼能把他们抽的叽哇乱叫的皮带,再看看那根细竹棍,咬咬牙,就选了竹棍抽手心。 打手心虽然也很疼,但咬咬牙他们也能忍得住。 小孩子开始要面子了,肯定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挨了揍,这会儿多了一个选择,他们都选了第二项。 第265章 易中海心脏抽搐 人群还在议论刘海中为啥要多教徒弟。 “你说,会不会是厂里有隐形的补贴和政策?” “那谁知道呢。” “我看可能是老刘吃好处了。” “啥好处?” “就是老刘他教…” 易中海见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开口道:“好了好了,人家老刘多为国家做贡献,多培养一些人才,这是人家的觉悟高,别瞎扯啊!” 他身为院里的管事一大爷,可不能让别人瞎胡扯影响院里的名声,毕竟老刘做的这些事也算是给院里长脸了。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要是让这些人瞎胡扯,把这么一件好事扯成坏事,那就不值当了。 他还想试试让95号四合院评个先进呢! 刚结束这个话题准备聊点别的,就见一个老头溜达了过来。 是糖人刘这个老头。 自从闺女查出来又怀孕了,他没事就过来溜达一趟。 毕竟女婿傻柱白天要上班,家里没人照顾,自己闺女还要照顾一个三岁的小丫头。 他不放心,所以没事就溜达过来看一眼。 索性卖糖人的活计也自由,虽说需要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但只要稍稍改一下路线,他就可以经常路过95号四合院。 他还有一个小外孙女也在女婿家,闺女原婆家的人不喜欢这个小丫头,他倒是喜欢的紧,毕竟闺女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每当看到自己小外孙女,就让他想起闺女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这会儿傻柱下班回来,正在忙活着做饭,他有了空闲,正巧听到前院大家伙儿都在聊天,这才过来看看热闹。 这一年来,他是经常来这个院子溜达,早就跟院里的人混熟了。 “老刘,柱子回来了,你就闲下来了是吧。” 糖人刘得意的说道:“那是!人家柱子孝顺,我刚准备做饭,人家柱子就接了手。” 易中海呼吸一滞,心头微疼,他喘了一口气心想:不打紧不打紧,我还有东旭给养老,第二顺位养老人不算啥,还可以继续寻摸! “老刘这家伙是真稀罕自己宝贝闺女,以前是几天来一趟,现在闺女怀了孩子,他是每天都过来,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咱们院里安了家呢!” “哈哈哈。” “我跟你们说啊,这老刘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柱子上边没老人,这会儿娶了媳妇,他糖人刘就是柱子上面唯一的老人,回头柱子给老刘养老,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糖人刘听到这话,面带红润,一摆手道:“哎,瞧你这话说的,人家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等我老了,他们能给我送口热乎饭我就知足了,我也不奢求太多。” 他一开始就是被傻柱自身条件所打动,这才起了把女儿嫁给傻柱的心思。 傻柱有自己的房子,工作好,是个厨子,家里不会缺吃喝,最主要的就是傻柱上头没老人。 只要自家闺女跟他结婚,自己就是家唯一的老人了,到时候,傻柱高低可以给他养老啊。 大家伙儿见他面带红润的样子,就知道这话是说到他心坎儿去了。 易中海听到这些谈话,心脏略微抽搐,脸色有点发苦,在他本来的计划中,傻柱是他的第二顺位养老人。 自己一个不注意,人家傻柱就闪电般结了婚,今年柱子媳妇还怀了孩子。 傻柱上面多了一个老丈人,他想让傻柱给他养老,那就不容易了。 而此时,糖人刘的大脑也在疯狂转动:是啊,他们院里人说的对呀,自己倒是可以找机会搬进这个院里住啊! 等到时候闺女生了,自己在家能帮忙看着孩子,柱子也能安心上班。 等自己老了老了,腿脚不利索了,离女婿女儿近一点,自己也不怕饿死。 说实话,他觉得这个想法是真的有搞头。 自己老头一个,也不准备找后老伴,在这个院里随便买一间屋子住下就行。 也不用太大,能放一张床一张桌子即可。 厨房都没必要整,走两步路就能吃着饭,多好! 还能天天守着自己宝贝闺女。 有搞头! 第266章 加大码,您儿子长的跟您越来越像了 这座95号四合院很大,听说以前是达官贵人住的院子,就连面前的倒座房都有好几间。 糖人刘心想:自己一个老头,也不用住太好,整这么一间倒座房住就挺好。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琢磨着将自己的那两间房子卖掉,再来这个院买一间房子。 糖人刘见没人注意他,就背着手去前面溜达。 他没想着在中院或者后院买房,毕竟离得太近了,即便人家年轻人不嫌弃,他自己都觉的烦人。 想来想去,也就前面的倒座房是最合适的,中间隔了一个前院和一个中院,这么长的距离,只要自己这个老头别太惹人嫌,以后养老就不成问题。 毕竟倒座房就在大门口,每天进门出门都能路过,闺女和女婿走过路过,没事能停下看他一眼,再跟他说句话聊聊天,他都能乐呵半天。 老头儿溜达到了倒座房,站在这里仔细瞧了瞧。 进门右手边应该是个门房,只不过门房好像让这前院的小张家给买下了,门房旁边的门也被堵上了。 进门左手边有三四间屋子,其中有两家已经住了人,还有一家上着锁,好像是没人住。 最里面那一间是个杂物间。 如果真的要在这座院子买一间屋子,这个上锁的屋子和最里面的杂物间都可以。 不过想想,那杂物间就挺好。 自己倒腾倒腾,再把门口收拾出来,倒是可以在靠北墙的地方种两垄菜。 最里间的杂物间处于最角落,一般也没人往那块走。 越琢磨越对劲。 有搞头! …… 这会儿,在前院聊天的人越来越多,只见贾东旭也溜达了出来。 “哎哟,这不是东旭兄弟吗,东旭兄弟,俩月不见,你咋这么胖了?” 自从上次贾东旭的钱被别人找到,而后又被他老娘发现,他就绝了攒钱的心思。 现在他整天寻思着赚钱,然后领媳妇出门吃好的。 现在都11月份了,小两个月吃下来,贾东旭发现还是吃喝最划算。 他和媳妇一起出门吃好吃的,他媳妇没怎么变胖,倒是他自己横向生长,越长越像他娘贾张氏。 得亏在家吃饭的时候他也没少吃,不然自己不吃饭却长胖了,他娘非得怀疑他出门吃好吃的了。 贾东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尬笑道:“哈哈,这不最近家里伙食比较不错嘛,所以才长胖的。” 院里的明眼人都不稀得戳破他这谎话。 这小子经常领他媳妇出门,谁不知道是咋回事? 贾东旭特意避着贾张氏,没怎么避着其他人,也就她贾张氏不知道而已,当然了,也可能装作不知道。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长肉了,整天得意洋洋的出门说自家伙食见长。 那伙食涨没涨,大家都一个大院的,谁能不知道啊? 正说着话呢,不用做饭的贾张氏也溜达了过来。 听到有人夸她儿子长胖了,贾张氏整个人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开始自卖自夸到:“胖点好啊,胖点有福气,我们家东旭就是有福气啊。” 看那贾东旭的脸即将跟贾张氏一样横向生长,看热闹的邻居们情不自禁的“嗤嗤”笑出了声。 贾张氏不明所以,不知道为啥这群邻居在那儿笑:“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是想着东旭这小子有福气呀。” 张物石点头赞同:“就是,你看东旭兄弟这模样长的,很快就要跟加大码您一样了!” 听到张物石喊贾张氏为加大码,院里一群研究透了这句话的小年轻扑哧扑哧的乐出声。 贾张氏没好气道:“你们这些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事没事,是我们想起了高兴的事。” “对呀,想起了高兴的事。” 得亏贾张氏心宽体胖,啥事都不往心里搁,乐呵呵的站在人群中间听这群人瞎扯。 她也不用做饭,每天干完手头那点活,就盯着自己儿媳妇做从街道接的活计就行。 最近秦淮茹不怎么在家,在白天,大家伙儿能看见秦淮茹和一个老太太回南锣鼓四合院喂鸡,顺带手的,秦淮茹也会少接一些街道缝缝补补的活。 这俩月,贾张氏儿媳妇在街道接的缝缝补补的活计比以前多了一些,他们家也多赚了一点外快。 贾张氏把工钱收入公中,然后她就一直盼着姓张的两口子别那么早回来。 今天,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267章 聪明人不吃最后一口 人生啊,难得糊涂。 这贾张氏在动乱年月一个寡妇将儿子养大,肯定是有心眼子的。 大家伙儿又开开心心的聊了一会儿,各家的妇女同志们就陆陆续续将自家的老爷们喊回家吃饭。 现在的饭没多少油水,一顿不吃那是真的饿得慌。 傻柱做完饭,也跑出来跟张物石打个招呼,而后就喊自家老丈人回家吃饭。 傻柱对自己这位老丈人是很感激的,不说同意了自己娶了他闺女小刘寡妇。 就说自己媳妇怀了孩子,得亏还有个能帮忙的老丈人,能时不时的来帮忙照顾家里,要不然,他在厂里上班上的也不安心。 “张哥,等明天休息了,咱们好好聊聊!” “行,明天正好没事。” 明天周天,又是一个休息日,可比后世某些007单位强多了。 家里晚上这顿做的炒鸡蛋,小咸菜,稀饭。 一筷子小咸菜,一碗稀饭,简直是人间美味。 “当家的,这稀饭你能吃出肉味?” “那是,这稀饭配小咸菜,就是美味啊。” 秦淮茹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她从小就吃这一口,早就吃得够够的了,没油水不说还不顶饿,即便当时吃饱了,饭后稍微动弹两下就容易饿。 也就她家现在生活水平高了,肚子里有了油水,不然吃这种清汤寡水的饭,她老感觉吃不饱,幸好桌上还有一盘子炒鸡蛋,这盘炒鸡蛋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吃完饭,秦淮茹挑了一捧豆子给泡上。 明天周天,正好有时间做豆腐。 把豆子泡上,她又从北屋将磨盘拿了出来,磨盘上落了一层细灰,她准备给好好刷一刷。 秦淮茹现在搬个几十斤的磨盘也是轻轻松松,她这两年虽然没咋干农活,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但她的身体素质不但没下降,还提升了好多好多,很大原因就是吃了很多张物石的精气神。 毕竟身为一个研究了很多知识的21世纪大好青年,玩的知识比较花花可太正常了。 张物石内心有个感觉,只要自家媳妇再多吃几次他的精气神,那她的生命层次就要跟自己同频了,到时候怀孩子也容易了。 第二天,两人起床有点晚,昨晚又拔了一晚上萝卜。 待两个人磨磨蹭蹭的醒来,张物石伸手往炕头摸了摸,找到了自己的那只手表。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8点了。 “哎,家里还差一个座钟,今天有空就去买台座钟吧。” “好啊。” 起床洗漱完毕,秦淮茹去做早饭,张物石拿着昨晚泡好的豆子开始磨豆浆。 得亏他们家不靠这行赚钱吃饭,就他俩这日夜操劳的劲,哪能早起磨豆腐? 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等饭做好了,秦淮茹将饭菜端上桌,张物石则是将锅刷干净,把过滤好的豆浆煮热。 将煮热的豆浆盛出来放好,等它稍微降温,就可以开始点豆腐了。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俩人做豆腐的手艺已经熟练,很快他们就把做好的豆花压上,然后吃饭,静等豆腐成型。 吃完饭,张物石领着媳妇出门逛街,他们要去买一台座钟。 今天周日,街上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俩人今天没骑车,他们一边走一边逛,四处看看,到处瞧瞧。 路过荣宝斋,看到里面卖的笔墨纸砚各种字画,张物石不禁咂咂嘴。 犹记得上一世看各种年代小说,就经常出现这个荣宝斋,他家会在往后一些年里售卖很多名人字画。 听说有的字画在2000年以后能卖好几个亿。 到时候他高低得来瞧瞧,看看能不能提前搞几幅名人字画。 多了自己也不买,毕竟买多了谁陪他玩啊,人家大玩家们进场,他们购入大部分字画后,这才会组局开一把游戏,把字画价格提起来,自己也就顺着“大流”吃点红利即可,不贪。 就好似那邮票,先买几张收藏,到时候大玩家们进场了,自己可以早点出手,高价卖给大傻子让他们接盘,自己把钞票赚进兜里那就美滋滋。 谁会像个大傻子一样,为了收藏猴票,一买就买一大摞,这玩意人家有模板,一印就一大堆。 市面上这玩意多了,人家大玩家就不会进场了,你怎么跟着赚钱? 说白了就是击鼓传花的游戏,这游戏有人带头组局,玩家相继加入,在中间跑的都能吃到肉,谁最后接手谁是大傻子。 反正他张物石不咬最后一口。 当然了,这些可能只是他的猜测,可能真有人喜欢这种字画、邮票,买它们就是为了自己收藏。 看到张物石站在荣宝斋门口愣神,秦淮茹好奇的问:“当家的,怎么了?” 张物石摇摇头:“没啥,走吧,咱们继续逛逛。” “好啊。” 俩人继续逛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家钟表店。 第268章 有钱真好 张物石带着媳妇进店看了看,店里琳琅满目,摆放着好多的钟表。 伙计看到店里来人了,赶紧小跑过来笑着招呼道:“您二位来啦!” 张物石也笑着回应:“过来看看,准备买个好点的钟表。” “那两位同志,你们对钟表有什么要求,是要一台座钟,还要一台挂钟,要质量好一点的,还是普通家常一点的?” “你大概的给我们介绍一下吧,我们看情况再说。” 伙计听到这话便神采飞扬的介绍起来:“那二位这边请,咱们店里各种各样的钟表那是应有尽有,不仅有国内的钟表,还有各种外国牌子的,不仅有新的,还有旧的,咱们店里的旧货都经过老师傅的维修,不影响正常使用。” “哦?还有国外的?” “那是,大部分的外国钟表都是商人带入国内销售的,也有从其他途径弄来的,咱们店里国内钟表也有好多种,您二位请看…” 这家店里的钟表种类很多,各式各样的令人眼花缭乱。 钟表这玩意在国内已经出现好些年了,民国时期就有国内的实业家开始创办钟表厂。 1915年,烟台就开了一家叫宝时造钟厂的钟表厂,他们厂子以“寶”字作为商标,还有1941年,上海中国钟表制作厂就生产出了三五牌座钟。 这家钟表店的老板看起来很喜欢三五牌的座钟,在店里专门挑出一片区域摆放着好些三五牌座钟。 还在旁边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挂歪摆歪,虽歪不停,倒拨顺拨,一拨就准”。 张物石指着这两句话好奇的问道:“伙计,这啥意思?” 伙计与有荣焉的介绍道:“这是三五牌钟表以前的广告,那时,他们钟表厂的人故意把一个台钟斜挂在橱窗里,再让人把钟的表面给拆掉,让路过的人看到钟表里面的机械还可以正常运转。” “他们钟表厂就用的这几句话做广告。” “这位先生,这三五牌台钟质量非常好,这个牌子的钟表在我们这里是卖的是最好的。” “它采用最先进的活摆结构,只要上一次发条,它就可以运转15天,中间不需要再上发条,而且,它还有整点和半点的报时功能。” 张物石对这三五牌的座钟还是比较满意的。 它有着黑色的木质外壳,正面是透明的玻璃外罩,能清晰的从玻璃外罩看到里面的白色钟面。 白色钟面上有着两根指针,一根短的时针,一根长的分针,钟面上规规整整画着1-12的黑色数字。 在数字3和9的旁边,还有两个黑洞,这俩地方就是用来上发条的。 白色钟面下方就是摆钟,它摆啊摆啊摆,时间就一分一秒过去。 每半个点响一声,整点响对应的声数,最多12声。 是的没错,中午12点,它会响12声,晚上一样。 这座钟方方正正的摆在地上,张物石扭头看了一眼秦淮茹。 见她眼中冒光,就知道这玩意挺符合她审美的。 “伙计,我要个这种的,给我找个全新的。” “好嘞,您稍等。” 掌柜的和伙计俩人忙活了一通,开票收钱,搬来一台全新的座钟,张物石最后花了46万元买了一台座钟。 明年就是53年,再往后,好些东西就要开始用票了,早点把东西买齐是有好处的。 等张物石抱着座钟出了门,这会儿秦淮茹才开始心疼:“当家的,这玩意这么贵嘛!” “这是能用好些年的东西,现在买亏不了。” “可花了好多钱呐。” “这会儿心疼钱,你猜刚刚谁眼珠子冒光?” “哪有!” 现在,秦淮茹的内心非常感慨:有钱真好! 俩人没有继续逛街,带着东西就回了院子。 这玩意可是大件,看到前院张家小两口又出门消费去了,一群今天没上班的邻居都靠了过来,准备看热闹。 第269章 整点半点都响 “哎呀,小张啊,你们这是去买东西了?” “哈哈,是啊胖婶,今天这不周天嘛,去溜达溜达。” 胖婶是95号四合院附近的邻居,人长的微胖,为人也挺不错,附近的小年轻都喊她胖婶。 “胖婶,你这是来我们院溜达?” 胖婶露出灿烂的笑容:“对啊,我今天也没事干,过来溜达溜达腿,你俩这是去买了座钟?” “是啊,三五牌钟表,听说质量不错。” 胖婶也不见外,挥手道:“走,去你家,给它上发条看看怎么样。” 秦淮茹掏出钥匙上前开门,张物石抱着座钟进了屋,后面跟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闲来无事,院里又有热闹可以看,大家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把座钟放在炕上,张物石拿出发条钥匙开始上发条。 把发条钥匙塞左边的钥匙孔拧几圈,再塞右边再拧几圈,俩钥匙孔轮流来,直到把钥匙拧到极限,他才停了手。 把发条钥匙放好,再拨动一下下面的摆锤,座钟就开始运转起来。 接下来,张物石伸出手指慢慢拨动分针的指针,顺时针方向转到数字“6”,这是半点了,座钟“当”的响了一声。 人群惊奇道:“哎,响了响了。” “这声儿可真脆生!” 闫埠贵站在窗户,抻着头往里看热闹:“这动静在院子里都能听到,赚了赚了,又省了一笔买座钟的钱啊!” 张物石继续转动分针,慢慢给它转到“12”,此时座钟上显示9点。 “铛铛铛铛……” 九声脆响从座钟里传了出来。 “哦豁!是几点就响几声!” “不用看就能知道几点,这可真是个好玩意。” “前院的邻居有福了,听个动静就能知道时间。” “小张,你家这钟是要为人民服务了。” “哈哈哈哈。” 看了看手表的时间,9点43分,又给它转了半圈多,时间就调好了。 张物石不想把这玩意放主卧,它半点和整点都会报时,并且声音还很大,还怪吵的嘞。 还是放主卧南边这个小房间吧。 这个小单间原本是东厢房耳房,后来装修的时候,在它南北墙都开了一个门,让它变得有了三个门。 现在是秋天,耳房的正门就一直锁着,小两口把一些杂物啥的,都给放在了这个屋。 把座钟摆在耳房北面的桌子上,站在主卧里一抻头,就能看到几点,很是方便。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聊了会儿天,到十点了,又听了十声响儿,他们才心满意足的散了。 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感慨起来。 “这玩意真不错!” 闫埠贵跟在人群里感慨道:“是啊,不费水不费电,拧两圈就能转。” “老闫,啥时候攒钱你也买一台?” 闫埠贵赶紧摇头摆手:“可得了吧,听说这玩意挺贵,得40多万呢,快赶上我俩月工资了。” “妈呀,这么贵?那我还是沾便宜跟着听响吧。” “小张真舍得花钱!” “你别忘了人家工资高,再说了,我就没见小张家缺钱,你没看到他手上还有个手表嘛…” 把人送走,秦淮茹开心的在耳房小杂间稀罕她家的新座钟。 稀罕够了,就跑去听广播。 他们院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弄了个矿石收音机,后来街道知道了,还派人过来了解了情况,然后给院里众人一顿批评,最后报了备,他们这才能正常用。 普通收音机都能正常用,为啥他们用这玩意还这么严格? 普通收音机放家里就能收听,矿石收音机却是需要把线弄到高处来接收信号。 你不想想,这院里家家户户都支着一根棍子收信号,谁家好人不害怕,哪个路过的人不得在心里嘀咕一声:这院里的人这是在干啥? 人散场了,傻柱也溜达了过来,在门外喊了他一声。 “张哥,出门抽烟去啊。” 第270章 还热乎着呢 “张哥,出门抽烟啊!” 张物石对着门外应了一声:“行柱子,我这就来。” 回应完,他扭头对听广播的秦淮茹说道:“媳妇,我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中午别忘了回来吃饭,做白菜粉丝炖豆腐。” 家里有自己做的粉条,自己做的豆腐,再加上很便宜的大白菜,就是一顿美味的大菜。 虽然这菜没有肉,但味道却是差不了。 “好嘞,我知道了。” 出了屋子,俩人点上烟就出了大门口,他们就在胡同口附近溜达。 男人们无聊了聚一起就这样,几个人一根烟,一条马路好几圈。 要不就是找个地方蹲着,几人商量去哪,这一商量就是两个点,然后就到了饭点,再聚一起吃一顿饭,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这趟也算是出门玩了。 张物石和傻柱也没走远,就在胡同里抽着烟溜达了一圈,又回了四合院,在门口找了个阴凉地儿蹲着继续抽烟。 俩人都不差钱,抽起烟来也不心疼。 “张哥,我最近心里很慌啊。” 张物石不解道:“慌什么?” “我媳妇怀了孩子,最近就要生了,我能不慌嘛,得亏我老丈人天天过来帮忙照看,哎~” 傻柱这是焦虑了。 好像是今年三四月份,傻柱媳妇总想吐,傻柱领着媳妇去医院检查,发现媳妇怀孕了。 一般怀孕4-6个周会有孕吐,傻柱媳妇12月份应该能卸货,就差一个月左右,傻柱就要当爹了。 傻柱焦虑起来也很正常。 不止傻柱焦虑,院里小年轻更是焦虑:玛德,凭啥你傻柱能这么早有房子,这么早有工作,这么早结婚,还这么早有孩子。 听说最近许大茂都焦虑到经常呕吐,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大茂这小子怀了呢! 说曹操曹操到,张物石正想到许大茂这小子呢,就见许大茂穿的板板正正的出了门。 许大茂走出大门,看到蹲在阴凉处的张物石和傻柱,不禁身体一顿。 不嚎! 傻柱抬头看到许大茂,也不焦虑了,开口喊到:“傻茂,你干啥去!” 许大茂一扭头,“切”了一声,就赶紧离开了。 “嘿,你这小兔崽子!” 张物石赶紧拽住傻柱,低声道:“穿的一本正经出门,不是相亲就是嫖,走,咱们跟着去瞧瞧!” 听到张物石的话,傻柱眼睛一亮。 现在才10点,离午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张物石有的是时间。 傻柱也不着急回去,自己老丈人上午又过来了,自己妹妹也在家,家里有这么多人呢,他也不用担心。 俩人就这么鬼鬼祟祟的跟在许大茂身后。 而许大茂呢,也是鬼鬼祟祟的走在前面,还时不时的扭头观察一下四周。 得亏张物石比较机警,每次都能在许大茂扭头观察的时候拽住傻柱。 就这么走走停停,七拐八拐。 半个多小时后,许大茂来到一座小房子前。 他站在门口往四处瞧了瞧,见没什么异状,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好似屋里没啥动静,他便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这才有人开了门。 是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他瞅了一眼四周,见是许大茂这个小子,便没好气道:“敲啥敲,没看见关着门吗?” 说完这话,他提了提裤子对这位新来的同道中人说道:“爷们完事了,你进去吧,还热乎着呢。” 也不等许大茂反应过来,他便哼着歌走了。 看着那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许大茂哼了一声,又瞅了一眼四周,这才鬼鬼祟祟的进了屋。 待那房门被关上。 傻柱和张物石就从不远处的拐角走了出来, “许大茂这是?” “我猜是半掩门子。” “去看看?” “来都来了,去看看!” 这句“来都来了”好似有那魔力,是啊,来都来了,不看看不是白来了? 俩人就这么鬼鬼祟祟的走了过去。 第271章 非得吃带味的猪大肠是吧? 两横一竖就是干。 遇到这样有意思的事,他俩肯定是要上前去凑凑热闹的。 许大茂这个年纪,放古代都是已经成家了的,他这会儿躁动起来,花钱来找乐子也算是正常现象。 在前门附近听不到动静,可把傻柱急得抓耳挠腮,他眼睛一转就抬腿往房子后面跑,不一会儿就见傻柱就从房子拐角处伸出头,压低声音向张物石招招手:“张哥,来,这后窗能听到动静。” 张物石听到傻柱的话,也赶紧跑了过去。 按理来说,他用感知力是能看到房间的情况的,各种细节也是能看到,不过,在很久之前,他就刻意收束着自己的感知力。 毕竟自己也怕长鸡眼,怕不小心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那些玩意污染大脑,所以只要在城里,张物石就会刻意收束自己的感知力,让感知力不越过墙体。 好处就是自己不会成为偷窥狂,也不会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污染。 坏处就是城里的一些好玩意他探测不到,不容易捡漏。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多少是多,多少是少? 自己这一辈子有这能力,是不愁钱花的,也就没必要每分每秒都在找好东西,除非哪天心血来潮。 跑后窗看许大茂的热闹,听他的墙角,这会儿自己倒是不怕长鸡眼了。 他跟在傻柱的身后绕墙一圈,来到房子后,只见屋子后面有一张半开的小窗户,在那窗户边上,还蹲着两个陌生小伙。 窗户是半掩着的,想来这家干这一行的女人也不怕让别人知道。 几个人相视一笑,露出大家都懂的荡笑,而后,俩小伙儿让开一点位置给张物石和傻柱。 四个人就这么抻着头往屋里瞧,还没等他们看见啥呢,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说话声。 “你着啥急嘛?我得洗洗。” 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一阵沙哑的男声,这许大茂年龄到了,要开始变声了,他这会儿说话跟个鸭子似的。 “好姐姐,你快点,别耽误时间了,我有点等不及了。” “瞧你那德行,也就那么几分钟的事,还害怕耽误时间嘛?你就是有啥急事都耽误不了。” 许大茂沙哑的声音传来:“姐,咱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事吗?” “怕啥,屋里就咱俩,谁不知道谁嘛,我一开始只以为你是第一次,所以才这么点时间,没想到你又来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点时间,白瞎你这体格子了。” 许大茂恼羞成怒的狡辩道:“你可别瞎说啊,你给我红包那次,那真是我第一次,我是第一次没经验,后面那几次,我不是都多了好几分钟嘛!” 女人没好气道:“你这多的和不多的也没啥区别啊,我才刚来劲儿,你就结束了。” 屋里一个人洗澡,一个人在狡辩。 给后窗听墙角的四个人乐个不轻,都在捂着嘴笑。 那俩陌生小伙还寻思新来这人会跟刚刚那个中年汉子一样,给这女人拔的叽哇乱叫,没想到啊,这还没开始呢,他们就听了一个笑话。 今天这趟是真不亏。 傻柱和张物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傻茂也就这几分钟呀,他也不行啊,那他每天还在我面前呜呜喳喳的,我以为多牛逼呢。” 张物石心想:这小子看起来还是个老手,听那意思,他不止来了一趟了。 后窗几个人很是默契,没发出啥动静,准备继续看热闹。 “姐姐,差不多行了,不用洗那么干净。” “咋的,你还要跟那些吃猪大肠的人一样,必须带着点味道才行是吧?我这洗太干净了,你就没劲儿?” “瞧你说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又传来女人敬业的喊声。 不稍几分钟,屋里就停了动静。 “你看,我说吧,也不耽误几分钟,让我好好洗干净多好。” “嘶~呼~” “不过该说不说,你今天是比上两次有劲儿。” 屋里的许大茂一直没有说话,只有那流莺的絮絮叨叨声。 “喂喂,你咋还睡着了?你咋这么虚?也就这几分钟,还能给你累睡着呗?” 许大茂被摇醒,这才有了精神,他不好意思的强行解释道:“我这两天不在状态。” “我看你刚刚那几分钟挺在状态的。” 第272章 还是回四合院有意思 这流莺生意还挺好,许大茂正穿裤子呢,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傻柱和张物石跟旁边这俩小伙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了。 他们这趟过来主要是看许大茂想干什么,没想到啊没想到,许大茂是真的出来嫖。 他们俩人跑后窗听墙角,也算是临时起意。 这会儿来了陌生人,他们肯定是不会继续听墙角的,于是就把位置重新让出来给这俩小伙听。 俩人跟在后面,看着许大茂虚浮着腿脚往95号四合院走,张物石和傻柱就开始嘀咕起来。 “这大茂兄弟还挺虚的呀。” “谁说不是呢,赶路半小时,干活几分钟,还不够来回趟费腿的呢。” “要我说,就许大茂这年纪再这么虚下去,等他长大了,不知道要虚成什么样呢,别到最后一放进去就完事了。” “哈哈哈哈,就算这样也是人家的私事,咱看个热闹就行,不要掺和,别到最后自己里外不是人。” “这话说的对。” 许大茂办完了事,这会儿也没了警惕心,就这么悠悠哉哉的走在前面。 他已经进入贤者模式,对街边的各种热闹也是视而不见,眼里只有目的地,那就是回家。 正好张物石和傻柱也要回家吃饭,三个人就这么一前两后回了95号四合院。 张物石不禁在心中感慨:这趟回四合院住,是真的回来对了,院里多有意思啊!啥人都有,啥事都有。 现在已经11点多了。 为了看热闹,傻柱也没来得及回家做饭,得亏他老丈人在他家,傻柱回到家,就看到老丈人已经做好了饭,可没把这小子感动坏。 张物石回家的时候,家里的饭也要做好了,锅里的白菜豆腐炖粉条的香味已经弥散在房子里。 一开门,那香味儿挠一下的就上来了,饭菜香味前仆后继的涌入鼻腔。 白菜豆腐这道菜,简单又好吃,即便你手艺再差,也能做的香气四溢。 “当家的回来啦,饭就要做好了,你洗洗手,一会儿咱们就吃饭。” “好嘞。” 张物石没有直接去洗手,而是去了南屋一趟,拎了两瓶北冰洋汽水过来。 家里的好些东西都是在南屋存着的,即将入冬,只要把耳房的正门一锁,家里的南屋就是最隐蔽的地方,存放一些东西很是合适。 等城里开始购买储存过冬白菜、萝卜了,只要把它们买回家,往南屋一放,就不需要用地窖了。 自己当初花人情、花钱把这一片屋子买下,再给连成一片,做的是真的正确啊。 拎着北冰洋回到主卧,把汽水瓶盖起开,他这才去伙房洗手。 张物石买了好多北冰洋汽水,大部分存在自己的空间里,剩下好些瓶放在了南屋。 北冰洋汽水是前两年才开始生产的,目前在四九城地界属于一种比较紧俏的消费品。 1936年,四九城的北平制冰厂建立,1949年,工厂重组,更名为“北京新建制冰厂”,冰棍和小部分罐装汽水开始恢复生产。 1951年,他们工厂开始生产汽水,北冰洋汽水正式走进大众视野。 秦淮茹把饭菜端上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开封的北冰洋汽水:“当家的,这不年不节的,开汽水干啥?这多贵啊!” “喝呗,咱家有钱,你只管喝就行。” 午饭很简单,一大海碗白菜粉丝炖豆腐,一小碟咸菜,几个二合面馒头。 还有两瓶北冰洋汽水。 就这条件,嘎嘎的。 秦淮茹也是口嫌体直,嘴上说着这汽水好贵,喝的倒是挺欢,自己不好好吃饭,光咂摸汽水味儿去了。 这年月,汽水瓶子可以攒起来,到时候攒够了去换一瓶新汽水,有的人就喜欢这瓶子,喝完甜水就留着瓶子打醋打酱油。 想到家里有好多蜂蜜,可以研究研究用蜂蜜调个适合自己口味的甜水。 “淮茹,等有空了,咱们自己用蜂蜜弄甜水喝。” “好!” 小两口吃着饭,聊着天时间就到了12点。 “当当当…” 12声钟声响起,住前院耳朵尖的邻居们就知道,这是十二点了啊。 第273章 这个我想要,那个我也想要 不管在哪个年月,你只要是上班族,总摆脱不了每周一循环的命运。 周一,疲惫的起床上班,灵魂略微有点出窍。 周二,整天漫无目的游荡,工作能一眼看到头。 周三,整个人都是灵魂错乱的,时间观念消失,认为今天不是周四就是周五。 周四,人一直犯困,凑合过吧,还能辞职咋滴。 周五,感觉终于有了盼头,灵魂开始归位。 周六,灵魂归位,准备下班。 周天,接着奏乐,接着舞。 当然了,这是正常上班族的工作状态。 对张物石来说,整个周都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对他来说,上班不摸鱼=没上班。 再加上他这工作性质,只要晚上不去放电影,白天最多跟着宣传科打打杂,他跟领导关系也不错,再加自己擅长摸鱼,他那一整天几乎都是闲着的。 闲来无事的张物石就这么坐在设备室的椅子上,喝着茶水,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被人问,那他就是在研究如何维修放映设备,其实是他闲着没事在写小说。 他的《凡人修仙》已经仿写到两百来章了,从一开始的七天憋出六个字到现在的一天一两章,他的进步是很大的。 写累了他就出去溜达溜达,上个厕所顺便溜溜腿,再带薪蹲个坑,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不想写了,就继续打磨他今年春天那一阵弄的狼牙。 慢工出细活,那28颗犬齿他还没打磨完呢,平日里没事干他就当个消遣,现在也做了十几个挂坠了。 等今年过年,自己就把这些挂坠给弟弟妹妹们当礼物,不花钱不说,孩子们肯定会喜欢,大人们也肯定会喜欢,毕竟都说狼牙这玩意能辟邪,让孩子戴上能求个平安。 平日里他除了上班摸鱼,还有着去兄弟单位放电影的任务,有时候也去学校、街道等地放电影,也算是丰富居民精神文化生活了。 只要有去放电影的任务,他中午就能提前下班,可以回家处理自己的事,晚上再带着放映设备去定好的地方放电影。 家里的老头老太太可算是有了消遣,只要放电影的地方离甘水胡同近,张物石就提前去通知老头老太太,到点了,他就领着一家老小去兄弟单位提前占位置。 去厂里看电影,一般都是员工家属可以进,外人是进不去的,不过张物石是谁啊,人家是放映员,放映员带家属去看电影,厂里人也不会拦着。 就这样,家里老头老太太的养老生活又多了一个消遣。 张物石还给自己找了一个活计,就是去学习医术。 他之前去兴旺村的时候收了四本旧书回来,其中就有一本《千金要方》,后来他就突发奇想,准备学一些医术。 只要他有放电影的任务,中午就会提前休班,他下午有了空,就会去孙老大夫家学一些东西。 人家孙老大夫对他这个人的印象很深刻,用俩字形容他,那就是“有钱”。 这小子不仅一口气买下他辛苦炮制了好久的六坛子虎骨酒,还不眨眼的买下了他那座甘水胡同的小院。 当张物石拎着礼物去找孙老大夫,说想跟着他学一些粗浅的医术,人家孙老大夫稍微琢磨一下就同意了。 还是那句话,孙老大夫年纪大了,想给自己的小儿子留点财产。 他虽然不收亲传弟子了,但收点学费,教这么个外门弟子也不算事, 只要张物石有时间,处理完家里的事,他就会溜达去孙老大夫家跟着学一些医术。 最近张物石开始琢磨,想要弄到孙老大夫家的那些医书。 “孙师傅,您收藏的那些医书,您老人家卖不卖?” 孙老大夫喝茶的手一抖,没好气道:“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憋好屁,怎么,这就打上我那些医书的主意了?” 张物石嘿嘿一笑,辩解道:“孙师傅,我又不是不给钱,再说了,您要是实在心疼,大不了找人把那些医书抄一遍,只要内容不出错,我只要抄本就行。” 孙老大夫端着茶杯,仔细琢磨了一下:嘿,好像有搞头。 他喝了一口茶水说道:“等我考虑考虑。” “行,我等您的信。” 孙老大夫一开始还不太乐意,毕竟那些书、那些笔记是他几十年的珍藏。 不过想到这便宜弟子说抄录本也行,人家还给钱,孙老大夫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毕竟人家小张给的挺多!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卖了自己精心炮制的虎骨酒,卖了甘水胡同小院,他这才凑够钱将自己老宅旁边的那座小院给买了下来,让自己小儿子住的离自己近一点。 现在他手头里的钱不凑手,他还想多搞点钱,给几个孩子多攒点,只能答应这么做了。 那些名声啊、坚持啊值几个钱?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半截身子入土了,能帮孩子划拉一些就尽量划拉一些吧。 “对了,孙师傅,您最近有没有炮制虎骨酒?” 孙老大夫摇摇头,好笑道:“你以为之前卖给你的那种虎骨酒这么好弄啊?先说那些上了年份的好药材,我以前在同仁堂坐馆,人在人情就在,有条件有路子,我才能收到那些好药材,现在退休了,好药材不好弄啊,好的虎骨也不容易弄到。”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继续说道:“要是我能再弄到好药材好虎骨,就我那手艺,弄一批跟上次一样的虎骨酒还是没问题的,还用收你这个外门弟子来气我?天天惦记我那点医书和笔记。” 张物石摸着下巴的胡茬,失望的点点头。 虽说他那里有六大坛子虎骨酒,算是很多的了,但好玩意谁也不嫌少啊,自己有个空间,能存不少好东西,再加上最近还弄到了不少钱,不早点花掉,他总感觉不得劲。 跟孙老大夫学了一下午的医术,张物石提出告辞离开,他晚上还要去放电影呢。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中午下班,下午去孙老大夫那里认一些药材、学一些医术,晚上就去各个地方放电影。 又是一个周末。 这天没啥任务,上午张物石正在院子里溜达腿,只见一群孩子兴奋的拿着水桶、鱼竿往外跑。 “哎,生子,干啥去?” 作为附近院子的孩子王,张物石肯定是要了解这群孩子们的动向的,万一有好玩的事,不叫他可不行。 “大哥,我们去钓鱼。” “去钓鱼?去哪里钓?” “去什刹海。” 前两年城里进行清淤工作,把护城河和各个观光湖里的淤泥都给清理了一遍。 这个时间点,河道干净的很。 即便护城河里有财宝,也要被清淤工人给拾去的,穿越者在这个时间点想去河里捞宝物,几乎不可能。 等过些年吹风,倒是有机会去拾好东西,这个知识点自己一定要记住了。 以前城里什刹海等地淤泥堆积、水少土多,甚至有人在那里种植水稻和粮食。 后来对城里的河道湖泊进行清淤,挖掘河道,加装护栏,这水里开始慢慢生长出各种鱼来。 两年时间,即便是小鲫瓜子也能长到巴掌大了。 什刹海、北海公园、中南海还有城里的护城河等地,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逐渐的能钓到大一点的鱼了。 等再过些年,就不用跑城外去钓鱼了。 北海公园和什刹海离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都很近,这群孩子结伴去钓鱼,也算是正常的事。 这年代孩子都是散养,最多嘱咐你两句不要下水游泳。 剩下的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第274章 许大茂那啥玩意不太行 “等等我,我也去。” 生子赶紧跑到院子门口,大声喊道:“大家等一会儿,老大也去。” 看到这群小屁孩跑回院子等他,张物石转身回家拿桶和鱼竿。 以前他一直都是去城外进货…,嗯,钓鱼的。 毕竟城外人少鱼多,自己开感知挂也方便进货。 现在城里各处水域的鱼已经养两年多了,不大不小的鱼应该不老少。 自己今天算是去探探路。 要是以后可以在城里钓到大鱼,他就不用骑车去城外了,出门不远就能钓鱼,想想就爽。 上午他带着一群小孩钓了一圈,钓到了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回家,中午这顿就喝鲫鱼汤。 他观察了一圈,发现什刹海里的鱼类经过这两年的恢复,长成了不少的鱼。 以后想休闲钓鱼,就可以去城里各处湖泊河道水域。 不过想要进货,还是得去城外。 两件事,两不耽误。 …… 只要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算是秘密。 院里已经传出了风言风语,说许大茂这小子那啥玩意不中用。 具体是谁传出来的,还没查到。 反正今天下午,许大茂已经跟闫解成打了一架了。 闫解成比许大茂小两岁,吃的也没许大茂好,战斗经验也不足(许大茂挨傻柱的揍练出来的技术),最后的战况可想而知。 闫埠贵见自己儿子受了伤,这他可不依,张口就跟许富贵要医药费。 许富贵这老小子肯定是不会掏这个钱的,他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被别人传闲话说他儿子那玩意不中用,那可不行!!! 要是闲话说多了,那过两年他儿子成年了,怎么找媳妇?他怎么抱大孙子? 俩大人就在院子里对峙,对俩人打架的行为进行激烈的批判,然后再寻根溯源,想问出这话是由谁给传出来的。 闫解成受不了俩大人的质问,于是供出来,说这话是听刘光齐这小子说的。 听到这事扯到自己好大儿刘光齐身上,在旁边看热闹的刘海中也不乐意了。 他的好大儿刘光齐可是好孩子,好学生,是他家的亲亲嫡长子,他老刘家的皇位是要留给好大儿继承的,他刘海中怎么可能让别人凭空污蔑自家嫡长子的清白。 刘海中上前一步,抬起他肥嘟嘟的胳膊,睁着他的小眼睛,领着刘光齐就开始跟几人对峙。 “儿子,他们是不是污蔑你的清白?” 刘光齐眨巴着眼,怎么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了? 易中海摸了摸脑门走上前,开口道:“光齐,你说说是怎么个事?” 刘光齐见人越聚越多,只好支支吾吾的甩锅道:“我是听光天和光福说的,我让他俩写作业,他俩不好好写,就聊这些有的没的,就让我听到了。”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 好哇好哇,原来是这两个嫡次子在背后嘀咕的,这是引诱他嫡长子犯错啊,这是想推翻他哥太子的位置啊,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是吧? 刘海中扭头四处打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偷摸伸头的哥俩。 他这就准备解开皮带。 哥俩一惊,扭头就准备跑,可惜他俩没能成功,一下子就被看热闹的人给拽住了。 今天人太多,刘海中想了想,他也不能当面执行家法,于是重新将皮带系上。 看热闹的邻居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可惜。 刘海中见自家俩儿子被拽住,不禁恼怒的喝道:“你俩臭小子给我滚过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光福到底年龄小一点,被他爹一吓唬,就支支吾吾说道:“我是听咱们院里其他人说的。” 刘光天站在旁边点头附:“是啊,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许大茂瞪着眼恼火道:“你们是听谁说的?” 刘光富骚眉弄眼的开口:“是后院王根生王大哥说的。” “那小子人呢?” “不知道。” 后院王大爷正看着热闹呢,没想到这把火烧到自家身上,他扭头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己家小儿子。 他气的直接蹦了起来,伸手从脚上脱下鞋子,大吼一声:“我干林酿,小兔崽子王根生,你跑哪去了?” 吼了几嗓子也没找到人,王大爷更生气了:你这个臭小子传瞎话,把火引到了老子身上,我非得揍死你不可! 众人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都认为他是“畏罪潜逃”了,估计不到天黑饭点,这小子是不会轻易回院里的。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王根生回家。 易中海叹了口气,转过身对围观的众人说道:“今天这事真是一团糟,人不齐,想理也理不清,这样吧,晚上开个全院大会,到时候咱们把人凑齐,问清楚这个谣言是从哪儿传来的。” 易中海见邻居们没啥异议,便继续说道:“毕竟是咱们院里的孩子,不能因为一个谣言就把人给毁了,是吧老刘老闫。”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点头道:“那晚上就开全员大会。” 他肯定会同意开大会的,毕竟他儿子的医药费得找到人报销,等找到当事人,他还要讹一点营养费、伙食费、衣服磨损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费用。 刘海中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啊,不是自己儿子整的这事。 “行,我同意老易的建议,那晚上就开个全员大会。” 今天这事可是把刘海中和闫埠贵俩大爷都牵扯进来了,他们想不同意都不行。 晚上要开全员大会。 吃饭之前,就有院里小孩子跑去各家通知,说一大爷易中海准备召集大家开个全员大会。 毕竟院里人多,想把这事解决,必须通知到院里每一个人,所以易中海才让院里小孩去跑腿发通知。 张物石下午看了一个热闹,晚上应该更热闹。 他挺期待的,毕竟这事属于95号四合院的传统娱乐项目,每次开会都会有很多乐子。 得,那就早点吃饭吧。 吃完饭,张物石在炕上躺了一小会儿,就听到大院里传来“咣咣咣”的敲锣声。 嘶~,这声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院里来耍猴卖艺的呢。 第275章 幕后煮屎人竟然是傻柱 院里铜锣声响起,大家就知道全院大会要开始了。 张物石赶紧跑到自家南屋,从一个小箱子里抓出两布兜的瓜子,回了主卧给秦淮茹塞了一布兜,两人这才拎着凳子出了屋来到中院空地上。 只见这会儿中院己经来了好些人了,想来这些人吃完饭就跑过来占位置了。 小两口来到一个不影响视线的地方,把凳子放地上,坐下以后就准备看热闹嗑瓜子。 看电影,聊八卦,再开个全院大会,张物石在95号西合院的精神文化生活,那可真是太丰富多彩了! 只见人群正前方摆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桌子旁边有几张椅子,这会儿有三个老头正板板正正的坐在桌子旁边。 易中海理了一个小平头,穿着轧钢厂的厂服,一本正经且面带严肃的坐在正前方。 闫埠贵也没了往日那笑呵呵的表情,今天他大儿子挨了揍,他一会儿不仅要批判许大茂,还要找到那些传谣的人,好好讹一下他们的家长。 刘海中则是端着一个茶缸子,正吹着茶叶沫子喝着茶水,一副准备听汇报的老领导姿态。 他坚信自己能当上领导,所以只要在人多的正式的场合,他就会模仿领导的一些做派,不管模仿的像不像,不管是不是东施尿频,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态度。 这就叫上进心,有一说一,这当官的执念是真的强。 张物石就这么坐着,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院里人慢慢聚拢。 在外人看来,这也不算啥事情,就一句玩笑话。 可坏就坏在这话被当事人听去了。 这种事情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承认的,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即便是在后世医疗那么发达的年代,即便患者是在和医生面对面的交流,患者也会说出一句:医生,我有一个朋友 患者他自己知道他这个朋友是谁,医生也知道他这个朋友是谁,甚至隔着十万八千里的陌生人也知道他这个朋友是谁。但这朋友是谁,是绝对不可能从患者自己嘴中明确说出来的。 现在正是饭后的时间点,院里该回来的不该回来的都己经回来了。 一群当事小孩被院里年长的人叫到了台前,他们一会儿要当面对质,一定要找出谣言的源头。 看着一群小孩来到人群前,还得板板正正的站着,张物石不禁笑出了声。 这不笑还好,一笑就带动一大片。 “哈哈哈。” “要我说还是咱们大院生活精彩啊。” “就是,我看啊,那个文明大院咱们干脆就不申请了吧。” “听说评上了有奖励的。” “真的嘛,当我刚刚那句话没说。” “细说!” “许大茂的那玩意好像有些不行了。 这件事,以前院里只有两个人知道,不,是三个人知道。 一个是傻柱,一个是许大茂本人,最后一个是张物石。。 张物石他自己是没对外说过这件事的,他回了家,甚至没跟自己媳妇说去听过墙角。 傻柱就不一定了。 张物石转头去找傻柱,就见他拿着凳子扶着媳妇,先在自家门口放下凳子让他媳妇坐好,他又屁颠屁颠回屋重新拿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他媳妇旁边。 看他一脸兴奋,脸上不带一丝紧张的样子,张物石就知道,这事应该跟傻柱关系不大。 傻柱今天这做派,明显就是来看热闹的心态。 “那是谁把这事给传出去的?” 一个外人能知道许大茂的这件隐秘事,要么就是这外人跟那流莺私下里有交流,属于许大茂的同道中人,是从流莺口中听到的这个消息。 毕竟这事对当事人许大茂来说是重大隐私,但是对这种流莺来说,可能就是一件可以拿来吹捧别的客户的事,比如“爷,您真厉害,可不像昨天来那人,看着壮实,其实也就一草包,那人是真不能跟您比,他啊,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您问他多久?嗐,也就几分钟…” 毕竟不是痛在自己心上,怎么说都有可能。 还有可能是许大茂自己傻,把这事给嚷嚷了出去,不过想来按照许大茂这小子的性格,几乎不可能做出这种傻事。 对了,还有那俩一起去蹲墙角的小伙。 对了,对了,一切都对上了。 前几天他和傻柱去听墙角,聊的开心的时候,傻柱那小子特意漏了嘴。 傻柱当时有说过:“里面这人是南锣鼓巷95号西合院的许大茂,家里有个放电影的老爹,没想到这小子过这么好的日子,整这么拉胯的活,这小小年纪就不行了,嘚不嘚嘚不嘚…” 我靠,这傻柱当时说的那些句话,经过一个多周的发酵,终于传到当事人家里了是吧?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还真就找不到傻柱头上,傻柱当时只报了许大茂的名号,没报自己的名号。 这年月啥活动最兴盛? 闲余饭后凑一起八卦吹牛当属第一。 傻柱给别人漏一些许大茂的光荣事迹,那蹲墙角听墙根的两个小伙回去跟小伙伴闲聊,把许大茂的一些光荣事迹当笑话说出去,顺带把“许大茂这小子不行”一起讲出去,也实属正常。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过去就过去了。 但事情就怕有人多一嘴。 那些没啥娱乐活动的人,哪天遇到一个南锣鼓巷附近的人会突然想起这事,然后张口就问:“哎,你们南锣鼓巷九十几号来着,有没有一个叫许大茂的人?” 可能会有人问:“许大茂是谁呀?我不认识。” 这时一开始问问题的人可能会顺带着来一句:“他爹是放映员,放电影的,听说家庭条件不错。” 这样,那南锣鼓巷附近的人就能理清人物关系了。 “哦!你说他呀,是有这么一个人,那小子跟他爹一样长着一张马脸,他怎么了?” “听说他那里不行。” “什么那里不行?” “就是那个那个,那啥玩意不太行,听说啊,他一放进女人那里,喘口气的功夫就出来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呀。” “哈哈,这事都传到我们那儿去了,我跟你说啊,嘚不嘚” 等这人吃完瓜回到南锣鼓巷附近,这人就会把这个事当成笑话,在自家附近街头巷尾的情报中心一说,那一大群的吃瓜人就都知道了。 大人们可能只是把这事当笑话听,而年龄小的人听到这种事情,那就真的会信。 别看他们一块一堆的在那自己玩自己的,其实他们的耳朵都竖着呢,专门听大人们嘴里的八卦。 你以为你们说的挺隐秘,其实都让这些臭小子给听走了。 傻柱看到张物石在看自己,他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眼睛瞟向站在前排的傻茂,眼中露出三分冷峻,三分讥讽,三分傲然和一丝不屑。 “愚蠢的傻茂,还想跟爷斗?我稍微一动自己的脑浆,就能把你玩到欲仙欲死。” 傻柱掐着腰,差一点站起来大喊一声:还有谁! 第276章 毕竟他们家不像老易家 傻柱抱着闺女坐在自己媳妇身边,嘴角不由自主的勾成耐克形状,眼中闪烁着奇怪的光。 他当时只是随意蛐蛐了几句,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竟然能把许大茂的故事传到95号四合院。 老话说的真对,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他傻柱绝对不会承认这事只是他无意所为,他也不会承认当时自己只是简单的损一下许大茂。 这事说破大天去,也是他傻柱,呸,也是他柱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他作为95号四合院的诸葛孔明,只是搞了一个小小的计策,就将那许大茂斩于马下。 当傻柱还在发呆且得意呢,就听到人群前面的易中海开始讲话:“咳咳,大家安静一下,我看大家伙都到了啊,今晚咱们开个全院大会。” 见人群安静下来,易中海暗自点头,继续发言。 “今天有这么个事,相信咱们院里大半的邻居都知道了,我简单的复述一下,就是大茂这孩子和老闫家的解成打了一架。” “当时院里人多,我们将他俩拉开,顺便问了一下他俩为啥要打架?” “大茂这孩子当时红着眼说,说解成这小子污蔑他…” 易中海看了一眼已经恼羞成怒正红温的许大茂,便知道这小子是真的被气着了。 他由己度人,知道被人说闲话可不好受,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解成污蔑人家大茂那玩意不中用,紧接着,这两个小子就打起来了,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的目的,就是将这个谣言的源头,这个罪魁祸首给逮出来,咱们院作为一个文明的大院,是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的!” 易中海义愤填膺的讲完话,扭头对刘海中和闫埠贵说道:“二位管事大爷,你们有没有要补充的?” 刘海中听到这话便放下手中的茶缸,知道到自己发挥了,他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这事涉及到院里年轻一辈的声誉,此事绝不姑息!” 说完,他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心中满意他刚刚说的那个词。 听听,绝不姑息,好哇好哇,听领导开大会学的这个词真好,能从自己嘴里讲出来,那就更是好,好,好! 刚刚他喊出这个词的时候,身后一定带着光吧? 自我感动完,他还要继续发言。 毕竟他还有三个儿子呢,万一这个院的名声臭了,那就影响他儿子娶媳妇了,他肯定是支持把这事查清楚的。 毕竟他家不像老易家。 “今天这事我们三位大爷一定会查到底的,你们几个站在前面的小年轻也别心存侥幸,一会儿要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给交代出来,老易老闫,我们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审审他们!” 易中海赶紧打断刘海中的讲话:“老刘,这事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咱们只是简单的问询一下,还没到审问的地步。” 一边的闫埠贵也开口了。 “是啊,老易老刘,这事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该认错认错,该认罚认罚,我们家解成今天是吃了亏的,这事一定是要弄清楚的。” 易中海见两个人都发完言,便开口道:“这事也花不了太多时间,开全院大会的目的也是让院里人见证一下,我们要把这事研究清楚明白,还大茂一个公道。” 他指了指许大茂,又用手指画了一个圈将院里人都圈了起来,说道:“毕竟一个人的名声很重要,一个院的名声也很重要,大家有没有反对的?” 底下坐着看热闹的没人反对,毕竟各家各户都有孩子,院里名声臭了,确实是影响相亲的。 他们家又不像老易家。 “行,那现在没人反对,我就要好好问一问这些小年轻了,咱们从头开始捋。” “大茂是从解成这小子那里听到的那话的,那解成,我问你,你是从谁那里听到这些句话?” 闫解成连想都不想,直接指着刘海中的嫡长子,说道:“我是听刘光奇说的,这个谣言不是我造的。” 刘光齐见众人目光向他看齐,他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赶紧伸出手指着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嫡次子,辩解道:“大家别看我,我是听他们两个说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小子在白天的时候就被他爹吓个不轻,这会儿有一群人盯着他们,再加上坐在前面的刘海中的眼里满含杀气。 他俩人吓得哆嗦的指着后院的王根生,大声说道:“我们是听后院的王根生说的,不关我们的事!” “对,就是听他说的。” 王根生今天出门闲逛,到处溜达,没成想晚上回来吃饭的时候,差点被他爹揍死。 他这会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见众人把矛头指向他,他赶紧大声辩解道:“我是听附近叶婶说的。” “哪个叶婶?” 刘根生在家挨揍那会儿已经把事情整理清楚了,他赶紧接话道:“就是胖婶的那个邻居叶婶说的,叶婶说是她男人的朋友给他说的,这事去咱们巷子口,随便找个人一打听就能知道。” 哟,这事还挺曲折! 听到这个谣言的源头不是自己大院,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易中海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刘海中也是放下手中的茶杯,舒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 易中海心想,这争取文明大院头衔的拦路石终于被抬走了,刘海中内心舒畅,还好这事没沾惹到他儿子身上。 倒是闫埠贵着急了。 他儿子挨了一顿揍,可不能白挨了,他还准备多讹点儿钱呢。 许大茂揍闫解成属于事出有,毕竟你说人家那玩意不行的时候,被人家听到了,那人家能不揍你吗? 揍你也属于白揍。 闫埠贵即便想跟许富贵要医药费,也属实是够呛能要到,即便是要到了,那也就仨瓜俩枣的。 跟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还有刘根生他们家大人要医药费? 那更不可能。 街头巷尾八卦的事情那么多,人家也就随便说说,谁让你家闫解成听到了还往出说啊?那挨了揍也是活该。 “这可如何是好啊??” 闫埠贵的大脑疯狂运转,他可不能亏了:“对了,找许富贵,两家受害者联合起来,一起找谣言源头。” 虽说许大茂和闫解成下午刚打了架,但那毕竟是小孩打架,跟他们大人没啥关系。 人多力量大,他只要能跟许富贵联合起来,去找源头那是手拿把掐。 大家伙儿都放了心,可一旁的许富贵和许大茂却急了。 这八卦不光光是在院里传啊,这都传到院子外面了,不对,应该是说从外面传进院里来的。 还不知道这事在外面传成什么样呢? 也就是今天比较晚了,不然他们非得出门去那姓叶的家里,问问他从哪里听到的八卦消息。 易中海想着这事跟院里关系不大,便满意的拍了拍手说道:“那今天这个事也算理清了,跟咱们院里关系不大,剩下的事就等我们明天去叶大弟家问问。” “大家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 闫埠贵率先开口,对许富贵说道:“老许,我一会儿有话跟你说。” 许富贵听到后点点头。 “那行了,散会!” 第277章 大茂你到底行不行 今天的全院大会结束的很快。 其实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只要把它理顺了,让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个传言不是从他们95号院里传出去的就行。 只要不影响95号四合院的名声,易中海是不会管院子外面的事情的。 毕竟谣言也不是谣到了他身上,他一个中年绝户,也没有孩子要结婚,在他看来,只要大院的名声不受损就行。 他要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打造成一个文明大院,一个尊老爱幼的好大院。 只有长年累月的给邻居们洗脑,让院里的邻居、小辈年轻人、甚至附近院里的居民都认同这个说法,那他以后养老就有了着落。 开完会就没他什么事了,老许和老闫想去寻找谣言的源头,那就去找吧,反正跟他也没啥关系,线索都出院子了,跟他有个屁关系。 当然了,如果有人愿意花人情请他出面,他倒是能跟着出去跑个腿帮个忙,跟着忙活忙活。 全院大会结束,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会儿刚散场,许家的人还在场呢,众人也不好议论啥,起身离开的时候都挺安静的,可走到半路上他们就议论开了。 “你说,许大茂那小子会不会真的是那玩意不行?” “你管人家行不行。 “我就是好奇啊。” “院里谁不好奇,可人家能当场把裤子脱了让你看看行不行?这不扯嘛!” “啧,还真看不出来他行不行,那小子家里条件好,吃的好,身体看起来也挺壮实的啊!” “看起来壮实有啥用?以前那些太监里也有长得壮实的,可那玩意就是没用。” “想知道许大茂那玩意到底能不能用,还得等他结了婚。” “嘿嘿。” 傻柱起身扶着自己媳妇回了家。 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样,这会儿傻柱媳妇正兴高采烈的跟傻柱讨论许大茂到底行不行。 她是没想到自己真问对了人,别人不清楚许大茂的情况,她家男人还真就清楚。 傻柱嘿嘿一笑,赶紧小跑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左瞅右瞅,见没人,他便关上门小跑了回来,笑嘻嘻的低声道:“媳妇儿,你是不知道,我跟你说啊” 贾家。 贾张氏看了一番热闹,兴高采烈的回了家,她回家也不消停,拉着自己儿子和儿媳好一顿八卦。 她语气肯定,主打一个那许大茂小小年纪肯定不行了,那一脸的兴高采烈,那一脸的兴奋劲,别提了。 她却是没瞧见自己儿子和儿媳一脸的不自然。 小贾前两年在赌场借钱,没按时还上,就被赌场放钱的人围起来给一顿圈踢,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霉运,只是一顿圈踢就把小小贾给打到受伤,往后的日子也没注意保养,他那小小贾就有点能力不足了。 在今天那个传言里,把许大茂的名字一换,换成贾东旭三个字,那是一点儿也不违和。 以前他还想着攒钱给自己治疗一下,结果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贾东旭就好像碰着霉神了,每次攒钱攒到一半就攒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攒点钱,不是被他娘发现,就是被外人发现。 现在贾东旭就属于破罐子破摔,反正都结婚了,还能离咋的?大不了自己动手给媳妇丰衣足食呗,也就手口濡瓶的事。 并且最近人家贾东旭过得很快乐,每天攒点儿钱,怕被自己老娘发现截胡,他没事就带自己媳妇出门吃好东西。 他发现及时行乐是真快乐,看看,他不知不觉都长胖了。 费心巴力的将贾张氏劝回屋睡觉,两人相视一眼,叹了口气回了屋。 躺在床上,刘冬梅叹了口气,对贾东旭说道:“东旭,咱们老这样也不是个事,要不跟娘要点钱去医院看看?” 贾东旭赶紧摇头拒绝:“再等等吧,最近院里正闹许大茂的谣言呢,万一再让别人看见咱们去医院,那就不好了…” 刘冬梅翻了个身,看着贾东旭说道:“那咱们最近就别偷摸出去吃东西了,我们攒点钱,到时候去医院看看。” 贾东旭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我感觉我这两年碰到了霉神,手里是攒不住钱的,每次稍微攒一点儿就会被别人找着。” “那你把钱放我这儿呗,我给你攒着,到时候攒够了,这许大茂谣言的风头也过了,那时候咱们让医生给瞧瞧。” 贾东旭想了想,以前自卑怕说出口所以才想着自己偷摸攒钱,现在都老夫老妻了,大家都知根知底,就没必要偷偷摸摸攒钱了。 “嘿,那行,我遇到霉神攒不住钱,那钱就留给你攒着了!” 小两口商量好事情,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贾东旭想着以前赌钱欠钱的事,想着欠钱没还被圈踢的事,想着自己被打坏了的事,气到咬牙切齿。 他心里暗恨:活该你们被枪毙,可惜了,为什么不是在我还钱之前被人举报,早知道我就不偷家里的钱去还钱了,那时自己直接去举报赌场就好了。 “对了,自己再去赌场借钱,回头把赌场举报了,有没有搞头?” 不过想到自己再去赌场,被老娘知道,她再撒泼打滚儿召唤亲爹,贾东旭不禁打了一个寒碜。 贾东旭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想多了,好好的日子不过,还想着去冒险。 蹬三轮车多安全啊,又能攒钱,又能吃好吃的,自己真是想瞎了心! 刘冬梅摸黑看到贾东旭发癔症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她被吓了一跳,赶紧开口问:“东旭,怎么了?” “没事,刚刚有只蚊子。” “这天都变冷了,怎么家里还有蚊子?” “可能是错觉,睡吧,睡吧。” 此时,闫埠贵刚从许富贵家出来了,他们俩刚商量完事情, 闫埠贵刚走了一会儿,许富贵坐到凳子上喝了一口水,就见他媳妇拎着许大茂过来了。 见许大茂来到自己跟前,他放下手中的茶缸开口问道:“大茂,他们说你那玩意不行,是不是真的?” 第278章 易中海:希望自己有个伴 “大茂,他们说你那玩意不行,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赶紧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年纪轻轻的,身体好吃嘛嘛香,怎么会有那毛病?” 许富贵看自己儿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的信了三分。 自己家不缺吃不缺喝,根本不会少了营养,怎么可能像易中海那样啊? “行了,这肯定是谣言。” “谣言是真的害人呐,为了这么个谣言,自己又得忙活好几天。” 他挥挥手,让许大茂赶紧回屋睡觉,自己得想想明天怎么样才能请动易中海,让那老阴货跟他们一起去办事。 他可是在院子里住了好些年了,那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易中海也是个能算计的人,他不像闫埠贵算到了明面上,易中海这人可是算到了骨子里。 一个不留神,你就要被他算计到,最后你还要感激的说一声:谢谢嗷!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从窗户缝看到闫埠贵溜溜达达的往前院走,他咂了咂嘴,等看不到闫埠贵的身影了,他这才转过身上了床,准备睡觉。 易中海的媳妇开口问道:“老易,今天院里大茂这孩子那事,有几分真几分假?” 黑暗中,易中海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笑容,说道:“管他真真假假,只要谣言不是咱们院子里造就行,即便是真的那又怎样?大不了许富贵花钱给许大茂治呗,反正他们家有钱。” 许富贵一个电影放映员,工作好工资高,花钱给许大茂治病手拿把掐。 当然了,前提得是这年月的医术能治好。 易中海甚至在心里暗暗戳戳的想:最好这事是真的,最好治不了,到时候自己还能有个伴。 …… 听到对面屋子传来关门声,正洗葡萄的秦淮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悄声对张物石说道:“三大爷刚从后院回来,他应该是刚跟许家商量完事情。” “那可不是嘛,今天闫埠贵家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要找补回来啊,要么就是去许家要赔偿去了,要么就是跟许富贵商量着去跟别人要赔偿。” 秦淮茹端着一碗葡萄来到主卧,把碗放到炕上,揶揄道:“说的也是,我看啊,也就钱这玩意能引起三大爷的注意。” “嘿嘿,就闫老扣那人,来个挑大粪的路过他家门口他都要尝一尝咸淡,能吃亏了?” “咦~,你说的好恶心。” 张物石毫不在意,他伸手捏过一个葡萄塞进嘴里:“嗯,挺甜。” 北方温度相对来说比较低,葡萄成熟的比较晚,一般在10月左右才能成熟。 他当年从南方带回来了三棵老葡萄藤,一棵种在95号院自家门口,一棵种在甘水胡同小院里,还有一棵种在张家村自己的新房子里。 把葡萄藤种下去,第一年葡萄要恢复被破坏的根系,去年没产多少葡萄,经过小两年的恢复生长,今年秋天,家里的这三棵葡萄长了不少的葡萄。 他在南京学习期间特地花钱让夫子庙花店的秦老板帮忙,挑了三棵比较甜的葡萄品种,这经过两年的生长恢复,结的葡萄是又大又甜。 他们家摘葡萄时,除了给邻居们稍微分了点,剩下的葡萄他收起来全部放在南屋。 这玩意儿放温度低的地方能保存的久一点,南屋里面没有阳光直射,温度相对来说比较低,保存水果蔬菜很容易。 “咱们家的葡萄长得挺好,明年应该长的更多。” “今年这些都有点不够吃。” “等明年给葡萄弄点肥料,对了,咱们北方冬天冷,等过些日子我去弄一些稻草编织的帘子,到时候你提醒我一下,下雪之前将葡萄藤的主干给包起来,别把这件事给忘了。” “行,没问题。”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就拐到了许大茂的病上,那谣言在今天下午就传遍了四合院,现在大家伙儿都特别好奇这许大茂到底行还是不行。 张物石挑挑眉,低声说道:“那小子确实不太行,也就喘口气的功夫就结束了。” 秦淮茹睁大眼睛,惊讶道:“当家的,你怎么知道?” 她刚刚谈这事,只是为了找个话题聊天而已,没想到自家男人还真知道这件事。 “这事怎么说呢,也就前些日子,我和傻柱在外面抽烟,看到许大茂这小子穿的板板正正的出门,我俩一合计,他一个大小伙子又不相亲穿那么板正干啥,看起来就不正常,我俩就跟了上去。” “我和傻柱看到许大茂那小子找了一个半掩门,这多有意思啊,我俩就凑上去瞧了热闹,没成想就知道了这事。”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她低声问道:“那这个谣言不会是你说出去的吧?” 第279章 许大茂裂开了 “这谣言该不会是你传的吧?” 张物石好笑的摇摇头:“不是我说的,当时在外面听墙根的有好几个人呢,我看大概是那几个外人传出去的。” “怎么会?那些人也认识许大茂吗?” 听到这话,张物石一拍手笑道:“你这话就问到了点子上,傻柱这小子特意跟那几个陌生人泄露了许大茂的消息。” 张物石坐起身,学着傻柱当时的语气说道:“哎呀我去,我听说过里面那小子,他叫许大茂,家住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他爹是个放映员,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中用,特意花钱来玩那几分钟?” 秦淮茹看他学傻柱学的惟妙惟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想啊,那些小伙儿都闲到去听别人墙角了,听到这种事,他们能不往外说吗?” 想想傻柱的性格,再想想傻柱跟许大茂那一副冤家的样子,这许大茂有了糗事,傻柱百分之一千的会往外说的。 别看院里人都叫他傻柱,但人家可不傻,人家精明着呢。 就说这次的事件,他可没见到傻柱跑院里瞎嚷嚷,人家傻柱精明着呢,只是在外边瞎逼逼了一通而已。 而且还是在不认识他的人面前逼逼,即便许大茂家能找到蹲墙角听墙根的小伙儿,那俩人也会说:“什么谣言,这是真事,我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信我带你们去问问人家半掩门子大姐。” 看吧,这是真事,我又没说假话,这根本不是谣言! 嘿,你们敢带着他们回院子去澄清?到时候他们再来几句真话,他们许家不就炸了?他许大茂直接社会性死亡。 再说了,人家凭啥听你的,你又不是叔叔同志。 许富贵和闫埠贵都是精明的人,可能会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告诉了他们许大茂的名字和身份。 但想查这个人就更难了,傻柱当时也没报名字,他们哪能找到人?即便被人查到身上,直接咬死不承认就行了。 四九城里有这么多人,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人口,能顺着线索找到人算你厉害。 …… 张家小两口就这么笑嘻嘻的聊着别人家的八卦。 别说他们不道德。 不管哪个年月都这样,事情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大家都是不知道疼的。 又是几天过去。 不知道许家给出什么好处,他们拉上了易中海,再加上闫埠贵,一群人就这么忙忙叨叨的忙活了一个周。 事情果然如同张物石猜想的那样,他们最后白忙活一场,甚至连谣言的源头都没找到。 这三家人出门还挺有气势的,每次出门,他们都是骑着车离开的。 许富贵出门就骑着厂里给放映员配的自行车,闫埠贵自己就有一辆二手自行车,易中海有一辆三轮自行车。 易中海倒是舒服了,指挥着他徒弟贾东旭骑着三轮车带着他到处跑,一路上也不用费劲,他直接坐车斗里就行,爽的一批。 这一个多周下来,谣言源头没找到。 他们也没了一开始的气势。 倒是一番操作下来,让附近更多人都知道了许大茂那个不行的传言。 本来他们计划着找到源头,就让他们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最少也得来四合院把事情说清楚。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在四九城找人的难度。 白忙活不说,还有点隐约坐实了许大茂那玩意不中用的传言。 得知传言被更多人知道,许大茂整个人直接裂开了! 许大茂最近可是被气的不轻,虽说他确实不行,但这事也不能往外说呀,也不能让别人传呐,这事哪有明着说的? 得亏他这几年经常跟傻柱交手,即便打不过傻柱,也练出了一些打架技巧。 在多次出门跟那些传谣言的小年轻打架后,附近同龄人也不敢明着说他那不行了。 再加上城里也有其他新鲜事。 许大茂的这个事就慢慢的淡了下来。 第280章 要开始猫冬了 阵阵北风吹过,时间就进入了冬季。 两座院子里的葡萄藤已经被自己用草席子给包了起来, 院里各家各户的窗上都糊上了窗户纸,北方冬天冷,大家一般都会这样操做。 张物石买草编席子的时候特地多买了几条,他是准备挂这玩意挡风。 这天,他拿着凳子来到院子,踩着凳子在窗户两边的墙上各钉上了一枚钉子。 完事拿出一根挺粗的麻绳,将绳子系在钉子上。伸手拉了拉绳子,见绑的挺结实的,他这才将绑着铁丝的草编席子给挂了上去。 只要白天不刮风不下雪,就可以将草编席子扯到一边,让阳光照进屋里,在冬天,能有阳光直射进屋子里,能提高屋里的温度。 晚上睡觉之前,还可以将草编席子拉起来绑好,阻止屋外的寒风吹过玻璃带走屋里的热量。 家里的铁皮炉子也支起来了,角院里也整整齐齐的码着用煤渣和黄土做成的蜂窝煤。 蜂窝煤这玩意得过些年才开始推广上市,张物石这属于自己发明、自己创造、自己享受了。 角院冬天也种不了菜,正好有足够的地方来放蜂窝煤和柴火。 柴火则是张物石辛辛苦苦从别人家拆的,他是非常感谢给他提供柴火的那几拨人,大家都是热心肠啊! 甘水胡同小院那里也堆了好多的蜂窝煤和柴火,自家猫冬的准备工作早已经做好,两边冬天都冻不着。 老家那就更不用他担心了。 村里靠山,家里有地,冬天的村里有各种柴火可以烧,比如秋天的落叶、地里的庄稼杆、山上的杂草和枯树枝,再不济,还可以砍树。 南院屋子里堆满了萝卜白菜,这些都是冬储菜。 入了深秋以后,四九城里的街上到处有卖的这些冬储菜的。 他们家买了好多。 张物石的空间里还存了不少夏天的蔬菜,不过这些玩意不能经常吃,想吃了就拿出一点,去甘水胡同小院把门一关,大家一起吃。 独门独户吃点啥好东西别人也看不到,再在加上小院自带厕所,也不怕别人发现什么端倪。 …… 待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北方猫冬的季节就到了。 张物石有钱,也不用老头儿老太太在大冷天的出门赚钱,全家就他自己最苦逼,还得天天去上班。 得亏他自己身体素质好,每天去上班算是给自己找事干了。 不过冬天有冬天的好处。 他准备在冬天多冻点凉白开冰块,先弄空间里存着,等到夏天再拿出来消暑。 不过家里有人还是有点不方便,要不,再买一套小院? 这个念头一起,张物石就赶紧摇摇头。 得了吧,往后一些年就不是买房子的好时候,自己再买一套,平日没人住,早晚要被租出去,租出去倒无所谓的,就是以后往回收不容易。 还不够自己打那官司的,闹心。 …… 这天,张物石正坐在炕上,趴在桌子上写回信。 这些年,他能时不时的收到来自天南地北的同学们给他寄来的信,大部分都是来自远方的问候。 毕竟大家伙儿都是放映员,并且已经开始工作了,放映员的工资水平还挺不错,有这么高的工资,那真的是吃不穷穿不穷。 吃喝不愁的人才会闲的没事花钱寄信。 他们那些同学们就属于这种人。 这不,今天他就收到了来自连云港的舍友林栋梁的信。 信上也没啥重要内容,就是问问兄弟最近过得咋样,他过了年就要结婚了,写信过来没啥事,就是跟他显摆显摆。 张物石觉得挺有意思的,这年月交通不便利,写信交流算是一种消遣了。 就跟后世的漂流瓶和旅行青蛙一样,等信来和开信封这两件事,很是令人期待。 张物石洋洋洒洒的写了几百字,先是祝福他新婚快乐,然后将自己的近况大概的说了下,最后再八卦了几件有趣的事,最最后再用一两句祝福语结尾,这封回信就完事了。 把信纸折起来,找个一个新信封将它塞进去,张物石重新拿出一张信纸给其他朋友写信。 学放映技术的那半年他交的朋友还挺多,天南地北各处都有,他拿出那本备忘录,将关系不错的一些人点出来,开始一封封的写信,也没啥大事,就是寒暄一下。 这年月,像他这种没事就寄信寒暄的行为,在别人看来那就是闲得慌,有钱烧的慌。 谁好人花钱寄信,就是为了寒暄两句啊? 第281章 大冬天的,最好能整个火锅 这年月的冬天很冷。 虽比不上东三省那种大雪纷飞,万物皆能给你冻上的那种冷,但也能冷到零下一二十度,来一阵风能给人冻的直打哆嗦。 这四九城位置靠北,大白天的也暖和不到哪里去。 秋衣秋裤、毛衣毛裤、棉衣棉裤,把这些玩意全部给套身上也不怎么顶用,但凡在屋外待一段时间,就能把浑身上下给冻透。 就这种温度,万一晚上喝顿酒,回家途中摔倒睡着了,家人朋友没及时去找你,高低得给你冻个邦邦硬。 回头再让你给赔钱,那不亏大发了? 不过这种寒冷的天气也不是没优点,比如,北方人能提前享受到南方人享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大自然的天然冰箱”。 北方的冬天,室外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自家弄个箱子、弄个缸放院子里,它就是天然小冰箱。 张物石去杂货店又买了一个大缸回来。 将大缸拾掇干净放在角院里,将缸摆在南边靠墙的位置,这地方阴冷且避阳,再给它盖上一个菜板,它就是一个天然的冰箱。 买的鸡鸭鱼肉,包的饺子,蒸的馒头等食材食物,这些都可以放缸里冻上,只要用盖子给它一盖,里面存的那些东西就可以保存很久,也不容易被啥动物叼走。 况且北方冬天经常下雪,他们家把角院的雪扫一扫,堆在大缸旁边,也能很好的维持缸内的低温。 有了这个天然冰箱,再加上家里有钱有肉也有菜,晚上俩人闲着没事,就切白菜和着肉一起包饺子。 他俩一包就是一篦帘,包好之后就放缸里冻上。 这天早上,张物石一边穿鞋子,一边对秦淮茹说到:“媳妇儿,晚上就别包饺子了,这两天我也吃够了。” 秦淮茹收拾着桌子,吐槽道:“你真行,谁让你闲着没事就让我包饺子,我也没想到有一天吃水饺都能吃腻了。” “嘿,我这不想着咱们院里的缸不能白买了嘛。” 秦淮茹手拿抹布擦着桌子问道:“那晚上吃啥?我弄个白菜炖粉条子?” 张物石摇头:“这样,你今天把咱们家的铜锅子刷一刷,等晚上我下班回来,带着你去南边家吃铜锅子,我再去买一些肉。” 俩人把甘水胡同小院叫作“南边家”。 “好啊,冬天了吃一顿浑身暖烘烘的,那咱得提前去南边家告诉爷奶一声吧?” 张物石穿好鞋子站起身,拿着棉袄往身上套:“我一会儿去一趟就行,这个你不用管。” 把炕桌收拾到地上,家里的钟表也响了七声,时间到七点了。 “那合适了,前两天咱们发的豆芽也长好了,到时候可以带一些过去。” “你在家再泡点木耳,泡点干蘑菇,到时候咱一起带过去。” “好!” 很快,张物石就收拾好出了门,他先去中院跟傻柱说了一声,说自己今天先走一步。 傻柱这小子正在家吃饭呢,自从他当上了他们第三食堂的副班长,他上班就劲儿劲儿的,每天都充满了动力。 这年月的领导还是比较务实的,试了几次傻柱的手艺,领导就果断点头同意傻柱来当这个食堂的副班长。 那个上蹿下跳到处找关系,并且还诋毁傻柱的人直接被涮了下来。 傻柱见说他小话那人的愿望落空,自己还踩着他上位,可没给傻柱高兴坏了:这个副班长自己当不当倒也无所谓,但一定不能让说他坏话的人当上! 现在超额完成目标,自己成了副班长,把那个上蹿下跳的人压在了脚底下,他现在上班特别有激情。 推车出了院子,骑上车,张物石先去菜市场溜达一圈。 在冬天,菜市场里货物的种类少了很多,蔬菜大多是萝卜、白菜、土豆子,再就是肉蛋类,各种杂货野物。 早上这一阵儿,市场上的肉类比较新鲜,他溜达了一圈,找那些肉的品质不错的摊位,买了好些猪肉和羊肉。 反正自己有钱有空间,买多了也没事。 出了菜市场,他骑车先去甘水胡同小院一趟,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猪肉羊肉,让老太太洗干净给冻上。 “奶,晚上我跟淮茹过来吃饭,吃火锅子,这两种肉先洗干净冻上,晚上下班我过来切。” “行,那我就省心了。” “还有奶,菜啥的都不用准备,到时候我们来了,咱们洗一棵白菜,切俩土豆就行,剩下的那些配菜啥的我家里都有,我们晚上一趟给带过来。” 老太太笑着看自己的好大孙,答应道:“好好好。” 把事情嘱咐完,张物石骑车往单位走。 昨晚下了一场小雪,本以为它还会继续下,没想到今天天气竟然还挺不错。 今天阳光明媚的,就是温度有点低,阳光照在身上,只能感觉到一丝丝暖意。 第282章 两张配方,开店的利器 不管在啥年月,只要是能在办公室工作,那就是好工作,这种工作做起来就很舒服。 毕竟不用出大力,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即便天气再不好,也能在屋里躲着。 遇到刮风下雨下雪也不怕,一杯茶一张报纸就是一天,不用在外边干熬硬挺。 下午4点来钟,张物石就跟领导说了一声,就提前早退了。 毕竟自己有面。 这会儿快到下班的点了,有上夜班的工友陆陆续续的来厂,张物石随着人流混出了厂子。 看吧,还是坐办公室舒服,早退了也没多少人发现,坐办公室的也不需要大晚上的上班,顶多留两个人值班。 车间里就不一样了,轧钢厂一般不可能随意停工,机器一般是24小时连续生产,为保证生产的持续性,一般会保持三班倒或者四班倒。 …… 他先骑车回了家,看到秦淮茹在屋里收拾东西。 “当家的,你回来了啊?怎么今天这么早?” “今天不是去南边家吃火锅嘛,我就跟领导请了假。” 秦淮茹目瞪口呆:“啊?你提前回来吃火锅,你领导能同意吗?” “你傻啊,这事能说实话嘛,我跟领导说家里有点事。” “嘿嘿,也是。” 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晚上也不回来睡觉,那炉子里的蜂窝煤也不用换成新的。 “那咱们这就走?” “拿上东西走吧。” 进到厨房拿东西,就看到秦淮茹准备了不少食材,有泡好的蘑菇干,泡好的木耳,洗好的干蛤蜊肉,泡好的干海带,还有冻豆腐,粉条子。 他们自己做的那些粉条也要吃完了,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一些,就再做一批,到时候去甘水胡同小院做,关上门,也不会惹人眼红了。 “哎呀,东西不少啊。” “吃就吃个全乎,家里有啥我就准备啥,我泡上了好多干货。” “行,早点走,我有点饿了。” 俩人开始忙活,张物石来到角院掀开“天然冰箱”的冰箱盖,从里面拿出来一些冻好的水饺,一会儿带冻饺子过去。 拿一些饺子去南边家,也省得老头老太太自己包了,主要是老头老太太不舍得经常包水饺。 他们包好了直接送过去,就挺合适。 两个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了门,锁上门骑上车,直接往甘水胡同小院走去。 冬天日短夜长,天黑的会早一些。 得亏他下班的早,这会儿天还挺亮的。 此时路上有一些小贩在卖东西,他们趁着下班的时间点招呼客人,在冷风中坚守多赚那仨瓜俩枣,只为补贴家用。 “卖~糖葫芦嘞~” 张物石停车买了几串糖葫芦,这玩意他挺爱吃。 来到甘水胡同小院,秦淮茹下了车,拎着东西往家里走。 “奶奶,我们来了,” 老太太正在炕上扒着花生,听到声音往窗外一看,这是孙子和孙媳妇来了。 她拍了拍手,赶紧下炕出了屋。 “淮茹来了啊,先进屋暖和暖和。” 张物石将车推进院里支上,跟老太太打个招呼,就看到自家爷爷正给炉子上换蜂窝煤。 老爷子一边忙活,一边夸赞道:“石头,你这蜂窝煤真是好东西,烧的时间长,省钱还暖和。” “那是,蜂窝煤这玩意,睡觉之前换几个,它能烧一晚上。” 老爷子看到张物石手里拿着炭,他接过手,蹲在那儿开始忙活着引燃炭火。 秦淮茹和老太太将他们拿来的泡好的东西拿到厨房,准备再洗一遍放盘子里端上桌。 张物石洗了洗手,拿着菜刀开始片冻上的羊肉和猪肉。 他的手很稳,左手按着已经上冻的肉,右手拿着菜刀,唰唰唰唰的把肉切成薄片,那是手拿把掐。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他拿着以前就调配好的火锅底料进了屋,将底料放进铜锅子里。 这火锅底料的配方还是他在傻柱那里淘弄的。 傻柱这小子手里藏着好些个配方和秘方,但这小子轴,你想从他手里弄到配方,那是真的难。 要不是有照顾雨水的人情在,要不是跟他关系好,要不是给他介绍了媳妇,就这些配方,想从傻柱手里弄到,那是真不容易! 傻柱有着传统老艺人的那种性子,说白了,就是天塌了也要把手艺和配方死死捏在手里。 按原著的时间线,傻柱会有两个徒弟,一个叫胖子,一个叫马华,他们跟着傻柱这个师傅好些年,也没把傻柱的秘方学到手,傻柱只是简单的传了点厨艺给他们。 为啥? 仔细想想,如果你是傻柱,你会不会把手艺传给厂子配给你的徒弟? 傻柱是没义务教给他们自家独门手艺的。 毕竟徒弟和徒弟是有区别的。 一种是磕头敬茶的徒弟,这种徒弟是能给你养老的,古板的老艺人即便要把独门手艺教给徒弟,也会等好些年考察清楚再教。 另一种是厂子给配的徒弟,你会教他们真传吗? 在玄幻里,那些外门弟子会被宗门传授真传修炼功法吗? 不会的。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你自己有个宝贵的家传秘方,这秘方能让你支起一个门店甚至是连锁店,你会把秘方教给这些外门弟子吗? 人都是自私的,放我身上我也不会教,我还要留给我儿子呢! 教会他们炒大锅菜就行了,还要啥自行车? 会炒大锅菜能赚工资不就得了,还想学家传秘方,那真是想瞎了心。 他目前只从傻柱手里抠出来两个配方,一个是卤肉配方,一个是火锅底料配方。 卤肉配方是他给傻柱介绍媳妇,傻柱感激到无以为报,就给他送了一个卤肉配方。 火锅底料配方也有故事,他跟傻柱关系好,两家人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有一次傻柱喝酒喝多了,当时傻柱就抹着眼泪,非要感谢他们,感谢他们家一直照顾雨水。 正巧了,那天吃的就是火锅,傻柱拽着张物石的手就要给他送火锅底料的配方,不要都不行。 结果等傻柱酒醒了,他就后悔的不行,嘴里一直喊他要戒酒。 这俩配方都是好东西,自己捏住配方,等以后开放了,让儿子或孙子开火锅店或者是卤肉店,轻松过上小康生活问题不大。 第283章 哦?小小年纪抢东西? 张物石来到院子栓上大门。 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食材端上桌,铜锅子里的水也开始沸腾,火锅底料已经化开,香味儿已经传遍了屋子。 回了屋,张物石将洗干净的干蛤蜊肉抓进锅子里,海鲜这玩意儿提鲜,在缺少味精的这年头,放点这些个东西用来提鲜就很不错。 “花儿,麦子,洗手上炕吃饭。” 俩小的早就等不及了,他们刚刚在尽力的帮忙,就为了能赶紧上桌吃饭。 “好嘞!” “吃饭喽~” 把两个小的赶上炕,四个大人才拖鞋上炕。 “爷爷,动筷子吧。” “行。” 说完,老爷子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锅子里。 切好的羊肉薄薄的,将它们夹进滚烫的沸水里,烫几秒后再拿出来,蘸一下调好的蘸料,塞进嘴里嚼一嚼。 绝了! 香喷喷! 他们家不是本地人,吃的蘸料是韭菜花酱配着豆腐乳,把它们合一块搅拌均匀。 喜欢葱花的加葱花,喜欢芫荽的加芫荽(香菜),一蘸一个不吱声儿。 再配上他今天带来的北冰洋,一个字,爽! 老爷子喝了一口小酒,先嘶哈一声,放下酒杯,再美滋滋的继续夹菜。 老头内心感慨:这日子过的,给个皇帝都不换啊!天天吃饱了出门溜达,溜达够了回来吃饭,三天两头吃肉,这日子是真的好。 得亏自己孙子争气又孝顺。 老太太跟孙媳妇和孙女凑一起,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跟她们嘀嘀咕咕的聊着天,也很是惬意。 火锅越吃到后边,那味道越好。 张物石喜欢捞锅底的蘑菇,入了味的蘑菇吃起来嘎嘎好吃。 吃到最后,就往锅里放白菜叶子烫着吃,那味道也是好的很。 待酒足饭饱。 老爷子开始吹起了牛讲起了故事,有好多故事他们这些小辈都听过,但人家老头讲的生动,每次听都觉得很有意思。 正听的开心呢,就见小麦子叹了一口气。 张物石好笑道:“你个小屁孩,你叹什么气啊,每天好吃好喝的,你还不开心?” 小麦子拿着半瓶北冰洋汽水,作出喝酒状喝了一口,然后摇摇头。 还装起来了。 奶奶拍了这小子一下,笑着解释道:“这小子昨天在学校里打架,今天那挨打的孩子找家长过来了,他们说要见麦子家长,明天我们要去一趟学校。” “嘿,你这个臭小子,长本事了啊,还在学校打架。” 麦子这小子在他们村里属于清秀类型,没成想,来学校上学,还学会打架了。 张物石伸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好笑道:“说说怎么回事,你为啥打架啊,说清楚了,我明天请假陪你去学校。” 小麦子又干了一口北冰洋,脸上露出无语表情,说道:“城里小孩一点不皮实,想抢我东西,没抢成功不说,被揍了还要告家长。” 张物石好奇的问道:“抢你什么东西?” 小麦子把他脖子上的挂坠掏了出来,说道:“哥,就是这个,你给我们的狼牙挂坠。” “哦?” 在今年春天的时候,张物石去昌平西北边的山附近,打了7条成年狼,还打了4条狼崽子,现在他的空间里还有好多狼肉呢。 他从7条成年狼的嘴里撬出了28颗狼犬齿,准备雕刻成挂坠送给弟弟妹妹们。 村里的那些弟弟妹妹们隔得远,他是准备过年的时候把挂坠当礼物送给大家的。 眼前这俩弟弟妹妹离得近,自己把狼牙雕刻好,用红绳穿好后就先把挂坠送给了他们。 没成想,因为这个狼牙挂坠,弟弟小麦子竟然跟他同学还打了一架。 张物石拿起一瓶北冰洋汽水,跟弟弟碰了一个。 “说说,具体怎么个事。” 第284章 不知道对方家长抗不抗揍 小麦子喝了一口汽水,然后就绘声绘色的讲起了故事,那神色那姿态,跟老爷子一个样儿。 “我们班上有一个胖子,他叫梁耀祖,我刚去这个学校上学的时候,那小子就跟我不对付。他一直喊我乡巴佬泥腿子,他也就是人多势众、狗仗人势,我当面警告了他两次,他就不敢扎刺了,也不敢当着面喊我泥腿子了。” “哎呦,可以啊,你这小成语一套一套的!” “哥,我说正事呢!” “好好好,你继续说!” 小麦子情绪被打断,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后来我听同学说,他还在背后蛐蛐我,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只要不当面惹我,也懒得搭理他。” “本来相安无事的,昨天下课,我正跟我们班的彩霞玩,她突然看到我戴着一个红绳,就问这是啥?” “人家彩霞好奇,我就把这个狼牙挂坠掏出来给她看了看。” 张物石继续开口打断,他带着好奇的口气问道:“这个彩霞是你女同学吗,是不是你同桌?长得漂不漂亮?” 小麦子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害羞,也不介意他哥打断了他的情绪了,甚至还有些扭捏的说道:“哥,咱们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哦,是嘛?” “哥!!!” “哈哈哈,行,那你继续说。” “我说到哪来着?哦,对了,我把挂坠掏出来给彩霞看,给她介绍,说这是狼牙挂坠,能驱邪的,正说着话呢…” 张物石猜测小麦子应该是在小姑娘面前显摆,被那个梁耀祖听到看到了。 果然。 小麦子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个梁耀祖在班级后面也看到了我的挂坠,也听到了我说挂坠能辟邪,他就跑过来问我,说你这个挂坠儿卖不卖?” “那我肯定不会卖呀,当场就拒绝了。” “然后那小子嘴里就开始不干净了,骂骂咧咧的,说我一个乡巴佬泥腿子,不配有这种好东西。” “我就跟他对骂,骂到上头,他直接让他的几个跟班一起来抢我手里的东西。” 麦子挥了挥手:“那我能忍吗?当时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后来他们几个打输了,就跑去告诉了老师,那死胖子晚上回家,竟然还把这事告诉了他妈。” 张物石点头,大概的了解了这件事情,他好奇的问:“那你们老师怎么说?” 小麦子想了想,说:“老师说了,抢东西是不应该的,打架也是不应该的,大家都有错。” 这老师还挺会和稀泥的。 见张物石没说话,麦子继续不忿道:“我也觉得没啥事,他们三个打我一个,我还没说啥呢,你说这事他们悄摸闭嘴就行了,被我一个人揍趴下还不够挺丢脸的吗,没成想,他们竟然有脸回家告家长。” “那死胖子不知道怎么跟他妈说的,反正今天他妈就跑学校来闹,说要见我的家长,这不,今天我放学回来,就跟爷爷奶奶说了这事,又把这事告诉了你。” 张物石倚在被子垛上,不在意的说道:“哦,是这么回事啊?是他们先抢你的吗?” “是啊,他想要,我不给,他还想花钱买,他长得丑想得美,见我不答应,他眼红就开始抢,结果就被我打了一顿。” “做的对,按你的说法,那是他们该打,这种动手抢东西的人就该挨揍。” 张物石的思维就是:我不惹别人,别人也别惹我,有人欺负我,我肯定要好好的报复回去的。 自己弟弟这种打回去的做法,他很是认可。 告家长?然后家长要来闹事? 你要是咄咄逼人,就看你这个家长抗不抗揍就完事。 “没事,麦子,明天我陪你去学校,放心吃放心喝,啥事别往心里搁,这事算个屁。” 见自己老哥力挺自己,麦子点点头咧开嘴笑了。 老太太担心的说道:“石头,你明天去学校,可千万别跟人起冲突啊。” 张物石放下手中的汽水瓶子,和颜悦色道:“放心,奶奶,咱都是讲理的人,咱有理,咱怕谁?我最喜欢以理服人。” 老爷子坐在一旁没吭声,他这个二孙子主意大,他跟着麦子去学校,高低不会吃亏。 再说了,村里麦场上最大那个大青石,都能被自己这个二孙子玩的溜溜转,就这体格子,他能吃亏了? 他只需担心对方家长抗不抗揍。 千万别惹到自己孙子,不知道这个孙子会不会打女人,对方家长别被自己孙子锤死了。 第285章 咱有理咱怕谁 叫家长,好多学生都经历过的事情。 这事放一般的家长身上,如果听到自己要被老师叫去学校,他们会在心里忐忑,生怕孩子在学校犯了什么大错,也担心被叫去学校,自己不仅要被批评,还要低声下气给人道歉。 张物石可不是一般的家长。 咱有理咱怕谁! 你孩子虽然被揍了,那也是活该! 在他这里,没有什么抛开事实不谈,没有什么绅士风度,没有过度维权。 只要我占理,你不占理,我就能重拳出击。 小麦子身上这事认真算起来属于霸凌,得亏他能轻松一打三,不然放普通小孩身上,高低得被欺负了。 哪个年月都会有霸凌存在,如果发现自家孩子有被霸凌的苗头,那你就得赶紧出头,得重拳出击了。 霸凌者除了欺负弱小,它还有什么能耐? 只要出现比他强势的人,出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他们脸上,他们就知道害怕了。 什么,不能打孩子? 那很简单,打他们家长也行。 他高低得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北风呼呼的刮,吹散了天上的云,窗外挂着的草席子挡住了冷风,正房的炕烧的暖烘烘的,屋里炉子也烧着蜂窝煤,坐在炉子上的铁壶咕噜咕噜的冒着水蒸汽。 茶缸里的热水也温了,张物石端起茶缸喝了一大缸温水,最后封上炉子,脱衣服上炕睡觉。 火炕热气大,睡觉之前得及时补水,要不然一觉醒来会觉得口干舌燥的。 关掉灯,张物石把衣服脱掉,嘶溜一下钻进热乎乎的被窝。 感受着被子里的热度,他不禁感慨:火炕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没有这玩意,他要怎么活啊。 像王八一样冬眠? 说到王八,他就想起了他在家里养的那几只王八。 他用自制的钓王八的地叉子,前前后后一共钓了4只王八,他一直没吃,一直养到现在。 想到家里那几只王八还要受冷、遭罪、冬眠,他就于心不忍。 等这几天他抽出空,就给那几只王八洗洗热水澡,让它们暖和暖和,再加点葱姜蒜等香料,给它们提提味,让它们也香一香。 想想就流口水呀! 不要说这玩意腥,只要有钱买佐料,你就能把它们的腥味压下去。 巧了,张物石不缺钱,更巧的是他还住在四九城里,市面上也不缺各种调料。 两个条件达成,家里养的那几只王八生命进入倒计时。 “哈~,睡觉睡觉。” 许久,屋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黑夜中的四九城就像一只假寐的巨兽,安静的匍匐在大地上。 夜色渐深,寒气渐重,在冬夜月光的照耀下,地表上慢慢结起了一层薄霜。 前两天下了一场清雪,天气罕有的晴朗,晚上又刮起了风,此时天上无云,点点星光将夜空点缀的异常清晰。 夜晚,寂静而悠长。 …… 第二天。 待东方泛起鱼肚白。 这座古老的城市变得生动起来。 “媳妇儿,你先在家待着,等我去办完事,再回来带你回家。” 秦淮茹手上叠着被子,嘴上劝说道:“好,我在家等你,你去学校好好说话,咱跟人家好好沟通。”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吗?” 看秦淮茹的表情,她就是不相信呗。 这女人真是的。 “行行行,知道了,我好好沟通。” 张物石走进院里,见妹妹和弟弟在刷牙,他也蹲在一旁刷起了牙。 “麦子,花儿,一会儿你们去上学,我呢,先去厂子请个假再去你们学校。” “好啊,知道了。” “对了麦子,你哪个班的来着?” “…” 老爷子见他又要请假,又要去学校,皱着眉开口道:“你这来回趟还不够麻烦的,还是我去吧。” “你看,爷爷,昨晚不是说好了嘛,我过去一趟就行,他一个不占理的人,还敢叫家长,这说明他们家的人就不讲理。” “你一个老头去了,人家但凡推搡你两下,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受伤了咋办?” “到时候你还能躺地上讹人家俩钱是吧?” 老爷子无语,他身强体壮,甚至还有一丢丢觉得自己正年富力强,能怕不讲理的人? 不过自己孙子想去那就去吧,自己也省的出力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把家里的柴火劈的细一点,也不知道石头从哪弄的这堆柴火,各式各样的木头都有。 第286章 道歉吧,我在听! 回厂子请完假,他这会儿站在了学校的大门口。 门卫大爷看到一个小伙儿站在那儿,明显不是自己学校的工作人员,大爷开口问:“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张物石递了一根烟给他,笑道:“你好,大爷,我来找四年级三班的张物麦,我是他哥,今天老师找我有事商量。” 大爷也不客气,接过烟看了一眼,满意的别在耳朵上,指了指大门说道:“哦,行,你进去吧。” 嘿,这年月进一趟学校还挺容易。 门卫大爷看着张物石的背影,就知道是怎么个事,不就是被叫家长了嘛,还说什么老师找他有事商议,说的一本正经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啥重要的事情呢。 张物石就这么溜达在校园里。 这会儿学生们正在上课,学院里安安静静的。 算一算,自己的弟弟麦子今年上四年级,算起来应该是初小大成。 等过了年,他再上半年课,就是初小大圆满了。 这年月,一般是7岁左右入小学,小学分为一年级到六年级。 小学一至四年级叫初级小学,简称初小,初小毕业的人学完最基础的扫盲和启蒙,学生们已经学会识字和算数。 小学五年级和六年级被称为高小。 要是明年麦子能考上五年级,他就完成了刘海中没完成的成就——高小境界。 麦子在村里学了好多字,也学了基本的加减法,他有基础,来上学直接上的四年级。 很快,张物石就根据教室门口挂着的牌子,找到了四年级三班。 这会儿还没下课,他就一边抽着烟,一边在外面无聊的等着。 “当当当当~” 下课的铃声响起,张物石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就见在一根木竿顶上挂着一个大铃铛,一名工作人员正拎着一根绳子敲铃呢。 铃声响起,不一会儿的功夫,下课了的孩子们就撒欢的从教室里跑出来。 孩子们总能找到自己的乐趣。 翻花绳、跳房子、踢毽子、丢沙包,他们欢快的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麦子的班上也下课了,这小子跟着人流走出教室。 “麦子,这呢!” “哥,你来了啊。” 张物石走过去搂着麦子,问道:“你们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哪,走,去瞧瞧怎么个事。” 俩人勾肩搭背的往办公室走。 路上他听麦子说,对方家长已经来了。 张物石倒无所谓:“来就来了呗,让他们等等也死不了人。” 他这人不是啥好人,帮亲不帮理,更何况这次对方还不占理。 穿过欢乐的人群,兄弟俩结伴走向办公室,来到麦子班主任的办公室,张物石敲敲门就进去了。 班主任不算是什么官,他也是跟好多老师一起待在一个办公室的,进了门,闲着没事的老师们都抬头好奇的看着刚进来的哥俩。 “刘老师在吗,我听我弟弟说班主任要找家长,我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办公室东北角有三个人正说话,看到门口有人来了,他们抬起头看了过来。 这时,那东北角三人其中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招手道:“这里,张物麦的家长,过来这里一下。” 张物石看过去。 只见那里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胖子。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那模样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哦呦,肥头大耳的,看着就喜庆。 看着张物石很自然的就领着他弟弟走过来,那胖女人皱了皱眉,心想:这小子这做派,怎么一点不像乡巴佬。 “哟,您就是麦子的班主任刘老师吧,久仰久仰!” 张物石走过去跟刘老师握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他撇过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哟,二位来的挺早,我人也来了,我在听,你们现在道歉吧。” “?” “??” “!!” 第287章 那你好棒棒哦 张物石上来就是一个先声夺人。 直接把这一大一小胖娘俩给整蒙了。 不是,今天她过来是准备让这一家泥腿子道歉的,顺带着让他们把那狼牙挂坠赔给自己心心念念着的儿子,现在是怎么个事? 肥头大耳直接红温了,就她家的情况,普通人谁敢欺负她啊:“你放屁!你个泥腿子,应该给我们家壮壮道歉!” 壮壮?应该是梁耀祖这小屁孩的小名。 不过比声音大,谁能大的过自己啊,张物石当即扯开嗓子喊起来:“哟?倒打一耙是吧?怎么滴,是谁先抢东西的?” 见有热闹看,一群没课的老师都眼睛泛光,抻着头往这里瞅,那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雀跃起来。 班主任刘老师心一颤,不好,怎么上来就开撕啊,他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不应该是由他把事情给两位家长说一遍,再由他调解好嘛,眼前这情况是怎么个事? “两位家长冷静,咱们今天过来是解决事情的,不要激动!” 张物石一挥手,指着胖女人说道:“刘老师,我今天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他们抢我弟弟的东西,就应该是他家儿子赔礼道歉,我也是给刘老师一个面子,这才没有先去告公安。” 胖女人咬牙红温提高声音道:“你放屁,你家的泥腿子打了我儿子,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我们道歉?你是想都别想,我让刘老师喊你过来是让你们道歉的,也不用你们赔钱,把那个狼牙挂坠赔给我们就行。”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残疾,抢东西挨揍不是应该的?” “谁说是抢东西了?那是孩子们在玩闹,不过说起来,你家小泥腿子打人那是大家都看到的事情,你看看我们家壮壮身上的伤,我改主意了,今天不赔钱赔礼道歉,这事完不了!” 我抄~,无理取闹是吧! 张物石用眼角乜着她,不屑道:“你长得丑想得美,家里没镜子是吧?没镜子还没有尿吗,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你你你!!!” “别结巴啊,没尿?没尿你去厕所借别人的照照呗,也不用花钱。” 胖女人呲着牙,愤怒的喊起来:“你不讲理是吧!” “啊对对对~,谁能讲的过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张嘴呢。” 遇到不讲理的人,你跟她讲理没有一点用,人家本来就是过来无理取闹的,你一本正经的讲道理,那就是浪费口舌。 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做法就是你也别讲道理,直接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再加人身攻击,让他们破大防再说。 直接把事情闹大了就好。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那些简单的道理吗? 不是。 他们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你讲道理而已。 把事情闹大,看他们能不能兜得住,等他们兜不住了,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嘿,他们开始讲道理了。 “噗嗤~” “咳咳咳…” “嗯~” 在办公室里看热闹的老师们都不禁乐了起来,学校里就没啥秘密,学生们创造点故事,那些老师全都知道。 你以为你谈恋爱没老师知道?你以为你上课偷摸吃东西没老师发现? 人家只是懒得管而已。 就眼前这三打一还打输了的事,这两天早就传遍办公室了。 事情经过他们早就了解清楚了,这群老师一早就准备着看热闹了。 等这胖家长来办公室,看她那架势,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就知道这不是个省油的灯,就准备看另一方的家长怎么操作了。 没想到另一方的家长也没准备讲道理。 这会儿直接呛呛了起来。 “你你你!!” 看她词穷,张物石挠了挠下巴:“你啥啊你,这事不赔礼道歉加赔钱,这事不算完!” “钱,对了,钱,我们家有钱,你就是个乡巴佬泥腿子大穷比,你今天就是准备来讹钱的是吧!你见过钱吗,你认识它它认识你吗?” “哟,你家的钱是你赚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赚的钱呢。” “我家的钱就是我的,你个穷比懂个屁!” “哦哦,那你好棒棒哟~” 来自21世纪的嘲讽方式还在持续攻击着她。 “你!你个穷鬼!” 班主任刘老师在一边努力的拦着两人,嘴上不停的喊着:“停停停,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 办公室里其余的老师都兴奋极了。 好好好,大声的吵! 好看爱看,最好能打起来。 只要事不关己,人人都是地里吃瓜的猹。 甚至连旁边办公室的人也跑过来看热闹。 第288章 你懂不懂啥叫团伙作案罪加一等 刘老师好不容易才让双方家长停止了骂战。 那肥头大耳是因为被气的上头,这会儿正努力喘着气呢,这会儿估计有点缺氧了。 张物石则是给刘老师一个面子,毕竟麦子还要在他的班级里待半年呢。 麦子见他哥这么勇猛,底气就更足了,恨不得再上去揍小胖子几拳。 那小胖子看这架势已经怂了。 霸凌者就像那野狗群,能横行荒野,主要是靠狗多势众。 他们由一群臭味相投的人聚拢在一起,联合起来去欺负那些看起来软弱好欺负的人。 但凡他们看错眼,惹上一个狠人,这种小团体就很容易被打散,只要被打散就不成气候。 还是像那野狗群,落单的野狗走在旷野上,它只会夹着尾巴生活,想得势,除非它们再次聚拢成野狗群。 这小胖子见张物石很凶,甚至都不怕他妈,把他妈怼的气不顺,他直接就怂了三分。 再看到对面的小麦子跃跃欲试的想继续揍他,身上的疼痛让他更怂三分。 刘班主任见俩家长不吵了,松了一口气,他开口道:“两位家长,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今天咱们过来是解决事情的对吧,咱们就不是来吵架的。” 他看俩家长都在看他,抿了抿嘴继续道:“这事说白了就是一件小事,孩子玩闹嘛,吵吵闹闹很快就能和好了,可能咱们还没吵完,人家孩子自己就牵着手当朋友了,咱们没必要弄这么大的阵仗。” 麦子撇了撇嘴,他才不会跟眼前这么个玩意当朋友呢。 “这事也就是一件小事,咱们透过现象看本质,不就是一个小孩抢另一个小孩的东西吗?他们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耀祖,你呢跟物麦道个歉,你抢人家玩具就是不应该的,物麦,也跟耀祖道个歉,你打人家也是不对的,你们啊,以后要好好学习,以学习为主。” 这刘班主任是准备各打三十大板,来和稀泥呀! 人到中年,头发稀疏,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中年班主任,他这和稀泥手法很是一般啊。 张物石还没说话呢。 对面的肥头大耳就张嘴喊起来:“不可能,这事没那么简单,你看给我家孩子打的鼻青脸肿的,这泥腿子必须要把那狼牙挂坠拿出来赔礼道歉。” 她刚刚还说自己家有钱,还差这么一个狼牙吗?花钱买不就得了。 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一是现在不像后世,想买个啥,在网上一搜就能搜到,他们家确实有点钱,也有几间铺子,可真要四处寻摸狼牙也不容易。 二就是虚荣心作祟,这事不能简单就这么完了,他们必须把狼牙挂坠要出来才行,这场骂架必须赢了才行,必须是从这俩泥腿子手里抢到的才最香。 三就是张物石的手艺确实不错,那小胖子死活就要麦子手里那一个挂坠。 听着眼前这个胖女人不依不饶的话,刘班主任脸都黑了。 他一个中年男人,混到现在,混到头发稀疏了,这才混了一个班主任的位置,他现在是真的讲究面子。 刚才他准备两边各打三十大板,互相道歉就完事,没成想,这胖女人还是不依不饶。 他一个当老师的,那脑子肯定是比一般人转的快,这件事情的原委他早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谁对谁错他能分不清嘛,他只是想和稀泥而已。 这一大一小两胖子,肯定属于错误的那一方,双方都道一个歉,最后这事不了了之,那多好。 张物石把手伸在面前扇扇风,嫌弃道:“呵,谁大白天的在用嘴放屁,你有什么脸说出这话的,还想让我们家赔偿?这事往大了说,就是你家孩子抢劫呀!你懂不懂什么叫抢劫,我没让你家赔钱就不错了,你还想让我们拿东西赔给你?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我的老天爷。” 这胖女人听到抢劫两个字,脸上的肥肉都颤了颤。 她皱着大胖脸想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赶紧扣帽子:“你这是想讹钱是吧!乡巴佬泥腿子,我平常打发要饭的的那三瓜俩枣就能撑死你,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钱。” 说完她就开始掏兜,嘴上还不闲着:“我再顺便多给你点,把那个狼牙挂坠也买下来不就行了?” 张物石看着她那大肥手捏着的一摞票子,没有伸手拿。 “你这话说的,你的意思就是啥玩意都能用钱买?我告诉你,你这是想多了,再说了,你家儿子是抢劫呀,还伙同好几个人一起抢劫,这是团伙作案你知不知道?这事是要罪加一等的,往深里追究有多严重你知不知道啊?” 这年月法律还不健全。 这胖女人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法律条文,但她也知道抢劫这事好说不好听,这帽子可不能扣自己儿子头上。 她从张物石嘴里听到“抢劫”和“团伙作案”这两个词,那是真的慌了。 第289章 这事没两斤猪肉解决不了! 不是,眼前这个泥腿子骂人归骂人,虽然比较可恶,但她还真不害怕。 可从他嘴里往外蹦的那些个小词,怎么这么吓人呢。 什么“抢劫”,什么“团伙作案”,“什么罪加一等”,这些能是啥好词嘛。 按他的说法,自己的儿子好像是不能要了。 胖女人深吸一口气,伸出胖手拍了一下桌子:“你别瞎扯啊,这事顶了天就是俩孩子打打闹闹,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儿子可是好孩子,你把这些事放他身上,那就是不对的。” “个屁,你看你儿子,这么大的人了,早就能懂事了,按老一辈的说法,十四五岁都能成家了,你瞧你儿子,比人家十四五岁的孩子都壮实。” “你扯啥以前现在的,我儿子也就12岁,他还是个孩子呀,不可能干出抢劫的事。” “对对对,他还是个孩子,看看抗战年代那些七八岁的孩子,他们都能为国家做贡献,你家孩子十来岁了,就能欺压同学,团伙做案,抢劫同学,你家孩子可真行!” 胖女人的手又抖了抖,她伸出手哆哆嗦嗦的说着:“你你你…” “你看你慌什么?我说的不对的话你慌什么呀?哦,我知道了,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并且还想诬陷我们啊。” 胖女人被他怼的无话可说,她伸着她那粗肥的手指,指着张物石:“你瞎说什么啊?他在瞎说呀,大家看看呐,这人在瞎扯呀!” 办公室里里外外围着好多看热闹的人,瞧眼前这个架势,他们就知道这胖女人慌了神。 离得近的人也不说话,一本正经的点头。 离得稍远的人捂着嘴头偷乐。 再远一点的,那些站在办公室窗外看热闹的就无所顾忌了,扭着头小声的跟旁人说着话,还不时有人对着办公室东南角的这几人指指点点。 胖女人深吸一口气,失算了,这事得赶紧解决了,拖下去可不好。 虽说她们家有钱,还认识一些官方的人,能趾高气昂的欺负一些小老百姓,但真要有人把这种事扣在他们家头上,扣在她儿子头上,那可就坏事了, 放以前那年月,大不了花钱上下打点一番,现在可不好整,万一把她儿子做的事定性了怎么办? 她和她家那口子还想着等儿子长大了,或托关系或花钱,给儿子找个能往上爬的好工作呢。 四九城是和平解放的,好多基层甚至中层的工作岗位,直到现在也没有换人。 他们以前的好多老关系没有倒下,虽说不能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了,但总归是有点关系的。 他们家是有点钱,但缺权呐。 虽说也认识不少穿着那身皮的朋友,但毕竟那身皮不属于自己。 现在胖女人不想把事情扩大了,她认栽了,只想尽早把事情给平息了。 一个狼牙挂坠算个屁,也就是以前欺负人欺负惯了,没成想这次吃了亏,算了,她认了。 自己家有钱有闲,好好过日子不好嘛。 可不能招惹这种刺头了,自己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就得了。 胖女人语气一变,强行扯着笑脸道:“他班主任,你看这事怎么说?” 刘班主任脸上笑嘻嘻,心里卖马屁。 刚刚自己准备和稀泥,让两边各打三十大板,互相道个歉就完事。 你拂了我的面子,不同意我的意见,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你被张物麦的家长怼到说不出话,慌了神,这会儿又想起我了是吧? 晚了! 这事没两斤猪肉,二十个鸡蛋,两包糕点它就解决不了。 想想自己人到中年,要养家糊口,要带着班上这群学生,还要伺候难缠的家长,他多不容易啊! 他只是一个在苦年月走出来的人,好不容易活到了平安世道,他没什么大的理想,只想好好工作,让全家穿暖吃饱过上好日子。 他没那么伟大,人到中年混上一个班主任的职位,能每个月多发一点薪水就挺不错。 前些日子他跟别的老师聊天,听说四九城里有一位姓闫的老师,人家那小日子过的,那是精打细算,能从各色家长手里合理合法的咂摸出各种油水。 他觉得自己应该跟那姓闫的同行学一学。 今天正好赶上了。 那就从这个胖家长这里开始吧。 刘老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训话:“这事嘛,两方人一见面就着手解决,那是很容易解决的,按我的说法来就行。” “可现在人家麦子的家长很生气,这事说大是大,说小也小,我看啊,你得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咱犯了错,就要认,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态度要端正,做事要有‘礼’有据,不能轻飘飘的揭过了,麦子家长,你说对不对?” 张物石扫了一眼刘班主任。 看他这样神情,咋跟闫埠贵算计路过的大粪车一模一样? 尤其是他的语气,说那几个“礼”字,语气咬的很重。 两个人对了眼神,张物石懂了! 人家刘老师也是要过日子的。 他嘛,肯定要配合一下的。 第290章 我不爱吃肥肉 只要有一方认怂了,事情就很容易解决。 梁小胖子在他娘的眼神逼迫下,赶紧低头给麦子道了歉。 刘老师点点头,满意道:“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啊,要以学习为主,别整这儿那儿的。” 这会儿,上课的铃铛声也响了。 张物石将自己弟弟赶回教室去上课:“走吧,你回去上课吧。” 事情解决了大半,后续就不需要小孩参与了。 看着两个小孩跑去的背影,张物石笑了。 那小胖子估计是怕了自己弟弟,麦子往他们教室跑,跑的是直线,那小胖子是走的是曲线,宁愿多走一段路,也不愿意靠近自己弟弟。 想来是一下子被弟弟给打怕了。 遇到霸凌,你要反击,要下狠手。 有人要欺负你,要围殴你,要几个人打你一个,你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抓着叫的最欢最响的那个人,往狠里揍就行。 这种叫的最欢的人最会起秧子、煽动情绪、挑起事端。 要说他会打架吧,那可不一定,逮着这种挑事的人往死里揍就对了。 得亏自己弟弟会打架,能一挑好几个,不然他这次高低得吃个亏。 孩子的事情解决了,大人的事还没解决呢。 他张物石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三个人走出办公室,来到一棵大树底下,准备商量这事怎么结尾。 家有家法,行有行规。 你自己挑事还干不过别人,你就得认打认罚,赔礼道歉。 钱能通神,包,治百病。 最后,刘老师帮张物石讹了一笔钱了,30万整,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这第一套人民币30多万,放第二套人名币就是30块,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能赚这么点。 当事人有钱,她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另一个当事人咄咄逼人,再加一个中间人搞事。 这才要得狠,给的痛快。 事情办完,刘老师清清白白的回了办公室。 胖女人见四下无人。 她上下打量了张物石两眼,笑眯眯的说道:“小张,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就快中午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看她那黏糊糊的眼神,张物石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是吧,大姐? 你刚吃了亏,这就想把便宜从自己身上赚回来? 你快得了吧! 张物石后退一步,赶紧拒绝:“算了吧,我还有事。” “哎呀,你跟大姐吃饭不吃亏,我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要是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好,姐给你介绍个好工作。” “得了得了,我不爱吃肥肉,腻的慌。” 胖大姐也不恼,也没了在办公室那股嘟嘟逼人的劲,她捂着嘴笑呵呵道:“你看你,你还急,等你啥时候想吃姐的软饭了,就去花市东大街的梁记纺织品去找姐,姐家里有三家铺子,有钱!” 张物石赶紧推着自行车往校门口走,胖女人跟在身后不停的调戏他。 见她还是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张物石怒从心头起,心里涌现出《新版吾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给她脸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强行按下当街打女人的冲动,张物石出了校门,直接骑车离开。 他一边骑车,一边恶向胆边生:“行,我怪盗的名号,是时候重新传遍江湖了。” 胖女人看着张物石骑车离开的背影,她摸了摸自己肥胖的肚子,摇头感慨:“可惜了,要是跟这种男人上床,能生出多漂亮的小孩啊。” …… 张物石离开学校,去买了几包烟,再买一些干果、蜜饯,又割了两斤羊肉,再搭了两瓶酒。 一趟下来买了不少东西。 他想了想:这种人到中年的老师,睡眠质量应该不太好。 于是又从空间里掏出一些晒干的睡眠果,找了一张纸盛了一小包,这是他在东北买特产。 骑车重新回到校门口,静等学校放学。 这年月,学生中午放学都是回家吃饭,老师们也大差不差,除非他们家离学校比较远,来回不方便,这才会带饭来学校。 刚刚聊天时,他了解到刘老师上午没课,如果他要回家吃饭,应该是比学生们先出校门口的。 果然。 张物石在学校门口等到了刘老师。 “刘老师,刘老师。” 正闷头赶路的刘老师听到声音,赶紧抬头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张物石扶着车子,车把上挂着好多东西。 他脸上当即就挂满了真诚的笑容,赶紧走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麦子家长吗?你怎么又回来啦?” 张物石推车迎上去,笑道:“哎哟刘老师,我弟弟在学校上学,我有好多教育孩子的问题需要向您请教啊,您中午有没有空?” “有空,有空,那咱们…” “那这样,今天中午,我先跟您请教一些问题。” “行,没问题。” 张物石把自行车一调头,说道:“刘老师上车,你给我指路,我带着你。” 老刘也不客气,直接就上了自行车后座。 俩人就这么寒暄着,说着教育孩子的话题,拐进了一个胡同。 又骑了一会儿,就到了刘老师家。 附近的街坊看到他们,好奇的开口问:“哎呦,老刘,这是谁呀,怎么还骑车带你?” “哈哈,我一个学生的家长,他要跟我请教一些教育孩子的问题,你们聊着,我们回去了。” 刘老师这会儿不在学校,也不用避着人,嘻嘻哈哈的跟街坊打了招呼。 在这年月这种事情很正常,毕竟以前还有拜师礼呢。 只要不明目张胆的在学校里搞,只要没被领导看到,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91章 意思意思,都自己人 俩人进了院子,刘老师对着屋里喊起来:“媳妇,家里来客人了,把我那个茶叶给泡上。” 张物石伸手作势拦了一下,道:“刘老师,不用这么麻烦。” “应该的,应该的。” 张物石把车支起来,再把挂在车把上的东西拎下来,跟着刘老师拎着东西进了屋。 刘老师看着放在桌上的那2斤新鲜羊肉,可口的干果蜜饯,还有不错的烟和酒,他满意的点点头。 他肯定是不会明着跟家长要钱的,毕竟他还要一丝脸面,不过偏帮一个家长,去跟另一个家长多要点好处,他还是能做到的。 收了好处的家长高低得意思一下啊。 他也是看着麦子家长眼神灵动,是个机灵的人,也不枉费他今天上午偏着麦子家长,帮他讹了那胖女人好些钱。 你看,这不人家懂人情世故,这就拎着礼物来感谢他了? 可他嘴上还是要说客气话的:“哎呀,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 “瞧您说的,这些都不算什么。” 俩人找椅子坐下,张物石继续义正言辞道:“听说刘老师您教育学生很有经验,我正巧有一些教育孩子的问题需要向您请教,这事赶事,趟赶趟,正好今天有时间,我就寻思过来跟您请教一下问题,我一想,向您请教问题也不能空着手,您说是吧?” “哈哈哈,孩子的教育问题是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咱们家长啊,一定要重视起来。” “您说的对啊。” 俩人一个一本正经讲教育,一个装模作样来吹捧,气氛很是融洽。 聊了一会儿麦子的学习问题,张物石这才将那个包着睡眠果的纸包打开。 他将纸包推过去,对刘班主任说道:“刘老师,这个东西是我跟领导去东北出差买的当地特产,当地人叫它睡眠果,听说这玩意泡上一点儿,晚上睡觉之前喝一些,有助于睡眠。我猜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平日里比较费脑,晚上的睡眠应该非常重要,所以我特地回家一趟,弄了点这玩意给您尝尝。” 刘老师眼神一亮,他从这话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那就是眼前这人跟他们领导关系好。 他们学校做过背景调查,他身为班主任,是知道眼前这人是在第三轧钢厂上班的,还知道这人是个电影放映员,没想到,这麦子家长还挺受他们领导器重的。 “哎,这玩意儿好,这玩意儿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晚上我试一试。” “您试试,要是好用的话,到时候让麦子给我传个话,我再找关系帮您整一点。” 刘老师伸手拿过纸包,嘴上客气道:“那多不好意思呀。” “哎,这您就见外了,刘老师,以后啊,我弟弟还要需要您多照顾啊。” “应该的,应该的。” 茶水上了桌,俩人吹着茶叶沫子喝着茶水。 刘老师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哎,对了!张先生啊,听说你是一名电影放映员?” “对啊,怎么了刘老师?” 老刘放下茶杯,搓搓手道:“我是这么想的,为了丰富学生们的精神文化生活,能不能给我们学校师生放一场电影?” “这个嘛…” “怎么,不好弄?” 张物石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说道:“还可以,最近我们也没外出放映的任务,不过嘛,那放映设备不是我私人的,不是我想拿就拿出厂子的。” 刘老师挠头,他也想进步! “那这事?” 张物石把凳子往前拖了拖,俯下身低声说:“刘老师,这事这么办,你回学校之后跟管事的领导说一声,让他跟我们轧钢厂申请一下,程序要走一下,只要你们过来申请走程序,我跟我们领导关系不错,到时候我跟领导通通气,我直接带着放映设备过来给你们放电影。” “这么简单吗?” “你放心,咱们特事特办,别人还需要按流程排队,咱们都是自己人,我直接就能过来。” 刘老师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他人到中年,想往上爬也没了那能力,也没了那精气神,不过嘛,他可以走偏方。 能为学校找来放电影的工作人员,他也算是有了用处,能让校领导长了面子,以后评级啊,涨工资啥的,就忘不了他。 “那说好了,我这两天就跟我们校领导打报告。” “行,我今明两天就跟领导通通气。” “好,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互相帮助。” 俩人又聊了两句,张物石放下茶杯准备告辞。 “这就准备走了?不在这儿吃饭吗?” “不了不了,单位还有事,我今天也就请了半天假。” “那行,不能耽误工作,咱有事常联系。” “常联系,刘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行,我送送你。” 俩人出了院子,张物石这才骑着车往胡同外走。 街坊邻居看他空荡荡的车把,开始说起了八卦。 再看到出来送张物石的刘老师,便调侃道:“老刘,这家长送你不少礼吧?” “瞎说什么呢?” “你看你,还不好意思了。” “就是就是,要我说,这些是应该的,以前学徒拜师的时候,那送的礼更多。” “对了老刘,以前拜师束脩六礼都有什么来着?” 聊到这个话题,刘老师就不困了,他张开嘴,便滔滔不绝的扯起来。 他扯的越多,越能证明他收礼收的对。 第292章 万一遇到喜欢研究答辩的怎么办? 他其实是请了一整天的假,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工资。 把事情解决,张物石准备先去甘水胡同小院接媳妇回家。 来到小院进了屋,就看到奶奶和她孙媳妇儿坐在炕上剥着花生,旁边俩小的在帮忙。 这年月没有剥花生的机器,她们俩围着一个盛满花生的簸箕,手里各拿一个用粗藤条制成的“∧”形的工具。 左手拿着未去壳的花生,往右手的“∧”形工具里一塞,右手捏着工具一夹,花生壳就松动了,能被轻松剥下来。 几人就这么坐在炕上干活聊天,两个小的竖着耳朵听八卦,气氛很是融洽。 老爷子不在家里,估计又出去玩了。 “奶,我回来了。” 老太太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扭头问:“石头,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虽说麦子回来的要早一点,她从麦子口中也知道了一些消息,可小孩子复述和大人讲述,还是差一点意思。 张物石进了屋,坐在炕沿上说道:“还行,那个人赔礼道歉了,还赔了些钱,我拿钱买了一些东西,中午的时候去了麦子班主任家一趟。” 老太太秒懂,这是送礼去了啊:“那就好,那就好,解决了就好。” 她拍了拍大孙子的胳膊,问道:“吃饭了吗?” “没呢。” “那洗手吃饭吧,锅里给你热的饭。” “好!” 等他洗完手擦干净,饭菜就被端上了桌。 正吃着饭,张物石开口道:“奶奶,最近几天麦子学校应该还会放电影,到时候别忘了去看。” “是嘛,是你过去放电影吗?” “对,跟麦子班主任商量好的。” 老太太喜道:“好好,到时候一定去。” 她最喜欢看电影了,每次好大孙来附近放电影,她都有机会跟着一起去看,那电影里的故事,啧啧,人家咋这么会拍啊! “奶,到时候你们多穿点衣服,晚上冷。” “知道知道,你到时候去放什么片子?” “不知道。” …… 在家吃完了饭,张物石这才将媳妇儿带上,俩人准备往家走。 连吃带拿的,他们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些剥好的花生米,回家就炸花生米吃,这玩意拌糖拌盐皆可,香的嘞。 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一边走一边逛,看到有卖苹果的,还特意停车多买了一些苹果回家。 北方冬天水果少,一般有点钱的人家,会多买点苹果、柿子、梨备上,有条件的会拖关系从南方弄些水果。 普通人家在冬天只能把萝卜当水果了。 其实张物石的空间里还存有好多水果,比如葡萄、草莓、西瓜,甚至还有南方的香蕉,橘子等等,这都是前两年他存进空间里面,一直没有吃完。 得亏空间里面是静止的,比冰箱冷库好用多了。 空间里还有好多蔬菜,都是春夏两季的存的。 虽说他一直找不到好机会拿出来吃掉,但屯屯鼠性格发作,总喜欢往空间里存东西,攒啊攒,就攒了好多。 反正也坏不了,先存着呗。 可惜了,自己想吃,却也得找个好的理由拿出来。 在城里还是不方便啊! 过年过节回张家村的时候,他倒是可以拿一些出来吃掉,大不了就说自己朋友送的,毕竟村子离四九城有上百里,不会有人注意这么一个小村庄。 在四九城里可不行。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四九城这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个两个喜欢蹲坑时顺便研究答辩的,万一有人蹲坑时研究答辩,突然发现答辩里有西瓜子等东西,他就会猜测有人在冬天吃西瓜,这还是一件麻烦事。 他可不想喝紫菜蛋花汤。 汤里没菜、没花也没汤。 虽说他不怎么怕吧,但总归是件麻烦事。 第293章 只要你别对我瞎叨叨,大家就是好朋友 俩人就这么拎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刚到南锣鼓巷95四合院附近,就被一群闲着没事的大妈们看到了。 “哎哟,是小张,你今天没上班呀?” 张物石停车摆摆手,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嗨,别提了,今天去学校处理事情了。” 大妈们不解:“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去上学?” “上啥学呀?弟弟跟别人打架,被叫家长了。” “哈哈哈哈,多大点事,不就打个架吗,还用叫家长?” “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是别人家孩子家长觉得受了委屈,这才让班主任叫我这个家长过去的,我不得不去呀!” “哎呦喂,这谁家孩子这么娇惯呢?打个架还用叫家长?” “哈哈,小张今天挨训了吧。” 这些街坊邻居消息灵通,见张物石和他媳妇经常不在家,就会打听他们去干啥了。 巷子里没啥秘密,得知张物石把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带进城,让弟妹上学,这附近街坊们能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这会儿,她们看到这小张一脸苦相的讲述他今天为啥被叫了家长,她们就开心的笑起来。 多有意思啊,一个没有孩子的小年轻,今天被叫了家长,她们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可乐。 听别人笑话吧,肯定开心啊。 “还是你们好啊,孩子都长大了,就不用操心这种事了。” “可得了吧,长大了也有长大的烦恼,找工作,找房子,找对象,吃喝拉撒睡,这些都得操心啊。” “就是就是!” “你看,话是这么说的,可这些事对你们这些老江湖来说,即便操心,也能轻易解决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被找家长啊,心里很忐忑的,心慌的不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管咋样,张嘴说好话也不用花你钱。 这么一句恭维话说出来,自觉年龄大且有江湖经验的人,都觉得这小张说话还是挺好听的。 附近街坊里总有年纪稍微比较大的,你年长,我敬着你,把你当长辈处。 我嘴甜喊你一声大爷、大妈、大叔的,咱们还是好邻居。 只要你别端着架子,别仗着年长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咱们就是好街坊。 毕竟亲爹亲妈叨叨多了,烦了,家里的孩子都要呛呛几句呢,更别说你一个外人了。 现在这样就挺好。 街坊邻居敬着自己有好的工作,平日里经常看到张物石锻炼身体,舞着那石锁虎虎生风,也敬畏着他的身手。 所以,大家伙儿平日里对他们家挺和气的。 再加上张物石也会做人,嘴也甜,见面喊个大爷、大叔的,再递根烟,这两年多以来,大家都和和美美的,相处的也挺体面。 这种生活其实挺好的,安逸。 跟一群人寒暄完。 张物石就和秦淮茹回了家。 昨天走的时候,他们给鸡槽子添了食,今天回来,鸡食槽子里已经见底了。 喂了鸡,添了水。 看着被阳光照着的鸡窝,张物石满意的点点头。 鸡窝被张物石搬到了角院东北角,这个地方白天能晒着太阳,晚上能挡北风。 鸡笼左、右、后边都盖上了木板,上面也盖了一层木板加草席,只有前面和下边还保持原样。 毕竟正面可以吃食,晒太阳,下面还要往下掉鸡屎。 最多晚上弄个席子,往鸡笼子正面一扣。 今天阳光正好,菜菜和坤坤两只小母鸡晒着太阳吃着食儿,很是惬意。 来到南屋,张物石看向缸里那四只王八,这会儿温度低,它们是一动不动。 张物石觉得它们病了,是时候挑一只病到不爱动弹的王八,给它泡泡温水了。 点兵点将,点到谁是谁。 “媳妇儿,晚上你炸个花生米,我再炖一只王八。” 秦淮茹的声音从屋里响起:“好啊,不过我听人说这玩意儿很值钱,你会做吗?别白瞎了好东西。” “放心,之前跟柱子喝酒,我简单的套了一下这炖王八的诀窍,普通做法还是挺容易的,我一听就会了。” “行,那做吧,我也想尝尝这玩意儿啥味。” 俩人把炉子点着,炕暖好,花生米也泡上,张物石就骑车出了门,准备去买各种大料和香料。 晚上整个好的。 第294章 关系户插队 这两天上班,张物石找机会跟领导沟通了一下,说有个学校的领导想联系厂子,想请厂里的工作人员去给他们放两场电影。 懂了,这不就是关系户想插队嘛,简单! 人家王科长也给面子,当场就点头同意了,说会帮忙调剂一下。 刘老师那边动作也很麻利,两天后,张物石就收到厂里通知,让他晚上去学校放两场电影。 于是他下午提前下班,骑着厂里的三轮自行车带着放映设备,准备先回家一趟。 半路上他停车买几个大肉包子,媳妇要去看电影,晚饭就做不了,那就吃包子当晚饭吧。 麦子他们也接到了学校放电影的通知。 下午刚放学,一群孩子像受了惊吓的小鸡崽子,呼啦啦的往家跑。 孩子们面带喜悦,兴高采烈的跑在路上,他们想将这个好消息迅速的通知家里人,让家人早点做饭,吃完饭后再早点来学校占位置。 张家两个小的也跑回家,跟爷爷奶奶通了气。 老头老太太也是着急忙慌的招呼俩孩子吃饭,简单的吃了点,他们便穿上厚衣服,拿着小毯子、凳子,锁上门,然后领着孩子腿脚麻利的往学校走。 这年月,即便在城里,放电影、看电影也是一件很新鲜的事。 等老头老太太领着两个小的来到学校门口,他们就看到学校附近已经来了好多人,各个拖家带口的,一来就是一群。 有的人甚至都没吃饭,只为早点到学校操场占位置。 毕竟一顿不吃饿不死,要是占不到好位置,那真是要后悔死了! 小学不是什么保密单位,再加上今天情况也特殊外人可以随便进,家长们呼朋唤友,赶来的人越来越多。 只见人群慢慢往操场汇集,乌泱泱的好大一片。 校领导看到这场面,感觉非常有面子。 毕竟自己手底下的老师能帮忙通气,简简单单走个流程,就能让他们学校排上号放电影,这就是一件很场面的事。 他们只需现场指挥一下,然后在放电影之前露个脸,讲个话,让家长们知道他们校方的努力即可。 轻轻松松赚走名声,仔仔细细把业绩写在报告上,多好的事啊。 他们又累不着,维护秩序也不需要领导亲自做,有这么多校职工呢,总归是有人来做比较辛苦的事情。 张物石骑着三轮车带着媳妇,再带着一堆的放映设备,站人群里还是挺显眼的。 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被眼尖的妹妹发现了,一家人就此汇合。 “哥,我们在这!” “走,咱们过去,你哥带着那么一车东西呢。” 两个小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几人汇合,秦淮茹拉着两个小的一起吃包子。 正说着话呢,麦子班主任老刘也找来了。 麦子咽下一口包子,赶紧打招呼:“刘老师好!” “好好,麦子,这是你爷爷奶奶?” “是的刘老师,这是我爷爷奶奶,这是我妹妹,这是我哥,这是我嫂子。” “你们好,你们好。” “你好刘老师!” 众人寒暄了两句, 老爷子知道孙子有正事要办,就告辞,领着家人去操场占位置了。 张物石跟老刘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操场走去,来到操场,他先把幕布给支了起来。 学校里有电,晚上也就用不到发电机,等他把准备工作做好,老刘又过来了,说要领着他去吃饭,再认识认识校领导。 得嘞!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那就走着。 正好这会儿有校方工作人员在操场忙活,老刘拜托他们帮忙看一下放映设备。 “老刘,你放心,今天就算是我丢了,这些设备也丢不了。” “就是,万一丢了,我们就要得罪这一操场的人了。” 张物石感谢道:“那谢谢两位老师了。” “不用客气,同志,你跟老刘忙去吧,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 老刘摸着脑门笑道:“那就拜托你俩了。” “放心放心。” 老刘这才领着张物石往办公室方向走。 第295章 我简单讲两句 俩人刚走不远,就见一小撮人迎面走了过来。 老刘赶紧招呼道:“校长,主任,你们怎么过来了!” “哈哈,我们出来迎迎,老刘,这位就是张放映员吧?” 刘老师点头应道:“是啊,这位就是张放映员,张放映员这位是孙校长,这位是王主任,这位是…” 一边介绍,一边握手。 “你好,张放映员。” “你好领导,幸会幸会!” 简单的握个手,一群人互相认识了一下。 “感谢张放映员今天来我们学校放电影啊,丰富我们学校师生和家长们的精神文化生活啊!” “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说得好,为人民服务。” 这些当领导的、当老师的人,那场面话说的非常好听,可比张物石会说能说。 众人寒暄了一下,然后就领着张物石往食堂方向走。 “以后啊,咱们还要多走动,毕竟我弟弟妹妹也在咱们学校上学啊。” “哈哈,可以啊,我喜欢交朋友。” “张放映员没吃饭吧,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操场上的人也齐了,咱们就开始放电影,一点也不耽误事。” “行,今天我就尝尝咱们学校的手艺。” “哈哈,好,这边请。” 学校请的师傅早已准备好,等人上齐,一道道的热菜就被端上了桌。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刘老师喝了两杯酒,这会儿正满面红光的笑着,微秃的脑门上也泛着红光。 他人到中年,何曾在领导面前露过这么大的脸,今天高兴! 吃吃喝喝,很快就到点了。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这会儿天黑了,就可以放电影了。 一群人提了最后一杯,算是散场。 张物石也挺豪迈,举起杯子就是一口干。 他身体素质在那摆着呢,那是千杯不醉,再加上他还可以作弊,手中酒,杯杯干,那是来者不拒啊。 待吃饱喝足,一群人来到操场,准备开始放映电影。 等幕布上的画面亮起,吵嚷的人群变得安静起来,人们的注意力转向前方。 校领导知道该自己上台了,他们整理了一下仪表,走到幕布前面讲话。 “今天,很高兴,也很荣幸的能请到专业人士为咱们学校的师生和家长放两场电影,我身为校长,简单讲两句…” 这一简单讲两句,就简单了半个点。 直到人群开始骚动,电影这才开始。 这天晚上,张物石一共放了两场电影,一直放到深夜。 等电影结束,人们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正好明天是周天,学生们不用上学,好多家长也不用上班。 就算看电影看到深夜,也不耽误事。 ……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夜之间,四九城就变得白茫茫的。 张物石不禁感慨,真是运气好啊,他昨晚放完两场电影也没见下雪花,真是一点没耽误学生和家长们看电影啊。 难怪昨晚到了深夜,也没觉得有多冷,毕竟下雪不冷化雪冷。 先上厕所,再回来洗漱,扫个雪。 完事,他就在扫干净的院子里耍了一会儿石锁。 半个小时后,他简单的热了热身。 等家里的饭做好了,他才放下手中的两个石锁回屋。 吃喝拉撒睡,柴米油盐酱醋茶,普通老百姓每天醒来就这几件大事。 即便是周天,即便是下雪了,也不能阻挡人们赚钱的脚步。 普通人要去赚钱维持生活。 还有闫埠贵这种搂耙子性格的人,也会想尽办法去赚钱,闫埠贵属于那种每时每刻都想着往家里划拉钱的人。 张物石觉得自己得向闫埠贵学习。 所以他吃完饭,他就溜达着出门去了。 他准备去花市东大街一趟,打听一下梁家铺子的情况。 他没想着去吃软饭,虽说软饭不伤牙,不伤胃,但总归这一碗软饭是肥肉,腻人得很啊。 他要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刮点地皮回来。 毕竟生活不易,多多捞钱才是正理。 第296章 只刮得罪自己的人 今天出门没骑车,张物石就这么溜达着腿往目的地的方向走。 一边逛街,一边从兜里掏零嘴吃,心里也没闲着,还在想着等啥时候再杀一只王八打牙祭。 前两天做的王八味道还不错,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整一只,味道应该会更好。 毕竟上次买的调料还剩不少呢,不能浪费了调料。 就这么逛吃逛吃,张物石就溜达到了花市东大街。 向路人稍微一打听,他就知道了梁记铺子的大概情况,梁记铺子总共有三家,一家梁记纺织品,一家梁记杂货店,还有一家梁记成衣店。 三家铺子同属于一个梁家。 搁这附近,梁家也属于富户了。 张物石站在街角不远处,摸着下巴,寻思着这次的事情怎么搞。 按理来说,捐款是一定要给到灾民手里的,文化工作者是一定要有文化的,医生也一定要会治病救人。 而你,我的朋友,身为怪盗一扫光,刮地皮一定要把有价值的东西给刮干净的。 可是,这次的事情又不算什么大事,他只是想出一口气而已。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张物石自认不是君子,又觉得自己也不是小人,最多居个中。 上次被找家长,如果放普通人身上,那肯定是要吃亏的,毕竟对方有钱、有气势、会闹,还不要脸,等等情况综合下来,普通人高低得道个歉,最后还要把狼牙挂坠赔出去。 吃点亏倒也无所谓,毕竟老话说得好,吃亏是福嘛。 可她们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太吓人,将事情放普通人身上,肯定要给大人和小孩都给吓迷糊了,大人到无所谓,最多生两天闷气,可小孩子呢,高低得留下心理阴影。 所以,张物石才想收拾她们家,打击一下他们家的嚣张气焰。 绝对不是因为那胖女人想包养他,给他抛媚眼,挂一身肉在他眼前晃悠,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最后还把他恶心坏了。 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钢丝球的花语——富贵与隐忍,他绝对不想体验。 想想那胖女人的一身肥肉,他就觉得腻得慌。 他这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解一口气。 这事怎么处理? 把握怎么一个度呢? 这是个问题! 全掏干净?罪不至此,但拿少了总感觉白来了。 得,等回头再好好琢磨琢磨。 …… 天上又飘起了雪花。 张物石忙活了一通,终于在大雪下起来之前,将梁家的情况打听了个大概。 他也亲自去看了一下梁家的住址,在那座院子里,他“看”到了那一大一小两个胖子,这才确定了他们家具体的位置。 他们家住的是座三进院子。 一进是倒座房,他们家还雇的门房大爷,负责守夜和开关门。 二进是中间院,院子有正房和东西厢房,正房住着两位年龄比较大的老人,看那年纪,应该是他们梁家父母辈的人。 估计梁家没分家呢,梁家几口人住一起。 张物石是在东厢房发现那胖母子两人的,按老礼,东厢房是给家里长子住的,想来那梁耀祖这个小胖子是他们梁家的长房孙子。 西厢房的屋里也有人生活的痕迹,不过这会儿屋里没人。 三进是后院,后院现在就有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太太在屋里,老太太旁边那几间屋子,也都有生活的痕迹。 这也很正常。 在这年月,只要家里主事的长辈没去世,一般是不会轻易分家的。 几个儿子几个儿媳住在同一个院子,继续结婚生子很正常,要是家里还有女儿未出嫁,那人口就更多了。 这梁家的家庭条件好,拥有这么一座三进四合院,全家住一起也不会觉得很拥挤。 张物石没想好用什么方法解恨。 说刮干净吧,他们家的其他人也没招惹他。 说少刮一点儿吧,自己心里也不得劲。 要不,只把他们家大房的财产刮干净? 那也行。 反正他们家还有主事的家长,都是一家人,即便将他们大房搜刮干净,也饿不死他们。 打定主意,张物石准备离开。 这会儿,雪已经下大了。 第297章 我看你像烤鸭,我给你打成烤鸭 雪下大了。 早点回家,躺在暖烘烘的炕上,再盖着被子看,顺便嗑瓜子吃零食,那多舒服,闲着没事在外面溜达干啥? 可惜了,铜锅子没拿回家。 不然,就这下雪天里,坐在暖烘烘的炕上,在家吃火锅也挺惬意。 雪越下越大。 天空白茫茫一片,眼神不好的话,甚至看不清远处的人。 路上的行人急匆匆往家走。 张物石顶风冒雪,终于是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就见秦淮茹在角院里蒙鸡窝,把鸡窝顶上的草席子往下一放,再找一根棍子压在耷拉下来的草席子,将鸡窝正面挡住即可。 “当家的,你回来啦?” “是啊,我看下雪了,就赶紧往回走。” 说着话,张物石从角院捧起一摞劈好的柴火,就往主卧走。 天冷了就要多往炕下添柴火,屋里能更暖和一些。 说到这里,不得不感谢一下那些为他贡献柴火的人。 好人呐! 这会儿还不到饭点,把木头塞进炕底下,让炕底下的余烬让柴火阴燃即可。 从屋里栓上门,赶紧爬上炕暖和一下。 不知为何,这种下大雪的天气,室内室外都会显得格外的安静,躺在暖烘烘的炕上睡觉,是一件特别的惬意的事。 无人串门,那就白日打扑克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门也栓了,家里又是炉子又是烧炕的,也挺暖和。 再把帘子一拉,小两口就推推搡搡的活动起来。 忙活了好久,直到快12点了,俩人才舒坦的爬起来,准备做饭吃。 “媳妇儿,一会儿你得好好洗手啊。” “哼!” 蜂窝煤就是耐烧,忙活了两三个小时,它烧的依然挺旺。 秦淮茹拿起炉子上面的水壶往盆里倒热水,再从大缸里舀凉水,把水兑成温水,洗洗涮涮,她忙活了好一阵,这才开始做饭。 张物石则是躺在炕上惬意的抽着烟。 啊~,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懒了,在家里都不怎么干活了,得亏娶了个勤快媳妇儿,不然屋里能造的不成样子。 抽完了一根烟,尿意袭来。 得了,下炕上茅厕去。 张物石穿戴好,就去了一趟公厕,这个季节还好一些,天冷都给冻上了,没啥味。 也就是自己在95号四合院拥有的屋子少,不能整一间当茅厕,不然非得自己整一间。 这会儿,天上下的雪花变小了很多。 他放完水来到院子门口,就碰到了傻柱。 只见傻柱正拎着一只烤鸭往家走。 “哟,柱子,今天好生活啊!” “哈哈,真巧啊张哥,这不,我媳妇儿这两天有点嘴馋,我就去给她买了一只烤鸭。” “柱子,你是个疼媳妇儿的,快点回去吧,这会儿烤鸭估计已经凉了。” “好嘞,那我回去了。” 成家立业真是让人成长啊,傻柱这小子虽说还是有点不着调,但比起以前来说,实在是变得好太多了。 俩人说着话的功夫,闫解成那小子也溜达了回来,看到傻柱手里拎着的烤鸭,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那烤鸭到底啥味啊,他只是在人家店外闻过味道,但想来吃进嘴里,味道又是不一样。 他两步跑回家,对着他娘许愿道:“妈,我想吃烤鸭。” 他娘杨瑞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没好气道:“你想吃烤鸭?我看你像一只烤鸭,我给你打成烤鸭!” 闫解成委屈的嘀咕起来:“不吃就不吃呗。” 而后他又叹了一口气:“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三大妈瞥了一眼自己儿子,心道:“这才哪到哪,你可有的熬。” 三大妈感慨自己儿子还是太年轻,没经历社会的毒打,等他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就会知道他爹一直念叨的那句话才是真理。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人呐,兜里一定要有钱。 老话说得好: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即便算计又如何,即便抠门又咋样? 兜里有钱,这一大家子老小才饿不死啊! 第298章 那老鼠叫的也挺大声 下午雪停了。 在家憋了大半天的人们,就溜达出门找人扯闲篇了。 毕竟在家无聊啊,不像后世,有手机、有电视、有电脑的,即便一个人在家憋着,也能找到好多乐子。 现在雪停了,大家伙儿赶紧出来聊会儿天。 见外面热闹,张物石也跟着出了巷子口,和这些聊天搭子们闲聊起来。 四九城还是能人多,有些消息灵通的人说,今天下午在天桥附近要枪毙一批犯人。 “真的假的?” 听到有人不信,消息灵通之人不乐意了:“我还能骗你咋滴,真人真事,就在今天下午!” 有人眼睛一亮,这是有热闹可以看啊! 有人意动,开口道:“那咱们去看看?” “我也去,老李,你敢不敢去?” 旁边的老李梗着脖子:“去,咋能不去,反正是枪毙犯罪分子,不看白不看。” 还有围观的人附和:“就是,以前菜市口还杀头呢,还不是照样有人去看,现在犯人都是被枪毙的,不像以前那么血乎流拉的,脑袋咕噜咕噜乱转。” 附近听八卦的人赶紧报名:“那我也去。” “同去同去!” “算我一个。” 有这热闹,张物石也得去看呐,他紧跟着报了名。 虽说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结伴一起去看罪犯被枪毙,还是挺新鲜。 不管去干何种无聊的事,只要能跟人结伴一起去,事情就会变得有意思,比如结伴溜大街,那也有意思。 大家要结伴去看枪毙罪犯,他肯定要去凑这个热闹的。 也不怕沾染到不干净的东西。 毕竟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再说了,他也解决过不少人,也没见到啥不干净的东西啊,人死后要是真能变成不干净的东西,这世上早就没冤假错案了。 “大家一起去。” “走着走着!” 一群小年轻凑在一起玩,要的就是一个面子,人群里有人起哄,大家纷纷应声,很少能有拒绝的。 等冲动上头,在旁边看热闹的贾东旭和许大茂都喊着要跟大家一起,附近街坊的小伙伴们也跟着人群开始移动。 许大茂身上的“谣言”也成了过去式,四九城新鲜事挺多,八卦更新换代很快。 不像在村里,一个八卦能聊好几年。 得亏傻柱这会儿没出门,一直在家里陪媳妇,也没人去叫他,不然他该纠结要不要去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天桥刑场走。 一路走来,好多无聊的人加入他们队伍,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 一个多小时后。 往回走的路上,众人议论纷纷。 “嘿,你们说,他们咋叫的那么惨?好像整的他们受了多大冤屈似的。” “我就不明白了,一群敌特,喊的那么悲凉干啥?” 同行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就是,他们这群敌特自己干过了啥事,他们心里没点数吗?我朋友的亲戚就是被他们这些人弄死的。” “没在抓捕现场当场击毙他们,算他们运气好,多活了这么多天。” “就是,一个个喊的还挺大声,说什么就不能饶他们一命吗,他们滥杀无辜的时候也没见他们饶别人一命啊,还喊着他们早晚能立功,我呸!” 看同行的人不忿加不理解。 张物石好笑的解释道:“这事难理解吗?不难理解!你们抓过老鼠吗?你们要弄死老鼠的时候,那老鼠叫的声音也挺大,也挺惨呀。” “说的好,是这么个理。” “应景,实在是应景!”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是这么个意思呀!” 一群人恍然大悟。 大道理他们也不懂,有人能简单的给他们分析一下,用浅显的道理说出来,他们就理解了。 贾东旭这会儿还哆哆嗦嗦的,强颜欢笑跟旁人说着话。 他从小就被他娘保护的很好。 以前城里不是没枪毙过人,但他以前也没去看过啊,以前他小,他娘就差把他拴裤腰带上,要是有这种事,他娘肯定直接拽他回家,他也有借口,说他娘不让他去。 今天天冷,他娘就没出门。 这可就坏菜了。 第299章 95号四合院是不是风水不好? 这趟他能硬挺着来看热闹,还是被小伙伴们怂恿,脸皮薄不好拒绝,只能壮着胆子来了。 那刑场枪毙的场面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那罪犯份子被人押着到刑场,被人往前一推一踹就跪在地上,他们嘴里一直大喊饶命,执行人员不为所动,拿着枪对着他们后心“砰砰”就是两枪。 枪声过后,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喘口气的功夫,那些人就没了。 这场面对他的小心脏来说,也太刺激了! 血流了一地,人还会不断抽搐,就跟那没拍晕,被直接刮鳞、揪鳃、清理内脏的活鱼一样。 扑腾,扑腾的。 一群人里也有胆大的,他们闲着没事去看过好多次枪毙罪犯了,胆儿早已经练出来了,回来的路上嘻嘻哈哈,毫不在意。 贾东旭可不太行,他壮着胆子第一次看这种热闹,可吓死他了。 他又不能表现出来,这会儿他的小心脏突突的。 走在路上,贾东旭看到路边堆着的几个雪人,心思一动想到了一个消减恐慌的好办法,等他路过几个雪人的时候,他便抬起脚,对着几个雪人就踹了过去,嘭嘭嘭,雪人被毁。 贾东旭发泄了一通,心里舒服了很多。 碎了一地的雪人:首先,我没惹任何人! 有人即便心里害怕,也会嘻嘻哈哈,装作无事发生。 毕竟都要面子。 张物石是个心狠手辣的,他对他认定是坏人的人,下手特别狠。 这趟说是去看热闹,他就真的是去看热闹的。 看枪毙罪犯,他那是脸不红、心不跳、手不抖,也不用大喘气,主打一个心平气和、波澜不惊。 回来的路上,也是真心的在跟人嘻嘻哈哈的聊天。 他甚至感觉这个周末过得挺充足的。 上午去花市东大街打听消息,中午在家咣叽咣叽,下午跟着附近胡同的街坊一起去看枪毙罪犯。 就这种生活,要多充实就有多充实。 …… 又是一些日子过去。 最近,闲得发慌的街坊邻居们又开始传八卦了。 最新的谣言也传到了95号四合院。 这次的谣言说,95号四合院可能风水有点不好。 人家说的还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故事从头到尾捋一遍。 说他们院里一大爷和一大妈,这几十年是无儿无女,肚子没个动静,没人说他们身体不好,只说是院里风水不好。 往下捋,再就是何家,住在正房的何大清不知道被什么鬼给迷了,抛儿弃女跟着寡妇跑了,他儿子何雨柱好不容易成了年,却欢天喜地的娶了一个带孩子的小寡妇。 得亏他们家住的是正房,院子里就这个正房的风水最好,能压得住,何雨柱这才能有了孩子。 西厢房贾家,那就要从贾东旭他爹老贾开始说起了,说在贾东旭很小的时候,老贾就没了,老贾家只留下了贾东旭一根独苗儿,他家辛辛苦苦把贾东旭养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妇,都两年了,他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 所以说,在这95号四合院里,他们中院的风水最是邪性。 东厢房+西厢房,两家都有不同的灾,正房风水能好一点,但也不多,所以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啧啧。 甚至连带着后院和前院也都遭了灾。 你看那后院聋老太太,也是无儿无女,孤寡一人。 后院的许富贵家,许大茂那小子前些日子还被人说闲话了,说是他那啥啥不太得行。 他们院里虽说已经阻止了谣言的传播,但这事百分百不会是空穴来风,之前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肯定是有一定依据的。 还有后院老刘家,想当官一直当不上,就是被邪性的风水给碍着了。 再说前院那小张家,小张跟他媳妇儿结婚也有两年了,跟那贾东旭同一个日子结的婚,小张家的媳妇儿也没怀上。 还有闫埠贵闫家,他们家风水也不好,你看看他们家多穷,天天得算计着过日子。 你看,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这95号四合院肯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中院尤为严重,连带着前后院也遭了灾。 这谣言传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样! 第300章 谣言不要信,都忽悠人的 那群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把住在95号四合院里的邻居们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甚至还有人信了,四处打听有啥玩意能辟邪,花了不少的钱买了一堆破烂玩意回家摆上,就为了能管点用。 看着神情有些紧张的邻居们,张物石觉得有些好笑。 建国后不能成精,慌个毛线。 秦淮茹最近也听到了这个谣言,她也一直在寻思这传言靠不靠谱。 晚上,俩人关了灯,在炕上聊天的时候,她就被吓得瑟瑟发抖。 秦淮茹这小媳妇这会儿还年轻,不经吓,之前张物石给她讲鬼故事,那大热天的秦淮茹也不嫌热,被吓的一直往他怀里钻。 现在正合适是冬天,俩人挤在一起还能取暖。 “放心,谣言之所以为谣言,就是因为有人把各种巧合捏在一起,才会让人觉得神神叨叨的,这事仔细琢磨,都是漏洞。” 张物石搂着媳妇,感受着她身上的颤抖,突然灵机一动! 他得试试,这颤抖的啥感觉。 半个时辰后。 他搂着媳妇儿继续分析这谣言中的漏洞。 秦淮茹进入贤者模式,不那么害怕了,也能听进去人话了。 “先说这一大爷和一大妈,他们没孩子这是事实,他们应该去医院看过,具体是谁有病咱也不知道,咱也没问,先不聊他俩。” “就说傻柱他爹何大清,他跟寡妇跑了,那能是被迷惑了吗?何大清那人我也认识,是个有心眼的人,他自己要干啥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张物石把媳妇往怀里搂了搂,继续开口道:“你忘了?我以前不是跟你分析过嘛,何大清跑那一阵儿,这四九城里正好在算旧账,在清理那些地痞恶霸之类。” “我猜何大清以前给那地痞恶霸、倭国人、光头军官这些人办过事,或者做过饭,他可能从哪得到了消息,怕被清算,所以才跑了。” “就他那么个大厨,养两三个寡妇都不是问题,能被一个寡妇拐走,那我是不信的。” 秦淮茹在黑暗中眨巴着眼。 她觉得有点道理,点点头说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 见秦淮茹同意自己的观点,张物石更来劲了。 “还有后院聋老太太,那些讲闲话的人说她无儿无女,那就真的无儿无女呀?她跟咱们差好几辈呢,几十年前人家什么身份,过得咋样,有没有孩子,外人能知道啊?” “你看那老太太平日里的做派,年轻时就不是普通人。” 话说张物石刚来95号四合院的时候,他闲着没事有些好奇,趁聋老太太出去溜达的机会,用感知力扫过她家。 那时候张物石就知道,这聋老太太是有一些家底的,都让她藏在屋子里,她那小小的家底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即便人家无儿无女,有这些家底,在这四合院住着,养老生活也不会太差了。 “再说贾东旭他爹老贾,在那年月,生老病死去世很正常,这能怪到风水上?四九城一天不知道死多少人呢,能全怪在风水上?” “贾东旭和他媳妇没孩子,可能跟他努力不够有关,和风水有个屁的关系。” 张物石压低了声音,笑道:“再说,我之前也稍微的了解过,好像贾东旭以前被人打伤过。” 秦淮茹好奇的问道:“打伤过?” 张物石把脸转向秦淮茹,故意的挑挑眉,突然想到秦淮茹在黑暗中可能看不到他的表情,便咂了咂嘴道:“对,就是被打伤过,那啥啥受过伤。” 虽说他平日里怕长鸡眼,会控制着自己的感知力不越过墙体。 但感知力这玩意灵敏啊。 他从院中偶尔传来的窃窃私语中,就能提炼出一些信息。 小贾一直想攒钱看病这事,他是知道的。 俩人的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编排着贾东旭的病情,讲到起劲,俩人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继续说啊。” “还有那许家许大茂,那小子那啥啥是真不行,这事我和傻柱是知道的。” 毕竟谁闲着没事,会对着别人的飞腿就是几刁。 就这用法,啥好玩意都能给用坏了! “接下来说闫家,别人说闫家受风水影响,他们家穷,所以才抠搜,这话你信不信?” 秦淮茹动了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子想了想,赶紧摇头道:“不可能,闫家不穷,他们家还有自行车呢!” 第301章 多要一个两个咋的啦 “不对,他们家还有自行车呢!” “对喽,那些编排谣言的人也不专业,只看到了闫埠贵抠,没想着人家还有自行车,人家以前是小业主,咱不说他们家有多少家底,至少人家还有三间屋子呢。” 闫埠贵只是比较算计,嘴上喊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可真要算起来,人家闫埠贵比附近好多街坊邻居都有钱。 小两口躺在炕上,闲聊夜话,不管真假就是一通分析。 这会儿他们终于分析到了自己家。 “再说咱们家,我行不行,你行不行,你心里也没数吗?” 秦淮茹抱着他的胳膊,开口问道:“可咱俩怎么还是没孩子呀?” 张物石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先不说别的,就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体比以前强了好多?” 秦淮茹毫不迟疑的点头。 她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比结婚前高了好几倍。 以前拎一袋子粮食,她都得费好大的劲,现在只用一只胳膊就能轻飘飘的拎起来。 她怕吓着别人,所以从不往外说,只跟她当家的说过。 张物石张口就开始忽悠:“我跟你说啊,我啊,曾经被仙人点化过,所以身体素质特别强,我多有劲,你是知道的。” 秦淮茹点头:“嗯嗯。” 张物石继续忽悠道:“还有,我估么着我应该和唐僧类似,是大补,你吃的次数多了所以你的身体素质才会变强的。” 黑暗中,秦淮茹听到这个话题,脸开始红温发烧。 张物石嘴上不闲着,继续低声瞎扯说:“西游记你知道吧?没看过话本的话,故事你总听过吧,里面那个唐僧肉,那些妖怪为什么都想吃?还不是因为吃一口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 “我的肉有没有长生不老的作用咱不知道,你经常尝我的肉,然后身体素质变强了,这可是事实对吧。” 秦淮茹抬起手,轻轻的拧了一下张物石。 毕竟这事多难为情,好说不好听啊。 “你看,你还急,俗话说,一滴????=十滴血,吃多了,你就要慢慢成西游记里的妖精了。” “哼,你才妖精呢。” “小妖精别乱动,听我说完,等会我再收拾你,话说你吃多了,身体素质不断变强,正在向我靠拢,我估摸着,就这一两年咱俩就能有孩子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顾不得害羞了,黑夜中,她的眼神变得水汪汪的 张物石持续瞎扯,扯得自己都有点口渴了。 他坐起身,从炕柜子上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而后继续说道:“放心,明年咱俩努努力,生个孩子问题不大。” “我信你,只要我怀了,我就让你找个小的。” 张物石瞪大双眼:“真的假的?你有这好心?” 秦淮茹没好气的拧了他一下,气到:“一说到这个你就来劲儿了是吧?” “我这不是惊讶到了嘛。” 秦淮茹抢过他手中的茶缸,抿了几口水,然后委委屈屈开口道:“唉~,我寻思来寻思去,就你这种需求旺盛的,等我有了,就怕你憋着难受背着我找一个。那还不如把事情摆明面上,让我心里有个数,只要你别抛弃我就行。” 张物石赶紧搂过去,并且开口保证起来:“媳妇你真好,来,抱抱,放心,我肯定不会不要你,我不是那种人。” 他就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毕竟他心胸开阔,喜欢全都要。 张物石不是啥正人君子,要是能有那种长得漂亮,乖巧且听话的,多养一个两个倒也无所谓,他也养得起。 人生三大常见悲剧:家贫而妻美,无权却多财,势弱且早慧。 他不是普通人,再加上手里有钱,再多养两个漂亮媳妇也轻松。 这年月没通网,交通不便利,联络不方便,在老家或者在甘水胡同小院多养一个两个的,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有权有势的人都有三妻四妾,他一个穿越者,多要两个咋的了? 现在有了婚姻法,那些娶了好几个的大多办了离婚,说是已经离婚了,可现实呢,人家一大家子还是在同一个院里过日子。 民不举官不究的,怕个啥。 第302章 咱不眼馋,咱要就要好的 这会儿,秦淮茹把事情明着说了,那正合了他的心意。 “那就找一个!” 秦淮茹听他答应的爽快,气的用爪子直掐他。 张物石也不恼。 嘿嘿,掐吧,反正不疼。 可能是她情绪到那儿了,脑子一热就开口了。 张物石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机会难得,他也不扭捏,直接开口应了下来。 毕竟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再找一个组成三角形,那就美的很。 …… 得了一个不知真假的保证,张物石最近干活也有了劲头。 他最近闲着没事就去踩点,摸一下梁家人的生活规律。 白天的话,他们家院里人很少,后院一般有俩人,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保姆。 在倒座房的门房,一般会有一个门房老大爷。 住在梁家正房的梁老爷和他婆娘,有时候也会在家。 夜里的话,他们家里就比较热闹了,毕竟有着十几口子人一同住在一个大院里。 晚上家里人多且一般都在屋里,张物石是没机会悄无声息动手的。 所以,张物石想去刮地皮,得趁白天他们大多数人不在家的时候。 可是白天,张物石也得上班啊。 啧啧。 穷则生变,张物石得改改自己总去上班的不良习惯,抽空赚外快才是正理。 上班才挣几个钱?有几个人是因为上班上的好而发财的? 他得找个机会哪天过来一趟,早点了了心事。 毕竟天天惦记着也不是个事,赶紧刮完发一波小财,以后就不用来了。 …… 最近一些日子,张物石来的更勤了。 中午吃完饭,就溜达过来看一圈,晚上下班再溜达过来看一圈。 他发现这梁家老爷还挺喜欢收集古董这类玩意的,正屋里有好多的古董。 张物石擦擦口水,口中默念:盗亦有道! 他这次定下的计划与梁家其他人无关,他只准备刮东厢房梁家大房他们屋里的东西。 毕竟是他们大房的人招惹到了自己。 摸着自己那仅剩的一点点良心,张物石叹息道:“可惜了,可惜了。” 而后,他咬咬牙,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始自我催眠。 古董千千万,不是啥古董都值钱的。 年份久了就值钱? 不不不,这玩意必须是古董加一个故事才值钱。 往大了说,它是有历史的厚重,往小了说,就是跟古人有精神的交流。 比如在2300年前,两位古人在石头上刻下文字,说:后世的君子们,你们好啊。 就这玩意,一块石头,要是国家允许买卖,它就是能值老鼻子钱的好东西。 别的都是批量生产的玩意,不值钱,咱不眼馋! 再比如秦王绕柱时的柱子,御医夏无且扔向荆轲的药篓子,荆轲手里的徐夫人匕首,朱元璋要饭的碗,朱由检自挂煤山的绳子。 这些玩意才是好东西。 只要保真,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古董。 咱要收藏,就收藏这种能拿出来讲故事吹牛的古董。 张物石强行催眠自己,让自己放下心中的贪念:“屋里这些玩意都不值钱,没有历史的厚重,没有趣味性,不要被它们迷惑了,我只要把东厢房大房的东西给刮走就行,不要突破自己的底线。”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他的眼神开始清明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但底线这玩意,一定要给自己划一道。 人这一辈子,只要能守住自己的底线,那就算是个合格的人了。 …… 别说,观察了一些日子,还真让他发现了点梁家人的生活规律。 他们家的人在工作日的白天,年轻人都出门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家里只留几个老人。 这些老人拥有富人的一些好习惯,其中有一条,那就是他们会睡午觉。 在中午他们睡午觉的时候,后院的小保姆和门房大爷都会待在自己屋里,尽量的不弄出动静,好让宅子里的主人家能睡一个好觉。 在工作日的中午,吃过饭之后的时间段,就是动手的好机会。 第303章 “一扫光”再次出山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午。 张物石去厂食堂打完饭,三口两口吃完。 完事,他赶紧起身将自己的饭盒刷干净,回来跟同事们说一声,告诉他们自己肚子疼,让他们帮忙把饭盒带回去。 做好样子,他就一个人出了食堂,做出急慌慌的样子往厕所方向小跑。 走到半路无人处,他直接拐个弯,往大门方向走去。 人们都说,一个人只要干坏事,他的耐心是非常足的。 就好比张物石这趟出门。 说是去打击梁家那胖女人的嚣张气焰,可实际上是给自己报仇,顺便给自己捞好处。 那他的耐心也是非常足的。 出了厂子,按照自己早就划定好的路线,他一路小步快跑,很快就从轧钢厂来到了花市东大街附近。 路过花市东大街那三间铺子,张物石随意的扫了一眼,就看到梁家人在铺子里忙活。 于是他就放下了心。 跟之前预估的一样,这会儿梁家宅子里估计只剩几个老头老太太,再加一个小保姆了。 家里小孩都去上学了,家里大人都各忙各的,而且现在刚过饭点,正巧是是睡午觉的时候。 他现在过去应该挺合适。 在胡同里拐啊拐,拐了好一会儿,他才来到梁家宅子附近。 张物石站在胡同里用感知力扫一扫,就“看见”他们家的小保姆正在收拾桌子。 这是刚吃完饭呢! 他们家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没回后院,刚吃饱了,她正拄着拐在院里溜达。 梁家老爷看自己老娘还在院里溜达,怕她冻着,赶紧出了屋子劝道:“娘,屋外冷,你溜达一会儿就早点回屋吧?” 冬天天冷,自己这老娘年龄也大了,他还真怕把老人家给冻着了。 “行,我溜达溜达就回去了,中午吃的有点多,我怕不消化。” 老太太溜达完腿,小保姆也把饭桌给收拾干净了,小保姆踱着小碎步来到院子,扶着老太太往后院走。 梁家老爷也放下了心,回屋跟自己婆娘说了一会儿话,又喝了一杯茶水,让他婆娘往炉子里填了些煤球,他们就上床睡午觉。 最近虽然依旧很冷,但白天能出太阳,也算是好天气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屋里,正房床上的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 门房老大爷拴上了门,正在屋里惬意的烤着火,后院屋里,小保姆和老太太笑呵呵的聊着天。 其余的屋里这会儿没人,大家都出门各忙各的去了。 三米多高的院墙给了院里众人很高的安全感,可翻院墙这事对张物石来说,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抬头看了看高高的院墙,这高度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挺高的了,想要翻过去,没个梯子可不容易。 再看看院墙表面,充满岁月的痕迹。 想来这宅子有好些年份了,围墙背阴面还长着淡淡的青苔。 现在是冬天,青苔早就被冻干了,却是没有那么滑了。 他看四周无人注意自己,从空间掏出面具戴上,而后就直接翻墙进了院子。 这趟的目标明确,张物石轻手轻脚来到东厢房。 门没锁,他简简单单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进屋瞧一瞧。 嘿,这屋内摆设还是比较讲究的。 伸手感受了一下炉子的温度,张物石发现炉子已经凉了,想来屋里的人出去好长时间了。 屋里干干净净的,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杯、书本和镜子等小物件也被码的规规矩矩。 想来以那胖女人的性格,也不会好好收拾。 再想到他们家还有个小保姆,张物石觉得收拾屋子这事,应该是小保姆做的。 仔细想想。 他这趟过来,得仔细的刮一下地皮了。 要是他只是拿钱走人,他们这家人应该会怀疑到门房老头或者小保姆身上。 再加上小保姆每天都会收拾各个屋子,按那胖女人的尿性,发现钱不见了,赖人家小保姆身上有很大的可能。 他们再咄咄逼人一点,让人家小保姆把账认下,让她一直给他们家打白工,那都是有可能的。 如何让这家人打消对小保姆的怀疑? 很简单,怪盗一扫光出山即可! 张物石搓搓手,开始干活。 桌椅板凳装进空间,床柜子也装进空间,暖水瓶,水壶,炉子等等物件,也全部塞进空间里。 呼哧呼哧一顿操作下来。 屋里干干净净的只剩地皮,其余的啥也没留。 就这种情况,他们要还能把责任赖在人家小保姆身上,那算他们有本事! 要不是这会儿是白天,要不是他们家这会儿还有人,张物石高低要把窗户给拆了,门也给拆了。 这都是上好的柴火啊,多弄点,冬天就能更暖和一点。 可惜了! 再用感知力扫了一下屋里,也没发现什么暗格。 那他就放心了。 这次行动结束。 第304章 发一波小财(祝大家国庆快乐) 出屋之前,张物石再用感知力看了看院里的情况。 正房的梁老爷和他老伴还在睡觉,门房里的老头还在屋里取暖,后院的小保姆和老太太还在聊天,一副祥和的景象。 张物石打开门,施施然的走了出来,再按原路跳出了院子。 他这一趟跳进院子,进屋收拾东西,再出院子,就用了撒泡尿的功夫。 待自己落地,感知了一下四周,见四周没人注意这里后,张物石这才摘下面罩,很是自然的沿着巷子往远处走去。 …… 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心情大好的张物石回了宣传科办公室,一来一回,他是一点没耽误上班。 同事们也不会知道他去搞了事。 进了屋,就见大家伙儿正围着炉子烤火,嘻嘻哈哈的聊着天,他们看到张物石进了办公室,便抬手招呼让他过去烤火。 “小张,快过来暖和暖和,你肚子怎么样了?” 张物石走过去找凳子坐下,摸着肚子道:“现在好多了,可能是上午喝凉气受凉了,我去了一趟厕所,又去我认识的大夫那里吃了点药,现在这会儿肚子舒服多了。” 旁边的王大姐惊讶道:“小张啊,你去咱们厂子的卫生室拿的药?那可不能去呀,咱们厂里的卫生员就是半吊子水平!”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张物石摇摇头笑道:“我又不傻,我花俩钱去外面的医馆药店多好,人家水平高,一碗药下肚,药到病除。” “你说咱这么大的厂子,怎么卫生员的手艺那么差?” “你有再多的医生那也不够分啊,一个医生好不容易学会了医术,全国平均分配一下,那一个省能有多少个?从省里往下分,一个市又能分多少?分啊分分啊分,到咱们厂子,最后还能剩多少个?” “按你这么说,咱厂子能分到几个二把刀,咱们就要烧高香是吧?” “人家小病也是能治的,要是大病的话,还得送去医院。” 张物石则是笑呵呵的听他们聊着各种话题,一边坐那儿烤火听八卦,一边数着空间里新得到的东西。 这趟弄到的东西,又多又杂。 床一张,柜子两张,书桌一张,梳妆台一套,桌椅板凳一套,被褥衣服若干,煤炉子一套,还有水壶暖瓶等各种杂物。 最重要的来了,发现野生的现金1167万元,能顶傻柱三十多个月的工资,金银首饰若干,玉器挂件几个。 梁家经营三间铺子好些年,家里的钱肯定不止这么点,不过,他们家还没分家,大多数钱应该是要归公中的,东厢房屋里能有这么些钱,想来也是大房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那些桌椅板凳、床铺啥的看起来还不错,可张物石是不会拿出来自己用的。 它们最终的归宿就是进入炕底下,成为燃烧的柴火。 他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新得到的东西,发现了一个黄花梨的算盘。 这玩意算是好东西,留这一个黄花梨算盘当传家宝,等升值,其余的木制品家具就都当柴火吧。 剩下的家具不是什么名贵木材打造的,放空间里还占地方,弄外面也怕被别人看到,劈成柴火被烧掉,就挺合适。 还有一些衣物被褥,这些都算是二手的。 他是不准备自己留着的,不过送人倒是可以,城里城外穷人不少,就这么一点衣物被褥,等晚上的,他随便扔一扔、分一分就能分完。 办公室里,同事们还在讨论国家大事,个个指点江山,唾沫横飞。 张物石今天赚了钱,他高兴。 那他就不在吹牛这事上跟同事们争锋了,今天就让他们尽情发挥吧。 …… 下午下了班,张物石和傻柱一起骑着车往家走。 傻柱最近不管下没下班,每时每秒都是归心似箭,毕竟他媳妇就要到预产期了。 得亏他还有个腿脚利索的老丈人,还能帮上他的忙,能去他家帮忙照看一下。 “柱子慢点,路上滑别摔着了,不然还得让你媳妇担心。” 傻柱本来还挺着急,这会儿听到张物石说的话,他赶紧深呼一口气,开始减慢速度蹬车。 家里没长辈,自己受伤了可不得了,他还有媳妇、妹妹和闺女需要养活呢。 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地。 毕竟张哥曾经说过一段话,说什么君子不站在啥地方下面来着? 反正他听了张哥文绉绉的话,再听了张哥对这段话的解读,他再仔细想想后果,他是真的害怕。 张哥对那段话解读的大概的意思就是:万一你人没了,别人娶了你媳妇,住你的房子,打你的孩子,欺负你的妹妹,骑你的自行车,还花你攒的钱,那你不亏大发了? 这段话怎么说呢,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也太糙了。 不过糙有糙的好处。 傻柱这种人就能听进去这种话。 听完这段话的傻柱,当即表示,自己肯定不要做这种大冤种! 俩人慢悠悠骑着车,就见后方一辆三轮自行车追赶了上来。 是贾东旭骑车带着他师父易中海。 易中海这老头可算是得意坏了,他托关系用厂子内部价买了一辆三轮自行车,每天上下班,就让贾东旭骑车带着他。 这给易中海美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在厂里跟别的大师傅聊天,那叫一个得意,他老易就是比一般人有面子。 他也知道徒弟贾东旭下了班,会骑着他家的三轮自行车去赚外快。 可他不在意! 他就这么一个亲徒弟,不给他用给谁用? 易中海看到在路边慢悠悠骑车的张物石和傻柱,笑呵呵的跟俩人打招呼。 “柱子,小张,你俩大小伙子怎么没劲儿,使劲蹬啊!” 傻柱嘴快,上来就耿直道:“得了吧一大爷,你让贾东旭慢点骑吧,这大冬天的,别给你老胳膊老腿摔着了。” 贾东旭不乐意了,就他这骑三轮车的技术,那是杠杠的,他这么个高手能把人摔着了? “你俩慢慢骑吧,我跟我师父先回家了。” 说完,贾东旭便使劲蹬着脚蹬子,拉着易中海就开始加速。 看着逐渐走远的师徒俩,张物石和傻柱对视一眼笑了,这贾东旭还怪有意思的。 他这是骑车拉人拉上瘾了,每天不拉个人拉点货,那就浑身不得劲。 第305章 刘海中:我想先当个队长 他们后方不远处,刘海中带着比以前规模小了许多的人群,慢悠悠的往家走。 以前他们95号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会结伴一起上下班,一边走一边聊天,那场面真是其乐融融。 自从院里的小张、闫埠贵、傻柱和易中海先后买了自行车,刘海中就发现这队伍不好带了啊。 一个个的都开始骑车上下班,走路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他自己工资也不低,一开始他也准备买辆自行车骑着,可最后想了想,他可不能脱离群众啊,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果然,跟着工友们一起“共患难”,腿着上下班了一段时日,他隐约成了队伍里的领头人。 以前院里人和附近的街坊工友们一起上下班,都是以易中海为中心的。 现在,他刘海中支楞起来了! 他要成为领头羊了! 那感觉真爽! 谁说管着上下班队伍的队长不是“官”? 自己要先整个“队长”当一当! 对刘海中来说,不管大小,不管名号,只要是官就行。 要是能给厕所设个“所长”,他刘海中都要争一争呢。 刘海中就这么雄赳赳的领着下班队伍往家走。 …… “柱子,我今天有点事,你先回吧。” 傻柱也没问啥,直接开口应道:“行,那我先回了。” 他还想早点回家陪媳妇呢。 “路上慢点,注意冰坑,前两天下了雪,白天化成水晚上上冻,你别一个不小心滑倒了。” 傻柱眼睛注视前方,叹息声从嘴里传来:“放心张哥,我又不是小孩,长着眼睛呢。” 俩人在路口分开。 傻柱骑了一段路,转过弯,就看到远处有两道狼狈的身影。 骑车走近一瞧,嘿,是贾东旭和易中海俩人。 他们正努力的从沟里往外拽三轮车。 “AUV,一大爷,你们爷俩怎么把车骑沟里去了!” 易中海扭头看到是傻柱,赶紧开口道:“柱子,过来帮忙拽一下,这车挺沉。” 傻柱扭头看向贾东旭,见他脸色尴尬且略带痛苦之色,便得意的停下车过来帮忙。 他一边帮忙,一边傻乐。 心中不禁感慨:贾东旭啊贾东旭,你也不中用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瞧瞧瞧,俩人一起掉沟里了。 三个人把车从沟里拽出来,仔细的给车子做了一番检查,这玩意可是家里的大件,摔坏了可得心疼死。 不过该说不说,这年月车子质量是真的好,这三轮车连车带人一起掉沟里,拉出来看了看也没啥大问题,车子还能正常骑。 “得嘞,你俩慢慢骑吧,我先走了。” 傻柱做好事不留名,一摆手,骑车慢慢走远。 贾东旭咬了咬牙,揉了揉自己的大腿根,扭头对易中海说道:“师父,咱们也走吧。” 易中海揉了揉发疼的脑门,拿起垫子铺在车斗里,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这次骑慢点,好好看着点路上结的冰。” “好。” 师徒俩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尽是驼铃声。 得亏只是掉沟里的小事故,一个硌到了大腿根,一个碰到了头,缓两天就好了。 易中海上车坐好,不放心的再次嘱咐道:“唉~,东旭,你还是稳一点吧,咱们不着急。” “好嘞师父。”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师徒俩这会儿只敢慢悠悠往家走。 这边,张物石也是骑车慢悠悠的溜达着去买东西。 赚钱了嘛,他高低得去消费一下,今天去整点白水羊头。 现在张物石手里又攒了好多钱了,不算每个月的工资,他手里大概还剩900多枚大洋+2000万元的现金,其余各种宝贝不算。 等周末有空,自己再去采购一些东西。 今天目标是白水羊头。 白水羊头这玩意,听说是在清道光年间就有了,也算是有好几代的传承。 张物石经常光顾的那个摊贩,他们就摆在工人下班必经的十字路口上。 毕竟手里有余钱的工人们购买力能强一些,遇到工人们下班的点,他们的生意就好做一些。 等张物石来到摊位前,就见已经有好几个食客等在前面了。 摊主正忙活着切羊头肉。 俗话说羊头最怕牛耳刀,那摊主右手拿着牛耳刀,左手按住羊肉,羊皮朝下,刀刃朝前滑,以牛耳刀的弯刃处入肉,轻轻一削,羊肉就“飘”了下来。 这刀法,以前他听摊主吹牛,说叫什么“坡刀法”。 该说不说,摊主是有点东西的,他切的很有节奏,手法很稳,又挺飘逸。 案板上刚片下来的羊脸肉既均匀又漂亮,并且肉片薄薄一层,如纸片一样光鲜透亮,好似用手轻轻捏住再用嘴一吹,就可以让它飘起来。 按张物石他的猜测,后世的兰州拉面老板应该跟他们学过手艺。 旁边的食客议论纷纷,发表着自己对吃的见解。 “在切好的羊肉上再撒上一层椒盐,那才又提味、又好吃啊。” “是啊是啊,我们家那口子就得意这一口。” “啧啧,想想就香啊。” “小时候穷,就只能干馋着,现在上班有了钱,时常得吃一口弥补一下。” “您几位先聊,我买完先走了。” “哈哈,到我了。” “现在天气冷,等羊头肉凉了冷了,里面还会带点冰碴,那吃起来更有一些风味在里头啊!” “您是个会吃的。” 等排到张物石,他走上前,摊主抬头看到了熟人,笑着跟张物石打起招呼:“哟,来了呀,今天要点啥?” “现在还剩啥呀?” 摊主掀开箩筐,只见里面有羊脸、羊口条、羊上膛、羊蹄,羊筋。 “羊脸肉的味道最好,老板,给我来一斤羊脸肉,切好,再给我弄点羊筋。” “好嘞,您稍等。” 摊主拿起一个羊脸让张物石看了看,见他点头,摊主就拿起刀开始切了起来。 切好羊脸,再用油纸将切好的羊脸肉包起来,再把挑好的羊筋也包起来,最后加上一包椒盐。 这椒盐用纸包起来,吃的时候撒上最好,如果先撒上椒盐再拿回去吃,那肉质就会变得有些疲软。 收了钱,摊主把东西递了过来。 等张物石拎着白水羊头和包好的椒盐回家,天色已经微微发暗。 “我回来了!” …… “我们回来了。” 梁家,梁家老大领着他的胖媳妇和胖儿子回了家。 第306章 梁家大房天塌了 梁家老大家的三口人也回了家。 小胖子梁耀祖放学后,会直接跑到店里玩,等父母忙完,他再跟着一起回家。 梁家老大和他胖媳妇也是忙活了一天。 等他们一家三口得了空,梁家老大直接领着媳妇和儿子去外面吃了一顿好的。 小孩子总是对外面的吃食感兴趣,对家里的饭菜兴趣不大。 不过也有例外。 梁耀祖这个小胖子跟他娘一样,只要是吃的,不管是大厨做的佳肴还是家常菜,他们娘俩都挺感兴趣的。 他们一家刚从外面吃完回来,小胖子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颠颠的跑去伙房,准备瞧瞧晚上家里做的什么饭。 “壮壮你跑慢点,别摔着了!” 胖女人赶紧去追自己儿子,顺带着,她也要去看看家里准备的什么吃食。 她感觉自己还能再造一些,还能溜溜缝。 梁家老大见状,站在院子里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这女人是他娘看中的,很早就给他定了娃娃亲,要不是这女人给他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就这种吃不够还想再多吃点的胖女人,他真是一点也不想再碰了。 毕竟吃多了腻得慌。 还是自己养在外面的小红好啊,那身材,既勾勾又丢丢,说话又好听,还会洗衣服做饭,还能哄着自己让自己开心。 就是有一点不好,小红就是太能花钱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年轻姑娘跟着自己不就图个钱嘛,难道图他胖,图他丑,图他年龄大,图他不愿意洗澡?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懂的都懂了。 他可不相信介个是爱情。 爱会长出血肉,溺爱会长出板油,梁家老大看着大胖儿子颠颠跑进伙房的背影,又是摇了摇头:看来大号有一点点狒狒了,学习不好还那么能吃,跟个小傻子一样,也不知道等他再长大一点能不能好些,自己要不要弄个小号?最好是能跟小红新建一个小号。 他实在是不愿意碰自己的胖媳妇了,亲一口,能做半宿噩梦。 梁家老大心里想着事情,随手打开东厢房的门走进了屋,而后,他就愣住了。 他用胖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胖眼,借着傍晚西斜的余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屋内,然后他愣了能有小半分钟。 等他反应过来转过身,跑出屋子大声叫嚷起来:“老秦,小洁,我屋子是怎么回事?” 门房老秦和保姆小洁听到大少爷的喊话,赶紧来到院子。 老秦腿脚还行,他率先跑了过来,问道:“怎么了大少爷?” 梁家老大指着自己的屋子:“我屋子咋回事?怎么啥都没有了?” “啥都没有了?” 门房老秦皱眉挠挠头,大少爷这话是啥意思? 他顺着梁家老大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打开门的东厢房里空荡荡一片,啥玩意都没有了。 “沃德天!” 老秦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这好端端的,大少爷的屋子怎么变得锅干碗净的? 北方的冬天,一般情况下每家每户都要贴窗户纸,只要不打开房门,屋里的情况别人是看不到的。 老秦的任务是看大门,如果白天来访客了,他要负责通传一下,晚上则是负责关门栓门,当然了,他也有一定的安保任务。 他是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家里另外一个雇工小保姆,白天主要跟老太太闲聊,到饭点了,她还需要去做饭。 梁家老大看向小保姆,开口问道:“小洁,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大少爷,我也不知道啊!” 今天早上,保姆小洁见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出了门,她就进东厢房把他们屋子给收拾了一下。 等拾掇完,她一整天也没进过东厢房了。 院里其他人也是,忙活完自己的事情,回家后直奔自己屋,没人看到东厢房啥情况。 这会儿,家里人听到院里一惊一乍的叫嚷声,纷纷出来看热闹。 等他们瞧见东厢房里干干净净的啥也不剩,一个个的目瞪口呆,纷纷扭头看向梁家老爷。 梁家老大看向梁家老爷,略微不解的问道:“爹,我这屋里是咋回事?怎么啥也没有了?” 梁家老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快走两步,站在东厢房门口往里瞅了两眼,空荡荡的屋子都能传出回响。 梁家老爷用惊诧的语气自语道:“我也不知道啊。” 他今天一整天没出门,一直待在家里,他也没发现院里有什么异常啊。 “爹,不是你派人把东西搬走的啊?” “我闲的没事搬你东西干啥!” 他梁老爷可不背这个锅,这大冬天的,他脑子又没发烧,闲着没事才会派人把儿子屋里搬干净。 他转头向着门房老秦问道:“老秦,这是怎么回事?家里让人搬空了你也不知道?” 门房老秦挺委屈啊。 他在门房看大门那是看的好好的,他一整天也没睡,也没溜号去别的地方,他十分肯定,今天就没外人从梁家大门进出。 “老爷呀,我敢用我的脑袋发誓,今天就没有外人进出咱家大门,大少爷的屋里不仅有桌椅板凳,还有那床,那柜子,这些都是大件,这么大的物件从门口经过,我能不知道嘛!” “对啊!” “完了,咱们家这是闹鬼了。” “我看像。” “这多邪性啊,这怎么弄的?” 梁家其余人议论纷纷。 等梁家大房的胖夫妻俩得知,他们屋里的东西不是家人给挪走的,心脏猛然一揪。 梁家老大:我的私房钱啊,我养小红的钱没了啊,这可怎么办?要是我没钱了,小红不得跑了啊! 胖女人:我的私房钱啊,我养小白脸的钱啊,这可怎么办啊,自己没了钱,怎么包小白脸啊! 对梁家大房俩人来说,真是天塌了啊。 胖女人心痛的哀嚎:“这可怎么办?当家的,你说句话呀!” 梁家老大也不知道说啥。 现在说啥管用啊? 他扭头看向自己爹娘,问道:“爹,娘,这咋弄?你们倒是说话呀。” 这光秃秃的屋子,说句话都能带回声的,得亏他们家的这座四合院还有好多屋子,他们可以去别的房间凑合凑合。 可只要想到自己的私有财产突然消失,他们就心痛啊,心痛到睡不着。 在这这寒冷的冬夜,一想起这事,他们就难以入眠呐。 第307章 糖人刘要守住傻柱这个女婿 梁家倒是不差他们大房屋里这些财产。 即便知道自己大儿子和大儿媳手里有一些私房钱,即便知道他们的私房钱被偷干净了,梁家老爷也不在乎。 毕竟他们家没分家,家里财产的大头都在公中呢,他害怕的是这种手段,毕竟这事太邪性,发生的无声无息。 今天白天,他们家里可是有五个大活人呐,家里白天被搬空,他们是一点儿动静也没听到啊。 一群人不顾寒冷,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研究这事。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不过好在他们家是做生意的,各行各业的人也见识过,各种消息也听过。 这会儿,梁家老二突然反应过来,略带怀疑的开口道:“这是不是那怪盗一扫光干的?他就喜欢把人家屋里的东西扒干净。” “嗯?” “嘶~” “有可能欸!” 等他把这一猜测说出来,人群议论声为之一静。 而后,更大的讨论声响了起来。 在四九城里,这种传说级人物故事有好多,比如燕子李三,悍匪康小八等等。 最近又冒出来个“怪盗一扫光”。 听说这人有个癖好,就是喜欢把人家家里搬个干净。 他们直接把这件事跟怪盗一扫光联系在一起,几乎每个人都认同了这个说法。 大房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呗,反正又不是丢的自己的,家里有钱,他们不心疼。 他们在意的是,这个街头巷尾故事里的人物,竟然光顾过他们家! 这种事,拿出去吹牛逼都能站在人群中央。 出门跟朋友聊天的时候就说:我跟你们说呀,我们家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可真是离奇,大白天的我们家里还有人呢,屋里那桌椅板凳柜子…得啵得,嘚不嘚,以前的燕子李三,悍匪康小八听说过吗?最近新出的一扫光听说过吗?嘿,你们听过那只是听说过,我可真是见识过,嘚不嘚…… 反正又不是丢自己的面子。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梁家老大终于接受了这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家没了。 具体的说,就是他屋里的东西全没了。 “不污~!!” 他的东西,他的钱,他的小红,全没了!!! …… 这些日子, 借着谣言的风头,再加傻柱牵线搭桥,糖人刘简简单单的就把自己的房子给置换到了95号四合院。 糖人刘用自己名下的两小间屋子,换了院里一间倒座房。 95号四合院属于达官贵人的大院子,即便是一间倒座房,那空间也是不小的。 两小间换一间倒座房,糖人刘是不亏的。 厂里也是看在傻柱的面子上,才同意给他老丈人置换的。 说实话,那么大的厂子是不缺房子不缺钱的,看在傻柱手艺的份上,厂里才同意了这事。 傻柱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好的手艺,这种人才是厂里领导们需要的。 他们给傻柱一个面子,以后使唤起傻柱来,也能心安理得起来。 傻柱请了半天假,推着车来回好几趟,终于帮自己老丈人搬完了家。 等他们把新房子拾掇好后,傻柱就更安心了。 自家有个大肚婆,自己还要去上班,家里没人照看了不行,现在老丈人来了,他也能放心了。 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 易中海对傻柱这个备用养老人还是有一定肖想的。 可惜呀。 傻柱的老丈人住过来了。 那以后傻柱上头就有老人了,他易中海身为一个普通邻居,能用什么理由绑架傻柱,让他帮着养老呢? 哎,不可能了啊。 糖人刘搬家的这天晚上,傻柱领着媳妇儿、妹妹和闺女,一起去给老丈人的新家温锅。 张物石拎着一个新的保温壶,领着媳妇儿也去蹭了一顿饭。 在这院里,除了闺女和女婿一家人,糖人刘对前院小张家的印象是最好的。 毕竟自己这便宜女婿还是小张帮忙找的。 他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那些日子闺女带着外孙女回了家,整天闷闷不乐,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天他正在家歇着,准备过一会儿就出门去出摊,突然,他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等他打开门,就看到了文质彬彬的小张站在了他们家门口。 开门见面第一句话具体说的啥,他早就给忘了。 不过话里的意思他却是记得清楚,大概就是:老刘头,你要女婿不要? 而后不久。 他亲闺女就满意的吃了嫩草。 闺女二婚后,他经常溜达来看看,发现闺女和外孙女过的确实不错。 再然后,他觉得女婿的性子特别好,自身条件也特别适合给他养老。 他仔细研究了大半年,这才下定决心,跟女婿女儿谈了心,最后搬到了95号四合院。 老了老了,自己开始有福了。 嫁个女儿,竟然把自己的养老的事情给解决了。 他也是经常来95号四合院照看自己闺女和外孙女的,这院里的情况他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是知道院里有个老货想让自己女婿给他养老的。 虽说傻柱只是那易中海的备选,但一码归一码,傻柱这小子现在是他糖人刘的养老之人,谁也抢不走! …… 又是一个周末。 没钱没闲的普通老百姓还得继续工作,去赚钱养家糊口,而张物石这个天天摸鱼的,却是能睡到自然醒。 不多感慨,他起床吃完饭,就骑车出门了。 空间里还有900枚大洋和2000万块钱没消费呢,正好趁着今天有空,再去消费一波。 从明年开始,市面上的商业活动就要慢慢沉寂下来,各种政策出台,早点把钱花完换成东西才最实在。 干果、蜜饯、苹果干、柿子饼,各种零食买买买。 猪肉、牛肉、羊肉各种肉,还有板油,只要是新鲜的,那就多买一些。 棉花、布匹、糖、盐、茶叶、糕点、肥皂、灯泡、水瓶等各种生活用品,不管现在能不能用得上,他都要备一点。 再来一些粮食存着。 他要趁早准备,不能等事情到眼前了,再跟普通人一起抢购,那不是害人嘛。 等他中午回家,空间里又多了好多东西,兜里的现钱还剩900枚大洋+1000万左右了。 不需要用票据,用钱就能买到东西的年月,实在是太舒服了。 第308章 忙点好。 空着手回了院子的张物石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即便是节假日,大家伙儿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哪有时间勾心斗角。 忙吧,忙点好。 家里挺暖和,中午在家睡了个午觉,等睡到自然醒,张物石便拎着自己的鱼竿,带着水桶出门了。 现在人家闫埠贵不跟自己一起去钓鱼了,毕竟老闫年龄大了,天气不好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往城外跑。 再加上城里清淤修堤已经过去两年时间了,护城河和什刹海等地,水里的鱼苗已经长大。 就闫埠贵那钓鱼水平,在城里钓钓鱼就挺好,来回这么远,还不够费腿的。 不像张物石。 他出城钓鱼,那就是去进货。 那肯定得找个人少的地方操作一下。 不过他今天下午出城,主要的目的不是去钓鱼,这趟出门是为了把空间里那些新得的家具给劈成柴火,给空间腾腾地方。 虽说自己空间挺大的,那些家具是占不满一个角落的,可他这人稍微有点强迫症,那些旧家具已经被他定义为柴火了,不给它们收拾出来,他就浑身不得劲。 今天有了时间,他要去城外找个没人的地方,先把旧家具处理了再说。 很快,他就骑车来到城外。 冬天天冷,路上没有多少行人,他很快就来到一个无人的小荒山附近,山坡上白茫茫,还有好多未化干净的雪。 这大冬天的,正常人是不会闲着没事跑出来溜达的,他拐了个弯,来到山坡后面,大大方方的把家具一个个的拿出来,用斧子把它们劈成柴火。 看着那些用不着的旧家具变成一捆捆能用得着的柴火,张物石满意的磨了磨牙。 顺产哪有顺手快啊,想弄到这么些柴火,他得出城跑多远才能弄的到? 毕竟四九城人多,这附近是没有多少成材料的大树的。 他势大力沉,很快就把空间里的旧家具给清理干净了。 收起斧子拍拍手,打完收工。 看着空间里被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张物石深呼一口气,舒坦! 之前得的那些衣服、褥子、被子等东西,他趁着晚上天黑,给丢到了那些穷人家里。 也不怕梁家人发现,四九城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人口,这么多人呢,能碰面的几率要多小就有多小。 再说了,看到了又能咋样,反正都是他们拾的,去找公安评理,大不了还给你呗。 …… 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张物石骑上车,往他经常钓鱼的河边赶去。 毕竟来都来了。 不钓会儿鱼,总感觉差点什么。 来到空旷的河边,有微风徐来,带来一阵阵凉意,让人不禁再裹了裹衣服。 这会儿坐在冰面上钓鱼的人还挺多,张物石在这附近也算小有名气,毕竟他每次来钓鱼,都不会空军。 就这项本事,让各位资深钓鱼佬深感羡慕,纷纷皱眉感慨:这小子运气好,每次都坐在鱼窝附近。 张物石跟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打着招呼,一路走来,脸都笑得僵硬了。 终于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他这才拿起工具开始掏冰洞。 一切准备就绪,他便支起马扎开始安静的钓鱼。 钓了能有俩小时,张物石就拎着半桶鱼往回走。 冬天鱼类不怎么活跃,氧气需求也比较少,容易养活,这些鱼他就没必要弄死扔空间了,回家养着吧。 今天是周天,四九城的大街上人还是比较多的。 太阳悬在空中,没有了往日的灼热,她像一轮明亮的圆盘,温和地发着光。 老人们喜欢聚堆活动,大家一起靠着南墙根,叼着烟斗惬意的眯缝着眼,享受着阳光落在棉袄上的丝丝暖意。 阳光如同被什么给过滤了一遍,照在人们身上,只能感觉到一丝丝温度,人们哈着热气,溜达在大街上逛着摊位。 张物石现在对那些摊位上的普通日用品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等有时间的,他还是喜欢去黑市逛逛。 去看一看上周的青铜器,唐伯虎的小鸡啄米图,郑板桥的桥等这类有意思的玩意。 最不济还能挑一些旧书,买回家当个消遣。 等回了家,他看见秦淮茹正在踩着缝纫机在做工,街道下发了很多缝缝补补的活计,他们家有缝纫机,算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同样的活计,有缝纫机的家庭能用很短的时间搞定工作,可以省下好多的时间照顾家里。 秦淮茹见张物石回来,开心的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当家的,回来了啊,钓的怎么样?” “还行。” “我看看钓了多少,哎呀,这么多鱼啊!” 秦淮茹盯着半桶鱼惊呼起来,这么多鱼能吃好些日子了。 “咱把这些鱼养起来,留着慢慢吃。” 秦淮茹抬头看着张物石,问道:“咱们给它们养在哪?” “一会儿我把南屋缸里的王八拿出来,咱们把这些鱼养在那个缸里就行。” 那四只王八被他俩吃的只剩一只,剩下这一只也用不着这么大一个缸,把它捞出来,换个小盆就行。 等这两天把这最后一只处理吃掉,这个小盆也省了。 秦淮茹拿着一个小盆跟在张物石身后,一起去了南屋。 将冬眠的王八拎出来放在小盆里,简单的刷了一下缸,再往缸里弄了大半缸水,这就把今天钓的鱼给养在了缸里。 看着这群鱼在缸里慢慢的游,他们甚是满意。 …… 忙活完,秦淮茹回屋继续做她的活计,屋里烧着炕,炉子里烧着蜂窝煤,整个卧室都是暖烘烘的。 张物石脱鞋上炕,盖着被子看着杂书,很是惬意,没过一会儿,他就听见外面传来聊天说话的声音。 是糖人刘挑着担子回来了。 自从糖人刘住进这个院子,院里的孩子们就很是开心。 周天傻柱放假,糖人刘有了时间,就会继续出摊吹糖人,那熬糖的香味传出来,孩子们虽然捞不着吃,但也能捞着闻味道,他们就觉得非常满足。 糖人刘将东西挑回自己屋放好,关上门,他就背着手溜达到了中院女婿家。 傻柱今天休息,一整天都在家,屋里让他烧炉子给热的暖烘烘的。 糖人刘进屋待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体暖和了起来。 第309章 洋辣罐 放以前,他忙活完回家还得自己生火,得过好一阵子才能给自己暖和起来,还是现在这日子好啊,回家直接跑闺女家就行。 刘花花看自己老爹终于缓过来了,她心疼道:“爹,这么冷的天你还挑着摊子出门,冻坏了怎么办?你就不能歇歇吗?等天气暖和了再出摊。” 糖人刘嘿嘿一笑,说道:“我都歇好些日子了,今天柱子在家,我闲着没事干就浑身难受,这才想着出摊溜达溜达。” “这大冷天多遭罪呀。” “没事,我今天算是溜达溜达腿,你看这天冷了我就回来了,外面还没天黑呢。” 见自家闺女皱着眉心疼自己,他老怀大慰,继续安慰道:“放心吧闺女,我心里有数,再说了,最近这些日子天气好,出门溜达溜达也挺好,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 傻柱看媳妇和老丈人俩人跟那儿小声吵吵,他笑呵呵的打圆场:“爹,今天糖人卖的怎么样?” 糖人刘摇摇头:“还那样呗,不亏本,能赚一点是一点。” 傻柱从炉子上取下几个热乎乎的小地瓜,递给自己老丈人一个,他又剥了一个递给自己媳妇。 何雨水和何糖豆两个小女娃则是安静的坐在炉子前烤火,顺便啃着烤地瓜。 傻柱重新坐回炉子前,他一边扒拉着煤球,一边对自己媳妇说道:“咱爹想出去溜达腿就出去吧,只要别累着他自己就行。” 刘花花叹息:“哎~,行吧。” …… 这时一群孩子跑进院子,他们兴高采烈的叫嚷着,跟一群皮猴子一样。 见张物石从屋子里出来,他们又呼啦啦跑过来,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老大,看我们弄到了什么?” 张物石好奇的低头看:“什么?” 只见孩子们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将手递到他面前,打开手掌给他看:“你看,洋辣罐!” 好家伙,是这玩意啊! 就见这群孩子每个人的兜里都有好些个洋辣罐。 这玩意在春夏季节时,是带毒的毛毛虫,它们在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叫法,如洋辣子,八甲子,波刺毛,毛辣子,粗粗毛等等。 洋辣罐其实是一个虫茧。 它里面是等待化茧成蝶的虫子,秋冬季节比较多,几乎没有什么行动力,打开它的壳,就能看到里面的虫子,很嫩。 这玩意是这年月孩子们难得的美味。 把洋辣罐采集回家,打开它的壳子取出里面的嫩肉,将虫子放在炉子上烘烤几分钟,将它们烘烤至金黄色就可以吃了。 有条件的还可以油炸,可以盐炒。 只要能将心防放下,只要你心大,那你就有口福了,这玩意吃起来其实挺香。 “大哥,你要不要,我兜里还有好多!” 张物石赶紧摇头拒绝。 他不至于去跟小孩抢好吃的,等有时间了,他可以自己去山上抓。 他不是一个忌口的人,不管啥奇奇怪怪的玩意他都愿意尝试一下,就这种奇特美食洋拉罐,他在村里住的时候,每年秋冬季节,他都要去山上抓一些回来烤着吃。 张物石跟孩子们聊的热闹,待在家里闲着没事的人听到声音,也跟着出来凑趣。 糖人刘正在屋里跟傻柱闲聊,聊着做糖人的技巧,聊着做买卖的艰难,这聊到他的专业上,糖人刘讲的那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毕竟做糖人,他可是专业的。 有这么一个手艺,养活一家老小问题不大。 不过想发财嘛,也挺难。 傻柱听到张物石说话的声音,他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恍然道:“对了爹,咱院里有能人啊,人家脑子特别好用,我去帮你问问有什么法子能让你这糖人卖的更好。” 傻柱说的这人就是前院张哥。 他经常跟张物石一起上下班,还经常凑一起吃饭,他对张物石的一些奇妙想法,那可是很佩服的。 这会儿,他跟老丈人聊到做糖人只能勉强养家糊口,他就灵机一动,突然想着问一下他张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老丈人能多赚一点。 他也不图啥。 他只是简单的想让他老丈人多赚一点,等他老丈人手里有钱了,腰杆就能硬一点,以后给几个孩子买东西也能不拮据,也能拿的出手。 糖人刘好奇的问道:“谁呀?咱们院里还有这么个能人?” “是我张哥,张物石!” 糖人刘睁大双眼:“好家伙,是小张呀!我看着他就挺机灵,脑子好使,你啥时候帮我问问。” 傻柱站起身:“不用啥时候,咱们现在就去,对了媳妇,外面挺热闹的,你出去不?” “我就不出去了,外面挺冷。” “那行,雨水在家陪着你嫂子,糖豆,你也在家陪着你娘。” “好的哥。” “好啊!” 翁婿两个人出了门,见前院挺热闹的,赶紧凑了过去。 前院的人越聚越多,大家伙儿嘻嘻哈哈的聊着天。 张物石见傻柱出了门,笑着招呼道:“柱子,你怎么跟大家闺秀一样,是不是一整天没出门了?” “张哥,你又瞎说,我出门都没看到你,我看你一整天都不在院里,也不知道你跑哪儿玩去了。” 想想也是嘿。 今天白天自己没少出门,也干了不少事,大周末的也没闲着。 “张哥,是这么个事,我想问一下…” 傻柱简单的把事情给说了一下。 张物石听完,点头表示了解。 简单来说就是:糖人刘想扩大自家业务量,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看起来,他们是听说过自己的故事啊! 自己给贾东旭出了主意,贾东旭听了进去,开始用他师父的车出门赚外快去了,赚了外快,他就领着媳妇出门去潇洒,吃好吃的。 那小日子过得是相当潇洒。 说曹操,曹操到。 就见贾东旭推着三轮自行车进了院子,他媳妇在他后面跟着。 傻柱和张物石对视了一眼,嘿嘿一笑。 傻柱这小子也知道这个八卦,就是贾东旭抛开老娘,自己领着媳妇出门吃好东西。 “张哥,你给贾东旭出了这么个赚钱的好法子,你可得给我想一个好点子啊!” “没问题。” 第310章 灵机一动,就来一个好主意 看在傻柱给了自己两个秘传方子的份上,给他出个点子问题不大。 想那两个秘方,一个卤肉秘方,一个火锅底料秘方,放这年月都能算是好东西,更何况等以后开放了,那它们就更是赚钱的好玩意。 张物石简单的回想了一下这年月手艺人吹糖人的流程,咦惹~ 他喘口气的功夫就有了主意。 糖人这玩意对小朋友们来说,那是很有吸引力的,不过小孩子们手里一般是没啥钱的,消费能力低,想要个糖人还得看他们父母的脸色。 而有钱人家的小孩,手里零花钱是比较多的,但是他们家大人会比较讲究。 你想啊,一个老头挑着担子,在大街上吹着糖人,他们身为有钱有身份的人,会让自己孩子吃这种看起来就很埋汰的东西吗? 虽然那些糖人造型有很多,看起来很有趣,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嫌弃那埋汰的糖人做法。 这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普通百姓不在乎,可他们的孩子又没零钱买糖人,这样成交量就少,二是有钱人会嫌弃,他们的孩子不会轻易去买糖人。 所以吹糖人的手艺人们只能做到养家糊口,想多赚钱,只能靠运气。 想要赚钱,还得从富人身上想办法。 让这糖人看起来不那么埋汰,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想想后世视频号上那些吹糖人的手艺人,他们是怎么做的? 他们会让消费者的小孩亲自去吹那糖人,小孩的参与感有了,他们父母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埋汰。 并且孩子们还能跟自己的小伙伴吹牛,他们只要来一句:这可是我自己吹的糖人,你看我牛逼不? 这话就能秒杀大部分小朋友。 这种情况下,有钱的父母们肯定会乐意掏钱让自己孩子亲自吹个糖人。 不过,还有一些细节也要注意到。 比如口罩,比如手套。 口罩倒是可以配几个,弄点布条绳子就能缝,这个很简单。 手套的话,这年月没那种塑料手套,这个也简单,可以用洗手这个动作来替代,在给每个客户做糖人之前,可以先洗个手,不为别的,只为做个样子给有钱人看。 就这两项,多卖一些糖人出去不过分吧? 还有,糖人刘的形象要变一下了。 把头发理的整齐干净,最好能再整一身显得干净板正的工作服,他挑着的那个摊子最好也能抽空清洗一下。 出摊之前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让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让别人一眼看去,内心能感慨一句:嘿,这老头一点不埋汰。 这就算是达标了。 这一套配置下来,再让糖人刘挑着担子去富人聚居的地方卖糖人、吹糖人,那价格再喊高一点,应该也没啥问题。 张物石把他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下,傻柱和他老丈人俩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年月,还没怎么兴起讲究卫生这一套,即便有人讲究,那也是有钱人在讲究。 对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来说,见到那些讲究的人,他们甚至会嘲讽一句:嘿,穷讲究。 可人家有钱人还真讲究这一套。 糖人刘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搞头,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张,你说让那些小孩们自己吹糖人,他们能吹的好吗?毕竟他们也没学过呀。” “这怕啥,到时候你指挥他们就行,你让他们使劲吹,孩子们就会使劲吹,你让他们停,他们就停,也不做复杂的糖人,就做那种简单的小猫、小狗、小猪这些动物,问题应该不大吧?” 糖人刘挠着头,嘴里嘟囔:“我得想想,我得想想。” 傻柱见自己老丈人挠着头,好似在疯狂运转大脑,他也情不自禁的挠了挠头:看这样子,张哥的想法是点在了自己老丈人心头上啊? 张哥是真牛逼! 糖人刘不语,大脑疯狂运转。 张物石见状不禁好笑,便给他想了个法子:“刘叔,你家不是还有俩小孩吗?你让雨水和糖豆两小孩当客人,你让她们吹糖人,你练练手不就得了。” “对啊!!!” “反正柱子周日才休息,这周一到周六,有这么多天呢,你也是老手艺人了,这简单的手艺怎么练还练不出来?” “是啊是啊,简简单单,能搞!” 家里有两个小孩,一个大小孩,一个小小孩,让她俩吹糖人自己捏糖人,一个周的时间,他肯定能练出来。 “好法子,好法子,这事真有搞头!” 糖人刘高兴坏了,赶紧让柱子拿笔把这些建议记下来,他好按这些个法子试一试。 毕竟投入不大。 口罩+理发+干净的衣服+擦干净家伙什+让客人自己吹糖人的技术。 这里面,也就一套干净的衣服花费比较多,自己家里有好几身衣服呢,找一套干净的出来问题不大。 送走兴高采烈的翁婿俩,张物石继续在院子里闲聊。 …… 人被逼到一定份上,除了数学题啥都做得出来。 往后几个周末,糖人刘整理了自己的形象,换了新衣服,带着干净的家伙什就去了富人多的地方卖糖人。 走出舒适区,万事开头难,待第一个小孩自己吹起了糖人,围观的大人和小孩越来越多。 不是眼前这个老家伙吹糖人,而是让孩子们自己上嘴,家长们看着心里也舒服,也乐意掏钱。 围观的孩子们更是热情,拉着拽着自己父母,撒着娇祈求着父母掏钱,想要亲自吹一个糖人。 很快糖人刘的生意就好起来了,按张物石的提醒,他把糖人的价格提了提,即便这样,他也是很快的就把一天的存货卖干净了。 等他挑着担子回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客户自己干活,还上赶着送钱的生意,也太爽了吧。 普通生意那是万事开头难,中间难,后面也难,而他这个新生意,孩子们排着队拉着自家大人上来送钱。 糖人刘内心期待起来:生意就这么火下去,大富大贵不太可能,但手里多攒一些钱问题不大,手头宽裕了,做什么都有底气。 想到这里,他那被生活压弯的腰背,又重新支楞了起来。 第311章 傻柱媳妇要生了 糖人刘卖糖人的生意进入正轨,他恨不得天天挑着担子出门,生怕被别人抢走生意。 可惜自家闺女和女婿就他一个长辈,他也不放心自己大肚子的闺女,只好一直在家守着。 得亏现在信息不发达,城里其他卖糖人的小贩不知道这件事,不然高低会有人来模仿,毕竟让小孩子吹糖人的这种手艺不难,只要有了思路,老手很轻易就能练出来。 不过这种新思路能赚钱,主打的是干净卫生+参与感+卖给有钱人家的小孩。 要是缺那么一项两项要素,想赚钱,可就不怎么灵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这天晚上,傻柱躺在床上刚准备睡觉,就看到自己媳妇刘花花捂着肚子,痛苦的说道:“柱子,我好像要生了,你去叫我爹过来。” 傻柱愣了一下,赶紧起身下床往前院跑。 他来到前院,拍着老丈人家的门喊到:“爹,爹,快起来,我媳妇好像要生了。” 糖人刘这会儿也没睡,赶紧下床披上衣服就往屋子外面跑。 糖人刘跑进傻柱家,得知闺女刚发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扭过头看向正推自行车的傻柱,没好气道:“柱子,把自行车放下,你还准备骑车带你媳妇去医院啊,去,去前面你拐子叔家,把他的板车借来用用。” 傻柱听到糖人刘的话,赶紧支起自行车,出屋往倒座房跑。 这会儿院里有人听到声音,也跑出来帮忙。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只要不影响自身的利益,遇到街坊邻居有事,很多人都愿意出手帮忙的。 院里的女人们来到傻柱家,帮忙收拾铺盖、被褥、衣服等能用到的东西。 男人们去帮傻柱把板车推了回来,帮忙往车上铺被褥。 张物石和秦淮茹也出门帮忙。 一会儿的功夫,傻柱媳妇就躺在了板车上,院里的邻居帮忙推车,一起出了院子往医院走。 张物石临走前对自己媳妇嘱咐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晚上早点睡,别忘了栓上门。” “嗯,你忙你的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睡觉。” “走了。” 说完,张物石出了门,帮忙扶着板车往医院走。 晚上路灯昏黄,得亏最近没下雪,一行人安安稳稳抵达医院。 刘花花这是第二胎,二胎产程一般是需要4-时的,具体时间与胎儿大小、产妇身体素质等各种因素有关。 在医院里呆了一会儿,刘花花就被推进产房。 糖人刘看暂时没啥事了,开口感激道:“今晚谢谢大家了,天色也晚了,大家明天还要上班,都回吧,回去早点睡觉,柱子跟我在这里陪着就行。” 傻柱压下心中的焦急,也开口应声道:“对,今晚谢谢大家了,等我媳妇出院,我摆一桌谢谢大家。” “哈哈,不用谢,都哥们。” “咱不着急,先紧着柱子你家那口子的事情来。” “那行,柱子的手艺没得说。” 一群人见实在是没他们什么事了,就告辞离开。 傻柱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张物石说道:“对了,张哥,拐子叔的板车还在医院门口放着,你们帮忙推回去吧。” 张物石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行,你安心在医院待着,等你媳妇出院时要用,你再回院里跟拐子叔借吧。” “嗯。” 今天易中海也来了,他身为院里一大爷,院里有这种喜事,他肯定是会来的。 他走前对傻柱嘱咐道:“柱子,你跟你老丈人安心待在医院,我出门前,就让你一大妈陪着雨水和糖豆睡觉了。” 傻柱感激道:“谢谢您了,一大爷。” 易中海摆摆手:“行了,我们走了,家里的事不用担心。” 虽然备用养老人好像跑了,但这种顺手就能做人情的小事,他也是愿意干的。 傻柱跟他老丈人留在医院,等着产房的消息。 一群人推着板车,浩浩荡荡往家走。 回了95号四合院,刚把板车推到拐子叔家门口,就见拐子叔出了门。 “回来了,怎么样了?” “嗐,等消息呗,哪个孕妇不得生好几个小时啊,明天早上就能有信了。” “行吧,大家都回来了,我这就把门拴上。” “瞧您说的,我们来栓就行。”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散开各回各家。 拐子叔也稍微瘸着腿往家走。 张物石来到自家门口敲敲门,喊了几声,就听到屋里传来脚步声。 “来了来了,当家的,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秦淮茹打开门,一股热气蹿了出来,迎着屋里的热气往里走,卧室里更是暖和。 “是啊,去了也没啥事,只能干等着,我们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等明天就知道了。” 晚上院里发生这么个事,俩人都没啥困意,于是他们聊着聊着天,就开始上炕造小孩。 …… 第二天一早。 天还黑着呢,大概有三点左右,张物石就听到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傻柱回来了。 拐子叔睡的轻,起床出门给开了门。 傻柱一脸喜意,上来就给了拐子叔一个拥抱,直接给拐子叔吓了一激灵,那点困意直接没了。 “咋了柱子?” “哈哈,拐子叔,我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过两天我请大家吃饭,您千万要来啊!” 拐子叔哈哈一笑:“我肯定去沾喜气,好家伙,柱子你行啊,你们老何家后继有人了!” “哈哈,我还要回家做饭,拐子叔你回去睡吧,我媳妇和老丈人都在等着我呢。” “回吧,赶紧忙你的去吧。” “走了走了。” 拐子叔咂咂嘴,感慨老何没福气,那家伙跑去给别人养儿子了,不能第一时间见到自己亲孙子。 傻柱哼着歌,开始回家忙活着做饭。 正房东边垒着柴火,柴火堆旁边有个新的鸡窝,里面养的他特地去买的母鸡。 已经养了小半个月了,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摸黑把老母鸡抓出来处理了。 等天微微亮,傻柱留了一些饭菜盖在锅里,还留了一张纸条给妹妹。 完事他就拎着一个大食盒出门了,里面有给自己媳妇补身体的吃食,还有他和老丈人的饭菜。 这一路上傻柱腿脚飞快,这会儿他觉得浑身都是劲:自己有儿子了,老何家有后了,自家的生活有了奔头,真好! 第312章 逢人便说对对对 傻柱身为一个大厨,天天颠勺炒菜,那身体素质嘎嘎的,再加上他经常去天桥跟人家摔跤,更是打遍四合院附近无敌手。 摸黑赶路那是丝毫不虚。 再加上远处天际微微发白,天就要亮了,他赶起路来更是轻轻松松。 等他拎着食盒来到医院,就见媳妇已经睡着了。 把食盒打开,让同样熬夜的老丈人先吃口饭,自己则是伺候着媳妇吃口东西,再喝点鸡汤补充一下体力。 家里没有女性长辈,只能让他俩老爷们伺候着,得亏刘花花已经生过一个闺女,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毕竟是顺产,三天后,医生通知傻柱他们可以出院了。 傻柱乐颠颠的跑回院子,又跟拐子叔借了板车,翁婿俩拉着刘花花和孩子回了家。 这年月对坐月子很是重视,回了家,傻柱就安排自己媳妇上了床,让她安安心心养着。 自己也是不间断的弄好吃的给媳妇补身体。 他身为一个有传承的厨子,师伯师叔师兄师弟有不老少,那些给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补身体的吃食,他是学了不老少,每天换着花样做饭。 猫冬的季节,大家也不怎么愿意出门,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一个月,傻柱媳妇也坐完月子了。 他前两天就通知街坊邻居和各位亲友,他家要摆满月酒。 天公作美,摆满月酒这天是个大晴天,大清早的,各种食材就进了四合院,桌椅板凳也摆在院子里。 这会儿傻柱这小子其实挺有钱的,买了不少菜,还请了自己师兄弟来帮忙,今天这顿饭很是排场。 他衣食住行也就个“衣”能花点钱,以前的吃食大部分在食堂能解决,一天三顿饭,其中有一两顿是在食堂吃,现在娶了媳妇,这个吃的开销开始变大,以后孩子长大,“食”的开销更大。 “住”的话,他家的房子是私房,很早以前就买下来了,也不用每个月交房租,“行”的方面,傻柱结婚时花钱买了一辆自行车,消耗了他不少小金库,不过有这玩意也方便,不用费油,几公里油耗几个馒头,性价比挺高。 来吃满月酒的亲朋好友挨个去看傻柱家的儿子,看他儿子白白净净的样子,大家都一脸的不可置信再加个羡慕。 得亏现在老百姓不知道啥是基因,不然高低得来两句,说傻柱媳妇是老何家的大功臣,帮老何家改良他们家的基因了。 看那白白净净的样子就能知道,这孩子高低比傻柱这小子好看两层楼。 听着别人夸奖他儿子,再听着别人损自己长的着急,傻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嫉妒了! 贾张氏是真的嫉妒了。 她早就见过傻柱的儿子了,那白白净净的样子,可没把她羡慕坏了,最近这两天,她看谁都不顺眼。 要不是她打不过路边的狗,她看到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 没办法,她只能拿自己儿子儿媳撒气,某天晚上在饭桌上,她直接点出了小两口偷摸出门吃好东西这件事,然后寻着这个由头,给儿子儿媳一顿损。 以前她也知道这事,可毕竟是自己儿子,她只能闭嘴当不知道。 这会儿怒气上头,直接把这事点了出来摆在了明面上,贾东旭夫妇俩好一顿低眉顺眼的道歉,贾张氏这才放过了他们。 不过也有条件,那就是出门吃好吃的得带上她,一家三口达成和解,贾家的家庭氛围终于和谐起来。 而院里还有一人非常嫉妒,嫉妒的吉尔发紫,那人是谁呢? 就是许大茂这小子。 咱们用一句话概括许大茂的精神状态,那就是:被窝里头盖小被,小被里头抹眼泪,抹完眼泪无所谓,逢人就说对对对。 心里嫉妒,却只能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只有时不时从他嘴里蹦出的那句“歹竹出好笋”,才能发现他内心的攀比与纠结。 以前都是哥们间的打打闹闹,大家一起快乐的过单身日子不好嘛,你非得娶个漂亮媳妇,再生个漂亮的小孩是吧? “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许富贵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儿子身后,对着许大茂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这大喜的日子你鬼叫什么!” 许富贵自认为他是场面人,自己儿子可不能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来,这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今天傻柱家办满月酒,院里大多数人都会参加,这种上主桌喝酒的事许富贵肯定是要参加的,毕竟他许富贵也算是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爹,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出去跟他们聊天了嘛。” 许富贵背着手往自己屋里走,他边走边说:“关你啥事,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看着自家老爹的背影,许大茂嘀咕道:“我才不小,我都16岁了,放以前我都结婚了,可恶啊,为啥要规定男人要20岁才能成亲!” 许富贵没听到儿子的嘀咕,他回屋将自己的珍藏烟找了出来,那是他给领导敬酒,人领导开心送给他的好烟,今天院里人多,他可得拿出来好好装一波。 从抽屉里好不容易找出那半包他珍藏的烟,许富贵的手顿了顿,特意从烟盒里抽出几根烟放在抽屉里。 关上抽屉,手中烟盒里只留几根烟,把烟盒揣进兜里,他就准备出门装波一。 烟盒里的烟可不能全都拿出去,万一装波一的时候不注意,被院里的牲口把他珍藏的烟抢了,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往外走的许富贵看到许大茂还在屋里神神叨叨的转圈,他没好气道:“今天人多,赶紧出去露露脸,别在家跳大神了。” 说完,他也不管许大茂,自己迈着欢快的脚步去院里装波一去了。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溜达溜达。 毕竟自己只是慢了一步,等过两年自己长大了,结婚、娶媳妇、生孩子,他啥都能追的上。 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可不行,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想完这些,他便抬头挺胸的出了门。 然而,根本没有多少人注意他,今天他可不是主角。 第313章 傻柱:我才是主角 许大茂昂首挺胸,故作姿态的溜达到中院,他想着去找人聊会儿天,来到院子才发现一个事实:人家傻柱才是今天的主角。 这不废话嘛。 今天傻柱儿子满月,傻柱请大家喝满月酒,他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在别人看来,你许大茂只是一个小孩而已,别看许大茂已经做了大人才能做的事,可满打满算,院里只有三四个人知道他去找过流莺。 院里好多人甚至还认为他只是一个刚脱离撒尿和泥境界的小小子而已。 想让别人把你当大人,先工作结婚再说。 许大茂扭头向四处瞧了瞧,见无人理会自己,叹了口气开始到处溜达。 妇女们进了暖呼呼的正房,在里面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一群老娘们看着刘花花怀里抱着的白胖胖的儿子,心里很是嫉妒。 这刘花花本来就长的挺白,没成想,她竟然还能把这个优点遗传给了她儿子,加上傻柱天天给刘花花投喂好吃的,她奶水充足,给儿子喂的白嫩嫩的,你看这大胖小子就是让人稀罕啊。 想想后世的那些年画,白胖胖的大胖小子抱着一条大鱼,那是要多喜庆就有多喜庆,老百姓们就喜欢这种大胖小子,这种年画能卖脱销喽。 自从傻柱媳妇怀了孕,后院聋老太太腿脚也利索了,耳朵也不聋了,她是经常来傻柱家溜达串门,没事就陪着傻柱媳妇说说话聊聊天。 也不知道为啥,这个聋老太太把傻柱当成了亲孙子,虽说易中海家的那口子经常去给聋老太太送饭送菜,还经常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可这聋老太太还是会把傻柱放在心中第一位。 张物石在这一年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来院子的时间短,还真分析不出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聋老太太坐在正房屋里的一张椅子上,听着眼前这群老娘们夸她重孙子长得好看,给她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今天天气好,没有风,没有雪,加上四合院的围墙也高,太阳渐渐升起,院里温度逐渐上升,阳光照在人身上,让人觉得暖烘烘的。 老爷们则是站在院子里抽着烟聊着天,这会儿,人群中央最显眼的就是许富贵这老小子了。 他把领导给他的烟拿出来开始显摆,这会儿已经引起了众怒,大家伙儿开始上手抢他手里的烟。 一群老爷们不管年龄大小,开始闹哄了起来。 闫埠贵则是在院门口迎客,傻柱应许他,在下午撤席的时候他可以多带两道菜回去,这会儿闫老扣在门口支了一张桌子记礼单,顺便迎接来客。 傻柱这小子则是游走在院子里,这走走那聊聊,跟来客说说笑笑聊着天。 傻柱现在成长了许多,跟以前相比,那可真是两个模样。 他的师兄师弟们早就来了,现在正忙活着处理各种食材,他们人多,手艺尚可,负责院里这几桌饭菜那是手拿把掐。 “柱子,来客人了!” 门外的闫埠贵收了礼金,扭过头向着院里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傻柱扭过头,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师叔和师婶,他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师叔师婶,你们来了啊。” “哈哈,柱子你小子可以呀,你们老何家后继有人了,我师兄他那……” 旁边的妇女拍了一下口无遮拦的那口子,让他别瞎叨叨,她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笑道:“柱子,别听你师叔瞎扯,快带我去看看我侄孙儿长啥样。” 傻柱早就把这事放下了,他嘿嘿一笑,说道:“好多人都在我屋里看孩子呢,走,师婶,我领你去看看。” 妇女跟在傻柱身后往屋里走。 傻柱的师叔看了一眼屋里,见里面有好多妇女正叽叽喳喳,他咂了咂嘴,就没进去凑热闹。 何大清没跑路之前,他的这些师兄师弟们偶尔也会来找他吃饭喝酒,这些师兄弟对院里的邻居有一定的印象。 傻柱的师叔扫了一眼院里,看到了两个面熟的人,于是便凑过去聊两句,等攀上了关系,互相熟络,大家就能一起快乐的抽烟吹牛了。 时间到了中午,院里的人越来越多。 傻柱出门跟闫埠贵碰头,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跑回中院,跟师兄弟们说了一声可以开席了。 渐渐的,饭菜的香味便弥漫了整个院子。 傻柱开始忙活着让人上席。 各个桌都弄了主陪副陪,加上坐席的亲友,大家的关系弯弯绕,算来算去都是自己人。 不是有这么一个理论嘛,叫什么六度空间理论,说是在这世界上,任意两个人之间最多只需要通过六个人,他们就能建立联系。 这会儿吃席的亲友们,虽有些人互相不认识,但说来说去,都能算是自己人。 鸡鸭鱼肉开始上桌,闲聊的人也不闲聊了,大家都往桌上的吃食招呼筷子。 主陪副陪作用也不大,人家客人自己吃的就挺开心,都不用他们操心。 最多最多劝个酒,甚至连酒都不用劝,人家自己就美滋滋的倒上了,然后开开心心的就喝上了。 这年月,喝酒算是一种享受,不像以后,主家还得想尽办法劝你多喝两杯。 现在的人喜欢喝酒,看到酒了,生怕自己喝的少了吃了亏。 席上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有开心敬酒的,有使劲夹菜生怕饿着的,有情绪到了开始划拳的,有喝了点酒开始吹牛逼的,还有一口酒一口烟赛过活神仙的,喝了点酒,各样各式的人都出现了。 女人们的那两桌没有喝酒的,大家只管对付桌上的菜。 贾张氏一句话不说,只管哼哧哼哧的叨着菜,得知傻柱要办满月酒,她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这两天没怎么吃饭,光喝了点米稀,今天她算掏着了,她得把傻柱家吃破产了。 主桌附近都是老爷们,大家只要把酒喝上了,吹牛逼模式开始启动,那桌上的饭菜就真是下酒菜了。 吃一筷子菜,能喝好几杯酒。 吃菜的目的是为了压一压上涌的酒气。 吃席是为了吃饱? 根本没这回事! 第314章 傻柱儿子的满月酒 待大家酒足饭饱,主桌还剩大半的菜没动,这桌以喝酒吹牛为主,吃饭算是顺带的。 毕竟主桌坐的都是场面人,要么是傻柱的师伯师叔师兄弟,他们本来就不缺这点吃的,要么就是院里一二三大爷,主桌上可能也就那么一个两个人是以吃饭为主的。 其余的桌那是喝酒吃菜好不热闹。 贾张氏是被她儿媳妇扶着回的屋。 她挺着胖胖的身躯挪回了家,回到了自己屋,她好不容易才蛄蛹着上了床。 虽说她自己给自己吃的肚子不舒服,可她高兴啊,就她这种吃法,早晚能给傻柱吃破产喽。 可惜傻柱家不能天天开席。 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活像一只被雨淋的狗子。 傻柱这会儿也喝高了,情绪也到了,他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道:“今天,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喝我儿子的满月酒,在此,我柱子谢谢大家了,以后大家有什么事需要我,我柱子上刀山下火海,一定帮忙。” “哈哈哈,柱子这小子今天有了大人样。” “柱子,咱们平头老百姓有个屁的大事,以后你跟你媳妇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就是就是。” 傻柱继续举杯,感动道:“今天大家能来就是朋友,我柱子记住了!这个酒我干了!” 说完,傻柱举起酒杯,一口干了杯中酒。 “好!” “大家干了!” “干了干了,我也干了。” 柱子抹着眼泪敬酒,大家也给面子,纷纷附和着陪酒。 老娘们那两桌这会儿都撤了,老爷们四处开蹿,跟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凑一起,开始吹牛聊天喝酒。 抽烟的人也多,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院里着火了呢。 下午两点左右,宴席终于散了,傻柱也喝醉了,将喝醉的傻柱抬回屋子,院里的妇女们开始收拾各家的桌椅板凳。 之前就说好了,借用各家桌椅板凳,剩饭剩菜大家不嫌弃的话,就给大家分一分。 现在这个年月可不会嫌弃剩饭剩菜,再加上傻柱舍得花钱,即便是碗里剩点汤,那都是带油水的。 得亏贾张氏吃多了肚子疼,这会儿她刚缓过来,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不然就她那吃撑了也没个够的样子,那些剩菜非得让她划拉一大半去。 分配不均就要吵架,就贾张氏那样子,喜事都要被她弄成坏事。 三大妈喜滋滋的多带了两份菜回家,开席之前就讲好了,三大爷帮忙记礼单招呼客人,多给三大爷家两份菜,在开席之前,就把他们家的两份菜留好了。 宴席结束,各家桌椅板凳带回家,院里只留下一些没有散干净的酒菜味道。 …… 时间匆匆。 一晃神就到了年关。 这天,张物石领着媳妇,带着爷爷奶奶弟弟妹妹,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去车站坐车,准备回家过年。 来到车站始发点,就看到一辆车正准备上客,他们一家子赶紧跑过去上车占位置。 从客车始发站上车有个好处,那就是你能很容易就抢到位置。 客人上的差不多了,一群人叽叽喳喳聊着天,等着司机过来,透过窗户,就见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嘶~这是司机吧?” 有眼尖的乘客看到了司机的样子,好奇的问道:“这司机怎么了?” “嘿嘿,我知道!” 车上不乏有消息灵通的乘客,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大概。 就是这司机喜欢忽悠人,说东北有个特产糕点叫‘果扎’,结果有人信了,那人去东北出差时,跟人家老板娘说他要‘果扎’,完事被人家当地人给揍的鼻青脸肿,人家乘客听他的忽悠丢了面子,回来就找人给这司机打了一顿。 有人好奇了,问道:“啥是‘果扎’啊?” “就是…” 这人刚准备继续说话,看到司机上了车,他赶紧闭上嘴摇头,示意等回头再跟你们说。 听热闹的人也不傻,人家司机都上车了,你还大声问啥是‘果扎’,那你不是缺心眼嘛。 大不了等下了车,回头问问别人呗。 听到这个笑话,再看看鼻青脸肿的司机,张物石和秦淮茹抖着肩膀,低声的“嗤嗤嗤”的傻乐。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司机竟然还在用这个点子忽悠人,还真有人被忽悠成功了。 张物石觉得这司机应该乐在其中,身上虽然挨了揍,可他心里不知道是怎么美的呢。 虽然鼻青脸肿,但并不影响这位话唠司机吹牛扯淡,这一路上,这司机的嘴也没闲着,叭叭叭叭的一直跟前排的人聊天。 就这记吃不记打的性格,估计以后他还会给别人介绍‘果扎’这种东北特产。 到了雁镇,就算到了目的地。 张物石去雇了一辆驴车,一群人坐着车晃晃悠悠回了村。 “哎!我眼神不好,你们看那是谁来了?” “我看看。” 村里人抻着头往村口的那条小路上瞧,只见一辆驴车带着一车人往村子的方向走。 “是老大家的回来了!” “果然是他们。” 张地英在他那一辈属于张家老大,加上一村子人都是亲戚,同辈人喊他老大一点毛病也没有。 驴车颠颠的走进了村子,张地英和王桂香先行下了车。 他们一去城里就是小半年,长时间没见大家,还怪想的嘞。 跟众人打了招呼,张物石让车老板赶着驴车继续往家走,车上还有俩小的着急回家看父母呢。 驴车“哒哒哒”的来到自家门口,车子刚一停,俩小的就跳下车,带着哭腔往家里跑。 他们小半年没见父母了,平日里也没咋样,可即将见面了,俩孩子就委屈上了。 张物石笑嘻嘻的看着俩孩子跑进屋,等着吧,你哥我可是很有经验的,最多稀罕你们三天,三天之后你们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他付车钱时,家人也出了屋,一群人拎着东西回家,自是好一顿寒暄。 寒暄完,张物石回了自己新家开始烧炕,晚上他们就不住老宅了。 老宅屋子虽然多,但现在家里人口也多了,他们这会儿住着还有地方,等自己大侄子和最小的弟弟长大一大,那老宅住的地方就紧张了。 第315章 1953年,匆匆而过 自己家和二叔家的新房子都收拾利索了,啥时候搬都行。 等明后两年,家里的孩子能跑能跳,就要分屋睡了,二叔他们也会搬到自己新家。 现在不搬主要是孩子还太小,家里人多,随便谁都能帮忙照看一眼,这就挺不错的。 张物石来到新房子,开门进了屋,只见屋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家具被褥都被整理的井井有条。 看起来,老爹老娘他们没少来新家烧炕攒人气。 房子这玩意就这样,它需要有人气,不然旧的特别快。 张物石正烧着炕呢,就见自己老娘过来了,老娘在屋里转了一圈,开口抱怨道:“你说你花那么多钱建这么个房子干啥,你又不怎么回家住。” “我这属于提前占个地,还是村中心的风水宝地呢,等我以后退了休,我就回家陪你们。” “你看你看,你咋不带我进城享福呢。” 张物石调侃道:“等我老了背不动放映机了,厂里就不给我发工资了,我回老家,村里能分我两亩地就不错了,到时候,我还要啃老呢。” 虽然“啃老”这个词比较新奇,但老娘还是大概的弄懂了是啥意思。 “净瞎扯,在城里多好啊,不管干啥也方便。” 张物石点着引火草,笑道:“方便是方便,那你也得有钱才方便啊,没钱没工作没能力,那就只能去要饭了,不然要饿死人。” “呸呸呸,你就不能说个人话!” 见自家老娘急了,他赶紧回到刚刚那个话题:“哈哈,娘,你就放心吧,建这么个房子亏不了,早晚能用上。” “行吧行吧,反正都是花你的钱,我也懒得说你了。” 点着柴火,母子俩来到院子抬头看烟囱,见烟囱正呼呼的往外冒烟,这才放下心。 俩人锁上门,回了老宅。 时间如同灵感尿崩,嗖嗖的就过去了。 小花和麦子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咋就稀罕他们两三天呐? 他们还没感受够亲情的温暖,就被现实一个大鼻窦给打懵了。 张物石见此嘿嘿一笑:你们还是太年轻! 过年期间,张物石把他做的那些狼牙挂坠一一发给了弟弟妹妹。 挂坠这玩意对这年月的孩子们来说,可是一个好宝贝。 张物石重新坐上了弟弟妹妹的“亲哥”这个宝座。 今年过年,十叔他们一家也回村了,不过他们是晚两天才回来。 回城的时候,两家人是结伴一起回去的,路上无事发生,大家安安稳稳的回了四九城。 时间进入了1953年。 这一年,资本主义工商业开始进行改造,市面上的各类商业活动也慢慢变得少了起来,街上商品的种类也开始减少。 张物石也开始有节奏的慢慢采买各种东西,空间里存的钱开始变少,各种杂货越来越多。 反正空间里有位置,他准备能存多少存多少,往后还有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可熬呢,这么长时间,空间里这些东西早晚能用的上。 时光匆匆, 又是半年的时间过去。 这半年来无大事发生,张物石就上上班摸摸鱼,下班四处闲逛,有任务了就去下乡放电影,放假了就带着家人逛街游玩。 直到六月底。 6月30日这天,中国第一次全国人口调查登记开始了。 全国人口调查进行的如火如荼,四九城里的各种消息满天飞,听说只是参与调查登记工作的人员,那就有二百五十多万人呢。 到了七月份,大家闲来无事聚在一起聊天,口中讨论的都是关于人口调查的事。 自从得知要进行人口普查登记,张物石就计划着将爷爷奶奶、自己和媳妇,还有弟弟妹妹六个人的户口给安一起。 先办了城市户口再说。 他跟爷爷奶奶商量了一下,等众人意见达成一致,他们就准备一起去登记。 这天中午,张物石请了假领着媳妇来到甘水胡同小院,带上爷爷奶奶和同样请了假的弟弟妹妹,六人一起去了街道办。 来到街道办事处,张物石找到负责这一块的工作人员,掏出各种证件和证明,工作人员见状便开始给几人办户口。 在1951年的时候就颁布了《城市户口管理暂行条例》,规定了对人口出生、死亡、迁入、迁出、“社会变动”(社会身份)等事项的管制办法。 一家人排着队开始统一登记表格,写上自己的姓名、性别、年龄、与户主关系等基础信息,户主写的是张地英。 老爷子本来就是一家之主,户主写他的名字一点毛病没有。 登记人员简单的问了一下他家的家庭情况,得知这老头和老太太是跟着自己孙子生活的,便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虽然也不知道他明白了啥。 经过一通忙活,他们终于是拿到了这手写的油墨户口本。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借着这次人口普查的机会,他们也是成为了城里人。 普通人是没有前后眼的。 他们不可能知道以后的国家政策,谁能想到,有了这城市户口,以后就饿不死,就可以吃那商品粮。 对普通人来说,办啥户口本?还不够麻烦的,浪费那时间还不如多干点活赚点钱呢。 啧啧,以后自己在四九城也算是有自己的地道了。 今天还有好多时间,张物石提议出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 时间飞快流逝,进入七月底。 1953年7月27日,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签署,这意味着,经历了两年零九个月的抗美援朝战争,终于胜利结束了! 七月底,普天同庆。 大家都沉浸在快乐的海洋。 …… 夏天,昼长夜短,下了班的贾东旭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赚外快。 他的工资要上交,他又不好意思跟他娘说自己的隐私病情,只能跟自己媳妇一起偷摸的攒钱。 这天,小贾媳妇跟小贾说,他们已经攒了不少的钱了,去医院看病买药应该是够了。 贾东旭媳妇陪着他去医院看了医生,医生给开了方子开了药,小贾回家吃了药,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某天夜里,贾东旭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感谢神医救我于水火!!!” “谁啊,又吵又闹的,街坊们不用睡觉啊?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呐!” 贾东旭赶紧闭嘴,暗自兴奋。 他一改往日的不自信,走在路上也抬头挺胸了起来。 …… 第316章 秦淮茹有了 1953年10月,中央通过了《关于实行粮食的计划收购与计划供应的决议》,同年的11月,又下达了《关于实行粮食的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统销统购就要开始了! 不仅粮食要进行统购统销,以后,还要对棉花、油等各类农产品进行统购统销。 等再过一段时间,票据时代就要来了,张物石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些年,他一点点的往空间里存了各种物资。 …… 1953年12月,在这个纷纷扰扰的季节,秦淮茹怀孕了。 得知这一消息,张物石赶紧收拾好东西,拿上换洗衣物,带着媳妇就去了甘水胡同小院。 毕竟自己白天要去上班,家里只剩秦淮茹一个人,他也不放心,把媳妇带到南边家,他才能安心上班。 虽说秦淮茹身体素质变强了好多,但毕竟还带个小的,以防万一。 再加上甘水胡同小院这里比较便利,就说一点,这个小院西南角有个茅厕,在这里住着,是不用跑远路去公共厕所和别人一起排队,这就相当的方便。 等明年天气变暖,肚子里的孩子也坐稳了,要是俩人在南边家也住够了,他们可以再回95号四合院住。 把媳妇安置好,张物石又回了几趟家,把家里财务拿上,最后再把家里养的两只母鸡也给带了过来,以后几个月,他就要常住甘水胡同小院了。 听人说,部分地区还有个传统,那就是他们会认为前三月胎儿没有坐稳,怀孕这事是不能告诉别人的,说出去好像是不吉利还是咋的。 在张物石想来,这可能是城里大家大户的习俗,毕竟大家大户勾心斗角,为了争先生儿子,各房勾心斗角那是好不热闹,所以头三个月不告诉别人,算是他们的传统。 在普通老百姓家里就没太大的忌讳,早点通知家里人,孕妇就能早点受到照顾,那才稳妥。 秦淮茹的身体素质挺好,加上老太太能守在眼巴前,张物石还是比较放心的。 火锅照常吃,歌照常唱,班照常上,鱼也是照常摸,生活还如以前一样惬意。 这天,宣传科刘大姐见张物石乐呵呵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小张,最近看你挺开心的,怎么,家里有喜事?” 张物石嘴角一勾:“那肯定的,我媳妇怀孕了。” “哟,恭喜恭喜啊,几个月了?” “俩月。” 刘大姐皱了皱眉,口中“哎呦”一声,而后压低声音道:“小张,这事三个月…” 还没等她继续说话,张物石就开口了:“没事刘大姐,我们家那儿没有三个月不能告诉别人的说法。” 刘大姐松了一口气,笑道:“哈哈,是啊是啊,一个地儿一个习俗,咱们就要跟着主家的习俗来。” “是吧,都说十里不同乡,百里不同俗,各个地方习俗不一样很正常!” 俩人又聊了两句,就听旁边有人把话题转到了这次的人口普查上。 “对了,你们知道这次人口普查,咱们四九城统计了多少人出来吗?” “多少?” 众人一脸好奇的盯着刚刚开口的那人。 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大家伙儿就笃信,这家伙肯定从什么渠道了解了一个大概。 说话那小子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这次四九城里,共统计出了270多万人。” “神马,这么多!” “我的老天,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数量海了去了。” “以前就知道四九城人多,没想到有这么多。” “我说呢,不管我出门去办个啥事,都要排队,城里有这么多人,你不排队能行嘛。” 这数可是个新鲜数,放以前,谁也不知道这四九城里竟然有这么多人啊。 城里人口基数那么大,以后那还了得? 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太平日子,大家晚上没事干,只能库库造小孩,再过两年,这四九城里的人口肯定会飞速增长,到那时候,住房问题就会成为一个严峻的问题。 你家房子多住不过来?好,我给你租出去,每个月给你房租。 三瓜俩枣的房租倒也无所谓,关键是你的房子“被”租出去,却是不容易收回来,别人住的久了,甚至就会认为那房子是他们自己家的。 他们到时候再来一句:“我们家在这里都住几十年了,这房子凭啥是你的?” 这你怎么整? 得亏张物石只是多买了一套一进小院,等明年孩子出生了,他就把老娘带进城里,让她帮忙看孩子。 这样,自家房子有好多人住,也不怕别人惦记。 说实话,自己老娘也挺累挺,帮大儿子看完孩子,这还没缓过劲,又得帮小儿子带。 她就没歇着的时候。 …… 傍晚下了班,张物石准备回95号四合院一趟。 他也没啥事,就是溜达,再说了,家里的炕也得隔三差五的烧一回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傻柱一边骑车,一边对他炫耀道:“张哥,我整了只野兔,今天来我家吃饭,咱俩喝一杯?” “哟,在哪儿弄的野兔?” 傻柱得意的笑道:“我一个师弟的老丈人整的,他拿了两只往家走,不小心被我给看到了,他那么一个大老粗他会吃兔子嘛,我就直接抢了一只回来。” “敲,你就从没照过镜子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也是个大老粗?” 傻柱伸出手往后一撩自己的头发,臭美道:“跟我师弟一比较,我还真是那个长的比较嫩的。” “牛逼,那你师弟得多磕碜?才能比你更磕碜。” 傻柱瞪大双眼:“?,啥意思,我长得不帅吗?” “你心里没数?” “这嗑让你唠的。” “哎呦,可以啊,东北话跟谁学的?” 俩人嘻嘻哈哈回了四合院。 “柱子,兔子肉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我一会儿还要出门去我爷奶家,你不用算上我那份。” 傻柱点头:“行啊。” 张物石回家也没事,在院里溜达了两圈,就锁上门,骑车往南边家走。 这个冬天还挺冷,走在路上,他就感觉小风凉嗖嗖。 第317章 傻狍子 等走进他在甘水胡同的小院,就见两大两小四个人正坐在炕上剥花生。 这场景似曾相识。 “奶,我爷呢?” 老太太抬头看到是自己乖孙下班回来了,她咧着嘴笑道:“你爷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平日里老爷子喜欢出去溜达,要问老头去哪了,别问,问就是去找别的老头下棋去了,也不知道那群老头为啥这么抗冻,大冬天的也喜欢聚堆一起玩。 不过这会儿都到下班的点了,老爷子应该早就回来了。 听到自己爷爷去买东西了,张物石才放下了心,这大冷天的,天黑的也早,要是老爷子还在外面溜达着玩,他得赶紧去找人。 老小孩老小孩,别玩开心了摸黑回家,再给冻感冒了。 “奶,这会儿天黑了,你们就别剥花生了,糟蹋眼。” 老太太也听劝,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行,那咱们歇歇,一会儿就做饭。” 张物石看了一眼炕上放着的小筐子,他伸手从里面抓了一把剥好的花生米,开始嚼嚼嚼。 这花生米还挺香的。 不管放在哪个年月,这玩意都是好东西,水煮、油炸、生吃、带壳烘熟,各种做法做出来,它都很好吃。 要问他们家在四九城里待着,这炕上的花生是哪儿来的? 当然是张物石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去老乡家花钱收的。 他是赶在政策没颁布下来之前,趁今年秋收的时候,去乡下提前收了一些,等以后啊,你想买他想卖,那都不方便。 得用一个词替代买卖,问就是:调剂。 吃完手中的花生米,张物石拿起放在一旁的剥花生壳的工具把玩起来,这年头没专门剥壳的机器,剥花生壳需要人工慢慢来,有了这传统“∧”形工具,能方便很多。 不过,这年月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大冬天的外面也冷,没电视电脑手机啥的当消遣,有这么个活计能消磨时间,也是挺不错。 张物石放下手里的“∧”工具,对在厨房忙活的老太太喊到:“奶,晚上炸花生米吃呗。” 老太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就你馋!” “你可别这么说,我是看麦子和花儿馋了,我才想起吃炸花生的。” 妹妹张物花不依了,她拉着秦淮茹的胳膊皱着鼻子说道:“我才不馋呢。” 张物石指了指妹妹的嘴角,好笑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最好能把嘴角擦一擦,你看你,大馋丫头。” 妹妹听到这话,抹了一把嘴角,见是吃花生米遗留的作案痕迹,她直接脸红了。 见自己哥哥还在对自己笑,她红着脸一个飞扑,就要找自己二哥算账。 张物石抬手接住自己妹妹,在炕前转了一个圈,用巧劲重新给她扔回炕上。 得亏现在是冬天,炕上铺着炕席子、毯子和被褥子,一层一层垒起来,炕上软乎乎的。 张物花在炕上打了两个滚,除了晕乎乎的,硬是没受一点伤。 妹妹晕乎了几秒钟,恢复正常后,她还想再来一个飞扑。 张物石赶紧抬手招呼道:“再来我真揍你了啊!小姑娘家家的,一点不温柔。” 小姑娘瘪瘪嘴,蛄蛹到秦淮茹旁边开始告状:“嫂子,你看我哥!” 秦淮茹笑嘻嘻的在旁边看他们兄妹玩闹,见妹妹跑来告状,她拍了一下张物石的胳膊,好笑道:“行了行了,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妹妹闹呐。” “我猜你这是拉偏架!” “不用猜,我就是拉偏架。” 张物花在旁边认同的点头:“嗯嗯,就该拉偏架,我嫂子真好。” 这边众人在屋里笑闹,屋外传来声音,是老爷子回来了。 张物石出了屋,见老爷子手里拎着一大块肉,好奇的问道:“哎呦,爷爷,你这是买的啥肉啊?” 老爷子走到厨房,放下手里的肉,解释到:“今天下午,有个和我经常下棋的老伙计告诉我,说他家附近来了个人在路边卖狍子肉,我听到信儿,赶紧回家拿钱,跟他们去买了一些肉。” 张物石走到厨房,看了看放在盆里的肉,像是狍子肉,跟他上次拿回家的狍子肉差不多。 “我去买肉的时候,听那人说他家是怀柔附近的,运气好这才抓到了这只傻狍子,他大清早的就背着这狍子赶路,大老远的来城里卖钱。” 老太太惊讶的接过话茬:“哟,怀柔离四九城挺远的啊,那人就这么背着来了?” “那是,现在天冷那肉也坏不了,背城里卖那是最划算的,毕竟城里能出的起价的人多,多走几步路而已,只要卖的钱多,那就不是问题。” 张物石感慨了一声:“啧,也是。” 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年月的老百姓是铁脚板,多走几十里路而已,再苦再累,回家歇歇就好了,力气歇歇就有了。 在村镇才能卖几个钱? 谁能顶的住多卖钱的诱惑? 这个账,随便算一算就能算的清。 麦子也跑过来看热闹,他抬着脑袋好奇的问老爷子:“爷,你确定这是狍子肉吗?” “人家囫囵着背来的,除了内脏,那狍子可是连肉带皮一起搁那儿放着呢,这块肉,还是我亲眼看着切下来的。” 麦子摇晃着小脑袋,叹息道:“可惜了,我还没见过这傻狍子长啥样呢,对了哥,咱们上次吃的也是狍子肉是吧?” “嗯,咱们上次吃过。” 张物石空间里还有好多傻狍子肉呢,他上次跟李怀德出差,在村里等大部队的时候,他闲着没事逛周围的村子,恰巧遇到有人家里养着狍子,他就花钱买了俩。 东北那个地方,经常有人抓到刚出生不久的傻狍子。 傻狍子那玩意抗病力强,能耐受的住各种低端天气,而且饲养它的成本也挺低,它们主要以树叶子、各种杂草和农作物为食。 只要别让它们受到惊吓,这玩意也是能养的。 当时张物石就掏钱买了两只活的傻狍子,用绳子牵着出了村,等出了村,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俩狍子宰了,再把它们放进空间里保存。 “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见识一下。” “嗯。” 第318章 幸福是什么? 家里的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只因加了一道狍子肉,吃饭的时间稍微往后推迟了一会儿。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这会儿时间也就7点左右,外面的天就全黑了。 一家人刚吃完饭,也睡不着,他们便凑在一个屋里,缩在暖烘烘的炕上开着灯,聊着天。 弟弟妹妹还想跟二哥要他的杂书来看,可是被张物石给拒绝了。 这年月的灯泡度数太低了,即便夜里点上灯,屋里亮度也不大,大晚上的看杂书看,那不糟蹋眼睛嘛。 见自己二哥拒绝,他们只好打消这个念头,颠颠跑到老爷子身边坐好,缠着老头给他们讲故事。 这可合了老爷子的心意。 老爷子给自己倒了一壶茶水,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两口,就开始讲故事。 屋外冷风呼呼的吹,吹过院里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响声。 巧了,这会儿老爷子讲的故事就是关于山鬼志异的,故事里各种奇奇怪怪的内容,把这两个小的吓的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越害怕越想听,越想听越害怕。 秦淮茹也是个胆儿小的,这会儿正缩在张物石的怀里支着耳朵听故事。 突然,家里的灯泡闪了两下。 这一下子,可把家里一大两小这三个胆儿小的吓了一哆嗦。 老太太笑着说道:“你们三个胆子这么小,还要听这个鬼故事,这不找罪受嘛!” 张物石也笑了:“哈哈,奶奶说的对,我看他们就是自个儿找罪受。” 被张物石和老太太调侃了两句,他们害怕的情绪也被打断了,这才让他们缓过了劲。 灯泡又闪了两下,张物石赶紧伸手关上开关,熄了灯。 “这看样子是要停电了呀。” “是得赶紧关上灯,别一闪一闪的,把家里灯泡给闪蹿了。” 这年月电力不稳定,遇到刮风、下雨和下雪这种天气,是很容易停电的,即便再往后几十年,这种突然停电的事情也会时常发生。 又过了一会儿,张物石伸手重新开灯。 见灯泡没亮,他又重新将开关给闭上,叹了口气道:“得了,又停电了,我下去拿煤油灯点上吧。” 只是听个故事,能点个蜡烛或者煤油灯就挺不错的了。 张物石下了炕,从隔间找到煤油灯,点着它之后,将煤油灯放在桌子上。 昏黄的灯光照在屋里,那种听鬼故事的氛围更浓了。 等老爷子把故事讲完,老太太便起身下炕,要领着这两个小的各自回屋睡觉。 妹妹小花听故事听的有点害怕了,她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奶奶,我今天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害怕了?谁让你们听鬼故事的。” 小花讨好的笑道:“嘿嘿嘿嘿。” 老太太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大晚上的听故事听到害怕,听到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这都是常有的事。 谁让他家那口子就喜欢讲这种山鬼志异、上山能遇到狼、下河能遇到吃人的怪物等等之类的故事。 她都听几十年了,有时候都觉得瘆得慌,更别说家里这些小的了。 “行,一会儿奶奶去你屋里陪你睡。” 小花情绪价值直接给足,拍着手笑道:“太好了奶奶,我就喜欢跟你一起睡觉。” 麦子扭过头盯着老爷子。 屋里煤油灯的灯光照在他的眼睛里,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似在发光。 老爷子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只好道:“行了行了,麦子,我晚上去你屋跟你一起睡。” 麦子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张物石的这座甘水胡同小院的房间很多,正房能隔出三间大瓦房,还有东厢房和西厢房的面积也不小,再加上好几间的倒座房,加吧加吧,也能隔出好多间屋子。 这院子即便再进来两家人,挤吧挤吧也能住的开。 他肯定是不会把院子给租出去的,大不了家里人一人住一间屋子,对外就说自己家里住满了,别人也不能说啥。 自己家有这么多口人呢,谁敢叽叽歪歪。 自己也不是没有力气和手段。 要是有人想用歪招,想强行将人塞到自家来住,那自己就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开始指指点点别人了。 背地里,自己就要放下道德,用点别的手段了。 毁尸灭迹,自己可是专业的。 张物石拎着煤油灯来到院子,将它摆在院里的石桌上,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虽然不亮,但能借着光上个厕所还是可以的。 等大家都回了屋,他便拎着煤油灯回了正房主卧,上炕陪着媳妇睡觉。 秦淮茹也是个胆儿小的,听个鬼故事也能把她吓的瑟瑟发抖。 …… 第二天,张物石早晨起床。 推开门一看,嗬,又下雪了! 现在的冬天很冷,下雪也是常有的事,不像以后有温室效应,一整个冬天,老天爷能给你下两场雪就不错了。 昨晚这场雪下的有脚脖子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张物石来到院子,抬头看了两眼屋顶的雪,还行,不用处理屋顶的雪,等雪下大了,还得时不时拿那根长竹竿处理一下屋顶的积雪。 扫完院子里的雪,再用铁锨铲雪,一趟一趟的把积雪堆在房子角落。 雪这玩意融化的时候吸热,要是把这些雪堆在院子里,等它慢慢融化,这院里就没有暖和的时候。 再加上雪一化,那雪水积在院子里,等晚上天冷上冻,出门上趟茅厕很容易摔着人。 把雪处理到外面最好。 干完活,家里的早饭也做好了。 张物石和老爷子将手里的工具放进杂物间,回屋洗手吃饭。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有房子住,有饭吃,有家人陪着你。 等你干完活浑身疲惫的时候,家里有一碗热水可以喝,桌上有做好的热乎饭可以吃。 气温变化的时候对你嘘寒问暖,不开心了,心里有事了,能和你一起排忧解难,家里有困难了,能陪你一起度过困难,有开心的事情了,又会跟你一起分享。 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种种。 普通老百姓的幸福也就大抵如此了。 第319章 我怕你被拐成上门女婿 今天张物石也不准备骑车了,下雪骑车不方便,就这么腿着去上班就挺好。 得亏自己腿脚利索,徒步穿过小半个城区去厂里上班,也不耽误事,还能准时上下班。 即使下大雪,也不能阻止我上班的热情! 呕~ 家里那两个小的过的就开心了,他们正放着寒假呢,不用去上课,天天在家猫冬,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真是羡煞旁人。 不过,张物石出门准备上班,刚走出院子,弟弟小麦子就跟了出来,表示他也要出门,还跟自己顺一段路。 “麦子,你干啥去?” 麦子挠挠头,故意傻笑道:“我啊?我去送送你啊。” 见他一副隐瞒了事情的小样子,张物石不屑的乜了他一眼:不对劲,小样,你有情况! 张物石扭过头对屋里喊到:“奶,今天下雪,外面天冷,就别让麦子出门溜达了,我怕他冻感冒了。” 麦子闻言一惊,仰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二哥。 他赶紧伸手拽着自己二哥的胳膊,一边拽,一边低声求饶道:“哥,哥,你小点声!” “嗯?你小子不说实话,还想让我小点声?” 麦子见屋里没啥动静,便停下脚步抬头哂笑道:“哥,我送完你,我再顺趟出去玩一会儿。” 张物石继续扭头开口:“奶,我弟他……” “哥,哥,我说,我说,我是去找彩霞玩。” 嘿,小子,你果然有问题。 没想到自己一诈,果然诈出来点东西。 “彩霞?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是不是你以前的同班同学?” 麦子羞涩的笑着:“嗯,她今年还是跟我一个班呢。” 张物石恍然大悟,而后用调侃的语气道:“我想起来了,去年你跟你们班小胖子他们打架,起因就是你在这个叫彩霞的小姑娘面前显摆你的挂坠,是不是!” “嘿嘿,是这么个事。” 啧啧。 就是因为这件事,张物石还被叫过家长呢。 也不知道那彩霞长啥样,麦子把人家小姑娘藏的挺深,一年了,也没见麦子带人家小姑娘来家里玩。 都一年多了,这一男一女俩小孩还能凑一起玩,这关系不简单啊。 小老弟,你不对劲! “行,去吧去吧,别忘了回家吃饭就行,再说了,你出门玩,一定要把你去的地方告诉家里人,这样家里人也能放心,就你这么悄摸的出门找人家小姑娘玩,我都怕你被人家给拐跑了。” “嗯,我知道了哥,再说了,我又不傻,我怎么可能被人拐跑?” 张物石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道:“我那是怕你被人家拐成上门女婿,你这不就被人拐跑了吗?” “上门女婿”这个词,麦子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老张家的家庭条件好,他们村有的人家就是稀罕闺女,闺女长大了,就专门招的上门女婿。 “我才不呢,我和彩霞长大以后,等成了亲,孩子肯定是要跟我姓的。” “呦呦呦,你个小屁孩儿,还想着成亲呢,你毛长齐了没有?” 麦子叉腰得意道:“哥,你这就小看人了,别看我年龄小,我懂得可不少。” 张物石摆摆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行吧行吧,你乐意咋样就咋样,最好毕了业你就能找到媳妇儿,到时候我叔我婶子就不用给你操心娶媳妇的事了。” 俩人结伴走了两条街,麦子才开口跟张物石告别:“哥,你上班去吧,我要在这里往左拐。” “行,别忘了早点回去吃饭。” “好啊,我知道了,哥,我走了。” 看着麦子欢快的背影,张物石不禁搓了搓手,打了个寒颤。 这该死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转过身,哼着歌,张物石加快脚步往厂里走。 刚刚跟弟弟那小屁孩一起走,他放慢了好多速度,这会儿他一个人赶路,那是能走多快有多快。 很快,他就来到轧钢厂大门口,跟认识的保卫科人员说笑两句,一一打过招呼,张物石这才进了厂。 毕竟都是熟人,他还是需要客套两句的。 前两年厂里出过事故,某次的出城任务,厂里的工作人员不慎被敌特伤害,以此为鉴,厂里给有外出任务的工作人员专门培训过。 当时张物石就是第一批受训人员,还是保卫科的人给他们做的特训,他表现的还不错,保卫科的人对他印象挺深。 后来,人家保卫科的人才知道这小子是他们副科长的侄子,这么算起来,张物石也算他们自己人。 加上张物石平日闲着没事就在厂里溜达,也经常跟保卫科的人抽烟聊天,两拨人已经混的挺熟的了。 见面聊两句,也算是正常。 …… 这下雪天,好多工作都滞停了,比如宣传任务,科里好多人都待在屋里烤着火、喝着茶水,那是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而那些普通工人,他们还得正常干活。 所以说,能坐办公室的工作就是好工作,至少累不着你。 摸了一上午的鱼,一眨眼,就到了午饭时间。 张物石开心的拎着饭盒,跟同事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今天中午食堂里做了炖带鱼,他打饭的时候听傻柱说了一嘴,说今天的带鱼味道不错,他便打了一份。 尝了尝刚买的这份炖带鱼,嗯,味道很是鲜美,也不知道厂里那些采购科的人是走的哪里的关系,从哪儿弄的带鱼。 这年月也没有预制菜,没啥东、西、南、北贝,吃啊,就吃个新鲜。 我特么都花钱了,再不吃个新鲜的,那不成冤大头了吗? 吃完饭,刷完饭盒,跟同事们一起说说笑笑的往办公室走,他刚进办公室,凳子还没坐热乎,就听同事说外面有人找他。 张物石一出门,看到吴腊在外面不远处等着。 吴腊是采购科的人,他跟张物石一起跟着李怀德去东北出过差。 “哎哟吴哥,你这是有啥事啊,还用亲自来找我?” “哈哈,小张,不是我找你,是李科长找你有点事。” 张物石不禁在心里琢磨:李怀德这老小子找自己有啥事? “吴哥,李科长叫我干啥?” “我也不知道,反正人家李科长让我来叫你,我就直接来叫你了,具体的我也没打听。” “行吧,咱们现在过去?” “对,现在过去就行。” 俩人一起到了采购科, 第320章 领导夹菜我转桌 李怀德身为一个有能力、有背景的采购科副科长,有个单独的小办公室也很正常。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吴腊敲了敲门,听到门内的回应,俩人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老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也不知道刚刚在写什么,他抬头看向来人了,见是吴腊和张物石来了,脸上便带上了笑意。 还没等他开口,吴腊率先说道:“李科长,小张让我喊来了。” 工作的时候称植物。 张物石也是开口招呼道:“李科长,我来了。” “哈哈,小张,好久不见,那有凳子,你坐一会儿。” “行。” 张物石找了张凳子就坐了下来。 他知道李怀德这人的脾性,那可是:只要某个人有用,他是真用,只要能给他办成事情,有好处他老李是真给。 所以张物石对这老小子一直很热情。 不然的话,按他那种领导拿麦我切歌,领导夹菜我转桌,领导讲话我唠嗑,领导打牌我自摸的性子,他可是不会轻易吊这些领导的。 之前有一次,他们宣传科的副科长想要找个能干活且听话的牛马,张物石这个小年轻就被喊去了办公室。 可张物石是什么人?他一去就开始东扯西扯,等到了饭点,就直接撂挑子跟副科长说自己要去吃饭。 那副科长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张物石不是个让人省心的牛马,这才放弃这个选项,继续寻找其他牛马。 后来,他们宣传科的正科长老王听人说他喝酒很厉害,想让张物石帮忙挡酒,在知道了他的性子后,人家老王是客客气气的跟他打了招呼,还请他吃了一顿饭,这才把他带去酒局的。 虽说请的那顿饭主要是为了测他的酒量,但你就说人家请没请吃饭吧。 就他故意表现出来的这种性格,按老话讲,那就是属于顺毛驴的,就他这种性子,只要不想着往上爬,那日子过的就很舒服,就算你想往上升,人家领导也不可能选你。 毕竟待你以后惹了祸,说出我的名字咋办? 话又说回来,想要在工作之外利用他这个人,那你们就得给好处,只要不影响他吃好处,张物石是不介意别人对他的看法的。 毕竟他这人:物石(务实)。 吴腊见张物石坐下,笑着对李怀德说道:“科长,现在没我什么事了吧?” 李怀德点头:“嗯,小吴,你忙你的去吧,我跟小张有些事要说。” “行,那我先走了。” 吴腊对张物石点了下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见吴腊走了,李怀德笑着对张物石说道:“小张,你等一下啊,我得趁着我脑子现在还记着数,先把这个表格给填完,别一会儿让我给忘了。” “行,李科长你先填。” 李怀德低下头,拿着笔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也就三两分钟,他就把表格填完,把笔一放,老李开始给桌上的茶壶换茶叶。 他一边忙活,一边一边指着墙角的热水壶说道:“小张,你把那个暖水瓶拿来。” 张物石起身来到办公室的角落,拿起暖水瓶走到办公桌旁边,李怀德已经换好了新茶叶,他接过暖水瓶往茶壶倒入热水。 等茶叶泡好,老李给张物石倒了一杯茶水,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而后坐下,笑着说道:“小张,咱俩算是好久没见了,我上次看到你,还是咱们厂里放电影的那次。” “哈哈,李科长,你管着咱们厂采购的任务,能经常遇到我这个小放映员那才奇怪呢。” 李怀德摆摆手,道:“嗐,啥小不小的,咱们厂就俩放映员,你可是负责咱们厂上千号人的精神文化生活啊。” “哈哈哈,李科长抬举我了。” “你小子见外了,叫啥李科长,就咱们俩人,还像以前一样叫我李哥。” 张物石捧着茶杯调侃道:“那不行,在单位里是要喊职务的。” 李怀德用手指了指张物石,笑道:“你啊你啊。” 俩人又寒暄了两句,李怀德这才说出了找他的目的。 “小张啊,今天是这么个事,我有一个朋友,他听说你上次去东北,买了不少‘嗷嗷叫’,他想问你,你那里还有没有那玩意。” 见张物石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自己,李怀德赶紧摇头,辩解道:“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让我帮忙问的,我跟他说,人家小张身强体壮,买那么多东北特产‘嗷嗷叫’回去肯定是用不了的,所以我那朋友才让我帮忙问问。” 只要说出“我有一个朋友”这句话,不管有没有这个朋友,已经不重要了。 这嗷嗷叫,在张物石的空间里其实是有很多的,不过,他肯定是不会简简单单的拿出来的。 毕竟别人求你办事,要是你能轻松的给办了,脸皮厚的人就不会重视这个人情。 张物石故作为难的道:“我那里也没剩多少了,最多就那么两把,毕竟你也知道,我这体格子好的很,那些玩意我也用不到,我买的那些嗷嗷叫让我回老家的时候分给村里的长辈了。” “嘶~,只剩两把了?” “没办法啊,我当时买它们的时候,就是专门给村里长辈买的,毕竟人到中年不得已,他们比我需要那玩意。” 李怀德闻言咂了咂嘴,虽然他刚到中年,但放纵的生活还是打垮了他,老婆+小三四五,让他有点疲累。 所以他才想弄点嗷嗷叫给小李提提神。 张物石皱眉抿了一口茶水,开口道:“李哥,这样吧,我明天把我家里的那些拿来,你让你朋友先用用,等周末,我回老家一趟,帮你朋友哗啦哗啦,看看能弄回来多少。” 李怀德笑着点点头:“行,明天可别忘了哈,我那朋友明天晚上可能要用。” “放心吧李哥,我办事你放心。” 李怀德听到张物石的保证,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他稍微往后仰了仰身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20万的现金,递了过来。 张物石赶紧摆手拒绝,装作一副很义气的样子,说道:“李哥,你瞧你,给我钱干啥,也就一些特产,我还能要你的钱啊?” 李怀德一板脸一瞪眼,开口道:“啧,收着,买点东西带回去,毕竟那些特产你都送出去了,再去要回来说起来也不好听,买点东西带给长辈,礼多人不怪。” 你这人,还怪好的嘞。 第321章 邪恶的哈基米,我这就亲手… 第一版人民币的20万,相当于第二版人民币的20块,能顶傻柱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这年月20块能买不少的东西。 嗷嗷叫那玩意,晒干了轻飘飘的,得装一大包才能凑够一斤,在当地跟村民购买,一斤才花几个钱? 也就往回扛的时候费点劲。 再加上他还有空间,坐火车回城的时候,除了明面上的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其余的特产全都让他放在了空间里。 好比买了10份特产,有9份半在空间里放着,不费车票不费力,稍微弄出来点嗷嗷叫给老李,这20万几乎就是纯赚。 等到周末了,他再出门溜达一圈,假装回了一趟老家就行。 拿出多少给老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喘口气的功夫赚20万块,比打劫还赚钱。 赴汤蹈火啊,琛…,李哥! 张物石故作郑重的样子,接过钱低声说道:“放心吧,李哥,明天我就把给自己留的那些带过来,这个周天,我直接坐车回老家,周末我就能把这件事情给你办妥喽。” 老李这会儿很开心:“哈哈,好,喝茶喝茶!” 他心里是有数的,知道这20万肯定不止买这么点特产。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你要是细算,人家从东北背回来,不得算一算运费和人工费啊? 再加上自己要的还挺急,加急费你不得算一下?虽然这年月可能没“加急费”这个词。 况且人家已经把嗷嗷叫当礼物送出去了,你再让人家去要回来,那不得提着礼物上门嘛,人家回老家不得坐车嘛,人家休息的时间不是时间嘛。 零零总总算下来,他要的急那就多出点钱,人家去给你办事,那就多收点钱。 两边其实都不亏。 毕竟不给别人好处,别人也不会尽心尽力的帮你办事。 今天这事,它就不能只核算成本价,再说了,李怀德自己也不缺钱,要是做事太抠门,那还干个屁的事业。 张物石开开心心收起钱,又喝了两杯好茶,这才告辞,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心里乐呵呵的想着:今天又赚了外快,晚上下班,路上去买点好吃的。 …… 天擦黑的时候。 张物石手里拎着一些卤牛肉,回到了南边家。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院子里有一只狸花猫。 这是一只名叫丧彪的狸花猫。 光听名字,就知道它主人对它的殷殷期盼,那肯定是希望它努力吃饭健身,好打遍附近无敌手。 在张物石嘴里它是叫丧彪,而在家里其他人嘴里,它是叫小灰灰的。 两方人马互不相让,这一年斗争下来,搞的小猫咪都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张物石只得感慨有些可惜,这么好的猫咪,不叫丧彪可惜了。 它是今年春天的时候,被家里人从老家带回来,放在这甘水胡同小院养着的。 院里空间不大不小正正好,自己家里习惯性存粮,养一只狸花猫看家护院正合适。 丧彪听到声音,扭头看到是家里男主人回来了,估计它也是闻着香味了,看到拎着东西回来的张物石,它就颠颠的凑了过来。 然后它就蹭着张物石的裤腿开始“喵喵”叫。 那声音夹的,啧啧! “都说小馋猫,小馋猫,我看你就是个小馋猫,等我们先吃完了再说,哪有买回来好吃的,先喂你这种小猫咪的。” “别夹了,别夹了,你一个男猫,夹得这么嗲干什么!” 也不知道它听懂没听懂,反正等张物石说完这两句话,丧彪蹭他裤腿就蹭的更起劲了,真的就跟撒娇似的。 邪恶的哈基米,我这就亲手…… 张物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自己妹妹,让她拿回屋。 然后他蹲下身,伸出手,直接将哈基米一把擒住,捞在怀里:邪恶的哈基米,你竟然勾引我,我这就亲手rua死你… rua了好一会儿,直到心情愉悦,张物石甚至唱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哈基米南北绿豆……” 老太太听到院里传来奇奇怪怪的歌声,好奇的问刚进屋的小花:“你哥又在犯什么神经?” 小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哥不是经常这样嘛,时不时的就犯病,放心吧奶奶,一会儿就好了。”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抬腿往院子里走。 自己这孙子时常犯病,偶尔还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这都20多年了,虽说她嘴上说自己习以为常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就想看看今天他犯的哪种病症。 将自家的哈基米rua到想要逃离魔掌,张物石这才舒服的松开手,看着丧彪狼狈的跑回窝,他这才得意的掐腰大笑。 他还特地给丧彪做了一个猫窝,放在炕边上,冬天屋里烧炕,会顺带着把猫窝弄的暖烘烘的,冻不着猫。 丧彪逃离魔爪,赶紧跑进自己的猫窝藏了起来。 这也太吓猫了,虽然自己从小在这个家长大,但它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么吓猫的人类。 可在这个家里想要讨到好吃的,只能向这个人类撒娇,只能被蹂躏卖萌赚生活费,唉~,这也太吓咪咪了,它得回窝缓一缓。 老太太好笑的看着自家孙子把猫咪惹烦了,她开口笑道:“行了行了,洗手吃饭吧,这天冷了也不能给猫洗澡,现在啊,它身上脏的很。” 张物石打水洗手,用肥皂好好搓一搓,这才甩着手上的水珠进了屋。 晚上吃红薯米饭粥,甜丝丝的味道很是不错。 正吃着饭,张物石就好奇的对弟弟进行三司会审:“麦子,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回来的。” “中午在人家家里吃的饭?” “是啊,我准备走呢,彩霞她娘就喊我吃饭。” 张物石睁大双眼,调侃道:“哟,不错呀,跟小姑娘的家里人混的还挺熟。” 小麦子没接这话茬,他低着头捧着碗的,吸溜吸溜的喝着粥。 老太太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孙子,笑眯眯的说道:“麦子经常去人家家里玩,现在跟人家家里人很熟了。” “哦呦,这不就是招上门女婿的节奏嘛,麦子,你再这样,你就真成别人家的上门女婿了。” 麦子放下手中的碗,辩解道:“我肯定不当上门女婿,她家里有儿子呢,也不差我这么个女婿。” “哈哈哈哈。” 把弟弟逗的满脸通红,张物石笑的很开心。 第322章 好似一位故人 一家人吃着饭、聊着天,其乐融融。 “麦子,人家彩霞的家长能请你吃饭,就是认可了你小子,他们愿意让他家丫头跟你一起玩,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小姑娘。” “奶奶,你放心,彩霞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肯定不欺负她。” “你得说话算数,不然啊,我可不饶你。” 听着祖孙俩的对话,张物石咂了咂牙花子:真让这小子弄了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恶啊,你这个臭小子! 小小年纪就能有玩的好的小女朋友,可真是给你哥开了个大眼。 小花开心的吃了一口牛肉,见自己二哥乜着眼看自己弟弟,好奇的问:“哥,你咋了?” “没啥,对了麦子,等下次你去找彩霞玩的时候,别忘了用你攒的零花钱买点礼物带着过去啊,毕竟俗话说得好,礼尚往来,礼多人不怪,人家请你吃饭,你得回礼才显得礼貌,知道了嘛!” 张物石了解自己弟弟,这小子跟自己的脾性一样,喜欢往兜里划拉钱,攒钱,纯仓鼠属性。 自己能开源,来钱方式多,且邪门,那钱经常是哗哗来,再加上自己有个空间,所以他喜欢把钱给换成各种物资存起来。 而麦子呢,他年龄小没来钱途径,只有压岁钱、零花钱、跑腿打酱油找的小零钱,也就这么点来钱渠道,他只能攒点小钱钱愉悦他自己。 再发展下去,他就要成小守财奴了。 张物石为了预防他成为第二个闫埠贵,便开口提议,让麦子自己掏钱去买礼物回礼。 绝不是因为这小子有个小青梅而嫉妒他。 让麦子掏钱,这无异于让他割肉,麦子纠结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哈哈哈。” 家里人也知道这小子有攒钱的习惯,看麦子愿意掏钱,大家都挺开心。 吃完饭,收拾好饭桌,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天。 在睡觉之前,张物石去了一趟茅厕。 虽说小院里有自家的小旱厕,比别的大杂院好多了。 可这旱厕还是有很多缺点的,比如冬天冻屁股,夏天苍蝇、蚊虫多,得亏只有自家人用,这能算是一个加分项。 高低还是比不过筒子楼。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各有各的好。 筒子楼面积小一些,住两三口人还行,要是家里人口多了,那还不如这个小四合院舒服呢。 毕竟自家这个小四合院不是那种大杂院,都是一家人住着,没有乱七八糟的邻居在院里。 大杂院那才乱呢,什么人都有,不说打架、骂街、偷东西,就说这院内面积,也是挤的让人窒息。 大杂院本来就人多,人均下来也没多少面积,再你占一块我占一块的,剩下的面积就更小了,要是院里人的孩子成亲没分房子,还会在院里占地垒一个单间,那就更拥挤了。 再加上大杂院没有厕所,还得跑几十米、上百米去排公共厕所,那就更难受了。 还是独门独院好。 院里没有闲杂人等,也可以花钱建个小旱厕,可以花钱简单装修,自家把大门一关,小院里就自成天地。 想种菜种菜,想做点好吃的也随你,即便你想睡在院子里,都没人会管你。 就这样独门独户的院子,住起来才舒适。 …… 第二天。 今天天气不错,出太阳了。 前两天下了一场雪,院里的雪早被家里男人们打扫的干干净净,清晨在院里活动一下腿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那是很舒服的。 张物石起床后在院里溜达了两圈,做了做伸展运动。 清晨的阳光照了过来,将他的影子映在了墙面上,且勾勒出一个人形。 张物石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灵机一动,做了一套奇怪的动作。 只见那影子迅速的抖了三下肩膀,动作灵活且诡异,颇有故人之姿。 家里养的那一只大公鸡被惊到,扇了扇翅膀,伸长脖子发出了“哦哦哦~”的叫声。 “哟,大,公,鸡你,太美了!” …… 老爷子和老太太早就起来了,没办法,年龄大了,觉少。 等张物石跳完一套“只因你太美”,家里的早饭也做好了。 吃完饭, 张物石回屋找了一张纸,掏出两把嗷嗷叫,用纸将它们包好。 将纸包揣进兜里,这就算完事。 等他今天去上班,抽空去找一趟李怀德,将这些个东西送给他就成。 周天自己还要出门一趟,不回老家,只是出城去进货钓鱼。 毕竟赚了20万块呢,看在这钱的面子上,他也得做出一副辛辛苦苦回老家了一趟的样子。 即便人家李怀德看不到,自己也得装个样子嘛。 “媳妇儿,我去上班了,爷爷奶奶,我走了!” “路上慢点,注意着别滑倒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们回去吧,天冷。” 他推着车出了门,呼出一口白气,而后骑车走在路上。 只见大街上早已有了行人,他们大多是步行,手里拎着铝制饭盒,三五成群走在一起,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人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家长里短,讲着街上的八卦,人群时不时传来招呼声和哄笑声。 路上还有好多骑车的人,他们车技高超的穿行在人群中,车铃滴铃铃的响,声音清脆悦耳。 这些个早起的人,大多是要赶着去上工。 男人们穿着深色的棉袄棉裤,为了暖手,不讲究的人会把手交叉揣在袖子里,冬天穿的比较臃肿,再加上双手交叉的插进袖子,这样走路姿势会显得有点怪异。 讲究点的人,手上会戴着手闷子。 用一根绳连接着两个手套,这玩意就叫手闷子。 女人们或围着围巾捂着脸,或戴着帽子裹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嘴里哈出的热水被迅速冻在眼睫毛上,然后凝成白霜。 路边的早点铺子上,那白色蒸汽呼呼的天上冒,各种热气腾腾的早饭被端上桌,有豆浆、窝头、小米粥、包子、油条等等,朴实的食物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路过的人直咽口水。 张物石强忍再吃一顿的冲动,骑车赶紧驶离这个是非地。 再不早点离开,它们就要开始掏自己的钱包了。 整座城市开始醒来。 人流、车流、小摊贩、白色水蒸汽、食物香气、各种声响,共同凑成一幅生动的画卷。 第323章 老李喜欢的东西 张物石骑车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左拐、右拐的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 不愧是拥有270多万人的城市,大清早的路上就有很多人,再加上这几年家家户户生孩子,人口呈爆发式增长,过几年,四九城里的人就会更多。 等城里人多工作岗位少的时候,就需要大量知识青年下乡了,就这两年出生的孩子,等他们长大,他们就有福喽。 自己媳妇这才刚怀孕,等孩子出生长大,正巧能赶得上下乡热潮,啧。 得亏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到时候托托关系,给孩子弄到张家村下乡。 张家村离四九城上百里地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它就是一个乡下的村子,去那里务农,那肯定算是下乡了。 村里的房子他早都准备好了,孩子下乡到地方就有房子住,省心。 到时候,等自己放假了,一家人还能回村看孩子,省事。 说白了,这事就是一笔一划,拿笔一写一勾的事,只要关系到了,礼节到了,就能…咳咳。 即便去不了张家村,去四九城周边乡下也行啊,大不了等放了假,让孩子自己坐车回家呗。 四九城周边方圆几十里,有那么多的乡下村子呢,同样是下乡,别人家的孩子能去四九城周边下乡,为啥自己孩子不能去? 人家领导为了表示大公无私、不会徇私,那肯定是按规矩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自己身为一个普通人,那肯定是托关系、走关系,只要不犯法,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身为一名电影放映员,走到哪里都会受到礼遇,别人也算是求着他办事了。 只要自己会做人,就能轻易跟各个村子的人趟熟。 等自己在每个村子都能结交熟人和朋友,再托关系把孩子放周边村子下乡,有熟人照顾,终归是不一样的。 张物石把车停在路边,点上一根烟抽上,缓了缓神。 可能昨晚没睡好。 也可能是两辈子第一次当爹,心里期待、激动、害怕等等情绪混杂,这才走一路瞎寻思一路。 十几年后的事情,自己现在寻思它干啥? 过好眼前的生活就好。 自己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好好生活,好好上班赚钱,好好寻找外快,好好结交朋友,过好每一天。 抽完一根烟,张物石很是没素质的随手扔掉烟头,拍拍屁股骑车离开。 这年月没有垃圾桶,他要是不随手扔掉烟头,那才不正常。 来到轧钢厂,跟以往一样,他跟门口认识的人打了招呼,聊了两句,这才骑着车来到车棚。 把车锁上,他拎着铝制饭盒来到宣传科,准备上班。 “来了小张!” “早啊刘大姐,哟,许叔来的挺早啊。” 许富贵笑着点点头:“早啊早啊。” 许富贵最近挺惬意,眼前这小子好些日子没回95号四合院住了,他是天天骑着厂里给放映员配的自行车上下班,那是相当的爽。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反正骑一骑这厂里的自行车,它又坏不了。 人家厂里的领导又不在乎一辆自行车,毕竟这车都骑多少年了,都旧了,只要他别把车丢了,领导是不会管的。 再说了,只要没人举报,他身为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同志,骑厂里的车上下班,也没人能说他什么。 上午,张物石接到了通知,让他晚上去棉纺厂放电影,那他中午就可以提前下班了。 他抽空去找李怀德,巧了,刚来到采购科门口,还没进去呢,就看到李怀德一个人从厕所的方向往回走。 张物石赶紧往李怀德的方向走过去。 李怀德也看到了往他这边走的小张。 两人打了招呼碰了头,张物石瞅四处无人,他将兜里的那包嗷嗷叫给拿了出来,递给老李。 李怀德接过这一小包嗷嗷叫,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玩意就是有效果,老李去找他的小3、4、5的时候,泡上那么一碗喝掉,那是龙精虎猛,打的她们溃不成军。 那是尽显自己阳刚本色! 老李将纸包揣进怀里,笑道:“小张啊,别忘了哈。” “放心吧李哥,你的事我忘不了,这个周末就给你摆平。” “哈哈,行,我等着。” 李怀德拍了拍自己的兜,又拍了拍张物石的胳膊,笑着转身离开。 看着老李欢快的背影,张物石笑了:这老李呀,虽说现在还挺年轻,可就他那身体素质,啧啧,不咋行啊,还需要嗷嗷叫顶着。 按以后的流行语形容他,那就是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那瓶虎鞭酒,这一瓶虎鞭酒,还是人家孙老师傅匀给他的。 就说光这虎鞭,就挺珍贵的。 好不容易打一头老虎,它可能是公的,也可能是母的。 母的没有这玩意,要是公的,那它就只这么一根儿。 这玩意少不说,还要被这么多人惦记着。 被人买回去,有的人手艺好,可以泡将它的药效最大化,有的人手艺一般,那药效也一般。 那孙老大夫世代行医,还是从北京同仁堂退休的,有着自己家的祖传秘方。 张物石从人家手里买的那六坛子虎骨酒,还是人家孙老大夫用攒的药效上乘的各种药材,再配上一副好虎骨,这才泡出了那六坛子虎骨酒。 当时还有一坛子虎鞭酒,也是人家孙老大夫特制的,张物石非常非常想买,可惜了,那坛子虎鞭酒早被孙老大夫的老客户给匀走了。 得亏当时他大手笔,一下子把那六坛子虎骨酒全部买走,那孙老大夫才咬牙匀给了他一瓶上好的虎鞭酒。 那玩意儿他尝过。 就这么一小瓶盖,对他这种身体素质的人都有效果,就说强不强吧。 就这好玩意,等以后刮风了,自己去买那么几个小瓷瓶瓶儿,倒上一小瓶、两小瓶的,拿去送给李怀德。 就老李那身体素质,一杯温水,再往温水里倒上那么几滴,对他来说都能有很大效果。 这人情送上去,自己让老李罩着,躺平那段时间,一点问题没有吧? 第324章 大家都是体面人 按以前,只要晚上有放电影的任务,他下午有时间,那是要去孙老大夫家里一趟,抄抄书,再顺便学一些医术的。 去年下半年加今年,他已经学了一年的简单医术了。 自己身为“外门弟子”,能看个简单的小感冒、小发烧、腿脚扭伤、头痛脑热等小毛病就行了。 他主要的目的是去孙老大夫那里,抄他收藏的各种医书和笔记。 毕竟那一阵自己去放电影,在村民家里得了几本小道观的古书,他突发奇想的想收集一些好玩的古书啥的。 书籍这玩意怎么说呢,它种类多,会记载着千奇百怪的内容,有故事画本,有吟诗艳词,有奇鬼志异,有异趣,有偏方奇方,有古代历史,各种各样的内容应有尽有,不过这里面大部分的书都没啥用。 张物石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那些有用的、有内容的医书和大夫自己的笔记比较不错,这些个玩意很有用,他是愿意花钱买或者抄的。 最后,孙老大夫为了自己的小儿子考虑,还是答应了张物石的请求。 为了体面,他收张物石为“外门弟子”,让他跟着学点简单的医术,也为了保住最后的体面,他声称医书和笔记不卖,但私底下,还是让这个“外门弟子”花钱抄了一份。 现在,张物石已经把孙老大夫的藏书抄过一份了,而他自己又不想真的当一名医生,等抄书结束,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大家都是十里八乡的体面人,他身为“外门弟子”,遇到逢年过节的日子,张物石也会提着一些礼物去看望孙老大夫。 平日里没啥事,即便有时间他也很少过去。 对里对外,面子上过得去即可。 中午在厂里吃完饭,张物石直接骑车出厂,带着放映设备回了家。 棉纺厂里通了电,这趟过去放电影是不用带柴油发电机的,只要像奥德彪一样将东西放车后座捆一捆,就能一趟带回家。 等他到了家,家里人看到他带着放映设备回来,就知道他晚上要去放电影。 “石头,今晚有任务?” “嗯,晚上去棉纺厂放电影,爷奶,你俩去不去看?” 老爷子好奇的问道:“是新电影还是老电影?” “去年的电影,你们也看过了,就是那个《渡江侦察记》。” “哦~它啊,我们看过好几遍了。” 得知是去棉纺厂放电影,老太太摇头,表示不想去凑热闹:“晚上天太冷了,还不够受罪的,我就在家陪着淮茹吧,你们谁想去呀?” 妹妹小花也怕冷,她举手说:“我也不去,我在家陪着奶奶和嫂子。” 最后商量了一圈,大家伙儿都不想去。 毕竟他们经常跟着张物石去看电影,现在早已不像从前那样。 以前听到有电影看,那都兴奋的吃不下饭。 现在看多了,觉得也就那样。 再说了,冬天晚上这么冷,他们可不想挨冻受罪看那些看了好几遍的片子。 人和人的悲欢是不同的,家里人稍稍有点看够了的电影,对棉纺厂的职工们来说,那就是稀奇玩意。 即便再冷的天,也打消不了他们拖家带口来看电影的热情。 天还没黑呢,棉纺厂的空地上就已经聚满了人,大家拿凳子靠在一起,人挤着人还能缓和一点。 天冷,还是早点吃饭,早点放电影吧,晚上自己还要早点回去,搂着媳妇睡大觉呢。 他是4点多来的棉纺厂,冬天5点多点,天就开始发暗了。 不到6点,张物石就跟棉纺厂的人吃完饭,6点多点,开始放电影。 这年月,不管放啥类型的电影,老百姓对它们都没什么抵抗力,他们大部分人会自动代入电影情节中,会随着剧情发展,开始展现出高兴、紧张、哭泣、释然等等各种情绪。 以前陈佩斯他爹扮演黄世仁这个角色时,就因为表演得过于生动,观众们太过于代入,他差点就被看表演的小战士给毙了。 现在这棉纺厂的群众是在看电影,那画面那情节,更是让他们如同身临其境,代入其中。 冬天天冷,他在棉纺厂只放了一场电影,八点多点,今天的放映任务就完成了。 看着散场时被冻的哆哆嗦嗦,却又叽叽喳喳兴奋讨论电影情节的观影人群。 张物石不禁感慨了一下:这年月的人,是真的容易满足啊。 跟棉纺厂的领导打个招呼,他就带着放映设备回了家,回家的时候还不到9点,家里人还没睡。 喝了一碗老太太端来的姜糖水,张物石大舒了一口气,这玩意,啧,不管喝多少次,他还是喝不惯。 “奶,你们早点睡吧。” “好啊,你也早点睡。” 老太太见自家大孙儿安全回了家,又喝了一大碗姜糖水祛寒,她满意的回屋准备睡觉。 张物石把放映设备拿进屋里,锁上大门,回屋在火炉边烤了烤,看着放在屋里的放映设备,他不禁感慨还是城里好啊。 别的不说,就说城里通着电,去哪儿放电影都不用带柴油发电机,这就是个加分项。 他时常把放映设备带回家,倒是可以通电给自家人放电影,不过这事得关起门来干,不然公器私用,好说不好听呐。 他在火炉前给自己好好烤了烤,烤暖和了,这才上炕睡觉。 “媳妇,睡啦?” “没呢,刚还跟你说话,怎么可能喘气儿的功夫就能睡着。” “行吧,早点睡,都九点多了。” “嗯。” 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张物石想着在家放电影的事。 这事能办,只要跟领导提前打个申请,申请通过,倒是可以拿回院里放电影。 之前许富贵就干过这事,那一阵儿,他为了帮许大茂打消谣言引发的风波,特意跟领导打申请,拿着放映设备回了95号四合院,在院儿里给街坊邻居们放了一场电影。 大家也不白看了一场电影,得了实惠,附近街坊邻居也就不再明面上讨论许大茂的谣言了。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 得了好处,面子是要给的。 第325章 哪条河里不淹死个人 就这么过去了两三天,又是一个愉快的周末来临。 人生呐,漫长且无趣,在漫长的人生中,你总会发现那么一些奇奇怪怪且无用的小规律。 就比如,周一到周六,你能一觉睡到8点,即便起床了,也是无精打采昏昏欲睡,而只要到了节假日,那你就根本睡不着,早晨刚过六点,你就能精神抖擞、清醒异常的起床嗨皮。 今天周末,张物石比家里老头老太太起的还早,他也懒得做饭,直接拿着大碗出了门,他要去买一些早饭回来。 小摊贩们那是起的更早,他们凌晨就会起床忙活,天没亮就要为生活奔波。 出门买了一些包子和油条,还买了一大碗豆腐脑,等他拎着早点回来,就看到老太太也起来了。 “石头,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张物石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笑道:“不知道为啥,只要是休息日,我起的就早,奶,今天早上不用做饭,我刚买了一些回来。” “行,用不用弄点小咸菜?” “整点,我爱吃这个。” 老太太闻言,拿着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来到南边倒座房,打开门,进了屋找到咸菜缸,掀开盖子开始从里面捞咸菜。 捞出一根胡萝卜和一根咸萝卜放进手边的碗里,盖上盖子,再用筷子从旁边的另一个小坛子里捞一些腌制小辣椒。 完事了,老太太拿着咸菜回了厨房,用刀把萝卜和胡萝卜给切片洗干净,再用水泡上。 这咸菜太咸了也不好吃,稍微泡泡去去味,控干水分再用酱油拌一下就挺不错。 说是不用做早饭,可老太太也闲不住,她还是烧火熬了一些小米粥,等小米粥熬的差不多了,再将包子和豆腐脑给坐锅里温着。 老太太不是“我饭做好了,你必须起床吃饭”这种人。 她忙活完,也不催人起床吃饭,就这么笑呵呵的在院子里溜达,拌拌鸡食喂喂鸡,逗一会儿丧彪,看到柴火垛不整齐,再顺手收拾一下柴火垛。 也算是活动活动腿脚了。 等大家起了床,再一起吃饭。 张物石吃完饭,跟家里人打了招呼,说自己有事中午不回来,就出了门,他腿着去了客车始发站,坐上了通往老家方向的客车。 他今天不回老家,等会儿他要在半路下车,在回老家的半路上有一条河,他今天是要去那里钓鱼的。 他还记得自己前两年回老家的时候,骑车路遇两个打劫的人,他也是不眨眼的就把那俩人给收拾了。 也不知道那俩潜泳的哥们,有没有被人给捞上来。 客车咣当咣当的往城外走,在路过某一个村子的时候,下去了不少的老爷们,看着他们面带猥琐的笑容,张物石恍然大悟,他犹记得某个村里好像住了不少窑姐进去。 自建国后,在这四九城里是不允许做那种买卖的,好多窑姐被解救被改造,开心的步入了她们向往的正常人的生活。 可终归有一些人是不想努力的,她们做惯了躺下就能轻松赚钱的活计,被落网的老鸨子一勾搭,她们这才聚成一堆,落户在城外一个村里继续做着那种生意。 城里的半掩门子也有,但很少,也很隐蔽,也不知道那许大茂是怎么找着他的那个流莺小姐姐的。 客车重新启动,晃晃悠悠的继续上路,又路过几个村子,张物石这才下了车。 抬眼望去,野地里的雪没化干净,一片白一片黑的,很是丑陋。 见四处无人,他走到一段眼熟的河边,看着结冰的河面,张物石用他的感知力扫一扫河底。 咦,这个位置没有尸骨。 他往下游走了几十米甚至上百米,还是没发现什么尸骨。 想了想,他觉得那俩人应该是被捞出来了。 当时是冬天刚开春,对了,是清明节,张物石把那两个人扔河里让他们潜泳的时候,水面的冰是刚化开,河水几乎是不怎么流淌的。 即便沉底,那也是沉在了这附近,估计是泡的时间长了,人给泡浮起来了,最后让人发现给捞出来找地方埋了。 得了,这都两年了,谁还记得他们啊,找地方钓鱼吧。 张物石也没啥忌讳,哪片土地不埋人?哪条河里不淹死人?战争年代,四九城的护城河里也有不少死人呢。 人们钓到鱼,拿回家洗洗涮涮,闭着眼照样吃。 走了一段路,找一个鱼群比较多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工具,凿开河面露出一个洞,他就惬意的坐在板凳上开始钓鱼。 他空间里物资齐全,东西玲琅满目,至少能开一个小超市了,就算把他扔进深山老林里,过个好几年也饿不死他。 就这么悠闲的钓着鱼,一直钓到了下午,张物石又往空间里弄了不少的鱼货。 等看到一辆客车从远处开来,行驶的方向是往四九城而去,张物石赶紧收起家伙什跑到路边等车。 上了车,付了车钱,车子这才晃晃悠悠的继续出发。 到了终点站,刚下车就看到一群人在追一个人,他们在终点站这里满是激情的围追堵截。 “逮住他,给我逮住他!” “站住,不要跑。” “有种别跑,你个龟儿子滴!” “干啥呢,干啥呢?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张物石定睛一看,哟,最前面逃跑那个人好像是熟人。 是那个通往自家老家方向的那条线路的客车司机。 喘口气的功夫,那司机就被后面这群小年轻给逮住了。 一群人拉着司机,就往屋子后面拽。 不一会儿的功夫,屋后就传来怒骂声和司机的求饶声。 张物石心里有所猜测,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还是要找明白人问一嘴的。 他从兜里掏出烟,走到自己刚乘坐的这辆车的司机旁边,抬手把烟散了过去。 而后,他好奇的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道:“师傅,那是怎么回事?” 这位司机师傅接过烟,伸手从兜里掏出火柴给点上,吸了一口笑道:“你说他呀,老唐嘛,经常挨揍,我们都习惯了。” “师傅,细嗦。” 第326章 这司机不怼劲! 司机师傅吐出一口烟,缓缓道来:“我看你是从我这辆车上下来的,以前应该见过老唐吧?” 张物石点头,同样吐出一口烟,笑着说道:“是啊,以前回老家,都是那个司机师傅给开的车。” “对喽,老唐以前就是跑的这条线,以后这条线,是由我来跑了,啧啧,老唐这人其实还行,就是喜欢捉弄人。” 这名司机师傅用手夹着烟,抖了抖烟灰,又惬意的吸了一口烟,笑着继续解释:“就前两年,也不知道老唐他从哪儿学的招,到处去跟他的朋友打听各个地方的方言,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捉弄人。” “一开始,他跟别人说东北有种特产叫‘果扎’,要是遇到东北女人那一定要问她能不能果扎,后来,他又教别人说‘宝批龙’,接着,他又告诉别人在鲁东地区,你跟人打招一定要喊别人‘律己’,我想想还有啥,对了,他会跟别人说,‘押系类’是吃饭的意思。” 就这些话,就给张物石听的一愣一愣的,要不是他早就被某音、某手、某站各种视频洗礼过,他还真不知道这些词是啥意思。 这名司机师傅嘿嘿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说道:“还有好多词呢,我一时半会的还说不全,老唐就因为这个事,今年一整年可没少挨揍。” 张物石装作不懂,故意问道:“为啥啊,这些词怎么了?” 司机师傅一脸过来人的样子神秘的笑道:“这些词都不是啥好词,你要是学会了,万一跟他们当地人聊天,不小心说秃噜了嘴,高低是得挨一顿揍的。” “还得挨揍?” “那肯定的啊,有些词对当地人来说,是骂的挺脏的,还有一些词就挺下流。” 见张物石听的起劲,司机他也讲的起劲:“有意思吧?老唐他这人记吃不记打,挨了这么多顿揍,他是一点记性也没长,后来啊,我们领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将他的路线跟我的路线调换了一下。” 司机幸灾乐祸,指着远处拐角:“人家领导就是希望他能少挨点揍,可谁成想,老唐那家伙可真有意思,他觉得换了新线,那这条新线上的人那肯定没听过他的故事。所以啊,他灵机一动,在新的路线上重操旧业,又开始教别人说那一套整人词。” 见张物石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指着远处拐角笑着道:“啧啧,你看,他们应该就是新路线上的人,肯定是被老唐忽悠瘸了,遇到当地人并且说出这些词,他们吃了亏,这才结伴过来找老唐的麻烦。” “哈哈哈,那他不是纯活该?” “按你这么说,是这么回事。” 俩人就这么抽着烟,倚着客车,听着远处拐角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揍人的那群人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老唐鼻青脸肿的扶着墙走了出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活动了一下腿脚,乐呵呵的往终点站的办公室走去。 张物石嘴角抽了抽,指了指正在往办公室走的老唐,说道:“师傅,你看这…?” 司机师傅扔掉手上的烟头,叹了口气,说道:“你没看错,我都怀疑老唐被打傻了,每次他挨完揍,还会乐呵呵的,唉~” 张物石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个M。 这能对吗? 这是一点也对不了啊! 你忽悠人的时候开心,我能理解,毕竟你是在找乐子,可你这刚挨了一顿揍,还乐呵呵的,这不纯纯M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他这次是长了见识。 走出汽车终点站,张物石还是情不自禁的回头遥望了站点办公室一眼。 神人呐! 走在路上,路过一家五金店,张物石进店买了好些块玻璃。 这玻璃用处不小,现在用钱就能买到,就是不知道,过两年买玻璃需不需要票据,他也没听说过“玻璃票”这玩意啊。 不过以后会出一种叫工业券的东西,买玻璃的话,可能需要这玩意吧。 来都来了,那就多买一些备用,等他多攒一些,等过两年,在村里整个小暖棚,好让村里冬天赚点外快。 下午三点来钟,张物石左手拎着一条鲤鱼,右手提着一个小包,回到了家门口。 此时丧彪正悠闲的在院子里踱步,它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啊,是经常给它好吃的那个人回来了! 它颠颠儿的跑到门口迎接。 当它看到张物石手里的鱼,再闻到那一股腥味,丧彪就夹起嗓子,开始“喵喵喵”了起来。 它身为一只小男猫,会夹着嗓子叫也很正常吧? “哟,是丧彪啊,你咋知道我回来了呢?” “喵~” 丧彪:我又不聋,我听到的呗。 “看到我回家,你这么开心啊!” “喵喵~” 丧彪:我是看到鱼,我才开心的。 “放心,晚上我们就吃鱼,会给你留鱼头鱼尾巴的,我跟你说啊,这鱼头鱼尾巴咂么起来才有味道呢,你没来咱们家之前,这俩玩意都是能下酒的好东西,现在都给你了,你开心不?” “喵喵喵~” 丧彪:鱼,下来!鱼,下来!炫我,嘴里,你快,下来啊!鱼~ 张物石拎着鱼越过猫咪往家里走,小猫咪优雅的转过身,追随着他的脚步,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也往家里走。 目光却是一直在鱼身上徘徊。 “喵~” “喵~~” “别叫,叫也没用,等我们吃完你才有的吃。” 将鱼放进厨房,关上厨房门,他这才拎着包回了屋。 秦淮茹这会儿正打着毛线,看到张物石进屋,开心道:“回来啦?” “嗯。” “你这是拿的啥?” “给领导带的东西。” “哦。” 听到是当家的给领导带的东西,秦淮茹就闭口没继续往下问。 人的行为习惯是会跟着生活状态而发生改变的,就像现在,她过的很好,家庭条件又不差,在很多事情上她也知道点分寸。 自己男人的事,她不会指手画脚。 现在生活多好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不用她来操心,柴米油盐、衣食住行这几项,她就只需要操心“衣食”就行,每天乐呵呵的过着,啥事都不用往心里搁。 第327章 人生一共两件事 秦淮茹一直觉得她当家的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有道理。 人生也就两件事: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只要不瞎瘠薄操心,你这个人就能一直是快乐的。 别人快不快乐秦淮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过的就挺快乐,家里也就“衣食”这两项需要自己操心。 闲着没事洗洗衣服、做做饭,到了换季的时候,再将家里的衣服被褥拿出来洗干净晾干净,照顾好家里就行。 她空余时间还会接一下街道派的缝缝补补的活计,自己家里又有缝纫机,干这些活也不用受累,每天只需用一点时间就能把活计干完。 她赚的钱当家的也不要,就让她自己留着,她已经攒了不少的体己钱,每次跟她当家的一起回娘家,她都能给自己爹娘小弟侄子买点好东西。 这两年她每次回娘家,都会成为他们村以及附近村的焦点。 就是一直没怀孩子,村里这才开始有了风言风语,现在好了,自己有了当家的骨肉,等生完了孩子回了村,她的头就更能昂起来了。 这种日子多好啊。 她可不想破坏现在的生活。 只要事情与自己无关,她就不会叽叽歪歪,她当家的自有他的安排。 张物石将手中的小袋子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转过身问道:“淮茹,你吃地瓜不?” “你要烤吗,我要一个小的就行。” “行,我弄几个小的烤上,咱俩晚上吃。” 他来到炉子边,拿起火钳子开始扒拉炉子里的蜂窝煤。 “卖地瓜,烤地瓜,一块钱,能买仨。” 他整了一下炉子,起身去了杂物间,在装地瓜的筐子里扒拉了一阵,找了几个小地瓜。 拿着地瓜回了屋子,他将小地瓜放在炉子上开始烘烤,这在炉子上烤地瓜,可得紧着小点的才行。 地瓜太大了,中间的瓤烤不熟,即便把它烤糊皮了,地瓜中心都还是生的。 只有这两三个手指粗细的小地瓜,才能烤的熟。 把地瓜摆弄好,他来到厨房找了一个干净盆子,拿着剪子开始处理他今天带回来的鲤鱼。 听说南方人不怎么吃鲤鱼。 这鲤鱼在北方可是能上桌的鱼。 可能是北方气温低,鲤鱼生长缓慢,所以它的肉质会紧实一点吧。 再加上多加油、多加调料,这鲤鱼做出来其实也挺好吃的,不过说实话,只要油给足,调料给足,别说炖鲤鱼了,就是炖鞋底子它也好吃。 张物石作为一名钓鱼佬,这钓鱼技术先不说咋样,就这杀鱼、做鱼的技术,那倒是相当的可以。 一通操作下来,这条鲤鱼就被他给收拾干净了,再打上花刀,完事再来个伤口撒盐,将处理好的鲤鱼放在灶台上备用。 丧彪挠门已经挠了有好一会儿了。 张物石这才拿着鱼内脏出了厨房,将鱼内脏放进丧彪的食盆里,闻着味的丧彪“喵喵”的跑了过来,蹲在那里开始嚼嚼嚼。 以前鱼内脏这些玩意都是要剁碎喂鸡的,现在家里养了丧彪,那几只下蛋的母鸡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不过院子里有两棵树,有棵葡萄藤,还有老太太弄的小菜园,把鸡放出来溜达,它们还是能自己抓到虫子的。 现在是冬季,它们只能干馋了。 把厨房的门关上,防止丧彪进屋。 他又去了倒座房杂物间一趟,掰了一块姜,拿了一根大蒜出来,厨房有花椒、大料、大酱,这炖鱼的材料就差不多齐全了。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自家有条件,吃个炖鱼,那必须重盐、重油、重调料。 一切准备妥当,老头老太太也领着孙子和孙女回来了。 他们下午带着俩孩子去串门了,在这附近生活了有两年了,也认识了不少邻居。 两个小的看到张物石,开心的跑了过来:“哥,你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 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道:“石头啥时候回来的?” “两三点吧。” “两三点?那我们刚出去一会儿你就回来了。” “都进屋吧,我看要起风了。” “嗯,进屋。” 这会儿丧彪已经吃完了鱼杂碎,正在院子里溜达呢,两个小的看到它,赶紧凑合过去抓猫,嘴上还不停的喊着“小灰灰”,“小灰灰”。 丧彪也懒得搭理他们。 本咪咪可不笨,你俩作为这个家里最底层的生物,和本咪咪同一个层次,又不能给本喵带好吃的,喵才懒得搭理你们呢。 丧彪性子还行,吃完饭,躲开俩孩子的魔爪,拐个歪就跑进自己的小窝躺着。 俩小的还是不放弃摸猫,跟着丧彪也进了屋。 “奶,晚上炖鱼吧,我带了一条鱼回来,都收拾好了。” “行,那咱们炖鱼,吃饼子。” “这个好,一会儿多留点鱼汤,下饭!” 老太太进屋拿起水壶,倒盆里倒上热水,兑着凉水搅了搅,温度合适了这才洗洗手,擦干净手,她就准备去和面。 张物石来到院子柴火堆旁,捧了一堆柴火进厨房,准备热锅炖鱼。 麦子跑了过来,懂事的说:“哥,我来给你烧火!” “行!” 这年月小孩子懂事早,再加上麦子跟他二哥比较亲,平日里就喜欢凑在张物石旁边。 院里的柴火还是挺干的,一会儿的功夫,灶台里的柴火就被点燃了,火苗舔舐着锅底,大锅很快就热了。 炖鱼一定要多用油,所以家里炖鱼这个活,大多是张物石抢着干的。 毕竟老太太不舍得放油。 锅热了,油热了,开始炖鱼。 “呲啦~” 煎至两面金黄,加入各种调料,炖鱼的香味弥散在厨房里。 真香啊! 晚上这顿大饼子和炖鱼,一家人吃的很是开心。 …… 第二天,张物石一直睡到早饭做好,他都不愿意起来。 跟昨天早上的状态完全相反。 今天又要上班了,他是一点精神头也没有。 老太太都过来叫他两趟了,秦淮茹也推搡了他三次,他这才磨磨蹭蹭的起床穿衣服。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如果不是不上班在家待着更没意思,他才不愿意上班呢。 无精打采的上完厕所,无精打采的洗漱完毕,无精打采的吃完饭,无精打采的骑车去上班。 第328章 1954年1月份 张物石刚走不远,被凉风一吹,他突然就想起一件事。 他调个车头,骑着车往家走, 老爷子拿着扫帚正在扫院子,看他回来了,好奇的问:“怎么了石头?” “嗐,给领导弄的东西忘带了,我取完就走。” 回了屋,打开抽屉,将里面的小布袋拿出来准备离开。 看了一眼坐在炕上惬意的打着毛线的秦淮茹,张物石放下手中的东西,抱着自己媳妇儿好一阵放赖。 完事,这才拎着包准备去上班。 “我走了,媳妇儿。” 看他放赖不想上班的样子,秦淮茹觉得好笑,说道:“走吧,路上慢点,下班早点回来。” “嗯。” 叮~叮铃铃~ 冷风划过脸庞,骑着车,恢复了精神的张物石如同一辆小火车,呼着热气穿行在上班的人潮中。 骑行在路上躲着人,他脑中也没闲着,思维发散想着各种事情。 轧钢厂有这么多员工呢,缺他一个不缺,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不上班还给他发工资? 想来想去,好像没啥好法子。 人家别的穿越者同行有种植空间、养殖空间或灵泉空间,还有时间加速功能,外面一天里面好几天,把空间里的种植和养殖发展起来,那是吃喝不愁,粮食和肉类纯纯白捡。 他们一般是去采购科当差,不用每天上班,整天在外面溜达就行,等他们哪天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份在采购科的工作,这才会带着从空间里产出的物资回去交差,轻松无忧还有钱赚,想想就美滴很。 这么一对比,自己这静止空间可真是有点寒碜了。 虽说自己的穿越福利还有个力大无穷,可人家喝空间灵泉水也能有类似的效果啊。 实名羡慕。 他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这个想法甩出去,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个空间就是一件做梦都能笑醒的事,自己还不知足,这可不行! 不能贪不能贪啊。 赶紧把脑袋放空,将自己的关注点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噼里啪啦~” “啪啪~” “啪~” 哟,有人在放鞭炮。 站得高看得远,张物石骑在车上,远远的看到一群孩子在用鞭炮炸雪堆。 这快年底了,各家小商店和杂货铺子早就开始进货鞭炮、红灯笼、年画、红纸、对联等过年物件了,那些手里有零花钱的小孩积极的买小鞭,兴高采烈的开始烧钱听响了。 不过想想也是,没几个小孩对鞭炮有抵抗力吧? 那玩意多好玩啊。 花钱听响实属正常。 不知不觉已经1954年了,现在是1月份,下个周就要过腊八节了。 俗语有云: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一月底,就要过小年。 二月初,就要过大年了。 时间如尿崩,过得可真快啊! 刚到厂子附近,张物石一眼就看到了傻柱那小子。 只见那小子身边围了一大群人,他站在人群里,正跟别人大声的吹着牛逼。 “我跟你们说啊,这做男人,必须得支楞起来,媳妇不听话?揍她!我家那口子让我收拾的服服帖帖,我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周围的人听傻柱吹牛,见他一脸笃定的样子,就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可惜人群里也不乏有知道他家情况的。 那些人见不得傻柱装比,高声喊到:“你吹牛逼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媳妇儿怀孕的时候,还不到下班点,你就急得团团转,打饭都懒得抖勺,谁看不出你着急回家看媳妇?” “哟,你这么说还真是嘿,以前这小子舀菜,多了少了都不行,那菜就得跟勺子沿齐平。” “就是,我说呢怎么那一阵柱子懒得抖勺,原来是想赶紧干完活,赶紧回家啊。”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呢,原来也是吹牛啊。” “刚天上有头牛,我还以为我要发财了,原来是柱子想让我们捡头牛,让我们发财啊。” 傻柱瞪着眼,挥挥手反驳道:“我那是疼媳妇儿,我肯定是支棱起来了,跟你们说啊,媳妇儿不听话,肯定是要教训她的,这跟疼媳妇不冲突!” 人群又传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你可憋吹牛逼了!” “就是。” 刚刚爆料那人又开口了:“我都听说了,有人回家啊,那都不用自己媳妇做饭,那是争着抢着要自己做,人家别的厨子天天在单位做饭,人家早就做够了,回家那是连动都不想动家里的锅和铲子,这事你怎么说?” 傻柱脸色开始泛红,开口道:“那是我媳妇做饭不好吃,我才这样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你们还别不信,我闭着眼炒菜,做的都比我媳妇做的好吃。” “哈哈哈哈。” “你可得了吧!” “我就说呢,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是在吹牛逼呢。” 傻柱红着脸,喘着热气,站在人群中嘟嘟囔囔的争辩道:自己媳妇确实不会做饭,他着急回家做饭主要是要练手艺,食材可不能浪费了等等。 一众工友周围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张物石没有凑过去。 万一让傻柱看到了自己,傻柱辩无可辩、走投无路之下,想让自己帮他辩解两句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怎么说? 实话实说吧,伤傻柱自尊。 不说实话吧,自己又编不下去。 两相为难之下,还是为难傻柱吧。 他用力蹬着车,像一阵风一样,“嗖”的窜进了厂子里,甚至连以往的客套招呼都没跟门卫和保卫科的熟人打。 当傻柱看见他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骑车向着厂内飞速而去。 傻柱瞪着眼,向着张物石离开的背影伸着手,张开五指做尔康伸手姿态。 敲!不就吹个牛嘛,还有人跟他拆台。 这群人肯定是羡慕自己娶了个漂亮媳妇,还生了个漂亮儿子,他们这是羡慕了! 不跟这群人一般见识。 傻柱哼了一声,推着车就往厂里走去。 刚刚就不该停车跟这群人吹牛逼。 张物石来到车棚,找位置停车锁好,拎着铝制饭盒和一个小布袋往宣传科办公室走。 不知道李怀德这会儿来没来上班。 不过不着急,等中午头吃完饭再说,虽说收了老李的钱,但也不能整的像是上赶着一样。 第329章 刘岚? 中午去打饭的时候,傻柱这小子对他张哥早上那不讲义气的做法,还是耿耿于怀。 不过好在慑于他张哥的武力,傻柱终归只能哼哼,愣是没敢给他抖勺。 只是那双小眼睛里透露出的小眼神,那委屈巴巴的样子,直看的张物石浑身起鸡皮疙瘩。 “嘶~你特么正常点,大老爷们的,你那什么眼神啊!” 傻柱撇撇嘴,没好气的问道:“张哥,你早上是不是看到我了?” 张物石笑嘻嘻的摇头否定:“没啊,我没在厂子门口看到你,给我拿俩馒头,再来个白菜炖豆腐。” “嘿,净说瞎话,张哥,你都知道我在门口了,你还说没看到我!” “哈哈,我这不刚准备过去,就听到你搁那儿吹牛逼嘛,我怕我一过去就打断了你吹牛的节奏,所以我这才没凑上去。” 傻柱表示自己不傻,这话,他是不信的。 他当时孤立无援,就需要来个人打破尴尬局面,没成想,他敬爱的张哥竟然狠心离开,只给他留下一个疯狂离去的背影。 张物石接过傻柱递过来的馒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那个打饭窗口,低声问道:“对了,那个女人是新来的?以前好像没见过。” 傻柱扭头瞅了一眼,而后转过头低声道:“怎么样,长得还行吧,刚来的临时工,厂里让她来厨房帮帮工,叫什么刘、刘岚。” “哦?” 刘岚?她这个时候就来轧钢厂了吗? 张物石记的以后这女人跟李怀德有一腿,不过看她现在这年纪,可能没结婚或者刚结婚,大概率还没跟老李勾搭上。 毕竟只是一个配角,她的戏份,张物石记的不多,只记得她应该是家庭不幸福,丈夫不着家,她守活寡,这才跟老李勾搭上的。 见张物石多看了两眼,傻柱赢笑道:“怎么了张哥,眼睛还拔不出来了嘛,你家我嫂子不比她好看多了?就连我媳妇都比她好看。” 张物石把钱递过去:“去去去,说啥呢,你哥我的眼光还是高一些的,我只是好奇多看两眼而已,不跟你扯了,再扯后面排队的该急了,走了。” “嘿,您慢点。” 排在张物石后面这人傻柱也认识,傻柱见到他,赶紧臭贫道:“哎呦,这不老孙嘛,您亲自来吃饭呐。” “谁家好人吃饭不是亲自吃啊?” 老孙接过他刚刚听到的话茬,也是低声问道:“柱子,刚听你俩在聊女人,跟我说说呗。” “嘿,又来个八卦的”,傻柱赶紧压低声音叭叭:“嗐,这不我们厨房又来个…” “霍喔~” …… 张物石正吃着饭呢,就见老李从二楼小食堂下来了。 老李这家伙眼神还挺好使,扫了一眼食堂,竟然能在人群中看到自己。 见他笑盈盈的对着自己打了个招呼,张物石也跟他点点头。 李怀德见此就知道事情办妥了,他摸着自己的肚子,乐呵呵的跟几个小领导说着话,一起往食堂外走。 这李怀德都看到他了,一会儿吃完饭,自己高低得去一趟老李的办公室把东西给送过去,他这还不过去的话,那就不礼貌了。 等吃完饭,他回到宣传科的设备室,来到自己的工位,打开抽屉拿出那一小袋小特产揣进怀里,出了门来到宣传科老李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 “我来了李哥!” “来了啊小张,快进来。” 看老李这样子,早就等候多时了。 张物石进了办公室,轻轻地把门给带上,走到老李办公桌旁边,从怀里将小包袱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帮人办成了事,可得往大了吹:“李哥,幸不辱命,能带回来的全让我给带回来了!” 李怀德接过小布袋,掂了掂重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不错,辛苦了。” “不辛苦,也就来回趟耽误了点时间,别的还好说。” 老李顺手打开布袋往里瞧了两眼,见是他想要的玩意,那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 他把布袋收进抽屉,就开始摆弄茶壶茶叶。 这会儿正是休息时间,李怀德拿出茶叶给泡上,俩人就这么闲聊起来。 说实话,老李的茶叶那味道是真的不错,比张物石在市面上买的那些好茶,都要好上一些。 李怀德见他挺中意这茶叶的,笑着说道:“怎么样,我这茶叶还行吧?” “那是相当的行啊。” “哈哈,行的话就多喝点。” “咱四九城的水真是一言难尽,不弄点茶叶泡水,喝水都没劲,咱也就是个普通老百姓,等我有钱了,高低得天天买人家卖的甜水喝。” 张物石他家就有一口甜水井,自家那是天天喝甜水,不过,他肯定是不会告诉别人自家有那玩意的,在四九城里,甜水井就是稀罕物。 四九城地下的水脉经过上百年的各种杂质的浸染,绝大多数的水都略显苦涩。 能从某条未知的水脉中打出甜水井,那么,这口井就是非常稀有且珍贵的。 他当时花大价钱买的那座小院,有很大的一部分溢价,就是为了买那口井。 别问为啥孙老大夫的家人不留着院子,可以挑水去卖钱,毕竟可以源源不断的赚钱。 问就是守不住。 你当人家“水霸”这外号是瞎叫的嘛。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这个“霸”字,值得细品。 这么大的四九城,手里没点势力,没点手段,没点人命,他水霸就当不起这个外号。 当时水霸、粪霸、骡马市霸等等黑势力还没被官方打死,孙老大夫又着急用钱,张物石正好想买房又有钱。 双方对上眼,张物石这才出了大价钱买下了这座小院。 现在没了水霸,他也就不怕自家甜水井被人知道了,不过啊,他也不会闲着没事往外说这事。 李怀德放下茶杯,笑道:“我刚还准备给你两盒烟呢,不过想到你这小子不怎么喜欢抽烟,那得了,给你整一包茶叶吧。” 说完,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茶叶递给张物石。 嘿,这老李的抽屉好似那百宝箱,啥好玩意都有! 第330章 老李这人能处,但也得防着他 张物石故作矜持姿态,赶紧摆手拒绝:“李哥,咱无功不受禄,今天我带来的那包东西,你已经付过钱了。” “拿着,我这是认可你这个人,这才给你的,实话实说,你这个人说话办事都挺利索,帮我办事就没打过哏,说啥时候办完那就啥时候办完,我很看好你。” 他将这包茶叶推到张物石跟前,继续说道:“小张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采购科办事,我挺欣赏你的办事效率的,来我们采购科,有我罩着,你的提升空间很大。” 张物石虽然不想去老李手下办事,但他肯定是不能“秒”拒绝的。 他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然后才笑着拒绝道:“抱歉了李哥,我这个人吧,不太喜欢升官那一套,能当个放映员就挺好,毕竟这活儿悠闲自在一些。” 老李点点头,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虽然它解渴,但他老李又不是没人手可用。 “行,当放映员也挺好,能到处跑跑到处逛逛,还可以长见识,以后啊,你要是再遇到啥好玩意,那就多弄一些,给我也整一份过来,我老李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听到这话,张物石拍着胸脯打包票:“没问题李哥,我下乡放电影那是到处跑,要是真遇到好东西,肯定不能忘了你那份。” “哈哈,行,喝茶喝茶。” 一壶茶喝完,张物石婉拒了老李想再泡一壶的打算,起身告辞离开。 出了采购科办公室,张物石摸了摸兜里的那包茶叶,不禁感慨老李真会做人。 这老李出手是真的大方! 估计在人家李怀德看来,钱就是用来花的,好东西就是用来送人办事的,好食材就是应该请客吃饭的,寡妇…咳咳。 这老李,给他办事他有好处是真给,不过,自己一定要警惕,要跟他保持距离。 出来混,是要讲势力讲背景的,能打有个屁用,人家老李浪那么久,浪那么高,最后的最后还能平稳落地,这就说明一切。 后来能组局走私那么多台彩电,在收货的抓捕现场,养尊处优的老李还能带着娇滴滴的小蜜跑了,跑了,跑了,这里面没点阴私勾当他是不信的。 无名稽私英雄李怀德的功劳大了去了。 组这么个局,张物石盲猜老李没出一分钱,都是下面的韭菜贡献出的本金。 老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这韭菜割的,能养肥…咳咳,这得有多少人立功啊! …… 自己兜里有虎骨酒、虎鞭酒这种好玩意,他现在肯定是不会拿出来的。 这些玩意是留着以后办大事的。 循序渐进嘛。 一上来就把好东西拿出来不是明智之举,这次拿好东西出来,以后再拿什么出来? 人的心理预期是会慢慢提升的,一下子把底牌亮出来,不是什么好主意。 走在回宣传科的路上,他就把老李给他的那包茶叶放进了空间里。 张物石猜测,这种好茶叶是老李的关系渠道给他弄的,这种品质的茶叶即便市面上有卖的,量应该也很少。 自己这是沾了老李的光了。 好玩意肯定是要拿回家给家里人尝尝的,还是放在空间里比较安全。 要是让同事们给看到了,高低会被他们给惦记上,他们会千方百计的从他手里淘弄茶叶,这心思不在状态,那多耽误他们的工作啊。 自己可不能成为厂里的罪人。 刚走进宣传科,张物石就看办公室众人人手一块萝卜,一个个的吃的正香。 “来,小张,吃块萝卜。” “哟,我尝尝。” 张物石接过一块萝卜啃了起来,不错,还挺好吃。 “这谁拿的萝卜啊,又辣又好吃。” “咱们老陈大哥拿来的。” “老陈大哥拿的萝卜挺好吃,这萝卜应该是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吧,还挺脆生。” 正啃着萝卜的张物石心里很是愧疚,自己真不该这么小气! 下次自己一定多带一些萝卜过来。 (来人,喂两位公子吃饼。) 下午没事干,张物石又跑回设备室自己的工位上,掏出纸笔开始写。 五十年代版本的《凡人修仙》,已经让他写到乱星海篇虚天殿,他笔下的主角已经在虚天殿开始搜刮各种宝物了。 这情节自己爱写,毕竟他有点囤货属性,往自己兜里揣好东西,他写着也开心。 一下午写了一章,出门上了两趟厕所,抽了三次烟,溜达了四趟腿,就这么滴,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到点下班! 下了班,傻柱、许富贵、易中海和贾东旭,再加上张物石,这几个骑车的是结伴往家走的。 每天下班,张物石还是要回一趟95号四合院的,溜达一圈,再骑车去南边家,那是一点也不耽误事。 傍晚这会儿,天上又刮起了风。 巧了,他们这一群人还得顶着风骑车。 冷风吹的人直流眼泪,一张嘴就是一肚子冷气,路上要是说话说多了,晚上肚子还会不舒服。 有戴着围巾的,把那围巾往脸上一系,就可以大口喘气了。 易中海那家伙可算是舒服大了,往车斗里放一个垫子,背着身坐在车斗里,让他徒弟蹬车就行。 他徒弟可以帮他挡风,他戴着帽子背着身,冷风还吹不到他的脸,那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这会儿,易中海惬意的坐在车斗里,看着院里的好邻居们顶风回家,他内心不禁感慨:自己真是太特么天才了,早早买了这辆三轮自行车,把徒弟培养成了一个蹬车好手,我真是太明智了。 虽然自己徒弟经常蹬着车去赚外快,但他不在乎。 他一个月那么多工资呢,又花不了,他是不在乎这么点小钱的,他那是施以恩惠,让他徒弟记得他的好。 再说了,能花小钱把徒弟培养出来,让东旭每天蹬车带着他上下班,这就赚大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呢,每天都有下人抬着轿子带他四处逛。 经过他的宣扬,院里院外、街坊邻居、厂里同事们,这些人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哦,原来是老易的徒弟孝顺,俩人又住在一个院,还在一个厂子上班,老易这才托关系花钱买了一辆车。 这才有了徒弟天天骑车带着师父上下班的孝顺场面。 第331章 小贾亲爹是老易? 不久后,一行人骑车拐了个弯,来到了另一条街,此时风向没变,众人的行程变了,他们这才不用顶着风赶路。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说说笑笑起来。 许富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张口抱怨道:“可累死我了,顶风骑车还不如推着车走呢。” 易中海笑看他狼狈的样子,嘿嘿直乐:“我以为你不累呢,刚刚你那样子,那是闭着嘴硬生生的往前蹬啊。” “我一张嘴就灌我一肚子风,我能说得了话吗,我看你们低头蹬车,我也不好意思说我蹬不动了。” 傻柱咧嘴直乐,他开口道:“哈哈哈,富贵叔,你就别糟蹋你这老胳膊老腿了,赶紧花钱买辆三轮车,让许大茂每天骑车接送你上下班得了,反正那小子学习也不好,让他每天送你,还能给你省省劲。” “???” 许富贵脑袋轰的一声,心中不禁暗想:傻柱说得好有道理! 反正许大茂那小子学习不咋地,还不如退学跟着自己学放电影,等儿子学会了,就让他接自己的班。 即便接不了自己的班,只要大茂学会了放电影这门手艺,大不了花钱活动活动,也能给他找个好单位。 有搞头!!! 别看傻柱这小子有时候会犯愣,可精明的时候是真精明,他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让许富贵觉得此事可行。 看许富贵面露思索的样子,正骑车前行的张物石和倒着坐车的易中海都察觉到了他的意动。 嘿,说不好这许大茂就要辍学上班了。 这时,从后面追上来一群骑车的工友。 “哟,易师傅,你这可真是好生活啊。” 易中海打起招呼:“哈哈,老洪,老于,你们骑的还挺快。” “那是,毕竟咱们也是雄风不减当年嘛。” “哈哈哈,你可别自吹自擂了。” 老洪挑眉乐道:“哎呦,东旭还是这么孝顺,每天骑车带着师父上下班。” 一旁骑车的老于艳羡道:“特酿的,我咋没有一个愿意骑车带我上下班的徒弟呢。” “你可拉到吧,你那些徒弟哪个跟你顺路?人家总不能每天去接你上下班吧。” 老于单手骑车,挠了挠下巴想了想,说道:“嘿,奶奶的,说的也是,老易跟贾东旭那可是住一个院里,天生有着便利,嘶~,那东旭不就跟老易的亲儿子一样吗?” “废话,人家敬茶磕头的徒弟,那不就跟亲儿子一样嘛。” 听到这的话的贾东旭只能嘿嘿的尬笑。 不过,看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那是真的发自肺腑,啧,这笑容还蛮真诚的。 许富贵在旁边接话:“什么亲爹不亲爹的,人家亲娘还活着呢,你们说老易是人家亲爹,那能行嘛?可别让人贾张氏给听见了,高低给你们挠个满脸桃花开。” 老洪嘿嘿傻笑,也不接话。 不过他却是在心里暗暗想着:亲娘那肯定就有一个,亲爹嘛,难说。 这话他倒是不敢说出口,怕说出来要挨揍,不过,当他想到老易的各种做派,对贾东旭的各种好,称之为小贾亲爹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老洪内心的八卦之火便熊熊燃烧起来:我去,我好像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 老洪分享八卦的欲望正在高涨! 又骑车走过了几个路口,同行的人逐渐跟95号四合院的一行人挥手告别。 老洪也告了别,骑到拐角停下车,他看着小贾努力蹬车带着老易往家走的样子,看着那远去的父慈子孝的场景。 老洪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他看清了真相的表情。 这边,贾东旭啥啥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闭着嘴、顶着风,努力的蹬车。 自己虽然累点,还要每天两趟的骑车带着他师父上下班,可这车平日里是归他使用的,去年年底那一阵儿,他们小夫妻俩终于攒够钱,去看了大夫。 现在贾东旭觉得自己又支楞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了,等师父死了,这车不就是他贾东旭的了嘛! 再加上师父师娘也没个孩子,等他们都走了,那师父的家产不全都是他贾东旭的了嘛。 就师父那工资! 嘶~ 他贾东旭这是要占了多大的便宜啊! 毕竟养老而已,又不用他来伺候,房子、车子、票子,一下子能全齐活。 贾东旭自己想想这事,就觉得赚大发了,他只想大喊一句:你们看我来气不? 这边,坐在后斗的易中海还在琢磨事情:东旭骑车带自己上下班,那不就是应该的嘛!毕竟这车子平日里都归东旭用,自己这就是把他当儿子宠的啊,以后但凡东旭不孝顺,口水都能淹死他。 不说别的,就“东旭孝心带师父”的小故事,早就被他给传扬开了,只要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他易中海就能用“孝顺”两个字死死的绑住贾东旭。 坐在车斗里的老易,得意的笑出了声。 在前面蹬车的贾东旭不知为何,突然的打了个冷颤。 …… 一群人结伴回到95号四合院。 众人刚停下车,就看到闫埠贵背着一个袋子往家走。 “哟,老闫啊,你这是背的什么?” 闫埠贵抬起头,见是邻居们回来,他扶了扶自己背后的袋子,眼镜后面的小眼睛转了转,那话是张口就来:“家里断顿了,我刚去买的粗粮,一会儿回家给晚上这顿给续上,你们刚下班啊?” “嗯,刚下班。” “赶紧进院子吧,这风变大了,外面冷。” 许富贵皱了皱眉,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他前两天好像在街上看到闫埠贵背着袋子回来,怎么今天他又背了一袋子回来? 易中海下了车拍拍屁股,拎着坐垫好奇的问道:“老闫,你怎么不骑车?这背着回来多累啊。” 闫埠贵一边背着袋子往家走,一边打着哈哈:“没几步路,我自己走着去就行,再说了,我那车前两天刚补胎,这车辆磨损咱也得给它算进去啊。” “买车了不就得用嘛,你不用这不白买了?” “不白买,就算是搁家里闲着,那都养眼。”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往院子里走。 第332章 闫埠贵就是一只老鸭子 等走进了前院,闫埠贵就背着袋子回了屋。 三大妈看到老闫带着东西进了屋,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弄的什么回来?” “买的粮食,粗粮。” “你买这么多粮食干啥?你前些日子就弄了一些回来,加上之前的,咱家里还有不少呢。” “你懂啥,去,把粮食放好了。” 虽然闫埠贵说不出来个一二三,但他知道有备无患这个词。 春江水暖鸭先知,精打细算的闫埠贵就是一只老鸭子,他通过市面上物价的种种变化,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这四九城,好似要出什么大政策,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政策,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出。 不过,未雨绸缪,先买一些粮食放家里备着,自己家高低是亏不了的,大不了慢慢吃呗,粮食这玩意能换钱,能饱腹,在这年月算是半个硬通货。 看着自家婆娘将粮食拿进里屋,他这才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等过一些日子再去市场调研一下,看看情况。 哎,还是没钱呐。 对闫埠贵这个老抠来说,不管攒多少钱那都不多。 闫老西叹了一口气:如果自己非常有钱那该多好,他又不少个肝尖,自己能不知道肉好吃?能不知道酒好喝?可话说回来,酒再好喝,肉再好吃,也没兜里揣着钱舒坦。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闫埠贵看来,有钱甚至能让磨推鬼啊! 他起身在家里四处溜达,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再掀开水缸盖子看看里面养的鱼少没少,一副很是忙活的样子。 张物石打开门回了家,也在屋里四处逛、四处看。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这才从角院的角落拿了一些柴火和干草进屋,把柴火填进炕筒子里,开始点火烧炕。 他这行为,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就是败家子行为,你说你这些日子都不在家睡觉,何必要浪费柴火烧炕呢? 张物石肯定是不在乎这么点柴火的,他隔三差五回家一趟,再烧烧炕,就是要让自家的炕不潮。 屋里有了人气,这房子才不容易败落。 再说了,那些柴火对别人来说,可能难弄到,可能还需要花钱去买,可对张物石来说,那柴火都是白捡的。 就说他去十里八乡放电影,只要走的离四九城稍远点,他就能在山沟沟里、田野里弄到一些柴火枝子,即便在这四九城里,也会有好心人激情赞助他一堆的柴火。 柴火这玩意对他来说,那来路广,就使劲用呗,反正也用不完。 把炕烧好,张物石锁上门就骑车往南边家而去。 走在路上,他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声随着风传来。 哦豁~,远处有人开枪! 这天刚擦黑就有人动枪,这是要捅马蜂窝了呀! 果不其然。 等他骑车再走了一段路,就遇到了好几拨带枪的工作人员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这会儿张物石可不会去凑热闹,也不想去瞧热闹,这大冷的天,回家睡觉多好。 在四九城里开枪,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这年月还没开始禁枪,城里有钱人,只要家里有点路子,就会花钱买那么一把两把的放家里藏着,一般也没人特地去查你。 不过,你家可以有,你也可以偷摸藏着,甚至你出门了还可以带着,只要你不把枪露出来,也没人找你麻烦。 出城了,你拿把枪防身,大多数人都会认可你这种做法。 可在这四九城里,你是千万不能随便开枪的。 这不,有人在四九城里开了枪,就好似捅了那马蜂窝。 张物石可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他身为一个明智的人,身为一个君子是不会立于危墙之下的。 把车头一拐,换另一条路回家。 捅过马蜂窝的人都知道,你即便是在旁边看热闹,也会挨蛰。 这事他是有多远躲多远,宁愿多骑两条街,也不会去沾边。 等他来到天桥附近,就发现这边好似没受什么影响。 张物石将车推回家,点了一下人头,看人齐了,就赶紧把门给栓上了。 老爷子见状,奇怪的问道:“石头,怎么今晚这么早锁门?” “别提了,刚回来的路上,我听到有人在城里开枪,估计这两天晚上不太平,咱们晚上早点关门,早点吃饭,早点睡觉。” “行,不关咱们的事,咱们躲得远远的就行。” “爷,你们这两天白天也别出门溜达了。” 所谓人老精马老滑,老爷子这么大年龄了,心里明镜似的:“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得亏自家这个小院的西南角有一个自家小旱厕,白天晚上上厕所不用出门。 要是上公共厕所,白天还好,晚上指不定怎么提心吊胆呢,那样还不如在家憋着。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早早的就熄灯睡觉。 一夜无事发生。 第二天,张物石上班的时候,就看见宣传科的同事们正在讨论昨天的枪声。 可惜事发突然,这群消息灵通的同事们也没打听到具体什么情况。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月底了。 小年到了。 以前过年过节的,张物石身为在城里的小辈,他们小两口是要去十叔家过节的。 现在他把爷爷奶奶接进城,十叔他们一家倒是要来他们家来过年过节。 得亏自己这院子地方不小,十叔一家六口人在这儿住宿也是不耽误事的。 这天晚上下了班。 十叔十婶带着玲玲,堂哥堂嫂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拎着大包小包的来到了甘水胡同小院。 “哈哈,大爷大妈,我们来了。” “老十来了呀,快进屋暖和。” 看着老十这一大家子都来了,老爷子和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赶紧将他们迎了进来。 “哎呀,你看你们,咋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礼多人不怪嘛。” 玲玲看到她最喜欢的石头哥,赶紧扑了上来:“哥哥,我想死你啦!” 张物石一把接住了这个小胖妞:“哈哈哈,起飞喽!” 他将妹妹拎起来,往天上一抛,玲玲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小妮子是个馋的,张物石经常给她带好吃的,在她心中,这石头哥哥就是她亲哥。 这会儿亲哥和亲妹“久别重逢”,俩人那是相当高兴。 第333章 过小年 为了过这个小年,张物石准备了不少的东西。 一只一年生的小公鸡,一条大鲤鱼,还有猪肉,羊肉,自家发的一些豆芽,还有自己家做的一些豆腐。 再加上在市场上买的菜,还有一些泡发好的木耳、蘑菇等山货。 食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人来齐了,这会儿人来了,可以开始生火做饭了。 十婶还有堂嫂跟着老太太进了厨房忙活,剩下的人进了正房,上到正房西面炕上闲聊。 张物石有钱,特地花钱请薛工头在正房的西边间盘了一个炕,平日就是在这个炕上吃饭喝酒加闲聊,即便吵吵闹闹,也是一点儿不耽误张物石回东屋睡觉。 这世界上90%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解决不了,那就是钱给的不够多。 此时炕桌早已摆在了炕上了,张物石将李怀德给他的茶叶拿了出来,捏了一些茶叶放进茶壶里,再倒入烧好的井水。 “叔,尝尝我这个茶叶怎么样,我一个粗人,粗糠吃惯了,这好不容易遇到点精粮还不会吃,就这茶叶,你帮我品一品。” 十叔咧着嘴笑道:“你可得了吧,就你还吃粗粮呢,我可是听说了,你每次出去放电影,人家厂里领导都会请你吃小灶。” “嗐,什么吃小灶啊,都是工作餐,也就是去他们食堂吃顿饭而已。” 十叔指着张物石笑道:“哈哈,我在面粉厂的关系还在呢,你当我不知道啊,听说你每次去放电影,他们厂里的厨师都要做一顿小灶,你可别说只有面粉厂才是这样啊。” 关起门来聊天,他们也不怕被外人听到。 实话实说,在大多数人看来,张物石这个放电影的工作,那待遇是杠杠的。 就不说他那工资了,一上来订的就挺高,就说那些个厂子为了多看一部电影,那是把放映员给伺候的特别舒服。 就光说吃饭这一块,上桌上席,就不可能少了荤菜。 不要说放映员需要带着放映设备到处跑,有时候还要跋山涉水,那能给人累的慌。 这话打住,这年月干啥活不累呀? 不说那么高的工资,就说这时不时的能吃上荤菜,那就是抢破头也抢不到的好工作。 这活儿啊,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来,尝尝这个茶怎么样。” 几个人端起茶杯就品尝起来。 “嗯,茶叶不错,跟我以前喝的还是不一样的,这水也好,比城里的水好多了,你小子点子是真滴正,能遇到个这么好的井。” “人家卖家也不傻,我这还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呢。” “啧啧。” 一炕的人喝起茶水像模像样的,可让他们点评一下,最多来一句“好喝”,“味道不错”,“跟以前喝的还真不一样嘿”。 都是一家山猪,吃不了细糠,让他们点评真是为难他们了。 张物石也不指望他们点评出个什么花儿来,都是一家人,他有了好东西,高低得拿出来给大家伙儿尝尝。 这壶茶水喝完,饭菜开始端上桌。 先是简单的菜被端上了桌,有白菜心拌海蜇皮,油炸花生米,拌豆腐皮,猪皮冻,还有一个辣椒炒肉,豆芽炒肉。 “你们先吃着,大菜在后面。” “行,那咱们先吃,孩子们都饿了。” 老爷子转过身,从炕被底下拿出一瓶二锅头,打开瓶盖说道:“咱们喝点,晚上你们就住这儿,炕都烧好了,被子也准备好了。” 十叔点头道:“行,大爷,听你的。” 一家人也不用客气来客气去的。 之前过年过节的时候,十叔也来过家里,有时候晚上喝点酒,一家人就是在这里住下的。 张物石拿起筷子夹了几粒花生米嚼一嚼,嗯,香! 这玩意配上小酒,那是相当不错。 还有这白菜心拌海蜇皮,那味道也是非常鲜亮,下酒的话,那可是非常不错。 十叔抿了一口酒,开口问道:“花儿,麦子,你俩这学期学习怎么样?” 俩孩子正美美的吃着饭呢,听到这茬,眨了眨眼。 得亏俩孩子平日里学习还不错,不然这会儿就要尬住了。 “叔,我们学习还行,能考个中上游。” “那还行,努努力,争取考上高中,再考个大学。” “嗯嗯。” 不一会儿,饭桌上的话题就跑到了别的方面,俩孩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份份的美食也被端上了桌。 孜然洋葱炒羊肉,豆腐炖干蛤蜊肉,炖鲤鱼,小鸡炖蘑菇…… 十叔见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多菜,赶紧对着老太太说道:“大妈,菜够了,咱们就要吃不了了,别做了,你们赶紧吃饭吧。” “还剩最后一个炖排骨,一会儿就好。” “够了够了。” “大安啊,你们一会儿吃什么饭?” “大妈,熥几个馒头就行。” ”那行,把最后一个炖排骨上了再说。” 等酒再喝了两圈,最后一个炖排骨也上了桌。 把锅刷干净,往锅里倒上水,把篦帘放锅里,再坐上馒头等着热一热。 今天晚上的饭,这才算完事。 “哎呀,大妈你坐这儿。” 老太太上了炕,盘腿坐下,问道:“晚上这顿饭行不行。” “行,可太行了,晚上这菜是真的硬!大妈你喝酒不?” “我喝点。” 老太太拿过酒盅,老爷子将酒瓶子递了过来,十叔赶紧接过去,给老太太倒上。 看桌上的酒盅被倒满,老太太拿起酒盅抿了一口酒。 “嘶~嗬~,这酒还行。” “吃菜吃菜。” “……” “哈哈,来,咱们大家一起碰一个,祝咱们家越来越好,祝孩子们健健康康。” “好!” 大人们举起酒杯,女人和孩子们举起蜂蜜水,大家一起碰了个杯。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 这诗里的东西,酒、猪肉、鸡肉,这桌上都有,甚至种类更多。 在这年月,就这一桌菜,可以说上是非常非常丰富了。 谁好人家这么造啊。 如果不是张物石自己去挑的东西,家里这顿肯定不会吃的这么奢侈。 这两年,老头老太太俩老人也是看惯了自己这个二孙子大手大脚。 他不仅买了南锣鼓巷95四合院的院子,还花大钱买了这座独立小院,平日里看他买各种东西回家,也没见着他手头拮据,便猜测孙子手里应该还有不少结余。 他们这才放下了心。 第334章 新的一年,95号四合院发生两件大事 匆匆忙忙,又是一年过去。 现在过个年,那真的是非常有年味,过年期间,即便是走亲戚都能走好些天。 不过啊,老太太坚决拒绝带着孙媳妇回老家,毕竟秦怀茹刚怀孕,她怕路上颠簸,对她曾孙儿不好。 于是她便让张大安回老家的时候给家里捎个信,告诉家里,今年他们老两口不回家过年。 等过了年没啥事了,让老大和老大媳妇他们有时间进城看看老两口就成,没时间的话就不用来。 张物石倒是无所谓,在哪过年都行,不过,他还是拜托十叔一家回老家的时候,帮忙把弟弟妹妹给捎了回去。 俩孩子小半年没见父母了,那是相当的想家。 …… 过年期间,城里的热闹和村里的热闹还真有点不一样。 四九城大街小巷充斥着年味,对联,福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地上的红色鞭炮碎纸,飘荡在空气中的食物香味,掺和在一起成了这浓郁的年味。 再冷冽的寒风也刮不走这股味道。 张物石他们这四口半人在城里过了个新鲜的城里年。 这天他们吃完饭,就来到街上闲逛,准备溜达一下见见世面。 老太太扶着孙媳妇,看着城里热闹景象感慨道:“哎,这城里过年还挺热闹的。” 之前那两年,他们一家会提前回老家等待过年,这是第一次在城里过除夕和过大年,还真是看了个新鲜。 “那是,四九城里二百多万人口呢,但凡有一小部分出来逛街,都会显得很热闹。” “还真是,这过年过节的,出门玩那可有意思了,什么热闹都有的看。” 噼里啪啦~还能时不时的能听到有人放鞭炮。 一家人也不去拥挤的地方,只在远处站着看热闹,逛了一会儿,起风了,众人不多言语赶紧回家。 又过了几天,城里过年的热闹劲儿刚平息了一些,十叔和师婶他们一家也回来了,毕竟还要早早上班呢。 十叔他们一家刚回城,就来甘水胡同这里拜年。 “过年好啊,大爷大妈。” “过年好,过年好。” 胖乎乎的玲玲也精神的跑进院子,看到人,她嘴上喊着:“过年好啊大爷爷,过年好啊大奶奶,过年好啊,哥哥嫂子。” “哈哈,过年好叔婶,过年好,哥,嫂子,哎呦,过年好啊玲玲。” 走亲戚走亲戚,这年月普通家庭没有电话,更没手机电脑啥的,互相拜年,那肯定是要本人亲自来的,这么滴,亲戚就“走”出来了。 十叔他们也带回来一个消息,说张大山跟他媳妇要在正月十五进城,到时候再把两个小的给带来,俩小的还想在家里呆一些日子。 “来吧来吧,趁着城里热闹,过来看看也挺好。” “进屋进屋,石头,把那屋里的糖拿过来。” “好嘞。”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暖烘烘的炕上,嗑着瓜子、剥着花生,喝着茶水聊着天,也是非常的惬意。 家里有个小的坐不住,张物石只能抱着坐不住的妹妹出了院子,这小妮子撒娇想放鞭,兄妹俩这是要出门买小鞭。 过年花钱听响,其中一部分消费主力就是这些猴孩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些压岁钱,不用几天,就能让他们花光听响了。 时间在噼里啪啦声中流逝。 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这天,张物石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新年新气象。 进了单位,跟熟悉的、不熟悉的同事们拜着年,看着他们一个个喜气洋洋且穿的很精神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这个年过的还不错。 毕竟大家都是坐办公室的,都是体面人,过个体面的年还不是轻轻松松? 张物石也时常回95号四合院溜达。 过年之后,院里发生两件大事! 一个就是许大茂不上学了,他爹给他办了退学,过年上班之后,许富贵就带着许大茂去厂里上班了。 当张物石看到许大茂出现在宣传科,一副许富贵的小跟班的样子,他还愣了一下子,索性以前他就预料过这种情况,所以没怎么失态。 人家许大茂没占厂里的工作名额,他作为一个不占坑的学徒,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大家对他都挺友好。 厂里也不用给许大茂发工资,去食堂吃饭,人家许富贵也照样付钱,说白了就是许富贵多了个挂件。 这就体现出了家传手艺的好处,不用低三下四的求人,也不用端茶倒水的伺候人,自己亲爹言传身教,教的快,学的也快。 最主要的是能学到真东西,不藏私,教的都是真传的好手艺。 不像某些外门弟子,只学了个治疗感冒发烧、头疼、崴脚这些小毛病的手艺。 人家身为父子俩,那是遇到什么就教什么,厂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许富贵能以过来人的身份,清楚明白的把事情给儿子讲清楚喽,还能将“如何跟同事们相处”,“同事们之间都有哪些小九九”等经验之谈,给许大茂揉碎了、掰碎了,一股脑的塞进他脑袋里。 本来许大茂这小子就擅长这些,再让许富贵好好教一教,这小子出师速度可慢不了。 就是有一点,那许大茂身体不太行,扛放映机有点费劲,这身体素质还得再练练。 …… 第二件大事就是关于老易的八卦,详细说的话,应该是老易家和老贾家的八卦。 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风言风语,说老易跟贾张氏好像有一腿,那贾东旭应该叫易东旭。 那传言真是说的有鼻子有眼,把易中海如何照顾老贾家,贾张氏如何欲拒还迎的接受他的帮扶,再加上贾东旭如何孝顺老易。 一桩桩一件件,种种事情联起来,将两家的暧昧编的有鼻子有眼的。 让大家伙听得是直呼过瘾! 也不知是何原因,老易没像许富贵那样,听到自家的传言就到处找那始作俑者。 易中海只是在院里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而后他去街坊、厂里简单的查了查,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整天乐呵呵的,好似忘掉了这个谣言。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瞧那样子,好似还想把那脏水揽身上。 第335章 老贾,又要拜托你上来一趟了! 新年新气象,新年有新瓜。 刚过了年就发生了这两件事,对院里闲得五脊六兽的邻居们来说,那就是猹哥摸进西瓜地,这个瓜好,那个瓜也好。 只要是新鲜瓜,那就是好瓜。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附近的街坊邻居们也盼着,也等着,等95号院自己闹腾起来,来提供素材,提升街口八卦中心的人均GDP了。 许大茂辍学上班的事,附近的邻居们聊了一些天就没啥热情了。 毕竟这附近有这么多即将成年的孩子呢,哪年没有这种事?突然不念书了,辍学去干活赚钱养家,最多就是几天的谈资,新鲜一下得了。 主要是许大茂这事让人眼馋,大家都是当学徒,你干的啥活,人家干的啥活?不出意外,许大茂这小子只要出师了,就会去放电影,这活也太让人眼馋了。 工资高,还体面,想想就让人羡慕到眼红,就是因为这事让大家羡慕,他许大茂才会成为新年新八卦的主角之一。 羡慕了一些日子,大家的注意力就被老易的八卦给吸引走了。 也就傻柱持续对许大茂辍学上班这事感兴趣。 不知道为啥,他俩就好似那冤家,凑一起能掐起来,不凑一起还怪想对方的。 说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就是这俩人但凡有一个是女的,他俩就能原地结婚。 看许大茂天天跟着他爹去上班,傻柱上班更有劲了,最近,他又多了一个乐子,那就是给许大茂抖勺。 看许大茂那气愤的样子,傻柱就能乐半天。 不知为何,只要张物石看到他俩相爱相杀,他就忍不住想哼一首歌: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 关于院里老易的乐子,怎么说呢。 虽然易中海在院里解释过,当时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底下坐着的那群邻居也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相信了。 可有关这个瓜的所有消息,他们都愿意继续打听,也乐意悄摸往外传。 一个吃瓜群众最起码能辐射大半个街道,然后再以街道里的其余吃瓜群众为中心,接着往周围的街道扩散。 附近的居民们得知有这么一个热闹,那肯定是要凑上来瞧一瞧,了解一下情况的。 换你你不瞅? 有这么大的热闹你不上去瞅一瞅,那你一辈子只能蹭别人的八卦过活了。 此时, 街坊甲悄声细语:“你们说,老易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街坊乙抬头看看四周,继续低声:“他不是都解释过了嘛,听说是别人看不得他们师徒俩好?想让他们师徒离心。” 街坊丙面露赢笑:“这你都信?要我说,我才不信呢,那老易和贾张氏,啧啧,老刘,你说呢?” 众街坊中有自己名字的老刘表情严肃,嘴角一勾,郑重的说道:“八卦已出,我已无心分辨对错与真假,吃就完了!” 扎堆的众人听到老刘这略显中二的话,嘴角不禁抽了抽,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中二,但老刘话里话外那种奇怪的、激昂的情绪,他们确实是能感受得到的。 “悄声,老易出来了!” 大家赶紧闭嘴,装模作样的聊着天气,他们瞧见易中海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内心开始动摇。 见他走远,众人又开始叽叽喳喳。 老易并不在乎,他甚至愿意让谣言再发酵一会儿,他有自信,以自己厂里大师傅的身份和面子,等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了,他再振臂一呼引导舆论,甚至是托关系让厂里领导帮忙开个会。 到时候他再以老好人的身份表演一波,最好能委委屈屈的掉一点眼泪,赚够同情分,好让别人都知道:哦,原来是有人嫉妒老易,看他和徒弟俩人师徒情谊深厚,有人羡慕嫉妒,这才传他们师徒的谣言。 老好人、寡母幼子、低调帮扶、抹眼泪、孝道、师徒情等等大棒砸下来,就这年月没怎么经历过道德绑架的街坊和同事们,肯定是遭不住这一套的。 等到大局逆转,那些听信过谣言的人,肯定会夸赞他易中海仁义。 易中海装作无事发生,不再跟别人解释。 而一大妈则是闭嘴不言,当做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没生个一儿半女的,她也自觉理亏,再说了,她当了几十年的家庭主妇,家里财政大权都在易中海那里,即便这事是真的,她也不敢言语啊。 贾张氏则是气坏了,虽说这谣言真真假假的,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事实,可就是这样才会让人气急败坏啊。 你长得很帅,有人说你丑,你只会一笑而过。 你长得丑,别人说你丑,那你才会破防。 比如肥头大耳。 被别人说中了一些阴私事,贾张氏最近有些气急败坏,老易也不发力,儿子贾东旭只会默不作声,给贾张氏气的团团转。 即便有些事情确实做了,但是不能说出来啊,再说了,当时她也是身不由己,老易非要的。 她现在属于既想做服务行业,还想做建筑行业,既当又立,齐头并进。 贾张氏灌了一大茶缸温水,放下手中的茶缸,瞥了一眼儿子屋:哼,小兔崽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一点不心疼老娘。 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毙,老易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院里解释一下,有个屁用? 她得闹! 不闹的话,街坊邻居怎么看她? 哦~,原来是她贾张氏理亏了,这才默不作声的。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的贾张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低声道:“老贾,又得请你上来一趟了!” 她起身回屋,换上一身黑衣服,找了一根白头巾往头上一裹,翻箱倒柜找出老贾的牌位,这才舒了一口气。 对了,还差一个道具! 她又在家里找到一块生姜,切了一小块放进兜里,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院里人齐,她要表演一波,把事情闹大,让街坊邻居们看看,她贾张氏是多么的委屈! 第336章 贾张氏招魂仪式启动 下午,院里大部分的邻居也回来了。 贾张氏见时机成熟,拿着一个垫子,抱着老贾的牌位,把自家大门一锁,将儿媳关在家里,她就跑到院子里。 正好儿子也不在家,中午吃完饭就出门拉客去了,她要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把事情摆平了。 她将手中的垫子扔地上,自己往垫子上一坐,肥大的身躯直接将垫子给盖上了。 “失算了,应该找个大点的垫子,还有一部分屁股坐在了地上,嘶~,有点冻腚。” 她再想回屋换新垫子也不可能了,这会儿她虽没喊出声,但院里已经有人注意到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了。 许富贵的媳妇正在跟三大妈杨瑞华聊天,一回头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她立马激动的咋咋呼呼起来:“哎哟,贾张氏,你坐地上干啥?” 那语气、那声调,分明表明她已经兴奋到爆炸。 这一声咋呼惊动了院里的邻居。 “走走走!” “快,快去看看。” “我看看怎么个事?” 呼啦一下子,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好多看热闹的人。 贾张氏眉头一皱,刚准备开始嚎,就听到人群有人惊呼:“卧槽,贾张氏抱着啥?” “这不老贾嘛!” “她这是又要招魂呐。” “嘘,小点声,又有好戏看了!” 气氛都到这里了,接下来贾张氏要干什么,大家伙儿都能猜得到,贾张氏也知道大家伙儿能猜得到,不过,她还是要按流程来一遍的。 她抱着老贾的牌子,坐在垫子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哎呀,老贾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我们孤儿寡母的要被欺负死了!你快把那些嚼舌根子的人给带走吧,要不然我不活了!” “老贾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 贾张氏叫魂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就这么嚎了两嗓了,外面又陆陆续续跑来一群人。 这些人是附近的街坊,他们听到声音后,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到95号四合院,他们要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果然没白来! 他们一进院子,就看到中院围了一大圈的人,哎呦卧槽,这是新鲜瓜! 新来的这些人赶紧往前挤挤挤,也不怕得罪人,大家都是瓜友,挤一挤咋了,又不能怀孕。 为了看热闹,大家都能理解。 等挤进人群,抬头往中间的空地一看,他们更兴奋了。 哦呦!这是要招魂? 果然没白来,这招魂仪式这才刚开始,他们可不能错过这场好戏。 此时,张物石也是刚回来,他看见一个个的街坊邻居开心的往95号四合院跑,他脑中灵光一闪,暗道:“不会是院里有什么大戏吧?” 他赶紧快蹬两下,骑车来到院门口,拉着一个附近的熟人就问:“瘦杆子,你们干啥呢,怎么都往我们院里跑?” 瘦杆子见是瓜友,停下脚步简单解释一句:“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有人隔着老远听到贾张氏像杀猪一样嚎,我们赶紧跑过来看热闹,你也赶紧进去吧,里面应该才刚开始。” 说完,也不再管张物石,急匆匆往院里跑。 张物石见状,也赶紧将车推进院子,一进前院,就看到中院围满了人。 他心头一惊:糟糕,好像没有好位置了! 刚把自行车锁在自家门口,就听到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叫嚷声又开始了。 “老贾,你上来看看吧老贾,东旭师父易中海不作为啊,他身为师父,还让谣言拉扯到我一个妇道人家的身上,我可不活了!” 听到这话,众人窃窃私语,最近这老易家跟老贾家的小故事,他们都听过,爱听。 这事如果是真的,那他老易跟老贾就属于同道中人了。 得赶紧听听老易怎么说。 易中海此时也在家。 当然了,这也是贾张氏故意的,故意挑易中海在家,且院里人齐的时候,她才跑院里招魂的。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从屋里出来,众人赶紧给他让开一条路。 见当事人来了,贾张氏赶紧把她那根用生姜汁涂抹过的手指抹在眼睛上,一瞬间,她那眼泪就开始哗哗流。 眼睛辣的难受→流眼泪→擦眼睛→流眼泪→擦眼睛→流眼泪… 本来这招挺好用,至少能赚个同情分,可她操作不当,往眼睛里抹姜汁抹多了,太刺激了,这倒好,贾张氏那双小眼根本睁不开。 她坐在地上抹呀抹,易中海就站在那儿看着不说话。 围观众人着急的看着这俩当事人,哥们姐们,请进行下一步啊! 站在人群中的许富贵等不及了,上次是他儿子被传谣言,他又是开全院大会,又是四处找源头,还请老易老刘老闫他们帮忙,最后还给街坊邻居放了一场电影,自己儿子那事才被平息。 这次终于轮到别人了,他可得放松放松,拱拱火,看看热闹。 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易中海旁边,看似低声,实则用出附近一圈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不像话,这不像话啊!老易,你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易中海还没开口呢,迷糊着眼啥也看不清的贾张氏就抱着许富贵的小腿,大喊:“老易,这事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不然,我就让老贾跟你说!” 围观人群见状哄然大笑。 这太有意思了,眼前就俩人,贾张氏还能抱错腿、找错人。 许富贵涨红着脸,甩着腿大喊:“放开放开,贾张氏你放开,你家老易在那边呢。” 易中海红着脸斥责道:“老许,别瞎扯啊,还有贾张氏,你赶紧放开,这成何体统,院里的脸都让你给丢干净了!” 贾张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是自己找错人了。 这能怪她嘛,也不知道咋了,用姜汁抹眼睛后,那眼泪流的就跟水龙头一样,那是根本停不下来。 再加上太辣了,辣的自己都看不清东西了。 她赶紧松开许富贵,坐在地上伸着手就要往易中海说话的方向摸索。 易中海见状,赶紧往后躲了躲。 他倒是躲开了,一直喜欢站在易中海旁边的刘海中遭了殃。 第337章 刘海中被讹 刘海中的小腿遭了殃。 他看热闹看的正起劲呢,就发现自己的腿被肥腻腻的胳膊给揽住了。 他刘海中是谁?不说他在厂里有个大师傅这一称号,就是在这院里,他还有个“二大爷”这一称号呢。 身为体面人,他非常注重自己的面子,万一自己被贾张氏粘上,胡搅蛮缠下自己又丢了面子,等以后自己当官了,那这事不就成了他刘海中为官生涯中的污点了嘛! 这会儿他的左腿被肥腻腻的胳膊揽住,他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另一条腿对着坐地上的贾张氏就是一脚。 踹出去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心中暗想:“糟糕!贾张氏千万别碰瓷啊。” 殊不知他抬腿一脚算是条件反射,而有人对碰瓷这一套,也可以算是条件反射。 贾张氏如同演练了上百遍,熟练到刻入骨髓,她本能的直接躺在地上嚎:“哎呦,谁打我?私了还是公了?!” 她伸出肥嘟嘟的手指,比划了个“耶”的手势,喊到:“两万,没两万起不来!”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两万块,不年不节的都能买5斤猪肉了,真黑! 站在人群后面,踩在高腿凳子上看热闹的张物石心想:这贾张氏真是良心商人,就只讹两万,能处。 贾张氏这会儿学精了,也不用手擦眼泪了,抬起胳膊用衣服袖子用力抹了抹,待眼睛舒服了一点,她这才抬头看向四周。 回想着刚刚那一脚的力度,回忆着刚刚那一脚的角度,感受着四周围观人群的目光,她遵循灵魂深处寻找金钱的本能,她直接就锁定了刘海中这个胖东西。 “好啊,你个肥头大耳的,竟然踹我这个手无寸铁的老婆子。” 贾张氏正走在讹人的道路上,她感觉这条路才应该是自己的捷径,看吧,搞这种讹人事件的时候,她才思泉涌,一口气都能蹦出俩成语了。 刘海中直接红温,指着贾张氏就骂:“你是不是有病,我在这里好好的站着,你上来就搂我大腿,我踹你一脚那是你活该啊,谁好人会搂男人大腿的?”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而后叽叽喳喳互相喂瓜。 这事放谁身上,谁都要应激。 如果她贾张氏是个年轻女人,不这么肥腻,那抱就抱吧,可你看看自己长啥样,突然抱人家大腿,被踹一脚纯属活该。 此时正值俩人对峙,忽的,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应和,好似有人捏着嗓子说话:“二大爷做得对,你这是正当防卫!贾张氏是在耍流氓!” 刘海中虽没听出是谁喊的话,但这两句话深得他的心意,他对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义正言辞道:“对,我这是正当防卫,你这是骚扰我,我才踹了你!” “那我不管,反正是你踹的我,我就要钱。” “好好好,那我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你对我耍流氓的事……” 看俩人争论不休,易中海和许富贵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自己躲得快,不然非得赖自己身上。 贾张氏此时眼睛恢复正常,她就这么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对刘海中嚎:“哎呦,大家来评评理,这刘海中踹我一脚,我现在我胸口疼,头疼,波凌盖也疼,哪哪都疼,我得去医院,我得看医生,我喘不上气,一趟医院下来,家里没攒一些家底打都打不住嗷!” 那声音中气十足,一点喘不上气的样子都没有。 刘海中红着脸,指着贾张氏呵斥:“你别瞎扯,你看你这个样子,哪像中气不足的样子,你讹人是不是?” “就是讹你,怎么了,你踹我一脚,我肯定要医药费,这官司打到哪里我都有理!” 这几年她贾张氏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终于到太平盛世了,她的好日子要来了!!! 以前朝不保夕,她要养大自己儿子,所以她才低调做人。 现在进入太平日子,她这种寡妇即便撒泼,即便闹幺蛾子,也没人敢轻易动她,只要别人欺负她,她就可以去正府告状,她属于弱势群体。 琢磨透了的贾张氏最近开始张扬起来,本性逐渐暴露,她准备今天在院里立个威。 她要告诉院里的人,她贾张氏可不是个好惹的。 贾张氏跟刘海中掰扯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她技高一筹,一哭二闹三上吊,连着撒泼带打滚,给刘海中给整服了。 刘海中咬咬牙,咽下这口苦水,他还想当官呢,小不忍则乱大谋,行,今天这事他认栽了。 “行了,今天的事算你赢了”,他掏了掏兜,从兜里掏出2万块钱捏在手里,说道,“这是两万,咱们就一句话,今天这事算不算完?” 贾张氏见到钱眼睛一亮,她伸出胖乎乎的手,做出猩猩讨钱状。 胖乎乎的脸上立马挂满笑容,说道:“行,今天我大度一点,咱俩的事就算完了。” 刘海中听到这话,这才将手里的钱给递了过去,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气愤的计算着:今天为了看个热闹自己可是亏大发了,白白损失两万块钱,这钱买猪肉都能买四五斤呢,买粮食也能吃好多天,买鸡蛋的话,一天一顿炒鸡蛋,能吃…… 看到贾张氏把钱接了过去,他忍着心痛退后一步,退至人群后面,抻着个头继续看热闹。 今天亏了两万块钱,这热闹必须看全乎了,不然那才真是亏大发了。 贾张氏开心的把钱揣进兜里,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老贾牌位,抱在怀里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心中一惊:我敲,今天贾张氏的“正事”好像还没开始。 看到这俩人又深情对视,站在易中海旁边的人整齐的后退了一步,将场内舞台交给了贾张氏和易中海。 贾张氏抱着老贾的排位,一拍大腿,张开嘴就准备嚎:“老贾啊,老贾……” 易中海赶紧伸出手,开口制止住了她的嚎叫:“得了得了,你可别嚎了,有事说事,没事你就回家,你不嫌丢人呐?” 贾张氏瞪着死鱼眼乜了易中海一眼,心中暗想:你个死鬼,那时候你接济我们家,晚上给我送粮食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丢人?现在你开始嫌丢人了! 第338章 贾张氏:老易,给我精神损失费! 贾张氏抬头看着老易,语气急促道:“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你说这事怎么解决吧?我被你连累的名声都坏了。” 易中海一皱眉,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能说这种话嘛! 他赶紧开口打断:“你可别瞎说啊,这关我什么事?是别人传的谣言,又不是我散布的。” 贾张氏不依不饶道:“你就应该赶紧给它处理了,哪能像现在,高拿轻放的看着像处理了,其实一点用没有。” “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还要上班,每天有干不完的活,能这么处理完就很不错了,等过些日子就没事了。” 贾张氏皱眉,这老易是不认账啊,她扯开嗓子嚎:“那我不管,你是东旭师父,这事就该你来解决,不管是谁散布的,咱们都要逮住那人,不然东旭的名声就坏了。” 易中海脑袋都有点大了,他还想着等事情再发酵发酵,到时候他再来个反转呢。 这会儿贾张氏闹腾,打乱了他的计划就不好了,他只好安抚起来:“这事咱也控制不了啊,你就放心吧,院里都是好些年的邻居了,他们也都知道咱们两家的情况,那是肯定不会信外面那些人的瞎话的。” 院里众人眉头一扬,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是啊是啊,我们可是实打实的实在邻居,我们是不会信也不会传的! 见贾张氏还皱着眉看他,易中海继续开口:“再说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也不能说捂住别人的嘴吧,咱们附近的街坊不说就行,外人说也就说吧,毕竟那些人咱们也不认识。” 易中海只能好声好语的劝,毕竟曾经拥有过,当年老贾刚走的时候,他就趁机去多次接济贾张氏,计划着给老贾留一个“遗腹子”。 没成想,这换了一片土地也不行,也是,即便土地再肥沃,你要是种子不太行,是长不出庄稼的。 虽然他以前找医生检查过,但他还是不服输、不认命、不死心,这好不容易找到一块长过庄稼的地,他要试试自家的种子到底好不好用。 接济了那么多次,给老贾留个遗腹子的计划也没成功,他只好认命了。 这才有了收贾东旭当徒弟的计划,他准备把贾东旭培养成养老人。 见贾张氏皱眉思索,易中海继续劝道:“行了,贾张氏,这事我心里有数,这样,你先回去,等过些日子我就把事情处理好了。” 贾张氏抱着牌位站起身:“那不行,那不行,你的话谁知道是真是假呀?” 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 她今天整这一出,是有原因的。 一是世道太平了,她也不怕惹到人了,她想大闹一场让别人忌惮她,毕竟会闹才会有的吃,自己成了泼妇,那些传谣言的邻居就会闭嘴,她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妇,暗地里继续叽叽她管不着,只要别当面叭叭让她听到就行, 第二嘛,就是想讹点钱,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家东旭都给你当徒弟了,你不得给老娘点好处费?再说了,以前给点粮食来接济她,她就轻易的给了,她现在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好亏,她得要一些补偿才行。 易中海略显无奈,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他对她的脾气很是了解,贾张氏这副不依不饶的架势,这是想要好处啊! “我不管,我这次吃亏了,我就要精神损失费。” 这个精神损失费这个词,还是前院那姓张的小子说过的。 她儿媳去找秦淮茹闲聊,那姓张的小子在家说过这个词,她儿媳回家吃饭,闲聊的时候给讲了出来。 就这么的,“精神损失费”这词就让贾张氏给记住了,现在她把这个词拿出来用,觉得刚刚好。 易中海脑中冒出一个问号:“什么叫精神损失费?” 贾张氏洋洋得意:“就是这个谣言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耗费了我好多精神,所以你要给我精神损失费。” 易中海委屈道:“那你也不能跟我要啊,这谣言又不是我传的。” “那我不管,反正这事是因为你才发生的,我找不到传谣言的人,就只能找你要精神损失费。” 易中海挠了挠头,这特么都是什么事! 他抬头对着贾家的屋子大喊:“东旭,东旭,赶紧给我出来!” 贾张氏嘿嘿一笑,说道:“别费功夫了,东旭他啊,还没回来呢。” 贾张氏是趁着自己儿子不在院里,她又顺手把儿媳妇锁在家里,这才准备撒泼的。 万事俱备,她才开始闹妖。 她讨要好处的时候,可不能被自己人打搅了。 要是东旭在家,他铁定会阻止自己,这大好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喽。 易中海不愿意跟她多纠缠,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行吧行吧,你要多少?” 贾张氏闻言,小眼睛里冒出大金光。 在她的认知里,这顿闹腾,不仅可以小小的传扬她不好惹的名声,还可以大赚一笔,简直赚麻了。 能不能恢复自己的声誉倒是无所谓的。 她简单的思索了一下,张口就是:“我要二十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在她想来,多了老易铁定不给,少了自己也亏,这顿闹腾要是能赚到东旭大半个月的工资,那她就赢了。 易中海想了想,反正算是左手倒右手,给这些个钱也行,不过他还是要“挣扎”一下的,毕竟这样才显得正常:“不行,二十万太多了,最多十万。” 还是那句话,老易了解贾张氏,贾张氏也是了解老易的,看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贾张氏就知道稳了。 “不行,就要二十万,不然我这腿脚是起不来的,我还是要躺地上的!” 易中海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思考了几秒钟,这才开口答应下来:“行,给你二十万,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就别再用这事闹妖了。” 贾张氏激动的用力抱住老贾的牌位,欣喜道:“行,没问题,只要给钱,我干啥都行。” “等着!” 易中海一甩手,转身就往家里走,这架势这是要去拿钱啊。 第339章 遭了,贾张氏要成精了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都想看看一大妈会不会在家里闹腾。 可惜了,大家伙儿没能看到他们所期待的场面。 又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带着钱出来了。 “给,二十万块。” 贾张氏喜滋滋的拍拍屁股擦擦手,伸手接过钱,她也不嫌脏,手指塞进嘴里抹了一点唾沫,开始当场点钱。 “嘶~” “这老易是真给啊。” “废话,人家老易工资这么高,对他来说,20万就是小钱。” “这些钱能买四五十斤猪肉呢,能给你吃到腻。” “啧啧。” 有精明的人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皱了皱眉,心中暗道:这贾张氏这次得了便宜,以后啊,谁惹她她就会跑谁家撒泼,这老易这么精明的人,今天做得不对劲啊。 果不其然。 将钱塞进兜里的贾张氏对着看热闹的人发言了:“行了,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再让我听到谁嚼我们家舌根子,我就跑你们家门口闹,反正我也不用上班,我能闹腾一天,就全当自己去上班了,只要我出力了,你们不赔钱不算完。” 糟糕,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这贾张氏这是上瘾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赚到钱的法子,真让她给领悟到了。 正常人会觉得这法子丢脸,而贾张氏好像还洋洋得意,这不是糟了个大糕嘛! 万一以后她把这招用到自己身上,自己该怎么处理?只能给钱?还是扇她大巴掌? 易中海适时的开口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老易在95四合院附近还是挺有面子的,面子果实一发力,大家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 虽然看了一场热闹,但街坊们并没有多开心。 他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这贾张氏好像不容易对付了,以后啊,不能轻易招惹她了啊。 遇到撒泼这种招,以前社会混乱的时候很容易对付,赏你两巴掌,看你还撒泼不?还撒泼,再给你几巴掌。 几巴掌下去,直接让你眼神清澈。 告官?那是几乎没人去告,人家当官的吃两头,谁都占不了便宜。 可如今,你要是使用暴力解决问题,有人证有物证,有人告,你就要被抓,真要是犯了事被逮了,想花钱打点人家也不收啊。 看众人散去,贾张氏笑看了一眼易中海,抱着老贾的牌位,拎着坐垫转身回家。 开锁进了屋,儿媳妇刘冬梅低声细语的喊了一声:“娘,你回来啦。” 她不是怕了贾张氏,毕竟自己兄弟多,她主要是怕丢人,万一惹贾张氏不痛快,她跑到自己娘家撒泼,那可怎么办? 光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太丢人了! 这婆婆从哪儿学的招,幸好以前没用过,上次她兄弟们来揍贾东旭,贾张氏没用这一招,那可真是万幸啊。 低眉顺眼的给婆婆倒了水,贾张氏得意的扬了扬头,接过去喝了起来。 刚刚嚎了好一会儿,是有点口渴了。 完事她抽出五千块放桌子上,用手敲了敲桌子吩咐道:“冬梅啊,去买一斤肉回来,晚上做点荤的,今天消耗太大了,我得补补。” 冬梅闻言眼睛一亮,这太可以了。 她接过钱,转身就出门买肉去了。 …… 张物石拎着高脚凳子回了家,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不禁感慨:这贾张氏算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了,以后啊,这院子就要开始不安生了。 社会稳定,院里各路牛鬼蛇神都要露出腚了,以前不敢干的事,以前压抑的内心欲望,终于要破笼了。 这院里终于要开始热闹起来了!等着吧,以后这日子不会无聊了。 期待,十分的期待啊! 张物石锁上门准备去南边家吃饭。 刚走出院子,在院外聊天的一些瓜友看到他,抬手跟他打招呼。 胖婶站在人群中尤为的显眼,她也是一个吃瓜达人,她抬起自己的胖手招呼道:“好久不见啊,小张。” “新年好啊胖婶,我刚刚怎么没看到你来我们院里瞧热闹?” 聊到这个话题,胖婶尤为的懊恼,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苦恼道:“嗐,我回来晚了一步,等我到的时候,你们都散伙了,可惜呀,可惜!” 她只是出去打了瓶酱油,又跟熟人多聊了一会儿,没成想,自己没赶上这趟热闹。 她真的后悔的要死。 “哈哈,那没办法,院里也就热闹了一阵,放屁的功夫就完事了,胖婶你啊,这次只能吃个二手瓜了。” “可不是嘛,要我说,遇到这种事,能提前通知咱们就好了,或者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能直接隔老远就能看到热闹,那才爽呢。” 站在一旁的瘦杆子笑道:“胖婶,你想啥好事呢?世界上哪有那种好玩意啊?” 胖婶用手托着自己的肥下巴,想了想,开口道:“要是有个电话,再加一个望远镜,还真行嘿!” 哟,这胖婶行啊,思想还挺前卫的,电话和望远镜都能组合到一起。 开个玩笑话,要是胖婶生活在几十年后,就她这脑袋瓜子,高低能整些奇奇怪怪的发明创造出来。 “哈哈哈。” “胖婶,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想太多了。” “就是就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好东西。” “去去去,懒得搭理你们,”胖婶赶鸭子似的赶着笑话她的人,而后她转过身对张物石说道:“对了小张,我好久没看到淮茹了,我听你们院里人说,你们过年之前就去你爷爷家住着了,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张物石算了算,从去年12月份发现秦淮茹怀了孕,到现在年后上班也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正值三月份,加吧加吧,怎么算都超过三个月了。 “这不是我媳妇怀孕了吗?家里也没人照顾,我就把媳妇带去我爷爷我奶那里了,那边家里整天有人,也方便照顾孕妇。” “哎哟,那可真好,几个月了呀?” “有4个多月了。” “真好,真好啊,那你们就一直在你爷你奶家住着?” “看情况吧,我们要是在那边住够了,就回来住一些日子,在这边住够了,我们就去那边,反正两边都有地方。” “那行那行,恭喜你了呀小张。” “哈哈,谢了胖婶。” 第340章 贾东旭:天塌了呀!!!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胖婶刚准备跟张物石聊一下怀孩子、带孩子的经验,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跟这小伙子也说不着啊。 而后她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说道:“看你的样子是要去你爷爷奶奶家是吧?赶快回去吧,等回头淮茹回来了,我再跟她好好聊聊,好久不见怪想的。” “行,那您忙,我先走了。” 胖婶看着张物石骑车离去的背影,感慨的点了点头。 在这附近住的街坊邻居中,在那些年轻人里,她最看好的就是这个小张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比较出息。 再一个就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那小子学习成绩好,以后啊,找工作肯定比别人容易,成就不会比他爹刘海中小。 可惜小张这两年一直没跟他媳妇要上孩子,这下好了,秦淮茹怀孕了,胖婶实在是为小张感到高兴。 胖婶这人怎么说呢? 家庭条件好,手里比较有钱,工作也好,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吃的这么胖。 老话说的好,仓廪实而知荣辱。 家庭条件好的胖婶喜欢聊八卦,更喜欢帮助别人。 帮助别人能使她内心愉悦,她内心愉悦了胃口就好,胃口好吃的多她长得就胖,反正有钱也能吃得起,吃饱了就喜欢出门找事做,遇到别人有困难她就喜欢帮帮忙。 这样无限循环下去,她胖婶这个“好人”的名头就这么打出去了,这周围的街坊邻居们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有邻里纠纷、家庭矛盾、生活难处,找胖婶就对了。 胖婶挺喜欢“好人”这个名头的,她也不是傻子,力所能及帮忙的事可以办,跟她要钱不可能。 最近她发现95号四合院的老易不怎么待见她,也不知道为啥。 她这个“好人”名头又跟老易不冲突,一个男一个女,说起来还能成一个佳话呢,自己都不在乎了,老易发哪门子神经。 胖婶猜测,很有可能是最近老易的那个传言,给他惊着了,所以易中海跟女同志聊天的时候会防着点,在这种情况下,老易不愿意搭理自己,也属实是情有可原。 胖婶扭过头,就把这件事扔在了脑后,然后她便开开心心的去另一个聊天圈子听八卦去了。 …… … 傍晚天擦黑,骑车在外边拉客,赚了点小钱的贾东旭开心的往家走。 今天运气不错,赚了不少外快。 他哼着歌回了95号四合院。 这会儿,贾东旭心里光想着怎么跟媳妇儿炫耀了,他并没有注意到邻居们的奇怪表情。 把车停好,迈着欢快的步伐进了家,他一进屋子就看到自家媳妇在做饭。 这年月,人的鼻子是很灵的,只要是做的荤菜,他们可是一闻一个准。 贾东旭直接闻到了肉味。 “哎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家里还吃肉?” 刘冬梅放下手中的活计,说到:“这不是看你辛苦嘛,娘拿钱买肉给你补一补。” 她可不会当着婆婆的面将她的壮举讲给出来,今天贾张氏撒泼的余威尚在,她还是有点发怵的。 贾东旭虽然有疑惑,自己老娘啥时候这么大方了,但有肉吃就得了,他闲的没事才会问呢! 笑呵呵的来到锅旁边闻了一下,惊喜道:“土豆炖肉!好久没吃过了,真香啊。” 刘冬梅抿了抿嘴,暗道:可不是香嘛,你娘今天辛辛苦苦赚来的,一般人还赚不了这种钱呢,撒泼打滚抱大腿,普通人谁能赚得到这钱? 她今天虽然被贾张氏锁在了家里,但她还是能从门缝里看到院中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她打开窗户就能翻出去,不过当时那场面,她觉得实在太丢人了,就只能就装聋作哑,一副不知道、不了解、听不到、睡着了的样子。 一家人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土豆炖肉,就着二合面的馒头,那是美滴很。 贾张氏和贾东旭撑的直打嗝。 他们俩一个是心大不在乎,另一个是还没听说他娘今天的所作所为,这才吃的喷香。 晚上吃完饭,贾东旭在他媳妇的伺候下洗了脚,上了炕,关了灯,俩人这才在被窝里说小话。 刘冬梅低声的将今天婆婆做的事给讲了出来。 “神马!!!” “你小点声,别让你娘给听见了。” 贾东旭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苦着脸说道:“没事,我娘睡觉死,半夜打雷也惊醒不了她,你刚刚说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能骗你不成?幸好今天你娘给我锁在家里,不然,我今天丢脸就丢大发了。” “这不像话,这不像话呀!我娘能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跟我师父要钱呐,那明天我怎么见我师父啊,我都没脸见他了!” 刘冬梅继续低声嘱咐:“所以我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明天上班的时候,你得跟你师父道个歉,不能因为这事,让你师父寒了心。” 贾东旭头皮发麻,他使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唉声叹气道:“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也不是没见过他娘招魂,他都活了二十多岁了,他娘招魂的手艺他是知道的。 可他娘招魂+讹人,还有招魂+抱大腿+讹人,这两招他属实是没见过。 这会儿,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吃土豆炖肉时的开心样子,黑暗中,贾东旭满脸苦涩,不知如何应对。 刘冬梅劝慰道:“应该没啥事,你跟你师父好好道个歉就行。” “哎,只能这样了,行了,睡吧睡吧。” 过了一会儿,刘冬梅睡着了,贾东旭却是死活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了半个晚上,被窝里那点儿热乎劲都被他给转没了,到了下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院里大伙儿都在水龙头旁边洗漱。 贾东旭也来了,他看到了自己师父,怯生生的走过去喊了一句:“师父早啊。” 易中海跟往常一样,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早啊,东旭。” 见自己师父心情不错,好像没把那事放在心里的样子,贾东旭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心中不由得感慨:自己师父真好,老娘这么作妖,他也不会将错记到徒弟身上,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师父! 第341章 老李私下请客 易中海见自己的徒弟贾东旭这副愧疚的样子,他就知道徒弟已经得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好在自己这个徒弟跟他娘不一样,是个知道好赖的,果然没辜负自己的培养。 吃完饭,院里要上班的人开始集合。 傻柱特地骑车凑到许富贵旁边,一边骑车,一边跟坐在后座的许大茂闲扯。 贾东旭骑车带着他师父,父子俩开开心心的聊着天。 好一副家庭和睦、父慈子孝的场景啊! …… 许大茂最近跟着他爹去上班,整的他挺开心的。 这上班是比上学有意思多了,上学的时候,他们要整天呆在教室里,每节课都有老师看着,还要学一些让他看不懂的知识。 天天看课本,给他看的直掉头发,这上班放电影多有意思啊! 前两天他还跟他爹去别的厂子放了一场电影,还跟着蹭了一顿饭,好家伙,那有荤有素吃的是真好,他可太喜欢跟着他爹出去放电影了。 不过可惜啊,不能天天去吃席。 一是因为不年不节的很少有厂会请放映员去放电影,二是因为轧钢厂还有另外一个放映员呢,俩人一般是要轮流去的。 许大茂也跟张物石打听过去南京学习放电影的事,后来他爹许富贵托关系、找领导问了问这事。 结果确是不太好,没想到啊,去正规地方学习放电影,是需要走政审这一步的。 许大茂政审这一步就不太过关。 他爹以前是给那些达官贵人放电影的,那年月能扛上放映机,高低跟那些人的关系远不了,他娘还给娄家做佣人,父母双方都有这层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许大茂的政审是够呛的。 当年张物石去学习的时候,除了技术学习,还有政治学习呢,再加上全国只选那么点人,优秀的人一抓一大把,他许大茂怎么排也是排不上号的。 许家父子俩沟通后,只能放弃科班这条路子,选了走父传子这条老路,让许大茂学会放电影和修机器就行。 许富贵都打算好了,等儿子学会放电影,他就让媳妇去娄老板家,让媳妇跟娄老板的夫人求个机会,讨个工作,将儿子安排进轧钢厂。 虽说四九城刚解放的时候,轧钢厂这种重工业就被军管了,那些主事的慢慢被闲置,可人家娄老板毕竟是个大股东,安排个人进厂应该挺简单的,吧? 实在不行,把儿子安排到电影院也行。 这四九城在1913年就开设了电影院,他许富贵混了这么多年,那影院里是有好多熟人的。 等许大茂学会手艺,将他安排进电影院也挺容易,毕竟这年月放电影可是一个手艺活,除了要会放电影,还要会修机器,还要会电工,想学这些玩意必须要有师傅带。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那些老师傅不会轻易收徒弟,也不会轻易把技术外传,这种好手艺一般是要教给自己儿子的,那些人把技术捏住了,那电影院的职位就属于萝卜岗了。 他许富贵只要将儿子教会了,等儿子有了技术,塞电影院当个放映员也是轻轻松松。 一群人来到轧钢厂,把车停到车棚下,打了个招呼就各自散开。 傻柱来到厨房,带上围裙刚忙活了一会儿,就看到刘岚进来了。 刘岚看到傻柱那是眼神一亮,她来到傻柱跟前说道:“何师傅,采购科一位姓吴的人过来找你。” “姓吴的?” “对。” 傻柱放下手中的活计,拎起围裙擦了擦手,问道:“找我什么事?” 刘岚这会儿年轻,脑袋活泛,她猜测道:“应该是做菜的事,刚刚我看到他好像带了一些食材过来,他现在人就在外面等你呢。” 傻柱脑子也不笨,人家自己准备了食材,又跑过找他,这不就是要请他这个师傅掌勺,做顿好的席面请客吃饭嘛。 傻柱理了一下自己的围裙,摆摆手就往食堂外面走:“行,谢了刘岚,我这就出去看看。” 等来到食堂门口,他就看到了采购科的吴腊。 吴腊脚边放了一个袋子,笑呵呵的拿着烟迎了上来:“哈哈,何师傅!” “哟,吴哥,好久不见。” 采购科和食堂交集比较多,俩人也算是认识的。 俩人来到一个角落简单的交流一下,傻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人家采购科的副科长自己准备了食材,想让他做一桌席面,李副科长想要请客吃饭。 傻柱毫不犹豫的就应下了这份差事,加个班,做个小灶而已。 再说了,人家出手还是挺大方的,他给李怀德做一次私人小灶,比他出门做两三次席面赚的还多。 商定好事情,傻柱喜滋滋的拎着袋子往回走,兜里揣着还没干活就给他发的工钱,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今晚这活儿他必须干的干净利索,拿出他的手艺来,可不能给人家李科长丢份! 来到食堂储物间,傻柱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食材还挺多,有鱼有肉,还有海鲜,都比较新鲜。 这是人家李怀德私下请客,私人掏钱买的食材。 厂子对厂子之间的兄弟单位交流,那时候吃的“商务交流餐”,一般厂里会给报销。 今天李科长自己准备了食材,那就不是公事,是人家老李的私事。 傻柱将这袋食材塞到储物间锁好,他突然有点尿急想上厕所,赶紧往厕所跑。 等他往回走的时候,在半路遇到了张物石,他赶紧招手:“张哥,你干啥去啊?” 张物石也看到了傻柱,笑道:“领导喊我有事呗。” 他伸手指了指采购科办公室:“不跟你聊了,我过去看看,晚上再说。”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脑中灵机一动,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张物石来到老李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见是张物石来了,老李笑着招呼道:“小张来了啊。” “李科长,找我有啥事?” 老李也不纠结张物石不喊他“李哥”了。 他笑着说道:“哈哈,是这么回事,你晚上不要着急下班,先帮我放场电影。” 第342章 老李的私请 放电影而已,简单。 张物石一点没打艮:“行,没问题。” 李怀德稍微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样,你回去看一下,看看咱们厂里有啥新的电影片子,晚上放一部最新的。” 这还用回去看看? 所有片子的名字都在张物石脑袋里。 他眨眼的功夫就回忆起了厂里有的全部片子名,笑着开口道:“李科长,咱厂里最新的片子就是《智取华山》,再一个就是《渡江侦察记》,这俩片子是最新的了。” 张物石三句两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俩片子的故事梗概。 李怀德一拍手,当即拍板道:“行,就要这俩了,晚上先放《智取华山》,那个《渡江侦察记》也备着,要是客人没看够,咱们再给他放第二个。” “没问题,您就瞧好吧。” 老李笑呵呵的拍了拍张物石的胳膊,说道:“那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把这两部片子都准备好,机器也检查好,别掉了链子,晚上下了班你就过来,吴腊也会在这里待着,到时候你过来,他会通知你啥时候放电影。” “没问题,那我先回去了?” “回吧。” 老李倒是没有直接给好处,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跟张物石还是比较熟的,知道他这个人比较务实,说给你办好,就肯定就会给你办好。 他跟傻柱倒是没那么熟,所以他才会让吴腊提前给好处,这样做,傻柱晚上做席面才会有激情,能更好的把他的手艺展示出来,这样才不会糟蹋了他老李准备好的食材。 他用熟悉的人办事就挂人情,攒两三次,直接给一波大的好处,对不太亲近的人,那是用一次给一次好处,这样可以不欠人情。 张物石出了采购科办公室,溜溜达达就回了宣传科,等他来到设备室,就开始着手检修放映设备。 检修设备属于必修课,对他来说属于手拿把掐。 很快,就到了下午下班的点。 他赶紧来到车棚集合点,看到了在这里等着的易中海他们,隔得老远打了声招呼,等碰了头说道:“一大爷,许叔,今天晚上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易中海这老头好奇的紧,问道:“小张,你这是有啥事啊?” 还没等张物石说话呢,傻柱嗷一嗓子就过来了:“嗨害嗨,大家伙儿都来了嗷,我跟你们说个事,晚上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我那边还有个席面要做。” 贾东旭推着三轮自行车出来,听到这话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开口问:“你俩怎么都有事,都要晚一点回去?” 傻柱乐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内兜,解释道:“嗐,这不是领导看中我的手艺了嘛,非得请我留下来帮忙做个席面,一大爷,麻烦您回去之后跟我媳妇说一声,说我今晚回去的晚,厂里有个席面要做。” 易中海挠了挠他的小平头,点点头应道:“行,带句话而已,简单,小张,你家里那边怎么办?” 张物石摆摆手:“您不用管我,我这边都把信儿传回去了,我家里人都知道了。” 他中午吃完饭,抽空回家了一趟,早就把事情说清楚了,这会儿来车棚,主要是通知一下易中海和许富贵这几人,告诉他们自己不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毕竟平日里大家是一起骑车回家的,自己在厂里有事,不能准点集合,肯定是要跟他们说一声的。 这是礼貌问题。 不然人家等不等你? 等吧,会一直等不着你这个人,不等吧,他们心里还过意不去。 左右就是抬腿走两步的功夫,来车棚集合点说一声的事。 贾东旭羡慕的看着傻柱和那姓张的这两个人,这是要留下来服务领导啊,他是实名的羡慕。 在他看来,跟领导打好关系,以后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那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可惜了,自己没啥能让领导看得上的手艺,人家傻柱手艺好,能做席面,张物石能放电影。 而他呢,他能干啥?贾东旭皱眉思索:要不,我给领导表演个三轮车漂移过弯? 许富贵则是站在旁边咬紧牙关。 以前给领导放电影的任务都是他来安排的,这不声不响的,怎么这小张就把任务给接过去了?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来,笑呵呵的问道:“小张呀,这是哪位领导让你去给他放电影呀?怎么也没个动静,我都不知道这个事。” 傻柱嘴快,张口就把事情说了出来:“这是人家领导私请,不是厂里的招待,私请找谁不一样?” 许富贵松了一口气:“哦,私请啊,那没事了。” 他还以为是厂里的招待呢,他身为厂里的元老级职工,要是有招待,而他却不知道,那可真就坏菜了。 张物石倒是不知道这是私请,不过无所谓,他放完电影就跟傻柱一起撤退,管他私请还是公请,不关他事。 许大茂站在一旁,也是羡慕坏了。 他爹经常给领导放电影,听他爹说,那招带席上的领导好说话,只要经常去敬酒就能认识很多领导,要是自己学会了放电影,以后有机会给领导敬酒,多认识一些人,那以后他的工作就能很容易解决。 他平日里听他爹吹嘘多了,也是特别向往给领导放电影。 几个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沉默着骑车离开轧钢厂,张物石和傻柱目送他们离开。 俩人转身结伴往回走。 傻柱白天就把各种食材处理好、备好,准备工作做好,就等李怀德宴请的人来了。 张物石也将放映机检修了一遍,那些片子也让他准备好了,他回到设备室,带上东西就出了门。 来到采购科,他一眼就看到了吴腊。 吴腊看到他,对他招招手:“小张,来了呀。” “吴哥,我准备好了,咱在哪个地方放电影?” “跟我来。” 吴腊领着张物石来到一间屋子,指着里面说道:“晚上就在这儿看电影,你先准备准备,把前期工作准备好,最好等领导来了能直接看电影。” “行,没问题,一会儿的事。” 吴腊看着张物石把东西搬进屋子,他继续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看看。” 第343章 我傻柱可一点都不傻! “对了!” 刚走出屋子的吴腊又反了回来,对着在忙活着的张物石说道:“小张,等你放完电影,把设备送回你们科室后,你就过来找我,咱们晚上有口福了,李科长多买了一些食材,特地多预留了一些,专门给咱们这些加班的人准备的。” “行啊,我记住了吴哥。” 这老李可以呀,果然是个不差钱会来事的主,连手下人的福利都考虑到了。 这还专门多准备了一些食材。 晚上让傻柱做好了,又是一顿不错的。 “那我开始准备了,吴哥,你先忙你的。” “不用我找人给你帮忙?” 张物石拎起凳子往墙边走,摇头说道:“不用,我一个人就成,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完事。” “好,那我先去外面看看。” 等吴腊走后,张物石开始钉钉子、挂幕布、拖桌子、摆凳子、扯电线,再摆放映设备,那是忙的不亦乐乎。 这趟流程他早就做熟了。 熟能生巧,两盏茶的功夫,他就把一切给准备好,完事给机器通上电试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他关了电,走到门口抽烟。 张物石站在窗户口抽烟,一眼看到老李跟领着一群人往办公室走,看老李一脸热情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客人对老李来说挺重要。 他掐灭烟,自言自语道:“哟,这是贵客来了啊!”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来提前通知自己说领导们要看电影。 可惜自己那半根烟了。 也是,人家领导啥没见过?看电影只是一种社交方式而已,可看可不看的,只要气氛到那里了,大家你好我好的去干啥都行。 张物石是等了又等,估摸着能有一个小时了,才看到吴腊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通知他准备放电影。 说完,吴腊又急匆匆的往回走,看样子是要回去给那些人领路。 张物石看着吴腊远去的背影咂咂嘴。 领导秘书是一个高风险,高机遇的岗位,它远不止是“端茶倒水”,“往下传话”,“安排行程”那么简单。 这个职务对人要求很高,嘴要严,心要正,不管大事小事,需要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还要能顺畅的与各方面各面沟通好,领导的时间管理和行程安排都要做好,能写会读,会察言观色等等等等。 这活,一般人还真干不了。 对张物石这种不求上进的人来说,这活实在麻烦,但是对那些有上进心且想进步的人来说,能当领导秘书,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说笑声从走廊传了过来,只见那吴腊伸手虚引,将一群人指引到了这间办公室。 待众人坐下,李怀德示意他放电影,见此,坐在机器后面的张物石开始忙活起来。 …… 等电影放完,李怀德站起身笑着对他的那几位客人说道:“想必大家都饿了,咱们去吃饭,今天我特地请一位手艺不错的师傅给咱做了小灶。” “哈哈,那咱们移步,去尝尝师傅的手艺。” 老李的客人们笑呵呵表示客随主便,一群人融洽的出门往食堂走。 走在后面的吴腊转过头,给张物石示意了一个眼神。 张物石秒懂,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人走后他开始收拾屋子,将所有东西收拾好,再把放映设备拿回宣传科的设备室,锁好门,他直接往食堂走去。 今天晚上沾老李一个光,能吃一顿好的。 等他到食堂的时候,傻柱那边已经开始安排人上菜了,看着那一盘盘的菜被端上二楼单间,坐在那里的张物石还在想傻柱的手艺能不能撑得住场面。 等傻柱忙活完,一群人早就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柱子,来歇会儿。” 傻柱溜达过来,笑着跟这群人打招呼。 “哟,孙哥,你也没走呢。” “哈哈,领导发话了,今天就晚点回家呗。” “要我说啊,厂里就应该给你发个奖状。” “你可得了吧,奖状?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啊!” “哈哈哈哈。” 这群人都是留下来加班的,也都收了李怀德好处,虽然回家晚了点,但大家心情挺不错。 闲扯了一会儿,傻柱问道:“大家伙儿都没吃饭吧?” “没呢,全都在等你这位大厨做呢。” 一旁的一位老大姐打趣道:“柱子,你可得好好做,我也想尝尝小灶是什么滋味。” “姨,您就瞧好吧。” 老大姐情绪价值拉满,她站起身起哄道:“我建议,大家伙儿给咱们柱子大厨呱唧呱唧!” 啪啪啪! 傻柱满脸堆笑,拱手道:“谢各位抬举了,你们聊吧,我去做饭了。” 说完,傻柱笑呵呵的转身回厨房,开始炒菜做饭。 炒菜上菜期间,傻柱路过张物石旁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张物石站起身,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也低声道:“你就不怕领导不够吃?” “放心吧,今天李科长准备的菜和肉都挺多,我还特地做的加大的量,撑死他们也吃不了,那采购科的吴腊也上去看过了,跟我说了,领导桌上的菜能剩下不少呢。” 傻柱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然后继续耳语道:“剩下的那些新鲜肉和菜,人家领导也不会要回去,所以都是咱们这些人的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那我去拿饭盒?” 傻柱笑嘻嘻说道:“张哥,你快点去,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直接去食堂小门。” “没问题。” 张物石出门左拐,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干净饭盒,溜达到食堂小门。 傻柱一直注意小门这里,看到张物石来了,走过来接过饭盒就进了后厨。 身为一个信奉“厨房小灶一只鸡,领导一半我一半”的厨子,不会截流领导的菜,那可就不专业。 傻柱可是个专业的厨子! 他给自己和张物石一人整了一饭盒的肉菜,满满当当的,差点盖不上盖。 剩下的食材,他给炒了四五盘子菜,这些给留下来加班的同事们吃,肯定是够吃的。 再剩下的一些,就留在了后厨,那是专门给吴腊留的。 他虽然被人叫傻柱,可他一点不傻,他可精明着呢! 第344章 想看杀猪 傻柱在算计领导小灶这方面,可精明着呢,应该能算是“无师自通”。 等这群领导吃完饭,结伴往外走的时候,吴腊跑过来通知了一声:“大家晚上辛苦了,现在没事了,大家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我们结伴走,大不了多走两步路,先把落单的人送回去。” “我家里的人在外面等我。” “那行,大家明天见。” 张物石和傻柱拎着满当当的饭盒,结伴来到车棚,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后,推着车往厂子外走。 抬头看去,只见厂里很大一部分地区灯火通明,好多干夜班的人正在厂里干活。 轧钢厂的炉子不会轻易熄火,需要工人们三班倒或者四班倒,晚上熬夜加班,那才属于正常现象。 出了厂子,借着路灯的灯光,俩人尽可能安全且快速的往家骑,毕竟晚上天凉,不快点回家,在外面挨冻可不舒服。 四九城是有路灯的,很久之前就有了,灯光照在两个骑车的年轻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照的很长,车把上挂着的饭盒撞在车身上,发出“咚咚”的实心响。 走到一个分岔口,张物石减慢了蹬车的速度,对傻柱说道:“柱子,我就不跟你同路了,我要去我爷奶家了。” “行,张哥回去吧,路上慢点。” “你路上也慢点,早点回去。” 俩人就这么分开,张物石骑车往天桥的甘水井胡同而去,等他到家的时候,家里人还没睡呢,院门只是关着,没有从里面栓上。 他打开门,将车推进了院子。 听到开门声,屋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赶紧出了屋,借着昏黄的灯光,他们看到了自己大孙儿回来了,老爷子笑呵呵道:“回来了啊石头?” “是啊,爷奶,你俩还没睡呢。” “这门没栓,我们也睡不着啊,冷了吧?赶紧进屋暖和一下。” “行。” 将大门关上并栓好,张物石拎着饭盒就往屋里走:“对了,爷奶你俩饿不饿?我带了一些荤菜回来。” 奶奶皱了皱眉,她还以为自己好大孙没吃饭呢,于是开口问:“石头,你晚上还没吃吗?” “吃了,这是柱子特地给我留的一份荤菜。” 老太太眨巴着眼想了想,问道:“嗯?是你们院那个柱子?” “就是他,今天晚上领导请他做席面,最后剩下不少肉和菜,后厨弄了一些给我们当晚饭,柱子有心,特地给我留了一份拿回家。” 老爷子听完笑道:“那小子还挺够意思的。” “也分对谁,对了,爷爷奶奶,要不要吃个宵夜。” 老太太摇摇头:“不吃不吃,晚上都吃过饭了还吃啥呀,你自己吃吧。” “那我也不吃了,我给饭盒放厨房里,明天早上咱们给它热一热就行。” 现在才3月份,晚上天还凉的很呐,这菜放两天都坏不了。 借着爷奶屋里的灯光,他打开厨房的门,将饭盒放在灶台上,出来后把门窗关严实。 将老爷子和老太太劝回屋睡觉,自己回屋打了点热水,洗漱完毕,张物石这才钻上炕睡觉。 次日清晨。 老爷子吃完饭,就拿着钥匙往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那里溜达,他最近迷上了听广播。 他有北面家的钥匙,白天除了找人下棋外,他又多了一个消遣,那就是去北边家听矿石收音机。 以前95号院里流行起了一阵儿矿石收音机,几乎各家都支起了杆子用来收信号,一个大院有那么多信号杆,直接让人给举报了。 人家官方的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核实,完事他们将院里的人一顿批评,最后他们还是写了保证书,做了报备,这才算了事,那些矿石收音机也没被没收。 本来张物石还想在南边家做一个的,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毕竟在95号四合院那里,他们这些住了这么久的老邻居、老街坊报备的时候都那么麻烦,他们一家新来的在甘水胡同这里支一个矿石收音机,那就更麻烦了。 等以后的,等国产收音机上市了,自己再买两个给老头老太太听吧。 老爷子大手一挥,说道:“费那劲干啥?我白天有的是时间,自己溜达去你院里听呗,再说了,那院里有炉子有蜂窝煤,也冻不着我,我多溜达两趟,还能给你屋里添一些人气。” 他是绝口不提自己听上瘾了,只说自己去给房子增加人气。 就这么的,老爷子闲着没事就守着炉子,喝着茶水,听着矿石收音机,那日子别提多美了。 …… 时间慢慢过去,开春了。 又来到一个周天。 这天早晨,张物石赶早起床,也没在家里吃早饭,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在路上买了几个包子,吃了个现成的。 很快,他来到一个猪肉铺跟前,站在外面朝店里一看,见有人在里面忙活,他笑着打招呼:“丁叔,忙着呢!” 店里面有位壮硕的汉子,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眼看到了站在店铺外面的张物石。 他笑着放下手中的活计,笑呵呵的说道:“小张,来了呀。” 张物石走进店里,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摊主老丁:“那是,肯定不能让您等着我呀,我今天特地过来看你表演绝技的。” “那你可真行,”老丁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了的火柴盒,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火柴,给它擦着了,再点上烟,美美的抽一了口笑道:“大周末的不休息,起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去看我杀猪?” “哈哈,我这不是听别人说,您的杀猪手艺是一绝,这才赶紧过来长长见识,再说了,看杀猪多有意思啊!” 老丁哭笑不得:“行,那你先等等,我这边收拾完,咱们就出城。” 张物石客气的问:“丁叔,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一会儿就完事,你等着就行。” “好嘞,那您先忙着。” 张物石叼着烟来到门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静等老丁忙活完。 街上人来人往,说笑声、叫嚷声、叫卖声彼此起伏,好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种日子多好! 第345章 一眼丁斤 老丁是个杀猪匠,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不仅杀猪,村里那些长到时候的牛、马、羊、狗,他都杀过。 他不仅从小跟父亲学杀猪,还拜了一位师父,练就了一身的好本事,加上吃的好长的壮,成年了就能一个人按住一头猪,加上那一刀封喉的好手,真真是十里八乡的好后生。 都说熟能生巧,杀猪分猪肉练的多了,老丁解猪的手艺那更是绝了,干活事动作丝滑,让人一看就觉得赏心悦目。 一手挥刀,一手拿肉,一刀下去掂一掂,不用称也能告诉你这是几斤几两,被人称为“一眼丁斤”。 甚至有传言,说老丁的眼睛就是秤砣,不管杀什么牲口,只要让他仔细瞧一瞧,好好看一看,那这头牲口能杀出多少斤肉,他都能给你说出来个大概。 张物石还是跟宣传科的同事们闲聊的时候,才得知有这么一号人的。 他多闲呐,听到这么个有意思的人物,那肯定是要过来认识认识的,稍微一打听得知地址后,他就跑去了老丁的猪肉铺子。 果不其然,等他找到肉铺看了两次老丁切猪肉,就直呼牛逼。 啧啧,人家切肉就是丝滑,从头到尾看下去,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再加上张物石是个喜欢吃的,平日也会经常去买肉,去哪买不一样?自从看了老丁的手艺,他就经常跑老丁这里买。 多来了几趟,俩人就认识了,再加上几根烟下去,俩人就熟络了,平日里关系处的还算可以。 这不上次他来买肉,聊天的时候,听老丁说这个周天要去村里杀猪。 张物石当时就打了招呼,说要跟老丁一起去看热闹。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等他抽完一根烟,老丁也收拾好了。 将铺面交给伙计,老丁带着他的杀猪装备,赶着一辆驴车绕到了店前面。 “小张,咱们走吧。” “好嘞!丁叔。” 张物石站起身,将手中的烟头扔地上碾灭,拍拍屁股,开心的坐上老丁的驴车。 驴车晃晃悠悠的往城外走,挂在驴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很有一股年代感。 正值春天,这几天的温度还是挺舒服的,那远处的田埂上已经有人寻找野菜了。 俩人就这么聊着天,坐着驴车,走在乡间小路上。 “丁叔,你家这个小店,还用雇这么多人呐?” “嗐,你以为我想雇啊?我们家里的人就能把这铺子给撑起来,这不合营嘛,我们这种小店里也来了公方经理,这不没办法的事嘛,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这铺子以后可能就不姓丁了。” 得,自己一句话把话题给聊死了。 张物石赶紧转移话题:“丁叔,我听人说,你以前不是四九城的人?” 老丁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鞭子,笑道:“我啊,老家是天津附近的,后来那不是倭人来了嘛,我在老家也出了点事,就跑到四九城里讨生活了。” 他转过头问张物石:“小张,你老家是哪里的?” “我呀,听家里老一辈人说我家祖上是山东的,我太爷那一辈也是避难,这才来到河北北面、四九城南面,找了个中间胯裆的地方定了居。” “哈哈,照你这么说,咱俩都不是纯正的四九城人。” 张物石从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这四九城里两三百万人口呢,不是本地人这不很正常嘛。” “好像是这么回事。” 俩人走在半路上,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到远处跑过来一条野狗。 “嘿,小张你看!” “哎呦,我看到了。” “咱们有口福了!” 老丁伸手在他的挎包里摸了摸,就准备拿出他的杀猪刀。 这驴子也胆大,摇着铃铛“叮叮当当”的继续往前走。 那野狗隔得老远就瞅见了坐在驴车上的俩人,站在路边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它毅然决然的扭过头,夹着尾巴就跑了。 老丁看着远去的野狗,开口啧了一声:“唉,可惜了!” 他身为一个杀猪匠,猪狗牛羊也是没少杀,各种类型的肉都吃过,可他尤其的对狗肉念念不忘。 有句老话叫“狗肉滚三滚,神仙坐不稳”,对他来说,没逮到这只四处溜达的狗子,那属实是可惜。 张物石看着夹着尾巴远去的狗子,不禁感慨:这有些动物就是有灵性啊,趋利避害还真有一手,还隔着老远呢,它就知道害怕,直接夹着尾巴跑了,确实是有点东西。 那狗子可不得夹着尾巴就逃嘛。 这俩人哪一个是好惹的? 他张物石就不用说了,手里的人命就有不老少。 旁边这个老丁,他身为一个杀猪匠,手上的兽命那更是不少。 得亏那条狗有灵性,隔得老远就觉得事情不对劲,毫不犹豫的跑了。 不然啊,等俩人到了它跟前,那就真真没机会跑掉了,高低要从温暖的狗狗,变成热乎乎的狗狗。 老丁将杀猪刀重新塞进他的挎包里,不甘道:“算它运气好。” 他从驴车上拿起鞭子,继续赶驴往前走。 “丁叔,我听他们说,你以前杀过鬼子?” 聊到这个话题,他老丁就不困了! 这都啥年月了,这种事早就不用保密了,以前说出去怕被报复,现在嘛,那可是他能吹一辈子的事。 只要有人问起来,他高低得再吹一波,不会疲倦也不会厌。 单纯的赶路怪无聊的。 巧了,一个愿意讲,一个愿意听,正正好! “这事啊,还得从我年轻那一阵儿说起。” “那时候,镇上来了一波小鬼子,人数虽然不多,但他们有枪有炮,还会杀人,老百姓们都怕啊。” “呸!想想我就火大,那些小鬼子是真的猖獗,不仅搜刮镇上大户,还跑村里抢东西。” “妈的,村里老百姓就那么点家底,他们还来抢,真他么畜生!” “镇上来的这伙鬼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那是无恶不作,看见什么都往自己怀里划拉,咱老百姓都老实,受了欺负,被抢了东西,只能把气咽进肚子里。” “可他们不做人呐,抢东西不说,他们这些狗东西还抢别人媳妇,那些年轻人受不了,去打去闹去告,鸡毛用也没有,还有那些二鬼子跟倭人狼狈为奸,合伙欺负老百姓。” “我那时候气性大,心里发誓,早晚得亲手收拾它们!” 第346章 老丁的杀鬼子往事 “那时候我就发誓,早晚亲手收拾它们!”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不久后,我师兄被他们开枪打伤,师兄被抓了,还受了刑,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我师兄他已经不行了。” 老丁挥了挥手中的鞭子,恨声道:“我这个师兄啊,算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恨啊!” “后来听说那群鬼子要修炮楼,倭国人派那群二鬼子们去抓老百姓干活,那哪是去干活,那是用命填啊,好多人听到消息都提前跑了,只剩下一些实在没法子的人。” “我那时年轻心火旺,故意留下准备找找机会,你说巧不巧,那伙儿二鬼子竟然还认识我,他们知道我是个杀猪的,他们就让我去给他们杀猪。” “我可去他妈的吧,老百姓辛辛苦苦养的大肥猪,就这么的被他们给抢了去,想吃猪肉?吃我的杀猪刀吧。” 说到这里,老丁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他咂咂嘴,转过头对张物石说道:“啧,以前啊,我不知道倭国人是什么样的,只觉得它们不是人,只会滥杀无辜,没想到啊,它们之中也有穷鬼,它们啊,没见过好玩意,也没吃过好玩意。” “刚刚我也说过,来我们镇上的这几十个鬼子兵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啥都抢,啥都往自己怀里划拉,跟以前跑山上落草的土匪一样。” “这次也是,听说这群二鬼子要吃杀猪菜,镇里的那个鬼子头头就带着几个手下跑过来了,要跟着一起吃。” “看它那德行,跟村里二傻子似的,谁家有席面就跑去蹭,啧啧,我这话说的也不对,人家二傻子还会说两句吉利话呢,主家听到吉利话也高兴,这鬼子头头它那是直接跑来硬蹭。” 听到这里的张物石也觉得很是新奇。 不过想来也是。 家里养过狗的人都知道,狗子的脾性都千奇百怪呢,更何况倭国人了,它们的脾气千奇百怪也正常。 就根据刚刚老丁的描述,张物石在脑海中已经将鬼子小头头的长相给想象成闫埠贵的样子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领头的啥脾性,手下人就啥样子。 就这几十个倭人连吃带拿、啥都要抢的行为,肯定跟这个倭人小头头脱不了关系,遇到席面跑过来蹭,那就是“闫埠贵”当官没得跑了! 张物石倚在驴车上,问道:“丁叔,这群鬼子这么抠搜,平日里就连吃带抢的,这趟过来吃席,不得往死里吃啊?” “那可不是嘛!” 故事讲到这里,老丁都有些感慨了,他继续说道:“那天给他们杀完猪,我心里很平静,我知道机会来了,看着他们喜气洋洋的做着席面,心里只剩一句话,那就是‘这顿饭就是他们的断头饭’。” “那几个倭国人也是饿死鬼投胎,一顿吃杀猪菜就给它们吃美了,再加上那好酒,直接给它们喝的迷迷糊糊的。” “哈哈,它们以为镇上就很安全嘛?” 故事到这里,就知道要进入高潮部分了,即便知道后面大概要发生什么了,听众张物石也很是期待。 老丁见眼前这小子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啊,我发现我这么多年练就的杀猪手艺,那一刀直抵猪心脏的好手艺,不仅对畜生好用,对岛国畜生也好用!” “我就这么的,捂着他们的嘴一刀一个,一刀一个,从门口捅到屋子里!” “我那时候气血上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一个不亏,杀俩就赚了,反正我自己孤身一人,大不了一死呗。” “结果没成想,事情办的这么简单。” 说完这话,老丁停下了他的讲述,抬头看天,估计在感慨老太爷保佑,也可能在感慨他师兄的在天之灵。 张物石也在感慨,这世界真是个草台班子。 奇奇怪怪的倭国人小头头,专业杀猪的杀手,两伙人凑到了一起。 等回过神,老丁继续讲述他的故事:“这个在我们镇上耀武扬威的倭国人小头头,竟然被一顿酒菜给撂倒了。 事情太顺利了,等办完事,我还是懵的。 那时候我被风一吹,直接打了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当时我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后怕啊!万一有清醒的岛牲口,爷们不就当场完了个屁的。” “我仔细一想,现在不仅报了仇还赚大发了,这怎么滴也得跑呀,被人逮到那我就亏本了,毕竟老子的命比那些倭国人更金贵!” “所以我就简单的在它们身上搜了搜,收拾一下钱财,又摸黑翻墙跑回家,拿上自己吃饭的家伙什,带上各种细软,赶着家里那头驴就开始逃难,走之前,还一把火把家给烧了。” 张物石睁大双眼,好奇的问:“丁叔,你为啥把自己家给烧了?” “我得断了自己的念想,我要是不把家给烧了,心里总会想着回家,我家就剩我一根独苗了,不能回去将自己置于险地,烧了一了百了,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反正我有一门手艺,怎么滴都能东山再起。”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拍了拍拉车的这头小毛驴,笑道:“当年我还是骑着它娘跑路的呢。” “啧,可以啊,它也属于你们家的功臣之后了。” “那是!” “这头驴多大了?” “它呀,它六岁了,可惜了它娘,前年病死了,那给我伤心的哟,唉~,我还是摸黑出的城,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给它娘埋了,我生怕被别人给看到,再给它娘挖出来吃了。” 张物石比了比大拇指,好话毫不吝啬的说出口:“丁叔,仁义啊!” 老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毫不在乎的什么仁义不仁义的:“当年逃难,也不知道要跑到哪儿去,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一路上,就我俩相依为命,得亏我在那群畜生不如的东西身上摸到了不少的钱物,我才能在城里站稳脚跟,不然呐,难啊,要是没钱,我高低得先在城里给人干好些年苦力才能翻身。” 俩人坐在驴车上不甚唏嘘。 他们这种身强体壮有这本事的人,离开家乡都挺难,更何况是普通老百姓了。 虽然杀鬼子这事讲出来很是让人热血,但联系到当时的背景,一股股的心塞还是涌上心头。 第347章 找宝藏,我是专业的 俩人沉默的吸了一根烟,老丁开口了:“对了,小张,你们家怎么来的这四九城?” “我是因为工作原因这才来的四九城,我家里人还在村里呢,”张物石直接来了个春秋笔法,捡着说、漏着讲,描述了个大概:“丁叔,我们家跟你一样,也属于逃难的,哎~,当年世道不太平,我们家跟当地的一个大地主发生了矛盾,这才逃到现在这个地方的。” 老丁挥了一下鞭子,他看着远处的的山不由得感慨道:“那时候老百姓多难啊,还好,现在日子终于太平了。” 二人乘着驴车,继续往东走了一段路,只见远处的山脚下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张物石眼神好,隔着老远就能看到有村民在那个村里活动。 老丁抬手指了指前方的村庄,笑道:“当年我逃难的时候,就受到了这村子的帮助,你婶子我媳妇就是这个村里的姑娘,这么多年我在城里站稳脚跟,还开了一间铺子,生活好了,我也时常回村看看。” “那丁叔你可占大便宜了,人家村子不仅在你困难的时候拉了你一把,你还在人家村里娶了个媳妇,那你可赚大发了。” 老丁扬起脖子得意道:“哈哈,那可不是嘛!我是啥人?我是个做买卖从不亏本的人,只能说这个村子跟我有缘呐,我都跟我老丈人、跟我媳妇商量好了,等以后我死了,就在这个山上找个地儿埋了。” 张物石一愣,他好奇的问:“那人家村里的村民能让?” “怎么不能让?我这些年可是想法子,让我老丈人他们村赚了不少钱呢。” 老丁遥遥看着村后的矮山,笑容满面的开口:“他们村靠山,养猪,养鸡比较方便,我就让他们多养一些家禽家畜,过一段时间我就过来收,咱虽然也赚点,但赚的不多,主要就是让村里多一点营生,现在啊他们赚了钱,村里的男娃娶媳妇都比附近别的村子容易,村民们都念着我的好。” “再说了,也是在我老丈人家的那个地头给我找一小块地,又用不到别人家的,他们能说个啥!” 嘶~,这老丁还挺有意思的。 “那丁叔,你不回老家了?” 老丁叹了口气,无奈道:“回啥呀?当年镇子被那些狗东西祸害个不轻,好多人都跑了,后来修炮楼的时候,又累死了一大批人,跑的跑,死的死,再加上我在那边也没亲人了,所以就不想埋回去了。” “我这两年也回去了好几趟,镇上也没多少熟人了。” 说到这里,老丁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愤愤不平道:“被我弄死的那个鬼子头头,好像叫什么井上豚进,对,好像就是这么个名,那老鬼子在我们镇上驻扎的时候,搜刮了不少的钱,镇上的富户,村里的地主,普通老百姓的钱财,它都派兵给搜刮了一遍。” “他妈的,可惜了,当时我跑的急,只是简单的在他们身上搜了搜,没找到那些钱财。” 说到这里,老丁后悔的直拍大腿:“前两个月我回老家上坟烧纸,听到了这么一个传言,说当年那些鬼子手下没找到那个叫豚进的鬼子军官藏起来的财物,后来它们又派来了好几波鬼子过来寻找,好像最后也没找得到,可惜了,要么就是让谁给弄走了,要么就是藏的好,一直没被别人发现。” 听到财宝这俩字,张物石眼神一亮。 这个他熟啊。 他找东西那可是专业的!他可得找机会套套话。 “叮叮当当~” 驴子脖子上的铃铛响啊响,俩人就这么悠闲的进了村。 “哎哟,那不是老丁叔吗?” 村口闲聊的几个年轻人看到了赶着驴车走过来的老丁,赶紧开始打招呼。 “老丁叔。” “丁叔你来啦!” “叔,这次过来是弄猪还是弄鸡鸭鹅?” 老丁跳下车,朗声道:“哈哈,这次杀猪,我这趟过来是准备弄两头猪回去。” “杀猪好,杀猪好啊,杀猪就有热闹看。” “是啊是啊。” “哈哈哈,你们这群臭小子!” 几个年轻人看向同样跳下驴车的张物石,好奇的问道:“老丁叔,这个小伙儿是谁?” “他呀,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人家可是城里的放映员,放映员你们知道不?就是去放电影的人。” 一个小年轻一拍大腿,惊呼道:“哎哟,卧槽,我说咋这么这么眼熟呢,你们还记得不,去年秋收那一阵儿,咱们跑到隔壁镇子看电影,好像就是他给放的电影!”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还真有点印象!” 刚刚拍大腿的年轻人开口道:“兄弟,去年秋收那一阵儿,你是不是去过桃山镇,去放过电影?” 张物石矜持的点点头,笑道:“哈哈,应该是我。” “果然,我说呢怎么这么眼熟,我记得当时他们镇上的人叫你张、张放映员是吧?” “对,我姓张,他们都喊我张放映员。” 看到张物石点头,这群小年轻都兴奋起来,没想到啊,他们附近镇上口口相传的名人,竟然来他们卧牛村村了。 “哎哟,你可以啊老丁叔,你竟然还认识张放映员!” “就是,老丁叔,你说你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今天还整出这么大一个动静!” 老丁实在没想到,这小张在乡下这么出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小张才是这卧牛村的女婿呢。 他在城里时,也知道放映员这个工作好,他只知道好,就是不知道好在哪里,看今天这架势,那是要好到“村村有丈母娘”的级别了。 老丁觉得好笑,他直接来了个灵魂三连问:“瞧你们这话说的,什么叫不声不响的?我每次回村子,哪次不闹出来一点动静?你就说咱们村谁不欢迎我回来?” 一旁一个小伙子嘿嘿笑:“老丁叔,你的动静虽然很大,可还是没有人家张放映员大呀。” “就是就是,人家放一场电影,十里八乡都能轰动,好家伙,那场面可是人山人海啊,就差锣鼓喧天和鞭炮齐鸣了,您跟人家比啊,到底还差点劲!” 老丁抬腿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你个臭小子。” “哈哈哈哈哈哈…” “老丁叔,揍他!” 老丁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另一边的小张,啧,没想到啊,这小张还挺有名的。 第348章 我的钱还有用 自己脑袋一热,带着小张来自己老丈人村看杀猪、看热闹,没想到竟然还有年轻人认识小张。 而且这小子知名度还挺高的,这下子,不用看杀猪的热闹了,他小张就要成为热闹了。 这不是喧宾夺主嘛! 自己今天来村里杀猪,除了猪之外,那他老丁就是主角! 得亏自己有一手杀猪的好手艺,只要开始杀猪,那村里的焦点人物到底还得是自己。 想到这里,老丁就美滋滋的牵着驴车往村里走。 一群人走到村子中心小广场,得到消息的村民陆陆续续的赶过来了。 “哟,老丁好久不见。” “去去去,俩月没见是哪门子的好久不见。” “哈哈哈。” “你小子还活蹦乱跳的。” “那肯定是比你蹦跶的欢!” “哈哈老丁,这一路上顺利吗?” “顺利顺利,咋能不顺利呢。” 老丁正跟人说话呢,就看到人群中钻进来个老头,他赶紧招呼道:“老五叔这边!” 说着话呢,老丁伸手从驴车上的麻袋里掏出两个玻璃瓶,递过去笑着说道:“老五叔,这是你要的瓶子。” 老头赶紧伸手接了过去,惊喜道:“哎呦,好啊,这玩意好,丁子啊,叔谢谢你了。” “不用谢,老五叔,就是顺带手的事!” 在这年月,玻璃瓶可是个好玩意,只要把它刷干净,等将瓶内的水分晾干,就可以用它来盛酱油、盛醋、盛香油、盛酒等等,用处可多着呢。 城里的普通家庭也稀罕这玩意,更别说村里人了,这玩意放村里就是好玩意。 老五叔摩挲着两个瓶子,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火热目光,他赶紧笑嘻嘻的将瓶子塞进兜里,完事又觉得不保险,抬起头说道:“你们聊着,我先把它们送回家再说,可别让我放兜里给碰碎了。” 看着老五叔欢快的背影,众人羡慕坏了。 一旁几位大妈赶紧开口问:“丁子,啥时候也给我捎带几个瓶子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要。” 老丁笑着解释道:“这玩意在城里也算好东西,攒几个就能去换汽水,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淘弄了几个,而且还许给了老五叔他们,你们想要的话,那得排队慢慢等了。” 不慢慢等也不行,城里人也是将钱掰成两半花的。 这瓶子能换钱,也能换汽水,也是他平日里把卖不完的大骨头送人,人家知道他在收集玻璃瓶,这才寻摸着玻璃瓶当回礼的,约等于是等价交换。 他这趟过来只带了不到十个瓶子,还都是早就答应给别人带的,没多余的,她们想要那得排队。 老丁看这群老娘们皱着眉还想说些什么,他开口继续道:“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花钱买汽水,你们花钱买两瓶汽水,我下次回来就能帮你们带回来,到时候你们回家把汽水喝了,那瓶子你们就能用上了。” 这群老娘们一听要花钱买那劳什子汽水,这才能快速的弄到瓶子,都赶紧摇头:这可不行,她们的钱还有用呢! 那就等着吧,慢慢排队,反正自己的时间不值钱。 “那丁子啊,你可别忘了婶子的瓶子啊,婶子慢慢等就是了。” “我也一样!” 老丁撒眯着眼睛,好笑的问道:“你们现在不着急了?” “不着急了,不着急了。” “就是,这事着什么急啊。” 这边老丁跟村里老娘们斗智斗勇,那边张物石已经和村里小年轻聊到了一起。 众人相遇自是一阵寒暄,村里年轻人看到活的放映员,那就更是热情了。 还有一群大姑娘也凑了过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瞧着那边的张放映员,你一句我一句的低声交谈着,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他们这些年轻人可太喜欢看电影了,这两年去隔壁镇上看过两次,那玩意是真有意思呀! 人群那边,老丁这些老爷们掏出旱烟开始抽烟吹牛,大白天的就烟雾缭绕,好像在举办篝火晚会,呛得人直咳嗽。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们都赶紧远离那边的人群,开始往这边聚集。 人多了,热闹事情就多。 他们围着张物石开始问那些放电影的事。 他们村子从没来过放映员给他们放电影,甚至是他们镇上也没来过,他们只能去别的镇子蹭电影看。 以前去过隔壁镇看过电影,可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些好位置早就被别人给占去了。 他们再怎么往前挤,也只能蹭到犄角旮旯,眼神但凡不好一点,就只能光听个声,再看个模糊影像。 肯定是比不上坐前排的。 这群小年轻们凑过来,除了跟张物石套近乎外,还满脸希冀的在跟他许愿,希望他能来村里放一场电影。 可惜,放电影这事不受张物石控制呀,都是领导来安排的,他只听人家领导的指示。 他攒的那点柴油还得留着回自己村子发电,给村民们放电影呢。 “那张放映员,你最近会去哪放电影啊?我们想打听一点信儿,能提前去占位置也行啊。” “对啊对啊,张放映员,最近咱们附近有没有电影看啊?” 张物石想了想,之前好像听科长说过,等开春就去庙子村放一次电影,应该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三个村子连一起,一去就是三天。 他抱着胳膊想了想,给他们个希望也挺好,能不能赶上,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清明节之后吧,具体哪天我也不清楚,应该会去庙子村、曹庄和北郭村,一个村子一天,一连放三天,具体需要等领导安排,你们可以注意一下消息,只要那庙子村传出有人去放电影了,那么第二天我就去曹庄,第三天就是北郭村,你们就赶着去下一场就行。” 虽然没能知道具体时间,但得了一个大概的消息,这群小年轻也是挺开心的。 这年月的老百姓都是铁脚板,只要不在农忙季节,走个十几里路就为看场电影,他们还是挺乐意的。 就是不知道啊,这放电影的消息传到他们村,他们能不能赶得上看一场? 这边还在聊着天,那边老爷们的旱烟抽好了,也商量好了去谁家抓猪、杀猪。 看着老丁背着他的工具,跟那群村民们一起往一个方向走,张物石就知道要开始杀猪了。 “走走走,要杀猪了!” 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杀猪”这个词给吸引,跟着人流就往前走。 杀猪啊,这事多有意思! 第349章 杀猪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一座院子前,老丁领着几个壮小伙进到院子。 “袋子婶,我们来了。” “丁子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跟着人群一起走进院子的袋子叔招呼道:“老婆子,快烧水,之前说好了,一会儿整咱们家的猪。” “好嘞,你们等会儿,水一会儿就烧开了。” 众人进了屋,抬出桌子放在院子里,又找了一个干净盆子,往盆里倒些盐,再和着温水兑成盐水备用。 老丁他们则是站在猪圈外往里瞅,张物石也凑了过去,想看看是哪位猪兄今天点背。 猪这玩意,不管在哪个年月都属于家里重要资产,猪圈肯定是要修在院子里的,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有的人甚至想把猪养在屋子里,毕竟放眼前看着,他们才睡的安稳。 张物石走到猪圈旁,抻着头往里一瞧,哟,这猪圈里有两头猪呢。 他打眼一看就能分出哪头猪比较肥硕,不禁为那头比较肥的猪默哀三秒。 猪圈里的这两头猪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怪异,它们努力的往猪圈里面挤,想远离外面那些人的火热视线。 过了一会儿,锅里的水烧开了。 袋子叔抬头对老丁说了一声:“丁子,水开了,咱们准备杀猪吧。” 老丁抿着嘴点点头,应了下来:“行,那开始杀猪。” 听到这话,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手拿绳子就跳进了猪圈。 猪的智商挺高的,这会儿看到往日里平静的猪圈跳进来一群人,它们就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仗势,直接将两头猪吓得四处乱窜。 而跳进猪圈的男人们目标很明确,就是那头比较肥硕的大黑猪。 一群人围上去准备将绳子套在猪腿上,见势不妙的黑猪瞬间来了个猪突猛进,它找了个机会跑到了猪圈的一角,四腿猛蹬,直接蹿出了猪圈。 袋子叔家的猪圈比较矮,大黑猪那是拼了命,短时间逃出了众人的魔掌。 老丁见状,笑着在猪圈外说着风凉话:“你们可真行,四五个人抓不住一头猪,要我年轻的时候,我一个人就能把它给摁住喽。” 站在院里和院外看热闹的人也乐的不行,这猪肉吃不到,热闹可得好好瞧一瞧。 “快上快上,别让它跑了!” “都是大小伙子,你们昨晚熬夜听墙角了是吧。” “哈哈哈哈。” “站门口的把门给带上,别让猪跑外面去了。” 只听“咣当”一声,大门被关上了,逃窜到院里的大黑猪这下子可是无路可逃了。 站在院里的张物石扭头往围墙那儿一瞧,只见围墙上多了一大排的脑袋,全都是站在外面踮着脚看热闹的人。 看着在院里四处逃窜的大黑猪,张物石还是忍住了上手帮忙的冲动,毕竟自己只是过来看热闹的,可不能抢了老丁的风头。 果然,老丁撸起袖子走了过去。 这头大肥猪也是慌不择路,它跑到院里的杂物间,躲到了柴火垛旁边,它已经无路可逃了。 老丁走过去一把揪住猪耳朵,将它摁在了那里,而后大喊:“拿绳给它套上!” 一个年轻小伙拿着绳子打个结,将手里的绳子给套在了猪腿上。 完事,其余的人抓耳朵的抓耳朵,扯尾巴的尾巴,再加上一根绑在猪腿上的绳子的助力,一群人连拖带拽将这只惨叫的大黑猪给拖到了桌子旁。 这头大黑猪好像也猜到了要发生什么,它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就连待在院里隔着老远的张物石都觉得吵得慌。 猪叫的声音越大,翘着脚,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人就越兴奋。 好戏开场了! 几人合力将大黑猪抬到了桌上,将它侧身摁住,大黑猪也是奋力挣扎,终归还是抵不过几个壮劳力的压制。 老丁拿着抹布擦擦手,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掏出尖刀就准备干活。 “按住了啊,把盆子拿过来盛猪血!” 主家闻言将盛着盐水的盆子拿了过来,放在了猪脖子下方的地上。 老丁用左手按住猪嘴,右手抽出尖刀,对着大黑猪的脖子处就往里捅了进去。 一刀扎下去,只听那大黑猪的哀嚎声慢慢变了味儿,从刚开始的大声惨叫,变成现在的有气无力。 “哼嗯~~呼~吱~呼~” 血水从刀口处哗哗的流,流进了下方的盆子里,被一群人压着的黑猪还有一丝的力气,它开始挣扎,可是越挣扎血流的越多,血流的越多它越没力气。 老丁轻轻晃动猪脖子,让血水更快的流进盆里。 猪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哼哼”声。 院里的大公鸡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在这大白天的开始打鸣了。 “袋子叔,你家这只公鸡咋的了,怎么这大白天的还打鸣了?” 袋子叔闻言老脸一红,骂骂咧咧道:“这只公鸡不行了,等我回头就把它给宰了。” “哈哈,袋子叔,你家大公鸡是看到杀猪害怕了。” “害怕也没用,不好好干活就得被吃。” 袋子叔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着工具在盆里搅啊搅,当猪血放的差不多了,袋子叔这才意犹未尽的将盆子端在一旁,等猪血凝固。 这猪血可是好玩意啊,不仅好吃,而且吃了还很补身体呢。 老丁的杀猪技术很好,这头大黑猪身上的猪血就没浪费多少。 锅底的柴火烧的很旺,一桶桶的热水被拎了出来,将热水一勺勺的浇在猪身上,有人拿着工具开始给猪褪毛。 别看这头猪是一头大黑猪,毛发是黑色的,可将它的毛给刮干净,就能发现它的皮是白花花的。 看到这白花花的大肥猪,站在围墙外面的瞧热闹的人那是直流口水。 虽说村子里几乎每家都养猪,可这猪主要是用来换钱补贴家用的,自家杀了猪,猪肉大部分都是要卖给老丁的,家里可能只留下一些内脏自己吃。 可就那么点东西,哪够吃啊? 还要省着吃,每次炒菜只加一点点,这么一大家子人,这么多张嘴,一人夹两筷子就没了。 所以他们只能看个眼瘾,过个嘴瘾。 真想吃爽了,那根本不可能! 第350章 咋了小张,你想去找找看? 技术好的杀猪佬,把猪开膛破肚时,是不会破坏猪内脏的,那一眼看去各个内脏都干干净净的,拾掇起来也不会觉得埋汰。 这只大黑猪就是这样,大大方方的敞开了自己的胸怀,它的猪肠、猪肺、猪肝、猪心等内脏被一点点给摘出来,再依次被放进各个盆里。 “哟,袋子叔,我婶子养的这头猪还不错呀,你看这板油长得还挺厚实。” 袋子叔满面红光:“哈哈,那是,我家老婆子就是比较勤快,每天割不少的猪草喂猪,再加上隔三差五还喂些麸皮,我家的猪肯定长得不错啊。” “可以可以,对了叔,你这肉留多少?” 袋子叔想都不想,挥挥手直接说到:“板油我留下,内脏我也留下,其余的肉全卖给你。” 自家杀一头猪,留着板油熬油,留着内脏自家吃,这就行了,还是卖钱最重要。 留点内脏给家人打牙祭就挺好。 “行,那咱们称称?” “好。” 将这头猪处理好,老丁就找人抬着称,开始称量这头猪的重量,称完后直接掏钱。 袋子叔拿到了钱,脸上笑开了花。 他回屋把钱给了袋子婶,让老婆子赶紧把钱给放起来,有了这笔钱,小儿子就能娶媳妇了。 今天预定要杀三头猪,老丁在袋子叔家里待了一会儿,就让人把猪给装进麻袋里,抬到驴车上放了起来。 袋子叔热情的留他吃饭,且还是盛情挽留,老丁不为所动连连婉拒,他面色平静的赶着驴车去往下一家。 走在路上,老丁看到跟在一旁的张物石,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小张?我这杀猪技术还行吧。” 张物石比了比大拇指,夸赞道:“行,那是相当的行!” 得到了认可,老丁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毕竟说相声都有一个捧哏的,钓到大鱼都要绕村三圈,他一个杀猪匠得到“观众”的认可,那肯定是相当高兴的。 就这么的,他们一天连杀三头猪,这趟回村的任务才算完事。 干完活,老丁找到在跟人闲聊的张物石,说道:“小张,走,去我老丈人家吃顿饭,吃完饭咱们就回去。” “行,没问题。” 在老丁叔的老丈人家吃了顿饭,俩人就告了辞,赶着驴车拉着猪肉往回走。 走在路上, 张物石看着乡间小路的静谧模样,好奇的问道:“丁叔,你这每次出来收猪都一个人,来来回回的不怕吗?” “怕啥,再说了,这一路我都走熟了,附近哪个村子的人不认识我?” “打劫的呗,你就不怕路上有人打劫你?这车上又是猪,又是钱的,这不纯纯大肥羊嘛!” “怕个毛?”说完,老丁他拍拍自己的腰部,稍微往上一掀露出了一把枪,而后笑着说到:“我不仅有杀猪刀,还有枪呢,都啥年代了,谁出门没个这玩意儿护身?” 张物石点头表示认同:“也是,谁出门没个这玩意。” 这年月不禁枪,只要你不在四九城里开枪,即便你把枪带身上,也没人随便查你。 还是以前那句话,枪支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泛滥了,只要有钱,有关系,或者有权,只要还没开始禁枪,这玩意很容易就能弄到。 “你小子出门在外放电影,就不怕遇到拦路的?” 张物石同样拍了拍自己的腰部,笑道:“我怕啥,出门在外的,我也带着这玩意呢。” “哈哈哈哈!好小子!” …… 往回走的途中, 张物石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那财宝上引:“丁叔,你说那些倭国人是不是没马,它们也太他么的可恶了,来咱们这地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估计没有。” “也是,都是一群有人养没人教的玩意,我听说那些鬼子头头和一些鬼子兵抢了不少的东西,他们只要能活着回去,都带了不少的金银财宝回去,那都是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老丁气的直挥拳头:“可不是嘛,那都是咱们的东西,让那些狗曰的弄回去,想想我就心疼!” “对了,丁叔,你们镇上来的那个叫井上啥玩意的,藏的财宝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也没个啥具体的消息,可能被谁给偷偷弄走了,也可能就是藏的好,一直没被发现,反正啊,这两年我老家的镇上找宝贝的热情劲儿还挺大。” 张物石倚着驴车,跟三头猪排排坐,说道:“要是一直找不到,那劲头就会消下来。” “哈哈哈,是这么个事,我过年回去上坟烧纸的时候,都没几个人聊这个事了。” 张物石掏出烟,递了过去,笑道:“叔,你给我讲讲呗。” 老丁接过烟,熟练的把烟夹在耳朵上,拿出水葫芦灌了一口水,打了一个饱嗝,扭头笑着对张物石问道:“咋的?小张,你这是对宝藏感兴趣啊?” 张物石也不藏着掖着,语气肯定的说道:“那肯定的呀!人生在世,衣食住行,柴米油盐,这几样哪样不用花钱?谁不喜欢钱这玩意啊,虽说这些钱都是那老鬼子和他的鬼子手下搜刮咱们老百姓的,但这并不影响咱们找钱啊。” 老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瓜子,咂咂嘴表示认同:“也是,这钱只要能被咱们自己人找到,那就是不亏的。” “老丁叔,你没想着回老家镇上的时候,顺便找找那些财宝吗?” “怎么可能没想着?我每次回老家烧纸上坟烧纸的时候,心里都会在想那老鬼子把钱藏哪儿了?可惜呀,咱也不是专门找宝贝的人,东西藏在哪了那可真不好找。” 张物石表示赞同:“俗话说,一人藏物百人寻,那些财物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那肯定是藏在一个特别隐秘的地方。哎,可惜了呀!就看以后谁跟那些东西有缘了!” “这话也对,都过去这么些年了,那些被抢的老百姓和土财主,死的死,逃的逃,即便钱能找到也不可能把钱悉数送回他们手里,这些好玩意要是能被我找到就好了,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我就直接把铺子一关开始养老,我就不干活了,哪还用天天上班受那鸟气。” 第351章 老闫不喜欢酸山楂 张物石嘿嘿一笑,也不接话。 公方经理,私方经理,公私合营,那都是政策,咱们不谈国事。 见张物石笑嘻嘻的不接这个话题,老丁也转移了话题,不跟他聊扯这个,于是便讲起了前些年来他们镇上的那伙儿倭国人的传闻。 “说到这事我就想起来了,当时在我们镇上驻扎的那伙鬼子,他们的头头还有个外号,我们私下里喊他‘死刮钱’,这个老鬼子就跟没见过钱似的,不仅刮我们老百姓的,还刮他手下的鬼子兵的钱。” 见张物石面露好奇,老丁继续开口讲起来:“听说啊,他那些手下搜刮的钱根本留不住,回了驻地,那个井上豚进还要刮走一大半呢。” “嘶~,这是个人才,跟我一个邻居很像,啧啧,死的不冤!” 老丁得意的扬了扬头,拍了拍胸脯子说道:“那是,死我手里的鬼子没一个是冤枉的,那时就是天意在我身,才让事情这么顺利的,当然了,也可能是那些死去的乡亲们保佑我。” 在回来的路上,俩人聊了很多,老丁也讲了很多他们镇上的事,他知道这种寻宝的事对这些小年轻来说,那是有很大的吸引力,所以他仔细的给张物石讲了讲。 张物石则是在心里琢磨着,想着哪天请个假,抽空去老丁老家的镇上溜达着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宝藏。 他开着挂呢,只要宝藏还在镇上,他肯定能找得到。 俩人骑着驴车,溜溜达达回了四九城。 周末的街道上还是那么拥挤。 下了车,张物石在老丁的铺子里割了几斤新鲜猪五花,付完钱,他便开心的拎着猪肉往回走。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将刚买的几斤新鲜猪五花放进了空间里,又从空间里找了一个小袋子,弄了一些山里红放在袋子里装着。 山里红这玩意就是山楂,看着红彤彤的也新鲜,吃着酸酸的也挺好吃,不过嘛,越吃这玩意你就越想吃饭,众所周知,山楂这玩意开胃。 张物石笑嘻嘻的转个弯,拎着小袋子就往95号四合院走。 贾张氏招魂讹人,易中海给钱纵容,这种操作的恶果终于出现了,在这和平的年月,院里人的恶念开始放大了。 闫埠贵这个老货回家想了想,仔细琢磨了一番,他悟了! 他领悟了一个小道理,那就是:都进入和平年代了,人呐,越不要脸活的越好! 他渐渐的开始显露自己的本性,甚至连门口路过一辆粪车,他都想拦下来尝一尝车上货物的咸淡。 以前在门口站个岗,那是能蹭一点小便宜就蹭,不会轻易张口跟别人要,现在好了,他悟了,他已经开始学着张口了。 张物石拎着一小袋酸山楂回来,就是为了闫埠贵这个老家伙。 刚到95号院,就见闫埠贵站在门口站岗,他看到拎着小袋子回来的张物石,眼镜后面的那双小眼睛顿时一亮。 他紧走两步凑上来,笑呵呵道:“哎哟,小张回来了啊,你这是拿的什么?用不用我帮你拎着?” “得了吧三大爷,我又不像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还用别人帮我拎东西?” 张物石明知故问道:“对了三大爷,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闫埠贵扯着老脸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开口瞎鸡儿解释道:“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嘛,就想做一做好人好事嘛,要是大家伙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那我肯定会出手帮忙的。” “免费的?” “那不行,你们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我也就赚点辛苦钱。” “三大爷,你这主意可是打错了,咱院里都是什么人你能不知道吗?都是普通老百姓,想赚钱,你还不如骑着你的自行车,学着贾东旭去车站拉活呢。” 闫埠贵赶紧摇头,他身为一个老师,一个知识分子,怎么可能跑车站抛头露面:“嗐,就我那自行车,那能拉啥活!” 张物石摆摆手,没好气道:“得了得了,你拉不下脸,那就活该赚不到钱。” 闫埠贵撇着嘴继续嘀咕:“我身为一个老师,不可能那么做啊!” “行行行,你爱咋做就咋做,看您老这么辛苦的在门口站岗,我给你点奖励。” 说完,张物石伸手开始从袋子里掏东西。 其实他手中的袋子里只有山楂这种玩意,还是他特地给老闫准备的,他掏啊掏啊掏,就是故意做做样子而已。 嘻嘻,这玩意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吃吧,就给你开开胃,让你家多消耗一些粮食,不吃吧,山楂给你了那就属于你的了,搁家里给放坏了,老闫百分百心疼。 他这就是阳谋。 虽然比不上九转大肠那种顶级阳谋。 闫埠贵希冀的看着张物石掏啊掏,见他掏完了,闫埠贵便伸出双手去接着。 “给你,三大爷。” 闫埠贵也没看清是什么,嘴上就开始客气起来:“哈哈,那三大爷谢谢你了。” “别客气,别客气!” 等闫埠贵笑眯眯的看过去,只见自己手里多了一大把红彤彤的山楂。 他手一抖,差点把东西给扔出去。 造孽啊!怎么是这种玩意! 他的胳膊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就这么支着胳膊皱着眉。 “咋了三大爷,不用谢,都哥们。” 闫埠贵眼角抽搐,哆哆嗦嗦的收回胳膊,将一大捧酸山楂揣进自己兜里。 这个臭小子,估计是故意的?不对,肯定是故意的! “行了三大爷,你继续站岗吧,我回家一趟看看。” 说完,张物石摆摆手,笑呵呵的往院子里走,他那个袋子里还有不少酸山楂呢,都是给闫埠贵留的,以后啊,只要看到他在门口站岗,就给他几粒以资鼓励。 张物石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只留下站在门口略有凌乱的闫埠贵。 …… 回到家,开了门,在屋里四处溜达看看,没啥异常,也就有一些老爷子过来听收音机的痕迹。 毕竟屋里的炉子还是温乎的,铁定是老爷子来了。 第352章 贾张氏太胖,她倒了,我都不知道扶哪头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从南屋的炕上拎下来一个水桶,看着桶里干净的水,张物石挠了挠自己略微有些长的头发,感慨着冬天过去的真快。 自己也该理发了。 去年冬天秦淮茹怀了孕,就一直住在甘水胡同那边的家,95号四合院的家里没人,他制作冰块倒是方便了许多。 从甘水胡同小院弄几桶水,再用空间的便利将水带回95号院,趁着自己回来烧炕的便利,顺趟在家再烧一锅热水。 等水烧开,将热水倒进干净的桶里,将桶拎到南屋放着,再用干净纱布往桶上一罩,防止落灰。 现在这年月还没有温室效应,冬天是很冷的,这一晚上过去,放在南屋的整桶白开水就会被冻上。 就这样,一个冬天过去,他已经攒了好多桶的大冰块了。 在四九城里生活,这夏天的大街上是有冰棍卖的,但有句老话说的好:该省省,该花花,骑着三轮去酒吧。 冰块这玩意实在没必要花钱买。 再说了,自己用白开水冻的冰块至少是干净的,总比你吃冰棍吃到一半,发现冰棍里有半只黑乎乎的蝌蚪好多了吧! 现在开春了,气温慢慢提升,晚上虽然有点冷,但这温度已经不能将整桶水给冻上了。 收集冰块的事情就告一个段落了。 得,溜达完了,也没啥事,他准备去南边家吃饭了。 他今天过来一趟95号四合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给闫埠贵送山楂,以后啊,只要他回家看到闫埠贵在门口站岗,他就会抓三五个酸山楂给闫老三当礼物。 他很好奇,信奉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闫埠贵,会怎么处理这些酸山楂。 吃或者扔,这是个问题。 …… 刚走出95号四合院,张物石就听见院里有人“嗷”了一嗓子。 声音很有辨识度,这贾张氏又在作什么妖? 他顿时停下出发的脚步,整个人来了一个180°的向后转,扭头抬脚就回了院子。 同样听到动静的邻居们纷纷蹿进院子看热闹。 “老易,我不管,你必须帮我找一找人!” 易中海红着脸,梗着脖子闷声闷气道:“老嫂子,这事不是我不帮忙,主要是我最近确实有事忙啊!” “你有啥事啊?让你帮忙找个人,不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这都两个星期了,你就是闭着眼找,都能找到以前给你看病的那些大夫。” 见贾张氏说话不过脑子,那是张口就来,易中海红着脸将抱着他大腿的贾张氏给扯开,没好气道:“你这不胡扯呢嘛!谁认识那种大夫?” 见中院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易中海急了,他扯着脖子喊了一声:“老嫂子,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 着急忙慌的凑过来占了个好位置的张物石听到这话,仿佛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被一瞬间给抚平了、拉伸了,浑身涌起一股子的升华放松感,就像漫步在雨林中,遨游在蔚蓝的海洋里,整个人犹如化成一汪井水,随风起皱,平静加平静加平静加…… 综上所述,就是大脑褶皱消失了,自己变成了只会阿巴阿巴的低能儿。 来了来了,他易中海的成名绝技来了,这句“做人不能只想着自个儿”,乍一听起来,还是那么的绝! 绝绝子了,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呀。 今天,易中海的“名言”和贾张氏的“招魂”终于是凑在了一起,不知要碰撞出什么样的奇异火花。 “老易呀,你这些年认识的那些大夫中,肯定有一些人是有很高的水平的,你就不能快点帮我找找吗?” 易中海急了,他皱眉辩解道:“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以前找大夫那都是帮我一个朋友找的,要不然,我哪需要认识他们啊?” “别不承认啊,老易,大家都是自己人。” 易中海抬头,无奈的看向围观众人。 他对着站在中院靠前的那几个小年轻说道:“来来来,大家抬抬手,将你们贾家大妈给扶起来,有话好好说嘛,小张,你也过来帮一下忙。” 张物石刚从大脑皮层的褶皱被抚平中缓过劲。 他听到这话赶紧后退一步,摇头摆手拒绝道:“那不行,一大爷,我怕贾家大妈讹我啊。” 听到这话的几个小年轻被吓了一跳,他们步调出奇一致的往后退了一步。 “放心,我在眼前呢,她讹不到你。” 张物石又后退一步,继续摇头摆手:“那不行,那不行,贾大妈这么胖,我哪能扶的起来呀?她倒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扶哪头。” 围观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突而哄堂大笑。 “别人打滚那是一个动作,她打个滚那是真滚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皮球呢。” “就是,就是。” “哈哈哈哈。” “说实话,咱贾家大妈要是摔倒了,我还真不知道扶哪头。” “哈哈哈哈…” 易中海无语了,自打这张家小子住进95号四合院,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惹的主。 他还记得张家小子第一次来院里,那天晚上,小张让院里邻居将前面门房里的杂物清干净,该是谁的东西,谁就赶紧拿回家。 贾张氏是第一个不服不忿站起来的,开口就问凭啥? 这张家小子当时就拉大旗扯虎皮,拉着不服不忿的贾张氏就要是去军管会。 那时候,这俩人的梁子就架起来了,这两年他们两家的关系稍显缓和,但也就那样。 贾张氏平日里就偷摸嘀咕小张,说他这不好那不好,反正哪哪都不好。 这小张平日里没事,喜欢当面刺激贾张氏。 得亏俩人差着辈,不然的话,他俩高低得打起来。 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为前院小张引起的。 秦淮茹怀孕的消息还是从胖婶嘴里传出来的,胖婶作为附近情报中心的常驻人员,经过张物石的同意,她就把秦淮茹怀孕的事情给八卦了出来。 这下子,直接把另一个常驻情报中心的人物—贾张氏给刺激到了。 第353章 蒜鸟蒜鸟,都不涌易! 本来嘛,这两家的小年轻结婚几年了,两家都没要到孩子,大家一起做伴也没啥,更何况还有中院老易一辈子都没孩子呢。 平日里贾张氏也就嘴上说说,索性也没太着急。 这下可好了,前院小张跟他媳妇即将有孩子了,这贾张氏能不着急吗? 她比来比去,啥啥都输一筹,她能服气嘛。 最近贾张氏时常在贾东旭耳边嘀咕孩子的事,给贾东旭给刺激到了,现在除了吃饭睡觉贾东旭会回家,别的时间点,他就骑着三轮车出门忙活去了。 后来还是刘冬梅承受不住贾张氏给的压力,只好实话实说,将贾东旭的病情给说了出来。 听到儿子以前赌钱欠钱的时候,被人圈踢受了伤,贾张氏这才着了急。 儿媳虽然说过,他们小两口攒了一些钱,在去年冬天的时候找了医生开了药,已经给贾东旭治疗的差不多了。 可贾张氏还是不放心呐! 贾家的根可不能断在自己儿子这里,不然等她死了,可没脸去见老贾。 贾张氏左思右想,疯狂运转大脑,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易中海,前些年老易为了治疗自己,那是找了不少的大夫,正经方子和偏方他都吃过,那可是认识不少会医术的人! 所以贾张氏这才去拜托易中海,希望他帮忙找一些靠谱的大夫。 易中海为什么会左推迟、右推迟的,都两个周了也没帮忙? 其一是因为贾张氏没给他钱呐,请人家大夫来看看不得花钱呐,看贾张氏的样子,那是一分钱也不想掏啊。 二嘛,就是贾东旭万一真是被人给打坏了,那东旭跟他这个师父那就太像了吧,一个“同病相怜”的词语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想他老易和媳妇不辞辛劳的照顾聋老太太,这就是“孝”!那东旭和他媳妇照顾自己和自己媳妇,这叫什么? 这叫传承有序! 不过想到自己没孩子,再想到东旭年纪轻轻也没孩子,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他这才左纠结、右纠结,纠结着要不要帮贾家找个大夫给看一看。 见易中海还想张嘴说些什么。 张物石双手并拢放在嘴边,对着场地中央抱着易中海大腿的贾张氏喊道:“蒜鸟蒜鸟,都不涌易。” 贾张氏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喊声,再扭过头,看到是张物石这小子喊的,她就更气了。 你个臭小子,有了孩子心里正得意是吧?哼,等着吧,等我讹老易一顿就有钱了,也会有大夫给我儿子看病,等东旭病好了,我非得让他生十个八个儿子,气死你! 贾张氏有点人来疯属性,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就更来劲了,她双手使劲儿抱着易中海的大腿,蹭啊蹭啊蹭。 嘴上不停的喊着:“老易呀老易,你可得帮帮忙啊,你跟老贾可是好兄弟呀。” 那蹭的老易都有点来感~觉了,老易年龄大了,就好胖乎乎的这一口。 这大庭广众的,有辱斯文呐! 他赶紧推开贾张氏开口应道:“行行行,怕了你了,最多也就这个周,我帮你们把事情办好!” 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她又伸手抱住易中海的大腿,抬头看着老易,嘴上喊着:“那可说好了啊,大家伙儿都听着呢,这个事你一定得办好了!” “行行行,你赶快起来吧。” 贾张氏得了承诺,松开易中海的大腿站起身:哼哼,小样儿,还拿捏不了你了?以前老贾刚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啥德行了,现在我稍微一用力,你就倒下了,老易啊老易,你还是那么不中用啊! 看这俩人谈妥了,张物石抱着胸摇摇头:这破逼热闹有啥可看的?走了,不看了,回家吃饭。 他转过身越过人群,赶紧撤退。 毕竟再晚点,天都要黑了。 这四合院还真热闹嘿!他就喜欢回来溜达。 …… 天擦着黑,他才到了南边家。 来到自家门口,抬腿迈进院子的一瞬间,他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五花肉,拎在手上往院里走。 “我回来了。” 张物花听到声音,开心的蹦蹦跳跳着跑过来迎接:“哥,你回来啦,你拿的什么呀哥?” “新鲜的五花肉,你拿着回屋,让奶奶做一盘儿炒五花肉,今晚加个菜。” 妹妹惊喜的接过五花肉,又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厨房:“奶,我哥说多炒一盘肉菜。”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大馋丫头,赶紧擦擦口水。” 张物花赶紧擦了擦嘴角,见根本没口水,就知道自己奶奶在逗自己。 “嘻嘻,没口水!” 张物石站在井边,掀开井盖开始打水,他刚刚发现家里大缸中的水有点少了。 正打着水呢,就见丧彪“喵喵”的叫着从杂物间走了出来,它嘴上还叼着一只老鼠。 像是在展示,也像是在炫耀。 “哎呦,丧彪你可以呀,你可真是一只大好猫。” 听到张物石的夸赞,丧彪的尾巴竖的更高了。 它扭着屁股,叼着老鼠,走到大门口坐下,接着它就开始戏耍它手中的老鼠。 看那老鼠的样子已经有点半死不活了,估计丧彪抓它有一段时间了。 “奶,咱家猫啥时候抓的老鼠啊?” “中午,中午我们都在家,那会儿听到院里有动静,我出去一瞧,就看到丧彪在挠放粮食那屋的门,我把门一打开,丧彪就钻了进去,等它出来的时候,它已经抓到老鼠了。” “它可真行嘿,中午抓着的,玩到现在也没吃。” 老爷子抽了一口烟锅,笑道:“那是它还没玩够吧,要么就是它准备将老鼠留着给咱们瞧瞧,咱们全家就差你一个人不在家,加上你今天一天没回来,它这应该是留给你看的。” “我猜也是。” 俩人说着话呢,就见丧彪爪子一勾,将老鼠挑飞了起来。 老鼠自由落体后,有气无力的往前跑了两步,丧彪追上去将它摁住,又给它抛了起来。 玩了一会儿,丧彪这才叼着老鼠蹲在院子里的树旁边,开始嚼嚼嚼。 那嘎巴嘎巴起开老鼠头盖骨的声音,尤其的清脆。 老鼠:妈,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 丧彪喵咪:妈,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 老鼠体内的牛磺酸是猫咪所需要的营养物质,经常吃老鼠的猫咪,它们身体会更健康,晚上会看的更清楚。 院里猫咪吃的正欢。 张物石他们也要吃饭了。 第354章 野史 最后一道菜——蒜黄炒五花肉,上桌。 “哥,你说杀猪(嚼嚼嚼)有那么有意思吗?” 张物石皱了皱眉:“你把饭咽下去再说话,小姑娘家家的,一点不淑女。” 妹妹将肉咽进肚子,支着耳朵听他哥讲杀猪的场景。 555~,猪猪好可怜,一大群人抓它。 猪猪对不起,你好香!!! 吃完饭栓上门,一家人坐在暖烘烘的正房西炕上,喝着茶水聊着天。 晚上睡不着,又没娱乐活动,聊聊天就挺好的。 今晚的茶水有些苦涩,不是好茶,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茶叶。 老爷子喝茶喜欢喝苦的,张物石有点受不了,他转过身从炕柜里掏出一个装糖的小陶罐,他拿出勺子,往自己的茶杯里加了三勺糖。 老太太皱着眉看着张物石往茶水里倒糖,嘴上嘀咕道:“茶叶是这么喝的吗?谁家好人会加三勺糖?” “啊?不能嘛?” 老太太义正言辞道:“不能!正常人谁会加三勺糖啊!” “嘿。” 俩孩子睡不着,要听他们二哥讲故事。 这个环节张物石也很喜欢。 毕竟这年月没啥娱乐活动,听八卦讲八卦,编故事讲故事,都是很好的消遣活动。 他现在最喜欢编故事讲给别人听,而且还是编那种传说中的野史。 正史不一定够正,但野史一定要野。 当然了,有些野史小孩不能听,那就得听张物石自己编的野史了。 有赛博坦上起狼烟,丞相七擒威震天,李白巧施连环计,西施活捉荒天帝,貂蝉七进光之国,力斩迪迦擒泰罗,等之类离奇故事。 不仅他自己爱编,弟弟妹妹也爱听,当他们得知地球就要被变形金刚给统治了,每天工作时长竟然长达8个小时,他们甚至在心里生出了“糟糕,地球要完蛋了”的想法。 他们心痛到手捏着自己最爱吃的大虾干,都没啥胃口了。 幸好幸好,最终还是诸葛丞相救了地球人民一手! (不怼) 睡觉之前,妹妹还在纠结,那机器变成了人,一个大铁疙瘩,是怎么被人给抓住这么多次的… …… 四月份气温升高,草木发芽,田野返青,大地回暖,正是去野地采摘野菜,去河边钓鱼的好时候。 新鲜的野菜正是改善家里伙食的好东西,吃了一冬的白菜、萝卜加土豆,大家早就吃腻了,有了这些野菜提供的新鲜味道,即便是吃那窝窝头就着野菜,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 只要天气晴朗,田野里就有人在弯着腰找野菜。 河里的鱼也结束了闭嗉,此时正是鱼儿开始觅食,补充营养和能量的好时候,再加上它们即将迎来繁殖的季节,繁殖前后的鱼儿进食欲望都挺强。 这时候钓鱼,上鱼几率都挺高。 于是,在河边一些水草丰茂的地段,又或者一些洄水湾,这些最容易有鱼聚集的地方,都属于风水宝地,大家闲来无事,都大清早的过来占位子钓鱼。 按理来说,只要不下网,不电鱼,不用药,无污染,一条河的河边即便坐满了钓鱼佬,这条河里的鱼都不会被钓光。 可惜了,出了张物石这个挂逼。 他经常钓鱼的那条河里,经过这几年的开挂式进货,稍微大点的鱼都被他收进囊中储存了起来。 那条河边的老钓友那是经常拎着桶,盯着桶里面那些一拃长的小鱼苗苗沉思:这条河到底怎么了?大鱼都是被谁给钓走了!!! 虽然桶里的鱼比较小,虽然钓不到大鱼,但那时常沉下去的浮漂提示钓鱼佬,它这条河里还是有很多鱼的。 就这么滴,这些小鱼崽子时不时的咬钩,将这些钓鱼佬钓成了翘嘴。 张物石早就换了一条河进货了,他没事就坐着开往老家的客车,半路下车,来到他很多年前沉人的那条河进货。 这条河离四九城稍远一些,钓鱼佬比较少,进货方便,货源充足,正是一个好地方。 有时候闲来无聊,他还会拎着桶去什刹海钓鱼,在1950年左右,城里对什刹海进行了全面清淤,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五年了,水里的鱼修养生息,现在它们都长大了。 加上砌筑堤岸和增加护栏,这地方对住在城里的人来说,就是一个休闲钓鱼的好地方。 这天休息,张物石没去城外河边进货,而是拎着桶来什刹海这里钓鱼了。 这里人多且热闹,张物石坐下了不久,就听到了好几次惊呼和惋惜声。 嘿嘿,这是钓鱼佬的鱼脱钩了! 俗话说:跑了的鱼会在思念里越长越大。 等过俩月,那些跑了鱼的钓鱼佬吹牛时会说,什刹海里有一条几十斤的大鱼,当时都咬他们的钩了,可惜装备不给力,那条鱼才没被钓上来。 今天张物石没用感知力进货,毕竟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 他就这么坐在马扎上,吹着风,悠闲的享受着周末的闲暇。 别问他为啥不去什刹海或者城里的河道里找宝贝。 人家老百姓眼睛不瞎,清淤的时候,即便有好东西也早就被他们弄走了。 真想在这里找好东西,也得等过两年呼呼刮风的时候,那时候风大,指不定有啥好东西就被刮进河里了,等到那时,就是他来河边溜达寻宝的好时机。 那时肯定会有收获的。 时机,时机最重要! “(⊙o⊙)哇,甲鱼!” “哥们你这王八真大。” 一阵喧嚣声传来,张物石抬眼一瞧,看到不远处一群人凑在一起,盯着地上那只甲鱼看热闹。 钓到甲鱼的那哥们戴着土黄色的帽子,用脚踩着甲鱼的背,趾高气扬的环视四周,头微扬,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啊~,就是这个感觉,快特么夸老子!爽,这个感觉真爽!!! 待听够了夸赞,他才蹲下身开始解鱼钩。 索性没出什么意外,甲鱼没跑,这哥们鱼也不钓了,将甲鱼扔进自己带来的空桶里,拎着桶背着鱼竿就往家走。 看那架势是要趁着今天人多,他要绕家三圈而不回了。 “哼,小年轻就是没点定力!” “就是就是,还是不如我们这些老手稳重。” “……” 那语气,分明充满了羡慕。 第355章 批假条 张物石找了一个理由,准备请几天假去找宝贝,这事他要悄悄的干,要是失败了,那全当没发生过。 王科长抬头看向他:“小张,12号之前能正常上班吗?” “放心吧科长,我休息两天就好了,可能是最近突然变温,我没怎么注意,这才感觉不舒服的。” “行,别耽误了去下乡放电影就行。咱也不是说压榨你,主要是老许他不靠谱,每次有下乡放电影的任务,他不是腿疼就是脚疼,一身的毛病。” 王科长掏出两根烟,扔给张物石一根,继续说道:“那个老货经常在科里说自己腿脚不好,我要真强行让他去,说不定‘别人’还会在背后蛐蛐我。” 张物石接过烟随手点上,跟王科长俩人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了起来。 王科长吐了一口烟,低声笑道:“你小子,我是一点也看不出你得了啥毛病。” 张物石毫无道德心的弹弹烟灰,将烟灰弹在地上,笑嘻嘻道:“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呗。” “你啊你啊,行,我也不问你请假干什么,你只要能正常上班就行。” 张物石也知道王科长的顾虑,毕竟许富贵那个老货跟副科长关系好。 从一开始,出这个下乡放电影的任务的时候,许富贵为了躲任务,就是拎着礼物去宣传科的副科长那里运作过,这俩人关系挺近。 万一张物石不能及时回来销假,那下乡放电影的任务想要完成,就必须让许富贵去走一遭。 而现在大家都知道许富贵腿脚不好,这事已经属于“众所周知”了,他王科长要是不顾及工人同志们的身体情况,强行摊派任务,别人可能不会说什么,那副科长肯定会给他上眼药的。 话又说回来,这下乡放电影的任务一直拖着也不行,毕竟拖着也不是个事啊。 看起来这事挺好解决的,让张物石放完电影再请假呗,反正宝藏都这么多年没线索了,它也跑不了。 可这事不是这么算的。 即便他张物石放完一圈电影,信不信只要他请了假,那下乡放电影的任务就会即时的刷新出来? 现在正是开春农忙的时候,放电影来激励农民兄弟们的生产热情,这不是正z正确?突然来了一个下乡放电影的任务,是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你身为宣传科的科长,没有大局观,在这种需要完成任务的时间点,为什么会随意批假? “你啊你,幸好下一次下乡放电影的任务早就订好了日期,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这次我就给你批假了。” 说完这话,王科长拿出一根钢笔点了点桌面,小声说道:“这俩月农忙,咱们是有一些政治任务的,你这次请假没啥问题,后面就不能给你批假了。” 张物石点头表示理解。 是啊,这次任务时间已经定下来了,没啥操作空间。 他以后即便要请假,也要请短期的那种,要是请了长假,宣传科“突然”被上级派了任务,那才操蛋呢。” 不是说宣传科离了他就不转了,主要是他们厂子放映员就俩人,一个张物石,一个“腿脚不好”的许富贵。 应该派谁去,外人看了都要选他张物石,对手用这事给你上眼药,那就很简单。 仕途就是这样。 抬头全是屁股,低头全是脑袋,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往上爬,想让别人下去,那必须用力往上挤,挤破脑袋也要往上挤。 用点阴损招,将别人挤掉了,你才能上去。 即便这次不成功,那也无所谓。 给别人上点眼药,抹点黑油,积少成多,让他们手里的杆子变滑,对手早晚会滑下去。 想必那平日里笑呵呵的副科长,只要有机会,那肯定会搞点事情。 张物石掐灭烟头:不过无所谓,我会出手。 一来一回能耽误多少时间? 过去一趟→拿到东西装好→直接回来,多简单。 溜达一圈的事情而已。 王科长将手中的钢笔轻轻的甩了甩,等钢笔的笔头润了,能写字了,他才抽出一张纸给张物石批了假条。 张物石笑道:“谢了科长。” “行了,回去吧,早点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一天天的,一点都不省心。” “嘿嘿,那我走了科长!” 王科长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俩人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再加上张物石能时不时的帮上他的忙,科长还是愿意给他批假的。 推着车来到厂子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灰蒙蒙的,不知为啥,张物石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先回95号四合院一趟。 来到四合院,一进屋,他就看到自家爷爷喝着茶水,悠闲地坐在耳房的桌子旁,戴着耳机正在听收音机呢。 这矿石收音机有省钱、制作简单等优点。 它的缺点也很多,比如需要耳机,不能移动,需要支棍子收信号等。 张物石抱着胸脯想了想,琢磨着看看有没有机会弄个国产收音机回来。 国产的红星牌502型收音机,在去年,就是1953年就给它生产成功了。 这玩意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算是个高档消费品。 不过,他张物石身为轧钢厂的放映员,身为十里八乡的青年才俊,好工作高工资的代表,整个这玩意很正常吧? “爷,忙着呢!” 老爷子注意力还挺集中,张物石走到他身后他都没注意,听到孙子的说话声,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 “卧槽,吓老子一跳!” 张物石有些无语:“爷,你听啥呢,有这么好听吗?” 张地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顺了口气,左手摘下耳朵上的耳机,右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这才缓过了劲。 看老爷子这架势,这是真的给他吓着了。 “得,您慢慢缓缓,等我回头看看,能不能买个不用戴耳机的收音机,回头拿南边家,可以外放出声音让大家一起听。” 缓过了劲的张地英放下手中的茶杯,皱眉问道:“那玩意应该挺贵吧。” 张物石点头:“那是,贵肯定是有贵的道理的。” 第356章 “九转大肠式” 美食家 “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那种收音机不用耳机,可以全家一起听,而且放哪里都可以听,白天你可以放院子里听,晚上可以拿炕上听,就不怕给你拘一个地方了。” 老爷子一听就心动了,他喜欢听这玩意,听家里这个玩意的时候,需要待在桌子前听,他待的时间长了,就会感觉腰酸背痛,还需要时不时的起身活动活动。 要是能买到好大孙儿说的这种收音机,那他不仅可以在院子里溜达着听,还可以回屋躺着听,想想就美滴很。 不过他还是矜持了一下:“咱听这个就行,累点就累点吧,不用花那老多钱。” 张物石很想吐槽几句:别整!大家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你这欲拒还迎的架势,我可是很熟悉的。 “放心,咱家有钱!” “?” “根本花不完。” “是嘛,我不信!” …… 张物石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溜达。 最近院里变得很热闹,他可太喜欢这种氛围了,以前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活着,都把自己的阴暗面伪装起来,那时的大家伙儿都像个人。 现在由贾张氏和易中海联合起来,将这个潘多拉魔盒打开了。 既然以后的日子太平了,那就不要活的那么累了,大家都燥起来!勇敢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起来! “哟,三大妈,吃了嘛您内?” 三大妈杨瑞华正在晒咸鱼干,听到张物石的招呼声,她笑着道:“吃了吃了。” 反正不管吃没吃,嘴上应着的肯定是一句“吃了”。 就闫埠贵家的伙食,应该是不会吃中午饭的,他也就这么一问,三大妈也就这么一答,大家伙儿走个过场而已。 要不然说啥?俩人差一辈,又没啥共同话题。 当然了,要是俩人在街口情报中心碰头,那就是另一个场景了。 看着三大妈杨瑞华将咸鱼挂好,而后搬了一张凳子在院子里守着,张物石就想起了一个故事。 还是以前看杂书看到的故事。 就是以前有家地主老财,他们家有钱,但是特别抠门,屋里墙上挂了一条咸鱼干,他们家每天只吃饭不吃菜,就看着墙上的咸鱼干下饭。 有一天吃饭,家里女人吃饭时多看了两眼咸鱼干,那地主老财就来了一句:看看看,看这么多眼,怎么不把你齁死! 就闫埠贵那架势,跟这地主老财差不多。 等回了头,自己找机会把这个故事讲给闫埠贵听听,看看他能不能从故事里学一些经验。 嘿嘿。 老爷子将矿石收音机摆弄好,出了屋子锁了门,说道:“走了石头,回家吃饭。” “好。” 自己家有这条件,一天3顿一点问题都没有。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张物石骑车带着老爷子回了家,车速不慢,风儿吹来,将他的头发拂了起来。 “石头,晚上有任务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任务,不过这两天有点事,给领导去外地办点事。” “去外地?去几天?” 他们穿行在人流中,年轻的声音从前座传过来:“最多三五天。” “行,去吧,家里有我呢。” 现在已经到中午的饭点了,只要路过街边的馆子和酒楼,就能闻到各种菜香。 老爷子放下了村里的各种事务,开始享受退休生活,两年的悠闲的生活让他的性格变得更“活泼”起来。 坐在车子后座的老爷子一边闻着空气里弥散的饭菜香味,一边点评:“嘶~,这家馆子做的菜味道一般。” “这家做的炒鸡肉,这辣椒太多了,有点呛。” “这家馆子做的啥,这么香!” 张物石头也不回,笑道:“爷,我看你应该做一个美食家?” “啥是美食家?” “就是啥也不干,每天尝别人做的菜,然后瞎逼逼的活。” 老爷子不信:“你不扯嘛,哪有这种好活?” 现在是没这行业,等以后电视上有那种美食节目,三五个评委,也就一两个是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品尝完参赛者的做的美食,能点评出来个一二三,剩下的那几个人就是来整节目效果的,老爷子这种不会做饭但会瞎逼逼两句的人,就能当这种评委。 要是能临场发挥整点节目效果,那他这种评委就更合格了,就好比那九转大肠,节目效果就溢满屏幕。 坐在后座的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家孙子的头发,说道:“石头,你啥时候去外地?” “明天吧。” “下午有时间你去理个头发,都长这么长了。” 张物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道:“行。” 这一个冬天过去了,自己也没怎么打理过头发,没成想头发都长这么长了。 吃完饭,张物石就领着弟弟出了门,麦子也好久没理发了,他这次带着他一起理个发。 天桥附近有家干了好些年的剃头铺子,那铺子不临街,还得往胡同里走,来的客人大多都是附近的老客户,要么就是老客户带着孩子来。 这里还是老爷子跟人家棋友一起来的,等他走熟了路,又带着张物石来的。 七拐八拐找来到这家剃头铺子前,只见他家铺子门脸窄窄的,外面就一扇门和一扇窗,玻璃窗上贴着有些泛白的纸字,一左一右写着“剃头”和“刮脸”。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屋里已经有顾客了。 老板看到又有客人进了屋,抬头一看笑道:“来了啊小张,哈哈,是两个小张,你们爷爷没来吗?” “没呢,他吃完饭瞌睡了,就在家睡觉。” “行,你俩坐会儿吧,前面还有俩人。” 屋里的味道比较奇特,空气里混杂着肥皂水和头发、胡须等气味,进门靠墙有一条长凳,上面坐着一个老主顾。 那个正在等排队的老头放下手里的报纸,打趣道:“你说你爷爷一个老头睡什么午觉嘛,不如出来推牌九。” 前面那靠着椅子仰着头,正在刮胡子的顾客正享受着老板的服务,他听到这打趣话,也是接起话茬道:“老孙说的对!” “我家老爷子最近有了新爱好,你们想凑人推牌九,得重新找人了。” “啥爱好?” “别动,等会给你刮出血,我可不管啊!” 老师傅将客户按住,继续给他刮胡子,他手艺好,不一会儿就给客户收拾利索了。 “来,我给你洗洗。” 店里墙上挂了一个铁皮桶,老师傅将炉子上的热水壶拿下来,倒进铁皮桶里兑了一下,等感觉水温差不多了,他这才扭开小阀门,开始给刚理完发刮完胡子的客人洗头洗脸。 收拾利索,他开始给下一位客户理发。 前面这俩人理完发也不着急走,就坐在那长条椅子上跟人闲聊。 老师傅清洗了一下工具,转过头问:“小张,你们俩谁来?” 张物石伸手将麦子推过去,说道:“先给我弟理。” “整个啥样的?” “现在天也不冷了,剪短点,再精神点就行!” “行,先过来洗洗头。” 第357章 到达天津,目标胜镇 第二天,换了个发型的张物石精神抖擞的出发了。 这次他选择的路线是从四九城火车站出发,坐火车直达天津北站,下了火车,再想法子去胜镇。 胜镇就是老丁的老家。 上次他一个人乘坐火车,还是几年前去南方学习那次,一回生两回熟,花钱买票上火车,这趟流程走下来对他来说那是简简单单。 不过上次是公费出行,这次是自费,如果没找到东西就回来了,那他高低是亏的。 不过嘛,他身为一名资深钓鱼佬是信奉一句话的,那就是绝不空军,他这次去寻宝,高低得带点东西回来,可不能把路费给搭进去。 四九城到天津这一段路程,上车的乘客还挺多的,人家是大城市嘛,有钱坐火车的人是不少的。 毕竟是初始站,张物石检了票上了车,在车上溜达了一圈,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很喜欢从初始站坐车。 不管是客车还是火车,从初始站点上车,那能减少好多麻烦,最关键的是能占到座位。 就这么滴,在“裤衩裤衩”声中,张物石乘坐的火车抵达了天津北站。 下了火车,他站在火车站门口伸了伸懒腰,顺便找找拉活的黄包车夫。 要问在城市里,哪些人群对市面上的消息比较灵通? 答:官方。 要问普通老百姓最容易接触到的,那就是出租车司机了,按这年月的说法,那就是人力车夫。 张物石在火车站门口舒展了筋骨,抬手招呼了一个黄包车夫,等师傅拉着车子跑过来,他上了车说了一句:“师傅,去那个卖海货的隆昌行。” “好嘞,您坐稳了!” 他要先去一趟隆昌行买点海鲜和干货,他以前买的那些干货还剩一大半,不过嘛,这玩意多多益善,反正放空间里存着也坏不了。 兜里那些钱如果不花出去,那它就是纸,把它们花出去换成货物,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当然了,去隆昌行买东西是顺带的事,他主要的目的是在路上跟黄包车师傅打听消息。 前些日子跟老丁打听消息的时候,自己没敢问的太细。 毕竟老丁只以为俩人是在说笑,小张说他想去寻宝,那肯定只是说说而已,谁家好人会听个故事就跑去找宝藏? 万一他问的细了,老丁感觉惊奇,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到那时候,老丁会不会说真话,那就不一定了。 毕竟人心隔肚皮。 即便大家关系处的还算不错,还能带着你去村里看杀猪,可仔细想想,那可是涉及到好多财宝的啊! 你自己换位思考,如果你老家镇子上有一批财宝下落不明,本地人还深信那些宝藏还在镇上某个地方藏着,你每年回老家上坟烧香的时候,心里还会有一些肖想,想着哪天自己可能就找到这些玩意。 那你会怎么办? 即便你找不到那些财宝,即便那些财宝只会在你口中的故事中出现,即便这些财宝不属于大家伙任何一个人。 但万一真有人跑来找你,想了解那些财宝的详细消息,你能乐意的仔细讲出来吗? 那肯定是不会的。 当成故事来讲,和当成线索详细的讲,它们是不一样的,这是两码事。 “从我嘴里得到消息,你再找到宝贝了,我不得吐血三升?那往后几十年,我能睡的着吗?” 所以张物石跟老丁打听消息的时候,他那语气中是带着调侃的,俩人说说笑笑、聊天打诨,好似只为了听老丁吹嘘讲故事。 当时张物石只是问了大概。 真要打听具体消息,还是得来当地找一些消息灵通的“出租车司机”,你只要能让他们赚钱,他们跟你聊聊本地的传说故事,那肯定是愿意的。 在来隆昌行的途中,张物石就将胜镇的消息打听的差不多了,包括曾经的宝藏传说,包括都有哪路人去寻找过,还有各种小道消息,人家拉车师傅都给他讲的头头是道。 到了隆昌行海产品店,张物石下车付了钱,将黄包车车夫送走,这才转身进了店。 时隔两三年,他又来这个店消费,店伙计依旧如以前一样热情。 今天买了一些干海产品,等看到店里还出售别的东西,他还买了一些茶叶和一些山货特产。 张物石也是费了一番的功夫,才把这几袋的东西弄走,找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他将这几袋子干货、干海产品存进了空间里。 搞定一切,这才一身轻松的往车站走。 半路上又买了一些吃食,路过麻花店,还买了一些当地特产。 走走停停,过了中午,他这才到了汽车站。 来到汽车站,他给工作人员递了根烟,询问了发车时间,得知还要等好一会儿,只好找个地方一边休息一边等车。 等了能有一个多小时,这才到了发车时间,张物石赶紧买票上车,找了个好位置坐下,静等发车。 客车启动,售票员站在车门处扯着嗓子吼了几声,见没客人了,这才转过头让司机发车。 这趟客车的司机师傅比较严肃,路上不怎么跟旁人聊天,就这么严肃的开着车走在乡间小路上。 虽然他面色严肃的正视道路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一副很是认真开车的样子,但一点不耽误他把车开的像一条在海里行驶的小船,那是披荆斩棘、随波逐流、波涛汹涌、起起伏伏…… 有人忍不住了,拉开窗,把头伸出窗外就开始了:“呕~” 然后,这玩意好似会传染。 “我也受不了了。” “呕~,司机,你特么的开慢点!!!” 司机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的开着车。 不多会儿,车身两侧都挂满了彩。 第358章 “原来是你啊!” 车子晃晃悠悠的来到终点站胜镇。 那些实在受不了的乘客早就拎着自己的行李下车了,能顶得住的乘客只能强忍车子的颠簸,强忍从车窗附近传来的怪异味道,硬生生顶着坐到他们要去的站点。 到了胜镇的第一个下车点,张物石赶紧下了车,大口的喘了一会儿新鲜空气,他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看着那辆开的跟羊癫疯似的客车渐渐走远,听着客车里偶尔传出来的那一声两声干呕声,他算是服气了。 刚刚这哪是在坐客车呀? 分明是在坐飞机,自己差点起飞喽。 也就是自己不认识路,不然的话,他早就下车腿着来了。 缓了好一会儿,找了个地方洗了把脸,他这才舒服起来。 张物石整理了一下着装,慢慢地走在镇子街道上。 这个镇子不大不小,他开着感知扫描一圈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趁附近没人,从空间里掏出一包麻花,品尝着手中的甜味,他的心情这才愉悦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吃着,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闲逛似的,感知力越过各种墙体,“看着”各家各户家里、地下、房顶等等各处的情况。 张物石平日里会控制着感知力的发散,让他的感知力不轻易越过墙体,毕竟他不是偷窥狂,他怕长鸡眼,怕被别人的夜生活这类“花花世界”给自己的精神污染了。 所以他只要是待在城里,就会特意控制着自己的感知力。 不过嘛,在寻宝的过程中使用一下感知力“四处看”,那就无所谓了,毕竟“特事特办”,只要能找到财宝,那就能弥补他看到辣眼睛的场面之后所造成的精神损失。 来到镇子东南方向,他在路边看到了一颗大槐树。 这棵大槐树处于一块低洼地的正中,洼地四周都围着护栏,护栏上面还挂着彩绳,在这棵大槐树上也挂着一些彩绳。 上次听老丁说,他小时候经常去镇上的大槐树下玩,很是想念老母亲给他做的槐花包子,他的家被他自己一把火烧了,没了家,这几年回老家祭拜他都要去看看这棵大槐树。 “那老丁的家就应该在这附近了。”张物石看了一圈大槐树,而后抬脚仰头四处眺望:“老丁说从他们家门口就能看到大槐树,也不知道他们家具体在哪儿。” “不过也无所谓了。” 张物石收回目光,在大槐树这附近用感知力扫了扫,没什么发现,他这才准备离开。 老丁说当时那井上豚进这个老鬼子经常来大槐树这附近转悠,所以他怀疑这宝贝藏在大槐树附近。 现在张物石用感知力扫了一遍,只能说:“老丁这是想多了。” 那倭国小鬼子应该是信奉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他应该是看到镇上的人给大槐树挂红绳,他这才溜达着过来拜一拜的。 嚼着麻花,走了一遍镇子。 除了在镇上一些大户的家里发现一些钱财宝物,就没发现别的什么了。 这一圈算是白来? 回了镇上主干道,他找了一家面馆吃面,进店找地方坐下后,就对着里屋喊到:“老板,来碗面。” “好嘞,您等会儿~” 这个点客人不多,他的面很快就被端上了桌。 镇子不大不小,好不容易能来一个陌生人,老板也是个闲不住的,忙活完就坐在一旁笑道:“弟弟,看着你面生啊。” “是吧!” “来工作还是寻亲的?” 张物石扒着蒜,笑道:“大哥猜的准,来天津工作,回咱们镇寻亲。” 这老板就来精神了,身子往前一探,好奇的问:“寻哪个亲,你说说,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张物石哪是来寻亲的啊,他只能瞎掰扯:“哈哈,我其实不是来寻亲的,当年来鬼子了,我们一家几口人全都跑内地投奔亲友了,这镇子上啊,其实没啥亲人的。” 见老板皱眉思索。 他继续开口道:“杀猪的老丁家知道不?他们家房子往后两排的李二挑家。” 这李二挑家还是自己听老丁说的,说那家的小屁孩就喜欢跟老丁身后玩,年岁应该跟张物石差不多。 面馆老板恍然大悟,杀猪匠老丁家,这他很有印象,毕竟杀猪匠这身份在镇上可是属于“知名人物”,杀猪匠家后两排李二挑,好像是有这么一家人,他们家好像是在很多年前就走了的。 那他们家的某个孩子,店老板是真不记得了。 “我小时候,经常去大槐树那里捉迷藏,那棵大槐树西北面那根粗枝子,就是让我给弄断了。” 老板再次恍然大悟:“哦!!!” 他或许、大概、可能有这么点印象,他记得有这么个事,在好些年前,那大槐树确实有一次被一群孩子掰断了枝条,对,确实有这么个事! 可具体是哪个孩子,他早就忘的干干净净。 经张物石这么的“帮”他回想,他就将眼前这年轻人和印象里的那个闯祸的孩子结合到了一起。 “哎呦,是你啊,这都变了大模样了。” “可不是嘛,都十多年了,我刚回镇上溜达,也就对那大槐树有些印象,别的地方我都不熟悉了。” 面馆老板一拍大腿,笑道:“你那时才多大点啊,能记住大槐树就不错了。” 俩人就这么热情的聊了起来。 天津人有个特点,就是啥话题都能给你续上,不让你的话给掉地上,就跟从小吃捧哏长大似的,你不管说啥,他都能跟你聊两句。 张物石就借用老丁讲的故事内容,跟这老板聊起了镇上的事。 “我小时候可喜欢跟着我家前面那个丁叔玩了,这趟回来,我看他们家也没人啊。” “哈哈,你说小丁呀,人家那是去大城市了,这几年每年回来一次,也就待几天,上上坟烧烧纸,你这也是不凑巧,前两个月他刚回来,现在人家早就回去了。” 张物石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是吗?那是太可惜了。” “是呗,当年咱们镇上跑了好多人,就咱们镇上二嘎子那为非作歹的样子,加上那些鬼子,好多老百姓都怕被祸害,所以就都跑了。” “我还真没印象啊。” “也是,那时你才多大岁数,他们祸害镇上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孩子才刚记事,即便记事才能记住多少。” 张物石跟店老板聊天的时候,表现的也是这种有些事记不住,有些事能记住的状态。 这让面馆老板更认同他的身份了。 第359章 人到中年不得已 “对了,伯伯,咱们镇附近的大悲禅寺要怎么走啊?我只记得我小时候爹妈带我去过,后来这些年,他们还给我讲过那寺庙的事,我这趟回来,也是准备去看一圈的。” 面馆老板一摆手,说道:“那玩意有啥好看的?前些年被人给毁了,后来去了好多人去寻宝,不知道给那里翻了多少遍了,现在消停了,再加上人去庙空,只剩残砖破瓦,那庙里的枯草比人还要高。” 张物石故作好奇的问道:“寻宝?咱们这里还有宝贝?” 聊到这个话题,店老板就不困了,张嘴就将他所知道的故事给讲了出来。 张物石一边吃着面,一边听面馆老板讲故事,那是听的津津有味,相当的下饭。 面馆老板讲完,他那碗面也吃完了。 “嗐,我以为你说的财宝是那些和尚们藏的金银珠宝了,没想到是咱们镇上的钱呀。” 面馆老板一拍大腿,感慨道:“对呀,就是咱们镇上的,可惜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来过这么多人,就是一直没找到那些财宝,要是哪天我不小心发现了财宝,我就不干这破馆子了,直接开始养老。” “哈哈,这话让您说的,连我都想去找找那宝藏了,要是我能找到宝藏,高低再娶俩媳妇。” 老板哈哈一笑:“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喜欢说自己全都要,我们这些到了中年的人都知道,家里有一个就够你受的了,还多要几个?身体根本就顶不住,要不起!” “伯伯,你这情况也就是一个字——虚!” 面馆老板摇摇头,苦笑道:“人到中年不得已,茶缸杯里泡枸杞,你呀,别看年轻时壮的像头牛,垦起地来不嫌累,你等过几年再试试,肯定跟我一样。” 张物石仰头嘴角勾笑:“真的吗?我不信!”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张物石付钱准备离开,店老板接过钱,好奇的问道:“你真的要去大悲禅寺啊?” “去看看呗,了了心事,完事我就要回城里工作了,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啥时候。” “那挺好,毕竟这里属于老家,以后都在大城市里生活了,去看看也不错,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看看?” “这会儿就去呗,去看完了,我正好直接回去。” “那你得赶快点了,出咱们镇子之后往西北方向走,顺着路一直走就能到大悲禅寺,你要是腿脚利索点,天黑之前就能赶回来。” …… 张物石已经在镇上逛了一大圈,他都开扫描了、开透视了、开挂了,没有在镇上发现宝藏,那些东西肯定不在镇上。 从西门出了镇子,沿着小路一直走,一路向西北方向赶去,走了七八里地,他就到了大悲禅寺附近。 这种在城外建的寺庙,距离都是有些讲究的。 镇子附近都是人家的农田,就中国人这种看重土地的性子,一般会把农田当命根子,很少有人会允许僧人们把寺庙建在农田里。 要是距离太远,人家城里或镇上的有钱人可能嫌麻烦,就不会闲着没事去上香了,寺庙也是要赚钱的,主要赚有钱人的钱,普通老百姓才能抽出多少油水? 所以把寺庙建在距离城镇七八里地的位置就挺不错,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有钱人逢年过节上个香,踏个青,坐着马车溜溜达达就能到。 到了山脚下,去上个香,再爬爬矮山、踏踏青,就是非常不错的消遣,逛的开心了,他们也愿意在庙里消费消费,求个签,上个香,再点个长明灯。 这一套下来,有钱人开心了,寺庙也开心了。 张物石来到山脚下,瞅瞅四下无人,他快速的来到了大悲禅寺附近。 这个庙经历了战乱年代且无人打理,早已破败不堪,再加上还有好几拨寻宝人过来四处寻宝,他们敲敲打打,翻翻找找,四处寻摸,一眼看去,这寺庙里面就没几个完整的地方。 院里杂草丛生,庙里破败不堪,张物石开着感知力绕着寺庙扫了一圈,什么好东西也没发现,甚至连本佛经都没找到。 “得,也算是白来了。” 他还寻思着,即便没什么宝贝,弄两本佛经,整几本古书回去,也算是不亏。 不过,想来那几波寻宝的人应该跟犁地似的,找了一遍又一遍,即便有什么暗格也会被他们发现,能给他留点啥那才奇怪呢。 张物石失望的转过身往山下走。 回城的路已经走到一半,他抬头看向不远处,只见眼前的山坡上有一片坟地。 前些日子刚过清明节,坟地上零零散散的撒着很多的纸钱,一阵风吹过,那里甚至还显得有些热闹。 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去那坟地看一看。 他脑中想的是:那井上豚进也不是傻子,搜刮的财宝肯定会放在自己身边,再趁机运回家,他根本不可能,甚至也根本没理由会把这些宝物给埋到这个坟地里。 可自己的腿,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那坟地的方向走。 心里还出现另一个声音:来都来了,去看看呗! 身体很实诚,抬腿就往那片坟地走去。 去往坟地的途中,他甚至想起了前世小时候看过的CCTV6电影频道播出的一个老电影,内容大概就是一群小孩不经意间发现了慈禧的坟墓还是谁的坟墓,他们从里面弄了很多珠宝,被他们当成玻璃球来玩。 具体的内容他给忘记了,他只记得坟地挖宝和弹玻璃珠的片段。 他对坟地遛弯没什么忌讳,人都弄死好多个了,去坟地又能怎么样,自己一身正气什么鬼鬼神神都不怕。 这片荒山坟地规模不小,镇上去世的人应该都是埋在了这里。 张物石沿着外围走了一圈,用感知力将坟地扫一遍,我敲!还真让他发现了东西,在一个坟头的棺材里,埋着小半棺材的金银珠宝和大洋。 “发财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估计小半个镇子的有钱人都被井上豚进搜刮过!” 虽然他空间里也有很多钱,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嫌钱咬手是吧。 他兴奋了一阵儿才冷静下来。 张物石皱眉思索:“井上豚进那个傻子,怎么会把这些好东西藏在坟地里?但凡长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干吧?” “搜刮到钱之后,不应该早点把钱拿回家吗?他往人家镇上的坟地里藏钱是几个意思?” 张物石不解,但大受震撼。 第360章找到财宝了 张物石见四处无人,他走到这座坟头前准备研究研究。 这座坟应该有些年头了,坟堆上长满了各种杂草,看样子也有好久没人收拾过了,别人家的坟地前有烧纸、上香和摆供品的痕迹,这座坟是一点祭拜的痕迹也没有。 抚了抚碑上刻的字,他仔细研究了一下,就知道了大概的意思:“这是叔叔胡金给侄子胡立家弄的碑,啧,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也没听说井上豚进改了个中国名叫胡金啊。” 根据老丁所说,这井上豚进是个抠门的,张物石猜测它跟闫埠贵差不多,那就更不可能把钱放在棺材里了。 综上所述,很大可能是井上豚进死后,这财宝不知怎么的就被这个叫胡金的人给弄出镇子,然后被他给埋进了自己侄子的坟里。 就是不知道为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叫胡金的人还没把财宝弄走。 张物石扭头看了看附近,在这胡立家的坟旁边又看到了一座矮一些的坟,同样没人祭拜,同样杂草丛生。 他眼神一凝,看向这座矮坟上的碑文,只见上面简单的写着:哑巴胡金之墓。 哎,胡金! 原来胡金搁这儿呢! 他也过世了? 难怪坟里的财宝没被拿走啊。 …… 张物石理理思绪。 叔叔给侄儿修了坟,立了碑,白发人送黑发人,最后把财宝藏进侄儿的棺材里,这么多年过去了,财宝没被叔叔拿走,甚至连他这个叔叔也去世了。 就这么滴,这财宝就成了没有线索的东西,这个叫胡金的人也真行,能忍得住诱惑不花这些钱。 不过嘛,人死如灯灭。 想来他们叔侄俩留着这些阳间的钱也没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玩意,还不如让自己拿走花掉呢,还能给社会创造价值。 大不了,自己多给他们烧一些阴间的钱过去。 看他们叔侄俩这可怜的样子,坟头杂草丛生,没人打理,没人烧纸,没人上酒上贡品,年年看着别人有吃有喝有钱花,那不得羡慕死啊? 张物石先点上两根烟,给他叔侄俩一人一根,最后也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笑着对着坟头商量起来。 “咱们商量一下,你们不如把阳间的钱给我,我去帮你们多置办点东西,多弄些钱,让你们手头宽裕一些。” “看样子你俩也没媳妇,也没个后人,一会儿我给你俩一人弄俩媳妇,你俩就偷着乐吧。”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啊!” 张物石将手里的烟抽完,看着竖在坟头的烟也烧完了,他这才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往城里走。 “得嘞,你俩等等,我这就去给你们置办东西。” 来到镇上打听了一下,得知镇上没有专门的白事铺子,不过好在,可以在杂货店里买到黄纸和香这类东西。 他转了一圈,来到一家杂货铺,走进店里喊到:“老板,有黄纸和香吗?” 正在算账的店铺老板看到来客人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招呼道:“有的有的,要多少啊?” “来它八刀黄纸,我看看,哎哟,你们这儿还有金元宝啊,这个好这个好,给我来两大包金元宝。” “好嘞,还要啥?” “香给我来两把,童男童女有吗?驴车牛车有没有…” 老板挠了挠头发:“没有,那玩意得订做,不过我这里有几个仕女。” “可以当媳妇不?” “看你说的,那肯定行啊。” “行,那我要四个。” 可惜不是专门做白事的铺子,那些大件店里没有,不过,他还是给那叔侄俩一人弄了两个媳妇,也不算是食言。 相信他们肯定很开心。 张物石来回好几趟,这才将所有的东西运出城。 杂货店的老板开心的数着钱,看着张物石远去的背影,心里琢磨着等过两天再去进点货,这不年不节的他也没做啥准备,突然来个人买这么多纸钱、香和元宝,还有各种烟酒,差不多将他店铺里的这类库存给清空了。 张物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这些玩意全都扔进空间里。 等天黑吧,他听说人家都是在天黑的时候再迁坟开棺的,他也不懂这些玩意,那就按着别人的规矩来,再加上黑夜容易行动。 那时候大家都在睡觉,正常人也不会在大半夜跑坟地溜达,自己也能放开手脚。 来到镇上一家包子铺,张物石点了几屉包子开始吃晚饭,虽说他不久前刚吃了一碗面条,这并不影响他再吃几屉包子。 张物石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而后开口问道:“老板,你们镇上有没有一个叫胡金的人?” 包子铺的老板放下手中的蒜泥小碟子,笑道:“你是说哑巴金子?” 张物石挑眉好奇的问:“哑巴金子?” “对啊,要是说我们镇上叫胡金的人,那就是哑巴金子,他都死好几年了。” 张物石放下筷子,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说说。” 包子铺老板接过烟,熟练的将它夹在耳朵上,看这会儿没新客人来,他坐下开始讲述起来:“就说这哑巴也是个苦命人,他哥死的早,嫂子也跑了,给他留下个侄子,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侄子养大,一辈子没娶媳妇。” 张物石重新抽出一根烟,继续递过去。 包子铺老板这才将烟塞进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继续说讲述。 “这好不容易侄子成了材,在镇长家当差,有钱又有地位,眼看着好日子要来了,哑巴那时候开心的不得了,虽然他不会说话,但咱们从他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来。” “当时那哑巴金子还准备给侄子张罗着娶媳妇呢,没成想,侄子死了!” 张物石眉头一皱,这反转太生硬。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些年那么乱,每天死个把人也太正常了。 “老板,他侄子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鬼子杀的呗。” 张物石用筷子沾了点蒜泥,问道:“这里面还有鬼子的事?” “就是因为鬼子的事,当年那伙儿鬼子死要钱,那哑巴金子的侄子想攒钱娶媳妇,两波看重钱财的人碰一起,这不就掐起来了吗,他侄子就这么死了。” 张物石咋么咋么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那他侄子还挺勇。” “谁知道鬼子不讲武德,当年那个镇长还跟鬼子穿一条裤子呢,哑巴的侄子在镇长手底下当差,就愚蠢的认为两拨人井水不犯河水,啧啧~” 第361章 发财了,老丁的梦想到手 包子铺老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可笑当年那镇长,又是腾地方,又是帮那帮鬼子搜刮钱,没捞着好不说,他给自己准备的老楸木棺材也让那个鬼子头弄走了。” 见张物石一脸惊讶,包子铺老板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楸木棺材可是好东西,那玩意以前都是那些有钱人用的,哈哈哈哈,那个老镇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给自己准备的棺材都没保住。” “那老鬼子抢人家棺材干啥?” 包子铺老板笑完之后,突然变脸,咬着牙恨声道:“觉得稀罕呗,反正只要是他们觉得稀罕的东西,他们都会抢,我们家以前还有一盏精致的桐油灯呢,听说是我老老老太爷传下来的东西,又精致又好看,最后也被那帮鬼子弄走了。” “那可惜了!” “唉,没法子,人家手里有枪,只能给了。” 在包子铺吃完饭,张物石坐在店里喝着温水,结合当前已经知道的信息,他重新理了一下思路。 那井上豚进老鬼子是个钻钱眼里的,驻扎在镇上之后,他派人到处搜刮钱财和宝物,完事肯定会把东西放眼前自己看着。 再之后,他们从镇长家抢了这口楸木棺材,它价格不菲,大小合适,就是一个现成的大号的收纳盒子,老鬼子将那些钱财宝物放进楸木棺材里存放,应该很正常吧? 哑巴的侄子被鬼子杀死,那老鬼子带着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去蹭席面,恰巧又被老丁给杀死。 可能就在那一段混乱的时间里,哑巴老金不知用什么方法,从井上豚进的住所里将那楸木棺材给运了出来。 按理来说,一般那种鬼子头住的地方都会有鬼子兵把守,也不知道这哑巴老金是怎么操作的。 不过结局是好的。 棺材和财宝一起被他运出镇子,棺材有了,侄子娶媳妇的钱也有了,这一下子齐活了。 只可惜,就是他侄子人没了。 可能是哑巴老金对生活没了念想,这才会将这些钱财一直埋在坟里,从不想着拿出来花销,等哑巴老金一死,镇上好心人给他草草埋了,就埋在了他侄子旁边。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个藏宝的秘密就会一直埋在地下。 可惜遇到了张物石这个挂逼,也就溜达一趟腿的时间,他就找到了这些好东西。 付钱后出了包子铺,天已经微黑,他顺着小路来到坟地。 他也不知道这个流程怎么弄。 张物石一直信奉礼多人不怪这句话,他先将几刀黄纸解开,放在俩人的坟头,点火给叔侄俩烧过去。 趁着黄纸在燃烧,他又从空间里掏出现成的饺子、肉、馒头、鱼和豆腐,装进买的新碗里,叔侄俩每人都有一份,帮他俩把贡品摆好。 张物石也不知道应该摆些什么,也不知道差些什么,只要他空间里有的,他都给俩人准备一些。 再给俩人倒上酒,点上香,摆上各类水果,让他俩先吃着。 准备齐全,张物石开始烧黄纸,烧金元宝,直到最后,再将给他们俩叔侄俩准备的媳妇一起烧了过去。 干完这些,他最后再给叔侄俩理理发。 “伯伯,兄弟,你们俩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钱你们也收着了,媳妇也给你们送过去了,这阳间的钱呢,我就带走了啊。” 说完,给俩人一人点了一根烟,插在坟头前,他就开始动手起胡立家的坟。 掀开棺材盖,将楸木棺材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走,完事,将胡立家的尸骨放回去,再给他压一些黄纸和金元宝,这才重新将棺材给盖上。 等他用铁锨将俩人的坟给修理齐整,再给他俩一人点上三根烟,张物石笑道:“咱们这也算是认识了,以后鬼节的时候,我会在路口烧些纸钱,到时候你们注意收一下,别忘了啊。” 说完,他摆摆手,就这么的转身离开了。 夜里刮起了风。 张物石来到一条小河边,拿出一个麻袋,将他刚得的金银财宝放进河里,开始洗洗涮涮。 虽说都过了十来年了,该腐败的早腐败光了,这金银财宝上最多也就留个痕。 不过嘛,他这人瞎干净。 将他刚得的金银财宝洗干净,拿出一个抹布给它们擦干净,再将它们重新塞进空间。 等收拾妥当,张物石脱干净自己,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洗了个澡,再将衣服、裤子和鞋子全部换了一遍,这才算完事。 这次的收获不错,大洋能有6000多枚,小金条有120多根,大金条40多根,金银首饰若干,珠宝玉石若干。 还有一些零碎玩意,比如,还有个精致的桐油灯,想来就是那包子铺老板的老老老太爷给留的,不过嘛,现在都成张物石的了。 果然是一座靠近天津的镇子,富裕程度可见一斑,再加上,很可能是当年富户外逃避难,从城里跑到镇上,想避难却是没避的开,就被这井上豚进给搜刮了一波。 不然的话,只靠胜镇原本的富户和小地主,根本不可能凑齐这么多钱。 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想必那井上豚进当年搜刮到这么多钱财的时候,心里应该也有类似的感慨。 张物石心里不禁暗想:杀猪匠老丁实在是给力,不仅消灭了这些个祸害,还得老弟留下了这么多钱,属实是好哥们! 为了不让老丁难受到呕血,自己找到藏宝且发了财这事,肯定是不能告诉他的。 “嘿,我可真体贴,是个好人!” 以后啊,自己要多光顾他家的生意,让他多赚些钱。 …… 张物石从空间里掏出新衣服穿好。 接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简易帐篷,将它放在一个小山坳的背风面,支好之后,铺好垫子被褥,他就钻了进去开始睡觉。 有空间就是好,啥玩意他都能随身带着,即便出远门,即便不能及时回城,他也有帐篷这类东西备用,可以一个人在外过夜。 风儿呼呼的刮,帐篷里,盖着厚被子的张物石浑身暖烘烘的。 他的心也是暖烘烘的。 就这么滴,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梦到自己又多娶了俩媳妇。 野外荒地里,传出一阵奇怪的赢笑~ 第362章 缓交慢交 第二天上午。 张物石在路边等到了回城的客车。 还是那位司机,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个起飞的感觉。 也就现在老百姓朴实,再加上没什么投诉渠道,不然高低得让这个起飞的司机失业喽。 在中午之前,他坐着客车回到了天津。 此时他的兜里鼓鼓的,就想着想法子去消费。 秉持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原则,他在天津找了好几家首饰店和当铺,将那些金银首饰给换成现钱,还有那些珠宝玉石看起来品质也不是很好,他也没准备留着,就全部让他给卖出去换成了钱。 处理完这些东西,得了一大笔钱,张物石就在天津城里四处溜达着买东西。 等他把手里刚得的现钱花的差不多了,这才拍拍屁股准备撤退。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两手空空,只是在无人知晓的空间里,存进去了好大一堆的生活物资和粮食。 他这趟过来,属于纯赚。 买了这么多东西,他也不准备逛了,直接来到天津北站,掏钱、买票、坐火车、回四九城一气呵成,不带犹豫的立马撤退。 “裤衩裤衩~污~” 火车咣当咣当的回了四九城。 张物石随着人流下了火车,看了一眼飘满沙尘的天空,天气虽不怎么好,但这并不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先去买了一些熟食,这才准备回家。 走在半路上,他想着自己离老丁的猪肉铺子挺近,于是便拐了一个弯,往老丁家的猪肉铺走去。 来到店铺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客户切肉的老丁:“哟,丁叔,忙着呢。” 老丁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笑着招呼道:“哎哟,小张,这个点你不应该是在上班吗,怎么来我这里了,你这挺悠闲的啊。” “我上班没个准点,晚上有任务的话就能提前下班,等我忙起来,你是看不见我的。” 老丁收了客户的钱,扔进柜子后面的抽屉里,拿起抹布擦擦手,问道:“今天不是休息日,你这么早下班,是不是晚上有电影可以看?” 张物石摆摆手:“想啥好事呢,我这是请了两天假,没去单位,今天刚忙完就来照顾你们家生意,丁叔,一会儿给我整两斤五花肉,我要新鲜的。” “放心,我们家的五花肉都是新鲜的,两斤够了吧?” 张物石笑道:“那肯定够了呀,谁家割肉能割这么多。” 老丁听到这话撇撇嘴,抬手开始切猪肉:“这话就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店里的客人里,也就你每次割肉最多。” “行行行,那我以后少买点!” 听到张物石的话,老丁笑骂:“你个臭小子,你得多来我家买肉,让你丁叔我多赚点,你就是个不差钱的主。” “再不差钱也不能经常吃肉啊,得多吃素少吃荤,荤素搭配,身体才健康。” 店里的其他客人听到张物石这话,纷纷笑道:“有肉吃,谁愿意吃素啊,只有天天吃荤的,那咱们身体才能好呢。” “就是。” “肯定是吃肉好啊,不然为啥人们会说‘吃肉补一补’这句话。” 看店里这几个人不赞同“荤素搭配”的说法,张物石举手投降:“你们说的都对!” 这年月不讲究“健康”这一套,主打一个吃饱是福,能吃是福,能吃到肉就是幸福。 像他这种“荤素搭配”这一套,普通老百姓是不感冒的,毕竟大家伙儿生活条件没提上来,那是恨不得顿顿吃肉。 见张物石的观点被扭正,老丁这才笑着说道:“这才对了嘛小张,俗话说的好,知错能改,骟了再阉。” 张物石赶紧摆摆手:“得了吧丁叔,你这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就别咬文嚼字了,什么骟了再阉,你当进宫当太监呢,人家那叫善莫大焉。”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可差太多了,骟了再阉跟善莫大焉那可不是一个意思,那差多了。” 老丁伸手拽过一块五花肉,上去就是一刀,完事往称上一放,称了一下重量,用绳子一系,就扔了过来:“行了,两斤高高的,快付钱走吧,不跟你掰扯了。” 看老丁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张物石笑了:“丁叔,你这是说不过又讲不过,开始赶人了是吧。” “去去去,我还要忙活呢。” “哈哈,那丁叔,我走了啊。” 张物石付完钱,高兴的离开了老丁家的肉铺。 …… 给老丁分财宝? 不存在的。 这些财宝都是他自己的,他不是什么大圣人,自古宝物有德者居之,不是吹牛,他就是那个“德高望重、品德高尚”的人。 将这些宝物上交? 可以可以,可以上交。 不过嘛,我要跟我自己商量一下开个会,要缓交、慢交,有计划的交,还需要少交优交,先交带动后交。 不行的话,那就再来一手视同交了。 你就说我交没交吧? …… 等张物石到了家,天色还早,家里那俩孩子还没下学呢。 老太太和秦淮茹正在院里择荠菜。 这个季节荠菜还算可以,挑吧挑吧,也有好多新鲜的,嫩的。 荠菜这玩意做法有很多,可以炒鸡蛋,可以做面汤的卤子,就是蘸酱生吃它那味道也不错。 它有一股奇特的清新味道。 看着站在门口拎着肉的张物石,院里干活的俩人很是惊喜。 秦淮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抬头笑道:“哎呀,当家的,你回来了啊!” “是啊,刚回来,看,我去买了点新鲜肉,咱们晚上吃顿好的。”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荠菜,笑道:“上车饺子下车面,晚上吃面条吧。” “行啊,奶,你做的面条那是百吃不厌,我都吃20多年了,也没吃够!” 老太太听到这话,开心的不得了。 她笑着接过孙子手里的五花肉,问道:“那咱们做打卤面,弄点荠菜的卤子,往里切点肉,再打点鸡蛋?” “行,我爱吃这一口。” 张物石一般是不怎么动手做饭的,他只吃现成的,他信奉“谁做饭谁就有话语权”。 从不指手划脚,别人把饭做成什么样,他就吃什么样的。 主打一个省心。 第363章 不嘻嘻 老太太开心的拎着肉,转过身进厨房和面去了。 张物石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跟秦淮茹一起择荠菜。 “当家的,不是说要出去三五天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刚奶奶还念叨你,说不知道你事情办没办妥呢?” 张物石仔细的揪着荠菜上的黄叶子,听到这话笑道:“哈哈,我就是个不禁念叨的人,咱奶刚念叨我,我就回来了。” “嘻嘻。” “主要是这趟任务挺顺利的,所以我才能回来的这么早。” 秦淮茹将择好的荠菜扔进篓子里,伸手从石桌上继续捡荠菜:“是嘛,那挺好的,对了当家的,奶奶跟我说咱妈这两天会过来?” “是啊,前两天过清明节,我跟咱爷一起回村上坟的时候,咱妈就说了,等这个月15号过来。” 秦淮茹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张嘴问道:“那用不用咱们去接呀?” “不用,他们直接坐到终点站下车,往这边走就行了,来两趟了应该也认识路,即便是忘了,去南锣鼓巷95号院等着也行,那里他们肯定不会忘。” “那行,我还寻思万一咱们接不到人怎么办,两边都干着急。” 这年月交通不方便,去探亲的话,除非你认识路,不然你就得让人去接你。 要么提前让人帮忙捎信,要么双方商量好哪天碰头,让接待的人早做准备,不然等人下了车,却找不着人、找不着地方,那就抓瞎了。 “对了当家的,咱妈来的那天,你应该在外边放电影吧?” “咱妈15号那天过来,我是这个月的12号下乡放电影,12号晚上放第一场,13号第二场,14号第三场,等这三个村子放完,我15号中午就能回来。” 秦淮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惊讶道:“这不巧了嘛,一点不耽误事。” 张物石也瞪着眼睛看向她:“这么简单的事你算不出来啊!” “嘿嘿,我这不是没动脑子算嘛。” 张物石深吸一口气,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可真行嘿。” “我主要是光想着你啥时候回来了,想着你别耽误了正事,其余的就没过脑子。” “行吧。我14号晚上任务就能完成,15号早上就往回走,中午就能回城,再去厂里报个到,下午肯定能休息,下午就能回家,现在你理顺了吧?” “顺了顺了,嘻嘻。” “还嘻嘻呢,等咱妈过来住一段时间,突然发现自己儿子娶了个傻子,看你还嘻嘻不。” “那就不嘻嘻。” 去年12月份,他们小两口子发现秦淮茹怀了孕,这年月通讯也不便利,老家离得远,在老家的亲人也不知道这事。 等过了年,他们拜托回老家过年的十叔帮忙捎了信,元宵节的那两天,待在老家的一大家子一起来城里过了个节。 过完节,一大家子人回了家,老娘在家待了一个月,心里老是惦记着小儿媳,于是她趁清明节祭祖那天,跟回老家的儿子说,她想过些日子来城里照看儿媳妇。 就这么的,这事就被定下了。 …… 秦淮茹刚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她扭过头瞅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见老太太没注意院子,她便红着脸低声对张物石说道:“当家的,咱们什么时候回北面家啊?” 她嘴里的“北面家”,就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家。 甘水胡同小院位置靠南,被俩人称之为“南边家”,95号院靠北,被他俩称为“北面家”。 张物石挑了挑眉毛,同样低声开口道:“怎么了?在这里住着不好吗?” “好是好,每天也不用自己做饭,也不用干啥活,就是吧,这种日子虽然挺好,但就是太无聊了……” “太无聊了?” “对呀,整天没啥事干啊,以前我还能踩踩缝纫机,做做活,无聊了还能出去跟邻居们聊聊天,时不时的还能听个收音机,那日子多好啊!” 她见张物石点头表示赞同,于是更来劲了:“咱们在这个院住了有四个月了,冬天下雪天冷,那些日子我没怎么出门,都能憋死个人,再加上我跟附近的邻居都不太熟,在这里住着啥都好,就是无聊啊。” 张物石摸着下巴想了想:是啊,是挺无聊的,要搁自己身上,他早受不了了。 “那等这次咱妈过来,咱们带着她去北面家住怎么样?让咱妈陪着你,让奶奶也歇一下。” 秦淮茹红着脸点头道:“好啊好啊,反正咱那边的房间够住,听你说院里开始热闹起来,我早就想回去了。” 见秦淮茹这个样子,张物石就知道她心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她嫁给张物石后,就没学过啥好的,这种听八卦、看热闹的坏习惯,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秦淮茹这些日子老是听他说院里变得如何热闹,她自己早就想回去看热闹了。 这可比甘水胡同这里的平静生活有意思多了。 “那好,等咱妈过来以后,我找时间跟咱奶说我们要搬回去住一些日子,这事你别说,等我跟奶奶沟通一下,她辛辛苦苦伺候你几个月,这事你不好张口。” “嗯嗯。” 秦淮茹开心的继续摘荠菜。 想到即将回院看热闹,她就开心的不得了,听别人说,哪有自己亲眼见识的有意思呀? 张物石拍了拍手心的干土,好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咱们回去住的话,那这两天我抽空在咱家角院弄个小旱厕,等弄好了再回去,也就几天的功夫。” 秦淮茹想了想问道:“那玩意好弄嘛?” “好弄,等我弄点水泥砖头,挖个坑,把水泥砖头垒进去就行,一个小旱厕,就咱俩人用,咱们几年也拉不满。” “咦惹~,你说的好恶心!” 张物石义正言辞道:“恶心啥啊,它能比公厕恶心?” “也是…” 自家人用,隔三差五掏一掏,那比公厕实在是干净太多了。 以前张物石没想那么多,就没在乎这方面的问题,这会儿自己媳妇怀了孕,他就不得不多想了。 反正自家地方够用,弄个小旱厕绝对没问题。 第364章 回家,计划挖个旱厕 商量完事情,荠菜也择的差不多了,张物石起身将盛着荠菜的篓子拎进厨房,再拿着扫把将地上的干巴叶子给扫吧扫吧,倒进靠墙跟的垃圾桶里。 这个小垃圾桶四四方方的,还是他用木板钉的,边上还带个把手,看着还怪有趣。 很快就要到放学的点了。 老太太掐着时间做饭,面也醒好了,菜也准备好了,就等孩子们放学回来了。 过了不多久,三人就听到院子外传来说话声,是老爷子领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他下午没事,就会溜达去学校门口接孩子。 俩孩子到了家附近,也不知道为啥,突然争先恐后的往家跑,就这么几步路,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激动的。 “我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哎呦,哥,你回来啦!” 弟弟妹妹见自己二哥回来,转个头就跑他身前,绕着他转悠。 他们已经两天没见他们二哥了,甚是想念~。 “行了行了,赶紧把书包放屋里,一会儿该洗手吃饭了。” 张物石赶鸭子似的,将两个小的给赶回屋子。 这时,老爷子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回来了,看到孙子在家,他抬头问道:“石头,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啊,下午刚回来。” 老爷子扭头往四周看了看,见家里无人注意这里,他凑过来低声问:“这趟出门顺不顺利?” 他知道自己孙子性格野,有着自己的想法,虽然不清楚孙子这趟具体去干啥,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从细节里也能猜到自己孙子是去办私事了。 他也不问具体干啥去了,看到孙子全须全尾的回来,他就放下了心。 张物石抽出两根烟,爷孙俩一人一根,他低声道:“顺利,这次去干点私活,小赚一点,那种能拎着到处走的收音机,买十台八台问题不大。” 何止是能买这些啊,买50台都没啥问题。 不过嘛,他怕吓着老爷子。 老爷子听到这话一琢磨,低呼道:”这么多?我都跟那些棋友打听过了,那玩意儿可老贵了。” 张物石挑挑眉,笑道:“哟,老爷子,你的关系网还挺广啊。” “那是,那些整天闲着没事出来溜达下棋的人,哪个家里的条件能差了?收音机那玩意他们那些人早就见识过。” 也是,没那条件的话,早就需要为生活奔波了,哪有好心情去下棋,想想自己的便宜师傅孙老大夫,为了他最小的儿子,那是想方设法的搞钱。 张物石点头:“那行,等回头我给您也买一个,同样都是下棋的老头,咱不能比人家差喽!” 老爷子咧着牙笑道:“行,嘿嘿。” 爷孙俩就这么蹲在院子里抽着烟。 老太太出了厨房的门看了一眼,怒喝道:“都到饭点了,还抽什么烟?少抽点对你们没什么坏处,赶紧洗手吃饭!” 听到河东狮吼,爷孙俩默默的把烟头掐灭了,将剩下的半根烟揣进兜里。 “得嘞,洗手吃饭。” 他们老家是山东地区,遗传的喜欢吃面食,这打卤面也算是其中一种,一碗面下肚,肚子饱了,身上也是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吃完饭,天还没黑。 张物石从包里掏出几本书,递给弟弟妹妹:“呶,新买的连环画,拿去看吧。” “谢谢二哥!” “二哥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好人卡的张物石无奈:“我可谢谢你嘞。” 两孩子兴奋的接过连环画,跑到院子里坐在铺着垫子的石凳上,开始翻看他们的新连环画。 张物石又掏出一本书递给秦淮茹:“路上买了一本故事书,你没事看看打发一下时间,这本我看过,还挺有意思的。” 秦淮茹上过扫盲班,认识挺多字,平日里没事干,会学着她男人看各种杂书,文字积累的还挺多。 就她现在的识字水平,比一些城里人还要多。 来到爷爷奶奶屋,张物石从怀里掏出一个笑面佛玉石挂坠,放在老太太手里,说道:“奶,男戴观音女戴佛,这次出差,我路过一家店的时候进去看了看,觉得这个笑面佛挂坠挺好的,就特地买下来了,你试试。” 老太太看着手里的挂坠,心疼的皱了皱眉道:“哎呦,这么金贵的玩意,你买它干啥呀?” “也不值多少钱,又不是人家店里的镇店之宝,它也就是一个咱普通老百姓都能戴的起的小玩意。” 老爷子见状在旁边出声道:“你孙子孝敬你的,你收下就得了,这玩意儿早晚是要留给他们的。” 老爷子也是个直男,有这么劝人的嘛! “行,那我收下了,我先戴着,以后啊……” 得,这老太太还真听进去了。 要不怎么说你俩是一对儿呢? 见老太太开心的研究着玉佛,张物石看向老爷子,笑道:“爷,等过些日子,我给你弄个那玩意。” 见好大孙儿对着自己使眼神,老爷子秒懂。 原来是收音机啊,好贵重的一个玩意。 他也给自己好大孙儿回了一个“我懂”的眼神:“走吧,还剩半根烟没抽呢,咱俩出去溜达溜达。” 张物石点头:“行啊。” 俩人出了屋,点上吃饭之前掐灭的那半根烟,就去院子外面街道上溜达。 现在正值饭点,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大街小巷,烟气和雾气缭绕,街头巷尾时不时的传来呼唤孩子的声音,好一幅生活景象。 “对了,爷,我准备在北面家的角院里靠墙的位置弄个小旱厕,这样比较方便。” 老爷子吸了一口烟,想了想道:“角院靠南屋的地方?” “对呀,就在靠南屋的地方弄,也不用整太大,能够一个人蹲就行。” “这个简单,好弄,不过还是得整点材料。” “我这两天去整点水泥、沙子和砖头,咱们挖个坑,用砖头垒个旱厕就行,自家人用不需要太讲究。” 老爷子在脑子里规划了一下,然后用手比划了一下:“到时候在靠墙这么的地方弄就行,挖完坑,再在坑两面垒砖头,这样不容易塌,再用水泥和砖头整个斜面。” 第365章 东旭兄弟,你咋虚了? “等旱厕坑位弄完,它的墙怎么整?” “自家用的话,没那么多讲究,也不需要用砖头垒,直接用木头或者木板就行,弄个门,再封个顶。” 木材这玩意,张物石空间里还有不少,那种不规则的都让他给劈了,拿出来当柴烧了。 空间里剩下不少方方正正的木板子,这两天抽空弄出来一些就够用。 “对了,你啥时候整。” 张物石摸了摸下巴,说道:“就这两天呗,现在天气还行,我把材料准备好,半天就能弄完。” “行,到时候我去帮把手,分分钟的事。” …… 俗话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俩人溜达了一圈,天也渐渐黑了。 回到了家,张物石就看到俩小的还在院子里看连环画,他上前收书:“好了,天黑了别看了,再看就伤眼睛了,等你们白天有时间了再看。” 他将两只小鸭子赶回窝,来到院子栓上大门,进屋睡觉。 翌日。 清晨的阳光照进四九城,这座匍匐的巨兽城市开始醒来。 “我去上班了。” “好啊,路上慢点!” 张物石推车出了门,穿行在街上的人流中,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年代的生活,除了乐子不够多,娱乐方式比较少,再没别的什么毛病了。 “叮铃铃~叮铃铃~” 骑车来到轧钢厂,今天无事发生,他先去销了假,这才开始正常上班。 “小张,身体恢复了?” “必须的,我这是偶感风寒,得亏我的身体素质好,两天就能痊愈,不然呐,非得耽误工作。” “是嘛。” 不管这些同事信不信,反正在他嘴里,这两天没来上班就是请了病假,别看他光速恢复健康,好似不是真的病了,不管咋样,说破大天去,在他嘴里自己也是生病了。 难道他还能说:哦,我请假去寻宝了,还发了一大笔财,金条和大洋加上金银首饰各种杂货,加起来能装一大包!根本花不完? 寻宝这事,悄咪咪的干就行。 发财,也要悄悄的发,殊不知一夜暴富的人,会受到多少人的觊觎。 想想那些拆迁户,一夜暴富后,身边突然多出来的那些朋友,天天找你吃饭喝酒+打牌,最终还不是为了你兜里的那些钞票嘛! 晚上下了班,张物石和许富贵、许大茂三个人一起来到车棚集合点,等着95号四合院的邻居们。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易中海和贾东旭俩人结伴走了过来,看贾东旭那黑着的眼眶,就知道这小子最近压力很大! 一群人聚在一起说着话,就见傻柱快步走来。 “哈哈,各位久等了,等我开个锁咱们就走。” 傻柱打完招呼,就进车棚里找自行车。 等人齐,一群人就往家走。 他们对张物石这两天去干什么了比较感兴趣,毕竟大家伙儿都上班,就你跑去请假了,闲聊时肯定会问你去干啥了。 许富贵这老货也挺感兴趣的,他可不信这小张生病了,看小张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他是一百个不信“生病请假”这个理由。 易中海舒服的坐在三轮车后斗,打量了张物石两眼,笑着试探着问起来:“小张啊,听说你这两天生病了?有没有什么大碍?” “没啥事,就是感觉不怎么舒服,这才请了假。” “身体不舒服的话,那就得赶紧看医生,你没啥大毛病吧?” 张物石骑着车摆摆手:“没事,歇两天就好了。” 见张物石不愿意说,也试探不出来,众人这才熄了继续问的心思。 “听说了吗,咱们四九城与莫斯科有直达客车!” 许富贵是个消息灵通的,他接话道:“那肯定听说过了啊,这事都有俩月了,谁能不知道!” 傻柱挠了挠自己泛着油光的脸,不禁畅想:“要我能去莫斯科看看就好了。” “你想啥好事呢,这路线全长9000多公里,硬座36个,高级软卧18个,就这么点座位,你烧什么高香能坐的上?就这么说吧,就那行李车厢,你排队都排不进去。” 就是,柱子你想啥好事呢,赶紧回家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哈哈,是这么回事。” 接着,一群没怎么出过四九城的人,搁那儿想象国外到底啥样子。 贾东旭使劲的蹬着车,他抽空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笑道:“那肯定人人开着小汽车,能经常去看电影,天天有肉菜,顿顿有大白馒头。” 张物石闻言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东旭兄弟说的对。” 贾东旭见此更起劲了,他不停的畅想国外的生活:“也不知道人家那边冷不冷,睡不睡炕,要我说,莫斯科应该比东北还冷,他们就得睡炕,不然晚上哪能睡得着。” “诶!我记得小张俄语说的不错,小张啊,你有没有和咱们厂里的大毛子工程师说过话?” 张物石摇摇头:“我跟他们说话干啥,我又不认识他们,突然跑过去跟人家说话,那些保卫人员不得逮着我审呐。” 易中海不解:“不会吧?” “你猜人家那些大毛身边有没有保卫人员,那些保卫人员看到你凑过去,不得往多里想啊,你们说,我一个放映员凑过去干啥?” 贾东旭同样不解:“交流交流呗,你就说自己俄语学的很好,想跟大毛的技术人员说说话。” “你可得了吧,别瞎出主意了,谁愿意去谁去,我反正不去,得不着实惠还可能惹一身骚,我是闲着没事干了是吧。” “那你这俄语不白学了?” 张物石摇摇头,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是觉得好玩才去学的,你说,这俄语怎么这么容易学啊。” 众人被他的凡尔赛给惊到了,纷纷沉默不语。 “再说了,我还想扮猪吃老虎呢,我就喜欢装啥也不懂的模样,万一有人用俄语骂我,我就可以削他们了。” 易中海:谁特么闲着没事故意用俄语骂你。 许富贵:6 傻柱:6 贾东旭:好装,想学! 许大茂:牛逼,这境界我服了。 这话题聊不下去了,大家赶紧转移话题,在新的话题里,张物石对贾东旭的近况挺感兴趣。 “东旭啊,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虚了?” 贾东旭:“?” 第366章 1954年的下乡放电影 “嗯???” 听到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贾东旭的神色明显慌张起来,说话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啊哈哈,什么虚不虚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我最多也就是个睡眠不足,这才导致的精神疲惫,加上工作繁忙,才会显得我比较憔悴。” 他能说自己老娘受到刺激,想抱大孙子,于是让他师父帮他找了老大夫,诊了脉,扎了针,还开了补药,给他一顿折腾和一顿补。 完事那些“调理身体”的中药还挺有效果,劲儿还挺大,自己忙一天回家,再吃了那中药,每天加班加点的造孩子,他这睡眠不足消耗太大,这才有些头眼昏花,黑眼圈尽显,还有一些软弱无力这类症状嘛。 “咱院里那些传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一本正经的昂着头挺着胸,咬牙努力“库嗤库嗤”的骑着车,使出全身力气踩着脚蹬子带着他师父加速往前跑。 落在身后的四个人都是过来人,他们几个相视一笑,露出个大家都懂的表情。 说白了,院里没什么隐私事。 大家之间互相都没啥大秘密,你家有啥事,我家有啥事,大家伙儿都能知道,晚上谁在床上折腾的声音稍微大了点,耳朵尖的邻居就能听到。 贾家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在眼中,却没藏在心里,别看各位在明面上没说啥,其实私底下都传疯了。 当事人一走一过,见一群人突然不说话了,然后他们一起注视着自己,看他们眼中那奇怪的神情,当事人肯定会知道这群人又在研究自己呢。 所以,贾东旭这些日子看大夫、吃补药、凿媳妇和要孩子这一连串的事情,就成了95号四合院最近最火热的话题。 见贾东旭用骑车加速的方法来逃避这个话题,众人嘿嘿一笑,赶紧骑车追了上去。 …… 回院的张物石没看到闫埠贵在门口站岗,他有一些失望。 他兜里早已准备了几个酸山楂,就是准备掏给闫埠贵当奖励的。 可惜了,今天他人不在。 听说前些日子,他们老闫家的人胃口突然变好,饭后,闫埠贵骂骂咧咧说某人不当人。 张物石听到这话传闻,还是希望他家再接再厉,继续保持好胃口的。 这会儿院里人不少,他站在院子里跟邻居们闲扯了一会儿,这才打开门回了屋。 趁家里没人,他进到角院关上门,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木板堆在小院儿的角落。 接着又弄出来一些砖头和水泥,怕水泥受潮,他将那半袋子水泥放在了南屋。 这些砖头和水泥还是他之前修房子剩下的,放家里占地方,水泥放外面也容易潮,张物石直接将东西都存进了空间里。 这几天就要用到,所以就将它们拿了出来。 小院的角落里有一些沙子,这河沙早就有了,他弄回来主要是往鸡笼下边铺,现在家里的“菜菜”和“昆昆”这两只鸡在南边家养着,这些沙子也用不到,正好修旱厕能用上。 张物石从杂物间拿出铁锨和撅头,开始在角院靠南的地方挖坑。 他力气大,很快就把一个坑给挖好,干完活,他放好工具拍拍手,锁上门就准备去南边家。 自家老爷子是个闲不住的人,自己得提前把这种体力活给干完,不然的话,他非得把这个活全给干了。 现在自己把坑挖好了,只剩下和水泥和垒砖头,这活也不太累,老爷子要是想动弹,他自己慢慢悠悠的就能把活给干完,要是他不想动弹,那就更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4月12号,今天他要下乡放电影,还跟往常一样,连去三个村子放三天电影。 家里角院的旱厕也整好了,等水泥干透就可以正常使用。 他把旱厕故意垫高,四周还围了木板当墙,上面还封了顶,可以遮风挡雨。 自家院里的排水系统做的还不错,厕所旁边挖了引水沟,即便是下雨天,院里的雨水也能很容易的排出院子。 不然的话下雨天院里积水,旱厕就要变水厕,要是坑位里进了水,那是一拉一噗通,谁特么受得了。 虽然给厕所做了围墙,但是木板与墙壁之间还是有缝隙的,说好听点是通风去味,可真要计较的话,那是院里刮大风,厕所里刮小风,风吹鸡儿凉啊! 不过嘛就这条件了,能有个私人旱厕就挺好的了,要啥自行车嘛。 …… 张物石吃完饭,跨上斜挎包,cos日服第一男枪出了门。 骑着厂里的三轮自行车,带着放映设备,他就出发了。 他也是有小半年没去那三个跟厂里有种菜供菜合作的村子放电影了,还怪想村里那些人的。 也不知道坤子这小半年有没有收集到好的八卦,不知道上次说是去挖别人祖坟的那几个小伙儿,有没有找到宝藏,有没有发财,不知道赵胖寡妇和她的孩子有没有找到那个不知名的野生的爹。 这些都是好八卦啊! 人呐,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一路走一路跟人闲聊,好多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要去放电影了。 大家伙儿纷纷奔走相告,兴高采烈的准备早点吃饭,早点出门赶路,去占个看电影的好位置。 春风吹拂面庞,张物石骑着三轮自行车,悠悠荡荡来到庙子村。 这个村他可太熟悉了,他就差成半个庙子村的人了。 犹记得他跟着村里的小年轻去隔壁村看热闹,当时隔壁村逮着了人贩子,那时隔壁村里有个叫柱子的小年轻,那潘子四套餐耍的那是虎虎生风。 犹记得记得跟着村里人去庙子村三爷家看修驴蹄。 还有庙子村的坤子,这小伙儿最喜欢讲八卦,他讲的那个赵胖寡妇的八卦,那可是悠久绵长,他可是吃了好些年,也没把这个瓜给吃完。 这次过来,他还要好好问问坤子,那赵胖寡妇到底找没找到孩子的野生的爹? 这事他都惦记好久好久了,不为别的,主要是这事它放这年月,也太新鲜了。 他拿着这个八卦回到四九城,他就能成为南锣鼓巷情报中心最靓的仔。 第367章 雷击枣木 庙子村的村民们提前得到了消息,这几天他们就等在村口,左盼右盼,就盼着张放映员能早点来。 此时,一位眼神不太好的大妈看到远处有一个黑影,她惊呼道:“哎,你们看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张放映员?” 大妈身边一群大姑娘小媳妇赶紧站起身,争先恐后的抻着头往路的远方看去。 人群里有眼尖的人,他们已经看清了果真是那个男人来了,一群人兴奋的喊着:“来了来了,是张放映员他来了!” “哎呀,我等的好着急呀,终于来了呀。” 村里的小姑娘们叽叽喳喳:“我这几天每天来村口等着,他终于来了!” “哎呀,真好啊,张放映员终于来了,我好想他啊!” 一旁一个小伙子撇了撇嘴,不服气的嘟囔道:“你们就是闲着没营生干,每天过来干等有啥用,人家该哪天来就会哪天来,这么大清早的跑过来,那不是闲得慌嘛?” 附近一个小媳妇闻言,皱了皱鼻子,反驳道:“哼,我乐意,你管不着!” “你是我媳妇儿我怎么管不着!” “我没干活啊?我干完活跑这里等着咋滴了!” 小伙子咬了咬牙,扯了扯小媳妇低声道:“这么多人呢,你说这话也不害臊,人家张放映员有媳妇了。” “你想啥呢,大峰子,我给你洗衣服做饭伺候你,你这是把我想成啥人了!” 见自家媳妇要生气,他赶紧低声哄着:“好好好,我错了,我不是不让你出来,主要是吧,你把你的口水先擦擦再说……” 小媳妇瞪了一眼身旁的小伙子,伸出手擦了擦嘴角。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坤子耳朵竖起,眯着的眼睛亮的跟个灯泡似的:“好好好,这大上午的,又来一个新鲜八卦,这事嘛,啧啧,要不要讲给张哥听呢?” 看着张放映员从远处骑车过来,村口等着的众人开始躁动起来。 小孩子们最是按捺不住,他们争先恐后的跑过来,扒拉着自行车,一边跟着车跑,一边七嘴八舌的跟张物石打起招呼。 接下来就是一群年轻人围了过来,他们一边走,一边帮张物石推着车,张物石都不用下车,也不用腿蹬车,就这么坐在车座上,被村里年轻人推着车往前走。 最后围过来的是那群大姑娘和小媳妇,她们见大家都凑了上去,便也跟着凑了过来。 张物石看着人群后面的姑娘们对他眨眼,不禁感慨:大妹子,这大春天的,你就别送秋天的菠菜了。 人们很是热情,进村的张物石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开始跟自己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哎呀,坤子,好久不见。” 坤子走在人群里,笑着回应道:“哈哈张哥,是好久不见了,有好几个月了吧。” “有了,肯定有了!” “萝卜,你好像长个儿了。” 车旁边一个很机灵的小孩咧着大牙笑道:“张叔,我长了一岁了,肯定长个了。” “好好好,你这是越长越皮实,哎呦秋生,我这才看见你,看样子你这成亲之后的生活挺不错啊,你媳妇给你伺候的挺好,你都长胖了呀。” 人群后面的小伙儿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就这么滴,打完了招呼,这三轮自行车就被村民给推到了村长家门口。 这进了村,车子也成了全自动的,他也省劲了。 跳下车跟村长和众位村老打完招呼,一群人就站在门口抽着烟,聊着天,那是好不热闹! 很快就到了中午头,围观的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那就进入下一环节:吃席。 还是那句话,这年月村里不限制你养啥,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养鸡。 而且农村养鸡很容易,大多都是散养,它们会四处溜达着刨食儿吃,草籽、粮食碎、虫子、虫卵等等都会成为它们的美食,最多冬天喂些粮食,还不用喂好的,就那种麸皮谷子渣就行。 只要鸡不丢,那隔三差五吃个鸡蛋问题不大,过年过节杀只小公鸡也是没啥问题的。 这不,今天的席面上就有一只小公鸡,这小公鸡的肉炖的挺烂乎,张物石夹起一只软烂的鸡爪子,那啃的挺香。 桌上有好几道菜,白菜豆腐炖粉条,干蘑菇炖小鸡,炖鲤鱼,猪头肉,辣椒炒猪大肠,大部分都是荤菜,大家吃的很是尽兴。 这不年不节的,也就张放映员来的时候,他们这些村老能混上一顿肉,别的时候啊,吃的就和大家伙儿一样。 别看他们村和轧钢厂有合作,负责供应轧钢厂需要的蔬菜。 可老百姓们省钱省惯了,他们赚了钱也攒下了钱,穷日子过惯了是不会乱花钱的,平日里是能省则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心里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攒钱有用,攒钱有用啊! 让他们把赚到的钱花在吃喝上,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以啊,这张放映员来村里放电影,这群村里辈分大、有声望的村老,都会跑村长家蹭饭。 别看你是村长,那你也得叫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为叔伯。 吃完饭。 一群老头也吃美了,他们也不着急走,就拽着张放映员聊天。 张物石也不着急,也乐意跟他们闲聊,毕竟找乐子嘛,这群老头嘴里的故事那是真的多。 从他们小时候的世道是啥样,到这些年都见识过什么,再加上他们听过的山鬼怪异故事,他们都能跟你扯上一扯。 一个老头这会儿来劲了:“说到这个,我还就真知道。” 见众人都看向他,老头皱着眉挠挠头,想了想说道:“忘仙村后边那条拐子河,一直往上走,在三岔子河尖的石头地附近,能找到一棵矮枣树,那棵树就被雷劈过。” 他见张放映员眼睛发亮的盯着自己,老头更是来劲:“小张不是得经常上夜班嘛,下午没事,就让我儿子带你去整这个雷击枣木,回头戴上,能辟邪!” 一旁的村长开口道:“三叔,人家雷击木是那种被雷劈的,然后树又活过来那种。” 三叔眼睛一瞪,开口道:“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我能不懂这个?那棵枣树被雷劈过还活了过来,这事包真的,还是我亲眼看到那棵枣树被雷劈过!” 第368章 雷击木到手 雷击木这玩意,听说它有好多说法在里面。 张物石不是那一行业的专业人员,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他不是特别的清楚,他只模模糊糊的记着,好似在他们行业的不同派别里,对不同类别的雷击木有不同的偏爱,具体的是怎么分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吧,他印象里最深的就是桃树雷击木和枣树雷击木,这两个玩意好像对普通人来说都是挺好的玩意。 “那好三爷,咱们可说定了,下午我有的是时间。” 三爷折了一根扫帚枝子,抠着牙缝,他听到这话笑道:“没问题,一会儿我就让我儿子领你过去,他知道在哪。” 这三爷就是家里有一头驴的那老头,每年他们家修驴蹄子,都能引来一群看热闹的人,张物石曾经就去过他家看修驴蹄子。 一旁聊天的老爷们纷纷调侃:“他三叔,你知道这好玩意,怎么没跟我们说?” “就是,我是一点信儿也没听到过,从没听说哪里有枣树被雷劈。” 三爷得意的扬扬头,笑骂道:“说个屁,说了那玩意还能是我的嘛,谁家看到好东西会往外说的?” “哈哈,这老三还是鬼精鬼精的,到老了还这样。” 这些村老差不多都一个辈分,说起话来就无所顾忌,众人纷纷打趣起来。 又说了几句,三爷下炕穿好鞋,起身对张物石说道:“张放映,你在这儿等着,我让我儿子去把雷击枣木弄回来。” 张物石起身说道:“别,三爷,我跟着一起去看看。” “那行,那咱们一起去。” 这老头还挺雷厉风行,商量好事情,就带着张物石回家去拿工具。 两人来到三爷家,刚进院子,就见他们家院里有一个中年汉子正在修驴车,那汉子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就见他爹领了个人回来。 他直起身赶紧招呼道:“爹你回来了啊,哎呦,是张放映员,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张物石笑着打招呼:“大牛叔,在修车呀。” “是啊,这两天家里的驴车用起来老是吱吱响,我准备看看是怎么回事。” 三爷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胳膊,说道:“大牛,你去把咱们家的斧头和锯子找来,一会儿咱们去拐子河那里,把那个雷击木给弄回来。” 大牛看了一眼站在他爹旁边的张物石,秒懂。 他笑呵呵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爹,我这就去拿。”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哪里有一棵野枣树被雷劈过,这事还是从自己老爹嘴里知道的,不过听说这玩意长的年份越久越好,所以他们就抱着秘密没往外说。 这次他爹带着张放映员来家里拿工具,他直接就明白,应该是他爹把这个雷击木许给了张放映员。 这玩意你说贵吧,在某些特殊行业的从业人员眼中,它就是个珍贵的东西,要是能遇到有辟邪需求的达官贵人或者有钱人,也可能卖出去赚一些钱。 但是这种有需求的有钱人,他们普通老百姓上哪里去找?去城里四处兜售?前些年四九城那么乱,不给你抢了算你运气好。 你说便宜吧,在普罗大众眼中它就是个普通枣树,在茫茫人海中,你怎么找到有辟邪需求的人?即便找到了,又能卖几个钱? 而且还不能大肆往外宣传,传出去就被别人整回家了。 所以那棵被雷劈过的枣树就继续生长在那里,他们家一直知道那里有棵雷击枣木,还抱着这个秘密没往外说,但他们是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玩意。 去找工具的大牛心里琢磨着:“这下好了,张放映员想要这根雷击枣木,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等他找到工具,三个人就一起出发去望仙村后面的那条河附近找树,他们避开了村里的那些村民,沿着村里的小路往村外走。 现在刚开春,河边草木嫩芽刚发,野草还没脚脖子高,并不影响赶路。 三个人都是腿脚麻利的,没用多久的功夫,他们就走到了拐子河上游的三岔子附近。 三爷领着二人,找到了三岔子附近的一个石头滩,在这个石头滩往东北方向有一片林子,老头走在前面,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棵矮枣树。 他走上前,用手拍了拍这棵矮枣树笑道:“张放映员,这就是我说的那棵雷击木。” 这棵枣树不高,最多能有两人高,主干能有成人一个拳头粗细。 抬头看去,只见这棵枣树的顶上是分叉生长的。 再仔细的看了看,就能发现这棵矮枣树顶上受过伤,分明是断过,想来这个伤势就是被雷劈的。 它恢复生机后,断口愈合又重新生长发芽,没了顶,又从侧面重新抽条,所以这棵树看起来没那么高。 “张放映员,怎么弄?咱们要把这棵树都给刨走吗?” 张物石看着枣树摇摇头:“不用,我只要被劈的那部分就行,剩下的就让它继续长着吧,长了枣子大家还能来摘着吃。” “行,你说咋弄就咋弄。” 张物石绕着这棵拳头粗的枣树研究了一会儿,看着这棵枣树被雷劈的点,伸手往下比划了一下,说道:“从这往下半米左右,这一部分弄下来,我要这一节。” 几人忙活了一通,将这雷击枣木弄了下来。 “咱们走吧。” “好。” 张物石拿出准备好的布,将这根半米长的雷击枣木一包,背着它就往回走。 这一路上,张物石给三爷钱他都不收,就说是白送不要钱。 张物石皱着眉想了想,再就开口说道:“得,三爷,我也不能白占这个便宜,等下次我过来,我给你弄两条烟,我再给你弄两瓶好酒。” 三爷闻言咧开嘴笑了起来,说道:“行,我等着呢。” 大牛叔在一旁也乐呵起来,他乐呵呵的心想:俺爹的烟酒就≈俺的烟酒。 这会儿,他已经开始打那些烟酒的主意了。 可能是想到了开心处,中年汉子看向张物石身后的雷击木包袱,张口道:“张放映员,我帮你背着吧。” “不用,就这么两步路,再说了,它也不沉。” 第369章 八卦与放电影 他这次算是小赚。 毕竟雷击木这玩意只是对一些特殊人群来说是有吸引力的,不像钞票,它那才叫“人见人爱”。 他就跟个孙悟空似的,背着个用包裹包住的半米长的木棍就回了村。 进了村里,那群闲着没事干的小年轻们得知他喜欢雷击木,纷纷表示好奇。 稍一打听,得知张放映员喜欢的是那种被雷劈过的,然后那树又重新活过来的那一种雷击木。 众位小伙伴纷纷表示他们会帮忙打听。 张物石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坤子,笑着说道:“坤子,你把这烟给大家伙儿分一分。” 坤子喜笑颜开的接过这盒烟,开始给大家伙儿散烟,这一盒烟里能有20根,眼前也才十几号人,等他把烟分完了,烟盒里还能剩好几根呢,高低能让自己掏着了,这波他纯赚。 散完烟,见张哥示意自己收着剩下的,坤子便嘻滋滋的将烟揣进兜里。 众人凑一起,看着远方开始吞云吐雾。 张物石向蹲在一旁的坤子问道:“坤子,我怎么看秋生那小子好像有些不高兴,他怎么回事?” 正乐呵呵的抽烟的坤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往张物石身边凑了凑,低声在其耳边说道:“还不是他那小媳妇的事嘛!” 听到这个,张物石就来劲了。 他眼神贼亮,轻咳一声后赶紧问坤子:“哦?怎么了,细说!” 坤子此时这眼神也是贼亮。 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解释起来:“张哥,秋生那小子,他是在吃醋。” “吃醋?怎么个事?” “秋生的媳妇她盯着你看啊,还流口水呢,所以呀,秋生那小子就吃醋了。” 张物石暗道一声不好,怎么这火还烧到自己身上了?他甚至没跟秋生的小媳妇说过几句话,这就沾染到身上,那可亏大发了! 见张物石皱眉不解。 坤子继续说道:“这事啊,也不能怪你,咱们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看你的那个眼神,啧啧,别人家的早就习惯了,也就秋生那小子吃飞醋,他自己也知道这事不占理,所以只能生闷气。” 听到这里,张物石咂咂嘴,表示自己不想背这个锅。 “哎~,行了,我还以为啥事呢,也就秋生年轻这才火气旺,就这点破事还能吃起飞醋喽?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 坤子闻言愣了愣,这话他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嘛,他虽然没听说过,但是他还是秒懂,然后他搁那“嗤嗤嗤”的傻乐起来。 等坤子笑完,张物石换了一个话题,好奇的问道:“坤子,那赵胖寡妇的传闻,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聊到坤子擅长的话题,他就更来劲了。 他将右手从兜里掏出来,连比带划的舞动,开始讲述起了那赵胖寡妇给她孩子寻找亲爹的最新动态。 在空中舞动手指还不过瘾,他捡起一块石头,开始在泥地上划拉着画图。 什么瘸子三,老鬼四的,王二麻子,老六、老七、老八加老九等等,这些人呐,可都是光顾过赵胖寡妇的人。 坤子他虽然不怎么认字,但用石头简单在地上画个图、画个符号,分别代表每一个人,那还是很容易的。 很快啊,眼前这片土地上就被坤子划拉满了各种图像和符号,每一个都代表一个人。 将那赵胖寡妇跟这些人的爱恨情仇简单的讲了一遍,完事,坤子开始分析这些人到底是谁才是那个孩子的也爹。 事实证明,只要不研究学问,而是研究其他没用的玩意,大家伙儿的研究热情就会分外高涨。 坤子拿着石头在地上划拉的时候,旁边就围上来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大家各抒己见、唾沫横飞、脸红耳赤、争论不休,讨论了两个半小时,也没争论出具体谁是那孩子的也爹。 这个五十年代的“野孩子找爹”事件的精彩程度,可能只比琼瑶的故事略逊三分。 在这年月,村里丢只鸡,少只鸭,谁家果树不开花,这种事情都能让附近的百姓念叨很久。就这赵胖寡妇寻找孩子爹的事情,那更是炸裂,属于T0级别的八卦,只要它稍微有点进展和动态,就能让一群吃瓜的猹吃的饱饱的。 就这个八卦,不出意外的话,是能让人讨论个十年二十年的,如果中间再出点支线任务,那热度持续的会更久一些! 一群人讨论了好久,好多人嘴角都争论到起沫子了,直到没啥最新猜测了,他们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到了这会儿,庙子村开始上人了。 也不知道咋弄的,今天有个放映员来庙子村放电影的消息,被人传的很广,附近村子、镇上甚至隔壁镇的老百姓,都结着伴赶来庙子村准备看电影。 五点来钟的时候,张物石起身去了村长家吃晚饭,正吃着饭呢,他就看见老村长的儿子宋大军回家了一趟,重新往他背着小筐子里装了一些小零食,而后急匆匆的又出了门,一看就知道,这宋大军要去他们村的麦场兜售烘花生和炒瓜子这类的小吃了。 等他吃完饭来到麦场的时候,就见那麦场上已经坐满了人,即便是那边边角角,也没有啥空位了。 要不是还需要他这个放映员来放电影,那甚至是连中间放机器的位置都没有。 在人群的最外围,还溜达着好几个卖东西的人,看来,这宋大军是有竞争对手了呀,不过好在他占据地利优势,可以提前圈几个位置占着。 等挂好幕布,调好设备,天色就昏暗了下来。 直到幕布上开始出现影像,喇叭里出现声音,喧闹的麦场上,霎时安静了下来。 就好似那班主任出现在教室后窗,某一瞬间,她被教室里喧闹的同学们看见,大家汗毛乍起,瞬间静音。 电影开始了! 今晚的夜色很好,天空上群星闪耀,可它们再怎么努力闪耀,也没有麦场前方幕布上的亮光吸引人。 麦场上角角落落时不时的闪出红光,那是观众在抽旱烟,这年月的老百姓会自己种旱烟,即便没有烟草,他们也会找一些替代品来咂么。 晚上,张物石放了两场电影,这可是让这群来看电影的人看了一个满足。 第370章 人就怕对比 等电影结束,观众们纷纷叹出一口浊气,兴高采烈的与身边的人讨论电影情节。 他们不禁在心中感慨:今天算是来对了,一连两部电影,真是看了个爽。 等这些观众解散,张物石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去休息。 虽然熬夜,但他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第二天上午。 他即将离开村子,奔赴下一个站点。 在拉拉扯扯、推推攘攘中,张物石只好“无奈”的收下了村长他们送的土特产,这才依依不舍的跟他们告辞。 真是的,他每次来放电影都会被人送土特产,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嘛,盛情难却,他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 走在乡间小路上,他趁机将这些土特产收进了空间里。 还有这趟过来收获的那一截雷击枣木,也让他收了进去,这种好玩意就应该多多益善。 他不挑食,啥好玩意都要,反正有地方存,不要白不要。 …… 收拾妥当就继续出发,目的地曹庄。 他骑车来到曹庄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曹庄好像挺喜庆的,跟村民们一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村里有个小伙儿要娶媳妇。 正赶上晚上张物石会在他们村里放电影,他们村里几个年龄大辈分大的长辈一商量,这不是巧了吗? 今天中午请张放映员吃席,晚上他们再看电影,这不爽的很? 于是他们便派跟张物石最熟的两个年轻人,来跟他沟通,站在人群里的曹冬连和曹冬城俩兄弟看到张物石,赶紧挤了过来。 “张放映员,你来啦!” “哈哈,冬连,冬城,你们村今天可真热闹。” 曹冬连挤了过来,笑呵呵道:“是啊,今天你来我们村,村长他们说好了,让你中午跟我们直接过去吃席。” “是嘛,那感情好。” 跟俩兄弟聊天后得知,今天成亲的那小伙儿是他们俩的一个堂弟。 “今天我算是沾一沾你们堂弟的喜气。” “张哥,你太客气了。” “走,张哥,咱们先去村长家,把东西放下再说。” “那走着。” 他们先去曹庄村长家一趟,将车停进院子里,再将那些放映设备给锁进屋里。 准备妥当后,这才出来跟村里的人一起看热闹。 曹庄是一个独姓村子,村里大部分人都姓曹,村里有小辈成亲就会显得格外的热闹。 成亲仪式有年岁大的亲戚帮忙,他们这些小年轻最多干干体力活,打打下手,干完那点活就没啥事了,于是便凑在一起闲聊。 “冬连,你堂弟多大岁数了?我怎么记得你今年也才20岁呀?” 曹冬连摸摸脑袋朝他笑道:“我堂弟跟我亲弟岁数差不多,他俩都快18岁了。” 张物石咂咂嘴,不予评论。 虽说建国后第一部法律规定,男的20岁以后结婚,女的18岁以后结婚,但在农村,这规定也没啥太大作用。 十七、十八、十九岁结婚的比比皆是,虽然他们不领证,但那仪式一整,宴席一摆,那他们就算是成了,算是事实婚姻。 这个年月法律还不健全,能在城里能执行那些规定就很不错了,想辐射到乡下,辐射到村里,那是任重而道远啊。 “对了,冬连,你不和你弟一起去帮你堂弟接新媳妇儿回来啊?” 曹冬连摆摆手,笑道:“不用我去,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让我弟冬成去就行了,再说了,我们家的兄弟姐妹挺多的,不差人。” 也是,现在可没“少生优生”这一说法,那是能生多少是多少,只要你能养得起就行,再加上大家伙儿晚上没啥娱乐活动,那可不就是使劲生嘛。 一家子几口子人,加上堂兄弟姐妹,那可真是一大家子。 今天曹冬连的任务就是给张放映员给陪好了,他们曹庄的长辈们都说了,只要他能把张放映员给伺候好了,那他曹冬连就是曹庄最靓的仔。 张物石跟这个村子的小年轻挺熟的,当年他可是带着这群小年轻一起去寻过宝,最终那是找到了好多大洋。 那些小年轻跟着他发了一笔小财,虽不能保他们以后吃喝不愁,可在村里修个新的土坯房,或者家里房子够多不用建房,用这钱娶个媳妇儿问题也不大。 他们这些分了钱财的小年轻,那日子过的,可比附近村子其余的小年轻好太多了。 人就怕对比。 这一对比,啧啧。 大家伙儿都是同龄人,凭啥你建新房子娶新媳妇儿?我们还要苦哈哈的跟父母兄弟们挤一起。 有对比才有伤害,为了赶上领先一步的小伙伴,附近的小年轻都开始想方设法的赚钱。 可俗话说,钱难赚,屎难吃。 这钱啊,哪里是那么好赚的。 他们这里“地老虎”的宝藏被找到后,一开始,他们还是不死心的,认为山里还有其余被藏起来的钱财。 虽说他们确实是想到了点子上,在那山上陡坡后面的石洞里,确实还有地老虎藏的12封,每封50枚,总共600枚大洋。 如果不是张物石来了将它们弄走了,就村里这些小年轻的勤奋劲儿,高低有一天,那些钱会被一位胆大运气好的人给找到。 可惜有张物石提前截了胡,他们就算把腿跑细了,也不会有什么大收获。 不过后来,曹庄和兴旺村的那群闲的五脊六兽的小伙子们想了一个歪招,那就是去挖坟寻宝,去找他们这附近有名有姓的大户的祖坟寻宝。 毕竟他们囊中羞涩,没钱,远的地方他们也去不了,只能把主意打在附近的坟里。 记得自己上次来放电影的时候,在兴旺村老九叔那里买了四本古书,出村跟那群小年轻聊天的时候,他就受到那群小年轻的邀请,邀请他一起参加挖坟寻宝。 他最终还是婉拒了这个提议。 毕竟人多口杂,即便发财了,也花不安稳。 想到这里,张物石凑到曹冬连旁边,低声问道:“冬连兄弟,我问你个事,你们村和隔壁村那些小伙子去挖坟,找到好东西了吗?” 听到的这话,曹冬连一拍大腿,羡慕的说道:“找到了。” 第371章 还真行嘿 曹冬连羡慕到拍大腿。 看他这架势,张物石一挑眉毛,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烟,伸手递过去一根,而后好奇的问道:“咋的了,他们发大财了?” 曹冬连接过烟将它夹在耳朵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张哥你这话说的,发没发财得看对谁说,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发了一笔小财,对你来说,估计还看不上呢。” 张物石将烟盒揣进兜里,笑着打趣道:“你可别说这话,我又不是什么地主老财,再说了,人家地主老财也不是傻子,他们也看重钱,见到钱也往家里搂。” 曹冬连咂咂嘴,用手指了指东南方向,说道:“以前那地主老财确实抠门,再加上这钱都是留给活着的人用的,那棺材里确实找不到啥好东西,不过嘛,在人家眼里不是啥好玩意,对咱们这些庄户人家来说,那就是值钱的。” 他见张物石好奇的看向自己,曹冬连用手比划了一下:“他们这趟找了好些日子,终于挖到了那个地老虎家的祖坟,这么样的玉手镯,有两只,玉挂坠好像也弄了两三个,别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没跟着那群人一起去,就光听别人说了,没亲眼看到过。” “他们还真行嘿,得亏那地老虎家里的人都死绝了,不然挖人家祖坟,高低得见见血啊。” 曹冬连点点头表示认同:“谁说不是呢。” 当年这地老虎被光头军官灭了门,抄了家,他们家那处宅子,可没少被附近的老百姓去光顾。 他们一趟趟的来,一趟趟的去,就为了找找这么大的宅子里有没有好玩意留下来,那房子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翻了多少遍,就连宅子的院子地里,都被人给铲了一遍。 也就是害怕那地老虎家还有什么亲戚朋友没死干净,所以才一直没去弄他们家的祖坟。 现在年景太平了,那群胆大的小年轻这才结伴去挖他们家祖坟。 “他们这就挖完了?就这么点东西?” 曹冬连摸着下巴点点头:“反正听说就这么点,他们挖完这些东西连夜就去换成了钱,中间没敢在家里呆,是卖了钱分完钱这才回家,过了两天这消息才传出来的。” 还行,这些人还知道落袋为安。 毕竟刚掏出来的玩意,按后世的说法那应该属于赃物,放身上或者放家里都不是个好做法。 换成钱揣兜里,即便有人找上门,大不了死不承认呗,再多来一句不知道、不清楚就行。 这钱不像别的东西,只要它上面没什么记号,那就是自己家的钱。 “那他们没合伙再去找别坟头啊。” “没有,这事哪能一直干?伤阴德啊。” “啧,也是。” 这玩意也挺玄乎,信则有不信则无。 “再说了,咱们这附近也就这个地老虎比较出名,其余的就离这儿有点远了,而且人家的后人没死绝呀,他们是准备发财,又不准备结仇。” 嘶~ 这话说的好像很有些道理。 但不多。 俩人正说着话呢,就听到远方传来鞭炮声和唢呐声。 是新媳妇被接回来了! “走,冬连,咱们去瞧瞧热闹。” 作为一个资深看热闹的人,别人家结婚,他张物石肯定是要凑上去瞧瞧的。 前世这种事他可没少干。 开车走在半路上,看到有人办喜宴,他高低得随个份子进去吃个席沾沾喜气。 见的多了才知道每家结婚那都不一样,有的人家平平淡淡的把喜宴给办完,有的人家主持人甚至还会在舞台上表演喷火,好家伙,那才叫热闹。 前世每次随机随份子吃席,他都带着一种刮奖的心态。 噼里啪啦~ 啪啪啪~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 只见不远处的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上贴着红纸写着喜字,那红纸在阳光的照耀下尤为鲜艳。 新郎骑车带着新娘走了过来,听人说新娘是隔壁村的姑娘,两个村离得很近。 这姑娘有着一条黑亮的麻花辫子,辫子上还系着红头绳,红彤彤的脸蛋上未施粉黛,那干净的小脸上还透着一股子年轻与稚嫩。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褂子,下身是蓝布裤子,脚上是成新的布鞋,就这一身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很爽利的人。 一群孩子笑闹着追着三轮自行车,唱着祝福的顺口溜,给坐在后斗的新娘子逗得直乐。 见三轮车拉着新娘到了家门口,男方家里开始往外撒糖。 小孩子们开始在地上抢糖,更有那些老太太,为了给自家孩子多抢两个,也参与了进去。 看着那熟悉的三轮自行车,张物石情不自禁的挠了挠头。 这车跟他骑的三轮自行车样式一样。 曹庄的这辆三轮行车还是他们村去跟轧钢厂买的呢。 还别说,就这么个玩意,在这十里八乡那就是个体面的好东西,村里小伙子们要娶媳妇了,跟村里一借,骑上它往女方家门口一停,再带着新媳妇回村,这一路下来那是特别的有面子。 再加上曹庄给城里轧钢厂供应蔬菜,每年能赚不少,家家户户都有余钱,这附近村子里待嫁的姑娘都希望嫁过来。 很快,礼成。 准备开席。 张物石被请到主桌,陪着那些村里有辈分的人吃席,他也不怯场,跟这群人也能聊得来。 菜一盘盘的上桌,酒水也被端了上来。 有人敬酒,他那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酒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 酒至微酣,宴席结束。 张物石面不改色心不跳,跟一众人打完招呼,也撤退了,今天他沾了喜气,这几天运气肯定会很好。 溜达在村里散散步,他发现下午这个点,曹庄麦场上已经去了好多人了。 他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年轻人,仔细回想一下,原来是卧牛村的人。 卧牛村就是老丁的老丈人村,前些日子他跟着老丁回村看杀猪,还跟那些年轻人聊过天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两天他放电影,这些年轻人还真走过了两个镇子,跑过来看电影。 他们还真行嘿! 第372章 另类“啃老” 次日上午,张物石开心的带着曹庄送的土特产,悠哉的走在去往北郭村的路上。 还是那个套路,趁半路上四处无人,他将土特产塞进了空间里。 这样有个好处,就是在半路上遇到人,别人看你空手来空手走,一般不会有什么歪心思。 除非人家是专门来找你,来对付你的,就像张物石之前遇到的那次拦路。 很快,他就来到北郭村。 在这个村里,他跟村里的莫老头关系不错,毕竟人家莫老头又是送蜂蜜,又是送整箱蜜蜂的,出手比较大方,而且这老头还会种蘑菇,以前他们村送给张物石的干蘑菇,大多都是人家莫老头种的。 张物石收了好处,就时常带一些东西过来送给莫老头,俩人关系处的还挺好,属于忘年交。 等中午吃完饭,再将一切事宜处理妥当,张物石沿着村路来到村北靠山位置的郭二莫家。 来到村边的一座小房子前,只见大门敞着,看样子屋里有人在忙活。 张物石拎着一包ABC米老鼠糖(大白兔奶糖以前的名字)和一包茶叶,径直走进了院子。 “郭大爷,在家吗?” 屋里的人听到院里有人招呼,赶紧应声道:“在家,谁呀?” “我,小张!” 郭二莫掀开门帘走到院子,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张物石,他赶紧招呼道:“哈哈,小张,好久不见啦,来来来,快进屋!” “好久不见郭大爷,你这面色红润日子过的不错啊。” 郭二莫掐着腰笑道:“那肯定的。” 在屋里忙活的郭大娘也走了出来,她见到是张物石,笑道:“小张来啊,老头子,快领小张进屋歇会儿。” 张物石拎着东西往屋里走:“郭大娘,您也挺好的啊!” “好好好,挺好的。” 三人寒暄着进了屋,脱鞋上炕开始聊天。 北方传统——“上炕歇会儿”。 陌生人或者普通朋友来家里聊天,他们一般是在炕沿边上坐着,是比较拘谨的。 如果来的是那种好朋友或者实在亲戚,再加上没啥急事的话,那就不会见外了,一般会直接脱鞋上炕,怎么舒服怎么来。 当然了,这里面只包括大部分。 少部分例如张物石这种的,他那就是有点自来熟,他这种人跟普通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小张,你最近咋样啊?” 张物石笑眯眯的接过郭大妈端过来的碗,抿了一口温水笑嘻嘻道:“我啊,那肯定是还行的,生活挺好,工作也算顺利,家庭还算和睦,再加上媳妇还怀了孕,一切都挺顺利的。” 郭大妈坐到炕沿上一拍手,笑逐颜开道:“哎哟,那大妈可恭喜你嘞。” 她们这些人到中年的大妈,就是希望看到家庭和睦美满,身后儿孙满堂的场景,再想到自己妹妹家的那个病殃殃的小孙子,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郭大妈。” 郭大妈回过神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好啊,真好,小张你媳妇怀孕多久了?有没有找个老大夫把把脉,让他们给看看是男是女。” 张物石摇摇头:“没呢。” 其实他自己早就看过了,秦淮茹肚子里是个儿子,她用自己的感知力“看”的,那可比把脉靠谱多了。 “生男生女都一个样,反正我都养得起。” 郭二莫点上自己的旱烟,咂了一口道:“这话可不对,生男生女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吐出一口烟,就开始讲起来生儿生女有啥区别。 在这些老辈人眼中,张物石这话可不对,一点也没说进他们心坎里,那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嘛! 不过嘛,张物石也能理解,毕竟在这年月,“养儿防老”这句话可是深入人心的。 张物石就不用防老了,就他那身体素质,用俩字来形容那就是“牛逼”,根本就算不出来他要活多久。 等以后啊,儿子和闺女别指望老爹给他们养老就行了。 不然那就是另类的“啃老”了。 “对了,小张,去年给你的那箱子蜜蜂你们养的咋样了?” 张物石挠了挠头,语气不肯定道:“应该养的还行吧,主要是我哥在伺候它们。” 毕竟自己好久才回一次村子,那些蜜蜂养的咋样,他还真没怎么亲眼见过,他都是从自己大哥嘴里听到的。 “啧,这也好到季节了,再过些日子,山上的花儿也好开了。” 北方不像南方,容易找到那些分窝的蜜蜂,家里好不容易得了这一箱子蜜蜂,他大哥张物树伺候的挺上心。 上次见着他大哥的时候,他大哥还说准备回家再弄两个蜂箱,给里面抹点蜂蜡,试试看今年夏天的时候能不能再整两窝蜜蜂出来。 反正听他大哥的意思,他那箱蜜蜂养的还行。 “嘿嘿,主要是我大哥在村里伺候那箱蜜蜂,我啊,只会吃,等蜜蜂产了蜜,我能帮我大哥尝尝他养的咋样。” “哈哈哈哈,你啊你啊。” 逗完趣,张物石好奇的问道:“对了郭大爷,去年你不是说我们厂的那个李科长要跟你这里买蜂蜜嘛,这事办的怎么样?” 听到这话,郭大爷脸上就笑开了花。 他拍着手感慨道:“你们厂采购科的李科长,还真是个不差钱的人,给钱很是利索,一点都不带拖欠的,他跟我都商量好了,让我今年再多弄点,他还要。” 张物石闻言点点头,这是老李的行事作风。 就三个字,不差钱。 要不怎么说有那么多人喜欢给老李当差办事,你要是有个不差钱,不差事,还出手大方的上级领导,你肯定愿意给他干活。 都说不喜欢加班。 直接给双倍或者三倍加班费试试,看谁不喜欢加班。 大家讨厌的是“无偿”这两个字,只要钱给足,你再看看大家讨厌不讨厌上班! “郭大爷,你就尽管养,我们厂的这位李科长,有钱!” 郭大爷听到这肯定的话,心里更稳了,他笑道:“是吧,当时你大妈还说,就怕养多了白忙活一场,万一人家不过来买咋办,老婆子,你看,人家小张都说他们长李科长不会差事。” 郭大妈听到自家老头子调侃自己,也不尴尬,她同样笑着打趣自己:“我就一个农村妇女,不就惦记着家里这点柴米油盐的事吗?担心一些又咋了,这不很正常嘛。” “我大妈说的对!” 第373章 安全回城,无事发生 养几箱子蜜蜂虽然投入不大,但高低还是要有一些投入的。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只要有投入,那必须是要赚一些回来才行,咱就不算时间成本,就说你把人家蜜蜂的蜜给割了,冬天没吃的,你怎么滴也要给蜜蜂喂糖水吧。 这买糖的钱得赚回来吧。 正常来说,那些蜜蜂冬天饿死就饿死呗,大不了明年再养,可如果是有人订好了明年也要收蜂蜜,那肯定得让蜜蜂过活这个冬天。 成本上去了,他们就会担心收蜂蜜的人说话算不算数,会不会照常收购。 听到张物石简单的评价了一下这位李科长,知道这人还算靠谱,老郭两口子这才放下了心。 “老莫头,在家吗?”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老郭。 张物石也是适时的准备告辞离开:“郭大爷,我看外面的人找你有事,正好,我也要去村里溜达溜达,你先忙。” 郭大爷抬头看向他,问道:“不再坐会儿了?” “不了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你有事你先忙,我正好去村里跟他们聊聊天,好久没来了,我得去溜一圈。” 郭大爷下炕穿上鞋,说道:“行啊,你去忙你的吧。” 坐在炕里面的张物石也下了炕:“对了大爷大妈,晚上看电影,这事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忘不了。” 张物石刚穿好鞋准备往外走,郭大妈就拿着放在桌上那一包茶叶和一包糖,往他手里塞:“小张,这些东西你拿回去,都是金贵的东西,咱们也吃不惯!” “这是我拿给你们尝尝的,这茶叶,还是我上次跟郭大爷说好的,我弄了一些好茶叶给大爷尝尝,这个糖呢,是我给大妈你准备的,让你尝尝甜甜嘴。” “这不行,这也太贵重了。” “这算是我的一片心意,郭大妈,你就收下吧。” 俩人推推搡搡了起来。 还没推两下呢,就听到门外又传来吆喝声:“老莫,在家干啥呢?我有事找你呀。” 那人喊完这话还是有点着急,就“吧嗒吧嗒”的往屋里走。 在村里都这样。 除非你锁上大门,不然的话,只要白天你们家把院门打开,就没有敲门这一说法。 郭大妈见那人要进来了,也不再推搡,只好把东西给收起来,等她把东西收好,郭大爷也迎了出去。 “老莫,你这不是在家吗,怎么喊你你也没个动静,是不是跟你老婆子在家那啥,你去帮我看看我家那只骡子怎么了?哎呦,是张放映员啊,你在老莫家做客啊,哎呦,你看看你看看,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张物石见来人比较眼熟,笑着说道:“大爷,我们也忙完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我也要走了。” “小张,常来啊。” “好啊好啊,你们忙吧。” “行,你慢点啊。” 郭大妈见张放映员走了,自家老头儿也要跟人出去有事,她稍稍想了想对自己老伴招呼道:“老头子,我去我妹家一趟。” 见自家老头子应了下来,她这才回屋从那袋ABC米老鼠糖里抓了一把,将它们揣进兜里,锁上门,转身往她妹妹家里走。 人老成精,出了家门走了好老远的郭二莫,扭过头就看见那揣着兜的老伴,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自家老伴的妹妹的小孙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两年更严重了,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老伴刚得了奶糖这好东西,她肯定是揣过去给那小孙子尝尝的,以前家里有点好东西她就给那小孙子送去尝一尝,比如那蜂蜜、野味、蘑菇干等等。 也不是“扶孙魔”啥的,毕竟那小孙子身体不好,指不定啥时候就没了,别走了走了,这么点儿岁数没捞着吃啥好东西。 他在心里叹口气,便不再想其他。 …… 今天是下乡放电影的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来北郭村麦场上看电影的人格外的多。 甚至有人一连三天,每天赶路熬夜就是为了看电影,就这么两部电影,他们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翌日。 电影放完了,张物石也准备回家了。 今天自家老娘就要来城里了,他们要在城里住一段时间,张物石也要早点赶回去报道。 跟几位村老推推搡搡一阵,张物石这才将土特产收下,跟他们告别,他哼着歌骑着车回了城。 一路顺风顺水,无事发生。 等他回了四九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厂里报道还东西,他得先去把兜里的手枪给上交。 每次放电影都要带上厂里给他配的枪,虽说自己胆儿肥,艺高人胆大,也不怕拦路抢劫的,再加上他空间里有更狠的玩意,比手枪好用多了,可厂里有规定,这个下乡带枪的流程还是得走一遍的。 还完枪,他又骑着三轮车回到宣传科,将车斗里的放映设备搬了回去,跟同事们打着招呼,把设备弄回设备室,这才溜溜达达去报个到。 最后再把厂里的三轮车还了回去,这才算是完事。 许富贵看着张物石离开的背影,不禁咂咂嘴。 这两年他也缓过劲来了,他在城里放电影都会受到那些厂里工作人员的欢迎,就更别说去乡下放电影了。 那些农村老百姓的娱乐方式更少,想来他们这些放映员应该更受欢迎。 那待遇肯定差不了! 不过他腿脚不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再想申请下乡放电影,收礼的领导怎么看?没收过礼的领导怎么看?同事们怎么看? 收礼的领导:好啊,背刺我是吧? 所以他只好默默的把眼泪抹去,擦干净羡慕的口水,不管小张收没收土特产,他就全当做不知道。 眼不见心不烦! 第374章 贾张氏:见面分一半! 许富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叼着烟琢磨着儿子许大茂工作的事,这放电影可是个好手艺,有了这门手艺,最好是能进一个大厂子,毕竟进大厂工作比较稳妥。 等许大茂学成放电影和修机器这一系列技术,他最好再托个关系,将儿子弄进轧钢厂成为正式工,再上他个一两年的班,娶个好媳妇,给他们老许家开枝散叶,那不是美滋滋? 许富贵抽了一口烟,托着下巴继续遐想。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社会安定了下来,老百姓过日子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那让他儿子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有没有搞头? 只要儿子进了厂,下乡放电影这种任务他肯定是跑不脱的。 许富贵知道副科长和科长不怎么对付,到时候自己再拿点礼物托托关系,把那些去比较近的村子放电影的任务抢一抢,让儿子去近点的地方放电影,应该问题不大…的吧? 许富贵挠了挠头,皱眉思索。 …… 张物石也算是忙活了三天。 今天辛苦的赶回来报个到,照例应该是能休息半天的。 他还了厂里的三轮自行车,拿出自己的车钥匙,溜达着去了车棚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往厂外走。 只要能不上班,这天就是蓝的,水就是清的,空气是甜的,就连身旁路过的行人,在他看来人家都是幸福的。 满脑子的负面情绪,在他走出厂子大门的那一刻,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休假”这俩字,它就是很好的解药。 走在路上,张物石把车头方向一拐,直接换了个路线。 “对了,我先去95号四合院一趟,看看小院里的砖头水泥干没干,要是干的差不多了,就要搬回来住了。” 秦淮茹在南边家住的还是比较拘谨,不习惯,以前偶尔去住那么一天两天的感觉还挺好,这次一住就是四五个月,她早就住够了。 这次趁着老娘来照顾她儿媳妇,正合适搬回去。 他刚走到95号四合院附近,就看到三三两两没上班的邻居,结着伴往95号四合院的方向跑。 那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 他还没来得及拉个人问问情况呢,就听到远处传来此起披伏的吆喝声,好像是有两个老娘们在比着嗓门。 “哎哟,我去。” 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 张物石脸上带上了同样兴奋的表情,赶紧蹬着车往家的方向走。 这趟回来,是真回来对了! 这95号四合院,果真是开始热闹起来了。 还真是人杰地灵! 还是那句话,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火候? 呸,是开心呐! 人生在世,不给自己找点乐子,那多无趣啊,你看这95号四合院,只要它乱起来,这不比电视好看多了? 骑车来到家门口,张物石就见到倒座房附近挤满了人。 大家伙儿嗑瓜子的嗑瓜子,捂嘴笑的捂嘴笑,各个的脸上都笑嘻嘻的,兴高采烈的瞪着眼睛往人群中间瞅。 看这热闹可不小啊! 张物石把车一支,赶紧凑过去抻着脖子往人群里看,从那人群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中央的空地上坐了两个老娘们。 “哎哟,这不是三大妈和贾张氏吗?她们这是这咋的了,这架势这动作,三大妈也要学着招魂?” 这会儿坐地上的这俩老娘们可能是喊累了,都在中场休息。 张物石作出掏兜的姿势,从空间里掏出一大把的瓜子。 “来来来,大家吃瓜子。” 他不停的掏兜,给周边的人分瓜子。 这会儿中场休息,那是没热闹可看的,一旁看热闹的人见张物石递来瓜子,便笑嘻嘻的接过去,一边磕着,一边开始介绍起具体战况来。 “我跟你们说呀,我听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人家闫老抠儿家,买了二两肉回来。” 一旁挤不进去的胖婶吐了一口瓜子皮,惊呼道:“什么?二两肉,老闫他不过日子啦?” “就是就是,老闫家买二两肉,这不就是割老闫的肉嘛,他舍得嘛。” 旁边的瘦杆子也是惊奇:“哎呦喂,三大爷家这是出了多大的喜事啊?” “这情况我还真没听说,谁知道详情,细说细说。” 听着人群外围的讨论声,张物石也不禁挠挠头:不对劲,10分有9分的不对劲,这老闫是吃错药了吧,怎么还舍得花钱买这么多肉? 别看只有二两肉,就这么一点。 但在他老闫家,过年过节都不一定割这么多肉呢,这不年不节的突然发生这种事,实属罕见。 “他是不是发财了?” 毕竟都是在外圈看热闹的人,那肯定是来的晚,才排外边的,不知道详情情有可原。 这不,从内圈钻出来一个人,接过张物石手中的瓜子,笑嘻嘻的开始解释起来:“我啊,听说三大爷今天过生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转运,他刚出门上班就在半路上捡到了一些钱,他们那儿有个传统,就是捡到的钱要赶紧花出去,所以三大爷转过身回了家,让三大妈拿着钱去割一点肉,晚上回来包饺子。” “哎呀,我去,这老闫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今天人家过生日,转运不是很正常嘛!” 一旁另一个知情的人嗑着瓜子,指了指坐在地上休息的贾张氏笑道:“运气好有啥用,还不是让贾张氏给看见了,贾张氏看到老闫出了门上班,突然又跑回家,她就好奇啊,跑人家老闫家门口支楞着耳朵听声。” 大家看热闹都看出经验来了,听到这里都大概的猜到是咋回事了。 不过大家也没打断那人的话,继续磕着瓜子倾听。 “贾张氏在三大爷家门口听到他们捡到钱要去割肉,这一上午,她就光在门口等着三大妈买肉回来了,她见三大妈回来,张嘴就要‘见面分一半’。” “啊?见面分一半?” “哈哈哈哈哈,这人可真行嘿!” 胖婶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是长得丑,想的美呀,就老闫家那样的,能分给她一半?我可不信。” 事情明了,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不过嘛,该看热闹还得看啊! 第375章 贾张氏抢肉,三大妈再抢回来 见面分一半? 胖婶摩挲着自己的胖下巴,笑嘻嘻道:“这是分不分的事嘛?这是贾张氏想要挑战闫埠贵的软肋啊!” 旁边有邻居附和道:“想从他老闫肋巴条子上抽一根骨头,那她可是想多了。” 就老闫家的抠搜劲,把钱都捂的严严实实,别人看他们家的钱一眼那都是犯罪,你想占他们家的便宜,那可是想瞎了心。 “就是,就三大爷的行事作风,都是把家里的钱都焊在肋把扇上,贾张氏想占他们家便宜,想抽他的肋巴骨熬汤,那不用老虎钳子都整不下来。” 可能是最近常胜的战绩让贾张氏有些飘了,她也不想想,现在易中海不在院里,没有老易拉偏架和袒护,她能讹成功? 这会儿院里的壮劳力都出门干活去了,没人偏帮,胜负就看这俩老娘们的个人能力了。 一群人手中的瓜子还没嗑完呢,坐在空地上的俩人又开始了。 “我不管,见面分一半!” 三大妈杨瑞华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到:“做梦,贾张氏你真是长得丑想的美,还见一面分一半,我呸,我分你两巴掌你要不要?” 贾张氏没理搅三分,拍着大腿就嚎:“大家快来看看呐,杨瑞华她还想打我。” 三大妈气急,可她还真不敢动手打人,生怕被贾张氏给讹上。 “贾张氏,你这是抢劫,你这是犯罪,你就看我告不告到街道就完事。” 听到杨瑞华说她要告到街道上,贾张氏还稍微有点慌。 不过她的三角眼一转,计上心头,她开口就嚷嚷:“那我还要告诉街道,你们家捡钱不还给别人呢!” 杨瑞华气势一顿,而后想到老闫的叮嘱,她瞬间理直气壮起来:“贾张氏,你可别瞎胡扯啊,谁捡着钱了?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嘴巴一张一闭就是我们家捡钱了,我还说你捡钱呢,这钱是不是我们家的我能不知道吗?” “你放屁,我都听到老闫说的了,那就是你们家捡的钱。” 杨瑞华拍着大腿就开始了:“老闫啊,你快点下班回来吧,这贾张氏不讲理呀,她要抢咱们家的钱呐。” 她拍着拍着大腿突然来了主意:“大家看看啊,贾张氏说瞎话要抢钱,她以前是讹人,现在是抢钱呐,她都开始不要脸了,她要做土匪啊,贾张氏今天能抢我们家的,明天就能抢你们家的呀。” 三大妈杨瑞华这招不错,直接将贾张氏整到大家的对立面。 见围观群众目光不善,贾张氏急了。 “姓杨的,你可别瞎扯,谁要抢钱了,今天你们家买肉的钱就是你们捡的!不然你们家哪里舍得掏钱买肉!” 三大妈闻言眉头一皱,大声质问道:“你有证据吗?你有证人吗?你凭什么说这钱是我们家捡的,我们家老闫今天过生日,这才狠下心找到个理由买肉,老闫心疼钱,这才故意这么说的,这样他心里才舍得,再说了,我们家的事关你屁事!” 哦呦,这理由可以。 因为心疼钱,这才故意说成是捡的,可以可以! “你放屁,我就在你家窗户边听到的,听的真真切切,就是你们家捡的。” 围观众人“哦”了一声面色怪异起来,大白天的听人墙角,你还真行嘿。 “你才放屁!” “你放屁!” “你才放屁。” 俩人就这么的用单调的词循环对骂起来。 瘦杆子咂咂嘴,低声道:“就贾张氏这样的,要是住在我们院里,这会儿脸都要被抽肿了。” “那你们院儿还挺文明的,要是在我们院啊,她这种人早被打死了。” “你俩可别吹了!打人犯法知道不?” 贾张氏见事件向不利于她的方向发展,她有点着急。 她赶紧用那双大胖腿开始蹬地,在地上画“二”字,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老贾呀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有便宜不知道分给院里的邻居,他们老闫家可不是玩意了。” “贾张氏,你可别他么嚎了,老贾能不能听见咱不知道,以前你撒泼讹人,都是易中海听到了你才能占到便宜,这会儿易中海还没下班,你干嚎有个屁用?” “哈哈,就是就是!” 哎呦,人群里有明白人。 其实贾张氏讹人这事大家伙儿都明白咋回事,只不过是没人点破而已。 大家光瘠薄看热闹去了。 这会儿院里各家主事的都不在,她嚎两嗓子又能有啥用。 贾张氏看情形不对,估摸着今天这一两肉要白抢了,还回去她可不愿意,她起身就准备往家里跑。 三大妈杨瑞华肯定是不会让她跑啊,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直接把贾张氏给扑倒。 她按着贾张氏四处掏啊掏,准备找回那一两被贾张氏剪下的肉。 是的,三大妈买回来的那二两肉,已经被贾张氏给弄去了一两。 张物石刚刚听别人讲八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事,贾张氏特意揣着剪刀蹲在门口等着的三大妈,故意和买肉回来的杨瑞华套近乎。 她趁三大妈一个不注意,上去就是一剪子,直接就把那二两肉给剪去了一半,然后她眼疾手快的将一两肉给塞进自己怀里。 贾张氏把肉抢到手,这才开始嚷嚷:见面分一半。 三大妈那是一个不留神,直接被贾张氏给偷了家,再就发生了院里这场大戏。 贾张氏胖跟一头猪似的,三大妈杨瑞华深有体会:这贾张氏是真难按。 俩老娘们在地上抢东西滚作一团,她们滚啊滚,滚啊滚,那场面很是滑稽。 围观的人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贾张氏那体型是上下两头胖,她不小心倒了,你都不知道要扶哪头。 那滚起来可比三大妈杨瑞华流畅多了。 她滚滚滚,一个不小心滚到院子台阶上,胖乎乎的脑袋直接就撞在了石头上,当时她就晕了好几秒。 三大妈见状,这才眼疾手快的把那一两猪肉给掏了出来。 她站起身,对着贾张氏肥硕的身躯就是一脚,完事她赶紧跑回家,“咣当”一声,从里屋把门给锁上了。 第376章 大家好,我会唱跳rap和滚成球 “我去,‘加大码’滚的好标准!” “要我说啊,贾张氏出门赶路省布鞋,她要是遇到个下坡,就她这种高水平,她能一口气从坡顶滚到坡底。” 瘦杆子摸了摸他自己的瘦脑门,调侃道:“要是四九城有两条路,一条东低西高,一条西低东高,她甚至能一步不用走,可以向东向西来回的滚啊。” “哈哈哈哈。” “瘦杆子,你可真损!” 众人脑海中有了画面,纷纷大笑起来。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贾张氏捂着脑门清醒了过来。 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兜,发现抢的那一两肉没了,再抬头看看四周看热闹的人,只见大家都盯着她哈哈大笑。 啧,情况不对! 她老脸一红(气的),转身就想往家走。 今天没占着便宜,还让人看了一场热闹,纯亏! 她指着笑的最大声的那几个人开始喷粪:“笑个屁笑,没点正事了是吧,有这功夫干点啥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嗝~” 附近街坊的大妈甲:“这话说的对呀,你有这功夫干点啥不好,还学会抢别人的东西了。” 街坊大妈乙:“要我说,贾张氏她就光会逼逼。” 看热闹的人也不怵她,继续哈哈大笑。 贾张氏见占不着便宜了,那肯定不能继续当猴子给别人当热闹,她拍拍屁股扭过身,撞开拥挤的人群就往中院走。 今天折腾这一场好像还亏了,白忙活一顿,肉没抢到不说,还把自己给折腾饿了。 她进了屋忿忿的大喊:“冬梅,你死哪去了,我饿了,赶快做饭给我吃。” 她一回家就开始使唤自己儿媳妇了。 可屋里静悄悄的,也没个动静。 “哎~,好像今天冬梅回娘家了。” 刘冬梅的娘家也是城里的,她也没啥正经工作,就踩踩缝纫机做做街道派的手工活,没啥活的时候,她就会回家溜达溜达。 贾张氏气的在屋里摔摔打打:你啥时候回去不好,偏偏今天回去,要是今天有人帮忙,那块肉我就得着了。 她气哼哼的坐在屋里,瞪着三角眼一直往屋外瞅,看那架势,这是准备等着儿媳妇回来好好教训她一顿啊。 刘冬梅她这是老娘们儿开会,凶多吉少啊。 贾张氏仔细复盘了一下刚刚在地上转圈的感觉,嘿,自己这体型好像很有优势! 就这个将自己缩成一团开始转圈的地面技能,只要用好了,她估计能打遍院里无敌手啊!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好研究了一番,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进了屋躺在床上,将自己抱成一个球,开始滚啊滚啊滚~ “哎嘿嘿,这招好像还真不错欸…” 于是,她就开始练习起了她的独门绝技——滚球,准备当撒手锏。 “全院邻居们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练习生贾张氏,喜欢唱跳rap和滚成球,现在,Music.…” 接着,贾张氏就缩成团,变成了地上那个篮球,开始滚啊滚啊滚…… 画面你太美,不敢想。 …… 贾张氏回家了,大家也没热闹可以看了,人群渐渐散去,张物石也开门进屋溜达了一圈。 来到角院,看了一下新修的小旱厕,见水泥已经干了,他就知道可以用了。 他解开裤子,瀑布从天而降,水流灌入新厕所。 “新厕所第一泡尿,舒坦。” “得嘞,热闹看完了,回家。” 他系上裤子,锁上门往外走。 今天周六,别人上班,我不用上班,明天就是周天,别人不上班,我也不上班。 爽歪歪! 想到今天家里人会过来,张物石骑车拐进一个胡同里,趁附近没人,他从空间里弄出一头新鲜的小野猪,将它绑在自行车后座。 然后骑车从胡同其余口子拐了出来。 他一边骑着车,一边嘟囔着顺口溜:“野猪上炕,越过越旺,野猪入户,越过越富,野猪进我家,今年我大发。” 路过的人看到他车后的那头小野猪了,纷纷行注目礼。 这玩意好啊! 毕竟城里的人比野猪多多了,见到千奇百怪的人很容易,看到野猪算是难得。 再加上它那一身肉,除了猪毛猪屎不能吃,其余的都是好东西啊! 走路上还有人追在后面喊,问他野猪肚儿卖不卖,这玩意是好东西,他肯定是不卖的。 就这么滴,他带着小野猪,七拐八拐回了甘水胡同小院。 一进院子,他就看到自家老娘揽着她儿媳妇的胳膊在院子里溜达,大嫂抱着一个小小子在旁边说说笑笑。 爷爷老爹和大哥三个人蹲在北墙根,正晒着太阳抽着烟,老太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缝衣服一边笑呵呵的听别人唠嗑。 “哎呦,娘,你们来了啊!” 院里众人目光向他看齐,而后又被他自行车后座绑着的那头小野猪给吸引。 这头小野猪四五十斤重,正是嫩的时候,按别人的说法,它应该叫“黄毛子”。 他那年跟着老李去东北收参,那次他突发奇想,跟着村里二流子一起进山抬参,抬到了参,那俩二流子就给他撇山上了。 张物石也不慌,整了个“断根绝种”式抬参,把那个老窝子里的参全部挖走,等他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一大群的野猪,他自己空间里的枪不老少,他用枪一口气打了不少野猪,全都让他存在了空间里。 他空间里绝对静止,只要放进去,那就绝对保鲜,那可是比冰箱好用多了。 看着这只又嫩又新鲜的小野猪,家人们议论纷纷。 “石头,你这哪儿弄的这小野猪,看着就好啊!” “是啊,这么点的小野猪,肉吃起来肯定不错。” 张物石把自行车一支,拍了拍这头小野猪,笑道:“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跟别人买的,我就是看着它新鲜我才买的。” “嗐,谁知道人家在哪儿打的,人家能打到是人家的本事,咱们就安心的吃就行。” 实话是肯定不能说的,他现在那“善意的谎言”张口就来。 将车后座的小野猪解下来,将它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啧,烧水!咱们下午处理一下,晚上就吃它了。” 众人乐呵呵的忙活起来。 第377章 一桌子肉菜 有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就是不错。 把门一关,你不管在院里干些啥,外人也看不到。 在这一下午的时间里,他们一家把这头小野猪给处理好了,猪内脏也洗干净切好备用。 锅里的小猪排骨已经炖上,香味弥散在院子里,馋的丧彪这只大猫咪夹着嗓子“喵喵”叫。 张物石来到里屋,从柜子里掏出一瓶用玻璃瓶装好的虎骨酒,他走出屋子拍了拍瓶身笑道:“晚上咱们喝这个,我在我师傅那里弄的。” 他空间里有好几坛子虎骨酒,他启封了一坛子,特意装了几瓶子,就是为了弄给家里人喝的。 这个瓶子没有标签,从外观看,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老爹张大山伸手接过来,用手转着玻璃瓶看了看,好奇的问道:“这是药酒?” “嗯,算是药酒。” 老爷子知道这是啥,他喝过好几次了,他指了指张大山手里的瓶子道:“这玩意杠杠好,是虎骨酒。” 一旁抽烟的大哥闻言惊讶道:“虎骨酒?” 他赶紧凑了过去,想要伸手从老爹那里拿过瓶子看一看。 张大山紧握着瓶子转了个身,嫌弃道:“去去去,你能看明白吗!” 而后他举着酒瓶子对着太阳,仔细的看了看,也不知道他能研究出来个啥。 大哥张物树凑过去谄笑:“爹,给我看看呗,我以前只听说过这玩意,听说那都是人家老猎户家里才能有的好东西。” “去去去,晚上就能喝到,你着啥急啊。” 老爷子笑看这父子俩争闹,他伸手从兜里掏一个手帕抹了抹额头,刚忙活一阵还真有点累了。 擦完汗,他见那俩父子还在研究呢,笑道:“这玩意人家城里的医馆药房就有卖的,不过嘛,有真有假,即便是真的,那也是卖给普通老百姓的,真正的好东西,那可是很少往外流的。” 听到这话,张大山好像抓到了什么重点,他转过头看向自己老爹,问道:“爹,你说这瓶虎骨酒是那种不外流的好玩意?” 老爷子抱着胸脯笑道:“那是!我也算是喝过几次,那效果杠杠的!” 张大山闻言眼睛一亮,他直接将自己大儿子摸过来的手拍掉,将这瓶酒塞进自己怀里,笑嘻嘻道:“爹,咱们晚上就不喝这个酒了吧,这点酒哪够喝啊,我一会儿出去买点好的,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 “你就这点出息!” 张物石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自家老爹跟那儿耍宝。 张大山一眼扫到自己二儿子,眼睛一亮,心想:好像刚刚老头子说,他喝过好几次,他这小儿砸那里肯定还有! 想到这里,他就凑到老爷子身边坐下,拿着酒瓶仔细研究起来。 院里众人聊着天,丧彪溜达着腿到处蹭着裤腿,鸡窝里的母鸡“哒哒哒”的吃着鸡食槽里的鸡食,一阵风出来,刚发芽的树稍微微摇摆,好一副悠闲景象。 老爷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开口道:“我去接孩子放学,一会儿回来就吃饭。” 张大山赶忙站起身:“我也去!” “走吧,咱们一起。” 学校离得很近,他们这群人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当当当~” 铃铛被老师拉响,放学的铃声响起,孩子们跟开饭的小鸡崽子似的,呼呼啦啦往学校外面跑。 这年月不兴父母接孩子,主打一个放养,老爷子也是平日里也没啥事,这才溜达着腿去接孩子。 今天也是张大山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所以他也才这么积极。 “麦子,小花,这里!” 张物石眼神好,一眼看到孩子群里的弟弟妹妹,他赶紧抬手招呼起来。 不一会儿,眼前就跑过来三个小孩,弟弟妹妹,再加上弟弟的好朋友彩霞小姑娘。 小姑娘也挺有礼貌,跑过来就开始打招呼:“张爷爷好,石头哥哥好。” “好好。” 麦子惊喜的开口:“大爷,大哥,你们咋还来学校了?” “接你们放学呗,走,回家吃饭。” 这会儿妹妹已经攀上了大哥的后背,她想让大哥背她回家。 “走喽,回家吃饭。” 在中午的时候,父母和大哥大嫂就来了,那会儿这俩小孩正好在家。 俩人盼了一下午,就等着早早放学呢。 一群人热热闹闹来到家门口,彩霞小朋友就提出告辞回家:“张爷爷,麦子,我回家啦~” “彩霞,别着急走,一会儿来家里吃饭啊。” “不了不了,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麦子,我走了嗷~” 小姑娘脸嫩,还是有些害羞的,她摆摆手,背着书包就跑了。 “彩霞,你跑慢一点!” 看麦子注视着人家小姑娘走远,大哥调侃道:“麦子,你朋友拐歪了,别看了。” “……” “这小姑娘好啊,很有礼貌。” “我觉得也是。” 大哥调侃道:“麦子,要不你把人家小姑娘领回家得了。” “哈哈哈。” 一群人闲着没事,就喜欢调侃小孩,想必每个人脑海里都有小时候自己被人调侃的阴影。 见到家里的壮劳力们走进院子,老太太招呼道:“大家赶紧洗手,一会儿吃饭。” 洗完手,一群人涌入正房西屋的炕上。 炕桌端上炕,第一个炖猪排骨就被端上了桌,再加上大米饭,这就是一顿好饭。 不过今天晚上可不止这么点。 韭菜炒猪肝,辣椒炒大肠,爆炒猪心……各种有关猪的菜被端上了桌。 直到最后一个菜上桌,等人齐了,这才开始吃饭。 “来,咱们碰一个,今天不喝点就有些对不起这一桌子好菜。” “来来来!” “嘶溜~哈~” 老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心:“吃饭吃饭!” 众人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家里不差钱,油盐酱醋和各种调料都很齐全,这一桌子猪肉味道还不错。 “大山,最近村里咋样?” “还那样呗,爹,你也知道,有我四爷坐镇,你就放心就行。” “那就行。” 张物石抿了一口蜂蜜水,听着大家聊天,心情舒畅。 最近几天天天喝酒,他干了一杯虎骨酒,就倒上蜂蜜水,开始养生。 第378章 冷锅冷灶贾张氏:看我一口盐汽水 吃到开心时,张物石讲起了中午在95号四合院发生的事。 他这人怎么说呢,听八卦有一手,讲八卦更是有天赋,他活灵活现的把故事讲完,听的一炕人眼睛发亮。 “你们院还真有意思。” “是啊,确实热闹。” 张物石摆摆手,一脸谦虚的样子说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也就最近几个月没在院里住,不然啊,还能看到更多有意思的事。” 就95号四合院那开始不对劲起来的院风,想看热闹,那是手拿把掐。 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笑嘻嘻的对老太太说道:“奶,现在天气好了,我娘也来了,这两天我们就搬回北边院子住一段时间。” 老太太闻顿了顿,她咽下口中的饭说道:“这边家里也住的开啊。” “奶,你都照顾淮茹这么久了,也该歇一歇了。” “这也没累着我啊。” 张物石继续笑嘻嘻道:“是这么个事,现在那边院里很热闹啊,我们要回去看热闹。” 老太太没好气道:“你个臭小子!那热闹有那么好看嘛。” “好看好看,再说了,现在我娘来了,就让我娘跟我们去北边家住,淮茹回去也有人照顾,再说了,那边房子也不能一直不住人是不?” 老太太想了想,这才点头说道:“行,回去就回去吧。” 她也知道年轻人爱热闹,他们愿意回就回吧,再说了,人都走了她也乐的轻松。 她的印象里,那边院子里的邻居,确实是有点东西。 听到老太太应了下来,张物石扭过头看向秦淮茹,见她也是一脸的喜色,他赶紧努努嘴。 秦淮茹见此赶紧拿着碗低下头,库嗤库嗤的刨着米饭,以便将自己脸上的喜色给掩盖住。 她身体素质好,怀孕没怎么孕吐,吃饭那是吃嘛嘛香,不过孕妇可不能吃太多,孩子营养充足长的大,容易难产。 吃完饭。 大家伙儿也没什么睡意,便待在正房西炕上聊天,张物石抱过自己的小侄子张博产,开始给他举高高。 这孩子没见过他二叔几次面,可他却是一点也不怕生,被抛起来的时候笑的咯咯的。 与此同时,贾家。 贾东旭下午去了一趟他老丈人家,准备将自己媳妇给带回家。 他知道自己媳妇今天会回娘家,小两口都商量好了,刘冬梅等着贾东旭下班,等他下班先送回师父,再骑车过去带自己回家。 贾东旭刚到老丈人家,就看到老丈人他们还在摇煤球,于是他便自告奋勇的加入了进去。 在这四九城里,即便是夏天也是要用煤球的,烧火做饭大多家庭都是用煤球,毕竟四九城周边的林子长的那些草木,根本就不够那么多人烧。 人多柴少,想烧柴必须去更远的地方砍,再说了,远地方的柴火大多都是有主的,你一个陌生人跑人家村子附近砍柴,你就看别人削不削你就完事。 花钱买那么点柴火,还不如买煤球呢。 贾东旭一直干到饭点,接着就在老丈人家吃了饭,再加上他们还喝了点小酒,喝到兴头上了,那打都打不住。 一直喝到这个点了,他才晕晕乎乎的骑着车带着媳妇回了家。 他是一点儿也没想起来,自家老娘还饿着肚子在家里等他们回家做饭。 贾张氏也是懒的可以,净等着儿媳妇回家给她做饭,再加上她还在生着气,那就更不愿意做饭了。 这会儿家里冷锅冷灶的,肚子还饿的咕咕响,贾张氏那就更气了! 小两口进了四合院,把三轮自行车往自家门口一停,开开心心的就拎着东西进了屋。 一进屋,他们便在那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贾张氏她那小三角眼散发着的幽暗绿光。 小两口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贾东旭直接被吓醒了酒,他媳妇刘冬梅也是吓了一哆嗦,直接将手上的那包糕点给吓的掉在了地上。 “妈,你还没睡啊?” 贾张氏张开嘴,幽幽的说了一句:“老娘还没吃饭呢,怎么能睡得着?” 俩人又是一个哆嗦,他们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贾张氏竟然没吃饭! 家里又不是没粮食,又不是没菜。 刘冬梅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她蹲下身,将掉在地上的鸡蛋糕给拾了起来,稍微拍了拍上面的土,说道:“妈,我们拿了一些鸡蛋糕回来,你凑合着垫吧垫吧。” 贾张氏眼角抽搐,皱眉看着刚掉在地上的鸡蛋糕。 吃吧,它们粘了灰。 不吃吧,自己还饿,再说了,这可是鸡蛋糕啊,好东西! 她眼中满是纠结。 贾张氏一咬牙,伸出胖手接过鸡蛋糕,心中暗想: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只要掉地上不超过几秒来着,再捡起来根本没事。 她寻摸着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鸡蛋糕,一口半个,也不怎么嚼,直接就往肚子里咽。 贾东旭两口子见老娘开始吃东西,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俩人挪着小步往自己屋里走,刚进自己小屋,他们就听见屋外“咣当”一声。 贾东旭赶紧跑出来,一眼看到贾张氏趴在地上抽搐,嘴里也说不出话,伸着手往水缸方向指。 一边指,一边往水缸蛄蛹。 贾东旭大惊失色,惊呼道:“哎呀妈呀,你这是咋的了?” “呜呜呜呜~。” 他赶紧扶起贾张氏,惊慌的开口问:“妈,你说话啊,你怎么了妈!” “呜呜呜~555~” 还是刘冬梅有眼力劲儿,她凑过来一看,喊道:“妈噎着了,快快快,快拿水。” 贾东旭赶紧舀了一瓢水,跑过来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颤颤巍巍的接过水舀子,咕咚咕咚几口水,将嗓子眼里的鸡蛋糕给送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着急了,那水直接呛进了她的肺里:“咳咳,咳咳咳咳……” 刚能喘上气,贾张氏就开始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可好,直接将她嗓子眼里的水+鸡蛋糕给淋在了那包鸡蛋糕上。 小两口看着不停咳嗽的老娘,再看着那包被口水淋的鸡蛋糕,欲哭无泪。 那包鸡蛋糕还能吃嘛! 这都是什么事啊!!! …… 第379章 咦,院里谁家养猪了? 次日,是个周天。 今天是法定休息日。 张物石不用上班,直接在家又休息了一天。 上午他领着一家人四处闲逛,买了不少的东西,中午在外面吃的饭,吃完饭,一群人又去95号四合院溜达了一圈。 可惜了,这不年不节的,院里没产出什么热闹可以看。 一家人略显失望的在屋里巡视了一圈,点评了一下角院的旱厕,继而锁上门,又回了南边家。 下午没事,张物石来回两趟,把一些东西给搬回了95号四合院的家。 这两天就要搬回去了,肯定是要提前准备的,小半年没回来住了,得先准备妥当再说。 不过嘛,两边房子都有空地方,那就慢慢倒腾呗。 今天周天,待在院里休息的邻居还挺多,他们看到张物石倒腾了两趟,便好奇地问:“小张啊,你们这是准备回来住了?” “是啊,家里有好几个月没住人了,我们得赶快回来住一住啊,这房子没人气可不行,不然旧的快。” 邻居们点头表示赞同:“是有这么个说法。” “我前两天就看见你跟你爷爷俩人在你们家的小院儿里折腾,我那时就觉得你要回来住了。” 张物石笑道:“哈哈,你这观察力还挺好,不当侦察兵可惜了。” 后院王叔八卦的问道:“对了小张,他们说你在你家院里折腾了两天,你又在院里弄什么?” 张物石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嗐,也没啥,就多整了一个杂间。” 这话怎么说? 难道在院里公开的说自己整一个小旱厕?到时候有人着急上厕所,十万火急,想跑他家如厕咋办? 所以他是不会往外宣扬的。 只要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你们知道了也没用,我整个坑位给我怀孕的媳妇儿方便,那是我们家的事。 你们就算是拉裤兜里,那我也管不着。 有本事你们也在自己家挖个坑。 张物石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听许大茂说,昨天晚上院里发生一件离奇的事,那贾张氏差点死家里?” “有这事。” 闲来无事喜欢八卦的街坊邻居们直接来了精神:“细说!” “对啊对啊,细嗦!” 以前就说过,这院里晚上关着大门,左右邻居家但凡有点动静,大家伙儿都能听到。 贾张氏昨晚差点被噎死,差点被水呛死,两波事情凑一起,那可是非常的闹腾。 有了这鬼动静,肯定是会有人跑来看热闹的。 就院里这些闲的五脊六兽的邻居们,那肯定是不会错过的,许大茂尤其的积极,第一个从后院跑到中院,抻着脖子嗷嗷的看热闹。 第二天,他许大茂就将这件事到处传扬,就连张物石这个昨晚不在院里住的人都听说过了这件事。 再经过院里邻居们的添油加醋和二次加工,现在那可是说啥的都有。 什么贾东旭要毒死他娘,什么贾张氏要撑死自己,什么贾张氏要给大家伙儿表演三口一个鸡蛋糕,什么婆媳不合儿媳逼迫婆婆捡起掉地上的鸡蛋糕吃。 更有甚者,说什么贾张氏明显与鸡蛋糕有仇,准备吃鸡蛋糕自杀,好来嫁祸给鸡蛋糕。 十个人,竟然能有十一种八卦。 综上所述,提炼精华,归纳总结,张物石觉得最保守最符合实际的就是:贾张氏吃个鸡蛋糕,差点给自己噎死。 摸索出真相的张物石也是服气,这还像她贾张氏的行事作风,不带掺假的。 想来贾家三个人中,应该没人欺负和虐待那位新闻制造者贾张氏,就她那体型,不可能说是没吃过饱饭。 她得一天吃几顿饭,才能长成那样? 就在这种情况下,她贾张氏跟个饿死鬼没投过胎似的,吃个鸡蛋糕,竟然差点把自己给吃没了! 一群人正“哈哈哈”的说着话呢,就见贾张氏扭着肥硕的身躯往院里走。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见她过来了,哄闹的人群为之一静。 贾张氏也不傻,就这架势,她一走一过人群没了动静,众人还抬头看她,那不用问,这些人肯定在讲究自己。 她三角眼一眯,张嘴就问:“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啥坏话?” “贾大妈,你想啥呢?” “就是就是,谁会说你坏话啊。” “对啊,我们也就是聊天吹牛。” 贾张氏仰着头,语气略显疑惑:“真的吗?我不信!” “我们还能骗你咋的?” “是啊是啊。” 贾张氏这才半信半疑的扭过头往家走。 这事也由不得她不信。 毕竟这一大群人都说:“还能骗你咋的?”她也就只能被迫的选择相信了。 见贾张氏扭着肥硕的身躯往远处走,他们这群人不禁“嗤嗤”的笑出了声。 人家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咱小老百姓就不说那么远,那么大,就说在街坊邻居中,只要你这个人还行,大家伙儿也会向着你,有事也不会瞒着你。 贾张氏这么不得人心,附近好多人都不待见她,闭嘴看她笑话也太正常了。 贾张氏回了家,拿起桌上的鸡蛋糕简单的擦了擦,完事塞嘴里就开始吃起来。 反正是她自己喷的口水,她不嫌弃自己。 想到自己儿子对她说今天出门有事,完事还带着他媳妇出了门,贾张氏就心塞。 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他儿子和儿媳妇肯定是出门吃好东西了。 自己宝贝儿子学坏了,出门骑三轮拉客,他肯定是偷摸攒到钱了,贾张氏没在自己儿子身上搜刮到钱,那小金库肯定是藏在儿媳妇身上。 她真的没琢磨出来俩人的私房钱藏在哪:“可惜呀,刘冬梅这死妮子藏钱技术还挺好。” 嚼着被口水泡过的鸡蛋糕,贾张氏气的直哼哼,她心中暗想:他们肯定出门吃肉去了,普通的就吃大肉面,奢侈点的,就点上各种肉菜,再配上馒头大米饭,想想就流口水。 “我得想个招整治整治你们,竟然娶了媳妇忘了娘,还不带我出门吃好吃的,哼哼。” “哼!” “哼哼!!” 傻柱家离得近,正在屋里修板凳的傻柱皱了皱眉,疑惑道:“咦?院里谁家养猪了?怎么还直哼哼?” 第380章 我辛苦盘的鞋底啊!!! 俗语有云:远香近臭。 一个一年也就寒暑假才放假回家的大学生,都逃不过在家只能受宠三五天的命运,在家待的时间久了,被嫌弃也就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如无意外,大家都是这样。 除非你也就在家待个三五天,精准的卡着点离家,不然呐,啧啧。 贾张氏守着儿子过了这么些年,再加上贾东旭娶了媳妇,她儿子重心开始转移,不围着她转悠了,这就被贾张氏打上“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标签。 重要的是这俩人成亲这么久了,也没给她生一个金孙孙,她就更不待见自己儿子和儿媳了。 贾张氏在家哼哼完,就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怎么治一下儿子和儿媳,让他俩好好听自己的话。 可惜,她寻思来寻思去的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毕竟她刚放飞自我,解放天性,还属于新手摸索阶段,各种歪招她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 贾张氏烦躁的站起身,走到水缸边拿起水舀子喝了一口水,又在家转了两圈,还是头脑空空。 她叹了口气准备继续出门溜达。 她在家是不干啥活的,家务活有儿媳妇干,赚钱的活有儿子干,街道派的手工活还是有儿媳妇干,她早就开始当甩手掌柜了,那是真滴美滋滋。 她现在每天要干的事就是捧着她的小筐子,在筐里放俩鞋底和一些针线,整天在附近情报中心盘鞋底,就跟盘文玩一样。 一年不多不少,也就盘它两三双鞋底。 说到鞋底,她就想起一件事。 贾张氏皱眉想了想,她记得自己家好像少了两双鞋,刚刚路过那群闲聊人群的时候,她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发现那前院小张脚上的那双鞋,好像跟她自己盘的鞋子很像。 想到这里,贾张氏赶紧走出屋子,来到院门口的情报中心。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张物石脚上的那双鞋,心中惊呼:哎呀我去,这鞋子还真像自己盘…呸,缝的! 她赶紧快走两步来到人群边上,掐着大肥腰,伸手指着张物石的鞋子,怒声问道:“姓张的,你脚上的鞋子是不是我们家的?” “‘加大码’,你说啥呢?这双鞋我都穿了一年了,怎么可能是你们家的。” 贾张氏不信这话,她低着头一直瞅着那双鞋,她是越看越像。 人群的目光向她看齐。 她掐着腰,抬腿伸出自己脚上的鞋子说道:“你们看,我俩脚上的鞋子样式是不是一样?我们家前年就少了两双鞋,你刚刚又说你这鞋穿一年了,时间正好能对的上。” 贾张氏眼睛一亮,她大声喊到:“好啊好啊,你偷我们家的鞋,得赔钱!!!” “呦呵,讹到我身上了。” “我不管,你偷东西,得报公安。” 张物石瞧了一眼自己的鞋,突然想起来是怎么个事,他无所谓的摆摆手:“贾张氏,别嚎了,你想讹我还差点劲。” 贾张氏皱眉,这小子竟然一点不慌,这咋回事? 张物石伸手抬脚拍了拍鞋子上的浮沉,故意夸赞道:“这鞋子还真好穿嘿,你刚刚嗷这么一嗓子,我才想起来这双鞋是人家东旭兄弟送给我的,是从你们家来的,那肯定跟你的手艺一样啊。”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她辛辛苦苦一年才会盘…呸,缝两三双布鞋,怎么可能是自己好大儿给送出去的。 她可不会轻易的让张物石给搪塞过去:“我不信!我家东旭凭什么把鞋子送给你,你说,这是不是你偷的?” “贾张氏,你别凭空污蔑我的清白,是不是你儿子送的,你等他晚上回来问一嘴不就行了?” 见张物石依旧理直气壮,贾张氏眯了眯她的三角眼:看姓张的这架势,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围观看热闹的人见张物石是一点不怵,便知道这话不假。 “贾张氏,你等你儿子回来问问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 “也就一句话的事嘛。” “再说了,不就一双鞋吗,谁家买不起鞋啊,还用偷你们家的?” 瞧,这没有人缘的后果就来了。 这么老大一群人,都是在帮张物石说话,没一个人帮贾张氏。 “哼,等着吧,等会我儿子回来,我非得好好问清楚这鞋子是不是你偷的!” 张物石挑了挑眉,瞥了两眼贾张氏:“‘加大码’,事情没问清楚之前,别特么扯偷不偷的,你再逼逼叨,我非得好好修理一顿贾东旭不可。” 贾张氏闻言吓了一跳,她赶紧闭上了嘴,她见过这姓张的耍他家门口的石锁,那是耍的虎虎生风,就这力气揍她儿子,那可不跟捏小鸡崽子一样简单? 贾东旭可是她亲儿子,她心疼。 贾张氏狠狠的看了两眼张物石脚上的鞋子,她心疼的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 她只是泼,不是傻。 瞧那架势,那姓张的有99.99%的几率说的是真话。 等她回了家,又开始气愤的哼哼起来! “好哇好哇,自己这儿子不能要了!” “娶了媳妇忘了娘不说,他还把自己辛辛苦苦盘的鞋子送给了别人,送给谁不好,竟然送给跟我不对付的人。” 自从那姓张的小子进了这95号四合院,她就打心里觉得这小子跟自己犯冲。 他第一次来院里开全院大会就跟自己杠上了,自己也就说了两句“公道”话,差点被姓张的那小子给拽去军管会。 自己想成为第一个在院里买缝纫机的人,想出尽风头,没成想这个风头就被姓张的小子抢去了。 自己儿子跟他一起去赌钱,儿子输的欠了一屁股债,他却赢了好多钱。 后来,她跟王媒婆商量着给东旭娶媳妇,东旭当时盲选了秦家庄的那姑娘,他们一伙人刚出屋子,就看见那姓张的小子领着秦家庄的姑娘回来了。 往后还有各种事,数都数不清。 在她看来,这姓张的小子就是亲什么书来着?(罄竹难书),反正按她家老易的说法,他张物石就不是个好人! 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了,又有这么好的工作,还有这么多的房子,天天吃好吃玩好的,竟然还图谋我们家的鞋底? 可恶啊,我辛辛苦苦盘的鞋底! 一年也就产出两三双,他竟然拿走了一大半。 想到这些年的种种事情,贾张氏憋屈的哼哼道:“可恶啊!实在是可恶啊。” “天生邪恶的张家小子!” “哼!哼哼!” 在家修理桌子的傻柱:咦?谁家的猪又开始哼哼了? 第38号章 傻柱,你就别纠结那头猪了! 傻柱好奇的走出家门,挠着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愣是啥也没发现。 “到底谁家养猪了呀?” 他还寻思谁家要办喜事,特地弄了头猪回院里养着。 自己以前闲着没事还学过杀猪呢,最近正好手有点痒,他还想着杀头猪练练手艺,没成想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在院里根本没发现猪。 他使劲的挠了挠头,再揉了揉脸,准备回屋继续修他的桌子,其实也不算修,他只是闲着没事干,找了一个小锤子四处敲敲打打,给自己找个营生消磨一下时间。 也就是因为闲得无聊,他听见了一点动静,这才兴奋的出来找猪。 “可惜啊可惜,一身武艺无处施展!” 不过,想到刚刚在院里转圈的时候,看到门口围了一圈嘻嘻哈哈的人,他眼睛一亮。 他赶紧将手中的小锤子送回家,而后就屁颠颠的跑了出来,来到院外的情报中心找乐子。 张物石看到傻柱出来了,笑着问他:“柱子,刚看你拿着锤子在院里晃悠,你干啥呢?” 傻柱挠着头傻乐:“刚刚不知道咋了,我听到院里有猪叫,我就赶紧跑出来瞧瞧,没成想,啥也没发现!” “你是不是傻,咱们院里怎么会有猪。” “我不知道啊,我是真的听到猪叫了。” 一旁的瘦杆子摇摇头,用长辈的口吻叹息道:“好好一孩子,真成傻子了。” 傻柱气笑了,他伸手指了指瘦杆子,笑骂道:“瘦杆,你再用这种口气说话试试,看我抽不抽你!” 瘦杆子肯定不敢啊,就他这体格子,还不够傻柱一支胳膊拨弄的,人家傻柱天天抡大勺,吃的也很好,那肌肉邦邦硬。 刘海中笑着看这俩小子吵闹,而后问道:“傻柱,下午怎么没看到你,你在家干啥呢。” “嗨,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事干呗,在家修修桌椅板凳啥的。” 刘海中好奇道:“这修修补补的活得有个巧手,你小子天天抡大勺,你会整精细活吗?别越修越坏喽。” “怎么可能越修越坏,我也就随便敲两下,对了,你们真没看到谁家养猪啊?” 见傻柱这愣样,大家伙儿都被他逗笑了。 “哈哈,傻柱,你还在寻思这事啊?” “别搞笑了,大家伙儿都站在门口这么久了,也没见谁往咱们院里赶猪啊。” 刘海中脸都笑红了:“就是,咱院里谁家有地方养猪啊?也就小张他们家有地方,可你看他这架势,他是个会养猪的人吗?” 傻柱不傻,他是有些愣。 他犯愣的时候只有一根筋,这会儿他还在琢磨猪的事:“是嘛,我还这么年轻,不可能是耳朵出问题了吧,我刚刚是真的听到有猪哼哼,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情报中心的吃瓜达人瘦杆子灵机一动。 他伸手指了指中院贾家的方位,问道:“是不是贾张氏在家哼哼被你听到了,你们中院就她最像猪了!” “?” “嗯?嘶~” “还真有可能嘿,就她那体型,就她那动静,随便哼哼两声,不就跟一头大肥猪似的。” “哈哈哈哈,瘦杆子,你还真会埋汰人。” 瘦杆子挺腰拍了拍胸,笑道:“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呀。” “哈哈,实话实说难道就不埋汰人了?” 傻柱站在一旁跟着傻乐:这说法还真有可能嘿!那距离,那动静,啧啧,还真有可能是她贾张氏! 他挺愿意跟附近的邻居们聊天的,这些人个个都是人才,脑子活泛,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这里。 …… 下午傻柱一直在家里待着,还不知道张物石一家要搬回来这事,这会儿聊到此事,他得知后那是非常的开心。 “张哥,你早就该回来了,最近院里可太热闹了。” 张物石脸上笑呵呵的,心中暗想:我就是知道有热闹,我才搬回来的。 现在这95号四合院才算是完美的大院! 以前那种和谐相处的院子,那能有什么意思呀? 他要看血流成河。 …… 张物石不着急回家吃饭。 他还要等贾东旭回来呢。 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澄清一下,二呢,就是为了看热闹。 本来嘛,贾张氏今天就有些生气,要是再从她儿子口中听到他把鞋送给了张物石,那贾张氏肯定会更生气。 综上所述,今天大概有一场热闹可以看。 等待总是磨人的。 他们这伙想看热闹的人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看到贾东旭骑着车带着媳妇回来了。 见那小两口开心的说说笑笑的样子,站在门口的众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东旭兄弟回来了呀?” “东旭,看样子,你今天跟媳妇出门玩的挺开心的。” “真好真好,周末就应该出门玩。” 贾东旭见这么多人跟他打招呼,他还挺意外的,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 毕竟就他娘那德行,已经得罪了好多人了,院里没几个人会待见她,加上贾张氏开始玩花活,甚至连累着贾东旭也不受待见了。 见这伙人跟自己打招呼,贾东旭也乐呵呵的回应着众人。 “哈哈,周天出门溜达溜达。” 他和他媳妇刘冬梅下了车,俩人一起把三轮车抬过台阶,贾东旭扭头对刘冬梅说道:“媳妇,你先把车推回家,我在门口说会儿话。” 刘冬梅笑呵呵道:“行,你们聊着。” 把三轮车推回中院很简单,不用费什么劲,刘冬梅轻轻松松的就能推回去。 见自己媳妇推着车进了院子,贾东旭凑过来,开始跟人闲聊。 他发现今天大伙儿挺热情的。 那就更好了! 他娘在院里搞事所损失的人情和面子,他得自己挣回来,得跟大家伙儿多交流,多走动,多拉拉关系才行。 这样以后托人办事也简单一些。 等聊到天色微黑,也不见这群人散伙,贾东旭有些好奇:哎?奇了怪了,今天大家谈性这么高吗,怎么都这个点了也没一个人说要回家啊? 大家伙儿能回家吗? 不能! 都在等着你贾东旭回家,看你的热闹呢! 第382章 贾张氏心中的小本本 他们这群看热闹的人还寻思贾东旭的媳妇回家了,那贾张氏应该一会儿就要出来喊贾东旭回家,他们就能看到热闹了。 不过可惜,人家贾张氏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 贾张氏肯定不会出门啊,她都猜到了那双鞋子有99.99%的概率是自己儿子贾东旭送出去的,她要是再跑外面质问,那不是擎等着给人看热闹吗? 所以,她就一直在家等着,等外边人群散了,等贾东旭自己回家。 可惜计划有变,以前这个点大家早散伙回家吃饭了,可今天却是没一个人张口说这话。 贾东旭发现今天大家伙儿挺热情的,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这里,所以也没着急回家。 而大家伙儿都准备看贾东旭的热闹,就更不可能提出回家了。 大家伙儿没回,贾东旭就不回,贾东旭不回家,大家伙儿更不可能回,就这样,事情好似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就这么一拖再拖,贾张氏在家是越等越生气。 直到最后,贾东旭这个当事人却是熬不住了,他开口道:“哈哈,走了,回家吃饭了,你们聊吧。” “好好好,东旭,赶紧回家吧。” “你应该一天没回来了,‘加大码’估计都等急了。” “就是就是,都这个点了,别让你妈等着急了,快回家吧。” “对呀,早点儿回去吧。” 邻居们很是和谐,大家纷纷开口让贾东旭早点回去。 最终,贾东旭在众人的期待的目光里,转过身往院里走。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刚刚作势要解散回家的这群人,呼啦啦的又重新聚了起来。 大家伙儿挤眉弄眼,而后轻手轻脚的一起往院里摸去。 来了,来了,期待了半个下午的热闹终于来了,一群人刚摸到前院,就听见贾家传来嗷一嗓子。 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赶紧快步往中院跑去。 另一边。 贾东旭告别了这群奇奇怪怪的邻居,迈步往家走。 他心中还是有点好奇:今天是咋回事,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热情? 心里琢磨着事,脚步却是不停,他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中院的自家门口,一抬头,只见家里黑乎乎的,也不开灯,也没人活动的迹象。 “自己老娘和媳妇不在家?不可能啊,都这个点了还能出去串门?” 贾东旭皱了皱眉,迈步走进了屋里。 屋内比室外还要黑一些,他进屋缓了一秒,这才看到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贾东旭直接被吓了一个哆嗦。 “哎呀妈呀!吓我一跳,妈,你你,你怎么没点动静啊,也不开灯?吓死我了。” 看着自家老娘那三角眼里透露出的幽幽绿光,贾东旭又哆嗦了一下,扯着嘴角问道:“妈~,又怎么了?” 啪~!! 贾张氏大肥手一拍桌子,质问道:“我问你,前院姓张的那小子脚上的鞋,是怎么回事?” “鞋?” 贾东旭一个激灵,原来是事发了! 他肯定不可能说:我找张物石问主意,想知道怎么赚私房钱,怎么瞒着你藏私房钱,人家给我出了主意,我这才给了他两双布鞋当报酬吧? 他要是实话实说了,他娘不得炸了? 好啊好啊,偷拿我辛辛苦苦一年才能盘两三双的布鞋,你送给院里跟我不对付的人,再跟与我不对付的人打听主意,询问如何从我手里扣钱? 不用问,在贾张氏心里,这家里所有人赚的钱都属于她贾张氏,只要有钱不上交,那就是从她手里抢钱。 贾东旭疯狂的眨巴着眼,运转着大脑,想着如何搪塞他娘,那cpu都要干冒烟了。 一旁的刘冬梅缓声开口道:“娘,东旭这么干,肯定有他的理由的。” 砰~ “没让你说话!” 刘冬梅吓得一缩脖子,说实话,以前她是不怕贾张氏的,毕竟她有好几个亲兄弟,有人撑腰她腰杆子也硬。 不过嘛,最近她开始怕了,主要是她怕丢人,万一贾张氏拿着她在院里的做派,跑到她的娘家抱着他爹的大腿嚎,那她们家的脸就要丢光了。 不知怎么了,今年她婆婆好像性情大变,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她相信贾张氏这个婆婆能干出这种事! 经过这么一打岔,贾东旭还真临时想出来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娘,是这么回事,我师父买三轮车就是他出的主意,我这算是感谢他,毕竟没他出的这个主意,咱们就赚不到这个拉活的钱。” 见他娘继续瞪着三角眼看自己,贾东旭哆哆嗦嗦的继续开口:“妈,你也不想别人说咱贾家不懂礼数吧。” 刘冬梅在黑暗中撇撇嘴,心道:就你妈那架势,她就不是个懂礼数的人! 贾张氏抿了抿嘴,不管是不是吧,她也算是有台阶下了。 下午她还想着治治自己儿子呢,这会儿又心软了:“以后啊,少把自己家的东西往外拿,都是辛辛苦苦攒的家什。” 贾东旭见自己老娘语气和缓,开心道:“好嘞。” 看自己儿子这副给他卖了他还要帮着别人数钱的模样,贾张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这儿子还是太心善! 她得让自己儿子知道人心险恶呀,于是她也不着急吃饭,开始拍着桌子,细数她与张物石之间的“矛盾”。 她这人记仇,从那姓张的小子进院开始到现在,只要她觉得不舒服的事,她心里都记着小本本呢。 这会儿正合适,她便将她自己认为的“矛盾”,一桩桩一件件的说了出来。 什么姓张的一来四合院,就占去了那么多房子(她一句没提这房子是人家花钱买的)。 到抢了她第一个买缝纫机的风头(她不说这事,别人根本不知道她想出这个风头)。 再到贾东旭娶媳妇这事上,他们刚跟王媒婆说定去相看一下秦家庄的那个闺女,没成想,那秦淮茹就被姓张的给抢了(虚空被抢,因为下手晚了这才心生怨气,毕竟那时王媒婆刚来他们家,他们家啥都没订下呢,当然了,真要仔细算,还真是被张物石抢了。) 屋子里,贾张氏还在叨叨咕咕,细数她心中的小账本,贾东旭火气也是越来越大,也开始同仇敌忾起来。 在窗外,悄摸摸来到窗外听热闹的一群人,目光全都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来听热闹的张物石。 嘿,你小子身上竟然还有这事! 牛逼,牛逼。 第383章 常年说八卦,终于成为了八卦 天边晚霞还留有一丝丝余晖。 借着这丝余晖,张物石看到站在窗外的这一大圈人,他们眼神全都充满了八卦的神采。 他知道,屋里贾张氏说的这些话即将成为街坊们热烈探讨的话题,持续时间嘛,小半个月?甚至更久。 啧,我成当事人了。 屋内贾张氏还在扒拉她的小账本,细数前院姓张的那小子跟他们家的各种“矛盾”。 有一些事情稍微一琢磨,就能知道这是她贾张氏无理取闹,甚至还是虚空索敌,可她不管,她就要把这脏水泼那姓张的小子身上。 在那种同仇敌忾的氛围内,贾东旭也是越听越气。 贾东旭:好吧,原来前院张家跟他们老贾家这么不对付啊!他还寻思着他娘也姓张,说不定两家姓张的在500年前还是一家呢。 没成想啊,没成想啊。 贾东旭一拍桌子,怒斥道:“可恶啊,那姓张的小子原来这么可恶!” 贾张氏吧嗒着嘴附和道:“是吧,你看看这一种种、一件件的事,都跟那姓张的有关,所以说东旭你啊,还是太善良了,错把坏人当好人了。” 可不是嘛,不管好事坏事全都当成脏水往人家身上泼,那可不是都跟他有关嘛。 贾东旭恨恨的说道:“等着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贾张氏脸上带着喜色,低声讲述:“我下午的时候遛弯,听说那姓张的小子这几天就要搬回来住。” “哦?”,贾东旭闻言眼睛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天:“嗳,我有一计!” “速速说来!” “等晚上黑天瞎火的,趁他上茅厕的时候,套他麻袋,然后再揍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贾张氏好似想到了姓张那小子的惨状,不禁“给给给”的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她拍板道:“对,就该套他的麻袋好好收拾他一顿,东旭啊,咱们这事要悄悄摸摸干,不能让别人知道喽。” 贾东旭拍拍胸脯子,语气肯定道:“妈,你就放心吧,这事我谁也不告诉!” 贾张氏经常跑别人窗外听别人家的墙角,可惜没成想,他们家今天窗外悄摸来了一大群人,都在听他们家的墙角呢。 窗外有人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他赶紧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把笑声硬生生的给憋回嗓子眼。 …… … 这一会儿的功夫,贾张氏细数了一遍她心中记账的小本本,又跟她儿子密谋了套麻袋的事,也觉得饿了。 她摸了摸自己肥腻的大肚子,对儿媳妇吩咐起来:“冬梅,做饭吃吧,我饿了,把那天东旭师父给的腊肉切上,今天用脑过度,有点晕乎,我得补补。” 刘冬梅嘴角抽了抽,你还真行,就说这点话你就累虚脱了?看你体型就不像能累虚脱的人。 不过嘛,她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只能说:“好嘞,妈。” 她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拉,椅子腿拖着地面发出一些响动。 在屋外听热闹的人知道要撤了,赶紧撒欢的往外跑。 他们跑出95号四合院,离了好一段距离,这才嘻嘻哈哈起来。 本来是想看贾东旭被他娘收拾的热闹场景,没成想,贾张氏心疼自己儿子,没忍心收拾他。 不过嘛,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按下葫芦浮起瓢。 虽然没看到“恶母训儿”这个热闹,可另外一个热闹不比它差。 哎呦呦,95号四合院新的八卦要产生了! 那就是贾张氏的记仇小本本。 其中最炸裂的是张物石截胡娶媳妇这事。 虽说这是虚空截胡,这是贾家他们自认为的被截胡,但这无所吊谓,只要标题够炸裂就可以了,各种巧合凑在一起就变成了故事,甚至它还能变成事故! 就这个:贾家刚跟王媒婆订好相看事宜,他们一出门,就看到张物石把秦淮茹领回了家,最后人家小张还跟小秦成了亲,这种当面牛的故事就很炸裂。 这种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的起源与经过全都很详细,并且还发生在他们身边,发生在95号四合院之内的大八卦,至少能被他们津津乐道的说两个半月。 有牛啊!有牛! 炸裂啊炸裂! 只要稍微一加工,啧啧。 张物石也跟着人群跑出院子,这会儿见这群人兴奋的样子,也没想着制止他们传八卦。 毕竟这事他也制止不了,你越制止,他们越乐意在暗地里说,到时候指不定被他们传成什么样子呢。 自己也是终年打雁,最终被大雁啄了眼。 他常年听八卦传八卦,终于,他自己成为了八卦。 这滋味,难评。 张物石装作一脸无所谓,装作泰然的说道:“行了,走了,回家吃饭,还有啊,刚刚听的那些事,别给我传的太离谱啊。” 见他这样子,大家伙儿更乐了。 看这架势是允许他们传啊,他们一开始还准备偷摸传呢,现在更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说这些八卦了。 …… 张物石是踩着黑回的家。 到家的时候,饭早就做好了。 老太太见自己孙子回来了,问道:“石头,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跟邻居们说了会儿话,耽误了一些时间。” “快洗手,一会儿吃饭,就等你了。” “好嘞。” 张物石拿着盆子来到水井旁,开始打水洗手。 晚饭还是肉菜,桌上多了份猪头肉。 虽然昨天那头小野猪不大,但这并不影响将它的头变成猪头肉,用上张物石特制的卤肉包,一锅一包一下午,这卤肉滋味就上来了。 “来来来,尝尝,秘制卤肉配方做的猪头肉。” “嗯,好吃。” “以前听老二说过,说石头弄了个秘制配方,这味道果然不错。” 以前二叔来城里住了一些日子,他们尝过用秘制配方做的卤肉,回家之后把它夸上了天。 今天他们尝了尝,味道确实好。 第384章 搬回95号四合院 接下来几天就是正常上班。 毕竟要赚钱养家嘛,张物石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人,那肯定是需要上班的。 贾东旭这小子也是个沉不住气的,这几天下班一起往回走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的跟张物石打听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搬回去。 一旁听到这话的傻柱赶紧忍住笑,转过头,跟那儿捂嘴傻乐。 那天傍晚,傻柱也在门外偷听。 这会儿听到贾东旭这么问,他就知道是咋回事。 得亏傻柱跟傻茂不一样,傻柱是个能藏得住秘密的人。 傻茂就不行了,可能是因为许大茂年龄还小点,那是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他藏不住秘密,有啥事都往外宣扬。 索性那天下午听墙角的人群里没有许大茂。 张物石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笑道:“也就这两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听到了准信,贾东旭心里就笑开了花:我麻袋都注备好了,等着吧,就等你回来起夜上茅房了。 张物石心里更是乐呵:你就在外面等着吹风吧。 他家修那个小旱厕的时候,可没大张旗鼓的往外说,他们爷孙俩捣鼓半天就弄完了,再加上还是白天修的,那些白天上班的人大多是不知道有这回事的。 …… 由于他还没搬家,晚上还是要去南边家吃饭的。 刚一进院子,他就看见家里两个小的正领着他们侄子玩。 张物石把自行车支起来,伸手从车把上解下一条用草绳穿着的鱼,对院子里的弟弟喊道:“麦子别玩了,把这条鱼拿去伙房处理一下,晚上炖这条鱼。” 空间里的这些鱼都是现杀现存的,鱼血还很鲜艳,鱼肉非常的新鲜。 “好嘞!” 麦子屁颠颠跑过来,伸手接过这条鱼,杀鱼这活儿他熟悉,只要用一把剪刀,他就能轻轻松松把一条鱼给清理干净。 这是他这两年练出来的手艺,他哥钓鱼技术好,他杀鱼技术纯熟。 将弟弟打发走,张物石领着妹妹和小侄子一起在院子里玩,这玩游戏对麦子这种高小年级的学生来说太幼稚,对张物石来说正正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 张物石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杯子说道:“爷奶,我明天下午请半天假,下午就搬回北面家。” “不多住两天了?” “不住了,再说了两边离这么近,有空我们就过来。” 老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点头同意道:“就是,两边也不远,溜达着腿就到了,回去也好,这边还能宽敞点。” 他平日没事就出门溜达,这年月老百姓都是铁脚板,那点距离根本不算远,再说了,远香近臭,有点距离就挺不错。 张物石看向老娘:“对了,娘,你得跟我们一起去住。” “我肯定跟你们一起去啊,让你爹他们留在这里吧。” 老爹也是应和道:“对,我们就在这儿住就行。” 他们也是好久没见着老爷子和老太太了,住在南边家这面还能多亲近几天,等过些日子要忙农活了,他们也要回去了。 想下次有时间再过来,需要等到6月份之后把麦子收完,再把其余的作物种上了。 算吧算吧,那也得好几个月了。 老娘这次就不走了,会一直待在城里,她有的是见面机会,所以住哪都一样。 得亏现在城里通了客车,他们能有机会隔几个月见一次,放以前,隔这么老远,那见一次面就更难了。 …… 第二天,张物石下午请了半天的假,他骑车回到南边家,开始收拾东西搬家。 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被张物石给陆陆续续的搬回去了,就差一些随身物品,比如牙刷、手巾、衣服等。 剩的这点东西,一趟就能带回去。 等他们回到95号四合院,把东西放好,婆媳俩就开始铺被子,烧炕。 北方4月份白天温度还算可以,晚上却是有点冷的。 有钱的人家还是会继续烧炉子、烧炕来取暖,没钱,那就全靠一身正气驱寒。 张物石他老娘是个干活利索的人,她铺完被子烧完炕,就准备刷锅烧水,把锅碗瓢盆都涮一涮,再给家里各处都擦一擦。 柴火在灶底下烧着。 婆媳俩结伴来到小院,去瞧一瞧那个新修的旱厕。 旱厕这会儿干干净净的没啥味道,也就张物石在水泥干了的时候,进去体验了一下,撒了一泡尿。 “这个茅厕不错啊,自家用正好。” 秦淮茹也是挺惊喜的。 她知道修旱厕这事,不过她一直没机会回来看看,这会儿看到了用水泥和砖头铺的旱厕,秦淮茹也很是满意。 以后白天就不用跑那老远去上公共厕所了,有了这玩意,晚上也用不着尿壶了,真好,以后再也不用大清早去倒尿壶了。 公共厕所那里一言难尽,冬天还行,夏天嘛,那味道可没法闻。 张物石提醒道:“娘啊,媳妇儿,这个旱厕是给咱们自家用的,你们可别随便给外人用啊。” “行,我们心里有数。” 毕竟埋不埋汰咱不先说,邻居尿急或者肚子痛跑自家上厕所,自己心里也膈应不是? 瞧完厕所,灶台上大锅里的水也快烧开了。 老娘赶紧过去忙活起来。 张物石见家里米面粮油啥也不缺钱,现在就缺肉和菜了,他知会了一声在那儿忙活的婆媳俩,就出了门,去市场溜达着买东西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老娘已经把锅碗瓢盆和盘子碗都用煮沸的热水清理了一遍。 这碗碟筷子都是要入口的,这么久没用了,是得好好清理一下,干净卫生最为重要。 老娘见儿子拎着肉和菜回来了,她赶紧吩咐道:“儿砸,把东西先放那儿,一会儿你找几块布,咱们把家里擦一擦。” “好嘞!” 等他们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拾掇一遍,也快到下班的点了。 收拾妥当,再做饭吃饭。 吃完饭,婆媳俩就跑到杂货间的桌子旁,一人一把椅子,一人一半耳机,俩凑一起开心的听着广播。 看这架势,她们婆媳俩还真能玩到一块儿去。 张物石吃饱了就出门溜达。 回了95号四合院,他就好似那跑进瓜田里的猹,四处寻找着熟透的瓜。 “哟,许大茂这小子在巷子里跟人吹牛呢。” “他今天没跟着他爹去上班?” 第385章 如何能吃上软饭 许大茂正跟一群闲着无聊的小伙子们吹牛逼呢。 此时,一个脸上长着青春痘的小伙儿抱怨道:“晚上睡个觉也不安稳,哼哼唧唧的,这家响完那家响,让人火大。” 看他这样子,这是进入青春期了,有“火”无处发泄啊。 许大茂挠了挠屁股,不屑道:“不想听哼哼唧唧也行,我有招!” 青春痘小伙子闻言眼睛一亮,他好奇的问道:“许大茂,你有啥招?说来我们听听。” 许大茂挑挑眉,笑嘻嘻道:“整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住就行,你自己一个人住,安静。” “废话,这谁不知道?我要是有钱我早就买座好房子了,哪还用一家人挤成那样?” 一旁一个圆脑袋小伙儿呸了一口:“对啊,想啥美事呢,独门独户那得花多少钱?普通老百姓每个月刨去吃穿用度,还能剩多少呐?” 许大茂撇撇嘴:“没钱,没钱说个屁,没钱就得过这种日子。” 他茂爷可是人间清醒,没钱就别抱怨。 “还是有钱好啊,有钱真好,整天不用上班不用工作,吃喝玩乐就行。” 圆脑袋小伙儿叹了口气:“讲个笑话,我都想象不到那些有钱人是怎么过日子的,每顿做两桌,吃一桌扔一桌?” “这不和‘皇帝用金锄头刨地’一个样嘛。” “咱都是穷人,富人的生活谁能想象得到啊。” 许大茂也是叹了一口气,他只从他爹和他娘口中听过富人的生活。 知道又能怎么滴? 不当吃,不当喝,还不是照样要跟着他爹去学艺,不仅没工资,还得干各种杂活,也就今天他爹有事,他能休息一天。 一伙人正叹息着呢,就见张物石走了过来。 “张哥!” “小张来了啊。” 张物石招招手:“哟,聊着呢,隔老远就看到你们聊得开心,在说什么呢?” 青春痘小伙儿接过话茬:“我们在讨论怎么能过上吃喝玩乐的好日子。” “这还不简单?说到吃喝玩乐,就俩方法,一个就是你自己有钱,一个是你对象有钱,二选一。” 这群小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啧,大家都不是有钱的长相。 张物石看到他们面面相觑,便调侃道:“哈哈,大家是不是都把第一个选项给排除了?好了,现在就剩第二种方案了,就是找个有钱的媳妇。”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找个有钱的媳妇,那不就是入赘吃软饭嘛!谁家老爷们干这事!!” 张物石眼神扫过去。 谁,你呗。 圆脑袋小伙儿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叹息道:“想入赘吃软饭,你还要长得帅气,我就不行了。” 嘶~没成想这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 张物石伸出手,比了五根手指:“想吃软饭,我这里有5种方案。” 听到他有五种方案,这群小年轻眼睛一亮。 “哥,我有一个朋友,他特别想听。” “哥,亲哥,细说,爱听!” “俺也一样!” 见张物石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拿着架势,也不说话,众人赶紧凑出来。 捏腿的捏腿,捶背的捶背,上烟的上烟,点火的点火,极尽巴结之本色。 轻吸了一口烟,张物石继续讲解:“五个字,潘驴邓小闲。” “潘驴邓小闲?怎么有点熟悉。” “这是啥?” 许大茂眼睛一亮,他还真看过这玩意:“《金啥梅》是吧!” “对喽,就是那里面说的,大茂你小子这么大点岁数,知识面挺广啊!” 许大茂谦虚着挠了挠头,说道:“一般一般,不如张哥。” 旁边有老实孩子确实没看过《金啥梅》,他们只得开口问具体是啥意思。 张物石手指夹烟,给这群小年轻解释起来。 “潘驴邓小闲,五个字代表五个意思。” “潘嘛,就是潘安,他是西晋著名美男子,有句话叫‘貌比潘安’,说的就是他,也就是说你要长得帅长得好看。” “驴嘛,你们见过驴吗?一个字,大!大家什好啊,有了大家什,你就可以凭你自己的‘真本事’吃软饭。” “邓,就是邓通,西汉文帝时期的宠臣,他呀富可敌国,就是你要有钱。” “小,小意,能体贴入微,能照顾人家女人的情绪。” “闲,你得有拥有充足的时间陪女人,不能冷落对方。” “综上所述!” 张物石伸出手一划拉,吸引到众人的目光之后,他开口总结道:“仔细琢磨琢磨,再去掉华而不实的东西,我总结三句话,要么你长得好看,要么你家有钱,水龙头大。” 就这三项可难坏了他们这群小小子。 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最终,还是觉得只有“水龙头大”这个选项可以考虑。 “你们搁这儿吹啥牛逼呢。” “我敲,别不信,我那水龙头梆硬!” 论吹牛,许大茂不输旁人,他也开始了:“俺也一样!我每天早起都以为我是孙悟空呢,梦里总能摸到一根如意金箍棒,那我是百分百可以软饭硬吃!” 青春痘笑道:“许大茂你就使劲吹,就你这种闲着没事对着傻柱的飞踢就是一下子的,你能软饭硬吃?” “滚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 “哈哈,打他,对,使劲揍!” 待俩人打闹完,瘦杆子开口道:“说到软饭硬吃,我知道一个这样干过,他那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嫪毐,人家就用那家伙什吃上了软饭,要不是秦始皇更牛逼一些,差点就被他上位成功了。” 这群小伙儿也算是有一定见识,他们对这些个比较出名的历史人物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人家可真行嘿,羡慕,我要是能吃上软饭就好了。” 圆脑袋不屑道:“人家嫪毐能一个人转转轱辘,你能嘛。” “废话,他行我也行!” “你就吹牛逼吧。” 男人们聚在一起聊那家伙什,百分百会吹牛逼,只要吹牛,大家肯定是当仁不让,一个顶一个能吹。 青春痘直接开吹:“我怎么不行?不怕告诉你们,那天晚我尿急,跑不到公共厕所,于是便在胡同里撒了一泡,结果别人走夜路的时候一个不注意,直接被我滋出的那个大坑给绊倒了。” “嘶~” …… 第386章 论吹牛,我不可能输于旁人 听到有人吹起进攻的号角,旁人肯定是坐不住的。 在吹牛这方面,他们可是谁也不服谁的,大家都两只耳朵一张嘴,谁会怕谁啊! 瘦杆子皱了皱眉毛,张嘴就是不服气道:“一般一般,我可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有实打实战绩的,就咱们胡同和公共厕所中间那条路上倒的那面墙,它就是我弄塌的,那天晚上我憋得难受,我见四处无人便对着路边的那道墙就喷了过去,您猜怎么着?墙被我滋塌了!” “切!” “吁~” 大家全都面露不屑,可见是他吹的不咋滴,众人纷纷拆他的台。 “你可拉倒吧,你这吹的还差点劲,大家都知道那墙是二愣子踹的,你吹牛时给带你身上了,我跟你说,那是一点代入感都没有,差评!” “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浮夸。” “不行不行。” 瘦杆子继续皱眉,艹了,自己吹牛的功底最近有些下降啊,得改,得改啊! 见大家伙儿吹的挺起劲,许大茂也忍不住了,虽然他实际也就几分钟,但论吹牛,他可不服谁。 许大茂轻咳一声,直起身背着手,用眼角斜睨着众人:“要我说,还是我最牛逼!去年那次西堂子胡同着火,那火怎么也灭不了,当时那边的主事人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招呼他的手下说,快,快去请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许大茂过来灭火!” 见小伙伴们向他看齐,支着耳朵认真的听他吹牛,许大茂嘴角一勾:“对,就是茂爷我,我过去一看,哎呦那火烧的呀,天边都要被火光映红了,我解下腰带就是一泡尿过去,您猜怎么着?嘿,下雨了!” 行行行,还有高手! 许大茂这个版本,他们还真没听过,众人纷纷感慨:这个还行,这个有丶意思! 见大家伙儿对自己吹牛的功底大加赞叹,许大茂脑袋扬的更高了。 他茂爷别的不行,论吹牛谁也不服! 说到吹牛,张物石自觉自己也是各中高手。 他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牛逼,他直接从台阶上站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比划:“那年我去野外溜达,见四下无人我便拿出来尿尿,结果我一个不注意站的位置比较高,被一个叫李白的人看到了误以为是瀑布,这就有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这首古诗。” 艹。 行行行,你小子更牛逼! 还会引经据典,把你那家伙什往古诗词上面套。 有点俗,又有点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整雅俗共赏呢! 见众人都服了,张物石这才满意的提了提裤腰带,继续听他们吹牛逼。 问他为啥整理了一下裤子,他这不是调整一下弹道嘛! 许大茂这个捧哏的就适时的问了出来:“张哥,吹牛吹的好好的,你提你的裤子干啥?” “咳,刚盘腰上没盘紧,有些松动了,我调整一下。” 好嘛,真行! 他们这一群人是真的吹不过他。 …… … 晚上,院里各家灯光亮起。 这年月没啥娱乐活动,闲着没事互相串门属于正常现象,当院里邻居们看到前院小张家亮起了灯光,吃饭完闲着没事的各家老娘们就凑一起,跑过来串门了。 炕上花生瓜子一摆,那张家长李家短,前街谁娶了小媳妇,后巷谁跟谁又打架,某某某又爬谁家墙头,各种八卦充斥着整间屋子。 这让许久没回来的秦淮茹吃瓜吃了个饱,那是眉眼弯弯,差点开心的笑出了声。 就连张物石的老娘也听的津津有味,她以前都是吃的乡下瓜,这冷不丁吃到城里瓜,她还感觉挺新鲜。 两个品种的瓜,味道还真不一样。 一直到晚上7点左右,众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开。 出了门,几个老娘们又凑一起嘀嘀咕咕。 邻居大妈甲感慨道:“嗳~,小张这媳妇儿养的,面色红润有光泽,真是好看。” 三大妈咂咂嘴:“毕竟人家本来长的就好看。” 邻居大婶乙也是满脸的羡慕:“人家家里有钱,吃喝不愁,再加上年轻,刚怀孕心情也好,那能不面色红润有光泽嘛。” 三大妈杨瑞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到怀孕,咱们四合院里以前的传闻是不是真?” “什么传闻?” 杨瑞华低声道:“就中院风水那个,有人说风水不好,你看那中院老易家,中院老贾家,师徒俩都没孩子。” 邻居大妈丙:“老易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怜一大妈了,贾家就不一定了,毕竟人家贾东旭还年轻呢。” 邻居大婶丁:“那可说不好,谁知道那风水的传闻真不真。” “啧啧。” 三大妈趁热打铁,用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哎,他们师徒俩还真行嘿,都不生孩子,属于一脉相承了。” “哈哈哈哈。” “给给给~” 院里传来一阵类似老鸹子的笑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歇,接着这才继续有了说话声。 邻居大妈甲压了压嗓子低声道:“你小声点,别让人给听见了。” 邻居大婶乙笑道:“你可真损呐。” 三大妈可不承认自己损,她辩解道:“我可是实话实说,哪有损不损的。” “我看啊,就是因为贾张氏抢你家的肉,后来易中海还帮他们家说话,你才这么损他们两家的吧?” 前些日子差点被抢肉的三大妈赶紧摇头摆手不承认:“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这话可以说,但肯定不能承认。 她斜了一眼中院贾家和老易家,开口道:“切,我也就是实话实说罢了,还不让人说实话喽?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他家老头子还是前院的大爷呢,别看在院里排出个一二三,可那又咋的了?这会儿他们人没在自己跟前,她嘴上可不会服软。 几位大妈大婶又嘻嘻哈哈嘀咕了一阵,这才心满意足的各回各家。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个徒弟和师父“一脉相承”的说法,不出几天就丝滑的穿插到了最近的八卦之中。 毕竟这个新八卦也属于贾家的八卦。 附近街坊盛传贾家和张家的八卦,把这个属于贾家的新八卦融入进来,这很正常。 第387章 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 天气是越来越暖和了。 以前晚上吃完饭,大家都会把门一关,躺床上就睡觉。 早点睡呗,外面又冷,待在家里又无聊,不睡觉能干啥,要是有媳妇还能俩人健个身暖和暖和。 现在嘛温度不那么冷了,晚上吃完饭,就会有人出门溜达腿,顺便串串门聊聊天,总归是个消遣。 即便晚上有点风,也不像前俩月那么的刺骨。 天气变暖和了,大家就更喜欢出门溜达,出门溜达的人多了,大家伙就能凑一起聊天,聊天的人多了就更有利于八卦的传播。 最近贾张氏发现一个现象,她出门溜达的时候,每次看到有人扎堆在那儿聊天,只要她凑过去找乐子,那群老娘们都会赶紧闭嘴,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这场景她经历多了,很是熟悉!! 她一开始还寻思着,这群不要脸的老娘们又在讲她的坏话,讲就讲吧,大家是大哥不说二哥,这群人里面谁没被别人讲究过? 一次两次还好。 到后来她发现,只要自己看到人群在聊天,只要她凑过去,那些人就会用奇异的眼光看她。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只是讲究她一个人的话,没必要这么久了还没消停,她一个家庭妇女有啥好讲究的? 贾张氏赶紧找朋友打听情况。 是的,人家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她贾张氏即便再不济,再没人缘,也不可能比秦桧差吧?她高低也有那么三两个跟她品性相似的“好朋友”。 她赶紧跑去找到自己的好朋友们,详细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哦,原来最近街坊们都在传他们贾家的八卦呀,不光只有她自己的。 这可把贾张氏给气坏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老贾家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登上了“街坊大舞台”。 她的那三两个塑料老姐妹拍着她的胳膊安慰到:“姐妹儿,你最近就不要出门了,我们帮你打听打听,这事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另一个老姐妹拍着胸脯吹牛:“就是,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这附近谁敢惹我们啊!” 贾张氏眯着眼点点头,空口白牙感谢道:“行,那谢谢你们了,哼!可别让我知道是谁传的八卦!” 她其实不太想让这几个老姐妹帮忙打听,毕竟事关他们老贾家,还是有些丢人的。 不过想到这些老姐妹都听说过她的故事了,那就没办法了。 她只能表示:希望姐妹们能帮自己早点打听清楚。 让塑料老姐妹掏钱,或者帮别的什么忙,她们可能会拒绝,但打听事情,她们还是挺乐意的。 并且她们的主观能动性还挺强。 听八卦嘛,是她们的老本行! …… 又是几天过去。 这天,贾张氏避开人群,又跟她的几个塑料老姐妹碰了头,她们凑到一起,准备把各自打听到的消息给汇总一下。 贾张氏率先开口了:“老姐妹们,你们帮我打听清楚了没有,这次街坊传的我们老贾家的事,具体是谁说出去的?” 见贾张氏挺着急,她们纷纷开口,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结果倒好,她们被汇总起来的消息给整了一头的雾水。 这个姐妹说她打听到是瘦杆子传的,第二个人说是许大茂传的,第三个姐妹说是圆脑袋小伙儿传的,第四个说是青春痘小伙儿传的。 大家各持己见,并坚持自己才是对的。 她们分析不出来谁是传八卦的具体源头。 塑料老姐妹甲:“那完蛋,这能找到那个正主吗?” 塑料老姐妹乙:“老嫂子,总归不可能是他们一起传的吧?” “怎么可能,肯定只有一个源头!” 她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次的八卦,确实是他们这么一大群人一起传出来的。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问道:“这是咋回事,以前你们不是吹自己是附近的包打听吗?姐们摊上事了,你们这也帮不上忙啊!” 塑料老姐妹丁:“贾张氏,你可别这么说啊,大家伙儿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过嘛,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 “是啊,按我们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传的这个八卦,所以我们才找不到源头。” 贾张氏皱了皱眉,瞪着眼看向这几个塑料老姐妹,见老姐妹都是摇头,她忍不住搓了搓手。 可恶啊,好想打人啊,到底是谁啊!!! 见贾张氏开始红温,她们开口劝解道:“咱们老姐妹打听消息的水准有多好,你还没有数吗?谁家干点啥事,我们能把他们的底裤扒拉清楚,这次啊,是真有高人呐!” 其实这是她们在吹牛逼。 她们真要是有这本事,哪还用在街头巷尾嚼老婆舌? 只不过嘛,她们真敢吹。 贾张氏真敢信。 贾张氏意兴阑珊的摆摆自己的大胖手:“行吧行吧,那我这些日子就少出门吧,等风头过了再说。” 塑料老姐妹甲:“你这样想就挺好。” 塑料老姐妹乙:“是啊,你以前总讲别人的笑话,那都得罪了多少人?这次摊你身上了,他们肯定会变本加厉的讲究你们家,咱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躲躲就躲躲。” 塑料老姐妹丙安慰到:“就是就是,等他们说够了,就消停了。” 贾张氏无奈的摇摇头,跟老姐妹们告别,她一跺脚一转身,躲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就回了家。 看到贾张氏落寞且肥硕的背影,这群老姐妹对视一眼,捂着嘴偷偷笑,并且还用眼神对贾张氏指指点点。 晚上贾东旭下班回家,就见自己老娘坐在屋里生闷气。 贾东旭见状情不自禁的咬了咬后牙。 他娘经常是这种状态,在外边跟别人吵完架,就是这个模样。 他也不好劝呐。 怎么劝?劝老娘大度一点? 不可能,就他老娘那个性子,不可能大度一丁点。 就贾张氏这样的人,即便拽着自己儿子出门跟她一起去吵架,都不可能大度起来。 贾东旭还想着趁他娘不注意,悄悄的回自己屋。 不过可惜了。 他还是被他老娘给注意到了:“东旭啊,回来啦?” 贾东旭脸上赶紧挂上笑容:“嗯,妈,我回来了。” 第388章 贾东旭:我要去套麻袋! “我回来了。” 贾东旭抬头看了一圈,开口问:“妈,冬梅呢?” “哼,有了媳妇忘了娘!” 贾张氏先是叹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心情,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家里没盐了,冬梅出门去买盐了。” 贾东旭一般是不管家里这些做饭之类的琐事的,虽没严重到家里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地步,但也快差不多。 他点点头:“哦,那没事了,我回屋了。” 贾张氏赶紧招呼道:“等等,我有事问你。” “妈,有啥事?” 贾张氏轻咳一声,她探着头压低声音问道:“你啥时候套那姓张的那小子的麻袋?” 说到这事,贾东旭就来精神了! 人呐,在做坏事上,那是特别的有耐心。 他搬过一张凳子,凑在他娘旁边坐下,瞥了一眼自家门口,低声道:“我这两天观察了一下,发现那姓张的小子在晚上9点之后,都会出门去上一趟厕所,然后再回去睡觉。” 见自家老娘眼神发亮,他继续说道:“我麻袋都准备好了,特地在外面弄了一个破麻袋,从这么个破麻袋上,谁也发现不了什么线索。” 贾张氏一拍大腿,开口赞叹道:“好好好!” 我儿东旭有大帝之资,没想到他办事如此的稳妥! 贾东旭这些日子为了这事可是下了大功夫。 就说这观察张物石的生活规律,他可是忍着不睡觉,天天盯着前院的动静。 得亏张物石家晚上会开灯,前院有光,院子里有人活动他就能看见。 也巧了,他们两家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是斜对门,只要有啥动静很容易能观察到。 贾张氏拍着手笑道:“好好好,最好这两天就动手!” 她心中暗想:我要看血流成河!!! 贾冬旭自信的拍拍胸脯子:“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就蹲他。” “好,好啊,狠狠的套麻袋,狠狠的揍他一顿。” 母子俩就这么嘀嘀咕咕的在屋子里密谋起来,屋面时不时的传来贾张氏“给给给”的笑声。 …… 晚上8点多的时候。 贾东旭见院里没人晃悠了,他将破麻袋往自己衣服里一裹,就装模作样的出了门。 他出了院子四处看了看,见门外没人,他又继续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个路灯照不到的角落,抱着麻袋蹲了下来。 这个角落还是他这几天好一顿寻摸,这才发现的好地方,出来上厕所的人一般是不会注意这里的。 贾东旭就这么抱着破麻袋蹲在黑暗中,幻想着自己应该如何收拾那姓张的小子,想到高兴处,他不禁心中窃喜,发出了跟贾张氏同款的“给给给”笑声。 他蹲在角落里等啊等,等啊等,却一直没等到人,等到最后,直接将自己给等睡着了。 而张物石呢,已经关了灯,搂着软乎乎的媳妇睡觉呢。 他一早就发现贾东旭怀里裹着一团麻袋,狗狗祟祟的偷摸往外走,看贾东旭这副样子,他就知道这套自己麻袋的计划要开始了。 自己这些天打窝计划很成功呀。 嘿,你就等吧,一等一个不吱声。 我从今往后晚上就不出门上厕所了,反正家里有小旱厕。 …… 贾东旭是被冻醒的。 他也没有手表,这会儿被冻醒也不知道具体时间点。 “啊秋~” 贾东旭觉得鼻子痒痒的,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喷嚏。 “嘶~” 他努力的扶着墙直起身,搬动着发麻的腿,缓缓的往家挪。 大腿发麻,那感觉跟蚂蚁爬似的,滋味酸爽,谁麻谁知道。 等贾东旭挪到四合院门口时,那种酸麻的感觉才刚刚退去,他松了一口气,伸手一推大门。 “咦?” 大门没有被推开,他又重新试了两次,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大门已经被人从里面给栓上了。 贾东旭皱眉惊呼:“哎呀我去,这都10点往后了啊!” 没想到,他一觉睡了这么久。 现在都这个点了,四合院肯定是要锁门的。 他喊了半天的门,这才把闫埠贵给喊起来。 为啥是闫埠贵来开门,而不是住在倒座房的拐子叔来开门?毕竟倒座房离得最近。 这是一个可以细聊的话题。 一吧,人家拐子叔白天要出门干活,扛大包,干一天活累个不轻,晚上睡的死,一般情况是叫不醒的。 二吧,就是小老百姓的智慧了,他跟闫埠贵在私底下都商量好了,只要不是急事,都由闫埠贵来门,毕竟闫埠贵能张开嘴要好处,拐子叔嘴笨,要不来好东西,就只能跟着老闫吃点汤汤水水。 虽然不多,但有比总比没有好,是你自己回来晚了,别人辛苦起来给你开门,你不得给别人点好处啊? 闫埠贵揉着睡眼惺忪的小眼睛,走出屋子来到门口。 “谁啊!” 贾东旭听到是闫埠贵的声音,心中不禁一抽,他知道,自己又要失去一些什么了。 自从这四合院的风气被贾张氏给带坏,大家伙儿那可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这老闫,更是变本加厉的开始四处寻摸找好处。 不管是谁,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将别人喊起来让人家帮忙开门,那就是给别人找了麻烦。 那他老闫就不客气了! 想到即将得来的好处,闫埠贵脸上露出来一丝笑容。 只听门外传来喊声:“三大爷,是我,贾东旭。” 闫埠贵眨巴着干涩的眼睛,站在门内说道:“哎呀,东旭呀,你咋回来这么晚呢?这样吧,等明天早上上班之前,你给我抓把花生。” 贾东旭咬了咬牙,开始讲价:“三大爷,您要一把花生?这也太多了吧?” “一把花生还多?你难道不知道,大半夜起床对身体不好嘛,减寿啊!” 巧了。 这时张物石家的座钟适时的响了。 “当~,当~” 座钟响了两声,在安静的院里尤为的明显,闫埠贵差点笑出声。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两点了呀!折寿你懂不懂?” 贾东旭还是有点心疼,他磨磨唧唧的想着讲讲价。 “三大爷,账不是这么算的,你也就起来小一会儿,你就……” 不过,他刚开始絮叨就被闫埠贵的话给顶了。 “东旭呀,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你想想,你三大妈她前些日子刚被你妈欺负,你妈还差点抢走我们家一两肉,你良心痛不痛?” “我跟你说,你三大妈这会儿也醒了,也知道我要给你开门,我不赚点回去,你三大妈能让?” “再说了,一把花生米多吗?不多!跟良心比,一点都不多!” 没别的意思,老闫就是想说:今天你栽我手上了,算你倒霉。 第389章 沾枕头就睡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行,那就一把花生米,我明天就给你。” 闫埠贵眼睛一亮,他笑呵呵的定时间:“那就明天早晨吧,等大家都在中院洗漱的时候,我去拿。” 贾东旭闻言一惊,赶紧低声制止:“那不行,三大爷,那个点有那么多人呢!” 闫埠贵“啧”了一声,笑道:“我懂,我懂,明天早上我悄悄的去拿。” 他老闫是什么人?能不知道贾东旭的顾虑?不过嘛,这事宜早不宜迟,就怕晚了会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贾张氏的战绩搁那儿摆着呢。 贾东旭咬咬牙,不情不愿的点点头:“行,那就明天早上。” 闫埠贵得了准信,笑呵呵的将大门重新拴上,又拿起那根靠墙的细木桩,从里面把门重新顶上,这才摸着黑回了家。 贾东旭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鼻子,也摸着黑往家走,路过张物石家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漆黑安静的屋子,“哼”了一声,继续往中院走。 他走来到自家门口,还没开门呢,就听从屋子里传来贾张氏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贾张氏睡的非常香! 贾东旭叹了一口气。 不用问,他娘肯定是在他蹲点行动的时候就睡着了,这是他娘的基本操作,只要一靠着枕头就能睡着。 他尤记得,上一秒他娘还在跟他说话,下一秒,他娘的呼噜声就能传过来。 都是基本操作,勿6。 贾东旭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开门摸着黑进了屋子。 等他摸黑上了床,就听到他媳妇惊呼一声:“谁?” “还能是谁,我!” 刘冬梅刚刚一个激灵,直接被吓醒,她没好气的拍了一下贾东旭:“妈呀,你怎么才回来呀?” 贾东旭也是有些生气:“我不回来,你不会去找我啊!” 刘冬梅闻言,讪讪的解释起来:“娘的呼噜声太响,我拿被子蒙着耳朵寻思能安静点,没想到就睡着了。再说了,外面黑布隆冬的,我去哪儿找你?” 贾东旭这会儿有些不想说话,他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嗯。” 第二天。 中院水槽边。 众人正在洗漱的时候,闫埠贵也笑呵呵的过来了。 他一过来就往贾东旭身边凑。 贾东旭也知道是啥意思。 他哼哼唧唧的站起身回了屋,拉开柜子悄摸抓了一把花生米,又悄默的出门,再悄摸的把花生米塞给了闫埠贵。 闫埠贵也是悄摸的接过花生米,赶紧揣进自己兜里。 俩人整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见闫埠贵喜滋滋的走了,贾东旭又叹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多了,这不是啥好现象啊。 “啊~秋。” 贾东旭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端着茶缸子继续去刷牙,他斜着眼瞅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刷牙的张物石,哼唧了两声。 “可恶,昨晚不小心睡着了,算你运气好!” 又哼唧了两声,贾东旭低着头继续刷牙: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吱嘎”一声,贾家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贾张氏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眯瞪着眼,用仅有的意识控制着自己肥硕的身躯往外走,她要去厕所搞把大的。 贾东旭看了一眼自己老娘肥硕的背影,他蹲在那儿,叼着牙刷又叹了口气。 人家别的父母见孩子那么晚不回来,肯定会出门看看,出门找找。 他老娘倒可好,睡得比别人都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贾东旭是捡回来的呢。 人的悲欢是不同的。 贾东旭蹲那儿伤春悲秋,感慨自己命运不好。 其余的邻居们却是说说笑笑,一片喜气洋洋。 洗漱完毕。 张物石回了家准备吃饭,自家老娘已经把饭给做好了。 玉米面粥,鸡蛋,还有一叠小咸菜,除了鸡蛋超标,其余的都属于这个年月平均水准。 最近吃的有些油腻,吃点清淡的刮一刮。 正吃着饭呢,就听见院子传来傻柱的说话声,也不知道他们聊的啥,傻柱跟邻居们聊的很开心。 张物石稀里呼噜的喝完两碗玉米粥,抹了抹嘴就下炕,出了门,他就看见傻柱推着自行车站在中院跟邻居聊天。 傻柱看到张物石出来了,笑着招呼起来:“张哥,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柱子,你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早?” 傻柱无奈的挠了挠头,开口解释了一下:“今天早上要来一批新鲜肉,昨晚领导让我今早提前过去看看,我寻思着我先走一步,我刚准备跟你说一声呢。” “不用,我跟你一起走,反正我也吃完了。” 傻柱闻言乐呵呵点头:“行啊,那咱一起走,还能有个伴。” 张物石进屋拿上饭盒,跟老娘和媳妇打了招呼,就推着车出了门。 “走吧,柱子。” “行,走,”傻柱转过身,对着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刘花花喊到:“媳妇,我上班去了。” 刘花花笑着对傻柱招招手:“走吧走吧,路上慢点。” 自从刘花花给傻柱生了个儿子,她这才松了口气,现在家里有房,吃穿不愁,上面没有公婆要伺候,那日子很是舒心。 不过嘛,就是家里孩子有点多。 一个傻柱的妹妹,再加上一个闺女和一个儿子,家里这就有三个孩子了。 等再过两年就好了,等孩子大了能跑能跳,那时候就是“一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就能轻松很多。 得亏她爹糖人刘搬到了这个大院的倒座房,两家距离很近,有啥事都能帮一手。 张物石和傻柱推着车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了糖人刘从外面回来,糖人刘看见俩人推着车往外走,笑呵呵道:“上班啊小张。” “早啊,刘叔,我跟柱子上班去。” 第390章 行行好 傻柱看到自己老丈人过来,也赶紧打招呼:“早啊爹,今天我们单位有点事,要早点过去。” 糖人刘笑呵呵的摆摆手:“行,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自从糖人刘听了张物石一些建议,他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每天挑着担子跑有钱人比较多的地方做生意,那买卖做的比以前好多了。 现在有好多有钱人觉得他家做的糖人干净,于是便放心自家孩子买他的糖人。 果然如同张物石所说,只要你让他们觉得你不埋汰,那有钱人家小孩的钱你就能赚到,而且还好赚,毕竟他们零花钱多。 …… 张物石和傻柱出了胡同,一起骑着车往轧钢厂走,今天他们出门挺早,比以前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走在路上,张物石想起了一个前世看过的笑话。 他一边骑车躲着路上的行人,一边对一旁的傻柱说道:“柱子,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咱们这些上班的人和要饭的花子,有什么共同点吗?” “啥?” 傻柱一开始还没听明白。 等听明白反应过来之后,他觉得好笑,他猛摇头:“不可能,咱们怎么可能和叫花子有共同点,咱是靠手艺吃饭,叫花子那是纯要饭。” 见傻柱一脸的不信,张物石开口了:“听着,我说一个共同点,你看是还是不是,人家叫花子喊的是:老板,行行好。咱们喊的是:老板,行,行,好!” 虽然有点绕,但傻柱还是反应了过来。 傻柱:? 傻柱:!!! 傻柱大受震撼。 他骑车差点撞人家身上。 傻柱使劲挠了挠差点被干报销的大脑,不知道如何吐槽。 …… 来到轧钢厂,将自行车停在自行车棚子,张物石便跟着傻柱一起往食堂走。 今天来的早也没啥事,他要去看看热闹。 傻柱还是一副cpu被干冒烟的样子,浑浑噩噩的往食堂走。 看来这种“梗”还是有些威力的。 不过好在傻柱年轻,抗造,接受能力强,等他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已经彻底吸收了这个冷笑话。 他浑身一个激灵,精神抖擞的看着食堂众人,准备把这个刚学的玩意讲给别人听听。 不过嘛,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几扇新鲜肉给吸引了,傻柱一时半会没找到好机会。 “这肉真肥哎!”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采购科去哪儿整的,这大肥肉,看着就流口水啊。” “刚刚采购科的人不是说,这几扇猪肉是他们采购科科长李怀德找关系弄的嘛。” “哦,那就难怪了,人家李科长关系就是硬,每次都能弄到好东西。” 张物石不禁感慨:老李这人还真可以嘿。 傻柱走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这几扇猪肉,加上刚听同事们说的话,他不禁在心里嘀咕他的上级领导:净整些没用的,这么新鲜的猪肉,还是人家老李托关系弄回来的,折腾我一顿让我来这么早干啥! 别看这会儿食堂已经来好多人了,可他们大多都是做洗洗涮涮、洗菜择菜这些杂活的,人家傻柱身为掌勺的大厨,是不用干那些七零八碎的活计的,他来早了也没事干,所以一般会晚来一个小时左右。 今天来早了一小时,就为了看这几扇新鲜肉?那不是屁事也没干嘛! 属于起了个大早,没带钱,赶了个早集,纯瞎溜达。 他意兴阑珊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无聊的看着工友们忙活,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逗儿子玩。 张物石看完热闹,就溜达着去了宣传科,现在大家对干工作还是挺热情和积极的,宣传科这会儿已经来了好些人。 一位正在扫地的同事见到张物石进来了,有些惊讶:“呦,小张来了呀,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就是,你以前来的都挺晚。” “刘哥,瞧您说的,我以前也没迟到过呀,只不过是你们更爱岗敬业一些,每天来得早,这才显得我来的有些晚。” 张物石这话直接把屋里的几个同事说的嘴角上扬。 “这话没毛病。” “小张就是会说话。” 张物石摆摆手:“主要是咱宣传科风气好,不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搁两年前我还在村里的时候,可比现在懒多了。” 过了一会儿,宣传科又来了好几位同事。 张物石见差不多的,这才拍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对了,跟大家伙儿说个事,今天中午咱们早点去食堂打饭,今天早上食堂来了一些新鲜猪肉,我刚去看了,那肉特别好,光肥肉就有二指厚,那大肥肉看着就让人眼馋。” 别看他们宣传科的工作很体面,工资也不错,可该馋肉还是一样的馋肉,这年月大家普遍馋大肥肉。 众人纷纷开口询问:“真的吗小张?” “小张,你怎么知道? 张物石笑道:“我啊,今天跟咱第三食堂的何雨柱大师傅一起来的厂子,他跟我说今天早上食堂会来新鲜猪肉,我就寻思去看一看。您猜怎么怎么着,好家伙,那猪肉看着就肥颤颤。” “小张,食堂来的猪肉多不多?” “光第三食堂就有两扇猪肉,您说多不多。” “这个好,这个好啊,中午早点去吃饭,吃完了,再打一份带回家给家里人开开荤。” 他们这些轧钢厂的职工在厂食堂吃饭,花钱买饭几乎就是成本价,这可比在外面吃饭便宜多了。 平日里,厂食堂主要素菜居多,优点就是能吃饱。 今天是个好日子,有荤菜! 这小张的消息可谓是非常重要,他们赶早去打饭吃完,还能趁机多打一份回家,给家里人打牙祭。 加上轧钢厂第三食堂还有何雨柱这个大师傅在,他平日里做的素菜都很好吃,今天有大肥肉,那荤菜的味道就可想而知了。 “这不年不节的,怎么还来猪肉了?” “这谁知道呢。” 李怀德属于无利不起早。 过年过节弄到猪肉,员工们只会记着厂子的情,只会说厂子的好,这福利就是厂里给的。 在普通的日子里给员工弄猪肉开荤,这才是老李的操作手法。 只有在这普通的日子里弄猪肉回来,突然给大家改善伙食,让大家吃上大肥肉,员工们才会想着采购科李科长的好。 张物石猜测,这李怀德肯定会用什么办法,把他的功绩宣传出去。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他老李的风格。 第391章 钱+票据≈物资 事情如同张物石预料的那样发展。 中午吃饭的功夫,他就发现食堂里有几个人在悄悄的帮李怀德宣传这事。 再加上大家嘴里正嚼着大肥肉,吃的好心里也高兴,他们也愿意讨论这事,更是发自肺腑的感谢李科长。 张物石猜测,在今天下午下班之前,老李托关系买肉给厂里员工谋福利这事,应该就能传遍整个厂子。 吃完饭,他准备先回宣传科歇一歇。 等他把茶水泡上,就看到一群同事拎着饭盒回来了。 由于宣传科提前得到消息,他们属于第一批去食堂吃饭的员工,等吃完饭再刷完饭盒,他们还能趁机再打一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能对那些来的晚没打着饭的同事默默说一声抱歉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笑,张物石就知道这些人往家带菜的计划执行的挺顺利。 张物石不差这点肉。 他空间里还存着好多肉呢,都是前些年零零散散买下来存起来的。 虽说现在已经开始公私合营,但只要还没进入票据时代,你有钱就能买到东西。 他大概的算算,还有一年左右就要进入票据时代了,到时候你即便有钱也买不到东西,还得有票才可以。 钱+票据≈物资 钱≈工资 票据≈入场券,凭证 物资≈命 张物石那可是一步到位,直接在他的空间里存了很多的物资。 别的先不说,那几万斤粮食,省一省,是可以救自家村子所有人的命的。 他不是圣人,管不了太多人,只要自己亲人能活下去就行。 …… 下午下班。 贾东旭一边流着鼻涕,一边努力的蹬着车。 许富贵骑车带着许大茂,许大茂坐在后座说着风凉话:“贾东旭,你也太虚了吧,别人感冒的时候你跟着感冒,别人不感冒你还感冒。” 贾东旭不想搭理这小子。 可许大茂是个欠登,不停的嘚不嘚,嘚不嘚,那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可烦人了。 “闭嘴!” “闭嘴!” “闭嘴!” 贾东旭、许富贵和傻柱异口同声的呵斥许大茂。 许大茂:…… 回家的后半程可算是安静了。 到了四合院门口,许大茂从他爹的车后座跳下来,吼了一嗓子:“贾东旭,你真虚。” 喊完就往外面跑。 贾东旭把车一停就往院子外跑,呼哧带喘的去追许大茂了。 易中海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推着三轮车往家走。 一不会儿,贾东旭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回来了,他用手擤了一下鼻涕,完事有些嫌脏,直接用自己的鞋底擦了擦手,手上还是有残留,有用力将手上剩下那点抹在了墙上。 他扶着墙嘀嘀咕咕起来:“难道我真的有点虚?” “还是回家把那些药吃了吧,那个老大夫说,这次吃完就能试着要孩子了,我可不能虚啊!” 贾家。 贾张氏抱着胸,气哼哼的坐在凳子上,屁股底下的小凳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她今天出门溜达,看到前院张家那婆媳俩了,那婆媳俩和和美美的手挽手,一起在外面遛弯。 再看到秦淮茹那小媳妇大着的肚子,还有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可没把她给嫉妒坏了。 她的好大孙、金孙孙啥时候能来啊!!! 她老早就给她的好大孙起好名字了,就叫棒梗,又棒又梗,真是个好名字。 现在名字都有了,就差大孙了。 当贾东旭回家的时候,他就看到老娘在支使自己媳妇做饭,好家伙,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婆媳关系眼见得要恶劣起来了。 “妈,你又怎么了?” 贾张氏见儿子回来了,嘟嘟囔囔起来:“一个两个的不省心,好几年了也没见给我生一个大孙,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的大孙啊~” 贾张氏嘟嘟囔囔的声音不大不小,一家三口人全部能听到。 刘冬梅喘着粗气看着贾东旭。 贾东旭看了一眼刘冬梅,羞愧的抬头看向屋子顶棚。 见贾东旭不作为,刘冬梅生气的一摔烧火钩子,转身回屋用力的甩上门。 只听“嘭”的一声,小屋的门被关上。 正“小声”嘟囔的贾张氏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 等贾张氏反应过来,她就继续嘀咕:“没用,不下蛋,要你俩有啥用……” 贾东旭无奈的抱怨起来:“妈,你别念经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等这个疗程的药喝完了,我和冬梅就能要孩子了,你今天又犯的啥毛病,跟人吵架没吵赢?那你也不能回家跟冬梅撒火啊。” “哼!你现在做什么好人?有了媳妇忘了娘,竟然敢埋怨我,抛开事实不谈,我就有错吗,你师父都说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嘚不嘚,嘚不嘚,贾张氏说个没完没了。 他在路上被许大茂嘚不嘚,到家了,被自己老娘嘚不嘚,他现在脑子好乱啊!!! 贾东旭听的脑袋都大三圈。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自己小屋的门,“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贾张氏又吓了一个激灵。 而后她更生气了,扯着嗓子对着那个小屋就喊:“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着急有什么错?抛开事实不谈,我今天……” 里屋。 贾东旭和刘花花俩人各自抱着头,缩在被窝里躲清静。 不一会儿,俩人双双入眠。 “呼~呼~” “呼噜~呼~” 外屋的贾张氏还在喋喋不休。 直到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哎呀妈呀,什么味?” “遭了,锅糊了!” 贾张氏七手八脚的收拾锅里热的饭菜,直到被烫的手指通红,这才堪堪拾掇妥当。 想着自己在外面咋咋呼呼忙活这么久,那俩不省心的都不出来看看,贾张氏更生气了! 第392章 人死了,钱没花了 贾东旭夫妻俩睡得香。 贾张氏独自一人吃着微微发焦的饭菜,吃的也挺香。 说实话,就她这体格子,没个吃嘛嘛香的胃口根本不可能实现横向生长。 直到晚上八九点,贾东旭这才被饿醒。 他刚美美的睡了一觉,啥烦恼都忘了,就只记得晚上自己好像还没吃饭,他下了床来到外屋,到处摸索着找东西吃。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现成的,只好拉开柜子,忍着痛抓了一把花生米。 在这年月,花生米可是好东西,它可是含油量非常高的食物,一般家里来客人了,整点花生米装盘里就是一道好菜。 殊不知李云龙跟赵刚等各位好友喝酒的时候,都是用这个好玩意下酒,和尚还因为被人打扰了“喝花生”,这才怒从心边起,将一群鬼子给突突了。 闫埠贵给贾东旭开门,跟贾东旭要了一把花生米,这都算的上是老闫讹人了,也就贾东旭理亏,老闫有心算无心这才能得逞。 贾东旭抓了一把花生米回屋,又分了一半给刚被吵醒的媳妇,他们俩人就这么悄摸的解决了晚饭。 刘冬梅回味着花生米的香味,不安的问道:“你娘不会发现吧?”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小词一套一套的,你这么会说顺口溜,你要…,你跟哪儿学的?” 贾东旭搓了搓鼻子:“忘了。” …… 这时,前院传来说话声。 “娘,你这屋的窗我给关上了啊,睡觉不关窗别冻着了。” 待在屋里的贾东旭听到前院的动静,突然一个激灵:“遭了,忘了这茬!” 他赤着脚来到窗边,观察着斜对面的张家,只见张物石关了窗,然后就往门口走,等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他这是上完厕所回来了啊!” 等前院张家熄了灯,前院就变得一片漆黑。 “可惜了,睡过头了,晚上忘了去套麻袋!” “可恶,等着吧,再饶你几天,等这两天晚上我就套你麻袋。” 等贾东旭重新上了床,刘冬梅开口劝起来:“你就别找人家张物石的麻烦了,我跟他们家淮茹关系还挺不错呢。” “这事你别管,我偷摸套他麻袋,揍他一顿出出气就行。” “你有啥气可出的?” “他,他……” 他能说张物石好似是抢了他老婆吗? 这都没发生的事,只是他们母子俩自己觉得而已, 真的说起来,他们属于是虚空索敌了。 这话真要说出来,那他今天晚上不用在床上睡了。 “我娘跟他不对付,我给我娘出出气。” “你们娘俩可真行!” 刘冬梅不再管他,拽过被子将自己一裹,继续睡觉。 …… 今天要发工资,张物石跟同事一起去厂里领了这个月的工资。 他现在的工资是每个月40多万,相当于第二版人民币40多块,这么多钱在这年月能干很多事情了,养活一家老小问题不大。 发了关饷,那肯定就要改善一下伙食。 下了班,他就看到大家兴高采烈的往家走,有些按捺不住的同事直接就往菜市场的方向赶去。 张物石估计,这两天四合院里就要肉香四溢了,性子急的可能是今天晚上,不着急的这一天两天也会做一顿荤菜犒劳全家。 当然也有特殊的。 就比如闫埠贵一家,最多熬几条卖不出去又容易钓到的小白条,一口大锅+几条小白条≈熬鱼汤,就全当是吃荤了。 这两天,闫埠贵也算掏上了,每天闻着各家的香味下饭,他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闫解成无奈的扒拉着碗里的玉米面糊糊,对闫埠贵抱怨道:“爹,你不是工资在咱院里排头几名嘛,咱家不是有钱嘛,为啥还要过这种日子。” 闫埠贵斜了一眼自己儿子:“你懂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咱家的钱都有用。” 闫解放反驳道:“有啥用啊,我张哥都说了,钱就是纸,不花出去它就一点用都没有,只有花出去了才能创造价值。” 闫埠贵直接炸了毛,他怒斥道:“歪理,实在是歪理!别听他瞎说,咱家的钱跟他们家的不一样,咱家的钱金贵,咱家的钱都有用。” 看自己儿子们还是不服气。 闫埠贵哼唧道:“别看他现在吃的欢,还不喜欢存钱,万一遇到事情他们就迈不过那个坎,钱有用,钱有大用啊。” 大儿子闫解成语气幽幽的说道:“可他还说,人一辈子就这样,眼一睁一闭一辈子就过去了,爹,你知道人最惨的事情是什么吗?” 闫埠贵皱眉问道:“什么?” 他还真想知道对门小张都说过什么歪理。 闫解成目光深邃的看着他爹:“人最悲催的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闫埠贵闻言一惊。 这也太惨了吧! 万一自己没了,自己攒的钱不得被别人给花光了啊! 这事想想就浑身难受,能冒出来一身的鸡皮疙瘩。 闫埠贵深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心情。在心中默念十几遍:我的钱有用,我的钱有用,我的钱有用…… 最后他睁开眼,眼神坚定的说道:“不行,咱家还得攒钱,咱家的钱有用,咱家不用把钱花在买肉吃这种没用的事情上。” 说完,他拿起地上的暖瓶,往自己的碗里倒了半碗温水,摇晃了两下将碗壁上挂着的玉米糊糊融进水里,再一口倒进嘴里。 闫埠贵站起身,语气坚定道:“记住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闫解成和闫解放兄弟俩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期望他爹买肉,还不如期望他们捡到钱。 他们家上次吃肉还是在上次。 上次他们家就捡到了钱,在他们老家那里有个说法,说捡到的钱属于浮财,那是留不住的,既然留不住,那就只能早点花出去。 所以他爹闫埠贵这才舍得买肉吃。 想吃肉,得等下次他们家再捡到钱! 唉~ 兄弟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闻着各家传来的饭菜香味,抹了抹嘴角的泪水。 难兄难弟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第393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张物石随大流,也跟着邻居们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肉回来。 不过他买的是羊肉。 羊肉这玩意好吃是好吃,不过嘛,它相对猪肉来说是比较瘦的,普通老百姓还是喜欢肥肥腻腻的猪肉。 老百姓普遍缺油水,吃着肥腻的大肥肉,他们只会感觉很香。 就好比野猪肉,后世的人会觉得它很腥很柴,而对这年月的老百姓来说,再柴的野猪肉吃起来都是香的。 张物石他们家做菜用的油比较多,他老娘炒一盘菜的用油量能顶别人好几天的,这还是她习惯了二儿子家的生活,开始大胆用油的结果。 如果是让张物石来做饭,那用油量会更多。 再加上他经常买肉回家吃,所以他们家是不怎么缺油水的。 去市场买了一些羊肉羊杂,先送了一些到南边家,等他回来后,老娘就开始做羊肉汤。 等家里的羊肉汤熬好,把汤盛入碗里。 再往碗里撒入切好的小葱,芫荽(香菜),再倒一些白醋,再来点白胡椒粉,搅拌均匀。 再就着烙好的大饼。 那滋味,美滴很! …… 今天院里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开荤,饭点已经过了,也没几个人出来遛弯。 估计都吃了个肚圆,不想动弹,那正合适了,今天家里还能安静一点。 老娘收拾完家务就回北屋休息,她今天听了一天的广播,听的自己都有点累了,加上晚上吃了顿热乎的羊肉汤,她这会儿都有些困了。 张物石关上门,拉上窗帘,上炕跟媳妇靠在一起,他从兜里掏出这个月的工资,放在了盖在俩人腿上的毯子上。 秦淮茹看到这沓钱,眼睛一亮! 她麻利的拿起放在毯子上的工资,捏在手中甩了甩,完事又美滋滋的把手里钱数了好几遍。 她每数一遍,就会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心中赞叹自己命好,找了个能赚钱的好人家。 自从成了亲,她就没因为钱的事发愁过。 都说钱是七情六欲的储存罐,她只觉得他们家的钱只能储存她的高兴、兴奋、得意这类情绪,别的负面情绪根本就没有。 可能是怀孕傻三年,秦淮茹有时候还会故意把手里的钱给打乱,然后一边笑一边重新数。 张物石坐在旁边感慨:还是这媳妇好养活啊,给点钱就能跟那儿乐呵半天,根本不用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还有更多的钱,估计能给她乐傻了。 都说环境能改变一个人,他把秦淮茹娶回家都好几年了,也没发现自家媳妇有啥不好的地方。 这年月没有那么多牛鬼蛇神小仙女,只要你能使劲往家划拉钱,你媳妇就能体体贴贴、温柔似水的伺候你。 秦淮茹开开心心的数钱玩,张物石靠着叠着的被子摞发呆。 好怀念某音和哔哩啊,自己前世都把号给养好了,闲着无聊刷视频,就能看到漂亮小姐姐扭啊扭,还会各种吹拉弹唱的小绝活! 唉~ 他正无聊着呢,一旁数完钱的秦淮茹见他发呆,于是就乐颠颠的凑了上来,手里攥着钱,对着他各种拱啊拱。 “你这样搞的我火气很大啊!” 秦淮茹眨巴着眼,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他。 在张物石看来,这种无辜的表情就是在示意他:快来找我灭火啊。 他把秦淮茹手里的钱拽过来,塞进炕柜子里,完事抬起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两眼秦淮茹,说了一句:“等着。” 说完他就下炕拿起盆,打了温水,让刚数完钱的秦淮茹洗手。 俩人洗完手,张物石上了炕把灯一关,学着靓坤的语调来了一句:“我现在火气很大。” 秦淮茹的头被按住了。 …… 晚上,贾东旭掐着时间点,又用衣服裹着破麻袋出门了。 他蹲在黑暗的角落,等啊等,等啊等,又成功把自己给等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又过晚上10点,四合院的大门又栓上了。 贾东旭又亏了一把花生米,这才进了院子。 “可恶啊!实在是可恶!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才气喘吁吁的摸黑上了床。 接下来几天,贾东旭每天晚上蹲点,要么是不小心睡着,要么就是等不到人,他的火气也是越来越大,感冒也是越来越严重。 可不管他怎么蹲,就是蹲不到那姓张的出门上厕所。 而他只要哪天晚上没去蹲点,那张物石就会故意弄出点动静,故意出门上厕所。 整的贾东旭开始猜疑,这好似不是他一直盯着张物石,而是张物石一直盯着他啊! “啊嚏~” 这天上班途中,许大茂又开始叨叨叨了:“贾东旭,你这也不行啊,虚的跟个啥似的,我这里有一个方子,可以给男人补一补,你想不想知道?” 贾东旭闻言眼睛一亮,脚上蹬三轮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不是我想要啊,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曾经托我打听过这种方子,许大茂,你把方子说给我听一听,我先研究研究行不行,到时候我研究好了再告诉我朋友。” 附近同行的人听到贾东旭说他有个朋友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贾东旭听到笑声直接红温:“你们笑什么笑,我是真的有一个朋友需要这个!” 一旁的工友们又笑出了声。 “哈哈哈。” “嘿嘿,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啊?” “桀桀桀。” 贾东旭嘴硬的大喊出声:“我说了你们肯定也不信,我就不跟你们说我那个朋友是谁了,说了你们也不认识,说出来那就是浪费感情。” 他嘴硬完之后,凑一起结伴上班的同事们笑的更大声了。 见他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家就都知道这“朋友”是谁。 等大家伙儿进了厂子各自散开,贾东旭还是凑到了许大茂旁边,低声下气的帮他朋友讨要方子。 许大茂手中哪有好方子呀,他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要是真有好方子,他早就给自己调理了。 就他那三两分钟,他肯定更在意这种好方子。 不过嘛,他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第394章 既怕兄弟苦,又怕… “那方子我肯定是记不住的,你等我回家再拿给你,不过嘛,这方子可不是空口白牙就能得到的,我当时弄到这玩意也是掏了钱的。” 看许大茂这一副讹人的架势,贾东旭闻言皱眉:“还要花钱?” 听到这话,许大茂一挑眉毛,装作不悦的骂骂咧咧起来:“你不废话吗?世上哪有白吃的东西,来,你告诉我,哪有免费的不花钱的好玩意,我也想弄点回去。” 见到这个情况,贾东旭只能露出讪讪的笑容,他讨好的小声问起来:“那得多少钱?” 俩人对视沉默了一会儿。 许大茂这才松了口:“这样吧,谈钱伤感情,你请我吃顿饭,回头我就把方子写给你。” 贾东旭在心里稍微衡量了一下,咬了咬牙,点头同意道:“行,咱俩可说定了,就一顿饭。” “得有荤有素啊,还要有酒。” “行,没问题。” 普通小饭馆一顿饭也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到时候自己多吃点吃回来不就行了? 俩人商定好事情,这才分开。 贾东旭还要赶紧去车间干活呢。 许大茂见人走了,他摸着自己刚长出来的绒毛胡子,心里算计着这事。 他以前经常在街上闲逛,认识的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少,再加上他这两年特地关注这事,自己手里早就弄了两三个方子。 他都一一试过,可惜了,有用却没啥大用,到时候随便拿一个给贾东旭就行。 要是不管用的话,那就不关他茂爷什么事了,反正这方子是真方子,是他好不容易弄到的,好不好用那就看个人的体质了。 许大茂转过身,昂着头,迈着嚣张的步伐往宣传科走去。 最近他很是得意。 虽说每天有学不完的习,干不完的杂活,可是呢,他以前的那些小伙伴只要遇到他,那话里话外可都冒着酸水。 这就导致许大茂这小子只要下了班,可喜欢跑出去找以前的小伙伴一起玩。 最近他们都躲着许大茂,只要看到许大茂,他们牙根就痒痒。 “不想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这句话就是许大茂那些小伙伴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凭什么啊哥们!” “要不你辞职吧!哥们!” “天天吃苦受累,那活有什么干头?” “就是就是!” “我也不是嫉妒,我就是怀念和你一起满大街溜达的日子!” “答应我去辞职好吗哥们,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快乐逛街好不好,555~” 只要听到这种话,许大茂那是浑身一个激灵,要多爽就有多爽。 他这是领先他的那些哥们好几头了,等自己正式接了班,或者在别的地方找了工作,那就更爽了。 有了工作,到时候再娶个媳妇,那他就直接起飞! …… 晚上下了班。 一回四合院,许大茂就拽着贾东旭出门,俩人一阵溜达,最后找了一间小馆子吃饭。 馆子不大,荤素都有,再加白酒一瓶,等俩人回家的时候,都进入了微醺状态。 许大茂拍着胸脯子保证他不差事,转头回屋就从他自己的抽屉里掏出四张方子,随机抽出一张方子,接着拿出纸笔抄了一份,起身就出屋塞给了贾东旭。 这四张方子他都用过,有效果但不明显,只能说一般般,再加上这方子是可以抄写复制的,用一份方子换一顿饭,自己属实赚大了。 …… 下班后,众人回了四合院,张物石看了一眼勾勾搭搭出门的贾东旭和许大茂,也不理会,他直接回了家。 他看到家里的饭还在锅里煮着,得等一会儿才能好,便与老娘招呼了一声,就出门溜达去了。 他四处逛逛,又买了一些白糖和红糖。 这玩意在军事上和生活上都属于“战略物资”级别,等过两年,这玩意就属于硬通货了,不管是送礼还是留着自家用,那都算是好东西。 虽然他的空间里有不少,不过吧,这玩意多多益善。 张物石在离得较远的杂货店又消费了一波,这才转身回家。 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 “儿砸,吃饭了!” “好嘞!” 他赶紧洗手上炕吃饭。 …… 又是几天过去。 张物石发现贾东旭这小子还挺有耐心的,当然了,也可能是在做坏事这方面有耐心,这也算是一个优点吧。 他蹲守张物石已经半个多月了,一直没蹲到人,他这才熄了继续蹲守的心思。 这天晚上八点多钟,张物石又看到贾东旭出了院子。 贾东旭又用衣服裹着他的破麻袋,走到95号四合院门口。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95号四合院的大门,嘴里嘀咕道:“艹!今天蹲不到我就不蹲了,费这个劲,浪费时间不说还给我冻感冒了,这半个月,我还损失了那么多花生米,实在是亏大发了!” 想到这些花生米,他就肉痛。 他发现闫埠贵看他都像在看冤大头。 他转过身,咬着牙往老地方走:“敲,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不来了。” 看来这贾东旭的耐心终于消磨光了。 张物石当即起身下炕,准备行动,他也不走正门,直接来到自家角院,从角院的墙上翻了出去。 黑暗中,他掏出一个猪头面具带在了脸上。 悄摸来到贾东旭蹲点的附近,借着夜色,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破麻袋,张开麻袋的口子,像汤姆猫一样踮着脚鬼鬼祟祟寻了过去。 正在黑暗中蹲点的贾东旭肯定猜不到,在这黑暗中,会有另外一个人想给他套麻袋。 只是一瞬间,蹲在那儿的贾东旭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给套住了。 他被吓了一个哆嗦,上半身直接就动不了了,毕竟被人用麻袋套住了,那肯定行动不方便。 还没等他反抗呢,沙包大的拳头就锤在了他身上。 什么情况? “嗷~!!” “特么谁呀?” “嗷嗷~” “哎呀,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嗷,大爷,大爷我错了。” “我是得罪了哪路人马,希望爷们告诉我一声,让我心里有个数。” 张物石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挥舞着拳头捶人。 求饶?求饶额也要捶死你! 他控制着力道,尽量达到“懵逼不伤脑”的程度就行。 直到将贾东旭揍的哭唧唧的,他这才松了手,完事转过身,就往远离95号四合院的方向跑去。 第395章 鼻青脸肿贾东旭 听着脚步声渐渐跑远,哼唧唧的贾东旭这才蛄蛹着从麻袋里钻出来。 他一手抱着自己的破麻袋,另一只手扯着刚刚套在他身上的麻袋,眯缝着被捶肿了的眼,仔细的分辨着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 分辨出来方向又有啥用? 只能让自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这会儿被揍的浑身酸痛,只好扶着墙往家走。 今天倒好了,不怕睡过头了,毕竟95号四合院在10点之后会关大门。 他要是睡过头又得被讹一顿。 贾东旭扶着墙,“斯哈斯哈”的挪着脚步回了院子。 得亏晚上都这个点了,早就没人四处串门了,要是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那今晚他就要成为附近的新闻头条。 可以躲过别人一晚上的八卦,实在是万幸! 唉,可惜, 这事明天肯定会被人知道。 路过前院的时候,他透过张家的伙房窗户看到了屋里的张物石,那小子正坐在椅子上洗脚。 “不是他?” 贾东旭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一瘸一拐的往中院挪。 等他回了家。 他老娘这会儿刚准备睡觉,看到自己好大儿子一瘸一拐的回来,她“嗷”的一声就扑了过来。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 刘冬梅也是赶紧跑过来,皱着眉头查看贾东旭的伤势。 贾张氏跑过来扶着自己儿子,这摸摸那捏捏,就想看看自己儿子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她这一忙活可把贾东旭给疼坏了。 贾东旭嗷嗷叫着躲着贾张氏大胖手的“抚摸”。 见自己儿子只是挨了顿揍,没啥大碍,贾张氏这才松一口气,她生气的问道:“东旭啊,我可怜的儿~啊,这是被谁打的?是不是姓张那小子!” 贾东旭咧咧嘴,斯哈着气,让他媳妇刘冬梅给扶着坐到椅子上。 “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正蹲的好好的,突然就被人给套上了麻袋打了一顿,那人就光打人也不说话,不然,我还能猜一猜是谁。” 贾张氏眯缝着三角眼,嘴上也不闲着:“谁特么这么缺德,竟然套麻袋打人。” 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来她儿子好像也是准备套别人麻袋,于是她强行扭转话题:“咳咳,东旭啊,我猜肯定是前院姓张的那小子干的。” 贾东旭自诩为爷们,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呀。 套他麻袋那人揍完他,就往远离95号四合院的方向跑了,他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姓张的正在伙房洗脚。 排除掉是张物石动的手。 “妈,应该不是张物石干的,打我那人不是往院里跑,是往胡同口那边跑的,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张物石在家洗脚呢。” 贾张氏再是胡搅蛮缠也会听听她儿子的意见,毕竟他儿子属于当事人。 “那还能是谁?你最近还惹别人了吗?” 贾东旭先是摇摇头,想了想又开口道:“没有吧~,也就隔壁街道拐角的老丁,街溜子胡一飞,红森杂货铺子的伙计小孙,修车铺子的打杂的张大强,摆地摊的刘喜盼……” 贾张氏不停的点头,表示知晓了,而一旁的刘冬梅听的那是眼冒金星。 好家伙,她这个婆婆还一直点头,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让她以后如何是好! 以前他们也没这样婶儿的啊!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贾张氏好似是看出了刘冬梅的顾虑,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怕个屁,我家东旭又不是傻的,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他,心里能没数吗?” 他心里有数个屁呀! 刘冬梅欲哭无泪,她已经在寻思着要不要跟贾东旭离婚了。 心里有数还招惹前院小张? 那小张能把他家门口那两个几十斤的石锁舞的虎虎生风,耍两个半小时都不带大喘气的,你们就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事? 刘冬梅捂着自己的心口坐在旁边发懵,幸好自己跟淮茹关系好,平日没事就凑一起玩,也就最近小半年秦淮茹怀孕去了小张他爷奶那里,加上贾张氏这小半年来才开始不当人,自学成才会了撒泼和讹人后,她俩的关系这才有所疏远。 不过嘛,想来以前的交情还在,张物石揍完贾家母子俩,就不会揍我了吧? 贾家母子没管一旁的刘冬梅,他俩人一通分析,也没分析出具体是谁来找他们报仇。 这会儿,他俩还以为是谁跟他们有仇,故意来报复的呢。 “可恶啊!这些刁民竟然敢报复咱们贾家,东旭,等我这两天再打听打听消息。” 妈宝男贾东旭可怜兮兮的点头:“好的妈,知道了妈,没问题妈。” 第二天。 一瘸一拐、鼻青脸肿的贾东旭果然成为了四合院的新乐子。 这些日子一直憋着、一直等着贾东旭套张物石麻袋的这群小伙伴们,终于等来了事情的大结局。 他们强行忍住了将“套麻袋”这件事说出去的冲动,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果然,人在做一件损事的时候是很有耐心的,他们把别的八卦都传出去了,就留这一个“蹲点套麻袋”的八卦没有往外说。 这事可太有意思了! 贾东旭在屋里说他要套张物石麻袋的时候,当时张物石就站在院外偷听。 这件事将如何发展,他们可太期待了。 每天晚上张物石都会在前院弄出点动静,装作一副要去上厕所的样子,在这群看热闹的人眼中,他这就是在钓鱼。 当看到鼻青脸肿的贾东旭,他们就觉得值了。 虽然不知道昨晚的具体情况。 但他们知道,这张物石下饵钓鱼钓成功了,直接就将贾东旭这条鱼给弄成了猪头鱼。 许大茂出来洗漱,看到贾东旭的惨样直接就忍不住了,他幸灾乐祸道:“哈哈哈,贾东旭,你这是咋的了?被你媳妇揍了?” 贾东旭懒得搭理他:“去,一边玩去!” 傻柱瞪着眼强忍着笑意,开始进行拙劣的表演,他故意惊呼起来:“哎哟,院里来了一只野猪精!” 许大茂跟傻柱那是打出来的感情,俩人异常的合拍:“不对不对,傻柱,这是人家贾~东~旭啊!” “许大茂,你不说,我还以为谁家野猪成精了,还会跑咱院里洗漱呢。” “哈哈哈哈。” “嘎嘎嘎。” 在院里洗漱的众人看他俩耍宝,直接将口中的牙膏沫子给喷了出去。 第396章 贾张氏要给儿子报仇 贾东旭努力的睁着眼,故作凶恶的扯着嘴骂道:“傻柱,傻茂,我看你们俩就不是啥好东西,昨晚是不是你们偷袭我?” 傻柱见他随意开火,直接乐了起来:“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昨晚我一直在家睡觉呢,我媳妇给我作证。” “哼,我不信,还有傻茂,肯定还有你!” 许大茂掐着腰撇撇嘴:“你放屁,前两天你刚请我吃饭,我有什么理由揍你?” 今天难得早起的贾张氏闻言一惊,她跑出屋子大声的询问:“啥?东旭,你还请许大茂这臭小子吃饭,你哪儿来的钱?” 这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嘛! 贾东旭跟他娘一顿掰扯,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给带过,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为啥请许大茂吃饭。 不过嘛,在这四合院能有啥秘密? 许大茂年纪小还是个碎嘴子,指不定今天就能把贾东旭为啥请他吃饭给传遍四合院。 众人嘻嘻哈哈的看着贾东旭的热闹,贾东旭无奈,只好赶紧洗漱完,狼狈的跑回屋躲着风头。 他在家里哀声叹气,叹气自己不能请假休息,毕竟请假还要扣工资。 按他娘的说法:他也就眼睛稍微有点肿,身上稍微有点疼,走路稍微有点拐,心情稍微有点不好,但,这些并不影响他上班赚钱。 贾张氏不同意他请一天的假。 吃完饭。 贾东旭磨磨蹭蹭的出了屋,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想上班。 他师父可能会惯着他,可他老娘为了工资,可不会惯着他。 “去去去,快去上班!” 听着自己老娘的催促,贾东旭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温馨的避风港。 今天贾东旭算是得了便宜,是他师父骑着三轮车带着他去上班的。 这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走在上班的路上。 互相熟悉的工友们开始跟他们的队伍汇合,队伍的人数那是越来越多。 来人越多,看热闹的人就越多。 大家嘻嘻哈哈的调侃起贾东旭,也不避着他,指指点点,捂嘴窃笑,说各种怪话的人都有, 那架势把贾东旭整的风声鹤唳的,让他看谁都不像好人,看谁都像套他麻袋的凶手。 …… 人在办坏事的时候很有耐心,这伙共同保密的人终于等到事情结尾,终于不用把这个秘密藏心里了。 大家火速的把这热闹给传了出去。 贾张氏也是在周六这天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什么?” “原来最近咱们四合院附近传的那些有关我们家的八卦,是他们这一大群人一起传的?” “什么,那天竟然有一群人在我们贾家门外偷听?” 贾张氏怒不可遏! 她听别人家的墙角属于正常现象,别人偷听他们家的墙角,那不行! 她气势汹汹的掐着腰,一个一个的找了过去,找到当事人就指着人家的鼻子骂。 不在家的她就记在心里,准备有机会再去骂。 等她骂完了,骂爽了,她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就是张家的那小子。 虽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天晚上就是姓张的小子套的她家乖儿的麻袋,那些传八卦的人也没亲眼看到是张物石套的麻袋。 但是从邻居们说的话的字里行间中,贾张氏就分析出了事情的真相。 这麻袋99.99%的可能就是姓张那小子给套的,都有这么大的概率了,她贾张氏肯定要好好讹那姓张的小子一顿。 “不让你出出血的话,这事就没完,我就坐地上不起来了!哼!” 巧了,明天就是周天。 贾张氏强忍着怒气,准备在周天人多的时候撒泼,把这事闹开,再好好讹姓张的一笔。 想着自己好大儿顶着猪头上了两天的班,想着他那一瘸一拐的样子,贾张氏就心疼。 她不仅要医药费,还要跟他要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这个词是真的好啊。 这词还是她儿媳妇从姓张的小子嘴里听到的,贾张氏是从自己儿媳妇口中听到的,学到的。 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大发神威,指着姓张那小子的鼻子跟他要精神损失费,贾张氏就笑出了声。 “给给给~” 一旁揉着身上还有些疼的部位的贾东旭,听到他娘笑出了声,他发出了一脑袋的问号。 不是老娘,我正疼着呢,你咋还笑出了声? 贾张氏也觉得好似有些不对劲。 她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胖脸,解释道:“我刚刚想到了高兴的事…” 见贾东旭不信,她眼睛轱辘一转,开口瞎扯:“明天周天,院里人多,看我不讹死那个姓张的小子。” 看着自家老娘亮晶晶的三角眼,贾东旭也是眼睛一亮。 钱,讹钱,直接发财! 他相信他娘的实力,想到能从那姓张的手里拿到钱,贾东旭也是想到了高兴处,嘴里发出了贾张氏同款的“给给给”声。 …… 第二天。 周天。 上午七八点,人最齐的时候。 贾张氏盲猜院里人差不多都吃完饭了,她来到前院,直接站在张物石家门口开始嚎。 “嗷~” “姓张的小子,你赶紧出来!” “大家都出来评评理,大家都出来看看啊,张家那小子欺负我儿子啊!” 见到有热闹可以看,邻居们纷纷跑出家门,来到前院凑热闹。 更有讲义气的,甚至连前排好位置都不占,直接跑出院子,去通知瓜友们这个院子里有热闹能看。 人是越聚越多,在家里吃饭的秦淮茹眼睛是越来越亮,她这几年跟了张物石,好的没学会,坏的学的一出溜。 就看乐子这事,她学了个十成十。 即便乐子是自己家的,她也照看不误,秦淮茹相信自家男人能解决这事。 老娘也提前得到了张物石的通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三个人就这么的安安稳稳的坐在炕上继续吃饭。 前院正中心,贾张氏还在嚎,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儿媳妇刘冬梅觉得丢人就没出屋子,贾东旭眼睛闪烁着金光,期待着站在一旁等着他娘爆张家的金币。 直到院里三位大爷慢悠悠的聚过来,张物石的老娘这才出了屋。 农村妇女骂架经验丰富,上来直指要害:“贾张氏,大清早的你干什么?给你自己号丧呢!” 贾张氏的假嚎为之一顿。 不怼! 这是势均力敌的对手的感觉! 第397章 按F进入坦克 不好,是势均力敌的对手的感觉! 人群正中央,俩人开始对峙。 贾张氏身材矮胖,掐着腰眯缝着三角眼,张家老娘身材高挑,同样是叉着腰瞪着眼。 好嘛,左右一对比,贾张氏气势直接弱了一层。 贾张氏暗想:这可不行,自己得先声夺人才行。 她一手叉着水桶腰,一手指着张物石的老娘嗓音尖锐的喊到:“你再说一遍,你说谁号丧呢,你家那小子打人还有理啦?” “今天三位大爷也在,你们给我们评评理。” 她撸起袖子转过身,拉着站在她身后的贾东旭说道:“你瞅瞅,大家瞅瞅,你看他们家儿子给我东旭打的,这鼻青脸肿的都要破了相了,你们家得负责!赔钱,必须赔钱!” 还没等张物石的老娘说话呢。 站在前面的易中海就开口了:“这事确实是小张没理,都是邻居,有什么恩怨也不能打成这样啊。” 刘海中和闫埠贵站在一旁没有附和,他俩还得研究研究。 贾张氏得了易中海站台,更是得意:“一大爷说的对,给我们家东旭打成这样就是不对的!” 张物石的老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她翻了个白眼,这一公一母这是同流合污了啊。 她都听自己儿子解释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如果不是贾东旭想套她儿子麻袋,想给贾张氏出气,她儿子能无缘无故打贾东旭嘛? 这四合院附近的街坊邻居都清楚这事的起因,他易中海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能不知道? 他这看似公平公正,实则是拉偏架。 “我呸,你们就是恶人先告状!你们哪只眼看到是我儿子打的你儿子?” 贾张氏叉腰皱眉,唾沫横飞的反问:“你还想不承认?大家都说是你儿子打的人!” 张物石这会儿也走出屋子,站在他娘身后站着,怀里还抱着一个东西,那玩意直溜溜的,还被他用一团布裹着,也不知道是什么。 贾张氏见张物石出来了,伸手指着他,扭头对四周围观的群众喊到:“大家看看,大家看看,凶手出来了,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大家都给我作证啊,是不是姓张的这小子打的我儿子!” 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附和贾张氏的话。 院内一片安静。 邻居们抬头看天的看天,研究屋顶的研究屋顶,咬手指的咬手指,各有各的忙活,就是没人出声作证。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易中海这老家伙看场面尴尬,只好叹了一口气,出声道:“这事我知道,我听说是小张打了人,虽说那天夜里比较黑,东旭又被套了麻袋,也没目击证人,不过嘛,抛开事实不谈,街上的传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张物石瞥见这老货开始抛开事实不谈了,他必须得打断施法。 他抱着手里的东西,转过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易中海满脸问号:“额?” 张物石继续沿用易中海的说法:“抛开事实不谈,一大妈就没一点错?抛开事实不谈,围观的大家伙儿就没一点错?你都抛开事实不谈了,那大家肯定都是有错的。” 张物石的老娘也接上了话:“哈哈哈,就是,抛开事实不谈,这事就应该全怪美国鬼子,贾张氏,我建议你去跟美国总统要赔偿去,最好能要一辆坦克车回来,就你这体格子,也就坦克车能装的下你了。” 她直接抛开事实不讲,开始人身攻击。 这话题转移大法就是好用。 大家伙儿直接不再关注贾东旭挨打这事,他们的注意力移到贾张氏的身材上了。 三秒钟后。 院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大家盯着贾张氏那如同水缸一样的体格子,笑到抹眼泪。 这年月大家普遍偏瘦,即便有胖体格的人,那也是人家生在有钱家庭。 就普通老百姓家里的家庭妇女,有几个是贾张氏这种身材的?少,实在是太少。 所以当大家看到她这体格子,就觉得稀奇。 这几年,四九城的阅兵仪式是有坦克大队参加的,即便是没上过战场的老百姓们也知道坦克长啥样。 加上“坦克”这词,跟贾张氏的体型一对比,让他们觉得很是神似。 “要我说啊,她还要什么坦克,她就是坦克车!” 想到这里,大家笑的更欢了。 易中海几经阻止,终于是让围观人群停下了笑声。 他还想说两句呢,就听到身后传来张物石略带调侃的声音。 易中海心道:糟糕! “得亏这两年没有歹徒跑咱们四合院附近闹事,不然,咱们院里也能开着贾家的坦克出门平乱了。” 开坦克? 开贾家的坦克? 开贾张氏? 人群中反应过来的人又发出哄笑声,这年月的人哪听过这种话啊。 他们往日里骂人都是直来直去,这种按“F”进入坦克的笑话,还是有些超前。 “哈哈哈~嗝~” “哈哈哈…” 易中海也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转过身,肩膀抖啊抖,抖啊抖,根本停不下来。 贾张氏脑海中也出现了一幅画面,别人坐在她的肩膀上,她扛着人就出门突突人去了。 不知怎么滴,她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好有喜感。 她好似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再加上被开心的氛围感染,嘴角一勾差点笑出声,不过想到她自己是故事主角,又突然高兴不起来。 整的她好乱! 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就,忍着很难受。 笑了足足五分钟,这群围观的邻居们才停了下来。 贾张氏理了理混乱的思绪,重新组织了一下情绪和语言,她指着张物石,唾沫星子横飞:“你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我看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行行行,你胖你有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贾张氏的情绪,她今天再不整个大活儿,这个钱就讹不到了。 那不行!!! 她直接双手一拍大腿,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离得近的人甚至能感受到前院地面发出了一声“咚”的哀嚎。 “哎呦,我不活了啊,你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 众人一阵牙酸。 贾东旭都这么大了,都娶媳妇了,还扯什么“孤儿寡母”,这不闹笑话嘛。 见贾张氏开始在院里叫魂,张物石眼睛一亮,他嘴角勾起一丝奇怪的弧度。 他就在等这个机会! 第398章 招魂?大胆老贾,还不速速受死! 看到贾张氏的召唤老贾仪式弄的差不多了,张物石抬手将自己怀里的布袋解开,露出了里面的那把木剑。 “?” “嗯?” 这年月老百姓的还是挺迷信的,看到那把木剑,人群里就有人嘀咕:“嘶~这是?” “桃木剑?” “好像是,应该是,也许是,大概是,肯定是!!!” 有脑袋机灵的,直接就反应了过来:“哈哈哈,这下有热闹看了!” “好耶!” “啧啧~” 坐地上瘫着腿叫魂的贾张氏见状,也愣住了。 这架势?不怼! 只见张物石拿着桃木剑,站在她旁边就开始耍出各种招式,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虽然它是木剑,可握在张物石手中,那桃木剑却是被他耍出了风啸声。 只听张物石厉喝一声,还用桃木剑指着前方空地:“大胆!你是哪家孤魂野鬼,竟然胆敢在大白天的跑出门作乱,吃我一招魂飞魄散剑法。” 唰唰唰~ 他直接将手中的桃木剑舞出了残影。 “看招,这一招它叫断子绝孙剑法。” 唰唰唰~嗖嗖嗖~ “好胆!你竟然如此抗揍,再吃我一招坟头起火!” 只见那剑招接连不断,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这一招叫无人祭拜,这一招叫祖孙成仇,这一招叫坟头爆炸,这一招叫千疮百孔……” 今天前院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原本应该很是哄闹的场景,可当他们看到张物石拿着桃木剑四处乱砍,大家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会儿更是只有木剑耍出的风啸声和张物石念着的“剑诀”声。 “再吃我一招四分五裂!” 贾张氏倒吸了一大口凉气,95号四合院直接全院变暖。 她扯着嗓子哀嚎了一声:“嗷!老贾啊!别砍了,别砍了,老贾啊,你好惨啊!!!” 她继而猛地站起身,想制止那张家小子砍他们家老贾,可能是起的着急,又或者是气急攻心,贾张氏两眼一黑倒头就睡。 众人被她一嗓子惊醒,就见那贾张氏“轰咚”一声砸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贾东旭反应了过来,惊呼道:“妈呀!妈,你怎么了!” 他赶紧蹲下身去扶自己老娘,可他那小体格子实在是有心无力。 邻居们看热闹的看热闹,说闲话的说闲话,手忙脚乱上前帮忙的帮忙。 那场面很是热闹。 张物石见自己抓鬼的效果不错,他心满意足的停下了动作,开始掏出瓜子看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站在后面不知道全况的。 “贾张氏被气晕了,哈哈。” “嘎嘎嘎嘎嘎。”——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快,掐人中!”——这是好心上前帮忙的。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这是在人群里散布八卦的。 张物石收了功,嗑着瓜子和邻居们一起看热闹,他的身份从场内演员变到场外观众,那种自然而然的神态转变很是丝滑。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是别人在耍剑驱鬼呢。 他笑嘻嘻的说着话,顺手将地上的布捡起来,将他的桃木剑重新给裹住。 这柄桃木剑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在张物石的预料中,这贾张氏可能会施展招魂大法,所以他趁着没事四处溜达之际,在人家村里买了一棵桃树,花钱让人给弄了好几把桃木剑。 这玩意怎么说呢,也就材质和形状跟人家道士手里的相同,细看的话,哪哪都不一样,也就是个普通玩意。 不过嘛,用它来对付贾张氏的招魂大法,妥妥的好用。 于是就有了刚刚这一出。 ……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被人给弄醒。 她其实早就醒了,不过即便是醒了也是懵的,所以干脆躺地上缓一缓。 她顶着被掐的通红的人中,恶狠狠的盯着张物石。 张物石见她看过来,重新将手中的桃木剑露了出来,然后咧嘴一笑,用嘴型说出了“魂飞魄散”四个字。 吓得贾张氏一个激灵,生怕她家老贾真被砍没了。 贾张氏一捂额头,哼哼唧唧道:“我头疼,东旭,扶我回家,我要吃一片止痛片。” 贾东旭扶着自己老娘,都不敢看张物石一眼。 打,他是打不过的。 想用自己老娘的歪招对付张物石,也失败了,那小子的招更歪。 行,他认栽了! 看着这俩人狼狈的挤开人群往家走,人群又发出一阵哄笑。 这个周天也太好玩了,大清早的刚吃完饭,这四合院里就来了一场热闹。 张物石没心没肺的跟着旁人说着话。 他也不怕被人告,毕竟自己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耍耍剑而已,铁剑容易伤人,所以自己才弄了一柄木剑,安全第一嘛。 你说这是桃木剑? 我也不知道它是啥材料啊,这不是巧了嘛这不是。 许大茂这小子笑的最欢,他跑过来比了个大拇指,笑道:“张哥,你是这个,你也不怕惹事。” “怕啥,我拿着剑运动运动咋了,我这还是木剑呢,也不怕伤着人,再说了,贾张氏招魂这属于封建迷信行为,咱有理咱怕谁!”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用桃木剑,也属于封建迷信?” 张物石肯定不怕啊,他解释道:“人家桃木剑上又是字,又是画,还有八卦图案啥的,那才是正儿八经的桃木剑,咱这个上面啥也没有,就是一把普通的木剑,说到哪里咱都有理!” 傻柱眼神火热的看着他手中的桃木剑,也是赞同道:“太对了哥,这招太对了,用这招对付贾张氏的招魂,实在是太对了。” 附近的人纷纷点头赞同傻柱的说法。 易中海这会儿被气的眼歪鼻子斜。 从前两年开始,他发现社会风气开始变化,发觉现在比以前安全多了,也讲法治了,所以他才开始纵容贾张氏,让贾张氏用她独有的放赖方式,来一一试探院里各家的底线。 再加上贾张氏的这招叫魂特别好用,他就一直纵容贾张氏搞事。 这姓张的小子用出这一招来,可算是破了贾张氏的招魂大法。 他相信不久之后,院里各家都会准备一柄桃木剑。 那以后,贾张氏还怎么招魂? 第399章 院里邻居们想学剑法 果不其然。 还没两分钟,前院张物石就拿出好几把成品桃木剑在院里兜售。 那桃木剑也不长,也就胳膊肘到手指尖的长度,看起来还挺小巧漂亮的。 “来来来,大家看看呐,我这里有好看的小木剑,咱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大家要不要啊?” 听到他的吆喝声,院里就有人围了过去。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这材质谁看不出来?你就是故意搞事! 许大茂这小子不嫌事大,嗷嗷叫着凑热闹,他掏出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把小桃木剑。 他拎着木剑走出人群,瞎瘠薄耍了几招,觉得不帅,便又回来央求着张物石教他两招。 张物石很有售后服务精神,笑呵呵的说道:“你想学哪一招?只要是在我这里买过小木剑的人,我都会教他一招剑法,来来来,大家快来看看呐!” 许大茂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儿哈哈一笑,说道:“我最喜欢那一招魂飞魄散剑法。” “好,那我就教你这一招。” 傻柱也是欢天喜地的掏钱,要了那柄看起来最长的小桃木剑:“张哥,我喜欢坟头爆炸剑法,教我这一招!” “好好好,都教,都教!哈哈哈哈哈。” 张物石也不藏私,把这两招精简了一下教给了他们,主打一个用剑姿势帅气。 院里总有不嫌事大的人,也有被贾张氏恶心过的人,大家纷纷掏钱,直接将张物石手中的桃木剑给清空了。 他们失去了一笔小钱,却得到了开心和笑容,那他们今天可算是赚大发了! 花小钱就能恶心到贾张氏,很值! 这玩意平日里挂在家里能辟邪,当贾张氏用招魂对付他们家,他们就能拿出来对付贾张氏。 简直是双赢,直接赢两次。 等张物石卖完桃木剑,给各位顾客做完售后服务,他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刚刚赚的钱掏出来数了数。 完事,他举起手中的钱大声道:“大家向我看齐嗷,我宣布个事!” “现在也快5月中旬了,再过几天就是六一儿童节,我这个人喜欢孩子,大家也都知道我是附近的孩子王,这样,我就不赚大家的钱了,这两天我抽空去买一些糖果本子啥的,等过节那天,院里各家有孩子的都来我这边领礼物啊,这也算是大家请院里孩子们过儿童节了!” 听到张物石说不赚大家的钱,邻居们心里就更舒坦了。 家里有孩子的人不停的赞叹:“哎呀,可以呀,小张。” “小张就是仁义!” “是啊,是啊,本来还觉得他赚院里邻居的钱有些不好……” “你这人真是!人家桃木剑也是要成本的。” “就是啊!” 院里的孩子们更高兴了。 本来过儿童节他们就挺高兴的,现在他们带头大哥还要请他们吃糖,他们就更高兴了。 至于一人一个本子,那就无所吊谓了,有没有本子跟他们学不学习关系不大。 大家在院里哄笑嬉闹着,某些人却是与这份快乐格格不入。 说的就是易中海和贾家母子俩。 贾家是当事人,还算不上“受害者”,所以他们才不高兴。 而易中海为啥不高兴呢,一是因为被“孩子”这个词给刺激到了,二是因为张物石破了贾张氏的招魂手段,这手段可是他试探院里各家底线的好棋子。 现在这枚棋子不好用了,以后啊,他还要想别的招,可恶! 易中海可看不得院里有人比他更得人心。 他脑筋一转,轻咳一声走上前来。 “大家静一静,我也在这里说个事,今天啊,咱们院里整这一出实在是有损文明大院的脸面。这样,晚上开个全院大会,等晚上院里人齐,咱们把今天这个事给理清楚!” 还没回家的刘海中和闫埠贵面色一沉。 他俩隔空对视一眼,互相摇摇头。 他俩顿时就明白了,这开全院大会这事,老易没跟他们商量! 好家伙,老易这是飘了啊。 闫埠贵给刘海中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自己去院外商量事情。 刘海中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俩今天高低得敲老易一顿竹杠。 刚刚易中海为啥不跟其余两位大爷商量,直接就宣布开全院大会? 主要是今天张物石太得人心,老易得赶紧打断其“施法”,不然以后这院里的队伍怎么带? 再加上他见自己老相好和老相好她的儿子受了欺负,他再怎么表演老好人也是忍不住要出手的。 还有老贾,虽说老贾挂了这么多年,可能早已经变成了鬼魂,但那毕竟是老贾,是他的好兄弟。 老贾今天被张物石砍了那么多刀,那得多疼啊! 好兄弟的一家三口受了欺负,他肯定是要出面帮帮场子的。 …… 张物石他隐隐有些期待。 这95号四合院是好久没开全院大会了,这种经典热闹可不能少了! 许大茂见张物石还挺乐呵,便不解的问道:“张哥,你现在是当事人,说个不好听的,在里你就是嫌疑犯,你这么高兴干啥?” “那又咋的了?他一没证据,二没目击证人,就靠街头巷尾的八卦就能给我定罪?这不搞笑呢嘛。” 许大茂仔细想想觉得好像也对。 不过他太了解易中海的尿性了。 他隐晦的说了句:“他们万一不看证据呢?” 现在法律还不健全,人治大于法治,不看证据可太正常了。 “切,不看证据就往我身上扯,我的拳锋未尝不利!” 许大茂闻言抖了一下,而后他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好啊好啊,晚上有热闹可以看啦! 张物石瞥了一眼不远处乐呵呵跟人聊天的易中海,略有不屑。 你老易算哪根葱?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大爷,不给你面子,咱们就是普通邻居。 街道选出来大院管事,说白了就一个后世的社区网格员,就这身份也想给他定罪?那就是想瞎了心。 别看平日里张物石表现的你好我好大家好,那是因为他不在乎。 他隐藏起来的心性多酷烈,那些死他手上的人知道,见过他踢断抢劫犯手脚的闫埠贵也知道一些。 以前闫埠贵还挺喜欢跟张物石一起出门钓鱼,后来见识了张物石手段狠辣,闫埠贵这才找理由独自去钓鱼。 前两年刚建国,院里的人都夹着尾巴做人,这才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都是好邻居。 现在感觉世道太平了,一个个的开始作妖了。 那他出手也不会客气了。 …… 第400章 全院大会 张物石看了一眼在聊天的易中海,开口问道:“一大爷,你想开什么样的全院大会?说说这次开大会的主题呗,让我们好做个准备。” 易中海皱皱眉,这怎么说,难道他能说想开个针对你的大会? 在脑海中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易中海笑呵呵道:“我啊,主要是看咱们大院的风气最近有些乱,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好统一一下思想。” 张物石轻轻点头:“行,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他对易中海的话,那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这全院大会99.99%概率就是针对自己的。 转过头,他就叫上了傻柱和许大茂出了门。 易中海见他一副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直接走了,皱了皱眉,他是不信这小子能不声不响的就消停下来的。 俗话说孩子静悄悄,铁定在作妖。 这小子不会在晚上大会期间搞事情吧? 啧,难搞啊! 他可得把这种喜欢搞事的人给按下去,这个院里不能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存在,这95号四合院只有他能搞事情! 不过嘛,他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突然宣布开全院大会,是没有跟老刘和老闫商量的,他今天肯定要花费一切代价,才能将这俩人的嘴堵上。 难搞,自己还是有些着急了。 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他也知道这俩人的脾性爱好,老闫还好说,给点小恩小惠小钱就能打发了,这老刘嘛,啧,得好好琢么琢么。 刚刚他就看见老刘和老闫结伴出门了,想必这俩老货肯定是在院子外面研究自己呢,他得赶紧过去看看。 想到这些,易中海赶紧出了四合院四处找人。 另一边。 张物石领着傻柱和许大茂去转悠了一圈,把院里所有15岁以上的小年轻都给找了过来。 他准备晚上搞一些事情。 他也不为了干啥,毕竟这四合院里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他只是单纯的想搞事情。 这年月,十五六七八岁的孩子即将步入大人行列,虽然没分家,虽然没结婚,有的人甚至不上学了,连工作都没有,在家需要听家里长辈的安排。 不过嘛。 他也不指望着能用这些半大孩子和小年轻在院里争夺点什么。 他只是想单纯的搞事。 等把人凑齐。 中午,张物石只是付出了一顿饭的代价,就统一了这些十五六七八岁的院里小伙子们的思想。 他们拍着胸脯子喊着,要跟着张物石一起搞事。 怎么评价这个年纪的小伙呢,胆肥、热血、讲义气和要脸面。 只要他们答应了晚上一起跟着张物石搞事,那是不会轻易反悔的,毕竟大家伙儿都在这里呢,自己反悔了那就忒没面子。 大不了回家挨一顿揍,反正中午这顿饭他们也吃进了肚子,这么多肉菜呢,还有大白馒头,他们即便挨揍也不亏,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闫解成,1939年左右出生的闫解成,现在也就十五六岁。刚够进入大小伙子的行列,今天跟着沾了光下了馆子,这才知道原来大口吃肉,大碗夹菜是这种感觉! 他这会儿吃肉吃菜吃的爽快,心里甚至在想: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种饭菜,我死了也值了呀! …… 晚上,院里起了微风。 幸好现在是五月份,即便有风,也不显得太冷。 这会儿刚过饭点,大家都吃过了饭,院子中间那盏昏黄的电灯泡下,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 人群前方放着一张八仙桌,桌子旁边坐着三位大爷。 三个人面色平静,用手端着茶缸,他们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院子里的人慢慢汇合。 闫埠贵刚得了易中海的好处,他准备晚上不偏不倚,就当个木头人,他可不敢偏帮,那小张的残忍他可是见识过的,沾点小便宜倒无所谓,人家小张有钱,也不在乎这点。 不过嘛,那种搞事似的偏帮他可不敢做,他就怕哪天晚上自己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不留神就被套麻袋。 刘海中同样如此。 因为他这两年教徒弟成绩斐然,甚至有传言说领导要给他升小组长,他心里还感谢人家小张给他出的点子呢。 所以,他也准备闭嘴不说话,只坐看局势如何发展,有机会的话,他还得帮小张说说话。 你说我刚收了老易的礼物,怎么还不帮老易?嗐,那是两码事! 见时间差不多了,易中海示意了一下其余两位,见他们点头不说话,他只好自己站起身,开口道:“大家静一静,我看人都来齐了,咱们今天的全院大会现在开始吧。” 见众人目光向他看齐,易中海面色平静,继续开口道:“咱们95号四合院向来以尊老爱幼著称,邻里邻居向来和谐有爱、互帮互助。” 他说完这几句话,目光扫过全场,直到最后,他将自己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个凑在一起的年轻人身上。 易中海突然面色严肃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能让大家都听到:“可是现在呢?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套人麻袋,给邻居打的鼻青脸肿,甚至大白天的还在院子里吵得鸡飞狗跳,这些事就不应该发生!” 在这个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年月,只要院里有点风吹草动,这些邻居早就知道了。 众人目光看向一旁的贾家母子俩,再看看另一边聚在一堆的小年轻,尤其是坐在中间的张物石,大家脸上都露出隐晦的笑意。 毕竟事不关己,看热闹就成。 易中海站在那里继续开炮:“年轻人打打闹闹咱们就不多说了,最多也就下手重一点,年轻人体质好,恢复的快,也不算多大点事……” 贾东旭:“?” 不是,师父,我这不算大事?我这鼻青脸肿浑身疼,怎么就不算大事了? 贾张氏也是急了,她还想讹一些钱呢,这话让老易一说,这还怎么讹钱? 贾张氏当即不干了,直接从凳子上站起身,嚎道:“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得赔钱!” 易中海脸皮一抽,气的想骂娘。 他下午还跟这娘俩嘱咐了,听他指挥就好,别惹事,别生事。 结果倒好,他前置技能还没准备好,技能读条还没吟唱完毕,就被猪队友给打断了! 第401章 尊老爱幼,她能算老? 他得想法打断这张家小子在院里搞事的妖风,以后啊,这院里只能他一个人搞事! 他要把所有刺头都打压一遍,等自己有了话语权,那不是想干啥就干啥?以后贾张氏讹钱,那不是想讹谁就讹谁? 贾张氏这会儿跳出来,直接将他刚营造起来的严肃气氛给破坏了。 看着下面那些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些偷笑的邻居们,易中海就知道他这情绪白酝酿了。 坐在人群里的张物石也是眼神一亮,好机会!刚刚易中海正讲话呢,他肯定不能轻易打断。 毕竟老易以前形象不错,再加上他习惯性挥舞道德大棒,自己随意打断人家老易讲话,那肯定就是不礼貌了。 现在好了,贾张氏帮他打断了。 他直接笑嘻嘻站起身,对着贾家母子的方向喊道:“‘加大码’,你这是凭空污蔑我的清白,那我可要告你诽谤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套你儿子麻袋打你儿子的?没证据的话就不要乱说!” 见到他一脸得意的笑容,贾张氏一愣神,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易中海,见老易没说话,她咬了咬牙厉声喝道:“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你还能抵赖不成?” 张物石当即反驳:“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幸亏你们家没有当官的,不然就你这样捕风捉影就能冤枉一个人,那得有多少冤案错案?说个不好听的,一没证人,二没证物,这官司咱们打到派出所,那都是我赢!” 说完这话,他转过头笑眯眯的看向易中海,问道:“一大爷,您说,我这话说的有没有道理?” 易中海皱了皱眉,张家小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几乎都明着说了,万一他判的不公平,这小子就能把官司打到派出所。 毕竟一没证物,二没证人,他能说这话没有道理吗? 说个好听的,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大家伙儿平日里对他还挺尊重的。 可正常来讲,人家官方根本没设置这种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这种称号,正常的叫法应该是前院管事,中院管事和后院管事,主要负责传达消息的,不过呢,是他们自己给自己加码,哎!这才整了这么个称号出来。 这全院大会可不是一言之堂,不是让他们来当判官的。 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不看证据,不找证人,直接把这事赖张物石身上,那姓张的小子脾气一上来把这事捅到街道,甚至捅到派出所。 那就没他好果子吃!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了刘海中和闫埠贵。 这俩老货一人捧一个茶杯低着头喝水,那是一言不发,他们也是打定了主意不沾边,今晚只当吉祥物。 易中海只好扭头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这种没有证据的事,你就不要瞎往别人身上攀扯了。” 贾张氏愣住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一大爷,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你看我们家东旭被打的呀,那可太惨了!555~” “行了行了,别嚎了,你赶紧坐下吧,都说的很清楚了,这事既没证人又没证物,你就不能往别人身上赖!” “可是…” 易中海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可是什么!等着,这事以后再说。” 别看贾张氏最近开始变得不好惹,开始变得撒泼,喜欢讹人,可她毕竟是带着一个孩子从那个年月活下来的妇女,不可能没有一点眼力。 她见易中海语气坚定,只好悻悻的闭上嘴,重新坐了下来。 易中海见贾张氏终于消停了,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继续开口主持会议。 “刚刚小张说的对,咱们是文明的大院,万事都要讲证据,这种没影子的事大家就不要瞎猜了,咱们主要说一下今天院里发生的事。” 易中海见“邻里友善”这个大棒挥舞不下去,只好搬出来“尊老爱幼”这根大棒。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上午在院里发生的事情,今天我很痛心,前院小张和贾张氏两家竟然吵了起来。” “尊老爱幼一直是咱们院的传统美德,小张,你说贾张氏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你看看,你们把院里搞得鸡飞狗跳的,让别的院的人看了笑话。” “咱们大院里一直有尊老爱幼的传统,咱们可不能把它们丢了!尤其是院里的年轻人,竟然还学着用桃木剑针对人,你们说,这是不是对贾张氏缺乏最基本的尊重了?” “尊老”这个话题,才是易中海看中的话题。 他一个没有孩子的老绝户,想要养老,想要在院里住的安稳,就必须把尊敬长辈这一个优良传统发扬光大。 不然等他以后老了,大家都不尊重他了,那可咋整? 傻柱和许大茂在人群中对视一眼, 果然,这局势跟张哥预料的一样,老易想用贾张氏的年龄说事,让他们这些小年轻尊老。 可他举的例子不行啊! 就贾张氏这样的,她老吗? 她不老! 傻柱躲在人群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憋笑憋的难受。 “一大爷我有话要说”,一旁的许大茂早已准备妥当,他直接站起来说词,“您这话我听着不对劲啊,贾张氏才多大年龄,怎么就跟“老”沾上了边?您要是说聋老太太我到不说啥,可你说贾张氏,我就得反驳了你两句了。” 人群后面稳坐钓鱼台的许富贵眼睛一瞪,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我敲,你个死孩子关你屁事,你站起来干啥! 躲在人群中的闫解成捏着鼻子喊到:“对啊对啊,贾张氏才四十多岁,根本不算老人!” 坐在人群前方的闫埠贵手一抖,手中的茶缸子差点脱手而飞,这声音他好熟悉!虽然捏着鼻子,他还是听出来是谁了。 臭小子,你是得了多少好处,也跟着趟这滩浑水? 被人一打岔,大家伙儿有时间一琢磨,对啊,好家伙,贾张氏哪能跟“老”沾上边,院里能打过她的妇女没有几个吧? 张物石赶紧站起身跟团:“对啊一大爷,都说尊重是相互的,不能总说尊老,不说爱幼吧,贾张氏能算老,那我能不能算幼啊?” 许大茂也是来感觉了:“要说贾张氏属于老人,那我也是个孩子,哈哈哈。” 第402章 封建迷信 看许大茂搁那儿装小孩子,一副猥琐的样子,易中海直接被气笑了。 “大茂!”易中海气的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缸盖直接震得跳了一下,“你搞什么怪,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能这么说长辈吗!” 看到易中海发怒,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声。 有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今晚这易中海想治一治前院小张来立威,可不知怎么的,院里这群小年轻一个个都不安分。 他们就不怕回家挨揍? 啧啧,这里面铁定有内情。 见许大茂被吊,张物石赶紧站起身吸引火力。 他请了这些小年轻来帮忙,他们一个个的在饭局上拍着胸脯的保证铁定帮场子,可是嘛,他们顶多算是区小队,火力不足,只能打辅助,作战主力还得是他自己。 “易大爷消消火,大茂兄弟的话虽说是有点糙了,可话糙理不糙啊,贾张氏才多大年纪,怎么就成老人了?大家心里有杆秤,肯定都清楚我这话说的对不对。” 见人群里有人点头,张物石继续掰扯:“咱们说是敬老爱幼,可这“敬”的是那种有道德的老人,就贾张氏这种天天在院里找事的人,咱们平日里见面能跟她打个招呼,都算是有礼貌了。” 贾张氏当即不乐意了,她站起肥硕的身躯,扯着嗓子说道:“姓张的小子你说啥,你凭什么说我没有道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道德的?我还说你没有道德呢,偷摸套我儿子麻袋。” 这话说着说着,又被贾张氏给扯回套麻袋上面去了。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没好气道:“贾张氏,你能不能安静点,刚刚都说了,没证据的事就别攀扯了,你怎么又扯回去了?” 贾张氏犹自不服气,瞪着三角眼,哼哼唧唧的重新坐了下去。 易中海继续说道:“小张,话又不能那么说,你贾家大妈毕竟是长辈,你看你今天在院里干的啥好事?你竟然在院里公开的想歪法子羞辱贾张氏!” 许大茂刚被他爹按下去,这会儿听到易中海这么说,直接跳起来喊到:“一大爷,我今天一天都在院里,怎么不知道张哥羞辱贾张氏这事?” 人群发出一阵响应,都是年轻人在附和许大茂。 “对啊对啊。” “张哥那是针尖对麦芒,怎么跟羞辱挂上钩了?” “不对,那应该叫术法“克制”。” “哈哈,你这词很新颖啊。” 易中海用茶缸碰了碰八仙桌,语气平静道:“哦,刚刚是我用词不当,抛开事实不谈,你贾家大妈也就撒撒气,撒撒泼,你怎么就能用桃木剑整人啊?” 他直接把“招魂”定义为撒泼了,避重就轻有一手啊。 “一大爷,这话就不对了,她撒她的泼,我玩我的桃木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怎么能赖我身上?我又没用木剑往她身上砍。” 行,既然你说贾张氏是在撒泼,那我就是耍剑健身没毛病吧? 贾张氏又站起了身。 不过嘛,她这次长记性了,没说话而是直接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见状皱了皱眉:“贾张氏,你有什么意见?” 得了回应,贾张氏伸出胖胖的手指指向张物石:“你今天拿着桃木剑砍人,你这是准备让我们家的老贾不得安生啊!” 好家伙,她这话一说出口,院里认识老贾的邻居们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话是能在夜里说的? 人群“嗡”一下就炸开了。 张物石听到贾张氏的话,直接乐了。 人家易中海知道避嫌,避重就轻把她“招魂”解释成是撒泼,她倒好了,直接不过脑子,把他家死去多年的老贾给搬了出来。 还没等易中海制止呢。 张物石直接开炮:“你们俩说我拿着桃木剑是针对她家老贾是吧,这事我可不承认啊,我耍剑只是觉得好玩。”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了指贾张氏,又看向皱着眉的易中海,嘴角一勾说道:“再说了,一大爷,你应该知道贾张氏招魂属于封建迷信吧?你不制止,我不制止,难道要等街道的人知道此事,让他们亲自来制止吗?” “等他们知道了,你们这些管事大爷的位置,那还能坐得稳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心想果然让这小子发现了华点。 刘海中听到这话,却是有些着急了,他教徒弟成绩斐然,听说在不久的将来即将当小组长。 万一院里的污点影响他进步,那可真真的不行! 这封建迷信的事可不兴弄啊! 他“咣当”一下把手里的茶缸掂到了桌子上,说出了今晚开全院大会的第一句发言:“这事确实是贾张氏做的不对,宣扬封建迷信是不可取的,贾张氏必须做出检讨!” 看到刘海中开始站台,易中海就知道情况有变。 这刘海中收了好处,答应晚上不偏不倚,当个木头人。 可贾张氏招魂这事涉及到封建迷信,影响他刘海中的“仕途”,他那好处算是白给了,老刘肯定要做出反应的,说什么都不好使。 “贾张氏,你宣扬封建迷信,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见刘海中面色严肃,贾张氏心里咯噔一声:不好! “我没有,别瞎说。” 刘海中皱着眉低声喝到:“你不承认也没用,院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为啥以前刘海中不管这事? 因为以前他那属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今天晚上,张物石在全院大会上把这“封建迷信”的事给挑明了,还说要往街道报,刘海中这才发现这事确实跟自己有关。 “老易,老闫,贾张氏招魂这事,咱大院肯定是不能允许的,今晚得把贾张氏处理了!” 闫埠贵呲了呲牙花子,开口和稀泥道:“老刘,没那么严重,她就一个家庭妇女懂啥啊。” 易中海也是赞同:“老闫说的对。” 刘海中态度强硬:“那也不行,必须处罚她。” 听到三位大爷商量处罚贾张氏,张物石就不反对了。 只要不攀扯到自己身上,你们愿意判就判吧。 要是哪天想判自己? 那就没门,你们没这个权利! 第403章 贾张氏:凭啥让我扫院子! 易中海还想着用“邻里友爱”和“尊老爱幼”这两根大棒,来削一削院里的刺头呢。 没成想,他的手段却被这刺头连消带打,给轻松解决了。 原本晚上这场全院大会,他是准备解决两件事的。 一个是贾东旭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这事,被张物石一手“你们没证据、没证人,大不了咱们把官司往上打”这话,给轻飘飘的挡住了。 二个是偷换概念的“不尊老”这事,被许大茂和那群小年轻一阵打趣,严肃气氛直接消减大半,再被张物石一掰扯,直接扯到贾张氏搞封建迷信。 一顿打岔,这个话题也被他们给破坏掉了。 糟糕,这怎么整啊? 大家的注意力被贾张氏大搞封建迷信给吸引,有不嫌事大的人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想上报给街道。 易中海还没太着急。 刘海中却是直接急了。 这怎么能行!这影响仕途啊! 刘海中站起身,挥着手强调道:“不行!院里出现丑事,咱们一定要严肃处理!” 看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伟光正呢。 “老易,老闫,我建议咱们院里要严厉处置贾张氏,不能让她破坏咱们文明大院的形象!” 闫埠贵附和道:“我赞同!” 两位大爷都点头赞同,易中海只能跟着赞同。 说到底,院里三位管事大爷办事是要商量着来的,现在,刘海中要惩罚贾张氏,闫埠贵也顺水推舟,老易他一对二没啥胜算,再怎么反对也没啥大作用。 台前三人低头嘀嘀咕咕。 场下邻居们也是议论纷纷。 贾张氏母子俩也是不停的抹着汗,他们想说点啥,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全院大会开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审判他们贾家了?这发展也太不尽人意了。 黑幕,全是黑幕!这四合院太黑暗了! 过了两分钟,三人商量完毕。 刘海中站起身,神色严肃的宣布到:“鉴于贾张氏在院里宣传封建迷信,经过我们三位大爷的商议,决定惩罚贾张氏清扫院里卫生一个月,在这一个月期间,我们三位大爷都会好好监督,定期抽查,如果发现院里哪里没清理干净,还要继续处罚。” 听到贾张氏被罚义务劳动一个月,院里人直接起哄,拍手鼓掌。 “芜湖~” “干的漂亮!” “好,太好了!” 大家伙儿纷纷叫好,藏在人群里的小年轻们更是不嫌事大,那是纷纷叫嚷起来。 刘海中见大家对他们三位大爷的处罚意见反响挺好,他也松了一口气:好哇,自己的小组长看样子能保住。 自从贾张氏开始作妖,院里有好多人都被她给恶心到了,虽说院里有热闹可以看,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可一旦热闹沾惹到自己身上,那就属实恶心了。 大家正商量着要看贾张氏的热闹呢,那边的贾张氏却是不干了。 她本来就不怎么爱干活,甚至连纳鞋底都不积极,最多一年两三双的水准,在家里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酱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 不然,她也不会养出这么胖的体型。 当她听到要让她扫一个月院子,贾张氏可不乐意了。 她呼哧一下站起身,扯着嗓子就嚎:“不行,我不同意,凭什么呀?” 见贾张氏还想扎刺,刘海中抬手一拍桌子,气愤的呵斥:“凭什么?贾张氏你问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你宣扬封建迷信,就凭你招魂,你不喜欢扫院子是吧,好,那你就是想让街道逮到你,把你关小黑屋,带你去游街。” 听到这个,贾张氏就怕了。 她也就个窝里横,与附近的街坊对着骂街,那她的声音可大了。 真让她跟人对掏,她可是怂的很。 贾张氏可怜兮兮的看向易中海,见易中海微微摇头,她只好气哼哼的重新坐了下去,接受了这个现实。 “哼,反正我不扫,我还有儿子,我还有儿媳妇呢。” …… 都这会儿了,全院大会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易中海在仔细复盘今晚的失误,他想要谋划的两件事,一件也没办成。 就在这时。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三位大爷,你们的事都讲完了吧?” 见张物石又站了起来,易中海开始挠头。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张这么难缠啊! “你还有什么意见?” 张物石不卑不亢,朗声回应了起来:“我没有什么意见,我只是有几个问题要反应反应。” 见众人目光都看过来,他组织一下语言开始算小账。 “最近呢,我发现贾张氏开始喜欢讹人,相信咱们院里有不少人都被她讹过。” 贾张氏闻言立刻炸了毛:“张家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看见我们讹人了?” 自己虽然讹人了,但你凭啥说啊。 又没讹到你! “嘿,不承认是吧,我都记着呢,”张物石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之后甩了甩,“要不要我当着邻居的面,给大家念一念?”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发出压抑的笑声。 易中海脸色难看,谁家好人记这些玩意:“小张,大家都是邻居,天下…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见大家目光炯炯,都看向自己手里的小本子。 张物石嘴角一勾,提高音量念道:“二月份,天冷,贾东旭路过水龙头附近,不小心被地上的冰滑倒,柱子没忍住笑出声,贾张氏倚老卖老,冤枉是柱子泼的水,一大爷拉偏架,贾家讹了柱子两斤花生米。” 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指着张物石喊到:“那次就是傻柱泼的水。” 张物石瞥了他一眼,继续念道:“四月份,后院王根生路过贾家门口,贾张氏一不小心撞到王根生,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滚,就倒打一耙说人家王根生撞的她,一大爷拉偏架,讹了人家三斤地瓜。”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白,不怼,怎么这两件事都带上了我? 他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准备打断张物石的施法。 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张物石:“小张,你…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有必要算的这么清楚吗?!” 第404章 我,何雨柱,竞选中院管事! “一大爷,瞧您说的,大家只是邻居又不是亲戚,”闫解成也站起身插话,“您总说咱们大院是文明大院,是有道德的大院,可道德是约束自己的,不是绑架别人的,就我家买肉差点被贾张氏抢那件事,你就拉了偏架。” 闫解成只要想起那事,他的心脏就抽抽,差点,就差一点啊,他们家差点就被贾张氏抢走一两肉。 他们家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的上肉,好不容易沾点油腥,她贾张氏还想来抢夺,这次没成功,下次呢?下下次呢? 想到这里,他是越来越生气,也不顾他爹疯狂打摩斯密码的眼神,直接开炮:“一大爷,您这样一味偏袒贾家,到底是要维护院里的和谐友爱,还是在纵容某些人破坏规则,密得好处?” 好小子,你这话直扎老易内心阴暗面啊。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的拍着胸脯子:“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院里的稳定和谐。” 见易中海还死犟,刘光齐看了一圈四周,心想该到我了吧? 他也站起身,硬着头皮念经:“去年年底,贾家私自占地放煤球和杂物,她们家占着路,我们后院往外走都费劲,你说‘算了,他们家地方不大,大家都是邻居,占就占吧’,年初,贾东旭跟许大茂疯闹,不小心撞到了人,我见你只批评许大茂,对贾东旭说了句‘年轻人不稳重难免犯错’,这事竟然也就这么算了。还有贾张氏抢人家小皮蛋和小方方的糖,你也是轻拿轻放……” 刘光齐每念叨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坐在下面的邻居们的议论声却是越来越大。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老易偏帮贾家的事情竟然有这么多。 “够了!” 易中海怒吼一声,又义正言辞的喊到:“我易中海在这个院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我的为人,那是问心无愧!” 以前老易的人品确实可以。 不过嘛,最近小半年就不好说了。 毕竟在发觉时代变了,世道太平了。 院里众人解放自我,解放本性,放飞自我,也就小半年时间。 见老易好像要麻爪,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刘海中突然开口:“真的是问心无愧吗?老易啊,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院里年轻人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他好像看到了一道曙光,一道推翻老易,自己坐上一大爷宝座的曙光。 他可要抓住这道曙光! 他老刘要厂里、院里都当官,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想到这里,刘海中的大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闫埠贵见老易吃瘪,他在桌底下搓了搓手,趁机慢条斯理地定调子:“老刘说得对,老易,你啊,最近处理事情有失偏颇啊,这样做得不对,咱们做管事大爷的,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闫埠贵肯定是要落一落老易的面皮的,前些日子贾张氏差点抢了他们家的肉,他去讲理,老易还在一旁偏帮贾家,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虽然只是上眼药,对老易没啥大作用,不过嘛,能让老易不开心,他就开心。 易中海看着院里坐着的那些老实本分的老邻居们,他们此刻的眼中都带着些许的质疑。 而那群不嫌事大的年轻人则是眼里冒光,兴奋的窃窃私语。 他突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的公信力要严重受损啊! 张物石笑眯眯的看着事态发展,他今天就是单纯搞事。 他趁着大家议论纷纷的之际,让傻柱做好准备,自己则是走到前台,将众人的目光引到身上。 “咳咳,一大爷做事有失公允,已经不能服众,我提议,咱们重新选一个中院管事!” 得了张物石提示的小年轻们纷纷响应。 “我同意!” “好,就应该这么干!” “哈哈,我也同意!” 易中海见状愣了神,他就知道,这姓张的小子肯定没憋好屁!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搞这种事。 易中海心里明白,这群小年轻根本不可能把他的管事大爷撤了,毕竟他是被街道授予的管事头衔,普通人一般情况下不能影响街道的决策。 张物石也知道。 不过嘛,刘海中不知道,院里的小年轻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们不知道。 所以当听到张物石要联合群众,罢免一大爷,重新选院里管事,他们都很兴奋。 张物石抬起胳膊,对着准备好了的傻柱一指:“我提议,选何雨柱同志担任中院管事!” 傻柱知道自己应该上场了。 他理了理自己板正的中山装,抹了一把自己的发型,满脸带笑,施施然的走到了人群前方。 他已经从张哥口中得到准信,今天他们只是来搞事的,他也不可能真成为中院管事。 不过嘛,傻柱还是挺兴奋的。 作为一个人来疯,能在院里出这么个风头,那也挺不错。 所以中午得到准信,他回家就找出了他跟刘花花结婚时候定制的中山装,又让自己媳妇给他理了头发,刚刚他又跑到水龙头旁,用水打湿头发,整理了发型,这才兴高采烈的登上台。 他不顾易中海那奇怪的眼神,站在台前,抬手就对着下面的邻居们招手:“咳咳,大家晚上好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家住中院,算是中院的老住户了。” “今天呢,我十分荣幸,也十分期待的来竞选中院管事,噗…咳咳,希望大家都投我一票,谢谢大家,哈哈哈…,谢谢大家。” “哈哈哈哈。” “咯咯咯!” 院里这群小年轻也不嫌事大,纷纷响应傻柱。 “我投傻柱一票!” “我也是。” “俺也一样!” 贾张氏跟她儿子贾东旭对视一眼,暗道一声“糟糕”。 万一易中海被推下台,傻柱上了台,那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们见人群响应傻柱,他们就站在台下吆喝着“不同意”,俩人的声音很大,甚至能闹出十个人的气势。 一顿搅咕,一顿嘻嘻哈哈,一顿鸡飞狗跳。 这全院大会终于结束了。 今晚上啥也没干,净瞎扯淡去。 易中海的提议没成功,易中海这人也没下台,傻柱也没做成中院管事。 只有贾张氏需要打扫一个月的卫生。 第405章 全院大会潦草结束 院里一顿鸡飞狗跳,真是给这群喜欢看热闹的邻居们看爽了。 全院大会只好潦草完毕。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晚上这群小年轻可是有的揍,不过嘛,他们中午吃上了,也喝上了,不亏。 大家欢欢乐乐的回了家,只有贾张氏皱眉思索:今晚这个大会,好像是在针对我啊? 这也太气人了吧! 她转身回家,见自己儿子正在气呼呼的喝着水,贾张氏直接来了一句:“东旭,这个月的卫生你来打扫。” “噗~” “咳咳咳!咳咳……” 贾东旭一口水没上来,差点给自己呛死:“咳咳,妈,咳咳,你在家也没事干,扫扫院子而已,又不累。” 贾张氏皱着眉不干了:“不行,我张大花在院里也算是个名人,我可不能干打扫卫生这种丢人的活!” 反正她认为这事丢人,比她耍无赖讹人还丢人。 一旁装木头人的刘冬梅:名人?我看只是个人名而已。 贾东旭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妈,你也该运动运动了吧,我忘了听谁说的,生命在于运动,你都这么胖了,可不能再胖下去了!” “说我胖?” 贾张氏眼睛一瞪,毫不犹豫反驳道:“俗话说,人生难得老来胖,你懂个屁!”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刘冬梅深表疑惑。 贾张氏扭过头扫了一眼屋里,突然发现装木头人的刘冬梅,她眼睛一亮,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打扫卫生的人嘛! 一开始,她儿子贾东旭被人反套麻袋,还被人揍了一顿,贾张氏就怀疑家里出了内鬼。 那时,她也不知道院外有人偷听啊。 在她的认知里,她自己,儿子,加上儿媳妇,也就他们三个人知道套麻袋这事,结果呢,儿子贾东旭被别人偷袭,贾张氏就猜测刘冬梅是内鬼。 前几天,贾张氏对刘冬梅的态度,那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差点就让贾东旭休妻。 过了两天,她“查明真相”(其实是传遍附近),她这才放过了刘冬梅。 这会儿又需要自己儿媳妇付出了,她就满脸堆笑,皱着大胖脸笑眯眯派任务:“冬梅啊,妈最近身体不好,你啊,就帮妈打扫一下院里卫生,这一个月的活就交给你了。” 刘冬梅满是不乐意,她也嫌丢人啊! “妈,我还有街道派的手工活要干,这个钱咱们家要赚啊,你又不会踩缝纫机,你就自己打扫呗!” 贾张氏皱着眉,捂着脑袋开始放赖:“哎呦呦,我头疼,我要吃止痛片,冬梅,这事你得帮我干啊,哎呦呦~” “妈啊,我跟你说,我可不打扫啊,是人家二大爷指派你打扫卫生的,到时候人家知道不是你干的,他不认,那我一个月不白干了吗?” 贾张氏闻言眉头一皱:好像是有这个可能。 她的头直接就不疼了,皱着眉思索怎么办。 到时候她撒泼耍赖? 啧,不行不行。 贾张氏想到今天开的全院大会,老易都被撅了,估计自己撒泼这一招,短时间内应该不好用。 可恶啊,院里那群年轻人真可恶!为什么要针对她一个老婆子? 他们把老易整的都没威信了,自己就不能被偏袒,就不能占便宜了,实在是可恶。 她觉得在接下来几个月,老易失去了威信,肯定是要蛰伏的。 那她撒泼耍赖肯定没啥用处。 贾张氏气哼哼的回了屋,上床躺着,琢磨着这事该怎么办。 她可不想真的打扫一个月卫生,她连自己家的地面都不想扫,更何况是院里。 这前、中、后院的面积,再加上倒座房的那个小院,四个院子加吧加吧,加起来好大的面积啊。 那不得累死她? 自己好不容易养了这么多的膘,再掉了秤怎么~办… “呼~呼~~~” 不到两分半,正琢磨事的贾张氏就直接打起了呼噜。 她这人没啥大优点,主打一个睡的快,睡得香。 …… 张物石也乐呵呵的跟着老娘,领着媳妇回了家。 秦淮茹心心念念的热闹,她终于是看上了,这会儿回了家,她坐在暖烘烘的炕上正回味着呢。 老娘也是对他们院里的热闹赞不绝口:“儿子哎,你们院里这热闹是真有意思。” 张物石一扬头,得意道:“那可不!” 他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甚至是自己也能创造出热闹来,多有意思啊! 四合院大舞台,有活儿你就来! 甘水胡同小院那种独门独院好是好,地方也大,院里也安静,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邻居,喜欢安静的人住那种院子倒也不错。 想看热闹,还得是这种人多的大院。 “当家的,我想去上厕所。” 张物石下炕:“走,我带着你去。” 他牵着秦淮茹的手,来到角院的卫生间方便了一下。 即便开着门,有光从屋里照进角院,这晚上,小厕所还是有些黑的。 张物石琢磨着啥时候扯一根电线通进厕所,给厕所安个灯泡。 等回了屋,秦淮茹上了炕坐在最里面,腿上盖着小毯子,靠着被子感慨到:“还是院里热闹呀,在南边家住了小半年,都没啥热闹看。” “等着吧,等你看热闹看够了,就会想着住的安静一点。” “怎么会呢?看热闹多有意思呀!” 自家老娘盘腿坐在炕上,拿着茶缸喝了一大口温水,笑道:“偶尔看看确实有意思,时间长了那就没意思了,就说我们村吧,别看那些老娘们都是妯娌,可一点不耽误她们吵架,我以前看她们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也觉得有意思,现在呀,只要不是薅头发打架,我都懒得出门看。” 秦淮茹眼神一亮,祈求道:“是嘛,娘,你给我讲讲呗。” “嘿嘿,淮茹,你听我说昂,巴拉巴拉…” 见婆媳俩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张物石下炕来到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一根萝卜。 用水洗了洗萝卜,拿刀给它切成一块一块的,再放进盘子里,完事拿回主卧炕上分给婆媳俩人吃。 “哎哟儿子,你这萝卜怎么放的,怎么还这么水灵啊?按往常这个月份,这萝卜都应该宣秧子。” “我也不知道,就那么存的呗。” 秦淮茹眯着眼笑嘻嘻的接过一块萝卜,她跟往常一样,那是啥也不问。 给她,她就吃。 也是个好养活的。 第406章 当家的,我想吃火锅 夜深人静,院里某些角落偶尔传来打孩子的声音。 凑热闹的时候喊的欢,回家就被拉清单,惨呐! 晚上,前院张家。 小夫妻俩躺在炕上闲聊,秦淮茹这会儿正兴奋着呢,根本睡不着。 “当家的,你用桃木剑对付贾张氏招魂那一招,是真的妙啊。” 张物石得意的笑着:“那可不,咱也不是挨打不还手的人,贾张氏招魂他们家老贾,咱们就直接对付他们家老贾,这一招我叫它擒贼先擒王。” 神他妈擒贼先擒王。 秦淮茹被逗的嘻嘻直笑,再想到自家当家的还卖了那么多桃木剑给邻居们,她就笑的更欢了。 只要想到贾张氏一招魂他们家老贾,那老贾就要被院里邻居们拿桃木剑对付,她就直乐。 这可是贾张氏的大杀招,现在被院里人给破了,贾张氏的脸色可想而知。 “好期待啊,不知道贾张氏还能想出什么新招。” 秦淮茹转过头,她的眼亮晶晶的:“贾张氏被罚扫院子一个月,她能沉下心安静打扫卫生吗?” “我猜不能,等着吧,只要她闹腾,我就想招整治整治她。” 秦淮茹语气略显期待:“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贾张氏能算计我,我就不能算计她了?咱也不出狠招,花点钱买点瓜子和花生啥的,就请街坊邻居们在院里做活动,聊天啥的,嘿嘿。” 想到那满地的瓜子皮,花生壳,秦淮茹就想笑。 你好坏呀,我好喜欢! “对了当家的,我想吃火锅了。” “行,那我明天去买些肉,再买些菜,咱们在家涮火锅,趁着现在晚上还有点凉嗖,吃火锅正合适。” 秦淮茹想了想问道:“咱们在家吃还是去南边家吃?” “在家吃就行,你这身子来回趟也不方便,再说了,爷爷奶奶那里也不差吃的,我到时候多买点肉,顺便送过去一些就行。” 张物石老娘已经来住小一个月了,老爹和大哥大嫂他们已经回去了。 现在南边家只有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四个人在住,不用照顾孕妇,老太太那边清静了很多。 他们家不差钱,不用干活,老头老太太每天吃完饭没事就出门溜达溜达,他们算是进入养老状态了。 夜色渐深, 风儿吹过院子,卷起一蓬蓬尘土。 …… 第二天早晨,邻居们还照常结伴上班,大家说说笑笑,好似昨晚啥事也没发生。 易中海这老货也明白,这小张昨晚联合许大茂和傻柱他们搞事,没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为了搞事而搞事。 主要反击他包庇贾张氏,要真细算一下,要不是他易中海要搞事,昨晚那场闹剧根本不会发生。 许富贵也是个人精,昨晚他就看出来了。 也就贾东旭不服不忿的闷着声蹬车,带着他师父吭哧吭哧往前走。 毕竟昨晚大家谁都没亏,谁都没赢。 就他们贾家得了打扫一个月卫生的任务。 很快,他们就进了厂子。 来到宣传科,跟一众同事打完招呼,他们就开始忙活起来。 上午吃饭前,许富贵得了任务,说让他去城北纺织厂给工人同志们放电影。 许富贵回了设备室,看到儿子许大茂正在看书,他想了想,便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啊,今天晚上有任务,你跟着我学放电影有小半年了,今天晚上的电影你来主持一下。” 许大茂闻言一惊,而后面色一喜,他问道:“爹啊,我这是出师了?” 许富贵把手上的纸卷成桶,对着他儿子的头就是一下:“出个屁的师,只是让你试试而已,下午你得好好预演一下,别到时候忘了词!你啊,至少还得再学一年半载的,可不能砸了你爹我的招牌。” 虽是挨了揍,不过许大茂还是挺乐呵的。 自己终于能上手了,只要这次不出岔子,以后上手的机会多的是,到时候自己出了师,找了工作,那他就是正儿八经的放映员了。 放映员吃香啊! 他跟着他爹去城里各个厂子和单位放电影的时候,每次上门都能吃一顿好的,那待遇,跟普通员工截然不同。 只要成了放映员,那他在年轻一辈中就属于顶尖的存在。 不说别人,就说贾东旭,他都上好几年班了,辛辛苦苦好几年,也就刚从学徒工转成一级工,就贾东旭那身份,一级工,即便在他们车间都不算个人物,更何况是出厂子了。 只要自己能出师,即便名头前面挂实习俩字,那都比院里绝大多数的小年轻有面。 实习放映员,啧啧,好啊! 院里还有谁比他厉害? 傻柱可能算一号,张物石算一号,除了他俩,别的都是小虾米。 带着这种想法,许大茂一整天都是兴奋的,下午他在设备室疯狂演习预练,就为了晚上能主持好放电影。 还不到下班点,许大茂就跟着他爹带着放映设备离开了厂子。 张物石看科里没啥事了,他也准备提前撤退。 他跑到厨房,跟傻柱打了声招呼,便骑着车去了菜市场。 晚上涮火锅,他要多买点东西。 转了一大圈,买了一些新鲜猪羊肉,买了一些新鲜菜,再买了豆皮,豆腐,看到有人卖新鲜河虾,他也买了一些。 一顿采购,他买了好多东西。 张物石先去甘水胡同小院,给爷爷奶奶送了一些东西,完事,他才骑着车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他就看见厨房里有泡好的木耳,蘑菇,粉条子,还有蛤喇肉干等配菜。 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在菜板上,他又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用黄油纸包着的火锅底料。 这火锅底料是他按照傻柱给的配方制作的,他用空间里的锅碗瓢盆和各种食材,在外出放电影的的时候,找机会熬了一大锅。 熬好之后用空间拿回家,趁家里没人,放家里给它冷却好,最后切成一块一块的,用黄油纸包起来放进空间里。 每次吃火锅,拿出一块即可。 老娘和她儿媳妇在耳房听收音机,她见自己儿子回来了,来到厨房一看:“哎呦,儿砸,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吃火锅嘛,肯定是东西越多越好,现在天气也不热,放两三天也坏不了。” “行,你歇一歇,我把这些菜收拾收拾。” 张物石点头:“娘,这些肉你洗洗,一会儿我来切就行。” 第407章 红星牌收音机 现在可不是冬天,可以把肉给冻硬一些再切,天气暖和了,切肉片需要技术。 得亏张物石肌肉控制力不错,用刀技术那是杠杠的,即便新鲜肉他也能切成薄片。 他拿起放在菜板上的刀看了看,发现刀刃不怎么锋利,于是便来到杂物间翻找起家里的磨刀石。 秦淮茹见他在找东西,便摘下耳机问道:“当家的,你找啥呢?” “找磨刀石。” 说话间,他便把磨刀石从角落里提溜了出来:“没你啥事,听你的广播吧。” “好嘞!” 秦淮茹喜滋滋的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听里面的广播。 张物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道自己不长记性,一直说给老爷子买收音机,结果倒好,这都小俩月了,他也没想起这件事。 失误,纯属失误。 拿着菜刀和磨刀石,又打了一小盆水,张物石来到院里蹲在自家门口开始磨刀。 斯拉~斯拉~~ 正磨的起劲呢, 就见贾张氏正好从外面回来。 她磨磨蹭蹭了一天,终于把院里给扫了一遍,要不怎么说懒驴拉磨屎尿多呢,贾张氏也就扫了一遍院子就来感觉了,拿着草纸匆匆忙忙跑去了公共厕所。 这会儿她刚解决完她的人生大事,一回院子,就看到姓张的小子正在磨刀。 那姓张的小子一边磨刀,还一边对她笑。 “哎呀妈呀!” 贾张氏“嗖”一声,以不符合她体型的速度跑回了中院。 “嘭”的一声,贾家的门被贾张氏给关上了,接着又传来栓门的声音。 而后,屋内传来刘冬梅疑惑的声音:“妈,你锁门干啥?” “别说话,就当我们不在家!” 贾张氏哆哆嗦嗦的跑上床,还给自己盖上了一层被子。 …… 这边,张物石看贾张氏被吓了一哆嗦,直接乐了。 这贾张氏真有意思,遇到比她狠的人,她能像个鹌鹑。 这人呐,还是得狠,还是得让别人怕你。 嘶啦~嘶啦~~ 他继续磨刀。 仔仔细细把刀磨好,再用清水冲洗一遍,张物石这才拎着刀回屋切肉。 肉片慢慢的被切好,蔬菜也洗干净上桌,炭火也准备好了,等到锅里的水沸腾火锅底料化开,他们家就准备吃饭了。 这时,院里上工的邻居们也下班回来了。 还没等大家回家,他们就闻到了从张物石家里传来的一阵阵香味。 刘海中摸着自己的大下巴感慨道:“这小张家的日子过的真好啊,经常吃好的!” 后院老王也是羡慕的咂嘴:“那可不!你们难道不知道他的工资嘛,一个月四十多万呢,是贾东旭这小子的两倍。” 易中海这老家伙微微皱眉:“那也不能经常吃好的吧?” 他跟他媳妇也没个孩子,平日里就喜欢攒钱养老,每个月发的工资属于院里最高的那一批,可日子却过的普普通通。 他家的钱呢? 钱都让易中海给攒起来了,即便是花,也让他花在了有关养老的方方面面上。 这会儿看到有人奢侈的花钱,他便有些心疼。 刘海中倒是不太眼馋,他平日里没事就喝个小酒,再吃个炒鸡蛋,或者吃个肉炒菜,他是不缺嘴的,不然很难养出他这体型。 他摇摇头,说出了几件大家都知道却又都忽略了的事:“人家小张本来就不差钱,他刚来院子不久就买了自行车,还把他们家的几间房子给买断了,这能是他用工资买的?” 众人闻言摇头。 “不可能,那得攒多久的工资才能赚这么多间房子?” “就是,不吃不喝都得攒好多年啊,咱们还要养一大家子人,更难。”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感慨道:“所以说,人家家里本来就是有家底的!咱们羡慕不来,” “啧啧。” “唉~,还是羡慕。” 院里邻居们羡慕的坤儿发紫,张物石却是不在乎,羡慕就羡慕呗,我又不会给你们发钱。 他也不怕被人举报,毕竟都是自己凭本事赚的钱。 怎么赚的,去哪里赚的,该知道的人早就应该知道了,例如赵副所长等人,人家是从那个年月杀过来的人,尸山血海都见过。 杀几个土匪,弄点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老百姓都保护不过来呢,谁还会在乎土匪的死活,对他们来说,土匪死了就死了呗,那是死的好,死的妙。 你当是法制健全的年代啊。 人权?土匪有个屁的人权,你灭了一窝土匪,人家官方的人甚至还有可能给你发张奖状,发个嘉奖呢。 他就如那晁盖劫了生辰纲,那些土匪的家当全都是民脂民膏,为啥我就不能吃个满嘴流油? …… 又是几天过去。 这天,张物石拎着一台收音机回来了。 这是一台红星牌502型收音机,木质的外壳,很有时代特色。 它正面有三个旋钮,还有好几个指示灯,只要轻轻扭动按钮,就可以调台接收广播信号。 这玩意在1953年就被南京无线电厂研制成功了,别看它外型有些土,但放这年月的老百姓眼里,它就是个高大上的好玩意。 那可是见都没见过! 张物石这趟还是托关系才能买到两台,他刚刚已经把另外一台拿到了甘水胡同小院,送给了心心念念的老爷子。 老太太看到这玩意直心疼,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糟蹋钱,还一直想问花了多少钱。 张物石能说花了多少钱吗? 他怕说出来以后,老太太心疼到晚上睡不着觉,所以他就用出了话题转移大法,好不容易才将这个话题给搪塞了过去。 而老爷子呢? 他是知道自己孙子有钱,而且还有不少呢,他乐呵呵的接过收音机,轻手轻脚的放在桌子上开始摆弄。 直到收音机里传出声音。 老太太这才停止了心疼,美滋滋的跟老爷子一起坐在桌子旁,新奇的听着收音机。 见老两口听收音机没时间搭理自己,张物石只好打了招呼,跟老两口说他要回家。 这属于有了新宠就抛弃旧爱的节奏呀。 都说抱孙不抱子,老张家也是隔代亲,张物石作为最有出息的孙子,再加上还要给爷爷奶奶养老,老两口那是能给他疼到天上去。 这下可好了。 得了收音机这个新奇物件,老两口这会儿都要把孙子给忘了。 第408章 娘,我有钱 提回收音机的当天,张物石又成了全院最靓的仔。 想当年,院里那第一台矿石收音机就是小张自己整的,他们看那玩意好,还不怎么花钱,纷纷托关系找材料,置办齐全请张物石帮他们组装矿石收音机。 现在,这院里第一台正儿八经的收音机,还是人家小张买回来的。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嘛,羡慕又有啥用?你还能抢咋滴?就贾张氏这种人都不敢说一个“抢”字。 在四合院里抢属于国家的房子?那他是没见识过专铁拳的威力。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买了收音机不回来装逼,那就跟“锦衣夜行”没啥区别。 张物石在院里显摆了一会儿,便提着收音机回了家,以前用矿石收音机听广播还需要戴耳机,最多两个人头碰头一起听,现在好了,这种红星牌的收音机直接声音外放,一家子人都能享受到收音机的便利。 等他把电给插上,收音机里便传出了广播的声音,五三年产的红星牌502型收音机主要是插电源的,也有部分型号可以插电池,不过嘛,干电池比较贵,那种用干电池型号的收音机就比较少。 红星牌收音机外放的声音可比矿石收音机清晰多了。 一群闲着没事的邻居就凑到他们家窗口,支着耳朵听广播。 “真不错嘿。” “好啊,好啊,这玩意真好!” 易中海也是咋么咋么嘴,感慨道:“可不是嘛,这声音比矿石收音机清楚多了。” 他可是院里第二个弄矿石收音机的人,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回了家,他就要跟自家老婆子抢耳机,去关注国家大事,他对矿石收音机声音的清晰度可太有了解了。 一旁支着耳朵的刘海中也是感慨万千:“对呀,这玩意还不用咱们戴耳机,我淘的那个耳机有点小,我戴久了勒的慌。” 他这大脑袋带个普通耳机都难受的要死,加上他淘的那个耳机好似被什么重物压过,说是也能正常用,但用起来可太卡脑袋了。 院里好多人的家里都有矿石收音机,这一对比,他们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两种收音机的差别。 此时,闫埠贵眨巴着小眼睛,站在窗外好奇的问道:“小张呀,你家这台收音机花了多少钱啊?” 对钱这方面,闫埠贵这家伙是真的有些好奇。 “钱不钱的咱先不说,主要是现在这种收音机产量少,我啊,还是好不容易托了关系才买到的呢,这玩意的大头是关系,是人情,你们懂吧?” 说到关系。 站在窗外听收音机的人大脑就开始疯狂转动。 他们大多都知道张物石挺有关系的,这小子刚来95号四合院的时候,还是走的军管会的门路呢。 当年他刚来四合院开大会,就跟贾张氏闹了矛盾,这小张差点拽着贾张氏去军管会评理,当时就把贾张氏吓得差点吓尿了个屁的。 这小张说他托了关系才买到的收音机,大家就想到了这条关系上。 张物石见众人沉思,心里嘿嘿一笑:这群家伙肯定在瞎寻思。 他这两台收音机是在车行赵老板那里弄的。 他这些日子转了好几圈,最后去了他以前买自行车的车行找到赵老板,从他那儿找关系买了两台收音机。 赵老板的车行以前就有能力从上海弄来自行车,这就说明他的路子挺广,这次张物石从赵老板那里买收音机,也是让人家赚走了不少钱。 不过嘛,钱这玩意对自己来说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 这下子他们家的三转一响都凑齐了,三转有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一响就是收音机。 这年月还没三转一响这一说法,得等待50年代末这种说法才开始流行。 他这属于引领时代了。 等到了饭点,大家这才一一散去。 他们把窗户一关,门一关,一家三口在家吃着饭,听着收音机,那是相当的美滋滋。 秦淮茹终于告别了每天坐在椅子上听收音机的日子,现在更舒服了,可以倚在软乎乎的被子上听广播。 也不用婆媳俩人拿着耳机,一人一个耳朵的头碰头听广播了,以前她俩就这么听收音机,看着就累。 “儿子,你买这收音机花了不少钱吧?” 张物石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这豆腐做的很好入口即化:“妈,你这豆腐做的很不错,还是以前那个味。” 见自己老娘没被带偏节奏,还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张物石便做了一个让她安心的动作,说道:“放心吧娘,咱是托关系买的,我跟人家很熟花不了多少钱,最多也就个出厂价。” 当然了,段话纯属胡扯。 他是加价从赵老板那里买的,毕竟人家得赚钱啊。 自己肯定不能实话实说,要是说出具体花了多少钱,他怕自己老娘小心脏受不了。 老娘皱着眉,捏着筷子嘀咕:“就算是出厂价,那也不便宜啊。” “你放心就行,咱家有钱,不信你问问淮茹,咱家是不是已经攒了不少钱了?” 秦淮茹正喜滋滋的吃着饭,见俩人目光向她看齐,她咬着筷子点点头,“嗯”了一声:“娘,当家的每个月都把工资放我这儿,咱家已经攒了不少钱了。” “是吗?” 张物石施施然的继续夹起一块豆腐:“肯定是啊,我一个月工资40多万,再加上我还有一些外快,那也能攒不少,买台收音机轻轻松松,不信你还问淮茹,咱家的工资我都没怎么花呢。” 秦淮茹见她男人又把问题推过来,她点头附和:“是啊,娘,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其余的都让我攒着呢,当家的买那些东西都没花他那些工资。” 老娘王春梅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老娘放下心,张物石趁热打铁继续给她加强信心。 “娘,我有别的赚钱法子,还都是正当来路,你想想,我爷奶住的那座甘水胡同小院,还有咱们住的这个95号四合院的这几间屋子,都是我自己掏钱买的,要是我手里没钱,我能买下这些房子?” 王春梅夹了一块鸡蛋塞进嘴里嚼了嚼,她想了想,嘿,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哎。 第409章 贾张氏:感觉被资本做了局 她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嘿。 自己儿子名下有这么多房子,村里还有一座新房子,家里还有各种其他的好玩意,那又是自行车,又是收音机,还有座钟和手表之类,平日家里也是吃喝不愁,甚至还能让他爷奶两口子在城里养老,她儿子手里肯定是有钱的。 以前她是没细想。 心里总惦记着她儿子在城里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这些事。 现在静下心一想,仔细一琢磨。 她心里就有了数。 自己这个小儿子不需要她太操心,她也算是省了心,啥都不用给小儿子准备,以后啊,她就给儿媳妇伺候个月子,再帮忙带带孩子就行。 省心,实在是省心! 想到开心处,她这心里就更美了,甚至连吃饭都更有胃口了。 嗯,这个炒鸡蛋好吃,哎呀,这个豆腐够嫩,啧啧,这个馒头怎么都这么甜啊!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物石家里白天很是热闹。 院里一群老娘们闲着没事就过来溜达,不为别的,就为了凑一起聊聊天,讲讲八卦,再顺便听个免费的收音机。 这凑一起听广播是件多美的事呀。 不用花自己家的钱,还能听到有意思的广播,那一待就是一上午,回头再加一下午,约等于一天。 自家老娘和媳妇倒是个大方的。 来就来呗,反正自己在家里也是听,别人来了也是听,还是花一样的电费钱。 大家凑一起嘻嘻哈哈也热闹。 院里大部分邻居跟他们家没矛盾,大家也都喜欢凑过来。 只有贾张氏前些日子跟他们闹过矛盾,贾张氏还要点脸面,她也怕丢人,所以不会为了听个广播就巴巴的凑上去。 “哼!我们家也有矿石收音机,整的谁家没有似的,”贾张氏哼哼唧唧的戴着耳机,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嘈杂的声音,“冬梅啊,你踩缝纫机时小点声,我耳机子里都听不见声音了!” 刘冬梅白了一眼贾张氏:这个婆婆可真有意思,争先恐后去领取街道派的活计的人是她,这会儿嫌自己踩缝纫机的声音大的也是她,你咋这么多毛病啊? 天天不干活还指手画脚,真不当人! 刘冬梅不想搭理她,嘀咕了一声后,继续踩着缝纫机干着手里的那点活计。 她决定干完这些就歇一会儿,前院淮茹家这么热闹,她得过去凑凑热闹聊聊天。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婆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她自己得支棱起来! 怕?怕个屁! 她以前还害怕婆婆去她家抱着她爹的大腿闹,也顾忌这样的话,会把自己的脸面给丢光。 现在她不怕了! 丢就丢人吧,反正也不是丢她的人,再说了,一年她才在娘家几天?哼哼,最多也就丢她爹的面子而已。 刘冬梅吭哧吭哧把手头的活计干完,伸手把套袖给摘下来,围裙也解下来,觉得有些口渴又去喝了一碗水,这才溜溜达达出了门,去前院好朋友淮茹家聊天去了。 贾张氏一抬头就发现了这个状况。 这可给她气的呀,她也不听收音机了,一直在家嘟嘟囔囔的说着怪话:什么果然婆婆和儿媳妇是天生的对头,什么养了个白眼狼,什么给好大儿东旭给带坏了,什么你怎么不去给人家当小的…… 她是放飞自我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给自己说了个痛快。 得亏刘冬梅不在家,没听到这些话,不然她非得在贾东旭身上找补回来。 …… 张物石这几天也没闲着。 他只要看到院里闲聊的人多,他就会趁这个机会,从家里抓一些瓜子花生米啥的,拿出来分给大家伙儿。 这年月,老爷们没几个素质好的。 他们吃完东西把壳儿随地一扔,属于正常现象。 这可苦了贾张氏。 好家伙,她前一天辛辛苦苦的忙活这儿打扫那儿,好不容易把院子给扫干净了,第二天,地上又能堆一堆的瓜子皮、烟头和花生壳。 她甚至偷摸指挥自己儿媳妇帮她打扫。 可不知怎么的,院里的那些孩子们成了小喇叭,他们只要看见贾张氏指挥儿媳妇帮自己打扫院子,那些孩子们就会跑到刘海中面前告状。 刘海中也是个耳根子浅的,孩子们去告状,加上旁边那些小年轻起哄,说贾张氏没把他这位大爷放在眼里。 一起哄,刘海中就生气。 一生气,他就摆大院管事的架子,跑到贾家门口训斥贾张氏。 加上易中海最近威严受挫,也不好开口包庇贾张氏,这一套连招下来,给贾张氏整的十分难受。 她甚至觉得最近院里的时间进入了循环。 她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打扫干净了院子,第二天,院里就多了满地的垃圾,她只要偷摸指使儿媳妇扫院子,就会被那群孩子告状,孩子告状年轻人起哄,她就要被刘海中训斥,刘海中一训斥,她又得自己亲自打扫卫生。 只要自己打扫卫生,第二天,院里就会多出许多垃圾…… 反反复复,无穷尽也。 她怀疑自己被资本做了局。 后来,她还是从自己儿子口中得知,原来是张物石请人吃的花生和瓜子。 最可气的是,姓张的那小子还一视同仁,给她儿子分瓜子!!! 你说贾东旭接还是不接? 接吧,贾东旭也不能装兜里拿回家吧,大家都在院子里嗑瓜子,你拿回去吃是什么意思? 不接吧,院里的老爷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大家都看着你呢,你不接?那就是你小心眼。 大家都是一个院儿的,你咋这么小心眼呢?打打闹闹而已,事情早就过去了! 贾东旭只好接过瓜子,跟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嗑。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扫卫生,她儿子还要被“胁迫”给院里增加垃圾数量,这感觉这味道,那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想到此处,一个人待在屋里的贾张氏怒吼一声:“那姓张的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算计我儿子!” 真是天生邪恶的张家小子呀! 第410章 草莓 许大茂最近很得意,他啊,自从上次跟着他爹去棉纺厂放电影,他爹让他操作了一遍各种放映流程,那天放电影让他整的很成功,他就直接支棱了起来。 这小子为了装逼,最近天天跑出门去跟同龄小伙伴们吹牛,那嘚瑟劲儿,别人想躲着他都来不及。 在许大茂嘴里,他就是这中国电影界最牛逼的人才,这一世不出第二个的强者。 那给大家烦的啊。 终于在某天夜里,许大茂摸黑上厕所的时候,他被人给套了麻袋来了一顿圈踢。 也没受太大的伤,不过嘛,终于是将他的嚣张气焰给打了下去。 最近许大茂鼻青脸肿的在院里叫嚷着,说大院风气变坏了,都是贾东旭起的坏头。 而贾东旭却是有口难言,无法反驳。 毕竟他确实是准备套别人麻袋,虽说他最后没成功,自己还被别人给干的鼻青脸肿浑身疼,但还真就是他起的坏头。 一时间,这俩人就成了热闹。 住95号四合院附近的小年轻多了一项新技能:套麻袋。 大家那是人人自危,只要自己得罪过别人,晚上就不敢一个人上厕所,附近商店的尿壶销量大大增加。 ……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一日。 这天是儿童节。 中国在1949年12月份就宣布,用国际的“六一儿童节”来代替“四四儿童节”的。 张物石遵守了他的承诺,拿着他卖桃木剑的钱,去采购了一批糖果和本子。 等回了院,他给院里的小孩们一人发了一些糖和几个本子。 孩子们拿到糖果,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拿到了作业本子后,就没那么开心了。 写作业? 他们那可是发自内心的不习惯,看到书本就生理性的犯困。 慢慢的,时间进入了6月中旬。 天气那是越来越热。 新鲜土豆上了市,新鲜大蒜和葱头也上了市,还有各种新鲜蔬菜,那是变着花样上了餐桌。 大家终于告别了萝卜大白菜的日子。 张物石他家角院的蔬菜长得还挺旺盛,不过嘛,这院里能种菜的面积比以往小了一些。 角院多了一个旱厕,再加上还要放置鸡笼子,就这俩,就能占角院1/4的面积,再加上中间那条通往南北屋的小路,那种菜的面积就更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天热蔬菜长得快,他们一家三口也吃不了多少。 就好比那豆橛子,把架子搭好,豆橛子开完了花,只要阳光充足,水分充足,它长势那是一天一个样,库库的生长。 还有那黄瓜,只要多浇水,在安静的晚上,你甚至能听到黄瓜生长膨胀的声音。 当然了,那是在夏天最热的时候才长得快,现在温度刚起来,它们的生长节奏还没那么恐怖。 这天下了班。 张物石没事又来到角院,他在院子角角落落寻摸了一圈,又摘了一大捧新鲜的草莓回了屋。 这草莓长的鲜艳欲滴,看着就挺不错。 北方露天的草莓一般是4~6月份成熟,他当年买了一批很甜的草莓品种,将苗子种在了自己院的边边角角上。 这玩意不仅很耐活,繁殖的还很快。 在院子角落里,还有犄角旮旯里,这些草莓长势很好,这几年过去,草莓苗子已经繁殖成了一大片,得亏他有意控制,闲着没事还挖出来移栽一下。 这才让它们长在墙角下,不仅不占位置,还能尽量的利用空间,悉心照顾下,这些苗子的长势还不错。 有了这玩意,也算是给家里添一道水果。 北方这个月份是没啥新鲜水果的,这草莓正合适能补充上这个空缺。 看着张物石捧着草莓进了屋,秦淮茹给足了情绪价值:“哎呀,当家的,你又摘了这么多草莓呀!看着真新鲜。” “是呗,咱娘眼神也不好啊,草莓长菜地边上她也看不见,还得我回来摘。” 老娘正在厨房里清洗已经泡好的萝卜丝,她白了自己儿子一眼:“我那是懒得摘,上次我摘,你嫌弃我把你种的菜给踩了,那好,我就等你回来自己摘。” 张物石拿着水舀子舀了一瓢水,把手里的一捧熟透的草莓给洗干净。 他笑嘻嘻的选了一个最大的草莓,来到老娘身边递到她的嘴边,谄媚道:“娘,你帮我尝尝这草莓甜不甜。” “就这几个,留给淮茹吃吧。” 张物石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见状也是笑嘻嘻,她站在里屋扶着门框劝道:“娘,你就吃吧,那草莓每天都长呢。” “就是,你俩一人一半,也够你俩吃的。” 有人说家和万事兴,有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有人说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还有人说钱能通神,“包”治百病。 综合起来,那就是只要家里有钱,就能解决99%的争端和不睦,就能让家庭和和美美。 他家的家庭条件不错,婆媳俩关系处的也挺好。 这会儿王春梅听到自己儿媳妇劝她吃草莓,她这个婆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她张开嘴,把儿子递到嘴边的草莓吃了下去。 “嗯,酸酸甜甜真好吃。” “是吧,再来一个。” 说着,张物石就重新拿了一个草莓递了过去。 “你们吃吧,我还要忙活呢。” “娘,你再吃一个,也不耽误事,今天晚上要包包子吗?” 王春梅开心的又吃了一个草莓,这才笑着说道:“是啊,你看这萝卜丝不是都泡好了吗,我再洗一洗,把水拧一拧,切些肉,加上葱,咱们就包萝卜丝的包子吃。” 这种馅的包子张物石好久没吃过了,他一听自己老娘的描述,突然就挺馋的。 王春梅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这还是淮茹她娘前些日子来的时候,给一起带过来的呢,你看,这萝卜丝晒的多好。” “我老丈人和丈母娘也不说在这儿多住两天。” 王春梅手不闲着,一边忙活一边说道:“人家回去还有事呢,哪像你,上完班回来就跟放了羊似的,啥啥也不干。” 张物石叫屈:“这可冤枉死我了,我这不还洗草莓了嘛!” “好好好,你赶紧跟淮茹去吃草莓吧,别跟我眼前晃悠了,烦!” 第411章 大蒜配一切 也不是啥活也不干。 就那种坐在灶台前面,悠闲的一个人看着灶台下的火,往锅底添柴烧火的活他就能干。 跟媳妇坐在炕前吃着草莓,张物石嘴里还嘀嘀咕咕、忿忿不平的说:“咱娘就是觉得我懒,一会儿我非得干点活给咱娘看看。” 秦淮茹倒是好奇了,自家当家的是啥人她能不知道?自己没怀孕之前,他就是一个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 听当家的信誓旦旦的说他要干活,秦淮茹很是好奇他到底要干啥活。 直到秦淮茹看到自己婆婆把和好的馅儿端上了桌,再把醒好的面拿也了过来,俩人准备包包子了,她也没见她当家的有啥动静。 张物石就那么惬意的躺在炕上,晃悠着腿听着收音机。 等她跟她婆婆一起坐在炕上包包子,也没见她当家的动一根手指头。 直到将篦帘放进锅里,把包好的包子放在上面,锅盖也盖上了,张物石这才动了,他拿过一个小马扎,一本正经的坐在灶台前开始烧火。 秦淮茹这才理解她当家口中的“他也会干活”是啥意思,这不就是烧火嘛! 这年月,哪家小孩不会烧火? 真行嘿,她男人说自己会干活,就是干这个活! 其实张物石做饭是有一手的,不仅会做,而且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不过他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喜欢把表现的机会留给别人。 对喽,说个不好听的,就是懒。 …… 锅底的柴火烧的很旺,锅里的水很快就沸腾了,时间慢慢过去,蒸包子的香味逐渐传了出来。 吃白面包子,想想就美的很。 以前张物石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他蒸一锅包子能分出去一半给院里的小孩吃,不过嘛,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他没媳妇,家人也不在身边,他那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给院里小孩分一些倒也无所谓。 毕竟“年轻不懂事”,“清澈又愚蠢”,“不知道粮食精贵”这种标签也不算啥,说就说呗。 现在他有家有口的,肯定不会那么大方了,即便想大方,也得师出有名,例如前两天他不赚院里邻居的钱,用这钱给孩子买糖果和本子。 等老娘收拾好东西,又歇了一会儿。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嘱咐起来:“行了,火候差不多了,不用往锅底下填木头了,等灶台里那些木头烧完,这包子就差不多了。” “好嘞,我知道了。” 张物石起身将剩下的柴火收拾好,然后静等锅里的包子出锅。 还没等他上炕歇会儿呢,就听到自家老娘指挥他继续干活:“儿砸,你再去剥一头蒜。” “好嘞。” 张物石来到南屋,从墙上蒜辫子上摘下来一头蒜。 这是这个月新下的大蒜,刚挂墙上,正新鲜着呢。 上个月吃蒜苔,这个月吃大蒜,这大蒜也算为老百姓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了。 屋里婆媳俩说着话,就听屋子外传来张物石的声音:“娘,一头蒜够不够?” “够了,你能吃多少呀?一头就够了。” “好,那我就摘一头。” 俗话说:吃肉不吃蒜,营养少一半。 在北方,吃饭配大蒜是一种很常见的操作。 吃面条要就着大蒜,吃饺子要配上蒜末,吃个大包子也要吃大蒜,即便吃烧烤那也得配上大蒜,甚至是家里没菜了,吃个窝头再就个大蒜蘸酱,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别说吃大蒜口气重。 大家伙儿聊天又不是脸对脸聊天,隔两步开外,你的鼻子得多灵能闻到蒜味儿? 等张物石把大蒜扒好,用水洗一遍,再溜达两圈,锅里的包子也蒸的差不多了。 “儿砸,别转圈了,赶紧掀开锅盖,准备吃饭!” “终于能吃饭了,我来掀盖!” 掀开锅盖的一瞬间,那热气带着包子的香味迎面扑来,包子的味道弥散进了整间屋子。 秦淮茹洗了手,高兴的来到炕上坐下等着吃饭。 她也是个命好的,身体素质被张物石提升之后,即便怀了孕也没怎么影响她的食欲,那是吃嘛嘛香。 平日里,张物石都特意控制着她的饮食,就怕她营养过剩。 “来来来,一人一碗,一碗两个,不够再拿。” 秦淮茹吃了一口,抿了抿嘴唇,惊叹道:“娘,你做的包子好香啊!” “是嘛,好吃就多吃点。” 张物石直接打断俩人的谈话:“适量的吃点就行,别贪多。” “哼。” 自家老娘的手艺不错,这包子还是那个原来那个味道,一家三口吃的很是开心。 老娘吃第二个包子的时候感慨了一声:“也不知道你爹在家吃的怎么样,我来这儿已经有两个月了吧?” “有两个月了,4月份过来的,4月到5月,5月到6月,这就有两个月了,怎么了娘,你想我爹了?” 王春梅摇摇头,继而点点头:“有点想家了,不过也不是那么想,你在这儿,你妹妹也在这儿,也就你大哥不在跟前。” 张物石见她这个架势,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他觉得应该是自家老娘想她的大孙子了。 “等农忙完,再让我爹和大哥他们来住一些日子呗,我南边的院子也有地方住。” 老娘点点头:“那也行。” “行了,吃饭吃饭。” …… 时间进入了农忙季节。 张物石和许富贵这两个厂里的放映员也开始忙活起来。 这年月,他们这种放映员是带有一定的政治任务的,平日里给百姓们放电影,他们是有一定的宣讲任务。 进入农忙季节,他们下乡放电影还带着鼓励士气的作用。 就在地里黄瓜摘下第一茬,豆角也摘第一茬的时候,厂里下达了放电影的任务。 这次除了张物石要下乡放电影,许富贵也不能闲着,他也要去周边的厂子和单位放电影。 他们俩人两个路数,各有各的优缺点。 张物石下乡距离远,也可能不安全,但也是有一些好处的,他可以连吃带拿,甚至可能还有年轻小寡妇。 许富贵带着许大茂在周边厂子和单位放电影,最多在那里吃一顿,想往回拿东西,那几乎是不可能,小寡妇?更是想都不敢想。 第412章 许富贵想让许大茂也下乡放电影 这几年,闲着没事瞎琢磨的许富贵也琢磨出一丝味道了,他可以肯定的说,这小张每次下乡放电影都会弄到好东西。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都不是傻子。 他现在也想参合一脚。 许富贵整理着自己桌上的东西,好似有意,又好似无意的跟坐在他斜对面的张物石问了一嘴:“小张呀,你下乡放电影挺累的吧,这次要不要带着大茂一起去,到时候你有个同伴也能轻松一些?” 张物石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怼了回去:“得了吧许叔,我一个人也习惯了,再说了,大茂也没赶过远路,到时候万一他不习惯,还会拖我后腿,那还不如我一个人方便呢。” 见张物石拒绝,许富贵识趣的点点头:“那行,那我还是让大茂跟着我吧。” 这小老小子见世道太平了,准备让他儿子跟着混个路熟,想跟着一起分吃村里给的好处。 那张物石怎么可能会同意。 虽说现在张物石没在村里找小寡妇,也没找小媳妇或者黄花大闺女,但他就是喜欢占着茅坑不拉屎。 嗳~,我就占着位置,我就不让你掺和,怎么样,来打我啊笨蛋! 等以后许大茂成了正式员工,很大概率也是要下乡放电影的,不过嘛,那也得等过了这两年,等张物石把十里八乡混熟了再说。 毕竟许大茂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等过两年自己混熟了,他许大茂愿意怎么勾搭小寡妇就怎么勾搭,万一他事发了,乡亲们能分的清我是我,他是他就行。 别到时候自己没吃到羊肉,还惹一身骚,那他不就亏大了? “许叔,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张物石礼貌的打了招呼,起身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准备早退下班。 见张物石走了,许大茂扭过头问他爹许富贵:“爹呀,咱们在城里放电影放的好好的,你为啥还想让我跟着他下乡放电影?” 许大茂心快嘴瓢,直接又来了一句:“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他爹许富贵听到这话,抬手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爹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懂个屁?” 许大茂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心想:你不得齁的慌,那你不得有高血压啊? 许富贵见自己儿子疑惑,便轻声解释起来:“以前我也不懂,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觉得村里啥也没有,那不是费力不讨好嘛。” 见自己儿子听的认真,许富贵看了一眼门口,见没有同事路过,他继续说道:“不过嘛,这两年我也琢磨过来了,你说这城里人都那么喜欢看电影,就更别说村里人了,你说,放映员辛辛苦苦去一趟村里给他们放电影,他们不得表示表示?” 许大茂眼睛一亮:“爹,你是说?” 许富贵一点头,认真说道:“只要咱们这些放映员去了,他们肯定会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咱们走的时候,还得给咱们装一点特产带回来。” “嘶~” “你说,他们是不是得把咱们供起来?” 许大茂仔细琢磨了一下。 好像还真有可能嗳! 他跟他爹每次去别的单位放电影,他们都能混一顿好的,那可是有肉有菜还有酒,只要出去放电影,那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再想想村里,他们养鸡养鸭又养猪,各种野物也不少,只要放映员能去放电影,那吃吃喝喝问题不大,最后再拿点,想想就美滋滋。 这连吃带拿的,肯定比在城里好一些,也就下乡的时候会费点时间、废点腿,再没别的啥毛病了。 “不对啊爹,这下乡挺危险的吧,我记得厂里员工只要是出城,都是要配枪的啊。” 许富贵皱了皱眉,这也是个问题。 当年他也是因为害怕,这才带着礼物去找宣传科的副科长,托了关系找了理由不用去下乡放电影的。 许富贵琢磨了一下,对许大茂说道:“这两年太平多了,等过一年半载你成了正式工,那就更太平了,那时也就没啥大问题了。” 对头,计划通。 到时候给儿子娶了媳妇,他们小两口再给他们家生俩大胖孙子,那就更不用怕了。 许大茂仔细一琢磨,他扭过头看向他爹,问道:“爹,他张物石这两年没少得好东西吧?” 许富贵咂吧咂吧嘴,点点头:“应该是,你也知道,这小子在外面铁定还有房子,毕竟他把他爷奶都带进了城里。” 想到这里,父子俩人就羡慕。 这小子好像还挺有钱啊! “别看他每次都是空着手回家,说不定人家早把东西放在他爷爷奶奶那里了。” 许大茂点头认同自己老爹的猜测。 “每次他放电影回来,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让别人看一眼就觉得他很累,可这指不定是他装的呢。” 许大茂一本正经的拍着胸脯子:“要是我的话,我也会装一装,毕竟谁会把好处拿明面上啊!” 许富贵觉得他儿子说的对:“就是,谁会傻到拿到明面上。”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 许大茂继续琢磨着下乡放电影的事。 “我说呢,怎么他们家过段日子就有好吃的,说不定就是他从村里拿的。” 许富贵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摇摇头:“以前都是猜测,这次我试探他,说让你跟着他一起去,让你给他帮帮忙抬抬机器啥的,这小子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之前的猜测大差不差。” 这属于从侧面得到了证实。 父子俩凑一起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了下来。 “放心吧,好饭不怕晚,等你成了正式工,咱们以后肯定有机会。” “嗯!” …… 张物石先去拿了三轮车钥匙,把车骑到宣传科门口,再回来一趟拿了放映设备,搬车上就离开了宣传科。 最后他又去申请了枪支,这才骑上三轮车,带着放映设备和枪出了厂子。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趟下乡带了两部片子,就等着去放电影,收礼物了。 他身为一名正规的放映员,铁定会遵守规则,认真的给老百姓们放电影。 不过嘛。 在规则之内,他也要弄好处的。 第413章 各个单位都有各自的福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肯定要给自己整点好处回来。 这次要去的那些村子他还不算太熟,算一算,总共也就去过两三趟吧,要是那边的村长和支书能多给点好处,他就给多放两部电影。 要是他们扣扣搜搜,墨墨唧唧,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反正他只要放一部电影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另一部片子嘛,他就不放了呗,不然白干活,还磨损电影带子的耐久,还要发电费油,那多不划算啊。 只要他是在规则之内办事,谁也不能说他的好赖。 现在大家都是这样干的,以后啊,更是这样,谁家单位没有点福利了? 肉联厂食堂大骨头汤管够,煤场员工家里冬天不缺煤,啤酒厂不缺啤酒,纺织厂残次布优先低价选购,各厂有各厂的福利,等等等等。 他身为一名电影放映员,在规则之内赚点好处,这有啥问题? 啥问题也没有! 他哼着歌,骑车在大街上溜达着逛了一圈,购买了各种东西,最后悄悄放在了空间里。 要不是通知他明天要下乡放电影了,他都忘了跟别人的约定。 他买的这些东西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村里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儿拜托他帮忙捎带的东西,什么花布,头绳,香皂等等物件,都是在村里或镇上弄不到的好东西。 他这趟下乡暂时不去那些比较熟的村子,不过嘛,他得先准备着,别回头又给忘了。 等下次去那些趟熟了的村子放电影,他直接把东西捎带过去就行。 看着空间里买的这么多东西,张物石都要给自己比个大拇指,夸自己一声“妇女之友”。 逛完街,买完东西。 他看自己离天桥挺近,就决定先去甘水胡同小院一趟,去告诉老头老太太一声,说他最近不在家,要下乡去忙活。 今天张物石属于早退,路上买东西也没耽误多少时间,来到爷爷奶奶这里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3点左右。 这个点,路上的行人不多。 此时,家里的大门正开着,从外面往里看去,只见院子里有一小块地种着一些蔬菜,院里那几棵树长的也是不错,葡萄藤也随着架子长的挺茂盛。 院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这座小院本来是铺了一层砖的,只要一下雨,就能把院子冲的干干净净。 不过嘛,老太太没事就琢磨着种菜,这不,院里一部分地砖被抠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一边,现在空地上种了几垄菜。 啧,他们愿意忙活就忙活吧,听说种菜有助于身心健康。 再看院里,不仅有下蛋母鸡,还溜达着一只名为丧彪的猫。 真是一副闹中取静的好景色。 …… 张物石觉得把车和放映设备停院子外不太好,于是他便下了车,抬着车越过门槛,将车和车里的东西搬进了院内。 把车往院子里的葡萄藤下面推了推,他这才放了心。 虽说他也不怕丢东西,自己的感知力也能注意院外的情况,不过嘛,他嫌麻烦,能少点事就尽量少点事吧。 他“rua”了两下丧彪,这才开门进屋。 一进家,嘿,您猜怎么着,老头老太太正在家里听收音机呢。 家里有了这个好玩意啊,老两口就很少出去溜达了,天天待在家里听这玩意,他们都要变成老年的宅男宅女了。 “爷奶,在家忙活啥呢?” 听到声音的老太太脸色一喜,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物石:“哎哟,大孙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呀,今天没上班吗?” 张物石走进屋子找了个凳子坐下,笑道:“我接下来几天要下乡去放电影,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老爷子伸手把收音机声音关掉,点点头问道:“是这么个事啊,你明天早上就走?” 这两年他们也了解了张物石的这个习惯,只要他第二天要下乡放电影,前一天肯定会提前下班。 这会儿问一嘴,纯属是习惯使然。 问了,能安心一点。 “是啊,明天上午就走,这次去的地方不远,差不多都是四九城周边村子,最多的也就十几里。” 老爷子张地英点点头:“那还行,不远,这次去几天呐?” “这一趟去个三四天就回来。” 正说着话呢,老太太从厨房伸出头,问道:“石头,你喝水不?” “行,我喝点,刚在路上逛了一圈,是有些口渴了。” 老太太手脚麻利的刷了个碗,舀了一勺蜂蜜弄碗里,再用温水给冲上。 蜂蜜这玩意只要质量没问题,那是可以保存很长时间的。 刚老太太拿出来的这罐子蜂蜜,还是他去年弄的呢,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好,一点不耽误泡水喝。 “哎呦奶,你怎么还给我放泡上蜂蜜水了,你不是说这是留着招待客人的嘛?咋的了,我也就三四天没来,我就成客人了?” 老太太端着碗走了过来,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去去去,给你弄点好的,你还说七说八的。” 老爷子见状,笑嘻嘻的从兜里掏出烟锅,弄过一些烟沫子塞进去,点着了之后美滋滋的抽一口。 家里虽然有那种商店里卖的正儿八经的烟,不过嘛,老爷子他还是习惯抽旱烟。 他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道:“等农忙完,你爹他们应该还能过来,上次他们在这里住的时候还炫耀说你大哥的蜜蜂养的不错,下次他们会带今年刚产的蜂蜜过来,所以你奶准备把去年的蜂蜜给先喝光。” “奶,我还以为你这是心疼我呢,没想到啊,你这是在清库存!” “去你的,别听你爷瞎扯。” “哈哈哈。” 喝了一碗甜丝丝的蜂蜜水,又跟老两口聊了一会儿,张物石从兜里掏出钱,塞到了奶奶手里。 “奶,那这些钱你收着,花完了再跟我说。” “哎呀,我们有钱,家里啥也不缺,吃的不缺,喝的也不缺,你给我们的钱根本花不了,我们手里还剩很多呢。” 见老太太想把钱重新塞回来,张物石赶紧往回推了推:“收着,收着,我怕我啥时候就忘了,你们要是钱不够,得早点跟我说啊。” “你这孩子,我们几个也没啥花钱的地方啊,根本花不了。” 第414章 皇帝老儿能吃啥? 张物石放下手中的空碗,无奈的说道:“那你们也别省的太狠了,平日里该买买该花花,多买点肉,多买点瓜果蔬菜,弟弟妹妹现在还长身体,你们老两口也需要补充营养,别太省了。” 老太太敷衍道:“好啊好啊,知道了,知道了。” 张物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啥结果,老一辈人都节省惯了,日常开销还行,但凡让他们多花一点,都没多大可能。 他们把钱都给攒着呢。 得嘞,自己还是多往这边跑跑吧,老两口不舍得花钱,他舍得,每次多买一份带过来就行。 这边确实啥也不缺,储物室里的粮食还有好几袋,厨房里的油盐酱醋啥也不少,院里又是母鸡又是菜,日常过日子确实不差啥。 加上他也时常过来,老两口平日里的确都没啥好花销的地方,张物石给的孝敬钱他们就一直攒着,现在也攒了不少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天。 张物石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爷爷,咱们家前些日子做的腊肉怎么样了?” “还行,在那边挂着呢。” “我去看看。” 爷孙俩来到南边倒座房,这边的窗户是开着的,他们打开门,就见屋里房梁上挂着猪肉和猪腿做的腊肉。 这刚做的一个月的腊肉颜色红黄相间,脂肪略微有些半透明,外表干燥,闻一闻,还有微微的腊香味。 前些日子,张物石的老爹老娘和大哥一家一起过来,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头小黄毛子回家,他们一大家子吃了好些天。 这小黄毛子是指几个月大的野猪。 那时候,张物石吃着这肉,就觉得味道还行。 又过了一些日子,张物石又弄出来一头,当时老爹已经带着大哥大嫂他们回去了,老头老太太也吃不完。 于是几人便想了个招,把这头小黄毛子给处理了一下,简单的做成了腊肉。 腊肉是一种很好的保存肉类的方法。 北方也是会做腊肉的,不过没南方人做的多。 正常来说,腊肉都是在天比较凉的时候做,这样肉质不容易坏。 不过嘛,他老爹老娘来的时候是4月中旬,走的时候是4月底,他拿出第二头小黄毛子的时候,正是在4月底。 北方四五月份也不怎么热,做出几块腊肉留着自家吃,问题不大,再加上倒座房背阴,开窗通风时也挺凉嗖。 就目前来看,这几块腊肉确实还行。 张物石和老爷子研究完这几块腊肉,出了屋子关上门,溜达到葡萄架子旁边,抽着烟研究葡萄长势。 等把烟抽完了。 老爷子就来到杂物间,将张物石放在里面的鱼竿和水桶给找了出来。 “爷,你干啥,你要去钓鱼啊?” 老爷子检查着鱼竿鱼线,笑道:“是啊,天天在家呆着也没意思,明天我就去什刹海那边钓鱼,” “那里挺远的,你还不如就近找个地方。”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继续收拾鱼竿:“等我钓完鱼,我就去你家那边溜达溜达,溜达完我再回来吃饭。” 哦~,原来是他家老爷子让自己放心工作啊。 从这边到什刹海,再从什刹海到他们院,这就有不少的路程。 “爷爷,到时候你就在我们家吃午饭呗,吃完午饭下午再回来,反正中午弟弟妹妹放了学,会回来陪我奶吃饭。” 老爷子点头:“也行。” 这年月,孩子们上学一般是不带饭的,他们大多会跑回家吃饭。 家里老伴有人陪,也不差他一个人。 …… 在甘水胡同小院待了好一会儿,张物石这才告辞离开。 走在路上,欣赏着这时代的街景,他觉得这种生活还挺不错,自己完全的融入了这个年代。 他此时乐呵呵且无忧无虑骑车走在路上的样子,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二逼青年欢乐多。 回了家,差不多要到5点了。 家里的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张物石把三轮车往自家门口一停,把东厢房耳房的门给打开,他把车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屋里搬。 老娘看他把放映设备带回了家,她手里拎着锅铲走过来,好奇的问道:“儿子,你要去放电影吗?” 张物石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抬头笑道:“是啊娘,我明天出门,这几天我要下乡放电影。” “哎呀,你又下乡啊,这次去的地方远不远?” “不远不远,这次出去三四天,最远的地方也就离四九城十里左右,都属于四九城周边。” 站在一旁没说话的秦淮茹笑道:“那就好,这次还真不远。” “淮茹,这两天咱爷来什刹海钓鱼,等他中午过来,就让他在咱们这吃饭。” “好,我知道了,老爷子怎么想着跑这老远钓鱼。” “还不是听说我要下乡放电影嘛,他怕家里没人照顾,就寻思过来溜达溜达。” “有娘在,怕啥。” “老爷子闲不住。” 张物石见自家老娘又要去厨房忙活,他屁颠的跟在身后问道:“娘呀,今天做的啥好吃的?” “我炒了个土豆丝,新下的土豆很不错,还炖了个豆腐,最后还有个海鲜疙瘩汤。” 海鲜疙瘩汤。 这玩意怎么说呢,就是疙瘩汤里加海鲜,海鲜嘛就是蛤蜊干和小虾米,把它们放里面提味儿,那小味道挠挠的。 当年张物石在天津买了好多的干制海产品,把它们堆起来能堆好大一摞。 上次去猪肉铺子老丁的老家寻宝,他又得了好些好东西,他把财宝里的零碎卖掉,又在天津买了好多的物资,其中就有干制海产品。 几次加一起,空间里的干制海产品已经攒了不老少。 不过嘛,他肯定是不会把这些玩意放在外面的,存在空间里多好,保质又保量,时不时的拿出来一些就行了。 “哎哟,不错呀,这么好的饭菜,就这种好日子,给个皇帝咱也不换。” 老娘王春梅笑骂:“去去去,你懂个屁,人家皇帝吃的比咱好多了。” 那皇帝吃啥? 张物石笑嘻嘻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开始了表演:“万岁爷可怜呐,他能吃些什么呢?无非是奶酪、饽饽、奶茶、春卷之类的,嘿嘿嘿……” 王春梅见他一本正经的搁那儿胡说八道,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大儿又开始犯病了。 “行了行了,赶紧洗手吃饭吧,这让你说的,人家皇帝能吃春卷?能吃饽饽?人家吃的那是山珍海味,顿顿都是大鱼大肉!” 第415章 凉菜和剩菜 见他老娘不信。 张物石决定继续睁着眼扯淡。 “娘,我可跟你说,在以前啊,皇帝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不说别的就说吃喝,他们每天吃饭之前都要有人给他们试毒,不然呐,他们可吃不安稳。” 见屋里婆媳俩听的认真。 张物石嘴角一勾,直接做出了一个让她们意料不到的总结:“他们吃的饭,严格意义上来讲,都是别人吃剩下的!” “?” “??” 自家老娘和自家媳妇的头上,分别浮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对吗?” “这不对吧?” 她们迷糊了一阵,仔细想了想,觉得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见眼前俩女人一脸的迷惑,张物石夹了一筷子嫩豆腐,美滋滋的吃了一口,继续在心里组织语言。 “还有啊,世界上的那些毒药大多都千奇百怪,好多毒药用银针都测不出来!” “所以他们需要有人提前给他们试菜,有的毒药发作时间短,有的毒药发作时间长,他们一般要等好一会儿,见试毒的小太监没死,他们才能开始吃饭,你们说,他们这不就是在吃剩饭剩菜吗?” 嘶~ 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一直持续到她们俩人拿筷子夹菜。 张物石见她们俩人比较喜欢吃醋溜土豆丝,对那盘子土豆丝频频下筷,张物石笑着指了指那盘菜。 “你们看,咱们老百姓在家里吃饭,喜欢哪个菜你就多吃两口,据野史和民间传闻记载啊,那些皇帝每道菜最多吃三口。” 秦淮茹瞪大眼睛,饭都不怎么吃了,好奇的问道:“为啥呀?” 张物石见状,“咔咔”就是两筷子醋溜土豆丝。 他也爱吃这道菜。 把土豆丝夹进碗里,他这才笑眯眯的说着野史:“为啥?还不是为了防止别人知道他们的喜好嘛,万一他们哪盘菜吃的比较多,人家有心人就有了数,我听别人说啊,这是防止有心人下毒!” 老娘在旁边也是听的一惊一诧的,她也是停止了夹菜,惊呼道:“哎呀,真的假的呀?” “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张物石又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就着海鲜疙瘩汤,那是美滋滋的吃了一大口。 “还有嘛,还有别的什么秘闻吗?” “有,怎么没有!” 他见这婆媳俩忘记了吃饭,一心只想听故事,这可就来了精神。 他啊,别的先不说,这听野史说野史的能力,那是一等一的高。 “还有更有意思的说法,就是把这菜端上来之前啊,做饭的御厨得第一个尝尝,等他们吃完没啥问题了,再让试菜的小太监尝尝,到最后啊,亲眼看着这小太监没被毒死,这皇帝才敢放心吃。” 老娘王春梅带着一脸八卦,兴奋的说道:“按你这种说法,毒死皇帝很难呐。” “那可不是嘛,筛了好几遍,还被毒死那就是他们命不好。” 王春梅坐在那儿感叹:“啧啧,等到他们吃饭,那饭菜都凉了个屁的。” 秦淮茹也睁着大眼睛,一脸八卦的惊叹:“就是啊!那不仅是凉菜,还是剩菜啊,好家伙,以前我还真没想到这茬,真是好家伙。” 张物石一顿瞎扯,直接给这俩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秦淮茹喝了一口海鲜疙瘩汤缓了缓。 而后她一抬头,对着婆婆就夸赞道:“鲜~,娘啊,这个海鲜疙瘩汤好鲜啊,真好吃。” “好吃吗,下次还给你做。” “嗯嗯。” 王春梅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儿媳妇吃饭,就这胃口,自己的好孙孙绝对瘦不了。 “咱们普通老百姓只要能吃饱,能吃好,就很幸福了,咱也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张物石见自己老娘开始讲述人生感悟,一拍脑门:得,这跟爷爷和老爹一个样,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吃着菜,琢磨着事情。 刚刚他突然想到了试菜的那些人,除了那些御厨外,还有那些看重权和钱的小太监们。 现在四九城里,应该没有多少太监了吧? 按理来说应该没剩多少了。 中华民国在1912年推翻满清统治,到现在1954年,这都四十多年了。 就算一个小太监当年15岁,到现在也五十六七八岁了。 从代清亡了后,就不增加太监数量了,这么些年过去,最后那一批太监应该都去世的差不多了。 “可惜了,我没机会认识这些人,不然高低得从他们手里购买一些收藏品。”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他不信这些人手里没好玩意。 不说别的,即便是一个打上了“皇家御用”的名头的瓷瓶,放几十年后,张物石就能拿着它乘着那些炒家的风,赚不少钱。 可惜啊可惜。 张物石也没有别的意思,你说他们这些太监也没个后人,估摸着那日子过得也不好。 自己花钱买他们手里那些不值钱的玩意,他们得了钱,日子能过得轻松点,自己也得了现在不值钱的藏品。 这不是双赢嘛! 没机会认识那些太监,那就算了吧。 等过些年,还有一波机会,到时候他得抓住喽。 …… 舒舒服服的吃完饭。 张物石把筷子一放,跟个大爷似的往炕上一躺,叠着腿开始哼歌。 他眼睛一瞄,就看到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往院外走。 “哎,也不知道老刘啥时候能当小组长?厂里传的那个提拔他当小组长的传言,这都传了小半年了也没个准信,大家都准备吃席呢!” 秦海茹坐在他旁边,靠着被子笑嘻嘻道:“也是为难二大爷了,以前就听说他喜欢打孩子,他这两年为了当小组长,甚至连打孩子这项活动都取消了。” …… … 第416章 刘家兄弟高低得给我磕一个 张物石咂摸了一下嘴,拍了一下媳妇的臀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人家二大爷已经把皮带给换成小竹条了,现在他打孩子是没那么大动静的。” “对哈,院里好久没动静,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皮带抽身上那是浑身疼,加上老刘下手没轻没重,所以刘海中家的那俩孩子才会叽哇乱叫的往外跑,这样搞,会吸引到邻居们的注意力,大家就都知道老刘在家打孩子。 现在老刘用小竹条往儿子手上抽,伤害虽然同样大,但恢复的快啊。 老刘那俩儿子也大了,也开始要面子了,所以在只打手心的情况下,他们宁愿忍着,也不乱叫。 毕竟这么大了还挨揍,还被揍的叽哇乱叫,丢人! 他们好久没叫嚷了,院里邻居们才会有种错觉:哎?老刘不打孩子了? “我跟你说啊,这改用小竹条打孩子还是我出的主意呢,刘光天和刘光福这兄弟俩还得谢谢我呢,说个不好听的,是我创造条件让他们保留了面子,他们高低得给我磕一个。” 秦淮茹乐的拍了他一巴掌:“哈哈,你也太损了。” “我这还损呐?这个年龄的小年轻头铁,他们要的就是个面子,在这种热血上头的年纪,为了面子,他们甚至敢拿刀去捅人。” 这不是张物石瞎扯。 他上一世就见过十五六岁的小年轻学生仔不学好,学着人家混社会。 他们以为的混社会:好兄弟,讲义气,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称分金银。 真正的混社会:出来混,全凭吃里扒外,勾引大嫂,出卖兄弟。 当时一个小年轻拜了一个当地混社会的小头目当大哥,小头目也是个不讲义气的,看上了人家小年轻的女朋友,想尽了办法给人家女人睡了。 小年轻活的是啥?活的就是一个面子。 在那种热血且容易上头的年纪,那可是啥事都敢干,被有心人用话稍微一撩拨,小年轻拿着匕首当街就给小头目捅死了。 目击者众多,事件恶劣,甚至还上了当地的热门新闻。 就是因为他见过这种愣头青,所以他平日里只要跟小年轻打交道,那可是一视同仁。 虽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能力,是不用怕这些小年轻发疯的,不过嘛,它也麻烦不是? 再说了,自己不怕,家里人不怕吗? 平日里自己与人为善。 万一真的惹到了牛皮糖似的麻烦,他也不怕,他还有最后一个方案,那就是下死手。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这一世,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一些心狠手辣。 …… 一会儿的功夫,老娘就把桌子给收拾好了。 她回到主屋,随手打开收音机,端上瓜子花生这些小零食就上了炕。 王春梅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听广播的时候吃点东西最是惬意。 一家三口就这么安静的听着收音机,享受着静谧的时光。 张物石思维发散,突然想起了自家耳房里的那台矿石收音机,现在家里有了红星牌正版收音机,家里的这台矿石收音机好像用不到了。 得给它撤了。 这玩意占地方不说,还不能移动,还需要支一根棍子在高处接收信号,这也快到夏天了,夏天雨多雷多,家里支着这么高的棍子,万一遇到打雷还是比较危险的。 以前没办法,遇到下雨天就得赶紧把接收信号的杆子给放下来,等天气好了,要用收音机了,还得再给它支起来。 现在好了。 有了这种正版收音机,这矿石收音机就要退出他们家的舞台了。 想到就做。 张物石起身下炕穿上鞋,来到一旁的杂物间,把矿石收音机给拆了。 屋里拾掇完了,他来到角院把那根支起来的竹竿子放了下来。 王春梅听收音机听的起劲,她突然看到儿子在耳房忙活,便开口问道:“儿子,你把那玩意拆了干啥?不用了?” 张物石一边缠着线,一边解释道:“娘,咱家都有这台正儿八经的收音机了,这矿石收音机就用不上了,这玩意没红星收音机清晰,还不能移动,光占地方了,我就寻思给它拆了。” “也是,那个矿石的玩意戴耳机也没这个清晰。” 老娘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右手成锤,左手成掌,两手一碰发出“啪”的一声,说道:“儿砸,这些玩意你也别扔,等啥时候咱回家就把它带上,到时候弄一个矿石的玩意放家里。” 张物石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好像可以啊! 这玩意的接收距离大约在几十公里到几百公里之间,具体的接收距离还要取决于设备的性能、天线条件等等。 当然了,环境也占了很一大部分因素,按理说,在理想条件下如夜间,矿石收音机甚至能接收更远的信号。 要是天气好,在村里还真有可能收着城里的广播,加上家里的地方够大,只要能收到信号,也算是给家里添一个娱乐方式了。 “行,这些东西我也不扔,先留着,等下次咱回村,我就给它安上。”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别看是一台即将被他淘汰的不怎么值钱的矿石收音机,可要把这玩意安村里,只要能接到信号,那可就不得了,属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好玩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娘打着哈欠关了收音机,回屋睡觉去了。 张物石也熄了灯搂着自家媳妇睡觉。 ……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吃完早饭,一切准备妥当,张物石收拾好下乡放电影的东西,这才离开了家。 他戴上一顶草帽,骑着厂里的三轮自行车,车后斗的杂物还用一张篷布蒙着,就这么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远远看去,他像一个去城外拉货的小商贩。 不过嘛,这一世的皮囊长得确实不错,神似牧马人中年轻的老许。 那回头率还是挺高的。 张物石也不甚在意,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肤浅?只关注外在,不关注内在是吧,像他这种黑心大萝卜,那可是世上少有啊。 出了城之后。 路上行人慢慢变少。 阳光灿烂,暖风拂面,端的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第417章 精神状态甚好 天气甚好。 蝴蝶和蜜蜂在花丛中乱瘠薄飞。 这些能飞的,会动的小玩意,都能成为熊孩子们的玩具。 在别的日子里,咱们可能会看到有小孩儿在路边抓蜜蜂逗蝴蝶,不过嘛,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他们身为家庭一份子也是要给家里干活的。 (不干活得挨揍) 毕竟小半个劳力也是劳力。 早点把地里的麦子收回家,就能早点占麦场,早点把麦子压下来。 是的,压下来。 这年月用镰刀把麦子割回家,要用石磙子或者石碾子来回压放在麦场的麦子,直至将麦子脱粒。 脱粒完,再晒干储存,这才是正道。 不过嘛,没人抓蜜蜂逗蝴蝶,他来! 张物石把车停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抬头向四周看去,看到在不远处有个小水坑,水坑里面长着不少的芦苇。 他学着上一世看视频学的逗蝴蝶教程,开始尝试起来。 先挑一根比较高的芦苇,从根部扯下来,再去掉芦苇叶,只留细梢,将芦苇稍给栓成一个环,撕一块白纸,将白纸塞进环里,用芦苇稍拴紧。 这样,就可以拿着芦苇杆子,晃动纸片去逗蝴蝶了。 讲真的,就这种幼稚的玩法,一般成年人还真干不出来。 不过嘛,他张物石可不是一般人,他的精神状态跟一般人根本不沾边。 晃着芦苇杆在路边逗了一会儿蝴蝶,看着蝴蝶们跟着纸片飞舞溜圈,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等溜够了,张物石把东西一收,骑车继续出发。 …… 此时,正是收割麦子的时候。 抬头望去,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老百姓们正弯着腰努力的割着麦子。 干的累了就直起腰吹一吹风,再抽空喝口水,缓缓力气,稍微歇一会儿就继续弯腰割麦子。 现在去采访他们,问,你幸福吗? 他们应该会说幸福。 以后嘛,不一定。 今年收成应该还行,地里金灿灿的麦子,长势看着就挺喜人的。 这个季节麦地里除了麦子外,还有啥? 还有鸟窝,还有刺猬,还有兔子。 严格算起来,这些玩意都能吃。 遇到愿意拾掇的人,只要逮到这些玩意,就能将它们变成一盘菜。 当然了,前提是你能抓到它们。 这里面也就那刺猬最好抓。 张物石一边骑车,一边想着自己刚打破胎中之谜那两年,那时候,他是经常跑地里捉野兔、野鸡、家雀之类的野物,好给家里人打牙祭。 他这进城好几年了,已经很少出门去打野物了,最多去钓钓鱼,冬天回村的时候,再带着弟弟去抓抓兔子。 嘶~,这可不行啊! 这抓野物算是自己的看家本领了,他有天然的优势(用感知力开挂),可不能荒废了。 等以后几年甚至十几年,物资开始匮乏了,他除了空间里攒的那些物资外,还得时不时的再划拉一些东西回家才成。 自己的弹弓得用起来,自己扔鹅卵石的技术得重新找回感觉,空间里的长矛得继续饮血。 空间里的枪支,嗯么么…,这些玩意就省省吧,能不用就不用。 再说了,这四九城周边应该没有需要用枪的野物了吧? 骑车走在路上,张物石开始发散感知力,不再像待在城里那样拘谨。 他在城里的时候会特意控制着自己的感知力,让它不越过墙体。 在城里的话,每家每户大多都有人住,他的感知力随意越过墙体那就属于偷窥了,他可没有偷窥癖。 他又不想长鸡眼! 走走停停。 这一路上他没有发现什么野兔,不过嘛,他“看到”两只刺猬,他也懒得抓,便放过了它们。 今天他要去的第一个村子是林村,这个村子他来过两次了,记得村长是一个头发和胡须都花白的老头。 虽然人家看起来老,但人家精神头好啊,就那精神头啊,再活个十年二十年问题不大。 那精神头可比当代大学生强多了。 这会儿已经要到中午了。 他来到林村的时候,就看到村里回来不少人了,毕竟除了壮劳力,村里可是还有好多小孩儿和老人的。 他们体力差,干起活来不可能连轴转,那肯定是要歇一歇的,中午回家做饭,再去田间地头送水送饭还是没问题的。 这不巧了嘛这不是。 张物石来的时候,村中心小广场上正站着一个拄拐的老大爷。 这位年龄大的老大爷,好似不怎么记事:“后生,你找谁呀?” “老爷子,我是来咱们村放电影的,你们村村长在家吗?” “啥?你说啥,我听不清。” 张物石只好大声:“老爷子,我是来放电影的。” “放什么?” “?”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张物石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您歇着吧。” “好嘞。” 行行行,您老可真行。 这不跟聋太太一样嘛,时而能听见,时而听不见,你俩卧龙凤雏可真有一把刷子。 张物石看到远处跑过来一群娃娃,他招招手将娃娃们喊过来:“小孩们,来吃糖,我问你们个事,你们村的村长老爷子在家吗?” 小孩就是好骗,一人一颗糖就把他们给骗过来了。 这群娃娃接过糖,喜滋滋的含着糖看着他,突然,有个小孩儿喊道:“叔,你是不是来我们村放电影的?” 哎呦,新脑子就是好使! “是啊,我是来你们村放电影的。” “嗷~” “我记起来了,是你啊叔叔!” “是他,是他,就是他。” 一群娃娃好似打开了记忆开关,开始叽哇乱叫。 “俺们村长太爷爷在家,我刚刚还看到他了呢,他们家这会儿去了好多人。” 一个女娃娃含着糖,也连忙点头:“对,我也有印象,村长太爷家好像还在杀鸡,那烫鸡毛的味道,我隔老远就能闻到。” 哎哟,不错哟~。 坤坤又被宰了。 看样子,这林村村长准备的挺充足。 再给我整点伴手礼,今天晚上高低得给他们放两场电影。 …… … 第418章 村级酒中仙 林村有个村民,他叫柴添。 他不嫖、不赌也不抽,就是喜欢喝一口小酒。 怎么形容这个人呢?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一口小酒进了肚,所有忧愁全都无。 他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四处溜达,走走看看哪家要办事。 不管红事白事,不管修房补瓦还是挖渠修沟,只要能帮上忙,他都会乐呵呵的去帮一手。 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口小酒。 手里要是有俩钱,刨除日常家用,剩下的就买酒喝,那是根本攒不下一点。 高兴了他就喝酒庆祝,有烦恼有忧愁的时候,他就借酒浇愁。 他这个人嘛没别的毛病,说个好听点的,就是柴添这个人活的挺通透,他活着只为了酒,会想各种法子弄酒喝。 虽说他喜欢喝点小酒,但他酒品还行。 什么喝多了钻桌底、哭闹、打人、耍酒疯的事,就没发生过。 从他小时候跟在大人身后蹭酒,到现在这么大年龄了,只要他喝多了,他就睡,那是省心又省事。 柴添是有喝酒天赋的,自从他喝遍了周边的村子,便自诩没人是他的对手,心中暗自得意起来。 他曾扬言自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酒中老鬼,十里八乡根本没人能喝的过他。 这句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那是不服的。 以前嘛,还有年轻人不服不忿,他们有机会就带着酒去挑战柴添,就为了闷倒他。 结果倒好,一个个的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后来大家年岁大了也反应过来了,这可能是柴添的阴谋! 他这么高调的吹牛,可不就是为了框小年轻的酒喝嘛,渐渐的,也就没人找他比酒力了。 他这种喝酒的天赋,也属于稀缺资源了。 这不,城里的张放映员要来他们村放电影,他直接就被村长给喊来了。 不为别的。 让柴添过来,就是让他来陪张放映员喝酒的。 他们村长也是个听信谣言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张放映员是个难得一遇的千杯不醉的酒中高手。 柴添撇撇嘴:“千杯不醉?谁信谁傻子。” 就村里人常喝的地瓜烧,那张放映员能喝一瓶,自己就算他厉害。 村长让他陪好张放映员,那不是手拿把掐? …… 柴添知道今天有酒喝,还有好菜吃,自家的活还没干完呢,他就跟家人吱了一声,屁颠屁颠回了村准备吃席。 他到老村长家已经好一会儿了。 现在就等张放映员来了。 嘿,他得好好的跟那小子喝一顿。 让他长长见识,什么叫村级酒中仙! 柴添看着屋里忙忙碌碌做饭的身影,再闻着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他情不自禁的擦擦嘴角,揉了揉干了一上午活,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 虽说他最爱喝酒,但那些鸡鸭鱼肉啥的,他同样也爱吃。 这放映员真是个好工作,不用下大力,还能跑到各个村子吃香的喝辣的。 真是让人羡慕到眼红。 等啊等,等啊等。 等的花都谢了。 这张放映员终于来了。 …… 一个小小子跑进了村长家的院子,大声喊道:“村长太爷,村长太爷,前两次来咱们村放电影的那个人来了。” 老村长闻言面色一喜,一拍大腿招呼道:“哎呦,狗蛋,你是说张放映员来了吗?” 狗蛋挠了挠脑袋,寻摸了一下点头道:“是他,应该是他。” “好,大家快出来迎一下。” 老村长说话的功夫,就有一群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村里难得来一位城里的场面人,他们这些村里的场面人,那肯定得过来撑撑场面的。 等张物石来到村长家门口,就见院门口站着好多人,这是在迎接他? “哎呦,老村长,劳您驾,您还亲自出来接我呀?” 老村长腿脚利索,欢快的走过来拍了拍张物石的胳膊:“哈哈,应该的,张放映员,来的路上顺利吗?” “顺利顺利,一路顺风顺水就到了咱们村。” “哈哈,那就好。” 张物石下了车,还没干啥呢,这老村长就拽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往院里走:“来来来,张放映员,先进屋歇会儿。” 这老村长还挺热情的。 不过嘛,他得先把东西收拾好再干别的。 张物石无奈的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三轮车,说道:“老村长,稍微等一等,我的东西还在后面呢。” 老头一挥手,招呼附近的人道:“哈哈,是我着急了,来,大家搭把手,把东西弄进屋子。” “不用不用,我自己搬就行,劳烦老村长给我腾一间屋子。” 张物石赶紧开口婉拒。 不过嘛,这些人太热情,直接围上来准备帮帮手。 他们刚围上来准备帮忙,就齐齐愣住了。 啧,他们好似有点麻爪。 那车后斗的放映设备,看起来好贵啊! 这些玩意他们可不敢搬,万一弄坏了咋办?他们可赔不起。 张物石见状笑呵呵的递台阶:“我来,让我来,这搬机器属于我的本职工作,机器我来搬,那些幕布和油桶,你们帮我拿一下。” 这个行! 这些玩意他们敢搬。 张物石抬着机器扭过头问道:“老村长,我今天住哪个屋?” “还像以前那样,你住西边那个屋,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那挺好,那屋子我住了两次都住习惯了,来,大家帮忙把东西放屋里。” 一群人这才嘻嘻哈哈的上手帮忙,除了那两台机器,别的玩意他们也敢上手。 很快啊。 他们就将张物石的东西给搬进了屋里。 完事,再锁上。 安全第一。 “好了,咱们先进屋,张放映员,咱们上炕歇会儿。” “好啊,客随主便,咱们走着,” 说着话,张物石就被这群大老爷们给拽进了屋。 “来来来,张放映员坐最里面。” 张物石见状赶紧摆手婉拒:“这不好吧,我一个小年轻坐最里面干啥?” “今天你是客人,就应该坐里面,” 一旁的村老也跟着帮腔:“来者是客,来者是客嘛,咱这也不看年龄大小,只要你是客人,你就能坐最里面,来来,张放映员,脱鞋上炕!” 盛情难却,他推辞不了。 只好脱鞋上炕,坐在了炕的最里边。 …… 第419章 放几部电影? 还是那套流程。 先倒上茶水,再抽烟闲聊,最后再等饭菜上桌。 等上了菜,他们就可以喝酒吹牛了。 一群人挨个脱鞋上炕,找位置盘腿坐下,面前的碗里也倒上热水。 大家坐好后就开始掏兜,从兜里拿出各式各样的烟,有自己拿纸卷的,有烟袋锅加烟面的,还有从兜里掏出一根歪歪扭扭的不知存了多久的烟。 属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这年月,大家都在抽烟就你不抽,会略微显得格格不入。 张物石只好掏出一盒大前门开始散烟:“来,大家别忙活了,尝尝我这个烟怎么样。” 见他散烟,一群人开心的收起自己的家伙什,留待以后享用。 散烟是个诚心的活。 你不能看男女老少,也不能看年长年幼,这活儿只能按人头算。 只要是个人,你就得给他散烟,这样才不会得罪人。 散完烟,大家将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就烟雾缭绕。 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甚至出现了丁达尔效应。 这腾云驾雾的感觉来了,大家伙儿就放开了自我,聊的更起劲了。 今天的话题大多围绕在张物石身上,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他是客人,你叽里呱啦的聊着别的话题,万一人家客人听不懂,搭不上话,那多尴尬,那多不礼貌。 话题绕着自己? 那好办。 他们愿意听,张物石也愿意讲。 他从城里人的生活是咋样的,到厂里工作累不累,再到下乡放电影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聊啊聊,就聊到今年麦子的收成,最后又拐到了割麦子抓野兔之类。 反正是有啥聊啥。 张物石能跟的上节奏。 老村长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拍大腿,笑道:“哎呀,张放映员,要不怎么说你有福呢!” “哦?怎么说?” “这几天村里收麦子,村里那些小年轻抓了几只野兔,我去挑了两只长得还行的,今天正好一锅给炖上了。” 就这? 他现在不管去哪个村吃席,村里人都会给他整几只野物。 这能算有福? 不过嘛,他可不会拆台。 他的情绪价值直接给足:“哎哟,可以,太可以了,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谢谢了老村长。” “张放映员能来给我们村放电影,也是我们的福气呀,我也得谢谢你啊。” “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哈哈,好,为人民服务。” 别看在座的以老头居多,一个个的年龄挺老,看着一阵风就能把他们给刮走似的,还迷瞪着眼,好似那老年痴呆。 可是啊,他们都精明着呢,甚至连汗毛都是中空的。 打着哈哈互相吹捧,有些话甚至有些“谄媚”,不过呢,这群村老甚至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眼睛都不带眨的,反正说好话又不要钱,那就可劲儿吹捧他呗。 张物石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不过嘛,他不为所动。 用各个村都会搬上饭桌的野物,加上两句吹捧,就想让我多放一部电影? 怎么可能嘛。 见他不松口,只笑呵呵的打着哈哈,一句不提有关放电影的事。 老村长只好垂下眼睑,偷摸对坐在他旁边的两个中年人使了个眼神。 “嗯!” 那俩中年汉子接到信号,也是暗自点点头。 其中一位长的胖一点的汉子脸上带着憨笑,好似不经意的问道:“张放映员,你这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村,我想问一下,这次你带的什么电影过来啊?” 见众人看向胖汉子。 胖汉子故作憨厚的摆摆双手:“嘿嘿,我就想问问。” 张物石毫不在意:“哈哈,老叔,你这就着急了不是?我现在得保密不能告诉你,不然的话就没期待感了,我跟你们说啊,保留一丝期待感,那电影看起来就更有意思了。” 我们信了你的邪! 大家都是好朋友,你甚至连你拿的片子名都不愿意告诉我们,拿了几部你也不说。 反正就是各种搪塞,各种扯别的话题。 胖汉子旁边的瘦汉子见状,故意抬起胳膊,对着胖汉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看看你,人家张放映员放啥你看啥不就得了,又不是没电影给你看,张放映员你别在意昂,我弟这个人就这样,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有啥事都想问,有啥事都想往出说,他呀,没别的坏心思,他就单纯是好奇。” “理解理解,我去放电影的时候,经常有人这样问我。” 张物石笑眯眯的看着他,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要我说啊,保留一丝期待多好,有这么一丝期待感,这电影看起来就更有意思了。” 我敲, 又不是机密文件,你保留个屁的期待感啊! 坐在炕桌边的一圈人无语了:你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见兄弟俩没问出来什么。 老村长咂吧咂吧嘴,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眼神看向了他对面一位岁数跟他差不多的老头。 对面的老头接收到眼神,笑眯眯的开口问道:“小张啊,我看你这次带了很多的带子过来,那玩意是叫带子吧?我之前听别人这么叫过,你这是带了几部电影过来呀?” 几部电影? 那肯定是一部啊。 当然了,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它会变成两部。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张物石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他伸出手比了一个“耶”,说道:“我带了两部电影过来,不过嘛,在正常的情况下,一个村放一部电影,不过…” 众人听到有两部电影,眼神开始发光。 看电影,他们可太喜欢了。 “不过什么?” 张物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毕竟这带子它会磨损,那是越用越不经用,买这么一个带子,我们厂就要花好多钱,所以要计划着放,轮着放,先放旧的再放新的。” “原则上,一个村放一部电影就行。” 你看。 这话反过来看。 他也没说放两部电影会违反原则。 这就有些讲究了。 “来,张放映员,喝水,喝水。” 老村长拿起茶壶,要给张物石倒水。 张物石赶紧去抓茶壶:“哎哟,老村长,我来,我来就行了。” 俩人推推让让,开始撕吧。 最后,张物石还是扶着茶杯,让老村长倒了温水。 第420章 规矩必须提前定 接下来, 老村长怕尴尬,就换了个话题继续聊天。 经过刚刚那一番拉扯,人家张放映员就是不松口,他们就知道要想别的法子了。 而坐在一旁的柴添也看明白了。 老村长和这几位村老这是想着法子让张放映员放两部电影啊,不过嘛,看这架势,老村长他们不出点血,这目标是不容易达成了。 啧啧,难办。 柴添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是放映员,他会怎么办? 嗯,如果是自己的话,他也不会轻易松口,现在轻易答应你们了,以后怎么办? 这口子一旦开了,以后每次来都要白给你们多放一部电影?等习惯成自然了,人家张放映员再想要弄好处,那就更难了。 张物石要是知道柴添的想法,肯定会握着他的手,拍着他的胳膊喊:“兄弟,还是你懂我!” 他从小就听说过一个故事。 就是那个乞丐讨钱的故事。 说有个富人每天都会施舍乞丐十块钱,甚至都变成了习惯,结果有一天,富人落魄了,需要用钱养家,他就不再施舍给乞丐钱了,那乞丐找到他甚至愤怒的骂他:“你凭什么用我的钱,来养你的老婆和孩子?” 这种持续的无条件的付出会让受益者产生依赖,一旦你的付出开始减少或者停止,反而会引发某些人的不满和怨恨。 这种现象一般被称为“边际递减效应”,受益者可能会将别人的好意视为习惯,甚至是义务。 所以张物石一定要争。 一定不会轻易松口。 他要把“放一部电影是任务”,“想看第二部,你们得付出一些代价”这两件事,清清楚楚的刻在这些村里主事人的心里。 这约定成俗的“规矩”,一定要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定下来,避免以后产生纷争。 别到时候自己付出了时间和汗水,别人不感谢你,甚至还当做理所当然。 这就是他的“规矩”。 …… 坐在一旁的柴添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事整的,有什么好拉扯的,赶紧干净利索的把事定下来,他要喝酒! 人家张放映员也不傻,你们想白嫖,他能在清醒的时候被你们白嫖吗? 在梦里有可能实现。 当然了,赶紧上菜上酒,把人家喝晕乎了,也有可能! 他这人就有能喝的优点,这会儿还没上菜还没喝酒呢,他也发挥不了自己的特长啊。 看着村里这群人毫无诚意的拉扯,白做无用功,他也有些着急了。 所以,他的眼神一直瞟向厨房的位置。 赶紧上菜啊! 早点上菜,早点喝酒, 他直接陪着张放映员喝美了,这事不就定下来了嘛? 一群人正在尬聊。 一位中年妇女进了屋。 她看了一圈屋内坐在炕上的人,找到老村长,嗓音洪亮的开口询问:“爹,咱们把席面弄堂屋桌上,还是就直接在炕桌上?” 老村长扭过头看向张物石:“张放映员,你看?” “客随主便。” 这年月,老百姓家大多只有一张桌子,一般是张小矮桌。 冬天天冷,可以将它搬炕上,当作炕桌,天热了,就将它放堂屋地上,可以坐着马扎吃饭。 老村长伸手指了指桌子:“坐哪里吃不是吃,就在炕上吃吧,不用往下折腾了,秋儿,上菜吧。” 中年妇女笑着应承道:“知道了爹。” 说完,她转过身出了里屋。 将手中的碗放下,张物石笑道:“哈哈,我老家也是农村的,习惯了坐炕上吃饭,坐炕上就挺好。” “张放映员习惯就行。” 中年妇女出去不一会儿,那饭菜就陆陆续续的被端上了桌。 先上的是凉菜,总共有四个凉菜,有拍黄瓜,炸花生米,凉拌猪耳朵,小葱拌豆腐皮。 虽然是凉菜,不过看起来挺好吃。 “来来来,先倒上酒,今天的酒是地瓜烧,烈得很。” “哈哈,那我得尝尝!” 大家把碗里的温水一喝,就开始分酒。 清冽的酒水倒入碗中,一股酒香就弥散满屋。 等把酒倒完倒满,第一道热菜也上了桌。 第一道菜是炖鸡肉。 好大一盆油汪汪的炖鸡块,大肥鸡炖得烂烂的,鸡块里掺着今年新下的土豆,看起来有满满的一大盆,分量很是充足。 老村长双手捧起粗瓷碗,他的手指关节粗大,常年的劳作把手糟践的像老树根:“来吧,张放映员,现在第一道菜也上了,咱们走一个?” “好,走一个,大家一起走一个!” 老村长朗声道:“第一杯呢,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好!” “万事如意。” “来,碰一个。” 张物石端起酒碗跟着众人碰了一下,大大方方的抿了一口酒。 一口地瓜烧下肚。 顿时有一股火热感从喉咙直达胃里,再散发到全身,让人暖洋洋的。 “嘶~这酒不错,劲儿大!” “哈哈,大家拿筷子吃菜,来来来,夹菜!” 几双筷子迫不及待的伸了出去。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赶紧整! 大家将炖鸡肉吃进嘴里,便不吝夸奖,纷纷夸老村长小闺女的手艺好。 张物石也拿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尝了尝,嗯,味道不错,这鸡肉炖的挺烂糊,应该是炖了好久了。 大家伙正吃着呢, 中年妇女继续上菜。 这道菜是一大盘炒鸡蛋,颜色金黄诱人,在盘子里堆得高高的。 瘦高个举起碗遥对张物石:“张放映员,我啊,从小就佩服你们这些文化人,辛苦你一路来我们村放电影,来,我敬你!” “好,相识便是有缘,以后咱们多相处,干了!” 张物石又是一大口酒下肚。 大家纷纷鼓掌起哄。 “豪气!” “好酒量!” “来来来,吃菜吃菜。” 各种炒菜也陆陆续续的上了桌,都是应季蔬菜。 跟以往的家常菜不同,今天盘子里的菜,那可都是掺着肥汪汪的猪肉一起炒的。 一个字:香! 直到最后,那中年妇女把一盆炖兔肉放在了张物石跟前,这才结束了上菜。 张物石暗自点头:这一桌菜还算可以。 几圈酒下来,大家都热络起来。 老村长夹了一筷子拍黄瓜,对着柴添说道:“添子,你不是吹牛说你是村里的酒中仙嘛,我听人家说张放映员也是千杯不醉,怎么样,你俩要不要试试谁酒量好?” 第421章 城级千杯不醉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你俩谁的酒量好?” 柴添忙端起酒碗,咧开大嘴对张物石笑道:“张放映员,那些都是酒桌戏言,您就当个笑话就行,今天大家凑一起也是缘分,来,我敬你。” 张物石同样举起酒碗,跟柴添碰了一个:“来,兄弟,干!” “嘶哈~,好酒,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哈哈,这话说的对。” 柴添放下酒碗,抬手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美滋滋的嚼起来。 这又是好酒,又是好菜。 要是天天能吃这种饭菜,那简直是神仙日子。 他吐出一块鸡骨头,瞧见张物石夹了一筷子土豆,便睁大眼睛惊讶道:“张放映员,你夹肉啊!你怎么还吃上地豆子了?” 一旁的瘦高个接过话茬:“你个傻子,人家张放映员经常吃席,经常吃肉,可不比咱们这些大老粗。” 这话张物石肯定不会承认,虽然他确实经常吃肉。 他咽下土豆摆摆手:“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年月谁能经常吃肉,我为啥吃土豆?跟你们说啊,这浸满了鸡汤的土豆是真的香,甚至比鸡肉还好吃。” “是嘛。” “哈哈,你是个会吃的。” 老村长摸了一把嘴上的油,端起碗:“来,再整一口,俗话说酒杯碰一碰,黄金胡乱蹦,咱们一起碰一个,感谢小张来我们村子放电影。” 张物石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那肯定是脸皮“薄”啊,人家这么大岁数的老人来跟他喝酒,他肯定是要跟上节奏的。 “不辛苦,老村长,这都是应该的,来,我也敬你,敬你多福多寿,多子多孙。” “好好好。” 喝了这碗酒,张物石就开始作弊了。 他空间里常备一个大空罐子,就是用来盛酒的,他的“千杯不醉”的名号,就是用这种作弊的方法打出来的。 他脸皮厚,够劲也够筋道。 那可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 有空间会不用,那他就是傻子! …… 酒席还在继续。 两圈酒下来,气氛更热烈了。 “张放映员,我小闺女炖的这个兔子肉,怎么样?” 张物石咕咚一声,将碗底最后一口酒“喝”进了空间里。 他比了比大拇指,真心诚意的夸赞道:“好,非常好,有一说一,这炖兔肉做的很好,比城里一般的馆子做的都好。” 听到他的夸奖,老村长与有荣焉。 “哈哈,好吃就多吃一点。” 这时,柴添适时地端起酒瓶子,准备给张物石倒酒,他就不信了,自己村级酒中仙能怕了他城级千杯不醉? 今天有这么多人当他的帮手,要是不能给客人放倒了,要是能输了,他柴添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身子微微前倾开始倒酒,脸上挂着是恰到好处的热情:“张放映员,你这一来,可是给咱们林村送来了欢乐啊!” 突然,酒瓶里的酒见底了。 柴添语气一顿,继而声音里带着微醺与上头,他抑扬顿挫道:“没满没满,生活美满啊,张放映员,在咱们这儿,这酒瓶里的最后一杯酒,它叫福根。” 说完,他接过老村长递过来的新的一瓶酒,打开之后继续倒酒:“这每瓶酒的第一杯酒,在咱们这里就叫好彩头,福根和好彩头都到您这里了,这叫有头有尾,也祝张放映员在今后的生活和工作中,能顺风顺水。” “好!” “顺风顺水好啊。” 听柴添讲的头头是道,张物石满脸带笑,他举起酒碗跟柴添碰了一个:“好,那就借你吉言了,干!” 说罢,他一仰脖,一碗烈酒咕咚下肚,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碗酒他可是真喝。 毕竟就柴添这临场能力,自己高低得陪一个。 这小子也算是个人才了,能喝,还会喝,敬酒的小词也一套一套的,待村里可惜了。 柴添被张物石这一口干了的阵势吓了一跳。 他赶紧跟着喝了一碗,心里直打鼓。 不好,看这架势,人家这“千杯不醉”好像不是吹出来的。 难道从今往后,他柴添就要改名叫“添柴”了吗? 听起来也不错嘿。 柴添深吸一口气,继续倒酒。 他刚倒好酒,张物石就举起酒碗对着他:“柴添兄弟,人生难得几回醉,要喝就要喝到位,今天认识你就算是缘分,咱们一个城里千杯不醉,一个村里酒中仙,这就是缘分,咱俩再来一个!” 叮~ 酒碗相碰,俩人又是一碗酒下肚。 连续两碗酒下肚,加上之前的那几圈,柴添再怎么能喝,也有点晕乎。 他得吃点菜缓缓。 他就不信了! 拿起筷子刚动,张物石从桌子底下摸出酒瓶,开始给人倒酒。 就他那架势,一点不带怂的。 这可给这一桌人惊着了。 好家伙儿,你真是“千杯不醉”啊! 按这种形势发展下去,他们一桌人都要被放倒。 老村长伸手按住张物石的胳膊,红着脸粗声粗气说道:“张放映员,慢点慢点,咱们缓缓,咱们慢慢来。” “是啊,咱们说说话,聊聊天,今天时间还长着呢。” 张物石见他们这么说,就知道他们这是怂了,便缓了缓进度。 这几圈酒下来,一人最少两碗酒下肚,大家都有些上头了。 …… 众人歇了一会儿,红着脸吹了一会儿牛,情绪就到位了。 “张放映员,我再敬你!” 瘦高个眼睛发亮,手有些发抖:“你带来的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还是带着咱们这些人涨见识啊,就咱们这些老农民,一辈子守着这几亩地刨食,天天低头种地抬头擦汗的,也不知道外面是啥样,你这么一来,等于给咱们开了眼。” 又是一碗酒见底。 他那嘴就像打开了闸门的河水,滔滔不绝的絮叨了起来。 一旁陪席的几个村老也是默默地点头,他们半截脖子都要入土了,也算是瞧见外面的世界了,说个不好听的,即便是死了也值了。 老村长嚼着一块兔子肉磨牙,听到瘦高个的话,也是认同:“柴生说得在理。” 一众人继续聊天,喝酒。 时间慢慢过去。 又是几圈酒下去,酒至酣,人至醺。 一桌人喝的差不多了。 就连自称村级酒中仙的柴添也晕晕乎乎的。 不过嘛。 这小子不是吹牛,他确实有点东西。 第422章 规矩就是规矩 张物石的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了头。 不过嘛,醉没醉别人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又端起碗,想继续灌别人酒。 老村长见状,赶紧摇摇晃晃地举起酒碗,看着碗底只剩不多的酒:“张放映员,啥都不说了,全都在酒里!咱全村里的人会记着你的好!” “好,来干了!” 酒酣人醉,直到最后,张物石也没松口同意让他们白嫖一部电影。 原则,原则最重要! 大家非亲非故的,不讲原则讲交情?咱们谈得上嘛! 当老村长的小闺女领着人过来收拾桌子的时候,炕上好多人已经躺下了,剩下的那几个也歪歪斜斜的靠着墙,强撑着没倒下。 今天中午这场席面,也算是到散场的时候了。 张物石也不在这屋里多待。 他起身下炕,准备先上个厕所。 一位正收拾桌子的大婶见他行动利索,惊讶道:“张放映员,你没醉啊?” “还行,我也喝的差不多了,再来一碗两碗就真的醉了。” 大婶子关心的问道:“用不用找人扶着你?” 张物石摆摆手,笑着拒绝:“不用,婶子你忙你的就行。” 他穿好鞋,跺了跺脚,就腿脚麻利的去了趟厕所。 完事,他在院子里打水洗手,再洗了把脸,这才来到老村长给他准备的西屋,越过地上放着的放映设备,准备上炕休息一会儿。 此时正值下午,西屋不见阳光。 一阵风吹过,屋里还挺凉快的。 张物石躺在炕上,心里想着:这次的规矩,应该算是立下了,以后想多看一部电影,你们就得多掏出一些东西,天下没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那就必须付出。 一开始可能会有人不开心,但规矩就是规矩,你不开心,总好过我不开心吧?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玩意,等他们习惯了,那就好了。 他可不相信那些粘上毛比猴还精的村老们,看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只是想白嫖而已! 今天自己的态度很明确,他们也能看懂听懂,如果他们真的在脸上表现出不开心,那就是他们的问题,那就是他们不懂事。 清风徐徐吹进了敞开的窗,现在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他正好睡一觉。 迷迷瞪瞪,张物石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 主屋炕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人,他们一个个的打着奇怪的呼噜,各种腔调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乐团在屋里表演呢。 老村长的小闺女,那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进屋溜达一圈,看炕上一群人出着洋相,她无奈的摇摇头。 关上里屋的门,她走了出去:“娘啊,我回家了呀。” “回吧,回吧,别忘了晚上过来,今天咱村放电影呢。” 中年妇女拍拍手,笑道:“放心吧娘,我忘了啥事,这事也忘不了,屋里那群老爷们你就帮忙看着点吧。” “让他们睡去吧,等晚上就醒了,快回吧,别让生子在家等着急了,说让你领过来,领过来,你偏把他放家里。” 中年妇女拿起一个盛着肉菜的碗,一边用布袋包着,一边解释道:“生子在家有他爷爷奶照顾着呢,没事。” 她用布把碗包好后,拎着布袋说道:“这样就行,娘,我走了。” “走吧,路上慢点。” “哎呀娘,就两里地,喘口气就到了,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姑娘。” 说完,她挥了挥手臂,让她娘看了看自己的勇武,这才出了屋。 等把闺女送走。 老太太在院里转了一圈,见没啥情况,她自己就去门口找人唠嗑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五点多钟。 得知消息的附近村民早就赶过来了。 别看最近是农忙,但一点儿不耽误他们晚上出门看电影。 按他们的说法,看完电影那是浑身都有劲儿。 因为啥呢? 往年农忙收麦子,那是浑身累,心里也累,干啥都没有精神头。 这看完电影之后,接下来几天收麦子打麦子,他们一整天都很有精神,他们会一边忙活一边跟人聊着电影里的情节,那精神头可是足足的,越聊越有劲。 最多也就费点口水,只需要喝水补充。 …… 张物石准时起了床。 稍微吃了点东西,他就带着放映设备去了村里的小广场。 麦场现在堆放着很多没打的粮食和秸杆,晚上去那里放电影不方便。 所以今天这场电影,是要在村子中间的那个小广场放映的。 张物石忙活着支起杆子,挂上幕布,调试设备,等一切准备妥当,天色也暗了下来。 广场上充斥着招呼声,笑骂声,聊天声和打孩子声,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它们混杂交汇在一起,那响动甚是喧嚣。 等到6点半左右。 幕布上出现画面,喇叭里出现声响,小广场上的喧闹声瞬间停了下来。 张物石先放了一部很短的新闻简报,完事,他站起来大声的宣誓讲了一下最近的政策。 最后才开始放电影。 晚上总共放了两部电影。 为啥放两部? 因为下午老村长醒来后,就往他的屋里塞了两只野鸡。 就说嘛,这些村老粘上毛比猴都精,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一开始,他们只是想白嫖而已。 …… 第二天清晨,张物石吃完饭,带好自己的东西,骑车赶往下一个村子。 一连几天的忙碌, 他终于将这次的放映任务给做完。 其中有的村子跟林村一样,心思活络,甚至也想着白嫖,有的村子就比较老实本分,他放一部,人家就看一部。 这都无所谓。 反正他按规矩办事。 想多看一部,他就有的赚,不想多看,他也不放心上。 这天上午,张物石骑车带着放映设备,往城里赶,他要回家了。 这一趟收获还行,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一只小公鸡,还有一些干蘑菇,干木耳,萝卜干等土产品。 这些都算是他的外快。 都是许富贵想掺和一手的好东西。 把东西全部妥当的存放进了空间,他整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回了轧钢厂。 伟大的95号四合院,你们的王回来啦! 第423章 不能让领导觉得你闲 等进了轧钢厂,张物石先去交付了他领的那支枪。 驳壳枪这玩意他空间里还有不少呢,前些年零零散散攒了不少,就是都没怎么用过罢了。 不过嘛,把它们放空间里存着就挺好,空间绝对静止,还不用自己保养,省事。 空间里的长枪短枪全部被他检修好,还上满了子弹,只需一个机会,他就可以表演无缝衔接式一个人的枪林弹雨。 等还完枪,他回宣传科报了个到。 再将三轮车连车带钥匙一起还了回去。 跟认识的人说笑两句,他才一身轻松的带着放映设备回了设备室。 刚进屋子,就见那许富贵和许大茂都在里面待着,父子俩一本正经的检修放映设备。 许富贵最近也是要放电影的。 不过嘛,他只需在城里忙活即可,每天上午还是要来厂里报到一下的。 按他们的默契。 晚上有放映任务,下午就可以找机会溜走了。 这老小子下午肯定会带许大茂溜号。 许富贵见张物石抱着放映设备进了屋,惊讶道:“哎呦,小张回来啦。” “许叔,您忙着呢?” “你这话说的,咱们忙不忙,你还能不知道吗?” 张物石故意当着许富贵的面,瞟了一眼门外,再低声笑道:“哈哈哈,咱们肯定是忙啊,就咱这种工作性质,一忙一个不吱声。” 俩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他们这些做员工的,肯定不会说自己闲。 问就是忙,问就是手头有工作。 你可能不忙,但你一定要装作很忙的样子。 上头派给你一个任务,只要领导不着急,即便你能在半天之内做完,你也要稍微拖一拖,最好大半天、甚至是一整天再做完。 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让领导知道,你没闲着。 万一让领导觉得你闲得慌,到时候给你加任务,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毕竟任务这玩意,只见增多的,没见减少的。 “???” 许大茂坐在一旁看俩人发癫。 一脑门的问号。 这小子虽然精明,但毕竟还没在职场上认真混过,还是差点火候啊。 “小张啊,这你两天去乡下过的怎么样?” 张物石把手里的设备摆弄好,摆摆手糊弄起来:“还行吧,和以前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过这次去的村子距离四九城近,好处就是不用怎么赶路。” 继而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不像许叔你啊,你腿脚不好也不用下乡了,真是羡慕。” 许富贵眼角一抽:敲! 以前他为了不下乡,自己掏钱买礼物,托关系,搭人情,找借口,那可是一通忙活, 现在好了,这“腿脚不好”的借口,却是成为了他下乡放电影最大的障碍。 如果不是这个借口,他高低得去乡下试试水。 许富贵有些心塞。 他别过头,继续装模作样的检查着手头的放映设备。 许大茂倒是挺好奇下乡放电影具体啥样,他腆着脸凑了过来,不停的问东问西。 啥样? 在张物石嘴里,那肯定是没多少实话的,地方远,路难走,村民彪悍,路上甚至有危险。 以上,就是他描述的下乡放电影的大概情景。 许大茂这小子听完挠挠头。 在他的脑海中,他爹跟他说的和张物石跟他描述的东西,好似有些相悖。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信他爹的。 张物石看许大茂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没信他的忽悠。 要不怎么说这小子鬼精呢? 这要放傻柱身上,傻柱铁定信他张哥的话。 此时将近中午。 也要到饭点了。 张物石没准备在厂里吃饭,他放下手头的物件,拿上车钥匙就去车棚找自己的自行车。 他要给自己下班。 在车棚里转了一圈,找到自行车。 他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熟练的开了车锁,一调车头骑车就离开了轧钢厂。 他准备先去南边家转悠一圈,告诉老头老太太自己回来了,完事再直接回家。 …… 现在天气暖和了。 路上的晃悠的人变得挺多。 他骑着车,悠悠荡荡的走在路上。 如今是六月份,今年麦收结束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囤一波粮食。 现在统销统购,加上市面上大多数的店面都公私合营,每个店应该都有公方经理和私方经理。 他如果大量的采购粮食,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就一点点来吧。 反正今年还不需要票,每家少买一些也行,就是需要他多跑一些店,腿脚勤快一些。 四九城这么大,店这么多,只要每家店都买点,一圈下来也能买不少。 多跑腿,可以搞。 张物石骑车走在半路上,趁人不注意,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只野鸡,挂在了车把上。 不一会儿,他就骑车到了甘水胡同小院。 他将车推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奶奶和弟弟妹妹他们在家里吃午饭。 “我回来了。” 吃着饭的老太太听到声音,扭过头看向窗外:“哎哟,石头回来啦。” 弟弟妹妹看到二哥,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跑了过来。 弟弟:“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妹妹最是会说好话,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哥,我好想你啊。” 说完,她就扑了过来。 弟弟:“哎哟,哥,这是你抓的野鸡吗?” 弟弟这直男属性也是直接拉满,得亏他有个玩的不错的女同学,不然自己高低得为他娶媳妇发愁。 张物石把自行车支起来,再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妹妹摘下来。 伸手将车把上的野鸡拿下来,对老太太说道:“奶,我今天上午回来的,刚去了单位一趟。” 他走到厨房找了个盆,把野鸡放在里面:“这野鸡是别人送的,我那里还有一只,这只你们早点炖了,现在天气热了,别给放坏了。” “行,我今天下午就炖上。” 妹妹闻言惊喜道:“太好了奶奶,多加点土豆,我爱吃土豆。” 他这妹妹的口味跟他一样,经常吃肉,现在她倒是对这些素菜感兴趣。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个小馋猫,对了石头,你吃了吗?” “没吃呢。” 老太太拉着孙子的胳膊:“那你洗洗手,一起吃点。” “好。” 在这里吃完午饭,又聊了一会儿天,张物石这才骑着车往家走。 第424章 门口无人站岗 他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右手拎着桶,左手拎根鱼竿的爷爷。 张物石隔着老远就打招呼:“哎呦,老爷子,您这是又钓鱼去了?” 刚刚老爷子就觉得远处骑车那人像他孙子,这会儿走得近了,听到招呼声,他这才能确定。 “石头,你啥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钓了不少的鱼?” “?” 张物石嘴角一抽:谁问你这个了! 老头最近经常去什刹海钓鱼,钓完鱼顺便去北边家溜达一圈,这会儿溜达完,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家走呢。 遇到自己好大孙,这才显摆一下。 “爷,我中午的时候回的城,先去了厂子一趟,刚刚又去了南边家吃了饭。” 张物石下了车,扶着车把,低头看向老爷子的水桶:“哎呦,今天收获不错啊,有七八条的鲫鱼了吧,再加上各种小杂鱼,确实不少。” “那是,你看着鲫鱼,大的能有二两左右。” 老爷子这会儿正得意着呢:“就我这钓鱼技术,杠杠的,就是天天喝鱼汤也不在话下。” 张地英身为一个比较活泛的老头,总能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以前刚来城里的时候,他喜欢去跟别人下棋,后来变成喜欢听收音机,现在喜欢钓鱼。 爷孙俩聊了几句,张地英摆摆手:“行了,你早点回去吧,我要回去喂猫了,咱们家的猫天天盼着我回去呢。” “好啊,那我回去了,你路上慢点。” 说到丧彪,自己刚刚吃饭的时候,却是没注意它在不在家。 不过嘛,猫这玩意耳朵也好使,有的猫聪明,听到家人喊它,它也知道回去。 他们家的丧彪就属于这种猫。 跟老爷子告别。 看着老爷子拎着桶溜达走的背影,张物石摇摇头,骑车继续往家走。 行啊,人老心不老。 有个爱好就挺好。 …… 骑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又拎出一只野鸡挂在车把上。 以前他还会避着人,主要是避着许富贵这老小子,现在嘛,倒也无所谓了。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他再想掺和一手,想去下乡放电影,那几乎不可能。 领导会怎么想? 嗯?你想下乡放电影,那你以前上报的“腿脚不好”。 这不就是欺骗领导嘛? 现在好了,许富贵没了掺一手的机会,张物石往家带东西也不怎么避着人了。 反正只要有人问。 他就是说自己花钱买的。 等再过两年,问就是跟别人调剂的。 他可不会像许大茂那样,明目张胆的说是老乡送的。 这次问,就是自己花钱买的。 下次再问,就是自己抓的。 院里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他有一手高超的打弹弓技术,即便说自己走半路抓的,那也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空间里就有现成的弹弓。 张物石直接将弹弓从空间里掏了出来,顺手把它也挂在了车把上,就放野鸡旁边。 这就齐活。 …… 这个时间点,闫老抠还没下班。 院门口无人站岗,就好像缺点什么。 他之前为了整闫埠贵,只要看到老闫在门口站岗,就会拿酸山楂给老闫当“辛苦费”。 那一阵儿,闫埠贵只要看到张物石溜达着凑过来,打扰他站岗,他心里就打怵。 好家伙,酸山楂,这玩意多开胃啊。 闫埠贵特别不想要。 可他有个坏习惯。 别人只要给他递东西,闫埠贵这手就会条件反射的伸过去,再毫不犹豫的把东西接过来。 那可是:手比脑子动作快。 结果倒好,把东西接过来一看,我靠,是酸山楂! 扔吧,他不舍得。 吃吧,这玩意太开胃,只要吃了开了胃,那接下来几顿饭吃的就多,他就更难受了。 闫老扣断断续续的从张物石手里得了一大捧的酸山楂,他们一家几口人每天看着这玩意流口水。 闫埠贵无奈的把山楂扔在窗台上,山楂一直被风吹,这一大捧都要被风抽吧干了。 这个老货也心疼,怕把山楂放坏了,就哆哆嗦嗦的把山楂干净,切开,将里面的种子扒干净,再给它们晒成干。 晒干了他也不敢吃啊。 这玩意越吃越开胃。 他只好忍痛拿出半张报纸,将它们给包了起来。 闫埠贵准备留着它们当传家宝。 万一家里哪个孩子出息了,有钱了,不用抠了,不用省了,到时候可以拿这些传家宝来开胃。 张物石推着车站在门口。 想着闫老扣的抠门架势,差点笑出声。 就这抠搜样,也是没谁了。 摇摇头,他推着车继续往家走。 这会儿,院里还是比较安静的,壮劳力们上工的上工,出门赚钱的赚钱,很少会有人在院里闲逛。 不过吧,这话也不绝对。 院里好多老娘们都没正式工作,主要在家里忙家务活,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 这不, 他一进院,就被那几个坐在院里做着杂活的老娘们给看见了。 “啊,小张回来了!” “小张这是下乡放电影回来了。” “好几天没见,怪想的嘞。” “你想有啥用?得人家媳妇儿想才管事!” “哈哈。” “哈哈哈……” 一群老娘们也不害臊,话题一转,说的话就变了意思,她们凑一起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张物石的老娘王春梅在屋里忙活,这会儿听到屋外的声音跑了出来。 “哎呦,儿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中午回的城。” 王春梅走到儿子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翻,见自己儿子没少什么零件,就安了心:“儿子,你吃饭了没?” “吃了,在南边家吃的,淮茹呢?” “刚睡着。” 母子俩正说着话, 院里眼尖的老娘们一眼就看到了车把上挂着的野鸡。 其中就有贾张氏这个老娘们。 贾张氏的一声惊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张家小子,你在哪儿弄的野鸡?” “真是野鸡哎!” “刚刚光看人去了,还真没发现这只鸡。” “哎呀,这鸡看起来还真肥啊!” 别看这些老娘们都是城里人,可他们也是普通家庭。 普通城里老百姓不可能经常吃到肉。 更何况是野鸡,野兔,野鸽子等这种玩意,在她们看来,这些都是免费的肉。 在她们浅显的认知里,这些玩意都是野生的,只要能在城外、路边、田野地偶遇,抓到它们就是一顿美餐。 这就更让她们感兴趣了。 第425章 贾张氏,你有孙子嘛! 一群老娘们放下手中的家伙什,凑过来对着他车把上挂着的野鸡指指点点。 “哎,你们看,这鸡冠子,这羽毛,它长的真鲜艳啊。” “可不是嘛!这玩意看着就新鲜。” “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嘛!” 贾张氏擦了擦嘴角,也是一脸羡慕的看着那只肥硕的野鸡,她好眼馋! 别看她前些日子跟张物石闹了矛盾。 这会儿啊,那些事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就是这么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人。 她现在就琢磨着,看能不能找机会凑过来占点便宜,对贾张氏来说,面子算什么?占便宜得实惠,才是真真的东西。 不要觉得一只野鸡也就一个头两个腿,再加俩翅膀,这些零件都是有数的,别人肯定占不到便宜。 要知道,这年月还有收鸡毛的呢。 即便是偷摸薅一把鸡毛,那都算是占便宜了。 更何况还有毽子这种好玩意。 这可是最受小孩子们喜欢的玩具。 几根长羽毛,再加两个最不值钱的铜钱,就能制成这年月最时兴的毽子。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发挥你的想象力,总能占点便宜。 见贾张氏凑过来偷摸对他的野鸡动手动脚。 张物石大喝出声,制止了贾张氏的小动作:“贾张氏,你看就看呗,你上手干啥!” “你这是搁我眼皮子底下薅我家的鸡毛啊?你居然还想照着最长的羽毛薅,你当我眼瞎呀?” 贾张氏讪讪的停了手。 而后,她又恼羞成怒的喊到:“薅点鸡毛怎么了,又不是值钱的玩意。” 喊完这话,她竟然还做出一副“你怎么这么小气”的架势,强行道德绑架:“大家都邻里邻居的,就一两根鸡毛,你还这么算计!” “得得得,你别瞎扯闲篇儿,你要是说你有个孙子或者孙女的,我还能让你薅两根鸡毛回去做毽子,算是我请你孙子孙女玩了。” “你这啥也没有,你还拽鸡毛干啥?你把鸡毛弄回家,有个鸡毛用?” “?” 周边这些看热闹的老娘们欢乐起来。 “哈哈,有鸡毛用。” “贾张氏,你有个毛用。” 贾张氏听到这些话,直接怒气上头。 她直接对准源头,哆哆嗦嗦的伸着手指着张物石:“你小子说啥呢?我就不能提前准备了?我很快就能有好大孙!” 张物石不屑的摆摆手:“别扯这那的,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你这是准备提前几年准备啊?” “明年,就明年!你就看好吧,哼!” 贾张氏一转身,挪动着肥胖的身材,气哼哼的回了家。 甚至气到连放在院子里的笸箩都忘记了。 她张大花能受这气? 生孙子,一定得生孙子! 等东旭下班回来吃完饭,就得让他跟媳妇回屋生儿子! 不能等了,一天她都不想等了。 她早就给自己好大孙子起好了名字,棒梗,多好的名字啊,又棒又梗。 其余的都不缺了,就缺她的大孙子来她们家了。 贾张氏给自己灌了一大碗凉水,消了消气。 她坐在椅子上细细思量:按理来说,她之前拜托易中海帮忙找了老大夫,也花了那么多钱,不可能没效果呀。 不对! 贾张氏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是真有效果,那易中海不可能这些年也没个孩子。 她一拍她的大粗腿,大喊一声:“糟糕。” 她挠着头在屋里转圈。 “不对,我是不是掉进易中海设的套里面了?还是说,那易中海被那些老大夫给骗了?” “糟糕糟糕,大事不好啊。” 她在屋里继续转圈,这俩猜测,她都接受不了。 贾张氏赶紧走到小两口的那间屋,把正在睡觉的刘冬梅给推醒。 “冬梅啊,醒醒,醒醒。” 刘冬梅这会儿也是刚睡下。 她迷迷糊糊的被婆婆给叫醒,瓮声瓮气的问道:“怎么了娘,有什么事?” “冬梅啊,我想问下,之前你和东旭怎么跟我说的来着?是不是说你们去医院检查了,还拿了药?” “是啊,这事不是跟您说过一次嘛。” 贾张氏皱着眉,赶紧发问:“那之前那次,你们去医院检查的咋样?” 说到这事,刘冬梅就来气。 之前好不容易跟贾东旭攒了一点钱,去大医院看了病,拿了药,那药都吃到最后一个疗程了,他们俩都准备要孩子了。 可这婆婆非得作妖,让易中海找了一个不知真假的老大夫过来,又开了新药,重新喝了好久的药汤子。 “你说好好的医院不去,非得找那些不知哪找来的人,这不白糟蹋钱吗?” 贾张氏挠头哂笑。 下一秒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不花咱们的钱!” 虽说花的不是他们家的钱,可是呢,是药三分毒啊,贾东旭又是那么多药灌下去,他这不要成小毒人了嘛? “冬梅,你仔细说说你们去医院的事,我琢磨琢磨。” 刘冬梅吐出了一口粗气,缓了缓刚被叫醒的朦胧意识,将如何攒钱的事一笔带过,重点讲了去医院看医生的经历,还把医生的叮嘱大概的描述了一遍。 一顿讲述。 贾张氏这才放了心。 按自己儿媳的说法,东旭被圈踢留下的后遗症已经治的差不多了。 虽赶不上原装货,但高低还是能用的。 贾张氏拍了拍胸脯,这才放下了心。 她起身回屋,掏出家里这些年攒的钱,从一沓钱里抽出三张票子,想了想,她又撤回去一张。 把积蓄藏好后。 这才揣着刚拿的钱,准备出屋。 “冬梅啊,看着点家,我出去一趟。” 刘冬梅“嗯”了一声,倒床上睡回笼觉。 贾张氏脚步匆匆,闷着头往外走。 她路过前院时,抬头看了一眼张家,见他们家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她搓了搓鼻子,“哼”了一声,继续往院外走。 她准备去买点肉给自己儿子补一补。 她得让自己儿子这几天多努力。 她一定要抱上大孙子。 谁也不能阻止她抱大孙子! 作为一个老讲价人,贾张氏一进熟悉的菜市场,菜市场的气氛便开始变得有些怪异。 那些老板们看到她的身影,都是浑身一激灵:糟糕,这老虔婆来了!千万别看上他们摊位的东西啊。 第426章 贾张氏熬制魔药 不过嘛,贾张氏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卖肉的铺子。 鸡、鸭、鱼、牛、羊、猪,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过去,那是一逛一个不吱声。 她觉得那些玩意都很贵,不就是肉嘛,它凭什么这么贵! 贾张氏甚至觉得这些小摊贩和小老板都是奸商,又不是龙肉,把价格砍一半下去才对! 她平日闲着没事在菜市场溜达的时候,是没觉得怎么样的,现在到自己掏钱买肉了,她就觉得那些肉哪哪都是毛病。 在菜市场溜达了三四圈,贾张氏这才眼睛一亮发现了好玩意! 她盯着肉摊子上的猪腰子和猪大枪,那是两眼放光。 好啊,这玩意好啊! 她听说过一句话,叫:“以形补形,吃什么补什么。” 这猪腰子想必能补肾。 这猪大枪应该也可以给她家东旭补补。 以形补形的话,她家东旭当年是被人圈踢受了伤,受伤的部位就是东旭二弟,那肯定是得买猪大枪补一补的。 想着自家好大儿喝了她做的补汤,那肯定身体棒棒哒,他家床铺都能被震塌。 那明年就抱好大孙子的目标,那不是手拿把掐? 想到这里, 站在猪肉摊子前的贾张氏不禁“给给给”的笑出了声。 这可把猪肉摊子的老板吓得一激灵。 面前这老虔婆这是犯的什么病? 贾张氏一砸拳,在心中下了决定:“那就两样都买!” 这年月,猪身上什么玩意最值钱? 肯定是那白花花的肥肉,不仅值钱还好卖,老百姓们都喜欢。 猪尾巴、猪内脏,猪蹄子等部位,虽说也有销路,也有人会买,但是那价格就是上不去,肯定是没肥肉畅销的。 贾张氏溜达在各猪肉摊子前挑挑拣拣,又是讲价,又是撒泼,又是放赖,终于给一位老板整没辙了,只好忍痛便宜卖给她一些猪腰子和猪大枪。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她赶紧走。 得了便宜,贾张氏这才抠抠搜搜的付了钱。 走之前,她还顺了人家小半块猪肝,这才颠颠的跑出了菜市场。 这可把那猪肉摊子的老板恶心坏了,只能看着贾张氏肥硕的背影来一句:“得,今天算我倒霉。” …… 贾张氏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刚到95号四合院门口,她就看到了在站岗的闫埠贵。 “遭了,差点忘了闫老扣这人了,这老家伙就没点正经营生了吗?天天在院门口站岗,呸,你怎么不去公厕站岗!” 贾张氏琢磨了一下,只好将猪腰子和猪大枪,再加那小半块猪肝塞自己兜里,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家走。 “老闫,站岗呢?” 闫埠贵老脸一红。 虽说他确实在站岗,但这事好做不好听啊! 他哼了一声,扫了一眼贾张氏,没好气道:“我就站门口吹吹风,贾张氏,你干啥去了?” 贾张氏的手不自禁捂住口袋,她瞥了一眼闫埠贵:“关你啥事?” “嘿,你这人吃枪药了吧?只许你问我,不许我问你是吧?” “我上厕所了,怎么,你还想听这个?” 说完这话,她直接错开身位,从闫埠贵身旁走过,随风来了一句:“懒得搭理你!” 闫埠贵皱着眉头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她这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这是怎么了? 忽然! 他在风中闻到了一股怪味。 “咦,这什么味?” 他努力的嗅了嗅鼻子。 用他那能寻到院里肉香的灵敏鼻子仔细的分辨了一下刚刚空气中的味道。 “咦?好像是……,哕~,怎么是一股尿骚味。” “呕~” “该不会是这贾张氏尿裤子里了吧!她刚刚是说她去厕所了是吧,呕~” 闫埠贵的脑补+刚刚空气里留下的猪腰子和猪大枪的味道,让闫埠贵一阵的恶心。 “呕~” 闫老扣肚子里没食儿,只能扶着墙吐酸水,差点没把他胃给吐出来。 “这贾张氏!呕~,可恶心死我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尿裤裆了。” “呕~” 刚准备跑出院子的许大茂顿时一个急刹车,拐了个弯,他就跑到闫埠贵旁边打听是怎么回事。 “歪比巴卜……” 许大茂睁大眼睛点头,比了比大拇指:“嗯嗯,原来如此,三大爷,您这鼻子还真是有点说法的!” …… 贾张氏回了家,把自己刚买的好玩意拿出来清洗。 她准备今晚就给她们家东旭好好补一补。 不过家里好像没调料了。 得,没调料就没调料吧,原汤化原食,原汁原味就挺好。 再加上她也不想花那冤枉钱买调料,那玩意多贵啊! 贾家厨房一顿叮呤咣啷,贾张氏开始做着她的黑暗料理。 …… 四合院前院, 张物石刚烧好热水,正在给野鸡去鸡毛。 把野鸡收拾干净,他起身掂了掂放在一旁的小布袋,小布袋里已经攒了不少的鸡毛了,回头有来收鸡毛的,就把鸡毛给换成糖。 把鸡肉剁成块,洗干净拿进厨房,接下来就不用他操心了。 他老娘就接过了手。 野鸡肉需要炖好长时间,趁着有时间,张物石就来到角院收拾菜园子,等他忙活完,家里的锅中传出了一阵阵炖鸡的香味。 与此同时,中院贾家的厨房里。 却是飘来了一阵的腥骚味。 这是贾张氏在展示她的厨艺。 按她的说法,大枪炖大腰子,这汤,大补! 晚上饭点。 贾东旭看着桌上那一碗冒着怪味的浓汤,不禁皱紧眉头。 这啥~啊~这是!(电音) 看着那黑糊糊的冒着古怪味道的浓汤,他是十万个不愿意往肚子里咽。 一旁的刘冬梅也是惊恐万分的看着大碗里的不明物,她不敢出声,生怕她婆婆也让她喝一碗。 贾张氏不停的把碗往贾东旭跟前推,劝着让好大儿快点喝。 贾东旭颤抖着手接过那散发着黑气的大补汤,扭头看着自己虎视眈眈的老娘,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人生啊,就像他那穿了20年的磨得只剩一根绳的裤衩子,是需要在夹缝里求生存的。 今天晚上,他要么被他娘打死,要么被这碗奇奇怪怪怪的汤给毒死。 二选一。 被贾张氏多年的威望压制。 贾东旭还是选择了喝他娘熬制的魔药。 第427章 贾张氏的厨艺没有下降空间 看着好大儿捏着鼻子喝了半碗汤,贾张氏的大胖脸上立马带上了笑容。 自己的厨艺不减当年啊! 她像劝酒一样开口劝道贾东旭:“大儿贼,你别光喝汤呀,吃肉吃肉,这些肉都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贾东旭哆嗦着放下手中的碗,看着碗里的那两种物件,陷入了沉思。 一种是那还带着白色筋膜的猪腰子,看的他的胃一阵抽搐。 另一种是被剁的参差不齐的猪大枪,看那猪大枪的惨状,贾东旭的二弟也不禁一阵抽搐。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地狱级菜单! 这是保留了食材的原汁原味吗? 贾东旭颤抖着伸手,去拿桌上的筷子:“妈,这玩意能吃吗?” 他闭着眼喝汤,全当是喝药了,只要他封闭自己的味觉,不用舌头品尝,让那汤顺着喉咙直接下去,他就尝不出太多的味道。 这算是取个巧。 他娘现在让他嚼这种原汁原味的食材,那可算是挑战极限了。 他实在是下不去嘴啊。 一旁的贾张氏却是不停的催促:“我买的时候,这些玩意都是新鲜的,肯定是能吃的,东旭快吃,这些玩意都是大补!” 听到大补,贾东旭又恢复了一丝生机。 再在他老娘眼神的胁迫下,他强忍着恶心,龇牙咧嘴的对付碗里的那些奇怪玩意。 坐在一旁吃着韭菜炒猪肝的贾张氏,不停的给儿子加油打气。 “嗯,味道不错。” 这一小块猪肝还是她在人家摊位上顺的呢,顺的玩意就是好吃! 跟儿媳的手艺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黑夜降临四九城。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中院西厢房,时不时传来一阵干哕声。 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贾东旭怀孕害喜了呢。 …… 后院许家。 许大茂的老娘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看着整整齐齐坐着的一家人,她笑着对许富贵说道:“你们爷俩下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今晚你要带大茂去放电影呢,幸亏我问了一嘴,不然啊,差点没做你俩的饭。” 许富贵拧开酒瓶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前院小张今天休息,我也趁机歇一歇。” 许大茂的姐姐许大铃笑嘻嘻的分着筷子:“爹,人家那是去下乡了,跑得远,你跟我弟天天待在城里,在人家领导眼皮子底下,那能一样吗?” 许母接过话茬:“就是,万一让人家领导看见你们早退,那影响多不好,毕竟咱们属于娄家那一派的,现在要低调一些。” 他们许家跟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以前娄半城在轧钢厂当家做主的时候,他们许家那可威风了,毕竟许富贵的媳妇给娄太太当佣人,能说上话,许富贵给娄半城家放电影,也算是个亲近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 娄半城失势蛰伏,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日子没以前那么风光了,他们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许富贵寻思了两分钟,叹了一口气。 还没吃菜呢,他就先嘬了一口酒:“唉~,世事无常啊,等着吧,等公私合营彻底改造完成,娄家还不一定啥样呢。” 许母给自己倒了一碗温水,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再怎么失势,人家那关系,那钱财,是咱们不吃不喝几辈子都攒不下来的。” 说完这话,许母眼珠子转了转,低声道:“嗳,老头子,娄老板他闺女多大了?” 看自己媳妇脸上的表情。 许富贵顿时一怔。 他皱了皱眉低声道:“这你比我清楚,你还用问我?” “我不是要问你,我的意思是…” 这句话说到一半,许母的目光就看向了在跟姐姐和妹妹吹牛的许大茂。 许富贵见状顿了顿筷子,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而后低声说道:“先吃饭,晚上再说!” 许母抿了抿嘴,也知道她男人心里有数,她便安静的坐下来开始分窝头。 许大茂坐在一旁浑然不觉。 他正跟自己的姐姐拍着胸脯说着话:“放心吧姐,今天领导有事不在单位,我和咱爹也是打听清楚了,这才提前回来,你不信我,你还不信咱爹吗,咱爹多精明的人,沾上毛比……” 他姐许大玲手比脑子快,还没等许大茂说完这句话,她就一巴掌拍在了许大茂的后脑勺:“吃你的饭吧。” 许大茂这小子也精,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斜么撒眼的看了他爹一眼,见他老爹好像有什么心事,没注意到自己,便放下心来。 他对着姐姐许大玲挤眉弄眼,他姐直接不惯着他,想再给他后脑勺一巴掌。 许大茂灵活的躲过偷袭,笑着对他姐做鬼脸。 许母瞥了一眼大女儿和儿子玩闹,拍了一下桌子喊到:“快吃饭,大玲子,别跟你弟闹了,他一个猴小子你跟他闹什么,等明年就给你找个好婆家,以后啊……” 许大玲直接脸红,娇嗔着打断了许母的话头:“妈,别说了。” “行行行,等家里就咱俩,我再和你说。” 许大茂比傻柱小两岁,他是1937年生人,今年也17岁了。 他姐许大玲比许大茂大两岁,今年也19了,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城里姑娘,父母不舍得孩子,一般会把姑娘留在家里多养两年。 毕竟嫁出去就属于别人家的了,想想就心疼,家庭条件好的会晚一点嫁姑娘。 城里姑娘一般比农村姑娘晚些成亲。 女大不中留,许大玲今明两年也该说亲了。 饭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就连许家最小的孩子许小莹也默默的吃着饭。 许大茂作为家里的气氛组,率先打破了屋内的尴尬:“你们知道吗,今天贾张氏尿裤裆里了。” “噗~” 许富贵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消愁酒,直接就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个臭小子,你瞎说什么呢!” 许母赶紧往屋外看了一眼:“大茂,你说什么胡话,竟然还讲这么大声,就不怕让人听见!” 许大茂见父母这么大的反应,就笑嘻嘻道:“我是听三大爷说的,是他信誓旦旦的说贾张氏尿裤兜子了,所以我才知道这个事。” 许母抬手,对着许大茂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来,那姿势那感觉,跟许大玲的招式很像。 隐隐有一脉相承的味道在里面。 第428章 新谣言八卦:贾张氏尿裤兜子里啦 见许大茂梗着脖子说人坏话,许母抬手又对许大茂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你别听风就是雨,什么贾张氏尿裤裆里了,她多大的人了,还能尿裤裆?” “真的,我是听闫老扣说的,他下午那会儿站在门口站岗,贾张氏从他身边跑过去,一阵风吹过来啊,他就闻到贾张氏身上有一股骚味,闫老扣说那味道还挺大,可没给他恶心坏了。” 许富贵拿着酒杯在桌子上顿了一下,批评道:“没大没小,我们同辈能喊他闫老扣,你一个晚辈,人家再怎么抠门你也不能叫他外号。” 在这个家里,许富贵还是很有威严的,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点头应是。 见老爹不继续批自己,许大茂又来劲了:“当时闫老……师,三大爷闻到骚味的时候,贾张氏说她刚从厕所回来,经过三大爷这么一分析,这不就是尿裤裆了嘛。” 许母摇摇头,点了点他的脑袋:“说你听风就是雨你还不信,人家贾张氏今天下午去菜市场买了猪大枪和猪腰子回来,是准备给贾东旭补一补的,她怕闫埠贵发现,所以她把东西揣兜里往院子里跑,我在水龙头边洗菜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往外掏东西。” “哕~,那衣服还能要嘛。” “洗洗呗,反正让她儿媳妇洗,不用自己动手,你下午就没闻到贾家传出来的味道?” 许大茂瞪着眼好奇的问:“啥味?啊?想起来了!我以为谁家尿盆洒家里了,原来是贾家在做饭,那味道简直了。” 许富贵也是大吃一惊,他下午开着窗在家里睡觉,那时候他也闻到一股怪味,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那好玩意让贾张氏做的,这不糟蹋了吗?这头猪算是白死了。” 他转头看向许大茂,叮嘱道:“大茂,这事你别瞎传啊,到时候让人知道你在背后说贾张氏尿裤裆了,贾张氏非得找你事不可。” 许大茂闻言一惊。 糟糕! 他今天嘴快,听完闫埠贵的一通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他就出门把“贾张氏尿裤裆”这件事给传了出去。 糟糕,实在是糟糕! 这不完蛋了嘛。 他下午跟着老爹回来这么早干什么? 本以为能休息是好事, 没想到白得一官司。 …… 果不其然。 等第二天院里老爷们去上班了。 老娘们闲着没事凑一起缝缝补补,说着闲话,这“贾张氏尿裤裆”的传闻,也在街坊四邻中传遍了。 “啥,我尿裤裆里了?我怎么不知道?” 贾张氏这个当事人,还是院里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尿裤裆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怎么有啥好事坏事,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啊。 就这尿裤裆的事,她还是从自己儿媳妇口中得知的,他儿媳妇刘冬梅是从前院小张家的媳妇口中得知的此事。 她这个儿媳妇从来不跟自己一条心,天天去前院张家厮混,简直是可恶啊! 不过也幸好这样,她儿媳妇才有机会听到这个传闻,不然等这个谣言传播的更广了,自己这张老脸要往哪儿搁? 还真是应了老闫的那句话,说什么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像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家,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贾张氏也搞不懂诸葛家和诸葛亮家是不是一家,反正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有一说一,老闫不愧是当小学老师的,知识储备就是高! 她喃喃自语道:“照这么说来,我跟我儿媳妇不对付,那我的智慧约等于诸葛亮了?” 贾张氏想着想着,就给自己的思维带进了沟里。 她觉得自己甚是牛逼,就咱这智商,就应该竞选中院的一大爷。 人家傻柱都能争一争,我为啥不行? 中院凭什么只有管事一大爷,没有管事一大妈? 嗯? 贾张氏皱眉思索:“嘶~,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 说到刘冬梅为什么会知道这事,是因为她经常去前院找秦淮茹玩,俩人说悄悄话,秦淮茹告诉她的。 她俩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嫁进院里的,年龄差不多大,又能说上话,所以俩人关系不错。 秦淮茹在家知道“尿裤裆”这事之后,悄悄地告诉了刘冬梅。 为啥秦淮茹怀着孕会知道街口情报中心的事?还不是因为现在张物石家已经成了新的情报中心。 就是因为他家有一个时兴的广播。 附近的那群老娘们,闲着没事就溜达过来蹭广播听,顺便闲聊八卦+传谣言。 本来秦淮茹就是闲不住的人,加上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跟张物石成亲后,也学着喜欢听八卦了,再加上张物石的老娘也是这么个性格。 这下好了。 婆媳俩挺愿意让这些老娘们来家里听广播的,按她俩的说法:反正都花一样的电钱,多几个人听,还赚了呢。 就这么滴, 附近街坊有什么新八卦,她们也愿意跑这里说。 人家都说,秀才不出家门,便知天下事。 她们婆媳俩倒好,也不用出门,便知道这四九城的各种八卦。 老娘王春梅以前还有些想家,现在好了,有了新乐子,也不说想家了。 张物石有时候开玩笑,说她应了那句话,属于“此间乐,不思蜀”。 …… 上午,张物石刚在设备室泡上茶,还没喝呢,就看到宣传科的科长溜达了过来。 他和许富贵赶紧起身打着招呼:“科长。” “王科长,您来啦!” 王科长对张物石点点头,笑呵呵对许富贵说道:“老许啊,最近每天晚上去放电影,能不能吃得消?” 许富贵拍着胸脯子:“放心吧科长,没有问题,保证不会拖后腿。” “好!不愧是咱们单位的老员工。” “应该的,再加上我有帮手。” 许富贵拽过站在一旁的许大茂:“王科长,大茂跟着我学放电影有小半年了,有他帮忙,我能轻快很多。” 王科长拍着许大茂的肩膀,直接夸赞起来:“好啊,虎父无犬子嘛,小伙子好好学。” 当领导的就是有水准,好话张口就来。 他又转过头看向张物石:“小张啊,你下乡放电影有没有困难啊?” “放心吧科长,没什么困难。” 第429章 领导画饼的话,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要信 “放心吧,科长,我这里没什么困难。” 只要领导不指手划脚,放个电影有啥难度? 这工作说白了,就是把机器拉到地方,先摆开架势吃吃喝喝,交流完感情再讲好规矩,等晚上到了,先讲政策再放电影,完事第二天再把机器拉到下个村子,再来一遍这套流程。 这活儿谁不会干? 随便拉个智力正常的人过来,给他稍稍一培训,他就能干。 这有啥难得。 其实好多岗位听起来高大上,外行人会觉得好难,觉得这工作自己干不了。 可真要有人给你简单培训一下,哎,你就能干这活。 如果不是他和许富贵提前占好了位置,就他俩的工作,谁不能干啊? 他俩吃了先吃先占的福利罢了。 王科长拍了拍张物石的肩膀,夸赞道:“很好,很有精神,不丢份。” 说完,他笑眯眯的对许富贵吩咐道:“这样老许,明天是周天,休息一天,等周一,你还要继续去兄弟单位放电影。” 他指了指许大茂,笑道:“没办法,兄弟单位的人想看电影,咱们就得帮帮场子,你呀,带着你儿子多锻炼锻炼,有一门手艺是个好事。” “以后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有一门手艺肯定是好的。” 听着王科长画大饼,许富贵还没表态呢,站在一旁的许大茂直接兴奋了起来。 领导这是啥意思? 是要给自己安排工作吗? 许大茂顶着一脸的青春痘,眉头一跳一跳的,他很是着急,他想问问自己老爹,这王科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王科长把许富贵的任务说完。 他又转头看向了张物石。 “小张呀,下个周,你还得继续下乡放电影,这次任务时间比较长,得小半个月,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小半个月? 以前最多一个周,这次直接翻倍了。 见张物石皱眉,王科长安慰到:“放心,这次情况特殊,上面让你去好几个地方连轴转,等过了农忙季,就不会这样了。” 好嘛,听过肉涨价烤串也涨价的,没听过肉降价,烤串也降价的。 领导的话,你听听就得了。 张物石开口提出一个问题:“科长,这次去的地方远不远?” “还行吧,也就稍微远一点。” “?” 领导嘴里的每一句话张物石都是不信的,甚至连标点符号他都不敢相信。 这“稍微”是有多稍微? “科长,这次下乡放电影的村子名单在哪儿,我想看看具体情况。” 王科长点点头:“在我办公室,等下午吧,下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张物石应了下来。 去办公室里谈好啊。 他还想跟领导单独谈谈,看看能不能整点多余的柴油,他还想回村放电影呢。 上次回村,四太爷还念叨着这事呢。 “行,你们忙吧,我走了。” 王科长可能是在办公室待久了,闲着没事,这才自己跑来说这事。 不然这种小事根本不用他亲自来通知。 …… 今天是周六,明天周天, 如今是单休,明天能休息一天。 张物石摸着下巴想了想:下午拿到单子,再回家准备准备,周一上午来单位取东西直接出发。 这次下乡高低得赚回本。 等王科长走后。 许富贵一个转身,笑呵呵的对张物石说道:“看王科长这架势,你这次去放电影的村子应该距离四九城挺远的,要不要让大茂陪你去?路上多个人还能有个照应。” 这老小子,贼心不死啊。 “得了吧许叔,还是让大茂跟着你吧,这山高水远的,万一在路上遇到危险,是我保护他,还是他保护我?” 张物石伸出手指,稍微用力的点了点桌子:“想当年,咱俩还跟着保卫科练过呢,咱们都会用枪,大茂会啥?到时候遇到危险,我还要跟人‘嘭嘭嘭’呢,大茂呢?拿着棍子上?” “再说了,我即便不敌,扔下手头的东西也能跑掉。” “大茂呢?我是管还是不管?”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嘛,问,遇到危险怎么办?答,只要比同伴跑得快就行了。” “大茂能有我跑得快?” “许叔你说,让大茂跟着我多危险呐!” “还是说,许叔你准备跟许婶生个小的,不要大茂这个不成器的大的了?” 许富贵无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也就试探试探,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拿这么多话来堵我。 许大茂这小子没怎么出过城,也不知道城外具体是怎么个情况,现在被张物石这么一说,他就有点害怕了。 再加上一些小时候的记忆。 那时候城里很乱,晚上经常传来枪声,第二天清晨你早起上厕所,指不定能在马路上见到死人呢。 想想他就有些打怵。 许富贵见自己儿子哆哆嗦嗦的架势,叹了口气。 他扭过头,没好气的对张物石说道:“哪来的这么多危险?你就光危言耸听去吧,我听别人说,现在城外没以前那么危险了,这些年,那些敌特分子早就被清的差不多了。” 说完,他还加强语气道:“再加上敌特也不傻,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玩什么命啊?他们当官的在岛上大吃大喝,他们这些人玩命还不赚钱,图个什么?” 张物石嘴角一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 “即便没有人为的危险,走半路上遇到蛇呀、野猪啊、野狗啊、或者狼啊,那也挺危险的呀,就前两年,昌平附近还出现狼群了呢。” 说到这个,许富贵就不困了。 他以前也听说过这事。 说是在昌平附近出现了一群狼。 最后公家组织了打狼小队,怎么找也找不到狼群跑哪去了,最后他们无功而返。 有人猜测狼群回山里去了。 “要我说呀,遇到一头两头的狼倒也无所谓,咱们厂子里的工作人员去城外都需要带枪,这世界上,啥玩意能顶得住两枪?” 许富贵不禁遐想起来。 “只要手里有枪,狼来了就是来送肉,听说狼和狗还是亲戚呢,它们的味道应该差不多。” 刚刚还静悄悄的许大茂突然惊呼:“狼和狗是亲戚?” 这就涉及到许大茂的知识盲区了。 第430章 “仙狗跳” 城里即便是有养狗的,那也是少数,现在连人都养不起了,更何况还养狗。 也就以前的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地主老财才会有多余的粮食养狗。 野狗嘛,在城里也有,但很少。 普通老百姓看到野狗,第一反应是千万别咬自己,第二反应就是能不能弄死它,好吃一顿狗肉。 许大茂挠了挠脑袋,好奇的问:“爹,这狼和狗是亲戚吗?” “狼狗,狼狗,能不是亲戚吗?听说啊,那些靠山养狗的人,有时候家里母狗‘走草’的时候,会把狼吸引过来,它们俩那啥玩意后,就会生下狼狗。” “听说那种后代,下口狠,又听话,属于打猎的好品种,那是非常难得的。” 听着许富贵吹牛逼。 许大茂不住的点头。 学到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已经聊到这里了,许大茂眨巴着眼想了想,突然他眼睛一亮:“我有一计,你们说要是咱们领着‘走草’的小母狗去山边溜达,能不能把狼群给引过来?这样咱们就能吃上狼肉了。” 讲到这里,许大茂右手成拳,捶在了左手掌心:“别说,还真别说,还真有可能呀。” 张物石直接一盆冷水泼过去。 “那山大了去了,谁知道人家狼群跑到哪个山头了,再说了,万一人家那边的野狼不好这一口呢?” 眼见着许大茂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张物石开始忽悠。 “大茂啊,你要只是想吃一口肉,我这里有一计!” 许大茂这小子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想听,爱听,细嗦!” “要我说,你直接弄一条‘走草’的小母狗,你领着它在城里溜达,高低能把人家养的公狗给引过来,这不就可以吃一顿肉?”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 我敲,这个计策好啊! 简单粗暴、但有内涵。 他一开始还想着去山边勾引狼,去打狼吃肉。 是自己想错了。 何必本末倒置,费那功夫? 直接吃狗肉不就行了? “这个好,这个好。” 许大茂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他家也不差这顿肉,可他爹赚钱买的,跟自己想辙弄的,能一样吗? 他眼神肯定的计划着:“我朋友多,到时候问问哪家有小母狗要‘走草’了,我就借来用两天,到时候高低能整几顿狗肉。” 许富贵见自己儿子狠了心想整那损出,直接开口打断了许大茂的遐想:“好的不学学坏的,去去去,去把放映机再检查一遍去,真是给你闲的。” 打发走儿子,他对着张物石抱怨道:“小张啊,你这招也太损了吧?” “许叔,这有啥损的?我跟你说啊,在城里养狗不牵绳,就很容易咬到人,尤其是那些孩子四处玩闹的孩子。” 许大茂从不远处探出头,应和道:“对,咱这样做属于替天行道。” 见他爹看过来, 这小子赶紧又把头缩到了机器后面。 “不过吧,这事做起来也得保密,毕竟能在城里养狗,一般不会是普通老百姓。” “咱们不管谁想整这一口,最好是隔着半个城去整这事,离得远一些,别人想找也找不到。” 这年月没监控。 只要能安静的把狗带走,即便想查也没什么好办法。 许大茂又探出了头:“这个好办,只要牵着‘走草’的母狗,那些公狗就会乖乖的跟着咱们走,走出二里地,拿棍子一敲,往麻袋里一装,这事就成了。” 好家伙,许大茂这小子还没出门呢,计划已经已经想好了。 不愧是天生的坏小子。 看起来,这四九城第一批“仙狗跳”就要诞生了。 …… 中午,张物石拎着饭盒,跟着同事们一起来到厂食堂。 轧钢厂很大,就连食堂都有好几个,不过嘛,就这第三食堂来的工人最多。 为啥? 还不是因为这里有傻柱。 花一样的钱,吃不一样的饭,你选择吃哪种? 所以只要不是太累,他们宁愿多走几步也愿意吃味道好的,如果不是傻柱晚上不做饭,他们夜班工人们也得跑到第三食堂找食儿。 一进食堂大门,他就看到傻柱这个傻小子待在窗口打饭,虽说他现在身为第三食堂的副班长,但也逃不掉给人打饭的命运。 傻柱这食堂副班长还是跟另一个人抢的呢,那人背后说傻柱坏话,败坏傻柱的名声,被傻柱知道了,是准备揍那人的。 结果张物石出了个损招,那人不是为了上位,上蹿下跳还背后使绊子嘛,他直接让傻柱请领导吃饭,让领导试试傻柱的手艺。 你还真别说。 人家领导才不在乎谁当食堂的副班长呢,就那管三五个人的小食堂副班长,在领导眼中算个屁。 领导看重的是你这个人有没有价值。 傻柱就是个有价值的人。 别人心心念念的食堂副班长,就这么掉到了傻柱头上。 这下好了,那上窜下跳搞事的人被傻柱好一顿磋磨,最终那人受不了,花钱托关系把自己调出了第三食堂。 就那一阵儿,听到傻柱当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刘海中眼睛都是红的,羡慕的差点睡不着觉。 别看大家都喜欢吃傻柱这个大师傅做的菜,可傻柱这个人怎么说呢?艮啾啾的,那是看谁都不服不忿,厂里有不少人跟他吵过架,但凡有人惹着他了,他给你打菜都会抖一抖。 这些工人们不喜欢去傻柱那个窗口打菜。 这就造成了一个现象,大家都喜欢吃他炒的菜,可大家又不喜欢让傻柱帮忙打菜。 这倒省了傻柱的事。 张物石倒是觉得挺不错,他排傻柱那个窗口能多沾点便宜。 有道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他在食堂里有熟人,那肯定是要沾厂子的便宜呀,不沾白不沾。 你不沾我不沾,领导有钱找小三。 排在傻柱打菜的那个窗口,队伍慢悠悠的往前挪。 果不其然, 等排到他的时候,俩人隔着窗口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傻柱拿着勺子向饭盆的一角就是一下子,直接半勺子肉丁+半勺子菜打进了张物石的饭盒里。 “你小子可以呀。” “那必须的。” 张物石端着饭盒,指着馒头说到:“给我来俩馒头,对了,我那里有一只野兔,明天周天,咱们给它炖上,晚上喝两杯。” “行啊,没问题!” 第431章 厂里的日常 不得不说,傻柱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就连这种大锅菜,也能让他做的色香味俱全。 当然了,他不是因为那小半勺的肉片而夸奖傻柱。 就这会儿的功夫。 工人同志们陆陆续续的从外面走进食堂。 他们脚步有些急切,手里拎着饭盒,蓝灰色的工装后面浸了一大片的汗渍,看似在跟同伴们说着话,那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正在吃饭的人的饭盒里瞟。 他们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今天中午有什么菜。 食堂里弥漫着满满的香味。 醋溜土豆丝和豆橛子炒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热乎乎的馒头的味道,直让人口齿生津,就连那胃也好似在擂鼓。 “我要土豆丝,再来俩窝头。” “来一份豆橛子,这玩意乍一吃还挺好吃,好久没吃了还怪想的,等天气热了,就要天天吃这玩意,我还真受不了。” “哈哈,关键这玩意长得快啊,量大便宜。” 来食堂吃饭的人越来越多。 食堂里人声更加嘈杂,时不时的从人群里爆发出笑声。 在这个没被物欲横流所污染的时代,人们都是很淳朴的,一点点的小惊喜就能让他们幸福一整天,就比如菜里多了两块肉。 张物石吃完饭,看着厂食堂里热热闹闹的场景,心里琢磨着一些事情。 这厂里的工人们能吃到肉,跟采购科有直接的关系,而李怀德现在又是采购科的科长,这老李是个喜欢用人的领导。 就是不知道这老李需不需要一个能喝酒的手下? 前些日子去林村放电影,那个叫柴添的家伙喝酒确实有一套,一般人还真喝不过他。 到时候可以把这小子介绍给老李。 “走了,小张,咱回去吧。” “好嘞。” 张物石起身端着饭盒,说说笑笑的跟同事们一起去了水槽那边。 他们这一群饭搭子溜溜达达的往回走。 出了食堂大门,一阵热流迎面扑来。 正值六月, 白天被拉得很长。 这大中午的太阳正悬在天上,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此时天上没有一丝的风,空气热的有些粘稠,他们刚吃完饭,又被热气一激,瞬间就蔫蔫的。 厂里的那几棵老杨树却是精神抖擞,树叶子绿油油的,它们极致的舒展着叶片,努力的吸收着阳光。 看起来就比人类还要精神。 “唉~,今年怎么这么热?” “还行吧,我感觉跟往年差不多。” “往年也没这么热吧?” 一旁的许大茂眯缝着眼,抬头看向那太阳。 以前他也没上过班,没无聊到观察天气,那时候,他每天不是上学就是疯玩,还真没注意过天气热不热。 许富贵将饭盒塞给许大茂,吩咐到:“大茂,你把我的饭盒带回去,我去跟人抽根烟。” 许大茂扭过头,注意着他老爹离开的方向。 只见那厂房背阴面,那一条长长的影子阴凉处,或蹲着,或坐着一群抽烟的人。 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即便今天没有风,那背阴的阴凉处,也应该是很凉快的。 许富贵背着手,高高兴兴的凑热闹去了。 阴凉处、老爷们、抽烟、闲聊,要素凑齐,确实是个好去处。 人群里有人眼睛一亮,他们想着早点回去放好饭盒,自己也去占个位置。 也有一部分人低着头,慢悠悠的往各自车间的方向走,吃完饭,他们只想迷糊一会儿。 等张物石一群人回宣传科的时候,已经有那么一两个回来的早的同事,趴在在自己的工位上迷糊了起来。 春困秋乏夏打盹。 吃饱了,困意就上来了。 有人目光有些茫然,他的大脑和胃争夺血液的时候,略处于下风。 有人拿着一个大号的搪瓷缸子,小口啜着温水。 有人干脆和那些早回来的同事们一样,把头枕在胳膊上,直接趴在桌子上开睡。 更多的是凑在一起低声的闲聊。 张物石把手中东西放下,先是溜达着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他来到设备室也趴着睡觉。 他们宣传科忙的时候是真忙,不忙的时候是真不忙。 轧钢厂车间一年到头三班倒连轴转,工人们可没多少休息时间。 而他们呢,还有时间睡午觉。 终归到底。 还是这种坐办公室的工作最是舒心。 …… 没有那急慌慌的任务,他们也是舒舒服服的睡到了自然醒,才开始下午的工作。 张物石起来洗了把脸,溜达到了科长的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听到屋里的喊声,他推门走了进去。 “王科长,我来了。” “小张啊,快进来坐,我刚还准备让人找你呢。” 张物石也不客气,进去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俩人闲聊了两句。 张物石这才表明来意:“科长,我过来拿一下名单,这次下乡去的村子的名单。” 王科长从办公桌上抽出来一张纸,他看了一眼,递了过来:“小张,你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 这次下乡去放电影的地方,还真是有些远。 他甚至还看到了昌平秦家庄。 好家伙,好几十里地呢。 秦家庄位于昌平和四九城中间的位置,几十里地的路程还是有的。 “科长,我这趟要骑着三轮车跑几十里地去放电影呀?” 王科长放下手中的茶缸子,笑道:“放心吧,这次你出任务的时候,厂里会派人开车把你和三轮车一起拉到那边最近的镇上,到时候啊,你再骑车去放半个月电影。” “等你放完了电影,就回那个镇上等着,厂里还会派车给你拉回来。” 嘿,这还可以。 中间那长长的一段路就不用自己走了,他只需骑车赶往各个村子放电影就行。 “小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没什么问题了,对了科长,我想搞点柴油,到时候再借厂里的放映设备用几天,我想回我老家村里放两场电影。” 王科长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这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只要能把放映设备完好的带回来就行。” 这放映员偶尔跟厂里借一次放映设备,去给亲朋好友们放两场电影,厂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就像那许富贵。 那年他为了给许大茂消除谣言带来的危害,也是跟厂里借过放映设备,给街坊邻居们放了两场电影。 他张物石也在厂里工作三年多了,借一下放映设备,给自己村里人放场电影,问题不大。 第432章 谣言的传播速度是很快的 得了准信,张物石就拿着那一张纸出了办公室,溜溜达达的回了设备室。 见他拿着一张纸回来,许富贵眼睛一亮,好奇的开口问:“小张,你手里拿的啥?” “这次下乡放电影要去的村子呗,我看了一下,这趟去的地方确实挺远。” 听到这话,许富贵就更好奇了。 他抻着脖子瞅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字挺小的,他是啥也没看到。 “小张,给我瞅瞅。” 也就个名单而已,给他看看又何妨? 张物石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许富贵接过去仔细的看了两眼,也是惊呼出声:“哎呦,确实远啊。” 这么远的路,要是他这老胳膊老腿的下去,这么一趟任务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囫囵着回来,走几十里地,再带着各种设备,那不得把人累死? 张物石肯定不会告诉他厂里会派车去接送,要是让他知道了,许富贵又会觉得自己行了。 这老小子又想要好处,又不想多出力,纯纯想多了。 他难道不知道等价交换? 那肯定不是,他就是想白嫖。 他吃着城里各个单位的好处,还想让自己儿子跟着去吃乡下的,却一点好处也不往外掏。 那可真是想瞎了心。 想得到什么必须付出点什么,不然别人凭什么会把手里攥着的利益让出去。 …… 时间来到傍晚。 好多人下班回了家。 95号四合院也热闹了起来。 贾张氏经过一整天的打听,她是在她的几个塑料老姐妹那里,打听到了自己“尿裤裆”这个谣言的源头是哪里。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许大茂这个小子。 这不,这会儿在95号四合院门口站岗的人又多了一位。 一男一女,一左一右。 闫埠贵和贾张氏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守着大门。 老闫是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的站岗,属于固定NPC。 而贾张氏今天是为了在门口逮人,这才刷新到了门口。 老闫上了一天的班,放学回家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来门口开始工作。 他是不清楚院里发生的事情的。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他俩就这么默契的站在门口,活像雌雄双煞,或者说一对石狮子。 当看到一群人骑车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贾张氏看到从许富贵车后座跳下来的许大茂,不由得眼睛一亮。 好小子,就等你回来了。 “看我今天不讹死你!” 她趁这群人不注意,走到边上,上来就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脖领子:“好你个许大茂,你这个臭小子,就是你在附近传我的瞎话是吧?” 许大茂闻言顿时一个激灵。 是不是他传的瞎话,他能不知道吗? 他昨天晚上就觉得大事不妙,现在好了,事发了,这破事真摊自己身上了。 许大茂又抖了三抖,智商瞬间占领了高地。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手指着闫埠贵喊道:“贾家大婶,你说的是不是你尿裤裆的那事?哎呀,我跟你说呀,这事可不是我传出来的,是三大爷他说给我听的,我这才知道这回事。” “你要是真找人晦气,就找三大爷,没有他传这个谣言,没有他这个源头,这事根本不会传遍附近街坊。” 别看许大茂一天没回家。 他可以肯定。 这谣言肯定已经传遍了附近。 他作为曾经的谣言受害者,那可太清楚这种谣言传的有多快了,他是亲身经历过,亲自见识过的。 果不其然。 看贾张氏的动作、表情和嘴里说出的话,许大茂就能猜到个一二三:啧,这谣言传播的规模应该不小。 贾张氏也是没想到。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小眼)的闫老扣,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这个谣言是闫老扣给传出去的? 这可不行啊! 讹闫老扣才能讹几个钱?就他那抠搜劲,自己磨破嘴皮子也讹不到多少东西。 贾张氏直接上手搂着许大旺的胳膊,大喊起来:“我不信,我都跟那些街访们打听过了,他们都说是你传的谣言,你必须负责!” 被贾张氏肥硕的身躯给搂住,许大茂又是一个哆嗦。 他今天哆嗦太多次了,实在是撑不住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他茂爷可是喜欢年轻漂亮的,他可不喜欢贾张氏这种老帮菜。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许大茂浑身用力,赶紧往后退,努力的拉扯着自己的胳膊,想把他的胳膊从贾张氏的怀里扯出来。 贾张氏也是浑身用力,努力的抱着许大茂的小细胳膊,不让他挣脱开来。 许富贵见此,赶紧下车将自行车支起来,准备上前将俩人弄开。 这大庭广众的,有伤风化呀! 自己儿子可还是个大小伙子呢。 他昨天晚上还跟自己媳妇商量着,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让娄半城家的闺女嫁进他们许家,娄家大家大业的,但凡随便给闺女一些嫁妆,他许家就能赚大发了。 现在可不能让贾张氏毁了儿子的名声。 万一传出了风言风语,说许大茂当街跟一个胖老太太搂搂抱抱,那成何体统! 他用尽全力,终于将自己儿子从贾张氏的怀里给拯救了出来。 许富贵挡在两个人中间,对着贾东旭吆喝:“东旭啊,快,快拉住你娘。” “这事咱们要理清楚呀,你三大爷传出的闲话,怎么能算在大茂的头上呢?咱们得讲理啊!” 贾东旭闻言也是皱了皱眉,他上了一天的班,还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他娘气势汹汹的架势,他们家应该是占理的。 他上前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假模假式的劝道:“娘啊,先别着急,您说说是咋回事,咱要是有理,咱谁也不怕!” 贾张氏见易中海也在跟前,便叨叨叨的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给说了出来。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他们上了一天的班,只是白天没在家,院里就发生了这种事。 “贾张氏尿裤裆。” 哎呀我去,听听就觉得劲爆。 难怪呀难怪,难怪贾张氏会急眼。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再来一阵风言风语,这谁能受得了? 第433章 破财 闫埠贵在看到贾张氏拽着许大茂找人评理的时候,就发觉了事情不对劲。 这“贾张氏尿裤裆”的话,不是他昨天讲给许大茂听的吗? 完了完了,这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大脑在疯狂的转动,努力的寻找着破解之法。 思来想去,发现此事好像无解。 都在一个大院住着,他难道能一口咬定这话不是他传的? 他现在身为一名光荣的小学老师,能说假话? 当然了,主要是这假话容易被拆穿。 要是他现在否认,许大茂那小子能恨死自己。 在许大茂很小的时候,闫埠贵就看明白了这小子的品性,是个小人,还很记仇。 万一真让他记恨上了,自己可要遭老罪了。 …… 门口几个人不断掰扯。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大家也不着急做饭了,就喜滋滋的站在95号院门口附近,看着场内一群人不停的起着争执,他们满心期待的等着看“贾张氏尿裤裆”事件的发展。 有知情人用三言两语就将事件讲述了个大概,大家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了数。 事情的大概: 昨天下午闫埠贵站在门口站岗,突然看到贾张氏风风火火的回了院,他条件反射似的拦下人,问了贾张氏一句你干啥去了? 贾张氏怕被闫埠贵占了便宜,就随口来了一句上厕所了,接着就着急忙慌的跑回了家。 就说句话的功夫,贾张氏兜里藏着的猪大枪和猪腰子就把它们那独特的味道给散发了出去,那味道,直接让闫埠贵误以为是贾张氏尿裤裆里了,所以才急急忙忙的回家。 他因为闻到了那个味道,就不停的干呕。 而恰在此时,许大茂从院里跑了出来,他看到闫埠贵流着鼻涕和眼泪在墙角干呕,就好奇的张嘴问了问。 这闫埠贵就把贾张氏尿裤裆这个猜测给说了出来。 而许大茂这小子也不管真假,直接就跑外边去帮贾张氏宣扬去了。 这事足够劲爆,当晚就引爆了附近的八卦圈,第二天更是爆上加爆,就这么滴,贾张氏又成了新的乐子。 当她听到这个谣言,差点被气坏了喽。 为了洗刷自己的清白,也为了讹钱,她这才早早的站在门口堵人。 围观的群众们理清了事情的大概,都在揣测这里面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们当然希望“尿裤裆”是真,毕竟贾张氏这老虔婆不得人心,大家都希望有这么一个趣事,能偶尔的拿出来当做笑话来讲。 可惜了。 看贾张氏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这事好像不是真的。 实在是可惜。 这老闫,净扯犊子。 白让我们高兴了。 看贾张氏那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这几个当事人就知道这事不可能轻易揭过了,这贾张氏至少得讹点什么才能罢休。 自从易中海威严受损,她贾张氏便偃旗息鼓,偷摸做人,再也没有机会胡搅蛮缠去讹人,现在好了,她有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讹人了。 那她肯定会加大马力,火力全开的来闹。 咱有理,咱怕谁! 贾张氏理直气壮的拽着闫埠贵和许富贵,就让他们两家给出一个交代。 那架势整的,就好像她被这俩老货玩完抛弃了似的。 张物石赶紧从兜里掏出瓜子,分给在一旁看热闹的傻柱一把。 俩人嗑着瓜子,笑看易中海、贾张氏、贾东旭、许富贵、许大茂、闫埠贵这几个人闹成一团。 好家伙,实在是好家伙。 他们下班还没进院门呢,就看了一场好戏。 自己前两个月搬回四合院,真的是做的太正确了。 这院里时不时的就能给你整一场大戏出来,这可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柱子,你看那贾张氏可有劲了,一拖二,老闫和老许都不舍得用力挣脱开呢。” 傻柱将口中的瓜子皮吐地上,低声道:“按我说啊,这俩老货年轻时肯定跟贾张氏有点猫腻。” “细说。” “以前的人喜欢胖的,这贾张氏就挺胖,他们这些老辈人肯定喜欢。” “嘶~” 这群人还在继续掰扯,刘海中那群腿着回家的人也回来了。 这下好了,院里的三位大爷齐聚95号院门口。 贾张氏不嫌丢人,他们还嫌丢人呢。 他们三人简单的商量了两句,直接在门口开了一个“全院小会”。 一顿拉偏架,和稀泥,讲大义,这才把这件事情的结局给定了下来。 闫家和许家每家赔给贾张氏一些钱,当做精神损失费,而贾张氏就此罢休,不能再用这件事讹人。 这“精神损失费”这个词被张物石搬过来后,院里也就贾张氏用的最勤,都快成她的专用名词了。 也就现在没有“专利”这个词,要不然,张物石高低得跟贾张氏要一下专利使用费。 许富贵眼不见心不烦,忍着心痛掏了钱。 闫埠贵咬着牙,跺着脚,捂着胸口,眼含热泪的哆哆嗦嗦的拿出了赔偿。 这事这才算结束了。 贾张氏美滋滋的用手指抹着唾沫星子,一遍一遍的数着钱,这会儿她已经完全没了要为自己的清白讨回一个公道的架势,只剩下开心了。 面子有啥用? 面子能卖钱吗? 要是能卖钱,请问多少钱一斤? 事情处理完毕。 那群看热闹的人满意的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准备回家吃饭。 咱先不说别的,就那些在95号四合院里买房的或者租房的人,他们花的那个钱啊,就没白花。 …… 张物石拍拍手,推着车往家走。 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晚上家里炖的排骨,再加上去年夏天晒的豆橛子干,把这俩一起给炖上,那滋味简直绝了。 再来一个凉拌豆皮,用炒制好的辣椒油一拌,简直美滋滋。 主食是热乎乎的大米饭。 这一顿饭他可是吃了个肚圆。 对面闫老抠家。 闫埠贵忍着心里的悲伤,努力大口闻着院里传来的肉香。 他含泪吃着家里的咸菜就窝头。 他得狠狠吸空气里的肉香,把今天的亏损赚回来一些才行。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555~, 讲别人的闲话,也是要破财受穷的! 今天他真是破了大财了。 就他今天傍晚那一阵儿赔出去的钱,都够他们家吃好些日子的窝窝头了。 真是要了亲命了。 以后啊,他得管住自己这张破嘴了。 第434章 周天 第二天,周天。 这年月虽说是单休,但人家是实实在在的单休,那是真的能休息一天的。 可不像后世,说是双休,其实还有个“自愿加班”,后来还发明出来个“调休”,甚至还有“恶意讨薪”等奇奇怪怪的词。 当然了,他说的是他穿越之前那个名为“蓝星”的世界。 周天嘛,肯定是要好好休息,睡到自然醒的,好多人家都是早晨8点多甚至9点才起床吃早饭的,就为了享受一下赖床的感觉。 不过那些孩子们却是很早就起来了。 在上学的早晨,他们就好似被封印在了被子里,父母喊几遍起床他们都起不来。 可是一到周天清晨,屋外的一丁点动静都能将他们弄醒,他们甚至可以一睁眼就精神抖擞的爬起床,也不用父母催了,甚至比父母起的还早。 就为了在这天能多玩一会儿。 在大家还赖床的时候,院里就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张物石只能感慨一句年轻真好,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等日上三竿。 时间也8点左右了,院里这才有了更多的说话声。 张物石也穿衣起床,上了趟厕所。 他现在不用像以前那样,还要跑去外面的公共厕方便了。 天气慢慢变热,公厕那臭味儿实在是熏人。 一去一个不吱声。 谁敢吱声? 那味道甚至熏的人睁不开眼。 他家里这个新厕所很干净,没什么味道,那是一等一的好,用这种厕所,蹲坑就是一种享受。 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邻居们也知道他们家多了一个厕所,他们也不想跑那么远上公共厕所,甚至还厚着脸皮问能不能让他们也用用。 张物石直接给他们一个臭脸。 想啥好事呢? 他直接给怼了回去:“哦,想去我家拉屎,怎么不去你家拉屎?我家修个厕所那是留给自家用的,概不外借。” “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你们竟然说出这种话?是朋友就不会轻易给人添麻烦!” “多走两步又不是没有公厕用,你们这话说出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我家送钱的呢,你家应该有尿盆吧,我能去你家撒两泡尿吗?” “都想来我家上厕所?人来人往的,万一我家少了钱,谁能担得起?要你赔钱你愿意?” 就这几句话,就打消了好多人的小心思。 这几年相处下来,他们也了解张物石的脾气,这小子百分百能做出喊着他家丢钱了的事。 别看平日里大家嘻嘻哈哈的,开个玩笑,或者借个东西,那都没问题。 可他如果明确拒绝了,你还在他眼前叽叽歪歪,他非得收拾你。 就院里现在的平均道德水准,那是眼见的令人堪忧啊,万一真的让这小张学去了贾张氏的讹人手段,那可不得了啊!要是那小子把那些讹人手段用在他们身上,那可得遭老罪了。 加上张物石平日里会把东厢房耳房的外屋门给锁上,没人会不长眼非得闯进去,就为了上一个厕所。 不是他们的道德水平有所提高。 而是真的害怕挨社会揍。 门口那俩几十斤的石锁看到了吗?人家小张玩它,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再说了,多走两步就多走两步吧。 也死不了人。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万一自家修了个这种小厕所,那肯定也是不想让别人随便上的,不然多埋汰啊。 …… 中院水池边。 这会儿越来越多的邻居过来洗漱。 大家正刷着牙呢,就见刘海中腆着大肚子,手里端着牙缸也过来了。 他今天心情愉悦。 昨天刚下班,他就在院门口主持了一场会议,“顺利”的将邻里矛盾给处理好了,他想想就得意,当时可真是展现出了他这位二大爷的威风。 可惜呀可惜,昨晚没开个全院大会,不然那感觉应该会更爽。 易中海一边刷着牙,一边跟刘海中打着招呼。 他心情也挺好。 昨天帮贾张氏和东旭好徒儿弄到了两笔钱,他这个徒弟肯定会跟自己更亲近,这对他的养老大计是有很大好处的。 院里也就许家和闫家可能不太开心,别的邻居嘛,肯定都很高兴。 看热闹嘛,谁不开心? 这属于奉献了自己,幸福了千万家呀! 张物石洗漱完毕,装模作样的骑车出了门,他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就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回了院。 巧了。 傻柱这小子正和一群小年轻在门口闲聊。 当他们看到骑着车回来的张物石,再看见他车把上挂着的那只很新鲜的野兔,这些小年轻全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有小年轻上来恭维他了:“张哥,你这是在哪弄的野兔啊?真肥啊!” “是啊是啊。” “张哥可真是厉害。” 还是那句话。 即便是城里人,那也是很少有机会吃到肉,更别说这些手里没几个子的小年轻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野兔,便腆着脸凑上来,看能不能找机会蹭一顿好的。 张物石倒也无所谓,他甚至脑中还多了一个好主意。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呢,傻柱这小子就不乐意了:“去去去,我晚上跟张哥有事要谈,你们凑上来干啥?” 许大茂见傻柱想护食,直接张开嗓子:“傻柱,你会吃这玩意吗?” 这两口子又要掐起来了。 “肯定比你会吃,我一个厨子还不会吃这些玩意?这不搞笑嘛,我不仅会吃,我还会做呢。” “德行,给你吃了就白糟践这么好的兔子了。” 傻柱一挥手,不屑道:“你就看着你柱爷享受吧,这可是好菜配好客,我啊,会做又会吃,你们就看着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 “停!!!” 张物石直接打断了许大茂这小子的施法。 “得,这样,今天想来的,每人带一份食材过来,傻柱出厨艺,我再弄点酒,大家晚上凑一起喝一顿。” “张哥,那食材是怎么个标准?” 张物石摸着下巴想了想,让他们这些兜里没几个子的小伙儿买贵的食材,根本不可能。 不过嘛,穷有穷的吃法。 再说了,他也不图吃肉。 主要吃个热闹。 第435章 中央戏剧学院 “这样,不用太贵,只要大家买的菜不重复就行。” 许大茂第一个举起手,他兜里的钱相对来说比较充裕,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去找流莺小姐姐释放压力:“茂爷我出一份肉,猪肉!” 见周围小伙伴们都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自己,他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脯。 看见没,茂爷有钱! 刘光齐第二个响应:“那我出鸡蛋!” 他家经常买鸡蛋,刘海中这个老小子就喜欢吃炒鸡蛋,再配上一个小酒,那滋味合刘海中口味。 刘光齐是他们家的嫡长子,在家里弄几个鸡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后院王根生响应道:“我出咸鱼干。” “我去弄一块豆腐。” “我弄一些绿菜。” 大家见这菜越来越多,算一算,自己加进去不会亏,就争先恐后的报名,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这些小年轻手头没多少钱,让他们买贵的东西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嘛。 这三三两两凑的食材一起,也能弄一桌好席面。 …… 也就是眼前这群人是小年轻,张物石才乐意跟这些人打好关系。 毕竟这属于年轻人热情洋溢的生活态度。 如果这是一群中年人呢? 那就属于中年人无可奈何的窘迫了。 大家报完自己要准备的食材后,就都回去准备了。 有钱的拿钱去买,没钱的回家去拿,他们属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当然了,只要不买那些贵的玩意,但凡手里赞了一些零钱,买点绿菜也是挺容易。 小年轻干事也利索。 很快,他们就将东西带到了傻柱家。 嘶~,这场面。 好浓重的即视感! 这让张物石想起了上一世看过的电视剧《我的团长我的团》。 就是这种感觉。 晚上有年轻人的席面,只要带着菜过来的年轻人,就可以过来吃吃喝喝。 傻柱抽空把这些食材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现在是6月份。 地里的菜长得很快,菜价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他们拿来的蔬菜还挺多。 中午,傻柱就在家这凑凑那凑凑,用上午拿来的蔬菜,简单的炒了一盘素菜留给自家吃。 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他炒一盘菜咋了? 又要用到他的厨艺,又要用他的锅碗瓢盆,还要用到他家的油盐酱醋,还要用到他家的地方,这菜他用的理直气壮。 下午。 院里的小年轻凑一起寻思着去干啥。 离晚上吃饭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不能干等着吧? “要不咱们打牌?” “不玩,没啥钱了,手头紧。” “那钓鱼去啊,咱们要是能钓着鱼,今晚还能多个菜。” 傻柱用一根笤帚棍扣着牙,他摇头:“咱今天晚上有鱼,有炖小杂鱼,闫解成这小子从他爹手里买了一些小杂鱼,能凑一盘。” “那咱们干啥去?” “不知道。” “不能白白浪费这一下午吧?” 张物石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小年轻摇摇头。 他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批评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不喜欢看女人吗?”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亮。 他一拍手醒悟了过来:“对啊,咱们去看女学生吧。” 听到许大茂的话,大家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 他们南锣鼓巷离中央戏剧学院不远。 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天时地利人和,他们算是占了好几个。 出门向南走几个胡同,再往东一拐,就能到中央戏剧学院附近。 那里的女学生啊,出漂亮妹子的比例很高。 俗话说:钱是英雄胆。 这群小年轻手头没钱,那心里就没胆,平日就算路过那里,他们最多好奇的往里瞅两眼,要真的让他们跑学校门口看女学生,他们是没那个胆儿的。 嗯,最多隔着老远偷摸的看一看。 今天人多,大家凑一起,他们胆子就大了。 “走走走,今天是星期天,那些学生们也没上课。” 一群大小伙子结伴出了巷子,走在路上,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美女嘛,谁都喜欢看。 就跟那年纪大的老头喜欢看美女一样,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看美女可以让他们心情愉悦。 张物石也喜欢看美女。 别看他平日里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他这人却是黄的流油。 不一会儿就来到中央戏剧学院附近。 刚刚在路上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的小年轻,现在一个个的都萎了。 怎么拽都不敢往前走了。 张物石暗骂一声没出息,只好跟着他们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儿,排成一排堆在墙根,目光炯炯的盯着那些进出学校大门的女学生们瞧。 “这个好!这个女学生斯斯文文的,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感觉。” 哦~,这小子喜欢这种类型。 “诶,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前凸后翘腿子长。” 大家的眼睛全都泛光。 哦~,看来这个类型大家都喜欢。 看着那名前凸后翘的女学生进了学校,大家情不自禁的擦了擦嘴角,遗憾的收回了目光。 “刚刚这个真好!” “是啊,嘶溜~” “年轻身材好,不知道谁能娶到这种姑娘。” 一群人猥琐的蹲在墙角探讨起来。 “又来一个!” “我瞧瞧。” “可惜呀可惜,这个好看是好看,就是身材有点矮呀。” 张物石对这个评价嗤之以鼻。 矮点怎么了?合法的萝莉多好。 能抱起来… “唉~又进学校了。” “矮点我也能接受。” “你在想屁吃。” 人的审美是不同的,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喜好。 当然了,有一些人比较博爱。 时间一点点过去,又从学校里出来几个人。 “哎哟,这个不行。” “啧啧,这个真不行。” 傻柱眼睛一亮,他看着后面那位领着俩小孩的女人说道:“后面那个好,后面那个真好!” 大家抬眼看去。 好家伙,这人应该是个老师吧?带孩子的老师。 难道傻柱这家伙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别的都不要,只要带孩子的,或者只要寡妇。 大家眯着眼,斜愣的看着傻猪。 “果然,你小子是喜欢这一口!” 跟他爹的口味很是相似。 第436章 怎样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一群小年轻就蹲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擦着口水,盯着中央戏剧学院的大门位置,看了一下午的女学生。 看的他们心里忒痒痒。 那学校门口的门卫大爷也注意到了他们,老头的目光频频往这边扫过来,他总觉的这些年轻人一脸的猥琐,不像好人。 贾东旭摸了摸自己脑门子上的汗,他声音微微发颤:“咱们走吧,再不走,那门卫大爷的眼神就要把咱们给切碎了。” 他胆儿小,可经不起这样吓。 许大茂也站起身拍拍屁股,瞥了一眼门卫大爷,低声道:“走吧走吧,下次有机会再来,那老头有点东西。” 一群人在老头锐利的目光中狼狈的跑了,门卫大爷看到这种情况,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群臭小子终于走了。 …… 张物石他们跑过了两条胡同,也松了一口气。 大家逃离现场后,停下脚步对视一眼,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下午没白蹲,我腿都蹲麻了,不过啊,真值。”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哎~!果然如张哥所说,看美女就是养眼睛啊,我觉得自己的眼睛爽了一下午。” “还能让人心情愉悦呢。” 许大茂挠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他不禁遐想起来:“要是能娶一个这里的女学生当老婆,那该多好啊,又养眼又有面。” 这小子还不知道,他爹娘已经开始给他想辙,看能不能娶到娄家小姐呢。 别看以前娄半城在四九城里很风光,这几年公私合营已经进入尾声,眼瞅着那些老板们要失势了,他爹许富贵接触的领导多,也稍微的知道了一些上面的态度。 他这才起了给儿子找大小姐当媳妇的小心思。 见许大茂那想入非非的样子,一旁的小年轻开始打趣。 “许大茂,你晚上多喝点,梦里啥都有!” 傻柱站在一旁接上了话:“哈哈,就是,傻茂,你做梦的时候还能娶上大小姐呢!” “哈哈哈,就是,你还不如说你要娶一个大小姐呢。” “那大小姐长的的得多磕碜呐,这嫁不出去,才会找许大茂当姑爷吧?” “嘎嘎嘎嘎~” 大家又是一顿嘻嘻哈哈。 他们对自己都有逼数,知道这最多是想想罢了。 建国才几年? 能上这种学校的女孩能是一般家庭? 他们也就心里想想,最多嘴上说说过过嘴瘾。 真让他们行动,啧,没可能。 嬉闹完,有人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我决定了!” 突然这个小伙儿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声宣布道:“我决定找找门路,看能不能去中央戏剧学院看大门,这个工作我是一万个喜欢!” 好家伙,这小子志气挺大。 要是真让他给办成了,他可比别人少走好几十年的弯路。 为了不让他得逞,众人纷纷给他打退堂鼓。 “你想啥好事呢?这种活能轮到你?” “就是就是。” 许大茂跳出来,学着张物石的口气:“你家有镜子吗?没有,那你有尿吗?要不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你那眼神,都要粘人家女学生身上了。” 他还不尽兴,继续开始扎心:“用俩字来形容,就是“猥琐”啊,这俩字你认识吗?不认识,不认识再用尿照照你自己,你长得就像这两个字。” “哈哈哈,许大茂这小子说的对,就你这德行,人家敢用你嘛!” 刚说要找门卫这份工作的小伙子被众人泼了一身的凉水,他喘了一口粗气,环视了一圈,见对方人太多。 他只好看向许大茂,没好气道:“好你个许大茂,竟然说我猥琐!看我不给你打的更猥琐!” 一个追,一个逃。 所幸许大茂从小在傻柱的手里练出来了,那逃跑技术一流。 一群人看着许大茂的热闹,嘻嘻闹闹的往家走。 …… 回院里后, 傻柱就收拾收拾,开始做饭。 他先炒了两个菜,让媳妇带着孩子去妹妹那屋去了,他抽空看了一眼,见自己媳妇、妹妹和俩孩子吃的开心,这才开始做晚上的那顿席面。 傻柱的手艺很好,加上晚上这顿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这席面很快就做好了。 炖兔肉、焖小杂鱼、猪肉炒各种新鲜菜、肉沫豆腐、炒鸡蛋、炸花生米等等,再加上张物石搬来的一坛子酒,这就齐活。 他空间里还有几坛子酒没喝完呢,他从来没花钱买过这种大坛子的酒,空间里还有这么多,应该是在谁家掏的。 东西太杂,他也不上心,都忘了空间的角落里还有这些玩意了。 今天拿出来一坛子,也算是清库存了。 很快啊,院里大部分年轻人都来了。 就连闫解成这小子也来了,他今天拿着自己攒的零花钱,从他爹手里买了一些小杂鱼来拼桌。 今天的焖小杂鱼就是他提供的。 闫埠贵饭点来中院溜达了好几趟,就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蹭一顿,可惜大家都知道这小杂鱼是人家闫解成提供的,见这群小年轻都盯着他看,闫埠贵皱着老脸,又溜达了两圈,这才讪讪的回了前院。 贾东旭也贡献出一大捧花生米。 贾张氏听说要想去吃席面,需要每人都准备一个菜,见自家儿子捧着花生米去了,她就不太乐意了。 花生米这好东西留着自家吃多好。 不过吧,贾东旭在一群同龄人面前,那可是要面子的。 贾张氏有时候犟不过自己儿子。 她只能在屋里嘀嘀咕咕,说什么:“为啥不能带家属?” 她跟闫老扣一样,也想去参与一波。 贾张氏在屋里看着闫埠贵溜达回了前院,她嗤笑一声:“这老家伙,还想去蹭吃蹭喝!我都没吃到呢!” 她闻着传进屋里的香味,也有些坐不住,起身在屋里溜达,溜达着溜达着,就来到了家里放东西的柜子前。 贾张氏伸手打开柜子,看了一眼里面的那小半袋花生米,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家里的花生米不应该这么少啊。 它们怎么下去的这么快? 自己也就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睡不着,这才偷摸起床抓几把花生米当宵夜。 这也不可能少这么多呀! “是东旭偷吃了,还是儿媳妇偷吃了?总不可能是我睡觉的时候梦游,梦游的时候偷吃的吧。” 第437章 算计来,算计去 “总不可能是我梦游的时候偷吃的吧?” 贾张氏听着斜对面傻柱家推杯换盏的声音,再闻着那偶尔能飘过来的一阵香味。 她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将她的大胖手伸到了柜子里。 虽说她家晚上已经吃过饭了。 但她还是有些饿。 这都怪傻柱! 这可恶的傻柱,你把饭做的这么香干什么? 贾张氏嚼着花生米,心里想着事情。 自己兜里还揣着昨天刚得的许家和闫家给的“精神损失费”,这钱不算少,一家三口吃几顿好的问题不大。 可她还是左右纠结。 到底要不要花这个钱去买好吃的? 这钱只要进入了她的口袋里,那就是她的钱了,要从她的口袋里掏钱买东西,贾张氏可是特别心疼的。 那就跟割自己的肉一样! 贾张氏蹲在柜子前,大力的嚼着花生米。 光是想一想自己掏钱买好肉好菜,就为了解决全家的口腹之欲,她就心疼的受不了。 要真的让她在现实中掏钱,那就更不得了。 诶~, 她突然有了一个好计策! 贾张氏抬头瞅了一眼屋外,儿子去吃席,儿媳吃完饭跑前院去找秦淮茹说话去了。 这会儿家里没人,她便在家大声的自己跟自己密谋。(也就是自言自语) “今天东旭回家,那肯定是醉醺醺的。” “到时候我略施小计,就能从东旭那里问出他和他媳妇儿藏钱的地方。” “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臭小子,还想跟老娘斗,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竟然开始攒小金库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去蹬三轮车赚的钱没有全部上交。” “等我拿到钱,我也不买好肉好菜回家了,我直接自己下馆子吃大肉面去!” 想到高兴处,贾张氏情不自禁的给自己比个大拇指,她可真是个天才,那是略施小计就能轻松拿捏儿子。 她坐在角落里想到开心处,情不自禁的发出了“给给给”的笑声。 她这点心眼子,不仅能用院里人身上,还能用在自家人身上。 那是一点也不浪费。 …… 中院傻柱家。 一群年轻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张哥,我看咱们可以多弄弄这样的聚会,大家一人准备一个菜,就能凑齐一个席面。” 张物石夹起一筷子豆腐吃进嘴里,他摆摆手:“再说,有机会再说。”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嘛,也有局限性。 比如,这次你准备肉菜,他准备的素菜,下次呢,每个食材的价格怎么界定? 这个还好说,大不了大家定个钱数。 可你吃的多,他吃的少,你光夹肉菜,他光夹素菜,你赚了,他吃亏,这又是一个问题。 人是会权衡利弊的。 偶尔这么一次两次还可以, 许大茂醉醺醺的举起酒杯,这小子没多少酒量,却喜欢干劝酒的活:“来,咱们大家碰一个,祝国家越来越昌盛,祝咱们兄弟几个日子也越过越好,都找到漂亮媳妇。” 他最近半年跟着他爹去放电影,那是经常在外面吃席。 这会儿已经开始学着说那些场面话和敬酒词了。 “来,大家碰一个!” “好!” “干。” …… 95号四合院有前、中、后三个院子。 傻柱家的房子是中院正房。 今天晚上他们家很是喧闹,只要有人出门,就能看到这个热闹的场景。 闫埠贵回家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听着中院的热闹声,又忍不住出来溜达。 他是那种见便宜占不到就是亏的性格。 想到自己儿子用那么点钱就买了自己那么多的小杂鱼,然后就去傻柱家跟着那些年轻人蹭了一顿好席面。 他就后悔到拍大腿。 自己吃不了席面,跟儿子闫解成多收点钱也好啊。 前院张物石家,秦淮茹和刘冬梅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张物石的老娘则是坐在缝纫机旁边研究着缝纫机。 最近婆媳俩在家闲着没事干,秦淮茹就开始教婆婆踩缝纫机。 在这年月,会用缝印机是很时兴的,一般的家庭甚至都没有缝纫机,你要学会了踩缝纫机,那可是值得炫耀的。 类似骑自行车,好多家庭是没有自行车的,可又有好多人会骑自行车,那也是跟别人借车学的。 现在晚上温度正好。 很多人家里都开着门,亮着灯。 院里有灯光,这闫埠贵在院里转圈的场景就被三个女人看见了。 刘冬梅指了指屋外,笑嘻嘻道:“淮茹,你看你家对门的三大爷,他属驴的吗?他怎么开始在院里转圈了。” 刘冬梅也不傻,都嫁进这个院好多年了,闫埠贵啥性格,他为啥转圈,刘冬梅她能不知道吗? 她只是调侃而已。 秦淮茹低声笑道:“哦~,着急呗。” “那些男人在柱子家吃饭,这三大爷也想凑过去占便宜,可惜没辙,只能转圈。” 刘冬梅摇摇头:“人家都是年轻人,他凑过去干什么?怎么跟个苍蝇一样,看到东西就想围着转圈。” “咦惹~,你这说法好恶心。” …… 易中海看着斜对面傻住家热热闹闹的场景,挠了挠自己的小平头。 他本以为傻柱跑了爹之后,生活会变得困难,他可以将傻柱当成养老备选人培养。 等到时候傻柱实在过不下去了,他可以帮一手施舍一些恩情。 没成想。 何大清走之前,竟然把傻柱给安排到了厂食堂。 傻柱的妹妹何雨水还被前院小张的媳妇儿照顾的挺好。 后来傻柱结了婚,傻柱媳妇接过照顾妹妹的任务,傻柱没了后顾之忧,那日子过得还挺不错。 实在是可惜呀! 可惜了这么一个养老备选人。 他是看着傻柱长大的,就傻柱的脾气性格,他实在没想到傻柱能这么快娶到媳妇。 对了! 易中海想起一件事。 听说傻柱娶的这媳妇,还是前院张物石和秦淮茹去帮忙说和的。 啧啧~ 这小张的气场跟自己相冲啊。 一开始,他看小张住进院里,算是院里最有出息的人,他还想着能不能让这小张也成为他的备用养老人。 等相处了半年左右,他就发现小张这人挺精明的,就打消了那个心思。 他把主要心思放在了贾东旭身上,剩下那么一丁点心思,就留在了傻柱身上。 没成想。 傻柱竟然偷摸领了证,结了婚,上头多了一个老丈人。 他的备用养老人计划更是失算了。 第438章 各家心事 易中海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发现自从这小张来到了大院,他好像事事不顺啊。 这么说也不全对。 不能说是事事都不顺,在厂里或者在院外,那是跟以前一样,只有他在院里的“某些”阴私事情,可能会或多或少的不顺利。 他身为一个老辈人,还是信奉一些算命的说法的,易中海猜测可能是俩人八字不合,他俩有些犯冲。 他又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小平头,想想自己在这小子手上吃的那些暗亏,便歇了搞小手段的小心思。 他又不是傻子。 都知道犯冲了,何必硬着头皮跟人家顶牛。 他现在有自己的任务目标,一是赚钱,二是养老,别的嘛,都得往后稍一稍。 老易羡慕的看了一眼傻柱家的那群小年轻,他转过身,一言不发的往床边走去。 老了老了,他得早睡早起,这对身体有好处。 …… 后院许家。 许富贵在家喝着小酒吃着小菜,他还时不时的低声同一旁的许母商量着事情。 他准备让许母闲着没事多去娄家太太面前转悠转悠,顺带着多提提有关他儿子的事,看看他家有没有机会攀上高枝。 他完全没有将赔了贾张氏一些钱的事放在心上。 他身为电影放映员,工资本来就不低,还时不时的能赚一些外快,再加上以前在娄老板手下做事,他那时候可没少得赏,他们夫妻俩还有一座老宅呢,都是自己赚钱买的。 许富贵手里是不差钱的。 这俩公母低声商量好儿子的事情,又齐齐转头看向了安安静静陪妹妹看小人书的许大玲,就又商量起了自家这大闺女的婚事。 他们不舍得闺女,放家里多养了两年,可毕竟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等明年吧。 今年仔细寻摸一个好人家,等明年就给闺女嫁出去。 这时,从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也不知道那群小伙子讲到了什么话题,满屋的热闹。 “哎呀,年轻真好啊。” 许富贵又抿了一口小酒,开始缅怀自己年轻时的风光岁月。 虽说是给娄家当下人,给娄家放电影,可只要在外面,别人也得喊他一声许爷。 “可惜呀,风光不在。” 他许富贵如今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吃着炒鸡蛋就着小酒,美滋滋的哼着歌。 他这人没啥嗜好,也就升官儿,喝小酒,吃鸡蛋,打孩子等等爱好而已。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小子看着他爹吃炒鸡蛋,想着他哥在傻柱家吃的席面,馋的直咽口水。 刘光福年龄小,还是记吃不记打的年纪,他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道:“爹,我也想吃鸡蛋,我也想吃席。” 刘海中怒目圆瞪,抬手就摸到了一根小竹棍,他挥舞着小竹棍耍了个漂亮的花枪,没好气的喝道:“我看你像席面,我给你打成席面。” 兄弟俩瞬间一个哆嗦,一声不吭的跑回了俩人的小隔间,这难兄难弟从小一起挨揍,感情那是相当的不错。 他俩回了屋,躺在床上控诉着他爹残暴的统治,还一一比对着兄弟三人截然不同的待遇。 他们一度怀疑人生,认为他们兄弟是刘海中从外面捡回来的。 …… 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早早就关上了门,正在屋里清点着自己的财物。 别看人家聋老太太是个小脚老太太,还孤苦伶仃一个人,可人家手头的钱可比院里大多数家庭多多了。 银手镯、金戒指、大小黄鱼、一些钱财,还有好几个玉石挂坠,房契等等。 这些好玩意,人家聋老太太手里都有。 她只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装作一副孤苦伶仃的样子而已。 聋老太太有这么些好玩意,张物石早就知道了,他刚来四合院的时候就挺好奇的,趁老太太不在家,还用感知力“看”过她家。 他只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动手去“拿”人家的东西,毕竟只要没招惹自己,他也没必要出手。 见老太太平日一副孤苦模样,易中海为了让院里有“尊老敬老”的习惯,也为了以后养老打基础,这才让他媳妇多照顾聋老太太。 等他们老了,就可以用“咱们大院有尊老敬老的传统”这句话,来绑架院里年轻人。 这聋老太太精明着呢。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她正巧需要人照顾,而易中海又需要个好名声。 两家互相利用罢了。 在老太太的心中,还是她的傻柱好孙子最重要。 自从傻柱娶了媳妇,她闲着没事就去傻柱家陪他媳妇唠嗑,傻柱媳妇怀孩子坐月子那一阵不怎么能出门,大多时间都是聋老太太陪着她说话解闷的。 也是怪了。 那时候也没见聋老太太耳朵背。 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年龄大的老太太。 聋老太太清点完自己的财物,手脚麻利的收拾好,重新将它们分批藏在家里的各处隐秘角落。 忙活完,她深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想着事情。 …… 许久过后。 傻柱家的席面终于散场了。 许大茂这小子酒量不行,还喜欢装,吃到一半就被人给灌醉了。 他这会儿被后院的王根生和刘光齐俩小子给搀了回去。 贾东旭晕晕乎乎的回了家,一开门,就看见自家老娘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是一边睡,一边嚼着花生米。 像是有后台程序控制运行似的,打着呼噜,也不耽误她那只手伸进兜里找花生米。 “嘿嘿,大肉面真好吃!” 贾东旭闻言嘴角一抽。 “6!” 贾张氏为了套出他儿子口中的私房钱,特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儿子回来。 没成想,却是自己先睡着了。 她的算盘算是落空了。 …… 闫解成这小子迷迷糊糊的来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他老爹坐在门口台阶上,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这小子直接一个激灵:“哎呀我艹,爹啊,你怎么没在家睡觉?这大晚上的坐门口,你可吓死我了!” 闫埠贵语气幽幽道:“解成啊,你怎么空着手回来?有没有打包剩饭剩菜啊?” 第439章 周末结束,繁忙的一周开始了 闫解成这小子比许大茂小两岁,正是好面的年纪,虽说已经继承了闫埠贵的抠门属性,但目前还没那么严重。 他这会儿正晕乎着呢,被他爹的话一激,直接清醒了三分,他没好气道:“爹,吃饱不就得了,我还能吃完了兜着走啊?那我还在不在这个院里混了。” 闫埠贵眯缝着小眼睛,一推眼镜:“你个臭小子,你说的什么胡话,常言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爹我对你的言传身教,你是一丁点也没学到啊!” 见自家大儿子一副梗着脖子听不进去“人话”的架势,他就暗自叹了口气。 “一点没有?” “没有!” 他闫埠贵也算是想瞎了心。 一群大小伙子凑一起吃饭,正是能吃的年纪,就连盘子里那点汤汤水水都沾着窝头吃进了肚子,他们能剩下啥? 闫解成红着脸,打着嗝,不再理会自家老爹,直接侧过身子回屋睡觉去了。 …… 张物石回了家,先拎着洗漱用品蹲在门口刷牙洗脸。 完事,他又从自家水缸里拎了一桶水,来到南面屋的小洗澡间,简单的给自己擦了擦,最后再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回了屋。 别看那群人小年轻没钱,可一个个的兜里都有那么一根两根的烟,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寻摸的。 刚刚又是吃饭,又是喝酒,又是抽烟的,整了一身的怪味。 现在清爽了,可以睡个舒服觉。 …… 周天的时间好像一点也不经花。 一眨眼,周天就结束了。 周一。 今天照常上班。 早上吃饭的时候,秦淮茹就眨巴着眼问道:“当家的,你这次要去我们村子放电影?” 张物石夹起一块鸡蛋,没好气道:“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你怎么变傻了,一天都记不住?” 老娘王春梅眼疾手快,一筷子敲到了他头上:“好好说话!” 她这俩月跟二儿媳妇相处的很好,脾性也很相似,俩人好的就差拜把子了。 加上现在儿媳妇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呢,这儿媳妇的地位在老娘心中比儿子高一大截。 她听到儿子的话,直接来了一个零帧起手。 张物石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哎呦,这防不胜防啊。 “好好好,我好好说话,”他转过头,和颜悦色的说道:“亲爱的媳妇儿,我这几天会去咱老丈人家,您有什么指示?” 秦淮茹顿时一个激灵。 她放下筷子搓搓手臂:“娘,这感觉更奇怪了。” 王春梅“哼”了一声,张物石直接恢复正常。 秦淮茹见自己男人正常了,这才继续开口:“当家的,我给我爹准备了一些烟,给我娘和我嫂子买了一些雪花膏,给我弟弟买了一些糖,你帮我带过去呗。” “行,没问题。” 在没怀孕前,秦淮茹会接一些街道派的的手工活,她能赚一些零钱,加上家里的日常花销都是用的张物石拿回家的工资。 她就这么的给自己攒了一些体己钱。 这不,前两个月婆婆刚来,她就用这体己钱买了雪花膏送给她婆婆,张物石的老娘直接就被收买了。 现在这婆媳俩一个阵营,张物石只能当家里的“弱势群体”。 “我一会儿上班之前,再去买点东西,到时候一起带过去。” “嗯,当家的你真好。” 张物石看了一眼自家老娘。 王春梅正扒拉着饭,抬头疑惑道:“看我干啥?” 啧~ 就是因为娘你在跟前,我才说不了肉麻话。 不然高低得来一场少儿不宜的场景。 等吃完饭。 他先去了傻柱家一趟,告诉他自己有点事,就先走一步。 骑车出了街道。 他就去逛了逛路边的各种店,买了一些东西。 …… 他今天又要下乡放电影。 来到单位,准备妥当,带上所有要带的东西,张物石就准备出发了。 科里的王大姐看他这架势,惊讶道:“哟,小张,又要下去啊?” “是啊王姐,又要下乡放电影。” 王大姐心疼到:“你这也太辛苦了吧。” 颜值会影响一个人对你的态度。 这不,科里的大姐大姨大妹子们,都特别心疼他这个帅小伙要跑乡下受累,她们甚至还要时不时的担心这小子被乡下丫头给魅惑了。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们可都没尝到好肥料呢,可不能让外人给霍霍了。 “为人民服务嘛,也就赶路累点,晚上熬点夜,路上有些危险,需要长时间奔波罢了,我能扛得住。” 他说完就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科里的女性都瞪大眼睛欣赏着这科里仅有的帅小伙儿。 这个季节本来穿的就少,再看着张物石抱着放映设备的胳膊肌肉隆起,那长相,那肌肉块,嘶溜~。 她们在心里不停的感慨着:看不出来啊,这小张身材还挺好的嘛。 “王姐,不跟你聊了,我要走了。” “好,那你路上慢点。” “这活看起来真辛苦啊,小张这小年轻……” 等他出了门,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这才收回了目光,继而议论纷纷,感慨放映员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张物石肯定不会在单位里说他下乡能得各种好处。 他要当个闷声发财的人。 …… 骑着装着放映设备的三轮车来到运输科,他找到了今天开车带他去昌平那边镇上的司机。 司机是个中年汉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剃着平头,圆脸微胖,看起来就挺憨厚的一个人。 张物石掏出烟,递给这位司机:“牛师傅,我叫张物石,你叫我小张就行,今天就麻烦你了。” 牛师傅接过烟,笑呵呵的点上吸了一口:“不麻烦,这都是厂里的任务,咱肯定顺顺利利的完成,你那边准备好了么?” 张物石也点烟陪了一根,他点头:“牛师傅,我这里准备好了,一会儿直接出发就行。” “咱也别见外了,我比你年龄大,我叫你小张,你叫我牛哥就行。” “好的牛哥。” “那行,等抽完这根烟咱们就走,我早点去,早点回。” 俩人抽着烟,聊着天,牛师傅也是不停的检查着自己的车。 过了不一会儿, 他们就把东西搬上汽车准备出发。 第440章 酒驾?那对味喽 等车子开出了厂子,张物石就坐在副驾驶位跟着牛师傅聊着天。 “牛哥,你车开的不错呀,稳当!” 当然了。 这话只是恭维而已。 就如今的路况,如今的汽车减震功能,它再怎么稳当也不可能不颠簸啊。 不过嘛,恭维话谁都爱听。 司机牛师傅听到这话就挺开心的。 他也是对自己开车的技术很自信。 牛师傅双手把着方向盘,略显“谦虚”的说道:“还行吧,哈哈哈哈……” 此时正值6月下半旬。 农忙还在继续。 他们的车在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还要躲避一下牛车和各种拉粮食的板车。 坐着这牛师傅开的车。 张物石总感觉好像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呢?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哦,是差点酒劲! 这年月司机开车猛的一匹,酒后开车属于家常便饭,甚至还有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喝着小酒。 见这牛师傅开车比较规矩,他一时半会还不太习惯。 牛师傅稳稳的开着车,跟别的司机风格有些不同。 他没注意到张物石奇怪的表情,双手握住方向盘,嘴里找着话:“今年的粮食应该是丰收了吧,这小麦看起来就长得不错。” “是啊,丰收了。” “丰收了好啊,以前粮食不够吃,只能挨饿,有点钱都花买粮食上了,这粮食多了还能卖的便宜点,咱们普通老百姓也能吃得起。” “确实。” 现如今的政策是统购统销,没了各家粮商从中间赚差价,国家统一收购和销售,没了黑商,老百姓花同样的钱就能买更多的粮食。 也不要说统购后,粮食的价格会很便宜,农民赚不到钱。 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放心,就以前那些粮店的人来购粮,他们出的收购价也不会高,农民照样赚不到钱。 那种交通水平和社会治安,普通老百姓想进城卖粮,得个人承担多大的风险? 亮剑里面的段鹏卖小米,还差一点让人给抢了呢。 只有卖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二道贩子,性价比才最高。 当然了,左右肯定是卖不出高价的。 统购统销至少还保证了农民辛辛苦苦种的粮食不会被压价。 就好比后世南方的柑橘,即便交通都这么便利了,买卖都这么自由了,在原产地还不照样一两块钱一斤,甚至有的地儿收购价几毛钱一斤。 到了北方,那售价格就高了。 农民卖东西没挣到钱,消费者买东西不少花钱,这钱都让谁给赚去了? 还不是那些二道贩子。 那些农副产品可吃可不吃,粮食就不一样了,不吃粮食就要饿死人。 所以统购统销是个顶好的政策。 ……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天,躲避着路上的行人,颠啊颠的到了目的地。 北七镇。 他今天要在这个镇上放两场电影,完事再根据领导指示,骑车带着放映设备挨个村子放过去。 当卡车开到北七镇上的时候,那些闲着没事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别看如今是农忙季节,可架不住有的人手脚麻利干活勤快,加上家里人口多,早就把家里的农活忙完了。 这会儿一点也不耽误人家看热闹。 再加上镇子上的居民早就接到了通知,说今天会有来放电影的工作人员,他们这一看这架势,好家伙,应该是那个放电影的人来了。 果不其然。 这辆车直直的就往镇上领导的办公场所开去。 …… 卡车声音很大,加上有人进屋报信,等张物石和司机牛师傅熄火下车后,就瞧见从院里走出来几位镇上的工作人员。 一个方脸中年人笑盈盈的开口:“你好,请问是张放映员是吧。” “同志你好,我是张物石,是这次过来放电影的工作人员。” 方脸中年人赶紧走过来跟他握手:“你好,我叫顾长生,是这次的接待人员,张放映员,欢迎来到北七镇,你们一路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嘛,不辛苦。” 顾长生哈哈一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孙博通孙干事,这位是李成柱,这位是刘小芹。” “你们好。” 在他们两拨人碰面的时候,附近围观的人群里,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就已经确定,这就是放电影的放映员来了呀。 看起来今晚上镇里就要放电影了。 他们得赶紧去通知自己的亲朋好友。 不为别的,就为了占位置,必须先占个好位置。 有机灵的,还有不怎么机灵的。 迟钝的人还乐颠颠的站在人群面看着热闹,也不知道他们在瞎乐什么。 等一众人互相认识完,寒暄一阵,这名叫顾长生的工作人员开口邀请道:“张放映员,咱们先进屋喝杯水,休息一下。” 说完,顾长生扭头看向司机牛师傅,同样招呼道:“这位司机同志,你也一起来休息一下,现在已经10点多了,等再过一会儿,咱们这里准备的饭菜就差不多了。” 牛师傅摆摆手:“不了,我今天的任务是把张放映员安全送到就行,你们去吃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厂里复命呢。” 说完,他就作势准备离开。 姓顾的小领导上前一步,热情的拽住牛师傅的胳膊不松手:“不要客气,来来来,吃顿饭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见顾长生这么这么热情。 司机牛师傅也不再推辞,就笑呵呵的跟着这群工作人员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几人先是进屋喝了点水,完事又找人把车上的三轮自行车和各种放映设备给搬到了屋里。 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一起往食堂走。 这会儿的功夫,他们吃饭的队伍又扩大了三分,多了几个工作人员加入陪同。 席上,一众人都很热情。 张物石也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把他的“千杯不醉”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把一众当地的工作人员杀的丢盔卸甲,只能大呼牛逼。 吃完席。 牛师傅红着脸上了车,他对着下边送他的人挥手告别:“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他就开着车往镇子外走。 酒驾实锤了! 看着轰隆隆启动再一骑绝尘开走的卡车,张物石摸着下巴点点头:对喽,对味了! 第441章 庄稼一枝花 等送走司机牛师傅,他们一群人这才转身准备散场。 顾长生看了一眼张物石,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张放映员,我领你去看看镇上给你准备的房间,你下午可以休息一会儿,今天晚上还得熬夜呢。” 张物石肯定是客随主便:“行,那麻烦顾哥了。” “应该的。” 中午一起吃饭的这些人也解散了。 他们各有各的事。 该忙活的忙活去了,想偷摸休息的偷摸休息去了。 张物石和顾长生俩人先去办公室把放映设备搬上自行车,俩人就这么推着车,来到镇政府附近的一间小院门口。 哦? 看起来,这就是镇上给他准备的那间屋子。 顾长生走上前拿钥匙开门,他领着张物石进屋看了看:“怎么样张放映员,你看看可以不?” 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桌椅板凳全都齐全,炕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一看就知道,这屋子被人仔细收拾过。 张物石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顾哥,这已经非常好了,镇上领导们有心了。” “哈哈,你觉得行就可以,来,咱们把东西搬进屋。” “我自己来就行!” 顾长生摆摆手:“嗐,搭把手的事。” 俩人往返屋内和门口两趟,把车斗里的东西搬进了屋子。 忙活完,顾长生将手里的那把钥匙递给张物石,笑道:“张放映员,这钥匙给你,等你明天出发去下个村子的时候,别忘了还给我就行。” “好,没问题。” “那你先休息,我下午还有事要忙,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去上午那个大院找我。” 张物石接过钥匙,点头应到:“那麻烦你了,顾哥。” 顾长生嘱咐完一些事情,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作为基层工作人员,身上的任务可不少。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物石“啧啧”两声。 不得不说,这年月的这些基层领导也都是“酒精”考验,中午喝了一顿白的,那是一点儿也不耽误人家干活。 等人走了。 张物石开窗通风,简单的打水洗漱一下,他就躺在炕上想着事情。 微风吹进屋里,听着不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他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 天色还早。 院外传来一阵母亲喊孩子回家的招呼声。 张物石揉了揉眼睛。 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好四点半。 得嘞。 既然醒了,那就出门溜达溜达吧。 他打水洗了把脸, 再把门窗关好,锁上门出了屋子。 就这么的漫无目的的在镇上闲逛起来。 他觉得这镇上的颜色是灰蒙蒙的。 抬头看去,这街道大多是土路。 只要有人跑过,甚至能让干燥的尘土飞扬起来,只有那么一条两条的小型街道是使用青石板铺就的。 镇上的房子大多都是老房子。 看那架势,可能是民国时期就留下的砖木结构的老房子,从外观看来,那是青瓦灰墙,连起来是灰蒙蒙的一片。 靠街的房子的墙上,还刷着各种白色标语,有“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吃水不忘挖井人”等等。 很快,张物石就溜达到了镇中心。 这个时间点,镇上还有一些店铺开着门。 这些沿街的商铺看起来很有时代特色,木质的门板,木质的柜台,木质的货物架子,再加上穿着蓝色或灰色衣服的工作人员,一眼看去就很有沧桑感。 他闲着没事瞎溜达。 只要路过一家店,他就进店看一看。 反正自己兜里有钱。 进店看到合适的,他就掏钱买下。 对他来说,兜里的那些钱不花,它就是废纸,只有把钱花出去,这钱才是钱。 转了一圈,买了一些东西。 张物石趁人不注意,就将买的东西塞到空间里。 等他溜达回去的时候,手里只剩一包枣糕。 他右手掐着一个枣糕往嘴里塞,左手提着用油纸包包好的枣糕,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继续闲逛。 他发现镇上许多建筑年久失修,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就连这镇政府,好似还是用谁家的祠堂给改建的。 张物石砸吧砸吧嘴,将手里的枣糕塞进肚子,他看了一眼镇政府,想着自己没事,就别去麻烦人家顾长生了。 他转个身,继续沿着街溜达。 作为一个合格的街溜子,不把这个镇溜达完,他是没准备回去的。 …… 镇上步行的人很多。 骑车的人很少。 别看自行车在四九城很常见,可到了这镇上,自行车就成了罕见的玩意。 主要的运输工具是人力板车和各种牲口车。 当然了。 那种大型牲口板车也不太常见。 普通家庭哪买得起这个呀? 想想他前两年买了一头小母驴送回老家,那可没把家里人稀罕坏了。 他家排名第一的是那头大黄牛,地位铁打不动。 等他把那头小母驴领回家,它直接占据家庭第二地位,成了重要的稀罕物。 在农村,一头成年健康的母牲口能有多贵重? 这么说吧。 它们吃的是草,产下的可是活生生的新劳力。 他家的那头小母驴也配上了种,去年下了一头小驴,这玩意只要照顾的好,它这一生再下五六头小驴不在话下。 也不枉他当年花了那么多钱买下的它。 牲口可比人金贵多了。 生这么一头小牲口,能顶的上一个壮劳力蒙头撅屁股在地里干好几年。 他爹、他大哥,还有他二叔,为什么不想来城里? 除了前些年分地以外,还不是因为家里的这么多财产嘛,又是牛,又是驴,又是羊,还有各种鸡鸭鹅,还有那在村里数一数二的大宅子。 这些玩意,对老百姓来说,可都是好东西,都属于家里实实在在的产业,可不能轻易抛弃了。 …… 走着走着, 张物石扭过身站在路边,躲过一辆驴车。 只听一声怪响。 那驴子拉在了地上。 赶驴车那个老汉见状,骂骂咧咧的把驴车停下,从驴车架子旁边拎起一个小桶,他拎着桶来到那驴粪旁,一顿操作把驴粪给捡到了桶里。 “驴粪这好玩意,可不能让别人拾去了。” 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这驴粪,是个好玩意。 忙活完,老汉才上车继续赶路。 看着这个场面,张物石不禁笑出了声。 满满的都是回忆呀! 第442章 旧事 等看时间差不多了。 张物石就先去了一趟镇上工作场所,找到工作人员,借了几根棍子。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们用棍子和绳子将电影幕布先支了起来。 今天这两场电影要在镇上学校的操场上放映,这个地方空间足够大,平整又宽阔,位置绝对够用。 顾长生这个点也下班了。 他带着李成柱和刘小芹这两个年轻人来到学校操场,准备过来帮帮忙。 “张放映员,在忙活呐?” 张物石见顾长生带人过来,便放下手中的工具迎了过去。 “顾哥,你这是下班了?” 顾长生点头:“是啊,下班了就带人过来瞧瞧,张放映员你这里还有什么需求?我们帮把手,人多力量大嘛。” “还需要两张桌子,再就扯扯电线,其余应该也没啥了,差不多要完事了。” “行,咱们去搬桌子。”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将准备工作给做好。 此时6月份,白天的时间开始变长。 五点半了,天色还是很亮。 “张放映员,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忙。” “那这操场上的东西……” 一旁帮忙的李成柱拍着胸脯子开口:“领导,张放映员,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在这儿看着。” 看这小子一本正经的样子。 张物石不得不感慨年轻人上进心很强啊。 顾长生哈哈一笑:“行,柱子,你可得看好了!” “放心吧领导,我保证完成任务。” 听着这顾长生“柱子”“柱子”喊着,张物石觉得有些怪异。 啧啧。 这年头,叫“柱子”的年轻小伙可太多了,就连他们院里都有一个。 张物石跟顾长生一起去吃了晚饭,简简单单的吃了两碗面条,也没啥大鱼大肉。 不过嘛,他这人就有这么个优点,不挑食。 吃完饭。 顾长生他们要去操场看看,顺便维护一下秩序。 张物石则是拿着钥匙回屋,把放电影的设备弄车斗里,准备把它们拉到操场。 刚刚那会儿只是单纯的挂幕布。 这些贵重物品,肯定是要放家里的。 问为啥不放空间里,家里没人,放家里多容易被偷啊? 就一个理由:不是自己的东西,不怕丢。 再说了,万一真有贼,那贼肯定是会踩点的,他去操场没看到那么些设备,来开锁进屋也看不到东西,铁定会疑惑这姓张的放映员把东西藏哪了。 来这么一下子,张物石就说不清楚。 张物石不可能为了保护厂里的财产,就这么把自己的秘密给暴露了吧? 即便有一点点风险也不行。 又不是自己的东西。 丢就丢了吧,大不了再找呗。 真要是被偷了,在这年月,没便利的交通方式,偷了东西又能跑哪去? 最多不出镇子,这还不容易找? 为了看电影,全镇加上附近村子的老百姓都能成为自己的帮手,甚至找东西的积极性比自己这个失主更高。 所以把设备放屋里锁着,他完全不用担心。 …… 他将电影设备给拉到操场上,再找人搬来两张桌子,找好位置后,把放映机放在桌子上调试设备。 一顿忙活下来,这才准备妥当。 见还不到时间点,天还不怎么暗,他就坐在幕布正前方的桌子后面,无聊的抽着烟等天黑。 此时学校操场已经来了好多人了。 放着电影设备的桌子周边看起来有位置,属于空旷地段,可就算其余的地方挤得密密麻麻、满满当当的,他这边就是没人过来。 问为啥大家不往他这边来? 还不是怕不小心碰坏了放映设备。 万一碰坏了赔钱咋办? 你赔的起嘛。 最主要的是,万一因为是自己的原因,让这么多的乡亲们看不成电影,那就完了,罪魁祸首不得被乡亲们揍的鼻青脸肿啊? 保命要紧! 此时,已经到了学校操场的人见电影还没开始,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跟人聊着天。 张物石等的正无聊。 他就看到不远处一位盘坐在地上的老头在跟人讲八卦。 老头背靠一根树桩,语气中带有一丝惊奇和一丝讶异,剩下的是八分分享欲:“你们听说了吗?” 路人甲:“什么?” 路人乙:“周老头,你这一点提示都没有,我们能听说啥个呀?” 路人丙:“就是就是。” 周老头见有这么多人嫌弃自己故弄玄虚,他也不恼。 他笑呵呵的伸手,将背后靠着的木桩子上的一根棍给掰了下来,拿在手里劈了劈,只留一根直溜的主干后,他拿着棍子胡乱的在地上划拉着。 “我跟你们说呀,咱们镇上那个卖大烟的罗二枪,不知从哪里跑回来了。” “什么!” 路人甲皱着眉头:“周老头,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这可不能胡说啊!” “那个祸害回来了?” 周老头“哼”了一声,拍拍手里的泥土,没好气道:“我还能骗你俩钱花花是怎么滴?我都自己亲眼看到了!” “我艹,那家伙真回来了?”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嘘,你小点声,就不怕被他听到!” 路人甲虚张声势道:“哼,我还能怕他!” 说是这么说,可那声调还真下降了三分。 一旁有不知真相的年轻人好奇的问:“周大爷,这个罗二枪是谁?” 还没等周老头开口呢。 一位坐在凳子上的锥子脸大妈嘴快,直接就接上了话:“这个罗二枪,可是咱们镇上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屁的人物,他就一个吸大烟卖大烟的。” “你小点声!” “嘘,刘婶子,你继续说。” 锥子脸大妈被打断了话也不恼,她继续开口讲述:“罗二枪卖大烟赚了钱,听说后来又在城里攀附上了一个姓福的大人物,就去了四九城定居。” “这都好些年前的事了,后来啊,咱们军队进了城,也就那一年两年的时间,罗二枪就没了声息,也不知道跑哪儿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听到姓“福”的大人物,张物石突然就想起了他在老家镇上勒死的那一批人,那个年轻的头头好像就姓福。 他当时用一根麻绳勒死六个人,那根麻绳还在他空间里放着呢。 对了!他想起来了。 当时他搜刮,呸,搜索。 当时他搜索这几个人待着的房子,除了弄到一些驳壳枪、金条、大洋和现金外,还弄到了一小罐子的鸦片。 敲! 这就对上了! 第443章 罗二枪 那些姓福的手下,被他埋在了他老家镇上北面十里的小黑山上。 那姓福的小子的尸体,被他存在空间里,过了好些日子,才被他扔在了四九城的大街上。 张物石都快要把这事给忘了。 没成想,今天又听到了与姓福的人有关的消息,这几个人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有待考证。 不过嘛,“福”这个姓,少见。 再加上与大烟有关,更少见。 一个又吸又卖的罗二枪,两伙人同在一个四九城,加上他攀上了姓福的大人物,再联系到那被自己勒死的小头头也姓福,他屋里也藏着一罐大烟。 最后加上两拨人好似都是出城避难。 说俩波人没关系,张物石可不怎么相信。 那伙人呐,赚着黑心钱,做着黑心事,即便是死,那也属于死有余辜。 他要是再遇到这种人,肯定还会下死手。 替天行道属于是。 …… “听说前些年啊,罗二枪攀上了城里一位姓福的大人物,人家有关系有门路,还有势力,就让罗二枪跟着他们去卖那种祸害人的东西,他那些年可是赚了不少钱。” 锥子脸刘大婶拍着手感慨道:“我听说罗二枪有了钱,在城里买了好几座大宅子呢,家里后宅还养了好几个小的,那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坦了。” 一个面色有些白的小年轻疑惑的问道:“真的吗刘婶,你都不出镇子,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看来这小年轻不是个喜欢听八卦的人,但凡他经常去镇子情报中心闲逛,他就问不出这种话。 只要在村里和镇上生活过一段时间,只要不是专业的,就这么一个普通人能有啥秘密? 再加上没解放之前,那罗二枪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要多张扬就有多张扬,加上他一年能回好几趟镇子,他再跟别人吹吹牛逼。 那么第二天,有关他的传言就能传遍整个镇子。 一位消息灵通的中年人也接上了话:“这些事好多人都知道了,我来说一些你们不知道的,后来这四九城和平解放,新政府开始禁烟,那力度还挺大,罗二枪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他那姓福的靠山都不敢扎刺,更何况是他了,等过了两年,他就更没消息了。” 听完中年人的讲述,一群人只能咂咂嘴,表示“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没想到那么风光的罗二枪,就这么撅着屁股黯淡收场。 周老头用树枝子扣着自己的指甲缝:“是啊,这些年有人说看见罗二枪被枪毙了,有人说他跑了,还有人说他躲到山里去了,各种说法都有,没成想,他又回来了。” 听到老周头的话,有人猜测:“这是看风声过了,准备回来过日子了吧?” “我看够呛。” 有小年轻好奇的问:“这罗二枪是他的真名还是诨号?” “是他的外号。” 周老头见他好奇,便开口解释:“这个说法有些年头了,他原名罗大饼,家里以前是镇上做吃食的,这小子不学好,拿着家里好些年攒下来的钱去抽大烟,后来不知他从哪里搞到一把手枪,他就一手拿枪,另一只手拿着一根大烟枪,所以大家都叫他罗二枪。” “为啥不叫罗双枪?” “呸,那他也得敢啊,叫这诨号的哪个不是狠人?别人敢叫他敢答应?” 坐在不远处的张物石听的真切。 这罗大饼…,咳,罗二枪的外号很熟悉啊。 这让他想到了民国时期的双枪兵,他们就是一手烟杆子,一手枪杆子,打仗之前先抽两口再上战场。 也是个奇观。 …… “我跟你们说呀,那罗二枪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那时候他最多也就不干活,喜欢耍而已,后来啊,他认识了一个人,罗二枪跟他混熟了经常一起玩,就是那个人让罗二枪试的大烟。” 周老头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想了想继续道:“那人嘴上说着那玩意不上瘾,劝罗二枪随便抽两口试试,要是觉得不习惯,大不了以后就不抽了。” “刚开始罗二枪还不太愿意,那人直接来了一句,‘你是不是个爷们,连这玩意都不敢试?’,罗二枪那时候年轻,受不得激,直接就狠下心想试一试。” “这一试就完蛋了,想戒都戒不了。” “后来嘛,就越抽越多,越抽越离不了,最后他那个烟杆子,就离不开手了。” 锥子脸刘大婶感慨一句:“那玩意多祸害人呐,他还真以为说扔就能扔的?只要这玩意上瘾了,甚至连亲爹亲妈都不认。” 附近听故事的人议论纷纷。 “是啊,以前听别人说,有人家里沾了这玩意,倾家荡产属于幸运的了,那种家破人亡的都不在少数。” “我也听说过这种事情。” “那瘾发作起来,为了钱连亲爹亲妈都敢杀,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家破人亡可不太正常了嘛!” 老周头从兜里掏出烟锅,填上烟面点上吸了一口:“烟草我都戒不了,更何况是大烟那种带毒的了。” “后来啊,那罗二枪没钱买了,那怎么办?偷呗,抢呗,可在镇上他又能抢多少?” “于是,他就想了一个歪招,他也去卖那玩意,等卖了钱,他再去买来吸。” 靠着树桩子,老周嘬了一口烟:“他可是威逼利诱,坑蒙拐骗,什么招式都用,后来附近镇上好多人都被他骗着吸那玩意了,都染上了瘾,罗二枪这才有钱继续吸那东西。” “再接着,他又不知道在哪儿搞到了一些大烟种子,就在他们家的地头里种了下去。” 一个小年轻好奇的问道:“周大爷,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为啥知道的这么清楚?” 周老头磕了磕自己的烟锅,把里面的烟灰磕到地上,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他家离我家近?那也就距离一个胡同,当年我儿子差点被他骗去吸大烟,就他做的那些阴损事,我能不清楚?” “本来我还以为他这两年已经死外边了,可没成想,这家伙又回镇上了,估计是觉得风头过了,可又怕回四九城被官方的人发现,所以跑回老家生活。” “你们这些小年轻千万注意着点,万一遇到跟你套近乎的人,可别轻易相信喽,要是被骗了可不得了!” 第444章 祖坟冒黑烟 “要是遇到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人套近乎,你们可千万别信他的话。” 这些人还是想的简单了点,人家真想骗你的话,肯定会去找慈眉善目或者和蔼可亲的人当托。 “以前啊,那罗二枪吸大烟给自己吸的不成个人样,后来坑蒙拐骗拉人下水赚了钱,就好吃好喝的养身体,他那身体虽然还不成材料,可总归补回来一些,要是没钱啊,他早就被大烟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一个围观的中年妇女皱眉叹息:“他怎么这么能活呀,不是说吸那玩意儿吸多了,很容易死人吗?” 周老头摇摇头:“这谁知道呢,咱也不了解啊。” “反正我听说这玩意吸多了容易死人。” “也可能是他命硬,加上吃的好补了元气,这才死的晚点。” 张物石磨了磨牙。 他可是非常厌恶毒品的。 他身为一名中国人,可是与赌毒不共戴天的。 如果让他遇到这种以贩养吸,甚至是还自己种的人,他肯定是要给这种人来个人道主义毁灭。 以前身为普通人,他没办法。 现在他都有金手指,有挂了,他还不干点啥,那他的“挂”不白开了? …… 靠着木桩的周大爷叹息道:“跟你们说这事,主要是提醒你们最近注意着点,到时候真要遇到罗二枪,你们最好能离这人远点。” “这种人啊,坏到屁眼子生疮,赚的都是断子绝孙的钱。” 一旁一位年纪大的老头笑道:“别看他干的是断子绝孙的活,可一点也不耽误人家吃喝享受。” 旁边的中年男人撇了撇嘴:“那有啥用,他祖宗要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非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祖宗都是死人了,还能管得了这事?” 这名年纪大的老头感慨道:“不过你别说哈,虽说这小子不干人事,可他还是挺孝顺的,去年我去咱镇上的坟地上坟,看到罗二枪爹娘的坟让人清理过。” “?”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两堆坟上面的草被拔的干干净净的,坟堆上还埋了新土,虽说没有纸钱和贡品,不过想来是那罗二枪趁没人去修的坟。” 老头换了个舒服姿势,他总感觉屁股底下的石头硌得慌:“我当时思来想去的琢磨他家还有哪些亲戚朋友,最后一寻思,他家好像就剩罗二枪他自己了,除了他来祭拜,还能是谁?” “所以去年我就知道,罗二枪那小子前两年只是失踪了,或者说,他只是躲起来了而已。” 由于学校操场闲着无聊的人实在太多,他们这一伙人说话声音又不小。 附近喜欢听热闹的人也凑了过来。 此时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镇上的这个人物。 “哎,我每年都去坟地上香,我怎么没注意到?” 周大爷挠了挠脑门子,想了一下问道:“老孙啊,他家坟地在哪儿一块?我有些不太记得了。” 人群里那个叫“老孙”的老头回应:“就在咱们镇上坟地东南角,一棵歪脖子柏树旁边,你一去就能看见,自从出了他这档子事,咱们镇上的人就躲着他家,他爹他娘的坟就在那柏树旁边,那边孤零零的就他们两个人的坟头。” 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好奇:“你们说他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呸,冒个屁的青烟,他用那种骗人坑人的法子赚钱,那是要冒黑烟了。” 有叛逆的年轻人反驳道:“可人家有钱,吃喝不愁,可是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还管冒青烟还是冒黑烟。” “二狗子,这话能这么说吗?那是干的有伤天理的事,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人群外围那个瘦了吧唧的青年不屑的撇撇嘴:都鸡薄吃不上饭了,还管你这那的。 有人说笑贫不笑娼。 在道德水平低的人眼里,干坏事算个屁? 只要能赚着钱,干啥都行。 这些人讲着八卦,天也渐渐的黑了。 …… 天黑了,即将放电影。 张物石这次下来,一共带了3部电影,分别是《刘胡兰》、《和平保卫者》和《自由天地》。 他准备轮换着放。 放电影这活。 你得看人下菜碟。 人家把你当回事,你可以给他们村多放一部电影。 要是普普通通对待,甚至还抠搜对待的,咱们就正常完成放映任务即可,放一部电影就行,不用熬夜,还能早点休息。 要是那种关系比较好,出手还大方的,他倒是可以熬个夜加个班,把三部电影全给放了。 而且每部电影的时长不同。 短的有50来分钟的,长的有90分钟,甚至120分钟的,这放哪一部电影就有说法了。 主打一个“看人下菜碟”。 他今天晚上给镇上那些领导一个面子,会放两部电影。 放一部90分钟的,再放一部50分钟的。 … 还是同样的流程。 等天色渐暗。 张物石开始预热机器,播放宣传片。 对老百姓们来说,就连宣传片也是新奇的好玩意。 幕布上亮起图案,喇叭中出现声音,在操场上待着的人瞬时停止说话,心神全都被幕布上的节目给吸引走了。 放完宣传片。 领导上前开始讲话,他们大多是通知事情或者进行一定的政策宣传。 “乡亲们,我是镇上负责宣传任务的王多来,今天上级部门派工作人员来给大家放电影,这是一件大喜事,在放电影之前,我先简单的讲两句啊。” 等镇上小领导絮絮叨叨的把话讲完,大家已经不耐烦了。 在电影正式开始之前, 张物石又放了一部短片,跟后世看电视节目之前的广告类似。 今天这部开场片是一部十几分钟的卫生知识短片,内容也比较简单,主要是一些普通的卫生知识,比如不要喝生水,饭前要洗手等等。 等短片放完。 张物石这才开始放正片《刘胡兰》。 电影开始,镇民和村民们被领导一顿絮叨所产生的怨气,眨眼间就消退了。 大家的注意力早就转移了。 中间他还换了一次带子。 这才把《刘胡兰》放完。 第445章 嫁给放映员不就好了? 等第一部电影结束。 张物石站起身,对着还沉浸在电影情节里的人群高声道:“乡亲们,这第一部电影放完了,大家休息一会儿,该抽烟的抽烟,该撒尿的撒尿,咱们等一支烟的功夫,再放下一部电影啊!” 听到他的喊话。 人群里那些早就忍不住的人“嗖”的蹿了出去,匆匆忙忙的往学校厕所方向跑。 他们在看电影的时候就来感觉了。 不过嘛,为了把电影看个全乎的,他们只好憋啊憋,这才忍到了现在。 那些腿脚慢的人到厕所的时候,里面的位置都被占满了,他们只能在外面排队。 实在忍不住的话。 就只得自己想办法。 … 张物石把第一部电影的两盘带子锁进了箱子,他也准备去方便一下。 来到学校厕所,他见排的人太多就不准备排队,直接来到学校小树林解决,都是大老爷们也没啥讲究,趁天黑别人看不到,直接解开腰带就放水。 来树林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乡亲们还能时不时的遇到认识的人,他们惬意的放着水,还能跟身边的熟人聊两句电影情节。 别问为什么这么黑的天,他们还能认出一旁的人是谁。 这年月社交圈子很小,一生几十年就在村里或镇上生活,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们甚至闭着眼只听声,都能识别出来一旁的人是谁。 还有那些不怎么讲究的老娘们,也排不上厕所,直接拉帮结伙的来小树林方便。 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娘们只要人数多起来,她们就会更加胆大,甚至脸皮比男人都要厚。 就像那许大茂被看瓜。 就是被一群老娘们看的。 …… 很快啊,跑出去方便的人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准时准点的架势。 可是比晚上回家交公粮都积极。 找好位置坐下,嘻嘻哈哈的跟人聊着天,坐等下一部电影开始。 张物石撒完尿回来。 他打开箱子,拿出第二部电影的带子,开始放第二部电影。 也不用他提醒让大家安静。 只要喇叭中传出声音,幕布上出现画面,操场上瞬间就能安静下来。 第二部电影,他放的是《和平保卫者》,这部电影时长52分钟。 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小时,既能满足众人的观影需求,还能让张物石早点下班,美滋滋。 夜色渐深,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操场上偶尔传来咳嗽声,还有蒲扇拍打的声音。 就再没有什么其他杂音了。 等张物石宣布晚上的电影放映结束,那些来看电影的镇民和村民这才开始解散。 他们打着火把,抱着团,一边激烈的讨论着电影情节,一边兴高采烈的往回走。 “哎呀,你们说,这电影怎么这么好看呢?” “就是就是,我要是能一直看就好了!” 旁边一位大妈开起了玩笑话:“你这妮子,你要是想一直看电影,那就嫁给人家放映员,只要成了,那你就能天天看电影了。” 小姑娘惊喜道:“真的嘛?” 大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个妮子,你想啥好事呢!” 人群听到俩人的互动。 顿时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哈…” “妮儿,你还真敢想啊。” 大家调侃完小姑娘,就有人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听说啊,人家放映员明天会去草头村放电影,你们说,咱们要不要明天晚上再去看一场?” 一旁的小伙伴应和道:“我看行。” “是啊,反正草头村离咱镇也不远,走路也就两刻钟。” 一旁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开始爆料:“我跟你们说呀,我听说这个放映员是带了3部电影过来的。” “真的假的?你是听谁说的?” “我一个朋友的堂弟的邻居家的大伯的一个朋友说的,这个人就在镇政府工作,听说他在中午听同事说的。” “那为什么晚上只放两部?” “咦?谁说放两部?今天不是放了4部吗?” 这位仁兄是将前面的宣传片也算了进去。 “前面那两个时间短的不算,咱就说那种时间长的电影,算一算今天也就放两部。” “嘿,照你这么说,还真只放了两部,这是为啥呀?” 消息灵通的人继续爆料:“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那个朋友的堂弟的邻居家的大伯的一个朋友说呀,这个放映员下乡放完电影,最后一天还会回咱们镇上,到那时候,晚上咱们镇上还会再放一次电影,人家会把那部咱们没看过的也给放了。” “是嘛,那挺好!” “那得等好些日子吧?” “你说他怎么不一晚上全给放了呢?” 前面拿着火把的大叔回了头:“全给放了,那就得熬到下半夜了,你们能受得了,人家能受得了吗?” 旁边的一位大妈点头附和道:“就是,人家一个城里来的细皮嫩肉的小伙子,能陪你们这些大老粗熬那么久了?” “哈哈哈,赵叔赵婶说的在理!” 一群又一群的人搭帮结伙的往回走。 他们回家的方向可能不同,但他们口中探讨的话题却都类似。 …… 等操场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张物石这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他把电影带子锁进箱子里,再把放映设备放在三轮车后斗,最后再将幕布解开叠好,这就完事。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问道:“张放映员,这两张桌子用不到了吧?” “用不到了,麻烦您给搬回去吧。” “好,那我们就搬走了。” 这两张桌子是学校里的桌子。 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算是借用。 用完了还是要还回去的。 等把一切收拾好,张物石告别众人,婉拒了他们的相送,自己一个人摸黑骑着车回到了镇上给他准备的房子前。 他这人方向感好,记忆力强,晚上也能看得清,即便是摸着黑赶路,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也不用别人专门来送自己。 拿出钥匙开了门,将车推进院子里,把车斗里的东西搬进家,再打水洗漱,一套操作下来,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一切收拾妥当,他这才脱鞋上炕准备休息。 这第一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第446章 年轻人想进步 任务完成,明天就要离开了。 不过嘛,在镇上自己估计收不到什么特产,毕竟都是工作人员,他们能领着你吃吃喝喝就挺不错了。 还是去乡下的村子好啊。 村子里一般是由年纪大、辈分高、声望好的老头当村长。 那些人啊,跟他这个放映员可是聊得来,处的好,而且啊,他们还是比较会来事。 他们这些村长送礼,呸,送土特产还不用顾忌这那的,他们在各个村子都属于“大家长”,全村几十上百口人都得听他们的。 哪像镇上的那些领导。 瞻前顾后的,一点也不爽利。 当然了,这话张物石只是想想罢了,他又不是傻子,人家领导肯定是有人家的顾虑的。 一阵阵微风吹进屋子,带来了声声虫鸣。 在这静谧的晚上,一个人躺炕上总感觉有些孤单。 张物石揉着太阳穴,望着窗外的星空,对接下来小半个月的各村之旅,还有着一些微微的期待。 不过吧。 想到今天晚上听到的那个消息,他又有些皱眉。 出身镇子的一个大烟贩子,在外避难避了小两年,这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了。 这消息让他有些手痒。 甚至还想要干点什么。 还是那句话。 他作为一个21世纪的好青年,与赌、毒是不共戴天的。 虽说以前他也赌过,还是跟着贾东旭一起去的。 可不知结果是赌博,预知结果是投资啊! 他那是属于劫富济贫去了。 张物石跟那群赌鬼一桌玩,属于去“拿”钱,他甚至不用说出那句:窝妖验牌。 他有感知力当挂。 那不就是去拿自己的钱嘛! 把骰盅里的大小和盖着的牌面给“看”得一清二楚,再榨干赌徒们的最后一些油水,纯纯劫富济贫。 没看他最后还把那个赌窝给点了吗? 他那就属于给赌徒戒赌! 还有这个毒。 在张物石心里,它更是禁忌。 问,中国近代史的开端是什么? 总有那些远程被养的旺旺,想着撕开一道口子,引人吸毒犯罪。 如何打开一个完好无损的包装袋? 开个小口子呗。 他以前那是没机会。 这次要是能遇到这个贩卖鸦片的狗东西,他肯定要找机会把人给弄死。 不为别的,就为了多赚点功德。 …… 第二天早晨。 张物石起床,摸着肚子在镇上逛了一圈。 他也没找到一个吃饭的地方。 这镇上还是差点劲啊。 要是在城里,他能找到好多早餐店,镇上这些老百姓大多都是自己在家做饭。 张物石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等回去就从空间里掏热乎的吃食。 有库存,不慌。 刚走到宿舍附近,张物石就看到李成柱这小子正端着一个大碗,蹲在他宿舍门口。 这小子同样看到张物石。 “哎呦,张放映员,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昨天领导让我今早给你送饭,我寻思你昨晚熬那么晚,今早会起的晚一些。” 看着李成柱手里端着的碗里的那几个大包子,张物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刚他还寻思自己从空间里整点吃的,没成想,有人来送现成的了。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对着李成柱笑道:“柱子,来,进屋。” 李成柱这小子端着大碗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 他好奇的打量了一圈屋内,很自然的收回目光,抬手把大碗放在了桌子上。 “张哥,我把饭放这里了,你趁热吃,猪肥肉渣和萝卜丝馅的包子,我娘做的,好吃的很!” 张物石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根塞进自己嘴里,剩下的半包塞到了李成柱手里:“柱子,这烟你拿去抽。” 李成柱赶紧婉拒:“张哥,我不能要,这烟不便宜吧。” 俩人推推攘攘,好一阵客气。 “拿着吧,都哥们。” 李成柱面带喜色的把烟揣兜里。 别看他在镇上工作,可真要算起来,他也就是个跑腿的,各种杂活累活都要帮忙一起干,每个月工资也不多,还要补贴家用,他可不舍得经常买烟抽。 “对了张哥,你吃完把碗放桌上就行,到时候我自己来拿。” 张物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行,对了柱子,你是本地人吗?” 李成柱点头应道:“是啊张哥,我是本地人,从小在镇子上长大,有什么事吗?” “没啥大事,就是昨晚放电影的时候,我听你们镇上的人说你们这里有个叫罗二枪的人回来了,这人你认识吗?” 柱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寻思了一下:“说起来,这个人我也算是认识吧,我十四五岁的时候,罗二枪这人在我们镇上就挺出名的,啧~,他啊,不是啥好人。” 李成柱这小子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继续说道:“我最近也听人说这人回来了,咱们镇上还有人去他家老宅找过呢,不过嘛,罗二枪也没回老宅。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 “对了张哥,你问这个人干啥?” 张物石吐了一个烟圈:“昨晚听人说这人挺危险的,再加上四九城举行过禁烟活动,要是能找到他,也算是咱们的功劳了。” 说完,他给李成柱了一个“你懂嘛”的表情。 李成柱这小子顿时眼睛一亮。 虽说他现在有工作,可毕竟是跑腿打杂的临时工,他这么年轻,肯定是有上进心的。 再加上刚刚张物石的小动作、小表情,他瞬间就懂了。 功劳,功劳啊! 他也想要。 不过吧,他又仔细一琢磨。 自己整天有忙不完的活,哪能到处去找这人? 他满脸遗憾的叹了口气:“张哥,咱们镇上其实也听到过这个消息,也接到过老百姓的举报,不过嘛,就是没找着这人躲在哪儿。” “后来忙活了一阵子,找了一大圈,也没啥发现,这才不了了之。” 俩人一起遗憾了一小会儿。 李成柱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张哥,你吃着吧,我先走了。” “咋,不歇了?” “不歇了,单位还有事呢。”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忙你的去吧,等我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去你们单位跟顾哥说一声就走。” “好的,那我先走了。” 看着李成柱这小子急匆匆的背影,张物石摇摇头。 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们俩都是牛马啊。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头新鲜蒜? 开始吃着包子就着蒜。 第447章 下次来,要办三件事! 刚刚简单的聊了两句。 张物石从侧面了解到这镇上好似没有抓捕罗二枪的计划。 以前确实行动过,后来找不着人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都过去了这么久了,再加上只是有传闻说这人回来了,他们也没真正的看见人,所以只在镇上简单的搜查了一下,见没啥成果,就把这事给放下了。 毕竟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忙呢,搜查罗二枪的事就要往后稍一稍。 不过嘛,要是有罗二枪的具体行踪,他们肯定还是会重视的。 吃完饭。 他简单的用水将大碗冲了冲,这碗盛包子本来就挺干净,把沾着水珠的碗放在桌子上,等成柱自己来拿就行。 张物石拿出手巾擦擦手,开始收拾家伙什。 来回好几趟。 这才把屋里的各种设备和自己的物品全部搬上自行车。 别看最近天气很好。 可这六七月份的天,属于小孩的脸,那是说变就变的。 晚上睡觉之前,把东西都搬进家里比较保险。 把一切收拾妥当。 张物石锁上门,把钥匙揣进兜里,他骑着车来到镇政府。 跟门卫打了招呼,进院子找了一圈,这才看到刚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顾长生。 他笑着抬手招呼:“早啊,顾哥。” 顾长生听到声音扭过头,看到张物石来了,同样笑着回应:“是小张呀,来这么早,你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是柱子给我送的饭,顾哥,我过来把钥匙还给你们,我都收拾好了,一会儿就要去下个村子了。” 顾长生诧异的问道:“你这么早就要走吗?” 张物石一边掏兜,一边点头:“是啊,我一会儿早点去,别让人家村民等急了,毕竟人家都盼着我去呢。” “哈哈哈,说的对!”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他要早点去,早点准备着开席。 在镇上,他这放映员的身份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顶头的那些领导不把咱当回事,下面的员工想把咱当回事,但又没那个权利,自己在这里只能受到很普通的待遇。 可他要是去了村里,那待遇就截然不同了,人家村长有权利也有心思招待你,那感觉截然不同。 都是为人民服务,享受的待遇不一样,是个人就知道怎么选。 肯定喜欢去村里呗! 毕竟村民们心意热诚,咱肯定不能辜负了不是? “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张物石拍拍胸脯子,笑呵呵的说道:“放心吧顾哥,我下乡放电影也干了好几年了,我都门清。” 顾长生闻言点点头:“行,早点去,还能多认识认识人,对了,你认识路吧?知道怎么走吗?” “认识,我昨天就打听清楚了。” 张物石把钥匙还给顾长生,出了镇政府,骑着车慢慢悠悠的往镇外方向走。 这一路上,有好些镇上的居民跟他打着招呼,他也热情的一一回应。 别说,这种感觉挺好。 难怪刘海中这老小子想当官呢。 …… 他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去放电影。 这找罗二枪的事,还再往后稍一稍。 毕竟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长相,即便有感知力可以按家的排查,那也没啥用。 出了北七镇。 他沿着小路往西北方向走去。 他要一路向昌平方向去,一边走一边放电影,最后再绕个小圈,从北七镇北面回来。 走在路上时,张物石看到一棵不高不矮的柏树,他脑中灵光一闪:“哎,柏树,坟地!”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罗二枪把他那些年赚到的不义之财,给藏在了他爹和他娘的坟里! 张物石摸着脑门暗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从坟里挖宝物,他就亲身经历过一次。 而且还是不久之前的事。 今年年初,他去了天津一趟,在猪肉铺老板老丁叔的老家那里寻宝,他就是从坟堆里寻了一堆的好宝贝。 干一次买卖,赚十几年的好吃好喝。 怎么算都是不亏。 那姓罗的在镇子上坏事做尽,让他爹娘没脸见人,也算是他罗二枪给他爹娘活活气死的。 那种人能有孝心去给他爹娘修坟? 当然了。 这也有一定的概率在里头,虽然不高。 张物石肯定得找机会,去镇上坟地里溜达一圈,用他的感知力“看看”,他罗二枪爹娘的坟里,到底有没有藏着他这些年赚的不义之财。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嘛。 他用感知力简单的扫一扫就行,非常方便。 如果真有好东西,那不赚大发了? 他这人有那么一丝丝自己的底线。 即便别人的坟里有陪葬的好东西,他也不会伸手拿,他自己有能力,有挂,赚钱很简单,没必要拿人家正儿八经的陪葬品。 只有那些不义之财,他拿起来才心安理得,才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对他来说。 财宝,有德者而居之。 而他,就是那个有德的人。 不信的话,他可以把衣服脱下来,让你们看看背后肌肉隆起的“德”字。 停下自行车,张物石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镇子,再远眺了一下镇子东南角。 听说,那里就是他们镇子的坟地方向。 等自己下次回来,就有三件事要做。 一是回来还要放一场电影。 二嘛,晚上去坟地溜圈。 三,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这姓罗的,找机会弄死他。 张物石的空间里有条绳子,它勒死过6个卖大烟的人,要是能用这根麻绳多勒死几个这样黑心肠的人,那这根绳子会不会闪闪发光? 别问,问就是功德金光。 他的空间里还收藏着一个砖形的石头块。 当年跟着李怀德去东北出差,他还用这石头敲死过三个鬼子。 就这石头块。 那可是嘎嘎的冒金光。 张物石准备把这玩意当做传家宝。 以后出门吹牛逼,他要把这玩意装兜里,只要他开始吹,就把东西往外一掏,那可是一吹一个准啊。 谁能吹得过他呀? …… 今天出门出的有些晚。 这个时间点,勤劳的人早就开始干活了。 好多人正在地里割麦子。 已经割完麦子的空地上,有年纪大的老人带着一些小孩子,慢悠悠的提着篮子在捡麦穗儿。 粒粒皆辛苦啊。 远处,还时不时的传来惊呼声。 很大概率是有人发现了野兔、野鸡、野鸡窝、刺猬等动物。 野兔野鸡算是最好的猎物,毕竟肉多好吃。 很可惜,这些玩意不容易被抓到。 第448章 靠河的草头村 张物石比较喜欢在这种有收获的季节里下乡放电影。 毕竟人家收获的多,手头宽裕,出手会比较大方。 那他收获土特产的概率就更大。 他作为一个良好青年,肯定不会吃拿卡要,他是要在规则之内办事。 你送我就收,你不送我也不强行要,主打一个多付出,多看一场电影。 有舍有得嘛。 …… 今天阳光正好。 张物石慢慢悠悠的赶着路。 中途,还停车跟人打听了一下路程。 在上午9点半左右,他就骑车赶到了草头村。 草头村附近有河,听老辈人讲过,河的上游还有一个自然形成的湖,沿着河流的方向,这里的岸边水草丰茂,一眼看去,那是一副生机勃勃的美景。 他赶路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远处的那条河。 在一般情况下。 这种靠近河的村子是不会太穷的。 毕竟有河水,浇地也方便,粮食收成能好一些,再加上村民们但凡会钓鱼、捕鱼,就不会太缺肉食。 虽说做鱼的时候但凡用的油少一些,那鱼吃起来会比较腥,可这并不影响吃进肚子补充营养。 再说了,多加葱姜蒜,照样能去腥,村里缺啥也不缺葱姜蒜。 …… 张物石对这趟下来放电影,是有很大期待的,有河有水有草甸子,野鸡野兔和鱼类少不了。 他刚骑车来到村口,就被村里人给发现了。 草头村的村民对他这个放映员来村里,是抱有极大的热情的,他几乎是被村民们给架起来带到村中心的。 当草头村的村长闻声赶过来的时候,张物石已经被看热闹的村民们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正跟村民尬聊的张物石听到了招呼声:“哈哈,这位就是张放映员吧,咱们村的村民们早就盼着你过来了!” 张物石回头一看,只见人群外围来了几个人。 走在中间的是一位留着小平头的中年汉子,他长着一张国字脸,两条粗眉毛下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脸颊还带了块疤,整个人带着一丝草莽气息。 “村长来了。” “张放映员,这位是我们村的村长。” 正在围观他的村民们给几人让了路。 张物石从他们口中得知,中间这位带着草莽气息的汉子是草头村的村长。 啧啧,这草头村的村长,是他见过的所有村长里最为年轻的一位。 他三两步上前,笑呵呵跟村长打了招呼:“是苏村长吧?你好,你好啊!第一次来不太认识路,让你们久等了。” 中年汉子跟他握了握手,笑道:“哈哈,张放映员,路上还顺利吧?” 张物石晃了晃俩人握着的手:“挺顺利的,从镇上过来没花多少时间。” “那就行,我刚还想着要不要派人去路上接你呢,生怕你找不到咱们村,第一次有放映员来村子放电影,咱也没啥经验。” “嗐,哪用这么麻烦,别看我是第一次来咱村,可这种下乡放电影的事,我这两年干的就多了,认路,那属于小菜一碟,手拿把掐的事。” “哈哈哈。” “这样,张放映员,咱们先去我那儿歇会儿?” 张物石点头答应:“好,客随主便!” 就这样,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村长家走。 张物石也不用推他的三轮自行车了,有村民帮忙推着。 他们聊着天。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抬眼望去,村长家的房子修的还不错。 主体房屋是用青砖大瓦修的,三间青砖大瓦房在村里尤为的高大上,一家好几口人住着也宽敞,就是那围墙差点劲,是用土坯做的围墙。 不过想来也是。 能攒钱修几间青砖大瓦房就很不错了,再用青砖或红砖来修围墙,那就属于糟蹋钱,那耗费就大了。 “来,张放映员,请进!” 说着话,村长抬脚将几只在院子里闲逛的鸡赶走。 农村生活就这样。 有院子的话,老百姓会把家里的鸡放出来让它们在院里溜达,它们会自己找虫子、找草籽、找石子,能省粮食呀。 除了满地拉屎这一个缺点外,就再也没啥可说的了。 张物石好话那是张口就来,他点头赞叹:“啧,苏村长,你们家这房子真漂亮啊!” “哈哈,张放映员谬赞了。” “我可不是瞎说啊,就这青砖大瓦房,放城里都属于很不错的了。” 苏村长高兴的扬了扬头:“那是,年轻时赚的钱,有很大一部分都花这里了。” 把车子推进院子停好, 一群人鱼贯的进了屋。 剩下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赶紧散了,今天村里放电影,他们要赶紧去通知亲戚朋友。 苏村长领着张物石和一众村老进了屋,上了炕,盘腿做在炕上聊着天。 “张放映员,昨天晚上我们村就有年轻人去镇上看电影了,听他们说啊,你放的电影是相当的好看。” 张物石接过一碗水笑着点头示意,而后对苏村长说道:“哈哈,那是因为他们之前没看过,所以才觉得有意思,像我们这些放映员,天天看,天天看,早就看够了。” 一旁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头笑道:“张放映员,你别是在开玩笑啊,电影那玩意哪会看够?” “这个啊,看多了就够了。” 村长坐在炕头上调笑道:“三哥,你前些天不是还在抱怨,说我三嫂那张脸早就看够了嘛,我听说你还要找个小的呢,怎么?你这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 “我不是,我没有,老七你别瞎说啊,这话咱们哥几个说说得了,让你嫂子听到那可不得了!” 这苏三哥觉得还不够,又着重强调道:“话是这么说,可你千万不要瞎传这事啊!” “哈哈哈哈。” “哈哈,三哥,你这会儿怎么不说看够了?” …… 屋里一群男人聊着天。 屋外的厨房里,一群老娘们开始做饭。 现在10点左右,这个时间点做席刚刚好。 不要觉得有点早。 毕竟还要炖鸡呢。 这农村溜达鸡,但凡养两年以上,它的肉就柴的很,你不早点炖上,到时候出锅早了鸡肉就有点难嚼。 别问为什么他知道锅里炖的鸡。 问就是吃的多,对鸡肉的味道特别敏感。 作为一个老吃家,他是稍微一闻,就能知道大锅里炖的啥。 那是一猜一个准。 第449章 盲猜劫富济“贫” 陪着这位带有草莽气息的村长聊了好一会儿。 张物石也大概摸了摸他的性子。 他猜测这苏村长年轻时肯定干过啥买卖,要么是打劫的土匪,要么就是拦路的好汉,反正不是啥好路数。 看他的行为举止和说话模式,应该是处于好人和坏人中间,不做太恶的事,当然了,也没干过啥好事。 张物石闻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感觉这人跟自己一样。 属于那种劫富济贫的人物。 这个“贫”肯定是指自己。 可能是这些年社会趋于稳定,他或者他们这才安稳下来,重新归于生活。 张物石也懒得管。 那年月,没点手段可不容易活下去。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大家各凭本事,能活下来才是好手段。 就说他们张家村,村里家家都有枪,后山还有藏枪和藏粮食的隐蔽据点,那据点还不止一个。 张物石从没说过他们村的人是好人。 当然了,他自己也不是啥好人。 只是他有自己的道德底线罢了。 他有空间,力大无穷,还有感知“挂”,平日里就是普普通通一个放映员,真仔细算起来,他属于那种随时作案的类型。 “劫富济贫”对他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真要有人惹到他了,他回过头就会来个劫富济贫,把那些钱财领回真正的家。 …… 一群人嘻嘻哈哈聊天的时候,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这会儿,小饭桌被搬上了炕。 分酒杯,分筷子,众人围坐在小桌旁准备吃席。 四个凉菜已经上了桌。 “哈哈,鸡汤来喽!” 家里的女主人端着鸡汤就来了。 “第一个热菜来了,大家碰了一个!” “好,来,咱们敬张放映员一杯。” “哈哈哈,来!” …… 与此同时。 95号四合院,前院张家。 秦淮茹和婆婆两个人也在吃饭。 她们婆媳俩做了俩菜,一个鸡蛋炒黄瓜,一个蒸鲅鱼干,主食吃的二合面馒头,就她俩的生活水平,妥妥的全院最上层次。 一般家庭在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上这些呢。 秦淮茹夹起一筷子鸡蛋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之后叹了口气。 婆婆王春梅吃了一口鲅鱼,见状疑惑道:“怎么了淮茹,没胃口吗?你怎么还叹气呢。” “娘啊,我想石头哥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会不会不习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家。” 此时,草头村酒桌上。 张物石举起酒杯笑道:“来,我敬大家伙儿一杯,今天到了咱们村,我就有了一种到家的感觉!” “你感觉没错,来了就是到家了!” “哈哈哈,说的对,来,干!” …… 95号院前院张家。 秦淮茹夹起一块鲅鱼干,塞嘴里跟小鸡吃食似的,一点点的叨吧:“也不知道当家的在外面吃的怎么样?有没有饿着?” 草头村。 “来,张放映员,快夹菜,多吃肉,不要客气嘛!” 张物石也不客气,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而后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个好!这鸡肉炖的烂糊,入味了,好吃!” “哈哈,好吃就多吃!来咱们再干一个!” “斯哈~” “夹肉吃肉!” …… 95号四合院。 秦淮茹继续叨吧她夹的那块鲅鱼干:“不知道当家的一个人在外,有没有受人欺负。” 草头村。 苏村长跟张物石勾肩搭背,喝着酒拍着胸脯子道:“哈哈,都瘠薄哥们,以后遇到事就找老哥我,不要客气!” 大家喝点酒,辈分直接清零。 张物石同样拍着胸脯子吹着牛:“没问题,苏哥!大家都兄弟,以后有啥事尽管招呼,我能帮的话肯定帮!” …… 只能说秦淮茹怀着孕,多愁善感瞎寻思。 张物石这几年都下乡多少次了,走到哪儿吃到哪儿的习惯早就养成了。 再说了,大家都求着他去放电影呢,谁能欺负他啊。 她就是闲着没事瞎寻思。 …… 这草头村的村长苏大强还挺热情的。 张物石将村长和那群村官村老们给放倒后,他就出屋洗了把脸,来到村里给他准备的宿舍,准备歇一会儿。 倒不是喝多了喝醉了要歇一会儿。 主要是跟这些人敬酒喝酒,是要费很大心神的,如果只是吃吃喝喝,不整那些酒桌上的规矩礼仪,至少能轻松一半。 不过嘛,这在酒桌上吃吃喝喝倒也有好处。 有些人喝多了就爱聊个天,吹个牛,很容易将他们村子大概情况说个底掉。 他用这种方法,倒是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些事情。 就好比这草头村。 听他们说以前是挺穷的,虽说吃喝不愁吧,但也没奢侈到好多家都盖了青砖大瓦房的地步。 从酒桌上的醉鬼口中的得知,村里不止村长家有青砖大瓦房。 张物石从这里就觉得他猜的大差不差。 劫富济“贫”嘛。 在炕上迷糊了一个小时。 张物石起来准备去村里溜达溜达。 他准备看看村里有几家青砖大瓦房,他准备探个底,自己心里好有个数。 出门上了个厕所。 他刚准备出去,就碰到了苏大强的媳妇领着一个圆脸的年轻姑娘回了院。 “哎呦,张放映员,你这是干啥去?” 张物石挠了挠头,装作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笑呵呵道:“苏婶子,我刚迷糊了一会儿,憋醒了上了个茅房,这会儿也睡不着了,我准备出去溜达溜达,您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苏大婶笑眯眯道:“是啊,刚从外面回来。” 说完,她拉了一下身旁的姑娘,笑道介绍:“这是我二女儿小倩,闺女,这位就是来咱们村放电影的张放映员。” 这圆脸姑娘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张物石的长相,红着脸笑嘻嘻的打着招呼:“你好啊,张放映员。” 张物石简单的扫了一下这姑娘的长相,巴掌脸,长的不高一米六左右,不过嘛身材不错,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属于前凸后翘。 要是再有后世的条件,她打扮打扮,在网上高低属于可爱类型小网红。 按张物石的评分标准,属于75分往上,80分往下。 比贾东旭的媳妇能漂亮一些,比年轻的一手秦淮茹差一点。 这年月,农村姑娘能养的这么嫩。 跟她家的家庭条件有很大关系。 第450章 村里的小寡妇 普通家庭情况的农村姑娘那都是要干农活的,加上风吹日晒,即便再漂亮,悠悠十几年下来,也会被风雨磋磨,再漂亮也漂亮不到哪里去。 就说他媳妇秦淮茹,当年他们家也是为了把闺女嫁进城里,所以才不舍得让闺女干重活,加上人家天生皮肤好,这才看起来颜值高一些。 他第一次牵媳妇手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秦淮茹手心的老茧的。 后来俩人结了婚。 他可是给媳妇养了小半年,才让秦淮茹恢复了那青春白嫩的面孔的。 眼前这位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她们家给富养的。 那小脸白白净净的直接加分,除非是天生的晒不黑,不然啊,一般家庭可没这样式儿的。 一直盯着人家闺女看也不好,张物石打了招呼:“婶子,你们忙吧,我出去溜达溜达。” 苏婶子点头:“行,你溜达去吧,对了,记着点路,别在村里转迷糊了。” 张物石扬起嘴角笑道:“哈哈,你放心吧婶子,我都多大个人了,还能给自己走丢了不成?” 听到他这么说。 眼前这母女俩都乐了起来。 他刚转过身准备往外走,这苏小倩就颠颠的跑了过来。 她也不矜持,抬手一拍张物石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张放映员,我陪你在村里走一走。” 张物石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个事?你个大姑娘家家的,也不怕村里人说闲话? 他扭过头,无奈的看向了站在院里的苏大婶。 还没等他开口呢。 苏大婶就嘴角勾笑,风轻云淡的摆摆手:“去吧闺女,领着张放映员在咱们村好好逛一逛。” 嘶~ 几个意思? 一个人这样干,我还能认为是这苏家二闺女不懂事,你们母女俩都这样,我就不得不怀疑你俩有什么密谋了。 馋我身子? 说到这个我就不困了! …… 午后, 一高一矮俩人悠闲的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同一时间,村里好多人都看到了这俩人结伴而行。 他们都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甚至还有人赶紧扭过头,去跟旁边的人议论着什么。 这可是新鲜瓜! 不传不是草头村人。 一些年轻小伙子见状,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瞪着他,就差把牙给咬碎了。 这人竟然如此不懂事,刚来咱们村,就想把村里的一枝花给摘走? 虽说他们也有心无力,可毕竟属于他们自己村的,光看着也好啊。 这小子属实可恶啊!!! “咳咳,小苏啊,你这整的,村里年轻小伙儿的牙都要咬碎了。” 苏小倩笑嘻嘻的扭头看了看四周,完事用调侃的语气对张物石说道:“无能狂怒罢了,想上又不敢上,只敢偷偷看,啥事都要听家里长辈的,村里那些老货说小寡妇克夫,他们一听就全都没胆子了,小寡妇怎么了?又没吃他们家粮食!” “???” 这话里的信息好大。 眼前这女人是个小寡妇? 没看出来啊。 见这年轻帅哥没接话,她又叽叽喳喳的问起来:“张放映员,你多大岁数了?有没有娶媳妇啊?” 张物石回过神,笑呵呵的装作一副老实人的模样道:“我呀,24岁了,已经娶媳妇儿了。” “是嘛?你也就比我大两岁呀,看不出来啊,长得俊,工作好,不错不错。” 不错啥啊? 果真是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 就这种富养的活泼小寡妇,他还真没见过。 啧啧, 她也才二十岁出头,这年轻小模样,还真看不出来她是个小寡妇。 张物石扭过头又多看了两眼苏小倩,二十二岁,就这年龄放在后世还没大学毕业呢。 在这年月,已经属于嫁过人的年纪了,再加上村里人嚼舌根,给她弄了个“克夫”的名头,想来也知道为啥她这么大的怨气了。 “对了,小苏啊,你领我在村里逛悠,就不怕别人说你闲话吗?” 苏小倩毫不在意的摇摇头:“不怕,就算怕有啥用,你还能管住他们的老婆子嘴?我男人两年前得病死了,按他们的说法,我这是克夫,就算我爹是村长,也管不住他们私底下传闲话。” “我现在都是寡妇了,名声都被他们说坏了,那就更不怕他们说了!哼!他们啥想法谁不知道?我就是跟你睡,也不能便宜了村里那些没胆的小年轻!” 张物石顿时一个激灵:好家伙,这什么虎狼之词?这话真的能从你嘴里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吗? 他只能感慨这苏小倩心大。 “张放映员,你除了下乡放电影,平日里还干什么?” “四九城是啥样的?是不是很繁华?” “真羡慕你们城里人啊。” 看着眼前这年轻小寡妇叽叽喳喳的样子,张物石不禁心神一荡。 啧啧。 这是许大茂的人生模板要来了吗? 村里的年轻小寡妇。 挺好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张物石捡了几个后世的小笑话,讲给这姑娘,哦不,小寡妇听。 把人家小寡妇给逗的捂嘴直乐。 那笑的是颤颤巍巍,很是养眼。 别说, 你还真别说嘿! 傻柱家的传统兴趣爱好,果然不错! 他有些理解何大清和傻柱这父子俩了。 不过嘛,傻柱家祖传爱好是喜欢带孩子的小寡妇。 而他嘛, 觉得这种二十来岁的,不带孩子的漂亮小寡妇,就挺不错。 他也没光顾着逗小寡妇。 俩人在村里逛了一圈,他发现了好几家带青砖大瓦房的院子。 跟苏小倩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几家跟她爹关系不错,她跟她兄弟姐妹要喊这几家长辈为大爷或叔。 再仔细用感知力扫一扫。 发现这几家里,每家都藏着不少的钱财,对他来说是不多,但对村里人来说,那就挺多的了。 行了,懂了。 果然,苏大强这一伙人跟自己属于同道中人,是那种会“劫富济贫”的同道中人。 这样他心里就有数了。 …… 逛悠了一大圈。 张物石准备回去:“小苏啊,咱们回家吧?” 这小寡妇可能还没玩够,她红着脸开口道:“张哥,别叫我小苏了,叫我名字小倩吧。” “小倩?” “嗯~” 第451章 二嫁闺女不容易找婆家 “嗯,张哥,要不我领你去我们村的河边逛逛吧,那里的水可干净了,河边也很漂亮。” 张物石没啥意见。 他们有一个下午的悠闲时光呢。 回家睡大觉和陪漂亮小寡妇闲逛,你选哪个? 用小头想都知道选哪个。 身为一个大老爷们,自己又不怕被她给吃了。 俩人就这么溜达溜达出了村。 走在路上,张物石从兜里掏出一把ABC米老鼠糖,自己留了一颗,其余的全都塞给了小寡妇:“小倩妹子,尝尝我从城里带的糖。” 苏小倩也不扭捏。 她接过糖看了两眼,喜滋滋的拆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嗯~张哥,这糖真甜啊。” “是嘛,你喜欢吃的话,下次我过来给你再带一些。” “好哇好哇。” …… 出了村,遇到的人越来越少。 两人结伴走在河边,踩着青草伴着花香,慢悠悠的转了一大圈。 溜达了好一会儿,他们俩这才开开心心的回了村。 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里, 张物石发现这小寡妇馋他身子。 不过嘛,张物石行得端坐得正,他承认自己同样也馋人家小寡妇的身子。 这两年下乡放电影,不是没遇到过那些给他抛媚眼,上赶着往他身边凑的女人。 不过吧,那些女人要么是黄花大闺女,要么是长得不行的小寡妇。 前者他不敢下手,麻烦事太多。 后者他不想下手,不符合他审美。 这次巧了! 他遇到一个长得不错,还是个没多少麻烦事的年轻漂亮小寡妇,最主要的是没有拖油瓶。 虽说是村长闺女吧。 但只要是小寡妇,这就没啥问题。 …… 俩人在村民们审视的目光中回了家。 他们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苏婶子在院里洗衣服。 苏婶子看到自家闺女领着张物石回来,再想到俩小年轻逛了这么久,顿时是眼前一亮。 好啊好啊,终于能将这二闺女推销出去了。 村里那些老婆子的闲话她肯定是听说过的,再加上村里那些小年轻逮着他们父母的话当圣旨,听信那“克夫”的传言。 她可不愿意自家闺女找这种婆家。 二婚闺女加一个“克夫”的名头,不管嫁去谁家都要当受气包。 这下子好了。 今天村里来了一个放映员,那是既年轻又帅气,工作好,脾气还不错,看那模样,他跟自家闺女还聊得来。 同样是二嫁。 为啥不选个条件好的? 别看建国都好几年了,可他们这些老辈人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旧传统作祟的。 二嫁的姑娘根本不可能找到好婆家,要是能找到一个像张放映员那种条件的,给人家当个二房,那也比在村里找个婆家好,而且还是好一大截。 苏大婶笑眯眯的看着刚进院的两人:“闺女,你们回来啦?” “娘,我们回来了,刚刚领着张哥到处逛了逛。” 好啊,这就张哥的叫上了。 看来俩人聊的不错嘛。 看着自家闺女站在张放映员旁边的那副小模样,苏大婶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就眼前这俩人的模样,真配得上郎才女貌这个词啊。 “来,小张,坐下歇会儿,你渴不渴?闺女,你去给张放映员倒点水。” “好嘞!” 张物石来到一张凳子旁,摆手婉拒道:“不用麻烦了,婶子,我不渴。” “没事,让小倩给你倒,你坐那儿等着就行。” 看苏婶子这热情的架势。 张物石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以前下乡放电影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待遇,说个不好听的,他这模样这身份,在乡下那可是一个香饽饽。 就这场景,他碰到过不知多少次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放映员,放映员,村村都有丈母娘。 不过嘛,这次可不一样。 漂亮小寡妇好啊,好伺候,会来事,不黏人,有各种各样的优点。 缺点嘛,你得有钱。 …… 一会儿的功夫。 苏小倩就把水给倒好从屋里出来。 张物石接过一个小茶缸子,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温度还可以,便端起来抿了一口水。 苏婶子在一旁见状,欲言又止。 她扭过头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就这么一眼,就给自家闺女看红了脸。 你这么不矜持的嘛? 这不是闺女你自己的小茶缸吗? 她抿了抿嘴,也不再管俩人,继续坐在那里洗衣服。 …… 苏村长家的院里有一口水井,他们家挑水吃水,在院子里就能完成。 普通老百姓没钱打井,只能去附近的水源打水用水。 电视剧里那些大姑娘和小媳妇结伴去水边洗衣服,就是因为她们家没钱打水井。 水是生命之源。 大多数村子都会建在有水的地方,老百姓们还会尽可能的挖池塘、挖大口井用来储存水。 坐在那儿跟小倩闲聊的张物石,看见苏大婶准备起身打水,他赶紧站起来准备帮忙。 他肯定不能光看着呀。 “婶子,我帮你打水吧。” “不用,你歇着就行,我自己来,你来了是客,哪能麻烦你呀?” 张物石挤上前,伸手抢过井绳和水桶,笑道:“不麻烦,婶子,这就是顺手的事。” “这水桶大,装水会很沉的。” “放心吧婶子,我整天背着机器到处跑,那可有的是力气。” 苏大婶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人家小伙子这么热情,她只能往旁边一站,让张物石来打水。 和她预想中的肩不扛,手不能提不同。 眼前这个大小伙子力气还挺大。 那紧绷的井绳下,满满当当的水桶被人家三两下就给拎了出来。 一桶、两桶、三桶…… 很快,院里放着的大木盆里,就灌满了井水。 “水够了,都要溢出来了!” 看着穿短袖的小张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那满满的力量感,给母女俩看的一阵心神荡漾。 她们俩心里又给眼前这男人加了分。 “小张啊,麻烦你了啊。” “婶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今天住在你们家,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嗐,来了就当回家了,咱们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 “闺女啊,院里不用你俩了,你去西边屋看看还需不需要收拾,前两天我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好的娘!” 第452章 “克夫”?咱不信这个邪 为啥苏婶有这股子的热情劲儿? 此时院里三个人心知肚明。 一个怀着老旧思想,想给自家二嫁的闺女找个好婆家。 一个看不上村里那些扭捏的年轻人,这两年空虚寂寞冷,又想找个依靠俏丽小寡妇,她突然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男人。 最后,还有一个揣着明白当糊涂的张物石。 说三个人各怀鬼胎,那是用词不当,说他们各有心思还是比较合适的。 苏大婶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小年轻。 真好啊,金童玉女! 这俩孩子聊天也不拘谨,这就挺好的。 身为一个母亲,她肯定想给自家闺女找个好的,可这不是没办法嘛! 就她家闺女这相貌,这身条,再加上他们家的家庭条件,找个入赘的都没啥问题。 一开始他们家就是这么办的。 自家生活条件好,闺女长得又漂亮,他们家确实是给闺女找了个入赘的,还千挑细选找了个模样周正的。 虽比不上这张放映员,可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个俊后生。 可惜呀,天不遂人愿。 那个赘婿“嫁”进他们苏家不到一年,就嗝屁了。 他们只能感慨这个女婿没福分。 本来就是嘛。 他们家有钱,有房,还有地,找个入赘的女婿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宝贝闺女去婆家受搓磨。 那赘婿长得不错,他们也挺中意的,女婿家就是因为没钱,这才做了这个选择,闺女能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那真是很好的事情了。 可惜。 不到一年,女婿就得了病,死了。 村里那些人看苏小倩每天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再看那赘婿一天比一天消瘦,从一个帅小伙儿变成了一个瘦杆子,这才有了苏小倩“克夫”这一说法。 其实是因为女婿得了病,才会这样的。 一开始,村里那些年轻人谁不羡慕那个赘婿? 可羡慕归羡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冲动事情,谁敢真做? 就怕被这苏小倩给活活吸干。 这年月,老百姓还是很迷信的。 …… 张物石可不信“克夫”这个说法,他不信这个邪。 他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能信这个? 屋内。 苏小倩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屋子。 这屋里其实挺干净的,也没啥好收拾的。 不过嘛,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可能不一样,苏小倩转来转去的,还真能把这屋子收拾的越来越干净。 这摆摆,那擦擦,手脚还挺麻利的。 看她这架势,家里的家务活应该没少干,不过看她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也不知道他们家让不让她下地干活? 可能是人家天生皮肤白,也可能是他们家疼闺女,不让她下地干活。 总之,农村姑娘有这么白皙的皮肤,实在是少见。 “哥,你明天放完电影就走吗?” 张物石跟个甩手掌柜似的,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看着苏小倩忙活。 听到这话。 他收回放在苏小倩身上的目光,说道:“是啊,今天晚上放完电影,明天上午就要去下一个村子。” 苏小倩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好奇的问:“那你这次过来放电影,要在乡下待几天?” “嗯~,大概待小半个月,等放完一圈再回北七镇一趟,才算结束,到时候我坐着厂里的车回去。” 苏小倩归置完手头的物品,希冀的问道:“张哥,那你下次啥时候来我们村?” 看她这架势,还挺主动的。 “不知道,这个得看厂里通知,得等领导发任务。” 苏小倩抿了抿嘴唇:“哼!你刚刚还说下次过来会给我带那个奶糖呢?你这一走啊,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小寡妇就是好。 不像大姑娘那样扭扭捏捏。 想要啥,想说啥,那都是明着来。 “你要是想我,那我放了假有时间,我就过来呗!” 苏小倩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谁会想你啊~” 说完,她眨巴着眼继续开口:“城里离我们这里好远,你来回趟也得走好长时间呢。” 张物石笑眯眯的看着小寡妇:“那没事,我腿脚利索,家里还有自行车,最多半上午就能到。” 听到这话,小寡妇脸红了。 她赶紧收拾完,红着脸来了一句,“那我等着你”,就开开心心的出了屋。 等她来到院里,看见老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而后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屋里。 苏小倩脸又红了红。 …… 过了一会儿,在屋里躺着的苏大强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来到厕所方便了一下,而后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清醒过来。 他系好裤腰带,来到院子,见自家媳妇在晾衣服,他也没想着搭把手,自顾自的来到水桶边,舀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啊~,爽快!” 也不用手巾擦,随便用手抹了两把脸就算完事。 正准备倒水呢。 他媳妇就凑了过来,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苏大强听完双眼一睁,一甩胳膊低声道:“你这不是瞎胡闹嘛!” 苏婶见状,伸手拍了一下自家男人的后背,低声道:“你小点声,刚刚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 见自家男人皱眉看着自己,苏婶又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 苏大强皱了皱眉。 还想说什么,就被他媳妇制止了。 夫妻俩对视了一样,又看了一眼张物石的屋子。 这才结伴回了自己屋。 俩人进了屋,关上门。 还没等苏大强开口。 他媳妇就先开口了:“我跟你说呀,我就看好这小张了,工作好,长得俊,身体更是梆梆好,你刚刚在睡觉,没看到他从井里往上提水的架势,好家伙,那胳膊、那后背全都是腱子肉,体力看起来就很好,咱闺女要是跟了他,那可得享福了!” 苏大强嘴角抽了抽。 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自家媳妇:“你说这个干什么?让别人听见了,可不得笑话死你。” “怕啥,村里哪家老娘们凑一起聊天不聊这个?我跟你说呀,这有劲没劲,我们女人可是最知道,谁不喜欢这种有劲的?之前那个女婿长的是不错,可惜身子骨差劲,没福气!” 听自家媳妇越说越不着调,苏大强不禁嘴角抽了抽。 事是这么个事。 可从你这个亲妈嘴里说出来,那能对劲吗? 第453章 进人园子想人瓜 苏大婶也不矜持,伸着手开始扒拉着数数:“还有啊,人家小张的工作非常好,我听说呀,一个月赚这个数。” 苏大强看着自家婆娘比划的手指头,情不自禁的嘀咕出声:“四十万?” “多,四十多万呢。” 苏大强闻言一惊:“这么多?” 没想到啊,这姓张的小子每个月能赚这么多钱。 虽说不如他以前把脑袋别裤腰带出去一趟赚的多,可重在稳定啊。 人家稳定的赚两三年,就能比自己这一伙人出去赚的多。 毕竟他们赚的钱还得跟兄弟伙儿分,还要担风险,万一出个意外失了手,还得给兄弟们安家费。 那属于成本低,风险高,收入忽高忽低,全靠运气。 综合算下来。 还是这小张的工作牛逼一些。 “还有啊,听说小张在城里有好几套房子呢。” 苏大强拍了一下脑门,不解的问道:“不是,我就睡了一觉,你咋啥都打听清楚了?” “这还不容易嘛?这小张也是个明白人,就你那闺女的架势,就差贴上去了,我问点事情他还能不告诉我?” “啧~” 还没等苏大强继续开口,他媳妇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呀,这小张已经娶了正房,咱家闺女只能当个二房。” 苏婶子还在感慨这个呢。 苏大强却有点不开心:“你有正事没正事,就咱家宝贝闺女,我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这,咱能让她去当二房?” 苏婶瞥了自家汉子一眼。 “哼,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咱心疼闺女给她找了个上门女婿,可咱女婿命不好,进咱们家一年就病死了,这两年咱们村还好点,那附近的村子风言风语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婶子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自家闺女不在院里,她继续对苏大强说:“那些人虽说不敢明着说这事,可谁都知道他们会在背地里讲究咱闺女‘克夫’,你听听,这话多恶毒!” 苏大强听自家媳妇这么说,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他和他那些兄弟能出去做“买卖”,敢打敢拼,算一号人物。 可那又怎么了? 你还真能管的了别人的嘴? 古代那些武将打仗多猛,捏死个普通人就和捏死个小鸡崽子一样,可他们还是会被那些阴险的读书人给阴死。 厉害的嘴可以决定两国大事。 不厉害的嘴也能败坏一个普通人的名声。 “我跟你说,就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传的瞎话,他们得不到,所以才想着败坏咱们闺女的名声。” 苏婶子坐在炕沿上,气的一拍自己的大腿,没好气道:“姥姥的,咱就是给闺女嫁出去当个吃香喝辣的二房,也不能嫁村里,陪着他们吃糠咽菜当正房,附近这些村的小年轻,我是一个都没看上!” 苏大强从兜里掏出烟斗,捏了一撮烟面塞进烟锅,又从兜里摸出洋火盒子,打开盒子捏出一根洋火点燃烟面,深深的抽一口。 他吐出一个烟圈,低声道:“这事,你让我想想。” 他一个当爹的,那是真心疼闺女。 这闺女的终身大事,他要好好琢磨琢磨。 “还想啥呀,这事就按我说的办,咱们直接给他们俩来个快准狠,晚上,我直接把咱闺女给塞进他屋里就行。” “咳咳!” 苏大强正抽着烟,差点被自己媳妇的话给呛着:“去去去,哪有你这么不着调的。” 苏婶听到这话,也不乐意了。 “得了吧,你也不是什么着调的人,以前你们哥几个出去……” 她话还没说完话呢,就把嘴给闭上了。 然后对着自家男人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苏大强“哼”了一声。 他靠在墙上挠了挠头,又抬头看向房子大梁。 自己媳妇说的对。 以前跟哥几个出门劫富济“贫”,赚钱娶媳妇建房子,那时候也没见自己这么优柔寡断啊。 可能是这些年安逸的生活过久了,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 “你说,咱闺女给人家当小的,人家小张能愿意吗?毕竟咱闺女是…” 这“寡妇”俩字,他到底没说出口。 “那咋的了?没听说过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咱闺女那长相,那身条,哪样差了?再说了,我看啊,这俩小的那也是看对了眼,问题不大!” 苏大强盘着腿坐在炕上,一手掐着烟斗,一手情不自禁的摸着下巴:“行了,你忙活你的去吧,我再琢磨琢磨。” …… 下午5点来钟。 苏婶子做了几个菜,让闺女去喊醒张物石吃晚饭。 他来到正屋,看到苏家人都到了。 这一大家子人那可真不少。 家里主事的是苏大强和他媳妇。 再就是大儿子苏林生这一家三口, 二闺女苏小倩, 还有苏林成、苏林志、苏林安这三个岁数不一的儿子。 这么算下来,这就是九口人了。 这年月,只要没分家,家里能有这么些人一点不奇怪。 再加上张物石。 今晚苏家有十个人吃饭。 就他一个是外人。 …… 张物石也不怯场。 进屋就跟他们打招呼,中午人多的时候,这些人他大概的认识了。 苏婶子也挺热情,她热情的招手道:“来,小张,坐我这边。” 坐在她旁边的苏小倩也开心的招手。 张物石略有心虚的看了一眼苏大强。 见苏大强扬头示意,他便颠颠的凑到苏小倩旁边。 按理来说,他这么大一个放映员,怎么滴也不应该看别人脸色行事啊? 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进人园子想人瓜,逗人孩子想人妈”。 他这会儿都进了人家的园子,手已经伸出去了,就差一点,就能把人家辛辛苦苦种的小甜瓜给摸走了。 就这场面, 不得看人家脸色行事? 在饭桌上陪着苏大强干了一杯酒,张物石这才恢复了正常姿态。 苏大强和他媳妇你一言我一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打听着张物石的家庭情况。 苏家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事,只是认为他们在普通的闲聊。 等探听了个大概。 俩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而后示意张物石多吃菜。 第454章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故事里的主角 苏大强身为一个地头蛇,对附近十里八乡的人和事,那可是非常了解的。 等他们把饭吃到一半。 俩人就聊到了北七镇上的事。 “叔,你知道北七镇那个卖大烟的罗二枪吗?” 苏大强夹起一筷子拍黄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后才开口道:“他啊,我知道,虽说我没跟那小子打过交道,但他爹妈我们也算熟悉,在那老两口死之前,我们去镇子闲逛买东西,那是经常去他们家开的店。” “他爹娘是老实人,可惜了。” 苏大强回忆了一下往昔。 又抿了一口小酒。 等那劲儿上来了,他就开始往外掏肚子里的故事。 “罗二枪这人啊不是啥好玩意,前两年失踪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现在又回来了。” 张物石看了一眼苏大强,有些惊讶:“叔,你消息这么灵通吗,你不住镇上,连他偷摸回来你也能知道?” “啧,这北七镇屁大点的地方,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消息灵通的人谁不知道?” 这话说的也对。 说个不好听的,这屁大点地方,但凡有点趣事八卦,就能给它传遍四周。 殊不知,就连那些十年前的老八卦,在这种人员不怎么流通的地方,它还能继续流传呢。 为啥能流传的这么久? 还不是因为乐子少。 老百姓干完活,白天闲来无事会干啥? 不就是凑一起说八卦嘛。 你真以为他们愿意说那些十年八年前的老旧闻吗? 你没听够,人家早说够了。 也就是因为没啥新鲜事,那些老旧八卦这才被翻来覆去的讲了又讲。 像这种新鲜出炉的八卦,被人传播的力度能有多大,张物石这个吃瓜达人可算是深有体会。 “镇上卖大烟的生死不知的消失了两年的人,又回到了镇上!” 这消息啊。 在附近消息灵通的人之间早就传遍了。 也就是时间短。 要是再过俩月,那些消息不灵通的人,也会知道这个八卦。 …… 几人继续吃菜喝酒。 再时不时的补充上几句。 关于这罗二枪的传言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传闻真假难辨,毕竟人家后来成气候了,跑城里霍霍别人了,村镇里的人可没见识过他在城里具体咋样。 反正只要一问,就是“听别人说”,“别人看到的”,“我也是道听途说”。 那些比较真的传闻,就是他们家住在镇上那些年发生的一些事情。 罗二枪的祖上就是北七镇上的老住户了,他们家在镇上有一间铺子,还有一间老屋,后来他们家攒下了钱,又在镇上离铺子近的地方买了新宅子。 可惜那罗二枪不学好啊。 学会了抽大烟,气死了他爹娘,还把家产给败光了。 卖了铺子,卖了新宅子,只剩两间老宅在镇上东南角留着。 可能是位置不好,卖不出价格,也可能是镇上的人顾忌他家风水不好,出了这么个玩意,所以他家的那两间祖宅,一直没卖出去。 后来那个罗二枪以贩养吸赚了钱,还攀上了城里的福爷,他家那祖宅就更没人敢惦记了。 罗二枪得了势, 花钱雇人把祖宅简单的修缮了一下,毕竟不住人。 他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在城里赚到的黑心钱主要花在城里。 就这么滴,直到罗二枪前两年跑路失踪,他就再也没回北七镇。 即便再怎么失踪,再怎么杳无音讯,镇上的那些人也不敢动他家的祖宅。 …… 张物石听苏大强讲着故事。 感觉是挺有意思的。 果真一个人就是一本书,每个人都是自己书里的主角,有的书故事平淡一点,有的精彩一些。 “叔,这人名声这么硬吗?他都一两年没回来了,按理来说,他家早被人给占了吧?” 苏大强放下手中的酒盅,扬头晃脑道:“哎,你还真别说,镇上百姓确实怕那姓罗的,谁敢去占他们家的房子啊。” “不过嘛,他们不敢明着来,都是暗地里来占便宜的,偷摸趁黑去他家弄点东西,那是常有的事。” 张物石举起酒盅,跟苏大强碰了一个:“叔,细说。” 苏大强拿起酒盅,又抿了一口酒。 “哈哈,哪个村没有二流子呀?再加上他们家也好认,附近十里八乡都传遍了,就北七镇东南角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柳树那家。” “你看,都具体到哪家了,那些村里的二流子能没想法嘛!他们手头没钱了,想整点钱花花,那怎么整?去他们家偷就行了呀。” “什么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青砖大瓦,能拿啥拿啥,即便卖不了钱,拿回自家用都行啊,我听说啊,这两年,他家能偷的东西都被偷干净了,就剩个大门没被偷了。” “嚯哦,牛逼!” 就给人家剩个大门。 这不跟自己“怪盗一扫光”一个德行? 不过,咱是一晚上就给人家秃噜干净。 他们嘛,那是一趟一趟来,蚂蚁搬家似的慢慢弄,最终给那罗二枪家的老宅子搬干净。 跟去公共厕所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呵呵,等罗二枪回家,看见他家只剩个大门,那不得气死啊!” 苏家老大苏林生陪着碰了一杯,也接过话头:“哈哈,是啊,两年没回家,回来一看家没了。” 老三苏林成放下手中的筷子,搓着手笑道:“他们家我见过,被扒的溜干净,上上次镇上赶大集,我溜达过去看了一眼,那是锅干碗净,屋顶还被人掏去好多瓦片。” “要不是那罗二枪回来的消息传出来了,我估计啊,等明年,他家屋顶的瓦片都要被人掀干净了。” “那整个宅子,就他家院里那棵枣树还完整,别的啊,能用的都被人摸走了。” “啧啧~” 这一顿饭吃了挺长时间。 主要是喝酒,聊天。 时间过得很快。 等他们吃完饭,天色也有点昏沉了。 张物石起身说道:“叔,我先去咱村小广场支幕布。” “行,去吧,对了生子,你们哥几个去给小张搭把手。” 苏家几个兄弟应了一声。 他们一伙人下炕穿鞋,在院里找到几根竿子,推着三轮车,带着放映设备就去了村里小广场。 第455章 我一个正人君子,还怕你这个? 等他们到小广场的时候。 就看见这里有好几个村里主事的人,在小广场附近来回巡视。 “来来来,这里还有位置,你个老周,你给人让点位置出来。” “我屁股大,得一个人占俩位置。” “去去去,你屁股得多大啊,赶紧的紧吧紧吧,挪一挪。” “三爷爷!” “哎呦,小柳子你们来啦,乖孩子,三爷爷给你们这些娃子特意留的位置,来,来这里坐着,对了,你们这些娃子凑一起不许打架啊!” “知道了三爷爷。” “老中!你特么一个老头,凑人家女人堆里干啥!!!” “哈哈哈哈。” “我老中叔就得意这口。” “哪个臭小子埋汰我呢!” 他们草头村来一位放映员放电影,那可是很有面子的事,可不能因为附近村子来的人多,大家为了抢位置吵吵闹闹,整出乱七八糟的事。 这要是整出了洋相,还不够丢人的。 …… 张物石推着车来到小广场特地留的位置,他跟身边的苏家兄弟们说了一声,几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刨坑埋竿子,扯绳子,拉幕布,一顿捣鼓,这就将幕布给挂了起来。 接下来就容易了。 他找了张桌子放幕布前,将桌子弄平整,再将放映设备摆好,开始调试机器。 这一套流程张物石已经做的很熟练了,很快,他就将准备工作做好。 等天色擦黑。 村里小广场附近已经坐满了人。 即便是那幕布后面,也有人占着位置。 这玩意怎么说呢? 坐后面其实也能看见。 只不过画面是反的而已,一点也不耽误他们看电影。 等苏大强这个村长领着人过来,张物石先上前跟他打了招呼,然后才准备放电影。 苏小倩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她抱着一张小椅子,颠颠的跑到了机器旁边。 张物石见状开口吓唬她:“别靠桌子太近,把机器碰地上咱们可赔不起,到时候你得把自己押上才行。” “押给谁啊?” “你猜押给谁。” 俩人笑嘻嘻的凑一起说着话。 这下可好了。 本来他今天下午跟苏小倩在村里溜溜达达,村里那些小年轻就眼红的不行。 现在吧,他们村的一枝花都要贴在这放映员身边了,他们那可更眼红了。 自己得不到,但也不能让外人得去了啊! 只要一想到村里的花被别人给摘去了,他们心里就是不得劲。 别看张物石在说说笑笑。 可一点不耽误他放电影。 前方幕布上。 电影开始了。 这本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村里的小年轻怎么都苦着一张脸? …… 天大地大,看电影最大。 喇叭里响起声音,众人的心神很快就被电影内容给吸引走。 村里那些没看过电影的中老年人,被电影里的画面给震撼到,直呼这辈子值了。 有一些活泼的孩子,已经跑到幕布后面,摸着黑,在地上摸索着找掉在地上的子弹壳。 是的。 他们以为这电影里是真的,真的跑去捡子弹壳了。 还有一些人体力好,精力旺盛,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在镇上看过一次了,现在还要再看一次,明天可能还会跟着跑,再去别的村子看一次。 等把两部电影放完。 已经是晚上10点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往家走,激情洋溢的讨论着电影内容。 那些小年轻全然忘了看电影之前的咬牙切齿,他们的心神还沉浸在电影情节中。 儿女情长哪有电影有意思? 就好比问你,打游戏有意思,还是跟女朋友聊天有意思? 这很难选嘛。 …… 张物石慢悠悠的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检查了一遍,没啥问题后,他就跟苏林生他们一起回了家。 等把东西归置好,他简单的洗了把脸就准备回去睡觉。 摸黑进了屋, 他惊讶的发现炕上的被窝里藏了个人。 以前就说过,只要是在城里或村里这种有人生活的地方,他就会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感知力,不让它们越过墙体。 毕竟室内是私密场所,指不定有人在家裸着睡觉呢,万一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那多恶心,他怕长鸡眼! 刚刚这会儿也是。 他也是进屋之后,才发现屋里多了个人。 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人是谁。 他背过身,坐在炕沿上,装模作样的开始脱鞋。 被窝里的人见状,也就偷袭了上来。 好一个带球撞人, 张物石作为一个正人君子,他能受得了这个? 他直接一个回手掏,掏到了一团软绵绵, 嘤嘤嘤~ …… 看那苏婶子白天时的态度,苏小倩的热情模样,加上晚上饭桌上,苏大强对他的态度。 张物石也在考虑事情的后续走向。 不过没成想, 这妮子做事风格竟然这么狂野。 他身为正人君子,可不能做那禽兽不如的事。 巧了,他正好没点油灯,也不用费劲“关灯”睡觉。 他直接翻身脱衣服钻进被窝, 一气呵成。 …… 哼唧唧~ 苏小倩哼唧了好长时间,最终长舒一口气,这才没了声音。 屋里也安静了下来。 …… 第二天, 公鸡报晓,晨光洒满大地。 张物石醒来后,看了一眼躺在旁边还呼呼大睡的苏小倩。 不由的挠了挠头。 昨晚夜深人静,他小头控制大头,顺水推舟的就把这事给办了。 现在才开始琢磨着接下来咋办。 给她接城里吧,这一时半会还不太妥当。 寻思了一会儿。 张物石还是决定先让苏小倩待在她娘家。 等时机成熟了,再给她接到城里去。 张物石躺在被窝里搂着身边的人,他想了想,在空间里淘了淘,准备拿出点好东西给这小寡妇傍身。 看着空间里那堆金子、银子和各类古董,他满意的叹了口气。 那些金制品,还有西汉小金兽,清代压金库的金砖,一些字画,都是比较不错的好玩意。 他掏出来一根大金鱼。 准备给苏小倩傍身用。 反正到时候把苏小倩带回城,这大金鱼还会回他们老张家。 不亏! 再瞅了两眼西汉小金兽,张物石咂咂嘴,这玩意在后世应该是放在南京博物院的。 可现在是电视剧里的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和他上一世的世界,那是截然不同的。 宝物有德者而居之。 把这个好玩意放石头城博物院,还不如留自己手里呢。 毕竟这玩意是自己辛辛苦苦挖的,自己收着,那就是“祖传”的。 要是放在石头城博物院。 回头人家给它拍卖了。 还不够你生气打官司的。 第456章 昨晚睡得好吗? 张物石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胳膊从小寡妇的脖子底下抽出来。 抓过枕头,轻轻的把她的脑袋放在枕头上。 见她没被吵醒,便松了一口气。 稍待一会儿,他微微起身准备钻出被窝。 卜~ 屋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动静。 直接把熟睡的苏小倩给惊醒。 她眨巴着眼迷糊的看了张物石一眼,三秒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红着脸赶紧闭眼装睡。 俩人都这样那样了。 这小寡妇竟然还害臊到不敢睁眼。 见此,张物石觉的好笑。 你昨晚的勇气哪去了? 昨晚不是挺勇的嘛! 不过嘛,他也不拆穿,伸过手拿起薄被子给小寡妇盖上。 他则是在炕上到处找自己的衣服。 这时, 小寡妇眯缝着眼,开始偷偷观察。 “嘶溜~” …… 等张物石穿好衣服走进院子,就看到苏婶子正在喂鸡。 见他出了屋。 苏婶手里的活计不停,笑眯眯的看着他。 张物石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略带不好意思的开口打了招呼:“早啊,婶子。” “嗯,张儿呀,昨晚睡得好吗?” 嘶~ 难怪你们俩是母女俩,这虎性子是一脉相承啊。 你竟然问我睡的好不好。 你闺女昨晚在我屋,我要怎么回答才不失礼貌? “还,还行,睡的挺好。” 苏婶子拌好了用糠和切碎的白菜叶子混合的鸡食,倒进了鸡食槽子,嘴里跟着嘀咕着:“咕咕咕,来吃饭了,吃了我家小白菜,可不能跑没影了!” “……” 这苏婶是在点他吧? 彳亍 口 巴。 吃了人家小白菜,被说两句也正常。 他赶紧用出了逃遁大法化解尴尬:“婶子,您先忙,我上茅房。” “嗯。” 张物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再赶紧跑进茅房方便。 等他方便完,苏婶子已经不在院子了。 回屋拿洗漱用品开始洗漱。 等他洗漱完,回屋一看。 嚯哦~,好家伙。 苏小倩又睡着了,睡的还挺美。 你怎么能睡得着? 一会儿大家都要醒了,你要怎么解释你大清早的从我屋里出来? “喂,小倩,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苏小倩推开自己身上的大手,哼唧起来:“嗯~,我想再睡一会儿,昨晚熬夜好累。” “昨晚看你挺勇的啊,现在嫌累了?” 张物石见她这架势,舔了舔嘴唇。 上炕伸手拍了一下试了试弹性。 “别闹~” “起来吧,不早了,话说你刚不是醒了么?” 苏小倩躺那儿哼唧了一会儿,这才眨巴着眼,伸手揉了揉刚刚被拍的部位。 “我这是回笼觉,等我再睡一会儿就起来。” 好好好, 看她这样子,在家可没少睡回笼觉。 这种家里只有一个女儿的,还是比较受宠的。 不像盼娣、招娣、来娣等等,起这种名字的家庭,她们家闺女可捞不着睡回笼觉。 “一会儿吃完饭我就要走了,要去下个村子了。” 苏小倩一听他上午就要走了,直接爬了起来。 “这么早就要走吗?” “是啊,每天去一个村子,可不能耽误了任务。” “嗯,好吧。” 她有些不舒服的揉了揉肚子。 “怎么了?” “没怎么。” 张物石嘴角一勾,伸手想帮她揉揉。 苏小倩赶紧躲。 这大白天的,可不能被他使坏了。 她红着脸说道:“张哥,你先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啧啧,穿呗,摸都摸过了,还不让看呐?” “讨厌。” 俩人在屋里腻歪了一会儿。 苏小倩这才让他出门瞧瞧有没有人在院里,趁没人,她偷偷摸摸溜出来。 等回了自己屋,她捂着脸发呆。 哎, 昨晚自己一冲动,就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也不知道能结出什么样的果。 希望是好的吧。 小寡妇缓了好一会儿,脸色这才恢复正常。 锁上门,她开始找衣服换衣服。 心里还不停的想着事情:虽说自己是个小寡妇,不是什么黄花大姑娘了,可昨晚的行为终归有些激进,也不知道她张哥会怎么看她? …… 怎么看? 一边摸一边看呗。 作为21世纪的青年,两辈子加起来,已经活了四十多岁的人了,可不像那些小年轻有处女情结。 只要跟了自己,本本分分的过日子,不闹事,不绿他,是不是小寡妇他还真不在乎。 就他的条件。 多养几个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 很快,厨房传来饭菜的香味。 苏小倩也换好了一身衣服,扭扭捏捏的出来洗漱。 正洗着手呢,那双大眼睛也不闲着,忽闪忽闪的开始偷看张物石。 还美滋滋的搁那儿傻乐。 她娘都发现好几次了,拎着铲子来到院子,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拽着自家傻闺女就往屋里走。 “你个妮子是不是傻了,跟我进屋。” “娘,你说啥呢,我精着呢,” “得了吧,一会儿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傻不傻。” “嘿嘿。” 院外。 张物石跟苏林生他们哥几个,站在院门口抽着烟。 他观察着他们的动作和表情,晓得这哥几个不知道他们家昨晚发生的事。 很快饭做好了。 苏婶子站在院里,招呼着院外几人:“小张,儿子,进屋吃饭了。” “好嘞。” “来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屋。 早饭很简单,玉米碴子粥、小咸菜,桌子中间还奢侈的摆了一盘炒鸡蛋。 苏林安年纪小。 他笑嘻嘻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碗里后笑道:“张哥,还是你有面子呀,你要是天天来我们家吃饭,我就能天天吃到鸡蛋了。” 坐在他旁边的苏婶子没好气的点了点他的脑门:“去去去,就你还想天天吃炒鸡蛋?你吃的明白嘛,想啥好事呢。” 苏林安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嘿嘿傻乐:“我张哥来了就是客,我跟着吃点好的怎么了!” “行了,吃你的吧,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见苏婶子训自己小儿子, 张物石可没敢接话。 这是不是客的,还得人家老两口定夺。 他捧着碗,大口的吃着玉米碴子粥。 刚吃完饭,苏大强就开口了:“你们哥几个该忙啥忙啥去,我和小张有话要说。” 第457章 事情定了 苏小倩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又看了一眼张物石,最终,她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她娘。 还没等她开口。 苏婶子就伸出手拽了一下苏小倩的胳膊,让她跟自己出了屋。 母女俩出了屋,苏婶点了点自家闺女的脑门,指了指屋内的方向,看着炕上坐着的那俩人低声道:“等着吧,你爹有话跟小张说,你俩的事。” “咱们就不能听吗?” 苏婶拍了拍自家闺女的后背:“听啥呀听,老爷们有自己的话要聊,走,去你屋,我有事问你。” 苏小倩脸一红。 她微微低头,娇声道:“娘,你有啥事啊?” 苏大婶看了一眼自家闺女,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啥事?昨晚的事呗,走,跟我说说。” 她身为一个生了5个孩子的老娘们,聊到这事可不会矜持,那可是逮啥问啥,荤素不忌。 这可关乎到自家闺女接下来的人生幸福,这是大事,可得问清楚了。 那小张厉不厉害,牛不牛逼? 她得打听一二。 一方面是关心自家闺女,另一方面嘛,是她确实好奇。 老娘们凑一起成了规模,那虎狼之词,聊的可比老爷们狂野多了。 …… 屋内饭桌上。 苏大强和张物石一人捧着一个碗,抿着碗里面的温水。 气氛略显尴尬。 张物石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咳咳,叔,你找我有啥事?” 苏大强没好气的把碗颠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轻响。 “啥事?你不知道啥事?” 他语气微微有些严肃。 虽说这事确实是他闺女主动的,他也有些默认的成分在里头,可毕竟是自家的小棉袄被人穿出去了。 他心里这个坎,还是有些放不下、过不去。 自家闺女命苦啊,前些年死了男人。 现在属于二嫁闺女,身份、地位比黄花大闺女天生低那么一头。 他这个当爹的可得支棱起来。 给闺女撑腰才是正事。 得让眼前这小伙知道自家闺女有人撑腰。 张物石同样放下了手中的碗,斟酌了一下说道:“叔,这事吧,确实有些那个啥,我嘛肯定是会负责的。” 苏大强见他表明了态度,语气便缓和了下来:“咳,小张啊,你说怎么负责?” “叔,你也知道,我在城里还有个媳妇,现在虽然不让娶第二个媳妇了,可真在一起生活,只要没人举报,人家也不会管。” “那些建国前娶了两三个,三四个的人,虽说办了离婚,但他们一大家子还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别人也不会管,平日里吃饭睡觉还是那么一家,除了没名分,其余的都跟以前一样。” “叔,我跟小倩也可以这样,虽说不能给她什么名分吧,但管她一辈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苏大强听着听着,重新端起放在桌上的碗,抿了一口水。 嗯,听起来好像没啥问题。 “叔,你放心,就我这个工作这条件,多养个媳妇不是什么事,再说了,我在城里有好多间房,即便以后跟小倩多生一些孩子,也有足够的地方住。” “这样,咱这个聘礼照给,不过嘛,就是那仪式可能办不了,毕竟太张扬了。” 苏大强琢磨了一下,点点头。 他也明白,这事确实如此。 毕竟两边的条件都不允许。 一个是人家本来就有媳妇,那边确实不能操办。 二个是自己这边,自家闺女是个二嫁闺女,也不可能大操大办,谁家寡妇二嫁有那样办的? 都聊到这了,两方也算是表明态度了。 苏大强摸着下巴沉默着。 突然,他们听到从苏小倩的屋里传来苏婶子的惊呼。 只一声惊呼,那边就安静了下来。 也好, 这也打破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尴尬。 “哎,你婶子这人就这样,一惊一乍的。” 苏大强犹豫了一秒,拍板道:“小张啊,等你下次来,你带着聘礼来,到时候咱们简单的过一下流程,我就让我家小倩跟着你了。” 虽说不能操办,不过嘛,简单的流程得走一下。 不然纯白给,他也怕这小子不重视。 “要不这样,叔。” 张物石把手放兜里装模作样的掏了掏,他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小封大洋。 “我现在就可以把聘礼下了,这样咱俩就把事先定下,等我把城里的事安排好,我再把小倩接回去。” 这一小封大洋总共20块。 跟秦淮茹那次一样。 把大洋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他伸手推了过去:“叔,咱两家条件特殊,就不操办了,这20块大洋就当是聘礼了。” 苏大强看了一眼张物石,诧异着这小子怎么出门还带这么多钱。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大洋,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把桌上的大洋给接了过去。 就他们老苏家的条件,也不差这20块大洋。 不过嘛,看到这小子丝毫不心疼的就把这钱给拿了出来,也稍稍让他觉得有了点面子。 钱嘛,他前些年攒了不少。 虽不能大富大贵,但十几年吃喝不愁问题不大。 他不看别的。 主要看这小子的态度。 就现在的走向,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行,这聘礼我就收下了,这事嘛就这么定下了,你们俩的事,我也同意了。” “谢谢叔。” 苏大强轻咳一声:“反正不操办,这事就一步到位,以后再过来,直接喊我爹就行。” 张物石嘴角一抽,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爹?” “哎。” 张物石深吸一口气,说道:“爹,我周天或者节假日有空就会过来,等哪天我把城里的事处理好,我再接小倩回城,到时候咱们简单办两桌。” 苏大强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 俩人这就把事情商定好。 张物石从兜里掏出烟散给苏大强。 这便宜翁婿俩,就这么坐在炕上一起抽起了烟。 事情定好了。 屋里也没了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小张啊,你什么时候走?” “不着急,我打听清楚了,去南窑村也不远,中午以前能赶到就行。” “嗯。” 苏大强站起身,随手将桌上那满满的一包烟塞进他自己的兜里:“走,陪我出去转转。” 张物石嘴角一抽:“行。” 第458章 自己横竖不亏。 “孩她娘,我领小张出去一趟。” 从苏小倩的屋里传来苏婶子的应和声:“好啊,你俩早点回来。” 苏大强“嗯”了一声,也没多说其他,就领着张物石出了门。 他准备领着这小子去跟他家关系近的几家走动一下,介绍这个便宜女婿给伙计们认识认识。 虽说他们不准备大办酒席,可人你总得认识吧。 逛了一大圈,他这才领着张物石把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了一遍。 他们俩主要是去了村里那些有青砖大瓦房的家庭,再加上又去了其他五六家普通宅子,这才算转完。 跟张物石之前猜测的一样。 这村里有青砖大瓦房的,都是苏大强那些哥们兄弟,他们跟苏大强的关系很近,想来都是一起出门赚钱的老伙计。 大概10点左右。 苏大强这才领着张物石回家。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苏婶子抻着脖子瞧了瞧。 看到是他俩回来了,她便招呼道:“当家的,你们逛完了?” “是啊,逛完了,领着小张去三哥他们家逛了一圈,带他认识认识人。” 苏大强给了张物石一个眼神,开口道:“小张啊,你去跟小倩说说话,等你中午走了,不知道啥时候过来呢。” “行,娘,我过去了啊。” 苏大婶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笑开了花。 “哎,好!” 她扭头看向苏大强,见自家当家的点头,她更开心了。 这么多年的默契,让这苏婶子也明白了是咋回事,她笑眯眯的嘀咕起来:“好啊,这就好呀,闺女喜欢,我看着也不错,这个新女婿挺好。” 看着张物石进了自家闺女那屋。 苏婶子凑到苏大强旁边,低声问道:“刚刚你俩出去的急,我就没问,看这样子,这是定好了?” “定好了,一会儿咱回屋,我跟你说说。” 看着闺女那屋的门被关上。 老两口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啧,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决定,是好还是坏。 张物石进了苏小倩的屋子,发现她的屋里干干净净的,各种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眼看去就觉得舒服。 见他进来,苏小倩红了一下脸,而后嗔斥道:“你来干啥!” 这会儿含羞带怯了是吧? 不知道昨晚谁那么主动的。 这种行为放男人身上就属于拔掉无情了。 放女人身上怎么讲? 闭蚌无情? “我来干啥?我来肯定是想看看你。” 苏小倩听到这说辞,开心到嘴角勾起,忽闪着大眼睛:“看我干啥,我有啥好看的?” “很好看,你的长相戳我心窝窝。” 听着这土味情话,苏小倩直接化身蒸汽姬。 “对了,我一会儿就要收拾收拾去下个村了,接下来小半个月,你就看不到我了。” 苏小倩脸上的开心稍微减了减。 而后她语气悠悠:“那我每天晚上跟着你去看电影不就行了嘛,那不就能看见你了?” “大晚上的多危险呐,你要是跟着你爹妈和兄弟们一起去,我倒是放心,要是你自己一个人去,我肯定是不放心的,你这么漂亮一个小媳妇,我可不放心。” “是嘛,那我是你什么人呐?你就不放心。” 张物石眨了眨眼,走上前抬手轻轻的将她搂过来:“什么人?你是我的女人。” 苏小倩的头靠过来,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年头,不管男人女人都容易忽悠。 他张物石作为一个黄的流油的好青年,忽悠一个小寡妇还不是手拿把掐? 俩人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张物石也做出了保证,保证等自己处理完城里的方方面面,他就会把苏小倩接进城里。 不会让她等太久。 又腻歪了一会儿,张物石从兜里掏出一条大金鱼,塞到了小寡妇的手里。 “小倩呐,拿着这个,这是给你留着傍身的。” 苏小倩感觉手心一沉,睁眼一看惊讶道:“我的天呐,这么沉,这是金子吗?” “是啊,给你的,你收着。” 小寡妇赶紧往回递。 “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再说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跟着你,也不是图这个。” 张物石伸手握着她的小手:“行行行,知道你不图这个,不过嘛,你就全当我把身家压你这儿了,这样你心里还能安稳一点,等我把你接回城,你再把这玩意还给我不就行了?” 反正他横竖都不亏。 领着小寡妇回城,这金条还会回他们张家。 还多赚一个漂亮小寡妇,他纯赚。 苏小倩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张物石:“把身家压我这儿?” “对呀,这么大一金条呢,你就相当于握住我的命脉了,知道不?” 小寡妇眼珠子转了转,思考了一下道:“行,那我先帮你保管着,等你接我回城,我就还给你。” 握着手里沉甸甸的大金鱼儿,苏小倩心里更稳了。 眼前这男人愿意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自己这里,至少说明他不是一个转身就消失的人,她自己还能有点念想。 俩人又磨叽一阵。 张物石这才起身,准备回屋收拾东西。 苏小倩见状赶紧把手里的大金鱼儿塞到自己的小金库里,完事,她穿上鞋子也跟了出来。 正房屋里。 苏家老两口也商量好了事情。 见这两个小的过来,苏大强叼着烟斗问道:“咋啦小张,这是要走了吗?” “是啊,我看现在都10点多了,再等会儿,人家南窑村的人就要等急了。” “没事,咱们村离他们南窑村也不远,走路都用不着两刻钟。” “那也不能去太晚。” 他回屋收拾东西,苏小倩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帮忙。 老两口见他俩都架势,对视一眼,笑了。 …… 等收拾好了,苏林志和苏林安这俩小子也跑回了家。 他俩也不认生,围着张物石和苏小倩俩人,探头好奇的看着车里的各种设备,开始问东问西。 “去去,别耽误你们张哥收拾东西。” “姐,你说啥呢,我们怎么可能会耽误张大哥办事,就是你拖后腿,我们也不可能拖后腿。” “嗨呀!敢顶嘴是吧!” 张物石劝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把便宜的水果硬糖:“你俩玩去吧。” “谢谢张哥,你真是我亲哥哎!” “谢谢哥!” 苏小倩惊奇的看了一眼眼前这男人的布兜,她非常好奇。 这坏人兜里怎么能掏出这么多的好玩意? 第459章 咱爹娘什么时候多个儿子? 把东西收拾妥当,张物石把车推到院子中间,转过身跟苏家老两口打了声招呼。 “爹,娘,我走了啊。” 站在一旁美滋滋吃糖的苏家哥俩听到这话,顿时大脑表演了个现场宕机。 “???” “?” 什么意思? 爹娘怎么还多个儿子? 这张放映员是不是昨天中午的酒还没醒,这会儿还醉着呢,嘴都有些瓢了,还说醉话呢? 我俩喊你哥也就是意思意思,一个礼貌的称呼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你怎么也喊我们爹娘是爹娘? 俩兄弟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自己爹娘。 见这老两口笑呵呵的应了下来,还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他俩顿时就觉得,这家里应该有啥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弟儿啊,咱们大哥啥时候回来,我得问问咱大哥,咱们是不是还有失踪多年的二哥。” 苏林安年纪小,可他一点不傻:“哥,你说啥呢,咱家就咱们四个孩子,大哥,二姐,你,还有我,哪会多出来一个!” “那他怎么这么喊咱们爹娘?” 要不怎么说新脑子就是好用。 家里年龄最小的苏林安脑中灵光一闪,那接近真相的猜测脱口而出:“哥,你说咱爹娘是不是给二姐找了个新姑爷?” “新姑爷,你是说新姐夫?” “嗯。” “嘶~,可能吧~,不对不对,是很有可能!我就说咱姐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那么高兴,感情找了个俊后生给她当男人,她可真是掏着了。” “可不是嘛,有了男人管着,她可就不能在家张牙舞爪了,这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咱姐是不是老牛吃嫩草,看着这张哥挺年轻,可惜啊可惜,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掉进咱姐这个深渊地狱大火堆里。” “啧啧……” 也就这会儿苏小倩的注意力都在张物石身上,要是让她听到她两个弟弟这么编排她。 她非得用出“化骨绵掌”和“九阴白骨爪”好好教育一下他们。 …… 苏婶子挽着闺女的胳膊,站在张物石面前絮叨:“张儿啊,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家里多了一个人等你过来,你心里要有个数。” “放心吧娘。” “嗯,走吧,路上慢点。” “好,对了娘,要是小倩想去看电影,就让他兄弟们陪着去,她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你放心,大晚上的也不安全,我们会帮你看着的,再说了,小倩也不是拎不清的女人,她心里有数,你先紧着你自己活计。” 苏大强看这娘俩磨磨唧唧又耽误时间了,挥了挥手道:“行了,走吧。” “嗯。” 苏家人陪着张物石出了院子,目送他走远。 阳光照在大地上,上午的温度开始上升,有的人心里也变得火热且八卦。 苏林志和苏林安这兄弟俩对视一眼,一齐看向了满脸严肃的老爹,打了个寒颤。 他俩又看向自己的老娘,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再把目光看向自己二姐。 这个行,从二姐那里也能打听到详情。 等他们老爹老娘带着二姐回了家,兄弟俩便站在门口商议着事情。 “三哥,怎么说?” “这事啊,我寻思了一下,还得问二姐。” “问二姐也行,虽然她也揍咱们,但那出手的力道还是有所收敛的,再加上二姐揍人讲究有理有据,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伤人。” “确实。” 苏林安瞥了一眼院子,拉扯了一下三哥的胳膊:“咱姐回屋了,咱们去问问。” “走。” 兄弟俩偷摸观察了一下爹娘的屋子,见老两口没准备出来,两人便赶紧跑到他们二姐门口。 “姐,你在屋里吧?” 苏小倩的声音传出来:“在屋里,怎么了,有事?” “嗯,我俩有事。” “等一下,换衣服呢。” 苏小倩这会儿正打开自己的小金库,欣赏着里面的那条大金鱼儿呢。 听到屋外弟弟的声音,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给重新藏好。 这可是他们老张家的好东西。 可不能让老苏家的人给看到了。 虽说他们老苏家是有那么一点家底,在村里也能排上号。 可这毕竟是金子呀。 指不定老苏家的人见钱眼开,想把他们老张家的好玩意给寻摸走。 苏小倩咬咬牙:“那可不行!” 可不能从她手里把他们老张家的压箱底的好东西给丢了。 虽说她是老苏家的闺女,但现在她已经是老张家的人了。 … 把自己的小金库藏好。 苏小倩冲着门口的方向招呼了一声:“行了,进来吧。” 屋外的哥俩听到声音,打开门争先恐后的跑进去了。 “姐,我们想问你个事。” …… 骑车出了村子。 张物石回头看了一眼。 这年月交通不便利,通讯不发达,做买卖、托人办事、送信、托孤等这类需要走远路的事情,想要全须全尾的有个好结果,主打的就是诚信。 但凡遇到一个不守诚信的,那就是白等。 他身为21世纪好青年,那可是非常的诚实守信的。 他不可能做出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事。 作为一个把“非常出色”完成了四分之一的人,他对多养一个漂亮小寡妇当外室这事,是非常期待的。 前世,他有手机、电脑、游戏、车子等等各种娱乐方式,生活那是非常的丰富多彩,次一等的娱乐方式都要往后稍一稍。 这一世,没啥过多的娱乐活动,那他得整点以前没玩过的。 …… 对照着手里的简易地图,顺着村里人给他指的方向,张物石很快就到了南窑村。 南窑村的村民早就等着他了。 这两天,附近乡村最大的焦点就是他来放电影这事。 看电影也成了十里八乡最时髦、最火热的活动。 张物石走到哪里,哪里就最热闹。 “哎呀,你们看,是不是那个人?” “对,就是他,听说他骑着三个轮子的车。” “是他!是城里的放映员来了!” “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不来了呢。” “哈哈,怎么可能不来?早都定好了要来咱们村,怎么可能不来嘛,可能是人家在路上有事,稍稍耽误了点时间。” “就是就是,大勇子,就是你一直在一旁嘀咕着说放映员不来了,可没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哼!就算没事都让你嘀咕成有事了。” “走走走,咱们往前走一走,去迎迎人家放映员。” 第460章 旧老丈人 张物石来到新的村子。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村民们的热情。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他暗自点头:“好好好,大家欢迎我就行。” 在新老丈人的村里没捞着什么土特产。 咱来这个村,可得赚回来! …… 一连好些日子。 他辗转各个村子,辛辛苦苦的给广大村民们放着电影,不辞辛劳的讲解+放映,那副兢兢业业的架势,谁看了不得比一个大拇指? 也就他心善。 不会轻易吃拿卡要。 他只在规则之内办事,不然啊,他这一趟下来走十几个村子,能直接发一波小财。 张物石将自己带着的三部电影轮着放,有的村子放一部,有的村子放两部,全看各村态度。 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哪一个村子是放三部电影的。 不过这难不倒喜欢赶场看电影的人。 只要坚持下来, 那些赶了好几个村子看电影的人,总能把三部片子给凑齐。 …… 这天。 张物石骑车即将到达秦家庄。 隔得远远的,他就看到一群村民站在村口等人。 不用想,大家肯定是在等他。 其中就有自己的旧老丈人。 张物石一边骑着车,一边清点空间里这几天得的特产,他微微点头,还是比较满意。 这一趟下来小半个月了。 他收到的土特产有不少,也算是赚着了。 可惜这新老丈人和旧老丈人所在的两个村子收不到,属实是可惜。 毕竟要面。 看在老丈人面子上,他也不可能收东西吧,大家已经属于自己人了,再收土特产的话,俩老丈人也会没面子。 张物石赶紧摇摇头,把“土特产”这三个字从脑子里扔出去。 自己这两天光琢磨着如何明里暗里跟各个村长讲他的规则,合理合法的收土特产,都给自己整魔怔了,啥事都往土特产上想。 深吸一口气, 他把手放在身后,从空间里拿出来之前自己和秦淮茹给老丈人家准备的东西,不着痕迹的把它们放在了车斗里。 四处无人,张物石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事办好,接着就一溜烟来到秦家庄众人跟前。 张物石笑着跟人群前头的秦大刚和秦刘氏打了招呼:“爹,娘,我来了。” 秦刘氏这个老丈母娘最为热情,她赶紧上前两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好女婿:“来了好,来了好啊,石头,路上累不累?” “不累,轻轻松松。” “那就好啊。” 秦刘氏拍着女婿的胳膊,一脸慈祥的笑着。 秦大刚见自家女婿下了三轮车,他同样笑呵呵的要往前凑。 张物石抬手跟他打招呼:“爹,最近家里咋样?地里的活计忙完了吗?” “忙完了,前两天刚忙完。” 秦大刚见自家金龟婿先跟自己打招呼,只是简单的跟村长那些人点点头,他脸上便笑开了花。 这女婿是真给他争面子呀。 看这敬着自己的架势,他就觉得有面子。 这不禁让他回想起了这几年发生的种种。 前几年这小子还没正式上班,就厚着脸皮带着自己老丈人跑他们家,一来就说,要跟自家闺女定亲。 想那时候的自己也算是英明神武,直接就同意了,两家定亲也顺利,村里人得知自家闺女要嫁给城里人,他们羡慕的不得了。 这些年,每逢过年过节,女婿都会过来送一些城里才有的好东西,他们小两口带着东西一进村就能传遍整个村子,他秦大刚的面子就更足了。 刚开始那两年秦淮茹没怀孕,可给他们老两口给急坏了,这要是不给老张家生个一儿半女的,自家闺女那位置能坐得稳吗?自家闺女除了长得好看,还有啥能拿得出手的? 他们两口子那些日子可是经常睡不好。 现在好了。 自家闺女的肚子终于是争了一口气,有了老张家的种,现在闺女正安稳稳的呆在城里养着。 前俩月,他们还进城看了自家闺女。 那妮子的日子过的啊,想来比城里绝大多数人过得都滋润。 他们回村把这事一说。 按老一辈的说法,那日子过的甚至能赶得上大户人家的小姐。 当时他秦大刚就收获了相当多的羡慕目光。 直到今天。 自家女婿来村里放电影,更是给他争足了面子。 他秦老三也就是一个村里普通的壮劳力,以前可没这么的风光。 当他们秦家庄的老村长得知他秦大刚的女婿要来他们村镇放电影,那老爷子可是高看了他一眼。 这些日子,更是有事没事就来他们家溜达。 老头的目的是啥? 他能不知道嘛! 不就想让自家女婿给多放几部电影嘛! 听那些陪着跑了好几个村子看电影的年轻人所说,之前那些村子最多也就放两部电影。 他这女婿这趟下来,可是带了3部电影的。 那老村长和村里长辈,这些日子就差明着跟他说,让他跟自己女婿说说好话,让女婿给秦家庄放满三场电影。 “哼,现在知道我秦大刚有面子了是吧!” …… 秦大刚回过了神。 又喘了一大口粗气。 他笑呵呵的招呼自己俩儿子过来,让他们上手帮他家的金龟婿推车。 他则是站在了张物石身边,扯着嘴角,不停的笑着跟人说着话。 这一刻,他心里就俩字:有面! 他瞥了一眼张物石,见他笑盈盈的跟村长打着招呼,熟络的跟村里长辈寒暄,秦大刚就觉得更有面子了。 …… 来了秦家庄,那就相当于回家了。 张物石也不用村里给他准备宿舍,他直接去老丈人家,把东西放秦淮茹屋里就行。 这两年,老丈人花钱把家里的房子修葺了一遍,秦淮茹的那屋子,他可是让人好好的整了一下,比以前亮堂多了。 自从闺女嫁了一个有钱的女婿,秦家这两年可是得了不少的补贴,除了彩礼外,还有小两口过年过节给的孝敬,自家闺女还赚了不少的体己钱,有时候也会补贴家里。 他们家是老实本分的农民,骨子里带着那么一丝淳朴。 女儿女婿孝顺给他们的养老钱,他们大多都攒着呢,他们可不会像某些奇奇怪怪的人,有了钱就大手大脚的胡乱买东西。 家里有了余钱。 他们这两年也就花钱修了修房子。 自家女婿来村里办事,肯定是要住自己家的,要是住到别人那儿,那他秦大刚的面子往哪搁? 第461章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等来到秦大刚家的时候,村里那些看热闹的年轻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剩那些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村民。 年轻人看到放映员来了,他们得了准信,那肯定是要去呼朋唤友,等着晚上一起看电影的。 一行人把车推进院子。 张物石从车斗里把他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娘,这是淮茹给你买的香皂,还有一些布,她说这些布颜色好看,特地给你和嫂子买的。” 秦刘氏脸上一喜,最上却说着埋怨的话:“你看看,这又得花不少的钱啊,这又是香皂又是花布,哪是我们农村人能用上的嘛。” 说是这么说, 可她嘴里的声音那是越来越大。 不仅院里的看热闹的老娘们看到了听到了,院外的那些人也听到了。 这可太气人了! 你喊的辣么大声干嘛! 你这不就是炫耀嘛! 秦刘氏美滋滋的接过东西欣赏了一下,她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大儿媳妇手里:“媳妇,先把东西拿进屋放着,回头给你做件漂亮衣服。” “好的娘,那我可得谢谢淮茹了。” 张物石闻言摆摆手:“谢啥谢啊,都一家人。” “还有这个,娘,上次淮茹说你挺喜欢喝这个红糖水的,我就买了一些。” 秦刘氏嘴角的弧度又多勾起一些角度,她声音轻快愉悦:“哎呀,好女婿,这得花多少钱呐,下次可不能花这么多钱啦!” 说完这两句凡尔赛的话。 她仰着头看了一圈四周,享受完羡慕的目光,就把东西放在了重新回到院子的儿媳妇手里。 婆媳俩美滋滋的凑一块研究手里的东西。 “爹,淮茹给你买了两瓶酒,我给你买了一些大前门,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老丈人刚刚已经看到车斗里的烟酒了,这会儿就等着显摆呢。 “咳咳,合心意,太合心意了,哎呀,这些东西放咱们村,可是好东西啊。” 看着一众老哥们冒光的眼神,秦大刚一个哆嗦,赶紧把烟塞进自己兜里,又觉得不保险,他准备回屋把东西藏起来。 他总感觉自己闺女和女婿孝敬他的好东西,好似保不住几天。 等把车斗里的放映设备搬进秦淮茹的那间屋子,这才算了事。 秦大刚进屋把烟酒藏好,出来对秦刘氏说道:“老婆子,我俩要去村长家吃饭,你们就不用管我们的饭了。” “行。” “娘,我跟爹去村长家了。” 秦刘氏笑呵呵的回应:“行啊,去吧,一会儿你们少喝点。” “对了,淮安,你要是下午在家,就看着点屋里那些放映设备。” 秦淮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姐夫,我就在家门口守着,不让人过来。” “咱已经把小屋的门给锁上了,只需要注意点外村那些街溜子就行,别让人给偷摸撬锁了。” 秦淮安挠挠脑袋:“知道了,姐夫。” …… 等翁婿俩来到秦家庄村长家时。 屋里人已经差不多齐了。 大家上桌坐好,就等着吃席。 席上,那些奉承的话不停的被说出来。 实话实说,这种奉承的话张物石早就听够了,放了几年电影,那奉承话他都要听吐了。 村长和一众村老见他这副一脸平淡的架势,便知道不好搞。 几个老货对视一眼,顿时就有了主意。 人老精,马老滑。 像他们这种老头成精,在各个村里都有那么几个,他们把话题一转,就开始夸起了秦大刚。 说他眼光好,找了一个好女婿,说他命好,生了一个好女儿,说他福气大,儿女双全等等。 直到把秦大刚夸的面色红润,找不着北,别人敬酒他那是酒来杯干。 张物石见老丈人那晕乎的架势,心里暗叹:“算这些老头儿厉害。” 村里这些人能把自家老丈人的面子给照顾到,那就算是给自己面子。 多放一部电影也不算啥事。 “看大家这么热情,我也不能差事,这样,晚上在咱们秦家庄,我把三部电影全给放了!” “好!” “太好了。” “来,小张啊,你老叔我跟你碰一个。” 放三场电影啊。 这事说出去,他们村就有面子。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人活一世为了啥? 还不是为了这个? 接下来,酒桌上的气氛就更热烈了。 …… 宴席结束, 张物石扶着晕乎的老丈人往家走。 走半路上,他就遇到了秦大刚的弟弟秦大强。 “四叔!” “哈哈,石头,我三哥这是喝醉了?” “中午高兴,我老丈人多喝了点。” 秦大强走上前,搀着秦大刚另一只胳膊埋怨道:“怎么没人来帮忙送送,就你自己?” “得了吧,就那些人?早就让我给灌桌子底下了。” “你可真行!” “哈哈哈,一般一般。” 这秦大强是他小姨子秦京茹的亲爹。 秦京茹这小妮子是一九四五年左右出生,现在也有十岁了。 来秦家庄次数多了,他也见过不少次秦京茹,这姑娘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吧,这姑娘长得好看归好看,就是人嘛,有点傻。 话又说回来,有时候傻也是个优点。 “姐夫,姐夫。” 说曹操曹操到。 秦京茹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张物石身旁。 看着自家姐夫扶着她三大爷,秦京茹用鼻子嗅了嗅,笑嘻嘻问道:“姐夫,你没喝醉吧?” “你姐夫我呀,那可是千杯不醉,就这点酒能给我灌醉了?” “姐夫,你真厉害。” “那是。” 秦大强和张物石扶着秦大刚往家走。 他没话找话开口问道:“对了石头,淮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她怀孕不像别的孕妇那样受罪,淮茹能吃,还不吐。” “哈哈,那好,至少嘴上不遭罪。” “你这下乡放电影,家里有人照顾吗?” “我娘她们在老家也没啥事,让我给喊过来了,她在城里已经住一些日子了,上次我老丈人他们去我家,我娘就在。” “那就好,淮茹这是第一胎,身边有人陪着总归是好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旁边跟着蹦蹦跳跳的秦京茹。 她时不时的张口,用清脆的嗓音喊着:“姐夫你看那儿,姐夫你看这儿。” 第462章 秦京茹是个傻姑娘 秦京茹这小妮子活泼好动,她还时不时的伸手抓着张物石的另一条胳膊,用以借力好跳起来躲过路上的石子。 这种游戏在小朋友眼中,应该算是一种有趣的“冒险”游戏。 张物石也陪着她闹,抬手轻轻一提溜,就将她给提溜起来。 “哈哈,姐夫,再抬我一次。” “哟,起飞喽。” “啊啊啊~我飞起来了!” 看着旁边这俩人玩的不亦乐乎,秦大强不禁暗自摇头。 这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游戏。 不过他见这小子一边搀扶着自己三哥,一边还有力气提溜自家闺女,秦大强不由感慨:自己三哥这女婿劲儿还挺大,看起来身子骨也挺不错,淮茹这侄女是个享福的。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秦大刚家。 他们先将秦大刚扶上炕让他躺下,几人这才坐下聊天。 秦刘氏端着两碗水走了过来:“来,大强子,喝杯水。” “谢谢嫂子。” 秦大强端起碗,看了一眼碗里黄褐色的热水,他觉得这玩意好眼熟。 他抿了抿,尝了尝,不禁瞪大眼睛:好家伙,他三嫂子给他们泡的是红糖水! 这不是生病、养伤、坐月子等等场景才能喝的红糖水嘛! “红糖水!嫂子,这不年不节的,泡这好玩意干啥?” 秦刘氏略显炫耀的解释道:“你就喝吧,今天石头带了一些红糖过来,你算是沾光了!” 秦大强咂么着碗里的甜水,不仅感慨:自己这三哥可真是跟着闺女享了福,房子也修了,小儿子的婚事这两年也要准备了,家里还添置了不少东西。 真是羡慕死个人! 大家都是兄弟,你咋混的这么好? 想着自家闺女长得也挺水灵,跟淮茹小时候长的也差不了多少。 秦大强顿时有了自信:再过七八年,等自家闺女长大,他们家也可以找个跟淮茹对象一样优秀的女婿。 “可惜,还得等好些年。” 他又看了一眼在堂屋跟自家闺女一起耍的张物石,他脑中灵机一动:哎,这不就有现成的嘛。 “童养媳”有没有搞头? 秦大强晃了晃脑袋,赶紧打消了这个邪恶的想法。 还是等几年吧。 等个七八年,等闺女长大,自家的好日子就到了。 虽说打消了刚刚那个邪恶的想法,但“找一个跟三哥女婿一样优秀的城里女婿”的这种想法,却是根深蒂固的种在了他的脑海中。 …… 喝完红糖水,秦大强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对秦刘氏说道:“嫂子,我得走了。” “不再坐会了?” 秦大强赶紧摇头:“不坐了,我还要回家拿搂子去麦场一趟,你弟媳还在那儿看着晒麦杆子呢,我再不过去,非得挨骂。” “哎呦,那行,你赶紧去吧。” 秦大强扭头看了一眼“嘎嘎”直乐的自家闺女,开口招呼起来:“京茹啊,咱们回家了,一会儿我还要去麦场。” 他得给自家闺女领回去,不然孩子玩野了不着家,非得被她娘揍,他这是为了自家闺女好。 可小棉袄却是不省心。 玩的正开心的秦京茹摇着自己的小脑袋,拒绝起来:“爹,我不走,我要陪我姐夫玩。” “听听你说的这话,是你自己想玩吧?” 这秦京茹被他爹识破了自己那一点点小心思,她赶紧跑过去拱头推着她爹:“爹你走吧,我不回去,你走吧。” 秦大强也不恼,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妮子,等一会儿你娘回家,她要是看不着你,看她怎么收拾你,我可不会给你说好话!” 小姑娘听到这话,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圈。 顿时就来了一个对策。 “哼,爹,你不管我我也不怕,晚上我让我姐夫送我回去,我娘肯定不会揍我!” 她还没玩够呢。 回家干啥? 回家她娘还要叨叨她,要么就是领着她去干活,她才不愿意呢! 秦大强看自家闺女实在不想走,便遂了她的意,跟屋里几人打了招呼,便自己转身往家走。 他刚刚从麦场回来是准备回家拿工具的,走半路上,恰巧看见了他三哥被女婿搀着往家走,他这才上来搭把手。 如果他回去晚了,肯定是要被自家媳妇叨叨的。 他得赶紧回去。 秦京茹见自家老爹走了,就更开心了。 她扯着张物石的手,娇声道:“姐夫,我能看看你放电影的东西吗?” 一旁的秦淮安也很好奇。 他活了这十来年,也没见过这么精细的好玩意。 以前只是上眼瞧过,可没上手摸过。 “行,走,我带你们去瞧瞧。” 跟丈母娘要过秦淮茹屋外的开锁钥匙,他打开房门,领着两个小的进了屋。 把设备搬出来,他开始给这两个小的介绍放电影的各种设备。 他们俩这摸摸、那瞧瞧,狠狠的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秦淮安一边摸着机器,一边感慨:“这玩意好啊,看起来就厉害。” 旁边的秦京茹瞪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姐夫,你说为什么白天不能放电影,非得等到晚上才放,晚上我还想睡觉呢。” 秦淮安看了一眼自己堂妹,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 他没好气道:“肯定是晚上才能看得清啊,白天有太阳,这么亮堂,哪能看得清啊?” 这什么歪理! 秦京茹一脑门子问号。 她瞪着自己的大眼睛,双手掐着腰,不服气的开杠:“哥,你胡说,只有白天才能看得清,大晚上的那么黑,怎么可能看得清?” 秦淮安直接被堂妹给气笑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张物石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秦京茹,再看着她那清澈的眼神,回想着她在原时间线做过的事情。 他便点头暗道:这味对了。 秦淮安也是杠精的年纪,他一点一点的掰碎了,把简单的原理讲给自己堂妹听。 眼前这小妮子这才恍然大悟,拍着脑门感慨:“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张物石不禁感慨:这小姨子有些傻,也是个好忽悠的。 俩人摸摸这儿,瞧瞧那儿,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这才放过了屋里的放映设备。 第463章 战损版驳壳枪 秦淮安这小子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凑了过来,低眉臊眼的讨好着问道:“姐夫,我听别人说你们出城都会带枪,你手里有没有枪啊?能不能给我看看?” 张物石瞥了这小子一眼。 看他那渴望的眼神,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枪这玩意,不管对男人还是对男孩来说,它就是一种不能抵抗的诱惑。 谁不喜欢玩枪? 他做出一副从兜里掏枪的架势,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把手枪。 张物石仔细检查了一下手里的破枪,见枪里没子弹,他便将这把破枪给递了过去。 这把驳壳枪不是厂子派发的那一把。 这是他从空间存货中掏出来的一把,还是里面最破旧的一把,这支枪的磨损程度很高。 他都忘了这把破枪是啥时候收集的了。 枪这玩意,他除了送回老家的那一批长枪短枪,自己的空间里也留存了不少,都是他的备用。 虽说他也没用上几次。 但有和没有,用和不用,那是两码事。 像这种破旧版、战损版的玩意,把里面的子弹去掉,是可以拿出来哄小孩子的。 毕竟这年月不禁枪。 只要你别肆无忌惮的拿进城显摆,没人管你。 “行了拿去玩吧,对了淮安,这枪头不准对着人,即便是没有子弹,那也不能拿枪指着别人。” 张物石生怕他不懂事,一个不注意用枪指着那些上过战场的人,万一人家一应激,那可得挨揍。 “知道了姐夫。” 秦淮安哆哆嗦嗦的接过战损版的驳壳枪,伸手深情的抚摸着,那哈喇子差点流出来了。 这玩意,可比村里那些木头版本、树枝子版本的高级多了! “姐、姐夫,这玩意真的给我玩?” “玩去吧,别弄丢了就行。” “好嘞!” 他拿着枪,又是一阵深情抚摸。 这可把张物石的鸡皮疙瘩都给整出来了。 这还没完呢。 秦淮安这小子捧着这把战损版的驳壳枪,直接就是两口。 张物石又是一阵恶寒。 得亏他拿出来的是一把耐久度没剩多少的破枪,要他真的把厂里的配枪拿出来,让秦淮安这小子给抹两口唾沫上去,那这枪还能要? 他抬腿对着秦淮安屁股就是一脚:“滚滚滚,整这么恶心!” “嘿嘿,姐夫,我是情不自禁,我出去玩了。” 把这小子轰走,张物石扭头看了一眼在屋里到处打量的秦京茹,也是不由的挠挠头。 这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京茹啊,你怎么不去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啊?” 秦京茹一脸的“真诚”,她腆着脸说道:“嘿嘿,我这不是好久没看到姐夫你了嘛,怪想你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目光躲闪。 她心里算计着:姐夫每次来又是糖又是玩具,还有漂亮的花绳、风车、糖葫芦等玩意,这都是别的小孩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自己只要往他身边凑,就能轻易得到那些东西,她可不愿意错失良机? 我秦京茹可不傻。 我精明着呢! 张物石看小姨子这架势,她这是想崩自己这个老灯啊。 他装作感动的模样说道:“行行行,你想你姐夫我,我也挺想你的。” 为了加重这话的真实度,他还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看眼前这老登没有爆金币的架势,秦京茹稍稍有些猴急。 这是咋的了? 怎么今天她姐夫不表示表示? “姐夫,那个,你那个那个……” 张物石嘴角一勾,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脑瓜子崩:“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是想从我这里弄好吃的和好玩的是吧?” 秦京茹扭捏的点着食指:“姐夫,我没有~” 这有没有的,我还能不知道? 他这是要把小姨子给养成一个物质女孩了啊,这可咋办? 他得背大锅呀。 心里想着这茬事,出手也不含糊,从兜里拿出两根鲜艳的红头绳就递了过去。 “给你这个。” 秦京茹看到头绳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之前姐夫给她捎带过两个,让她用的颜色都有些淡了,这又来两个新的,自己戴上肯定特别漂亮。 村里那些跟自己一起玩的小伙伴,肯定会特别羡慕她。 秦京茹欢天喜地的接过红头绳,美滋滋的拿到眼前瞧了瞧。 完事她又重新感谢道:“谢谢姐夫,这个我太喜欢了,等我长大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 “别等长大了,就现在吧,你姐夫我啊,想睡一会儿,你呀,赶紧回家吧。” “嗯嗯。” 秦京茹这小妮子得了好东西,本来就按捺不住的想出去炫耀,现在听她姐夫这么说,那就更坐不住了。 她把红头绳揣兜里,跟张物石打个招呼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正房屋里, 秦刘氏刚给秦大刚翻了个身,就从窗口看到秦京茹这孩子颠颠的跑了,她很是好奇。 她忙活完来到闺女屋,好奇的问张物石:“石头,京茹这么着急忙慌的跑了,她这是有啥事?” “能有啥事啊,我刚给了她两根红头绳,她啊,肯定出去跟村里孩子炫耀去了。” 秦刘氏摇摇头。 她开始劝张物石:“以后啊,你就不要再给京茹那小丫头买东西了,那小丫头本来就不聪明,被你们这么一惯呐,那尾巴都翘上了天。” “她啊,经常跟那些小孩炫耀她的好东西,那些小孩羡慕啊,眼馋啊,就经常忽悠京茹那丫头,听她娘说,京茹被忽悠走不少好东西。” “是嘛!” 张物石闻言顿时一个激灵。 听到这个,他可就不困了!他可是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娘,怎么个事,说给我听听呗。” 他从兜里掏出瓜子,分给了丈母娘一把。 秦刘氏接过瓜子,一边嗑一边说:“我听村里那些老娘们讲过,都说那些小孩围着她,哄着她,京茹那丫头被忽悠走不少好玩意。” 叽里呱啦, 歪比巴卜… 俩人一顿闲扯,给张物石听的直笑。 秦刘氏见自家女婿一脸的八卦,她也是觉得好笑。 “你呀你,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可不知道,京茹她娘可愁死了,她觉得自家闺女笨,就差弄条绳把京茹这妮子拴身上了。” “哈哈哈哈……” 第464章 诶,我有一个好主意! 屋里两个人对略微有些傻的秦京茹有些无奈。 没办法,是自家孩子,还能扔了咋滴,就是这孩子有些不让人省心。 秦刘氏在心中暗自感慨:也没见四弟和弟媳有什么奇特之处,还有他们家别的孩子,也没见有这么傻的。 不过她想到一句古话,什么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的,皇帝家的孩子都有各种各样的,他们老秦家多这么一个稍微傻的闺女,也不是不能接受。 …… 此时此刻。 秦京茹这小妮子找到了她的小伙伴们。 她正在跟一群小姑娘炫耀自己的新头绳。 那崭新的红头绳,在这群小姑娘眼里,那可是属于“九九成稀罕物”。 小姑娘们围着秦京茹转悠。 在一声声马屁声中,秦京茹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她把自己头上的那两根颜色有些淡了的旧红头绳给摘了下来,送给她关系最好的两个好朋友一人一个。 虽说是二手的红头绳,还有一些旧,但这对村里的娃子们来说,也算是顶好的东西了。 “京茹,你真好。” “mua~” “嘿嘿,我就一般般的好啦。” 秦京茹散着头发,站在人群里笑得很开心。 …… 与此同时。 秦淮安这小子已经跑到了他和小伙伴们约定好的聚集点,正在炫耀自己手里的驳壳枪。 作为村里最靓的仔, 今天他可是出尽了风头。 枪这种好玩意,他的小伙伴们谁见过?谁摸过? 那把战损版的驳壳枪被村里小伙伴们欣赏了一大圈,他好不容易才给收回来。 好家伙, 那一个个眼馋的,恨不能把那枪揣进他们自己兜里。 “好了,我跟你们说啊,这玩意可是我跟我姐夫求了好久,他才同意给我玩的,可不能给它弄坏了。” 见秦淮安那副得意洋洋的架势,小伙伴们都恨不得揍他一顿。 一个村里同龄人嘴上不屑的说道:“这有啥好的,你看,你这把枪都旧了。” 他嘴上虽然说着贬低的话,但眼神中亮着的光,差点闪瞎了秦淮安的狗眼。 秦淮安知道眼前这小子是羡慕自己,他也不恼,笑呵呵的把枪拿在手中抚摸着,就像欣赏艺术品。 “这话让你说的,好像你看过新枪似的,你也不看看咱们这些人都才多大岁数,谁有本事看过新枪?不说别的,就说咱们身上的衣服,哪个穿过新衣服,还不都是穿的旧的?旧衣服你们都不嫌弃,你还嫌弃上旧枪了?” 这话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大家伙儿都是穷哥们,能整点旧的就不得了了,还要啥自行车? 秦淮安说的话有那么一丝在理。 跟他呛呛的小伙子也是无话可说。 不过嘛,喘口气的功夫,大家伙儿的注意力就又被枪吸引走。 这一群小伙子大多十六七八岁,已经过了玩游戏的年纪,他们凑在一起,就搁那儿研究那把枪。 “这就是弹夹吧?” “是的,这就是弹夹,我姐夫告诉我的,说是往它里面盛子弹,就能开枪了,没学过怎么开枪的话,最好别往里塞子弹,这玩意很危险。” “咱手里也没子弹啊。” “就是,就一个空壳子,哪危险了?你姐夫就是想多了。” 秦淮安也是叹了口气,感慨起来:“空有一身武艺,没法上手啊!” 男人嘛, 凑一起会自动诞生一个点子王。 人群里一个方脸男孩灵机一动,他竖起一根手指高声道:“诶,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见众人都看向他。 方脸男孩抬手指了指村子东北方向,解释起来:“我听大人们说过,刘家坳那里以前打过仗,咱们去那里的战场找找,指不定能在犄角旮旯找到子弹呢。” 他看到众人眼神泛光,一个个跃跃欲试起来,便继续忽悠:“到时候咱们找到子弹,再拿着这把枪进山,打它个野鸡野兔,最好再来头野猪,那不就有肉吃了嘛!” 说完自己的畅想,他还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诶,好主意啊!” “好,这个好。” 作为第一次见到真枪的小年轻,他们不知道子弹多种多样,是要按口径区分的。 在他们单纯的世界观中,有了子弹有了枪,那他们就能搞点大事,例如去林子里打猎。 虽说这林子里猎物可能没有他们人多,可一点不耽误他们燃烧起来激情。 现在有人开口提议去寻宝,去寻找子弹,他们就精神了起来。 “那咱们现在就走?” “对,早去早回,现在赶紧去,可以多找一会儿,咱还要早点赶回来看电影呢。” “那走着!” 人是会从众的。 队伍里有大聪明做出决定,还有领头的带头出发,剩下的人就会跟着一起行动。 小年轻腿脚也麻利。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村子外,开始往刘家坳的方向赶去。 …… 张物石看人走了,也没着急睡觉。 就他的身体素质加上开挂,喝酒放倒一群村里老头那是不在话下,再说了,今天大半火力都放在了秦大刚身上。 “哎~,下来放电影就这么个坏处,中午吃完饭,下午不睡个觉都不知道要干啥。” 干啥好呢? 他突然想到秦家庄旁边有条小河。 对了,钓鱼去! 他寻摸了一下秦淮茹屋里,也没发现啥能用的着的东西,只好锁上门来到附近一棵大树底下,找到了正在乘凉纳鞋底的老丈母娘。 “娘啊,家里有没有鱼钩?我想去河边钓会儿鱼。” 秦刘氏放下手头的活计,关心的问:“石头你不睡觉吗,你中午还喝了酒,不晕乎呀?” “没事,我不晕乎,我的酒量您还不知道么。” 秦刘氏皱了皱着眉,微微抿抿嘴:“这样,你一个人去河边我也不放心,我去叫上你哥让他陪你去。” “那多麻烦啊!” “不麻烦,你哥跟你嫂子在家呢,对了,把这个拿回家。” 说着,她便把手中的笸箩筐塞到张物石手里。 看着秦刘氏急匆匆的往大儿子秦淮平家走去的背影,再看着筐里的针线。 张物石露出了一个笑容。 “渔具齐了!” 第465章 独钓万古 在这个笸箩筐子里,他就能攒齐一半的钓鱼用具。 他抽出一根纳鞋底的粗线,比量了一下长短,裁下来不短的一节当鱼线。 再笑嘻嘻的从筐里拿出一根大头针,掏出自己的煤油打火机点火,烧火将大头针烤红,再给它压成鱼钩状。 最后,再在院里墙角处抽出一根竹竿。 一番操作下来,这第一副渔具就搞定了。 虽说自己的空间里就有现成的,可拿出来的话,不好解释。 再说了,制作鱼竿也是一种消遣。 …… 等老丈母娘从秦淮平家把她儿子喊回来,一回到自家院子,她就看到张物石已经做好了第一副渔具。 “哎呀,这鱼线鱼竿弄好了啊,真不错。” 秦淮平听着他娘的话,嘴角不禁抽了抽:要是自己这么糟蹋东西,他娘得捶死自己。 再看了一眼自家老娘。 她老人家那态度,和蔼可亲到看他妹夫就好似看到亲儿子。 秦淮平拿过鱼竿看了看,不由夸赞道:“不错,看起来用它能钓到鱼。” “大哥,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钓鱼看技术,不看手头的工具,这里面的道道太多,你不钓几年鱼,你是领会不到的。” “你还整的神神叨叨的。” 张物石准备给秦淮平也整一副渔具,秦刘氏见状赶紧制止:“行了,石头,你们用一副就行,你大哥他不会钓鱼,给他弄就糟蹋了东西。” 秦淮平也点头附和他娘的话。 “是啊,我平日也不钓鱼,你就不用给我弄了,我一会儿陪着你去玩会得了。” 玩? 这是质疑自己的钓鱼能力呀! 自己可不是那些空军佬,带着整整齐齐的装备去了好钓点,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去河边喂鱼。 说起他的钓鱼技术。 那可是背对河岸、独断万古的神级垂钓技术。 张物石直接拍着胸脯子保证,一定多钓一些鱼回来。 不能让他们给看扁了。 …… 又去挖了一些蚯蚓。 等一切准备妥当,这才准备出发。 张物石拎着鱼竿,攥着用玉米皮包着的蚯蚓,对着在院里找桶的秦淮平招呼:“大舅哥,你拿大一点的那个桶,别一会儿鱼钓的太多了,咱们拿小桶盛不下。” 他可是信心满满。 他能没信心嘛! 大不了等钓不到鱼的时候,直接开挂。 他可以用感知力扫一扫河水,直接将鱼钩放鱼嘴里,这种情况下还钓不到鱼,那他直接退出钓鱼界算了。 秦淮平做了个黄豆流汗表情,在他娘注视的眼神中,拎起了那个比较大的桶。 这年月老百姓用的是什么桶? 是木头桶。 桶越大它越沉呐! 他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桶,无奈的跟在妹夫身后。 他实在是不相信他妹夫能钓到多少鱼。 要是鱼那么好钓,大家伙儿早就去钓鱼了,还用留给你? 也就是因为地里产出的粮食最保底,最安稳的,他们才会把注意力放地里,要是钓鱼那么容易,去一趟河边,拎一大桶鱼回来,那直接钓鱼卖鱼就能发家。 他秦淮平活了二十多年,他可不相信… …… “大哥,你跪在桶边干啥?” 秦淮平双腿跪地,双手按在桶沿上,目光死死盯着桶里。 “这…妹夫,你怎么能钓这么多的鱼!”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钓鱼这事,我可是手拿把掐。” 秦淮平深吸一口气,看着桶里不断翻滚的水花,内心平静不下来。 刚刚。 就在刚刚。 他还劝着妹夫,说他怎么钓不上来鱼,就这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妹夫听到他这话,直接认真了起来。 只见他不断的甩着竿,不断的调整鱼线的角度,河里的鱼就不停的咬钩。 那架势, 跟河里的鱼上赶着往他妹夫的鱼钩上送没什么两样? 秦淮平直接怀疑人生。 他跪在木桶旁边给了自己大腿一下子,等他感受到了痛苦,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原来这是真的! “一定是今天河里的鱼聚群了,他这是运气好才钓到这么多的,如果是我在这儿钓鱼,我也能钓这么一大桶鱼。” 当然了,也可能是鱼钩样式不错,这条河里的鱼喜欢咬这个勾。 等妹夫回了城,这鱼竿、鱼线、鱼钩都是自己的了,那他闲着没事也可以来河边钓鱼。 想着自己只要闲下来,就能拎着一桶鱼或者半桶鱼回家,那自己媳妇和儿子不得用崇拜的眼神看自己啊? 秦淮平双手抱着木桶,想到高兴处,“给给给”的笑出了声。 “喂,大哥,你醒醒,你刚刚在想啥呢?” 秦淮平听到妹夫的声音,一个激灵从幻想中醒了过来,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扶着水桶努力的站起身。 “哈哈,没想啥,刚刚在想吃鱼的事,嘿嘿。” 他肯定不会说实话啊,不然多尴尬。 “对了妹夫,你这鱼竿给我用一用,你都钓大半桶鱼了,我也想试试。” “行!” 张物石毫不犹豫的就把手里的鱼竿递了过去 这一片水域里的鱼,已经让他钓的差不多了。 刚刚如果不是他大舅哥秦淮平来了一句“你怎么不上鱼啊”,这话给他刺激到了,他才不会这么早就开感知力来“挂鱼”。 这会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肯定是毫不犹豫的把鱼竿递给自己大舅哥的。 “嘿嘿,你就钓吧,一钓一个不吱声。” 这片水里也就剩那些小鱼了,用大头针做的鱼钩,上小鱼也不容易,毕竟小鱼没那么大的嘴。 秦淮平运气还挺好。 他把鱼钩甩进水里后,不一会儿的功夫,那鱼漂就动了。 “哎,来鱼了,上来嗨。” 只见秦淮平拉起的鱼钩上,锚上来了一条大拇指大小的鱼苗子。 “嘶~,我就不信了。” 他把小鱼苗子扯下来,扔进水桶里后继续抛竿。 …… 半下午的时间过去了。 钓了七八条小白条的秦淮平有些怀疑人生。 “这怎么个事?” 为啥自己老是钓小鱼苗? “走吧,大舅哥,咱回去吃饭,晚上要早点做准备放电影。” “最后一竿,钓完最后一竿咱就走。” 又过了一会儿。 等秦淮平钓上来最后一条小白条。 他们这才收拾家伙儿往回走。 第466章 嘶~,我都忘了这不是我的了! 夕阳西斜。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远处村庄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开始做晚饭了。 俩人越靠近村子。 就越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嗯,这家做的炒鸡蛋,老根婶子家伙食不错。” “哎呦,这家做的啥?好像是地瓜粥。” “这个好,这家熥的咸鱼干,香!” 张物石看了一眼大舅哥,这家伙鼻子挺灵啊。 这个年月,你可以说农村没钱,可以说缺少各种工业产品,甚至可能没太多的牛肉、羊肉、猪肉吃。 但你不能说他们缺粮食吃。 现在的政策允许养鸡鸭,各家都有自留菜地,大鱼大肉可能吃不上,各种鸡蛋、鸭蛋、小杂鱼等小荤菜倒是偶尔能吃到。 就像张物石和秦淮平,俩人忙活一下午,整了大半桶鱼回来,基本是没人管的。 等再过些年,那就不好说了。 …… 秦淮平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比划着正激动的说着什么。 而一旁拎着大半桶鱼的张物石则是笑嘻嘻地听他吹牛。 如果来个不知道真相的外人,甚至有可能会认为,这大半桶鱼是秦淮平这家伙钓的呢。 “大哥,你说的这么厉害,怎么也没见你下午钓上来几条鱼呀。” 秦淮平闻言眉头一皱,脸色一红,就开口狡辩。 “可能是今天运气不好,还有啊,你新作的鱼竿不趁手,没好好打磨就是不好用,再说了,那一块河段的鱼应该是让你惊着了,都跑没影了,要是我有时间呐……” 这快乐的气氛瞬间就上来了。 “真的嘛,我不信!” 秦淮平看着妹夫的表情,听到他这话脱口而出的话,解释的更起劲了。 …… 等俩人回家的时候,就看到秦大刚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待在院子里,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损版的驳壳枪。 他正稀罕的起劲呢。 秦淮安这小子在旁边急的抓耳挠腮的,一直在他爹身边绕圈。 “这玩意真好啊!” 秦淮安伸手就想要把枪拿回来:“爹,你看够了吗,这是我姐夫给我的,你还给我呗。” 秦大刚抬手对着小儿子伸来的爪子来了一下。 “去去,你爹我还没看够呢。” “爹,你别给弄坏了!” “你不扯嘛,你小子玩一下午都弄不坏,我看看就能弄坏了?赶紧去喊你哥和你姐夫回来吃饭。” “好,我去喊,不过,你得先把枪给我。” “你先去喊人,吃饭的时候就给你。” 这父子俩就这么的在院里转起了圈。 秦淮安这小子今天去刘家坳寻找子弹,他们一群人找了一大圈,那是鸡毛也没找着。 光溜达腿去了。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找到啥好东西,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有好东西人家刘家坳的村民找不着? 还用等你们这些孩子去找? 埋得挺深的地方可能还有留存,可你没挂,怎么可能找到嘛。 今天秦淮安白忙活一趟,心情本来就不太好,没成想他刚回家,就被他爹瞧见了他的好宝贝,一个不留神就被他爹给抢去“欣赏”了。 这会儿,他那是急得直打转。 …… “爹,我们回来了。” 秦淮平看到自家老爹和弟弟在院子里转圈抢东西,好笑的问道:“爹,你跟我弟干啥呢,大老远的就看到你们爷俩在转圈。” 秦淮安听到声音,一扭头,看到是自家大哥和姐夫回来了,他好像想到了主心骨,直接跑过来叫屈。 “哥,姐夫,我爹把我的枪给抢去了。” 秦淮平好奇的问:“什么枪?” 他定睛一看,只见他爹秦大刚手里正拿着一把驳壳枪。 秦淮平顿时眼睛一亮。 他赶紧把手中的鱼竿放在墙角,蹭蹭两步来到他爹旁边,他搓着手问道:“爹呀,这是啥枪,能不能给我看看?” 秦淮安这小子见状。 暗道一声不好。 他哥还没给他做主呢,却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出来。 他赶紧扭头看向自己姐夫,告起了状:“姐夫,你看我爹,他把我的枪给抢去了!” 张物石笑呵呵的开口纠正:“什么你的枪,那不是我的枪嘛。” 听到这话,秦淮安瞬间一个激灵。 他反应了过来。 对呀,这不是他的枪! 哎呀,这怎么不是他的枪呢? 想到他姐夫一会儿就要把枪给收回去,秦淮安顿时就跟一根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没了精神头。 这一下午的显摆,加上忙忙活活的四处寻找子弹,他差点以为这把枪就是他自己的了。 在下午那阵儿,他已经想好了。 等他们找到子弹就去打猎,等打到好玩意,他就能成为全村最靓的仔。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枪竟然不是他自己的! 秦淮安认清现实,低着头叹了口气,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地上的桶里。 “咦?” 他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桶里的东西给吸引。 “哎呦,我的天呐,这么多鱼!” 在屋里做饭的秦刘氏和她儿媳妇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看热闹。 “噔噔噔~” 一个小屁孩从屋里跑了出来,是秦淮平的儿子秦建国。 这小子也认人,跑过来小嘴叭叭个不停:“姑父姑父,你回来啦,刚刚奶奶说你们去钓鱼了,我想去找你们,她们还不让。” 说着话,他就跑到了水桶旁边。 他低头一看,惊讶的大喊:“哎呀,好多鱼啊,姑父,这是你钓的还是我爹钓的?” 听到秦建国这小屁孩的询问,秦淮平顿时来了精神。 他上前两步来到水桶边,轻轻用脚踢了踢水桶,掐着腰对秦建国说道:“这桶里的鱼啊,是我和你姑父一起钓的,儿子,不是我跟你吹,我下午可是大发神威钓了不少的鱼。” 张物石眼角一抽:行行行,这么吹牛是吧?咱俩嘎嘎乱钓,我负责钓,你负责嘎嘎。 这么一大桶鱼,你也就钓六七条小白条,你也好意思说是俩人一起钓的? “咳咳!” 秦淮平瞅了一眼张物石,见他没揭自己的短,就更理直气壮起来。 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脑袋,秦淮平开始跟自家儿子吹牛,讲述起了自己钓鱼是如何如何生猛。 那一副自信的模样,直接将秦建国这小子给忽悠的找不着北。 第467章 还不是我钓的鱼先上桌 不争不抢,没意思。 这会儿院里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水桶里的鱼身上,没人跟秦大刚抢那把驳壳枪。 他自己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于是也凑过来,跟大家一起研究水桶里的鱼。 “都是鲫鱼吗?” “不全都是鲫鱼,还有两条鲤鱼呢,看,在那儿。” “这鲤鱼看起来不错!” 听说南方人不喜欢吃鲤鱼,北方气温低,鲤鱼生长速度缓慢,那鱼肉紧实,吃起来还挺不错的。 “这鱼看起来都挺有劲的,新鲜!” “晚上炖鱼吃不?” 秦刘氏一拍手,说道:“炖!把这两条鲤鱼给宰了,晚上炖鲤鱼吃。” 张物石赶紧制止。 “娘啊,别忙活了,想让那炖鱼入味,那得炖老长时间了,一会儿吃完饭,我还要早点去广场忙活呢。” 他也不差这一顿两顿的鱼。 自己空间里就存了不少鱼,加上平日里闲着没事经常去河边钓鱼,再加上吃席,他可是经常吃鱼,也不馋这一口。 “行吧,那平子呀,你去找个大盆,咱们把鱼养到里面去。” 秦淮平挠了挠头:“娘,不用吧,咱们直接把鱼放咱家盛水的大水缸里养着不就行了?” 秦刘氏一瞪眼,没好气道:“那大水缸里的水咱们还要喝呢。” “就先养着呗,这两天我每天给你们挑两桶水回来不就行了。” 秦大刚掏出烟斗磕了磕,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忘了咱们家杂物间里还有一个裂了的大缸?” 秦家几人想了想,还真有这回事。 秦刘氏闻言一拍大腿,笑道:“对哟,那缸都放那儿都好长时间了,之前一直等箍碗箍盆的人来,就放在那儿一直没扔,用那玩意养鱼就挺好。” 秦淮平也是想了起来:“我也差点忘了,咱家买了好的缸一直用,差点把那个破的给忘了。” “走,去看看。” 一行人来杂货间,搬开杂物,从角落里搬出来一个残破的大缸。 这个缸上半部分四分之一处,有一道裂纹,下半部分完好无损。 看起来应该是不小心被什么玩意给撞了一下,直接给上半部分给碰碎了。 两个人合力托着底,将那个缸给抬到了院子南边靠墙的位置。 这个地方阴凉,养鱼就挺不错。 看了一眼缸底,除了一层薄灰,再没啥别的东西了。 秦淮平拿着一个干净水桶,从家里大水缸里往这个旧缸里舀水。 五六桶水下去,水面就到了旧水缸裂纹处。 “行了,平子,水够了,这些水养鱼够用了,大安子,你把盛鱼的桶拎过来吧。” “好嘞。” 秦淮安颠颠的把盛鱼的水桶拎过来。 将活蹦乱跳的鲫鱼和鲤鱼放进缸里,看它们游的挺欢实,就知道这鱼缸养鱼问题不大。 这鱼可以养着慢慢吃。 “哎呀,这桶里还有这么多小白条啊,可惜,都死了。” “小白条这种鱼,上岸之后很容易死。” “那玩意养不活。” 刚刚那会儿桶里鱼多,小白条都沉底了,大家都没看到。 现在看到这七八条一扎长的小白条,秦刘氏笑道:“炖鱼炖不透,咱们把这小白条洗洗,我拿油给炸一炸,可以加个菜。” “这个行。” 秦淮平闻言乐呵呵的同意了他老娘的提议。 自己妹夫钓那么多鱼有啥用? 今天晚上还不是他钓的鱼才能上桌? 他拎着水桶来到水渠边,准备处理鱼:“娘,我先洗鱼,你们继续做饭吧。” “嗯。” 去鳃去内脏,再把鱼鳞搓一搓,一会儿的功夫,那几条小白条就洗干净了,简单的很。 最后一道菜:炸小白条。 刺啦~刺啦~ 一阵风吹过,将厨房里的油烟赶出来,一股股的香味也随着风飘了出来。 这老丈母娘见自家女婿来家里,家里的油也舍得用了,要是自家儿子想吃炸鱼,她非得好好跟儿子说道说道,什么叫“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秦淮平闻了闻这炸鱼的香味。 伸手拍了拍张物石的胳膊,摇头晃脑的感慨道:“妹夫,我跟你说呀,你这回了咱们家,那待遇可是比我这亲儿子都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捡回家的呢。”” 别看秦刘氏正在做饭,厨房里充斥着锅铲声和油炸声,她耳朵可灵了。 她没好气的扭过头,对着站在厨房外说着风凉话的儿子喊到:“老娘乐意,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女婿来我家了,我还能抠搜的啊。” “你看,你看,妹夫,我跟你说呀,咱娘啊,就是偏心眼!” “去去去,赶紧滚蛋,别让我揍你身上嗷!” 看到秦刘氏那杀人的目光扫过来,秦淮平赶紧拖着张物石远离是非之地。 “走,妹夫,咱们搬桌子吃饭。” 把桌子凳子搬进院子摆好。 再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 就等最后一道炸小白条了。 …… 准备妥当,开始吃饭。 晚饭的规格挺不错。 那是荤素搭配,有酒有菜。 吃完饭。 张物石把秦淮安手中的那把战损版驳壳枪拿了过来。 他拿着枪摆弄了一会儿,拆去了上面的一些零件,只剩一个壳子,这才把这驳壳枪重新递给了秦淮安。 “行了,这个给你玩吧。” 秦淮安重新接过枪,好一顿研究:“姐夫,你把什么东西给拆出去了?” “把没用的拆了呗,这把枪都旧了,我把零件给你下了,你留个壳子玩吧。” 这小子听到这话一个机灵。 他赶紧开口问:“姐夫,你的意思是这枪不能用了呗?” “还能用啥?就剩个壳子。” 张物石看他一脸苦相,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咋的,你还想开枪啊?” 秦淮安摸着自己的脑门,委委屈屈道:“不是,主要是这枪不响,它也不…” “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的话,我就收回去了,连壳子也不给你。” 这臭小子,还想要一把能用的枪,那怎么可能嘛。 万一闹出事怎么办? “要要要,我肯定要啊。” “我跟你说,这枪啊,你就当个玩具就行,别想着弄子弹去打啥东西,就咱们这附近的林子里,最多也就野鸡野兔,那子弹卖掉赚的钱,可能都比你打的玩意值钱。” 第468章 别让领导知道你能干 秦刘氏和儿媳收拾完桌子,这才来到院子找凳子坐下。 她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看向同样抿着热水的张物石,好奇的问道:“石头啊,你这趟出来多久了,还要几天回去?” “娘,我出来能有小半个月了,除了咱们村,还要再去两个村子才算完事。” “那就是大后天回去?” 张物石放下手中的茶缸点点头:“嗯,大后天就回北七镇,回镇上之后就给厂里打电话,具体哪天回城,得看厂里有没有车闲着。” 秦大刚敲了敲自己的烟斗,控干净烟斗里面的烟灰,把它往兜里一塞,接起话来:“北七镇到四九城也挺远的,好几十里路呢,最好是能坐车回去。” 现在这路可不是直来直去,弯弯绕绕几十里是有的。 “我骑车的话,半天时间也能回去,厂里的车如果有任务,需要让我在镇上等两天,那我还不如直接骑车回去呢。” 秦大刚一摆手,不赞同他的说法:“石头,你这话就不对,你如果这次骑车回去了,下次再来放电影,你们厂里还不得再让你骑车回去?” 秦刘氏赶紧点头赞同:“你爹说的在理,你们领导一看,哎呦,这小子竟然可以骑车来回趟,那他们下次肯定会让你继续骑车回去。” “就是妹夫,你想想啊,那车每天烧的油多金贵呀,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能轻易的来回趟,那肯定会让你自己骑回去的。” 秦淮平摸着下巴继续猜想:“如果我是领导啊,把省下的油钱揣我兜里,那想想就美得很!” 嘶~,自己这大舅哥,很有当官的潜力啊。 无师自通了属于是。 秦刘氏没好气的拍了自家大儿子的后背一下:“净瞎说,这话就在家里说说得了,可别出去瞎说,咱老百姓惹不起当官的。” “嘿嘿,娘,我知道这个理。” 那边母子俩说完话。 这边秦大刚赶紧嘱咐张物石:“石头啊,还是那句话,要是厂里的车有事来不及,你就在镇上等几天吧,反正亲家母在你家里,有你娘照顾淮茹,咱们也放心,最多就要回去一两天,这都不是事。” “就是,咱呐,可不能太老实。” 这话确实是话糙理不糙。 要是你啥困难都能自己解决,那完蛋了,领导肯定会把这些困难全留给你,让你自己去解决。 毕竟能者多劳嘛。 张物石可不会做这个冤大头。 咱是来打工上班赚工资的,又不是给自家的厂子省钱,那么把自己当回事干啥。 虽说自己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可毕竟自己还没接班呢不是? 如果不是他还需要这个放映员的身份来当挡箭牌,就他空间里的好玩意,他都可以不干活吃吃喝喝好些年了。 不说他空间里的存货。 就他身上的力量和感知力,稍微想点辙,就能吃喝不愁。 张物石拍拍胸脯子:“放心吧娘,我懂。” 听到他的话,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这才放了心。 张物石喝完茶缸中的最后一口水,放下茶缸说道:“不歇了,我要去忙活了,淮安呀,跟我去搭把手,一会儿忙活完,来坐我旁边那个位置,那可是一个看电影的好地方。” “好嘞姐夫,稍微等一等,我把枪放家里。” 秦淮安拍拍屁股站起身,拿着枪就往自己屋里走。 这小子虽然对只剩壳子的枪有些失望,但他想着即便是空壳这也是个好玩意,别人还没有呢。 于是他就重新起了精神。 他回屋把枪塞在被子底下,左右瞧了瞧,见啥也看不出来,他这才放下了心。 出来后,他把自己屋门锁上,这才屁颠屁颠的跟着张物石出了院子。 一高一矮两个人,一个推着三轮车,一个扛着几根竹竿,结伴往村里麦场方向走去。 “姐夫,一会儿我能不能带个人,来你旁边那个位置看电影?” 张物石扭头看了他一眼,见这小子脸上一副不好意思的深情,眉头一挑! 哟,这小子有问题呀! 想想也是,秦淮安比秦淮茹小四岁,今年也要18了,这个岁数,在农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带谁过来?是不是小姑娘?” 秦淮安闻言讪讪一笑,脸上露出一副扭捏的神情:“嘿嘿,朋友,就普通朋友。” 是嘛,我不信! “行,看你这么上道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么一个机会。” 秦淮安正扛着竹竿呢,听到这话脸色一喜,赶紧抱着竹竿抱拳示意:“哎哟,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我要是再有两个姐姐,我肯定让她们一齐嫁给你。” “去一边,光说不练假把式嗷~” 现在天黑的晚。 俩人来到麦场上,天色还挺亮。 支杆子、挂幕布,基于这些事张物石已经干了好多次了,熟能生巧,很快他们就把活给干完了。 见自家小舅子魂不守舍的往人群里瞄,张物石一摆手说道:“行了,没你啥事了,你去找人吧。” “嘿嘿,好嘞姐夫,我一会儿就回来。” “啥时候回都行,位置给你留着。” …… 等他把桌子放好,放映设备摆好对准幕布。 就见秦淮安这小子领着一个圆脸姑娘走了过来。 “姐夫,我回来了,这个是我朋友,她叫燕子,燕子,这就是我姐夫。” 燕子声音糯糯的,红着脸打起了招呼:“姐夫好。” “哎呦,你好燕子,果然长得俊,难怪淮安这小子天天说你呢。” 燕子听到这话,脸更红了:“啊,是嘛?” 秦淮安同样懵逼:啊,是嘛? 张物石指了个位置,吩咐道:“行了,一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你俩坐这里就行,这个位置最好。” “好的,姐夫。” “谢谢姐夫。” 张物石又看了两眼这姑娘:“嗯,不错。” 这圆脸姑娘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确实吸引人。 等时间差不多。 张物石就开始放电影了。 今天晚上要放三部电影,一部《刘胡兰》,一部《和平保卫者》,还有一部《自由天地》。 一晚上放三部电影,时间需要安排的紧凑一点。 村长也就上台简单的讲了两句,电影正片就开始了。 第469章 大地主,小地主 这秦家庄一晚上放了三部电影,可给老村长和村老他们一伙人长足了面子。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这年月,交友圈就这么大点,一个村有面子,那可是能让人念叨好多年的。 一个村放电影,附近村子的大部分村民都会过来看,那些村子的村长和各位主事的人一般会凑在一起唠嗑、抽烟和看电影。 今天晚上,可让秦家庄各位主事的人在同僚面前挺直了腰杆。 这一下子放满三部电影,他们这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呢。 等放完电影。 离场的人群除了讨论电影情节外,第二讨论的话题,就是这秦家庄为啥这么有面子。 “你们说,凭啥这秦家庄这么有面子?别的村也就放一部两部,他们村怎么会放三部电影?” “不知道。” 有消息灵通的开口道:“我听说那天晚上北七镇也才放了两部电影,等放映员最后一天回镇上,才会把剩下没放的那一部电影给放了。” “嘶~,这秦家庄怎么会比镇上还牛逼?” 有知情人士透露:“你们不知道吗?那位张放映员是这秦家庄的女婿啊!” “啊,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我敲,难怪了!” “怎么会这样,这张放映员竟然娶媳妇了,我还寻思着把我妹介绍给他呢。” “你想啥好事呢,人家张放映员能看上你妹那个村姑?” “村姑?呸,我妹长得多水灵。” “再水灵也嫁不到人家张放映员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啊,还是把你妹留给我吧。” “滚滚滚,再说我揍你!” “哈哈哈。” 一个大婶叹了一口气:“哎呀,这秦家庄也太好命了吧?有这么个女婿,以后看电影都能看个全乎的,还不用像咱们这样,要跑好几个村才能把所有电影给凑齐。” 旁边的走路搭子笑道:“她水根婶子,你看你这就想岔了吧?要我说,咱直接来秦家庄等着看电影不就成了嘛,可以一下看个全乎的。” 大婶一拍大腿惊呼起来:“哎,好主意。” …… 秦家庄这群村老刚把附近村子的管事人给送走。 大家说说笑笑的往回走。 他们挣足了面子,腰杆倍儿直。 “今天得亏大刚家的女婿。” “是啊,淮茹这闺女嫁了一个好人家啊。” “啧啧,羡慕呀,我闺女怎么就没找这么好的女婿。” “你不看看你家闺女长的啥样,人家淮茹丫头从小长的就水灵。” “淮茹这丫头命好,一下子就嫁进了城里,以前听大刚那小子说啊,他闺女属于是掉进了蜂蜜罐子里。” “真的假的?” “你管真假,反正人家就是这个意思。” “我看他们家那两口子的意思,那日子过的,比嫁进地主家都好。” “你这不废话吗?以前那种小地主都要自己下地干活,比起这种地主,那肯定好啊。” “那些小地主过的啥日子咱们也知道,就说中型地主吧,虽然不用自己下地干活,那吃的喝的,指不定还没人家放映员好呢,可能也就那种大地主才能比得上放映员。” 一个村老摇摇头,接上了话:“一个放映员的生活条件怎么可能比的上以前的大地主,人家大地主家里有地、有粮食、有手下,加上家里好几十年的积累,那钱花都花不完,都让他们埋地里存着了,谁能比得上他们啊。” “确实。” 老村长听着他们的讨论,默不作声。 他心中暗想:你咋知道人家老张家以前不是大地主的?人家告诉你了? 不过这话他也没说出来。 毕竟都是自己的猜测,他说出来万一让人传出去,那也不好。 前两年才定了成分,也没听秦大刚那小子说他亲家家里出过什么事。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人家要么上面有关系,要么自己有手段,都不是他这种平头老百姓可以招惹的。 …… 晚上放了三部电影,时间已经很晚了。 张物石把东西收拾好,直接回了老丈人家,他把东西搬进屋,洗漱完毕,这才上炕睡觉。 屋里的被子、褥子已经让丈母娘给洗的干干净净的,凑鼻子一闻,还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很快呀,他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张物石是闻着厨房里传来的炖鱼的味道醒过来的。 他穿好衣服下了炕,来到伙房,就见秦刘氏坐在凳子上烧着火。 “早啊娘,这锅里是炖的鱼吗?” 秦刘氏笑呵呵的点头:“是啊,昨天晚上就想炖这两条鲤鱼了,今天早晨起来,我就让你爹把鱼给杀了。” 张物石咂咂嘴,不禁感慨:可怜的鲤鱼,最终没逃过被吃的命运。 自己这老丈母娘还挺执着的。 想着炖鱼给女婿吃,大清早起来就忙活着炖鱼。 “娘,这大清早的炖鱼,让别人闻着味儿,那不得骂街?” “骂呗,他们有本事自己去钓啊,咱们村的河也不是没鱼。” “哈哈,是这么理。” …… 张物石上了趟茅厕。 回来后,从屋里拿出洗漱用品,就蹲在院里水池子边刷牙。 刷完牙洗完脸,他就见大舅哥秦淮平溜达了过来。 “哎哟妹夫,起这么早?” “我平常就这样,觉少。” “你这经常熬夜的,白天得多睡觉补一补啊。” “放心,没事,我都习惯了。” 秦淮平在家里转了一圈,见没啥事,他便从墙角拿起昨天的那根鱼竿,准备去河边钓鱼。 昨天他接手鱼竿后,也就钓了几条小白条,他是不服气的。 他今天非得证明自己! “娘,我去钓鱼了。” “一会儿该吃饭了,你去钓啥鱼?” “我刚在家吃了,你们不用管我,对了妹夫,你啥时候走啊?” “我呀不着急,等晌午那一阵再走也不晚。” “行,那我去河边了,你去不去?” “我不去,你去吧,我昨天钓够了。” “那你在家呆着吧,你等着看我钓半桶鱼回来。” 吹完牛,他就拎着桶,扛着鱼竿出了门。 看着大舅哥的背影。 张物石好似看到一名崭新的钓鱼佬诞生了。 第470章 我的意见是:招娣盼娣来娣这些不能碰 大舅哥出门去当他的钓鱼佬去了,希望他空军常在。 小舅子这会儿刚起床。 他迷迷瞪瞪的开了门,迷迷瞪瞪的摸到了厕所,迷迷瞪瞪的脱裤子准备撒尿,差点迷迷瞪瞪的掉茅坑里。 “哎呦卧槽,吓死我了!” 秦淮安直接一激灵,这才清醒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平缓一下心情。 “嘶呼~,好险,哕~” 解决完个人问题,他赶紧跑出厕所,呼吸新鲜空气。 等这会儿清醒了,他看见自己姐夫在研究院里种的小菜。 “早啊姐夫。” 张物石好笑道:“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才起来,刚刚怎么了,我怎么听你在茅房干哕?” “嗐,家里好久没掏茅坑了,里面味道太大。” 他肯定不会说自己差点掉茅坑里啊。 秦淮安赶紧转移话题,凑了过去小声说道:“姐夫,我问你个事啊?” 张物石扭头看了他一眼:“啥事?你整的神秘兮兮的,还不能让别人听到啊?” “嘿嘿,没啥,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见多识广嘛。” “哦?那你说说,我听听。” 看小舅子这副模样,他得好好听听这小子想说啥。 秦淮安扭扭捏捏的开口:“就是那个,昨晚那个燕子,你觉得她咋样?” “?” 看这小子的模样,他应该没做好准备让家里人知道这事。 当然了,可能家里人早就知道这事了,只是没当着他的面提而已。 秦淮安的这种心态很常见。 年轻人如果心里有事,很大几率不会跟父母亲人们倾诉,他们比较愿意跟朋友聊这些东西。 估计在秦淮安的心里,这个能跟他玩得来的姐夫算是一种另类的朋友了。 张物石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事他不好提意见呐,说人好,说人坏,都沾因果。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这合不合适的,得看人家男女双方的态度,别人给出的意见,在人家心里那全是放屁。 “这个呀得看你自己,你觉得合适,那就合适。” 张物石蹲在那儿拔起一棵小草,把它扔进排水沟里:“你姐夫我啊,只能给你提一点点的意见,你喜欢谁都行,就是女的叫招娣、来娣、盼娣这类,那是一个都不能招惹,这些人,谁挨着,谁就那个啥,我言尽于此。” 他看了一眼蹲在自己旁边的小舅子:“你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你就听听,觉得没道理,你就当你姐夫还在梦游说梦话。” “啥意思嘛?” 秦怀安摸着下巴皱着眉,心里在琢磨:这是哪跟哪?我不就是单纯的想听听意见嘛,怎么跑题跑的这么偏? 再看一眼闲着没事蹲菜垄里拔草的姐夫,秦淮安眉头更皱了。 他思维发散,转过头一想:对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叫燕子,跟那些名字不搭嘎,那他姐夫的意思就是“没意见”? 哦,那就没事了。 他理解了一些,却又没理解的那么透彻,只是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行了,玩去吧。” 张物石赶紧把正在瞎琢磨的小舅子给打发走。 这小子想从自己这里听意见。 那他是想多了,自己能有啥好意见? 他的意见就是:你有钱的话,捡着漂亮的找就行,要是有别的困难,你用钱全都能解决了。 …… 很快,早饭就做好了。 这是啥家庭啊,大清早的吃炖鱼? 老丈母娘炖的鱼,油放的足,酱油放的够,葱姜蒜放的多,这鱼就没什么腥味,吃起来味道非常不错。 全家美美的吃了一顿。 等吃完饭,丈母娘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给张物石整理一些东西让他带回去。 张物石见状赶紧制止:“娘,你别忙活了,我家里什么也不缺。” 秦刘氏手上的动作不停:“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一些地瓜干、野菜啥的,都是咱们自家晒的,干净又卫生。” “那行,您给我少弄点,别弄太多。” “行,我看着装一些。” 几人推推让让,这才把东西打包好装进三轮车斗里。 等忙活完,还有一些时间,一群人聊了一会儿天,又出门逛了一圈。 等串门回来,张物石也没见秦淮平这个大舅哥钓鱼回来。 那他就懂了。 这是空军了啊! 应该是他一直没上鱼,这才没脸回来,但凡能钓上来一两条鱼,他都能拎着桶回来吹牛。 这年月不像后世,满哪都是菜市场,空军了还可以去菜市场买两条瘦一点的鱼,装作是自己钓到的将其带回家。 他都能想象到自己大舅哥坐在河边,抓耳挠腮的模样了。 秦刘氏扫视了一圈院子:“大平子还没回来啊?” 她又去门口看了好几趟了,也没见她大儿子回来。 秦刘氏扭过头对秦淮安吩咐道:“安子,你去喊你哥回来,你姐夫一会儿就要走了,他也不见个人影。” “好嘞,娘。” 秦淮安一转身就跑出了院子,颠颠的往河边跑。 过了好一阵子。 院外出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秦淮安这小子率先跑进了家门,他进了屋就嘎嘎直乐。 “爹娘,姐夫,你们是不知道,我哥啊,去河边蹲了半个上午,一条鱼也没钓到,哈哈哈。” 他伸着头看了一眼还在院里的自家大哥,继续开口寒碜他:“我刚刚说他钓不到鱼那是技术不行,菜就应该多练,我哥差点揍我身上,不是我说他,他真的需要多练练。” 秦淮平放好渔具和木桶进了屋。 他听到自己弟弟说的那最后半句话,嘴角抽了抽,秦淮平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好痒,好想捶点什么, 亲妈在跟前,他是没机会下狠手的, 不过嘛,撒撒气问题不大。 他抓住秦淮安,伸手开始捏他的后脖颈:“你咋这么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呢!” “啊啊啊,哥,我也没故意编排你啊,我说的全都是大实话!” 秦刘氏见俩儿子打闹,笑道:“行了,谁不知道实话最伤人?你哥钓不上鱼那确实是技术不行,也怪不得别人说他。” “哈哈哈。” 几人闹腾了一阵,张物石这才告辞,准备去下个村子。 第471章 终点:北七镇 “爹娘,我走了。” “行,路上慢点。” “好嘞!” 秦家人将张物石送出村子,看着他骑车远去直至渐渐消失在视野里,他们这才转身回了家。 张物石走出了老远,见四处无人,这才停下车,将车斗里那些丈母娘给他准备的干菜野菜之类的杂货收进了空间。 他是一身轻松的前往下一个村子。 接下来两天,他去了最后两个村子放电影,收获土特产若干。 …… 这天中午。 两袖清风的张放映员装模作样的骑车回了北七镇。 北七镇是他这趟下乡放电影行程的起点,也是即将结束任务的终点。 转了一大圈,放了一大圈的电影,最后盘点一下,发现这趟收获的还挺多(物理意义上的)。 那最后一个村子离北七镇不远不近,加上张物石早晨起的稍微晚一点。 等他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他先去了一趟镇政府,发现这个点人家已经下班了,张物石也没找到认识的人。 毕竟这年月交通不便利,沟通不方便,说是去乡下放几天电影,指不定路上就会因为什么事给耽误了。 你一时半会儿通知不到人家工作人员,人家也不会一直干等你。 张物石挠了挠后脑勺:“行吧,等下午他们上班的时候,我再过来一趟,这会儿先去吃饭吧。” 他来到一间办公室,找到留守值班的工作人员,把自行车和放映设备托付给了他,让他帮忙看一下。 “放心吧张放映员,即便把我这么大个人给弄丢了,你的放映设备也丢不了,镇上的大家伙儿都等着看电影呢,我呀,肯定帮你把东西看住喽!” “哈哈,谢了,兄弟。” “不客气!” “对了兄弟,你要是看到顾长生顾同志来上班了,帮忙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回镇上了就行。” “那没问题,我要是看到了,我肯定帮忙说一声。” “好,谢谢,那我去吃饭了。” …… 张物石一身轻松的出了镇政府。 上次来在镇上的时候,他就在镇里逛了一个遍,哪家店铺中午卖吃的,他心里也有数。 他径直来到一家小馆子,进门就开始点菜:“老板,来个刀削面,再给我来盘拍黄瓜,之前看你们家有辣咸菜,也给我整一碟。” 老板听到他点的菜,准备回后厨做饭:“好的,您稍等。” 店里的老板娘先把辣咸菜给盛了出来,她端着小碟子放在张物石跟前,情不自禁的打量了他两眼。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等她把后厨拌好的拍黄瓜端过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老板娘忍不住开口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半个月前来我们镇上放电影的放映员啊?” 张物石夹了一筷子黄瓜,听到这话不由得笑道:“哎哟,老板娘,你这记性挺好啊,我就是那个来你们镇上放电影的。” 老板娘一拍大腿,惊呼道:“嗳!你真的是那个放映员吗?那可太好了,那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还要在镇上放电影呀?” 电影这玩意太好看了,她太喜欢看电影了。 “这个得看领导安排。” 没听到准确回复,这老板娘有些失望。 接下来一段时间,直到张物石吃完面,那老板娘嘴就没闲着,一直叨叨个不停。 不是说电影好看,就是在说他来的及时,要么就叨叨别的,叨叨叨叨,那张嘴就不闲着。 这让张物石遭受了好一阵的噪音攻击。 直到最后结账。 也没见老板娘说给自己打个折。 得亏刚刚自己说放不放电影需要领导安排,要是直接告诉她今晚肯定会放电影,那她不就更高兴了? 就她这副叨叨叨叨的架势,如果真让她知道晚上放电影,那自己的耳朵不得被轰炸坏了? 张物石付了钱,出了店,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吃饭了。 这老娘们絮叨不带停的。 得亏刚刚自己坐的位置比较刁钻,那老板娘不能凑过来叨叨,俩人距离稍微远了一点,那泡沫星子飞不过来。 要是下次再来他们店吃饭,万一自己没找到好位置,让这老板娘凑在跟前叨叨,指不定她那唾沫星子就飞进自己的碗里了。 那他的饭还怎么吃? 回头看了一眼店招牌,张物石摇摇头,记下了位置。 “呼,什么破店,再也不来了。” … 他也懒得溜达了,直接回到了镇政府。 这个点已经是下午了,他们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了。 张物石来到顾长生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只听从屋里传来声音:“请进。” 他推门进去,就见顾长生在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顾长生抬头看见是张物石来了,脸上立马带上了笑容,他惊喜的喊到:“哈哈,小张终于你回来了,刚刚单位值班的人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挺开心的,你啥时候回来的?” “中午那阵儿回来的,也是巧了,我来的时候,你们已经下班了,就剩几个值班的同志在单位。” “那可真不巧,对了小张,你吃饭了吗?” 张物石点点头:“吃了,刚吃完,去的街道拐角那个小馆子。” 顾长生闻言,面色古怪。 张物石见状,主动开口调侃:“那家的老板娘,啧啧…” “哈哈哈,我一开始来镇上工作的时候去过几次,现在嘛,就不怎么去了。” “哈哈,原来顾哥你也受不了啊。” “没办法,那老板娘比较特别,我啊,有些不习惯。” 俩人扯了一会儿闲篇。 这才准备干别的。 “我先领你去宿舍吧,还是上次那个地方。” 张物石摆摆手:“顾哥,先不急,我先给厂里打个电话,得借用一下你们这里的电话。” “行,你跟我来。” …… 张物石打了个电话回厂子。 果然跟之前猜想的一样,厂里的车次比较紧张。 不过嘛,他们倒是没让张物石直接骑车回去,只是建议让他在北七镇多待两天,到时候,厂里会派车过来接他。 这也行,属于带薪休假。 打完电话,张物石心里有了数。 他放下电话对顾长生笑道:“顾哥,我可能需要在北七镇多待两三天,等厂里的车忙过来,再过来接我。” “没问题,反正那宿舍没人住,你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呗。” 第472章 坟里没货 已经决定在镇上多休息两天,那张物石就不着急了。 这可是带薪休假,美滋滋。 对一个摸鱼达人来说,带薪休假属于什么?这种待遇属于摸鱼界的天花板,白嫖中的白嫖。 想想就令人心驰神往。 俩人走出了有电话的那间办公室。 顾长生先去跟领导请示了一下,他回来后就笑呵呵的跟张物石说:“小张呀,今天晚上得劳烦你再放两场电影了。” “行,没问题,上次不是说好了嘛,等我回镇上再放一次。” 顾长生拍着张物石的肩膀头子,感慨道:“哈哈,对剩下的那一部没看过的电影,我可是期待的紧呐。” “我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晚上就把那一部新的电影给放映了,对了顾哥,除了这部,另外一部电影放哪个比较好?” 顾长生摸着下巴略微思考,就拍板道:“就放那个《和平保卫者》吧,这部电影的反响不错。” “好,没问题。” 跟顾长生聊了会儿天,张物石见他还有事要忙,便告辞离开。 他拿着宿舍钥匙,先去了一趟值班室,把自己的放映设备和自行车弄了出来。 悠悠哉哉骑车来到宿舍。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小院。 院子应该有些年份了,青砖、大瓦、高围墙,背阴的墙面还带一些青苔,小院不大不小,空地上还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角落里还堆着各种杂物。 有这么一座私密小院想想就挺好的。 张物石熟门熟路的开锁进屋,把大门一栓,进屋躺在炕上伸了个懒腰,他便准备休息一会儿。 闭着眼睛听着屋外麻雀叽叽喳喳,很快就要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 他听见镇里的喇叭响了起来。 “呼呼~,广大镇民们请注意,广大镇民们请注意,下面播报一则通知,今天晚上啊,咱们镇上要放电影,还是在学校操场,想看电影的都去看看,我再说一遍啊……” 广播播报了三遍。 等广播结束,镇里街道上就热闹了起来。 听到消息的镇民们都兴高采烈的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聊着刚刚听到的消息。 “好哇,这可太好了,我都期待好久了。” 一个矮个子青年兴奋的直挠头:“就是啊,前些日子为了看电影,我跟我哥他们一连跑了两三个村子,后来隔得太远了就没去,没想到啊,今天放映员又来咱们镇上了。” “怎么不到一个月,他就又来一趟?”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放映员来的时候会在咱们镇上放一次,走的时候路过咱们镇上,还会再放一次。” “是吗?那可太好了,那今天晚上我要早点去占位置,上次去的晚,坐的位置太靠后了,那画面根本看不清楚,我光听声音去了。” “哈哈,你可真行。” “那我也得早点去占位置,今天得早点做饭。” 一时间, 镇上居民们讨论的话题就围绕着电影展开。 那些来镇上办事的村民们得到消息,也是赶紧往村里走,他们还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呢。 …… 时间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去。 又到了欢乐看电影的环节。 他这趟下来,也就在秦家庄放满了三部电影,这北七镇虽说也放满了三部片子,可它是由两个晚上凑起来的。 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等那些村子熟悉了张物石的套路,想多看两部电影,那就得意思意思了。 电影放完。 张物石收拾好东西,慢慢悠悠的回了宿舍。 他还是按照自己的个人习惯,回去之后先洗漱,这才熄了灯开始睡觉。 在炕上等了一个多小时。 见外面街道没了动静,他这才下炕准备行动。 他上次放电影的时候,顺耳听到了一些镇上卖大烟的罗二枪的信息,听老镇民讲,他父母的坟地是在坟地东南角,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柏树。 他准备过去瞧一瞧。 看看那座被修过的坟头里边,有没有埋着罗二枪的不义之财。 走到院子里,张物石先使用感知力“看”一下方圆100多米的范围,见没啥异常,他这才出了门。 来到大街上,他找好方位径直往镇子南门走去。 从早些年开始,那四九城的城门晚上已经不用关门了,更何况是这小小的镇子呢。 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拦,他就从镇子南门出了镇子。 …… 你尝试过在乡村小路上一个人走夜路吗?在那种不带任何光源的情况下。 夜里有各种虫鸣鸟叫,还有某些动物发出的奇怪响动,一惊一乍怪吓人的。 也就这些看电影的人才会结着伴走夜路,跑大老远的就为了看热闹。 不然这黑灯瞎火的谁愿意赶夜路。 随便哪个犄角旮旯藏个鸟类,它突然来一声怪叫,不得把胆子小的人给吓坏了? 也就张物石胆子比较肥,他身大力沉,有空间,里面放着不少热武器,加上还有感知力,能看的清黑夜。 不然这事还真不好整。 …… 一回生,两回熟。 之前去天津那一趟,去猪肉铺老丁的老家寻宝,自己就在大晚上的去过坟地。 今天再来一趟坟地,属于轻车熟路、熟能生巧。 他的空间里准备着好几份的黄纸和香烛,这还是他上次从天津回来,仔细斟酌了一下,这才特地去准备的。 毕竟礼多人不怪。 指不定自己啥时候就要开棺寻宝呢,空间里有这些玩意备着,也属于是未雨绸缪了。 很快,他就来到北七镇的公共坟地。 这里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坟包,整整齐齐的排在坡上。 不说天黑之后过来,即便是在大白天,一个人过来都觉得慎得慌。 看着这么大一片坟地,张物石没有麻爪,他知道那罗二枪父母的坟是修在坟地的东南角。 沿着坟地外围绕了一圈。 来到东南角附近,他用感知力找到了那棵歪脖子的柏树。 只见柏树北面,有两个靠在一起的坟堆,用感知力扫了一眼墓碑,就见上面那个人姓罗。 这应该就是那罗二枪父母的坟头了。 他使用感知力扫一扫墓穴,便皱起了眉头。 第473章 700整大洋 他使用感知力扫一扫墓穴,便皱起了眉头。 “不对,好像不在这里面。” 期待的埋宝地没东西,这可太令人难受了。 张物石有些不死心,今晚要白跑一趟? 他用感知力在这棵歪脖子柏树的附近坟堆里挨个扫了扫,同样是啥也没发现。 看来那罗二枪是真的来上坟的。 还以为他把好东西给埋坟里面了。 可惜了。 既然啥也没发现,那就回去吧,今天晚上算是瞎溜达一趟了。 他走出坟地一百来米还是有些不死心,转了个身回到公共坟地,开感知力当扫描,把镇里的这一大片坟堆给扫了一遍。 晃悠了一大圈,还是啥也没发现。 张物石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只好重新转身往镇里走。 “唉~” 刚从镇子南门进来。 张物石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那罗二枪家的老宅好像是在镇子东南角,他家门口还有一棵歪脖子柳树。” 他们家还真行嘿! 老宅在镇子东南角,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柳树。 坟地也在坟场东南角,坟地前面种了一棵歪脖子柏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有什么传统习俗呢,别的不要,只要那些歪脖子树。 毕竟来都来了。 那就溜达去罗家老宅看看。 很快,他就踏着夜色,找到了那一座破落的老房子。 老宅的房顶上,有很大一片瓦被人给偷走了,屋里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能用的玩意都被人搬走了。 院里长了一棵枣树,大门口不远处还有一棵歪脖子柳树。 都不用找人问了,这地方肯定就是罗二枪家的老宅。 张物石用感知力扫了扫屋子、院子、地窖和院子土地下面。 果真让他发现了点东西。 屋里那墙壁和大梁上,简单看看,就能发现这些地方被人敲敲打打过,还有他们家的地窖,也有被人挖过的痕迹。 看来那些街溜子跟自己一样,也怀着喝别人的血来发财的想法啊。 不过嘛,自己吸血能力可是比普通人强好多倍,拥有一等一的吸血天赋。 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他是一目了然,可以精准找到财物,精准吸血。 那罗家老宅的屋里和地窖里,是没有啥东西的,而在老宅的门前石头台阶下,却是藏着一个木箱子。 那石头台阶是由三四个大青石垒起来的,几块石头加起来估计得有好几百斤。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石头底下土里的箱子才没被别人发现。 张物石用感知力检查了一下附近,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直接徒手拧开锁,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子。 来到台阶这里。 他伸手将那几个摞在一起的青石台阶给收进了空间里。 接着,张物石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铁锨,他挥舞着铁锨开始铲新露出的泥土。 不一会儿。 只听“咚”的一声,铁锨就铲到了木头。 底下是一个埋在土里的木头箱子。 又来了几铲子,把木箱子暴露出来,他蹲下身将木箱子从土里“拔”了出来。 张物石打开木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里,完事从空间里把这几个青石台阶给扔到了院里。 那三四块青石台阶随意的散落在地上,只要一眼看去,就能知道是有人把这些台阶给掀了起来的。 顺带着,他也把这个木箱子扔在了院子里。 张物石这是故意的。 他想试试用这两天带薪休假的时间,能不能把罗二枪给钓出来。 这“杀人夺宝”只完成一半,总归有些不舒坦。 他空间里那根吊死了6个大烟贩子的麻绳,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拍拍手上的浮土。 张物石迈着四方步悠悠然的走出院子。 心里哼着歌回到了镇上宿舍。 开门进屋,观察了一下屋内情况,见没什么异常,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用开灯,他摸着黑将今晚的收获放在了桌上。 今晚找到的那个箱子里没什么古玩字画,也没有金条银元宝,里面的东西很单一,单纯的只有大洋这一种玩意。 看着那一卷一卷的大洋,张物石脸上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好家伙,整整700枚大洋,够买好几间屋子了,还能娶好多房媳妇,吃喝玩乐也能潇洒很久。 就这些大洋,够普通家庭美滋滋的生活好多年了。 这罗二枪赚的这些钱,是贩卖了多少烟土,让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喝了多少人的血,才存下了这么多? 想来这只是他赚的一部分罢了,毕竟那家伙在外面躲了这么多年。吃喝拉撒不得花钱嘛。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把良心抛掉,就能赚更多的钱啊。 自己吸罗二枪的血补贴自己,属于替天行道了。 …… “喔喔喔~” 公鸡打鸣,天亮了。 这两天带薪休假,张物石可是悠闲的很呐。 昨晚整了个副业赚了些钱,那可更得劲了。 早上睡到自然醒。 等他起来溜达的时候,突然发现今天镇上是个集。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赶集好啊,他最爱凑热闹了。 背个手跟个大爷似的,张物石在街上到处溜达,他看到啥喜欢的就直接掏钱买点。 逛了两圈,买了一些东西,他就溜达到了一个剪头发的摊位边。 此时这个摊位附近围满了人。 人群中间是理发的老师傅和客户,这俩人,一个拿着剪刀一直忙活,一个闭眼享受服务。 摊位边围着一圈的人,里面有正在排队的客户,有理完发没着急走的客人,还有就是单纯看热闹的人。 别的摊位前人员那是流动再流动。 他这里倒好了,人是越聚越多。 “嗳,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大新闻啊,那罗二枪家有宝贝!” “你听谁说的?他家那宅子都不知道被人光顾多少次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宝贝。” “我听谁说的?我自己亲眼看见的!” “你看见他家有宝贝了?” “没有,不过我看见他家院子被人挖了,院里还放着一个沾着土的木箱子,那箱子之前肯定盛着好宝贝,可惜呀,被人给拿走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这事?” “肯定是真的呀,这还是今天早上被发现的呢!” 第474章 小镇居民眼热起来 “这事还是今天早上被人发现的呢!” “啊?” “哎呦~” 围观群众纷纷扼腕叹息。 这种好事只要不是被自己遇到,那就是纯亏。 铁定是昨晚来镇上看电影的人多,混了一个两个不喜欢看电影的闲汉,不知道是哪个运气好,这才寻到了罗二枪家的宝贝。 想那罗二枪把东西藏的隐蔽,还特地用木盒子盛着的,那藏的东西能是便宜玩意嘛! “我的天呐,这不可惜了吗?” “就是说啊,被别人拿去了,那太可惜了。” 镇上的剃头匠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拍着大腿懊恼道:“那些宝贝就应该是咱们镇上居民的,就该还回来!” 想他老汉风里来雨里去,天天没闲着的时候,伺候着人剃头、刮脸、掏耳朵,却只能赚个温饱。 而那寻宝的人呢,一夜暴富,往后的日子里吃香的喝辣的,钞票大大的,回头还能找个年轻漂亮的媳妇。 剃头匠是越想越气! 手上的动作都粗鲁了很多。 就是可怜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顾客。 … 围观的群众还在议论纷纷,争相讨论那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们猜猜里面都有啥?” “那还用猜?金条、银元宝、金戒指、银手镯、大洋、珍珠、翡翠,肯定啥好玩意都有!” “嘶~” 想想就流口水啊! 正在理发的顾客一拍大腿,头一甩大声说道:“我的天,这要是让咱们找到那些个好玩意,那一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 “别动!” 剃头匠见状大喝一声,不由的在心中窃喜。 刚刚自己义愤填膺下手重了点,给这个小伙子头发剃的有些难看,这下好了,是他自己乱动的。 “你看看你,剃个头还乱动,这会儿好了吧,你摸摸你的头发,是不是跟狗啃了似的秃了一块?” “哎呦卧艹,那咋办?” “咋办?剃光头呗,要是让你顶着跟狗啃了似的头型回去,那我剃头王的名号就要毁于一旦了。” 小伙子懊恼的摸着自己的发型,只能点头同意改成光头。 剃头匠嘴角一勾,嘴里却说着风凉话:“得亏你这是剃头不是刮胡子,要是刮胡子你再乱动,就跟杀鸡似的,过年杀鸡你见过吧,就那样!” 坐在椅子上的小年轻瑟瑟发抖。 只有几个人笑呵呵的看这俩人互动,剩下的还在唾沫横飞的讨论罗二枪家的财宝。 有些人捶胸顿足,他们之前去寻找过宝贝,可惜没找到,懊恼自己为啥不搬开台阶看看。 有些人遗憾不已,他们想过去找,却没开始行动,愣是拍着大腿喊后悔。 剩下的人则是咽着口水,讨论着如何花钱,他们想象着如果是自己寻到宝贝,是应该去花天酒地呢,还是把钱存起来细水长流? 一时间,剃头匠的摊位上更热闹了。 张物石也没多待,他听了会儿热闹就离开了。 走之前,他又买了好些新鲜肉。 说实话,这镇上的集市也没啥太多好玩意,大多以蔬菜、水果、粮食、鸡鸭等农产品为主,最多再加一些手工产品。 捡漏是不可能捡漏的。 想捡漏,还不如回城,早起去黑市溜达溜达。 虽然去黑市容易被骗,容易被宰,可也容易淘到一些好宝贝。 就比如自己淘到的那两幅画,酷似刺猬的《兔》。 这玩意以后能值一些钱。 为啥? 还不是因为奇货可居,就这种奇葩玩意,确实稀少。 …… 手里捏着一个鸡蛋糕,张物石溜达到了镇子东南角的罗二枪家的老宅。 他属于故地重游,重返案发现场。 都说犯罪分子会返回案发现场,除了观察事态进展外,还是有一些“异常”的心理需求在里面的。 张物石过来瞧一瞧,不是他心理变态。 主要是他想要看看,这会儿罗二枪老宅成什么样了。 七拐八拐,最后再拐一个弯,就来到罗家老宅附近,只见前方有一大群人围着院子,都抻着脖子往里看热闹。 门口几个妇女,正对着掉在地上损坏的锁头指指点点。 还有一些个胆大的汉子,站在院里那几块大青石旁边啧啧称奇。 他们也看到了台阶下面的那个方方正正的小坑,院里躺着的那个木头盒子正合适能安进去。 “可惜…” “唉,怎么就被别人给弄走了呢,就在眼前啊!” 还有几个年龄大的人,伸手拿起盒子看来看去,想研究一下这盒子值不值钱。 甚至有一些闲不住的年轻人,来到院里、屋内敲敲打打,准备看看这老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东西。 以前他们怕被罗二枪报复,所以大家都在晚上悄摸的来。 现在好了。 出了这么一个突发事件,他们有些着急,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再说了,法不责众,院里都进来这么多人了,也不差自己一个。 人都有从众心理。 你来找,他来找,我肯定也得去找找,万一还剩啥好玩意,自己运气好给它找到了呢?那自己不得发个小财? 就好比有人在你邻居家的院子里挖到好多金条,还偷摸给带走发财去了,你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你会有什么心态? 肯定心里不得劲啊。 凭啥?凭啥一个外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财? 这些在院里溜达的人就是这种心态。 几个年龄大的镇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们说,这棵枣树底下,有没有埋东西?” “嘶~,不好说。” “那青石台阶底下都埋着一个盒子,那枣树底下埋宝贝的几率很大。” “那咱们挖一挖?” “别,大白天的,这么多人呢。” “那咱们四个晚上过来,都带着家伙什,出东西了咱们平分。” “妥!就这么办。” “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废话,说出去之后,就会有更多人来分,我们还没这么傻。” 张物石和人并排踩在一块木头桩子上,几个人抻着头,一齐往院子里面看,他们这群人胆小,又想看热闹。 看到院里那几个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张物石嘴角一勾:“你们是想多了。” 这院里和屋里还有啥,他能不知道? 就剩青砖、大瓦、枣树、木头框架、大梁这些玩意了。 对了,枣树! 看着那棵生机盎然的枣树,张物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第475章 手艺可不能生疏了 真是不应该。 自己这是手艺生疏了啊! 院里有这么大一棵无主的枣树,自己竟然熟视无睹? 自己愧对于这“怪盗一扫光”的名号啊! 张物石痛定思痛,自我反思了三秒钟,决定把这棵枣树也弄走。 回过神。 他的目光就扫向了那缺了一小半瓦片的罗家老宅。 这木头框架、大梁、青砖、瓦片,这些看起来都很有价值啊! 别人带不走,自己还带不走? 别人没地方藏,自己也没地方藏? 他可得把这空间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张物石决定在离开镇子之前,就开展一次“光盘”行动。 幽幽目光中透露着一股子精明,毕竟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老闫这话可是很有道理的!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仔细打量着罗二枪家的老宅,心里的算盘珠子噼啪响,细细琢磨着该如何拆家。 这时。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哎呦,张放映员,你也在呀?” 张物石转过头一瞧,原来是李成柱这小子。 这小子在自己刚来镇上的那一天,就领着自己去宿舍,第二天一早,还从家里端着包子给他送来当早饭。 虽说是领导安排的。 但毕竟人家跑腿了不是? “哈哈,成柱,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李成柱伸手挠了挠头,嘿嘿傻笑:“张哥,我上班了,不过我把活给干完了,这会儿正好有空,就想着过来瞧瞧热闹。” “你可真行。” “嘿嘿。” 李成柱这小子凑过来,踩着张物石脚边的那根木头桩子,也爬上墙头,抻着脖子往院里看。 “张哥,我听说这罗二枪家里出了宝贝,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这还能有假?你看看这附近的人,你再看看院里和屋里那些人,他们呀,都在找宝贝!” 李成柱大吃一惊:“啊,这传言竟然是真的!” 张物石用影帝般的语气说道:“可不是嘛,我今天赶集的时候就听人说,这罗二枪家的老宅出宝贝了,我特地过来一瞧,好家伙,这里围了好多人,这铁定出宝贝了,就是不知道谁运气这么好,让他得去了。” 李成柱双手扒拉着围墙,目光炯炯的看着院里的忙活的众人。 他现在还不是正式工,平日里给镇上基层小领导跑腿打杂,属实是一位苦逼青年。 这小子之前还幻想过他亲手逮到罗二枪这个大烟贩子,获得功劳,转成正式工,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现在嘛。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院里,思维正在发散,幻想着自己得了宝贝,赚了大钱,直接越过成为正式工这一环节,开始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到时他是要钱有钱,要媳妇有媳妇,想想就美滋滋。 当然了,这不过是想想罢了。 李成柱口中不禁念叨着:“哎呀,可惜,太可惜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宝贝给弄去了,如果让我知道就好了,高低得来个面分一半。” 张物石斜睨了这小子一眼,心中暗道:小伙子,你真是想多了,赶紧好好干你的工作去吧,争取过两年成为正式工,吃上商品粮。 两个人就这么趴在墙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看了好久,也没见有人从那屋里找到好东西,围观的人觉得无聊。 大家伙儿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渐渐的散了。 “走吧,成柱,咱们去集上一趟,我请你喝羊汤。” 李成柱这小子闻言脸色一喜,而后扭捏道:“这不好吧张哥,太破费了。” “行了,你扭扭捏捏像个啥,你张哥说请你那就是真请你,走着。” 他们来到集市东头,找到了卖羊肉汤的那个摊子。 听人说,这家做羊汤那可是祖传的老手艺,每天天不亮就开始操弄,用着祖传的老卤底子,味道堪称一绝。 那老卤都传两三代人了,主打一个岁数比你还大。 羊肉汤摊位前摆着一口大锅,是那种能表演“铁锅炖自己”的那么大小的大铁锅。 锅底火焰燃烧,锅边泛着油光,锅里的羊汤是乳白色的,看着就诱人,那味道更是勾人,羊汤冒泡之时,还能看到锅里的羊骨。 现如今,没有太多种类的食品添加剂,没有三花淡奶,更没有科技与狠活,这羊汤想来应该挺好喝。 张物石和李成柱刚一走进摊位,老板娘就赶紧过来招呼:“羊肉汤,羊杂汤,还是只要羊汤?” “老板娘,给我们两碗羊肉汤,你们这可以续汤吗?” 老板娘笑盈盈的说道:“那肯定是可以续汤的,点了带肉的就可以续,只要别糟践了东西,只要你能喝得下,我们就给得起。” “哈哈,行,那再给我们来4个饼子。” “好嘞,您稍等。” 等俩人落座。 张物石看着摊位上的各位食客稀里呼噜的喝着羊汤,那种一脸满足的模样,就跟吃山珍海味似的。 想来也是。 在这年月能美滋滋的喝一碗羊汤,出一身热汗,再往肚子里填两个饼子,那可真是美滋滋。 旁边的那一桌,是一个老太太带着她小孙子在喝一碗羊杂汤。 老太太拿着陶瓷勺子,舀了一勺羊汤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等不烫了,她把勺子递了过去:“乖孙,来喝羊汤。” 小孙子睁着大眼睛,小嘴凑到勺子边,急不可耐地啜了一口。 一口羊汤一下肚,他的眼睛就幸福的眯成了一条缝。 老太太看到自家大孙的模样,脸上乐开了花,那样子比她自己喝到羊汤还幸福。 “奶奶,真好喝。” “来,奶奶继续给你舀。” “奶奶,你也喝。”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不减:“奶奶不爱喝羊汤,乖孙,来,奶奶给你捞羊杂吃。” “不嘛,你也喝。” “哎呦,我的大孙真孝顺,好,奶奶也喝。” 她斜了一下手中的勺子,将勺里刚舀出来的羊杂重新倒进碗里。 拿着勺子重新舀了一勺羊汤,老太太简单的吹了吹,就把羊汤喝进了肚子。 “乖孙,这羊汤真好喝!” 奶孙俩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幸福的品尝着羊汤。 张物石吸了吸鼻子,感慨一声:“真好。” 这画面真美。 …… 第476章 画像 抬头看向锅灶那边,只见掌勺的师傅是一位五十来岁的汉子,他系着一条白布围裙,穿着短袖,露出青筋盘结的小臂。 他右手手持一个长柄铁勺,动作利索的把早已备好且煮熟切片的羊肉舀进锅里,铁勺在汤锅里搅一搅,等羊肉热的差不多了,再将其盛进大碗里,再用长柄铁勺将锅里滚烫的羊汤一勺一勺的冲进碗里。 老板娘站在案板旁边大声问道:“客人,你俩吃不吃葱和芫荽?” “成柱,你吃不吃?” “吃!” 张物石招手回应:“我俩都吃,都加上!” 老板娘拿着刀切好这两样配菜,往盛满羊汤的碗里撒上一小撮切碎的芫荽,再加一些葱末,几点翠绿浮现在汤面上,那香味“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来喽,两碗羊肉汤,饼子一会儿就上。” 见李成柱这小子还有点拘谨。 张物石伸手捞过调料罐子,顺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笑着对他说:“来,成柱开喝吧,别客气,都瘠薄哥们。” 说完,他拿起那调料罐子里面的公用勺子,舀了一些胡椒粉倒进碗里,再从旁边的瓶子里倒了一些醋进碗里,将羊汤搅拌均匀。 他便美滋滋的喝起了自己碗里的羊汤。 品尝的羊汤,再看着摊位上的人生百态,也是一番奇怪滋味上心头。 最美人间烟火气啊。 …… 回过神,张物石放下勺子看了一眼成柱这小子。 只见他的注意力同样没在羊肉汤上面,他一边喝着羊汤,一边观察着附近走过路过的人。 “嘿,柱子,你看啥呢?喝个羊汤也不闲着。” 李成柱嘿嘿傻笑,他微微低头,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解释起来:“张哥,我这是在碰运气,想看看能不能发现罗二枪。” “你不是小时候见过这人,但已经不记得他长啥样了吗?你怎么能找的出来?” 李成柱面露得意之色:“嘿嘿,之前我们北七镇里管事的听到罗二枪回来的传闻,特地找人画了一副他的画像,我呀,把画像借出来拿纸印了一份。” “印了一份,你怎么印的?” 张物石的注意力直接放在了奇怪的点子上。 “就是拿一张纸盖在那张画像上,我再拿着铅笔,沿着底下画像的痕迹,一点一点描下来的。” “哦,原来如此。” 刚刚还以为这小子在哪整的打印机给印的呢,真是自己想多了。 见张物石面露好奇。 李成柱放下勺子,把手伸进兜里掏了掏,很快,他就掏出一张纸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这张纸,将其摆在了张物石的面前。 “张哥你看,这就是我印的罗二枪的画像,我手里这张画像描的和原件大差不差,不影响找人。” 张物石抬眼瞧了瞧。 该说不说。 这种人物画像虽说没有素描那么生动形象,可它还是可以把一个人的特点给充分的表达出来。 这画像上的罗二枪眼窝凹陷,额头上有抬头纹,看起来就比较显老,他的嘴唇紧闭,面部严肃,最显眼的就是他左眼眉毛上的那一道刀疤。 在以往,这刀疤是能提升他凶气的利器,而在这会儿,可能就成了他的催命符。 仔细的端详了两眼,他就把这人的长相给记住。 张物石示意成柱收回画像,俩人就这么的一边喝着羊汤,一边看着流动的赶集人群。 李成柱还幻想着亲自抓到人,借着这个机会获得正式的工作岗位,走上人生巅峰。 而张物石呢,他只是单纯的想用麻绳勒死那个罗二枪。 他空间里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像板砖一样的石头,他用那玩意凿死了三头小鬼子,这可是属于开了光的好宝贝,是能传家的好东西。 他的空间里还有一个半成品,是一根勒死了六个大烟贩子的麻绳。 张物石觉得这根麻绳还差点劲儿,再用这根麻绳勒死几个大烟贩子,想必这根麻绳也会开光。 到时候这玩意就能升级为“文物”。 虽说自己的收集癖有些奇怪。 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爱好,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 果不其然。 等吃完饭结完账。 他们俩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要是罗二枪真的这么容易被人给找到,那他就不可能在外边安稳的躲几年时间了。 等集市散的差不多了。 张物石这才跟李成柱分开,他自己则是回了宿舍,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下午去一趟草头村。 没别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想去溜达溜达。 回屋把自己的东西放在空间里,他就锁上门,骑车往草头村而去。 … 路边野草繁茂,野花盛开,有嗡嗡蜜蜂徘徊在各种盛开的花上。 张物石沿着土路一走一过,路边忙碌的蜜蜂和蝴蝶就被他惊扰,直到他走远,过了好一阵才恢复原样。 骑车走到半路。 他看见前方有个人在赶路。 这镇上的集市早就散光了,想来这人应该不是赶集的人。 张物石路过这人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 哎,这人好面熟。 跟那个叨叨叨叨个不停的小饭馆老板娘长得很像。 那人同样瞥了一眼张物石,也没在意,继续闷头赶路。 骑车来到一条岔路口,往右一拐继续前行,张物石心血来潮顺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闷头赶路的人沿着一条土路,向着西北方向走。 “咦,往那儿走是什么村来着?” 张物石挠了挠头,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啧,那就不想了。 等即将到达草头村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四周,见没啥人,便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在镇上买的新鲜肉,又从空间里掏出两瓶白酒,一包鸡蛋糕。 把这几样东西放好后,张物石继续往村子里走。 很快他就进了村,来到了草头村村长苏大强家。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 吃了面食的人喜欢睡午觉,苏大强正在屋里休息,年岁大了,精神头不比以前,睡个午觉能舒服很多。 张物石把车推进院里。 还没等他进屋呢。 在屋里闲着无聊的苏家人听到院里传来声音,抻头看到是张物石来了。 他们就“哗啦啦”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第477章 二去新老丈人家 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 苏家这几个兄弟已经知道了苏小倩重新找了一个男人这件事。 那个男人还是上次来他们村放电影的张放映员。 虽说是小寡妇二嫁,可这定下的也太快了吧? 苏家兄弟们不禁感慨:自己这妹妹/姐姐可以啊,下手还挺快、准、狠的。 这么些天过去,他们刚把心态调整好。 这会儿突然听到窗外有声音,抻着头一看:哟,这不是那个跟自家妹妹/姐姐好上了的张放映员嘛! 大家精神为之一振。 那丁点睡意也消失不见,他们争先恐后的跑出屋子看热闹。 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刚开始不看热闹,以后熟了,那就没得看了。 张物石刚停好车,这会儿正从车斗里往外拎他带来的东西。 他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大家子人急薅薅的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笑呵呵的苏大婶,又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笑盈盈的苏小倩,张物石没有丝毫扭捏,直接开口喊了一声:“娘,小倩,我来了。” “来了好啊。” “哟。” “嘿嘿。” 苏家兄弟中有两个人只是听说过这事,没亲眼见过,这会儿见着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苏大婶看向张物石手中拎着的东西,她笑呵呵道:“哎呦,张儿啊,你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这些老太太都这样,嘴上说着这种话,心里不知道怎么美着呢,那勾起来的嘴角是压都压不住。 “空着手来也不像话呀。” 苏大婶拍了拍自家闺女的胳膊:“小倩呐,赶快把东西接过来呀,来,小张儿啊,快进屋。” 一群人排前排后的进了屋。 正聊着天呢,躺在炕上睡午觉的苏大强就被吵醒了,他微微抬头,眯缝着眼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 见是张物石来了,他便撑起身子往后一退,后背就靠在了墙角摞好的被子堆上。 他吐出一口刚睡醒的粗气,缓了一下,闷声道:“啊~,是小张来了呀。” “嗯,爹,我刚来,刚说话给你吵醒了。” 苏大强摆摆手:“没事,中午有点困,稍微眯了一会儿。” 他说着话,随手拿起放在窗台上的烟斗,准备抽担烟醒醒神。 张物石见状,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屈指弹出几根,敬过去一根说道:“爹,抽这个。” 苏大强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烟塞进嘴里,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那盒洋火,抽出一根火柴点燃嘴中的香烟。 “嘶~呼…” 抽了一口烟,他也提起了精神。 “张儿呀,你怎么想着今天过来了?” “这不是我放完一圈电影了嘛,昨天回的北七镇,今天上午北七镇是个集,我赶集买了一些新鲜肉,买了一些点心,还给您买了两瓶酒,就寻思着过来看看。” 苏大强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行,你有心了。” 苏林志和苏林安这两个苏家岁数小的,听到这话一惊:“啊?今天是集吗?哎呀,早知道我们也去赶集了!” 苏小倩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去干啥,你们有钱吗?光溜达腿啊?” 这俩弟弟对视一眼。 也不敢顶嘴。 如果是他们老娘说这话,他们俩可能还会反驳一下,可说这话的人是他们二姐,他俩还真不敢触这个霉头。 毕竟老娘虽然揍人,但她不舍得真下狠手。 亲姐姐的话那就不好说了,在他们的记忆深处,那可是拳拳到肉,掌掌内伤,谁挨身上谁知道。 张物石见状心里暗自发笑,果然血脉压制最为恐怖。 他赶紧开腔转移话题:“我看今天来北七镇上赶集的人还挺多的。” 兄弟俩听到他帮忙解围,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带着感恩。 “那可不是嘛,咱们北七镇隔好些日子才会有一次集,那些闲着没事的人都会跑去镇上溜达溜达,毕竟镇里热闹嘛,再加上刚收完麦子,有的人还卖了一些粮食,手头有钱,他们也愿意去逛一逛。” “今天的集确实热闹。” 苏大强叼着烟,好奇的问道:“对了,小张呀,你这放完了电影,不用回去报到吗?” “爹,是这么回事,我给厂里打电话时,他们说厂里来接我的车现在正巧有任务,让我在镇上等两三天,他们才能过来接我。” 苏大婶一拍大腿笑了起来:“这多好,还可以在镇上歇两三天。” “是啊,我一看有时间就赶紧过来了。” “哈哈,你啊你啊。” 一群人正聊着天。 就见苏家老大苏林生领着一个刚睡醒的孩子进了屋。 “哎呀,狗娃睡醒了呀!” 狗娃是苏家老大苏林生的孩子,是他们老苏家的大孙子。 听老辈人讲,贱名好养活,所以他们家就给孩子起了“狗娃”这么个小名。 小孩儿眨巴着眼瞧了瞧坐在炕上的这群人,大部分都是自家人,他都认识。 就那个青年他好像不认识,于是便多瞅了两眼。 “狗娃,你忘了吗?他前些日子在咱们家住过一天,还在村里放那个好看的电影,就是他放的呀!” 狗娃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突然觉得他好像有那么一丝印象。 苏婶子喜滋滋的抱起大孙子,笑着对他说:“狗娃,这个人你应该叫他姑父。” 张物石也跟着一起逗他:“来,狗娃,你叫一声姑父,姑父就给你糖吃。” 听到糖这个字眼,这孩子眼睛一亮。 直接将那一丝丝刚起床的困意赶走,精神抖擞的喊了一声“姑父”。 “嗳,哈哈。” 张物石听到他的称呼,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糖递了过去:“来,这是姑父给你的。” 狗娃笑嘻嘻的接过糖,美滋滋的喊道:“谢谢姑父。” “哈哈,这孩子真机灵!” 一群人哈哈大笑,屋里充斥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苏小倩这个小寡妇则是红了脸。 虽说这事已经定下来了。 但这突然的被一家人调笑,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对了,娘啊,咱们村子西北方向,那是什么村子?” 苏大婶皱了皱眉:“西北面?那里没村子呀,西北面是个湖。” “怎么了,小张?” “哦?是这么回事……” 第478章 歪眼 “是这么回事,我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一个人走小路往西北面走,我就一直寻思那边还有啥村子。” 苏婶子把小孙子放炕上,让他自己去玩,她则是倚在墙上恍然道:“哦,那我知道咋回事了,应该是那边的野人。” “野人?” “就是好些年前很乱的时候,逃难躲进那犄角旮旯的两三户人。” 见张物石面露好奇,苏婶子继续解释:“那边坡地多,土质不好,收成也不好,村里就没多少人去那边开荒,所以那边的小山坳就让那几户野人占着了。” 可能是经历过战乱年代,村里人口少,开不出来多少荒地,也可能村里人确实不上心。 那边就一直让外人占着。 想必等过些年村里人口上来了,开荒就能慢慢开过去,那片地,村里就不会让那些外人占着了。 张物石还是有些不解:“前两年咱们不是分地了吗?他们还躲在山坳里边干啥?” 苏大强这会儿倒是接上了话:“那些人以前犯过事,害怕被算后账,所以才没出来分地,镇上之前派人去找过他们,他们也是不太配合,那是能躲着就尽量躲着,我之前接触过那些人,这么说吧,那些人没几个好玩意。” 张物石还是挺相信这新老丈人的眼光的,能领着他的兄弟伙儿们赚钱,盖上青砖大瓦房,加上各家还有压箱底的存银,他这老丈人就不是一般人。 他语气微微高了一个调:“是嘛,那他们平日里吃什么喝什么?” “那些人手里有猎枪,有机会的话也会去打一些小玩意,最主要的还是钓鱼打鱼,除了自家吃,还会拿去镇上卖了换钱,再加上他们在山坳里也种了一些作物,怎么说呢,饿不死撑不着,不过吧,我猜他们还有别的赚钱门路。” 苏大强笑呵呵的将自己往身后的被子垛一靠,舒服的叹了口气:“反正咱们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想干嘛干嘛,只要不来招惹咱们就行。” 张物石认为他便宜老丈人这话过两年就要收回去了。 现在刚建国四五年,大家的主人翁意识还没养成,目前大家保持的态度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就像他之前和闫埠贵钓鱼回来,在城里遇到抢劫的那次,一路上只有张物石一个人出手帮忙,老百姓出手的几率很小,大家都以保全自身安全为重。 等再过几年,大家的主人翁意识被培养起来,到那时,平头老百姓再遇到各种不平事,他们就会路见不平,踊跃出手了。 等主人翁意识起来了,像那山坳,还有那水库,是不会白白让他们一些外人占去的。 现在苏大强可能会觉得那边是犄角旮旯,那些外人住就住呗,不是啥大事。 等过两年你看看。 有了主人翁意识的村民会觉得靠着自家村子的水库和山坳,那就全部是他们村子的产业,湖里面的鱼,山坳里面的鸟雀、兔子,都是应该属于他们整个村子的。 哪能让你们这些没户口的外人给占了! 到时候苏大强和村民们肯定就不是这种态度了。 不说打打杀杀。 就说把那几个所谓的野人给赶走,那是板上钉钉子的事。 …… 与此同时。 草头村很远处的西北角,在靠湖靠山坳的地方,里面犄角旮旯的一座破木屋子内。 正有两个人在说着话。 其中一个面容凶悍的男人嘴里嚼着饼子,一口饼子一口大葱,再就着一口酒,那模样跟好久没吃饭似的。 如果张物石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人跟李成柱印在纸上的罗二枪的画像很是神似。 这分明就是罗二枪本人。 “歪眼,你怎么这次来的这么晚?你得把我饿死啊!” “大哥,上次不是给你带过来好多粮食嘛。” 罗二枪挠了挠自己的裤裆,轻咳了一声:“嗐,那粮食我不是拿着有用了嘛。” 歪眼在心里叽歪了两句:别看自己叫歪眼,一个眼站岗,一个眼放哨,看起来一副不聪明的样子,可他却机灵着呢。 分明是你拿着粮食不知道去睡哪家婆娘了。 不过他也不敢开口质疑,只能转移了话题。 “大哥,今天镇上是个集,我怕来早了路上人多,让外人看见我往这儿走也不好,毕竟人多眼杂。” 罗二枪咽下口中的饼子,点头感慨道:“是这么个理,没想到今天镇上是个集啊,哎,我也好久没去赶过集了。” 这个名为歪眼的干瘦男子赶紧劝阻起来:“大哥,你可不能去镇里呀,被人发现可不好。” 要不是自己有把柄落在罗二枪手里,他才不想担惊受怕的遭这罪呢,万一这罗二枪被逮,自己也得受牵连。 至少“包庇罪犯”这个罪名,他得担着。 “大哥,最近镇上关于你的消息都传疯了!” 罗二枪听到歪眼说的这话,皱了皱眉:“怎么个事?我几个月之前回了镇上一趟,被人看到后,我就一直在这里躲到现在,再也没回去过,怎么有关我的消息没平息下去,还越传越大了?” 他这几年四处躲,待在各种犄角旮旯早就待够了,这次好不容易回了老家,还没在家待多长时间呢,就躲到了目前这个地方。 他也算是憋够呛。 虽说这山坳里有这么三四户人家,大家也都不是啥好人,平日里也能碰个面,说说话。 可这也太无聊了。 那几户人家这些年通过各种法子找到了婆娘,他们晚上还能解个闷。 他不一样啊。 他才躲这里多久? 根本没把这路子给解决。 他住的这间木屋,还是歪眼以前避难的时候跑过来搭建的呢。 “大哥,是这么回事,今天镇上在传一个消息,说你家老宅里的宝贝被人给找到了!” 听歪眼说出这话。 罗二枪顿时一个激灵。 他抬手直接拍在了眼前的桌子上,怒吼一句:“什么!歪眼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歪眼看罗二枪这么激动,顿时就明白了,这镇上的传闻应该是真的。 要是罗二枪没在老宅藏东西,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第479章 罗二枪:我现在火气很大! 歪眼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赶紧弯腰低声道:“大哥,镇上都在传,说你家老宅的宝贝不知道被谁给挖走了,听说还是昨天晚上放电影的时候被人给弄走的。” 罗二枪缓了缓神。 他重新坐在凳子上,皱眉看向了歪眼,沉声问道:“歪眼,你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上午打听过,听说这事就是今天早上传起来的,大家都说你家老宅的台阶下埋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你家的宝贝。” 歪眼抽空斜么了一眼罗二枪。 他那眼本来就是歪的,别人根本发现不了他在观察旁人。 “我跟着别人一起去您家老宅附近看了一眼,我看到院里的台阶被人给掀开了,我还看到院里有个木盒子,他们那些人说,那些宝贝就在那木盒子里。” 等歪眼说完这些话,屋里就陷入了安静。 只有罗二枪喘着粗气的声音。 …… 罗二枪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他这些年赚的钱虽说不止这点,可这两年一没做生意,二还要东躲西藏,只进不出、吃吃喝喝要花不少的钱。 他手头的现钱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 老宅台阶下藏着的那700整大洋,属于罗二枪给自己留的后路。 这下子好了。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他的后路给刨了。 让他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 现在兜里还剩三十几块大洋,加一把枪和几颗子弹。 罗二枪端起桌上的碗,灌了一大口凉水,这才平复了一下愤怒的心情。 “特奶奶的,真是世事无常,没想到我罗二枪又得白手起家了” 他的视线透过开着的窗,看向了山坳中的某个角落,在那里,还种着一些可以让他重新起家的“玩意”。 本来他还想着先种着,留着种子,等过两年风头过了,他再偷摸继续干那杀头却又很赚钱的买卖。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 这手头里没钱呐,啥事也干不了。 罗二枪看着窗外,摸着下巴:“这买卖还得捡起来。” 不过自己现在只有一个可以用的手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对了歪眼,你有没有听说是谁把我的东西给弄走了?” 歪眼赶紧摇头。 这他去哪儿知道啊! 他如果知道了,高低得去分一杯羹,也不知那木盒子里藏了多少好东西。 他也不敢问呐。 “大哥,这事我不怎么清楚,我听到这个事后,只是稍微一打听,就一心想着赶紧过来给您报信了。” “行吧。” 罗二枪想了想,继续强调起来:“等你回镇上,再帮我留意一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我的东西给弄走了,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 听着罗二枪放着狠话。 歪眼在心里撇了撇嘴。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你手里还有钱吗? 也就自己有把柄落到你手里了,不然的话,你不给钱谁给你办事? 突然,歪眼想起一件事。 “对了,大哥,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那个放电影的人,他出镇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放电影的?” “对,就是那小子,他骑着车嗖的一声就从我旁边过去了。” 罗二枪皱了皱眉,他摸着下巴恨声道:“要不是这个人来镇上放电影,那个挖我家宝贝的混蛋也不可能轻易得手,正主找不到,我得从这个放电影的人身上找补一些回来。” “大哥,怎么做?” “他现在应该是出城办事了,晚上肯定会回城,咱们就在路上等着,到时候蒙着脸截住他,能抢一笔是一笔!” 罗二枪找出两条破布,扔给了歪眼一条:“这个拿上,一会儿用得上,我以前在城里混的时候,听别人说这些给达官贵人放电影的人,手里也是比较有钱的。” 歪眼接过破布揣进兜里,皱眉问道:“大哥,他下乡放电影不可能带很多钱吧?” “不管他带不带钱,他兜里的钱总归是比普通老百姓多的,再说了,即便抢不着几个钱,我也得打他一顿出出气。” “那行,大哥,咱什么时候去路上等着?” “就这会儿吧,我现在火气很大!” 说着话,他手上也不闲着,很快,罗二枪就把自己的家伙什儿给收拾好了,再把他自己所有的钱都揣兜里,这才带着歪眼出发。 这山坳里那几户人家,他可得防着点。 自己一个不留神出了门,等回头回来,家都能被人给掏干净了。 他可不敢把剩下的那点身家放这在这间破屋里。 那一个个的,都不是啥好玩意。 要真是啥好人,他也不可能拿着一些粮食就能眯一觉。 想着这事,赶着路的罗二枪又情不自禁的掏了掏裤裆。 …… 草头村,苏家。 苏婶子决定晚上包饺子吃。 这女婿带来了新鲜肉,不包饺子可惜了。 她领着儿媳去菜园子整了点新鲜菜。 等回来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张儿呀,你晚上着急回去吗?不着急的话就在家里住。” 肯定不回去啊,回去就不符合张物石来的初衷了。 “好啊娘,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晚上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我再回镇上,后天我就回城了。” “那行,那我心里有数了,晚上跟你爹喝点。” “今天晚上我肯定得多喝点,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嘛。” “哈哈,说的对。” 听到自家老娘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对话,苏小倩脸又红了红。 她这个年纪,经历过这些事情,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她心里也有数。 这会儿脸红不是因为害羞,主要是想到上次的事,气血上涌而已。 苏家一大家子开开心心的在家里包着饺子。 另一边。 在一条偏僻小路上。 罗二枪和歪眼蹲在草丛里,忍受着蚊虫的叮咬。 等啊等,等啊等。 也没等着人。 “歪眼,他是走的这条路吗?” “放心吧大哥,肯定是这条路,我俩就是在这条路遇到的。” “不会错?” “不会错!这条路我都走多少遍了,我还能记错嘛?” 罗二枪吐了一口唾沫:“那行,那咱继续等,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明天再回镇上!” 第480章 古人著作 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喜欢两个人,那得藏好了。 得亏这年月风气还没那么纯正,有钱人有小的,也属于正常现象。 甚至有一些家庭没啥钱,不过那家男人健壮有力气,也能刮拉个小的,你敢信? 秦淮茹本来就是旧时代的人,也算是从小就听着陈规陋习长大的,再加上张物石经常开玩笑,在俩人贤者模式之前和之后不止念叨过一次两次说要多找两个小的这事。 等念叨次数多了,秦淮茹也习惯了,也开口同意他找小的。 张物石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反正一律当真。 这会儿他找了个小的,淮茹妹妹不会不答应了吧! …… 夕阳西斜。 苏家人都回了家。 今晚主食就是饺子,还弄了几个小菜,一个拍黄瓜,一个油炸花生米,一个蒸小鱼干,最后一个是辣椒小炒肉。 再加上酒水。 就眼前这一顿,放哪都是好席面。 苏大强、苏林生和苏林成,这三个苏家男人是要陪张物石喝酒的。 剩下两个年龄还小,放以后,是要坐小孩那桌的,今晚喝酒就没他们俩什么事。 这顿饭一家人吃的很是开心,尤其是当他们见识到了张物石的酒量,那更是惊奇。 众所周知,男人之间很少有谁服谁的,一群男人凑到一起,当其中大部分人对某一人产生佩服情绪,不一定是他多有能力或者多有钱,大概率是他有一项奇怪的技能。 比如摇车轮,比如可以原地起跳勾树枝,比如会飞速转笔,比如能用舌头解扣子,等等等等。 张物石也有一个“小技能”,那就是虚假的千杯不醉。 他身体素质极好,代谢能力强,即便喝很多酒也不容易醉,再加上他还有空间可以开挂。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实打实的千杯不醉。 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这一顿饭下来,众人情绪高涨,张物石直接把苏家父子三人给撂倒了。 等把这三个醉汉搬进他们自己屋,张物石甚至还有精神头跟苏家其他人说说笑笑聊着天。 不过嘛。 最多也就聊一会儿,就要早些休息了。 农村现在没怎么通电,大家伙儿也不想浪费煤油或蜡烛,所以一般睡的是比较早的。 等苏家人回屋了。 苏小倩那屋就闹起了动静。 用一首诗来形容屋里的动静,那就是《咏鹅》。 夜里很安静。 屋里很热闹。 再诵读一篇文章《桃花源记》。 (哈哈哈,佩服,这古文里面的内容竟然被和谐了,应该是被同行们把古文诗句玩花了,直接被大数据判定那个啥了。) 这一晚,张物石学习文化课的兴致大涨。 他陪着苏小倩练习了半晚上的古人著作。 …… … 黑夜中的山路上。 罗二枪恨恨的踹了歪眼一脚。 就是这小子给的消息,让自己脑袋一热就过来劫道,没成想,人家今天晚上不回镇上。 他怎么知道那放映员不回城? 这不废话嘛,现在都几点了,这么黑的天,连夜赶路多危险,那小子肯定会在谁家住一宿。 真是操蛋,让他白等了一下午。 在草丛里蹲人,差点没让蚊虫给他们抬走了。 “哎哟,我艹。” 罗二枪一个不注意,一脚踩进一个土坑,直接给他绊倒了。 他站起身,抬腿对着跟在他后的歪眼又是一脚。 “哎呀,大哥,别打了,我这消息都是对的,只是没想到,那姓张的小子今晚不回镇上而已啊!” “哼,要不是你跟我说这事,我能遭这么大的罪?” 歪眼也是无语了。 现在他说啥都是错的,还是赶紧闭嘴吧,至少还能少挨一点揍。 罗二枪见歪眼忍着痛不出声反驳,也没了动手的心思。 他转过身继续往自己窝棚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哼,等我明天逮着那放电影的小子,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不然呐,我这心里的气可顺不下去。” “说的对大哥,肯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俩人磕磕绊绊的走在回山坳的小路上。 回到山坳,路过另一家野人的屋子,他们俩便听到从屋里传出来的“嗷嗷”惨叫。 “大哥,这他么的,唐老瓜又在家揍媳妇了。” 罗二枪不屑的撇撇嘴:“这老小子那把枪不中用,花钱娶了个媳妇,相当于是把钱扔水塘子里打水漂了,按他的说法,他为了回本,只能揍媳妇。” “这不扯呢呐这不是。” “可不是咋的,这女人也算是遭罪了,跟着唐老瓜这个老东西,天天挨揍不说,还要干活,还吃不饱。” 罗二枪前些日子就用粮食,换了这女人陪自己睡觉,那女人饿急眼了,吃的比较多,不然他那里的粮食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消耗完。 “这唐老瓜也是个人才,天天虐待媳妇,那不早早晚晚是个绿猫龟?” 歪眼摸了一下兜,脚步顿了顿。 他低声喊道:“大哥,要不你先回去,我要去拉屎。” “回去再拉。” “咳咳,不是,大哥,我主要是想听会儿墙角。” 罗二枪头也不回:“去你的,你怎么这么闲?” “嘿嘿,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就当解闷了。” 罗二枪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也顿了顿。 他转过身清咳一声:“我也去瞧瞧。” “大哥,要不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听人家揍媳妇有啥意思。” 罗二枪不理睬歪眼的话。 他直接上手就开始摸歪眼的裤兜,嘴上却是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拿迷香了?” “嘿嘿,大哥英明。” 很快,罗二枪就从歪眼兜里掏出一根迷香。 黑夜中,罗二枪的嘴角勾了起来,花钱哪有白嫖香? 今天晚上省粮食了。 …… 清晨。 鸟雀叽叽喳喳,沉睡的大地被阳光唤醒。 各家各户做饭的做饭,干活的干活。 张物石也搂着苏小倩起床了。 昨晚折腾大半夜,终于是神清气爽,这会儿不做别的,光是搂着软绵绵的小媳妇,就觉得浑身舒泰。 “小倩,天亮了,起床了。” “嗯~,我还是有些困呐,让我再睡一会儿。” “那你睡吧,我看娘他们都起来了,我也先起床了。” “嗯。” 苏小倩嗡着鼻子答应了一声,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张物石只好出了被窝,独自一人起床。 第481章 人终于来了! 今早太阳刚刚升起。 罗二枪就已经和歪眼蹲在了昨天他们蹲点的地方。 他们特地带了一些艾蒿过来,就是为了熏走蚊子。 “歪眼,把艾草点上吧,这会儿蚊子多起来了。” “好的大哥。” 歪眼拿出一把艾蒿放在地上,又从兜里搜摸出一盒洋火。 他抽出一根火柴,左手持盒,右手捏着火柴棍,一只眼盯手中的火柴,另一只眼努力的想归位,可就是回不去它本应该去的位置。 由于瞄不了准。 手里那根火柴对了好几次也对不准位置,最后还是歪眼他连猜带寻思,这才把火柴点着。 看着歪眼手里的艾蒿被点燃,罗二枪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差点没忍住,差点自己动手来点火,要不是碍于作为老大的形象,他就要踹人了。 烟气弥漫。 没了蚊虫的叮咬,俩人这才开始吃饭。 他们嘴里嚼着昨天歪眼带过来的大饼子,一口饼子,一口咸菜疙瘩,蹲在犄角旮旯里等着人。 那模样,像俩逃难至此的可怜人。 歪眼咽下一口大饼,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哎,可惜我的迷香了,今早走的急,一个不小心被我给踩碎了。” “碎就碎了呗,回头用纸卷吧卷吧,又不是不能用。” “我主要是怕效果没原装的好。” 罗二枪懒得搭理他。 歪嘴吃着饼子,嘴上却也不闲着:“老唐那老货的媳妇挺润,就是被迷晕了不能动弹,差点劲儿。” “吃着肉就得了,你还想啥这儿那儿的?” “大哥,主要是这迷香的材料不容易弄,这根迷香也是我淘了好久,才攒够材料的,要是每次都要烧迷香,那就亏本了。” 歪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说道:“对了大哥,你上次不是说你在山坳里找地方又种了一些那玩意吗?到时候让老唐也抽上,回头他没钱买,就让他用他老婆抵债。” 罗二枪看了一眼这个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的家伙,感慨道:“你小子,这是学了我三分精髓啊。” “嘿嘿嘿,那必须的。” 歪嘴也不客气,直接扯着丑脸笑了起来:“大哥,要是老唐要用他老婆抵债,你得轻点用,我还想着过来的时候,也温乎温乎呢。” 罗二枪伸手拍了拍歪眼的肩膀,一副很讲义气的样子说道:“放心吧,现在就咱俩人,等咱们起来了,你就是二掌柜,不管钱还是女人,总归有你一份。” 听到老大的承诺。 歪眼的那只斜么眼,兴奋的更斜了。 看着这丑了吧唧的小弟,罗二枪暗中翻了个白眼:等自己势大,一定得把他解决了,这歪眼太丑了,有碍观瞻,影响自己团伙的综合形象。 虽说这个小弟看起来好似很忠心。 可那又咋了! 他出来混,主要靠五件事:出卖兄弟,背信弃义,栽赃嫁祸,吃里扒外,照顾嫂子。 干掉自己小弟又怎么了。 耽误自己赚钱了? …… 草头村苏家。 苏小倩已经醒了,她躺在被窝里欣赏着张物石给她的那块大金鱼,这玩意黄澄澄的很是漂亮。 “哎呀,这黄金怎么这么好看呢,怎么看也看不够。” 瞧她这幅模样,也是个俗人。 咚咚~ 苏大婶来到窗外,没好气的敲了敲窗户:“小倩呐,这都啥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起来,一会儿该吃饭了。” 苏小倩听到她娘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她赶紧把手中的那根大金鱼儿塞进被窝里。 扭头隔着窗户纸看了看自家老娘,见她好似没发现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娘,我这就起来。” 等窗外老娘走了,苏小倩赶紧将那根大金鱼儿从被窝里掏了出来,重新塞到炕柜最底层。 即便是放在最底层,她还是觉得不保险,又找出屋里的那把小锁,把炕柜给锁了起来。 锁完炕柜,苏小倩忍着不适把被子叠好,再将叠好的被子放在了炕柜上,她这才放下了心。 “老这样担惊受怕的也不是个事啊,等我去了城里,就把这根大金条给还回去。” 正想着事呢。 就听到院里又传来她娘的声音。 “闺女啊,还没起来吗,你这磨磨蹭蹭的啥时候是个头啊?” “娘,来了来了。” 张物石上午在苏家待了好一会儿,大约10点左右,他这才跟苏小倩告了个别,准备离开回镇上。 这一大家子出了门要送他。 “爹,娘,小倩,大哥嫂子,弟弟们,我走了。” 苏大强抬了抬手:“行,走吧,有空就过来,早点把城里的事给办完。” 张物石哂笑:“我知道了。” 见张物石骑车的背影远去。 苏小倩这才抱着她嫂子的胳膊,姿势略有别扭的回了家。 “嘻嘻,小倩,去你屋,你给我讲讲…” 苏小倩扭捏却又带着炫耀:“嫂子~” …… 某条乡间小路的草丛里。 罗二枪和歪眼正费力的拍着蚊虫。 这会儿都10点多了,早上拿的那点艾蒿早就被烧光了,得亏现在是白天,蚊子还少一点。 “特奶奶的,这人是失踪了吗?他会不会是从别的路回镇上了?” 歪眼摇摇头否定道:“不可能,从别的路回去还要绕一大圈,他吃饱了撑的才那样干。” 罗二枪皱眉问道:“那你说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他的人影?” 歪眼挠了挠他的大脑袋,他也想知道啊。 “诶,大哥你看,你看那边那个骑车过来的人。” 别看他眼睛歪歪扭扭不着家,可他眼神好,不近视。 听到歪眼的惊呼,罗二枪抬起头看向了他手指的方向。 只见远处小路上,一个潇洒的身影骑着自行车正在往这里走。 “他奶奶的,终于是来了呀!老子等的花儿都谢了。” “大哥,一会儿你看我表现,看我不捶死他!” 罗二枪喘着粗气,拒绝道:“不行,你把握不住,让我来。” “你看你,大哥,他这么大一个人,一点不耽误咱们两人上手揍他。” “行,咱们一起上,一会儿让他尝尝沙包大的拳头是什么滋味?” 歪眼顶着“智慧”的眼神,想让远处那人尝尝什么是邪恶的圈踢。 第482章 唰唰就是两刀 隔着老远呢,以张物石的眼力,他就发现远处草丛里蹲着俩人。 也不能怪他警醒。 毕竟以前遇到过劫道这种事情。 一回生两回熟,这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再加上他身体素质好,眼力劲好,隔老远看清一些东西也算是手拿把掐。 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每年都在提升,会增长很多力气,脑海中的感知力同样也在增长。 今年他24岁,如果用最舒服的姿态散发着感知力,那就是以他自己为中心,以24米为半径,自然发散的一个球形空间,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事物,他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如果将感知力朝着一个方向蔓延,目前他的感知力最远能“看清”150米。 在感知范围内,他就是开透视挂。 在城里他会约束自己的感知力,不让它轻易越过墙体,生怕自己看到脏东西长鸡眼。 现在在城外,他就会以最舒服的姿态自动的发散感知力。 这会儿发现前方草丛里蹲着人,他直接调动感知力,朝那边扫了过去。 别看距离挺远。 他可是一眼就看清了那两人的长相:“诶!这俩人都挺眼熟啊!” 其中一个人长的像他那天下馆子吃饭遇到的那个喜欢叨叨叨喷口水的老板娘,虽说这人眼睛有些奇葩,可那长相嘛,跟那老板娘有六七分相似。 另一个人更眼熟了。 他不就是罗二枪那个家伙嘛! 果然无巧不成书。 他自己心心念念的上吊绳的器灵之一,终于出现了。 张物石大撒把抚掌感叹:“好啊好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北七镇的老百姓们有福了,自己能替天行道了。” 今天就要功德+1了。 他身为一个心狠手辣的正经老百姓,有能力、有机会解决这么一个大烟贩子,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没给他剁成细细的臊子,也算自己心地善良。 吹着口哨,挺着胸膛,张物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蹬车前行。 他只需注意罗二枪手中的那把枪即可,另一个人无威胁。 他这种行为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去明知山,艺高人胆儿大,就喜欢玩点刺激的。 …… 叮铃铃, 叮铃铃。 等张物石骑车来到近前,这俩人就蒙着面蹦了出来。 “呔!那小子,你给我站住喽!” 他们一人手里攥着一把刀,张牙舞爪的比划起来。 罗二枪有枪不用却用刀。 看这个样子,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出城的工作人员会带枪。 张物石也乐得如此。 这样还省事了。 他装作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赶紧刹车,把车停到这俩人跟前不远处。 此时张物石玩心大起,他影帝附身,使用出影帝级别的演技,哆哆嗦嗦的下了车,同时高举双手大声喊道:“好汉,两位好汉,饶命啊好汉,有话好说!” 见此情形,罗二枪和歪眼对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丝兴奋:眼前这小子这么胆小吗? 歪眼瞬间胆子就肥了起来。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扭着和螃蟹类似的腿法,嚣张的走了过来。 “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遇到我们兄弟俩,我们只劫财,不不,不害命,只要你把钱……” 还没等他说完话呢。 张物石就略微忍不住了:“噗嗤。” 眼前这个蒙面人的那双眼睛也太智慧了吧? 歪眼听到笑声,顿时被气得一个激灵,他的那双智慧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归位。 “我尼玛,大哥,他是不是在嘲笑我啊大哥?” 罗二枪看着歪眼从破布中露出的那双眼睛,也差点笑出声。 他强忍笑意,挥了挥手中的柴刀:“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罗二枪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下自己凶恶的状态,怒声道:“小子,跟你说话呢,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兜里有钱赶快掏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 张物石无语:你们这些人,台词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好汉,好汉,我有钱,我兜里有钱,只要你们别伤害我,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张物石装作哆哆嗦嗦的样子,伸手从兜里掏钱。 他在左边兜里掏了掏,又伸手去右兜掏啊掏,最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掏来掏去。 可是只见他在忙活,就是没见他把钱给掏出来。 罗二枪皱了皱眉,他往前走了两步,怒喝:“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们?你就穿个短袖,那短袖里面能有兜?” 歪眼刚刚被嘲笑,这会儿正想报复回来,他直接开始上眼药:“大哥,他肯定在耍你啊,得揍他!” 罗二枪觉得这话有道理。 看来不给这小子点厉害尝尝,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啊! 把柴刀换到左手。 罗二枪右手捏拳走了上去,他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小子。 …… 张物石也就简单逗这俩人玩玩。 他可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有这功夫,回镇里掏罗二枪家的老宅更有意义。 待罗二枪气势汹汹的走的更近一些。 就见异变突起。 眼前这小子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鬼头刀。 这俩蒙面歹徒见状都是一愣:怎么个事?这小子从哪儿掏出来的刀?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 唰的一闪,就见那小子拎着那把鬼头刀直接来了一个上撩。 又“唰”的一下,那把鬼头刀瞬间一个下劈。 众所周知,人在受伤的那一瞬间是感受不到痛的。 离得最近的罗二枪心中咯噔一下,暗呼一声“糟糕”。 “彭~,彭。” 不知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两声闷响。 罗二枪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东西,那好似是两条胳膊。 他的心抖了抖,剧痛开始袭来。 同时他也回过了神:地上的胳膊是他的? “啊啊啊~” 歪眼正跃跃欲试的想上前一起收拾这小子,没成想,自家老大瞬间没了两条胳膊。 他看着地上的两条胳膊,再看着疼的在地上打滚的老大,歪眼顿时感觉自己裤裆湿乎乎的。 他一个哆嗦,直接跪了下来:“大哥饶命!!!” 这喘口气的功夫。 攻守易形了。 第483章 好汉饶命! 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罗二枪。 再看着跪在地上的歪眼。 张物石心如止水,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敢在大白天就拦路打劫的歹徒,一个两个的抓起来排队枪毙,不会有几个是冤枉的。 也就他艺高人胆大,实力强劲,才能来个反杀。 要是普通人遇到他们团伙,交了钱能保平安还好说,万一遇到他们心情不好,高低得被他们放放血,运气再不好一些,丢了命也有可能。 张物石慢条斯理的从空间里掏出那根战功赫赫的麻绳,走到正在打着滚的罗二枪旁边,伸手将这根麻绳系在了疼到大脑迷糊的罗二枪脖子上。 甚至情不自禁的在嘴里念叨起来:“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他右脚踩在趴在地上的罗二枪的后背上,双手开始用劲,麻绳越缠越紧。 “嗬嗬~” 罗二枪就像离开了水的鱼,用尽浑身的力气,只为了扑腾那几下。 等“鱼儿”没劲了,捕鱼人才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歪眼见此情形,都快被吓傻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突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一瞬间,他拉拉尿的流量更大了。 他看眼前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家大哥脖子上的绳上,那双略显智慧的眼睛转个不停。 也不知道他从哪来了一身的力气,“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看着那跌跌撞撞往远处跑的背影,张物石也没急着搭理他。 先整完手头的活计再说。 这个罗二枪身上有枪,张物石肯定是要先解决这个头目的。 虽然只是两个人的团伙,只是两个人的头目,那他也是一个头目,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这罗二枪还剩最后一哆嗦,自己不可能松手追人让手头的事情功亏一篑,再说了,留着那个歪眼睛就能找到这俩人的老巢,也算是不亏。 等歪眼跑远。 张物石脚下的罗二枪也没了动静。 他解开已经拥有了7个器灵的麻绳,开始舔包。 搜罗一番,他从罗二枪兜里搜出30多枚大洋,从他腰间找到一把驳壳枪,还有掉在地上的一把柴刀。 耽误这点时间,赚到这么些的东西,这买卖也算是值了。 要是多来两次,他也算是积少成多准备发财。 张物石把那根带器灵的麻绳塞进空间里,他环视了一圈,见四周没人,顺手将罗二枪的尸体往空间里一塞。 能塞进他的空间,这说明罗二枪确实挂了。 再把地上的那两条胳膊捡起来,一起收进空间里,最后把自行车也收进空间。 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张物石也不在意。 这荒郊野外的,谁会关心这个。 等收拾妥当。 他沿着那个长着一双智慧眼睛的劫匪逃跑的方向追去。 众所周知,不管是什么样动物,只要受到惊吓、遇到危险,它们就会往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逃窜。 那歪眼这会儿已经被吓破了胆,他脑中一片迷茫,只管闷着头往山坳里的那破木屋的方向跑去。 他以前遇到事避难的时候,就在那里避风头,现在遇到个狠人,他肯定是要跑去那里躲着的。 歪眼这会儿可不敢往镇上跑。 案发地点离镇上比较远,以他自己的腿力脚程,他不信自己能跑的过那辆自行车。 只有依靠这崎岖的山路,才能让自己躲过一劫。 等翻过两个土坡,蹲在那里大喘气的时候,歪眼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 扶着一块大石头往身后瞧了瞧,没在后方发现张物石的身影,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太刺激了。 他一直以为自家大哥是个狠人,没成想,大哥直接被人家两下给解决了。 想着刚刚那副画面:那掉在地上的两条胳膊,那在地上打滚的大哥,那喷血的场面,那吓人的麻绳,那行凶的背影…… 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小子也太邪性了。 刚开始看他那一副哆哆嗦嗦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个软蛋呢。 结果下一秒,那人就把自己大哥的两条胳膊给卸了下来。 “也没见他从哪里弄出的刀啊!” 也就唰的一瞬间。 那把刀就出来了。 如果一开始能看见他手里的那把鬼头刀,他大哥也不会轻易上前,毕竟他大哥怀里还揣着枪呢。 都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要是知道那小子手里有兵器,他们俩也不会这么嚣张。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就是古人说的袖里乾坤?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把刀。”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还是尽量躲着吧,保命才是第一位。 …… 歪眼没注意到的是,在小山包的灌木丛中,在他没发现的拐角,那个城里来的放映员就跟一个痴汉似的,悄悄的尾随在他的身后。 用了半个小时。 歪眼终于是跑回了野人山坳。 张物石也悄摸的跟了上去。 在路过一间破屋子的时候,他注意到这家男人正在家里打他婆娘,张物石撇撇嘴,也没理会,毕竟各家有各家的过法。 来到目标处,他停下了脚步。 站在破木屋前,张物石用感知力“看了看”。 就见屋门从内反锁,歪眼正跌坐在地上,手里捧着水瓢喝着凉水。 只听“嘭”的一声,木门被踹开了。 歪眼一个激灵,手中的水瓢直接被吓飞了出去。 他哆哆嗦嗦的扭过头,就看到那个杀神已经追到自家门口。 一股寒意直冲他的天灵盖。 这破屋子,只有前方一个门可以出去。 他这属于被人瓮中捉鳖了。 歪眼直接一个零帧起手,又跪在了地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自己这趟出门劫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跑这么远,他都跑到家了,竟然还被人给追了上来,被人堵在了屋里。 张物石笑眯眯的进了屋。 他的眼神在屋里扫了扫,慢条斯理的来到屋里那张最全乎的椅子边,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哦?你说说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饶你一命?” 听到好似有这么一条活路。 歪眼的大脑就开始疯狂转动。 他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有什么价值,可以让眼前这人饶他一命。 他想啊想。 他cpu开始过载,脑门子开始冒汗。 第484章 迷香配方 张物石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他用自己的感知力扫了扫屋里屋外地上地下,可惜,这破屋子附近是啥值钱的好玩意也没有。 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嘛。 他站起身,准备将眼前这人解决掉,这都快中午了,他还要赶紧回镇上吃午饭呢。 歪眼见这杀才站起身,顿时一个激灵。 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 就他这动作,放其他没有感知力的人身上,高低得认为他准备反击。 一个应激,他就得完蛋。 “好汉,你看这个,这是我家传的迷香,用这个玩意,能不能饶我一命?” 张物石疑惑的伸手接过纸包道:“哦?迷香?” “好汉,这玩意是我们家祖传的,听说我祖上有一代人是在某个庙里当和尚,那庙里求子特别灵验,我祖上怕招事,从那庙里得到迷香配方就跑回了老家,这方子就在我家传了下来。” “?” 张物石深吸一口气,暗叹一声牛逼。 “这玩意的配方你记住了吗?” “好汉,我知道,我记得,我把配方告诉你,你能饶我一命吗?” 张物石听到这话,嘴角一勾。 这话他熟啊! 他以前遇到的那几个土匪头子,临死之前,都想用自己的身家保自己一命。 他每次都会当场就答应下来。 可他每次都不会完成承诺。 毕竟身为一个正派人士,自己可不会跟这些反派同流合污。 众所周知。 两方做生意,如果遇到那种没契约精神的人,口头协议大概率是无效的。 你不签合同,你又没证据。 死了也白死。 人死债消,谁会为你喊一声冤? … 歪眼想着眼前这人身为一名放映员,即便是来镇上都有一定的排场和面子的,这种身份的人说的话,应该不假。 眼前交出迷香配方,可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 “好汉,你说的话可当真?” 张物石的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放心,我张大茂一口唾沫一个钉,要是我说谎话,我大茂生儿子没屁眼。” 所幸镇上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他张大茂发誓,跟他张物石有什么关系。 见张放映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歪眼便信了他的话,于是毫不犹豫的把配方给说了出来。 张物石则是慢条斯理的掏出纸和笔,把配方给仔细记了下来。 他跟着孙老大夫学了好久的医术,虽说只学了一些皮毛,但简单的看着药材分析一下药效问题不大。 他记完药方,也不着急说话,把桌上的那个装着碎迷香的纸包打开,自己研究了一下。 “这就是你配的迷香?” 歪眼这会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命保住了,他也没起身,就这么跪地上回答:“是啊好汉,这就是我配置的迷香,效果特别好,昨晚……” 他絮絮叨叨的把昨晚山坳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张物石听的嘴角直抽抽。 这俩货真不是好玩意,直接用迷香白嫖。 难怪他刚刚看到在那间破屋子里面,那个老汉在打女人,估计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异常了,找不到犯罪分子,只能拿自己媳妇撒气。 “那行,我就收下了,对了,你再把刚刚你说的药方子重新给我念一遍,我看看我有没有记错。” 说完这话,他便眯着眼,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歪眼。 歪眼顿时又是一个哆嗦,他毫不犹豫的重新背了一遍药方。 他背完之后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刚刚自己脑袋懵,没动歪心思,一口气把配方背了出来,要是自己刚刚动了歪心思,万一这会儿忘了点什么材料,那高低就是个死啊。 “好汉,现在没什么事了吧?” “嗯,没逝了。” 张物石说完这话,就将空间里的麻绳给拿了出来,来到歪眼旁边,慢条斯理的将绳子勒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好,好汉,你这是?” “哦?这个啊,你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能放了你?” “什么不该看的?你是说,你凭空变出……” 顿时,他脖子上的绳子收紧,打断了他的话。 歪眼眼睛一凸,他开始疯狂挣扎,双手紧紧抓着脖子上的绳子,想给自己弄些生存机会,嘴上努力挤出一句话:“你不守信用!” 张物石轻哼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呵呵,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这些正派人士,可都是并肩子上的。” 听着从张物石嘴中说出的这么中二的话,歪眼就更恐惧了。 “不好,遇到个神经病!我命休矣。” 他扑腾着腿,浑身力气越扑腾越小,直到最后,歪眼耷拉下了胳膊,没了动静。 张物石用麻绳又勒了他一会儿,等他彻底没了呼吸,这才收起麻绳。 将这人也收进空间,张物石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这破木屋,啥好玩意儿也没有,就有一些木头。” “俗话说贼不走空,木头也行。” 张物石开始拆家。 他拆吧拆吧,把屋里的桌椅板凳和木床木材都收进空间,最后,又把这破木屋给拆吧了,收进了空间。 柴火这玩意,放城里也是值钱的,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只要你背着一捆柴火进城,你就能将它们卖钱。 他跑了这么远,来这个山坳里收获一大堆的木头,再加一个迷香配方,他也是不亏的。 一切收拾妥当,张物石观察了一下四周,只见远处拐角的木屋里,那老汉还在家收拾他婆娘。 “啧,无能的丈夫。” 张物石摇摇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他寻摸了一会儿,找到一片人迹罕至且杂草丛生的荒坡,掏出镢头刨了个坑,把这二位整了进去。 草草埋了,草草了事。 夏天即将到来,腐肉能引来各种小动物各种虫子,再加上细菌分解,把他们埋这里面,很快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唐老拐结束了打媳妇,他气冲冲的拎着镰刀出了门,跑去了山坳一处隐蔽的地方,看着这里生长着的一根根个体鲜明的植株,挥舞着手里的镰刀开始搞破坏。 第485章 你们说,那罗家祖坟里有没有东西? “哼,一个外来户还想偷摸种东西!我给你种的都砍了,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想着前些天他媳妇的模样,他就怒气上头。 他虽然年龄大了,自己的二弟也有些尾了,可他终归是年轻过,自己媳妇干的事,他连猜带寻思也是能猜到的。 可那又能咋地? 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娶这么个媳妇也是花光了手头的钱,还能离咋的? 只能凑合着过呗。 就全当自己家晒的腊肉,被狗给啃了一口,洗洗还能继续吃。 不过他终归还是有些气不过。 今天早晨发现家里的异状,那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这才变身成为劲夫,给自己媳妇一顿捶。 现在撒完火,搞完破坏,唐老拐拎着镰刀,小心翼翼的拐了一大圈,心情舒爽的从另一个方向回了家。 刚到家附近,他嘴角一勾,用得意的神情看向了罗二枪的家。 只见那里啥玩意都没有了。 “?” “见鬼了,什么情况,那么大的屋子怎么没了?” 这年月还是挺迷信的,他哆哆嗦嗦的绕着罗二枪的屋子,看了一圈又一圈。 就是不敢靠上去。 …… 走在乡间小路上。 张物石看着手中纸包里的迷香,再看着另一只手里的迷香配方,他脑中灵光一闪。 “下次有人得罪我,我就给他下泻药,再用迷香给他熏晕,让他在床上一边睡,一边窜稀。” “嘿嘿,那画面一定很辣眼睛。” “这法子,整谁谁崩溃!” “桀桀桀桀桀…” 无人的乡间野地里,传出一阵阵奇怪的笑声,惊起飞鸟无数。 张物石找到路就把车拿了出来,欣赏着秋收后的田园风光,他一路骑车回了镇上。 镇上还同以往一样安静祥和。 各家各户都忙活着自家的事情。 等路过那间小饭馆的时候,他还特意瞅了一眼店内,发现那个老板娘确实跟他今天埋的那个斜斜眼长得挺像,估计这俩人有亲戚关系,关系应该还挺近。 不过这世间纷纷扰扰。 真的去细算的话,那能烦死个人。 他上午解决了罗二枪和他一个手下,其余不相干的人,他也懒得理会。 自己还有正事要干:午饭都没吃呢。 他只是路过这家小饭馆而已。 骑车来到镇上另一家饭馆,他停车进门,开始点菜吃饭。 “老板,来一碗鸡蛋打卤面,再来一份拍黄瓜。” “好嘞,您稍等。” 张物石找地方坐下。 闲着没事打量着店里的情况。 现在正是饭点,这个小饭馆里来吃饭的人还挺多。 这些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上讨论的是镇上最新鲜的事,就是这北七镇的无主宝藏。 自从昨天早晨罗二枪他们家老宅的异状被人发现,到后来有人发现这宅子里有藏宝被人找到拿走,这个消息就被人给传开了。 加上昨天还是一个集市,那么消息的传播速度就更快了。 现在这个传闻已经在镇上甚至周边村子传疯了。 这两天,罗二枪家的老宅就跟那公共厕所似的,人是一趟一趟的来,你方唱罢我登场,就没有个休息的时候。 晚上更甚。 一群人拿着镐子锤子,在他家屋里敲敲打打,那老宅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 “大虎子,你家离他们家最近,那罗二枪老宅里,没有再挖出好东西?” 那名被称为大虎子的中年汉子摇摇头:“没有,这两天我都快住他家了,我也没听到有谁挖到好东西。”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可不是嘛。” 大虎子夹了一筷子凉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我跟你们说啊,那罗家老宅一直有人盯着呢,他家附近那些街坊邻居们闲着没事就在附近等着,就等着谁再找到东西,好去一起分一杯羹。” “我的天,这狼多肉少,找到多少也不够分啊。” “除非来一大箱子银元大洋,不然找的少了,非得打起来。” “你想啥好事呢,整再多也会打起来。” “那院里都被刨了一遍,估计啥东西也找不着。” “哎,实在是可惜了。” 普通老百姓想跨越阶层,过上好日子,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暴富。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和抢劫,只要不犯法,但凡有一丝机会,你都得狠狠抓住了才行,当然了,要是你没良心,那赚的就更多了。 眼前寻宝暴富的机会,好似就在眼前。 之前那份被别人给捡去了,他们能不遗憾,能不拍大腿吗?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可能存在的第二份钱财藏宝,镇里动了心思的人都关心着那罗家老宅呢。 这时,坐在大虎子旁边桌的一个大饼脸小子,他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情不自禁的来了一句:“你们说,那罗二枪家的祖坟里会不会……” 他话说到这里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赶紧捂上了自己的嘴。 他也就一时嘴快。 仔细寻思一下自己的想法,他就是个天才。 早知道他就把这话给憋在心里,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去挖挖看。 可惜了。 这会儿大家听到他说的话,也都反应了过来。 “对呀,有道理!” “祖坟?哎呦…” “真是哎!” 刚刚这一圈聊的热闹的人,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罗家老宅藏了好东西,那他们家祖坟就未必没有! 现在那祖宅都被人给抠了,祖坟难道就不能挖? 镇上好些人还不知道罗二枪前两个月出现在了镇上。 他们只以为罗二枪消失了好几年,可能早就死了,没人守着的钱财藏宝,那些玩意就是无主的,谁先找到就是谁的。 就看谁胆子比较大,谁下手比较快了。 看着那些关系好的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那大饼脸的小子气的牙疼,气的想拍自己大腿。 他为什么要嘴快把想法给说出来,现在好了,大家都在琢磨着去刨罗家祖坟呢。 他稀里呼噜把碗里最后两口汤喝掉,放下筷子大声喊道:“老板结账。” 等付完钱。 他就赶紧去找自己的伙伴商量事情。 店里其余吃饭的也陆陆续续结账走人。 找工具、找人手、打听罗家祖坟的位置,这都需要花时间。 一步慢步步慢。 这次他们可不会把机会让给别人! 第486章 组团刨坟 这些人还挺有想法。 要不是张物石去过坟地找过罗家的坟,他也会认为那里面埋着好玩意呢。 可惜终归是跑腿儿白忙活。 他跟镇民的区别就是:他一眼能看到底,不用上手刨坟。 张物石吸溜着面条,看着那一桌桌人结账离开,再看着老板吩咐自己儿子去通知家里人过来,他就知道今晚镇上坟场要热闹起来了。 等他吃完饭,结完账,准备走人的时候。 那老板和他的兄弟几个已经在柜台后边商量事情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钱财刨人家的坟,怎么评价? 张物石选择不评价。 毕竟他也刨过人家的坟。 虽说他给人家烧纸、烧香、烧元宝,甚至是烧纸人侍女给他们当媳妇了,可刨过就是刨过。 自己都干过这种事,评价不了。 等回了宿舍门口。 开锁进院,再把院门一关,把外界纷扰挡在门外,顿时就觉得这小院是那么的幽静惬意。 闲来无事,睡个午觉。 晚上他还要去掏罗家老宅。 这就属于私活了。 按点上班和放电影属于给厂子打工,厂子给咱发工资,那他的积极性就不是多么的高。 而晚上去掏宅子,属于私活,属于给自己打工,那他的主观能动性可是一等一的。 …… “嗯,啊~” 下午睡醒。 张物石起床伸了个懒腰,来到院子从柴房抱了一点柴火回屋,准备烧点热水。 等锅底的火烧旺了,锅里的水也烧开了,他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张哥,你回来了吗?” 听门外那声音,是李成柱这小子跑过来了。 张物石把手里的柴火往灶台里一塞,起身往门口走,嘴上回应着:“来了成柱,我在家。” 等门打开,李成柱看到张物石就松了一口气。 “张哥,我今天早晨过来送早饭,看见你没在家,我寻思你出去吃饭了,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你,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又过来了一趟,还是没看到你回来,现在看到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听着李成柱这小子一口气说了一大秃噜的话,张物石就知道他这是着急了。 这小子下午抽空又跑过来看一眼,也是个尽心尽力的。 看他满头大汗,张物石拿着碗准备给他盛点热水:“哈哈,你着啥急嘛,我这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个咋的?来,成柱喝水,我刚烧的。” 李成柱摇摇头,抹了抹额头的汗:“张哥,我喝点凉水就行。” 他拿起水瓢给自己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进了肚。 等喝完水,他舒坦的喘了一大口气,摆摆手说道:“张哥,今天大半天没看到你人,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我回去一打听,他们都说你明天才会回去,我就寻思多过来看看。” 张物石咂咂嘴,捡着、漏着找了个借口:“我这不是有点私事嘛,办完事,我中午就回来了,不过中午那会儿我在镇子西头那个馆子吃饭,这才耽搁了一点时间。” 俩人坐在院里石凳上,李成柱这才歇了口气:“你这有事出去了还好说,至少白天我们能看见你人,得保证你在我们镇上时候是安全的。” 这么大一个放映员来他们镇上放电影,可不能被他们弄丢了,小心一点也没错。 “对了张哥,你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张物石摇头婉拒:“不用麻烦了,我在镇上饭馆就能解决了。” “张哥,你这昨天请我喝羊肉汤嘞,我也得请回来呀。” 在李成柱朴素的价值观里,你请我吃饭,我也得请回来才不算占便宜。 张物石看着这实诚的小伙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都哥们,不用这么客气,等下次的,等等下次我过来放电影你再请我,或者等你转正了,你再请我一顿好的。” 李成柱皱着眉欲言又止。 看他还想再劝,张物石直接拍板道:“今天上午出去玩了一圈,我晚上想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回城报到,成柱,等下次吧,下次一定。” 自己晚上还要忙活呢,不能耽误了时辰。 李成柱想了想便应下来了。 等李成柱走后。 张物石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整理着自己这半个月来收到的土特产。 那些个村子零零散散加起来送的土特产,能盛一大车斗,要是把这么多的东西带回院子,那能羡慕死别人,甚至能直接让邻居们犯红眼病。 得亏他有一个空间。 可以藏好多东西。 这趟的另一个收获就是他跟那些村子的村长和村老们讲清了规矩,明里暗里讲清楚了,想多看两部电影,就得多付出一些东西。 等价交换。 在规则之内办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等把收获清点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锁上门,张物石又去了中午的那间饭馆吃饭。 …… 经过一下午的发酵。 那些镇上消息灵通的人都摩拳擦掌准备着各种工具,寻摸着去坟地找到罗家祖坟挖宝。 吃着饭,想着镇上那些想挖宝的人,在大晚上的在罗家坟头不期而遇,张物石就想笑。 这属于拼好坟? 等那些人都跑镇子外了,就更方便了他行动,到那时,他就可以去罗家老宅拆家了。 还没等他吃完饭呢。 老板就和他的几个兄弟出了门,店里只剩老板娘一个人守着。 那得了,赶紧结账走人吧。 张物石付了钱,离开了小饭馆。 他刚走出来不远,那老板娘也不做生意了,把门一关就开始打烊。 夕阳西斜。 昏黄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镇上的居民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他在街上溜达了一圈,来到镇子正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坐着乘凉,在这里乘凉的老人挺多。 张物石属于资深八卦选手。 很快,他就跟这里的老娘们打得火热。 渐渐的,天也黑了下来。 镇子的街道上,三五成群的人拿着工具踩着夜色,匆匆忙忙的往镇外走。 人会从众。 看见有人出发,其余的人也忍不住了。 那场面就跟赶集似的。 越来越多的人拎着工具往镇子外面跑。 第487章 搬一个锅干碗净 张物石坐在镇子老年聊天群体里,看着远处那些忙忙活活往镇外走的人,差点笑出声。 罗家就这么两三座坟,还不够他们分的。 一人一镢头,那坟都得翻个面。 自己还是早点去罗家老宅,早点拆完,早点了事,早点睡觉。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哈~” 顿时便有大娘接上了话。 “哟,张放映员,你这就困了啊?” “昨晚是不是谁在哪家大姑娘小媳妇的炕上了,这么早就困了?” “哈哈哈哈!” “哈哈。” 这群老娘们,一个两个的还挺奔放。 张物石故意搓了搓脸:“哎呀,我就是晚上吃的比较多,这会儿犯困了。” “那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啊,别给咱们小张累坏喽。” “哈哈哈。” 听到这些话,张物石站起身无奈的笑道:“那婶子们,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他便告辞离开。 他摸黑躲过了镇上的其余人,沿着小胡同,来到了罗二枪老宅附近。 先用感知力扫一扫。 果然,罗家老宅这里已经没有人晃悠了,大家伙儿都跑坟地去了。 毕竟在他们心里,可能那里得宝的几率更大一些。 …… 此时,罗家老宅破破烂烂。 墙壁被敲的到处都是小洞,好似被人用凿子一寸一寸的寻摸过。 屋顶的瓦片也被人翻过一遍,还有一些瓦片零零散散的堆在院里。 院里的地上坑坑洼洼,就好像有人过来开过荒。 那棵枣树斜靠在围墙上,也不知道被刨了多久,此时本应该枝叶茂盛的枣树,叶片都是蔫蔫的。 看来是有人以为这枣树底下有东西,这才把枣树刨了出来。 可能这棵枣树太显眼了,所以那些人没把这棵树弄回自己家。 正好自己省事了。 张物石再用感知力往屋里扫了扫。 只见屋里的地面同样深一个坑、浅一个坑,应该是被某些不信邪的人给翻了一遍。 了解内情的人知道这是罗家老宅被人寻过宝、翻个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被炸弹轰炸过呢。 张物石也不再光看着。 他趁着夜色,轻飘飘的翻进罗家老宅。 一进院子,他就顺手将那棵枣树给收进了空间里。 这是我拾嘞。 看着地上的旧瓦片,他也不嫌弃,直接就将它们收进了空间里,其实院里的瓦片也不剩多少了,估摸着被那些寻宝的人拿走了一些。 毕竟贼不走空。 没找着宝藏,那弄走一些瓦片也很正常。 为啥没被搬光? 因为他们是来寻宝的,不是来搬家的,这些人没推小推车。 看了一眼放在正房门口的那几个青石大台阶,张物石这次直接收进空间里。 等院里没什么东西了,他这才进了屋。 进屋看了一眼厨房灶台,再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那个大窟窿,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口大铁锅,也不知道被谁给搬走了。 “嗯?这灶台是用砖头砌的嘛,回头有时间的话,就把砖头撬下来。” 砖头这玩意可弄可不弄。 虽说这年月啥都值钱,这砖头放村镇上属于好玩意,可这砖头对张物石来说,确实属于鸡肋。 他在四九城城墙附近,可是整了不少砖头放在空间里,空间里面那些也够用。 进屋环视了一圈。 他便动手把屋里的几个木门给卸了下来,一口气全塞进了空间里,再上炕把窗户拆下来,同样塞进空间里。 抬头看了看屋顶的大梁。 张物石也不客气,伸手借力爬了上去,直接把大梁给弄进了空间。 他在屋里忙活一大圈,把所有木质材料全都卸了下来,这些玩意可以劈了当柴火,烧火做饭非常好用。 …… 一通忙活。 这罗家老宅除了墙,其余的啥也不剩了。 他这才属于吃绝户。 张物石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锤头开始敲敲打打。 反正还有时间。 他闲着没事准备把砖头敲出来。 虽说这砖头他还有好多。 可毕竟多多益善嘛。 自己之前一直有一个计划,准备给老家弄个大棚试试水,空间里零零碎碎也存了好多玻璃。 这砖头到时候应该能派上用场。 等他把灶台敲掉,把里面的砖头给慢慢的敲出来,张物石就觉得自己敲砖头的技术已经成熟了。 没了灶台,那些墙也可以下手。 “咚,咚,咚……” “咚,咚。” 时间慢慢过去,张物石终于停了手。 看着空间里整整齐齐的城墙砖,在看着放在旁边,码的同样整整齐齐的砖头,他满意的叹了口气。 “今晚的收获虽说不太值钱,可是终归是有收获的。” “毕竟老话说的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闫老扣果然诚不欺我啊。” 带着满满的收获回了宿舍。 张物石重新烧水,准备洗洗衣服,洗洗澡。 一通忙活下来,宿舍终于安静了下来。 …… 第二天。 北七镇又炸了锅。 今天的热门话题有两个。 第一件就是昨晚去坟地的事。 人太多了,只有几个坟头,一大群人怎么分? 有争执先来后到的,有喊着自己第一个提出这个主意的,更有甚者,说自己命硬不怕犯忌讳可以第一个开棺的。 大家都想多分一点。 最终还是镇上有点脸面的人凑一起,商量了好一会儿,这才决定找到东西卖了钱,大家平分。 也算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争吵、扯皮、开会、商议、做出决定,再到挖坟开棺,花了好多时间。 最后鸡毛没搞到。 有人不信邪,把棺木弄出来之后,又往下挖了一段距离,还是鸡毛没有。 大家伙儿这才死了心。 一群人郁闷的散了伙。 第二件事是今早起来时候,有人发现罗二枪家的老宅,塌了。 不,仔细来说就像嗑瓜子,把好东西吃了,只剩壳子了。 有人跑进院子仔细看了一圈,发现罗家老宅里有用的玩意都被人给搬走了。 那些瓦片,那些门窗木料,还有屋里的大梁,院子里的枣树,甚至是墙里的砖头,通通被人给弄走了。 也就院子围墙是用一些大石头砌的,这玩意到处都有,所以才没被搬走。 这整的也太专业了吧? 这么大一个宅子,竟然啥有用的也没剩下。 也就剩那块地皮能值点钱。 清早起来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口中直呼牛逼。 第488章 这张放映员终于走了 村民们敬爱的张放映员终归还是离开了北七镇。 看着张物石坐上车,再看着那辆大卡车摇摇晃晃开走了,来送行的顾长生和李成柱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李成柱还好一些,毕竟张物石对他还挺不错的,俩人关系处的还行,他也就是感慨这次接待任务顺利完成,从而叹了一口气。 顾长生这个当小领导的考虑的就多了。 他见四处无人,旁边只有李成柱这个手下了,顾长生便没了多少顾忌,好似吐槽又好似抱怨的来了一句:“唉,终于走了。” 李成柱看了一眼自己的顶头小领导,也不敢接话,只能嘿嘿傻乐。 “咋啦?你这小子就会笑,啥也不懂,那小子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回城了才好。” 顾长生从兜里摸出烟,抬了抬手问道:“柱子,你抽不?” “不抽不抽,领导,你知道我的,我抽不起这玩意。” 他能不知道柱子这小子不抽烟嘛,不过,他怎么滴也得客气一下。 “不抽烟好啊,抽烟既要花钱,还对身体有损害。” 李成柱挠了挠脑袋,笑呵呵道:“领导,我看张哥挺安分的啊,不就是昨天出去了大半天嘛,也没跑丢,也没惹事啊。” 顾长生听李成柱给张物石说好话,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小孩丫丫的,你懂啥。” 李成柱嘴角一抽,他都快20岁了,还被领导说岁数小,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顾长生也没搭理正在纠结的李成柱,他现在想的是有关张物石的传闻。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张放映员在草头村找了个小的,此事,他略有耳闻。 毕竟这事都过去半个月了,那天他们草头村的村长苏大强领着张物石沿村逛了一圈,领着新女婿去认人,属实没避着人,被人知道也很正常。 顾长生作为镇上有头有脸的小领导,肯定是能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的。 他们这些干了好些年基层工作的小领导,用“地头蛇”这三个字来形容,那是很形象的。 附近各村有了新鲜出炉的八卦消息,他们这些人不知道那才属于不正常。 看着眼前柱子的清澈眼神。 顾长生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理会。 人家能找个小的也算是人家的本事,自己都人到中年了,这种事见得多了。 他转了个身,叼着烟就往单位的方向走去。 现在还不到中午,人家轧钢厂的司机有事着急回去,便没在他们镇上吃饭。他得去处理一下今天准备的食材,毕竟不能浪费了不是? …… 卡车驾驶室里。 张物石坐在副驾驶位,没话找话道:“牛哥,今天怎么这么着急,不吃顿饭就要往回走?” 一手把着方向盘开车,一手夹着烟的牛师傅闻言,把烟塞进嘴里抽了一口,完事笑道:“吃啥呀?厂里还有好多事呢,我这趟过来也算是抽着时间才过来的,等给你拉回去,我还要继续厂里的任务呢?” “看这架势,咱们厂最近的任务还挺多的。” “可不是嘛,我听说这次派车过来拉你,还是你们宣传科的领导特地来我们车队这边,跟我们领导沟通了一下,这才挤出一辆车。” 张物石笑嘻嘻的着接话:“得嘞,经过这次,以后我们领导派发下乡放电影的任务,估计不会选远地方了。” “嘿嘿,我看也是,派你去远地方放电影,还得找人开车来拉你,你小子也算是头一份。” 张物石见牛师傅手上的烟快抽完了,他掏出一根烟递给了过去:“牛哥,来抽烟。” 牛师傅也不管抽烟有没有害。 他接过烟叼在嘴里,用手里的烟头续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嘶~呼,还是这玩意提神,开车开困了来一根,醒脑又提神。” …… 乡间的路不好走。 他们的卡车晃晃悠悠的开往四九城。 这卡车也抗造,再破烂的路也不耽误它开过去,中午的时候,卡车就被牛师傅开到了轧钢厂。 卡车慢悠悠进了厂回了车队驻地。 这会儿驻地里也没啥人,估摸着大家都去吃饭了。 等车停。 牛师傅帮忙搭了把手,帮着张物石把三轮车和各种放映设备搬了下去。 张物石也不差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塞到了牛师傅的兜里。 “哎哎,小张,你这是干啥?” “牛哥,这是老弟的一点心意。” 牛师傅嘴上却说着客气话:“你看你,跟老哥还客气上了,这趟算是厂里的任务,我怎么还能收你的东西呢?” 张物石同样说着场面话:“大家都哥们,你这个当哥哥的帮了弟弟的忙,做弟弟的怎么滴也得表示表示啊,也就是我这半个月没回家了,你弟妹我媳妇在家还大着肚子呢,我这有些着急回家,就不请牛哥吃饭了,不过嘛,这盒烟你一定要收下。” 两人拉拉扯扯,牛师傅这才把烟揣进兜里。 一番拉扯过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老弟,不是我说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行,都听牛哥的。” 他们简单聊了两句,张物石就推车告辞。 “牛哥,我看都中午了,你也早点去吃饭吧,我得先回去报个到,还得送还设备。” 牛师傅摆摆手:“走吧,我也饿了,我得去食堂吃饭了。” “那你忙着。” 张物石这才推着三轮车,回了宣传科。 一进宣传科的大门,他就发现办公室里面没啥人,想来他的同事们都去食堂了。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胖脸的刘大姐在里面守着。 他刚搬着放映机进了屋,就被刘大姐看到了。 “哎哟,这不是小张嘛!小张,你这是刚回来呀?” “是啊刘姐,我刚回来。” “你这是怎么回来的?” “是车队的牛哥开车给我带回来的。” 刘姐也是个热心肠,她打量了张物石两眼,感慨道:“哎哟小张啊,你这一趟可算是辛苦了,一下子出去了半个月吧?这风尘仆仆的,应该挺累的吧?” “为人民服务嘛,身体累,心里充实啊,刘姐,他们都吃饭去了?” “是啊,都吃饭去,你也赶紧歇歇,看你这样子造的,来,我给你搭把手。” “谢谢刘姐。” 第489章 放暑假 这刘大姐挺热情的,非得帮着张物石搬设备。 她其实挺好奇这下乡放电影到底有什么好处。 毕竟按许富贵那老小子的说法,他们在城里放电影,那些兄弟单位的人都要请他们吃顿好的。 那去乡下的话,那些乡下人更喜欢看电影,估计那待遇也差不了,除了吃席,那乡下人养的鸡鸭,抓的野物,晒的各种干货之类的东西,肯定是少不了的。 听许富贵那老小子这么一说,单位里这些老娘们听进了耳朵里,记在了心头上。 她们好奇啊,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天算是一个好机会。 刘大姐心想:听这小张的意思,他是坐着车队老牛的卡车直接进的厂子,那他就没机会下车把东西藏在别处。 这会儿单位里也没其他人,她正好借着帮忙搬东西的机会,去验证一下那许富贵说的下乡放电影会有各种好处,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迫不及待的迈着小碎步来到屋外,找到了停在宣传科办公室门口的三轮车。 刘大姐抻着头往车斗里瞅啊瞅,仔细的扫视了一遍,那是啥多余的玩意也没发现。 “呸,那个老许就会在人背后瞎嚼老婆舌,这不啥也没有嘛。” “人家小张辛辛苦苦下乡放电影,这次一连下去半个月,那是啥好处也捞不到,不仅遭罪不说,还要被老许这老东西背后说闲话,这可真是亏大了!” “等下次再听到老许说闲话,我非得埋汰死他不可。” 内心怀着那么一丝丝的歉意。 刘大姐那是使出了力气,帮着张物石搬东西。 很快,俩人就把车斗里的各种设备和杂物给搬回了设备室。 “谢谢啊,刘姐,没你帮忙,我还得忙活好一会儿。” 刘大姐故作矜持的摆摆手:“小张不用客气,以后有啥事,找刘姐就行。” “哈哈,刘姐,这话我可记住了,对了,我还要去领导那里一趟,刘姐您先歇着。” “行,去吧去吧,早点完事,早点回家休息。” 等出了宣传科的门,张物石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心中暗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许富贵能从方方面面猜到自己得了土特产,却一直没有实锤证据,只能在背后蛐蛐,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这次有刘姐“亲眼所见”,加上刘姐是个大喇叭,等她帮自己宣传一波,那许富贵会更郁闷。 毕竟许富贵是猜测,人家刘大姐是“亲眼所见”,是实锤,是真真的消息。 两相对比,可见一斑。 …… 他先去还了枪。 等还完枪回来的时候,宣传科的领导也回来了。 在领导这里报完到,又聊了会儿天,再把厂里的三轮车钥匙还回去,他这趟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任务完成,下午休息。 张物石来到车棚找到自己的自行车。 把车锁打开,推了两下自行车,他发现车胎少了一些气。 “这也不能骑呀,不然糟蹋车轱辘。” 他拍了拍车座上的灰,推着车来到门卫处,跟门卫的工作人员借了打气杠,给车胎打满了气,这才骑车离开了轧钢厂。 先去甘水胡同一趟。 等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他的车把上就多了一包鸡蛋糕和一只野兔。 这包鸡蛋糕是他在镇上买的,北七镇上那家糕点铺子做的这玩意还挺好吃,他特地多买了一些。 野兔嘛属于土特产,是村里人给的土特产。 骑车一溜烟来到甘水胡同小院。 张物石准备先来老头老太太这里一趟,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 刚停在院子门口。 他就看见院里有两个小孩在逗猫。 丧彪不甚其扰,喵喵叫着准备逃离这个院子。 突然,它好像看到了救星,一个拐歪扭开院里两只大魔王,来到院门口委屈的叫了起来。 张物石拧了两下车铃。 玩的正欢的俩小孩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顿时惊喜的大喊起来。 “哎呀,是哥回来了。”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呀?” “哥,我好想你啊。” 张物石一边听着奉承话,一边推着车进了院:“我这刚回来就看到你们在欺负丧彪,回头别让它给挠到,爷爷奶奶在家吗?” “在家。” 此时屋里。 老两口吃完午饭,正准备睡个午觉呢。 听到院里传来的说话声,他们俩赶紧下炕出了屋。。 “哎呦,石头啊,你这是刚回来?” “是啊,奶奶,我刚回来,这不,报道完我就来这里了。” “你吃了嘛?” 张物石摇摇头:“没吃呢,我现在不饿,一会儿回家吃。” “好啊,赶紧进屋。” “嗯。” 丧彪这小子也认识人,它看到张物石回来了,摇着尾巴小跑过来,“喵喵”叫着蹭着他的腿。 张物石把车支起来,把车把上挂着的鸡蛋糕和野兔拎下来,递给老爷子。 “爷爷,我买了鸡蛋糕给你们尝尝,这家做的味道挺不错,还有这只野兔,你们回头给炖上。”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你留着自己吃呗。” “哎呀,我那里还有呢,人家给我送了不少这玩意。” 说着话,他蹲下身,撸了两把丧彪的毛。 摸了两把直起身,跟着就往家里走。 进屋上炕聊了一会儿天,喝了碗水。 张物石看到呆在家里没去上课的弟弟妹妹,好奇问:“你俩怎么还不准备准备,一会儿到点要去上学了。” “哥,我们都放暑假了。” “哦?放暑假了,已经7月份了吗?” 老太太笑道:“你看你,下去放趟电影,回来都忘了时间了,现在是阳历7月初了,人家学校已经放假了。” 看着快乐的弟弟妹妹。 张物石不禁感慨还是学生好啊,放假就有两个月的假期。 弟弟张物麦凑了过来:“哥,我们现在放假了,能不能回咱们村啊?我想我爹和我娘了。” 张物石摸着自己的胡茬,这半个月,他只用剪刀简单的剪了剪,条件简陋,实在是刮不干净。 他想了想点点头:“你们这两天准备准备,等周天,我给你们送回去。” “哦,太好了!我们可以回村了。” 就连张物花这小妮子也挺想回去的。 第490章 薅闫埠贵几根葱 妹妹张物花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兴奋,她也好久没回村子了,小姑娘早就想她的那些姐姐妹妹们了。 哦,还有老爹,大哥大嫂,二叔二婶,她也想他们。 亲娘在二哥家住着,她们母女俩能经常碰面,她倒是没那么想她娘。 老太太把头发往耳朵后面一捋,笑着点头同意道:“行吧,给他们送回去,我也好清静清静。” 老爷子坐在炕上盘着腿,正在用绳子系一个网兜。 他放下手中的剪刀,抿着嘴想了想:“老婆子,咱们也跟着一起回去住一些日子吧,等俩小的放完假,咱们再回来。” 回村住一些日子倒也不错。 想想回去能跟那些老姐妹们说说话,显摆显摆吹吹牛,那也挺不错的。 “那咱们都回去,这个院里就没人了,咱们种的菜,养的鸡,还有咱们养的猫怎么办?” 是啊,老太太这话说出来,老爷子也有些麻爪。 院子里种的那点菜倒无所谓。 十天半个月不浇水也干不死,可那母鸡和猫得天天喂食。 张物石看了一眼在屋里玩闹的弟弟妹妹,他扭过头对老两口说道:“放心吧,咱们在城里也不是没人,你们回去住几天也挺好,两个小的要是不着急回来,就让他们在村里玩呗,大不了我把母鸡和丧彪带我那边养一段时间。” “也行。” 见老两口认可这个方案。 张物石继续说道:“对嘛,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现在通车也方便,啥时候都能两头跑,把家里安置妥当,想来就来,想回就回嘛。” “那我们就回去住几天。” “石头,那这边的菜园子,你得空了就过来照顾一下,也不用怎么管,只浇浇水就行。” “没问题。” 老两口这两年在城里住惯了,其实想家的心思也淡了。 不过这会儿聊到把两个小的送回老家,他们这才起了心思,有了回去住几天的想法。 前些年各处通车,来回也方便,坐车回家最多俩小时就能到,这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老两口刚刚在纠结,一是因为想着省钱,二就是思维没转变过来。 老太太笑盈盈的说道:“行,那我们这两天收拾收拾,等下个周天,我们就回去。” “到时候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你好不容易放个假,多注意休息,我们也认识路。” “到时候再看看吧。”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张物石就准备回去了。 “爷,奶,我先回去了。” “行,早点回去吧。” 老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招手道:“等下,石头,那个东西你拿回家。” “什么东西?” 老爷子指了指正房东面,示意他把柜子后面的人参拿走。 他们一大家子都要回老家,这里就不能放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物石点点头,把柜子移开,将后面暗格里的东西给收了起来。 之前他把这玩意放这边,主要是为了预防和应急用的。 现在看来,这玩意还派不上用场。 …… 等他到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的时候,他的自行车车把上多了一把弹弓和一只新鲜野兔。“ 不管这兔子是不是他自己打的,只要他在车把上挂上弹弓,那就不用问,在他嘴里肯定就是他自己抓的。 不信? 不信也没用! 他刚回到四合院附近,还没下车呢,就看到闫埠贵这个老货站在门口发呆,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只见那闫埠贵手里还攥着一把小葱。 张物石顿时眼睛一亮。 他准备去薅点羊毛。 现在大白天的大家伙儿都上班,只有闫埠贵情况特殊,他是老师,学生们放假,他们也放假。 他的空余时间那可多了去了。 站在门口掐着一把小葱发呆的闫埠贵回了回神。 他同样看到了张物石。 闫埠贵那双小眼睛透过眼镜片,看到了挂在车把上的那只野兔,便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抬头一看。 哟,原来是邻居小张回来了! 闫埠贵殷勤的迎了上来,还没等他说话呢,张物石就率先开口了:“哎哟,这不是他三大爷吗?您受累,又在站岗啊?” 刚把这句话说完。 还没等闫埠贵说话呢。 张物石接着又来了一句:“三大爷,您拿着这么多葱不累嘛,来,我帮你拎着。” 他后抬腿下车,把车一支,上前就准备接过闫埠贵手中的那把小葱。 动作熟练到一气呵成。 闫埠贵闻言眉头一皱,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哦,原来这话的格式跟他以往说的话很是相似。 老闫皱眉看着张物石伸过来的手。 那架势,那动作,不像是要帮他拎着小葱,反而像抢东西! 他心中暗道:不好,这明显是冲我手里的小葱来的! 闫埠贵赶紧后退一步,将手中那把小葱藏在了身后,另一只手挡在胸前,急切的说道:“小张,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你,就这么点葱,我能拎得动。” “哎呦,三大爷,您客气啥呀,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帮你拎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闫埠贵这小身板怎么能挡得住张物石。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被张物石一根一根掰开,再从自己手里将那把小葱弄走。 闫埠贵那是又急又气。 他这刚整的小葱! 他还准备将小葱种在自家窗沿下,等小葱长大了,到时候做菜,拔一根葱叶子就行。 小葱长成大葱,大葱一直长叶子,他们家就能一直有葱吃。 这跟鸡生蛋,蛋生鸡一个道理。 他刚刚发呆,就是在研究这个无穷无尽的课题呢。 还是安逸的生活让自己失去了警惕心啊!没想到小张这家伙刚回来,就给自己来了个热情背刺。 用他闫埠贵的招对付了他老闫本人。 看着攥在张物石手里的属于他的葱,闫埠贵不敢打,也不敢骂,只能跟老鹰抓小鸡似的,围着张物石转圈。 以前俩人关系还不错,经常约着一起出城钓鱼。 后来一次俩人钓鱼回来,他们在路上遇到了抢劫的,闫埠贵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骑车躲在道边让出了位置。 而跟他同行的张物石却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当时就把那名逃命的抢劫犯给踹飞了出去。 第491章 闫埠贵:这小张净会折腾人! 闫埠贵尤记得那帅气的一脚。 在他的记忆里,那名抢劫犯直接被踹飞了出去,飞的还不低。 一开始那人嘴里还不干净,骂骂咧咧的惹到了小张,当场就被小张踹断了四肢。 那场面,啧啧。 上下左右,胳膊加胳膊,腿加腿,四肢全断,那时闫埠贵脑袋都是空的,眼里只有那晃荡着的直不起来的断胳膊和断腿。 他自诩文人,这种场面见识的还是比较少的。 虽说那人是犯罪分子,可这小张下手也太狠了,他老闫可是被吓得瑟瑟发抖,差点拉拉尿。 虽说后来,这小张一直表现的很是人畜无害,一副普通青年的模样。 可他却知道,这小子是个狠玩意,心里装着一只吃肉吃骨头的恶狼。 自从见识到了小张的凶狠手段,闫埠贵就慢慢的跟他保持着距离,两家的关系也慢慢的远了。 这会儿小张从他手里抢葱,哦不,是帮他拿着葱。 他可不敢死命挣扎。 等张物石把葱抢到手里之后,便转过身把自行车重新推上,一口气推进了院子里。 从大门口到前院,也就这10步8步的路。 到了前院,张物石重新把自行车支起来,就见他作势要把手里的那把小葱递还给跟在身后的闫埠贵。 “你看三大爷,我帮你把葱拎进院里,你不得给我点好处啊?” 还没等闫埠贵答应呢。 他就从那把葱里扯出两根,放在另一只手里,完事,再把剩下的小葱还给了闫埠贵。 闫埠贵哆哆嗦嗦的接回了自己的东西,他嘴角抽搐的看着张物石:“小张呀,这对吗?从门口到前院,也就这么几步路,你就要我两根葱?这不对吧。” “三大爷,瞧您说的,我帮你把葱拎回院里,您不得给我点好处啊?我这可是付出体力劳动了啊,俗话说的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啊。” 听到这话的闫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这对吗?这不对吧。 怎么这词听起来好熟悉啊? 闫埠贵捂着胸口,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得嘞,三大爷,您忙,我这好久没回家了,还怪想我娘和我媳妇的,我就先回去了。” 张物石笑嘻嘻的说完话,也不管闫埠贵心疼的表情,从车把上拎下兔子和弹弓,转身就往家里走。 闫埠贵咬着牙皱着眉。 他在极端愤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一跺脚,也转过身,拿着葱就往自己家里走。 他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这小张实在是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用他老闫的招式偷袭他老闫本人。 这一招一式,他都熟悉。 可都没防得住。 …… 刚刚在大门口和闫埠贵拉拉扯扯抢他手里的小葱的时候。 前院东厢房,张家。 秦淮茹就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她支楞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而后开口问她婆婆:“娘,我怎么听着好像是当家的回来了。” “哦,是嘛,我听听。” 王春梅同样支楞着耳朵听声音。 “哎,好像还真是!” 也不用她们婆媳俩出门瞧,喘口气的功夫,张物石和闫埠贵就进了前院。 婆媳俩人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张物石嘻嘻哈哈的从闫老扣手里抠出了两根葱。 看那闫埠贵敢怒不敢言的架势,婆媳俩在那里嘿嘿直笑。 张物石也看到了她们俩。 他笑嘻嘻的拎着两根葱和一只兔子回了家。 王春梅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张物石,笑道:“儿砸,你回来啦?” 秦淮茹满脸喜色的打着招呼:“当家的回来了啊。” “嗯,老娘,媳妇儿,我回来了,看看这是啥,刚从三大爷手里顺的葱,还有一只新鲜兔子,晚上咱们吃这个!” 这婆媳俩明显对他口中的“顺”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认可。 你那是“顺”嘛,你那就是明抢。 嘴上还喊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就你那抢法,能穷了才怪。 王春梅也不在乎自家儿子抢的这两根葱,他们家角院里种着好些菜呢,那小葱都种了小半垄。 他们家能差这两根葱? 自己儿子明显就是故意折腾闫埠贵这老小子。 闫埠贵这老小子也是个精明的人,他也知道张物石是故意折腾他。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经常在门口跟院里人要好处。 这小张又是特意说要帮忙拎东西,又是嘴里喊着他老闫的专属口号,不是故意折腾他才怪。 想想自家保存的那些晒好的山楂干,那就是明证。 送他老闫什么不好啊,非得送山里红?非得送酸山楂? 这玩意多开胃呀。 他们家吃饭本来就是算计着吃,每顿都是有数的,万一吃了这个山里红,开了胃,那粮食的消耗不得增加呀! 这不是故意折腾他老闫,这是在干啥? …… “哎哟,快进屋歇一歇。” 三个人回了屋。 张物石扶着自家媳妇上了炕。 王春梅站在缝纫机旁边问道:“儿子,你没吃饭吧?” “没呢娘,中午去厂里送还放映设备,又去了南边家一趟,说了会儿话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那我现在就做饭,儿砸,你想吃啥?” “娘,家里有现成的吗?” 王春梅摇摇头:“家里这会儿没有现成的,现在天气热了,做多了放不住,我跟淮茹都是每顿少做点,现吃现做。” 张物石想了想,决定点个简单点的:“娘,你给我整个疙瘩汤吧,家里还有没有小咸菜,有的话再切个小咸菜,没有的话就拌个黄瓜,能咯吱嘴就行。” 王春梅听到自己儿子想喝疙瘩汤,笑道:“行,我这就给你做,你俩坐着歇会儿,这疙瘩汤简单,一会儿就好。” 老娘做事麻利,她转身就去了厨房,拿碗盛了小半碗面粉,用水和了疙瘩,准备整疙瘩汤。 张物石则是坐在炕上,跟老娘和媳妇聊着天,讲着这一路上的故事。 当然了,不该说的他肯定是没说。 厨房里传来王春梅的喊声。 “儿子,你去南屋抓把虾米,一会儿拌个黄瓜吧,再往这个疙瘩汤里放些虾米,能提鲜。” “行,好嘞。” 第492章 好东西除了贵,还有啥缺点?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这吃了好些年的手艺是轻易变不了的。 普通疙瘩汤升级为海鲜疙瘩汤,这多加的一小撮虾米,确实挺提鲜的。 喝着海鲜疙瘩汤,吃着凉拌黄瓜咯吱嘴,张物石是一脸的满足,中午这顿家常饭,他吃的很舒服。 “娘,您这手艺还跟以前一样好。” “是吧,好吃就多吃一点。” 王春梅坐在炕桌对面,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儿子稀里呼噜的吃着饭。 眼看着桌上的那一大盆海鲜疙瘩汤被儿子给消灭了,王春梅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过。 这厨子遇上饭桶,不亚于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嗝~” 喝完最后一口疙瘩汤,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黄瓜,张物石算是打扫完了战场。 虽说在外边放电影的时候能经常吃大鱼大肉,说句矫情的话,那感觉终归比不上家里的粗茶淡饭。 “娘,我吃完了。” 老娘王春梅看着自己儿子,问道:“儿砸,你吃饱了吗?” “饱了,这一大盆疙瘩汤全都让我给吃了,能不饱嘛!” “吃饱了你就歇歇,这半个月累坏了吧。” “还行,来回趟有车接车送,那些村子隔的也不远,一天一个村也累不着,再说了,那些村民看电影的热情很高,我这放映员还是比较受欢迎的,他们都不想让我累着。” 三个人简单的聊着天。 王春梅也不闲着,说话的功夫就把桌子收拾好了。 “对了,淮茹,我老丈人和丈母娘给我拿了一些东西,我一会儿再出去拿回来。” 秦淮茹听到这个,就来了精神:“我爹我娘他们咋样?” “前俩月他们不是来咱们家看你了嘛,还是那样,老两口挺好的。” “嗯嗯,对了当家的,你不是说我娘她们给你带东西回来了嘛,刚刚你怎么不一起带回来?” 张物石故意扬头,点了点闫家的方向,他低声“解释”道:“一会儿抽空了我就拿回来,刚刚闫老扣在门口站岗,我能让他看到我拿东西回来?” 一孕傻三年,秦淮茹一听张物石的“解释”,当时就信了。 “是啊,可不能让三大爷看到,不然他非得凑过来沾便宜。” 张物石看见自家精明的老娘在门外刷碗。 他继续低声的摇头晃脑的开编:“你看我,一回来就故意找茬占闫老扣的便宜,等我多整两次,那老小子铁定一看见我就躲。” “今天的效果也算是达到了。” “以后我再拿东西回家,他就不会轻易沾咱们家的便宜了。” 秦淮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看自家媳妇的傻样,张物石当时就乐了。 也不知道她真傻还是假傻。 她愿意这么表现,自己可就当真了。 反正他截胡的是一手秦淮茹,她能傻乎乎一辈子,也挺不错。 …… 又歇了一会儿。 张物石起身出院子,出门转了两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东西。 其中大部分都是老丈母娘给他包的各种干货。 刚刚回来那会儿。 他确实是把这事给忘了。 等把东西拎回家,张物石就拎着桶去中院水池接水。 一次打两桶水,来回几趟,他就将洗澡间里的洗澡盆倒满了水。 “娘,媳妇,我去洗澡了。” 王春梅摆摆手:“行,你去吧。” 秦淮茹指了指他的头发,问道:“当家的,你不去理发吗?” “不用,我这头发也不怎么长,我一会儿洗完澡刮刮胡子就行。” 秦淮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行,你去吧,用不用我给你搓搓背。” 张物石赶紧将她按住了,声音恳切道:“媳妇,您可得了吧,你就跟咱娘安安静静的待在屋里听收音机就成。” 把傻媳妇安抚好,张物石拿了一身换洗衣物,拿着香皂,拿着刮胡子的刀片就去了南屋洗澡间。 他得给自己好好泡一泡。 夏季的午后,泡个凉水澡,是一件挺美的事。 这半个月来,他在外面洗澡不方便,每天也只是简单擦一擦。 回了家,他肯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来到南屋洗澡间。 先将干净衣服挂在墙上,张物石把洗澡间的窗开一条缝,再将自己托干净,这才迈入洗澡盆里。 “嘶呼~,这自来水还挺凉飕的,舒服。” 看着窗外天上飘过的云彩,靠在澡盆边缘,享受着浑身被凉水浸润的惬意,张物石给自己点了个赞。 当年改造房子的时候,他特地花钱让薛工头在南屋靠北墙的位置,隔出来一个洗澡间。 现在看来,这可真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有钱不享受,那不是白有钱了嘛。 锁大门,打开窗,闲来无事泡泡澡,看看天空,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 待洗完澡,刮干净胡茬子,再换一身干净衣服,他顿时就觉得浑身轻松。 把水倒掉,看着洗澡间里的水随着排水管道排出屋子,张物石又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钱还真不白花! 贵东西除了贵,再没别的缺点了。 打开角院的门回了卧室。 王春梅看到自家儿子重新变得年轻帅气,她笑盈盈的夸赞起来:“哎呦,这谁家小年轻,怎么这么俊啊!” 张物石也是个好捧哏:“闺女像爹,儿子像娘,我这好长相,全靠我娘撑着的。” “是嘛?” “那肯定是啊,听说我娘以前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姑娘。” 秦淮茹看着自家婆婆和自家当家的在说相声,也乐呵起来。 放在炕上的收音机开着。 三个人听着里面的节目,享受着午后的惬意。 张物石躺在炕上,浑身轻松,他深吸一口气,感叹一声:“还是家里舒服呀?” 他们家是东厢房。 下午阳光照进屋里,按理来说应该是比较热的。 不过嘛。 他当年从南京弄回来几棵老葡萄藤,其中一棵就种在自家门口。 经过这两年的生长,葡萄藤沿着他搭好的架子,从东厢房耳房门口拐角处,一直长到了东厢房北屋的窗沿之上。 在夏天的午后,本应被阳光直射的门口和窗户上,会被密密麻麻的葡萄叶子给遮挡住。 投下的阴影,会让屋里更加凉爽。 再加上家里有人的时候,窗户和门都会开着通风,那屋里就更凉快了。 清风徐来,张物石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493章 七月初的午后 王春梅打了个呵欠,低声道:“淮茹,我也回屋睡觉了。” 见自家婆婆回北屋睡午觉,再看了一眼自家当家的已经开始打鼾,秦淮茹同样打了个哈欠。 她抬手关上收音机,护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出了幸福的笑容。 现在这种日子也太好了,也算是普通姑娘最向往的生活了。 前两年没怀孕的时候,不知为何,她偶尔在晚上似睡似梦之间,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被人抢了去当压寨夫人,却又奇异的过上了好日子。 每当她把这种怪异的梦讲给她当家的听,她男人就会很兴奋,她也不知道这是为啥。 要是张物石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来一句:“截胡别人媳妇,能不兴奋嘛。” 每当梦醒,她就猜测这可能是因为自己好日子过多了,每天闲着没事不干活导致的。 现在自己怀孕了,以前那种奇奇怪怪的梦也变得少了。 秦淮茹又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自家男人睡着的侧脸,她不禁小声感慨:自己的命真好,这辈子算是值了。 …… 院里没啥秘密。 张物石拎着桶去中院打水那阵儿,就跟好几个邻居聊过天。 她们知道张物石回来了,那就相当于是全院老娘们都知道了。 下午三点来钟。 那群闲着没事的老娘们已经来到院子阴凉处,凑在一起聊着天。 有的人一边聊天,一边还忙着手里的活计,两不耽误。 而有的人虽说也是聊天,可她却是干聊,啥活也不干,聊的嘴角都起沫子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中毒了呢。 这其中就包括贾张氏。 张物石就是被中院传来的贾张氏的“嘎嘎”笑声给吵醒的。 他眯缝着眼,看了一眼放在柜子上的座钟,没好气的吐出一口浊气:“已经三点了啊。” 秦淮茹同样被吵醒了。 她也不怕热,刚刚还是环着张物石的胳膊睡着的。 “当家的,我渴了。” “好,你醒醒神,我给你弄水去。” 张物石穿鞋下炕,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给秦淮茹。 “慢点喝,别呛着。” “嗯。” 等秦淮茹喝完水,张物石又领着媳妇去了自家角院的小厕所方便。 自从家里建了小旱厕,确实方便了很多。 突然一阵清风吹来,吹去三分燥热。 俩人回了屋,张物石开口问道:“我开收音机给你听?” 只见秦淮茹呆呆的点点头。 这是还没完全清醒呢。 张物石伸手揉了揉她的脸,给她揉清醒了,这才停了手。 等收音机里传来响动。 这才调动起了秦淮茹的精气神。 …… 溜达到北屋看了一眼。 就老娘已经不在屋里了,看来是出门聊天去了。 张物石也没啥事,他拎着剪刀、刀子和盆子,来到角院阴凉处,开始处理他带回来的这只野兔。 找绳子将野兔后腿系上,倒挂在墙上。 用磨刀石将刀子磨一磨,等他把刀磨锋利了,拿着刀子比划了一下,从左到右给野兔后腿拉一条线。 沿着切开的线,张物石用手将兔子的皮往下撕,等撕扯到兔子尾巴处,他再用刀割断兔子的尾巴根。 接着他放下手中的刀子,稍微用力开始往下拉扯野兔皮,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把野兔皮给扒了下来。 野兔蹄没肉,他拿着剪刀将蹄子附近的皮子剪开,最后再将兔头给割下来。 这样,一张野兔皮就被扒了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兔子内脏。 拿起刚刚那把磨好的刀,用刀尖轻轻划开兔子腹部的肉,避免割碎内脏污染肉质。 把能吃的内脏处理出来,不能吃的那部分也留着,留着以后打窝用。 这活他早就干熟练了。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就经常抓野鸡、野兔,正所谓熟能生巧,说的就是他的技术。 在张家村的时候,家里有好几张用兔皮缝起来的小毯子,那些兔子皮,就是张物石闲着没事去抓野兔攒下来的。 将野兔肉剁成块,将野兔脑袋上的各种毛剪掉,最后再将能吃的内脏处理好,用水将它们清洗干净,这才算完活。 接下来的事,他就不用管了。 他老娘这些年炖兔肉,也练出了好手艺,他们小两口晚上等着吃就行了。 用盐腌了一下兔肉。 张物石洗洗手,来到卧室跟秦淮茹打了招呼:“淮茹啊,我看中院那里人挺多的,我准备过去聊会天,你去不去?” 秦淮茹这会儿听广播听的正起劲呢。 她摇摇头拒绝:“当家的,我就不去了,这故事才讲到一半,可不能听一半剩一半,你自己去吧。” “行,要是你想喝水,想上茅厕,你就喊我,我就在中院,距离不远,你一喊我就能听到。” “嗯,知道了。” 张物石见自家媳妇注意力都在故事里,他这才咂咂嘴,转身往中院人群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院里上班的人还没下班。 这群聚一起聊天的,大半都是老娘们。 人群外围还有一群小孩在玩着游戏。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就听那群老娘们在聊自己呢。 “小张他娘,你儿子这次回来,是下乡的任务完成了吗?” 王春梅摇着扇子点点头:“可不是嘛,上个月就出去了好些天,这次又出去了半个多月。” 杨瑞华好奇的问:“他接下来还得下乡放电影吗?” 王春梅挥着扇子摇摇头:“好像不用,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我儿子,他说他们领导告诉他最近没啥任务了,接下来两个月估计不会下乡。” “这样还行,接下来天气会越来越热,这么热的天,再去下乡那可遭罪了。” “谁说不是呢?” 老娘王春梅继续讲着她知道的八卦:“听说这次下乡去的地方远,厂里还需要派车去接送,正巧碰上厂里有任务,用车不方便,他们领导说以后轻易不会去远地方。” “就是嘛,干个工作还要跑那么老远,那得赚几份钱才能补回来?” 正聊着天,她们的话题就转到了孩子上。 “对了,张家婶子,你们家淮茹已经怀了有7个月了吧,再过仨月就要生了呗。”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 “那得恭喜你了。” “哈哈,谢谢。” 第494章 贾张氏:什么?“棒梗”这个名字要被抢了? 众人聊的正火热呢。 这群老娘们抬眼看到了张物石。 她们笑呵呵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哎哟,小张来了呀,快来,让我们大伙儿好好瞧瞧,好像好久没看到你了。” “就是啊,你这一出门就是半个多月,突然好些日子没见,还怪想念的呢。” “你一个老娘们想人家一个小年轻干啥,人家有淮茹闺女想他就够了。” “哈哈哈哈。” “我看你们是想多了。” 众人的话题直接漂移,向着未知的地方拐去。 还好不一会儿就拐回来了。 她们七嘴八舌的聊着她们好奇的事情。 “小张,这趟下乡应该去的挺远的吧,你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一天一个村,都能走好几十里地。” “是啊,多辛苦啊。” “要我说话,人家小张能赚那么高的工资,那也是应该的。” “小张,你这工资在院里都能排上号啊,估计都能比得上老闫的工资了,要是按工资数额选管事大爷,你都能竞选前院大爷。” 三大妈杨瑞华听到这里,赶紧打断这个话题。 他们家还要用三大爷这个身份,占院里邻居们的小便宜呢。 可不能让这群老娘们瞎胡说。 她可是记得,上次易中海威信受挫,那群小年轻就撺掇着傻柱上台去竞选一大爷。 傻柱那臭小子还真上去了! 虽说那是在玩闹,可架不住院里年轻人多呀,年轻人起哄时,很容易办砸一些事情,也容易干成一些事情的。 她可是知道自家老头子每天在门口站岗,都干过啥事? 虽说只是沾一些小便宜,可架不住次数多,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邻居们也烦。 万一到时候这小张脑袋一热,去竞选前院管事大爷,那她家老闫不是危险了吗? 自家可是受益方。 杨瑞华跟老闫可是睡一个被窝的人,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虽说杨瑞华还没进化到闫老扣那种地步,但俩人的性格已经趋于类似。 可以占小便宜的好身份被抢,那可不行! 杨瑞华赶紧招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嗐,小张,我们刚刚还在聊有关孩子的事呢,刚刚你一来就被岔开了,小张呀,你们小两口有没有提前给孩子起名字呀?” “他杨婶子,哪有这么早起名字的呀?” “不早了,好多人都会提前想名字的。” “就是,我们家俩孩子都是还没出生就想好的名字。” 果然,大家的注意力又拐了一个弯。 她们都好奇小张有没有提前起名字。 见众人的目光向他看来。 张物石瞥了一眼坐在角落同样听八卦的贾张氏,那是嘴角一勾。 顿时,一个好主意涌上心头。 “哈哈,我有一阵闲着没事想了好多的名字,其中一个名字特别好。” “哦,说来听听。” “小张是个文化人,起的名字肯定特别好。” “就是,小张啊,方不方便说给大家伙儿听听。” 张物石强忍笑意,拍了一下手说道:“我想啊,要是生个男孩,名字就叫张棒梗,又棒又梗,多好的名字啊。” 轰隆~ 听到张物石的话,贾张氏的脑海中顿时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她一个激灵,直接用那不符合她身材的速度站起了身,抬手指着张物石,激动的问道:“什,什么?张家小子,你说清楚,你给起了一个什么名字?” 张物石笑呵呵的看着她:“叫张棒梗,怎么样加大码,这个名字不错吧?那可是又棒又梗,啧啧,真不错。” 贾张氏脑中顿时一个眩晕。 这小子真是可恶啊。 “棒梗”这个名字,不是她闲来无事之时,突然一股灵感涌入她的大脑,直接来了一个醍醐灌顶,这才想到的好名字嘛? 她可是准备给自己的金孙孙起这个好名字的。 这姓张的小子为啥也会起这个名字? 可恶啊! 眼前这小子天生跟自己犯冲。 他住着这么好的房子,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现在还要有孩子了,不仅如此,他还经常抢他们家的风头,自己叫魂做法事,这小子还教院里年轻人怎么使用桃木剑驱鬼。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说明这小子跟自己犯冲。 这些她都能忍。 没成想,他还要抢自家大孙子的好名字。 属实是可恶啊! 贾张氏大声说道:“张家小子,你不能用这个名字!” 看着贾张氏气的直哼哼。 张物石故作不知,表现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凭啥?” “棒梗这个名字,是我先想好的!” 还没等张物石开口呢,周围这群看热闹的人先乐了。 “哈哈哈!” “嘎嘎嘎~” 大家一阵哄笑,院内充斥着欢乐的气氛。 张物石轻轻摇头,嘴里损着贾张氏:“加大码,你可拉倒吧,你连孙子的影子都没看见呢,那名字你就想好了?别说我不信,想来大家伙儿都不信。” “是啊,我不信。” “哈哈,我也不信。” 看热闹的人开始凑乐子,争先恐后的应和起小张的话。 打击贾张氏,我辈义不容辞。 见大家伙儿都开心了,张物石继续开口道:“加大码,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想剽窃我起的好名字?” 贾张氏伸着胖乎乎的手指头,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 按理来说,她贾张氏也算个嘴皮子利索的,她这会儿说不出话来,完全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撞车”给惊讶到了。 “你啥你,你家孙子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空口白牙说你已经想好了名字,还和我起的名字相同,你说谁会信啊?大家只会觉得是你在抢我的点子。” 见贾张氏的脑子好似有些宕机。 张物石嘿嘿一笑,装模作样的两手一拍:“对喽,我有个好主意,要不这样,加大码,你出钱买断这个名字怎么样?” “你出钱买断,我就不用‘棒梗’这个名字了,这名字你们家可以独享。” “要不然,等咱们两家给孩子起了相同的名字,别人就会喊我们家的娃叫大棒梗,喊你们家的娃为小棒梗,你听听,被人家喊小棒梗,那多没牌面呀,一点气势都没有。” 第495章 争夺“棒梗”这个名字 贾张氏抖了抖她的胖脸,皱着眉头细细思索。 突然,她好似反应了过来,她“嘿”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屑的说道:“得了吧张家小子,你媳妇指不定会生个小丫头片子呢,要是生个赔钱货,能用‘棒梗’这个名字?” 她这话一说出口,直接引起了众怒。 要知道,这会儿在院里风凉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娘们,你好死不死的说出“赔钱货”这三个字,那真是厕所里点灯,找屎。 毕竟这年月,哪个老娘们在小时候没被骂过赔钱货? “贾张氏,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从丫头片子长大的?” “她啊,估计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光知道赔钱货这几个字,就是不知道她属不属于赔钱货。” “估计她赔的更干净!” “嘿,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看人家小张家要生儿子了,这就是嫉妒了。” “人家淮茹腰细屁股大,就是生儿子的料。” 贾张氏也知道自己惹了众怒。 不过她可不怂,嘴里哼哼唧唧的跟一群老娘们小吵了一架。 这一吵,她就吵出了状态。 她趁着人声变小的机会,一掐她的大肥腰,直指张物石。 “张家小子,你划一个道出来吧,说吧,怎么样才能把这个名字让出来?” 贾张氏实在不想放弃那个她冥思苦想出来的名字。 她感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棒梗”这个名字也太契合他们老贾家了,这名字天生就适合她那没见过面的好大孙。 张物石摸着下巴,心中暗想:我肯定是不会用这个名字的,讹点好处也不错,能用贾家的名字讹好处,我可真是个天才。 “讹点啥好呢?” 贾张氏耳朵还挺犀利,好似听到了张物石的嘀咕声:“张家小子,你刚刚说啥?” “咳咳,我刚刚在考虑要不要把名字让给你。” 见贾张氏面露喜色。 张物石开口泼凉水:“当然了,你不用想啥好事,这不是白白让给你的,你得把好处给出来。” “你要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嘿,你这人真是……” 见贾张氏既想要,又不想给好处。 这群看热闹的老娘们又七嘴八舌的声讨起来,反正又不用花她们的钱,她们直接开口指责就完事。 “贾张氏就是想吃白食。” 有人瞥了三大妈一眼:“哼,咱们可是文明大院,可不能让某些人沾便宜的坏习惯给传染了。” 杨瑞华:“?” 好像有人内涵我。 “就是,不给好处,人家小张凭啥让给你。” “对。” “贾张氏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王大姐,贾张氏以前不也这样嘛!” 家住后院的王大婶一摆手:“嗐,我知道,不过刚刚那话就得这样说起来才有感觉。” 大家好不容易才找个由头一起损贾张氏,她们可不会轻易放过。 而贾张氏这个人有这么一丝叛逆。 别人越不想让她做啥,她就越想做啥。 听到这么多人指责她,贾张氏也不继续跟张物石讨价还价了。 她气呼呼的一手掐腰,伸手指了一圈看热闹的老娘们,闷声闷气的喊道:“不管你们怎么说,那都没用,‘棒梗’这个名字我要定了。” 张物石见此,语气贱贱的揶揄道:“行行行,用就用吧,这世界上名字千千万,名字相同的人一抓一大把,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你家那不知道还在哪里的孙子就叫小棒梗吧,小棒梗,二号棒梗,真棒梗,假棒梗。” “哈哈,贾棒梗,假棒梗,贾大妈,你要是不拿好处买断‘棒梗’这个名字,以后等我们家先用了,你家再用,那就真的是假棒梗了!” 听着这揶揄的话,听着张物石的编排,直接给贾张氏气个不轻。 她呼哧带喘的瞪着三角眼看着这小子:可恶,如果真的发展成那样,那可真不妙了啊! “棒梗”这个名字,她是非常喜欢的,她非要这个名字不可。 贾张氏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把这个名字给弄过来。 …… 说也说不过,吵也吵不赢,她也不敢动手,动手也打不过,自己儿子不在家,能撑腰的一大爷也没下班,招魂估计也没啥用。 这会儿贾张氏觉得实在是憋屈。 “这咋整,这咋整啊?” 她的梦中“情名”怎么会跟张家小子起的名字撞车了? 贾张氏咬着牙,心中不停的嘀咕:“怎么会这么巧,上天对她何其不公啊。” 想她张大花年轻时好不容易嫁进城里,没想到刚生了一个儿子,她男人就出意外去世了。 自己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社会正好安定下来,她的腰杆子才挺起来,还没享受生活呢,她就遇到了这么多挫折。 儿子不争气,学了好些年技术才成为正式工,娶了个媳妇,都有小两三年了也没有个孩子。 这她好不容易给自己未来的好大孙想了个名字,这名字还被别人给抢走了。 她这一生历经坎坷,怎么这么难呢? “这名字我一定要抢回来,‘棒梗’这两个字,别人不能抢走!” 贾张氏握着拳头,眼中含泪,气冲冲的开口:“张家小子,你给我等着,等老易和我儿子回来再说。” 她转过肥硕的身躯,气哼哼的回了自己家。 “轰”的一声。 她顺手就把自家的门给带上了。 院里顿了那么一瞬间,这才响起了哄笑声。 这群老娘们也不嫌事大,“嘎嘎嘎嘎”一顿乱笑,笑的老树枝子招展。 …… 贾张氏回了屋,坐在床上皱着眉想着事情。 正做着街道派发的手工活的王春梅见状,瞥了她那游手好闲的婆婆一眼,看她那气哼哼的样子,忍不住扭过头偷笑起来。 刚刚中院发生了啥事,她在家里可是听着一清二楚。 毕竟天气热,她们家可还开着窗呢。 刘冬梅是恨不得给淮茹男人比个大拇指。 自己这婆婆好吃懒做就不说了,家里也不差她那一口两口,呸,四碗五碗的饭。 关键是自己这婆婆突然脑抽,要给未来孙子起名叫“棒梗”。 这事也太令人难受,也太令人心梗了。 这什么破名字! 第496章 准备讹她三双鞋底 她婆婆想给未来孙子起名“棒梗”这事,不知道怎么的被张物石知道了,能用这个名字的所有权来气她婆婆,也属实是玩抽象有一手。 刘冬梅看了一眼气鼓鼓的贾张氏,继续偷偷暗笑:“嘿嘿,不管他的目的是啥,只要能气到自己婆婆,那就是好事。” 人家前院张家也不差钱,大概率是不可能讹钱的,估摸着还是以气自己婆婆为主。 只要不涉及她们贾家的钱财,只气自己婆婆,那她这个儿媳就当看个乐呵。 她又忍不住的偷偷扭头看了一下贾张氏,见她还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生闷气,刘冬梅便放下了心。 回过神,她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 贾张氏摸着自己肥硕的下巴,思来想去的琢磨着刚刚的事。 她在寻思这名字是不是被谁给泄露出去了? 是她儿子贾东旭?还是儿媳刘冬梅?或者是路过他们家门口的邻居?又或者是跑来故意听他们家墙角的人? 也不怪她这么想,毕竟她自己就做过偷听别人家墙角的事,后来她们家也被听过墙角,她会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 又或者,真的是前院姓张的小子他自己想的这名字,就是这么巧,这才撞车的? 贾张氏挠了挠头,深呼一口气:“想不明白啊!” “那就不想了,我再睡会儿吧,等儿子回来再跟他商量一下。” 她浑身放松往床上一躺。 不到10秒钟,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正在忙活的刘冬梅忽然听到一阵呼噜声,她嘴角一抽,抬头往那边屋里瞟去。 “啧啧,真行,中午睡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又睡着了。” 中院阴凉处。 聊天的众人见小张把贾张氏给气走了。 那喜庆的氛围就更加热烈了。 大家伙儿虽是邻居,可远近亲疏那是不相同的。 贾张氏这人可真不好评价。 平日里,大家伙儿跟她说说话,聊聊天倒也还可以,真遇到啥事,她这人很容易翻脸。 大家挺乐意看到刚刚那个场面的。 …… 打了场胜仗的张物石神清气爽,他跟这群老娘们又聊了一会儿天,这才背着手往家走。 他准备去什刹海附近溜达溜达,看别人钓鱼去,顺便自己也钓一会儿。 那里清淤筑堤已经好几年了,水清池深,小鱼苗经过几年的生长,钓上来下锅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因为那里的鱼长大了,闫埠贵就不用再苦逼的骑车出城钓鱼了。 此时3点多不到4点的样子。 不凉不热刚刚好,正是那些闲着没事的人去休闲钓鱼的好时候。 秦淮茹抬头见她男人回来了,好奇的问:“当家的,你不是去中院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啊,刚刚整了一场热闹,这会儿没热闹了,我就寻思钓鱼去。” “啥热闹啊?” 她的注意力都在广播里了,只听到中院有了一阵动静,她却是没有仔细听。 “刚刚跟贾张氏吵了一架,把她气回家了,院里没了这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那就没啥意思了。” 秦淮茹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你可真行啊,你怎么跟一个老娘们吵架?” 张物石掐着腰,理直气壮的说道:“这可是她先找我吵的架,不是我惹的事。” 他是直接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受害者,“嘤嘤嘤”的委屈起来,活像一个当代绿茶。 秦淮茹可不信她男人嘴里的话。 又简单询问两句,张物石就把底给撂了。 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秦淮茹被逗的直乐:“你这是在哪学的歪招?” 张物石靠着门框一拍胸脯子:“那肯定是我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呀,你就看这次我讹不讹她三双鞋底就完事。” “你就为了人家三双鞋底?” “那肯定的,我也不要钱,他们家的钱能有咱家多?” “你可真行嘿。” 俩人乐了一会儿,张物石这才跑到杂物间忙活。 很快,他就拿着自己的鱼竿出来了。 秦淮茹见状好奇地问:“当家的,你要去钓鱼?” “是啊,我准备去钓一会儿鱼。” “你怎么就不能闲一会儿。” “在院里也没啥意思啊。” “行吧,你去钓吧,记得早点回来。” “那你有啥事就喊咱娘,咱娘就在中院。” 秦淮茹摆摆手赶人:“我知道,我又不傻,喊人我还不会吗?走吧走吧,别耽误我听收音机。” 嘿,这女人。 你等着你卸完货,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抓着竹竿拎着桶,再拎着一个小马扎,就徒步出了四合院。 张物石钓鱼有个准则,那就是休闲钓鱼在城里,出门进货去城外。 南锣鼓巷离什刹海不远,走路也用不了多久。 正值夏季,水草丰茂。 来什刹海钓鱼的人有很多。 刚到什刹海,张物石在附近转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了坐在河边的闫埠贵。 这家伙中午被自己讹去了两根葱,这会儿准备多钓几条鱼,好来弥补一下他的损失。 张物石拐了一个弯,朝着闫埠贵钓鱼的地方溜达过去。 看着他那一动不动瘦削的背影,再看一眼他桶里的鱼获。 “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背对苍生,独钓万古,空军!” 盲猜这老货给往鱼钩上挂挂蚯蚓,都不舍得多放一块。 来到闫埠贵的身后,大喊一声:“嘿,三大爷!” 声音在耳边响起。 顿时就将闫埠贵吓了一个哆嗦,手中的鱼竿差点就飞出去。 他扭头一看是张物石来了,没好气的来了一句:“是你这个臭小子啊,差点给我吓出心脏病,怎么,你也来钓鱼?” “是啊,今天中午得了两根葱,我拍脑门一想,家里光有这两根葱也不行啊,还得有肉有菜呀,我就拎着鱼竿过来钓鱼了,准备晚上加个菜。” 听到这话,闫埠贵气的嘴角直抽抽。 他哼了一声,伸着手指指了一下附近钓鱼的钓友:“今天口不行,大家伙儿都没钓到鱼,你想给自己加菜,想得美。” 张物石在他面前摇摇头,一副不认同他的话的样子。 “三大爷,钓鱼这玩意,除了看技术,还要看运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们啊,啧啧,不行。” 说完,也不理会闫埠贵的无能狂怒,找了一块空地开始整理自己的鱼线。 “三大爷,你们一会儿看我表演就行,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钓鱼大师。” 反正自己有挂。 钓不到鱼,到时候开挂锚两条上来不就得了。 第497章 我有故事,你们有酒吗? 下午这一阵确实没口。 不过嘛,这一点也不耽误张物石成为附近空军钓鱼佬眼红的对象。 开挂锚鱼嘛,简单。 说是锚鱼,却又个个正口,整的大家伙儿以为他有什么秘制饵料,纷纷围过来打听情况。 待看清他也是用的蚯蚓,大家的眉头皱的很深。 咋的,这鱼还怪挑食,还是说人家的蚯蚓味道不一样? 看着这小子一条一条的上鱼,再看着自己鱼竿一动不动,听着不远处这小子得意的喊叫声。 这群钓鱼佬的怒气值那是越累越多。 张物石见状嘿嘿一笑,趁机赶紧收手,再不跑就晚了。 他打个招呼,拎着水桶就往家走。 今天整了小半桶鱼,短期内是够吃了。 除非这什刹海没有水了,不然啊,这里就是他的天然养鱼场,啥时候想吃鱼了,啥时候过来弄就行。 当然了,他之前在空间里攒的那么多的鱼也是有用的,只是还没到用的时候。 闫埠贵看这小子准备拎桶回家,他很是纠结:自己是继续钓一会儿呢,还是跟上去帮忙拎着桶,顺便占个小便宜要两条鱼呢? 按他以往的想法。 此时肯定是要跟上去占便宜的。 可今天中午发生的事,那小张反过来占他便宜的行为,很是让他心有余悸。 以前只知道这小子劲儿大,今天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被这小子掐着胳膊,一根一根的把他紧握的手指头掰开,当时他是连反抗都反抗不了,那感觉很是无力。 他现在不太想占这小子的便宜了。 毕竟弱者想支配强者,那可真真的已有取死之道。 纠结来纠结去。 眼见着张物石拎着桶走远了。 闫埠贵叹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自己纠结的心情,便继续举着他的鱼竿坐在那儿钓鱼。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再说了,大不了我从别的邻居那里把便宜占回来不就行了?” 正自我安慰着呢。 旁边钓鱼的钓友就开口问了:“老闫,这小子是你们院里的吗?” “是啊老周,怎么了?” “这小子刚刚钓鱼那德行,也太气人了。” “嗐,这小子就这样。” 老周拍了一下大腿上的蚊子,哼哼唧唧道:“也就我现在脾气好,一边钓鱼一边修身养性,放我年轻那会儿,非得揍他不可,他那样子可太气人了。” 闫埠贵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可拉倒吧,老周,就你这样的,人家一只手能打你5个。” “你可别吹了,吹牛不上税是吧?我还说我一个人能打他五个呢。” “嘿,你个老周,不信拉倒。” 张家小子家门口那俩几十斤的石锁,闫埠贵可是经常看他玩,毕竟门对门,经常看见可太正常了。 他以前只看过没亲身体验过,今天中午可是好好体验了一把。 老周揉了揉鼻子,闭上了嘴,看老闫这架势,那小子可能还真有一手。 此时,另一边的一个老头开口问道:“老闫啊,那小子有没有钓鱼的秘方?我看这小子上鱼很快,他是不是有秘方?” 闫埠贵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没有,我以前经常跟他一起去钓鱼,也没听说那小子有什么秘制配方。” “那可惜了。” “难道真的是他今天运气好?” “这谁知道呢?” …… 等张物石拎着桶回95号四合院的时候,院里的邻居们正巧下班回来。 这会儿闫埠贵没钓到鱼,他不死心,便没回来站门口站岗。 大家伙儿回来没看到闫埠贵,纷纷疑惑:哎,这老小子今天怎么没在门口? 等他们发现张物石回来了,便将闫埠贵抛在了脑后。 闲着没事的老爷们都凑了过来。 “小张回来啦,啥时候回来的?” “中午就回来了。” “好啊,路上顺利吧?” “还行。” “哎哟,小张,你这是钓鱼去了呀?” “哈哈,小钓一会儿。” “你钓这么多鱼,去这么一趟可比老闫去好几趟收获还要多。” “哈哈哈。” “幸亏老闫不在院里,这话要让他听见了,那可不得了,人家老闫可是一直以自己的钓鱼技术为荣的。” 大家一起抽着烟,聊着天,问着张物石下乡放电影的事情。 像这种没啥娱乐的年月,当有邻居出门一趟好些日子再回来,他就会成为附近街坊邻居们聊天八卦的中心人物。 大家都想听一听别的地方的故事,用来长长见识。 不过嘛。 大家刚聊了不一会儿,各家各户的老娘们都出来喊自家人回家吃饭。 她们可都是掐着点做饭的。 计算着下工时间,家里人一到家,饭就差不多做好了。 老爷们回家吃现成的就行。 “小张啊,我们先回去吃饭,吃完饭大家都出来风凉,咱们好好聊聊。” “行啊,这次去下乡放电影,确实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事,到时候各家都准备一些瓜子、花生米啥的,要是不准备好,我可不讲啊。” 他直接下了个直钩。 准备占院里邻居们一些便宜。 毕竟老闫说的好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被谁算计不一样? 他老闫算计得了,我小张就算计不得? 众人纷纷开口讨伐,再嘻嘻哈哈打着趣。 “嘿,你小子怎么跟老闫学?好的不学,学坏的!” “就是!” “我给你烧碗热水得了,给你润润喉。” “是啊,最多废个唾沫星子,让你又算计这,又算计那。” 张物石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说道:“人家都是我有故事,你有酒,咱们凑一起借着故事下酒,那是美滋滋,就咱大院里的条件,想来也没那么不堪吧?现在花生瓜子都给不起了?” 这时,许大茂眨巴着眼凑过来笑道:“张哥,你要是不想讲啊,等过两天我请你吃肉,到时候你准备酒,咱们一边吃一边讲。” “哟,大茂,这是手头有钱了?还是我许叔给你发工资了?” 许大茂摇头:“啥呀,没钱就不能吃肉吗?” 说完,他不再解释,嘿嘿一笑。 看这小子得意的样子。 张物石心里一动:难道是? 渐渐的,各家各户的老爷们都被他们家的老娘们给叫回家吃饭去了。 第498章 他想讹点啥? 张物石拎着桶,溜达回了家。 他稍稍想了一下许大茂说的事。 吃肉? 难道是“仙狗跳”?让他给搞成了? 按许大茂这小子的性子,这种白嫖的事,他可有研究精神了,半个多月研究成这件事,概率很大。 也就刚刚人多,人多嘴杂,许大茂不能多说。 等晚上找机会问问。 …… 隔得老远,张物石就闻到了香味。 他娘把兔肉给炖上了,那香味简直绝了。 看着儿子拎着鱼竿和桶回了家,正坐在灶台前烧火的王春梅抻着头看过来:“哎呀,儿子,你钓了这么多鱼啊!” “是啊,怎么样娘,我的钓鱼技术没退步吧?” “不错不错,那今晚上炖不炖鱼?” 张物石拍了拍桶,摇摇头:“今晚上不做,这鱼都透活的,活力足能养好些日子,咱们给它们养起来慢慢吃,” “行,听你的。” 张物石起身来到南屋,将去年用来养王八那个缸给搬了出来,简单冲了冲,再往里倒入了大半缸的水,把桶里新鲜的活鱼给放了进去。 看着这群活蹦乱跳四处游动的鱼,他满意的点点头。 等把缸里的鱼吃完,他再去钓。 等他忙活完,锅里的炖兔肉已经被老娘给盛了出来。 好家伙,那香味更浓郁了。 炖肉的香味传遍整个大院,吃着普通饭食的邻居们情不自禁大吸一口香气。 “这张家小子一回来就吃好的。” “你不废话嘛,人家赚得多吃的好,为啥要委屈自己。” “羡慕。” 院里各家吃晚饭的时候。 贾家。 贾张氏则是在跟她儿子耳边不停的絮叨,说让她儿子想办法把“棒梗”这名字给抢回来。 贾东旭有些无语。 这名字好听吗? 你怎么还念念不忘起来了? 不过他做为妈宝男做久了,他娘提出的要求他一般不会明着拒绝,在贾张氏的逼迫下,他三两口吃完饭,拔腿就跑到了他师父家门口,准备跟他师父商量一下这件事。 这二十多年,他去易中海家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也不用敲门,直接站在门口喊一声就行。 “师父,在家吗?” “是东旭来了啊,我和你师娘在家,进来吧。” 听到屋里易中海的应和声,贾东旭抬腿就进了门。 见自己徒弟来了,易中海有些好奇的问起来:“怎么了东旭,有啥事啊?” 一大妈坐在旁边笑呵呵的招招手:“东旭,你吃了吗?” 贾东旭来到饭桌边,咬了咬牙回答到:“师娘,我刚吃完了,师父,是这么回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贾东旭只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絮絮叨叨的把事情讲了出来:“师父,是我娘有事,她说那前院张家小子把她给自己孙子起的名字给抢去了,想让你给她主持公道。” 这话听的易中海那是一头的雾水:“什么孙子?什么名字?你媳妇冬梅有了吗?” “这个嘛~” 贾东旭臊的抬不起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坐在桌子旁的一大妈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今天待在院里,院里发生了啥事她也是清楚的。 她看贾东旭这低眉臊眼的模样,只好开口帮他解释起来:“老易,是这么回事,这不是前院小张今天回院里了嘛,下午大家都在院里乘凉,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给孩子起名这件事上了,大家就问小张给孩子起了啥名。” “小张就说如果生了个男孩,那就叫‘棒梗’,也不知道为啥,那贾张氏就急了,她说小张起的名字跟她想的名字一样,不让人家小张用这个名字,这俩人当场就吵吵了起来。” 易中海还是一脑门子的问号:虽说这俩人经常起矛盾,可这贾张氏这不无理取闹嘛! 贾东旭和他媳妇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呢,你贾张氏就说你把名字起好了,还跟人家说出来的名字一模一样,你还不讲理不让人家用。 不管这官司打到哪里,她贾张氏也不占理啊。 易中海扭头看向贾东旭,开口询问起来:“东旭,那你娘啥意思呀?” “我娘就想要这个名字,还非要这个名字不可。” 贾东旭想了想,挠着头解释起来:“师父,说来你可能不信,这‘棒梗’这名字,还真是我娘在很久之前就起好了,我媳妇还跟我抱怨,说这名字土不拉叽的很难听。”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有些无语。 原来这不是撞车,这就是找茬啊。 这不活该嘛! 以前你娘招惹人家,现在被人家报复回来了吧。 这招其实没啥伤害力,主要是气人。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也没觉得名字撞车是啥大事:“大不了就起一样的名字呗,又少不了一块肉。” 贾东旭皱眉无奈的叹息:“师父不行啊,我娘那人啥样您还不知道吗?她也不听咱们泱泱啊。” “我娘她说要是真的让前院张物石率先给他家孩子起了‘棒梗’这个名字,她再给她孙子也起名棒梗,那她的金孙孙就会被别人叫成小棒梗了,又或者是假棒梗,那就真的遭了,就她们就真的成假的了。” “现在我娘就想要这个名字,那咋整?” 易中海一拍自己的脑门子,有些无语,什么真的假的,这贾张氏净会给自己添麻烦。 被人家简单一忽悠,就信以为真了。 “唉~” 自己终归是东旭的师父,他还指望着东旭给自己养老呢,抱着这种想法,易中海准备动动脑筋,帮忙解决一下这事。 “嗯,让我想想啊,那今天小张是啥态度啊?” 贾东旭想了想,将他娘在他耳边絮叨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接着,易中海让一大妈将她今天在院里听到的、看到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 易中海发现这俩人讲的还是有那么一定差别的。 他最终还是信了他老伴的版本。 摸着下巴好好寻思了一下:看这架势,这小张好像想讹贾家点什么呀! 图钱吗? 几率很小,谁不知道贾张氏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谁能从她手里讹到钱? 再说了,大家都邻里邻居的,张物石又是个好面的,有很大的概率他不会开口讹钱。 那贾家有什么是他惦记的? 难道是贾张氏辛辛苦苦一年才能纳两双的鞋底? 怎么可能嘛! 第499章 东旭这养老人稳不稳? 易中海咽下口中的窝头,抬了抬手安抚道:“行了东旭,这事我知道了,等吃完饭,咱们大家在院里乘凉的时候,我就去跟小张聊一聊,不是啥多大的事。” 听到自己师父的许诺,贾东旭这才放下了心。 还是他师父好啊,那感觉就跟他亲爹一样,虽说他早忘记了他爹长啥样,可一想到“爹”这个字眼,贾东旭就自动将易中海给带入了。 等贾东旭走了,一大妈叹了一口气。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吃进嘴里咽进肚里,这才对易中海抱怨起来:“老易呀,这贾张氏不是没事找事嘛,你这也上了一天的班,还没怎么休息呢,回来还要帮她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易中海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的顶梁柱有操不完的心,一大妈也是心疼她男人。 易中海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没办法,东旭这孩子孝顺听他娘的话,贾张氏作妖,东旭就得帮着解决,他解决不了,咱们就得帮着解决。” 一大妈皱了皱眉,捡着最坏的猜测说出口:“哎~,你说说,要是东旭一直这样没有主见,那等咱们老了,贾张氏寻死觅活的不让他给咱们养老,那可怎么办?” 听到家里的婆娘这么说。 易中海直接一个激灵,一股寒意从尾巴根直冲天灵盖。 他对他徒弟贾东旭有一些信心,可对贾张氏这老太婆,那是真猜不准,万一她突然脑抽那就全完了。 易中海还在皱眉思索。 一大妈却在一旁絮叨起来:“当初咱们选柱子就好了,你看柱子跟他老丈人那关系处的,说是亲爷俩都不为过,那糖人刘现在的小日子过的多好啊,逢年过节两家还凑一起吃饭,柱子平日里出门上班,还会先去他老丈人那屋看一眼,再打个招呼,这说明了啥?说明柱子真心把他那老丈人放在心里啊。” 想到柱子和他老丈人那关系,易中海就羡慕。 自从糖人刘搬进了95号四合院的倒座房,成为了大院里的住户,那可真是占了大便宜。 柱子从小就没了妈,爹又跑了,他上面就没老人,现在傻柱可是把老丈人当亲爹待了。 就这种待遇,作为住的最近的邻居,易中海那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能不羡慕吗? 他这辈子就缺个儿子,退而求其次,则是缺个合格的养老人。 要早知道柱子会这么孝顺,他早把柱子培养成养老人了,而不是留作备选养老人。 “说这些有的没的也没啥用,都是定下来的事了,现在就算想将柱子培养成养老人,人家糖人刘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是啊,他已经把柱子当成亲儿子了。” “唉~” 易中海夫妻俩各自叹了一口气,看那饭桌上的饭菜也没了胃口。 …… 不过年不过节的,大家伙儿吃个饭是很快的。 来院里乘凉的人越来越多。 等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张物石这才愉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摸着肚子,赞叹他老娘的手艺。 “娘,你这手艺不减当年呐,那是越来越往大厨的手艺靠拢啊。” 王春梅笑呵呵的听着儿子的奉承话。 别人夸她,她可能还会矜持一下,她儿子夸她,那肯定是该怎么得意就怎么得意啊。 张物石正惬意的坐在炕上歇着,屋外就响起了呼唤声。 “小张呐,吃完饭了吗?” “哟,王叔,您这么快就吃完了嘛!” 后院王老头拿着蒲扇,笑呵呵说道:“吃个饭又不是去泡澡,一会儿的功夫就完事。” 这时,又有几个脑袋从窗户那边探过来。 “张哥,吃完饭出来乘凉啊。” “院里人都齐了,快出来玩啊。” 张物石仔细一看。 只见这前院就站了好多人,除了几个年龄大的老货外,还有傻柱和许大茂这几个年轻人。 “这就来,你们吃的还挺快。” “嘿,这不是为了听你讲故事嘛,我们就早早吃完饭等着你了。” “你们可真行。” 张物石无奈的摇摇头,穿上拖鞋下炕,拎着一个马扎就出了门。 夏季天黑的比较晚。 别看现在都快7点了,可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呢。 “说好了,没有花生瓜子,我可不讲啊。” 正说着话呢。 就见傻柱跑回中院搬来一张小桌子,摆在了前院空地上。 “瞧,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桌子摆好,马扎一围,往小桌上抓了一些瓜子和花生,再整一壶茶水,摆上一溜杯子。 这氛围直接就好起来了。 正在院里闲聊乘凉的邻居们看到前院这架势,顿时眼睛一亮。 这么正式? 那今天晚上有大活儿啊。 “来来来,夏季吹牛晚会正式开始了,有想上厕所的早点去啊,一会儿讲到一半着急了,可不能怪别人啊!” “哈哈哈,你这小子!” 人群一阵哄笑,果真还有几人跑出门上厕所了。 等人回来等人齐,再把四合院的大门从里面一栓,这95号四合院就自成一片小天地。 大家伙儿聊起天来,就更自在了。 张物石坐在主位,端起普普通通的茶水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又拿起桌上的花生,扒出两粒花生米嚼进肚。 他等众人的注意力齐聚过来,他这才开讲。 “话说在四九城北面几十里外有个镇子,它名叫北七镇,在北七镇里有家坐地户,那家人姓罗,他们本本分分过着普通老百姓的普通生活,可惜时运不济,他们家生了一个天生邪恶的……” 张物石添油加醋讲起了关于罗二枪的故事,除了人物名字是真的,镇子名字是真的,其余大部分都是他现编的。 院里邻居们只为了听故事,不是为了考古,不用那么细究,这故事怎么曲折怎么来,怎么热闹怎么讲。 加上他的肢体动作的配合,给这群邻居唬的一愣一愣的。 甚至连想找事的贾张氏都在人群外围听的着了迷,早就忘了她自己的“正事”。 …… 一个小时后。 张物石喝了一口茶水,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傻柱赶紧拿着茶壶,给空着的杯子续上茶水。 “张哥,他们镇上的人把那罗什么玩意的祖坟都给刨了?” “是啊小张,那些宝贝找没找到?” 张物石嘴角一勾。 轻咳一声。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500章 财帛动人心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听到这话。 正精神抖擞的支着耳朵听故事的邻居们可是着了急。 这都快大结局了,罗二枪都被某位不知名的正义人士解决了,那罗家老宅的财宝到底是被谁给弄走的?那些财宝有没有新消息?他们家祖坟里有没有埋着第二份财宝? 这些他们都还没听到呢! 他们能不急嘛? 财宝啊!财帛动人心啊! 他们没听到这些财宝的最终归宿,今晚估计睡不着觉。 许大茂抓耳挠腮的催促起来:“张哥,快接着讲啊。” “对啊小张,你可不能吊人胃口啊。” “你这就是跟天桥说书的人学坏了,留着一些重要内容勾着人,怎么,你还要我们给你打赏两个子?” 坐在前院昏黄的的灯光下,张物石听清楚了是谁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他扭过头笑嘻嘻道:“行啊,三大爷,我就等着你的打赏了。” 闫埠贵顿时就不嘻嘻了。 他心中暗道:这臭小子耳朵怎么这么灵。 这不废话嘛。 大家都住一个院里的,谁能听不出是你啊。 可能也就聋老太太猜不到是你吧。 也不对。 人家聋老太太只有在听到她不愿意听到的话时,才会突然聋的,你要是说的都是好话,人家耳朵才不聋呢。 一群人起哄,再加上说尽好话,张物石这才继续瞎编接下来的故事。 无非就是宝物被某些奇人异士搞去了,这些奇人异士拿着财宝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了,镇上的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镇里留下了种种传说云云。 编呗,他最会编了。 要不是编多了会口干舌燥,他能水一晚上。 故事讲完,坐在前院乘凉的邻居们这才议论纷纷,大家找着身边相熟的人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也不知道那罗家老宅的那个箱子里,到底藏着一些什么东西。” 闫埠贵抹着口水猜测起来:“想来是一些金银珠宝,要么就是大洋银元。” 三大妈杨瑞华附和道:“大概率是,如果只是普通玩意,哪还需要藏的这么严实,还用好几块大青石压着,普通人谁会掀开台阶找东西啊。” 刘海中使劲扇着扇子,刚刚听故事给他听的热血沸腾的,这会儿都出汗了。 他也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了:“那些金银珠宝他们肯定不会在镇上用掉,毕竟一个镇子没多少人,但凡发生点什么事,镇里的人很快就会知道。” 刘海中扭过头,问着在他身边坐着的闫埠贵:“老闫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四九城把这些宝贝换成钱?” 闫埠贵抿着口水,摸着自己的瘦干下巴畅想着:“那得换成多少钱啊。” 他又拍着大腿叹息起来:“不管去哪,只要有了钱你就是大爷,四九城、天津、上海这些大城市,哪个地方不能去?哪个不能潇洒?” 后院老王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水,呼哧带喘的感慨:“是啊,我要是能得到那些财宝,我要三天两头吃顿肉,那日子才美着呢。” 贾张氏听到这么不争气的愿望,哼唧了一声开口道:“要是我有那些钱,我就天天出门吃大肉面,一天三顿,要不我就天天吃白面馒头,这种细粮才养人呢。” 她已经忘了晚上吃饭那一阵的计划。 她这会儿心里只有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却应该属于她贾张氏的财宝。 那些好玩意属于她就好了! 话题聊到这里了。 大家伙儿也畅想完毕,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着他们听过的有关财宝的故事。 刘海中顶着满脸的油光,摇着蒲扇准备讲他听说过的故事,看着这些围过来听他讲故事的邻居,他心中暗喜,他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我听说以前动乱的时候,那些大地主或者大商人会跑去南洋避祸,他们跑之前,会把财物分成好几份,其中一部分不带走就藏在老家,就跟小张说的那个罗家一样。” 刘海中抓了抓被蚊子咬的胳膊,继续扯淡:“听说啊,我也忘了是哪个村了,那个村里前两年回来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就在村里找老宅子,他在老宅的门口大树下,挖了一箱子财宝出来。” 他挥了挥手臂,加强了语气:“那些村民老实啊,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大地主的后代把财宝给拿走了,可惜可惜。” 不管这故事真不真。 反正他刘海中是用肯定的语气讲出来的。 “那不可惜了嘛?” “就是。” “我还听说老早以前,那些鬼子搜刮老百姓的民脂民膏,他们会把带不走的东西藏在那些深山里。” “真的假的?” “我怎么听说都让它们给运回本子国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我哪知道啊。” 许富贵挪了挪坐在小马扎上的屁股,他换了个姿势,吹起了牛:“那些都太远了,咱们也碰不着,就说咱们四九城里有钱人不少,有的人在避难之前,会把一些值钱的东西扔护城河里藏着。” “老许,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想在四九城里找宝贝,就得去城里的各个河道里找?” “那是!” 他许富贵给达官贵人们放电影,偶尔也能听说一些有的没的,他稍微一综合,就有了刚刚这个说法。 易中海听到许富贵的话,秉持否定态度:“净扯,老许,那护城河和城里的河道都被清过淤,淤泥都挖出来送城外了,里面即便有宝藏,也在清淤的时候被人找到了,现在河里哪有好东西?” 许富贵眉头一皱,顿觉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他只好打补丁:“咳咳,清淤之前应该和我说的大差不差,清淤之后嘛,咱就不知道了。” 闫埠贵顶着他那断了腿的眼镜,眯缝着小眼睛暗自思忖了一下。 他啧了啧嘴,开口说出他的猜测:“清淤之后,会不会有人觉得这河道都清理完了,十年八年的没人动,就偷摸的往里藏东西?” “老闫这猜测有道理!” “那老闫,这么说的话,咱院里能找到宝贝的非你莫属了,就你有时间有空闲,会经常去河边钓鱼,万一你哪天遇到好宝贝,那你不就发了吗?” 闫埠贵摆摆手,没好气道:“得了吧,那河边钓鱼的人比鱼都多,就算有宝贝,咱抢不过别人。” “就老闫这小身板,别说跟别人抢东西了,就算有宝贝让他拎,他又能拎多少?” “去去去!” “哈哈哈哈。” (PS:不知不觉,这本书已经写了五百章了,作为一个新手作者,我完全没想到我能坚持写这么多字数和章节,这也全靠读者老爷们的默默支持。) (再次拜谢各位读者老爷) (祝愿你们在2026年,事事如意,万事顺遂,心想事成,今年发大财!) 第501章 贾张氏:这院里有没有宝藏啊? 待众人笑够,一群人这才接上了刚刚那个话题。 “哎,我听说前些年清淤的时候,确实有人发过财啊,可能他们就是在河里挖着好东西了。” 倒座房拐子叔挠了挠脑袋,好奇的问:“人家上面的人能让你把东西私自拿走?” “偷着拿呗,那一箱子两箱子的东西你装不下,你藏它一个两个还藏不了?人呐,可不能太死心眼。” 自从傻柱有了孩子,他对人处事就不那么愣了。 不过在院里的时候,他本性还会偶尔暴露,他点头表示认同:“这就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要是我遇上这种事,我肯定上去抢两个揣兜里藏着,绝对不多拿。” 刘海中摇着扇子笑起来:“你当人傻子呀,你明目张胆的抢,人家肯定会找你要回去,你得偷摸的藏,拿一个两个藏兜里才行。” 这刘海中确实会藏点东西。 原剧中,就是他带着人抄了娄晓娥的盒子,他还偷摸藏过娄晓娥的金条。 有这种想法可太正常了。 …… 听着前院的议论声,再加上聊着有关宝藏的故事,可给贾张氏给听美了。 她就爱听这些故事。 贾张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门口的台阶,她脑中灵光一闪:“诶!我们95号四合院可是一个大院子,以前达官贵人住的地方,这种地方难道会没有藏宝?” 她眯撒着三角眼环视了一圈院内建筑,心里不停的寻思着寻宝的事情。 “万一呢,万一能在院里找到宝藏,那自己不就发达了?” 贾张氏听故事听美了,从畅想寻到宝物再发财吃肉,同样给自己想爽了,早就把今天晚上的“正事”给忘了。 易中海同样如此。 虽说是帮自己徒弟的忙,可终归不是自己的事,被外物所干扰后,他就被别的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 此时天色已黑。 前院只有张物石家开着灯。 那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进前院,把院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的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一群年轻人凑到了张物石身边,开口询问一些细节。 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寻宝并且一夜暴富,是一件很值得探讨的话题。 也就他们手里没有什么宝物线索,不然他们高低得拿着家伙什去寻宝,准备发一波财。 听张物石吹完了牛逼。 这群小年轻就在院子里到处跑,从邻居们口中打听那些所谓财宝的线索。 易中海则是笑呵呵的看着那群小年轻四处乱逛,他还是喜欢看年轻人有活力的样子。 当他看到贾张氏同样在打听线索。 顿时几道黑线挂在他的额头。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 好像今天晚上,他还有事要找张物石商量。 …… 易中海拍了拍自己的徒弟贾东旭,让他回过神,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这才去找张物石协调名字的事。 把这事干成了,还必须得让徒弟亲眼看见,得让他打心里承这个情。 不然那不就白做了嘛。 领着贾东旭来到小桌子边,看了一眼聊的正起劲的几个人,易中海就笑呵呵的凑了过去。 看了一眼坐在小方桌周边的闫埠贵,再看了一眼傻柱,易中海也不在意这俩人在跟前。 他伸手拉过一个马扎就坐在了旁边。 贾东旭也同样坐了下来。 这下子,院里放着的小方桌边上,就有五个人了。 张物石猜到了俩人的目的,也不开口,笑呵呵的跟傻柱聊着傻柱儿子的事。 自从傻柱和刘家小寡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就好似成熟了起来,加上傻柱长的有些着急,有时候一板一眼像个大人。 “对了柱子,你媳妇生孩子这事,你跟你爹说了吗?” 傻柱摇摇头:“没说,我天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写信?” 傻柱这小子还带着气呢。 不过也是,不气盛不是年轻人啊。 傻柱知道他爹在哪儿,还带着雨水去找过呢,就是结果不好被伤了心,这才不愿意提起他爹。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 易中海见这架势,想来他要是不先开口,今晚这事估计就办不成了。 他只能找机会率先开口了:“小张呀,是这么个事,我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听我家那口子说,你今天在院里跟贾张氏发生了点口角。” 易中海见眼前这几人都看向了自己,他语气缓了缓劝道:“她一个老娘们,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张物石看了一眼坐在易中海旁边的贾东旭。 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装模作样的寻思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道:“行,我给一大爷你一个面子,贾大妈是啥人咱们院里邻居都知道,我嘛,就是跟贾大妈开个玩笑。” 易中海见状,知道自己的面子果实发挥了作用。 不过接下来,他的面子果实作用就不大了。 易中海还准备组织一下语言。 傻柱见这师徒俩磨磨蹭蹭的好像还有话要说,便好奇开口问:“一大爷,我看你跟贾东旭这是还有事啊?” 易中海抬头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下贾东旭,他笑呵呵的接上了话:“是啊,小张,我们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听说你给你没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好像跟你贾大妈取的名字撞车了。” “嗷,是有这么回事。” 闫埠贵和傻柱对视一眼,发现对方好似进了瓜地里的猹,吃瓜情绪正在高涨。 坐在附近的刘海中也听到了动静,手里摇扇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支楞着耳朵听着话。 易中海厚着脸皮低声商议:“这样吧小张,咱也不说多余的,你怎么样才能把这个名字给让出来,当然了,要求随你提!” 闫埠贵听到易中海的最后一句话,顿时眼睛一亮,他心中暗道:哎哟,这个好!这小子起了个名字都能赚一笔。 他今天空军回家吃饭的时候,听老伴说过这事。 眼下这场协商就发生在跟前。 闫埠贵很是好奇,这小张能用这个名字换些啥。 他甚至还想问问张物石,需不需要谈判助手,只要给自己一点好处就行。 第502章 一口气要了贾张氏全年的产量 这会儿不仅傻柱和闫埠贵,就连刘海中和周围的一圈人都闭上了嘴不说话,就想听听那边具体商议内容。 今天下午院里发生的事,大家可都知道了,现在易中海带着徒弟过去商议事情,他们都非常好奇这事向着哪个方向发展。 他们可太好奇了。 张物石义正言辞的说道:“一大爷,东旭兄弟,大家都邻里邻居的,我也不可能跟你们要钱,不然我成啥人了?” 他挥了挥手,装作正义凛然的样子继续说道:“再说了,今天这事要不是贾大妈蹦出来,弄出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这事也不可能闹得这么僵,你们说是吧?” 他看了一眼贾东旭,又看了一眼易中海:“不过嘛,咱们就事论事,贾大妈发飙这事我看在您一大爷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这辛辛苦苦起的名字,可不能白白给你们吧?” 易中海皱着眉思索:你这又不要钱,又不想把名字白白送给我们,还是想要好处呗,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想要啥? 见两方人都沉默。 傻柱这个帮亲不帮理的,直接在旁边帮腔:“就是啊一大爷,您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易中海搓了搓手,开口提议道:“要不?贾家还是花点钱,把这个名字给买断吧。” 这话是易中海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大家伙儿就在旁边“偷听”,你好意思跟邻居要钱? 张物石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他下午洗澡时刚刮的,刮的还挺干净,用手摸起来很是舒服。 他嘴角一勾,在灯光的照应下露出一个笑脸:“我一开始没准备要钱,现在一大爷都这么有诚意了,要钱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个钱数嘛~” 易中海:“?” 我不就是客气一下么。 人家古代当官的想辞官不都是三辞三让?请诸葛亮出山还要三顾茅庐呢! 我也就客气客气才开口说要用钱买。 你就真的一口答应下来了? 你怎么一点儿不按套路出牌啊? 坐在一旁的贾东旭直接一个激灵。 他顿时扭头看向了自己师父,那眼神里分明就是在说:师父,人家刚刚不是说不要钱嘛,你又重新提钱干嘛!现在他想要钱了,这该怎么办? “咳咳,小张啊,大家都邻里邻居的,谈钱多见外呀。” 张物石瞥了这个老货一眼。 不想给钱你装你mua呢。 “嘿,行吧,一大爷,我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说起来,我也算是院里的场面人了,怎么可能要钱嘛?” 见易中海和贾东旭松了口气,张物石继续开口。 “这样,我贾大妈不是一年能做两三双鞋嘛,我就要贾大妈亲手纳的鞋底做的鞋,上次东旭兄弟给了我两双,我穿起来感觉挺舒服,这次不多不少,我就要3双。”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都是院里人,做邻居也有好些年了,基本属于知根知底。 那贾张氏自从儿子成了正式工,有了工资,还娶了媳妇,大家就没见她干过活。 好吃懒做这一块,她贾张氏可是手拿把掐。 她一年纳两三双鞋的鞋底,做两三双布鞋,应该是她的最大产量了。 现在这小张一口气要三双鞋。 怎么说呢? 肯定是能让贾张氏肉疼的。 可真要仔细算一算,三双鞋其实不值几个钱。 不过想来掏鞋子就是比掏钱能让她肉疼。 易中海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这小子还真算计上了贾张氏纳的鞋底做的布鞋? 张物石这一下子实在是打在了贾张氏的7寸上。 让贾张氏掏钱,她肯定是万万舍不得的,让贾张氏掏这三双布鞋,那更会让她心疼。 布鞋虽然不怎么值钱,可确确实实是她自己亲手纳鞋底做出来的,按贾张氏这两年的懒惰性子,三双鞋足足是她全年的劳动总和。 说是这一击直捣她的心窝子也不为过。 贾东旭却是松了一口气。 反正是他娘闲着没事纳着鞋底缝的鞋子,也不花几个钱,给就给了吧,只要不用掏他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那就行! 易中海还在纠结要不要答应这个请求呢。 旁边的贾东旭就开口同意了下来:“行,三双鞋,明天一早我就拿给你,那‘棒梗’这个名字从此就属于我们贾家的了。” 送鞋子他可不心疼。 以前贾东旭寻求过张物石的帮助,想让他给自己出主意,想知道如何赚钱和攒钱,那时候贾东旭就付出了两双鞋子当报酬。 现在跟张物石买断他娘心心念念的名字,只用了3双布鞋,在他看来,这买卖可是不亏的。 毕竟在贾东旭看来,这前院张物石这不好,那不好,可有一点好,那就是这人说话还比较算数。 “没问题,一手交鞋一手交货,从明天早上你把鞋子送过来开始,‘棒梗’这个名字就属于你们家了。” 见贾东旭同意了这个要求,一旁的易中海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崽卖爷田不心疼,贾东旭不心疼她娘做的鞋,他易中海就更不心疼了。 …… 当事人的亲儿子同意了这个方案。 这事算是完美解决。 大家伙儿直接无视了贾张氏这个当事人。 吃完瓜,一群人又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聊起了天。 贾张氏这会儿却是不知道火已经烧到了自己头上,她正跟着一群小年轻四处逛荡,支着耳朵听着有关各种宝物的“线索”。 她呀,可是有着一夜暴富的伟大志向! 这会儿她溜达到了中院水龙头附近,看见了笑呵呵坐在刘花花身旁的聋老太太。 这聋老太太正陪着刘花花说话,顺便一起看着傻柱家的大胖小子。 贾张氏眼睛一亮:对啊,这老太婆的年龄在院里是最大的,应该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她三两步蹿到几人的跟前,搓着手嘿嘿一笑,差点给傻柱的儿子何小华吓哭了。 “聋老太太,你知不知道咱们四九城哪里有宝贝的传闻啊?” 聋老太太看到自己的乖曾孙被贾张氏吓了一个激灵,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起拐棍就往贾张氏身上敲。 第503章 聋老太太:有宝贝我会告诉你?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聋老太太一直喊傻柱是乖大孙。 傻柱这小子还认了这个称呼。 现在傻柱有了后,结婚生了个儿子,现在聋老太太就把这个乖曾孙看的紧紧的,把他当成了心头肉。 她现在腿脚也利索了,耳朵也不聋了,每天闲着没事就溜达到中院何家,帮刘花花看着孩子。 当然了,一大妈那边的照顾也没停下,毕竟他们老易家还需要“孝敬老人”这顶帽子呢。 这会儿见贾张氏忽的跑过来,直接给她乖曾孙吓了一哆嗦,聋老太太怎么可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给她听。 不管听没听说过关于四九城宝藏的传闻,她一律当自己耳聋,听不见声音,不回话,只专心拿着拐棍打贾张氏。 挨了两下拐棍的贾张氏也反应了过来,她赶紧躲了一下,扭过头就跑。 见贾张氏跑了,聋老太太转头看了两眼自己的乖曾孙,这才停了手。 刘花花也是个会哄人的,她抱着儿子笑道:“奶奶,您真厉害,那贾张氏都不敢招惹你,来小华,你说太太好厉害。” 刚会说话的何小华:“太…太太。” 这软软的声音直击聋老太太的心窝,她这会儿又不聋了:“哎呦,我的乖曾孙,太太的心肝。” 估计就这句含糊不清的“太太”,能让聋老太太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此时,聋老太太的心里活动很丰富:我就算知道有关宝物的线索,也不会告诉你张大花一个外人,我凭啥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要是有能暴富的线索,我告诉我乖孙傻柱多好。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倒是仔细寻思了起来。 看着远处贾张氏愤愤不平的身影,聋老太太摸着何小华的小手,心里开始琢磨着四九城藏宝的传闻。 “到底哪里有这种好东西?” 虽说自己那里还有些家底,等自己死了之后,可以把大半都留给自己的好大孙傻柱。 可钱财这玩意,多了她还真不嫌多,能给自己好大孙多留点,找机会多弄点,也是一件好事情。 “去哪里能弄到横财呢?” …… 今天张物石回了四合院,院里就热闹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 等晚上8点多,将近9点。 邻居们这才拎着马扎凳子回屋睡觉。 贾张氏也收集了好多有关“宝物”的传闻故事,她准备回屋好好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掏一手,来个一夜暴富。 不行的话,她可以把这95号四合院里里外外都摸一遍,看看这属于达官贵人的院里有没有藏着好东西。 等贾东旭和易中海分别回了家。 贾东旭这才把晚上他师父带着他去商量的结果,说给了贾张氏听。 “什么!那姓张的小子竟然要了咱们家三双鞋子,还得是我亲手做的那种?” 贾东旭点点头:“是啊,他说娘你做的鞋子穿着舒服。” “这小子还是挺有眼光的。” “不对。” 贾张氏重新反应了过来,她一拍大腿,怒声说道:“一个名字换三双鞋子,他是奸商吗?” “你师父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是啊,这还是商量了好一会儿的结果呢。” 贾张氏听到这话,气得一拍大腿,直接嚎起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唉?我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不对啊东旭,你师父带着你去谈事,他有没有认真的帮咱们?” “娘,真的认真谈过,我在一边听的真真的。” 别看贾东旭平日里呆呆的,学技术也是学了好几年才成为正式工。 可他搪塞他娘却是很有悟性,也算是有一手。 刚刚在院里闲聊的时候,他就把回家后怎么搪塞她娘的思路给理清了。 “娘啊,一开始谈的时候,那张物石是准备要钱的。” “什么,还要钱?” “是啊,院里好多人都听到了。” 贾东旭赶紧安抚起来:“娘,你听我说,他一开始是要钱的,不过后来我师父和我据理力争,这才把事情给商量好。” “最后两方各退一步,咱们不用出钱,他张物石只要了咱家3双鞋子。” 听到从要钱变成要鞋子,贾张氏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有些心疼。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一年的总产出啊,一年也就两三双布鞋,就这么白白给了那姓张的小子,贾张氏属实有些心疼。 贾东旭看他娘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心疼了。 不过嘛,只要不掏钱,心疼就心疼呗,这玩意成本也低,最多也就耗费他娘一些时间罢了。 再说了,自从他上了班以后,他娘就不怎么干活了,每天在院里不是八卦就是扯闲篇,要么就是出去惹事。 用三双鞋子换他娘一个安静。 算来算去,这都是不亏的。 他娘每年有大把的时间挥霍,365天有360天的空余,多做两双鞋咋的了? 还能预防老年痴呆呢! 贾张氏寻思了好一阵儿,她还是觉得易中海没尽心尽力。 她转过身,挪着肥硕的身躯往自己屋里走,嘴里还有些心疼的骂骂咧咧。 “你个下不了崽的骡子,天天算计这算计那儿的,有什么用?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能算计出来一个儿子给你摔盆?” “哼,等老娘找到宝物发了财,直接让东旭跟你断绝师徒关系,你个老绝户!” 贾东旭和他媳妇坐在堂屋,听着自家老娘骂骂咧咧的话,俩人对视一眼,有些无语的摇摇头。 这用着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架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贾张氏啊。 …… 第二天,张物石算是睡到了自然醒。 昨天回去报道的时候,领导就给他放了一天假。 休一天,正合适还能赶上一个星期天,这就是两天,再加上昨天半天,相当于放两天半的假。 翻身起床,掀开蚊帐下了炕,跑到厕所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 等他回屋洗漱的时候。 就见老娘和媳妇早就起了,这会儿她们正在北屋聊着天。 “当家的,你起来啦!我们给你留的饭,在锅里温着呢。” “你们吃了吗?” “吃了,我们早就吃了,就是想让你多睡会儿,所以才没叫你起来。” “那行,我洗漱完就吃。” 第504章 丧彪来了 老娘王春梅好似想起了什么。 她指了指主卧前边的缝纫机的方向说道:“儿子,今天早晨那贾东旭过来送了3双鞋,他说钱货两清,那名字就算是他们家的了,儿子,你告诉娘,那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娘的询问,正刷着牙的张物石装模作样的往窗外看了两眼。 完事,他这才回头说起来:“哎呀,我是听别人说,那贾张氏给她那不知道在哪儿的孙子起了个名字,我偷摸打听清楚了这事,这才耍耍她,没成想,赚了三双鞋回来。” 王春梅眉头一挑:“嘿,你可真行。” “哈哈,这不是贾张氏一直跟咱们家不对付嘛,有机会肯定得耍耍她啊,咱一不要钱,二不要房,就三双鞋,它也不值几个钱。” “赶紧刷你的牙,吃你的饭吧。” “得嘞。” 今天周六。 院里邻居们都正常上班去了。 张物石今天休一天,他吃完饭,闲着没事就骑车去了南边家。 在甘水胡同小院这里逛了一圈,发现爷爷奶奶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明天出发回村了。 张物石把家里几只母鸡抓进准备好的笼子里,给笼子绑在了车后座。 接着,他再把丧彪的猫窝绑在了鸡笼子上面。 用手摇了摇,试了试,发现绑的还挺结实。 他这才捧着丧彪推着车,扭头对老爷子说:“爷爷,我把这些送回家,等明天早上我就过来,咱们一起回老家。” “你回吧,路上慢点。” “好。” 张物石抱着猫骑车往回走。 奶奶养的猫脾气很好。 丧彪这小子是少有的实诚喵,聪明喵,即便被人捧着,它也不哈气,不挠爪子。 虽说家里有个孕妇,不过只要注意得当,不随便摸它,问题不大。 自己学过医,也给丧彪吃过药,打过虫子,它可比一般的喵卫生多了。 再加上丧彪这小子喜欢自己的猫窝,不怎么上炕,张物石这趟顺便把丧彪的猫窝带回去了。 在北边家养小一个月,一点问题没有。 这一路上,一人一猫属实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毕竟骑车捧个猫,后座绑着一大串的东西的人,属实少见。 甚至还有人看他抱着的这只油光水滑的狸花猫,还大声问他这猫卖不卖。 这猫他肯定是不会卖的。 养了这么久了也有感情了,他也不缺钱。 刚刚那会儿,老太太还准备带着猫回村呢,不过张物石想的是这猫放城里,到时候万一跑丢了他还能找着。 放村里跑丢了,他又不在村里,老头和老太太够呛能找到。 很快,他就骑车回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在门口下车,抬着车过了门槛,他一溜烟进了院子。 在那凑在一起闲聊的老娘们群中,张物石发现贾张氏竟然在那里坐着纳鞋底。 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挺稀奇嗷~ 难道是贾张氏亏了3双鞋,心里觉得不踏实,这才难得一见的辛苦纳鞋底? 贾张氏同样看到了推着车进了院的张物石,她看到这小子直接气的瞎哼哼。 突然,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仰着大脑袋得意的看向张物石。 “嘿,这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棒梗’这么好一个名字,他说让出去就让出去了,哼哼,自己用3双鞋就换了这么个好名字,我真是赚大了!” 张物石肯定是看不懂她的心理活动的,毕竟人心隔肚皮,谁家好人能看得懂别人在想什么? 把丧彪放在地上,张物石支起车子,开始给绑在后座的猫窝和鸡笼子解绑。 丧彪也没到处跑。 它就蹭着张物石的腿喵喵叫。 “丧彪,看看这里是不是眼熟,这里你来过。” 丧彪看了一圈,感觉是挺眼熟。 这地方它来过好几趟,毕竟家里还有张物麦和张物花两个小的,有时候他们来二哥家玩,会突发奇想带着猫。 正解着绳子呢,王春梅出了屋。 “哎呦,这是把南边家养的的鸡给带过来了?” “是啊,咱养一些日子,等爷奶他们回来,再送回去。” “行吧,你把这个笼子搬进小院,放在咱家原先的鸡笼子旁边吧。” “好嘞。” 这两帮不认识的鸡可不能放一起养,不然它们会打架,影响下蛋。 把鸡窝安置好,再把丧彪的猫窝安置在杂物间,这上午的事情就处理完了。 丧彪这家伙也不认生,它发现这里挺眼熟,现在已经四处巡视地盘了。 “媳妇儿,你现在怀着孩子就别摸丧彪了,它愿意干啥就干啥,只要别让它上炕就行。” 秦淮茹点头答应:“好啊,我心里有数。” 把一切安置妥当。 张物石就拎着鱼竿和水桶出了门。 明天还要回老家一趟,也就今天还有些空余时间,闲来无事钓鱼最休闲。 …… 来什刹海附近钓鱼的人还是很多。 等他到的时候,就见隔一段距离坐着一个钓鱼佬,那架势,比昨天下午来的人还多。 不过今天倒是有口。 张物石拎着桶找位置的时候,能时不时的听见有人欢呼,想来应该是上鱼了。 他转了一大圈,这才找到一个好位置。 摆好钓鱼工具,放好马扎,他惬意的坐下来整理鱼竿鱼线。 打窝吗? 那肯定要打窝! 要想鱼获多,必须要打窝,想要鱼上岸,得拿粮食换。 他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切碎的狼内脏,抬手就扔进了水里。 洗洗手,静等鱼来。 之前他打死了一窝狼,可是得了不少狼肉,狼肉吃了一些,还剩许多。 他还用那些狼皮做了三件毛皮大衣呢。 那些狼内脏和狼头,都让他留在空间里存着,就留着当打窝材料。 现在他空间里还剩好多,一直没用完。 可能这什刹海里的鱼吃素的吃久了,张物石用狼内脏打窝不久,他这边就来了好多鱼。 各种水生生物也来了不少。 最明显的就是他上鱼的频率比别的地方高。 这喘口气一条鱼的架势,差点没把附近的钓鱼佬给羡慕坏了。 很快他就钓了半桶的鱼。 钓的正起劲呢,他就发现用狼内脏打窝的地方,游过来一只大老鳖。 第505章 几十年的大老鳖 好家伙,光看那体型大小就知道是个老货。 张物石收起鱼竿,悄摸拿出一小块狼肝挂在鱼钩上,重新将鱼钩抛进水里。 在开着挂的情况下,他是一抛一个准。 将这挂着狼肝的鱼钩调整好位置,给它弄到老鳖游动的附近。 可能是这玩意对老鳖胃口,让它觉得实在是香,也可能是确实饿了,这只活了这么多年份的谨慎老鳖直接就咬了钩。 鱼线绷紧,鱼漂晃动,一看就是上了大货,也不知道这鱼线能不能撑得住。 所幸一切顺利。 经过张物石的一顿操作,这只老鳖终于被他弄上了岸。 附近的钓友看到他从水里抬上来这么大一只老鳖,纷纷惊呼:“哎呦卧槽!大老鳖。” “我艹,这年轻人,真特么牛叉,钓上来一只这玩意!” “哎呦喂,还真是!” “我的天,这老鳖怎么滴也长几十年了吧?” “这可是好东西呀,是大补之物啊。” 听到惊呼,这里围观的人那是越来越多,听到动静的钓友也凑过来瞧热闹。 人群中不乏心思活络之人。 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位小兄弟,你这老鳖卖不卖?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刚钓上来这只老鳖卖不卖?” 张物石嘴角一抽,心想:你刚刚说的话特么好似在骂人,我又找不到证据。 他磨了磨牙,有些无语,只好深呼一口气不放在心上。 踩着老鳖站起身,张物石摆摆手朗声开口:“不好意思啊,我刚钓起来的这只老鳖不卖,我先养一些日子,等我养够了再说。” 钓这么大一个好玩意,不显摆显摆,那可真是白钓了。 再说了,眼前这群钓鱼佬能出多少钱? 众所周知,不管啥玩意,只要在产地销售,只能卖个最低价。 “哎!小兄弟,这事好商量,你出个价。” “等等,兄弟,我这边也想买。” 张物石将脚下的老鳖控制住,继续扬声婉拒起来:“实在是抱歉啊,我现在不想卖。” 他找了根麻绳将这只老鳖捆了个结实,又找了一根棍子,将麻绳绑在了棍子上。 他就跟那工地附近卖老鳖的骗子似的,悠荡带着老鳖准备往家走。 一手拎着半桶鱼,一手拄着棍子挂着老鳖,姿势略显怪异。 那是一路走,一路炫耀,三过家门而不入。 很快,在什刹海这一片钓鱼人的口中就传扬开了一件事,就是今天上午有个小年轻运气好,钓了一只至少活了几十年的老鳖。 这可是个补身体的好玩意啊! 消息越传越广,当得知那钓上来老鳖的年轻人还没把老鳖给卖掉,听到消息的人便好奇的打听着这件事。 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他成了这八卦里的重要人物。 …… 什刹海附近的钓鱼佬最先得到这个消息。 当闫埠贵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了一眼自己桶里的三五条鱼,幽幽的猜测:“小年轻?不会是张物石那小子吧?那小子钓鱼确实邪性,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想了想,他又赶紧摇摇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真是想的太多了,还是心不静啊,心不净,如何才能钓上鱼!” 他深吸一口气,抛开心中的杂念,目光死死盯着水面上飘着的那根羽毛飘子。 “钓鱼,我老闫可是专业的!” …… 中午。 钓到一只大老鳖的张物石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当邻居们看到他带回来的这只看起来年份就很大的老鳖,全院直接轰动了,就连附近的街坊们都跑过来长见识。 二大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惊讶到:“哎呀我的天,这么大的老鳖,都要成精了吧?” 张物石拎着棍子嘿嘿一笑:“二大妈,建国之后是不许成精的。” “哈哈哈,小张你这怪话一套一套的。” 三大妈杨瑞华咽着口水,在心里疯狂算计这玩意能卖多少钱。 今天在家的人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 甚至连贾张氏都不避着张物石了,她努力的挤到前排看着老鳖流口水。 “这玩意吃起来应该挺香的吧?” “不对”,她摇摇头,赶紧换个角度,“哼,这只老鳖卖的钱,能比的上一份传说中的藏宝吗?” “可恶啊!这张家小子怎么这么好命!” 这两天院里就没安静过。 他回来两天就闹了两次动静。 这小子凭一己之力把院里搅的鸡犬不宁,有我贾张氏三分本事! … 看完热闹的王春梅拎着水桶挤出人群。 “这鱼钓的有点多,今晚上得吃一些,不然养的太密了容易被憋死,或者直接宰了晒鱼干也行。” “不过这大热天的晒鱼干,得多撒点盐。” 她先把桶里的鱼弄进角院水缸中养着,这才回屋跟儿媳妇分享她看到的情况。 “淮茹,我跟你说,那老鳖这么大,看起来就吓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看着自己婆婆有鼻子有眼的描述,秦淮茹也非常好奇,她也想出门看看。 王春梅赶紧拦住自己儿媳妇:“淮茹啊,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一会儿等人散了,咱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嘛。” “嗯,也是。” 把儿媳妇劝住,婆媳俩一人拿着一个椅子,就这么坐在门内看着那前院热闹的人群。 街坊邻居们跑过来看老鳖,她们俩就坐在家里看热闹的人群,那是别有一番滋味。 院里热闹了好一会儿,这人群才慢慢散了。 张物石送走好几个想帮他找买家的人,舒坦的叹了口气,内心满足的拎着这个老鳖回了屋。 先找了一个大盆子将老鳖放在了里面,再倒上一点水,凑过来的秦淮茹这才看见老鳖的全貌。 “我的天,当家的,这老鳖这么大,咱们是给它卖了还是吃了呀?” “我也不知道,娘,你说呢。” 张物石直接把这个问题抛了出去。 老娘王春梅掐着腰想了想:“咱还是卖了吧,不管别人是买回去养着,还是放生,或者是吃了,都不关咱们的事,把它换成钱去买新鲜肉,这样就挺好。” 第506章 老李是最好的买家,他舍得花钱 “那行,等我明天送完爷奶他们,从村里回来我就去找找门路,咱们自己卖,没中间商赚差价,卖出去的价格应该能高不少。” “行。” 说是去找找门路,其实他已经想好买家是谁了。 那就是既有钱,又舍得花钱的李怀德了。 这家伙前两年就能带着几个人跑去东北收购好山参,是个舍得花钱的主。 要是让他看到这只活了好些年的老鳖,那他肯定也会出手。 老李那人贪钱,却不会死死抓着钱不松手,他舍得把钱用在各种地方。 给老李办事,对普通人来说是很有好处的。 …… 吃完饭。 下午张物石没出门钓鱼,就一直呆在家里。 他家有一只老鳖的消息越传越广。 不到俩小时,他们院里又来了好几拨人,这些人都想瞧瞧老鳖,想问问张物石出不出手。 张物石见这架势不对,把最后一波人送走后,他直接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娘,我去厂子一趟,看看能不能把老鳖卖出去,不然这一趟一趟的来人也不是个事。” 这事闹的。 本来只想在附近出一点风头,没想到越整越大。 “行,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走了!” 他一开始还准备养这老鳖一些日子呢。 毕竟这玩意的年份看起来比他还大。 在中午的时候,张物石的脑子里就闪出一个好点子。 他想着如果哪天易中海开始道德绑架,张嘴闭嘴说:谁谁谁年龄大,他是你们长辈,你们要尊重长辈。 到时候他就可以反驳:年龄大就是长辈吗?我们家里养的那只老鳖可能年龄比你还大呢,你要不要叫它一声大哥? 想想这场面就好玩。 可惜了,可惜。 计划没有变化快。 这只老鳖要是一直留在他家里,那他家就真要变成菜市场了。 …… 很快,他就到了轧钢厂。 那门卫大叔和几个保卫科的人都认识张物石,跟待在门卫室里的人打了招呼,张物石这才骑车进了厂子。 轧钢厂里有上千名员工,为啥他们会认识张物石? 一嘛是因为放映员的身份,厂里就两个半放映员,一个老的,一个年轻的,还有个跟着他爹学艺的,他们这些人能不认识嘛。 二就是因为张物石是保卫科副科长张大安的侄子,保卫科这些人消息也灵通,他们也都知道这回事。 三嘛,就是张物石经常在工作时间进出厂子,开门关门得拜托人家门卫里室的人,加上他舍得花钱舍得散烟,跟这一群人早就混熟了。 按理来说,去采购科的路上是要路过宣传科的,他却直接绕了一小圈避开了宣传科。 毕竟今天自己休息,让同事们看到了可不好。 虽说自己属于正常休息,可不知为何,张物石总有一种需要避着同事们的想法。 来到采购科,跟几个眼熟的人打了招呼,他这才看向了吴腊。 吴腊属于李怀德的亲信,找到吴腊就≈找到了李怀德。 张物石没有大声嚷嚷,他对着坐在那里整理东西的吴腊招招手。 吴腊看到他,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放下手头的东西就起身走出了采购科办公室。 出了门,吴腊开口问:“怎么了小张,有啥事?” 张物石散过去一根烟,俩人点着烟,站在无人的角落里抽了起来。 “吴哥,是这么回事,我今天中午整了一只大老鳖,那家伙看起来应该活了好些年份,这玩意儿稀奇嘛,我一开始是准备自己养着玩的,没成想,不知道消息怎么就传扬开了,好多人都跑我家,想买我家那只老鳖。” 张物石肯定不会说是因为自己显摆,这才让人很多人知道这事的。 “好家伙,吴哥,你可不知道下午我家那情况,来来回回的就跟赶集似的,我媳妇又怀着孩子心里觉得烦,我嘛就寻思把这老鳖给卖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有这么个好玩意,我得先问问咱李科长他需不需要,要是李科长用不着,我再卖给别人。” 吴腊听完张物石的话点点头。 按他的想法,老鳖那玩意要真有一定年份,也算是好东西了,李科长大概率会要。 他的先问具体情况:“小张,你弄的那只老鳖有多大?” 张物石抬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有水桶粗细,我往家拿的时候就发现它塞不进桶里,太大了,我只能用绳子绑着给它弄回去的。” “我的天,这么大吗!” 吴腊顿时眼睛一亮,他惊喜的拉着张物石的胳膊:“小张,你说的是真的嘛?” 张物石装作生气的模样,皱眉道:“吴哥,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嘛,我能拿这事骗你?” 想想也是,这小张不可能来一趟就为了忽悠他,他刚刚也是被张物石用手比划的大小给惊讶到了,这才嘴打瓢说出了这话。 他抬手轻轻给了自己嘴两下,笑嘻嘻的说出了抱歉的话:“我的错,回头我自罚三杯,你跟我来,我领你去问问李科长。” “哈哈,吴哥,你这馋酒就直接说嘛。” “你小子。” 俩人说着话,就来到采购科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口。 吴腊低声吩咐道:“小张,你先等会儿,我进去看看领导忙不忙。” “行,我懂。” 说完他就待在门口,看着吴腊敲门进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 吴腊就出了办公室的门,喊上张物石跟他进去。 一进办公室,就见李怀德正将一份文件放进柜子里。 李怀德把柜子一锁,转过身看到俩人进来,他点点头笑道:“好久不见了小张,听说你最近下乡放电影去了?” “是啊李科长,这不昨天刚回来嘛。” “哈哈,你这一去半个多月,挺辛苦的。” 张物石那场面话脱口就来:“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李怀德摇头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张物石:“你啊,这句话说的很不错,放哪里都应景。” 看老李这架势,他对厂里的风吹草动还挺清楚的,就连他这一个放映员出门放了半个月电影的事,他都知道。 “小张啊,刚刚吴腊说你弄了一只老鳖,你具体给我讲讲那老鳖啥样。” “好。” 张物石连形容带比划的,开始描述他弄到的那只老鳖长啥样。 听完他的描述,李怀德有些坐不住了。 普通老鳖不值得他上心。 可按小张的描述,那只老鳖属实难遇,那大小,那成色,说是上了年份要成精的老鳖可能都有人信。 第507章 老鳖卖出去了 李怀德直接拍板。 “走,小张,咱们去你家一趟,我去看看那玩意到底啥样,听你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了,要是合适,那老鳖我就要了。” 随着李怀德的拍板,他们三个人很快就出了办公室。 吴腊先去找到司机,不一会儿,一辆小吉普开到了采购科门口。 先把自行车搬上车后斗,几人坐上车,张物石指着路,一行人开车来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小吉普开到四合院附近,就被附近的街坊们看到了。 当他们看到张物石从车上下来,还领着几个人进院子,了解一些内情的街坊们便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这小张是领着哪位领导来了?看样子他弄的那只老鳖要被卖出去了。” 一旁不知真相只是凑过来看热闹的人开口问起来:“老吴,怎么个情况?细说。” “是这么回事,歪比巴卜…” 知道今天95号四合院发生了什么事的街坊们,开始“叨叨叨”的给周围看热闹的人解释了起来。 当大家伙儿了解到这张家小子抓了一只大老鳖,并带着一位开小吉普的人过来,不由得纷纷感慨:“这小子运道绝了,看样子是要大赚一笔了。” …… 领着李怀德和吴腊进了院。 就有邻居远远的看起了热闹。 院里有好多老爷们是轧钢厂职工,这些闲着的老娘们家属觉得小张领回来的这个领导很眼熟。 她们猜测这是轧钢厂领导,于是便不敢跑过来凑热闹,万一惹领导生气了,影响她们家男人的工作就不干了。 刚刚张物石出门的时候,他就跟老娘说过会领人回来买这只老鳖。 婆媳俩人看到来人了也没出来,就呆在屋里,好奇的抻着头往厨房的方向瞧热闹。 三人进了厨房,径直来到厨房最里面。 只见厨房最里面的地上摆放着一个大盆,掀开盖在盆上的菜板,就见盆里趴着一只大老鳖。 吴腊看到这只老鳖直接惊讶出声:“好家伙,科长你看,这只老鳖好大,看起来活的年月就不少。” 李怀德也是惊喜连连: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张说的老鳖,可真是个好玩意啊! 他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盆里的这只大家伙,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想好怎么用这只老鳖了。 吴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这玩意,就见老鳖张口就咬,他被吓了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收回来。 “吴哥,小心,别被咬了。” 吴腊收回手,讪讪的笑起来:“嘿,这老鳖活力还挺足,我刚刚还寻思这玩意年龄大了,也不知道它反应快不快,没想到一这玩意越老越精。” 李怀德见猎心喜,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他拍了拍张物石的胳膊,笑道:“小张呀,这确实是个好玩意,我要了。” “行,那你们怎么弄走,是把这只老鳖用绳子系好拎回去,还是直接把盆抱走?这个盆很干净,是家里洗菜的盆子。” 李怀德想了想,觉得还是用盆比较保险。 刚刚吴腊稍微碰了这老鳖一下,它就直接上口咬,说明这玩意野性很足,用绳子系着的话,指不定开着车就把老鳖的表皮磨破了。 李怀德伸手指了指这个盆子,拍板道:“连盆子带老鳖一起带走。” 他转过头对张物石笑道:“小张啊,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的价格,毕竟找遍市面也不一定能找到这好玩意,这样吧。” 说着话,他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百万块塞了过来。 “多多少少就这些,钱给少了的话,就算我这个当哥的占你便宜,以后找机会再给补给你。” 目前还是用的第一版人民币,第二版人民币得明年才正式上线。 这100万相当于第二版人民币100块,傻柱每个月37块5的工资,这些钱就相当于他3个月的工资了。 张物石笑嘻嘻的接过这100万的现金,说道:“李哥,你这是哪里话,这么多钱够可以了,都能顶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行。” 见张物石不跟他推推搡搡,不讨价还价大大方方的接过钱,李怀德也满意的点点头。 他就喜欢小张这爽利劲儿。 在他心里,钱就是办事的工具,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 “那行,小张,我们就带着这老鳖走了。” 得了这么一个好玩意,他得赶紧去孝敬自己的老关系老领导。 张物石把钱往兜里一揣,和吴腊一起抬着盆子就往外走。 往外走的时候,李怀德很客气的跟王春梅点了点头,这才出了屋子。 出了院,来到门口。 站在门口的司机见状,赶紧过来搭把手,把这个木盆抬进了吉普车后斗,他们又找了一张麻袋蒙在了木盆上面,再用绳子给麻袋系好。 张物石这才有机会把放在车后斗的自行车给抬下来。 见收拾妥当,李怀德几人就上了车:“行了,小张,我们走了,以后再有这种好东西,你可得帮我注意着点。” “放心吧,李哥,我都记在心里呢。” “哈哈,回吧。” 看着吉普车开走。 刚刚不敢靠上来的街坊们忽的一下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张物石这是怎么个事。 张物石也是准备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毕竟消息传出去了,就不会再有买家过来了。 就今天下午,他们家一会儿来几个人,一会儿来几个人,就跟赶集似的,谁也受不了啊。 “是这么回事,我不是认识一些领导嘛,我就骑车跑了一圈去问了问,果真有人对这个老鳖感兴趣,我就把人领回来,把这只老鳖给卖了。” “我的天,发财!” “卖了?小张,你卖了多少钱?” 张物石装作没听到这句话,笑呵呵的跟着旁人继续聊天。 卖了多少钱我能告诉你?这不搞笑呢? 人群里还有好多人扼腕叹息。 他们只听过这95号四合院的小张钓上来一只老鳖,却没见识过老鳖长啥样。 这刚听到消息就是老鳖被卖出去的消息,他们还没长见识呢,属实可惜了。 一群人凑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天,张物石这才找了一个借口,推着车回了家。 第508章 一个人的运道可以有多好? 推着车进了家。 张物石把门一关,来到卧室,从兜里掏出那100万现金,直接放到了炕上。 老娘和媳妇儿看到这么多钱,高兴的聚过来,婆媳俩跟财迷一样,你一张我一张的理着这些票子。 “哎呀妈呀,儿子,你抓的这只老鳖卖了这么多钱啊。” 张物石端着暖壶,给自己的茶缸子倒了一些温水,故作谦虚的说道:“还行吧,卖了100万,能顶我两个半月的工资了。” 王春梅笑呵呵的点着钱,听到这话,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这叫还行?这应该叫非常行,你这也就中午出门了一趟,就赚了两个半月的工资,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秦淮茹点头附和婆婆的话:“是啊是啊。” 放后世,取个平均,两个半月工资应该也有8000~1.5万了吧,用这些钱买一只大老鳖,老李也算是大方。 不过这老鳖确实少见,算是个稀罕物,人家有钱人可能也不在乎这点钱。 有钱难买人家乐意。 婆媳俩你一遍我一遍的把炕上的钱数了好几遍,这才满足的停了手。 王春梅把钱塞进秦淮茹手里,吩咐道:“淮茹啊,把这钱收起来。” “好嘞。” 秦淮茹接过婆婆手里的钱,掏出一个钥匙打开炕柜上的锁,从里面一层一层的往外拿东西,忙活了好一会儿,这才把钱给塞在了炕柜最里面的夹层里。 张物石见秦淮茹开心的藏着钱,也不打扰她。 他扭过头跟自家老娘商议:“娘,今天赚了钱,咱们晚上得庆祝一下吧。” “那肯定,今天包饺子怎么样?” “行,再炒俩菜,再炖个鱼。” 王春梅惊讶的问:“吃饺子还炒菜?” “那必须的啊,今天开心,肯定的吃些好的。” “也行。” 今天儿子赚了钱,王春梅很是开心:自己这小儿子的赚钱能力,实在是让人放心。 见媳妇藏完钱,张物石这才把关着的门打开。 三个人乐呵呵的听了一会儿收音机,这才开始准备晚饭。 张物石拎着一个盆来到角院,在水缸边站了一会儿,选了几条活力不那么足的鱼给捞了出来。 晚上就拿它们打牙祭。 选好鱼,他端着盆子蹲在自家门口杀鱼。 “喵~喵喵~” 在院子里溜达着撒欢的丧彪闻到了味道,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它跑过来开始蹭张物石的小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盆里的鱼肠子,馋得喵喵直叫。 丧彪这家伙,来新地方一点也不认生。 张物石把鱼内脏放在一边,丧彪就美滋滋的蹲在那儿吃了起来。 我嚼,我嚼嚼嚼~ …… 等锅里冒出炖鱼的鲜香味,院里上工的老爷们也下班回来了。 几个刚下班的人看到闫埠贵依旧如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站岗,却是一副魂不守舍且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们都非常好奇这是咋的了。 “老闫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他最喜欢的‘站岗要东西’这个副业都干的心不在焉的?” 易中海帮着他徒弟抬了一下三轮车,等车子上了台阶进了院,他这才扭过身来到闫埠贵身边。 他看了闫埠贵一眼,好奇的问:“老闫你怎么了,院里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这副样子?” 闫埠贵听到有人喊他,这才回了回神。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易中海啊。 他点点头打了声招呼:“是老易啊,你们这是下班了?” 易中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都多少年的老邻居了,有啥事都是直接开口问的:“老闫,我们一回来就看到你魂不守舍的,是家里出事了?” 闫埠贵深吸一口气:“什么家里出事了?家里啥事也没有,就是吧…” 他又叹了一口气,语气疑惑:“就是吧,老易,你们说,人的运道怎么可以这么硬?” 易中海更好奇了:“老闫,到底怎么回事?” 让许大茂把自行车推回家的许富贵听到俩人讲话,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老闫,谁运气硬?” 闫埠贵看着眼前的易中海和许富贵,深呼一口气舒缓了一下心情,把今天院里发生的事给讲了一遍。 虽说白天他不在院里,但院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媳妇杨瑞华都会讲给他听。 毕竟身为三大爷,院里发生点啥事,他可是要打听清楚的。 他就把“听风听雨”这个任务安排给了自己媳妇,让她把白天院里发生的大事小事都记住,等自己下班回来的时候,要事无巨细的讲给他听。 这不,今天闫埠贵开开心心拎着十来条鱼回家的时候,杨瑞华就把今天张物石拿回来一只大老鳖,一转头又把那只大老鳖卖给了一个开吉普的领导这事,告诉了闫埠贵。 闫埠贵听到消息当场红温。 不为别的,就是羡慕。 杨瑞华作为一个家庭妇女是不认识李怀德这位采购科科长的,她随着院里人去轧钢厂看过几次电影,见今天来的这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她猜测这开着吉普车来的人,应该不是一般人,等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闫埠贵,老闫当时就麻木了。 不说那老鳖卖了多少钱。 就是搭上这关系,也算是赚大了! 他们家中午没活的时候是不吃饭的,想到自己中午饿着肚子辛辛苦苦钓鱼,人家小张直接卖老鳖吃了个肚圆。 他钓鱼时听到的这个消息,当事人竟然真的是张物石。 虽说他一早就知道小张这人比较邪性,每次钓鱼都能整点不一样的,可没想到,这发大财的事竟然真让小张给逮到了。 闫埠贵道心不稳,嘴里一直嘀咕着:“哎~,你们说,都是一个院的,同样在前院住着,大家都是一样的去钓鱼,去的还都是一个地方,为啥我就钓这么十条八条的小鱼,而人家就能钓出来这么大一只大老鳖,还能卖很多钱,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刚刚那一阵儿,他站在门口眼神涣散,无精打采的发呆的时候,就是在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 易中海和许富贵听完闫埠贵的絮叨,俩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小张这小子运道也太好了吧?” 第509章 借猫抓老鼠 “小张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昨晚上刚弄了3双鞋,今天又钓了一只大老鳖,还卖了钱。” “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运啊?” “难道人这么一折腾,就能转运了?” “可能吧…” 几人都有些相信这个猜测。 毕竟这院里除了贾张氏,也就张物石这小子最能折腾,这小张折腾来折腾去,好像他们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三个人排成排,蹲在院子门口。 他们顶着夕阳的余晖,沉默良久。 直到刘海中这些腿着上下班的人回来。 刘海中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这仨人,他搓着自己的胖手,笑嘻嘻的问:“老易,老闫,老许,你们仨怎么蹲在门口,下了班,不赶紧回家吃饭在这干啥呢!” 听到吆喝声。 蹲着的三个人齐齐抬头看向刘海中。 那动作很是协调与同步,给刘海中吓了一个哆嗦:“你们这是干啥啊,动作一模一样,跟中了邪一样。” 蹲在门口的三个人互相“深情”对视一眼,就是那种“不能只让他们仨遭罪,有难要一起当”的那种眼神。 “嘿嘿。” “老刘啊,我们跟你说,歪比巴卜……” 没用多长时间。 院子门口就蹲了四个人。 刘海中体型胖,只要蹲着他就憋得慌。 不过这会儿他已经无心考虑呼吸困难的事了,他心里一直琢磨着前院小张发财的事情。 昨天晚上就在讲寻宝发财的故事。 人家小张第二天就发财了。 唉,他怎么命这么好! …… 还没吃饭呢。 住在附近的胖婶就跑了过来。 正蹲在门口石台边搓洗着一碗今年新产的小麦的张物石看到胖婶过来了,站起身甩了甩手,打了个招呼:“哎哟,胖婶来了啊。” 胖婶看了一眼在台阶上蹲着的丧彪,笑呵呵的说道:“小张呀,听说你家里今天挺热闹的。” “哈哈,我也没想到会整的这么热闹,现在好了,那只老鳖卖出去了,就不用闹心了。” 王春梅听到声音走出了屋子。 她看到是胖婶来了,好奇的问道:“他胖婶,你这么早就吃完饭了?” 胖婶摆摆手:“没呢,我家还没开始做呢。” “啊?我以为你是吃完了饭,特意来我们院乘凉聊天呢。” “嗐,是这么回事,我过来是想请你们家的猫去我家帮个忙。” 她笑着从兜里拿出一个包着鱼干的纸包递了过来。 而后又蹲下身,发出“嘬嘬嘬”的声音逗着丧彪。 “哈哈,胖婶,人家‘嘬嘬嘬’是用来逗狗的。” “哎呦哈哈,我这不是没养过猫嘛。” 看着蹲在张物石旁边用爪子洗脸的丧彪。 胖婶低声问道:“小张啊,你们家的猫会不会抓老鼠?” “肯定会啊,我们家丧彪抓老鼠可是一绝。” 胖婶闻言眼睛一亮,她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是这么个事,小张他娘,小张,我们家今天招耗子了,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它藏在哪儿,光听到动静找不到耗子,可愁死个人。” 胖婶希冀的看着健壮的丧彪:“我过来就是想请你们家的猫去帮我们逮一下耗子,这鱼干,就是给你们家猫的工钱。” “哎呦呦,你这也太客气了,不就是用猫抓老鼠嘛,怎么还用拿东西过来。” “应该的,我请你们家猫去帮忙,给它一点工钱是应该的。” “哈哈,胖婶,我就替我们家丧彪收下了。” “丧彪?哈哈,这是你给猫起的名字?这么有意思嘛。” “主要是霸气,给猫起这么个名字,以后附近的老鼠听到它的名号,那不得撒腿就跑?” 跟胖婶瞎聊了两句,张物石摸了摸丧彪的脑袋:“胖婶,咱们什么时候去抓老鼠?” “方便的话就现在吧,那只老鼠也不知道躲在屋里哪藏着,找不到的话,晚上我可睡不着。” 胖婶叹了一口气,抱怨道:“我跟你们说啊,下午我们可是一顿好找,最后也没找到那只老鼠,巧了,我想起来中午来你们院看热闹的时候,看见你们家有只猫。” “我灵机一动,就想着请你们家的猫过去帮忙。” 张物石拎起丧彪笑道:“那行,咱们走着,早点抓完,早点了事。” “好。” 两人一猫很快就到了胖婶家。 胖婶之所以胖,一是因为人家心态好,吃嘛嘛香。 二嘛就是她的工作好,家庭情况好,有的吃,才能长得胖。 她们家住的是一进的小院,小院看起来有些年份,不知道是祖传的还是买的。 院里倒是干干净净。 不像张物石家的甘水胡同小院那样,院里空地上种满了青菜。 也可能是胖婶体面惯了,没自己种过菜。 等着吧,等明年粮票推广,就胖婶这种体型的人饭肯定是不够吃的,他们早晚会自己想折,到时候也能学会了。 …… 胖叔看到胖婶领着张物石进院,俩人整了一只壮硕的梨花猫回来,他就知道妥了。 “来了啊小张,真是麻烦你了。” 张物石把手里的丧彪举了举,笑道:“叔,麻烦啥呀,又不用我去抓老鼠,看,今天的主力军是它。” 胖叔张口就夸:“哎哟,你家这猫看起来就壮实,是个能抓老鼠的体格子。” “哈哈,叔,咱们开始吧,老鼠在哪个屋?” 刚刚他环视了一圈。 胖婶他们家的屋,只有一间屋的门是关着的。 “就在那间,在我们家西厢房的屋里,这个屋隔成两间,一间住人,一间放米面、粮油和各种杂物。” “下午那会儿我们就把粮食给搬出来了,剩下那些杂物不容易往外搬,就还放在屋里。” “可能是那些粮食把老鼠招过来了。” 胖婶一阵连珠炮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张物石拎着猫点点头:“那咱们进去看看。” 胖叔率先带头,把西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就这么的整个人挤了进去。 他从门缝伸出一条胳膊招了招手,让张物石带着猫跟进去。 等三个人一只猫都进了屋。 张物石想了想,直接开口:“胖叔胖婶,你们动弹动弹屋里的东西,惊一下那只老鼠,让它闹出点动静,这猫就能进入状态。” 猫这玩意,不管吃没吃饱,它都喜欢进行捕猎,这是它们基因里自带的捕猎属性。 第510章 绝世好猫 胖婶和她男人闻言,也不啰嗦,直接来到屋里杂物旁边,开始用手晃各种东西。 杂物间里堆积着各种杂物,空气里有一股陈年旧物特有的古怪气味,味道虽然奇怪,却又有些上头,就跟那冒着黑烟的三轮车尾气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多闻一闻。 张物石抱着丧彪来到杂物附近,将它放在了自己用感知力“看到”的那只老鼠不远处。 本来丧彪还比较茫然:嗳?自家这铲屎官抱它过来干啥? 突然,它耳朵一支楞,好似那雷达,直接就捕捉到了那只藏在杂物之间的老鼠的动静。 丧彪把头一扭,看向了一个方位。 那是杂物晃动,猎物惊慌时发出的动静。 没有任何的预兆,丧彪直接就蹿了出去,它把头往杂物堆的空隙里一钻,爪子掏掏掏,就将一只老鼠从角落里扒拉了出来。 那只老鼠发出几声短促的尖叫,跑出藏身地后还没跑出两步呢,便被一团阴影给覆盖。 丧彪追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它的爪尖伸出,直接勾住了那只老鼠的身子,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划拉,张嘴就对着老鼠的脖子咬去。 丧彪不愧是狸花猫,身为猫咪界战力顶层的存在,抓一只老鼠那属于手拿把掐。 也就几秒就解决了战斗。 它嘴里衔着那只不再动弹的老鼠,脚步沉稳的准备往外走,那模样,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走到关着的房门处,它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表情、那意思分明是说:看啥看,快给本大爷开门。 杂物间里躲着的老鼠被解决了,用一种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解决了。 胖叔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一边给功臣开门,一边赞叹起来:“果然,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看着大摇大摆出了门的丧彪,胖叔是越看越喜欢。 有的猫喜欢显摆战利品。 走出房门的丧彪没吃那只老鼠,而是把老鼠摆在了门口,蹲在那儿看着张物石叫了两声。 可能是刚刚它吃鱼内脏吃饱了,这会儿没啥胃口,也可能是它想跟自家铲屎官分享这只猎物。 丧彪就这么看着张物石。 张物石摆摆手婉拒:不吃,不饿,不习惯,不合胃口。 胖叔比了比大拇指,扭头对张物石夸赞道:“哈哈,小张,你们家这只猫真牛逼。” 完事他又低着头,对着丧彪说了句:“猫,你真厉害。” 丧彪蹲在那儿,头扬的更高了。 猫这玩意啊,有的个体是比较聪明的,有时候它真知道你在夸它,也能明白你在骂它。 以前听老太太讲过,说她以前养过一只猫,没见过它抓老鼠,老太太跟别人聊天的时候随口笑话了它两句,结果倒好,接下来一段日子,老太太以前养的那只猫天天叼老鼠放在门口,一连放了好些日子。 老太太实在受不了了,又骂了它两句,对着那只猫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会抓老鼠,你个脏玩意,背后说你两句你还记上了”。 就这样,家里的那只猫才消停下来。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抽着烟、聊着天。 胖婶则是赶紧来到厨房,洗了一碗桑葚端了出来:“小张,这些桑葚你拿回去吃。” “哎呦,还挺新鲜的,胖婶,你这是在哪儿弄的啊?” “嗐,今天上午有个亲戚来城里办事,他给带的,这玩意不抗放,你回去早点吃,别坏了。” 张物石也不客气,接过胖婶手里的碗笑道:“知道了胖婶,我今晚回去就吃掉,回头我把碗给送回来。” “不用,等我去你们院的时候,你再给我就行。” 张物石想想也行,胖婶喜欢四处溜达、说八卦和平事,她去95号四合院就跟回家似的,不说一天去一趟,两天去一趟肯定是有的。 “好,那我走了,一会儿该吃饭了。” 胖婶摆摆手说道:“行,走吧。” “走了,叔。” “哎,好。” 张物石抄起丧彪,端着那碗桑葚就离开了胖婶家。 等将张物石送走,他们这才转身回了院。 胖叔看着地上的那只被丧彪咬死的老鼠,叹了口气对胖婶说道:“我去拿工具把这玩意给扔了,你看看院里哪里有老鼠洞,等我回来,咱们给它堵上,不然过一段时间又会有老鼠跑进院里。” “行,对了当家的,你说咱们要不要养只猫?” 胖叔直接来了精神,他想了三秒钟就点头同意,就刚刚那一阵儿,他就喜欢上了猫这种动物。 这玩意吃不了多少东西,他们家省下两口就能养的活,等猫长大了还能自己找吃的,还能看家护院抓老鼠。 “等我打听打听,看看谁家的猫下小猫崽子了,咱们要一只回来。” 张物石回了院。 把丧彪往门口一放,就去打水洗手。 “当家的你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好,这就来。” 丧彪闻到饭味,蹲在门口故意“喵喵”的叫。 它也不饿,只是单纯的提醒家里铲屎的,它在这儿蹲着呢,别把它的那一份给忘了。 “好好好,有你的,等吃完饭,就给你留一份。” …… 为了庆祝赚了钱。 今晚家里包了饺子,炖了鱼,拍了黄瓜,还炒了小菜。 张物石惬意的拿着筷子夹了一个饺子,蘸着蒜泥塞进嘴里。 等咽下去之后,他比了比大拇指,感叹一句:“娘,今天包的饺子味道不错。” “好多吧,好吃你就多吃一点,现在天热,这些菜放不住。” “放心吧娘,就我这胃口,还能给饭剩了?” 王春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行行行,你能吃行了吧!” 虽说能吃是福,可自家儿子也太能吃了。 得亏她儿子有能力,能赚钱养活一家老小,不然就这小子的胃口,家里哪能经得起这么造? “对了,娘,我明天回村,你有没有啥事要嘱咐我爹?” 王春梅想了想,好像也没啥事。 不过要是不说两句,她总感觉差点劲儿:“那你就嘱咐你爹,好好吃饭,别出门勾引小寡妇就行。” 第511章 冰沙加糖加蜂蜜 张物石闻言嘿嘿一笑:“行,那我就把娘你的原话带给我爹。” 听着眼前这母子俩的对话,秦淮茹捧着一个碗偷偷直乐。 张物石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偷着乐的媳妇,心中讪讪:哎~,有你哭的时候。 “娘,还有别的话吗?” 老娘想了想,摇摇头:“没了,也没啥事。” “行,到时候我跟家里人说,等他们忙活完,有时间就来城里住两天。” 王春梅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来不来都行。” 看老娘这样子,应该是想自家老爹了。 吃完饭, 张物石继续处理他下午那一阵儿拿出来的麦子。 他准备弄一些麦芽糖吃。 别看他兜里和空间里的钱非常多,不知道能买多少糖,可为啥还要自己做? 问就是闲着没事找事干。 把那一大碗麦子洗干净。 他进屋找了一个干净盆,找了干净纱布铺在盆子最底下,再把洗干净的麦子均匀的铺在纱布上面。 再撒上一些水,用篦帘盖在盆子上面,将盆子放在不碍事的地方,静等它发芽。 现在温度适宜,麦子这玩意儿发芽很快。 最近也没有下乡任务,张物石可以一直在城里上班摸鱼,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给自己找点乐子。 听着院里传来的说话声,就知道邻居们吃完晚饭出来乘凉了。 做完制作麦芽糖的前置工作,他转个身就出了屋。 “小张,吃完饭啦?” “是啊。” “你这是干嘛去。” “去外面有点事。” 张物石来到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用干净布包好的冰块。 这是他在去年冬天的时候,自己冻的冰块。 冬天那一阵,他带着怀孕的媳妇去了甘水胡同小院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家里没人。 他只要下班没事干,就会溜达回四合院用家里的大锅烧开水,等水烧开,再用水舀子将沸水弄进水桶里,最后再给水桶蒙上一层纱布静置。 此时北方的冬天很冷,水桶里的水放一晚上就会冻成冰。 张物石会在吃早饭之前回一趟95号四合院,将桶里冻成块的干净冰存进空间里。 这种冰可比市面上的冰块干净。 至少这种冰里面吃不出半拉蝌蚪。 现在进入了夏季,气温升高了,正是吃冰的好时候。 他揣着布包进了屋。 看了一眼坐在炕上认真听收音机的婆媳俩,张物石摇了摇头,开始叮叮当当的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先找出家里的勺子,再拿出几个碗备用。 那包着冰块的干净布也不用解开。 他拿出一个小锤子,隔着布将里面的冰块给敲成碎,完事解开系着布的绳子,用勺子从里面把锤碎的冰沫给舀出来。 把碎冰盛进碗里,把今天胖婶给的桑葚切碎铺在碎冰上,往上倒一些白糖,最后再整一些蜂蜜。 一顿操作,几碗低配版桑葚口味的“冰淇淋”就做好了。 这玩意肯定没冰淇凌好吃,不过嘛,干净又卫生倒是实打实的。 他端着两个碗来到出卧室,看着凑一起听广播的婆媳俩笑道:“娘,给你这个,尝尝好不好吃,媳妇儿,这碗是你的。” 王春梅接过那碗冰糖水,好奇的问道:“儿砸,你在哪弄的冰?” “托关系弄的呗,你吃就行了。” 秦淮茹这两年没少吃这种玩意,她笑嘻嘻的接过属于自己的那碗冰糖水,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还挺甜。” “我加了糖和蜂蜜,肯定甜啊,还加了胖婶给的桑葚,吃的时候注意着点,别弄衣服上。” “嗯嗯。” 生活环境能造就一个人的性格。 秦淮茹自从嫁给了张物石,说实话就没受过什么苦,经过这几年好日子的滋润,她就差说话时带着“阿巴阿巴”了。 好日子过多了也不用动脑。 张物石给她啥好玩意她就收着,给她啥好吃的她就吃着,从来不问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就这种养法,再过两年她就能跟傻蛾子的性子类似了。 …… 院里的夜间闲聊又要开始了。 张物石作为院里的风云人物,他肯定要去院里开吹的。 即便不去,别人也会过来找他。 他直接就省了中间的流程,拎着马扎大摇大摆的就去了中院。 今天晚上大家都聚在中院乘凉。 正在闲聊的邻居们看到前院小张来了,纷纷开口打招呼。 “呦!小张,来来来,过来坐这边。” “白天上班,没想到院里发生了这种大事。” 后院王大爷开口打趣:“是啊小张,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听我家那口子说,你在院里搞了个大动静。” 张物石拎着马扎找了个地方坐下,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这一个个的神情各有不同。 看着坐在人群里眨巴着小眼的闫埠贵,看看那咬着牙的贾张氏,再看看院里面露羡慕之色的各位邻居。 他强忍笑意,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脸。 闫埠贵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小张,开始你的表演吧,说说你今天怎么发的财。” 闫老扣很是不解,本来大家都穷的好好的,为啥你要表演一个“突发横财”? 他今天下午钓完鱼回来,听到自己老伴的描述,感觉天都塌了。 就连易中海、刘海中和许富贵这三个老货,当听到院里有邻居突然暴富这个消息,他们都有一些郁闷。 更别提闫老抠这个对钱特别敏感的老东西了。 好好好,“突发横财”是吧? 昨晚刚聊到这个话题,你就给我们大家伙儿表演这个? 那几个老货陪着老闫,蹲在门口郁闷了好一会儿。 大家都不知道张物石赚了多少,可想着邻居们的描述,比划着的那老鳖有多大,他们都有了自己的猜测。 这种不常见的好玩意,肯定能卖很多钱。 至少,能顶他们两三个月的工资吧, 要是让张物石知道他们心中的猜测,非得给他们比个大拇指。 这种活了好些年份的老油子,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连猜,都能猜的挺准的。 第512章 准备回村 “来这里小张,话说你今天卖的那只老鳖,到底卖了多少钱?” “是啊,看下午那架势,你应该赚了大钱吧。” 邻居们的心就跟被猫挠了似的,痒痒的很,他们就想知道个具体数额。 张物石放下马扎子,两手一摊装无辜:“那玩意能卖个啥钱啊,最多也就多卖几斤的肉钱。” 见这小子不松口,不愿意说,大家就更来劲了。 “你看你,大家都邻里邻居的,还能眼红你的钱是咋的?你就跟咱们说说呗。” “是啊,大家伙儿都挺好奇的。” “就是就是,光那老鳖都不止几斤肉了,怎么可能就卖几斤的肉钱,我看那老鳖即便没有20斤,十来斤肯定会有的吧。” 下午不在院里,没见识过那只老鳖的邻居们惊呼:“我艹,这么大?”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张物石嘴里的瞎话张口就来:“嗐,那老鳖让我卖给领导了,咱们也不可能喊出高价是不是?” “具体卖了多少钱,事关领导,我也不好说出口啊。” 张物石就是不松口说他具体赚了多少钱,光让邻居们他们自己猜,都快把他们急死了。 刘海中转动着他的眼珠子,摇着手中的蒲扇,用他的大胖脑袋分析加总结:小张这话说的应该没啥问题。 按刘海中自己的想法,人家领导想买自己的东西,他肯定也不会多要钱,毕竟跟领导打好关系,以后有机会,领导也容易提携你。 要这事放他身上,他不要钱白送给领导都行,只要领导能记住他,能给他封个一官半职的… 刘海中一拍大腿:“哎哟,可惜了!” 就是因为自己上班,从而耽误自己进步了啊,要是今天自己在院里,怎么滴也能遇到领导说上话,再沾沾光。 “回头自己要不要弄个这种好玩意送给领导?只要能巴结上领导,很大概率能整个一官半职的。” 哎呀,想想一下子就能达成自己的人生目标,他就流口水。 那边的交流还在继续。 张物石越是不说他今天赚了多少钱,闫埠贵就越是好奇。 他眯缝着自己的小眼,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子,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套出这小子的实话。 人是很矛盾的生物,不知道详情会好奇,知道了就会难受,在为难自己这方面,个顶个的厉害。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抓耳挠腮的听着人群中间的张物石吹牛逼。 她急呀! 作为院里排名头几能闹腾的人,光看着别人赚钱,她能不急吗? 她现在觉得95号四合院里面,哪哪儿都藏着宝贝,她就想着找机会,在院里四处挖一挖。 尤其是自家门口的台阶下,她觉得那里藏有宝贝的几率特别大。 “不行,我明天一定得把台阶掀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好东西,别人能赚,我张大花凭啥赚不着?” 想着等自己找到了宝藏,再把宝藏换成钱,天天大鱼大肉,吃一份扔一份,贾张氏就美的鼻涕冒泡。 她情不自禁的从嘴里发出了“给给给”的笑声。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坐在附近的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奇怪动静给吓得一哆嗦。 啥好人会笑出这么个声? 张物石正吹着牛,就被一阵奇怪的笑声给打断,他扭头看了一眼,见是贾张氏在发癔症,便不再管她,继续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挥舞着手,给中院聚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讲着今天的事。 在他嘴里,他今天一天的生活那可是跌宕起伏,很是精彩。 …… 可惜直到最后散场,这小张也没说出他今天到底赚了多少钱。 大家除了听了一晚上吹牛逼,在啥也没了解到。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 张物石吃完早饭,他就带着东西骑着车去了甘水胡同小院。 一进门,就看到爷奶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出发了。 “爷奶,我来了。” “石头,你吃饭了吗?” 张物石把车停在院里,笑着回应:“奶,我吃了,我是吃完了才过来的,你们这是收拾好了?” “好了,一会儿直接走就行。” 家里那两个小的也收拾好了,这会儿他们心里盼望着回家,一个个的精神头很足。 跟着老头老太太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啥也没落下,这才锁上大门拎着大包小包往汽车站点走。 他们家离汽车起始站不远不近,走路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到站点,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今天是周天,在汽车起始站这里等车的人还挺多的。 不过嘛,在起始站上车有个好处,就是有99%的概率能占着位置。 还没发车呢,一群人就挤上了车。 上车坐好,一家五口占了五个位置,把大包放脚下空位,小包抱着就好。 等人上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快到了,汽车司机这才叼着烟上了车。 不一会儿,售票员也上车了。 “大家坐好,一会儿把钱准备好,我从前面开始收钱,来,你去哪儿?” “我去燕镇。” …… 车子慢慢启动,售票员也开始挨个收钱,乘客们掏兜整理着自己的车钱。 汽车一停一上客。 停了两次之后,售票员这才把全车乘客的车票钱收完,他回过身就去找刚刚上车那两波人收车钱。 车子晃晃悠悠,摇的人直打瞌睡。 他们今天起的早,走的早。 张物石估计上午十点左右他们就能回到村里。 这趟线路的司机早就换了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讲笑话,忽悠乘客去问“果扎”的司机师傅了。 这位新的司机师傅同样比较健谈。 从汽车发车开始,他不是在跟售票员聊天,就是跟坐在前面的乘客聊着天,那大嗓门,估计整个车里的人都能听见。 “哈哈哈哈,叔,你说那小子啊,他被人打的不敢跑这条线了,就请领导帮忙,给他重新换了一条线路。” “唉,那小子啊,就是挨揍没个够,您猜怎么着,他那条新线路又要跑不了了。” “为啥?还不是因为老毛病又犯了,又忽悠人家小年轻了,被人家找机会一顿揍,他啊,都快成我们单位一个‘景’了。” 第513章 贾家母子要挖宝 这边,张物石一家子人捧着大包小包,坐在晃晃悠悠的车上昏昏欲睡。 那边,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贾张氏清早起来,刚吃完儿媳妇做的早饭,她就开始鼓动自己儿子出力干活。 “娘,真的要这样做吗?” 贾张氏搬来一张凳子,坐在门口不远处开始胡扯:“那肯定的呀,你还不相信为娘的这一双慧眼吗?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睁眼一看就知道咱们院咱们家咱们家的大门口的这个台阶,它就不平凡!” 贾东旭抬手一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无语。 “娘啊,台阶这玩意,大家伙儿的都一样,您是怎么看出来咱家的台阶不平凡的?就是因为咱家的这台阶长的有点斜?” 贾张氏嘴角扯了扯,也懒得编了,直接开口指挥起来:“工具我都给你借好了,你直接刨就行了,说那么多干啥!” 她可不会说自己这是全面撒网,重点捞鱼,纯靠运气瞎蒙。 蒙对了就是自己决策英明,蒙错了怎么办?蒙错了就蒙错了呗,反正不用自己出力,这大周末的闲着干啥? 贾东旭看着自己手中的镐头,这玩意是他娘一早从自己师父那里借过来的。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语。 自从前两天张物石回来,讲了那北七镇罗家的藏宝被江湖人士寻到,终点描述了他们往后的日子是花天酒地好不快活,他娘就开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捣鼓啥。 昨天中午张物石钓了一只老鳖,卖掉后得了一笔横财,他娘就更神神叨叨的了。 经过昨晚上张物石的一顿吹嘘,这“寻宝暴富”这种事,成了自家老娘最新的梦想。 这不,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发的哪门子疯,非说自家门口的台阶下,肯定藏着宝贝、藏着钱。 问她为啥这么肯定。 他娘就说自己有那种能发财的感觉。 贾东旭又不傻,他可不信! 再问,贾张氏就说是老贾托梦。 按贾张氏的说法,反正又不是拆房子,也就挖个台阶而已,也不用费多大的功夫,也不用费多大的力,你挖就完了呗,问这么多干啥! 听自家老娘这理直气壮的说法,贾东旭气的直翻白眼:合着不用您老自己刨坑挖石头是吧?您老光看着,那肯定不累呀,这体力活谁干谁知道。 贾张氏抬起自己胖乎乎的手,拍了拍自己瘦瘦的儿子:“哎呀,东旭,你挖就行了,没找到宝藏算我的。” “哎~,造孽啊!”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拎着从师父家借来的镐头,走到自己门口台阶处,先往自己手心“呸呸”两口唾沫,这就开始吭哧吭哧刨起来。 等他这边闹出了动静。 今天休班的邻居们听到响动,就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闻声走出家门的易中海率先开口:“东旭啊,这大清早的,你干啥呢?” 易中海有些疑惑,今天大清早的贾张氏就跑过来借工具,也不说清楚她要用来干啥。 没成想,也就不一会儿的功夫,住在他家对门的贾家就开始刨坑了。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能有点实在太大胆了,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于是他直接开口询问。 贾东旭见他师父出门了,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委委屈屈的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师父,您起来了啊,我这是听我娘的吩咐,干点活,找点东西。” 傻柱这会儿刚做完饭。 他看着忙活着刨坑的贾东旭,笑嘻嘻的打趣起来:“贾东旭,你这是在挖台阶找宝贝吗?哈哈哈,你是不是昨晚睡多了,还没睡清醒啊!” 听到傻柱的话,附近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全都笑起来。 “哈哈哈。” “贾家这是想发财?” “嘿嘿,我看是。” 前两天晚上听小张吹牛逼,他们只听一个乐呵,也就院里那些小年轻才信了“寻宝暴富”这种话。 大家伙儿都是成年人了,早就认清了现实,暴富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这些普通人身上。 暴富之所以为暴富,让这么多人向往,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它可太稀缺了。 也就院里那些小年轻,才抱有一丝丝热血和幻想。 有这时间,多扛两个大包,多睡一会儿觉,都比寻找虚无缥缈的宝藏稳妥。 “东旭啊,你这…” “哎~,故事之所以是故事,就是因为它好听不好做呀,想暴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啊。” “是啊,大周末休息日,遭这罪干啥!” 贾张氏正坐在凳子上,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儿子刨坑寻宝。 这宝物还没寻到呢。 院里邻居们就过来帮他们家打退堂鼓。 她张大花能让他们得逞嘛! 幻想着自己家即将得到的钱财宝贝,想着把这些宝贝换成钱,往后吃喝不愁,她就能笑出声。 贾张氏直接站起身,站在自家门口,抬手指着这一群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怒喷:“去去去,你们懂个屁!我们家怎么就不能发财了?就咱这大院,除了我们贾家谁还能发财?我觉得我家台阶下肯定藏着宝贝。” 喷完,她一掐腰一扭头,嘴里发出一声:“哼!” “东旭,继续挖,我就不信了,咱四合院这么大,肯定是达官贵人的府邸,我不信挖不着好东西!” 她说这话,主要是给贾东旭增添信心。 不过没成想,院里那些闲着没事干,还没出门溜达的小年轻却是听进去了。 “对呀。” “有道理!” “好特么有道理!” 在没有确切的宝物线索之前,他们完全可以在院里到处找找、四处挖挖,看看这以前住过达官贵人的院子里,能不能找到好东西。 贾东旭正苦哈哈的表演着挖坑。 人群外围的那些小年轻却是不看热闹了,他们悄摸回了家,找到工具就开始在自家门口台阶处寻起了宝。 大概半个小时。 气喘吁吁的贾东旭终于将他家门口的台阶给挖了出来。 他心存侥幸的抡起胳膊,拎着镐头往台阶下面的土中刨了好多下。 最终,还是鸡毛没挖到。 他扭过头,皱着眉看向自家老娘:“娘啊,这怎么办,啥也没挖到啊。” “您不是说肯定有吗?” 第514章 贾家要发财? 贾东旭自己也知道,他挖到宝物的概率不大。 可万一呢? 万一有,那他们家不就发财了嘛! 他这会儿鸡毛没挖到,心里带着气,用力一挥镐头。 只听“叮”的一声。 好似在土里刨到了什么。 “听,刚刚什么声音!” “啥玩意?” “卧槽!”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老王你呢?” 贾张氏以不符合她身材的速度,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一个恶狗飞扑就扑到了贾东旭拿着的铁镐旁。 她用自己肥嘟嘟的大胖手,使劲扒拉着泥土,嘴里差点流下哈喇子,不停的念叨着:“哈哈,我的金银财宝,我的心肝,我来啦!” 她趴在那儿扒拉了好一会儿,活像一个蠕动的癞疙宝。 围观的邻居也忍不住了,他们纷纷上前抻着头看热闹。 “贾张氏,你使劲扒拉啊,让我们看看土里有什么?” “就是,刚刚是什么东西响了?” “让一让,让我看看。” 贾张氏扒拉的浑身是土,最后从地里弄出一个断成两截的铜板。 她皱着眉有些不死心,握着铜板吩咐道:“东旭,继续挖,我就不信了,这里面就这么一个铜板。” 贾东旭刚刚听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是浑身一个激灵,他瞬间就来劲了,直接就想犁两亩地。 目前只挖出了一个铜板,那下面呢? 下面会不会有一大箱子,甚至好几箱子? 激情已经起来了,身上的那股劲还没消失,他拎起手里的工具,就开始使劲的刨啊刨。 贾张氏站起身,看着自己身边围着的这一大群邻居,她赶紧挥出大胖手,像赶鸡崽子似的赶人:“走走走,不要围在我家门口,这挖出的东西是我们贾家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是不是想着等我家东旭挖出好东西,你们就上去抢?别做梦了,去去去,赶紧走远点!” 看着贾张氏把自己当鸡赶,邻居们都有些生气了。 “大家都住一个院,这地里的东西就是属于咱们大家伙儿的,凭啥你就说是你们家的东西?” “就是,东西就埋在院里,那就是属于院里所有人的,我们肯定是要分的。”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她嘴里嚎着:“都给我赶紧滚!别想着占我们贾家的便宜。” “嘿,你这老太婆不讲理是吧?” 贾张氏气的翻白眼,呼哧带喘的喊着:“你们才不讲理呢!” 看着院里的局面有失控的迹象。 易中海赶紧分开人群走上前,给自己徒弟站台:“好了,大家安静!大家听我说两句,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事好商量。” “我呢,作为院里的管事一大爷,有权利,也有义务,帮大家协调好这件事。” 易中海见场面平静下来,心里暗自“嘿”了一声:只要自己能把话语权握在手里,他们易家和贾家肯定是不会亏的。 眼看中院越来越热闹,那些还在家里忙活着的人,也跑了出来。 “你说什么?贾家门口好像挖出宝贝了?” “是啊,我小儿子刚刚回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快快快,快去看看,晚了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几个老娘们放下手中的针线笸箩,连围裙都没解,直接就往中院跑,那模样生怕自己跑得慢了。 “周婶子,一会儿你帮我挡着人,我过去多抢一些,到时候咱俩家平分。” “好说好说。” “不是说易中海会做主吗?” 有明白人直接撇撇嘴,不屑道:“个屁,他能给你做主?他那是给贾家站台呢。” 中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遇到这种情况,那肯定是见者有份的。 不能说在你家门口挖出来的就是你的,那些财宝放土里埋多少年,指不定是谁祖上的呢,凭啥就说是你的。 直接来个“见者有份”最为公平。 今天周天,院里的人格外多。 加上贾家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院里各家各户的人员算是全面出动了。 得亏他们95号四合院的面积大,中院闹出的动静在门口听不见。 不然啊,可能就连周围的邻居也会跑过来分一杯羹。 秦淮茹扶着门框抻着头,眨巴着眼往中院瞧:“娘,中院这么热闹,听说挖到宝物了。” 站在儿媳旁边的王春梅同样抻着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惜儿子不在家,不然肯定会过去掺一手。” “娘,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不知道,要是挖到好东西,大概率会打起来,咱们可别过去凑热闹。” 秦淮茹点点头:“嗯嗯。” 家里这会儿就剩俩妇女,一个年龄大,一个怀着孕,家里男人又不在家,她们可不敢上去凑热闹。 再说了,他们家有钱,也就不用太羡慕别人发横财。 中院。 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三个管事大爷也凑齐了。 他们组织人手把人群和贾家隔开,大声嚷嚷着维护着秩序。 他们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易中海偏向贾家,肯定琢磨着想吃大头。 刘海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这人会干出藏娄晓娥的小金条的事,现在想用职务之便占点便宜也很正常。 闫埠贵那就更是了,算盘子成精,粪车路过家门口他都要尝尝咸淡,遇到这种好事情,他肯定得上下其手给自己整一点。 三位管事大爷,三个都有小心思。 三人做好PY交易,易中海这才开口:“东旭挖吧,你家这事咱院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一会儿挖出点啥,你们确实得分出去一些。” 贾张氏咬着牙,还想闹腾。 易中海大声呵斥一声:“行了,贾张氏,今天这个财,你不可能一个人全拿了!” 贾张氏抬头环视了一圈,只见她周边围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各个面露饥渴,眼神放光, 要是自己继续搅和,那一顿揍肯定是得挨身上。 她打了一个哆嗦,只好恨恨的闭上了嘴。 她张大花可不是傻子。 在那吃人的年月,一个寡妇能把儿子养大,她就不会纯傻。 在安稳年月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她贾张氏装傻,故意演给别人看的。 现在易中海语气严肃把事情说开了,她顿时就停止了闹腾。 第515章 好险,差点让他们发财了。 贾张氏停止了闹腾。 贾东旭看了一眼他师父,见易中海点头,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中的工具挖了起来。 5分钟。 10分钟。 15分钟,20分钟。 他家门口这个坑是越挖越大,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挖出来。 贾东旭皱眉停手,一边揉了揉胳膊,一边对着易中海开口道:“呼~,师父,好像啥也没有啊。” 听到这话,贾张氏急的直转圈,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嘛!都挖出来一枚铜钱了,怎么下面啥也没有?” 易中海皱了皱眉。 他从围观的邻居手中接过一把铁铲,走过去上手挖了起来。 闫埠贵也忍不住了,同样拿起一个工具在旁边帮忙。 那一个个手里正巧有工具的邻居,也上前“帮忙”。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了。 一群邻居忙活了一通,在贾家门口挖了一个大大的坑,还是鸡毛没有找到。 见贾东旭他们无功而返,围观的邻居们有些失望。 不过嘛,他们还是松了一口气。 院里气氛逐渐和谐起来,有人偷摸笑,有人忍不住笑声大了一点。 听到笑声,大家就笑成一片。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这可把贾张氏气坏了! 傻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哎呦,吓死我了,差点让贾家发财了!” 站在傻柱旁边的许大茂同样抹了抹汗:“得了得了,大家散了吧,啥也没有,白忙活一早上。” 俩人抹汗的动作很是相似,有一种奇异的夫唱妇随的感觉。 一场好梦一场空。 贾张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家门口的大坑,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的宝贝跑哪儿去了?我的钱,我的肉,我的大房子,哎呦呦,天杀的…” “行了,歇着吧。” 易中海将手中的工具还回去,叹了口气,对贾张氏说了这句话,就拍拍屁股往家走。 纯白忙活一场。 贾东旭看着自家门口的大坑,觉得有些心累。 他娘真是一大清早给他找了个好活! …… 不过呢,院里还是有年轻人不死心。 他们想了想,交换了一下意见:贾家都能从自家门口挖出一枚铜钱,这说明啥?说明这95号四合院原来的大户人家很可能往地里藏东西。 即便没藏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丢个戒指,丢个耳环,不小心埋土里也是有可能的! 人家大户人家不在乎,丢就丢了吧,大不了买新的。 他们要是能在土里挖个金戒指,挖个银耳环,也算是发一笔财啊。 年轻人还是挺容易热血上头,被金钱蒙了眼的。 这不, 在这本应该悠闲的上午时光里,各家各户的年轻人都在自家门口刨坑。 …… 四九城通往清水镇方向的路上。 一辆汽车正晃晃悠悠的前行。 坐在座椅上的张物石心中暗叹:幸亏今天早晨起的早,出发的早,这会儿天气还不是很热。 车子左右两面的窗都开着,那混杂着的鸡毛味、鸭屎味、臭脚丫子味、汗臭味等奇怪味道被风一吹,这才让人轻松很多。 得亏能开窗。 等天冷了再坐车试试,高低给你鼻子来一记重击,直接治好顽固鼻炎。 车子离城市越来越远,车上的乘客也越来越少。 将近10点, 车子停在了终点站清水镇。 一家五口人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 张物石让他们歇一会儿,自己溜达了一圈,花钱雇了一辆驴车回来。 “叮铃铃~” 驴子脖子上的铃铛清脆,赶着路听着铃铛响,很有一种闲适安逸的感觉。 此时的麦子已经收割完了。 地里新长着的玉米苗子郁郁葱葱,成片的玉米苗子长势良好,看着就喜人。 走在乡间小路上,闻着新鲜的空气,想着一会儿就能到家,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好。 麦子和小花忍不住唱起了在学校学的歌。 “近乡情怯”这个词,根本没在他们的身上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从他们的状态中,张物石只看出了兴奋和期待。 坐着驴车刚到村口。 他们一行人就被村里人给发现了。 每个村里总有那么几个嗓门大的,他们开口一吆喝,村里的那群闲人就三五成群的聚过来。 “哎哟,真是老大家的回来了。” “是大爷爷他们,还有石头和麦子那俩小子呢,哟,他们家的小花也回来了。” “走,咱们过去瞧瞧。” 村里是藏不住热闹事的。 他们一家人打着招呼走到村中央小广场的时候,这里就跑过来好多村里人。 就连四太爷也背着手溜达过来了。 “老大家的回来啦!” 张地英看到四太爷过来了,赶紧走过去打招呼:“哈哈,四叔,我回来了,这不麦子和小花放暑假了嘛,我们在城里闲着也没事干,就带他们回来了。” 四太爷背着手笑道:“好哇好哇,回来了就多住一些日子,你小子可是享福了,这农忙都忙活完了,你才回来。” “哈哈,这不孙子争气嘛,带我去城里享福,那我肯定去呀。” “对了,这次回来住几天?” 老爷子也不打艮,开口回答:“要是没啥事的话,我们就先在村里住一个月看看。” “行啊,你们先回去吧,等收拾收拾回头来我家,咱们爷俩好好喝一个。” 张地英点头答应下来:“行,四叔,这次我回来带了好酒,回头我就拿过去给你尝尝,那我先回去了,这趟回来没提前跟家里人说。” “你们就突然定下来,直接回来的?” “是啊。” “行了,走吧。” “哎!” 他们跟相熟的人打完招呼,便让驴车老板继续赶车往前走。 先回家。 这趟回来要在村里住好些日子,有的是时间寒暄。 驴车刚起步不远,听到消息的家里人都跑了出来。 麦子和小花看到人,大呼小叫的撒丫子就往那边跑。 又是一顿感人的父子情深和母子情深,哦,还有一个父女情深。 看着不远处的感人场面,张物石突然感慨:“这题好熟悉。” 年年考,年年错。 等着吧,最多稀罕两天。 等几天过后,这俩孩子就又不是亲生的了。 第516章 回村溜达一圈 看着不远处其乐融融的画面,张物石暗叹:可惜自己不能在家多待,看不到那好笑的场景了。 好久不见的一家人现在碰了头,一边寒暄一边往家搬东西。 老爹张大山凑近老头老太太,笑嘻嘻的喊的热乎:“爹,娘,这俩月没见,儿子甚是想念啊。” “哈哈,你小子。” “爹娘,你们这次回来住多久?” 老太太从小儿媳妇怀中抱过小孙子,笑道:“在家待一个月吧,这不麦子和小花放暑假嘛,这次放假时间挺长的,我们就寻思在家多住一段时间。” 小儿媳妇见自己小儿子不认生,任由他奶奶抱着,也放下了心:“这就好,这次多住一些日子,您啊,多和你小孙子热乎热乎。” “好好好。” 高兴完,老太太又看向了她大孙媳妇怀里抱着的小孩,那是她的乖曾孙。 “哟哟,我的博产乖曾孙睡着了吗?” 老太太的大孙媳妇抱着孩子笑道:“是啊奶奶,博产刚刚睡了,这会儿醒了,还有些迷糊呢。” 家里人口基数大,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老太太她这最小的孙子和最大的曾孙年龄相仿,辈份却差一辈。 以后啊,可能会出现侄子带着流鼻涕的小叔叔满村跑的场面。 这场面,好笑归好笑,它又很是常见。 …… 张物石进了家之后,他就跟那啥圈地似的,在家里四处转悠了一圈,巡视了一圈地盘,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正屋。 在家跟老爹和二叔他们聊了一会儿天,他就骑上家里的自行车,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直奔姥爷姥姥家而去。 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各个亲戚那里肯定是要跑一趟的。 实在亲戚就得经常走动,越走动,关系越近。 好久才去一趟姥爷姥姥家,他还是挺受欢迎的,原理很简单,远香近臭嘛。 再加上他算是比较出息。 去了不一会儿,舅舅舅妈兄弟姐妹听到消息就跑过来凑热闹。 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儿,张物石就准备告辞离开。 他没在姥姥家吃饭,跟这边的老头老太太告辞之后,就骑车去了石镇。 姑父钱牛和姑姑张大琴的家就在石镇上,半路上,他从空间里掏出准备好的礼物,径直来到石镇姑姑家。 刚停下自行车,他就被姑父看到了。 “哎呦,石头来啦,大琴呐,侄子来啦!” 姑姑这会儿正好在家,听到声音后赶紧跑了出来:“哪儿呢,石头,你啥时候回来的?” “姑,我上午刚回来的。” 张大琴跑过来拉着张物石的胳膊仔细的瞧了瞧:“嘿,变壮实了,还是那么俊!” “哈哈,那肯定的,咱家就没丑的。” 姑姑张大琴得意的看了一眼姑父:“这是实话。” 喘口气的功夫,张物石的弟弟妹妹也跑了过来,姑姑家这里是一对龙凤胎,他同样给俩人带了一些礼物。 “走,石头,进屋歇会。” “好。” 张物石把车在院里一停,拎着东西就准备进屋。 “哎呦,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家里啥都有。” “都是一些城里能买到的物件,我看着挺新奇特地给你们买的。” “是嘛,那我得好好看看。” 进了屋,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跟钱爷爷和钱奶奶打了招呼,就跑到炕前看小弟弟。 这是张大琴给老钱家生的第三个孩子。 他逗着这不大点的弟弟玩了一会儿。 姑夫钱牛是他们老钱家这一支的独子,姑姑张大琴给他们老钱家生了一对龙凤胎,去年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现在张大琴就是他们家里的大功臣。 说个不好听的,万一哪天姑姑和姑父俩人闹矛盾,拌个嘴什么的,家里两个老人会直接对着他们独子钱牛进行混合双打。 自从老两口有了俩孙子一个孙女,钱牛这个亲生儿子的家庭地位直线降低。 在姑姑家闲聊了一会儿,张物石同样没有多待,很快就告辞离开。 从石镇回来。 张物石又带上东西骑车去了一趟庄村,去看望了一下秦淮茹的外公外婆。 等忙活完这一圈,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在家简单的歇了会儿,就准备回城了。 “爷,奶,我走了,你们就在家里多住一些日子吧,啥时候住够了,啥时候回去。” 老太太拍着张物石的胳膊,嘱咐道:“行啊,一会儿让你大哥送你,路上注意点安全。” “好啊,放心就行。” 刚准备出屋,张物石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脑门子笑嘻嘻看着老爹:“对了爹,差点忘个事,我娘让我给你捎句话。” 张大山闻言,好奇的问道:“啥话呀?” “嘿嘿,我娘说,让你在家好好待着,别出门勾搭小寡妇。” “噗~” “哈哈哈。” 张大山一弓腰,从脚上抽出拖鞋,作势就要扔过去:“你这个臭小子。” 张大山是不信自家媳妇儿会说出这种话的,他猜测,这话可能是自己儿子用来消遣自己的。 张物石回身躲过张大山的拖鞋,他笑着躲在自家奶奶背后,继续开口:“我娘还说嘞,要是家里的活忙完了,你就去城里住两天呗。” 张大山闻言点点头,这才像他家那口子说的话。 “行了,你跟你哥走吧,别晚了赶不上最后一趟车。” “那行,爷奶,我走了,叔婶,大嫂,我们走了啊。” “走吧。” “路上慢点。” 大哥骑着自行车,张物石坐在后座,哥俩就往清水镇的方向赶去。 他这一趟回村算是把时间给利用到了最大化。 不仅将爷爷奶奶弟弟妹妹们给送了回来,他还走了一圈亲戚,算是全都照顾到了。 兄弟俩就这么走在路上聊着天。 张物石手里捧着两个罐头瓶子,里面装满了大哥养的蜜蜂产的蜂蜜。 “哥,看来你这蜜蜂养的不错呀。” “那必须的!” 聊到这个,大哥就来劲了。 “我发现我好像有养这玩意儿的天赋,今年估计又能分两箱蜜蜂出来,到时候我再把这蜂箱往山里一搬,那蜂蜜产出会更多。” 张物石开着玩笑:“哥,你就不怕外村的人偷摸过来,把你的蜂箱给偷走?” “他们谁敢!” 第517章 回家就见满院坑洼 他们张家村北面那三座连在一起的山头,包括中间那个山谷,在全体张家人的心里,那就是属于他们张家村的东西。 这可不是大家伙儿坐下来好商好量得来的,那可是打出来的。 地理位置上,他们张家村就在山的南边,天然占据优势。 武力方面,他们老张家也占优势,比拳脚,比械斗,张家祖上可是武馆出身,周围村子那些普通村民可干不过他们。 比阴的,那更好了。 他们村里有枪,附近村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老张家经过四代人几十年的努力,这才把村子后山牢牢的把握在手里。 山上的木材,山上的药材,山里的小型野物,山里的普通山珍,山坳里的小湖,湖里的鱼,这些都是属于张家村的财宝。 当然了,现在的山川湖泊还有山林土地,那都是属于国家的,只不过张家村离得最近,附近村子默认是他们村的。 俩人到了清水镇。 张物石拎着两罐头的蜂蜜下了车:“行了,大哥,你回去吧。” “不用我陪你等会儿车?”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还要人陪,等一会儿车来了,我直接上车就走了。” 大哥想了想,还是没着急走:“陪我抽根烟。” “行。” 张物石掏出烟,抽出两根准备散给大哥一根。 他那捏着两根烟的手还没伸出去呢,手里那半包烟就被大哥给顺走了。 “咳,这烟看起来不错。” 张物石有些无语。 他把手里的烟往嘴里一塞,打着火,抽了一口,有些无语:“哥,抢的烟味道好呗,我在家里留了那么多烟,就我手里这半包好是呗。” “嗯,确实。” 兄弟俩抽了根烟,聊了一会儿天,就见远处有一辆客车晃晃悠悠的开过来了。 清水镇是这趟车的终点站。 等车子停下,车里的乘客清空了,司机和售票员最后下了车,就见他们晃晃悠悠的往终点站的休息室走。 看他俩的样子,估计也得缓一会儿。 这一路上的晃悠,他们应该也遭了不少罪。 “行了大哥,我过去了,一会儿就该上车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张物石看向自家大哥,笑着说道:“等过些日子家里没啥事了,你就带着大嫂侄子,陪着老爹来城里玩几天,路费和花销都包我身上了,城里也有地方住。” 大哥点点头笑了:“行,再说吧,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 大哥扔了嘴里的烟头,骑上车潇洒的走了。 自己这大哥啥都好,就是会有一些老辈人的古板固执。 之前张物石还说过,要给大哥在城里找份工作。 没成想,人家不愿意。 大哥想的是,他身为大房的长孙,可是要继承张村村长的职务的,也算是个官迷。 再加上前些年土地归个人,就他那有些古板的性子,对土地可是很上心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 自家大哥乐意接起大房这一摊子事,想在村里当个村长,咱也不能说啥。 你要生拉硬拽,让人家来城里当个工人,可能人家心里还不愿意呢。 算了,人家想干啥干啥吧。 反正有自己兜底,等他以后想开了,或者想给他儿子、自己大侄子找个好前程,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安排上。 大不了花钱。 在张物石这里,钱就是王八蛋。 …… 想着事情,时间过得很快。 等司机休息好了,开了车门。 张物石上了车,交了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静静等待发车。 七月份的风,吹过来也是热的。 这趟车是今天最后一趟了。 等回到四九城的时候,这满大街炊烟袅袅,各家各户已经开始做晚饭了。 他先去了一趟甘水胡同小院,把停在这里的自行车推出来,锁上门,这才骑车往家走。 走在半路,路过一家卤肉铺子,张物石停车买了二斤卤牛肉,这才拎着牛肉和蜂蜜罐头回了家。 他回到四合院门口,没看到闫埠贵。 “哎?今天老闫怎么没站岗?” “啧,可能今天周末他也休息了。” 张物石推车进了院,一眼看去,看到的是满院的狼藉。 他直接惊呼出声:“哎哟,这是怎么了?这是跟谁打了一仗,院里怎么这么多炮弹坑?” 经过邻居们一整天的操作,院里各处坑坑洼洼,就跟打了补丁似的。 自己这出了一趟门,回来院里就变成战损版的了。 巧了,他老娘正在伙房洗菜。 张物石把车停好,拎着东西进了屋:“娘,我回来了。” “哟,儿子回来啦,这一去就是一整天,家里咋样?” “家里还行,没啥变化,我也把您老的话带给我爹了,等过些日子,我爹他们应该会过来一趟。”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张物石好奇的问道:“对了娘,我看院里坑坑洼洼的,这是咋的了?” 说到这个,王春梅就想笑。 她抻着脖子看了一眼院子,见没有邻居在外面,她就笑哈哈的把今天院里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当张物石听到院里邻居们受到贾家母子的影响,今天一天都在院里刨地寻宝,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院里有没有好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他来院里头两年,就已经把这院子里里里外外都“看”了一个遍,那是啥好玩意也没有。 要是有好东西,他早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去拿到手了。 还用等着他们来挖? 秦淮茹也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我猜呀,他们这是被咱们家昨天发的那一笔横财给刺激到了,不然他们哪会闲着没事干,在院里刨坑呀!” “啧啧,还真有可能。” “看那架势,几乎要把院里的土地给翻一遍了,就差在院里起垄种菜了。” “哈哈哈。” “对了娘,这是我大哥养的蜜蜂产的蜜,我拿回来两瓶,回头咱们尝尝今年的蜜味道咋样?” 他又指了指那个油纸包:“这个是我在路上买的酱牛肉,晚上当个零嘴。” “你又花这钱干啥?” “吃呗,按对门三大爷的说法,吃不穷,穿不穷,我这是买来吃的,穷不了咱们,那就不算胡乱花钱。” “行啊,就你有歪理。” 三个人正说着话呢,就见许大茂急吼吼的拎着一包东西进了院。 第518章 许大茂的仙狗跳 许大茂拎着东西进了前院,他喜滋滋的往东厢房看了一眼,看到张物石回来了,赶紧凑过来:“哟,张哥回来了,晚上去我家,我请你吃狗肉。” “在哪弄的狗肉?” 许大茂这小子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瞅了一眼四周低声解释起来:“这不是之前听你那个招,我才弄了这些…” 张物石明知故问:“我那个招?” “就是用母狗勾公狗那招!” “哦,原来是仙狗跳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许大茂手中的袋子:“这就是你今天弄的?” 许大茂见状,笑嘻嘻的把手中的袋子打开一条缝,就见里面装了半只处理好的剥去皮的狗肉。 “看起来挺新鲜,怎么只有一半?” “另外一半被我朋友救走了。” 他合起手中的袋子,简单解释了一下:“张哥,我是这么想的,这抓狗的事是我跟人沟通的,母狗是我朋友出的,我俩就一人一半,这主意是你一开始提出来的,后来让我学去了,这半只狗也有你一份,所以今晚喊你去我家吃狗肉。” 你还怪有原则的嘞。 要不是知道这条狗是你偷的,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 不过嘛,不吃白不吃。 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张物石点点头,摸了摸下巴:“那行,一会儿我带点好酒过去,狗肉做的好一些,咱们喝点。” “好嘞。” 许大茂也不再耽搁,拎着袋子就急吼吼的回了后院。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物石摇摇头:“这小子缺德是缺德,不过和他当个普通朋友还算可以。” 在屋里假装忙活的王春梅,刚刚支楞着耳朵偷听小年轻说话,她这会儿好奇的问:“儿子,你晚上不在家吃饭?” “吃,许大茂那边估计得等一会儿,我过会儿再去他家。” 张物石在家吃饭不是为了吃饱。 他主打一个陪伴。 陪着家人吃了两口东西,又讲了讲村里的情况,等说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放下手中筷子,从柜子里拎着一瓶酒就往后院走。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有好几个吃完饭的人,拿着马扎,坐在院里乘着凉。 他们坐在坑坑洼洼的院子里,看着张物石拎着一瓶酒往后院走,肯定是有些好奇的。 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老头开口问起来:“小张,你这是干啥去,怎么还拎着一瓶酒?” “哈哈,孙大爷,我呀,去大茂家有事。” “有啥事?” 我去,这老小子还追根问底了! 张物石装作没听到后面这句询问,笑呵呵的跟着其余人打着招呼,脚下不停,溜溜的就往后院走。 老头恼了:“嘿,你看这小张,我跟他说话呢,他还装听不见!” 旁边一个邻居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你这老头,人家有啥事还得跟你汇报汇报啊?你多大的官呀?” 老头摇着扇子兀自狡辩:“我这不是关心他嘛,再说了,我年纪大,也应该算是他长辈了,问他点事怎么了?” 听着他这略有一些无耻的发言。 附近年轻一点的邻居“扑哧”的笑出了声。 孙老头听到动静,赶紧扭头看了一眼,他没好气的问:“大林子,你笑啥?” 这个叫大林子的年轻人瞥了一眼这老头,见他还一本正经的倚老卖老,他忍不住想起了昨晚张物石讲的笑话。 就是关于那只老鳖岁数的笑话。 昨晚他怎么说的来着? 哦,想起来了。 “咳咳,要是年龄大就是长辈,你说那些一动不动的千年王八和万年的龟,你不得叫它一声祖宗?” 不过他可不敢当着老头的面把这些话讲出来,别一下子给老头气进了医院,那他可亏大发了。 即便没给他气进医院,这老头听到这话,也会跟他不死不休的。 “得嘞,您老就别倚老卖老了,人家和你也就普通邻居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人家长辈呢。” “就是就是,人家家里有长辈,你倚老卖老没啥用。” 听到自己被怼,老头气呼呼的摇着扇子散热:“哼!这院里的小年轻怎么越来越不经管了?” 前院小张是这样,中院傻柱也是这样,后院许大茂那小子更是这样。 连带着院里剩下的那些本来还比较老实的小年轻,现在都不怎么尊重他们这些老人了。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孙老头气哼哼的直嘀咕:“老易的尊老爱幼的教育还是不太成功啊,一会儿我得跟老易说一说,真是不像话。” “得让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好好的宣扬宣扬如何尊老。” “尊老爱幼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原剧里,为啥易中海能用“尊老”这个名头绑架全院的年轻人? 还不是因为院里这些年龄大的邻居一起使力嘛! 光老易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院里其余老年人也是帮手,毕竟他们都是受益者。 现在院里来了一条鲶鱼,这水啊,直接活了起来。 …… 等张物石来到许大茂家的时候,他就见傻柱这小子也在。 傻柱和傻茂这俩人的关系很是奇怪。 但凡他俩中有一个是女的,就能原地结婚。 可惜他俩都是男的。 “呦,柱子也在呢!” 傻柱正在跟许大茂拌嘴,见他来了,赶紧笑呵呵的打趣:“哈哈,张哥,我俩就等你这个大忙人了。” “来来,快坐。” 张物石走过去,把手中的那瓶酒放在桌子上,拖了一把椅子坐下。 “哟,红星二锅头,听说这酒是咱们四九城产的。” “好像是,咱喝这玩意也不研究它的出处,毕竟吃个鸡蛋没必要问是哪只鸡下的吧。” 他抬头往屋里看了看,好奇的问:“大茂,我许叔和许婶他们呢?好像都不在家?” 许大茂正研究着酒呢,闻言解释了一下:“嗐,这不今天是周天嘛,我爹妈带着我姐姐妹妹,他们四个人回村了一趟,也就今天家里没做饭的人,不然我能让傻柱来我家?” 傻柱一拍桌子:“去你的,不知道刚刚谁去我家,嘴上喊着柱哥柱哥,帮帮忙,今天家里没人做饭,怕糟蹋了好食材,这才请我出山的。” 第519章 狗肉滚三滚,酒桌聊起来 听到傻柱揭他的短。 许大茂这小子瞪着眼狡辩:“我这不是虚以委蛇嘛,我这属于示弱,是用计策让你过来干活的!” 傻柱听到傻茂这支支吾吾的话,嘎嘎直乐。 “张哥,你看见了吧!这小子属于口嫌体直,你图我手艺就说图我手艺呗,还特意找了这么多借口。” “哈哈。” 张物石建议他俩直接原地结婚。 三个人嘻嘻哈哈了一阵。 傻柱这才系上围裙去做菜。 今天这场席面,许大茂就请了两个人。 一个是傻柱,一个是张物石。 虽然院里有好多同龄人,但在许大茂看来,也就他们仨是人物。 他们都在轧钢厂上班,工作稳定,一个大厨两个放映员,比院里那些打零工的同龄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虽说目前他许大茂只是个学徒。 但那能一样吗? 他许大茂学完手艺,那可是能直接扛放映机的! 他可是天生的放电影圣体。 …… 男人凑一起会聊啥? 无非三种,钱、权和女人。 说的好听一点,那就是事业、国家大事和爱情。 俩人喝着茶水聊着天,傻柱在厨房忙活着,时不时抻着头插一嘴。 三个人起手就是国家大事。 从抗战到抗美援朝,从鹰酱到大鹅再到脚盆鸡,最后再聊一聊国家大事,聊起来这种事,酒还没喝呢就上头三分。 等大事聊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转战市井八卦。 市井八卦好啊,俩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再加一个情报中心常客,三个人聊这个,也能聊的嗨皮起来。 各种奇人异事,各种市井流言,各种深闺趣事,各种狗血家庭伦理剧,等等等等,讲的傻柱都没心思炒菜了。 好不容易消停会儿,他们又转到了女人上。 这个话题可不能大声讲,有辱斯文。 张物石和许大茂低声聊着,嘴角勾起,嘿嘿赢笑,这可把傻柱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放下手头的工作,跑过来附耳细听。 “你俩可给我留着点故事,别光你俩嘎嘎直乐,就撂下我一个人。” “行,你今天是功臣,等你做好菜上了桌,咱再聊这个话题下酒。” “那行。” 傻柱听到应允,嘿嘿傻笑。 得,“小声聊”的话题差一个人,还是继续转战国家大事吧。 等傻柱把饭菜做好。 他们仨这才消停下来。 傻柱上了桌,用围裙擦了擦手:“齐活!傻茂,今天你组的局,你先来说两句。” 许大茂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举起酒杯:“今天咱们三个进步青年聚首,也算是一件盛事,希望以后咱们前中后院三青年越来越好,支楞起来。” “哈哈,好!” “许大茂,没想到你话说的还挺好听,进步青年,嘿。” “来,进步青年走一口!” 一口酒下肚,饭桌气氛就热烈起来。 傻柱拄着筷子说道:“俗话说狗肉滚三滚,神仙也坐不稳呐,来,尝尝我的手艺。” “嗯,味道不错。” “那是,你不看看是谁做的!” 吃着肉,喝着酒,低声聊着刚刚被傻柱打断的话题。 三个人聊的脸色荡漾。 傻柱这小子还是那个口味,喜欢小寡妇,尤其是带孩子的小寡妇。 跟他爹的口味一样,这属于家族遗传了。 过了一会儿,张物石端起酒杯笑起来:“今天咱们兄弟仨凑这么一局,用大茂的话讲,那就是四九城三英杰聚首,来,我借今天这么机会提两句,祝柱子手艺越来越好,祝大茂早日成为正式工,祝我自己越来越帅,以后咱们哥仨,工作顺利,工资如同那竹子节节升高。” “好,来,碰一个。” “来来来。” 三个人举杯又碰了一个。 “斯哈~” “哈哈,许大茂,你怎么酒量这么差,两口就上头了?” 许大茂红着脸,转移话题:“我这属于上头不晕头,来,别扯那些没用的,动筷子动筷子。” 都不是啥外人,他们也不客气,对着大海碗里的狗肉就忙活起来。 “嗯,不错,味道不错,柱子虽然当了食堂副班长,可这手艺是一点没落下。” 傻柱咽下一口肉,没好气的摆摆手:“嗐,什么副班长正班长的,之前也是因为食堂有个小人在背后蛐蛐我,坏我名声,让我知道了这才故意跟他抢副班长这个位置,这副班长又不是坐办公室的那种职位,该干活还得干活,也没见我有一天是闲着的。” 许大茂哼哼两声,咂咂嘴:“行了,傻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至少你工资提了不是?” 傻柱脸上挂起一丝得意:“哈哈,羡慕了吧,干着跟以前差不多的活,工资能高出一小截,那肯定是不错的。” 张物石夹起一筷子酱菜,塞进嘴里“咯吱咯吱”起来,他就喜欢嚼这种菜。 他转过头看向许大茂,问道:“大茂啊,我许叔有没有说,你啥时候能出师啊?” 许大茂闻言想了想:“怎么滴也得年底吧,放电影简单,谁学谁会,主要是修机器讲片子剪片子,这些得慢慢来。” “你这够可以了,你爹一对一辅导,像我当年去南京学放电影,那可是一个老师教好多学生。” 傻柱有些好奇:“傻茂,等到时候你学成了,你是在咱们厂里上班,还是去别的厂上班?” 许大茂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我娘的意思是最好能跟我爹在一个厂,我爹的意思是最好能分开,说是父子俩都在一个厂,都干一份同样的工作,好像影响不太好。” 也是,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原剧中,好像没提许大茂他爹后来去哪上的班。 “哎,放心吧,这事你也不用愁,只要技术学到手了,这放映员的身份,哪个厂都抢着要。” “来,再走一个!” 叮~ “斯哈~” “今天难得高兴,咱们说点有意思的事,对了,张哥,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咱院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坑?” “看见了,我那是一回来就看见了,就跟炸弹轰炸过似的。” 傻柱拍着大腿笑起来:“哈哈哈,我跟你说呀,今天上午的事也太可乐了,就说那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他们吃完饭就开始在院里找宝贝,巴拉巴拉巴拉……” 第520章 贾张氏:生命不息,闹腾不止 傻柱嘻嘻哈哈的把今天上午院里发生的事给简单的讲了一遍。 他作为贾家的邻居,那可是从一开始就把故事给看全了的,加上这小子讲故事有那么一手。 这可给张物石听的哈哈直乐。 许大茂用筷子夹起一块狗肉塞进嘴里,眯着眼细细嚼了嚼,品完之后这才开口总结:“贾张氏那老太婆是想发财想疯了啊。” “估计是她这两天晚上听故事听多了,觉得她上她也行。” 傻柱不屑的撇撇嘴:“真要是真这么容易发财,还能轮得到她?” 傻柱和许大茂作为四九城长大的孩子,对钱的概念是很有数的。 在这世道上,有钱和没钱是两个概念。 有钱,能解决世界上99%的问题,没钱,那是寸步难行。 这四九城人口多,地方大,人员复杂,落寞的王公贵族,隐藏着的达官显贵,飞檐走壁的飞贼强盗,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吆五喝六的地痞流氓,苦哈哈的要饭的,等等等等,那是啥人都有。 人多了,事情就多。 眼多、耳多、嘴也多。 有钱人偷摸藏点钱,哪家被飞贼光顾,在哪个犄角旮旯看到过有人鬼鬼祟祟藏东西,这些都是能“突发横财”的线索。 不年不月的,偶尔会在某一天,从某些人口中听到谁谁谁发现宝贝,然后暴富的消息。 就跟买彩票似的。 “我同学的邻居谁谁谁中了500万”,“我小区的那个人的朋友中了200万”,“我发小的邻居中了100万”。 咱们光听到这种消息,就是没见到过这个“传说中”的活人具体长啥样。 不过嘛,这种事终归不可能空穴来风。 主任中奖也算是中了,这钱也是的的确确的发下来了。 咳咳。 这四九城里偶尔传来的宝藏消息,应该确实是有好东西被人给找到了。 张物石抿了一口酒,用嘴吸了两口气,缓了缓酒的辣度,他开口感慨:“按贾张氏那个性子,今天这事应该没结束,她肯定还会继续去“寻宝”,往后啊,咱们有的是热闹可以看了。” 傻柱扯着大脸嘿嘿直乐:“嘿,那我就等着了,我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家有什么动静,我一眼就能看到。” 他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万一有热闹可以看,他可不会落下了。 “诶!我有一个好主意。” 许大茂伸出食指在眼前晃了晃,见饭桌前俩人目光看向他,他便得意洋洋的挑挑眉。 “等她折腾着找宝贝的时候,咱们就跟在她后面看着,万一她能找到好东西,咱们上去就见面分一半,要是找不到,那咱们就当热闹看。” 傻柱嘴角一勾,笑的更贱了:“哈哈,好主意,傻茂啊傻茂,还是你小子损啊。” 许大茂这主意正得他心。 别人出力,他们看热闹,甚至还能沾一些便宜,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张物石用手扒着一头蒜,开口给他们俩查漏补缺:“咱们啊,不能一个人两个人跟着去,最好能多喊几个人。” 傻柱有些不解,他好奇的问:“为啥?” 还没等张物石开口呢,许大茂就解释了起来:“咱们一个两个人偷摸跟着去,她贾张氏撒泼打滚针对你,她发癫你一个人能治的住?咱们多喊几个人去看热闹,就凭她贾张氏一张嘴,那可是整不过我们一大群人的。” “即便她真能找到点好东西,咱们人多,也能上去分一杯羹。” 傻柱听完这些分析,深吸一口气,举起杯子:“来,我敬你们两个一杯,不为别的,就为了你俩这不要脸的劲头。”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又喝了一口酒,这才继续对付桌上的那盆狗肉。 …… 许大茂家离聋老太太家很近。 再加上夏天天热,各家都开着窗,屋里吃肉喝酒聊的欢,三个人当笑话讲的事情,都被那躺在床上休息的聋老太太听了个遍。 这聋老太太的耳朵就类似薛定谔的耳朵,时灵时不灵。 这不,隔着不远不近的聊天声就被她给听去了。 她摇着扇子,努力思索着这四九城哪里有宝贝。 她这个老太婆其实不差钱,她家里还藏着一些金银珠宝和钱呢,够她后半辈子的花销了。 等她死了,甚至还能给她乖大孙傻柱留下一些呢! 不过如今情况有些不同。 她的好大孙傻柱子跟她孙媳妇生了一个好曾孙。 这老太太看着那白白胖胖的曾孙,听着好曾孙牙牙学语,听着好曾孙嘴里喊着她“太太”,她顿时就感觉自己有了奔头,有了精神支柱。 现在聋老太太就想着,最好能给她的好大孙和好曾孙多留一点。 这两天,她运转自己那即将生锈了的大脑,回想着以前她过好日子那些年,从众多太太小姐口中听到过的那些故事和八卦。 她这种能住大四合院的后罩房正房的小脚老太太,她就不是一般人。 聋老太太准备从脑海中提炼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到时候告诉她的好大孙傻柱子,让好大孙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东西。 人老了,也就脑子里那些东西能值点钱。 可宝物好归好。 从各种消息中提炼出有用的线索,那可真是难,她感觉自己大脑就要冒烟了。 聋老太太想着想着事情,大脑过载,直接就睡着了。 …… 中院贾家。 狗肉的香味从后院飘到了中院。 贾张氏嚼着大饼子,正懊恼今天她们家差点发财的事情呢。 等她闻到了香味,顿时咽了咽口水:“这谁家做的饭这么香?好像还是肉味。” “是许大茂家,我刚刚那会儿看到许大茂去傻柱家,把傻柱请过去做的饭。” 贾张氏皱着眉骂道:“许大茂家?许大茂那个绝户的小东西,家里做了这么好的肉,也不知道给我送过来一点,尊老爱幼他都不懂?” 刘冬梅有些无语,心想:无缘无故的,人家凭什么把肉送给你呀?凭你脸盘子大? 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嫁到贾家了。 这婆婆真是个惹事精。 要不是看在贾东旭长的还行,她早就后悔了。 贾东旭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就准备往外跑,他娘自言自语嘀咕起来,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还是远离是非之地比较好。 “娘,我吃完了,我出去风凉了。” 贾张氏皱眉喝到:“等等,吃完饭就跑,你着什么急?你知不知道今晚许大茂家做的啥肉?” 贾东旭挠了挠头:“刚刚傻柱跟许大茂聊天的时候,我听了这么一耳朵,好像许大茂弄回来一些狗肉。” 贾张氏顿时有些流口水:“嘶溜~狗肉?” 第521章 贾张氏:我去要一碗肉 听到许大茂家做的是狗肉。 贾张氏就有些馋了。 不是说她馋狗肉了,而是只要是肉,她就馋。 她将手中的大饼子拍在了桌子上,眼珠子一转,大胖脸嘿嘿一笑:“我得去他们家要点肉尝尝,哼!尊老爱幼都不懂,还得我自己亲自去拿。” 说罢,贾张氏也不顾自己儿子和儿媳无语的眼神,来到厨房找出了一个大海碗,径直出了屋。 她无视院里乘凉邻居的目光,不管不顾的端着碗往后院走。 坐在院里乘凉的易中海好奇的瞥了一眼贾张氏。 他正在跟几个老头研究着该怎么让院里小年轻订上“尊老”的思想钢印。 他见贾张氏这个架势有些好奇,皱了皱眉思索起来:这贾张氏是怎么了,怎么还捧着一个碗往后院走,她这是给老太太送饭? 也不对呀,这些年是他家那口子给老太太送饭,从来没见这贾张氏送过,想想贾张氏的性子也不可能,那她是去干啥了? 大伙儿在院里乘凉的时候,大都坐着马扎或者小凳子,平均海拔比较低,抬头看贾张氏只能看见她拿着一个碗,却是看不见碗里面是空的。 人群“嗡”的一下,开始讨论起了贾张氏。 “哎,你们说,贾张氏这是去干啥?” “谁知道呢。” “难道是去给老太太送饭?” “得了吧,就她那抠搜样,老太太给她送饭还差不多。” “就是,老太太饿死了,她都不一定送饭。” 易中海见贾东旭也从屋里出来了。 于是对他招招手:“东旭过来,刚看到你娘去后院了,她去干啥了?” 贾东旭看易中海附近坐了一圈老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不过他师父都开口问了。 他也不能不说话吧。 他吭吭唧唧的低声把事情说了出来:“师父,我娘,老娘她刚刚闻到后院传来的肉味,就拿着碗去后院许大茂家要肉去了。” “什么!你娘去要肉吃了?” 易中海打了大大一个激灵。 “你娘拿着这么大一个海碗,去要肉了,她可真行啊!” 易中海惊呼出声,那动静,直接就让附近的邻居都听到了。 院内瞬间被施法沉默了三秒钟。 也不见怪易中海这么失态。 “东旭,你知道许家现在都有谁吗?是傻柱,许大茂和张物石他们仨!” 易中海深吸一口。 自己刚刚还在和院里的几个老头商量着,如何让那三个“不服管教”、“不归王化”的野蛮人听话。 他们讨论的就是张物石、傻柱和许大茂他们仨。 现在好了,他们仨凑一桌安安静静的吃饭,你贾张氏却跑去闹腾了。 惹急了他们仨,他们仨不得把你家屋顶给掀了呀? 易中海直接站起身:“走,东旭,咱们去后院看看,别让你娘一会儿吃了亏。” 贾东旭挠头皱眉:“不会吧,他们最多不给肉而已,我娘怎么会吃亏。” “就你娘那样式的,放别的院子早就挨揍了,她如今没挨过揍,你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见贾东旭好似还没反应过来,易中海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这两年,院里什么局势你都看不清么?” 瞅着贾东旭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易中海抬手一拍额头,有些无语。 哎~,你果真没白瞎了你这种学了好些年才成为正式工的智商。 以前自己还以为他是慢热型,没想到,贾东旭真的是智商这一块有些迟钝。 “别废话,跟我走。” 易中海也懒得多说,他喊上贾东旭就往后院走。 一群在中院乘凉的邻居,见有热闹可以看,头也不疼了,脚也利索了,就连身上的汗也无所谓了。 他们跟在易中海后面,就往后院走。 …… 后院许家。 贾张氏也不客气,她也不敲门,捧着一个大碗直接推门就进了许大茂家。 巧了,傻柱正对着门口坐着。 他看到端着碗进来的贾张氏惊呼一声:“哎呦,这谁呀?” 听到声音的许大茂和张物石一齐回头看去。 就见原来是大摇大摆的贾张氏。 几人有些好奇。 这贾张氏来干啥? 张物石看着她手中的大碗,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贾张氏走过来,盯着桌上的那一盆狗肉,还有桌上的各种小菜,直咽口水。 她把大海碗放在桌上,毫不客气的来了一句:“许大茂啊,你们这吃狗肉,怎么也不叫上我呀?” 许大茂一脑门子的问号:“不是,贾张氏,你这是来干啥?” 贾张氏用她的大肥屁股挤开许大茂,直接坐在他的那半拉凳子上。 她看着桌上的好酒好菜,直接黏糊糊的笑起来:“干啥?肯定是来吃肉啊!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你家整点好吃的,怎么不叫上你贾大妈我。” 看着许大茂还瞪着双眼看着自己。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尊老爱幼你懂不懂?我不管啊,一会儿我吃完了肉,我还要带一碗回去。” “人家老话说得好,吃不了就兜着走,一会儿我也不多要,把我这个碗装满就行。” 听着贾张氏这无耻的话,感受着贾张氏的大胖屁股即将把自己挤下椅子。 许大茂顿时就怒了。 他“呼哧”一下站起身,动作迅速如脱兔。 椅子瞬间失衡,差点把贾张氏弄了个狗啃泥。 “你干嘛~嗨嗨,哎呦。” 贾张氏装模作样哼哼两声,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了精神:“你起来也不说一声,差点摔坏了你贾大妈我,我可不依啊,今天非得吃饱了再走。” 贾张氏也就看许大茂他爹他娘和姐姐妹妹不在家,这才来欺负许大茂这个半大小子。 她拼的就是许大茂这个小年轻,要脸。 第522章 都是你们长辈! 要是许家的长辈和女人都在家,她贾张氏可不敢来。 因为女人最懂女人,知道各自的弱点在哪儿,女人打女人才最疼。 许大茂看张物石和傻柱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他心中怒火顿时涌上心头:这他妈贾张氏是看人下菜碟呀!三个人,三张椅子,她凭啥挤自己?还不是看自己年龄小好欺负?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要骂人。 说时迟,那时快。 还没等他开口呢。 就见那贾张氏伸着手,想要向着盆里的狗肉抓去。 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张物石见状,顿时就怒了。 这还得了!!! 看热闹归看热闹。 真让贾张氏的大胖手抓上去,这好好的狗肉,他还怎么吃? 张物石一眯眼,抬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发出“轰”一声巨响。 这一声响,直接把伸着手的贾张氏吓了一大跳,就连一旁的傻柱和许大茂都吓了一哆嗦。 “吱”的一声,椅子腿和地面的摩擦声响起。 张物石站了起来,怒视贾张氏。 傻柱见俩人都站了起来,他想着自己也得支棱起来呀,同样跟着站了起来。 看着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怒气冲冲的看向自己,一副要揍她的架势。 贾张氏顿时就怂了。 她一开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看看能不能凭着自己的不要脸,过来蹭点肉吃。 万一这仨小年轻好面子,能被自己给道德绑架了,她就能吃上肉, 那她不就赚大发了嘛。 没成想。 这前、中、后院三个最能闹腾的年轻人凑一起,产生的反应这么剧烈。 自己的手还没碰到狗肉呢,他们的反应就这么大了。 这万一要是她碰到了。 那她今晚高低得挨一顿揍啊。 贾张氏颤颤巍巍的收回手,哆哆嗦嗦的说了句:“我、我、我也就看看……” 见这俩哥们都力挺自己,许大茂也来了精神。 他瞥了一眼贾张氏,心中暗想:都到这时候了,自己可不能萎了。 他抬起腿一脚将自己身前的凳子踹了出去,直接把凳子踹出两米远。 凳子撞到靠墙的柜子停了下来,发出“轰隆”的一声。 这架势,直接把贾张氏吓得惊叫一声。 “啊!” 刚走到许家门口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听到屋里贾张氏的惊叫,心中咯噔一声:糟糕! 跟在后面准备看热闹的邻居精神一振:好啊,打起来了! 我们要看血流成河!!! 人群分为两拨。 前排的邻居跟在易中海和贾东旭身后,直接从门口进了屋。 后排的吃瓜群众则是跑到了窗户口,趴在敞开着的窗户那里看热闹。 “娘,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贾张氏回头一看,是“她们家”老易来了,还有自己儿子也来了,她深呼一口气,觉得给自己撑腰的来了,直接就挺起了腰杆子。 “许大茂,你个坏种,不给老娘肉吃,还想打我是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 倒打一耙你是有一手的。 许大茂看到易中海也来了,气势确实萎了萎。 这些年,管事一大爷的名声也算是被易中海经营了起来。 遇到这种事,他也没有长辈撑腰,再加上看到易中海过来了,许大茂这个半大小子的气势下降也属正常。 傻柱看见易中海来了,也是收起了自己刚刚年轻气盛的样子。 这易中海老好人的形象,也算是在傻柱心中初步建立了起来,他傻柱再愣,也不好对这个“老好人”使劲啊。 不过张物石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长着脑子,长着一张嘴呢。 “呦呦呦,咋的了?抢东西的人还有理了?” 某种动物最喜欢仗势欺人,也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气势高与低。 贾张氏看许大茂和傻柱萎了,没了刚刚那会儿的气势,她心中得意:哼哼,看我今天讹不死你们! 不过看到张物石还是那副“不服管教”的架势,贾张氏皱眉,有些不敢当张物石的面发作。 她得先看看她们家老易的态度再说。 易中海听到张物石的语气,有些生气:“小张,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们都是你长辈,尊老这道理你懂不懂,贾张氏吃你们点东西怎么了?” 见易中海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周围看热闹的小年轻不禁心中腹诽:你特么又在放哪门子屁? “一大爷,咱也就普通邻居,她贾张氏啥时候成我长辈了?” 见易中海有想讲大道理的架势,张物石心中不由暗道:好啊好啊,你们赶紧把那句话说出来,赶紧说“你们年龄大,就是长辈”,我等这句话等好久了。 故事早就编排好了,就等你们上勾了。 院里看热闹的那些小年轻也知道张物石编排的这个反击手段。 他们就站在人群外围捂着嘴偷笑。 果不其然。 易中海上来帮场子,真的用出了这个说法:“小张,你怎么说话呢?我和你贾大妈年龄比你们大,你们称我们一声长辈,不过分吧?” 来了,来了,他来了! 突然,外围人群中发出“扑哧”“扑哧”的笑声。 张物石还没行动呢,那些一早听过这个笑话的小年轻,就有人忍不住了。 不明真相的邻居们也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在笑啥。 就见张物石抬起双手拍了拍,笑着胡扯起来:“好哇,你说只要年龄大就是长辈是吧?我今天喝了点酒,咱就说一些醉话,按您这个逻辑,我昨天钓的那只老鳖,它怎么滴也活了几十年吧,可能它的年纪比你们还大呢,你说,你们要不要喊它一声老哥?” “哈哈哈哈哈。” “终于!我终于等到这话了!” “卧艹,跟张哥猜测的情景一模一样。” “嘎嘎嘎嘎~” 就连人群外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他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群知情的小年轻笑声更大。 后院许家,瞬间就进入了欢乐的海洋。 易中海伸手指着张物石,嘴唇哆嗦着发出颤音:“你,你,我……” “哎,哎,别激动,一大爷,今天我们喝了一些酒,嘴容易瓢,您多担待一点,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就因为这点事,你们不会生气吧~” 第523章 占领道德制高点数落人,就是爽! 易中海深呼了两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们这群老头刚刚在中院乘凉的时候,就凑在一起研究着,该如何整治前、中、后院这三个不听忽悠、不受管束的小年轻。 他们得出总结,如果不治住那几个打头的、蹦的最欢的小年轻,这往后啊,院里其余的小年轻也不好管了。 就应该想法子好好治一治那几个刺头。 他们还没商量好如何做,还没讨论出一个好计策呢,形势就急转直下。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 自己的威信又受到了打击。 这该如何是好! 贾张氏见情况不妙,赶紧回头看向易中海,还对他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问他该怎么办。 而在易中海看来,这贾张氏挤眉弄眼,整的跟个小丑似的,你表演节目怎么也不看个场合? 他这会儿心正乱着呢。 根本没心思,也看不懂她表达了个啥意思。 见易中海没跟自己在一个频道。 贾张氏计从心头起,她瞬间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招魂。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直接一个跳脚,双手一拍大腿,做完这俩前置动作后,就要往地上瘫。 张物石见状眉头一挑。 他抬腿一勾,将自己脚边的椅子往贾张氏屁股后一踢,使用巧劲让椅子直直的移到了目标位置。 只见那贾张氏一屁股墩在了椅子上,力量之大,椅子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见此情形。 笑声刚减下来的众人,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准!准呐!” “嘿,这小张踢椅子还真有一手。” “哈哈哈,他可真准啊。” “贾张氏还想坐地上招魂,这下子坐椅子上,你说她还招不招了?”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她好搞笑,嘿嘿嘿。” 贾张氏墩在椅子上,也是一愣:自己刚刚不是准备瘫地上招魂嘛,怎么还坐椅子上了? 被强行打断了施法。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继续招魂? 那就好像有些刻意了,比不上直接发动有效果。 “怎么办?怎么办?” 所幸贾张氏闹出了笑话,给易中海提供了思考的时间。 他来了一个接力。 走上前开口先否定一波,抢占先机,站在道德制高点逼逼:“小张呀,你们三个小年轻这么做就不对。” 不管情况具体如何,先来一句“你不对”就完事。 “咱们先抛开事实不谈,即便你们贾大妈确实不属于你们家长辈,可她年龄都这么大了,你们让着她一点又何妨?” “不就几口肉嘛,她能白吃你们家的不成?再说了,吃亏是福嘛。” 嘶~,又是老锅贴。 又糊又粘。 眼见的易中海刚刚威信受损,说话都开始强词夺理了。 许大茂也知道该自己发挥了。 “一大爷,我看不仅贾张氏老糊涂了,您也老糊涂了是吧,这年月,谁家日子好过?我好不容易弄点肉,请哥几个一起吃个饭,交流交流感情,她一个大妈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更何况她还是不请自来,那就属于恶客上门。” “普通邻居来我家聊聊天说说话,我也不会赶人,她倒好,一来就伸着爪子要抓盆里的肉,那架势,就跟抢一样。” “不,她就是抢!” “你看她这手脏成什么样了?这肉让她那脏爪子抓了,还能吃吗?” “而且她还拿着这么大一个大海碗过来,嘴上毫不客气的说着她要吃不了兜着走,你说这不扯吗?” “谁家好人会做出这事、说出这种话?” 许大茂一顿连珠炮,直接把贾张氏的恶行给抖搂个干净。 贾张氏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却是把贾东旭给羞臊的脸红脖子粗,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也不想这么丢人啊,但是他有时还真治不住他娘。 尤其是在吃肉这方面,只要他娘铁了心干一件事,谁劝都不好使。 家里炖一只鸡,她娘贾张氏一口气能吃大半只,而且还护食,别人抢都抢不过。 贾东旭身为一个妈宝男,他能怎么办? …… 围观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易中海皱眉:“哎呀,大茂,你还年轻,贾张氏她这么大年龄了,难免会做出一些糊涂事。” 许大茂一摆手,表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一大爷,您就别睁眼说瞎话了,她贾张氏要是糊涂,她还知道找宝贝?我看啊,院里就没比她还精明的了,咱们院里那些坑坑洼洼的杰作,都是人家贾张氏带头整的呢。” 许大茂讲着讲着,也是来了感觉。 他准备祸水东引,把“三个人批判贾张氏”给整成“全院人批判贾张氏”。 “你们说说,今天咱们院里这么多人白活一场,是不是就是贾张氏带的坏头?如果不是她,咱们有这功夫干点啥不好?即便不干点啥,也能多休息一下吧?” “这好不容易有了个周末,大家本该开开心心的休息,结果倒好,白天贾张氏带着大伙儿四处挖坑,这刚到晚上,贾张氏还跑到我家抢肉,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周末闹腾一天,累了,明天白天还可以在家休息,咱们呢?明天哪有精神头上班?我们还好一些,工作不危险,可是院里有些邻居是在车间上班,万一没精神,受了伤、出了危险怎么办?” 许大茂是越说越来精神。 越说越顺畅。 他掐着腰,指着贾张氏不停的数落。 甚至把围观的邻居们都绑架到他这边,站在道德制高点数落人,很是有一丝易中海的套路在里面。 外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听到许大茂的说法,同样来了精神。 有人开始给自己白天的愚蠢挖坑行为找借口:“是啊,要不是贾张氏瞎起头,我们今天也不会白受累。” “一大爷,许大茂这小子说得对。” “她不用休息,咱们还要休息呢。” “贾张氏这么闹腾,你还护着她,这上哪儿说理去。” “就是就是,不能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你就包庇贾张氏呀!” 张物石见许大茂刚刚说了这么一大串话,好似有些累了。 他赶紧接过话茬,继续数落眼前这俩人:“一大爷,前些日子贾张氏就整过另一出,时间也就过去一个月,难道你们忘了这事?” 易中海和贾张氏怎么可能忘。 他们上次就吃了瘪。 这次好像又要吃瘪啊。 第524章 我这胳膊肘啊,我这波棱盖啊~ 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可不会管他们脸黑不脸黑,大家激动的开口扯起来。 “我的天,我想起来了!” “上次就是贾张氏闹腾人家小张,跑人家门口招魂,被小张用桃木剑给治了,我看看她这次想整什么幺蛾子。” “想欺负大茂呗,许大茂他爹和他娘今天正好不在家,她贾张氏这是趁鸟离窝,来偷蛋呗。” “老李,你这说法有趣,哈哈哈哈。” “老易这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声,易中海有些挂不住了。 有没有偏心,他自己能不知道嘛! 被人当众说出来,他确实是有些挂不住。 不过吧,咱有理咱怕谁? 易中海想到了某个关键点,他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开口:“就算贾张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也不能打老人啊!” 嘴里说着这话,他的目光就看向了贾张氏。 易中海觉得刚刚贾张氏“嗷”的那一嗓子,再加上许家屋里传来的这么大的动静,还有两声“轰隆”声。 铁定是贾张氏挨揍了。 别看她这会儿活蹦乱跳,看不出来她的伤势如何。 按易中海的猜想,应该是贾张氏皮太厚,比较抗揍,她这才没把自己的伤势当回事。 当贾张氏听到易中海说的话。 她赶紧看了易中海一眼。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眼珠子一转,顿时就觉得老易说这种话,这是在提醒自己啊。 对喽! 自己可以装作挨了一顿揍的样子,不仅能得到同情分,还可以讹这仨人一笔! “老易,真有你的,好主意!” 贾张氏直接从椅子滑到了地上,开始拍着自己的大腿嗷嗷叫:“哎呦喂,我这胳膊肘啊,我这波棱盖啊,我这腰间盘啊,啊啊啊啊,疼~” 从她嘴里喊出来的鬼叫声,中气十足。 根本就不像疼的样子。 贾东旭赶紧蹲下身,查看他老娘的伤势。 易中海见状,有些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 “贾张氏身为长辈,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可以打长辈呢?她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受得住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打呀!” 张物石刚刚还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的表演。 眼见着脏水要泼自己身上了。 他赶紧开口打断他们的节奏:“哎哎哎,一大爷,怎么话题又让你弄回去了?我们都说了,这贾张氏她就不是我们的长辈,再说了,谁看到我们揍她了?” 贾张氏听到这话,眉头一揪,嘴里的哀嚎声又高了三分。 “哎哟,打老太婆喽,小年轻打老太婆,不要脸啊,天杀的呀,我不就是想吃一点肉嘛,你们就给我打成这样,没10万,不,没20万块,我起不来!” 她儿子工资一个月才赚这么些,贾张氏觉得这些钱就挺多的了。 …… 事情本来发展的好好的。 贾张氏嚎两嗓子,装模作样抹把眼泪,不明真相的人大概率会关心弱势群体,天然认为是躺地上这个大妈占理。 甚至会有人当场判案,直接认定就是院里几个小年轻喝了酒,不知道轻重,这才把贾张氏给揍了。 没成想,贾张氏最后一句,让院里的邻居回想起她曾经的讹人场面。 “这场面好眼熟!” “又要讹钱是吧?这他么不跟她以前干的事一模一样嘛。” “可是我觉得贾张氏好像真挨揍了。” “得了吧,她就是故意讹人。” “啧啧。” 围观群众分为三拨。 一拨人认为这仨小伙子真的揍了贾张氏,另一波的人认为贾张氏是装的,她就是故意找茬。 最后一波就是纯乐子人,不掺合,纯看热闹。 易中海背着手,好整以暇的开口问:“小张,柱子,许大茂,这事你们仨怎么说?” 他准备把事情给定性了。 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好好教育一下这几个年轻刺头。 许大茂有些生气,他指着贾张氏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说?说他姥姥个腿,这就是贾张氏故意讹人,特么的讹到茂爷身上了。” 他喘着粗气,手微微颤抖着指着不要脸的贾张氏,他一个半大小子处理这种被污蔑的事件,还是缺少一些经验。 “我跟你说贾张氏,你别装啊,你进我家这一会儿,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你,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我们打你了!” “哼,你们就是打了!” 贾张氏直接趴在地上开始放赖。 “哎哟,这许家小子打人不承认,真是造了孽呀,这事没完,这事不赔钱没完。” “你,你他么的真无耻啊!” 许大茂上前两步,对着看热闹的邻居大喊:“大家听我说,这贾张氏根本就没挨揍,她就是装的。” 贾东旭站起身,“哼”了一声,怒目看向屋里这三个人。 要不是一打三他打不过,非得上去揍人不可,看他们把自己老娘打的,都趴地上了。 贾张氏见许大茂着急了,心里嘻嘻一笑。 她继续扯着嗓子嚎:“我一个老太太,哪里会故意说瞎话骗全院的人啊。” 贾张氏感觉自己即将赢麻了,就自己这演技,甚至都能去拍电影了。 张物石嘿嘿一笑。 他开口打断了贾张氏的发言:“贾大妈,你有没有骗人,我们有没有打人,这事可不是你一张嘴就能说了算的!” 贾东旭皱着眉,站在易中海身后大声呵斥:“姓张的,现在事实都清楚明了,你说啥都没用。” “贾东旭,你没看见具体情况,你就赶紧闭上你的嘴。” “你娘这种手段就属于小儿科。” “你真当我没见过世面啊,你真当我没遇到过故意污蔑人呐?” “我甚至还见过有女的,用她自己的清白污蔑人呢,就你娘这种手段,甚至都上不了台面。” 贾东旭皱眉,继续站在易中海身后反驳:“你放屁。” 张物石捏响自己的手指,嗤笑一声:“我劝你好好跟我说话。” 贾东旭见状皮子一紧。 只听对面姓张的继续开口:“我打不了你娘这个老娘们,我还打不了你吗?” 贾东旭顿时就想起了被人套麻袋殴打的那晚。 浑身开始隐隐作痛。 第525章 “报公安,蹲笆篱子!” 贾东旭感觉身体隐隐作痛。 那晚挨揍的感觉,已经被他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 虽说他一直没有证据证明揍他的那人就是张物石,可他心里早就认定了,那晚反套他麻袋的人就是姓张这小子。 打不过你,我还躲不过你? 他“哼”了一声,就躲到了易中海身后。 好汉不吃眼前亏。 张物石见他怂了,也不再搭理他。 扭头看了一眼滑在地上,还在捂着自己波棱盖和胳膊肘,装模作样喊疼的贾张氏。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笑着开口:“一大爷,这事好解决。” 见众人看向自己。 张物石搓了搓自己的下巴,朗声道:“咱们直接报公安就行,到时候找几个会医术的公安,或者找一个护士也行,让他们来给贾张氏做个检查。” “你们的说法是贾张氏被我们打了,那么,人家公安肯定能检查出来,我们刚刚喝了酒,加上年轻气盛容易上头,那下手肯定是没轻没重,她贾张氏身上肯定是有外伤的。” “人家公安一看一检查,就能得出结论。” “要是真检查出来我们打了人,不管赔钱还是进牢房,我们都认。” “如果是贾张氏故意污蔑人,那就让她去蹲牢房就行。” “咱们老百姓看不出来贾张氏有没有外伤,人家那些专业的人能检查出来。” 张物石拍了拍手,对着大伙儿做了总结:“无非两种结果,要么我们蹲笆篱子,要么你们蹲笆篱子。” 听到可能要蹲牢房。 贾张氏直接不叫唤了。 她赶紧扭头看向了易中海,嘴角抽搐着想说点什么。 她作为旧时代过来的人,可是见过蹲大牢的后果的。 旧时代那些犯了事的人,或者没犯事只是被运气不好的人,他们只要进了那种地方,就没几个人能囫囵着出来的。 就算能出来。 那也是破尽家财,受了苦,才能侥幸出来。 她一个以前夹着尾巴把儿子养大的女人,天生对那种地方有恐惧。 “我不用检查,老易……” “没事。” 易中海见张物石理直气壮的样子,他也有些不太肯定了。 不过想着反正不用自己去蹲笆篱子,他心中稍稍安定。 他开口安抚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老嫂子,你不要怕,咱有理咱怕啥!” 抛开贾张氏说谎话的事实不谈。 他认为贾张氏突然消停下来,只是单纯的害怕那个地方而已。 刚刚屋里那么大的动静,她贾张氏肯定挨揍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一手搂着椅子,一手疯狂摇摆:“不用叫,不用叫,不用叫警察!” 见贾张氏急了。 张物石就笑着开口:“叫,怎么不叫,解成啊,你帮我去一趟街道派出所,帮忙把警察喊过来,回头我给你跑腿费。” 在窗边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的闫解成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他毫不犹豫的拔腿就往外跑。 易中海见张物石这副理直气壮的架势,再看着傻柱和许大茂义愤填膺,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 他就知道,自己好像是猜错了。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赶紧对屋外喊起来:“老闫,老闫呐,赶紧拦住你儿子,快快快!” 闫埠贵眼镜后面精光一闪:好机会! 他开口扯着嗓子喊到:“解成,解成,回来!” 索性闫埠贵在他儿子闫解成心中还有一定的威信的,他喊了不过三句话,就把儿子喊了回来。 闫解成只能叹着气,回过身,嘴里嘟嘟囔囔的回来继续看热闹。 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赚跑腿费的活计,却被自家老爹给打断了,给截胡了。 他只能怪自己的腿:死腿,你为啥不跑快一点。 闫埠贵看了一眼正生闷气的大儿子,感慨两句:果然是自己的种,对钱有一种特殊的敏锐性。 他凑在儿子身边,低声安慰:“行了,别撇着嘴了,这钱能从易中海那里赚回来。” 闫解成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虽说这钱不是他赚的,但终归还是属于他们老闫家,算他们公中的钱,自己高低也能沾一点。 闫埠贵这老货抠搜归抠搜,但对家里的孩子还是比较公平的。 他是平均的抠搜,公平的抠搜,有的放矢的抠搜,人人平等的抠搜。 易中海见闫埠贵将闫解成给拦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贾东旭,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脸色讪讪的贾张氏,这才深吸一口气,皱着眉问道:“贾张氏,你说实话,你刚刚到底有没有挨揍?” 见易中海面色凝重的问自己这个问题。 贾张氏抬起头,同样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老易你说,我到底是挨揍了,还是没挨揍…” 她怕说假话被识破,公安将自己关进笆篱子。 又怕说真话,影响老易的节奏。 所以这才有些纠结。 易中海:“……” 他是一个头两大。 今晚一步错,步步错,他是有些没招了。 “你到底挨没挨揍,这事你还用问我吗?你赶紧说实话!” 贾张氏扭着头:“没,没吧。” 易中海吐出一口浊气。 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傻柱:“柱子,这里面你最老实,我最信任你,你跟一大爷说实话,刚刚你们有没有打贾张氏?” 傻柱摇摇头:“没有,一大爷,我们仨没有揍她。” “那刚刚屋里那么大的动静是?” “嗐,你说这个啊,第一声是我张哥拍桌子的声音,第二声是许大茂踹椅子,椅子撞到了柜子的声音,根本就没人动她贾张氏。” 易中海扭头看向地上的贾张氏:“是这样吗?” 见贾张氏点头。 理清了思路的易中海有些头疼。 这事该怎么解决呀? 刚刚他们这群老头在院里研究那些比较刺头的小年轻的时候,他们是带着一点情绪的。 等听见屋里的响动,加上贾张氏的尖叫,在来许大茂家途中,他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三个喝了酒的小年轻,忍不住动手打了贾张氏。 加上他跟贾张氏驴唇不对马嘴的沟通。 这才闹出刚刚这一出。 这下好了。 没露脸,倒是把屁股露出来了。 第526章 许大茂:赔钱! 还没等易中海理清思路呢。 张物石就又开口了:“一大爷,这事不算完,贾张氏竟然用骗人的手段,污蔑我们说我们打了她,这事要么赔钱,要么报官。” “多了不说,总有一种方法能把这事给处理好。” 事情已经明了。 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得势不饶人的好时候。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真是让这贾张氏整草鸡了。 他扯着一张老脸,陪笑道:“小张啊,大家都邻里邻居的,不至于闹的这么大吧?让贾张氏给你们道个歉就算了。” 张物石看了一眼许大茂,给了他一个眼神。 然后他接着开口:“一大爷,这可不行。” “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也就是院里邻居闹个矛盾,赔点钱,道个歉,也能了事。” “往大里说,她贾张氏这是污蔑人的清白,万一有人信了,把这事给传出去了,那我们哥仨的名声可就完了。” “不管男女,名声最重要。” “我和傻柱还好,已经娶了媳妇,有了工作,被邻居们笑话就笑话吧,大不了当个乐子,大家认识的时间久了,他们也都知道我们是啥人。” “可大茂不一样,人家一个小年轻,工作还没定下来,媳妇儿也没娶,万一有人把这‘打老太太,打女人’的谣言给传出去,我大茂兄弟还怎么娶媳妇?还怎么找工作?” “那这事可大了去了,是关乎人家一辈子的大事。” “当然了,我和柱子的名声也很重要,也很值钱,我们只是扛风险能力高一点,但这并不是她贾张氏可以污蔑我们的理由。” “这事很是恶劣,我的想法就是报公安,你们要是不想报公安也可以,那就赔钱。” 别看张物石说了这么一大串话。 终归结底就最后一句话是重点。 总结起来就是俩字:要钱。 “什么?还要赔钱?” 贾张氏可不干了。 往日里都是她讹别人。 怎么现在成别人讹她了? 许大茂这会儿也来了精神,他扯着嗓子开口:“不想赔钱?不赔钱就报官,让你去蹲笆篱子。” 刚刚他听张哥的意思,这诬告别人被发现反告,好像可以把诬告的人送进笆篱子。 那他就来劲了! 他好像发现贾张氏有点怕那种地方。 所以许大茂现在的说话声音很大。 张口闭口就是蹲大牢。 …… 在恐惧情绪的影响下,老易和贾张氏他们,大概率会认栽赔钱,当然了,最大的概率是易中海来掏钱。 易中海有钱,那他们就更不会客气了。 有钱的易中海细声细语的商量起来:“这,大茂,小张…” 许大茂一摆手,拒绝继续沟通:“一大爷,这事闹到这种地步,你们没个解决事情的态度,那可不行啊。” 看着面前这仨小伙儿,易中海感觉有些难整。 这小张语气坚定,一副想报公安的架势。 旁边的许大茂在酒劲的刺激下,微红着眼,一副他们不认栽不算完的样子。 看他俩那不依不饶的态度,易中海就知道这事不可能轻飘飘解决的。 他只好把目光看向三个人中比较好说话的傻柱。 不过人家傻柱只是愣,不是傻。 她贾张氏都开始污蔑人了,他能白白饶过她? 虽说大家都是邻居,可这事就没这么办的! 见傻柱不跟自己对视,易中海就知道了傻柱估计不会帮自己说话。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要么拿钱了事。 要么开全院大会解决。 要么闹大,报公安。 第三个选项被易中海直接排除。 第二个选项也没考虑的必要。 许大茂这小子刚刚一番话,把今天白天院里受累的邻居拉到同一个战线。 他们这会儿正愁有怒气没地方发呢。 毕竟好好的一个周末,大家让贾张氏带的受累了一天,她贾张氏白天有的是时间休息,他们还得上班呢。 只要一开全院大会,这些白天白忙活一场的邻居,肯定会炮轰贾张氏。 所以这全院大会,开不开没多大用处。 现在傻柱也懒得搭理自己。 那就剩第一个法子了, 就是认栽赔钱。 “行,小张,这事也算是你们贾大妈办的糊涂。” 易中海一句话,先把自己摘了出来。 “办了糊涂事就要认,这样,咱们商量个数,你们看赔多少合适?” 听到要赔钱,贾张氏还是不乐意。 她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想对着易中海跳脚。 她怎么可能赔钱? “这三个小王八蛋刚刚还吓唬我,虽然没打我身上,可他们……” 易中海大喝一声:“你就赶紧闭嘴吧!你想蹲大牢是吧?” 听到易中海的喝骂。 贾张氏不情不愿的低下了头。 不过她那张嘴还是犟的很,不停的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行了,咱们继续谈,你们说个数吧。” …… 许大茂看到面前这几个人服软,内心十分舒畅。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刚刚他张哥给他示意的数目:“贾张氏故意污蔑人,她要给我们20万。” “一大爷,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我们头上扣帽子,你也得给我们赔偿。” 说着话,许大茂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瞟向了不服不忿的贾张氏。 “一大爷,你就赔我们3万块钱就行。” 贾张氏眼睛一睁,一句话脱口而出:“啊,你们凭什么只跟易中海要三万?” 听到贾张氏喊出声。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个耐克标志。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实话,钱不钱的都无所谓。 只要让贾张氏心里产生落差,让她跟易中海闹矛盾,能恶心到易中海,那他们的目标就算达成了。 许大茂转过头看向自己队友:“张哥,傻柱,你们俩怎么看?” 看着许大茂那嘴角勾起的耐克标志,张物石也大概的猜出了他的想法。 “行,就这么办,一大爷,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呢。 贾张氏嘴比脑子快的喊起来:“不怎么样,凭啥易中海只赔3万,我们家就要赔20万?这事是我们两家一起整的,赔钱也要平分。” 围观群众看着贾张氏的嘴脸,又哈哈大笑起来。 今晚可是太有意思了。 第527章 易中海疯狂脑补 易中海斜着眼看了一眼贾东旭。 贾东旭赶紧拽着他娘劝道:“我的娘啊,你赶紧消停一会儿吧,你让我师父自己解决这事好不好?” “那不行,咱们家不能赔那么多钱,这钱顶你一个月工资呢!” “嘘!” 贾东旭拽着贾张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娘啊,我师父会把事给解决的,你就别说话了。” 他觉得好丢人。 他娘这是怎么了? 感觉自从社会安定下来了,他娘怎么变的这么跳了? 以前那个安安静静的窝在院里的老娘们哪去了? 易中海挠了挠他的平头,决定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事处理完。 眼前这所有条件都对自己不利。 今晚可算是让贾张氏给坑着了。 其实也怪自己。 自己不谨慎,先入为主的以为三个小年轻动手打了人,他这才“理直气壮”的上强度。 直接把普通局给整成了高端局。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贾张氏这婆娘太坑人。 “行,我们认了,我们赔钱。” 听到还真是要赔钱。 贾张氏又要嚎。 贾东旭知道他师父肯定会帮他们家掏钱,于是直接上手捂住老娘的嘴。 “呜呜呜。” 易中海看了一眼自己这徒弟。 虽然有点傻吧,但是总归还是有点眼力劲儿。 …… 三个年轻人态度坚决。 两拨人左谈右谈,年轻刺头们就是没松口,再加上许大茂对去派出所找人评理这个提议特别上心。 易中海不得不赶紧解决此事。 他一咬牙一跺脚,掐着自己的大腿,终于同意了这个赔偿方案。 易中海心中暗想:回头得找机会给自己找补一下,得想个好法子堵上院里邻居的悠悠众口。 和解即将达成,贾家赔20万,易中海赔3万,总共23万。 这么些钱,能顶贾东旭这个贾家劳力一个月的工资了。 “唉~” 这一局自己败了。 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贾张氏,还没等他说话呢,就见贾张氏迫不及待的装傻赖账,想让自己掏钱。 贾张氏抹着眼泪装可怜,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贾家多么不容易。 易中海嘴角抽搐,强忍怒意把赔偿给掏了出来。 “你还知道你们贾家不容易?你特么就不能消停点?” 贾张氏抿着嘴不说话。 消停? 根本消停不了一点! 生命不息,闹腾不止! 等赔完钱,易中海气哼哼的转过身就往家走,懒得多看贾张氏一眼。 天天整这事,他都不用吃饭了,气都气饱了。 易中海回了家,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等气消的差不多了,一大妈这才从前院张物石家回来。 她摸着黑开了灯,一眼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易中海,直接把她吓了一哆嗦。 “我的天,当家的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开灯不说话,就悄悄坐着,吓我一跳!” “你刚刚去哪了?” “去小张家了啊,她们家人多热闹,院里好多老娘们都在,还能听收音机呢。” 他们四合院以前是达官贵人的院子,前院和后院隔的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张物石家里老娘们多,叽叽喳喳聊着天,还有收音机的动静,这群老娘们愣是没听到后院许家的闹腾。 一大妈喜滋滋的倒了一茶缸凉白开,喝了两口这才感觉不对劲。 “不对,老头子,我看中院怎么没人乘凉,他们这么早就回去了?” “哎~,别提了。” 见他家老婆子好奇是怎么回事,易中海简单的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一大妈得知情况后,心里有些无语。 “老易,这样不行啊,咱们整天给贾家擦屁股不说,还要时不时的破点财,这不亏大发了嘛!” 见易中海喝了一口水不说话。 一大妈继续叨叨:“你这哪是收个徒弟啊,我看你这是收了个妈回来,我就说一开始应该选傻柱,傻柱多好,工作好,没爹妈,人也孝顺……” 听着一大妈的絮絮叨叨,易中海有些无话可说。 他缓了一下这才开口:“行了行了,别唠叨了。” 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白天闹一场,晚上又闹一场,刚刚自己还掏了钱,现在还要被自己老婆子叨叨,他的心情能好了才怪。 一大妈见自己当家的也烦,就闭上了嘴。 她漫无目的的收拾了一下屋里的东西,内心失落的准备上床睡觉。 “关灯了,睡觉吧。” “关吧。” 一大妈叹了口气,她早就该想到了。 贾东旭虽然孝顺,但她老娘太能作妖了,只要贾张氏不死,贾东旭这小子高低还得听他娘的话,想让贾东旭好好给他们两口子养老,难啊!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黑暗中,一大妈睁着眼想着养老的事。 易中海同样如此。 虽说老贾好兄弟死后,他跟贾张氏有过一腿,可这两年年龄大了,人到中年不得以,小兄弟没以前给力了,易中海也没了这个心思。 终归是关系淡了。 最近这两年,院里小年轻被几个刺头影响,一个个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遇到啥事都敢怼一下。 以前贾张氏惹事惹到了小年轻头上,那时他的威信还在,两句话就能把偏架拉好,贾张氏那时候还是比较听他的话的。 现在自己威信受挫,院里大半的小年轻嘴服心不服,贾张氏占不到太大便宜,她甚至敢对自己扎刺。 今天晚上处理事的时候,贾张氏炸毛,以前他一个眼神就能制住贾张氏,现在倒好,他制止了两三次,贾张氏还没完全安静下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贾张氏这婆子已经开始不受自己管了。 这自己还没老呢,还身强力壮能赚钱呢,她贾张氏就这样,等以后自己干不动了,她能让东旭孝顺他这个师父? 悬! 就贾东旭那样愚孝的人,99%听他妈的话。 万一贾张氏哪根筋搭错了,想吃他绝户,那他不完蛋了? 想想那个场面:自己老了生病了躺床上不能动弹,贾张氏逼着贾东旭不准送饭给他吃,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盖着一卷草席子,一边咳嗽一边哆嗦,没饭吃,也没药吃,只能干挺着,要是撑过去的话,自己就能多活一些日子,撑不过去,贾张氏就美滋滋的拿着他的钱,住着他的房子,骂他是个老绝户,怎么不早点死。 想想那个场景,他就浑身难受。 只要一想,他就是一个哆嗦。 易中海不停的瞎寻思,脑中开始灵感大爆发。 各种悲惨场景纷纷涌入了他的心头。 第528章 易家两口子:这养老人好像不靠谱 这可咋办呀? 即便他现在想培养柱子当养老人,都有些不太不可能了。 人家糖人刘现在可是把柱子这个女婿当成眼珠子看着,自己要是真的想把傻柱替换成养老人,那糖人刘肯定会跟他拼命。 自己虽然不怕,可那胜算却是有点低。 糖人刘的闺女给傻柱生了个儿子,这这就是人家的重要筹码。 “唉,儿子,我要是也有个儿子就好了。” 易中海翻了一个身,叹了一口气:“再看看吧。” 一大妈听到易中海的嘀咕声,也在思索去哪弄个儿子。 以前老易说世道太乱,小孩子不容易养活,他们这才没抱养一个,现在世道太平了,自己家能不能抱养一个回来? 按理来说,抱养一个无父无母无任何亲属的不懂事的健康男娃娃,属于他们这种不差钱的无子家庭的最优解。 这条件达标的娃娃也不好找啊,易中海有力无心,一大妈有心无力,他们家这才这么多年没领养一个。 一大妈同样翻身叹了一口气。 夫妻俩各怀心思,好久都未睡去。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无精打采的回了屋。 今晚一场闹腾,贾张氏肉没吃到,钱也没讹到,还白白让“她们家”老易花了23万。 易中海心没心疼贾张氏不知道,但她是真心疼。 她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这钱给我多好,这么多钱能买三四十斤肉,这得吃多久!” 贾东旭哼唧了两声,这才不服不忿的接上了话:“娘,你能不能别闹腾了,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哼,我不闹腾谁都能欺负咱们,不闹腾哪能赚别人便宜?” 贾东旭听到自己老娘的发言,有些无语。 他开口反驳:“院里谁闲着没事欺负咱们啊…” “你说什么?” 贾东旭吸了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没啥,我说屋里蚊子不少。” 贾张氏哼哼了两声,放过了自己的好大儿,她扭头看了一圈屋内,没在家里看到自己儿媳妇刘冬梅。 她气哼哼的说着怪话:“东旭,你这媳妇和咱们不是一条心,咱们在后院茬架,你媳妇又跑姓张那小子家里聊天去了。” “婆媳就是天生的冤家”,这句话,在贾家体现的淋漓尽致。 “等你媳妇回来,你得好好收拾收拾她,这媳妇不听话,你就得打。” 贾东旭嘴角抽搐,想吐槽又不敢。 他要是敢打自己媳妇,第二天大舅哥和小舅子他们就会来自己家,肯定会给他来一顿狠的。 上次大舅子小舅子给他捶了一顿,那身上的痛苦,他可还没忘干净呢。 贾东旭是个不记吃却记打的人。 每一顿挨在自己身上的揍,他都忘不了。 见老娘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贾东旭只好点点头,含糊其辞的答应下来。 先应下来再说,明天他娘就忘了。 “东旭,去喊你媳妇回来。” “哦。” 贾东旭起身往外走。 出了门,他看了一眼自己师父家,只见易中海家关着灯,锁着门。 他有些好奇他师父怎么今天睡这么早。 往前院走了两步,他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来到张物石家,他从窗口看着满屋子的老娘们,看着那叽叽喳喳的架势,他打了个哆嗦,直接180°大转身调了个方向往院外走。 这么多老娘们,他可招架不住。 他要是这会儿喊媳妇回家,她们指不定怎么编排自己呢。 比如“哦,东旭啊,你这是喊媳妇回家睡觉?是嘿,早点睡觉早点生孩子,你看看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你是不是虚啊。” 接下来肯定就是一阵“哈哈哈”。 他都能想象到那种即将发生的场面。 自己还是出门溜达溜达吧,天气这么热,外面有的是乘凉的人群,他随便就能找到一个加入其中,快快乐乐的聊俩小时。 等她娘睡着了,他媳妇回家了,自己就可以回去谁打脸了。 他这属于避其锋芒,战略性拐弯撤退。 “我特么简直就是个天才。” 贾东旭抬头挺胸,一往无前的出了95号四合院的门。 …… 后院许家。 “来,咱们接着吃。” 许大茂把手里的钱放在了桌子上,他拍了拍这个钱问道:“张哥,这个钱怎么办?” “柱子,你怎么说?” “哥,我听你的。” 张物石点点头,把钱分成四份。 “这样,这个钱咱们一人6万,当精神损失费,毕竟六六大顺嘛,剩下5万,等明天下班,咱们去外面再整一顿。” “行,我看行。” “这个主意好。” 三个人分完赃,继续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对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刚刚就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热闹,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心情。 想影响他们的心情,得来一件大事。 比如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裤衩子破了个大洞这事,它都比今晚的闹剧严重。 许大茂把自己的那一份钱揣进兜里,感慨起来:“现在的钱都是几千上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个个都是有钱人呢。” 听到许大茂的吐槽,傻柱夹起一块黄瓜放进嘴里嚼了嚼:“你就知足吧,以前上亿的金圆券你忘了?拿着一麻袋钱去买两块豆腐,还不够来回趟废腿的呢。” 许大茂挠了挠头:“好像也是。” 张物石抿了一口酒,想着等明年第二版人民币就要出了,到时候几万换几块,那就方便了。 对了,好像明年下半年就要进入票据时代了。 自己兜里那些现金已经花的差不多了,空间里早就储存了很多的物资,自己可以从容带着家里人过上饿不死的日子了。 空间里的大洋就当备用,毕竟那玩意是用银子制作的,贵金属在什么时候都能换成钱,比较保值。 三个年轻人又喝了半个小时,这才散场。 等张物石回家的时候,家里串门的邻居还没回去,她们见这小子回来了,这群老娘们又来了精神。 一群老娘们凑一起闲聊,遇到一个小伙子,要是不打趣几句下三路,那就白凑一起了。 许大茂还被老娘们看过瓜呢。 跟这群老娘们聊了一会儿,张物石去了南屋一趟,检查了一下他发的麦子。 给它们重新洒了一遍水,这才算完事。 …… 第529章 咱们领养一个吧? 第二天。 太阳逐渐升起。 鸟叫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即将上工的居民们起了床,趁着难得的凉爽时间,他们赶紧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易中海浑浑噩噩的起了床。 他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更是出了一身的臭汗,刚刚直接被一个短梦给吓醒了。 在床上睁着眼躺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来。 昨晚的梦好真实。 不似以前那些梦,睡醒了之后,就忘了自己梦到过什么。 今早这次睡醒,他昨晚做的噩梦可是历历在目,就跟真的似的,就跟看电影一样,各种各样奇怪悲惨的死法,直接涌上他的心头。 饿死的、病死的、冻死的、气死的。 等等等等。 他有着各种悲惨的死法。 现在只要回想起来,易中海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可恨的是他那徒弟贾东旭,贾东旭那种“妈宝男”的性子,在他的梦里可是一点作为都没有。 在他的梦里,贾张氏说啥贾东旭就听啥,他易中海一个指着贾东旭给他养老的老头子,算是被贾张氏给制住了。 虽然这些事还没发生,还得几十年后才“有可能”让自己遇到,可易中海只要回想起梦中的死法,他就浑身不舒服。 有人都说梦境是反的。 可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梦里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他易中海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肯定是有考虑过,是曾经想过,等自己老了会遇到什么样的境遇。 昨晚的梦,就是他曾经想过,但因为他内心害怕,便赶紧甩掉过的那些念头。 应该就是自己看清了贾东旭的愚孝,看到贾张氏张牙舞爪不听管束的样子,种种事情综合起来,这才做了这么一大串的噩梦。 易中海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端着盆子来到院里。 闫埠贵刷着牙,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招呼起来:“老易,起来啦?” 他准备问问老易,自己昨晚喊住了自己儿子,老易要给他点什么好处。 易中海无精打采的来了一句:“嗯。” 闫埠贵继续笑眯眯:“你今天起的挺晚啊。” “唉,昨晚没休息好。” 他也没什么心情跟人闲聊,简单的说了两句,打了一盆凉水就回了屋。 闫埠贵皱着眉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嘿,这老易!” 易中海回了家,关上门,用凉水给自己好好擦了一遍。 在凉水的刺激下,他浑身清爽,等他把昨晚做梦后的晕乎感觉甩掉,懵懵的头脑清明起来,他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等易中海收拾利索。 那边一大妈也把饭端上了桌。 她看着拿着毛巾发呆的易中海喊道:“当家的,咱们吃饭吧。” “好。” 很快,俩人面对面吃着饭。 他们家今天的早饭是小米粥,桌子中间还有一盘炒鸡蛋。 一大妈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了易中海的碗里,笑着说道:“当家的,你多吃点鸡蛋,看你昨晚好像没睡好,今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你在厂里找个机会睡个午觉。” 易中海看了一眼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伴,同时想起了昨晚他老伴嘀咕的那句话。 是啊,他们家领养一个娃娃也挺不错的! 以前因为战乱,社会不稳定,他们两口子不能生,又怕领养个孩子养不活,怕白瞎了他们的养老钱。 于是,易中海就一直否定领养孩子这种提议。 今年是1954年,建国都5年了。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社会已经开始稳定,既然他们俩不能生,那么养一个孩子,还真是可以考虑一下了。 “咳咳,老婆子,昨晚你嘀咕的,就是领养一个孩子这事,咱们俩商量商量……” 一大妈手中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她慌忙的把筷子捡起来紧紧的握在手里,泪眼婆娑的颤抖着声音,开口问:“当家的,你想好了?” 易中海放下手中的碗,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开口道:“就是先跟你商量一下。” 在一大妈耳中,这“商量”两个字,就相当于易中海同意了。 一大妈抹着眼泪,低声细语,却又语气坚定的认可着易中海的提议。 “我就说嘛,咱们还是自己养一个比较好,那种不记事的,从小养到大的,就比较亲。” 她看了一眼易中海的脸色,想了起来,今天早晨她家老头子好像是被惊醒的。 她在心里有了猜测:估计昨晚做了什么噩梦,不过也无所谓,自己要趁着这股子热乎劲,让老易把事直接定下来,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可不好。 一大妈继续低声细语的讲着:“老易呀,我不是说东旭坏话,东旭是个好孩子,孝顺也是挺孝顺的,就是嘛,比较愚孝。” 她还不知道“妈宝男”这个词,毕竟这词还没被造出来呢。 不过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 “东旭这孩子也太听他娘的话了,再加上贾张氏这个老娘们也是个没溜的,是个不靠谱的。” “你看她这两年在院子里闹腾的,全都是没事找事,万一咱们老了,干不动活了,走不动路了,她贾张氏突然脑子一抽,不让东旭给咱们养老,那可怎么办?” 易中海听到这里,好似回想起了什么场景,他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又直了三分。 一大妈的这些话,算是把易中海心中的顾忌一下子给讲了出来。 如果按原时间线,有易中海的庇护,贾张氏在院里那是顺风顺水,干啥都顺,易中海的威信也建立了起来,贾张氏肯定啥事都顺着易中海。 现在有了张物石这个刺头,在他的带头作用下,院里那几个不安分的小年轻也开始不听摆弄。 如今贾张氏在院里四处找事,撞上这些不服管的小年轻,他们为了所谓的面子,可是敢跟贾张氏对着干的。 加上张物石多次找机会怼一大爷,让易中海威信受挫,贾张氏便事事不顺。 最终导致,贾张氏没一开始那样,会事事都顺着易中海了。 如此情况下。 这才让易中海心中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 算来算去。 张物石在院里闹腾,让易中海威信受挫,对老易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啊。 这样的话,易中海还得谢谢他呢! 第530章 老易夫妻俩真心实意想领养一个 想着昨晚做的噩梦,再想着这两年贾张氏的胡闹劲,易中海不得不想办法给自己找个后手。 他多精明的一个人呐。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这种道理,他能不懂? 他抬头透过窗户看向院子,见自家门口没人偷听,他便低着头,小声的对一大妈说了句:“这事啊,咱们先别往外说。” 一大妈听到这话,顿时心里更激动了。 这事应该是稳了啊。 “好,我不往外说。” 易中海想了想,继续分析:“嗯,咱们找找门路,最好找一个健康的、无父无母无亲戚的男娃,对了,还得是那种不怎么记事的,大概三五岁的。” “咱们到时候把手续办齐,尽量办的正规一些,等咱们办完手续,再把孩子领进院里,那时候告诉邻居们也不晚。” 听易中海说出这些话,一大妈放下手里的碗筷,就开始坐那儿抹眼泪。 她吸了吸一鼻子,说了一句:“就是可惜了,咱俩都没啥亲人,要是能过继一个就好了。” 易中海见状,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这样就挺好,过继一个,指不定亲戚也想着吃咱们绝户呢,咱们还是找个无父无母一个亲人也没有的孩子最好,这样就没那么多麻烦事。” 一大妈继续掩面叹息,抹着眼泪。 她一个女人,这些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内心有多煎熬多痛苦,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虽说贾东旭是他们家老易选的给他们养老的人,可对面那贾张氏天天盯着她的好大儿,她这个师母还是差了一层。 她总归是提心吊胆不放心。 她心中的那些恐慌,可是真真切切的。 有时候她失眠睡不着,整夜瞎想,那蚀骨挠心的劲儿,一般人可受不了。 易中海点上一根烟,静静的抽着。 屋里只剩下抽烟声和小声的抽泣。 等一大妈缓了缓神,喝了一口水。 这才猜想她家的这口子为啥突然有这种转变。 “可能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被刺激到了。” 昨晚贾张氏闹腾,让他们家老易赔钱,就这种事,应该是不会让她家男人彻底下定决心的。 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让她家男人寒了心。 好哇,真是好哇。 真是太感谢昨晚闹事的那几个小年轻了。 这可真真是在他们家老易心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给自己了一个当妈的机会。 她可得说一声“谢谢”。 虽说是领养的孩子,不是亲儿子。 可要是在孩子不记事的时候,从小给他养到大,那就约等于亲儿子了。 他们家两口子对传宗接代这事,早就不抱希望了,俩人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养老。 两口子下定了决心,商定好了事情,也达成了共识。 他们此时的心情开始愉悦起来。 易中海下定决心,准备多弄一个“鸡蛋”,把这个新鸡蛋放在新篮子里。 他顿时就觉得一念天地宽,浑身变的轻松起来,就连昨晚做的噩梦带来的会哆嗦的后遗症,也离他远去。 易中海现在投入的沉默成本比较低,选择还是比较多的,等以后老易沉默成本高了,那就不容易调头了。 一大妈也算是解决了多年的心中枷锁,她此时有好多话想说,也有好多事想做。 不过在事情定下来之前,还是得保持一定的谨慎。 这两口子就低着声,在饭桌边讨论研究着该如何操作,怎么才能通过正规途径,收养一个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健康且不记事的孩子。 聊着开心的事情,会发现时间过得很快。 很快啊。 贾东旭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准备喊他师父一起去上班。 正小声说着话的俩人看见贾东旭进了屋,赶紧闭上嘴,结束了刚刚他们聊的这个话题。 “师父,师娘,你们吃完饭了吗?” 易中海装模作样的放下手里的餐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吃完了,东旭,你也吃完了?” “嗯,我刚刚吃完,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去上班?” 易中海心情愉悦的站起身,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胳膊:“不着急,咱们有车,不怕晚,等一会儿再走。” 他们这些院里有车的人,总归是会晚出发一会儿。 易中海扭头给了一大妈一个眼神,接着就领着他徒弟贾东旭来到院子。 此时中院水池边。 还有好几个人在聊天呢。 师徒俩就凑了过去。 “哎呦,老易,你这是刚吃完饭?” “是啊。” “刚刚那一会儿,我看你脸色不好,你没事吧?” 易中海听到这话,思考了两秒就“解释”起来:“嗐,这不昨晚睡觉落枕了嘛,那一会儿脖子疼,浑身不得劲,就没心情说话。” “哦,这么回事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刚刚活动了一下,勉强舒服了一些。” 正说着话呢,刘海中就挺着胖胖的肚子来到中院。 他这是准备汇合腿着上班的邻居,结伴一起出发。 他一眼瞧见站在水池边的易中海,笑哈哈道:“哎哟,老易呀,吃了吗?” “吃了,刚吃完,老刘准备上班去?”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的大胃袋,笑呵呵的:“嗯,这个点出发刚刚好。” “老刘,不是我说你,你工资也不低吧,怎么不想着买一辆车?” 刘海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他觉得自己跟那些买不起车的工友一起上下班,能提升自己的形象,对他当官有利。 所以他即便看到易中海和许富贵这伙儿人骑车去上班,他也不眼馋,一直没想着买一辆车。 现在听到易中海的话。 突然觉得好有道理。 “对啊,好像是这么回事,我也不是没有钱。” 这易中海是一大爷,闫埠贵是三大爷,他们俩管事大爷都有属于自己家的自行车,就他这么一个二大爷还没有自行车。 说起来也不好听啊。 这有损自己的形象啊。 毕竟有没有是一回事,骑不骑就是另一码事了。 即便自己不骑车上下班,但只要家里有这玩意,那也是个面子,在他刘海中心中,最重要的就是“要面子”了。 “得了,等回头有时间了,我就去买一辆。” “你啊,早就该买了。” 第531章 周一,又是牛马的一天 刘海中好似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易中海咧开嘴:“昨晚我回来的晚,哈哈,我听说我没在院里那一阵,发生了不少事,老易,你这是怎么整的?” 易中海眯撒着眼,瞅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老刘,揭人揭短,不是个好人呐。 “没啥,一点小误会而已。” 接着,他又嘀咕两句“不关自己的事”,“都是大家玩闹”云云,这一刻,中院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刘海中还挺遗憾自己昨晚那阵没在院里,毕竟老易吃瘪的场面确实不多,属于看一场少一场,下一场不知道啥时候能出现。 三位管事大爷,昨晚只有两位在家。 刘海中这老小子不在家,是被他一个徒弟请过去吃饭了。 这两年刘海中教出了不少的徒弟,那些徒弟的技术大都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就这种教学能力,可比易中海高出一大截。 易中海只教贾东旭这么一个徒弟,甚至还是教了两三年才出的师。 刘海中是一带二,一带三,一带四的,不出几个月,他就带出了一批技术不错的徒弟。 那可真是有一手。 虽说刘海中有个毛病,教徒弟的时候急了眼会骂人,甚至还会动手打徒弟。 可这年月,哪个学艺的没挨过骂?没挨过揍? 孩子在家不听话都要挨揍呢,更何况是跟在师傅手底下学艺,那可是学一门能吃饭的手艺。 师傅能尽心尽力的教你,你就烧高香吧。 挨揍?但凡敢回家抱怨两句,他们父母都会在家揍一遍,回头还会拎着礼物去感谢刘海中这种“严师”,希望刘师傅能多上上心。 挨揍又怎么了?技术学到了才是真。 现在,刘海中都快成为厂里的授徒先锋了。 徒弟多了,基数大了,懂得感恩会做事的徒弟就多,请刘海中吃饭的徒弟就多。 教徒弟有成的刘海中,是经常被徒弟请出去吃饭的。 别提多有面子了。 虽说此时他还没当上小组长,没当上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官”,想来也不太远了。 厂里早有风声,说要给他提组长,也不知道怎的光有声没有响。 可能是领导想让老刘这好牛马再多努努力,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 听到刘海中的调侃。 易中海心里觉得好笑。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 当然了,他这情况还没到“千里”的那种程度。 这老刘昨晚喝完酒回来,那时都那么晚了,这第二天一早,他就能知道院里发生的事。 易中海是从心底里觉得好笑。 果然呐,说别人笑话,大家都是乐此不疲的。 “行了行了,老刘,这事有啥好说的,你赶紧跟他们去上班吧,别再迟到了。” 见易中海面子有些挂不住。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一招手吆喝道:“咱们走吧,上班去了。” 院里腿着上班的邻居纷纷响应。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大群人结伴出了院子。 中院张家。 张物石端着碗,喝着碗里的养生小米粥,将碗中的最后一个大枣划拉进嘴里,抬头看了一眼成群结队往院外走的邻居。 他不禁摇头感慨起来:“哎呀,周一了,又得上班了呀。” 王春梅看了一眼院外,扭过头问起了自己儿子:“儿砸,今天你们几个小年轻,还要跟老易他们一起结伴上班么?” “肯定一起走啊。” 张物石看了一眼自家老娘,笑着问道:“娘,你是担心昨晚那事?” 他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解释起来:“放心,昨晚那事没啥影响,人家一大爷有钱着呢,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 昨晚家里的场子散了以后。 张物石就把后院发生的事,当笑话讲给了这婆媳俩听。 昨晚这俩人还有些担心院里的邻里关系呢。 “放心吧,这事说到底,它就是贾张氏的过错,跟咱们关系不大” “娘,你信不信,一会儿一大爷他们上班往外走的时候,肯定会喊上我、柱子和许大茂三个人?” 不说易中海有钱,不差这点。 就说为了自己的面子,这老易也会喊着三个年轻人一起走。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一大爷呀,是不会让人找到机会,说他小肚鸡肠的。” 果然如张物石所说的那样。 等家里饭桌收拾好了,差不多过去了一碗茶的功夫。 就见易中海打头走在前面,出现在了中院。 他后面跟着推着三轮车的贾东旭,还有就是推着自行车的傻柱和许大茂。 傻柱站在院里大声吆喝了一声:“走啊张哥,上班去了。” “好嘞,来了。” 张物石扬着下巴给自家老娘示意了一下,让她往院外看。 “看吧娘,我说的对吧?” “还真是。” “哈哈,娘,媳妇,我上班去了,今天天热,你们在家多喝水。” “行了,我知道,我会照顾好淮茹的。” “当家的,路上慢点。” “好。” 张物石拎着饭盒推着车出了屋子,跟这几个人一起上了街。 已经进入7月。 这几天,四九城天气突然变得很热。 一行人骑车走在路上,迎着火热的朝阳,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被晒的浑身燥热,身上已经微微出汗。 就这种天气,甚至都不用到中午,就能给自己整一身的臭汗。 傻柱单手骑着车,另一只手扯着自己的短衫,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衬衫吸汗,就这一下子,他脸上的汗就被擦了大半。 他开口抱怨起来:“这刚进7月就这么热,就这架势,等再过些日子那还得了?” “你就且熬着吧。” “现在都这么热了,等你中午做饭的时候,那就更热了。” 傻柱听到这话,心情更不好了:“这破班,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厨房开火做饭,那温度还能再上升个好几度,干厨子这一行,虽说饿不死吧,但确实又累又热,还是挺遭罪的。 傻柱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物石和许大茂,感慨起来:“还是你俩好啊,坐办公室里就行了,即便是干活,那也是在晚上干。” “嘿,柱子,你咋不说我们冬天晚上也放电影呢,那时候在外面多冷!” 傻柱笑嘻嘻的摆摆手:“你放电影挨冻,我们看电影的就不挨冻了嘛。” 第532章 上班不摸鱼=白上班 “这不一样,一个是主动凑上来挨冻,一个是不能做主的挨冻,性质都不一样。” 许大茂姿势别扭的骑车跟在旁边。 他的个子还没窜上来,只能“掏裆式”骑车,或者板正的坐在座椅上,在车的惯性带着脚蹬子旋转的时候,用脚踩那个最高的脚蹬子来带动自行车前行。 这年月,个子矮的都这么骑。 毕竟自行车带大梁,总不能把大梁锯了吧。 办法总比困难多。 许大茂看了傻柱一眼,回怼道:“傻柱,放映员除了要放电影,平日里宣传科的工作也要跟着一起做,你真当我们光放电影就行呀?” “哼,就那么些工作,肯定累不着你。” 许大茂同样不服:“反正我们也是从早忙到晚,一点儿也不比你消停。” 这二位就这样。 只要找着机会,他们就得拌一回嘴。 要是问张物石的意见,那他的意见就是建议俩人原地结婚。 一行人听着这俩人拌嘴,笑哈哈的往厂子走。 骑车就是比腿着快。 等他们一行人来到轧钢厂附近,远远就看到了提前走了好一会儿的刘海中这群人。 两拨人简单打个招呼,张物石他们就继续往轧钢厂走。 刘海中看着那几个潇洒的骑车进厂子大门的背影,心中暗道:这自行车高低是得买了。 咱就不说骑车上下班。 真要有点事,或者要出趟远门,自家要是有一辆自行车,就不用跑去跟别人去借了。 既不用开口求人,还有面子,还省事。 进了厂来到车棚,将车锁在车棚里,张物石就和许大茂一起向着宣传科走去。 许大茂这小子刚刚说的挺对,他们平日里除了放电影,还有一些宣传工作需要他们参与。 不过吧,张物石喜欢摸鱼,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躲着点那些繁杂的工作。 也就那种刚进单位的小年轻,他们抹不开面子,才会听那些老油子的摆布。 这一世,张物石作为上了4年班的老油子,如何厚着脸皮躲懒,他已经练的很是精通了。 这不。 今天上午宣传科要去画海报,许大茂就被单位里的老油子同事给喊去帮忙了。 许大茂这个连临时工都不算的小学徒,属于被白嫖了。 且看许富贵和张物石俩人,他们在听到单位要布置任务的消息后,俩人都装作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认真”的检修着放映设备。 看他们那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劳模呢。 俩老油子就这么滴,就把上午的工作给躲了过去。 平日里还能去帮帮忙,可这大热天的,出门溜达一圈都能整一身汗回来,更何况是去干活了。 这谁能去干啊! 俩老油子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许富贵这老货是今天赶早回城上班的,他来的也就比张物石和许大茂晚一会儿。 “你这不行啊,小张,这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还会逃避工作了。” 张物石看了他一眼,甩过去一根烟:“得了吧许叔,咱俩大哥不说二哥,你一个摸鱼的老油子,凭啥说我。” 许富贵接过烟叼在嘴上,从兜里掏出火柴,给嘴里的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嗐,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摸点鱼又咋的了。” 张物石掏出子弹壳煤油打火机,给自己嘴里的烟点着,这年月的烟味道不错,还实打实的不添加那些奇怪玩意, “许叔,你这想法就不对,作为厂里的老员工,你就应该以身作则,为厂里做出贡献,而不是在这里摸鱼聊天打屁。” 许富贵被这话给气笑了:“去你的,你一个偷懒的还教训起另一个偷懒的了是吧?厂子里赚多少钱,关我啥事,给我多少工资,我就干多少活。” 张物石摇摇头,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啊你啊,觉悟忒低。” “滚滚滚。” 俩人装模作样的修了一会儿机器,完事,他们就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准备整点娱乐项目。 许富贵找出几张报纸。 张物石拿出他藏起来的书。 正所谓: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就这种日子。 俩字,舒坦。 报纸有啥好看的啊,张物石看了一眼在看报纸的许富贵,摇了摇头。 还是他在黑市淘的各种杂书有意思。 别以为古人没啥娱乐活动。 人家那些落魄秀才,闲着没事可是有着大把的时间意淫。 他们灵感爆发,可是写出了好多精彩故事呢,比如落榜秀才跟狐狸精的故事,落榜秀才与女鬼的故事,落榜秀才与大家闺秀的故事,落榜秀才与…… 说到这里了,咱们就要问了,除了落榜秀才,还有什么人是主角? 那就是连秀才都没考上的童生,或者连童生都没考上,蹉跎了好些年的学子了。 这些故事里的主角,就会变成郁郁不得志的书生或者普通小青年。 比如小年轻与老黄牛去偷衣服的故事,小年轻与蚌精的故事,等等。 都是那些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编出来的。 人家有才的早就考上举人,成为举人老爷了,有那时间多走动走动,再四下活动活动关系,弄个官当当不香? 人家哪有功夫写这些玩意。 不过吧。 闷骚还是文人闷骚。 这些考不上去又整天瞎琢磨的闷骚文人,写的这些故事,确实是挺有意思的。 他张物石是一个俗人,爱看! 过了好久。 俩人正悠闲的在办公室里摸鱼呢,就见许大茂这小子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他来到设备室,把短袖一脱,拿着衣服就开始给自己擦汗。 擦完汗,又喝了一茶缸凉白开,他这才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工作,也太苦逼了!” 本来就是嘛,许大茂跟着他爹学技术,属于编外人员,是没有工资的。 现在好了,他还要被科里的那些老油子拉去帮忙,纯属白干活。 不去也不行啊。 他还想着等学成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轧钢厂里混呢,这不得好好表现表现啊。 像许大茂这种野生的实习放映员,即便有他爹的面子在,他也不能表现的太懒散。 想偷懒? 那也得等到成为正式员工之后再说。 第533章 大茂,你怎么天天念叨人家傻柱? 许大茂着急忙慌的端起桌上的茶缸子,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白开,舒坦的打了一个饱嗝。 等他喘匀了气,恢复了一些精神。 许大茂才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语气颓废道:“这破天气,热的没法干活,谁干谁遭罪。” 突然, 他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嘿嘿直乐。 许大茂拿起桌上的一把扇子,给自己扇着风感慨道:“哎呦,好哇,热点也挺好,这么热的天,傻柱那小子在厨房里做饭,能给他热死,想到这场景,我心里就舒坦了。” 张物石抬头瞥了一眼正陷入幻想的许大茂,不由的啧了啧嘴:即便是热成狗,许大茂还想着傻柱呢,他真的,我哭死。 “大茂,你怎么又在念叨人家傻柱?” 许大茂正光着膀子傻乐。 他闻声扭头看向张物石,同时开口解释起来:“哈哈,张哥,我刚刚在想这么热的天,傻柱要遭老罪了。” 张物石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杂书,就开始说瞎话。 “你呀,你呀,闲着没事老念叨人家傻柱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傻柱是一对呢。” 许大茂听到张物石的邪恶发言,顿时一个激灵,他瞬时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呸呸呸,茂爷我可是喜欢女人,不喜欢傻柱,呸,不喜欢男人!” 张物石继续笑嘻嘻的瞎扯:“这谁知道呢,你天天念叨人家傻柱,你说,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 “你没证据能证明你喜欢女人,而人家傻柱,可是有证据给自己证明的,毕竟傻柱有媳妇,还有孩子,你呢?” “你天天念叨人家,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你是那个啥呢。” 听着这用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邪恶的话。 许大茂倒吸一大口凉气。 糟糕,不会真有人这样想吧? 这种破事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让人瞎瘠薄添油加醋的乱传,那他许大茂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犹记得上次有关自己的“谣言”,那可是闹得满四合院风雨,连附近街坊都轰动了。 他爹带着他,还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事情给摆平。 这要再传出来一个谣言,说自己跟傻柱不清不楚,那可就坏菜了。 他自己就不是啥好人,肯定会认为别人跟自己是一样的。 但凡有点邪门的风声传出来,让情报中心那群老娘们给听到,就她们的那破嘴,肯定会把这不着调的事当成真的说出去。 到时候啊。 即便自己跳进黄河好几遍,那也洗不清啊。 “卧槽,我以后还真得少念叨两次傻柱,这完蛋玩意,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有人搞事,我就得承受这么严重的后果了。” 许大茂暗自决定,以后可不能经常把傻柱挂在嘴边了。 自己的清白要紧。 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悠闲的喝着茶水,看着报纸的自家老爹。 许大茂摸了摸鼻子,贱兮兮的凑到张物石身边,开始给自己找补:“张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不喜欢男人,你可千万别往外乱说呀。” 张物石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他。 见状,许大茂咬了咬牙:“这样,张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这两年经常去,回头有时间了,我请你。” “?” “张哥,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啊,歪比巴卜…” 好小子,猜到了你要用好处封我的嘴。 我以为你是要请客呢。 没想到,你是想请这种客。 流莺嘛。 我早就知道你认识这些人嘞。 张物石一抬手,制止了许大茂接下来的发言:“行了行了,大茂,你张哥我啊,不是这种人。” 他也不说清楚,自己是那种不传瞎话的人,还是那种不去那地方的人。 这种自负盈亏的半掩门,长的漂亮的早就嫁人吃上安稳饭了,剩下那些长的不上不下的,张物石他也看不上啊。 即便被打断,许大茂也没歇了他开口讲述的兴致。 他又往张物石旁边凑了凑,小声嘀咕道:“张哥,我跟你说呀,得啵得儿,得啵得儿…” 这小子也是个人才。 他跟着几个外边的哥们玩了一段时间,他啥也没学会,却是学会了怎么找流莺窝点,那技术那技巧,许大茂讲的头头是道。 张物石喝着茶水,略有兴致的听着他吹牛。 不得不说,别看人家许大茂年纪小,可人家实战经验还挺足。 他的实操经验可能比院里那些比他年龄大的小年轻,还要足。 俩人聊到高兴处,声音就变大了几分。 那边把报纸看了好几遍的许富贵听到动静,也参与进了讨论。 好家伙。 你们老许家这是一脉相承啊。 …… 上午许大茂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回的设备室,刚刚又在设备室聊了好一会儿天。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点。 聊的欢的三个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便知道要去吃饭了。 他们掏出各自的饭盒,美滋滋的往食堂走。 摸完鱼就吃饭,这才是打工人的正确打开方式。 许大茂更是迫不及待。 他得赶紧去看看傻柱热成什么狗样子了。 今天中午,第三食堂做的肉菜是炖鱼。 张物石要了两个馒头,一份炖鱼,一份拌黄瓜,他端着自己的饭盒来到了他们科室固定的座位。 “哟,小张来了,来这边坐。” “哈哈,行,刘哥。” “小张,你也选的炖鱼啊。” “是啊,今天伙食不错,有肉菜肯定选它啊。” 他刚坐下,就听到一旁有人感慨。 “还得是咱们采购科的科长厉害呀,人家能时不时的能给咱们厂弄一些鸡鸭鱼肉回来。” 哟,这不是在讨论老李嘛。 该说不说,老李这人,收买人心确实有一手。 也不知道老李从自己这儿弄的老鳖,被他怎么处理了。 李怀德花了这么多钱,买了这么一只大老鳖回去,想来肯定会用在“正经”的地方。 想着有关老李的事。 张物石就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一圈打菜的窗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刘岚那娘们。 也不知道刘岚有没有跟老李勾搭上。 第534章 有人被鱼刺卡了 老李这个人怎么说呢? 也是个俗人。 他也喜欢找个小三小四啥的。 不过,基于时代限制,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好的交通工具,即便是想找小三小四,也只能在自己能涉足的一亩三分地找一找。 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让人帮忙。 需要自己慢慢找,找条件合适的,这有多难是能想象得到的。 就老李这种有钱有势的,他找一个小的,也只能寻摸一个刘岚这样的,虽说年轻时候的刘岚长得还行,不过嘛,也就那样。 不像张物石,他的运气就属于很好的那一挂了。 上来就能碰到18岁的一手秦淮茹。 总有人会问,你这有能力,有空间,还有房有好工作有钱,为啥要找秦淮茹? 拜托哥们。 这年月,一个人的生活范围就局限在了不大的地方,想找一个身世清白且长的漂亮的,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人家长的漂亮的姑娘,从小就被附近家里有儿子的人家给惦记着呢,更有甚者,姑娘还没到年龄就被人给订下了。 等你找到人家,人家早就生俩孩子了。 加上这年月女人对贞洁看得比较重,嫁人之后,你再想撬墙角,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能截胡一手秦淮茹,就偷着乐吧。 哪有时间挑三拣四的。 …… 想到小三小四,张物石就想起了还待在草头村的苏小倩。 回城三四天了,他还怪想的嘞。 等自己媳妇卸完货,再找机会把这小的给接回城吧。 他属于被傻柱给传染了,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漂亮小寡妇。 不过有一说一,不带儿子的漂亮小寡妇确实挺香。 这时,一个大脑袋抻了过来。 “小张,你看啥呢?” 张物石扭头一看,是许富贵这老货。 他扯着脖子,沿着张物石视线的方向,看向不远处的打菜窗口。 “我啊,看人抖勺呢。” “哈哈,你小子可真有意思。” 张物石指了指那些打菜的后厨工作人员,看着他们那帕金森前期症状的手,笑了起来。 “咱有门路,打菜不用被人抖勺,你看那些人,那手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中风了呢,看别人抖勺就是一种乐趣。” 许富贵装模作样的摇摇头:“你呀,看别人笑话,不是个好人啊。” “彼此,彼此啊,许叔。” 得亏许富贵年龄跟张物石差的有点多。 不然啊,就他俩这相处模式,张物石高低得喊许富贵一声“许哥”,给自己提提辈。 俩人正说着话呢。 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哄闹声。 “怎么了?” “咳咳咳咳…” “大家让一让啊。” 只见不远处那一桌站起来两个人,他们扶着一个小年轻着急忙慌的往食堂外跑。 见到这个架势,在食堂吃饭的人都好奇起来。 “那几个人是怎么了?” “不知道,帮我看着饭盒,我去问问。” 许大茂也是个好信的,他放下手里的筷子,一溜烟就跑过去问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他就溜了回来。 “大茂,刚刚那边是怎么了?” 许大茂重新坐回他的位子,捧着饭盒嘿嘿一笑:“是这么回事,我刚刚稍微打听了一下,那边有人吃鱼被鱼刺卡着了。” “啊!” “这么虎吗?” 许大茂也是个喜欢热闹的。 他小嘴叭叭一讲,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那人是厂里刚来的学徒工,这次看食堂里炖了鱼,他闻着挺香就要了这个菜,因为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他就急头白脸的吃了起来。 没想到,小伙儿直接被鱼刺给卡到了。 “哎呦,这吃个鱼都能让刺给卡着,他还真行。” “他也不是小孩了,应该没事吧?” “要我说,被鱼刺卡着了,就嚼馒头咽下去不就行嘛。” “老孙,我不信你没遇到过咽不下去的时候。” “嘿嘿。” 许富贵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这小子怎么弄的,他以前没吃过鱼啊?” 许大茂一拍桌子,笑道:“对喽,爹,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还真没怎么吃过鱼,他工友还说他不会挑鱼刺。” 见大伙儿都看向自己。 许大茂开口解释起来:“我刚刚听他们那一桌的工友说,那年轻人的老家好像没有河,吃鱼的机会少,所以不怎么会吃这玩意。” 一旁听热闹的刘哥,他发现了盲点:“不对,大茂,你的意思是那个小伙儿是乡下来的?那他怎么能来城里当学徒工?” “是啊!大茂,这是怎么回事?” 现如今,城里还有那么多的年轻人挤破头想进轧钢厂上班,他一个乡下年轻人是怎么进来的? 许大茂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鱼肉,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事啊,我还真知道。” “那小子是被他本家的堂叔带进来当学徒的,他堂叔没有儿子,怕被吃绝户,就回老家选了一个合眼缘的侄子过继到自己名下,这不,他堂叔托关系把侄子弄进了咱们厂。” “原来如此。” “哎呦,这也太倒霉了,刚进厂就出事了。” “这算个屁的事,去厂里卫生室用镊子就能挑出来,一点不耽误他晚上吃饭。” 许富贵远远的看了一眼易中海,笑嘻嘻道:“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学知识、学技术的好年纪,等过几年把侄子养熟了,他这个堂叔再给他张罗着娶个媳妇,那他的好日子就来了。” “对了,老许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一个问题,这把自己兄弟的儿子过继到自己名下,你说那孩子是继续喊叔呢,还是改口喊爹呢?” …… 听着不远处的议论声。 在食堂另一个边吃饭的易中海眼神动了动。 他心中琢磨着:看来,这轧钢厂里有人跟我的情况差不多呀,不过人家好歹有亲侄子可以过继,自己和老伴却是没啥亲人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正捧着自己饭盒吭哧吭哧吃饭的贾东旭,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徒弟吃饭的架势,让他想起了贾张氏。 想到贾张氏,易中海的心情又沉了几分。 就贾张氏那“拿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性格,他还真怕等自己老了,贾张氏撒泼,不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啊。 易中海暗下决心。 决定还是收养一个孩子比较稳妥。 第535章 老易在行动 易中海不停的在心里琢磨着事。 人家工友那边是亲叔侄,养老可是很有保障的,毕竟血缘在那儿呢。 老话说得好: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毕竟没道理的话,老辈人也不会传下来。 他那个同病相怜的工友的养老问题,想来算是解决了。 自己家如果想收养一个孩子,双方没有血缘关系,那肯定得找一个还没记事的孩子,把他从小养起来。 如果张物石得知老易想收养孩子的这个想法,肯定能惊讶他小半年。 他这个蝴蝶扇动的翅膀带起来的风,还真影响了好多人啊。 就易中海这老货,在原剧情里是没有收养孩子的。 在这1954年的夏天,易中海竟然有了收养孩子的冲动想法,这说明了啥? 说明了他张物石就是那只长着花花翅膀的大扑棱蛾子。 这不废话嘛。 在这个世界里,就他不是本地人。 …… 吃完饭,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出了食堂。 宣传科的同事们结伴去刷饭盒,他们一数人,嘿,您猜怎么着,少了一个人。 许富贵左右瞧了瞧,对着食堂打菜窗口的方向,正在那里跟傻柱说话的许大茂招呼起来:“大茂,走了!” 这小子上午那一阵儿还说,他以后会注意点,不能让外人编排到他和傻柱身上。 结果倒好。 中午吃顿饭的功夫,他就把自己说的话给忘了,这又凑到了傻柱旁边嘻嘻哈哈起来。 啧啧。 七月的中午。 这一时间段那是格外的热。 热到人发慌,热到人没精神。 就这种天气,再傻毕的领导也不会安排人顶着大热的天去干活。 厂区里,只有树上的知了还有精神。 那知了的鸣声尖锐,直直的灌入坐在树荫底下乘凉的人的耳膜中。 工人们觉得声音吵闹,却又舍不得树底下的这片阴凉,想起身驱赶树上的知了,却没有合适的工具,只能做出扔石头这种徒劳无功的举动。 每当这时,就会有两三只知了被惊飞,可转眼间,就能看到它们又重新飞了回来。 顿时,树下阴凉处就会传来一阵哄笑。 恼羞成怒的主角又会再做一次无用功。 循环往复之后,热血上头的人这才会冷静下来。 … 张物石先回了一趟设备室,放好自己的饭盒,再溜达出来找一片阴凉地,准备好好来个午休。 听着树上热闹的知了叫声。 张物石咂咂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粘知了的好时候啊。” 就他的手稳程度,粘知了可是一粘一个准。 等回头有时间了,自己就去多弄一点知了,这算是一种很容易得到的肉食。 知了胸部肌肉味道挺不错的,回头多弄一点,掐头去尾,再用辣椒一炒,那滋味简直绝了。 靠着墙,躲在阴凉处,清风徐徐。 张物石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问,为啥不在屋里睡? 答,屋里闷得慌,屋外阴凉处还能时不时来一阵凉风。 下午没啥事。 张物石回了设备室,继续补觉。 …… 等下午下了班,他们一行人继续凑一起结伴回家。 只见那贾东旭还一脸愤愤不平的架势,易中海却是好似啥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和往常一样笑哈哈的跟他们打着招呼。 就易中海这种心态,没个几十年的修行,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人家赔钱的没放在心上,他们三个拿钱的更不能放心上了,他们嘴上继续“一大爷”“一大爷”的喊着,笑嘻嘻的同这位财神爷保持着良好的邻里关系。 等他们路过东城派出所的时候。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后背,大声说道:“东旭啊,你停一下车,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要去一个朋友那里一趟。” “师父,你朋友在哪儿啊?” “就在这附近,你先回家跟你师娘说一声,告诉她我晚点回去,让她别着急。” 贾东旭不疑有他。 他停下车,将易中海放下,笑道:“那师父,你早点回去,我们就先走了。” “行,走吧!”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骑车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这才转过身,绕了一小圈,来到了东城派出所大门口。 里面值班的公安同志看到易中海走了过来。 他走出值班室,开口问道:“这位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 易中海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他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你好,公安同志,我过来是想咨询一些事。” 这名公安同志笑容和煦的问:“大爷,你想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跟我家那口子一直没有孩子,我们两口子就寻思着,看看能不能收养一个。” “哦?” 年轻的公安同志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郑重起来:“是这么回事啊,大爷,咱们进屋聊,正好我对这个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对了,我姓苏,你叫我小苏就行。” 易中海在院里会摆谱,现在可不敢拿大。 “那就麻烦你了,苏公安。” 苏公安将易中海领到一间办公室,他拿出一张表格,做着简单的登记:“对了大爷,怎么称呼你?” “我叫易中海,易是容易的易,中国的中,大海的海。” “哦,易大爷。” 苏公安拿着笔不停的在纸上记着:“您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几口人,大概的情况是什么样?” 易中海不复在院里时的模样。 他老老实实的做着自我介绍。 “我现在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是厂里的老师傅,家里只有我跟我婆娘两个人,我们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家里有两间房子。” 做完简单的登记,苏公安重新扫了一眼纸上的易中海的信息,心里已经了然。 他笑着安抚道:“好了易大爷,我这边也登记好了,这几天我们会派人去核实一下,如果你的情况属实,收养一个孩子的问题不大。” 易中海搓着手笑道:“苏公安,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收养政策吧,我跟我家那口子商量了一下,如果要收养孩子的话,最好能手续齐全,省的以后跟别人扯皮了。” 第536章 类似工作留痕 “现在政府鼓励有条件的家庭收养孤儿,像您家这种条件还不错的,是占很大优势的,咱们这边会优先考虑你们。” 闻言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他想了想低声问道:“苏公安,我想问下,我们家能不能自己选一个男娃啊,最好是那种身体健康,没有任何亲人,年龄小,还不怎么记事的男娃娃。” 苏公安听完了易中海的诉求,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这些要求太常见了,可不止易中海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我们原则上是同意的,毕竟收养完孩子之后,你们双方是要相处生活几十年的,如果一开始收养人心里有疙瘩,这对孩子以后的生活也不利。” “我们不会强行摊派,一般根据你们这些领养人的意愿,从而选择合适的孩子让你们见一下。” “放心,你的这些要求很常见,也很普遍。”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不断。 没想到啊,他提出的这些领养孩子的要求,竟然在这四九城里很常见。 看来跟自己情况一样的还有不少啊。 那他就放心了。 “是嘛,这可太好了,苏公安,那我能不能提前看看那些孩子?” 年轻的苏公安摇摇头:“暂时不能,需要等我们这边核实完你的信息后再说,等咱们下次见面,我们再领你去看一看。” “行,那我了解了。”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儿,易中海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他还请求苏公安一件事,就是希望公安核实他们家情况的时候,不要大张旗鼓的让院里人知道,即便邻居看到了,也不能让邻居知道他们家想收养孩子。 “苏公安,这是么回事,我们两口子一直没孩子,就收了一个院里的年轻人当徒弟,他们家也是我们院里的老邻居了,以前两家商议好了,让我徒弟给我们养老。” “这么多年的师徒关系了,我们家的那些家产,也是那啥,咳咳…” “不过最近我跟我婆娘商量了一下,我们俩觉得,最好还是能自己养一个,毕竟自己养大的孩子跟我们比较亲近。” 对面的苏公安听完易中海说的这几段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他笑着开口安抚起来:“放心吧,易大爷,你们这个情况,我懂。” 苏公安他可太懂了! 作为基层公安,他可是处理过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见识过很多老百姓的阴暗面。 吃绝户嘛,他可是见过不少的。 别以为城里就没有吃绝户这种做法。 这事放哪里都有。 他接触的多了,见识的多了,对易中海的这些请求,这种要避着人的做法,还是比较理解的。 毕竟老头的家产,在徒弟心里可是属于徒弟的。 现在情况变了。 想来是老头对徒弟不满了,这才做了决定整了个后手。 也对,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们做事你放心,等过两天我们核实完了信息你再过来一趟,如果你们家符合条件,我们就会领你去看看那些孩子,有对上眼缘的,你们就可以领养了。” 易中海老脸上堆满了笑意,他拱拱手感谢道:“好,太好了,麻烦你了苏公安。” “不麻烦了都是应该的。” 易中海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苏公安,万一我们领养成功,你们这里能提供那些领养证明什么的吗?” “这个是有的。” “我希望证明能齐全一些,咱们派出所的证明,街道的证明,甚至是救济站的证明,我希望都有。” 苏公安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这些应该是可以提供的,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啊。”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易中海终于满意了。 “苏公安,那我先走了。” “行,您慢点。” 苏公安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这老头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这老头,还挺在乎手续的。”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公安,见过不少遗弃案件,也见过不少收养孩子的好心人。 但像老易这种提出要求,希望办的手续正规一点,多盖章,多弄证明,还是头一个。 易中海能不着重强调这一点嘛! 他一个没有孩子的老绝户,闲着没事天天在院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心都已经有些脏了。 喜欢算计别人的人,最怕被别人算计。 他肯定是要给自己留后路的。 他们家要收养一个孩子,肯定要把所有手续都办好,还要把所有证明都保存起来,这才稳妥。 这才是高招。 相当于后世的工作留痕了。 他多精明一个人呐,把孩子养大要花多少精力和时间?要花多少钱? 这些都没个准数。 易中海可不希望养了好些年孩子,付出了精力、时间和钱财,最后突然跑来几个陌生人,说这孩子是人家的,他们要领走。 那他可接受不了。 等把手续办齐,那些证明,证明上盖的公章,都可以证明孩子从法理上属于他们老易家。 这样,可以从根子上杜绝院里有坏心眼的邻居“帮”孩子找亲生父母这种做法。 …… 另一边。 95号四合院的一行人骑车路过一个路口。 张物石减慢了速度,对同行的傻柱喊道:“柱子,你们先回去吧,我也有点事。” “行,用不用我跟婶子说一声?” “不用,我溜一圈,一会儿就回去了,要是我娘问你,你就说我去南边家晚点回,要是不问,你也不用特意去说。” “好,那我们走了,嘿,今晚各个都有自己的事。” 不理傻柱的吐槽,张物石一扭车头,向着甘水胡同小院而去。 那边院里的猫和鸡,都让自己搬到了北边家,院里只剩种着的菜。 他过去一趟也不为别的。 主要就是浇浇水,收收菜。 夏天天热。 几天不浇水,菜就会蔫了。 骑着车穿插在下班的人潮中,张物石就像一条黑鱼,窜的贼快。 很快,他就到了甘水胡同小院。 拿出钥匙,开了门。 先在院里溜达了一圈,巡视了一下地盘。 完事来到水井旁,拎着捆着水桶的绳子,从井里打了一些几桶水,给院里的菜浇了一遍。 交完水,他拿出一个布包,开始摘菜。 夏天菜长得很快,要是今天不摘来吃掉,过几天菜就要长老了。 摘了几根茄子,又在丝瓜架子上摘了两根嫩丝瓜,掐了一些长长的豆角,最后又摘了好几根黄瓜。 很快,布包就被撑满了。 第537章 老闫,我看上你家的花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里的四棵树。 这四棵树上有着好些知了,正“吱了吱了”的叫着,人已经下班了,它们还在加班加点的制造噪音。 它们好似在勾引张物石,让他赶紧来捉知了。 张物石能惯它们这毛病? 从空间里拿出一点面粉,在水桶里随便活了一团面,再用水洗了洗,把面筋给洗了出来。 他又找出一根竹竿,把面筋粘在竹竿一头,直接就开始粘起了知了。 张物石技术还不错。 不一会儿的功夫,脚边的盆里就多了十几只被揪去翅膀的知了。 十几只也不够炒一盘,那就掐头去尾,只留胸部肌肉。 把这些知了肉放空间里存着,剩下的头、翅膀和腹部,就直接扔进垃圾桶。 不是他浪费。 关键这成年知了的肚子里,那是啥玩意也没有,煮熟后它肚子就是空的。 它不像那些刚出土的知了猴,煮熟了或者炸熟了,肚子里满满的都是蛋白质。 …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 张物石重新在院里溜达了一圈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了,他这才准备拎着布包推着车往外走。 有些人出个门,总感觉自己忘了锁门,非得回去检查一下才安心。 他就是这种类似的症状。 不多溜达两圈看一看,他总归不放心。 临出门前,张物石想了想,还是将布包里的新鲜蔬菜收进了空间,布包里只留两根嫩丝瓜,还有几根新鲜黄瓜。 一会儿回家的时候,老娘肯定已经把晚饭给做好了。 他拿着这么多菜回去,今天晚上肯定是吃不了的,现在天气热,一晚上过去,新鲜菜也蔫吧了。 他北面家角院里还种着不少菜呢,够他们一家三口吃的了。 把这些新鲜菜放空间里存着,能一直保鲜,等啥时候蔬菜短缺了,他再拿出来吃,这样多好。 布包里留两根嫩丝瓜,回家可以让老娘添个丝瓜汤,黄瓜嘛,洗干净了等吃完饭,他闲着没事听收音机时当零食,一个人就能给它们“咯吱”光。 出了院子锁上门。 张物石骑着车,又像一条大黑鱼一样,游荡在街上的下班人潮里。 人群的聊天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树上知了的叫声,还有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声,构成了一副勃勃生机的景象。 张物石欣赏着这年月的生活画卷,溜溜达达的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四合院。 刚到门口, 他就看到闫埠贵这老货在那里站岗。 张物石停下车,仔细打量了一下闫老抠,看他手里没拿东西,就失望的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给闫埠贵整急眼了:“臭小子,你为啥是这副失望的表情?” 看着闫埠贵急眼的样子,张物石差点笑出声。 “哎哟,三大爷,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这是因为没算计到你的东西,这整的我浑身难受啊。” 闫埠贵听到这耳熟的话,不由的咬了咬后槽牙。 这他么是我的词啊! 他哼了一声转过身,背着手就往家走:这小子真气人,自己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大家认识的时间长了,闫埠贵发现这小子真不是个好东西。 这小子已经开始学着占他闫老西的便宜了,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却是无力反抗。 看着闫埠贵不服不忿的样子,张物石咧开嘴就笑。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想占我便宜,我还想占你的便宜呢!以前亏的,我得给赚回来啊。 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前院。 张物石扭头看了一眼西厢房的屋檐下,老闫家门口摆着的那好些盆花。 他情不自禁摸了摸下巴:老闫的花养的不错呀,回头等老闫再整幺蛾子的时候,自己就要打他的这些花的主意了。 自家门口正好缺两盆长势良好的花当景。 刚走进家门的闫埠贵看到张物石扶着车,站在院里打量着自家花盆里种的花。 他顿时一个激灵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 他三步两步来到门口,陪着笑:“哎呀,小张呀,你娘早就等你回家吃饭了,你赶快回去吧。” 看着闫埠贵这副守财奴的架势。 张物石的嘴角勾起一个耐克标志。 “行行行,知道了,三大爷,你着什么急嘛,我呀,也就看看。” 闫埠贵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看看也不行。” 在他看来,小张看向他的花的眼神,不是欣赏,那是邪恶,那是犯罪! 看也是犯罪。 张物石的嘴角继续保持耐克标志:“得嘞,您忙,我回去了。” 听说啊。 闫埠贵家里的墙上挂着一条咸鱼干,还是一条陈年海鱼,他们家有时候不做菜,干吃窝窝头,家里人吃饭的时候多看一眼那条咸鱼干,都属于犯罪。 自己一个外人,一动不动的瞅着他们家门口的那一排花发呆,那就更是犯罪了。 闫埠贵越是这样护着他的那些花,张物石越是对它们感兴趣。 老闫啊老闫,我就盯着你了。 你千万别有把柄落我手里,不然啊,我高低得端两盆你养的最好的花回家。 闫埠贵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他又是一个激灵。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想了想一咬牙,视线扫了一圈门口的这一排花,弯腰把那几盆长势最好的花给搬进了屋。 忙活了一通,出了一身臭汗。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大妈杨瑞华皱了皱眉:“老闫,你把花搬进屋干啥?” “哎~,我看对面小张看我花的眼神不对劲,我得把这花给藏起来。” “你可得了吧,人家还能差你那一盆花?” 闫埠贵摇着头:“这可不一定。” “行,你愿意搬就搬吧,我跟你说啊,这么沉的花盆,我可不会每天帮你来回往搬。” 第538章 贾张氏不死心,还想寻宝 “我回来了。” 听到张物石的声音,正在角院浇菜的王春梅抻着头往外看:“儿砸,饿了吧,赶紧洗手吃饭。” “好啊娘,我正好饿了。” 说着话,他拎着布包就往屋里走。 王春梅见自家儿子拎着布袋,她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哎哟,你这是去南门家的院子摘菜了呀,这黄瓜和丝瓜都挺嫩的。” “是啊,夏天长得快,别看今天挺嫩的,多长两天它就长老了,我这俩月闲着没事就要去甘水胡同小院一趟,把那边种的菜摘一摘,拖的久了长老了就不好吃了。” 王春梅把浇菜的桶放地上,把布包里的两根嫩丝瓜拿出来:“这个嫩丝瓜好,淮茹啊,你喝不喝丝瓜鸡蛋汤?” 秦淮茹抚了一下耳朵边的秀发,笑盈盈的看着自家婆婆:“行啊,娘,我挺中意丝瓜那股独特的味道的。” “好,我这就弄,儿砸,去南屋拿两个鸡蛋过来。” 老娘使唤起儿子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顺畅。 “好嘞。” 张物石回应的也很顺畅。 等他把鸡蛋拿回来,手脚麻利的老娘已经把丝瓜的皮削好了。 张物石帮着点火。 这丝瓜汤做起来也简单,很快就完事。 等把炕桌搬上来, 见秦淮茹还在捣鼓家里的缝纫机。 他凑过去,看着秦淮茹正跟一块破布较劲:“媳妇,一会儿吃饭了,你还忙活啥呀?” 秦淮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解释道:“我这好久没用缝纫机了,怕技术生疏了,想着缝一缝破布找找感觉。” “行了,别找感觉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布,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 张物石见状,赶紧伸手搀着自家的大肚婆:“走,咱俩洗手准备吃饭。” “不着急,我想先上厕所。” “嘿,你啊,属于懒驴上磨,我陪你去。” 张物石扶着自家媳妇,往自家角院的小旱厕走。 等秦淮茹上完厕所出来,他就听到媳妇的抱怨:“这有个小院方便归方便,就是蚊虫太多了。” 听到这话,张物石皱了皱眉。 好像确实是这样。 以前媳妇没怀孕,动作麻利,即便有蚊子她动作大点也能赶走,再不济,动作快点也能回屋。 如今她怀孕了,干啥都慢吞吞的,属于被蚊子追着杀。 “我这两天去找找薄荷和艾草,到时候弄点,给它们种院子里,这些玩意能驱蚊。” “那行,当家的,你早点弄回来种上。” 回了屋。 洗手上炕吃饭。 三人聊着自己知道的趣事。 王春梅喝下一口丝瓜汤,感叹一句嫩丝瓜味道就是不错之后。 她抬头往院外瞅了一眼。 见外面没人,王春梅就开始八卦起来:“儿砸,今天我跟淮茹在家,发现贾张氏跑到东跨院去刨地了。” 听到这个情况,张物石手中的动作一顿,赶紧好奇的出声:“哦?娘,细说。” 见自家儿子果然对这种八卦感兴趣。 王春梅讲解起来热情更甚。 “这不这两天贾张氏闹着寻宝嘛,我听邻居们说,她幻想着一夜之间发大财都要想疯了,昨天她就带着全院邻居在院里四处刨地,把咱们四合院给刨的坑坑洼洼的。” “今天啊,她贾张氏扛着锄头,跑到咱们院子的东跨院,开始挨着遍刨地呢。” 东跨院一般是以前达官贵人的花园一类的院子,好像有这么个说法,说东方属木,它象征着勃勃的生机,那东跨院常用来种植花草树木,就为了给四合院里弄一种清雅的环境出来。 而且,一般只有达官贵人的大四合院,才会有东跨院这种玩意。 他们95号四合院就有一座东跨院。 里面有着一座假山,还有小池塘、小桥、亭子等物件,听说后来这院子没人打理,就这么荒废了。 等张物石搬进95号四合院的时候。 那亭子和小桥的木头早就被人给拆走了,那个小池塘也干涸了,院里还长满了荒草。 去年贾东旭骑三轮车拉人赚零花钱的时候,他还一度把偷藏的钱给藏到东跨院的石头底下。 后来到了抓蛐蛐的季节。 张物石怕贾东旭的私房钱被去抓蛐蛐的小孩发现,便大发善心的把贾东旭藏的私房钱给提前抢救了回来。 虽说他把钱给扔到了贾东旭和贾张氏跟前,这贾东旭的私房钱变成了贾张氏的私房钱。 可结局是好的啊。 至少钱没丢不是? 没想到啊,今年是贾张氏去东跨院整事,呸,是去寻宝。 “娘,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王春梅拿起一根黄瓜,蘸着大酱咬了一口:“我听见的呗,你老娘我的耳朵有多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先是看到贾张氏背个小镢头出了门,那会儿我正在厨房收拾东西,还没来得及出门去打听情况,你猜怎么着?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听到从咱家屋子后面传来刨土的声音。” “我啊,就拿来凳子踩上去,透过咱家厨房的后窗,看见贾张氏在那边忙活着刨地,连问都不用问,我就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讲到这里,王春梅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 婆媳俩就开始嘿嘿傻乐。 张物石见此场景,就知道这婆媳俩有自己的小秘密。 “媳妇,你俩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嘿嘿,当家的,我跟你说啊,巴拉巴拉…” “嘶~” 她们俩也够可以的。 今天大热的天,他们婆媳俩排着队踩着凳子,就从窗口看着贾张氏抹着汗在那里忙活着刨地。 光明正大的看,可能一会儿就看够了。 偷摸看,那就非常有意思了。 贾张氏这么懒的一个人,为啥去刨坑? 这其实也不难猜。 昨天她还在院里刨过坑呢,不就是为了寻宝嘛。 今天她又跑去东跨院刨坑,这是对“宝藏”这种好玩意不死心呐! 可惜她又要白忙活了。 这东跨院里有没有好东西,张物石早就用感知力扫过一遍了。 地里有好东西的话,张物石能留给别人? “让她刨吧,等她把草刨干净,咱们还能去种点东西。” 王春梅不赞成她儿子的想法:“种啥种,去东跨院那公共场所种菜,还不够别人偷的。” “我也就说说嘛。” 确实是这样,城里人员流动密集,在外面公共场合种点东西,还不够别人惦记的。 谁有功夫天天看着啊。 第539章 易中海不死心,想多个养老 东跨院里面长满杂草,抬眼看去,那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地方倒是挺大,可惜没有现成的屋子。 要是能把那片地给买下来,建它几间青砖大瓦房倒也挺不错的。 不过嘛,跑关系买地加建房子,把所有手续全部跑下来,估计挺难的。 张物石就没凑上去整这玩意。 他家在95号四合院里有好几间屋子,在甘水胡同那里还有一座小院。 这年月有这么多屋子,已经挺可以的了。 要是房子太多,容易被租出去。 房子这玩意。 好出,不好回啊。 …… “让她挖吧,那么大的一座东跨院,贾张氏一个人挖完得费不少时间,那样的话,咱们院里还能消停一阵。” 秦淮茹紧张兮兮的问:“当家的,你说那她会不会真挖到宝藏呀,要是让她挖到宝藏,那不得馋死个人?” 闻言,张物石作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架势,教育起了自家媳妇:“得了吧,这宝藏哪有那么好找的?咱们家老老实实的过咱们的日子就行。” “媳妇,你这人啊,就是浮躁,我跟你说,人呐,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 “像打劫发财、寻宝发财、挖宝发财、挖野生人参发财、杀小鬼子发财和挖棺材发财,等等方法突然暴富,那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它们都是不容易实现的。” “咱们老百姓啊,还是得稳稳当当过日子,勤勤恳恳的上班,这才是正途呢!” 秦淮茹看着自家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嗯”了一声,又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嘿,她信了! 老娘王春梅一直觉得自家儿子是个正直、老实的大小伙子,她听到自家儿子这段话,同样赞成的点了点头。 哎呦,自家老娘也信了! “放心吧,等我一会儿吃完饭,去院里乘凉的时候,我就把风给放出去。” 张物石笑嘻嘻的拍了拍手。 “等回头啊,院里那群闲着没事的老娘们就会跟在贾张氏屁股后面盯梢,即便她挖着好东西了,也会有人凑上去分一杯羹,再来一句见者有份。” 秦淮茹也是学坏了,她同样笑嘻嘻的说:“那她不得气坏了?” “嘿嘿,让她贾张氏跟我面前撒泼,我肯定得让她不舒服。” 到时候贾张氏挖还是不挖? 不挖吧,她肯定不舍得。 挖吧,还有这么多人想不劳而获,盯她的稍呢。 张物石看向老娘和媳妇:“对了,娘,你跟淮茹就别凑上去了,咱家有钱,不差这点。” “行,我们就在家看热闹。” 讲完了贾张氏的事。 秦淮茹眨了眨眼好奇的问:“对了当家的,刚刚你在院里跟三大爷说啥呢?” 刚刚秦淮茹在窗口踩缝纫机。 张物石刚一回来,她就看见了。 那一阵儿,她发现闫埠贵可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嗐,刚刚我看三大爷家门口养的那些花长势挺好,我就寻思咱家还差两盆花,我就琢磨着怎么从他那里忽悠几盆花过来。” “人家三大爷是算盘成精,你能把他家的花给算计过来?” 张物石摇头晃脑瞎扯:“早早晚晚的事,回头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一些什么把柄,等被我抓到了他的小辫子,我就能弄几盆花回来。” 秦淮茹笑嘻嘻的听着他吹牛。 这副不要脸的架势,有些女人就是喜欢这一口。 “对了,我刚刚看到三大爷把他们家门口好几盆花给搬进了屋子,他这是怕你偷摸给搬走啊。” 张物石撇了撇嘴,发出一声叹息:“这闫老头竟然这么不相信我的人品,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也不可能去偷他们家的花呀。” 他们正说着话呢。 就见易中海风风火火的回了院,一脸的喜气洋洋。 “哟,你们看,这一大爷刚办完事回来。” 王春梅扭头看了看:“我刚刚还想说,傍晚那一阵儿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好像没看见易中海,他怎么刚回来?” “我们回家的路上,他就有事下了车,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应该是办完事慢悠悠的走回来的。” “去,人家还不到50岁呢,到你嘴里就成老胳膊老腿的了。” “哈哈,吃饭吃饭。” …… 易中海一脸喜色的回了院。 他没跟已经在院里乘凉的邻居闲扯,是径直回了家。 一大妈看到他们家老易回来了。 赶紧凑了过去,低声问道:“当家的,你是去办那事了?” 易中海点点头,同样低声说起来:“是啊,我刚刚去派出所问了一下领养孩子的事。” 一大妈听到这话,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激动的开口问:“那边怎么说?” 易中海转过身,视线看向了门外。 见院里没啥动静,他便低声的把刚刚在派出所经历的事给简单的说了一遍。 一大妈听到需要等公安派的人来核实一下,如果他们家情况属实,那么,他们家的条件就符合领养条件。 等过些日子,就可以去救济站瞧瞧有没有合适的孩子可以领养了。 “老易,咱们家条件这么好,铁定能收养一个符合咱们要求的。” “是啊。” 易中海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后,他深吸一口,好似放下了很大的心事。 “只要遇到符合咱们眼缘的,咱们就可以收养,我问了,这些手续可以办的很正规很齐全,到时候一式两份,公家存一份,咱们家也保存一份,这样,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能解决了。” 一大妈激动的直转圈:“那就好,那就好啊。” 虽有心理建设,可听到这确实的答复,她还是很激动。 她赶紧给易中海倒了一杯温水,让他缓一缓。 看着易中海大口大口的喝些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嘱咐起来:“不过老易,我跟你说,咱们即便收养了孩子,也不能突然对贾家冷淡下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 易中海也知道是啥意思。 第540章 防微杜渐,要防贾张氏一手 易中海也明白他婆娘说的是啥意思,他叹了一口气:“唉~” 一大妈接过他手中的茶缸子,重新倒满水将它放在桌上,用看透了世事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想法。 “东旭那孩子还好说一些,笨是笨点人还不坏,也听话孝顺,就是贾张氏那老虔婆不好整,别的我都不怕,我就怕贾张氏上头。” “她一直盼着、想着、等着,准备等咱俩死了,她好捞咱们家的房子、钱财和各种东西,咱们突然领养一个孩子回家,估计她接受不了。” 一大妈这段话说的比较直白,却正好击中要点。 易中海也能想到这些。 终归结底,不就是贾张氏想吃他们家绝户吗? 易中海抬头一拍桌子,来了一句:“她敢!” 一大妈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桌上刚溅出来的水花。 “有啥敢不敢的,她那人你还不知道?这两年被惯的,无理还要搅三分。” 易中海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哼哼,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前局势动荡,他们夫妻俩害怕收养孩子,最后养不活,白白花钱打了水漂。 今时不同往日。 易中海看出了贾张氏的不靠谱,又觉得世道太平了,他们家的条件养活一个孩子问题不大,他们这才起了收养孩子的心思。 他就是准备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 人心不是一成不变的。 最易变动的就是人心。 有了张物石这条野生黑鱼游入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这啥事都要变一变了。 就连秦淮茹都被他截胡了。 傻柱这个老光棍都让他的一顿操作,娶上了一个小寡妇当媳妇了。 那么,被他搅浑了水的四合院里,易中海转变想法要去领养一个孩子,这也太正常了。 易中海语气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得提前预防一下。 预防手里的这个鸡蛋别把另一个鸡蛋给打碎了。 已经做出了收养孩子的决定,他们得早做准备了。 易中海抿着白开水,琢磨着:“最好有理由,或者想个法子,把贾张氏送回农村老家。” 那样,他的东旭好徒儿就会安心给自己养老,他们领养的孩子也会给自己养老。 那他不就双赢了嘛。 他一下子能赢两次。 坐在一旁的一大妈听到了她家男人的嘀咕,忍不住开口吐槽:“她能回去吗?就贾张氏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你就算给她一片肥地,她都不愿意种。” 她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拍桌子:“对了,贾张氏在他们村有自己的地是吧? 易中海点点头:“好像是有地,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前几年她接到消息,说是村里分地,她就屁颠屁颠回了一趟他们村。” 一大妈皱眉思索:“不对吧,贾张氏都嫁给老贾多少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她这么个老娘们。” 确实,人都嫁出去了,还想在老家的村里有地,肯定是想了别的法子。 “嘿,这个咱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们村为了多跟国家要地,把老贾给改成赘婿了,入赘了不就是他们村的人了嘛,反正老贾已经死了,又不能跳出来反驳。” 一大妈听到易中海的这个猜想。 她一拍大腿赞叹起来:“老易,还真有你的,这种法子还真有可能分到地。” 聊着聊着, 俩人的思维就发散起来,话题开始跑偏。 “诶,贾张氏也姓张,她老家好像也叫张家村吧?跟前院小张的老家是一个名字。” 易中海也缓过来了劲儿。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背上:“俩村的名字是一样,不过吧,他们俩的村子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这世界上,名字一样的村挺多,名字一样的人就更多了,他们两个人的‘张’不沾边。” 一大妈的心情也逐渐变好,她笑着说道:“得亏贾张氏跟小张不是一个村的,不然啊,就她那脾气,肯定会来个狗仗人势。” “啧,就小张那样的脾气,怎么可能让贾张氏仗他的势。” …… 对门贾家。 贾张氏睡了一下午。 可能是她中午累着了,也可能是中午热着了,有点中暑,她刨完地喝了点水,回屋躺床上就失去了知觉。 一觉睡到自己儿子下班。 贾东旭下班回来的时候,给她吵醒了。 她醒了之后就坐在门口缓着神,缓了好一会儿,刚刚才来了精神。 正巧,她看到了刚回来的易中海。 贾张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瞌睡的贾东旭,来了一句:“东旭啊,你师父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贾东旭揉了揉自己的眼,打了个哈欠道:“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下班的时候,走在半路上师父说他有事就下了车,他应该去办私事了。” “他没说去干啥?” “没说呀,即便他老人家想干啥,我也不能跟在我师父屁股后面问啊。” 贾张氏掐着大胖腰直哼哼:“哼,这个老东西把你支开,肯定是有什么秘密。” 贾东旭摇了摇头。 他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老头能有啥秘密。 “能有啥事啊,您就是睡多了,想多了,娘,你赶紧缓缓神,咱们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听到吃饭。 贾张氏瞬间抛掉所有思绪,直接来了精神。 “哎哟,这是到点了啊,行,我已经清醒了,咱们直接吃饭吧。” 说完,她也不洗手,直接跑到饭桌旁坐下。 很快,贾家的饭菜就被端上了桌,窝窝头,素炒芸豆,还有一个拍黄瓜。 贾东旭看到这俩菜,脸都绿了。 “娘,您就不能买点肉?” 贾张氏嚼着窝窝头:“不年不节的吃啥肉,肉多贵呀,吃这些就挺好的。” 贾东旭放下筷子,有些想生闷气。 “娘,我下了班还要去骑三轮车拉客,这小半年应该赚了不少的钱吧,我都交给你了,你也不能光进不出吧,要是不买点肉给我补补,那我身体可遭不住。” 贾张氏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架势。 “去去去,这些钱啊,我攒着有用。” 见自家老娘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贾东旭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吗?反正它又不会下崽,再说了,我白天上班,晚上没事还要去拉客,不吃点好的补一补,那可不行啊。” 贾张氏斜着三角眼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我不信你没吃好的,我可是听邻居说了,这几个月,你们轧钢厂的厂食堂经常弄一些肉菜,你中午在厂里吃一顿好的补补不就得了?回家还要吃肉菜,那不得把你的嘴给养叼了啊,谁家过日子这么过,一天两顿吃肉,那不是地主老财家才有的日子么。” 贾张氏一连串的叭叭,将自己的“省钱”行为好一顿找补。 听到自家老娘的话,贾东旭有些着急:是谁这么大嘴巴,在院里说那些事的? 厂里食堂那一顿是一码事,家里吃肉菜是另一码事。 那能混在一起谈吗? 第541章 吃小灶 见儿子被自己怼的无话可说。 贾张氏哼了一声。 得意的嚼着手里的窝窝头。 儿子的工资她收着,儿子干的副业赚的零钱也是她收着,这些钱的大头她给攒起来,小头就拿出来,留着自己去外面吃大肉面,吃大包子,吃猪头肉。 管钱可是个辛苦活。 自己身为这个家的大管家,吃点好的补一补咋的了? 有空就能去吃小灶,这小日子可是美滋滋。 如果真的天天在家吃素的。 她贾张氏哪有体力到处搞事?哪有体力四处挖坑寻宝? 看着自家老娘埋头苦吃。 贾东旭跟他媳妇刘冬梅对视一眼。 队内语音沟通完成。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个意思,那就是:走,出门吃小灶。 贾东旭每个月工资是多少,贾张氏心里可是有数的,不仅她有数,院里的邻居们都有数。 院里邻居的工资是多少,几乎就是透明的。 不过吧,贾东旭经过张物石的点拨,干副业赚的钱可不会老老实实全部上交。 其中一小部分被他截流下来,让自己媳妇给藏了起来。 贾东旭和他媳妇开启队内语音,眼神沟通完成,达成了出门吃小灶的协议。 三个人沉默着吃完了饭。 贾东旭把筷子一放,急不可耐的站起身说道:“娘,我出门拉活去了。” 说着话,他就推着门口的三轮车往外走。 几分钟后。 刘冬梅收拾完桌子,刷完筷子和碗,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对贾张氏说道:“娘,我出门乘凉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贾张氏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摆摆手:“不去,我今天有点累,想再睡会儿。” 就见贾张氏回到她的床上躺下。 不到三秒钟直接进入梦乡。 刘冬梅见状面色一喜:好机会! 她赶紧出了院子,穿过一个胡同,再一拐弯。 就见不远处,贾东旭正停车在等刘冬梅。 “走,媳妇,赶紧走,一会儿店铺好关门了,咱们去吃包子。” “好!” 刘冬梅赶紧上了三轮车,喜滋滋的跟着贾东旭去了包子铺。 这可谓是一个家,好几个群。 …… 张物石吃完饭,拎着马扎就凑到了在院里乘凉的人堆里。 很快,他就找到了正在傻乐的傻柱。 旁边还坐着同样傻乐的傻茂。 俩人回来的比张物石早,吃饭吃的比他早,出门乘凉也早一点。 “诶,柱子,大茂,我跟你们说啊,今天贾张氏那老虔婆又开始挖宝了。” “哦?此话当真?” “她这还是不死心啊,不过我怎么没听人说起过这事?” 傻柱摸着下巴:“是啊,我也没听说呀。” 张物石抬手指了指东跨院的方向,低声解释起来:“是我娘今天听到我家屋子后面有动静,她透过窗口,看到贾张氏在那里挖坑寻宝的。” 许大茂挠了挠头,嘴角一勾:“张哥,傻柱,昨天晚上咱们商量的事,你们有没有忘?” 傻柱摇头:“那肯定没忘啊。” “不是说好了嘛,咱们得给她找点事干,不能让她舒坦了,只要她想寻宝,咱们就找人跟在她后面捡现成的。” “嘿嘿,就这么干,咱们这就出去传她寻宝这事。” 张物石拍了拍俩人的胳膊,低声嘱咐:“对了,柱子,大茂,咱们往外说这事的时候,可别说是我娘看见的,要是有人问,咱们就说听别人说的就行。” “放心吧张哥,我们又不傻。” 傻柱拍了拍自己健硕的胸膛:“这事啊,我们肯定办的妥妥的。” 三个人商量好事情,便慢慢的散开,汇入了附近街坊邻居们聊天的人群里。 … “哎,你们听说过吗?贾张氏又去寻宝了,这次是去的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 “是嘛!” “那肯定的,我也是刚刚那一阵儿听说的,听那些邻居们说啊,因为贾张氏白天闲着没事干,这才去东跨院寻宝的。” “明天我们也去看看。” “我提议啊,到时候贾张氏干活,咱们就躲外面看着,万一她挖到好东西,咱们就凑上去,来一个‘见面分一半’。” “这招好损。” “不错不错。” “此计甚妙。” 三个人如同辛勤的小蜜蜂。 很快就把这个消息给散了出去。 正在床上睡觉的贾张氏不禁抖了抖。 她摸着自己的胳膊,说着梦话:怎么有点冷?这是入冬了吗,地瓜好吃,亢吃亢吃… 张物石转了一圈,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当他走到院子门口,脚步一顿,突然计上心头。 “对了,让她干挖肯定不行,不然很快就没激情了,得给她来点实质好处激励一下。” 不过,想到让贾张氏得到好处。 张物石心里也不舒坦。 该怎么办? “对了,有了!” 张物石从空间里扒拉了一下。 从中找出了半块银元。 银元这玩意是用银子制成的,即便给它切成半块,或者三分之一块。 它都是有一定价值的。 以前的人做生意有时候找不开,可能就会把银元剪开,用它来支付。 自己搜刮了那么多银元,空间里有很多那种碎块的。 张物石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半块银元重新放进空间里。 又划拉了一下,从中找出1/4块银元出来。 “嗯,这块就行。” 第542章 花钱搞事 收起半块银元,拿出那1/4块银元,张物石躲过人群,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东跨院。 东跨院里杂草丛生,夏天晚上蚊虫也多,一般不会有人跑到这里待着。 张物石体质好,视力好,即便是在夜里,他也能一眼瞧见贾张氏白天刨的那一小块荒地。 他走过去,找了一个比较好的角度,将这1/4块银元平着按在了贾张氏翻出来的泥块上。 办完事,他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又前后左右瞧了瞧,觉得自己选的位置不错,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是他抠搜。 主要是钱放多了,那些孩子也守不住。 张物石重新悄无声息的退出院子。 他溜达了一圈,找到了在附近疯玩的小朋友们。 张物石摸着黑,捏着嗓子学着小孩的声线来了一句:“我听说有人在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寻宝,咱们也去找宝贝吧。” 这年月孩子多,凑一起玩的孩子不可能全都互相认识,玩伴里偶尔多出来一两个不认识的人,也很正常。 即便听到了不熟悉的声音,这群孩子也没多想。 他们只觉得小伙伴中出了一个点子王,而那点子王提出了一个好点子。 他们纷纷开口响应。 “好点子!” “我看行。” 95号四合院附近的孩子王生子一招手,大声喊到:“这个提议不错,大家都跟我走,我认识路,咱们去寻宝!” “好啊。” “找到宝物咱们就能买很多糖了。” “走喽,走喽,去寻宝去哟。” 大孩子领着一群小孩子。 他们喊着口号,乌泱泱的跑到了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 没有光污染的年月, 月光洒在荒凉的院子里。 那一块被贾张氏刨过的地方尤为的显眼。 眼神好的生子一眼就发现了一个东西。 在那片开垦过的荒地上,有一块反射着微微白光的玩意。 这玩意直接吸引到了众人的目光。 生子走过去,伸手一扣:“这是?” 他把刚拾到的这一小块银元拿在手里,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嘶~,这,好像是块银元?” 孩子王之所以为孩子王,就是他敢干一些其余孩子不敢干的事。 比如玩火。 “玩火会尿炕”这句话,生子他是不信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刺啦”一声把它点着。 在这根火柴火焰的照耀下。 他手中的那一小块银元,尤为的亮眼。 周围正忙活着的小伙伴见到亮光,抬头看了过来。 “这是啥?” “哎哟,我的天,生子哥,你这是发现宝藏了呀?” “太好了,是银元,我们发了!” “发财了,发财了。” 在这群孩子心中,只要能找着换成钱的东西,那他们就是发财了。 生子也不愧为孩子王。 孩子群里的老小哥。 他把小块银元往兜里一揣,扔掉手中的即将烧完的火柴,高声喊道:“大家再找一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宝贝,这一小块银元我先收着,等明天换成钱买了糖分给大家,不过现在,大家都要听我的指挥。” 糖的诱惑力还是挺大。 孩子们纷纷开口响应。 “好的,生子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咱们都听生子哥的。” 生子一招手,继续指挥小弟们寻宝。 一群孩子就这么热火朝天的在东跨院里忙活了起来。 得亏这年月没啥杂七杂八的垃圾,没有碎玻璃片,没有铁丝,没有钉子,甚至连成型的木头都没有。 他们光着手扒拉土,也不会受伤。 现在不管啥玩意都有价值,院里除了荒草,最多的就是那些石头,这些玩意也不影响孩子们寻宝。 不过,他们终归是一群孩子,耐心有限。 半个小时后。 没找到第二个宝贝的小团伙,还是要散场了。 生子将小弟们集结起来,去外边亮堂的地方撒欢。 不一会儿, 在附近乘凉的人就听到一个消息,有群孩子在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找到了大洋。 谣言越传越邪乎。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消息就传成“一群孩子找到了一袋子大洋”。 再加上张物石、傻柱和许大茂三个人提前散布的贾张氏在东跨院寻宝的消息。 现在听到消息的人,心里都躁动了起来。 好多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好嘛!” 躲在人群里听别人唠嗑的张物石一拍脑门,心中暗道:这劲还是使大了。 他还是低估了这年月人们对发财的渴望。 本来他是准备让贾张氏刨坑,让邻居们在后面盯着就行。 放这个1/4块大洋,主要是把消息散出去,让贾张氏听到这个消息后憋屈难受。 她不开心,自己就开心。 他只是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离谱。 也就半个小时,这1/4枚银元就变成了一袋子银元。 真是有够离谱的! …… 傻柱听到消息也跑了过来,他语气略带兴奋的说道:“张哥,你听说了吗?有人说那群孩子在咱们东跨院里找到了一袋子银元,我的天,那里不会的有宝贝吧?” 张物石还没开口呢,就见许大茂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张哥,傻柱,你们俩都在啊,我的天,不会真的让贾张氏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吧,让她摸到宝藏了吧?” 傻柱接上了傻茂的话茬:“是啊,可惜贾张氏眼神不好,挖到了却没看到,听说那一袋子银元,全都让那些小屁孩给拿走了。” 看着95号院双傻愤愤不平的样子。 张物石乐了。 他伸手揽过两个人的脖子,让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用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得了吧,什么一袋子两袋子的,那是我特地拿出来的1/4块碎银元,放在了贾张氏刨坑的地方,就是为了让那群孩子找到。” 傻柱:“啊?” 傻茂:“嗯?” “嘿,我跟你们说,这样才有意思,那1/4块银元换成钱,最多也就买一斤猪肉,可这乐子,可不是能轻易买到的。”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啊,真的假的呀?你为了找乐子,还自己掏腰包?”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第543章 贾东旭:富二代的身份离我而去 见双傻呆住了。 张物石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这钱是我亲自放的,刚刚我还特意在那群孩子身后看着,就怕他们找不着。” “只不过我从头到尾,只放了1/4块银元,那群孩子从头到尾也只拿到了我放的那块碎银元,也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变成了一袋子银元。”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顿时笑出了声:“嘎嘎嘎,有趣,实在是有趣!” 他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了乐子,可不得好好笑一笑嘛。 傻柱扭了扭头,扫视了一圈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开口问:“哎呦,你们说,明天会不会有很多人去东跨院刨坑?” “肯定有人会信,明天东跨院就要热闹了。” “可惜,明天还要上班,咱们看不见啊。” 傻柱看了一眼许大茂,撇了撇嘴开始出馊主意:“傻茂,反正你是个学徒,你跟你爹请个假,明天待家里看热闹不就得了?” “滚滚滚,要是我爹知道我请假就为了看热闹,不得捶死我啊?出这馊主意,你是想让我挨揍啊。” “哈哈哈,被你看穿了!” 三个人嘻嘻哈哈一阵,准备跑到那边人群里听热闹。 张物石开口嘱咐起来:“这事的真相,咱们可不能往外传,不然他们那些人的积极性就要没了,咱们必须把热闹给看全乎了。” “没问题,咱们嘴严着呢。” 许大茂一抬胳膊,拍飞一只蚊子,他挠了挠自己的脑门笑道:“我有一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等咱们邻居把东跨院刨完坑,开完荒,咱们就去街道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东跨院那里种菜,反正咱们邻居们会把开荒工作完成。” 傻柱撇了撇嘴,反驳道:“你可拉到吧。”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嘲笑道:“柱爷不傻,要种你去种,我可不缺心眼,城里人来人往,种完菜没人看着,早晚给你偷干净。” 许大茂皱着眉,不停的挠着头上的蚊子包,他觉得这傻柱说的好有道理。 傻柱怼完许大茂,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机智。 他赶紧开口出馊主意。 “哎,这东跨院是不是属于咱们轧钢厂的?咱们找机会跟厂里的领导说一声,让他们派个人过来种菜不就行了?咱们厂里这么多人呢,还找不到两个闲人看着?” 傻柱一副睿智的表情:“这也是巧了,咱们附近的邻居为了咱们厂员工吃菜问题,自发的去东跨院收拾荒草野地,真是大公无私啊。” “傻柱,你小子这是学坏了啊!” “什么学坏了?咱这是为了厂子的利益着想,这东跨院怎么也有一亩地了吧,应该能种不少菜。” 张物石咂了咂嘴,摇头不同意他们的想法:“派俩人来种菜,还只种这一亩地,还不够给他们开工钱的呢。” 厂里一直把这片地给荒着,肯定是有原因在里边的,人家也不傻。 “嘿,好像是这么回事。” 许大茂提了提自己的裤子:“此事打住,你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没啥好处的事咱可不干。” “得嘞,那咱们还是去看热闹吧。” 三个人结伴往不远处吵的正热闹的人群走去。 “哎,对了,柱子,大茂,昨晚分完剩下的那些钱,等周天休息,咱们就出去吃掉它。” “行,没问题。”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张哥,我也没问题,” “哈哈,就这么定了。” …… 他们来到人群边。 只见贾东旭也待在这里。 这小子陪着媳妇吃完肉包子,这才刚回来不久。 此时他正瞪着双眼,支楞着耳朵,开开心心的听着邻居们吹牛逼。 当他听到有人说,一群孩子在地里找到了一袋子大洋,他就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这一袋子大洋得有多少啊? 要是被他得到了,那他不得发大财呀。 “可惜,实在没打听到具体是哪个孩子得了那一袋子银元。” “是啊。” “就是有点奇怪,听说好像有人在那个东跨院刨了好多坑,也不知道谁刨的。” “我也听说了,我听说那些孩子就是在被翻过的土里找到的银元。” 贾东旭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听到“东跨院”这三个字,他更是一个激灵。 他扭头看向刚刚说话那人,语气急切的问道:“于叔,你们刚刚说的东跨院,是哪个东跨院?” 旁边一个扇着扇子的老头毫不打哏的回答道:“就是你们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 “哎呦,是东旭你小子啊,天黑刚刚没看到你,你小子还不知道吗?” 见这小子好奇。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开口给贾东旭解释。 “哎呦,你们四合院的人守着宝藏也不自知,白瞎了。” “就是。” “可惜了,你们四合院的宝贝被别人弄去了,你们一院人都占不到便宜。” “可不是嘛,听说啊,就在那翻过的土里,一眼就能看到那些大洋。” 黑暗中, 贾东旭的眉毛是越皱越紧。 晚上吃饭那一阵,他好像听他娘嘀咕过,说她白天一个人去东跨院刨坑寻宝,累个不轻。 要是按照这些人的说法。 说的不就是他老娘白天翻过的坑吗? 有人在那里找到了银元? 我的天! 自己老娘什么眼神? 她都把大洋扒拉出来了,竟然没看到? 想到这里, 贾东旭的呼吸声都沉重了三分。 他不停的开口向周围“知情人士”询问着一些细节。 听的细节越多,他的心情越沉重。 完辣,全完辣! 好好的富二代当不成了。 老娘诶,你说你的眼神怎么这么差?你都把财宝挖出来了,竟然都看不到? 那可是一袋子啊!! 贾东旭忽的站起身,火急火燎的往家走,就连屁股底下的马扎子都忘记带回去了。 在人群外围看着热闹三人组对视一眼,他们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信了,他信了!” “桀桀桀桀桀~” “走,跟上。” 三个真正的知情人赶紧缀在贾东旭后面,准备去他们家听墙角。 他们可太想知道,当贾张氏得知她与财宝失之交臂,会有什么反应了。 想想那个场面,就让人激动啊。 想来应该很有趣吧。 第544章 贾张氏:天塌了,我的富婆日子没了!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中院西厢房, 贾家。 “神马!” 此时,从屋里传出一声怒嚎。 那声音中带着愤怒、嫉妒、委屈、不甘、不可置信等各种情绪。 甚至比某些中主角用眼神画出来的扇形统计图还要复杂。 屋外听墙角的三人组听到这声不甘的哀嚎,不约而同的捂嘴偷着乐。 他们果然没白来。 这声不甘的嚎叫,就直接值回票价。 只听屋内贾张氏用颤抖的声音再次询问:“东旭,你说的是真的吗?外面真的在传咱们东跨院有人找到了宝藏吗?” 贾东旭的声音同样传了出来:“真的,娘,我刚从外边听到消息就跑了回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 听到自己好大儿的肯定,贾张氏呼吸都要停滞了。 刚刚被儿子从梦中吵醒,她那起床气还没发作呢,就被自己好大儿带回来了的噩耗给打断了起床气。 这可真真是个噩耗啊。 堪比恐怖故事。 天啊,她这么努力的刨坑,甚至为此还差点中暑,却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贾张氏被人给摘了桃子。 她不甘心呐。 “我的天啊,东旭,消息里有没有说是谁找到的那袋子银元?” 贾东旭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没有具体说是谁,娘,我只听说好像是被一群孩子找到的,但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咱们要是想知道,只能出门继续打听。” 贾张氏哆哆嗦嗦的穿上鞋,直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缸子白开水,给自己猛地灌了一大口。 动作太猛,她一个不小心被水呛了一下,咳了好一阵儿。 等她缓过来,激动的心情这才舒缓了一点点。 冷静? 根本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让她冷静下来? 好好的富婆生活直接消失了,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不行,我得出门找人问问!” 贾张氏一拍大腿,趿拉着鞋就要往屋外走。 屋外听墙角的三人听到声音。 “唰”的就蹿到了后院许家柴棚后面。 在黑暗中,他们探出头,继续观察着中院贾家的情况。 只见贾张氏来到门口,摸着黑,看了一眼易中海家的方向。 她觉得老易有可能还在生她的气,就没有往易中海家走,而是拐了个弯,往院子外走去。 看热闹的三人赶紧摸黑跟上。 这贾张氏腿脚还挺利索,不跟紧点就要跟丢了。 平日贾张氏除了正常吃饭,还经常给自己开小灶,伙食不错,腿脚就有劲,那两条腿扑棱的还挺快。 她跑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了自己的那几个塑料老姐妹,跟她们简单的打听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贾张氏就懵了。 好家伙, 在她的这几个塑料老姐妹嘴里,那一袋子银元直接变成了一袋子的金银珠宝。 贾张氏不疑有他,直接被财富冲昏了头脑。 此时她脑中只想着:这些金银珠宝都该是自己的呀,天杀的,到底是谁跟我犯冲,把老娘的财宝弄走了! 她兀自不死心。 转了一个又一个乘凉的人群。 终于将打探到的消息给归纳总结了出来。 她强忍自己噗通跳的小心脏,总结出一句话:她亏大发了! …… 三人组尾随了一路。 当看到不远处的贾张氏拍着腿跳大神。 他们就情不自禁的乐起来。 要说这么大一座四合院,总共住着十几户人,有着几十号邻居,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了。 能有机会看到她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们怎么会不开心嘛! 大家都是邻居,他们这些小年轻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背后涮一涮这老虔婆也无伤大雅。 三个人站在黑暗中,不停的驱赶着蚊子,为了看个热闹,他们差点被蚊子抬走。 这心里却是暖烘烘的,很是舒坦。 也算是把昨晚的郁气给吐出来了一些。 看着贾张氏一步三挪,失魂落魄的往家走,直到背影消失在95号四合院的门口。 他们三个才慢悠悠的往院里走。 “哥几个,估计明天白天院里还有大戏,咱们明天下班得早点回来。” 许大茂吐出一口浊气:“那肯定得早点回来。” “嘿嘿,我都能猜到明天要发生什么了。” …… 等张物石回了家。 他家的场子也散了。 王春梅和秦淮茹同样听到了一些八卦消息。 秦淮茹正拿着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在擦脸的间隙看到她男人回来了,赶紧用激动的语气讲起来:“当家的,我听有人说,这贾张氏还真的挖出了一些好东西。” “哦?” “嘿嘿,就是她眼神不好,挖到了好东西却没看到,最后被别人得了便宜。” 王春梅正在放蚊帐。 她听到儿媳妇的话,直接就跟上了节奏:“是啊,这事可真玄乎,咱们傍晚吃饭那一阵还说着,说不知道她会不会挖到好东西,这还没过去一晚上呢,就传出来了这种事。” “也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王春梅咂咂嘴:“哈哈,她这属于有缘无分。” 见自家老娘和媳妇语气中透露着那种对财宝的渴望。 张物石笑嘻嘻的打散俩人的情绪:“别听外面瞎传,说什么一袋子银元,什么一袋子金银珠宝的,这些都是假消息。” 见俩人目光看向自己。 张物石凑过去低着声开讲:“那群孩子只是捡到了一小块银元,而且还不是整的,也就1/4块,那玩意卖了换钱再去买糖,最多能给那群孩子一人分几块糖。” “真的假的?” 见老娘语气疑惑,张物石笑了:“那还能是假的?那群孩子去东跨院找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呢!” “啊,那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就是啊,消息传的这么邪乎,又是一袋子银元,又是金银珠宝的,可吓死了我。” 张物石坐上炕沿,嗤笑一声:“谁知道那些人怎么传的?我看啊,等明天就会传出贾张氏挖出一个地宫。” 听到张物石的语气略带一些调侃。 她们便信了这消息是假的。 婆媳俩这才松了口气。 大家都邻里邻居的,咱们一起穷的好好的,那就挺好。 万一你突然发了财。 咱们可接受不了。 第545章 麦芽糖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贾张氏愣是睡不着,此时她正躺在床上,气的不停的翻身,还直哼哼。 那张旧床被她压的发出痛苦的呻吟,要是那张床有灵魂,高低会觉得被这么折磨,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些信了今晚传言的人也睡不着。 发财啊,谁能睡得着? 他们眼红了。 肯定是希望自己成为那找到宝贝的幸运儿。 更有甚者,睡不着觉,摸着黑拿着工具跑到了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悄摸的开始寻宝。 一个人,两个人,越来越多的人摸着黑来了。 … 张物石家。 这婆媳俩听到没人发财,那可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怪她俩有这种心态。 毕竟她们也就是个普通人,最是接受不了朝夕相处的邻居突然发财。 就跟同学聚会一样。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人之常情。 拎着水桶打了几趟水,先让老娘去南屋洗澡间冲澡。 等老娘洗完澡回屋睡觉。 张物石就领着媳妇去洗漱,完事他们这才熄灯,准备睡觉。 “媳妇,要不要竹夫人?” “要。” 张物石从耳房炕上拿来竹夫人,让媳妇抱着睡觉。 没风扇没空调,夏天的晚上抱着竹夫人确实能舒服一些。 很快。 他们就进入了梦乡。 …… 接下来两天。 附近果然重新热闹起来。 总有那些不死心的,把那东跨院的土地给翻了一遍又一遍,除了没把院里的杂草和石子捡出去扔掉,那架势就跟开荒似的。 王春梅和秦淮茹这婆媳俩闲着没事,只要听到动静,她们就踩着方凳站在自家厨房的后窗口,看着东跨院热火朝天的挖坑行为当热闹。 她们也没想到。 这都来城里了,还能看到有人开荒。 东跨院被刨了一遍,杂草都被埋进了土里,这倒是来了一个好处,那就是蚊虫没了栖息地,倒是有机会减少家里蚊虫的数量。 张物石也抽出空,四处寻摸了几株薄荷和艾草。 他又找了几个花盆,将它们栽进了花盆里,将花盆摆在了角院的那几个角角落落。 趁着东跨院没了草,蚊虫没了栖息地,张物石拿着干艾草点着,把屋子里里外外和角院四周给熏了一个遍。 那些蚊虫即便没被熏死,也被熏跑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家的蚊虫的密度明显下降了。 东跨院被刨了好几遍,没一个人发现好玩意,几天过后,人们寻宝的热情也散了。 贾张氏失魂落魄的回了家,靠在自家门口,抬头望天叹息起来:“唉,世道不公啊,为啥给我希望,却又打散。” 他张大花啥时候才能真正的发财呀? 这天。 又是一个周六。 上个周天洗的麦子已然发出了芽,得益于天天浇水,新发的麦苗已经长了四五厘米了。 这个高度将将好。 傍晚吃完饭。 张物石准备开始做麦芽糖。 “娘,你生火把这些糯米给蒸熟,我把这些麦芽处理一下。” “行。” 做麦芽糖很容易,就是稍微有点费时间。 张物石拿出一个干净盆子,盛满水,再将发好芽、生了根的麦苗,一把一把的从纱布上扯下来,扔进盆子里。 等把所有的麦苗都弄进盆里,他就开始挑坏芽。 等收拾干净,他就开始清洗挑好的麦芽。 仔细清理几遍,冲洗干净备用。 控好水,张物石拿出菜板摆好,再将麦芽放在菜板上。 他拿起菜刀,将清理干净的麦芽给剁成细细的臊子。 当当当~ 菜刀切起来的节奏很是均匀。 很快,麦芽就被切好。 “娘,锅里的糯米也蒸熟了。” 王春梅闻了闻,点头应是:“熟了,咱们开锅吧,儿子。” 张物石笑道:“行,开锅吧,等糯米凉一些后,咱们才能继续下一步。” 掀开锅盖。 把熟了的糯米拿出来,倒入一个干净盆中晾凉。 现在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麦芽已经切碎。 糯米等着放凉。 他们趁着这个时间,把刚刚使用的工具都给清洗干净。 处理完这些工具。 放在盆子里的糯米已经降温到四五十摄氏度了。 这个温度刚刚好。 张物石走过来,将弄好的糯米饭倒入盆里,再将切碎的麦苗也倒进去,抬起手将两者充分混合。 搅啊搅,搅啊搅, 就跟和面似的,搅拌均匀,这才算完事。 盖上盖子,等它再发酵一晚上。 秦淮茹看了看盆里的混合物,好奇的问:“当家的,这就好了?” “没呢,还要发酵一晚上,明天就能吃到糖了。” “哎哟,原来咱们吃的麦芽糖都是这样做的,以前我还真不知道。” “哈哈,这次就知道了吧。” “等着吧,明天就有好吃的了。” “行啊,我好期待呀。” 第二天清晨。 周天,本来该休息的时间。 张物石清早就起来了。 他起床,掀开昨晚的盆子。 看了一眼里面的混合物,觉得应该已经发酵好了。 他拿出干净盆子,再拿出干净纱布,将纱布铺在盆子里。 用铲子把混合物铲在纱布上。 完事挤压纱布开始控糖水。 将空出来的水给收集好,将纱布里的残渣重新倒入盆里。 第一遍挤完。 再往盆里倒入温水混合。 按上个步骤重新挤一遍糖水。 把第二遍的水也收集好。 最后,残渣可以喂鸡了。 把过滤好的糖水倒进大锅里,开始烧火熬煮。 熬煮过程中撇去浮沫。 等水慢慢熬干,锅里的糖色变深,再变成褐色。 这麦芽糖就做的差不多了。 张物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陶罐子。 将做好的麦芽糖倒进糖罐里储存。 “嘿,这就成了。” 可惜没有大米的爆米花。 要是有这玩意,可以把麦芽糖和爆米花混一起做成米老头, 回头看看能不能找厂里的师傅,帮忙做一个小型爆米花机。 有个那玩意,万物皆可爆。 玉米、大米。 甚至是狗尾巴草的米,它都能爆出花来。 张物石只好拿出准备好的花生碎和葡萄干,放入锅底没盛出来的那些麦芽糖里搅拌。 最后盛出来,放在盒子里压实。 这个小吃就做好了。 第546章 难道是“老蚌生珠”? 夏天这个季节,天亮的比较早。 加上院里邻居多,动静也多。 今天张物石是赶早起来熬麦芽糖的。 等把手上的活计忙活完,家里的座钟这次响了八下,表示时间刚到8点。 他兜里的钱很多,要是拿钱去买麦芽糖,都不知道能买多少份了,甚至连蛀牙都能吃出来。 他天天洒水让麦子发芽,再早起熬麦芽糖,主要就是闲来无事,给自己找点事干一干。 再说了,自家整这玩意肯定注意卫生,会弄的干净点,吃着也放心。 在一旁帮忙的王春梅和秦淮茹都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王春梅拿着筷子,搅了一些麦芽糖塞进嘴里尝了尝,眉头直接舒缓,她笑着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夸赞道:“儿砸,你这糖熬的不错。” 张物石美滋滋的接受了夸奖:“那肯定的!我就是个天才。” 别看他平日里上班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可要说干这种有意思的活,那他可是很有天分的。 秦淮茹在一旁吃着麦芽糖,也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这糖真好吃。” 等刷完锅, 王春梅开始做早饭的时候。 那边案板上放着的,刚做好的花生米、葡萄干和麦芽糖混合的切糕,也凝固了。 张物石拿着刀,比比划划着将切糕给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 “来,娘,你尝尝这个。” 王春梅接过那小块切糕,放在嘴里嚼一嚼,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个味道真不错呀。” 她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秦淮茹,开口道:“儿媳,你尝尝这个,这个糕点挺好吃。” “嗯嗯。” 秦淮茹接过小块切糕,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娘,味道是挺不错的,好吃。” 婆媳俩你一块,我一块,吃的很是高兴。 锅底柴火继续燃烧。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等锅里的小米粥熬好了, 婆媳俩吃切糕也吃饱了。 王春梅一拍大腿,懊恼道:“哎哟,这吃糕点就饱了,早饭就不用吃了。” 张物石笑着把炕桌搬上了炕,打趣起来:“糕点也不能当饭吃啊,一会儿啊,你们再吃点正儿八经的饭。” “那估计吃不下去多少,吃多了不就浪费了嘛。” “那就全当给自己养膘了。” 等掀开锅盖。 把小米粥盛进碗里端上桌,再把拌黄瓜、小葱大酱弄上桌,张物石就开始吃他的正经饭。 对他来说, 零食是零食,饭是饭。 即便吃零食吃饱了,终归还是觉得肚子里差点啥。 一家人正喝着小米粥。 就见易中海跟他婆娘结伴往外走。 老娘王春梅也是好奇,她低声问:“哎哟,这老易他们两口子干啥去?” 张物石慢悠悠的拿着小葱蘸着酱:“谁知道呢?” 今天周末,人家易中海有事出门也太正常了,想来自家老娘就是没话找话,随口问问。 王春梅剥着一个鸡蛋,低声八卦起来:“我啊,这几天发现老易的媳妇整天乐呵呵的,也不知道她在开心啥。” 同样在剥鸡蛋的秦淮茹也来了精神:“是嘛,也没听说他们家有什么喜事啊?” 王春梅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张物石眼前的碗里,好奇的问道:“儿子,老易他在厂里有什么喜事吗?” “我也没听说呀。” “哦?那应该不是厂里的事,你们每天一起上下班,就没听说过他们家最近有啥事?” 张物石摇摇头,再端着碗接过媳妇剥好的鸡蛋:“没有,没听说过他们家有啥喜事,就跟平日里一样。” “那就怪了!老易家的那口子这两天乐呵呵的,也不知道为啥,问她她也不说,邻居们都猜他们家老易要升官发财了。” “升官发财?且等着吧。” 秦淮茹瞥了一眼窗外,学着张物石的语气来了一句:“说不定是一大妈老蚌生珠了呢。” 虽说王春梅文化水平不高。 可这种调侃人的词语,她们这些老娘们还真懂。 “去去去,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着调?淮茹,你可是跟石头学坏了。” 说完,王春梅一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张物石后背上:“是不是你给淮茹教坏了!” “我的天,冤枉啊!六月飞雪的冤枉啊。” 张物石看了一眼笑嘻嘻的秦淮茹,哼了一声,表达不满:“这坏女人挑拨咱们娘俩的关系,娘,我建议把她压入大牢,严加审讯。” 秦淮茹装委屈:“娘,你看他。” 王春梅盯着自家儿子来了句:“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张物石眉头一皱:“嘶~你们婆媳俩,歪曲事实,倒打一耙,无中生有,欺负老实人呐!娘,咱们娘俩才是亲的。” “嘿,我现在跟淮茹才亲呢。” 秦淮茹呲着大牙:“略略略。” 行行行。 等回头卸了货,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了,刚刚说的‘老蚌生珠’,你们在院里的时候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让老易和他媳妇听到了,非得生气不可。” “那肯定的啊,院里谁不知道他们俩身体有问题,可能生不出,咳咳…” “吃饭吃饭,咱不聊这个了。” “听说贾张氏最近失魂落魄?” “嘿嘿,这事我知道…” …… 吃完饭,时间将近9点。 这个周末也没啥事。 张物石决定出门溜一圈,去沾知了。 人呐,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收拾完桌子碗筷。 婆媳俩看到张物石活完一团面,拿着水盆准备洗,就知道他要干啥了。 秦淮茹好奇的坐在一旁瞧着,盯着他家男人洗面筋:“当家的,你要出去粘知了?” “是啊,夏天知了多,这玩意对树木有害,那它们就是害虫,我这是为民除害。” “嘻嘻,你这话说的义正言辞的,不过我可不信。” “那我换个说法。” 张物石手上不闲着,瞎扯并不影响干活:“这玩意叫声太吵了,影响大家的睡眠,我还是为民除害。” “我看你就是想给自己找乐子。”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是除害虫,给自己找乐子,再顺便弄一盘肉吃吃,这是多赢,咱能赢好几次。” 第547章 夏季必做项目:粘知了 洗完面筋。 张物石从墙角找出两根长竹竿,拿来一根绳子将它们绑在一起。 “娘,媳妇,我出门了。” “一会儿天热了,早点回来。” “好!” 他潇洒的扛着竹竿出了门。 沿路偶尔有树。 他停下脚步,在树上寻找知了。 有时候还能在电线杆子上找到那种比较傻的知了。 在张物石的精准控制下,他拿着竹竿那是一粘一个准。 溜达着溜达着, 他就溜达到了什刹海附近。 这边钓鱼的人挺多,看热闹的人多,树木多,知了也多。 该说不说,得批评一下那些钓鱼技术不行的钓鱼佬,他们的注意力非常不集中。 这不, 空军佬的注意力被他这个粘知了的人给吸引走了。 看着张物石一粘一个准,那些空军佬情不自禁的琢磨起来:要不要自己也去粘知了? 此时他们的内心很挣扎,心里想着:这钓鱼全凭运气,而这粘知了,看的却是实力,自己钓不到鱼,属于运气不好,今天没口罢了。 这些想法深深嵌入这些空军佬的脑海里。 张物石拎着竹竿,一棵树一棵树的走过去,他腰间别着的那个网兜里,知了是越来越多。 看着粘知了能得这么多的肉。 好多人都准备行动起来。 别看知了只有胸部有肉,还都是瘦肉,没啥油水,可这鱼也是瘦肉啊。 钓鱼还得看运气。 但粘知了就全凭实力了。 看这小子一走一过,轻飘飘的带走好多知了,那些钓鱼技术不行的空军佬有了“我上我也行”的想法。 …… 张物石逛了一圈,来到了他的甘水胡同小院。 不为别的。 主要是他家这座小院里种着4棵树。 这知了就跟树上结果子似的,今天粘完,明天就会来新的。 过个两三天,就来小院一趟,他就能看见树上挂满知了。 很快,院里这四棵树上的知了也被他给粘完了。 张物石便放下工具,坐在小院的葡萄藤下面的阴凉处,准备歇一歇。 看着葡萄架子上的葡萄藤,再看着小院里那几垄蔬菜,一眼望去郁郁葱葱,勤浇水,地还行,它们的长势都非常不错。 等休息好了。 张物石起身,摘了一些嫩丝瓜,又摘了一些黄瓜、豆角和茄子,把它们存进空间里当做储备粮。 弄好之后,他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有几只知了飞了过来,想来别的地方的粘知了的人技术不行,把它们吓过来了。 他拎着竹竿,又粘了几只知了下来,这才算完事。 最后, 他拎着网兜子出了门,准备原路返回。 再次来到什刹海, 他发现这附近的树边都站着一些手生的同行。 得嘞, 有这么多人抢生意,就不凑上去了。 还是换条路往回走吧。 等他拎着一大兜子“吱哇”乱叫的知了回院,他就成了院里这些闲着没事干的邻居们的围观对象。 “哎呦,这么多知了。” “小张,你可真行啊。” 张物石把手里的网兜子往地上一放。 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打心里羡慕的人也不少。 别看这知了一只一只的都不大,可把它们聚在一起,掐头、去尾、摘去翅膀,留下胸部的肌肉,那也能整出一大盆来。 就是这做法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 炒着吃有炒着吃的滋味,油炸撒盐更是香,要是条件不允许,用盐水煮吃着也挺不错。 三大妈杨瑞华看到张物石带回来的这一大兜子知了,她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小张呀,你这粘知了可真有一手,弄到这么多,想来能吃好几天了。” “哈哈,三大妈,我家人多,就这么些,我们很快就能吃完了。” 杨瑞华撇撇嘴:你们家也就仨人,几天就把知了吃完,那就是你们不会过日子,要是放我们家,人口是你们家双倍,这些东西省着吃我们能吃半个月。 地上兜里的知了“吱哇”乱叫,过来围观的老娘们也嘎嘎说话。 这一刻, 前院闹腾的不得了。 听到前院的吵闹声,傻柱抱着他儿子何小华出来了:“哎哟,张哥回来了?” “嗯,刚回来。” 何小华被他爹抱过来,就被兜里的叫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一手环着傻柱的脖子,一手指着地上的兜子,脸上充满了好奇。 傻柱也是个心大的。 他也不客气,伸手从兜里抓了一只知了出来,直接就塞到自己儿子手里。 那知了蜕皮变黑之后,它的劲儿就挺大的。 关键是它爪子又尖又硬。 何小华的小嫩手被知了一抓,他一瞪眼,瘪着嘴就开始哇哇哭。 “哈哈,柱子,你是不是傻?你儿子的手多嫩呐,能跟你那老手一样嘛,你一上来就让你儿子拿知了,不哭才怪!” 傻柱眼看着何小华哭了。 他也不哄,抱着儿子就嘎嘎直乐:“哭啥哭,咱们大老爷们那是顶天立地,就不能因为一点痛就哭唧唧。” 听到动静的聋老太太凑了过来。 此时,她腿脚也利索了,耳朵也不聋了,动作也麻利了。 当她靠过来听到傻柱说的话。 气的老太太拎起自己的拐棍,对着傻柱的屁股就抽了一下。 “哎呦,谁打我?” 傻柱抱着儿子一回头,刚准备瞪眼骂人。 见是聋老太太,他讪讪一笑,开口道:“哎哟,老太太是您呐,您打我干啥呀。” 聋老太太咬牙切齿的招呼起来:“我抽死你个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把老太太我的乖曾孙给惹哭的?” “哎哟喂,我的乖曾孙孙啊,快来太太这里。” 傻柱的儿子平日里跟谁最亲? 除了他亲娘刘花花外,陪他时间最多的就是这聋老太太了。 小孩子不懂人心,只知道这俩人最熟,那就是他最亲的人。 他正委屈的哭着呢。 看到亲人来了,他赶紧松开了抱着傻柱脖子的手,蹬着腿要下来找老太太。 傻柱笑呵呵的把儿子放地上,就见何小华脸上挂着眼泪,蹒跚的跑到了聋老太太腿边,抱着她的腿继续委屈的抹眼泪。 “太太~” “哎哟,我的乖曾孙,心疼死太太了,走,咱不跟你爹好了,太太领你去洗洗脸,太太那里还有鸡蛋糕,咱们去吃鸡蛋糕好不好?” 何小华哼唧着鼻子:“嗯,太太好,爹坏。” “好喽好喽,跟太太走。” 第548章 留给傻柱的不动产动了一下 看着这一老一小牵着手,一个慢悠悠,一个摸眼泪的往后院走。 张物石好似看到聋老太太留给傻柱的不动产,它动了一下。 那边,傻柱还呲着大牙花子傻乐:“嘿,瞧这老太太。” “行了,有人帮你看孩子,你就偷着乐吧。” “嘿嘿。” 傻柱挠了挠头,把地上那只被他儿子给甩掉的知了重新捡了回来。 “张哥,你这趟出去粘了不少啊。” 张物石嘴角一勾,装模作样的摆摆手:“低调低调,也就一般般,出门转一小圈的事。” 他们跟院里这群老娘们又聊了一会儿,就见许大茂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回来。 “张哥,傻柱,你们都在呢,咱们中午走起?” 张物石掐着腰点点头:“走!你们回家说一声,今天中午咱们就在外边吃了。” “好嘞!” 三人分开,各自回家通知家里一声。 张物石则是拎着网兜回了家:“娘,这些知了先放家里,等我回来处理。” 王春梅皱了皱眉:“这玩意放屋里太吵了。” “您老要是嫌吵,我给放南屋。” “行,或者你给放厨房,我一会儿就给它们处理一下。” 这儿子年年粘知了,每次都弄一大堆,她早就会处理这玩意了。 张物石想了想,笑着说道:“还是等我下午回来再弄吧,娘,我跟大茂和柱子中午到外面吃,你们婆媳俩自己弄饭吃呗。” 王春梅缝着兔皮手套,头也没抬:“早上吃的有点多,一会儿我跟淮茹凑合对付一口就行,厨房还有小米粥,还有点心,饿不着我们。” 秦淮茹坐在一旁附和道:“我也不怎么饿。” “那行,等我下午回来,咱们炒知了吃。” …… 半个小时后。 三个人结伴走在大街上。 上个周末的晚上,易中海帮贾张氏赔了钱,大部分钱他们三个人平分了,剩下那小半部分留着当聚餐基金。 那小半部分也有不少钱,三个人急头白脸吃一顿,问题不大。 “柱子,你干厨师这一行,经验足,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一下?” 傻柱摸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东直门大街金太监寺附近,那里有一家小馆子,是我一个师伯的徒弟家开的,做饭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比较亲民。” “那不就是你师兄师弟?” 傻柱点头:“他入门比我早,算是我师兄,不过自从我去了轧钢厂上班,去他那里的次数也少了。” “那咱们就去那,交情都是处出来的,多来往几次也算是好事。” “行,咱们走着。” 许大茂顶着大马脸,点头赞同:“傻柱推荐的馆子,菜的口味肯定不错。” 三个人说笑着走在大街上。 夏天的天气是比较热的,大街上没有多少闲逛的人。 许大茂这小子眼神飘忽,眼珠子四处乱瞟。 突然,听到他惊呼一声。 只见他伸手拉了一下张物石和傻柱,低声讶异道:“张哥,傻柱,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易中海他们两口子?” 俩人闻声望去。 只见许大茂手指的方向,果真有个顶着小平头的身影。 “他们这是要去干啥?” “谁知道呢,你看他们俩旁边跟着的那俩人,好像还是派出所的人呐。” 今年是一九五四年,军警的服装还没迭代,还不是以白色为主。 不过嘛,那俩人板正同源的制式衣服,还是挺好辨认的。 许大茂出着馊主意:“你们说,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们在干啥?” 傻柱对着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你就是闲着没事干。” 张物石同样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就是,大茂,人家真要是偷摸去干点啥,你去了被发现了徒惹人厌,再说了,万一有啥秘密被你发现了,回头再给你穿小鞋。” 许大茂想到易中海那老东西的心眼子有那么多,直接在这大热天的打了个寒颤:“走吧走吧,咱们赶紧吃饭去,饿了,张哥说的对,咱们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到饭点了,三个人也懒得管闲事,易中海他们爱干啥就干啥去呗。 许大茂还是有些不死心,频繁扭头往远处看:“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挺好奇的。” “走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东直门大街金太监寺附近。 傻柱领着俩人找到了那间小馆子。 一进门,他就乐呵呵的跟坐在店里抽烟的一个中年男子打招呼:“齐哥。” 这名长相老实的中年男子抬起头,一看是傻柱来了,脸上挂上了笑容:“哎呦,柱子,你怎么来了?” 他赶紧站起身迎了过来。 傻柱指了指一旁的张物石和许大茂,笑着解释:“齐哥,今天我们哥几个准备聚一聚,我张哥就问我知不知道哪里馆子手艺不错,我就带着他们来你这里了。” 说着话,傻柱扭头往四周瞅了瞅。 他见店里状况比以前差了好多。 皱了皱眉,开口问起来:“嗯?齐哥,你这店里怎么这样了?” “嗐,”傻柱的师兄齐哥撇了撇嘴,脸上不服不忿,嘴上却说着:“现在行情就这样。” 张物石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后面那个人,伸手拉了拉傻柱:“柱子,别唠嗑了,我们都饿了。” 怎么回事也不难猜。 现在进行公私合营,店里除了原来的店老板,还有着公方经理。 大多数情况下,派来的公方经理能正常维持店铺运转,可是嘛,一袋种子里总有那么几颗是坏的。 那种啥也不懂,就会瞎指挥的公方经理,也不是没有。 看傻柱师兄这个架势,再看店里的上客情况。 与之前傻柱描绘的大不相同。 不用问,张物石也能猜出一些大概。 所以他才拉了傻柱一下,让他别问了,最少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问。 毕竟有外人在。 傻柱也不傻,他笑呵呵的转移了话题:“齐哥,一会儿你上上手,我可是在他们面前夸你手艺好呢。” “是啊,这一路上,柱子可没少夸你。” 齐哥脸上扯出笑脸:“行,那我可得下个厨,好久没动手了,也不知道我的厨艺退没退步。” “不过你们放心,我别的本事不会,这做饭还算可以,找找感觉,很快就恢复了。” “你们都瞧好吧,来,先找位置坐下。” 第549章 易中海收养孩子,小名易虎子 三个人点完菜。 齐哥围上久违的围裙,跑去后厨亲自掌勺。 很快,他们选的菜就上了桌。 看他们这桌菜的色泽和味道,明显与别的桌不同。 傻柱一下子猜到了点什么。 他这师兄没有明说,这后厨应该还有个二把刀厨子。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招呼着俩人吃饭:“尝尝,咱们尝一下我师兄的手艺。” 剩下的俩个人精装作不知情、猜不到、看不出来,一味地吃菜喝酒。 大家也就第一次见,不熟。 …… 俩小时后。 一行人吃完饭,付了钱,微醺的出了馆子。 傻柱咂了咂嘴,欲言又止。 他师兄齐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时间去我家聊。” “那行,齐哥,我们走了。” “走吧,路上慢点,这么热的天早点回去,别在外面多待,别中暑了。” “嗯。” 等走远了。 三个人开始猜着、聊着小馆子里的事。 “唉,我猜也就那样呗,运气不好遇到个傻波一。” “得了,咱们也就普通小老百姓,不聊这个。” “行吧,讲点开心的。” 张物石想了想,转移了话题:“我认识一个村里老大爷,他会编地笼子,我回头要整点地笼子去弄鱼抓虾,你们要不要,要的话也给你们整一个两个的?” 许大茂眼睛一亮:“要,给我整俩。” “我也要俩。” 他们聊着天,路过东城派出所的时候。 直接跟抱着孩子走出派出所的易中海和一大妈碰了个面。 这不是巧她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嘛! 双方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 现场进入几秒钟的尴尬。 看到一大妈怀里抱着的孩子。 许大茂嘴瓢,情不自禁的来了一句:“一大爷,您这是在哪儿拐的孩子呀?” 这小子出声打破了尴尬。 双方的表情这才活络了起来。 易中海掐着腰摆摆手,没好气道:“大茂,你说啥呢,什么拐不拐的,这话多难听。” 他甩着手里的一沓纸,开口解释:“你们看,这是我们刚办完手续的证明,这娃娃是我们两口子刚收养的孩子。” 听着易中海的解释。 看着一大妈怀里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他们三个人的大脑直接宕机。 这娃娃瘦是瘦了点,还挺有精神的,也不怕生,应该比傻柱的儿子大不了多少。 傻柱:哎哟,我天!这一大爷两口子怎么想着收养孩子啊! 许大茂:我去,院里要有热闹看了,那贾张氏不得闹腾上天啊,嘎嘎嘎嘎,好事,好事啊! 张物石:嘶~,这蝴蝶效应这么牛逼的嘛,易中海这个货竟然收养孩子了,这对吗?这不对吧!这剧情都偏到哪个爪哇国了? 见这三个年轻人睁大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他们。 一大妈笑呵呵的开口解释:“小张,柱子,大茂,这不是我跟你们一大爷一直没有孩子嘛,我们俩就来派出所打听了一下。” 她一出声,三个人就回了神。 他们目光看向说话的一大妈。 “人家公安同志见我们家符合收养条件,就领着我们去收养了一个孩子,就是这个娃娃,我们给他起名叫虎子。” 一大妈抱孩子的动作还不太熟练,她抱着孩子颠了颠,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 这小孩还挺安静。 被颠了一下,他眨巴着眼,伸手抱着一大妈的脖子。 傻柱脸上扯开了笑容:“叫虎子吗?好名字,不过有点瘦,回去得好好养一养。” “是啊是啊。” 一大妈被娃娃抱着脖子,也不嫌热,她开心的继续说:“那可不,等回去了我们就给虎子做好吃的。” 他们今天上午就跟着工作人员到了北城救济站。 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为啥现在还没回家? 还不是因为要跟孩子先处好关系。 也算是孩子懂事,等度过一开始的不习惯和紧张,现在双方熟悉了,不吵不闹听话的模样,让人心疼。 “一大妈,你们家虎子多大了?” “好像是三四岁的样子,救济站那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个大概。” 一大妈用胳膊拐了拐同样有些发愣的易中海。 别看老易平日里比较精明。 今天干的收养孩子这事,算是他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他脑子还是有些懵的。 被自家婆娘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他也反应了过来。 易中海脸上扯开了笑容,笑呵呵的先来了一句:“哎呀,上午签名签多了,我还有些不适应。” “这收养孩子的程序挺多,咱没经历过,这一下子整了一上午,又是签名,又是叮嘱,所幸手续正规,我这刚缓过来劲儿呢,你们看看,这些都是派出所和救济站开的证明。” 这一会儿的功夫。 易中海强调手里的“正规证明”,就强调了好几次,看这架势,前期准备工作做的挺全乎啊。 老家伙,果然老谋深算!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 易中海魂魄终于有些归位了,他精神头也回来了:“等回去,我们就开全院大会,把这事告诉邻居们。” 张物石笑嘻嘻的拱拱手,恭喜道:“哎哟,一大爷,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了!” 他脸上挂满了真诚的笑容。 能不开心嘛。 谁能给贾张氏找不痛快,那他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虎子这个三四岁的大兄弟。 他张物石认了! 易中海看着这瞧着热闹的三个小年轻,心里打着小九九。 这三个不受拘束的小年轻,属于他们家附近年轻人里的领头人。 自己将领养孩子这事跟他们一说,等他们回去了,肯定能帮自己宣扬宣扬。 最好能帮他们两口子把“程序正规”这事一起宣扬出去。 三个人也是乐子人。 今天易中海收养了个大胖小子,院里百分之百会热闹起来。 看易中海这副喋喋不休的模样。 张物石也算是看懂了。 不就是想让他们帮着宣传一下嘛。 这完全可以呀。 至少他们能看个热闹。 不过嘛。 在这一瞬间,张物石被闫埠贵附体,他嘴角一勾:“一大爷,你家有了这种喜事,不得在院里摆几桌庆祝一下呀?” 易中海闻言,扭头看向张物石。 他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他好似看到了一股闫埠贵的形式作风。 糟糕,十分的糟糕。 院里要出现两个闫埠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