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这生肖谁爱争谁争》 第106集古洞初探藏玄机,灵植异变显端倪 沙棘部的篝火在夜色中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着沙棘果的酸甜弥漫在营地。墨玄坐在伏羲曾赠予的青石上,指尖摩挲着白天从黑风洞带回的神霄残片——残片上的邪气已被星核净化大半,露出底下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竟与他体内的灵气隐隐呼应。 “恩人,尝尝这沙棘粥。”老族人端着陶碗走来,碗里的粥泛着琥珀色,“用刚通的月牙泉水煮的,比往年甜多了。”墨玄接过陶碗,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草木的清香,体内因探查黑风洞消耗的灵力竟有了一丝暖意。他抬头看向西南方,黑风洞的方向此刻已无邪风盘旋,但那股深藏的压抑感却丝毫未减。 “老族长,你们部落世代居住在此,可曾听说过黑风洞深处的事?”墨玄放下陶碗,目光落在老族人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族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陋的山洞:“祖辈传下来,黑风洞是‘地脉之眼’,里面藏着‘山神的馈赠’,但也守着‘噬灵的诅咒’。以前旱季严重时,巫祝会带着祭品去洞口祭拜,可十年前有个年轻族人好奇,偷偷进了洞,再也没出来过——后来巫祝说,是触怒了里面的神灵。” 蝮盘在墨玄肩头,蛇信子轻轻扫过残片,语气带着警惕:“什么神灵,多半是更厉害的邪物。白天那残片的吸力你也见识了,要是真有什么‘馈赠’,早被人挖空了。”青琥趴在一旁,金色的瞳孔盯着黑风洞的方向,时不时甩动尾巴,爪子在地上刨出细小的坑——它能感知到,洞深处有一股比蚀灵风更强大的气息,正随着夜色渐深慢慢苏醒。 了尘握着念珠,轻声道:“明日清晨再探黑风洞为宜,此时夜色浓重,邪祟最易藏匿。”他看向墨玄,“残片与星核相吸,或许星核能指引我们找到残片的秘密。”墨玄点头,将残片收入怀中,与星核放在一起——两者接触的瞬间,星核突然亮起幽蓝微光,残片上的金色纹路也随之闪烁,竟在他掌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八卦图案,转瞬即逝。 这一幕让墨玄心头一震。伏羲画八卦时,他曾在旁见证,那八卦的阴阳鱼眼与此刻残片上的纹路有着惊人的相似。难道这神霄残片,竟与伏羲的八卦有着某种关联? 夜色渐深,沙棘部的族人渐渐睡去,只有守夜的族人拿着石斧,在帐篷外巡视。墨玄起身,借着星光走向月牙泉——星核还悬浮在泉边,蓝光笼罩着泉水,将水中残存的邪气一点点净化。他伸手触碰星核,冰凉的触感传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无尽的黑暗中,无数残片拼成巨大的阵法,金色的光芒从阵法中涌出,却被一股黑色雾气吞噬…… “墨玄道友,可是感知到了什么?”了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玄回过神,星核的蓝光已恢复平静,他摇头道:“只是隐约看到些碎片,像是残片形成的阵法。”他看向了尘,“你曾游历四方,可曾见过类似的神霄符文?”了尘沉吟片刻,缓缓道:“早年在东方部落见过残破的石碑,上面的符文与残片有几分相似,部落人说那是‘上古圣人留下的印记’,能镇住洪水——可惜后来石碑被山洪冲毁,只留下几句模糊的歌谣。” 两人正说着,青琥突然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黑风洞的方向。墨玄与了尘对视一眼,立刻朝着青琥的方向跑去——只见黑风洞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聚集起乌云,乌云中竟渗出黑色的雾气,缓缓朝着沙棘部的方向飘来。 “是蚀灵风!怎么会突然出现?”蝮的声音带着惊讶,它缠绕住墨玄的手臂,“比白天的更浓,里面还裹着别的东西!”墨玄祭出符剑,雷纹在剑身亮起紫光,他抬头看向乌云,发现黑色雾气中夹杂着细小的绿色光点——那些光点落在地上,竟让干燥的沙土泛起了诡异的绿意。 “不好!是邪祟污染的灵植孢子!”了尘突然惊呼,他甩出念珠,金色的佛光在空中形成屏障,挡住飘来的光点,“这些孢子会寄生在植物上,吸食生灵的灵气——若是落在月牙泉边的沙棘丛里,后果不堪设想!” 墨玄立刻明白过来,白天在黑风洞深处看到的“未被污染的残片”,恐怕是个陷阱——邪祟故意放出孢子,就是为了引他们离开,趁机污染沙棘部的水源和植被。他纵身跃起,星核从怀中飞出,蓝光暴涨,将整个沙棘部笼罩——那些即将落在沙棘丛上的孢子,一接触蓝光便瞬间消散,化作一缕缕青烟。 青琥纵身扑向乌云,爪子带着金光,在乌云中划出一道口子,黑色雾气顿时倾泻而下。墨玄握着符剑,雷纹劈向雾气,紫色的雷电与黑色雾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雾气中传来凄厉的尖叫,竟有几道细小的蚀灵风从雾气中窜出,朝着月牙泉飞去。 “拦住它们!别让它们靠近泉水!”墨玄大喊。蝮如一道黑影窜出,蛇身缠绕住一道蚀灵风,毒液顺着鳞片渗入风柱,蚀灵风瞬间凝固,落在地上化作黑色的石块。青琥则追上另外几道,爪子拍散风柱,金色的灵力将残留的邪气净化。 片刻后,乌云散去,夜空恢复晴朗,但地上却留下了不少绿色的孢子痕迹——那些痕迹所过之处,连坚硬的碎石都泛起了细微的绿意,透着诡异的生机。了尘蹲下身,用念珠触碰地面的绿意,念珠瞬间亮起金光,绿意如遇烈火般消退,只留下焦黑的印记。 “这些孢子的邪气比蚀灵风更甚,若是扩散开来,整个西极的植被都会被污染。”了尘站起身,脸色凝重,“黑风洞深处的邪物,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墨玄捡起一块被孢子污染过的碎石,碎石上的绿意已被星核的蓝光压制,但碎石内部仍有微弱的邪气在流动——这邪物不仅能操控蚀灵风,还能培育污染性的灵植,显然对西极的环境了如指掌。 “明日必须深入黑风洞。”墨玄握紧符剑,星核回到他怀中,“星核能净化邪气,或许也能破解残片的陷阱。”他看向沙棘部的帐篷,族人已被惊醒,正围着被孢子污染的地面议论纷纷。老族人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担忧:“恩人,这……这是诅咒要来了吗?” 墨玄摇头,语气坚定:“不是诅咒,是邪祟在作祟。明日我们会彻底解决它,你们只需守好月牙泉,别让任何人靠近黑风洞。”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灵气凝聚的玉符,递给老族人,“若有异常,捏碎玉符,我们会立刻回来。”老族人接过玉符,玉符的温意让他稍稍安心,连忙点头应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墨玄四人便朝着黑风洞出发。刚靠近洞口,便发现岩壁上的神霄符号竟比昨日更亮了几分,符号间的缝隙中渗出细小的绿色藤蔓,正朝着洞口缓慢蔓延——显然是昨晚的孢子在此扎根了。 “这些藤蔓在吸收洞中的灵气。”青琥用爪子拨弄了一下藤蔓,藤蔓立刻蜷缩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黑气。墨玄祭出星核,蓝光落在藤蔓上,藤蔓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他走进洞口,洞内的光线比昨日更暗,岩壁上的符号每隔几步便有一个,连成一条蜿蜒的路径,直指洞深处。 “这些符号像是路标。”了尘看着符号,“但方向却朝着邪气最浓的地方——像是故意引我们过去。”蝮盘在墨玄肩头,蛇信子不停吞吐:“前面有灵气波动,很纯净,不像有邪祟。”墨玄点头,他能感知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与星核相似的灵气,正随着符号的指引缓缓流动。 沿着符号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块比昨日更大的神霄残片,残片通体金黄,没有一丝邪气,周围的地面上竟长着几株翠绿的灵草,灵草的叶片上泛着金色的纹路,与残片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凝灵草’?”了尘走上前,仔细观察灵草,“传说中能凝聚灵气的仙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伸手想要触碰灵草,却被墨玄拦住——墨玄注意到,灵草的根部正朝着石室角落延伸,而角落的阴影中,隐约有黑色的丝线在流动,与灵草的根部缠绕在一起。 “小心,这些灵草有问题。”墨玄祭出符剑,雷纹在剑身闪烁,“它们的根部在吸收别的东西。”话音刚落,石室突然震动起来,石台上的残片亮起金光,地面上的灵草瞬间疯长,藤蔓朝着四人缠绕而来——藤蔓的顶端,竟开出了黑色的花朵,花朵中渗出粘稠的液体,散发着蚀灵风的邪气。 “果然是陷阱!”蝮迅速缠上墨玄的手臂,青琥纵身跃起,爪子带着金光拍向藤蔓,藤蔓被拍断的瞬间,黑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竟被腐蚀出细小的坑。了尘祭出佛光,金色的光罩将四人笼罩,藤蔓撞在光罩上,瞬间枯萎,但更多的藤蔓从地面涌出,朝着光罩不断挤压。 墨玄握着星核,蓝光朝着石台上的残片飞去——蓝光与残片接触的瞬间,残片上的金光突然黯淡,地面的藤蔓也随之停滞。他趁机纵身跃起,符剑劈向残片,却在接触到残片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住——残片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整个石室笼罩,墨玄体内的灵气竟开始朝着阵法流失。 “墨玄道友!用星核稳住灵气!”了尘大喊,佛光朝着墨玄飞去,试图挡住阵法的吸力。青琥扑到石台上,爪子拍向残片,却被阵法弹开,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焦急。蝮则顺着藤蔓窜到石室角落,一口咬向缠绕在灵草根部的黑色丝线——丝线被咬断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阵法的吸力竟减弱了几分。 “这些丝线是阵法的根源!”蝮大喊,蛇身缠住黑色丝线,用力撕扯。墨玄趁机运转灵力,星核的蓝光暴涨,与体内的灵气形成屏障,挡住阵法的吸力。他看向残片,发现残片的中心有一个细小的黑洞,黑洞中不断涌出黑色丝线,与灵草的根部相连——显然,这残片是被人刻意改造过,用灵草的灵气滋养黑洞中的邪物。 “青琥,帮蝮斩断丝线!”墨玄大喊,符剑的雷纹朝着黑洞劈去,紫色的雷电与黑洞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石室剧烈震动,石屑从顶部落下。青琥立刻扑到角落,爪子与蝮配合,将黑色丝线一根根斩断——每斩断一根丝线,阵法的吸力便减弱几分,石台上的残片也随之黯淡。 当最后一根丝线被斩断时,石室突然停止震动,石台上的残片失去了金光,化作普通的石块,地面上的灵草也瞬间枯萎,黑色的花朵化作粉末。墨玄收起符剑,走到石台边,捡起残片——残片的中心,黑洞已消失,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印记,与他之前在黑风洞外捡到的残片印记一模一样。 “这些残片,是被人故意放在这里,用来培育邪物的。”墨玄看着残片,语气凝重,“而且放置残片的人,对神霄符文和西极的地脉都了如指掌。”了尘走到石室角落,捡起一根黑色丝线,丝线在佛光下迅速消散:“这丝线的邪气,与之前遇到的蚀灵风同源,但更纯净——恐怕背后有更强大的邪祟在操控。” 青琥走到石室深处,对着一面石壁低吼——石壁上,刻着与之前相同的神霄符号,但符号的排列却与之前不同,像是在指引新的方向。墨玄走上前,指尖触碰符号,符号竟亮起微光,石壁缓缓移动,露出一条更深的通道,通道中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通道……通向哪里?”蝮的声音带着好奇,蛇信子朝着通道探去。墨玄握紧星核,星核的蓝光在此刻竟变得格外明亮——他能感知到,通道的尽头,有一股与星核同源的力量,正等待着被唤醒。 下集预告:地脉深处寻同源,星核异动引邪踪 第107集地脉灵泉藏邪祟,星核共振破迷局 石室深处的通道比想象中更狭长,岩壁上的神霄符号每隔三步便亮一次,淡金色的光在幽暗里连成蜿蜒的光路,像条指引方向的灵蛇。墨玄走在最前,星核悬浮在掌心,幽蓝微光将通道照亮三尺范围,他能清晰看见岩壁缝隙里还残留着黑色丝线的痕迹——那是昨夜孢子与灵草连接的余迹,此刻已失去邪气,却仍透着诡异的死寂。 “这通道的灵气不对劲。”蝮盘在墨玄肩头,蛇信子频繁吞吐,“前面的灵气越来越纯,但纯得太刻意,像有人故意筛选过,只留最表层的灵气,底下藏着别的东西。”青琥跟在后面,金色瞳孔紧盯着通道深处,爪子在地上轻轻刨动,每走几步就停下嗅闻——它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腥气,混在灵气里,像是血与腐叶发酵的味道。 了尘握着念珠,佛光在周身萦绕成淡金色的护罩:“方才石室的陷阱是‘引灵饲邪’之术,用纯净灵草引我们靠近,再借残片阵法抽离灵气滋养邪物。这通道恐怕是邪物的‘灵脉通道’,专门输送灵气到深处的巢穴。”他话音刚落,通道突然轻微震动,岩壁上的神霄符号瞬间变暗,紧接着,一股更浓郁的灵气从前方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月牙泉的温性灵气截然不同,像是从地底冰脉里抽出来的。 墨玄立刻停下脚步,星核的蓝光骤然变亮,与涌来的灵气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能感觉到,这股灵气里藏着无数细小的“冰刺”,正试图穿透星核的蓝光,钻进他的经脉——是被污染的地脉灵气! “小心,灵气里有邪祟的印记!”墨玄将星核往前一推,蓝光扩散成半透明的屏障,挡住涌来的灵气,“这些灵气被邪物改造过,会顺着经脉钻进丹田,吞噬修为!” 青琥猛地跃起,爪子带着金光拍向灵气,金光与灵气碰撞的瞬间,灵气里的冰刺瞬间凝固,化作细小的冰晶落在地上,摔成粉末。蝮则顺着岩壁窜到前方,蛇身缠绕住一根突出的石笋,蛇信子舔过石笋表面——石笋上竟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黑霜,舔过的地方,黑霜瞬间融化,留下一道潮湿的痕迹。 “前面有水源。”蝮的声音带着警惕,“而且是被邪祟污染的灵泉,那股腥气就是从水里来的。” 又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开阔,前方出现一片圆形的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有一汪泉水——泉水呈墨绿色,表面漂浮着细小的黑色气泡,气泡破裂时,会散发出与之前相同的腥气。石泉周围的岩壁上,长满了翠绿的苔藓,苔藓上泛着金色的纹路,与神霄残片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纹路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 “这是地脉灵泉的支流。”了尘走到泉边,念珠悬在泉水上方,佛光与泉水接触的瞬间,泉水剧烈翻滚,黑色气泡大量涌出,“原本是滋养西极植被的地脉之源,现在被邪祟污染,变成了‘噬灵泉’——难怪沙棘部的地脉会枯竭,灵气都被这口泉吸走,再转化成污染的灵气输送给邪物。” 墨玄蹲下身,星核贴近泉水表面,蓝光渗入泉水,墨绿色的泉水里立刻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影子,像游弋的蝌蚪,朝着星核的方向涌来,却在接触蓝光的瞬间消散。他能感觉到,这些影子是邪祟的“分身”,靠着噬灵泉的灵气不断繁衍,一旦离开泉水,就会附着在生灵身上,操控心智——十年前失踪的沙棘部族人,恐怕就是被这些影子缠上,成了邪物的“养料”。 “泉底有东西。”青琥走到石台前,金色瞳孔盯着泉底,“有股很强的邪气,比之前遇到的蚀灵风强十倍不止。” 墨玄点点头,他也能感觉到,泉底深处有一个“核心”,正源源不断地吸收噬灵泉的灵气,散发着与神霄残片相似的波动——是更大的神霄残片!而且是未被完全污染的残片,被邪物当作“阵眼”,用来改造地脉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星核握在掌心,纵身跃到石台上,符剑出鞘,雷纹在剑身亮起紫光:“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守着,一旦有邪物出来,立刻用佛光和金光压制!” 不等三人回应,墨玄便纵身跳入噬灵泉——泉水比想象中更冰冷,而且带着极强的吸力,刚进入水中,就有无数黑色影子朝着他的四肢缠来,试图钻进他的皮肤。星核的蓝光再次扩散,将影子挡在外面,他握着符剑,朝着泉底深处游去。 泉底比水面上更幽暗,只能靠星核的蓝光看清周围的景象——泉底的泥沙里,插着一块半人高的神霄残片,残片通体金黄,只有边缘被黑色的液体包裹,残片周围的泥沙里,埋着无数细小的白骨,像是兽类的骸骨,也有人类的指骨。残片的中心,有一个黑色的孔洞,孔洞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液体,正是污染泉水的源头——邪物就藏在孔洞里! 墨玄握紧符剑,雷纹朝着残片劈去,紫光与残片碰撞的瞬间,残片突然亮起金光,孔洞里的黑色液体瞬间凝固,紧接着,孔洞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孔洞里窜出,朝着墨玄扑来——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流动的黑雾,黑雾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是‘蚀灵邪影’!”墨玄立刻用星核挡住影子,蓝光与黑雾碰撞,黑雾里的眼睛瞬间熄灭,发出滋滋的声响,“靠吞噬生灵的灵气和骸骨修炼,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智!” 蚀灵邪影见无法突破蓝光,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黑影,朝着泉底的四面八方逃去——它想顺着地脉通道逃到其他地方,继续污染灵泉!墨玄立刻将符剑插入残片的孔洞,雷纹顺着孔洞蔓延,紫色的雷电在泉底炸开,将分裂的黑影一一击中,黑影被雷电击中后,瞬间化作黑色的液体,融入泥沙里。 可刚消灭完分裂的黑影,残片突然剧烈震动,孔洞里再次涌出更浓郁的黑雾,黑雾里传来更清晰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你们毁了我的灵泉,我要让整个西极的生灵都为我陪葬!” 黑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爪子,朝着墨玄拍来——爪子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上泛着与噬灵泉相同的墨绿色光泽,爪子还没拍到,就有一股强烈的吸力从爪心传来,试图将墨玄的灵气抽离! 墨玄赶紧用星核挡住爪子,蓝光与爪子碰撞的瞬间,他能感觉到手臂一阵发麻——这邪影的实力,竟比之前遇到的三个洞天境修士加起来还强!星核的蓝光开始变暗,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墨玄道友,我们来帮你!”了尘的声音从水面传来,紧接着,金色的佛光顺着泉水往下蔓延,与蓝光汇合,形成更强大的屏障,挡住爪子的攻击。青琥也纵身跳入泉中,爪子带着金光,朝着黑雾的中心拍去,金光穿透黑雾,黑雾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尖叫,爪子瞬间变得透明。 蝮则顺着残片的边缘窜到孔洞旁,蛇身缠绕住残片,毒液顺着鳞片渗入孔洞——毒液与黑雾接触的瞬间,黑雾剧烈翻滚,像是被烈火灼烧,边缘开始消散。 墨玄趁机运转灵力,符剑的雷纹亮起最强的紫光,朝着黑雾的中心刺去——紫光穿透黑雾,刺中一个黑色的“核心”,那是邪影的本源!核心被刺中的瞬间,黑雾瞬间凝固,紧接着,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融入泉水里。 残片上的黑色液体也随之消散,露出通体金黄的表面,残片上的神霄符号开始旋转,与墨玄掌心的星核产生共鸣——星核的蓝光与残片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从泉底直冲溶洞顶部,光柱穿过溶洞,朝着黑风洞外蔓延,与月牙泉的灵气连接在一起! 墨玄能感觉到,被污染的地脉正在恢复,噬灵泉的墨绿色泉水开始变得清澈,表面的黑色气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灵气——地脉灵泉正在被净化! 他浮出水面,爬上石台,发现溶洞里的苔藓也开始变化,黑色的液体从纹路里流出,化作粉末,苔藓恢复成正常的绿色,不再泛着诡异的金光。青琥和蝮也跟着上来,青琥的爪子上还沾着少许黑色粉末,正用舌头舔舐,蝮则缠绕在墨玄的肩头,蛇身微微颤抖——刚才的战斗,它也消耗了不少灵力。 “邪影已经被消灭,地脉正在恢复。”了尘收起念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这神霄残片,还需要带回部落,用星核彻底净化,避免再被邪祟利用。” 墨玄点点头,走到残片旁,刚想伸手去拿,残片突然再次亮起金光,表面的符号开始重组,形成一段模糊的文字——是神霄文!虽然大部分文字已经模糊,但还能看清几个关键的字:“九晶聚,神霄开,蚀灵灭,地脉宁”。 “九晶?难道是九块神霄残片?”墨玄皱起眉头,将残片收入怀中,“看来邪祟的目标不止这一块残片,他们想集齐九块残片,打开神霄殿——只是不知道神霄殿里藏着什么,竟让邪祟如此执着。” 就在这时,溶洞突然剧烈震动,岩壁上的石块开始脱落,地脉灵泉的泉水也开始翻滚——是地脉恢复时引发的震动! “快走,溶洞要塌了!”墨玄大喊一声,带着三人朝着通道跑去,刚跑出通道,身后的溶洞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石块堵住了通道口,只留下少许金光从石缝里透出——是残片的光芒,在守护着恢复的地脉。 回到黑风洞外时,天已经快黑了,沙棘部的族人正焦急地守在洞口,看到四人回来,老族长大步跑过来,脸上满是激动:“恩人,你们没事就好!刚才看到黑风洞外亮起金光,月牙泉的灵气也变浓了,是不是地脉恢复了?” “是,邪祟已经被消灭,地脉灵泉正在恢复。”墨玄拿出一块从泉底带回的清澈泉水,递给老族人,“把这泉水倒入月牙泉,能加速泉水的净化,以后沙棘部的地脉不会再枯竭了。” 老族人接过泉水,激动得双手发抖,立刻让人带着泉水去月牙泉。墨玄则走到洞口,看着黑风洞的方向——虽然邪影被消灭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邪祟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而九块神霄残片,就是解开秘密的关键。 当晚,沙棘部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族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烤肉的香气和沙棘果的酸甜弥漫在营地。墨玄坐在伏羲赠予的青石上,手里握着两块神霄残片——一块是之前捡到的,一块是从泉底带回的,两块残片放在一起,竟同时亮起金光,表面的符号开始相互呼应,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蝮趴在他的肩头,蛇信子舔过残片,语气带着好奇:“这两块残片好像有联系,是不是集齐九块,就能知道神霄殿的秘密?” 墨玄点点头,抬头看向夜空——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像是在指引方向。他能感觉到,星核正在与残片产生更深的共鸣,脑海中隐约闪过一段画面:九块残片在虚空中拼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有一座悬浮的宫殿,宫殿的门上,刻着与残片相同的符号…… “不管邪祟的目标是什么,我们都要先找到剩下的残片。”墨玄握紧残片,眼神坚定,“下一站,去东方部落——我有种预感,那里会有第三块残片的线索。” 青琥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朝着东方的方向低吼一声,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期待。了尘则坐在一旁,手里转着念珠,轻声道:“东方部落信奉‘木神’,擅长培育灵植,或许他们见过类似的残片——只是东方部落与西极部落向来没有往来,我们去了,恐怕会遇到不少麻烦。” 墨玄笑了笑,将残片收入怀中:“有麻烦,解决就是了。只要能找到残片,阻止邪祟打开神霄殿,再大的麻烦也值得。” 篝火晚会持续到深夜,族人们渐渐睡去,墨玄却依旧坐在青石上,看着东方的方向——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冒险,即将开始。 下集预告:东方部落遇木神,灵植迷阵藏残踪 第108集残片共鸣引灵踪,木神祭坛藏玄机 沙棘部的篝火在黎明前渐渐熄灭,晨雾裹着沙棘果的酸甜漫过营地,墨玄蹲坐在伏羲赠予的青石上,看着两块神霄残片在掌心泛着微光——昨夜两块残片相触时爆发的金光,此刻已收敛成淡金色的纹路,像两条纠缠的溪流,在残片表面缓缓流动。蝮盘在他肩头,蛇信子偶尔扫过残片,每次触碰,蛇眼都会亮起细碎的蓝光。 “这纹路在往东方延伸。”蝮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就像在指引方向,而且灵气波动越来越强,恐怕东方部落那边,不止有第三块残片那么简单。”青琥趴在一旁,金色瞳孔盯着东方的天际,爪子在地上轻轻刨动,似乎也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了尘则站在月牙泉边,看着清澈的泉水里泛着的淡金色灵气,念珠在指间转动:“地脉恢复时,我隐约看到灵气往东流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东方部落信奉木神,擅长培育灵植,或许他们早就发现了残片,还用灵植将其护住了。” 墨玄收起残片,站起身时,发现沙棘部的老族人正带着几个年轻族人朝这边走来,手里捧着用兽皮包裹的东西。老族人走到墨玄面前,将兽皮递过去,脸上满是感激:“恩人,这是我们部落珍藏的‘沙棘晶’,是沙棘果吸收百年灵气凝结而成,能滋养灵力,或许能帮你们路上用。你们要去东方部落,我们也帮不上别的忙,只能给你们指条近路——从黑风洞往东南走,穿过‘枯木林’,再渡过‘灵溪’,就能看到东方部落的木神祭坛,比走大路近两天路程。” 墨玄接过兽皮,里面的沙棘晶泛着橙红色的光,入手温暖,还没炼化,就有淡淡的灵气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他点头道谢,老族人又叮嘱道:“枯木林里有‘噬灵藤’,会缠人吸取灵气,你们要小心;灵溪里的水有灵性,但也住着‘水猿’,要是遇到,别跟它们硬拼,扔点野果就能打发。” 告别沙棘部后,四人朝着东方出发。刚进入枯木林,周围的景象就变了——原本该枝繁叶茂的树林,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树皮呈深黑色,像是被烈火焚烧过,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青琥走在最前,爪子时不时扒开落叶,露出下面细小的藤蔓——这些藤蔓呈暗绿色,表面有细小的倒刺,只要碰到活物,就会立刻缠上来。 “小心脚下。”墨玄掏出符剑,雷纹在剑身亮起淡紫色的光,“这些藤蔓怕雷灵气,我开路,你们跟在后面。”他挥动符剑,一道细小的雷光劈向地面的藤蔓,藤蔓碰到雷光,瞬间蜷缩成一团,化作黑色的粉末。可刚清理完一片,周围的树干上就又垂下无数藤蔓,像黑色的瀑布,朝着四人缠过来。 蝮突然从墨玄肩头窜出,蛇身亮起蓝光,毒液顺着鳞片滴落在藤蔓上,藤蔓碰到毒液,立刻停止生长,慢慢枯萎。“我来对付这些藤蔓。”蝮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我的毒液能让它们失去活性,你们往前跑,我跟得上。”说着,它顺着藤蔓窜到树干上,蛇身缠绕着藤蔓游走,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枯萎。 四人加快脚步,穿过枯木林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灵溪比想象中更宽,溪水呈碧绿色,水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荷叶,荷叶间点缀着白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刚走到溪边,就听到水里传来“哗啦”的声响,几只浑身长满棕色毛发的水猿从水里探出头,手里拿着树枝,朝着四人龇牙咧嘴,显然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青琥刚想上前,墨玄就拦住了它,从怀里掏出之前剩下的野果,扔向水猿。水猿接住野果,立刻剥开果皮吃了起来,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温顺,还朝着墨玄挥手,像是在示意他们可以过河。了尘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没想到这些水猿还挺通人性,看来老族人的话没错。” 渡过灵溪后,周围的灵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地面上开始出现翠绿的小草,远处的树林也恢复了生机,枝叶间还能看到彩色的灵鸟在飞舞。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立着一座巨大的木神祭坛——祭坛由整根千年古木雕刻而成,高达十丈,表面刻满了灵植的纹路,祭坛顶端供奉着一尊木神像,神像手里握着一根翠绿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块绿色的晶体,正泛着淡淡的灵光。 “那就是第三块残片!”墨玄的眼睛一亮,掌心的神霄残片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纹路亮起金光,朝着祭坛的方向延伸。可就在这时,祭坛周围突然升起一道绿色的光罩,将祭坛笼罩住,光罩上浮现出无数灵植的影子,像是在守护着里面的残片。几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东方部落族人从祭坛旁边的木屋走出来,手里握着木杖,警惕地看着墨玄四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来木神祭坛?”为首的族人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戒备,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地面上立刻冒出几根细小的藤蔓,朝着四人的脚边缠过来。了尘上前一步,佛光在周身亮起,藤蔓碰到佛光,立刻停止生长:“我们是来自西方的修士,路过此地,感知到这里有神霄残片的气息,想来看看是否能联手守护残片——近日邪祟作乱,已经污染了西极的地脉,我们担心残片会被邪祟利用。” 那族人皱起眉头,显然对“邪祟”二字很敏感:“你们说的邪祟,是不是会释放黑色孢子,还能污染灵植的东西?”墨玄点头,那族人脸色一变,语气也缓和了些:“上个月,我们部落的灵植园突然出现大量黑色孢子,好多灵植都枯萎了,我们用木神之力才勉强控制住,还以为是地脉出了问题,没想到是邪祟搞的鬼。跟我来,族长要见你们。” 跟着族人走进木屋,里面的景象让墨玄有些惊讶——木屋的墙壁上挂满了晒干的灵植,地面上摆放着许多陶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木屋中央坐着一位白发老人,穿着绣着木神图案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根与祭坛神像相似的法杖,看到四人进来,老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墨玄掌心的残片上,眼睛微微一眯:“你们果然有残片,而且还是两块——看来,木神的预言要应验了。” “预言?”墨玄疑惑地问道。老人放下法杖,从怀里掏出一块绿色的残片,正是祭坛上的那块,残片刚一拿出,墨玄掌心的两块残片就同时亮起金光,三块残片之间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九块残片在虚空中拼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一座宫殿缓缓浮现,宫殿周围环绕着灵植与灵气,可很快,黑色的雾气从宫殿底部蔓延上来,将宫殿吞噬,画面就此消散。 “这是木神留给我们的预言。”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预言说,九块神霄残片聚齐,能开启‘神霄灵境’,里面藏着守护世间的力量;可要是被邪祟得到,就会打开‘蚀灵之门’,让邪物入侵人间。我们部落守护这块残片已经百年,就是为了等待能集齐残片的人,可没想到邪祟来得这么快。” 了尘皱眉道:“邪祟的目标是集齐九块残片,打开蚀灵之门?可他们之前一直在污染地脉,难道是为了削弱世间的灵气,方便邪物入侵?”老人点头:“没错,木神的典籍里记载,蚀灵之门需要吸收足够的负面灵气才能开启,邪祟污染地脉,就是在培养负面灵气。而且我们发现,最近灵溪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恐怕邪祟已经在附近设了据点。” 墨玄掏出星核,星核在掌心亮起蓝光,朝着木屋外的方向延伸:“我的星核能感知邪祟的气息,它在往灵溪下游指,或许邪祟的据点就在那里。我们现在有三块残片,要是能找到邪祟的据点,说不定能毁掉他们的吸收装置,阻止他们培养负面灵气。” 老人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墨玄:“灵溪下游有一片‘迷雾沼泽’,里面瘴气很重,还住着‘毒蜥’,邪祟要是设据点,肯定会选在那里。这是沼泽的地图,标注了安全路线和毒蜥的巢穴,你们带上这个,再让阿木跟你们一起去——阿木是我们部落最擅长追踪和解毒的,能帮你们不少忙。” 之前带他们进来的族人阿木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握着木杖,眼神坚定:“族长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也会帮部落毁掉邪祟的据点。”墨玄接过地图,发现上面用绿色的颜料标注着路线,还画着毒蜥的样子——毒蜥浑身覆盖着绿色的鳞片,嘴里能喷出毒液,巢穴周围有黑色的瘴气。 准备出发时,老人突然叫住墨玄,将一块绿色的玉佩递给他:“这是‘木神佩’,能抵御瘴气和毒蜥的毒液,还能调动周围的灵植之力,关键时候能救你们一命。记住,迷雾沼泽中心有一棵‘通天木’,邪祟很可能把吸收装置设在那里,要是遇到危险,就用玉佩唤醒通天木的力量,它会帮你们。” 告别老人后,五人朝着灵溪下游出发。刚进入迷雾沼泽,周围的雾气就变得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瘴气,吸入一口,就觉得喉咙发紧。墨玄将木神佩递给阿木,阿木握着玉佩,往上面注入灵力,玉佩立刻亮起绿色的光,形成一道光罩,将五人笼罩住,瘴气碰到光罩,立刻消散。 “毒蜥的巢穴就在前面。”阿木指着左边的方向,木杖在地上一点,地面上冒出一根细小的藤蔓,藤蔓朝着前方延伸,“跟着藤蔓走,能避开毒蜥的陷阱。毒蜥的毒液沾到就会麻痹,要是被围攻,就用火烧,它们怕火。” 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几只毒蜥从雾气里钻出来,绿色的鳞片在雾气中泛着冷光,嘴里的毒液滴落在地上,将落叶腐蚀出一个个小洞。青琥立刻上前,爪子亮起金光,朝着最近的毒蜥扑过去,毒蜥刚想喷毒液,就被青琥一爪子拍在头上,晕了过去。可更多的毒蜥从周围钻出来,将五人围在中间,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用灵植困住它们!”阿木大喊着,木杖在地上重重一点,地面上突然冒出无数藤蔓,朝着毒蜥缠过去,毒蜥被藤蔓缠住,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越缠越紧。蝮则从墨玄肩头窜出,蛇身亮起蓝光,毒液喷在毒蜥的鳞片上,毒蜥立刻停止挣扎,身体慢慢僵硬。墨玄和了尘则负责清理漏网的毒蜥,符剑的雷光和佛光交织在一起,很快就解决了所有毒蜥。 刚走出毒蜥的巢穴范围,星核突然剧烈震动,蓝光朝着沼泽中心延伸,墨玄抬头望去,只见雾气中隐约出现一棵巨大的树木——正是通天木!树干粗壮,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树枝上长满了翠绿的叶子,叶子间泛着淡淡的灵光,可树干底部却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还挂着无数黑色的孢子,正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转化成黑色的雾气,往地下输送。 “那就是邪祟的吸收装置!”墨玄的眼睛一眯,掌心的残片突然亮起金光,朝着通天木的方向飞去,三块残片在空中连成一道金色的光链,朝着黑色藤蔓劈过去。可就在光链快要碰到藤蔓时,藤蔓突然剧烈震动,从地下钻出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残片缠过去,将光链挡在外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不过想毁掉我的装置,还早了点!”随着声音,一个穿着灰袍的人从通天木后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黑色的晶体,正是之前被墨玄毁掉的蚀灵邪影的核心! “是你!”墨玄认出,这人正是之前在黑风洞外偷袭他们的邪祟修士,“你居然没死,还敢在这里设装置!”灰袍修士冷笑一声,法杖在地上一点,黑色藤蔓突然朝着四人缠过来:“上次是我大意,这次,你们谁也别想走!通天木的灵气,很快就会转化成负面灵气,到时候,蚀灵之门就能提前开启,你们都得成为邪物的养料!” 青琥立刻扑上去,爪子带着金光拍向灰袍修士,可刚靠近,就被黑色藤蔓缠住,藤蔓上的孢子落在青琥身上,开始吸收它的灵气。蝮赶紧窜过去,毒液喷在藤蔓上,藤蔓却没有枯萎,反而变得更粗:“我的毒液没用!这藤蔓被邪物改造过,不怕毒!” 了尘立刻释放佛光,将青琥护住,佛光与藤蔓碰撞,藤蔓开始慢慢枯萎,可灰袍修士又挥动法杖,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朝着了尘缠过去。墨玄握紧符剑,雷纹亮起最强的紫光,朝着灰袍修士劈过去,同时将星核往前一推,蓝光与紫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朝着灰袍修士的法杖打去。 “没用的!”灰袍修士大笑一声,法杖顶端的黑色晶体亮起,无数黑色的影子从晶体里钻出来,朝着墨玄扑过去——正是之前被消灭的蚀灵邪影的分身!墨玄赶紧用星核挡住,蓝光与黑影碰撞,黑影却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多,像是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阿木突然举起木神佩,朝着通天木大喊:“木神之力,醒!”木神佩亮起耀眼的绿光,通天木的叶子突然剧烈晃动,无数绿色的光点从叶子上落下,落在黑色藤蔓上,藤蔓碰到光点,立刻开始枯萎,黑影也被光点照亮,慢慢消散。灰袍修士脸色大变,想要催动法杖,却发现通天木的树枝突然朝着他缠过来,将他牢牢困住。 “怎么可能……通天木怎么会帮你们?”灰袍修士满脸难以置信,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树枝越缠越紧,黑色晶体里的邪影分身也被绿色光点消灭殆尽。墨玄趁机冲过去,符剑的雷光劈向黑色晶体,晶体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碎裂,灰袍修士也被雷光击中,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黑色藤蔓失去了晶体的支撑,很快就枯萎成粉末,通天木的灵气重新变得纯净,朝着周围扩散。墨玄收起三块残片,发现残片表面的纹路变得更亮,像是在吸收通天木的灵气。阿木看着恢复生机的通天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木神果然没有骗我们,只要有残片和木神佩,就能唤醒通天木的力量。” 了尘走到通天木底部,发现地面上有一个黑色的洞口,里面还残留着负面灵气:“邪祟应该是从这里将负面灵气输送到其他地方,我们得把洞口封了,免得还有邪祟过来。”墨玄点头,掏出几张符纸,贴在洞口周围,符纸亮起金光,将洞口封住,负面灵气再也无法泄露出来。 处理完洞口,五人准备返回东方部落,可刚走到沼泽边缘,墨玄的符剑突然剧烈发烫,剑身上的雷纹亮起,指向南方的方向。他抬头望去,只见南方的天际出现一道黑色的雾气,正朝着这边快速移动,雾气中还带着熟悉的邪祟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强大! “是邪祟的大部队!”墨玄的脸色一变,“他们肯定是感知到这里的装置被毁掉,亲自过来了!我们得赶紧回东方部落,通知他们做好准备!”阿木也脸色凝重,加快了脚步:“要是让邪祟冲进部落,灵植园和木神祭坛都会被污染,我们必须在他们到来前,用残片和木神之力布下防御阵!” 五人朝着东方部落的方向狂奔,身后的黑色雾气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负面灵气也越来越浓,墨玄能感觉到,掌心的残片正在不断震动,像是在预警——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朝着东方部落逼近。 下集预告:邪祟大军围部落,木神阵前护残踪 第109集 - 邪潮压境·木神劫 场景一:迷雾沼泽·残阳如血 迷雾沼泽的边缘,枯黄的芦苇在风中簌簌作响。墨玄五人站在高处,望着南方天际翻涌的黑雾,神色凝重。残阳将云层染成血色,与黑雾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画卷。 “这邪祟来得比预想的快。”阿木攥紧木杖,指节发白,“按地图,离东方部落至少还有三日路程,可这雾……”他抬手掐诀,木神佩泛起绿光,却只能探查到十里内的动静——黑雾中蕴含的负面灵气太浓,连灵植的感知都被压制了。 墨玄掌心的三块神霄残片突然剧烈震颤,金纹如活物般游窜,最终指向东南方。他的猫耳微微抖动,现代科学训练出的直觉告诉他,那不是普通的邪祟移动,更像是……某种有组织的进军。 “阿木,你带族人先回部落,用残片和木神佩布下防御阵。”墨玄转身,声音沉稳,“我和蝮、青琥去前面探路,了尘大师断后。” 了尘抚着佛珠点头:“贫僧会用《楞严经》结‘金刚净障印’,拖延片刻。”他掌心浮现金色卍字,周身佛光如涟漪般扩散,将追来的黑雾暂时逼退三尺。 青琥甩了甩尾巴,金瞳在暮色中发亮:“我走左边,蝮哥右边,墨玄跟紧我!”话音未落,黑影闪过,它已化作一道金芒窜入芦苇荡。 蝮的蛇信子扫过空气,蓝瞳收缩:“左边有腥气,是腐尸味……邪祟在用活人开路。” 场景二:枯木林·伏尸惊变 三人沿着黑雾边缘疾行,黄昏逐渐转为深夜。月光被乌云遮蔽,林间只剩虫鸣与风声。突然,青琥低吼一声,前爪猛地拍地——前方五步外的腐叶下,露出半截染血的兽骨,骨头上刻着歪扭的符文,竟与东方部落的木神图腾如出一辙。 “是木神祭坛的守卫兽!”阿木倒吸一口凉气,“上月我还见过它们巡逻,怎么会……” 话音未落,腐叶簌簌塌陷,一具焦黑的尸体破地而出!那尸体原是半人高的灵鹿,此刻皮毛焦脆,眼眶里跳动着两簇绿火,脖颈处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铃铛——正是东方部落驯养的“护林灵鹿”。 “小心!”墨玄拽住阿木后领向后一跃。灵鹿的骸骨突然爆发出刺目绿光,四肢如铁鞭般横扫而来。蝮的蛇身如钢鞭缠上灵鹿前蹄,却被骨骼表面的黑雾腐蚀得滋滋作响;青琥扑咬其咽喉,利爪刚触及皮肉就被黑气弹开,虎口渗出血珠。 “这是‘蚀灵咒’!”了尘急掠而来,佛珠抛向半空,“嗡”的一声,金光如网罩下,暂时制住灵鹿的动作。墨玄趁机掏出星核,蓝光注入残片,三块神霄残片瞬间融合成一把金色短刃。他反手掷出,短刃精准刺入灵鹿眉心——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核正在跳动。 “噗!”晶核碎裂,灵鹿骸骨哗啦散落。阿木捡起半枚青铜铃铛,指尖拂过铃身刻痕:“这是……祭祀用的唤灵铃。邪祟用它操控祭坛灵兽,难怪守卫会失控。” 蝮的蛇鳞上还沾着黑雾,声音发沉:“黑雾里有东西……在操控亡魂。” 场景三:木神祭坛·故人遗信 三人继续向东方部落奔去,途中又遭遇数波邪祟袭击——被操控的野狼、被黑雾侵蚀的树妖,甚至还有两名被附身的东方部落猎人。墨玄发现,这些邪祟的目标并非杀人,而是……收集怨气。每击杀一名修士或族人,黑雾便会凝实一分,隐隐形成某种阵法的轮廓。 “他们在给大部队铺路。”墨玄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星核显示,前方五里有阴火气息——是邪术‘聚怨焚天阵’的起手式。” 话音刚落,前方林间突然亮起幽蓝鬼火。九根漆黑木柱拔地而起,柱身刻满扭曲的咒文,柱顶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阴火。阴火映照下,地面浮现出巨大的血色阵图,与星核中预演的“蚀灵之门”启动阵如出一辙。 “不好!这是提前布置的传送阵!”了尘脸色骤变,“他们想直接把大部队传送到部落附近!” “毁阵!”墨玄大喝。青琥跃上最高的木柱,金爪劈向阴火;蝮吐出蛇信,蓝毒喷在柱身的咒文上;阿木挥动木杖,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缠绕木柱。 然而,阴火遇水不灭,咒文遇毒愈坚,藤蔓刚缠上柱身便被腐蚀成灰。眼看阵图就要完成,墨玄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三块神霄残片上。残片发出刺目金光,如利剑般刺入阵眼—— “轰!” 血色阵图炸裂,阴火四散。九根木柱轰然倒塌,露出柱内的森森白骨,每具白骨的天灵盖都插着一枚黑色晶核,与之前灵鹿体内的如出一辙。 阿木在废墟中捡起一卷焦黑的兽皮,展开后倒吸一口凉气:“是东方部落的密信!” 信是用木炭写的,字迹潦草:“族长,邪祟已控制枯木林,护林队仅存三人。他们用祭坛灵鹿为引,在北麓布置聚怨阵,欲三日后的月圆夜传送大军……木神佩被夺,祭坛残片不知所踪……” “月圆夜?”墨玄抬头望向天空。今日正是八月十五,月圆在即。 蝮的蛇信扫过信纸角落,突然僵住:“这里有另一行小字……” 众人凑近,只见焦痕中隐约显露出几个字:“墨玄,若见此信,速去祭坛密室……第三块残片,藏于……” 场景四:月夜追凶·残片迷踪 当东方部落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月亮已爬上柳梢。部落外围的哨塔燃起篝火,却不见往日的喧闹——显然,邪祟的先头部队已经渗透进来。 “分头行动!”墨玄当机立断,“阿木带了尘大师从南门进,找族长调兵;我和蝮、青琥去祭坛,找密室里的残片!” 三人绕到部落西侧,避开巡逻的邪祟,潜入废弃的木神祭坛。月光下,祭坛的断壁残垣泛着青灰色,曾经供奉神像的位置只剩一个焦黑的基座。 “密室在哪?”青琥用爪子扒开碎石。 蝮的蛇身突然绷直,蓝瞳锁定基座下方:“这里有灵气残留……向下挖!” 三人合力推开基座,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刻着木神祭祀的壁画:第一幅是木神手持法杖播种灵植;第二幅是灵植化为战士守护部落;第三幅……画面中,木神将一块绿色残片交给一只黑猫,猫背上站着个穿麻布衣的少年。 “是伏羲!”墨玄瞳孔微缩——壁画上的少年,分明是他曾在部落见过的伏羲! 石阶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第三块神霄残片正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绿光。残片旁的石碑刻着:“木神遗泽,待有缘人。非心正者,触之即焚。” “有缘人?”青琥刚要扑过去,墨玄一把拉住它。他掌心的三块残片突然共鸣,发出蜂鸣般的轻响。第三块残片缓缓旋转,绿光中浮现出一行字:“欲取残片,先解木神之惑。” “木神之惑?”墨玄皱眉。石室四壁突然亮起光点,组成一幅立体星图——正是他曾在伏羲帐下见过的二十八星宿图,但其中几颗主星的位置明显偏移。 “这是……修改过的星图?”墨玄突然想起,伏羲曾说过,木神是上古时期的星象师,曾以星图推演农时。他伸手触碰星图,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星图中,代表“贪狼”“七杀”“破军”的三颗星被刻意扭曲,与现实中的星轨完全不符。 “原来如此!”墨玄恍然大悟,“木神当年发现了邪祟篡改星象的阴谋,想以残片警示后人,却被邪祟暗算……这三块残片,根本不是开启神霄灵境的钥匙,而是揭露真相的信物!” 话音未落,第三块残片突然飞入墨玄掌心,与另外两块合为一体。三块残片上的金纹交织成完整的星图,其中“贪狼”“七杀”“破军”三星的位置被修正,与天空中真实的星轨重合。 “轰!” 石室外传来轰鸣,阿木的声音焦急传来:“墨玄!部落南门被破了!邪祟带着骨幡大军杀进来了!” 墨玄握紧合为一体的神霄残片,金光在掌心流转。他抬头望向石室外的夜空,月亮不知何时被黑雾遮蔽,星图中的“贪狼”星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走!”墨玄将残片收入怀中,“先救族人,再揭真相!” 场景五:部落烽火·猫影战歌 东方部落的夜晚,成了人间炼狱。 骨幡招展,黑雾中走出无数骷髅战士,它们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手中骨刀砍断木栅,踏碎陶瓮。阿木手持木杖,木神佩的绿光笼罩着数十名持矛的族人,勉强守住南门;了尘盘坐在祭坛废墟上,口诵《金刚经》,金光结界外,数十具被控制的部落战士正疯狂撞击,却始终无法突破。 “墨玄!这边!”阿木的老脸被烟火熏得漆黑,挥动木杖召来两根巨藤,卷住扑来的骷髅战士。 墨玄从屋顶跃下,三块神霄残片浮现在身后,形成一道金色屏障。青琥如利箭般穿梭在骷髅群中,金爪撕碎骨刀;蝮盘在墨玄肩头,蓝毒喷在黑雾上,腐蚀出一片片空白区域。 “木神佩!”一名邪祟修士突然尖叫,“杀了那戴玉佩的小子!” 数十名邪祟同时举起骨杖,黑雾凝聚成利箭,射向阿木。墨玄瞳孔收缩,瞬间切换成猫形——黑猫的身影快如闪电,扑向阿木,将他撞向一侧。骨箭擦着他的脊背飞过,钉入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墨玄!”阿木惊呼,“你……” “别说话!”墨玄舔了舔他的手背,“相信我。”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奇异的猫鸣。这不是普通的叫声,而是融合了道基灵力、儒门浩然气、释念慈悲心的“清心吼”。音波所过之处,骷髅战士的动作突然停滞,眼中的鬼火剧烈摇晃,仿佛被什么东西惊醒。 “是……是木神的气息!”一名老族人颤抖着跪下,“我祖辈说过,木神座下有灵猫,能唤醒迷失的亡魂!” 墨玄趁机跃上祭坛基座,将合为一体的神霄残片按在石台的凹槽中。残片与石台共鸣,发出耀眼光芒,石台下方的地脉突然裂开,一股清冽的灵气喷涌而出,如甘霖般洒向整个部落。 被控制的战士们浑身一震,眼眶中的鬼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清明。骨幡战士纷纷崩解,黑雾如退潮般消散。 “赢了?”青琥扑到墨玄脚边,尾巴欢快地摇晃。 蝮的蛇身松开,蓝瞳中带着赞许:“臭小子,藏得够深。” 阿木扶着膝盖站起来,望着逐渐平静的战场,突然跪地对着墨玄磕了个响头:“恩公……不,木神使者!” 墨玄愣住,正想解释,星核突然剧烈震动。他抬头望向北方天空,那里,一道比之前更浓烈的黑雾正在翻涌,雾中传来低沉的轰鸣,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那是……”了尘站起身,佛珠捏得发白,“蚀灵之门的雏形。” 下集预告: 蚀灵之门显雏形,十二生肖齐现身。 木神残页藏秘辛,猫影踏碎九重云。 (下集标题:第110集 神宫现世·猫啸破邪渊) 第110集 神宫现世·猫啸破邪渊 场景一:灵溪惊变·雾锁东方 灵溪的水依旧碧绿,可水面上的涟漪却泛着不祥的紫黑。墨玄站在溪边,掌心的三块神霄残片正微微发烫,残片表面的金纹如活物般游窜,最终汇聚成一道细小的光流,指向东方部落的方向。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猫耳敏锐地捕捉到风中夹杂的腐臭——那不是普通邪祟的腥气,更像是某种被腐蚀的灵植与怨气混合的恶臭。 阿木扛着木杖走在最前,他握着木神佩的手青筋暴起:“半小时前,灵溪上游的‘青禾坪’突然传来尖叫,我去看了……”他喉结滚动,“灵植全枯了,叶子卷着黑边,像被火烤过,可地面上连灰烬都没剩。” 蝮的蛇信子扫过溪面,蓝瞳骤然收缩:“水下有东西。”话音未落,水面“哗啦”炸开,一具半透明的身影浮出水面——那是个穿东方部落服饰的少女,可她的皮肤泛着青灰,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蠕动的黑雾。 “是……是被控制的族人!”青琥扑过去,金爪刚要落下,墨玄一把拽住它的尾巴。他蹲下身,指尖泛起淡金色灵光,轻轻点在少女额间。黑雾剧烈翻滚,少女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如陶瓷般碎裂,化作一滩黑水。 “蚀灵咒。”墨玄站起身,神色凝重,“和枯木林那次一样,但更凶。邪祟在用活人当‘容器’,吸收他们的生魂喂养怨气。” 了尘双手合十,佛珠迸出金光:“阿弥陀佛,贫僧已用《楞严经》结‘净心印’,暂时护住部落南门。但邪祟太多,最多撑两个时辰。” 墨玄望着逐渐被黑雾笼罩的东方部落轮廓,掌心的残片突然剧烈震颤。他闭眼感应,星核在识海中浮现,蓝光交织成一幅立体星图——北方天际,一颗暗红色的星辰正在急速坠落,其轨迹恰好指向部落中心的“木神广场”。 “他们在献祭。”墨玄猛然睁眼,“木神广场有祭坛,邪祟想用百人生魂献祭,强行打开蚀灵之门!” 场景二:木神广场·生死竞速 东方部落的木神广场曾是全族最神圣的地方。此刻,广场中央的青铜祭坛被黑雾笼罩,十二根刻满咒文的石柱环绕四周,每根石柱下都绑着一名昏迷的族人。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晶核,正疯狂吸收着族人的生魂,发出“嗡嗡”的轰鸣。 “墨玄!你终于来了!”守在祭坛边缘的巫祝阿铃踉跄着跑来,她的裙角沾着血迹,“族长带着勇士们在北门抵抗,可邪祟太多了……”她突然捂住胸口,七窍渗出黑血,“不好!晶核在召唤邪祟大军!” 话音未落,广场四周的雾气突然翻涌,数十具被控制的部落战士从雾中走出。他们的眼球泛着幽蓝,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骨刀,口中发出含混的嘶吼。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他的脖颈处缠着九根黑色锁链,每根锁链末端都连着一枚黑色晶核——正是之前在枯木林见过的蚀灵邪影! “人类幼崽,还有那只该死的猫!”壮汉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交出木神佩和残片,否则让你们的灵魂永远留在蚀灵之门里!” 蝮的蛇身瞬间绷直,蓝毒从鳞片缝隙渗出:“区区邪祟,也配威胁我们?”它猛地窜出,蛇尾如钢鞭抽向壮汉,却被锁链上的晶核挡住,溅起一串火星。 “小心!那是‘蚀灵锁’,能吞噬灵气!”阿铃大喊。 墨玄没有理会蝮的战斗,他的目光锁定在祭坛上方的黑色晶核。三块神霄残片在他掌心发烫,星核的蓝光与残片的金光交织,突然在他识海中浮现出一行古朴的文字:“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是五行相生阵!”墨玄猛然醒悟,“木神祭坛本是五行阵眼,邪祟用蚀灵锁破坏了阵眼,才会导致灵植枯萎!”他转身对阿木喊道:“去木神庙取‘木心石’!那是祭坛的核心,能重启五行阵!” 阿木点头,扛着木杖冲向广场东侧的木神庙。蝮则与壮汉缠斗,青琥跳上祭坛,金爪抓向连接晶核的锁链。了尘双手结印,佛光如网,将几名试图靠近墨玄的邪祟战士逼退。 “喵——” 一声清越的猫鸣突然响起。墨玄不知何时变回了猫形,黑亮的皮毛在黑雾中泛着微光。他弓起背,尾巴如钢针般竖起,双眸泛起金红相间的异芒——这是他融合儒释道三家功法后,首次以猫形施展“清心怒”。 金红光芒如浪潮般扩散,被控制的族人身体剧烈颤抖,眼眶中的黑雾被一点点挤出。壮汉的锁链发出“咔咔”声响,其中三根直接断裂,他发出痛苦的嚎叫:“不可能!这是木神的……” “是木神的后手。”墨玄变回人形,掌心的残片与木神佩共鸣,发出耀眼光芒,“木神当年早已预料到邪祟会来,所以在祭坛里留下了‘五行锁魂阵’。”他指向广场角落的七块青石板,“阿铃巫祝,把它们翻过来!” 阿铃虽然虚弱,仍咬牙翻开石板。每块石板下都刻着一个木神图腾,图腾中蕴含的灵气如活物般涌出,注入祭坛。黑色晶核的轰鸣声突然减弱,锁链上的晶核开始崩解,被控制的族人纷纷清醒过来。 场景三:蚀灵破封·猫定乾坤 “该死!”壮汉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法阵。他狞笑着举起双手:“就算毁了祭坛,我也要让蚀灵之门开启!” 法阵启动的瞬间,地面剧烈震动,广场中央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涌出无尽的黑雾,其中夹杂着尖锐的嘶吼——那是无数邪祟的怨魂! “不好!他要献祭整个部落!”阿铃尖叫。 墨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星核中看到的暗红星轨,又想起伏羲曾说过“天道循环,因果不爽”。此刻,三块神霄残片在他掌心发烫到几乎握不住,木神佩的绿光与他体内的灵气共鸣,形成一道金绿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以木神之名,镇!”墨玄大喝一声,将残片与木神佩同时按在祭坛中央。 刹那间,五行阵眼被激活。七块青石板的图腾发出刺目金光,与残片的金纹、木神佩的绿光交织成一张巨网,将裂缝中的黑雾死死困住。壮汉的法阵被强行逆转,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黑雾反噬,化作一具焦炭。 “成功了?”青琥扑到墨玄脚边,尾巴欢快地摇晃。 蝮的蛇身松开,蓝瞳中带着赞许:“臭小子,可以啊。” 了尘合掌微笑:“善哉,善哉。木神慈悲,护佑众生。” 可墨玄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他望着逐渐消散的黑雾,突然发现裂缝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气息——那气息与星核中暗红星轨的颜色一模一样。 “不对……”他喃喃自语,“邪祟的目标不是单纯的蚀灵之门,他们在等什么……” 场景四:残页现踪·暗线浮现 当晚,东方部落在木神广场举行了隆重的净化仪式。被救的族人捧着木神佩,围着祭坛载歌载舞,感谢墨玄等人的救命之恩。阿木从木神庙取回了“木心石”,石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墨玄翻译后才知道,这是木神留下的预言:“九块残片聚,神宫现世间;蚀灵破封日,十二生肖争。” “十二生肖争?”青琥歪着脑袋,“是指那些抢着当瑞兽的灵兽吗?” 墨玄望着天际的暗红星轨,若有所思:“或许……十二生肖的争夺,和神霄灵境有关。” 深夜,墨玄独自坐在祭坛边,掌心的三块残片泛着微光。他想起第109集在迷雾沼泽发现的通天木,又想起木神预言中的“神宫现世间”。突然,星核剧烈震动,蓝光指向东方部落的后山——那里,有一座被藤蔓覆盖的古老祭坛,与木神广场的祭坛风格如出一辙。 “后山祭坛……”墨玄站起身,“或许,那里藏着第四块残片。” 他变回猫形,黑影如闪电般窜向后山。月光下,后山的藤蔓突然剧烈晃动,露出祭坛的一角。祭坛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块泛着青光的残片,残片上刻着一个“火”字——与之前的金、木、水残片不同,这个“火”字正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第四块……”墨玄的猫瞳泛起兴奋的金芒,“看来,十二生肖的争夺,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了。” 下集预告: 后山祭坛藏火残,十二生肖现真颜。 邪祟暗线连星轨,猫啸惊破九重天。 (下集标题:第111集 火凤衔珠·生肖初交锋) 第111集 火羽衔光·残页引灵踪 暮春的风裹着松脂香掠过后山,墨玄的猫尾在青石板上扫出细碎的影子。他弓着背,黑亮皮毛与苔藓融为一体,唯有耳尖那撮白绒毛随着呼吸轻颤——方才在后山祭坛夺取第四块残片时,他差点被守坛的青鳞巨蟒咬中后爪。 "喵呜——" 短促的猫叫惊飞了枝头的山雀。墨玄猛地刹住脚步,瞳孔缩成两道金线。前方灌木丛晃动,露出半截火红的尾羽,尾尖还沾着未熄的火星。 "赤焰虎?"他心底冷笑。这畜生前日在溪边抢食时,被自己用石子砸中过左眼,今日倒寻上门了。 火红身影从灌木丛中窜出,足有两丈长的虎躯覆着赤金鳞片,额间一枚菱形金斑灼灼发亮。正是这一带的霸主赤焰虎,传闻已修炼至化形初期,连部落里的猎人都敢正面撕咬。 "人类幼崽的猫宠?"赤焰虎人立而起,虎爪按在胸前,声音如闷雷滚过山谷,"交出你怀里的光团,本王饶你不死。" 墨玄歪了歪脑袋,故意露出怀中青光盘的边缘。残片泛着幽蓝微光,与他掌心剩余的三块神霄残片遥相呼应,在暮色中织成一张若隐若现的金网。 赤焰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他能感觉到那光团里蕴含的磅礴灵气,足够让他的妖丹再进一步。喉间滚出低沉的轰鸣,他弓起背脊,肌肉虬结的后腿在地面抓出深痕:"小东西,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墨玄突然窜上了旁边一棵合抱粗的桦树。他的猫爪在树皮上抠出三道血痕,借着树枝弹力跃向更高的枝桠,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 "吼!"赤焰虎被这轻视的举动激怒,猛地撞向树干。桦树剧烈摇晃,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却始终没砸中墨玄分毫。他在树冠间穿梭,银铃般的猫叫声混着松涛传遍山谷:"虎大哥,你这脾气可比山里的野猪还躁。对了,北边溪谷的野莓熟了,你不是最爱吃甜果子么?" 赤焰虎追到树顶时,墨玄已轻盈地跃到了另一棵树上。他回头瞥了眼气急败坏的虎妖,故意放慢速度,让对方看清自己怀中残片的光芒:"这宝贝啊,能种出会发光的稻子。前日我在南坡试了试,你猜怎么着?" "少废话!"赤焰虎扑了个空,爪子在树干上划出五道血痕。 墨玄却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时尾巴尖轻轻扫过一根垂落的藤蔓。藤蔓上挂着的野葫芦"啪"地裂开,里面滚出一把暗红的粉末——是他昨日用赤焰虎脱落的虎毛混合朱砂、雄黄制成的驱兽粉。 "喵~"他歪头轻叫,粉末被山风卷起,形成一片红色的雾霭。赤焰虎猝不及防吸入几缕,顿时觉得喉头火辣辣地疼,眼前的景物都染上了一层血雾。 "你...你使诈!"虎妖捂着口鼻后退,金斑都黯淡了几分。 墨玄却已跳到树杈上,晃着两条后腿笑:"虎大哥,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说要抢宝贝?那得先问问这山答不答应。"他指了指山脚下若隐若现的部落炊烟,"伏羲爷爷说过,靠抢来的东西,终会被抢走。" 赤焰虎盯着墨玄怀中的残片,又看了看远处部落里忙碌的人影,最终低下头:"算你狠。但这宝贝的事,本王记下了。"说完,他甩了甩脑袋,窜进了密林。 墨玄望着虎妖消失的方向,尾巴尖轻轻摆动。他能感觉到,随着第四块火属性残片的入手,星核在识海中转动得更快了。那些暗红色的星轨,似乎正指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墨玄!你又跑哪儿去了?" 熟悉的呼唤从山脚下传来。墨玄变回人形,黑衣上还沾着几片草屑。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声音来源跑去——是阿铃,部落里的巫祝,正挎着竹篮往这边赶,篮子里装着新采的车前草。 "阿铃巫祝。"墨玄笑着行了一礼,"我去看后山的祭坛了。" 阿铃的脚步顿住。她盯着墨玄怀中若隐若现的青光,瞳孔微微放大:"是...是神石?" 墨玄点点头,从怀中取出第四块残片。残片上的"火"字泛着温暖的光,与前三块的金、木、水残片相互吸引,在他掌心旋转成一个小型漩涡。 "这是神霄残片。"他解释道,"木神祭坛的五行锁魂阵需要五块残片才能完全激活。前日我找到了金、木、水,今日又得了火。" 阿铃接过残片,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她能感觉到,这残片里蕴含着远超普通灵石的力量,仿佛能点燃人的血脉:"墨玄,你说过这些残片和''十二生肖争''有关。如今有了四块,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离真相更近了一步。"墨玄望着远处的部落,那里正升起袅袅炊烟,孩子们举着用树枝做的"长矛"在空地上追逐,"伏羲爷爷说过,十二生肖不是天生的,是选出来的。选的是对部落有贡献、对众生有慈悲的生灵。" 阿铃似懂非懂地点头。她想起前日部落里发生的事——前几日山洪暴发,是墨玄指挥族人在上游堆砌石坝,又用改良的木犁翻松了下游的土地,让洪水顺利排入沼泽。现在沼泽里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芦苇,连最挑剔的白鹭都飞来筑巢。 "对了,"墨玄从袖中摸出一把金黄的麦粒,"这是我在南坡试种的新麦子。阿铃巫祝可以让族人试试,这种麦子穗大粒满,煮出来的粥也更稠。" 阿铃接过麦粒,指尖触到温热的颗粒,忽然笑了:"墨玄,你总说自己是''闲云野鹤'',可你看,部落里的孩子能吃饱饭了,老人们的关节不疼了,连最凶的赤焰虎都不敢随便伤人了。这哪里是闲云野鹤?这是...这是把整个部落都捧在手心里的菩萨猫。" 墨玄的耳尖微微发烫。他别过脸去,望着天边的火烧云:"菩萨猫可当不得。我不过是...不想看到有人挨饿罢了。" 夜凉如水。墨玄躺在屋顶的稻草堆上,望着满天星子。怀中的五块残片(他今日又去祭坛确认了一次,火属性残片确实与星核中的某颗暗红星轨共鸣)散发着柔和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瓦上,像一朵绽放的墨莲。 "喵呜——"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墨玄警觉地坐起,变回猫形。月光下,一只雪白的狐狸正蹲在隔壁的屋顶上,尾巴蓬松得像朵云。 "是你?"墨玄认出了这是前日在溪边遇到的白狐,当时她正被三条豺狼围攻,是自己用石子赶走了恶狼。 白狐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月光:"听说你得了第四块残片?" 墨玄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白狐身上没有恶意,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你是来抢的?" "抢?"白狐嗤笑一声,"我要那破石头做什么?我是来告诉你,北边的青丘部落最近不太平。他们的首领得到了一块刻着''木''字的玉牌,说是能引来凤凰。" "凤凰?"墨玄的猫耳动了动。根据伏羲的记载,凤凰是上古神鸟,象征祥瑞,与龙、麒麟并为瑞兽之首。 "青丘的人说,那是十二生肖争的线索。"白狐跳到墨玄身边,尾巴轻轻扫过他的爪子,"他们打算下个月举办''百鸟朝凤''大典,邀请各方灵兽参加。你...要去看看吗?" 墨玄望着白狐眼中的期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不过..." "不过你要带上我?"白狐眼睛一亮,"我认识路!青丘在东边的云梦泽,那里的荷花池可美了。" 墨玄却摇了摇头:"不是带上你。我要先回部落,告诉伏羲爷爷这件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赤焰虎的事还没解决。" 白狐撇了撇嘴:"怕什么?你可是能指挥虎妖的小家伙。" "不是怕。"墨玄望着远处的部落灯火,轻声道,"我只是想...让部落的人都安全些。" 白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猫,倒比有些灵兽更有担当。"她站起身,抖了抖毛,"那我先回去了。大典前我会再来找你。记住,别被那些争名次的灵兽骗了——真正的祥瑞,从来不是靠抢来的。" 说完,白狐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 墨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尾巴尖轻轻摆动。他忽然想起伏羲说过的话:"所谓瑞兽,不是天生的尊贵,而是后天的心性。能护佑众生,能包容万物,方为瑞。" 山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墨玄望着满天星子,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十二生肖争",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能和这些人、这些灵兽一起,把日子过得更好。 次日清晨,墨玄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阿铃站在院门口,手里举着一个陶碗:"墨玄,尝尝新做的野莓酱。" 陶碗里盛着猩红的果酱,散发着酸甜的香气。墨玄接过碗,用木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野莓的酸甜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清苦的回甘,像极了生活的滋味。 "阿铃巫祝,"他突然开口,"我想在部落后面开一片药田。" 阿铃的眼睛亮了:"种草药?太好了!前日有个孩子发热,我用你教的艾草煮水,很快就好了。要是能种更多草药..." "不止草药。"墨玄放下碗,"我想种桑树,养蚕。这样族人就能有丝绸做衣服了。还想种茶树,泡出来的茶能提神醒脑。" 阿铃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召集族人。大家都听你的,你说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墨玄望着阿铃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变回猫形,跳上院墙,望着远处正在劳作的族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什么"十二生肖"都珍贵。 而在不远处的山林里,一只赤焰虎正趴在岩石上,望着部落的方向。他额间的金斑已经恢复了光泽,爪子上还沾着些红色的粉末——那是墨玄给的驱兽粉,如今已成了他珍藏的"宝贝"。 "小东西..."他低声嘟囔着,忽然站起身,朝着东方跑去,"青丘的凤凰...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宝贝!" 下集预告: 青丘云梦起波澜,百鸟朝凤引灵仙。 药田桑梓织新锦,狐尾虎踪入画间。 第112集 凤栖梧桐·残页引灵踪 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墨玄的猫爪踩过沾露的蕨草,留下一串细碎的水痕。他蹲在祭坛中央,掌心的第四块残片泛着暖融融的红光,与前三块金、木、水残片在识海中交织成一张星图——北方天际那颗暗红星子,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南方偏移,其轨迹恰好穿过青丘部落的方位。 "喵呜——" 一声清越的猫鸣惊飞了枝头的山雀。墨玄猛地抬头,只见灌木丛中钻出一团火红的毛球,正是前日相遇的赤焰虎。这畜生额间的金斑比昨日更亮,喉间滚动着低沉的轰鸣,显然未从昨日的挫败中消气。 "小东西,昨日本王认栽。"赤焰虎人立而起,虎爪按在胸前,"但你怀里那团火,本王要定了。" 墨玄歪了歪脑袋,故意将残片往身后藏了藏。他早看出这虎妖虽化形初期,却未完全褪去兽性,贪念太重。昨日用驱兽粉吓退它已是侥幸,今日若硬拼,怕是要动用木神佩的灵力——可他现在连筑基期都未稳固,实在不宜暴露。 "虎大哥,"墨玄蹭了蹭爪子,装出无辜模样,"这宝贝能种出会喷火的稻子。前日我在南坡试了试,你猜怎么着?"他指了指山脚下若隐若现的部落炊烟,"伏羲爷爷说,火能生土,土能生金。等我种出火稻,咱们一起去北边挖金矿好不好?" 赤焰虎的耳朵抖了抖。它虽凶,却不是蠢物。墨玄说的"火稻"勾起了它的兴趣——虎族以肉食为主,若真有能喷火的灵稻,族中幼崽的存活率至少能翻三倍。 "此话当真?"它眯起金瞳。 墨玄点头如捣蒜:"比真金还真。不过..."他突然眯起眼,"虎大哥昨日偷了我半袋盐,该不算数吧?" "你!"赤焰虎炸毛,"那盐是本王捡的!" "捡的?"墨玄从怀中摸出个小陶罐,"那这罐蜂蜜呢?前日你在蜂巢下流口水,是我用松枝挑开的蜂巢。" 赤焰虎的尾巴僵在半空。它这才发现,自己昨日的"小动作"竟全被这小猫看在眼里。正僵持间,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是阿铃的鹿车来了。 "墨玄!"阿铃的声音穿透晨雾,"族里收到青丘的请柬,说要办''百鸟朝凤''大典,邀你我同去!" 墨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昨夜白狐的话,又看了看掌心的火残片,心知这青丘之行怕是躲不过了。但赤焰虎在此,若跟阿铃同去,难免再生事端。 "虎大哥,"他突然拽了拽赤焰虎的尾巴,"阿铃巫祝说,青丘的凤凰能治你的旧伤。前日我看你走路总瘸着,该去瞧瞧。" 赤焰虎的左前爪微微蜷缩——那处确实在与墨玄缠斗时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虽已愈合,却总在阴雨天作痛。它盯着墨玄掌心的残片,又看了看阿铃车驾上的鹿群,最终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本王跟你去,但若敢耍花样..." "不敢不敢。"墨玄笑嘻嘻地摆手,转身对阿铃招了招,"阿铃巫祝,我们去青丘!" 青丘部落坐落在云梦泽的东岸,遍植梧桐,枝头栖息着数不清的灵禽。墨玄跟着阿铃穿过用灵竹搭成的拱门时,正看见一只雪白的凤凰立在祭坛中央,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霞光。 "那是青丘的守护灵凤。"阿铃压低声音,"每百年才会现身一次,今日竟为了''百鸟朝凤''大典出来了。" 墨玄的猫耳动了动。他能感觉到,那凤凰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木神佩的灵气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威严。更奇怪的是,星核在识海中剧烈震颤,暗红星轨的终点竟直指这凤凰的眉心。 "墨玄,你看!"阿铃指向祭坛一侧,那里立着一块刻满鸟纹的玉璧,"青丘首领说,这是''凤衔珠'',能引百鸟来朝。" 墨玄凑近细看,发现玉璧中央有个凹槽,形状竟与他怀中的火残片如出一辙。他心头一动,刚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虎啸。 "赤焰虎!"青丘的守卫大喊着冲过来,"你怎敢擅闯圣地?" 赤焰虎弓起背脊,金斑闪烁:"本王是来找墨玄的。" "墨公子是我们部落的贵客!"为首的白狐——正是前日相遇的那只——从人群中走出,"虎兄若有事,不妨与我等一同观礼。" 赤焰虎盯着白狐看了半晌,最终低下头:"也罢。但若有人伤我朋友..."它扫了眼墨玄,金瞳微眯。 墨玄暗自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祭坛上的凤凰,发现那神鸟正歪头打量自己,眼底似有流光闪过。星核的震动愈发剧烈,他甚至能听见识海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像是某种契合的声响。 "墨公子,"白狐不知何时凑到他耳边,"你怀里的火残片,可是与这''凤衔珠''有关?" 墨玄心中一凛。这白狐竟能看出他隐藏的秘密!他不动声色地摇头:"不过是块普通石头。" 白狐却笑了:"普通石头可引不动凤凰。前日我听族老说,百年前有位上仙留下预言,说''火生凤,凤衔珠,十二辰,定乾坤''。今日你带着火残片来,莫不是应了这预言?" 墨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伏羲曾说过,十二生肖之争的关键在于"功德"与"天命"。若这预言是真的,那火残片便是开启某个契机的关键——而青丘的"百鸟朝凤",或许正是十二生肖争夺的第一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凤鸣响彻云梦泽。祭坛上的凤凰振翅而起,周身霞光化作万千金羽,飘向四周的灵禽。百鸟齐鸣,纷纷落在凤凰周围,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墨玄仰头望着这壮丽景象,掌心的火残片突然发烫。他这才发现,残片上的"火"字正随着凤凰的鸣叫缓缓变化,最终化作一只振翅的火凤,与天空中凤凰的身影遥相呼应。 "墨公子!"阿铃拽了拽他的衣袖,"快看!凤凰朝你飞来了!" 墨玄低头,只见那只凤凰竟真的朝着他俯冲而来。它的眼中泛着温和的金光,喙中衔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珠内流转着与火残片相同的纹路。 "这是..."他下意识伸出手。 凤凰将珠子轻轻放在他掌心,随即振翅高飞。墨玄握紧珠子,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识海,星核中的暗红星轨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颗星子的轨迹,竟与珠子内的纹路完全重合。 "墨玄!"赤焰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珠子..." "是凤凰的赠礼。"墨玄摩挲着珠子,眼底闪过一丝明了,"白狐,你说青丘首领要办''百鸟朝凤''大典,可曾说过是为何而办?" 白狐眨了眨眼:"族老说,是为了选出新一任的''凤使'',守护云梦泽的灵脉。可前日我偷听到,首领私下说...这大典,其实是为了迎接''十二辰使者''。" "十二辰使者?"墨玄挑眉。 "就是十二生肖的候选者。"白狐点头,"青丘是木属性灵地,凤凰又是木之精,所以由我们先办。接下来,其他部落也会陆续举办类似的大典,最终选出十二位最有资格的灵兽。" 墨玄望着掌心的火珠,突然想起星核中的暗红星轨。那轨迹不仅指向青丘,更指向十二地支中的"巳"位——而巳时对应的生肖,正是蛇。 "阿铃巫祝,"他转头看向阿铃,"能带我去看看青丘的灵脉吗?" 阿铃点头:"当然。不过灵脉在部落禁地,需要..." "我带路。"白狐突然开口,"我是族老的孙女,有资格带墨公子去。" 墨玄笑了。他变回猫形,跳上白狐的肩头,顺着她的指引往部落深处走去。晨雾渐散,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地上,勾勒出一片斑驳的金斑。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又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暗红星轨,心中忽然有了答案——十二生肖之争,或许从他拿到第一块残片时,便已悄然开始。 而那颗火珠,不过是第一把钥匙。 下集预告: 灵脉深处藏玄机,蛇影初现搅风云。 凤使之争暗潮涌,猫爪轻点破迷津。 第113集 灵脉藏玄·巳位藏机 青丘禁地的晨雾裹着松脂香,墨玄的猫爪踩过青苔覆盖的石板,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小爪印。阿铃走在最前,手中的鹿皮鼓轻轻敲击,咚咚声惊飞了枝头打盹的灵雀。白狐跟在最后,蓬松的尾巴扫过垂落的紫藤,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隐秘的韵律上。 "到了。"阿铃停在两株合抱粗的梧桐前,树干上刻着蜿蜒的鸟纹,与昨日祭坛上的"凤衔珠"玉璧如出一辙。她将鹿皮鼓放在树根凹陷处,指尖蘸了蘸口中含过的朱砂,在鼓面画了个歪扭的火符——那是墨玄教的简化版阳爻。 "这是青丘祖传的''引脉诀''。"白狐踮起脚,用狐尾卷下几片梧桐叶,"鼓声引魂,朱砂通窍,叶纹定位。三息后,禁地自开。" 墨玄歪头看她忙活,忽然伸出爪子按在树干上。他能清晰感觉到,树干内部有细密的灵气流动,像人体血管般沿着木质纤维蔓延。更深处,一股温润磅礴的气息若隐若现,像是蛰伏的巨龙。 "阿铃,"墨玄用肉垫拍了拍树干,"这树里藏着灵脉?" 阿铃的动作一顿,抬头时耳尖微颤:"墨公子怎么知道?" "昨日在祭坛,凤凰的灵气与这树的气息同源。"墨玄蹲下身,用爪尖划开表层青苔,露出下面淡金色的纹路,"你看这些纹路,像不像水流?灵气在地下汇聚成脉,就像溪流汇入江河。" 白狐凑过来嗅了嗅纹路,忽然竖起耳朵:"这是...木灵脉!青丘的守护灵脉,传说是女娲补天时遗落的枝桠所化。"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两株梧桐的无叶枝桠同时舒展,如巨掌般托起一片青光。光幕中浮现出流动的星图,与墨玄识海中的星轨不谋而合——暗红星子的轨迹正绕着"巳"位旋转,而光幕里的星图中,"巳"位对应的正是这方灵脉。 "灵脉认主?"阿铃瞪大眼睛,"可墨公子不是青丘血脉..." 墨玄却盯着自己的掌心。火珠在他手心里发烫,表面的纹路与光幕星图完美契合。他忽然想起伏羲曾说,"万物有灵,各归其位"——或许这灵脉并非认主,而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喵呜——" 一声尖锐的猫叫刺破光幕。三团黑影从灵脉深处窜出,落地时现出原形:两丈长的青鳞巨蟒,额间生着倒三角的金斑;一只体型如小牛犊的玄色巨龟,龟壳上刻满古老咒文;还有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每根狐毛都泛着星光。 "三灵守脉!"白狐炸毛,挡在墨玄身前,"青鳞是木灵,玄龟是土灵,九尾是星灵...它们怎会同时现身?" 木灵巨蟒吐着信子,金斑与墨玄掌心的火珠遥相呼应:"外来者,你身上的火,扰动了脉中沉睡的''巳火''。" "巳火?"墨玄心头一跳。伏羲曾说,十二地支对应十二种本源之火,巳火属蛇,主蜕变与生机。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终于明白为何星轨会指向巳位——这灵脉里,藏着蛇类候选者的机缘。 玄龟慢吞吞开口,声音像石磨碾豆:"百年前,凤使择主时曾言,''巳火现,蛇影出''。今日你持火珠入脉,莫不是应了这兆头?" 九尾星狐甩了甩尾巴,星光落在墨玄脚边:"小猫儿,你可知这灵脉为何百年未醒?"不等回答,它突然跃上墨玄肩头,狐爪点了点他的眉心,"因为你心里装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道''。" 墨玄浑身一僵。他能感觉到,星狐的爪子触到眉心时,识海中的星核突然剧烈震颤,现代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实验室的显微镜、课本上的元素周期表、老师讲的板块运动...这些与修仙无关的知识,此刻竟与灵脉中的灵气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木灵巨蟒的金斑突然明亮如灯,"你用''格物''之法看灵气,用''演化''之理解生灭,这正是蛇类蜕变的契机。" 墨玄忽然笑了。他蹲下身,摸了摸脚边的青草:"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昨天在山谷里种了片西瓜,用的是轮作法——今年种瓜,明年种豆,土地就不会累。灵脉也一样,需要''养'',不是''占''。" "种...瓜?"玄龟歪着脑袋,龟壳上的咒文泛起涟漪。 "就是循环利用。"墨玄比划着,"灵气就像养分,过度索取会让土地贫瘠。如果能找到让灵气''再生''的方法,灵脉就能永远滋养青丘。" 星狐的九条尾巴突然缠住墨玄的爪子,力气大得惊人:"小猫儿,你说的''再生'',可是指''功德循环''?" 墨玄点头:"差不多。我在部落教他们种药草,不仅给人治病,还能让土地更肥沃;教他们驯养灵禽,不仅帮着打猎,还能传播种子。这些善举产生的功德,就像给灵脉施肥。" 白狐突然插话:"族老说过,青丘灵脉千年前曾枯竭,是女娲用五彩石补好。但这些年,脉中的灵气越来越弱..." "因为大家在争''使用权'',没人想''维护权''。"墨玄站起身,火珠在掌心流转,"就像人族的田,若只想着多收粮食,不深耕不施肥,总有一天会沙化。灵脉也是一样。" 木灵巨蟒的金斑渐渐柔和,缠绕在墨玄手腕上:"小猫儿,你若能让巳火重燃,我们可以助你修复灵脉。" "条件是..."墨玄挑眉。 "蛇族候选者,需由你引荐。"九尾星狐松开爪子,"百兽知道青丘要出凤使,都想挤进来。但蛇族最弱,连候选资格都没有。" 墨玄摸了摸下巴。他想起伏羲说过,"平衡"比"强求"更重要——十二生肖不能全是龙虎这样的大妖,总得有蛇这样"不起眼"却关键的。 "成交。"他晃了晃掌心的火珠,"但我有个要求:灵脉修复后,要让所有灵兽都能来学习''种灵田''。" "成交!"三灵同时低吼,木灵的金斑、玄龟的咒文、星狐的星光同时没入墨玄眉心。他只觉识海一涨,无数关于灵脉运行的记忆涌入——原来青丘灵脉与十二地支一一对应,每条脉都藏着对应生肖的本源之力。 "墨公子!"阿铃的声音从光幕外传来,"首领说...说您若能让灵脉复苏,便请您做青丘的''客卿'',主持修复大典。" 墨玄转头,正看见白狐扒着光幕边缘,耳朵尖红红的:"我...我刚才听见了。其实...我阿爹说过,蛇族最擅长隐忍,等时机到了,自会一鸣惊人。" "所以你是在帮我找蛇族的证据?"墨玄揉了揉她的耳朵。 白狐啪地拍开他的爪子,却没躲开:"才不是!我是...是觉得,要是蛇族能当选,阿娘的腿病就能好了。她总说,蛇族的药草最灵。" 墨玄忽然想起昨日在部落遇到的老妇,她的腿确实肿得厉害。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又看了看脚边的灵脉:"放心吧,等灵脉修好,我教你种''续骨草''。" 光幕外突然传来清越的凤鸣。三灵同时后退,木灵巨蟒用尾巴卷起墨玄:"凤使要来了,这是你的机会。" 墨玄被卷到半空,俯瞰下方——青丘的灵禽正从四面八方飞来,凤凰的霞光中,一只青鸾衔着玉册,缓缓落在祭坛中央。玉册展开,上面写着:"巳时三刻,灵脉复苏,蛇影现真章。" "小猫儿,该你了。"星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墨玄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火珠突然化作一条小火龙,直冲灵脉深处。他能感觉到,脉中的巳火正在苏醒,像沉睡的巨蛇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集预告: 蛇影现真章,灵脉动洪荒。 凤使择主起纷争,猫爪巧点破天机。 蛇族候选终现身,十二辰位暗潮生。 墨玄种灵田,能否改写生肖史? 第114集 灵田初绽·蛇影现形 青丘禁地的晨雾裹着松脂香,墨玄的猫爪踩过沾露的蕨草,留下一串细碎的水痕。他蹲在祭坛中央,掌心的第四块残片泛着暖融融的红光,与前三块金、木、水残片在识海中交织成一张星图——北方天际那颗暗红星子,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南方偏移,其轨迹恰好穿过青丘部落的方位。 "喵呜——" 一声清越的猫鸣惊飞了枝头的山雀。墨玄猛地抬头,只见灌木丛中钻出一团火红的毛球,正是前日相遇的赤焰虎。这畜生额间的金斑比昨日更亮,喉间滚动着低沉的轰鸣,显然未从昨日的挫败中消气。 "小东西,昨日本王认栽。"赤焰虎人立而起,虎爪按在胸前,"但你怀里那团火,本王要定了。" 墨玄歪了歪脑袋,故意将残片往身后藏了藏。他早看出这虎妖虽化形初期,却未完全褪去兽性,贪念太重。昨日用驱兽粉来逼退它已是侥幸,今日若硬拼,怕是要动用木神佩的灵力——可他现在连筑基期都未稳固,实在不宜暴露。 "虎大哥,"墨玄蹭了蹭爪子,装出无辜模样,"这宝贝能种出会喷火的稻子。前日我在南坡试了试,你猜怎么着?"他指了指山脚下若隐若现的部落炊烟,"伏羲爷爷说,火能生土,土能生金。等我种出火稻,咱们一起去北边挖金矿好不好?" 赤焰虎的耳朵抖了抖。它虽凶,却不是蠢物。墨玄说的"火稻"勾起了它的兴趣——虎族以肉食为主,若真有能喷火的灵稻,族中幼崽的存活率至少能翻三倍。 "此话当真?"它眯起金瞳。 墨玄点头如捣蒜:"比真金还真。不过..."他突然眯起眼,"虎大哥昨日偷了我半袋盐,该不算数吧?" "你!"赤焰虎炸毛,"那盐是本王捡的!" "捡的?"墨玄从怀中摸出个小陶罐,"那这罐蜂蜜呢?前日你在蜂巢下流口水,是我用松枝挑开的蜂巢。" 赤焰虎的尾巴僵在半空。它这才发现,自己昨日的"小动作"竟全被这小猫看在眼里。正僵持间,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是阿铃的鹿车来了。 "墨玄!"阿铃的声音穿透晨雾,"族里收到青丘的请柬,说要办''百鸟朝凤''大典,邀你我同去!" 墨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昨夜白狐的话,又看了看掌心的火残片,心知这青丘之行怕是躲不过了。但赤焰虎在此,若跟阿铃同去,难免再生事端。 "虎大哥,"他突然拽了拽赤焰虎的尾巴,"阿铃巫祝说,青丘的凤凰能治你的旧伤。前日我看你走路总瘸着,该去瞧瞧。" 赤焰虎的左前爪微微蜷缩——那处确实在与墨玄缠斗时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虽已愈合,却总在阴雨天作痛。它盯着墨玄掌心的残片,又看了看阿铃车驾上的鹿群,最终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本王跟你去,但若敢耍花样..." "不敢不敢。"墨玄笑嘻嘻地摆手,转身对阿铃招了招,"阿铃巫祝,我们去青丘!" 青丘部落坐落在云梦泽的东岸,遍植梧桐,枝头栖息着数不清的灵禽。墨玄跟着阿铃穿过用灵竹搭成的拱门时,正看见一只雪白的凤凰立在祭坛中央,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霞光。 "那是青丘的守护灵凤。"阿铃压低声音,"每百年才会现身一次,今日竟为了''百鸟朝凤''大典出来了。" 墨玄的猫耳动了动。他能感觉到,那凤凰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木神佩的灵气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威严。更奇怪的是,星核在识海中剧烈震颤,暗红星轨的终点竟直指这凤凰的眉心。 "墨玄,你看!"阿铃指向祭坛一侧,那里立着一块刻满鸟纹的玉璧,"青丘首领说,这是''凤衔珠'',能引百鸟来朝。" 墨玄凑近细看,发现玉璧中央有个凹槽,形状竟与他怀中的火残片如出一辙。他心头一动,刚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虎啸。 "赤焰虎!"青丘的守卫大喊着冲过来,"你怎敢擅闯圣地?" 赤焰虎弓起背脊,金斑闪烁:"本王是来找墨玄的。" "墨公子是我们部落的贵客!"为首的白狐——正是前日相遇的那只——从人群中走出,"虎兄若有事,不妨与我等一同观礼。" 赤焰虎盯着白狐看了半晌,最终低下头:"也罢。但若有人伤我朋友..."它扫了眼墨玄,金瞳微眯。 墨玄暗自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祭坛上的凤凰,发现那神鸟正歪头打量自己,眼底似有流光闪过。星核的震动愈发剧烈,他甚至能听见识海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像是某种契合的声响。 "墨公子,"白狐不知何时凑到他耳边,"你怀里的火残片,可是与这''凤衔珠''有关?" 墨玄心中一凛。这白狐竟能看出他隐藏的秘密!他不动声色地摇头:"不过是块普通石头。" 白狐却笑了:"普通石头可引不动凤凰。前日我听族老说,百年前有位上仙留下预言,说''火生凤,凤衔珠,十二辰,定乾坤''。今日你带着火残片来,莫不是应了这预言?" 墨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伏羲曾说过,十二生肖之争的关键在于"功德"与"天命"。若这预言是真的,那火残片便是开启某个契机的关键——而青丘的"百鸟朝凤",或许正是十二生肖争夺的第一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凤鸣响彻云梦泽。祭坛上的凤凰振翅而起,周身霞光化作万千金羽,飘向四周的灵禽。百鸟齐鸣,纷纷落在凤凰周围,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墨玄仰头望着这壮丽景象,掌心的火残片突然发烫。他这才发现,残片上的"火"字正随着凤凰的鸣叫缓缓变化,最终化作一只振翅的火凤,与天空中凤凰的身影遥相呼应。 "墨公子!"阿铃拽了拽他的衣袖,"快看!凤凰朝你飞来了!" 墨玄低头,只见那只凤凰竟真的朝着他俯冲而来。它的眼中泛着温和的金光,喙中衔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珠内流转着与火残片相同的纹路。 "这是..."他下意识伸出手。 凤凰将珠子轻轻放在他掌心,随即振翅高飞。墨玄握紧珠子,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识海,星核中的暗红星轨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颗星子的轨迹,竟与珠子内的纹路完全重合。 "墨玄!"赤焰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珠子..." "是凤凰的赠礼。"墨玄摩挲着珠子,眼底闪过一丝明了,"白狐,你说青丘首领要办''百鸟朝凤''大典,可曾说过是为何而办?" 白狐眨了眨眼:"族老说,是为了选出新一任的''凤使'',守护云梦泽的灵脉。可前日我偷听到,首领私下说...这大典,其实是为了迎接''十二辰使者''。" "十二辰使者?"墨玄挑眉。 "就是十二生肖的候选者。"白狐点头,"青丘是木属性灵地,凤凰又是木之精,所以由我们先办。接下来,其他部落也会陆续举办类似的大典,最终选出十二位最有资格的灵兽。" 墨玄望着掌心的火珠,突然想起星核中的暗红星轨。那轨迹不仅指向青丘,更指向十二地支中的"巳"位——而巳时对应的生肖,正是蛇。 "阿铃巫祝,"他转头看向阿铃,"能带我去看看青丘的灵脉吗?" 阿铃点头:"当然。不过灵脉在部落禁地,需要..." "我带路。"白狐突然开口,"我是族老的孙女,有资格带墨公子去。" 墨玄笑了。他变回猫形,跳上白狐的肩头,顺着她的指引往部落深处走去。晨雾渐散,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地上,勾勒出一片斑驳的金斑。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又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暗红星轨,心中忽然有了答案——十二生肖之争,或许从他拿到第一块残片时,便已悄然开始。 而那颗火珠,不过是第一把钥匙。 禁地入口藏在两株合抱粗的梧桐后,树干上刻着蜿蜒的鸟纹,与昨日祭坛上的"凤衔珠"玉璧如出一辙。白狐用狐尾卷下几片梧桐叶,指尖蘸了蘸口中含过的朱砂,在鼓面画了个歪扭的火符。 "这是青丘祖传的''引脉诀''。"她将鼓放在树根凹陷处,"鼓声引魂,朱砂通窍,叶纹定位。三息后,禁地自开。" 墨玄歪头看她忙活,忽然伸出爪子按在树干上。他能清晰感觉到,树干内部有细密的灵气流动,像人体血管般沿着木质纤维蔓延。更深处,一股温润磅礴的气息若隐若现,像是蛰伏的巨龙。 "阿铃,"墨玄用肉垫拍了拍树干,"这树里藏着灵脉?" 阿铃的动作一顿,抬头时耳尖微颤:"墨公子怎么知道?" "昨日在祭坛,凤凰的灵气与这树的气息同源。"墨玄蹲下身,用爪尖划开表层青苔,露出下面淡金色的纹路,"你看这些纹路,像不像水流?灵气在地下汇聚成脉,就像溪流汇入江河。" 白狐凑过来嗅了嗅纹路,忽然竖起耳朵:"这是...木灵脉!青丘的守护灵脉,传说是女娲补天时遗落的枝桠所化。"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两株梧桐的无叶枝桠同时舒展,如巨掌般托起一片青光。光幕中浮现出流动的星图,与墨玄识海中的星轨不谋而合——暗红星子的轨迹正绕着"巳"位旋转,而光幕里的星图中,"巳"位对应的正是这方灵脉。 "灵脉认主?"阿铃瞪大眼睛,"可墨公子不是青丘血脉..." 墨玄却盯着自己的掌心。火珠在他手心里发烫,表面的纹路与光幕星图完美契合。他忽然想起伏羲曾说,"万物有灵,各归其位"——或许这灵脉并非认主,而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喵呜——" 一声尖锐的猫叫刺破光幕。三团黑影从灵脉深处窜出,落地时现出原形:两丈长的青鳞巨蟒,额间生着倒三角的金斑;一只体型如小牛犊的玄色巨龟,龟壳上刻满古老咒文;还有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每根狐毛都泛着星光。 "三灵守脉!"白狐炸毛,挡在墨玄身前,"青鳞是木灵,玄龟是土灵,九尾是星灵...它们怎会同时现身?" 木灵巨蟒吐着信子,金斑与墨玄掌心的火珠遥相呼应:"外来者,你身上的火,扰动了脉中沉睡的''巳火''。" "巳火?"墨玄心头一跳。伏羲曾说,十二地支对应十二种本源之火,巳火属蛇,主蜕变与生机。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终于明白为何星轨会指向巳位——这灵脉里,藏着蛇类候选者的机缘。 玄龟慢吞吞开口,声音像石磨碾豆:"百年前,凤使择主时曾言,''巳火现,蛇影出''。今日你持火珠入脉,莫不是应了这兆头?" 九尾星狐甩了甩尾巴,星光落在墨玄脚边:"小猫儿,你可知这灵脉为何百年未醒?"不等回答,它突然跃上墨玄肩头,狐爪点了点他的眉心,"因为你心里装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道''。" 墨玄浑身一僵。他能感觉到,星狐的爪子触到眉心时,识海中的星核突然剧烈震颤,现代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实验室的显微镜、课本上的元素周期表、老师讲的板块运动...这些与修仙无关的知识,此刻竟与灵脉中的灵气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木灵巨蟒的金斑突然明亮如灯,"你用''格物''之法看灵气,用''演化''之理解生灭,这正是蛇类蜕变的契机。" 墨玄忽然笑了。他蹲下身,摸了摸脚边的青草:"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昨天在山谷里种了片西瓜,用的是轮作法——今年种瓜,明年种豆,土地就不会累。灵脉也一样,需要''养'',不是''占''。" "种...瓜?"玄龟歪着脑袋,龟壳上的咒文泛起涟漪。 "就是循环利用。"墨玄比划着,"灵气就像养分,过度索取会让土地贫瘠。如果能找到让灵气''再生''的方法,灵脉就能永远滋养青丘。" 星狐的九条尾巴突然缠住墨玄的爪子,力气大得惊人:"小猫儿,你说的''再生'',可是指''功德循环''?" 墨玄点头:"差不多。我在部落教他们种药草,不仅给人治病,还能让土地更肥沃;教他们驯养灵禽,不仅帮着打猎,还能传播种子。这些善举产生的功德,就像给灵脉施肥。" 白狐突然插话:"族老说过,青丘灵脉千年前曾枯竭,是女娲用五彩石补好。但这些年,脉中的灵气越来越弱..." "因为大家在争''使用权'',没人想''维护权''。"墨玄站起身,火珠在掌心流转,"就像人族的田,若只想着多收粮食,不深耕不施肥,总有一天会沙化。灵脉也是一样。" 木灵巨蟒的金斑渐渐柔和,缠绕在墨玄手腕上:"小猫儿,你若能让巳火重燃,我们可以助你修复灵脉。" "条件是..."墨玄挑眉。 "蛇族候选者,需由你引荐。"九尾星狐松开爪子,"百兽知道青丘要出凤使,都想挤进来。但蛇族最弱,连候选资格都没有。" 墨玄摸了摸下巴。他想起伏羲说过,"平衡"比"强求"更重要——十二生肖不能全是龙虎这样的大妖,总得有蛇这样"不起眼"却关键的。 "成交。"他晃了晃掌心的火珠,"但我有个要求:灵脉修复后,要让所有灵兽都能来学习''种灵田''。" "成交!"三灵同时低吼,木灵的金斑、玄龟的咒文、星狐的星光同时没入墨玄眉心。他只觉识海一涨,无数关于灵脉运行的记忆涌入——原来青丘灵脉与十二地支一一对应,每条脉都藏着对应生肖的本源之力。 "墨公子!"阿铃的声音从光幕外传来,"首领说...说您若能让灵脉复苏,便请您做青丘的''客卿'',主持修复大典。" 墨玄转头,正看见白狐扒着光幕边缘,耳朵尖红红的:"我...我刚才听见了。其实...我阿爹说过,蛇族最擅长隐忍,等时机到了,自会一鸣惊人。" "所以你是在帮我找蛇族的证据?"墨玄揉了揉她的耳朵。 白狐啪地拍开他的爪子,却没躲开:"才不是!我是...是觉得,要是蛇族能当选,阿娘的腿病就能好了。她总说,蛇族的药草最灵。" 墨玄忽然想起昨日在部落遇到的老妇,她的腿确实肿得厉害。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又看了看脚边的灵脉:"放心吧,等灵脉修好,我教你种''续骨草''。" 光幕外突然传来清越的凤鸣。三灵同时后退,木灵巨蟒用尾巴卷起墨玄:"凤使要来了,这是你的机会。" 墨玄被卷到半空,俯瞰下方——青丘的灵禽正从四面八方飞来,凤凰的霞光中,一只青鸾衔着玉册,缓缓落在祭坛中央。玉册展开,上面写着:"巳时三刻,灵脉复苏,蛇影现真章。" "小猫儿,该你了。"星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墨玄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火珠突然化作一条小火龙,直冲灵脉深处。他能感觉到,脉中的巳火正在苏醒,像沉睡的巨蛇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集预告: 蛇影现真章,灵脉动洪荒。 凤使之争暗潮涌,猫爪轻点破迷津。 蛇族候选终现身,十二辰位暗潮生。 墨玄种灵田,能否改写生肖史? 第115集:巳火护脉·蛇影援战 青丘灵脉的地面还在微微震颤,火珠化作的小火龙钻进脉眼的瞬间,淡红色的光纹顺着梧桐树根蜿蜒蔓延,像苏醒的血管般布满整个禁地。墨玄蹲在光幕边缘,猫爪按在发烫的地面上,能清晰感觉到灵气顺着爪垫涌入体内——比之前浓郁三倍不止,连识海中沉寂的星核都开始缓缓转动,暗红星轨上的“巳”位亮得刺眼。 “巳火终于醒了。”木灵巨蟒的声音从光幕内传来,它的青鳞泛着与光纹同源的淡红,缠绕在梧桐树干上的躯体慢慢舒展,“再晚半个月,这脉就要彻底枯了。”玄龟慢吞吞地爬过来,龟壳上的咒文与地面光纹呼应,每一道纹路都渗出湿润的灵气,像是在给灵脉“补水”;九尾星狐则跃到树梢,九条尾巴甩出细碎的星光,落在光纹断裂处,将裂缝一点点修补完整。 墨玄变回人形,黑衣下摆扫过地面的光纹,激起一串细碎的火星。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此刻火珠已经恢复成拇指大小,表面的凤纹与光纹完全重合,“之前你说蛇族候选者在附近,现在巳火醒了,能找到她吗?” 木灵巨蟒的信子快速吐了吐,金斑亮了亮:“往南三十里,有片毒瘴林。她半个月前被虎族追杀,躲在那里养伤,我能感应到她的气息,只是……”它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的本命灵蛇被虎族重伤,现在连化形都难。” “虎族?”墨玄挑眉,想起之前遇到的赤焰虎,“是赤焰虎那一脉?” “不是,是更北边的斑斓虎族。”九尾星狐从树梢跳下,星光落在墨玄肩头,“他们想抢蛇族的‘毒脉传承’,说蛇族配不上候选资格。”她甩了甩尾巴,眼底闪过一丝愤懑,“瑞兽之争本该看功德,他们却只看战力,蛮横得很。” 墨玄弯腰捡起一片被光纹滋养过的梧桐叶——叶片边缘泛着淡金,叶脉里流淌着细微的灵气,比普通灵叶珍贵数倍。他想起阿铃说的续骨草,“毒瘴林里有续骨草吗?她的本命灵蛇受伤,或许用得上。” “有是有,但毒瘴林里的瘴气能蚀灵气,普通人进去就会被缠上,连我都要小心。”木灵巨蟒说着,从鳞片下挤出一滴淡绿色的汁液,落在墨玄手心,“这是木灵露,能防瘴气,你带着。” 玄龟突然开口,声音像石磨碾过石子:“我们得快点,刚才巳火苏醒的动静太大,西极部落的人恐怕已经往这边来了。他们上个月就来探过脉,想把这脉占为己有,说要给他们的‘火灵将’当修炼地。” 墨玄把木灵露收进怀里,又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之前种的灵草种子,还有几张画好的火符、木符。“走,先去找蛇族候选者,西极那边我来应付。”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是西极部落的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你们先去毒瘴林,我挡他们。”墨玄转身,黑衣在风里展开,指尖捏了张火符,“记得帮我找续骨草,要三年生的,根系越粗越好。” 木灵巨蟒点点头,尾巴卷起玄龟,和九尾星狐一起往南窜去;墨玄则往相反方向跑,跑到灵脉外围的竹林时,正好撞见西极部落的队伍——十匹黑马,马上的人穿黑色劲装,腰间挂着狼头腰牌,手里的长刀泛着冷光,为首的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之前在拍卖行见过的西极将领。 “又是你这小猫妖!”刀疤将领勒住马,长刀指向墨玄,“灵脉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识相的就把灵脉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墨玄没说话,指尖的火符突然点燃,淡红色的火焰顺着指尖蔓延到地面,点燃了掉落的竹叶。他之前在灵脉旁观察过,这片竹林的根系与灵脉相连,灵气充足,正好能用来布置陷阱。“想抢灵脉?先过我这关。”他说着,将火符往地上一按,火焰顺着竹根蔓延,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竹子,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西极人的去路。 刀疤将领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吹了声尖锐的哨音。黑马突然人立而起,喷出淡黑色的火焰——是西极部落驯养的“火灵马”,能喷吐灵火,寻常火焰根本伤不到它们。“这点小火就想挡我?”他挥刀砍向火墙,刀身上泛着淡黑的灵火,竟将火墙劈出一道口子。 墨玄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草种子,往口子处一撒,同时捏了张木符。木符化作一道绿光,钻进种子里,种子瞬间发芽,长成带刺的藤蔓,缠住了西极人的马腿。“这些藤蔓叫‘锁龙藤’,越挣扎缠得越紧。”他笑着说,指尖又捏了张火符,“再加上火,你们觉得能撑多久?” 西极人顿时慌了,纷纷挥刀砍藤蔓,可藤蔓砍断又长,根本杀不尽。刀疤将领气得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陶罐,扔向墨玄:“给我去死!”陶罐炸开,里面的黑色液体溅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是西极部落的“腐骨水”,能蚀灵气,连灵植都能腐蚀。 墨玄侧身躲开,黑色液体溅在旁边的竹子上,竹子瞬间枯萎,藤蔓也跟着蔫了下去。“有点意思。”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火珠突然发烫,表面的凤纹亮起,一道淡红色的光罩将他护住。“可惜,你的腐骨水,对我没用。”他说着,将火珠往空中一抛,火珠化作小火龙,冲向刀疤将领。 小火龙的速度极快,刀疤将领根本来不及躲,被火龙缠住手臂,淡红色的火焰烧得他惨叫一声,手里的长刀掉在地上。西极人见状,纷纷掉转马头想跑,墨玄却没追——他知道,西极部落还有后续队伍,现在追出去反而会陷入包围,不如先去毒瘴林找蛇族候选者,等三灵回来再一起对付。 他捡起地上的长刀,收进储物袋,然后往南跑。毒瘴林离这里不远,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就看到一片被淡黑色瘴气笼罩的树林——瘴气像浓雾般弥漫,连阳光都透不进去,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墨玄掏出木灵露,抹在鼻尖和手腕上,然后钻进瘴气里。 瘴气里的能见度很低,只能看清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墨玄放慢脚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细微的蛇吐信子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看到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下蜷缩着一个穿青绿色衣裙的少女,少女的怀里抱着一条青鳞小蛇,小蛇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尾巴还在微微颤抖。 “你是蛇族候选者?”墨玄轻声问。 少女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手里捏着一支带毒的竹箭:“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嘴角还沾着血迹——显然是刚和人打过架。 “我是墨玄,是木灵巨蟒让我来的。”墨玄掏出木灵露,递过去,“它说你的本命灵蛇受伤了,我带了续骨草的种子,还能帮你治疗。” 少女盯着墨玄看了半晌,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木灵露,终于放下竹箭:“我叫青鳞。你真能治好小青?”她怀里的小蛇似乎听懂了,抬起头,吐了吐信子。 墨玄蹲下来,摸了摸小蛇的尾巴——尾巴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的鳞片已经发黑,显然是被虎族的灵火灼伤的。“能治,但需要三年生的续骨草,还有灵脉的灵气。”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续骨草种子,“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三年生的续骨草吗?” 青鳞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往林子深处走,有个泉眼,泉边长着一片续骨草,都是三年生的。只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泉边有只瘴气兽,很凶,我之前去采草,被它伤了。” “没事,我陪你去。”墨玄扶着青鳞,往林子深处走。青鳞的身体很虚弱,走几步就要喘口气,墨玄便从储物袋里掏出颗灵果,递给她:“这是之前种的‘凝灵果’,能补灵气,你先吃着。” 青鳞接过灵果,咬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灵果的灵气很纯粹,比她之前吃的任何灵果都要浓郁。“这果……是你种的?”她惊讶地问。 “嗯,在山谷里种的,用轮作法种的,灵气比野生的浓些。”墨玄笑着说,“等你的小青好了,我教你种,以后蛇族就不用愁灵果不够了。” 青鳞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两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泉眼——泉眼不大,泉水泛着淡绿色,泉边长着一片续骨草,草叶泛着淡金,果然是三年生的。泉眼旁边,趴着一只像野猪般大小的妖兽,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瘴气,眼睛是血红色的,正是青鳞说的瘴气兽。 “它的瘴气能蚀灵气,你要小心。”青鳞提醒道。 墨玄点点头,指尖捏了张火符——火珠化作的小火龙还在他身边,正好能用来对付瘴气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引开它,你趁机采草。”他说着,将火符往瘴气兽那边扔去。 火符炸开,淡红色的火焰烧向瘴气兽,瘴气兽被火焰烫得嗷嗷叫,转身冲向墨玄。墨玄转身就跑,小火龙则缠住瘴气兽的后腿,火焰烧得它惨叫不止。青鳞趁机跑到泉边,快速采了几株续骨草,揣进怀里。 “墨玄,我采到了!”青鳞喊道。 墨玄听到声音,转身往青鳞那边跑,小火龙则往瘴气兽的头上飞去,火焰烧得它眼睛都睁不开。两人跑出毒瘴林时,正好撞见回来的三灵——木灵巨蟒、玄龟、九尾星狐都在,旁边还站着阿铃和白狐。 “你们没事吧?”阿铃跑过来,递给墨玄一瓶药粉,“这是解毒粉,能解瘴气的余毒。” 墨玄接过药粉,抹在手腕上,“没事,采到续骨草了,能治青鳞的本命灵蛇。”他说着,看向青鳞,“我们回灵脉那边,用巳火的灵气治疗小青,效果会更好。” 众人点点头,一起往灵脉那边走。路上,白狐告诉墨玄,西极部落的后续队伍已经走了,说是去搬救兵了,估计明天会再来。“我们得尽快修复灵脉,不然西极人来了,我们很难应付。”白狐担忧地说。 “放心,有续骨草和巳火的灵气,修复灵脉很快。”墨玄笑着说,“我还想到了个办法,能让灵脉的灵气更持久——轮作休养,就像种灵植一样,把灵脉分成几块,轮流使用,这样灵脉就不会枯得那么快了。” 木灵巨蟒的金斑亮了亮:“这个办法好!之前灵脉就是因为过度使用才枯的,轮作休养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众人回到灵脉时,天已经黑了。墨玄让青鳞抱着小青坐在光纹中央,然后将续骨草嚼碎,敷在小青的伤口上,再捏了张木符,将巳火的灵气引到小青身上。淡红色的灵气顺着木符流入小青体内,小青的鳞片慢慢恢复了光泽,尾巴也不再颤抖了。 “好了,小青没事了。”墨玄松了口气,坐在地上休息——刚才对付西极人和瘴气兽,消耗了不少灵气,现在终于能歇会儿了。 青鳞抱着小青,眼眶红红的:“谢谢你,墨玄。以后蛇族要是有能帮上你的地方,你尽管说。” 墨玄笑了笑,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灵脉深处传来一股寒意——不是巳火的温暖,而是带着恶意的冰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脉底苏醒。他猛地站起来,看向脉眼:“不对劲,脉底有东西!” 众人也感觉到了,纷纷看向脉眼。脉眼的光纹突然开始扭曲,淡红色的光芒变成了淡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玄龟的龟壳上的咒文开始闪烁,“是业力!有人在脉底埋了业力种子,想污染灵脉!” 墨玄的脸色沉了下来——业力种子是很阴毒的东西,能污染灵气,让灵脉变成“毒脉”,一旦扩散,整个青丘都会被业力笼罩。“必须尽快把业力种子挖出来,不然灵脉就毁了!”他说着,摸了摸怀中的火珠,“巳火能烧业力,我下去挖!” “不行,脉底太危险了,业力会蚀你的神魂!”青鳞拉住墨玄,“我和你一起去,我的本命灵蛇能感应业力的位置,能帮你。” 墨玄看着青鳞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你们在上面守着,要是西极人来了,就用灵脉的光纹挡着,等我们回来。” 众人点点头,墨玄和青鳞跳进脉眼,淡红色的光纹将他们包裹,慢慢沉入脉底。脉底一片漆黑,只有巳火的淡红色光芒能照亮周围。青鳞怀里的小青突然抬起头,吐了吐信子,指向左边:“那边,业力种子在那边!” 墨玄点点头,往左边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看到了业力种子——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周围缠绕着淡黑色的业力,正慢慢侵蚀灵脉的光纹。“就是它!”墨玄掏出火珠,火珠化作小火龙,冲向业力种子,淡红色的火焰烧得业力滋滋作响。 青鳞则让小青缠住业力种子,小青的鳞片泛着淡绿色的光芒,能暂时困住业力。墨玄趁机伸手,将业力种子挖了出来,用火符包裹住——火符的火焰能暂时压制业力,不让它扩散。 “好了,我们上去!”墨玄拉住青鳞,往脉顶走。可就在这时,脉底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淡黑色的业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们。“不好,业力下面还有东西!”墨玄加快速度,抱着青鳞往上面冲。 等他们冲出脉眼时,外面已经围满了西极人——刀疤将领带着更多的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浑身是伤的灵狐,正是九尾星狐的妹妹! “把灵脉和业力种子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这只灵狐!”刀疤将领恶狠狠地说,手里的刀架在灵狐的脖子上。 墨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西极人会用灵狐来威胁他们,看来今天这场仗,是躲不过了。 下集预告:业力缠脉引危机,西极挟狐逼灵脉;蛇狐联手破困局,瑞兽争风再起澜 第116集:业火困敌·灵脉护族 西极人的长刀架在灵狐妹妹的脖子上,寒光映得小家伙满脸惨白,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却倔强地没哭出声。刀疤将领的拇指摩挲着刀柄,眼神像淬了毒的狼:“墨玄,别给脸不要脸!灵脉交出来,业力种子扔过来,不然这小狐狸的血,今天就得染了这脉眼!” 墨玄的指尖扣着业力种子,黑色的种子在掌心发烫,像是要钻透皮肤钻进经脉。他余光扫过青鳞——青鳞怀里的小青已经抬起头,青鳞的鳞片泛着淡绿微光,显然在蓄力;木灵巨蟒缠在梧桐树干上,信子吐得飞快,金斑亮得刺眼;玄龟则悄悄挪到灵狐妹妹斜后方,龟壳上的咒文开始渗出湿润的灵气,像是在准备定身术。 “你想要灵脉和种子,总得让我看看小狐狸没事吧?”墨玄放缓语气,故意拖延时间,指尖的火符悄悄捏出棱角,“你把她往前递两步,我确认她没受伤,就把东西给你。” 刀疤将领冷笑一声,显然没那么好骗:“少跟我耍花样!我数三个数,你不扔东西,我就先划了她的耳朵!一——” “等等!”墨玄突然提高声音,同时给木灵巨蟒递了个眼神,“种子我可以给你,但灵脉是青丘的根本,我做不了主!你得让青丘的长老来谈,不然就算我给了你,你也守不住——这脉眼的巳火,只有青丘人能控,你强行占了,只会被火反噬!” 这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刀疤将领的顾虑。他之前试过引灵脉的火,结果被烫得手臂起泡,此刻听到“反噬”二字,动作果然顿了顿。就在这瞬间,木灵巨蟒突然发难,尾巴像鞭子般甩出,带着淡绿的木灵气,直抽刀疤将领的手腕! “嘶——”刀疤将领吃痛,长刀险些脱手,他下意识地往后躲,抓着灵狐妹妹的手也松了几分。玄龟趁机往前一爬,龟壳上的咒文亮起,一道淡蓝的光绳缠住了抓灵狐妹妹的西极兵脚踝,那兵惨叫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妹妹!”九尾星狐纵身跃起,九条尾巴甩出细碎的星光,缠住灵狐妹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甩出一道星刃,逼退想上前的西极人。 刀疤将领又惊又怒,抬手就往怀里掏陶罐——是腐骨水!墨玄早有准备,火珠从怀里飞出,化作小火龙,一口咬住刀疤将领的手腕,淡红的火焰烧得他惨叫一声,陶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黑色的腐骨水溅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串小坑。 “上!把他们都杀了!”刀疤将领嘶吼着,西极人纷纷举起长刀,朝着墨玄等人冲来。青鳞怀里的小青突然窜了出去,青鳞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尾巴缠住一个西极兵的脖子,鳞片上的毒刺扎进对方皮肤,那兵抽搐了两下就倒在地上。 “小青的毒只能暂时麻痹,别被他们的刀碰到!”青鳞喊道,同时从腰间摸出几支竹箭,箭头上涂着淡绿的汁液——是用毒瘴林的瘴气花磨的,比小青的毒更烈。 墨玄则引着小火龙,在西极人间穿梭。火符一张张扔出,淡红的火焰顺着灵脉的光纹蔓延,形成一道道火墙,把西极人分成几股。他之前发现,巳火灵脉的光纹能增强火焰的威力,此刻火墙不仅烧得西极人不敢靠近,还在慢慢修复刚才被腐骨水腐蚀的地面——灵脉的自我修复能力,竟在火焰的催化下变强了。 “这火……怎么灭不了?”一个西极兵挥刀砍向火墙,结果刀刚碰到火焰,就被烧得通红,烫得他赶紧扔了刀。 墨玄笑着跳到梧桐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混乱的西极人:“这是巳火,能烧邪祟,也能护灵脉。你们想抢灵脉,就得先问问这火答不答应!”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草种子——是之前种的锁龙藤种子,往火墙外一撒,同时捏了张木符。木符化作绿光钻进种子里,种子瞬间发芽,长成带刺的藤蔓,缠住了想逃跑的西极人脚踝。 “该死!这是什么鬼草!”被缠住的西极人挣扎着,结果藤蔓越缠越紧,刺还在往皮肤里扎,疼得他们嗷嗷叫。 刀疤将领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木灵巨蟒早有准备,尾巴一卷就缠住了他的腰,把他拖到墨玄面前。刀疤将领还想反抗,小火龙一口咬住他的脖子,淡红的火焰烧得他皮肤冒烟,再也不敢动弹。 “说,西极部落为什么要抢灵脉?还有多少人要来?”墨玄蹲在刀疤将领面前,指尖的火符抵在他的胸口,“说实话,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要是撒谎,这火就烧透你的心脉。” 刀疤将领浑身发抖,哪里还敢隐瞒:“是……是火灵将让我们来的!他说青丘的灵脉能助他突破境界,还要用业力种子……污染灵脉,让青丘人活不了!后面还有五十个弟兄,带着火灵炮,明天就到!” 墨玄的眼神冷了下来——火灵炮是西极部落的重武器,能发射浓缩的灵火,威力极大,之前在拍卖行见过一次,连防御阵法都能轰破。 “还有呢?业力种子是从哪来的?”墨玄追问。 “我不知道!我就负责抢灵脉和种子,其他的都不知道!”刀疤将领哭丧着脸,“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来青丘了!” 墨玄看他不像撒谎,便对木灵巨蟒说:“把他捆起来,交给青丘长老处置。其他的西极人,卸了他们的武器,扔出青丘。” 木灵巨蟒点点头,尾巴一卷就把刀疤将领拖走了。剩下的西极人早就没了斗志,乖乖被玄龟和九尾星狐卸了武器,赶出了青丘。 众人松了口气,灵狐妹妹扑进九尾星狐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姐,我好怕……他们说要把我扔进火里,还说要杀了你们……” 九尾星狐抱着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了,有墨玄哥哥和大家在,没人能伤害我们。” 墨玄摸了摸灵狐妹妹的头,从储物袋里掏出颗凝灵果,递给她:“吃了这个,就不怕了。这果能安神,还能补灵气。” 灵狐妹妹接过凝灵果,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哭声也停了下来。青鳞走过来,看着墨玄掌心的业力种子,担忧地说:“这种子很危险,刚才战斗时漏了一丝业力,已经让旁边的草枯了,得赶紧找地方封印起来。” 墨玄点点头,看向脉眼:“灵脉的巳火能烧邪祟,说不定能暂时压制业力。我们把种子放进脉眼中心,用巳火的光纹裹住,等明天西极人的火灵炮来了,再想办法彻底净化。” 木灵巨蟒缠在脉眼旁边,金斑亮了亮:“我来守着种子,巳火的光纹我能控,不会让业力泄漏。” 玄龟则爬到脉眼边缘,龟壳上的咒文亮起:“我来修复灵脉,刚才战斗时火墙烧得太猛,光纹有几处裂了,得赶紧补好,不然明天火灵炮来了,防御会出问题。” 九尾星狐抱着妹妹,对墨玄说:“我去通知青丘长老,让他们组织族人准备防御,再调些擅长用箭的族人来,配合我们对付火灵炮。” 墨玄点点头,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些灵草种子:“我去种些锁龙藤,在青丘外围设下陷阱。火灵炮虽然厉害,但锁龙藤能缠住他们的炮架,拖延时间。青鳞,你跟我一起去,小青能感应到灵火的位置,能帮我们把陷阱设在关键地方。” 青鳞点点头,怀里的小青也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像是在答应。 众人分工明确,各自行动。墨玄和青鳞往青丘外围走,路上,青鳞突然开口:“墨玄,你刚才用的锁龙藤,是你种的吧?我之前在毒瘴林见过,比野生的长得快,还更结实。” 墨玄笑了笑:“是用轮作法种的,把灵脉的灵气引到地里,再施些堆肥,长得就快了。等这事完了,我教你种,以后蛇族要是遇到危险,也能用锁龙藤设陷阱。” 青鳞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两人走到青丘外围,墨玄掏出锁龙藤种子,往地上一撒,同时捏了张木符。木符化作绿光钻进种子里,种子瞬间发芽,长成藤蔓,顺着地面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小青则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某个方向吐信子——那里是西极人明天可能来的路线,墨玄便在那些地方多撒了些种子,还埋了些火符,只要西极人碰到藤蔓,火符就会炸开,点燃藤蔓,形成火墙。 忙到半夜,陷阱终于设好。墨玄和青鳞往回走,路过灵脉时,看到木灵巨蟒还在守着业力种子,脉眼的光纹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玄龟正在给光纹注入灵气;九尾星狐也回来了,正和青丘长老商量防御的事,灵狐妹妹则靠在长老怀里,已经睡着了。 “怎么样?长老怎么说?”墨玄走过去问。 九尾星狐叹了口气:“长老说青丘的族人大多擅长用箭和星术,对付火灵炮有点吃力,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还说……要是实在守不住,就放弃灵脉,带着族人往东边的山谷撤。” 墨玄摇摇头:“不能放弃灵脉。灵脉是青丘的根本,没了灵脉,族人的修炼和生活都会受影响。而且火灵将要是拿到灵脉,用业力种子污染了它,周围的部落都会遭殃。”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火珠:“明天西极人来了,我用小火龙缠住火灵炮,你们用箭射他们的炮手。青鳞,你让小青缠住他们的马腿,木灵巨蟒和玄龟负责防御,九尾你带着族人用星术干扰他们。只要我们配合好,一定能守住灵脉。” 众人点点头,眼里都有了信心。墨玄看着脉眼的光纹,突然想起之前在拍卖行见过的火灵炮——火灵炮需要灵火驱动,而巳火正好能克制灵火,说不定能利用灵脉的火,反过来引爆火灵炮的灵火。 “对了,我还有个办法。”墨玄说,“明天我引灵脉的巳火到火灵炮附近,巳火能点燃火灵炮里的灵火,让它们提前爆炸。不过这需要有人帮我吸引西极人的注意力,不然我靠近不了火灵炮。” 青鳞立刻说:“我帮你!小青能喷毒雾,能暂时挡住他们的视线,你趁机引火。” 九尾星狐也说:“我和妹妹用星术制造幻象,让他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你。” 墨玄笑了笑:“好,就这么定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对付西极人。” 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墨玄则坐在脉眼旁边,运转灵气恢复体力。小火龙趴在他的肩膀上,淡红的火焰轻轻跳动,像是在给他取暖。墨玄摸了摸小火龙的头,心里想着明天的战斗——虽然危险,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守住青丘,守住灵脉。 夜色渐深,青丘的山林里安静下来,只有灵脉的光纹还在泛着淡红微光,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下集预告:火灵炮轰青丘,巳火反制显威;业力种子失控,墨玄冒险净化 第117集:火炮反噬·业力净化 天刚蒙蒙亮,青丘灵脉的光纹就比往日亮了几分。墨玄蹲在脉眼旁,指尖捏着一张火符,正将巳火的灵气一点点注入周围的锁龙藤陷阱。经过一夜的加固,外围的藤蔓已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藤蔓上还缠着浸过灵油的干草——这是他用现代的“火攻”思路改良的,只要火符点燃干草,就能瞬间形成火墙,拖延火灵炮的推进速度。 “墨玄,西极人的方向有动静了!”九尾星狐的声音从树梢传来,她的九条尾巴在空中展开,星光顺着视线延伸向远方,“大约五十人,推着五架火灵炮,还有十匹火灵马,离这里不到十里了!” 墨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青鳞抱着小青站在他身边,小青的鳞片已经恢复了大半光泽,此刻正吐着信子,警惕地盯着西极人来的方向。“小青说,他们的火灵炮里装的是浓缩灵火,比之前的腐骨水更危险,一旦炸开,能烧穿三层防御光纹。”青鳞轻声说,同时从腰间摸出几支竹箭,箭头上涂着亮晶晶的液体——是用毒瘴林的瘴气花和灵脉的泉水熬的,能暂时熄灭灵火。 玄龟则爬到脉眼中央,龟壳上的咒文完全亮起,淡蓝的灵气顺着光纹蔓延,在灵脉外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这层罩子能挡两发火灵炮,再多就撑不住了。”玄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会尽量用龟壳扛第三发,你们趁机解决炮手。” 灵狐妹妹躲在玄龟身后,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星刃,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很坚定:“姐姐,我也能帮忙!我能用星光缠住他们的马腿,让他们跑不快!” 墨玄摸了摸灵狐妹妹的头,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凝灵果递给她:“好,不过要注意安全,别靠太近。等会儿听我信号,星光一亮,你们就动手。”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沉重的车轮声,夹杂着西极人的吆喝声。墨玄站起身,往高处走了几步,远远就看到一队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山口——五架火灵炮被火灵马拖着,炮管泛着冷光,炮口隐约能看到跳动的淡黑灵火。为首的人穿着比刀疤将领更精致的黑色铠甲,胸口绣着一只燃烧的狼头,显然是西极部落的高层。 “那是火灵将的副将,叫黑狼。”刀疤将领被绑在灵脉的梧桐树上,此刻看到来人,急忙喊道,“他的火灵炮能连发三发,你们根本挡不住!快放了我,我帮你们求情!” 墨玄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对着众人比了个手势。九尾星狐立刻跃到树梢,星光顺着藤蔓蔓延,悄悄缠上了火灵马的马蹄;青鳞则带着小青躲到一块巨石后,竹箭已经搭在弓弦上;玄龟的龟壳贴在防护罩上,咒文亮得刺眼。 黑狼的队伍很快就到了灵脉外围。他勒住马,看着眼前的防御工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点破烂陷阱,也想挡我的火灵炮?来人,把第一架炮推到前面,给我轰开防护罩!” 两个西极兵立刻推着一架火灵炮上前,炮口对准了玄龟布下的防护罩。随着一声“放!”,淡黑的灵火从炮口喷出,像一条火龙般撞在防护罩上! “砰!”防护罩剧烈震动,淡蓝的光纹瞬间暗了几分,玄龟闷哼一声,龟壳上的咒文也裂了一道小口。但没等西极人欢呼,防护罩突然亮起一道金光——是脉眼的巳火灵气在自动修复!光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亮度。 “怎么可能?!”黑狼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灵脉还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再放!给我连放三发,不信轰不开它!” 第二发、第三发灵火炮接连射出,防护罩虽然再次震动,却始终没被轰破。玄龟虽然有些吃力,却依旧稳稳地扛住了冲击。就在黑狼准备下令推进时,墨玄突然发难——火珠从怀里飞出,化作小火龙,直扑最前面的火灵炮! “就是现在!”墨玄大喊一声。青鳞的竹箭瞬间射出,箭头上的液体命中火灵炮的炮口,淡黑的灵火顿时弱了几分;九尾星狐的星光突然收紧,缠住了火灵马的马蹄,火灵马嘶鸣一声,跪倒在地,拖着的火灵炮也翻倒在地;灵狐妹妹则甩出几道星刃,逼退想上前扶炮的西极兵。 小火龙趁机钻进翻倒的火灵炮里,淡红的巳火瞬间点燃了炮管里的浓缩灵火。“轰!”一声巨响,火灵炮竟然自己炸了!滚烫的炮片飞溅,周围的西极兵惨叫着倒下,淡黑的灵火和淡红的巳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火海。 “反……反噬了?!”黑狼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火灵炮会自己爆炸,“快,把剩下的炮推过来,给我杀了那只火龙!” 剩下的四架火灵炮刚要推进,外围的锁龙藤突然动了。墨玄捏了张木符,往地上一按,绿藤像活物般窜出,缠住了火灵炮的车轮,同时点燃了藤蔓上的干草。淡红的火墙瞬间升起,将西极人困在火墙之外,火灵炮根本无法推进。 “该死的藤蔓!给我砍了它!”黑狼拔出长刀,亲自上前砍藤蔓。可锁龙藤砍断又长,还带着倒刺,西极兵砍了半天,不仅没砍断藤蔓,反而被倒刺扎伤了不少人,伤口很快就红肿起来——是小青之前在藤蔓上留下的蛇毒。 墨玄趁机带着小火龙,在西极人间穿梭。火符一张张扔出,巳火顺着火墙蔓延,将西极人分成几股。青鳞和小青则绕到后面,小青缠住一个西极兵的脖子,青鳞趁机夺过他手里的长刀,砍断了另一架火灵炮的炮绳——没有炮绳,火灵炮就无法发射。 战斗正胶着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脉眼方向的防护罩突然裂开一道大口,淡黑的雾气从裂口处冒出来——是业力种子!刚才火灵炮的震动太剧烈,包裹种子的火符松了,业力开始泄漏,甚至污染了防护罩! “不好!业力漏了!”玄龟大喊一声,急忙想用神识去补防护罩,可业力像跗骨之蛆,沾到灵气就疯狂蔓延,玄龟的神识刚碰到雾气,就被腐蚀得惨叫一声。 墨玄心里一沉,顾不上眼前的西极人,转身就往脉眼跑。业力已经顺着光纹蔓延到了脉眼边缘,原本淡红的光纹开始变黑,周围的梧桐树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再这样下去,整个灵脉都会被业力污染,变成毒脉! “墨玄,别过去!业力会蚀你的神魂!”青鳞想拉住他,却被墨玄轻轻推开。 “我必须去。”墨玄摸了摸怀中的火珠,眼神坚定,“只有巳火能净化业力,我要是不去,青丘就完了。”他顿了顿,看向青鳞,“帮我挡住西极人,别让他们靠近脉眼。” 青鳞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她抱着小青,转身就往火墙方向跑,同时甩出几道竹箭,逼退想趁机靠近脉眼的西极兵。 墨玄冲到脉眼旁,看到业力种子已经滚到了光纹中央,黑色的雾气正从种子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将火珠往空中一抛,小火龙瞬间变大,淡红的巳火将种子包裹起来。可业力实在太顽固,巳火烧了半天,也只是暂时压制住雾气,没能彻底净化种子。 “这样不行,得用灵脉的巳火本源。”墨玄咬了咬牙,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他盘腿坐在脉眼中央,将自己的神识与灵脉的光纹连接起来,同时将火珠按在眉心,“以我之血,引巳火本源,净化业力!” 鲜血从墨玄的指尖渗出,滴在光纹上。淡红的光纹瞬间亮得刺眼,巳火的本源之力顺着光纹涌入墨玄体内,再通过火珠传递到小火龙身上。小火龙的火焰瞬间变成了金红色,温度比之前高了数倍,业力雾气碰到金红色的火焰,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啊——!”本源之力的冲击让墨玄剧痛难忍,神识像是被撕裂般疼,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业力就会卷土重来。他死死咬着牙,将更多的本源之力注入小火龙,金红色的火焰越来越旺,渐渐将业力种子完全包裹。 远处的黑狼看到这一幕,知道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被业力波及。他狠狠瞪了墨玄一眼,大喊一声:“撤!我们去找火灵将大人!”西极人如蒙大赦,纷纷丢下武器,骑着剩下的火灵马仓皇逃窜。 青鳞赶紧跑到脉眼旁,看着浑身是汗、脸色惨白的墨玄,担忧地问:“墨玄,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墨玄摇了摇头,指了指小火龙:“快……帮我稳住本源,别让巳火失控。” 青鳞立刻照做,她让小青缠住墨玄的手腕,小青的鳞片泛着淡绿微光,将木灵气注入墨玄体内,缓解他的痛苦。九尾星狐和灵狐妹妹也跑了过来,九尾星狐甩出星光,帮墨玄稳定神识;灵狐妹妹则掏出凝灵果,喂到墨玄嘴边。 在众人的帮助下,墨玄渐渐稳住了巳火本源。小火龙的金红色火焰慢慢褪去,变回淡红色,业力种子也终于被净化成了一堆灰烬,散在光纹上,被巳火的灵气彻底吸收。 墨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神识消耗了大半,脸色苍白得像纸,可眼神却很亮——灵脉保住了,业力也被净化了。 “太好了……终于没事了。”灵狐妹妹扑进九尾星狐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 九尾星狐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看向墨玄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墨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青丘这次真的完了。” 墨玄笑了笑,刚想说话,突然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血滴在光纹上,竟然让光纹又亮了几分——是他的血里混入了巳火本源,反而滋养了灵脉。 “你别说话,先好好休息。”青鳞扶着墨玄,往旁边的茅草屋走,“我煮了灵粥,你喝了补补灵气。” 众人扶着墨玄走进茅草屋,留下玄龟在脉眼旁修复防护罩。玄龟看着光纹上的血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能感觉到,墨玄的血已经和巳火灵脉产生了某种联系,从今往后,墨玄就是灵脉的“守护者”,灵脉的生死,也和他的生死绑定在了一起。 茅草屋里,墨玄喝着青鳞煮的灵粥,感觉灵气正在慢慢恢复。窗外,灵脉的光纹泛着柔和的淡红光,梧桐树上的叶子也重新变得翠绿,偶尔有几只小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对了,黑狼说要去找火灵将。”墨玄突然开口,眼神变得凝重,“火灵将比黑狼厉害得多,他要是亲自来,我们的防御肯定不够。得想个办法,让灵脉的防御再强一些。” 青鳞放下碗,想了想说:“我可以让蛇族的人来帮忙。蛇族擅长布毒和设陷阱,再加上我们的锁龙藤,应该能多挡一阵。” 九尾星狐也点头:“我去通知青丘的其他部落,让他们派些擅长用箭和星术的族人来,大家一起守灵脉。” 墨玄点点头,心里却还有一丝隐忧——火灵将敢觊觎青丘灵脉,肯定不止五十人和五架火灵炮那么简单,说不定还藏着更厉害的手段。而且,业力种子的来源还没查清,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和瑞兽之争有关。 他摸了摸怀中的火珠,火珠的温度比之前高了几分,像是在提醒他——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更难走。 下集预告:火灵将亲征,灵脉联盟立;业力寻根源,瑞兽暗潮涌 第118集:蛇盟驰援·毒瘴布防 茅草屋的竹窗敞开着,晨露顺着窗沿滴落在墨玄手腕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微凉的刺痛。他刚喝完青鳞煮的灵粥,指尖还残留着灵米的暖意,却抵不住丹田深处传来的空虚——昨晚引巳火本源净化业力时,神识耗损太过严重,此刻连凝聚一道完整的火符都有些吃力。火珠静静躺在掌心,表面的淡红光纹比往日暗了几分,却在触到伤口血迹时,悄悄渗出一丝温热的灵气,顺着经脉往丹田流去。 “墨玄,你看谁来了!”青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雀跃。 墨玄抬头,就看见青鳞领着一个穿墨绿色皮甲的女子走进来,女子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竹箭的蛇族族人,竹箭尖上泛着幽蓝的光——是毒瘴林特有的“腐心毒”,沾到一点就会麻痹经脉。女子额间刻着蛇形图腾,眼神锐利如刀,走到墨玄面前时,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扫过,又落在掌心的火珠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墨玄?青鳞说你能护住灵脉,可我怎么看,你倒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病秧子?” “阿母!”青鳞赶紧拉了拉女子的衣袖,“墨玄是为了净化业力才伤了神识,要是没有他,灵脉早就被业力污染了!” 女子——也就是青鳞的母亲、蛇族族长青姬——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墨玄手腕的伤口,幽蓝的灵力顺着指尖注入:“腐心毒的解药我带来了,还能帮你稳住神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蛇族只帮能护住自己的人,要是火灵将打过来,你撑不住,我们可不会陪你送死。” 墨玄感受着体内渐渐稳定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多谢青姬族长。我虽暂时虚弱,但灵脉的防御,不会让你失望。”他起身走到屋角的沙盘旁,沙盘里是昨晚他用竹枝画的防御图,“火灵将带的火灵炮能轰破玄龟的防护罩,我们得加一层‘毒瘴火墙’——蛇族的腐心毒混着灵油,涂在锁龙藤上,再用巳火点燃,毒烟能挡住火灵兵的视线,还能麻痹他们的灵力,配合玄龟的防护罩,至少能扛住三波攻击。” 青姬盯着沙盘上的防御图,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变成惊讶。沙盘上,锁龙藤被分成三层,外层涂毒,中层缠灵油,内层藏着蛇族的陷阱——竹箭埋在土里,箭尾连着藤蔓,只要火灵兵踩中,竹箭就会自动射出。这种“分层布防”的法子,她在蛇族从未见过,却比单纯的毒箭阵要管用得多。 “这法子可行。”青姬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族人吩咐,“阿泽,带几个人去毒瘴林采腐心花,多熬些毒液;阿瑶,跟青鳞去给锁龙藤涂毒油,注意别沾到自己身上!” 蛇族族人立刻行动起来,茅草屋外很快响起忙碌的脚步声。墨玄靠在竹椅上,刚想闭目调息,就看见灵狐妹妹抱着一只受伤的信鸽跑进来,鸽子腿上绑着一卷羊皮纸,翅膀上还沾着血迹。 “墨玄哥哥,是姐姐从青丘东部部落带回来的消息!”灵狐妹妹解开羊皮纸,声音带着哭腔,“东部部落的族人说,火灵将带了三十架火灵炮,还有一百多个火灵兵,已经过了青丘山口,离这里只有五十里了!他们还抓了几个部落的族人,说要是我们不交出灵脉,就把族人扔进火灵炮里!” 墨玄接过羊皮纸,指尖抚过纸上潦草的字迹,能想象出九尾星狐传递消息时的急迫。玄龟恰好从外面走进来,龟壳上的咒文还残留着修复防护罩的淡蓝光晕,看到羊皮纸后,沉重地叹了口气:“三十架火灵炮……比黑狼带的多了六倍,我的防护罩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也要撑。”墨玄将羊皮纸折好,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我们还有蛇族的毒瘴,还有青丘其他部落的援军——九尾星狐肯定会带着他们赶过来。现在,我们得先把火灵将的先锋部队拦住,拖延时间。” 他起身往外走,火珠在掌心重新亮起淡红光纹:“青姬族长,麻烦蛇族的族人在灵脉外围的山谷里布下毒瘴阵,山谷两侧的岩石上可以藏些弓箭手,等火灵兵走进山谷,就放毒箭、点火瘴;玄龟,你再加固一层防护罩,重点护住脉眼,别让火灵炮的灵火伤到本源;灵狐妹妹,你用星光感知火灵兵的动向,一旦他们靠近,就立刻通知我们。”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墨玄跟着青鳞往山谷走去,沿途看到蛇族族人正在往岩石缝隙里塞浸过灵油的干草,竹箭密密麻麻地插在草丛里,箭尖的幽蓝光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青鳞蹲下身,将一瓶毒液倒在干草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墨玄,火灵将的火灵炮比黑狼的厉害,要是毒瘴阵挡不住怎么办?” 墨玄摸了摸她的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灵脉方向,那里的淡红光纹正随着巳火的流动轻轻起伏:“挡不住也要挡。灵脉是青丘的根,我们退一步,火灵将就会进一尺。再说……”他举起掌心的火珠,红光纹突然亮了几分,“昨晚净化业力时,火珠好像和巳火本源更亲近了,说不定能再引一次本源,只是……” 只是再引本源,他的神识可能会彻底崩溃。这话他没说出口,怕青鳞担心。 “墨玄哥哥!火灵兵来了!”灵狐妹妹的声音从树梢传来,星光顺着她的指尖延伸向山谷入口,“大约二十个人,推着两架火灵炮,离山谷只有三里了!” 墨玄立刻站直身体,对蛇族的族人比了个手势:“都藏好!等他们走进山谷中央,再动手!” 山谷入口很快传来沉重的车轮声,夹杂着火灵兵的吆喝声。墨玄躲在岩石后面,透过草缝看去,只见二十个穿黑色铠甲的火灵兵推着两架火灵炮走进来,火灵炮的炮口泛着淡黑的灵火,比黑狼的火灵炮亮了不止一倍。为首的火灵兵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干草和隐藏的竹箭。 “快推!将军说了,先轰开灵脉的外围防御,让那些青丘崽子知道厉害!”为首的火灵兵喊道。 就在火灵炮刚推到山谷中央时,墨玄突然捏碎手中的火符:“动手!” 蛇族族人立刻拉弓射箭,幽蓝的毒箭像雨点般射向火灵兵。火灵兵猝不及防,几个中箭的瞬间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很快就没了动静。剩下的火灵兵想要推着火灵炮撤退,却发现车轮被锁龙藤缠住——是青鳞和蛇族族人提前埋下的藤蔓,此刻正顺着车轮往上爬,将火灵炮牢牢固定在原地。 “放毒瘴!”青姬的声音响起。 早已准备好的蛇族族人将点燃的灵油瓶扔向干草,淡绿的毒烟瞬间弥漫开来,山谷里顿时响起剧烈的咳嗽声。火灵兵被毒烟呛得睁不开眼,手里的长刀乱挥,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墨玄趁机凝聚一道火符,扔向火灵炮的炮口,淡红的火符撞上淡黑的灵火,瞬间引发爆炸! “轰!” 火灵炮的碎片飞溅,剩下的火灵兵惨叫着被爆炸波及,倒在毒烟里。墨玄赶紧捂住口鼻,对众人喊道:“快撤!毒烟会伤到自己人!” 众人沿着山谷两侧的小路撤退,刚回到灵脉外围,就看见九尾星狐领着十几个青丘部落的族人赶来,为首的是东部部落的族长,手里拿着一把石斧,脸上带着怒气:“墨玄!火灵将杀了我们部落三个族人,这次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其他部落的族人也跟着喊道,手里的武器举得高高的。 墨玄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青丘的部落向来分散,很少能这样同心协力,可现在,为了守护灵脉,他们都站在了一起。他举起掌心的火珠,淡红的光纹照亮了每个人的脸:“火灵将的主力很快就到,我们的毒瘴阵只能拖延一时。接下来,我们要靠灵脉的巳火本源,还有大家的合力——只要我们守住灵脉,火灵将就别想前进一步!”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号角声,大地开始微微震颤——火灵将的主力,到了。 玄龟赶紧将龟壳贴在防护罩上,咒文亮得刺眼:“大家做好准备!他们来了!” 墨玄握紧火珠,指尖的灵气渐渐凝聚。丹田深处的空虚还在,可看着身边的众人,他却觉得有了力气。火灵将带来的不仅是火灵炮,还有更深的阴谋——业力种子的来源,说不定就和他有关。这场仗,不仅是为了灵脉,更是为了查清业力的真相,守住青丘的未来。 下集预告:火灵将主力压境,青丘联盟死守灵脉! 第119集:灵火破瘴·援军显威 灵脉外围的山谷里,淡绿的毒瘴还未完全散去,就被一阵灼热的风卷得四分五裂。墨玄抬头望去,只见山口处驶来一列整齐的队伍——三十架火灵炮并排推进,炮身比黑狼带来的粗了一倍,炮口刻着狰狞的火焰图腾,淡黑的灵火在炮口跳动,隐约裹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为首的火灵将穿着赤红铠甲,甲片上的火焰纹路随着他的步伐亮起,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的长戟,远远望去,像一团移动的烈火。 “那就是火灵将?”青鳞握紧手中的竹箭,小青在她怀里吐着信子,鳞片泛起警惕的淡绿光,“他身上的灵火好强,比黑狼的烈三倍不止!” 灵狐妹妹的九条尾巴绷得笔直,星光在她指尖凝成一张光网,覆盖了整个灵脉上空:“墨玄哥哥,他们的火灵兵手里拿着火把,好像要烧毒瘴!” 话音刚落,火灵将突然举起长戟,对着山谷方向一挥:“驱散毒瘴!给我轰开防护罩!” 火灵兵立刻举起火把,火把上的灵火瞬间暴涨,连成一片火墙,对着淡绿的毒瘴烧去。“滋啦——”毒瘴遇到灵火,瞬间被烧成白烟,山谷里的能见度瞬间变高,藏在岩石后的蛇族族人暴露在火灵兵的视线里。 “放箭!”青姬低喝一声,蛇族族人的毒箭瞬间射出,幽蓝的箭尖对着火灵兵的胸口飞去。可火灵将早有防备,长戟一挥,灵火凝成一道屏障,毒箭撞在屏障上,瞬间被烧成灰烬。 “雕虫小技。”火灵将冷笑一声,长戟指向灵脉的防护罩,“第一排火灵炮,齐射!” 十架火灵炮同时对准防护罩,淡黑的灵火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撞上去!“砰!”防护罩剧烈震动,淡蓝的光纹瞬间暗了大半,玄龟闷哼一声,龟壳上的咒文裂开一道更长的口子,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玄龟!”墨玄赶紧冲过去,掌心的火珠亮起淡红光,巳火顺着光纹注入防护罩,裂开的口子慢慢愈合,“撑住!九尾星狐的援军快到了!” 玄龟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催动咒文,淡蓝的光纹重新亮了几分:“我还能扛住两发…但他的火灵炮里…有业力的味道…” 墨玄心里一沉——果然,火灵将和业力种子有关!他抬头看向火灵将,只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贪婪:“你就是那个能操控巳火的小猫妖?交出灵脉和巳火本源,我饶你不死!” “做梦!”墨玄握紧火珠,巳火在掌心凝成一道小火龙,“灵脉是青丘的根,你想抢,先过我这关!” 火灵将被激怒了,长戟再次举起:“不知死活!第二排火灵炮,瞄准脉眼!我看你们还怎么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弓弦声——九尾星狐带着东部部落的援军赶到了!数百支带着星光的箭从山口中射来,对着火灵兵的后背飞去。火灵兵猝不及防,十几个中箭的瞬间倒在地上,星光在他们身上炸开,麻痹了他们的灵力。 “姐姐!我们来了!”灵狐妹妹看到援军,眼睛一亮,指尖的星光瞬间扩大,形成一张光网,将剩下的火灵兵缠住。 九尾星狐跃到墨玄身边,九条尾巴在空中展开,星光顺着防护罩蔓延,帮玄龟分担压力:“墨玄,东部部落的族人来了,还有擅长布星阵的长老,我们可以设星阵困住火灵炮!” 青姬也趁机下令:“蛇族的人,跟我绕到火灵炮后面!砍断他们的炮绳!” 蛇族族人立刻行动,像影子一样绕到火灵炮侧面,竹刀对着炮绳砍去。火灵将见状,长戟一挥,灵火对着蛇族族人射去,却被突然出现的星阵挡住——东部部落的长老们用星光凝成阵法,淡蓝的光纹挡住了灵火,还反弹回一小部分,烧到了火灵兵的衣角。 “星阵?”火灵将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青丘部落还有擅长星术的族人,“一群只会躲在阵法后的废物!给我轰碎星阵!” 火灵炮再次对准星阵,淡黑的灵火撞上去,星阵的光纹剧烈震动,却没被轰破——长老们不断注入星光,维持着阵法的稳定。墨玄抓住机会,对青鳞使了个眼色:“青鳞,跟我去烧他们的火灵炮!” 青鳞点头,抱着小青跟在墨玄身后,借着星阵的掩护,悄悄绕到火灵炮侧面。小青突然从她怀里窜出,缠上火灵兵的手腕,蛇毒瞬间发作,火灵兵惨叫着松开了炮绳。墨玄趁机将巳火注入火灵炮,淡红的火焰顺着炮管蔓延,炮管里的淡黑灵火瞬间被压制,甚至有几架火灵炮因为两种火焰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炮身开始发烫。 “该死!”火灵将看到火灵炮被破坏,气得怒吼一声,长戟对着墨玄刺来,“小猫妖,我要扒了你的皮!” 墨玄赶紧侧身躲开,长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的灵火烧到了他的衣角。九尾星狐见状,立刻甩出一道星光,缠住火灵将的手腕,阻止他再次攻击:“墨玄,快退!你神识还没恢复!” 墨玄退到玄龟身边,看着掌心微弱的巳火,心里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就在这时,青丘西部部落的援军也赶到了,为首的族长拿着一把石锤,对着火灵兵大喊:“青丘的族人,跟这些外来者拼了!守住灵脉!” 越来越多的青丘族人加入战斗,火灵兵渐渐被包围。火灵将看着身边倒下的火灵兵,又看了看远处重新亮起的防护罩和星阵,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吃亏。他狠狠瞪了墨玄一眼,长戟一挥:“撤!我们走!” 火灵兵如蒙大赦,拖着剩下的火灵炮仓皇逃窜。墨玄想追,却被青姬拉住:“别追了,你的神识快撑不住了,再追会出事。” 墨玄停下脚步,看着火灵将消失的方向,掌心的火珠突然微微震动——他刚才在火灵将的长戟上,感知到了和业力种子一样的黑色雾气,只是更淡,却更精纯。“火灵将的灵火里…有业力。”他轻声说,“之前的业力种子,说不定就是他带来的。” 九尾星狐脸色凝重:“你是说,火灵将和业力的源头有关?” 墨玄点头,刚想说话,突然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吐在地上。青鳞赶紧扶住他,眼里满是担忧:“我就说你不该硬撑!快回茅草屋休息,我再给你煮些灵粥,加些解毒草,帮你稳住神识。” 众人扶着墨玄往茅草屋走,灵狐妹妹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片沾了灵火的枯草,小声说:“墨玄哥哥,这是火灵兵火把上掉下来的,上面的灵火还没灭,而且…我总觉得这火怪怪的,星光靠近它会变暗。” 墨玄接过枯草,指尖的巳火轻轻碰了一下,枯草上的灵火瞬间熄灭,留下一丝黑色的灰烬。他捻起灰烬,【神识感知】里传来熟悉的腐蚀感——是业力!“这灵火里确实有业力,”他将灰烬收好,“留着这个,说不定能找到业力的源头。” 回到茅草屋,墨玄靠在竹椅上,喝着青鳞煮的灵粥,感觉神识渐渐稳定下来。窗外,青丘的族人们正在修复防护罩,蛇族的族人在山谷里重新布下毒瘴,东部部落的长老们则在灵脉外围设下星阵,以防火灵将再次来袭。 “墨玄,”九尾星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这是西部部落族长带来的消息,说火灵将在青丘边境还驻扎了一支队伍,好像在等什么人。而且,他们还在找一种叫‘业火石’的东西,据说能增强灵火的威力。” “业火石?”墨玄坐直身体,“难道业力就是从那石头里来的?” 九尾星狐点头:“很有可能。西部部落的族人说,火灵将之前在其他部落抢过类似的石头,那些部落后来都被业力污染,变成了死域。” 墨玄握紧拳头——如果火灵将真的在收集业火石,那他肯定还会再来抢灵脉,因为灵脉的巳火能净化业力,说不定还能增强业火石的力量。“我们得尽快找到业火石的下落,”他说,“不然火灵将集齐石头,后果不堪设想。” 青姬刚好走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接口道:“蛇族的古籍里提到过业火石,说它藏在青丘南部的火山里,那里的灵火最烈,适合石头生长。不过火山周围有很多火灵,很危险。” “不管多危险,我们都得去。”墨玄眼神坚定,“只有找到业火石,才能阻止火灵将,查清业力的源头。”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灵脉的光纹泛着柔和的淡红光,却掩盖不住空气中残留的业力气息。墨玄知道,这场关于灵脉和业力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下集预告:寻业火石探火山,火灵埋伏险重重 第120集:阪泉风紧·墨者悯民 黄帝有熊氏的议事帐篷里,兽皮缝制的帷幔被穿堂风卷得猎猎作响,帐中央的火塘里,松木燃烧的噼啪声压不住帐内的凝重。墨玄一身玄色麻布长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指尖夹着半块炭笔,正弯腰在兽皮地图上勾勒——他刚用“河流走向”“平原物产”的标注,试图说服帐内众人。 “墨先生,”黄帝轩辕的声音低沉如钟,指节分明的手按在地图上“阪泉”二字处,青铜剑鞘在石地上磕出闷响,“姜石年部落占着泜水上游,我们的田垄已经半月没进水了。再谈‘互通有无’,族人就要饿肚子了。” 帐下,炎帝后裔姜石年攥紧了腰间的骨刀,兽皮甲上还沾着田间的泥土:“不是我们不肯让水!去年你们占了涿鹿的猎场,今年又要分泜水,真当我们姜姓族人好欺负?” 两边的将领立刻附和,有的拍着石案喊“打”,有的皱着眉算粮草,唯有墨玄直起身,将炭笔往火塘边一搁,指腹蹭掉指尖的炭灰:“泜水上游有三处浅滩,若凿渠引水,既能灌你们的田,也能分我们的地。至于涿鹿猎场,不如划作‘共猎区’,按月轮换,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叠得整齐的麻纸——这是他用仓颉新造的“纸”术改良的,上面画着简易的“梯形渠”图纸,还用炭笔标了“坡度”“流量”的符号。姜石年凑过去一看,眼神先是不屑,随即皱起眉:“这渠…能让水流到下游?” “你派十个族人,我教你们凿渠。”墨玄指尖点在图纸上的“分流口”,“三天,若水流不到你们的田,我赔你们十石粟米。” 轩辕盯着墨玄的眼睛,试图从这双总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里找到虚浮——可他只看到炭笔灰沾在睫毛上的细碎,以及眼底藏着的笃定。这半年来,“墨先生”在有熊氏地界传“轮作”“堆肥”之法,让部落的粟米收成翻了一倍,连族里最固执的老巫,都要敬他三分。 “好。”轩辕终于松了口,抬手按住要反驳的将领,“就按墨先生说的办。若真能成,涿鹿猎场的事,我们再议。” 姜石年虽仍有疑虑,却也没再争执——他昨日刚收到族里传来的消息,下游的流民已经开始往阪泉聚集,再闹下去,怕是要先乱了自己的部落。 墨玄跟着姜石年出帐时,帐外的风更紧了。练兵场上,穿着兽皮的士兵正举着石斧操练,呐喊声震得远处的树林簌簌落叶子。忽然,一阵孩童的哭声从帐外的篱笆外传来,墨玄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篱笆外的土坡上,蹲着几个衣不蔽体的流民,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抱着干瘪的粟米穗哭,她的母亲坐在旁边,嘴唇干裂,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饼。不远处,几个士兵正举着长矛驱赶,嘴里喊着“别靠近帐区,再凑过来就扎死你们”。 “住手。”墨玄的声音不高,却让士兵的动作顿住了。他走过去,弯腰捡起小女孩掉在地上的粟米穗,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灵气——那穗子原本干瘪的颗粒,竟微微鼓了些。 “墨先生!”领头的士兵赶紧收了长矛,脸上堆起歉意,“这些流民总往帐区凑,怕有奸细…” “奸细不会抱着粟米穗哭。”墨玄打断他,转身对身后的随从说,“去我住的草屋,把那袋‘改良粟种’抱来,再拿些麻布。” 随从应声而去时,姜石年站在一旁,眉头皱得更紧:“墨先生,这些流民是从蚩尤部落那边逃来的,万一…”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墨玄蹲下身,将粟米穗递给小女孩,又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你看他们的手,都是刨土的茧子,不是握刀的。” 说话间,随从抱来布袋子,墨玄解开绳结,倒出里面的粟种——这些种子比普通粟米颗粒大,外壳泛着淡金的光,是他用“灵植培育”之法,在之前的山谷里种了三季才选出来的。他抓起一把递给姜石年:“这粟种耐旱,成熟期比普通的短十天。你分给流民,让他们在阪泉南边的荒地里种,再教他们堆肥,不出两个月,就能收第一茬。” 姜石年捏着粟种,指尖能感觉到种子里蕴含的微弱灵气,突然想起族里老巫说的“灵物养人”——这哪是普通的粟种,分明是能救命的宝贝。他抬头看向墨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墨先生,您这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拿出来了?” “家底没了能再种,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墨玄笑着拍掉手上的种子壳,转身对围过来的流民说,“想种粟米的,跟我来。我教你们凿渠,教你们堆肥,只要肯下力气,就不会饿肚子。” 流民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细碎的欢呼,几个年轻的汉子立刻扛起地上的石锄,跟着墨玄往南边的荒地走。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也颤巍巍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念着“多谢墨先生”。 姜石年看着墨玄的背影,突然对身边的族人说:“把部落里的石斧、木犁都拿些来,再派十个懂种田的,去帮墨先生。” 接下来的三天,墨玄几乎没合眼。白天带着流民凿渠、翻地、播种,用炭笔在木简上画“堆肥法”的步骤,连“秸秆还田”“草木灰拌种”的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晚上回到草屋,还要梳理白天的灵气消耗——这几日他频繁用灵气滋养种子、安抚流民,道基里的灵力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三日傍晚,当第一股清水顺着新凿的渠道流进下游的田垄时,流民们激动得围着渠道欢呼,连有熊氏的士兵都跟着拍手。墨玄站在田埂上,看着浑浊的水流漫过干裂的土地,突然觉得道基里的灵力猛地一涌——周身的灵气像被无形的漩涡吸来,顺着经脉往丹田汇聚,原本金丹期的壁垒“咔嚓”一声裂开,淡金色的元婴在丹田中缓缓成形。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元婴带来的清明——这是他穿越到洪荒后,第三次境界突破,每一次都不是靠“闭关苦修”,而是靠“做事”:帮伏羲画八卦、陪神农尝百草、现在又帮流民种田。原来“儒门”说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释家”说的“慈悲济世”,真的能化作修行的助力。 “墨先生!”轩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串用兽牙串的项链,上面还挂着一块淡玉,“这是我们有熊氏的‘护灵佩’,能聚灵气,你收下。” 墨玄接过佩饰,指尖触到玉石的微凉,刚要道谢,就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淡红的光掠过——那是虎族的“信仰灵光”,最近常出现在各部落上空,听说虎族为了争“瑞兽”之名,已经吞并了三个小部落。 紧接着,又有一道淡蓝的光从西边飘来,那是龙族的“行云气”,据说龙族在泜水下游筑了祭坛,让部落族人日日祭拜,就为了在圣人面前多挣些“功德”。 轩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哼一声:“这些灵兽,为了那‘生肖’的名头,打得头破血流,哪像墨先生,踏踏实实做事。” 墨玄笑了笑,将护灵佩系在腰间:“各人有各人的道。他们争他们的,我们种我们的田。” 可他心里清楚,阪泉的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方才他感知元婴时,隐约察觉到北边蚩尤部落的方向,有一股浓郁的“戾气”在汇聚,比虎族、龙族的灵光凶戾百倍。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守在北边的士兵匆匆来报:“黄帝!姜首领!蚩尤部落的人往阪泉来了,带着石矛和兽骨箭,看阵仗,是要开战!” 帐篷里的火塘猛地爆出一串火星,轩辕抓起青铜剑,姜石年也握紧了骨刀。墨玄站在帐门口,望着北边漆黑的夜空,指尖的灵气微微震颤——阪泉之战,终究还是要来了。 下集预告:蚩尤兵临阪泉,墨玄以智御敌,元婴初显威 第121集:流沙阻路·墨者西行 阪泉的晨光刚漫过东边的山梁,墨玄就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了帐外。玄色长袍的下摆还沾着昨日混战的草屑,腰间挂着轩辕送的“定魂玉”——淡青色的玉牌上刻着有熊氏的图腾,能在灵熵紊乱时稳住神识,还有姜石年塞给他的布包,里面是半袋改良粟种,说是“路上饿了能种,遇到流民也能救急”。 “真不等阪泉的事彻底了了再走?”轩辕握着青铜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昨夜蚩尤部落的斥候已经摸到了阪泉外围,留下的图腾标记带着浓郁的戾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墨玄笑着拍了拍布包,指尖划过玉牌:“阪泉有你和姜石年,能稳住。我去昆仑,是为了找‘治根’的法子——蚩尤部落的戾气里有业力,普通的阵法挡不住,得去圣人那问问,有没有净化业力的根本之道。” 他这话没说全。昨夜元婴凝成时,他清晰感知到天地间有一道淡金色的牵引,从昆仑方向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十二生肖封神”不只是选瑞兽那么简单,圣人要定的,或许是天地秩序的根基,而业力的蔓延,说不定和这秩序失衡有关。 石猿扛着比自己还高的木杖跑过来,毛茸茸的胳膊上挂着墨玄的炼丹炉——这只猿猴是之前在巫***落收服的,说佩服墨玄“不欺负弱小还能教人种田”,非要跟着当随从。“先生,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哪条路去昆仑?老猿我听部落里的老巫说,西边有‘流沙魔域’,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 “就走流沙魔域。”墨玄转身看向西方,目光穿透晨雾,能隐约看到远处起伏的沙丘轮廓,“近,而且……魔域里的灵熵最浓,正好试试元婴期的净熵之力。” 轩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姜石年拉住。后者摇了摇头,对着墨玄的背影抱了抱拳:“墨先生,路上保重。若遇到难处,往东南方向放信号,我姜家的人就算追去昆仑,也会帮你!” 墨玄回头挥了挥手,没再多言。石猿赶紧跟上,木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响,嘴里还碎碎念:“先生就是太急了,那流沙魔域里有‘沙魇妖王’,听说能把人拖进幻境,变成他的养料……” 两人一猿往西走了三日,脚下的土地渐渐从沃土变成黄土,又从黄土变成流沙。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细针在扎,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浑浊的气息——那是灵熵混杂着黄沙的味道,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发沉。 “先生,你看!”石猿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的沙丘。只见原本平坦的沙地上,突然隆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沙墙,沙墙顶端站着个浑身裹着黄沙的人影,手里握着两柄弯曲的骨刀,刀刃上泛着暗紫色的光,正是沙魇妖王。 “终于等到个有灵气的。”沙魇妖王的声音像沙子在摩擦,随着话音,周围的流沙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个小漩涡,“我还以为要再等几日,才能遇到‘元婴期’的修士——你的元婴里有功德,正好给我当突破的养料!” 墨玄皱眉,神识扫过周围的流沙。这妖王的神通果然和流沙有关,每个漩涡里都藏着一丝灵熵,一旦被卷入,灵熵就会顺着经脉钻进丹田,吞噬元婴。更麻烦的是,流沙下面还埋着无数干枯的骸骨,看服饰有部落族人,也有修仙者,显然都是妖王的“养料”。 “先生,我来会会他!”石猿举起木杖就要冲过去,却被墨玄拉住。 “别急。”墨玄从行囊里掏出一小包种子——这是之前在山谷里培育的“净沙草”种子,外壳坚硬,遇水就能发芽,还能吸收灵熵。他指尖凝出一丝灵气,弹在种子上,种子瞬间裂开,散落在周围的流沙里。 “装神弄鬼!”沙魇妖王冷笑一声,骨刀一挥,一道沙刃对着墨玄劈过来。沙刃裹着灵熵,所过之处,流沙都被染成暗紫色。 墨玄侧身躲开,同时催动元婴——淡金色的元婴从头顶浮现,双手结印,对着地面的净沙草种子一点。只见那些种子突然疯长,嫩绿的芽苗穿透流沙,瞬间长成半人高的草丛,草叶上泛着淡白的光,将周围的灵熵一点点吸进叶片里。 “这是什么草?!”沙魇妖王脸色大变。他的神通依赖灵熵和流沙,净沙草不仅吸灵熵,还能固定流沙,让他的沙刃威力大减。 “能治你的‘病’的草。”墨玄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早就看出来,这妖王的体内积了太多业力,灵熵已经快控制不住了,要是再吸别人的功德,迟早会被灵熵反噬,爆体而亡。 沙魇妖王被说中心事,怒吼一声,全身化作流沙,钻进地面,想从地下偷袭。可他刚钻进流沙,就被净沙草的根须缠住——那些根须像无数细针,扎进流沙里,带着净化之力,让他根本无法移动。 “不可能!我可是快要突破化神期的妖王!怎么会输给你这只……”沙魇妖王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股浩然正气裹住。墨玄指尖凝出淡金色的气团,对着流沙里的妖王掷去——这是他融合儒门“修身”之法凝练的浩然正气,专克业力和邪祟。 “啊!”流沙里传来妖王的惨叫,暗紫色的灵熵从沙里冒出来,被浩然正气烧成白烟。没过多久,流沙渐渐平息,一个浑身是伤的中年男人从沙里爬出来,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散大半,只剩下疲惫和不甘。 “你……为什么不杀我?”男人看着墨玄,眼神复杂。他活了几百年,遇到的修士不是想抢他的修为,就是想灭了他夺地盘,还是第一次有人放他一条生路,甚至帮他净化了部分业力。 “杀你没用,还会沾上新的业力。”墨玄蹲下身,递给他一粒净沙草种子,“拿着,种在流沙里。等草长起来,灵熵会越来越少,你也不用靠吸别人的灵气活命了。” 男人接过种子,指尖微微颤抖。他突然想起前几日遇到的虎族使者,说只要帮着蚩尤部落对付有熊氏,就能拿到“业火石”,彻底控制体内的灵熵。现在看来,那根本是陷阱,业火石只会让业力更重,而眼前这年轻人,却用一把草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我叫沙魁。”***起身,对着墨玄抱了抱拳,“要是以后在昆仑附近遇到麻烦,报我的名字,流沙里的妖物多少会给点面子。对了,昆仑外围有‘幻境阵’,是西王母设的考验,进去后会看到心里最想要的东西,千万别沉迷,不然会永远困在里面。” 墨玄点头谢过,沙魁转身化作一阵黄沙,消失在西边的沙丘后。石猿挠了挠头,凑过来说:“先生,这妖王怎么突然变好了?难道是怕了你的浩然正气?” “不是怕,是他心里还有‘想活’的念头,没被业力彻底迷了心智。”墨玄收起净沙草,继续往西走。阳光越来越烈,流沙上的热气蒸腾,远处的昆仑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座直插云霄的雪山,山顶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积雪,半山腰缠绕着淡金色的云雾,正是圣人居所的异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迷雾,雾气里泛着淡淡的光晕,正是沙魁说的“幻境阵”。墨玄刚靠近,雾气就开始变化,里面浮现出熟悉的景象——伏羲部落的茅草屋,神农在田埂上种粟米,仓颉在木简上刻字,还有他现代的家人,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回家吃饭。 “先生!别进去!是幻境!”石猿大喊着,想拉墨玄,却被雾气弹开。 墨玄站在雾前,眼神平静。他清楚这是幻境在勾他的执念——对过去的留恋,对亲情的牵挂。可他更明白,修仙求的是“向前看”,要是困在过去,永远也走不到昆仑,更找不到净化业力的法子。 他指尖凝出元婴之力,对着幻境一点,淡金色的光穿透雾气,那些熟悉的景象瞬间消散。雾气渐渐褪去,露出一条通往雪山的石阶,石阶两旁长满了淡紫色的灵草,散发着纯净的灵气。 “走吧。”墨玄转身对石猿笑了笑,率先踏上石阶。石阶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像是有灵气在顺着脚掌往上爬,丹田的元婴也变得更加凝实。他知道,这只是昆仑考验的开始,后面等着他的,或许是圣人的诘问,或许是更凶险的试炼,但只要能找到“治根”的法子,再难也值得。 石猿赶紧跟上,看着石阶两旁的灵草,忍不住咂舌:“先生,这昆仑的草都带着灵气,比咱们种的净沙草厉害多了!要是能挖点回去种,肯定能救更多人!” “昆仑的东西,不能随便动。”墨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石阶尽头的山门——那是一座用白玉砌成的门,门上刻着“道法自然”四个篆字,字里行间流淌着淡淡的圣人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山门走去,心里清楚,真正的“问道”,从这一刻才开始。 下集预告:昆仑幻境问心,墨玄直面执念,圣人考验将至 第122集:石阶炼心·灵草示警 昆仑的石阶比墨玄想象中更显玄妙。刚踏上第一级时,只觉脚下传来温润的灵气,顺着脚掌往上爬,丹田的元婴都跟着轻轻颤动;可爬到第十级,突然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石阶下涌来,像有块巨石压在肩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这不是普通的重力,而是带着“道韵”的试炼,专门考验登仙者的心境与修为。 “先生,咋突然这么沉?”石猿扛着比自己还高的木杖,毛茸茸的额头渗出细汗,每走一步都要把木杖往石阶上拄得“笃笃”响,“俺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要不咱歇会儿?” 墨玄停下脚步,指尖凝聚一丝淡金色的灵气,在身前画了个小小的太极图案——这是从伏羲那里学来的先天八卦基础,此刻用来解析压力的来源正好。灵气图案碰到无形压力,瞬间散成细碎的光粒,顺着压力的轨迹往石阶下钻,没一会儿就传来反馈:“是地脉灵气与道韵交织形成的‘重力场’,每往上十级,压力就会翻倍,而且会随心境波动变化。” 他回头看了眼石猿,见这只老猿正咬着牙硬撑,毛茸茸的爪子都在微微发颤,便走过去伸出手,将一缕浩然正气渡到石猿体内:“别硬抗,把灵气顺着经脉往脚底导,像踩在流沙上时那样,用灵气托着身体,跟压力形成平衡。” 石猿愣了愣,随即照着墨玄说的做——将体内的灵气慢慢往下沉,顺着脚踝灌到脚掌,再从脚掌微微溢出,与石阶的压力一碰,果然那股沉重感减轻了不少。他咧开嘴笑,露出两排锋利的牙:“还是先生有办法!俺之前在流沙魔域,只会用蛮力扛,哪想到还能这么‘借力’?” “昆仑的试炼,从来不是考较蛮力。”墨玄重新迈步往上走,脚步比刚才慢了些,却更显稳健,“你看这石阶上的纹路。”他指了指脚下的白玉石阶,上面刻着极细的云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些纹路是天然形成的道痕,能引导灵气流动,也能放大心境的波动——要是心里慌了,压力会更重;要是心定了,压力反而会变成滋养灵气的助力。” 石猿凑过去看了半天,只看出纹路挺好看,挠了挠头:“俺瞅着跟部落里巫祝画的符差不多,就是更细些。先生,你说这昆仑的圣人,是不是也跟伏羲大人一样,能看透天地的道理?” “圣人之所以为圣,便是能从天地万物中悟出道来。”墨玄说着,突然想起离开阪泉时轩辕握着青铜剑的模样,想起姜石年塞给他那袋粟种时说的“遇到流民也能救急”,指尖的灵气不自觉地凝得更实了些,“咱们去昆仑,不只是为了找净化业力的法子,也是为了看看圣人眼中的‘道’,到底是什么模样。” 两人一猿往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石阶两侧的灵草渐渐多了起来。这些灵草与墨玄在山谷里种的净沙草截然不同——有的叶片泛着淡紫色的光,轻轻晃动就能散出细碎的灵气;有的开着金色的小花,花香飘进鼻腔,能让人瞬间清醒,连丹田的元婴都跟着清明了几分;还有的藤蔓缠着石阶往上爬,藤蔓上结着晶莹的小果子,像缀着颗颗小星辰。 “先生,这些草比俺们之前见的灵草厉害多了!”石猿盯着那颗小果子,眼睛都直了,“要是摘颗尝尝,会不会直接突破到化神期?” “昆仑的灵草都有灵性,不可妄动。”墨玄拉住想伸手去碰的石猿,指尖刚靠近那藤蔓,就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警示”——这是【万物沟通】在起作用,虽然不如在山谷里清晰,却能明确感知到藤蔓的“抗拒”,“你看它的藤蔓在往回收,是不想被人触碰。咱们要是硬摘,说不定会引动它的反击,反而惹麻烦。” 石猿赶紧收回手,吐了吐舌头:“还好先生提醒,不然俺这老骨头说不定要被藤蔓缠成粽子。” 正说着,墨玄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凝向石阶上方——刚才那股警示感不仅来自藤蔓,还来自更远处的山门方向,像是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在注视着他们,那气息比沙魇妖王强上数倍,带着淡淡的威严,不似妖物,倒像传说中守护圣人居所的灵兽。 “小心些,前面可能有守山的存在。”墨玄压低声音,将元婴之力悄悄散开,笼罩住自己和石猿,“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气息,应该是西王母设下的守护,咱们别惊动它,先慢慢往上走,看看情况。” 石猿立刻绷紧身体,把木杖横在身前,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俺听先生的!要是有东西出来,俺先上,先生你找机会应对!” 墨玄看着石猿紧绷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从流沙魔域到昆仑石阶,这只老猿虽然偶尔鲁莽,却始终把他的安危放在前面,这份伙伴情分,比昆仑的灵气更显珍贵。他轻轻拍了拍石猿的胳膊:“不用急着冲,咱们先观察。圣人设下的试炼,往往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要看应对的智慧。” 两人继续往上走,石阶的压力已经涨到最初的三倍,墨玄的玄色长袍都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微微贴在身上,可他的脚步依旧稳健——丹田的元婴缓缓转动,将儒门的浩然正气、道家的先天灵气与释家的慈悲念力融合在一起,顺着经脉流转到四肢百骸,既抵抗着压力,又在潜移默化中吸收着压力中的道韵,让元婴变得更凝实了些。 走到第一百级石阶时,两侧的灵草突然有了异动——刚才那株结着小果子的藤蔓,突然将果子往回收了回去,叶片也微微蜷缩;那些开着金色小花的灵草,花瓣纷纷转向山门的方向,像是在朝着什么存在朝拜。墨玄心里一凛,刚要提醒石猿,就听到石阶尽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妖兽的凶戾,而是带着威严的警示,震得周围的灵气都跟着波动起来。 “先生,是啥东西在叫?”石猿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把木杖握得更紧了,“听起来好厉害,比沙魇妖王还吓人!” 墨玄没说话,只是凝神往山门方向望去——白玉山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门旁似乎有一道巨大的影子在晃动,皮毛呈雪白色,头顶还长着两只弯曲的角,像是传说中的“白泽”,却又带着更甚的威严。他心里清楚,这应该就是西王母的守山灵兽了,也是昆仑给他们的第一道真正考验。 “别慌。”墨玄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浩然正气,对着山门的方向轻轻一扬——这不是挑衅,而是带着“问礼”的意味,既展现自己的修为,又表明没有恶意,“咱们是来问道的,不是来争斗的,先看看它的反应。” 正气刚飘到山门附近,那道白色影子突然停下了嘶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过了片刻,山门方向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落在墨玄和石猿耳中:“凡俗修士,欲入昆仑问道,需先过‘三问’——一问本心,二问修为,三问道途。尔等,可准备好了?” 墨玄与石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对着山门的方向抱了抱拳,声音沉稳:“我等备好,请前辈出题。” 话音刚落,石阶下突然传来一阵灵气波动,刚才那些蜷缩的灵草重新舒展开来,叶片上的光纹连成一片,在石阶上形成了一行古老的篆字——“何为修仙?” 这便是昆仑的第一问,问的是修行的本心。墨玄看着那行篆字,指尖微微颤动,脑海里闪过现代的生活、伏羲的指引、轩辕的嘱托,还有自己一路来的坚持——他要的从来不是争什么瑞兽名次,而是想弄明白“长生”的意义,想护着身边的人,想看看这天地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回答,突然感觉到丹田的元婴微微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应着石阶上的篆字,而山门方向的白色影子,也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他,带着一丝探究。 下集预告:守山灵兽问本心,墨玄答语显道途,二问接踵至! 第123集:白泽显真·道心映阶 石阶上的篆字“何为修仙”泛着淡金色的光,像有生命般在白玉石面上轻轻跳动。墨玄站在光前,指尖的浩然正气不自觉地与篆字共鸣,丹田的元婴也缓缓转动——他想起在伏羲部落第一次引气入体时的剧痛,想起帮神农种粟时灵草“感激”的波动,想起在流沙魔域用净沙草净化灵熵时沙魁眼中的复杂,这些过往像画卷般在脑海里展开,最终凝练成一句沉稳的回答: “修仙非为独善其身,亦非为争强弱高下。于我而言,是悟天地之理,护众生之安,在因果中寻得本心,在济世中求得长生。” 话音刚落,石阶两旁的灵草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那些泛着淡紫色光的叶片纷纷转向墨玄,金色小花的香气变得愈发浓郁,连缠着石阶的藤蔓都舒展开来,露出藤蔓上晶莹的果子——果子里竟映出墨玄过往的画面:帮部落改良陷阱时的专注,救神农时的急切,净化沙魇妖王时的慈悲。 “说得倒好听。”守山灵兽的声音再次传来,比之前多了几分冷意,“洪荒之中,多少修仙者为求长生,夺资源、害生灵,将‘济世’挂在嘴边,行的却是自私之事。你如何证明,你不是其中之一?” 随着话音,石阶突然剧烈震动,原本温润的灵气瞬间变得凌厉,像无数细针往墨玄身上扎——这是考验的升级,不仅考问理念,更要测试道心是否坚定。石猿见状,立刻将木杖横在墨玄身前,毛茸茸的身体绷得笔直:“你这灵兽怎么不讲理?先生做的好事比你见的都多,还需要证明?” “道心需经考验,方能见真。”灵兽的声音里没有波澜,“若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何谈‘悟天地之理,护众生之安’?” 墨玄轻轻推开石猿,示意他不必担心。他闭上眼睛,将元婴之力缓缓散开,任由凌厉的灵气穿过身体——这些灵气带着“质疑”的道韵,会放大内心的杂念,若是心有动摇,灵气便会变成伤人的利器。可墨玄的脑海里没有杂念,只有那些他曾帮助过的人、曾守护过的生灵:伏羲部落里喝到干净井水的孩童,神农部落里因他的药草得救的族人,流沙魔域里被净沙草拯救的沙魁……这些记忆像温暖的光,将凌厉的灵气渐渐融化。 “我无需向你证明。”墨玄睁开眼,眼神清澈而坚定,指尖凝出一缕灵气,在身前画了个小小的“仁”字——这是他从儒门典籍里悟到的核心,“我所做之事,天地可鉴,众生可知。修仙者的道,不在口中,而在手中,在心中。” “好一个‘道在手中,在心中’!”随着一声赞叹,石阶尽头的山门突然亮起耀眼的光,光中浮现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神兽——它身形似鹿,却长着一对弯曲的独角,独角上泛着淡金色的光,周身缠绕着细碎的灵气,正是传说中能通万物情、晓天下事的白泽! 石猿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木杖都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老巫说的白泽神兽?传说能知道所有妖魔鬼怪的名字和弱点!先生,咱们这次见到真神了!” 白泽没有理会石猿的惊叹,目光落在墨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你能在‘质疑’道韵中守住本心,又能将‘修仙’与‘济世’融于一体,确实有资格入昆仑见圣人。刚才的考验,是为了看你是否有‘仁心’——若无仁心,即便修为再高,也悟不透圣人之道。” 墨玄对着白泽微微拱手:“多谢前辈考验。晚辈此次来昆仑,一是为求净化业力之法,解阪泉蚩尤部落之危;二是为求圣人指点,明白‘十二生肖封神’与天地秩序的关联。” “业力与秩序,本就是相辅相成。”白泽迈步走下石阶,每走一步,石阶上的道痕就亮一分,“蚩尤部落的戾气,源于对‘力量’的执念,这种执念会扰乱天地灵气,产生业力;而‘十二生肖封神’,便是圣人为了平衡灵气、稳定秩序所设——十二瑞兽对应十二地支,能引导灵气流转,压制业力蔓延。只是,现在的瑞兽候选者,大多只看重‘神位’,忘了封神的本意。” 墨玄心里一动,想起离开阪泉时的猜测,问道:“前辈是说,若瑞兽候选者皆为争位而斗,不仅无法稳定秩序,反而会加重业力?” “正是。”白泽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雪山,眼神变得凝重,“你在元婴凝成时感知到的昆仑牵引,其实是圣人对你的‘试探’——他们想看看,是否有修仙者能跳出‘争位’的执念,真正理解秩序的意义。你从流沙魔域到昆仑石阶,一路净化灵熵、守护众生,已经通过了初步的试探。” 石猿挠了挠头,凑过来说:“白泽前辈,那我们现在能进山门见圣人了吗?先生还等着要净化业力的法子呢!” 白泽笑了笑,摇了摇头:“还需最后一道考验。山门之后,有‘悟道池’,池水能映出修仙者的‘道心’——若道心纯净,便能通过池水,见到圣人;若道心有瑕,便会被困在池水中,永远无法前进。” 墨玄点头:“晚辈明白。无论考验多难,晚辈都会试试。” “好。”白泽转身走向山门,“随我来。记住,悟道池中的幻象,皆由你内心的‘执念’所生,只要守住本心,便无所畏惧。” 墨玄和石猿跟在白泽身后,一步步走向山门。白玉山门比远看时更显宏伟,门上的“道法自然”四个篆字,此刻像活过来般,流淌着淡淡的圣人气息。走到山门前,白泽停下脚步,对着山门抬手一挥,山门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一片云雾缭绕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池子,池水泛着淡蓝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那便是悟道池。”白泽指着池子,“进去吧。石猿,你修为尚浅,无法承受池水的道韵,需在此等候。” 石猿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先生,你小心点!要是遇到麻烦,就喊俺的名字,俺就算闯进去也要救你!” 墨玄拍了拍石猿的肩膀,转身走向悟道池。刚靠近池水,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神识拉入池中。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池水中——池水刚没过脚踝,就突然泛起涟漪,涟漪中浮现出画面:伏羲部落被蚩尤部落攻击,轩辕握着青铜剑战死,姜石年的粟种被战火烧毁,那些他曾帮助过的人,都在痛苦中挣扎。 “这是你内心最深的‘牵挂’。”一个声音在墨玄脑海里响起,“只要你放弃修仙,全力辅佐轩辕,就能改变这一切。你愿意吗?” 墨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若放弃修仙,即便能暂时帮助轩辕,也无法从根本上净化业力。唯有求得圣人之法,才能彻底解决危机,守护众生。” 话音刚落,池水中的画面突然消散,池水变得更加清澈。墨玄继续往前走,池水没过膝盖时,又浮现出另一幅画面:现代的家人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回家吃饭,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菜,母亲还在念叨着“早点回来”。 “回到现代,就能和家人团聚,不用再面对洪荒的危险。”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难道不想回去吗?” 墨玄看着画面中的家人,眼眶微微发热,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已在洪荒扎根,这里有我要守护的人,有我要求的道。即便思念家人,我也不会放弃现在的责任。” 画面再次消散,池水变得晶莹剔透,能清晰地看到池底的道痕。墨玄继续往前走,走到池水中央时,池水突然平静下来,不再出现幻象。一道淡金色的光从池水中升起,笼罩住墨玄,他丹田的元婴突然剧烈转动起来,吸收着光中的圣人气息,变得更加凝实。 “恭喜你,通过了悟道池的考验。”白泽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圣人已在池后等候,你可以过去了。” 墨玄抬头,看到池水后方出现了一条通往雪山的小路,小路两旁长满了金色的灵草,散发着纯净的灵气。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小路,心里清楚——终于要见到圣人,解开心中的疑惑了。 下集预告:悟道池后见圣人,墨玄问法昆仑顶,秩序之秘将显! 第124集:圣人垂询·灵物之托 墨玄跟着白泽踏上那条通往雪山的小路时,才真正觉出昆仑仙境的不同。脚下的石子并非凡石,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灵气顺着鞋底往上钻,像是要往骨头缝里渗;两旁的金色灵草也不是寻常景致,叶片边缘泛着流光,风一吹就簌簌响,声音里竟裹着极淡的道韵——像是有人在低声念着晦涩的经文,又像是天地本身在呼吸。 他走得慢,指尖偶尔会碰到垂下来的灵草叶子。那叶子一触到他的手,就会轻轻颤动着卷个小圈,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墨玄忍不住顿了顿,低头看那片叶子,却见它忽然化作一缕轻烟,飘进了他的袖口,顺着经脉往丹田去了——元婴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喝了口清甜的泉水。 “昆仑的灵草有灵,只认心无杂念者。”白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没回头,步伐依旧从容,“你能让它们主动赠你灵气,倒比那些抱着功利心来求道的修士强上不少。” 墨玄收回手,望着白泽雪白的背影笑了笑:“前辈过誉了,我只是没想那么多。”他确实没琢磨过“利用灵草”,刚才不过是觉得那叶子好看,随手碰了碰——倒没想到这无心之举,反倒合了昆仑的“道”。 白泽脚步微顿,侧过脸看他:“你可知方才悟道池里的最后一道幻象,为何是你现代的家人?” 这个问题让墨玄愣了愣。方才在池水中见到母亲念叨“早点回来”时,他眼眶热得厉害,若非强压着,差点就动摇了。此刻被白泽提起,心里还是有些发沉:“是因为那是我最容易放不下的牵挂?” “不全是。”白泽转过身,周身缠绕的细碎灵气在阳光下亮得像碎钻,“圣人设悟道池,除了看道心纯不纯,更要看‘取舍’。你若为了回家放弃洪荒的责任,便是‘避’;若为了责任彻底忘了家人,便是‘冷’——你既没避,也没冷,这才过了关。” 墨玄心里一动。他之前只觉得是守住了本心,却没琢磨过这“取舍”里的门道。现代的家人是他的根,洪荒的众生是他的责,两者不是非此即彼,而是要放在心里妥帖收好——这道理,倒和他融合儒释道时想的“不偏不倚”暗合。 正说着,前面的云雾忽然散开了些。墨玄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山半腰,有一处用白玉砌成的石台,石台周围飘着七彩的云气,云气里隐约能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不用近看,光凭气息就能让人心里发颤:有一道带着八卦的玄奥,像极了他初见伏羲时感受到的灵慧;还有一道裹着温暖的造化之力,仿佛能让枯木逢春;剩下几道则各有不同,有的像高山般威严,有的像流水般悠远。 “那便是圣人所在的‘论道台’。”白泽往那边抬了抬下巴,“上去吧,他们已经等你了。” 墨玄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衣——这还是他化形后,用部落里的麻线和灵蚕丝混着织的,不算华贵,但干净。他刚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往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石猿还在外面等着,他……” “放心,守山的灵鹿会看着他,不会让他乱跑。”白泽笑了笑,“那小猴虽憨,却有颗纯粹的忠心,是个好伴当。” 墨玄点点头,这才转身往论道台走。越靠近石台,灵气就越浓郁,到后来几乎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次呼吸都能让丹田的元婴更凝实一分。他走到石台边时,那几道模糊的身影忽然清晰了些——但也只是些轮廓,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和却有分量。 最先开口的是那道带着八卦气息的身影,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落在墨玄耳里:“墨玄,别来无恙?” 这声音让墨玄心里一暖。他虽看不清对方的脸,却瞬间认出了——是伏羲。当初在部落里,伏羲就是用这样的声音,教他辨认星辰,教他区分灵草。他对着那道身影拱手:“见过伏羲圣人,晚辈一切安好,多谢圣人挂心。” “你能走到这里,不容易。”伏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当初你说‘要修仙求长生’,我还担心你会在途中迷失,没想到你竟走出了自己的道。” 墨玄低下头,轻声道:“晚辈只是没忘初心,也多亏了途中遇到的人与事,才没走偏。”他想起神农教他辨草,想起仓颉和他论字,想起那些被他帮助过的部落族人——他的道,从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的。 这时,那道裹着造化之力的身影开口了,声音柔得像云:“你在阪泉看到了蚩尤部落的戾气,也在流沙魔域净化了灵熵,可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墨玄知道,这是女娲圣人。他沉吟了片刻,组织着语言:“晚辈以为,戾气是‘因’,灵熵是‘果’。蚩尤部落执着于力量,伤害生灵,扰乱了灵气的流转,才生出灵熵;而灵熵又会反过来加重戾气,形成恶性循环。” “那你觉得,该如何破这个循环?”另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是那道像高山般的身影——想来是元始天尊。 “晚辈认为,需先‘止戈’,再‘立序’。”墨玄抬起头,眼神坚定,“止戈不是靠武力压制,而是要让部落明白,争斗只会两败俱伤;立序也不是靠神位强制,而是要让众生知道,遵循秩序才能让灵气安稳流转,大家都能受益。” 他这话一出,石台上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那道像流水般的身影开口了,声音悠远:“你提到了‘秩序’,那你对‘十二生肖封神’,又有什么看法?” 这正是墨玄此行想问的问题。他定了定神,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晚辈听闻,十二生肖封神是为了平衡灵气、稳定秩序。可如今的候选者,大多只看重神位,甚至为了争位伤害同类——这样选出来的瑞兽,恐怕不仅守不住秩序,还会加重业力。” “你说得对。”女娲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也是我们召你前来的原因。十二瑞兽,需有‘仁心’,有‘担当’,而非只有‘力量’。可如今的候选者中,能同时具备这三者的,少之又少。” 伏羲补充道:“我们让白泽设下考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修仙者能跳出‘争位’的执念,真正理解秩序的意义。你在悟道池里守住了本心,也在途中践行了‘济世’,正是我们要找的人。” 墨玄心里一震:“圣人的意思是……” “我们想托你办一件事。”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威严,“在昆仑的西极,有一处‘灵犀谷’,谷里长着一株‘定序草’。此草能安抚戾气,稳定灵气,若能将它移植到阪泉和蚩尤部落的边界,便能暂时压制双方的冲突,为封神争取时间。” “只是那灵犀谷,如今被一只青牛占了。”伏羲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那青牛是十二生肖的候选者之一,它觉得定序草是‘机缘’,不肯让人靠近。你若能说服它,或是取回定序草,便是立了一大功。” 墨玄立刻明白了。这既是托付,也是另一重考验——考验他能否在不伤害候选者的前提下,达成目标。他对着石台上的身影拱手:“晚辈愿意一试。只是那青牛既看重定序草,想必也有自己的执念,晚辈会先试着和它沟通,不会轻易动武。” “好。”女娲圣人的声音里带着赞许,“记住,沟通的关键,是让它明白,封神不是为了‘争’,而是为了‘守’。若它能想通这一点,便不会再执着于定序草。” 墨玄点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他又问了些关于净化业力的细节,圣人一一解答,还赠了他一枚“清灵符”,能在危急时刻驱散戾气。等他问完,便对着石台上的身影再次拱手:“晚辈多谢圣人指点,这就去灵犀谷。” “去吧。”伏羲的声音传来,“若遇到难处,可捏碎这枚符,白泽会来帮你。” 一枚白色的符纸飘到墨玄面前,他伸手接住,只觉得符纸上满是纯净的灵气。他收好符纸,转身往台下走,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他不知道那青牛好不好沟通,但他知道,这是他为洪荒秩序做的又一件事,值得去做。 他走下论道台时,白泽还在原地等着。见他过来,白泽问道:“圣人都跟你说了?” “嗯,要去灵犀谷取定序草,还得和青牛沟通。”墨玄笑了笑,“前辈,我们先去接石猿吧,带上他一起,路上也有个伴。” 白泽点点头,和墨玄一起往山门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金色的灵草在他们脚边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下集预告:墨玄携石猿寻灵犀谷,初遇青牛陷沟通僵局。 第125集:灵犀谷语·青牛解执 山门处的云雾还没散透,石猿就攥着木杖在石阶下来回踱步,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往山门里探——从墨玄进悟道池到现在,他连口水都没敢多喝,生怕错过先生出来的动静。直到看见白泽雪白的身影先露出来,后面跟着黑衣挺拔的墨玄,他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爪子拍在墨玄胳膊上:“先生!你可算出来了!俺刚才数了石阶,一共三百二十七级,数了三遍都没数错!” 墨玄被他拍得胳膊微沉,却忍不住笑:“辛苦你了,没乱跑吧?” “俺哪能乱跑!”石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又凑到墨玄身边嗅了嗅,“先生身上的气息变不一样了,更……更暖了,像晒过太阳的干草堆。”他说不出“圣人气息”这种玄妙的词,只能用最直白的比喻,却让墨玄心里一软——这小猴的感知从来都凭着本心,最是纯粹。 白泽在一旁看着,独角上的金光淡了些:“灵鹿说你刚才想闯进去,被它用灵气拦了?” 石猿耳朵顿时耷拉下来,挠了挠头:“俺……俺就是听见池子里好像有动静,怕先生出事。后来灵鹿说先生在过考验,俺才没再闹。”他声音越说越小,却偷偷抬眼瞄墨玄,见先生没生气,又悄悄松了口气。 墨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我们现在要去灵犀谷,取一样能解阪泉危机的东西,路上可能会遇到些麻烦,你跟紧我。” “麻烦?俺不怕!”石猿立刻把木杖横在身前,眼神变得警惕,“只要有俺在,谁也别想伤着先生!” 白泽见状,转身往昆仑西极的方向走:“灵犀谷在昆仑最西边,离这里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谷里的定序草是先天灵植,能梳理紊乱灵气,只是守草的青牛……不太好说话。”他顿了顿,补充道,“那青牛是上古灵物,曾帮燧人氏守过火种,有护世之功。只是后来见多了瑞兽候选者为争神位互相算计,便觉得‘实力’才是根本,把定序草当成了提升修为的机缘,守了快百年了。” 墨玄脚步微顿:“既是有护世之功,想必初心未泯,只是被执念蒙了眼。”他想起之前在阪泉见到的蚩尤部落族人,因执念于力量而变得暴戾,心里更确定——这次不能靠武力,得让青牛自己想通。 往灵犀谷的路比来时的石阶好走些,地面铺着一层淡青色的苔藓,踩上去软乎乎的,还会渗出细碎的灵气。路边的灵草比别处更茂盛,有的开着碗口大的花,花瓣上落着会发光的小虫,飞起来像一串小灯笼。石猿看得新奇,伸手想去抓,却被墨玄轻轻拦住:“昆仑的生灵都有灵性,别惊扰它们。” 石猿立刻缩回手,小声嘟囔:“俺知道了,先生。” 走了约莫三刻钟,前面的雾气突然变成了淡绿色,空气中飘来一股清苦又回甘的香气——不是灵草的香,更像是雨后泥土混着草药的味道。白泽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就是灵犀谷了,谷口有青牛设的灵气屏障,得让它主动开门。” 墨玄往前望去,只见淡绿色的雾气像一道薄纱,隐隐能看见谷里的景象:成片的灵植长得比人还高,中间有一汪小潭,潭边立着一株半人高的草——草叶是翡翠般的绿,边缘镶着细细的金边,每片叶子顶端都悬着一滴晶莹的露珠,露珠里裹着淡淡的光晕,哪怕隔着屏障,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安稳灵气。 “那就是定序草?”石猿睁大眼睛,“看着倒不像厉害的样子,怎么能解阪泉的危机?” “它的厉害不在攻击力,在‘定’。”白泽解释,“不管多乱的灵气,只要靠近它,都会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阪泉的戾气是灵气紊乱生出来的,把它种在边界,刚好能压住。” 话音刚落,淡绿色的屏障突然震动了一下,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谷里传出来,像闷雷滚过:“白泽,你带外人来做什么?这灵犀谷,不招待想抢定序草的家伙!” 随着声音,屏障缓缓散开,一头青牛从谷里走了出来。这牛比寻常的牛大了三倍还多,浑身的毛是淡青色的,像织了一层灵气,两只牛角又粗又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阳光照在上面,纹路里会透出金色的光。它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眼神里满是警惕,盯着墨玄和石猿。 石猿立刻把木杖举起来,挡在墨玄前面:“你这牛怎么说话呢?俺们先生是来……” “石猿,退下。”墨玄轻轻把他拉到身后,对着青牛拱手,“晚辈墨玄,见过青牛前辈。晚辈今日来,不是为抢定序草,是想和前辈商量一件事——关于阪泉的戾气,还有封神的本意。” “封神的本意?”青牛嗤笑一声,牛角微微抬起,散出淡淡的威压,“如今谁还提本意?龙为了争位,把黄河边的水族都拉拢了;虎为了抢功德,去猎杀作恶的小妖,却连无辜的兽崽都伤了。你跟我说本意?”它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没有实力,连神位都拿不到,谈何守护?这定序草能帮我稳固修为,我守着它,有错吗?” 墨玄迎着它的威压,没有后退。他丹田的元婴轻轻转动,浩然正气顺着经脉散出来,像一层软盾,把威压挡在外面:“前辈说得没错,如今的瑞兽候选者,确实有不少忘了初心。但正因如此,前辈更不该把定序草藏起来。” 他顿了顿,想起在神农部落见过的那些因缺水而枯萎的禾苗,声音更沉了些:“阪泉那边,蚩尤部落和黄帝部落快打起来了,两边的戾气已经开始影响周边的部落——有个小部落,昨天还来求过晚辈,说他们的孩子喝了被戾气污染的水,浑身发烫,治不好。定序草种在谷里,只能帮前辈稳固修为;但种在阪泉边界,能救上千上万人,还能稳住灵气,不让戾气再扩散。这,难道不是前辈当年守火种时想做的事吗?” 青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的嘲讽淡了些,却还是皱着眉:“救了他们,又能怎样?等我去争神位时,那些家伙还是会用手段害我。” “前辈,晚辈曾在流沙魔域遇到过一个沙魁。”墨玄慢慢说起往事,“它原本是靠吞灵熵为生的,后来晚辈用净沙草帮它净化了领地,它却主动把领地的灵矿分给了周边的小部落。晚辈问它为什么,它说‘以前觉得抢得越多越厉害,后来才知道,看着别人能好好活着,比自己厉害更踏实’。” 他看着青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神位不是用来‘争’的,是用来‘守’的。前辈守过火种,该知道守护的滋味——不是靠实力吓退别人,是看着自己守护的人能安稳生活,那种踏实,比任何修为提升都更珍贵。” 青牛沉默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粗重的呼吸吹动了地上的苔藓。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抬起头,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怀念,还有一丝松动。 “你说的……俺不是没想过。”青牛的声音低了些,“去年有个采药的老人误入谷里,摔断了腿,俺还帮他找了草药。他跟俺说,他村里的人都盼着能好好种庄稼,别打仗。俺那时候就想,要是能让他们安稳些,也挺好。” “那就是前辈的初心啊。”墨玄轻声说,“定序草能帮前辈守住初心,也能帮更多人守住安稳。” 青牛盯着墨玄看了片刻,又看了看白泽,最终缓缓点头:“好,俺信你一次。这定序草,你可以带走。但俺有个条件——等你种好了,得告诉俺阪泉的情况。要是那些人还是要打仗,俺就把定序草收回来,自己守着它,再也不管外面的事。” “晚辈答应你。”墨玄立刻应下,“等定序草种好,晚辈一定亲自来告诉前辈情况。” 青牛转身往谷里走,走到定序草旁边,用鼻子轻轻碰了碰草叶。那株定序草像是有感应,叶片上的金边亮了亮,缓缓从土里拔出来,飘到青牛面前。青牛用牛角小心地托着它,走到墨玄面前,把定序草递过去:“这草娇气,别让它沾到戾气,不然会枯萎。” “晚辈明白。”墨玄双手接过定序草,指尖刚碰到草叶,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流进来,丹田的元婴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这股灵气。 白泽看着这一幕,独角上的金光柔和了许多:“青牛,你能想通,也是一桩功德。” 青牛摆了摆尾巴,没说话,却往谷里退了两步,重新设上了灵气屏障——只是这次的屏障,颜色淡了些,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 墨玄握着定序草,转身对石猿和白泽说:“我们现在就去阪泉,越早种下定序草,就能越早稳住戾气。” 石猿凑过来看定序草,小声说:“先生,这草真能管用吗?要是蚩尤部落的人过来搞破坏怎么办?” “放心,俺会跟着你们。”白泽突然开口,“圣人让我送你们到阪泉边界,顺便看看那边的情况。有我在,没人能轻易动定序草。” 墨玄心里一暖——圣人虽没明说,却处处安排妥帖,怕的就是他路上出意外。他对着白泽拱手:“多谢前辈。” 三人转身往昆仑外走,阳光洒在定序草的叶片上,金边闪闪,像是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照亮了通往阪泉的路。石猿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灵犀谷的方向,又看了看墨玄手里的定序草,嘴角悄悄翘了起来——先生说的没错,有时候不用打架,也能办成大事。 下集预告:墨玄携定序草赴阪泉,却遇蚩尤部落先锋拦路。 第126集:阪泉戾气缠途·凶兽先锋拦路 灵犀谷的淡绿屏障在身后渐远,墨玄指尖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灵气,小心翼翼托着定序草。草叶上的金边沾着晨露,露珠里的光晕随着脚步轻轻晃,像揣着一颗迷你的太阳,连指尖都暖融融的——这暖意不光是灵气的温度,还有青牛最后那句“记得告诉俺情况”里藏着的软意,让他想起在神农部落见过的老农耕完地后,坐在田埂上望着禾苗的眼神。 “先生,俺还是觉得那牛怪怪的。”石猿攥着木杖跟在旁边,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扇一下,像是在驱赶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戾气,“它明明能自己把草带去阪泉,为啥偏要给你?” 墨玄低头看了眼定序草,叶片顶端的露珠正缓缓滚动,没沾半点尘埃:“它不是不能,是被执念困住了。就像有些人手里攥着能帮人的东西,却总怕给出去会吃亏,最后反而守着东西更不开心。” 白泽走在最前面,独角上的金光比在灵犀谷时亮了些,像是在驱散周围的戾气。他忽然停下脚步,朝阪泉方向抬了抬下巴:“前面的戾气重了,应该是快到边界了。蚩尤部落的人喜欢在边界驯养凶兽,你们小心些——那些兽被戾气喂久了,眼里只有厮杀。” 话音刚落,石猿突然把木杖横在身前,毛发都炸了起来:“先生!有东西过来了!” 墨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土坡后转出一队人马,约莫十几人,都穿着黑色的兽皮,手里握着骨矛,最前面的人骑着一头比石猿还高的罴——那兽浑身黑毛纠结,眼睛是浑浊的血红,嘴角挂着涎水,每走一步都震得地上的石子乱滚,显然是被戾气浸染透了。 “是蚩尤部落的先锋。”白泽的声音沉了些,独角上的金光更盛,“领头的叫黑牙,据说能徒手撕了猛虎,最是贪杀。” 黑牙也看到了他们,勒住胯下的罴,粗哑的声音像磨石头:“哪来的宵小?敢闯俺们蚩尤部落的地界!”他的目光扫过墨玄手里的定序草,眼睛突然亮了,“那是什么草?灵气这么足!给俺留下,饶你们不死!” 石猿立马炸了:“你这黑炭头,说话咋这么横?这草是先生用来救阪泉百姓的,凭啥给你!” 黑牙冷笑一声,拍了拍胯下的罴:“救百姓?俺们部落的人还等着抢地盘呢!这草能壮修为,正好给俺的罴当点心!”说着就挥手,“给俺上!把草抢过来,人都杀了!” 那十几人举着骨矛冲过来,胯下的罴也咆哮着扑向石猿。石猿不敢大意,木杖在手里一转,朝着罴的腿扫过去——他知道这兽皮糙肉厚,打要害没用,先绊住它再说。果然,罴被木杖扫中腿弯,踉跄了一下,愤怒地挥爪拍向石猿,爪子带起的风都裹着戾气。 白泽独角一扬,一道金光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人,那人手里的骨矛瞬间被金光缠上,“咔嗒”一声断成两截。他趁机喊道:“墨玄,你护好定序草,别让戾气沾到它!这些人我和石猿能应付!” 墨玄点点头,指尖的灵气又厚了些,把定序草裹得更严实。他没主动出手,只是站在原地,丹田的元婴轻轻转动,浩然正气顺着经脉散出来——这气息温和却坚定,那些冲过来的人一靠近,动作就顿了顿,眼里的凶光淡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镇住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黑牙见状,骂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个兽骨哨子,用力一吹。哨音尖锐刺耳,胯下的罴突然变得更疯狂,挣脱石猿的木杖,直奔墨玄而来,显然是想绕过其他人,直接抢定序草。 墨玄眉头微蹙,侧身避开罴的爪子,同时屈指一弹,一道灵气打在罴的眉心。那灵气带着定序草的清苦气息,罴像是被烫到一样,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眼里的血红淡了些,却还是盯着定序草,不肯放弃。 “你这草果然有古怪!”黑牙更眼热了,亲自举着骨矛冲过来,矛尖裹着黑气,“今天不管你是谁,这草俺抢定了!” 墨玄不想伤他,只是用浩然正气挡住骨矛。可黑牙的力气极大,矛尖一点点往前压,黑气顺着正气往上爬,眼看就要碰到墨玄的手腕——那黑气里的戾气极重,要是沾到定序草,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小心!”石猿见状,不顾身后的人,挥着木杖朝黑牙后背砸去。黑牙被迫转身格挡,墨玄趁机收回正气,往后退了两步,定序草的金边闪了闪,像是在庆幸没沾到戾气。 白泽趁机用金光缠住剩下的人,对墨玄说:“这些人被戾气迷了心窍,硬打没用,得震住他们!你试试用定序草的灵气,稍微散一点,说不定能让他们清醒些!” 墨玄眼前一亮,指尖的灵气松开一丝,定序草的清苦气息飘了出去。那些被金光缠住的人闻到气息,突然安静下来,眼里的凶光渐渐退去,有的甚至开始揉眼睛,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一样。黑牙也愣了愣,骨矛的力道松了些,喃喃道:“这味道……好舒服……”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狠狠咬了咬牙,又举起骨矛:“别被这草骗了!抢到手才是自己的!”说着就朝墨玄扑过来,这次的黑气比之前更浓,显然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压制住了定序草的影响。 墨玄叹了口气,知道这人暂时醒不过来。他不再留手,丹田的浩然正气全力散开,像一道无形的墙,狠狠撞在黑牙身上。黑牙“哇”地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胯下的罴见主人受伤,也不敢再扑,只是缩在旁边低吼。 “俺们走!”黑牙爬起来,捂着胸口,狠狠瞪了墨玄一眼,“这草俺记住了!俺会带更多人来,你们等着!”说着就带着剩下的人,骑着罴狼狈地跑了。 石猿想追,被墨玄拦住:“别追了,他们只是先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他低头看了看定序草,叶片上的金边比之前暗了些,显然刚才散出的灵气对它有影响,“我们得尽快赶到阪泉边界,把草种下去,不然再遇到几次这样的事,草就撑不住了。” 白泽点点头,独角的金光扫过周围,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刚才黑牙说会带更多人来,应该是去搬救兵了。阪泉的蚩尤部落主力离边界不远,我们得加快速度。” 三人不再耽误,顺着小路往阪泉边界赶。路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路边的草都枯黄了,偶尔能看到被戾气污染的小动物,眼神浑浊,见人就扑,只能绕着走。石猿一边走一边嘟囔:“这些戾气真讨厌,把好好的地方都搞坏了。等把草种下去,俺一定要好好看看,这草到底能不能把戾气都赶走!” 墨玄摸了摸定序草,叶片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石猿的话。他想起青牛在灵犀谷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黑牙被戾气迷了心窍的模样,心里更坚定了——定序草不仅要种在阪泉边界,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得想办法让更多被戾气困住的人或兽,都能像青牛一样,慢慢找回初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地上能看到明显的打斗痕迹,还有几具散落的尸体,显然是之前黄帝和蚩尤部落的人在这里打过仗。墨玄的脚步顿了顿,因为他看到开阔地的中央,有一道深沟,沟里的戾气浓得像黑雾,正不断往上冒,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那就是阪泉的戾气源头之一。”白泽的声音有些沉重,“这里的灵气已经乱了,只有把定序草种在沟边,才能慢慢梳理。”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喊:“就是他们!抢了俺们的草!”——是黑牙,他真的带了更多人来,后面跟着的人马黑压压的,至少有上百人,手里的骨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墨玄握紧定序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下集预告:蚩尤部落大军围堵,定序草欲种遇阻,黄帝部落援军至? 第127集阪泉疆场论和平·戾气渐散显初心 阪泉边界的风裹着戾气,刮在脸上像细针。黑牙带来的上百号蚩尤部落士兵列成阵,骨矛斜指地面,矛尖映着日光,泛着冷硬的光。胯下的罴还在低吼,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墨玄手里的定序草,涎水顺着嘴角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土坑。 “把草交出来,俺还能让你们走个全尸!”黑牙的声音比刚才更粗哑,手里的骨矛在地上顿了顿,“别以为你们能打过俺们这么多人,阪泉的地盘,从来都是靠拳头抢的!” 石猿攥紧木杖,指节都泛白了,毛茸茸的胳膊绷得笔直:“先生,俺跟他们拼了!俺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打不过这群黑炭头!” 墨玄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头。他抬眼看向那些士兵,大多是年轻小伙子,脸上画着黑色的图腾,眼神却透着迷茫——不是天生的凶戾,更像是被周围的戾气裹住了本心。他深吸一口气,将定序草举到身前,指尖的灵气松开些,清苦的香气顺着风飘向士兵阵中:“诸位,你们来阪泉打仗,是为了什么?” 士兵们愣了愣,有个年轻些的小声嘟囔:“为了部落抢地盘,有粮食吃……” “可抢了地盘,打了仗,你们的家人就能安稳吗?”墨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浩然正气,顺着风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前几天在东边的小部落,看到一个孩子喝了被戾气污染的水,浑身发烫,他娘抱着他哭,说就盼着别打仗,能好好种庄稼。你们家里,难道没有等着你们回去的人吗?” 那年轻士兵的眼神动了动,握着骨矛的手松了些。黑牙见状,立马厉声喝道:“别听他胡说!抢了地盘才有粮食,打赢了才有好日子过!谁再动摇,俺先宰了他!”说着就挥矛指向那士兵,矛尖的黑气裹着杀意。 “住手!”白泽独角一扬,一道金光射向黑牙的矛尖,将黑气打散,“你若真为部落好,就该看看这些士兵的本心,不是靠戾气和威胁就能让他们卖命的。” 金光落在士兵阵中,像是一场细雨,沾到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定序草的清苦香气跟着钻进来,有几个士兵突然捂着头,闷哼出声:“头好晕……好像看到俺娘在煮粟米……” “这是他们的本心在醒!”墨玄趁机往前迈了一步,定序草的金边亮了些,灵气散得更广,“这定序草能梳理戾气,种在阪泉边界,不管是黄帝部落还是蚩尤部落,周边的土地都能种庄稼,孩子们也不会喝到毒水。你们要的,难道不是这样的日子吗?” 有个络腮胡士兵突然扔下骨矛,跪倒在地:“俺……俺想俺娃了!俺娃才三岁,上次走的时候,还抱着俺的腿哭,说不想俺打仗……”他一哭,又有几个士兵动摇了,手里的矛开始发抖。 黑牙气得脸都黑了,挥矛就朝那络腮胡士兵刺去:“叛徒!俺们蚩尤部落没有你这样的软骨头!” “小心!”石猿眼疾手快,木杖横飞出去,撞在黑牙的矛杆上。骨矛偏了方向,擦着络腮胡士兵的肩膀扎进地里。石猿趁机冲过去,一把拉起那士兵:“快躲到后面去!” 络腮胡士兵感激地看着石猿,踉跄着退到墨玄身后。其他动摇的士兵也纷纷往这边靠,没一会儿,黑牙身边就只剩下十几个死忠的手下,脸色都很难看。 “好!好得很!”黑牙气得浑身发抖,“你们都想当叛徒是吧?等俺回去告诉大首领,把你们的家人都抓起来,看你们还敢不敢心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黄帝部落的图腾旗——是援军来了!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对着墨玄拱手:“墨先生!俺们奉黄帝首领之命,前来支援!首领说,先生要种的灵草,关乎阪泉百姓,绝不能让蚩尤部落的人破坏!” 石猿一看援军来了,立马蹦起来:“俺就说会有人来帮咱们!黑炭头,你现在没辙了吧?赶紧带着你的人滚!” 黑牙看着越来越近的黄帝部落士兵,又看了看身边寥寥无几的手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盯着墨玄手里的定序草,像是要把草看穿:“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但这阪泉的地盘,俺们蚩尤部落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俺们大首领亲自来,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他狠狠瞪了眼那些倒向墨玄的士兵,翻身上罴:“走!”剩下的十几个手下也赶紧跟上,灰溜溜地往蚩尤部落的方向退去,马蹄声渐渐远了。 络腮胡士兵走到墨玄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先生唤醒俺。俺叫阿力,以后要是蚩尤部落再来打仗,俺就带着愿意好好过日子的兄弟,跟他们对着干!”其他几个动摇的士兵也纷纷附和,眼里没了之前的迷茫,多了些坚定。 墨玄笑着点头:“多谢各位兄弟。阪泉的土地,不该是战场,该是种满庄稼的良田。等定序草种下去,咱们一起帮两边部落的人梳理戾气,让大家都能好好种庄稼,好不好?” “好!”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打仗时更响亮,连周围的戾气都好像淡了些。 黄帝部落的将领走到墨玄身边,递过来一个布包:“墨先生,这是首领让俺带来的灵土,说定序草种在灵土里,能更快扎根。首领还说,要是蚩尤部落再来找麻烦,俺们黄帝部落愿意跟先生一起,用和平的法子解决,不是非要打仗。” 墨玄接过布包,指尖碰到灵土,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温和灵气——这是黄帝部落珍藏的土,专门用来种灵植的。他心里一暖,之前在黄帝部落斡旋时,黄帝首领就说过“百姓安康比地盘重要”,现在看来,这位首领是真的把百姓放在心上。 白泽走到阪泉边界的深沟边,看着沟里还在冒的黑气,对墨玄说:“现在可以种定序草了。灵土铺在沟边,草扎根后,灵气会顺着沟往下走,慢慢把里面的戾气梳理开。” 墨玄点点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定序草放在灵土上。指尖的灵气缓缓注入草根部,草叶上的金边突然亮得刺眼,露珠里的光晕散开来,像一层薄纱,罩住了整个深沟。沟里的黑气碰到光晕,开始慢慢消散,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那泥土本该是褐色的,却因为戾气变成了黑色,此刻正一点点恢复原色。 石猿凑过来看,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定序草的叶子:“先生,这草真厉害!你看,黑气都没了!青牛前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墨玄站起身,望着渐渐恢复清明的阪泉边界,心里想起青牛在灵犀谷的样子——那只上古灵物守了定序草百年,终究还是为了守护初心。他轻声说:“等这里的戾气全散了,我就去灵犀谷,告诉青牛前辈,他的定序草,真的帮了很多人。” 风还在吹,却没了之前的刺骨。远处的庄稼地里,有几个村民探出头,看到这边没打仗,还在种灵草,纷纷露出笑脸。阿力和几个士兵已经开始帮着清理战场的骨矛,准备拿去熔了做农具。 可就在这时,墨玄的丹田突然轻轻颤动——是元婴在预警。他抬头看向蚩尤部落的方向,虽然黑牙退了,但远处的天际,似乎有更浓的戾气在聚集,像一团乌云,正慢慢往这边飘来。 白泽也察觉到了,独角上的金光暗了暗:“是蚩尤部落的主力来了。看来,黑牙回去后,还是把定序草的事告诉了大首领。” 墨玄握紧拳头,定序草的灵气还在身边流转。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下集预告:蚩尤主力携凶兽至,定序草护界遇危,圣人虚影现? 第128集:瘴林夜话·青衿客 阪泉的风裹着焦土味散了三天,墨玄蹲在山岩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青苔。阿力蹲在他脚边,正用石片刮着骨矛上的血渍——那是黑牙部众留下的,此刻已成了烤兔的签子。 "先生,"阿力把烤得焦香的兔肉递过来,"您说蚩尤大首领真会亲自来?俺昨儿听巡山的兄弟说,南边林子里有黑烟冲天,怕不是他们在调兵?" 墨玄接过兔肉,指尖触到温热的油脂。他能闻到肉里残留的淡淡血腥气,却也尝出了几分诚意。这三个月,阿力跟着他种了半坡粟米,教过他辨认三种能治外伤的草药,此刻眼里的担忧不似作伪。 "黑牙的骨头还硬着,"墨玄撕下一块肉,"但他的獠牙,该收一收了。"他望着东方翻涌的云层,那里是蚩尤部落的方向,"不过今日,我们该启程了。" 山脚下,那辆用两头黄牛拉的木车正"吱呀"作响。车板上堆着晒干的草药、半袋粟米种子,还有伏羲送的那卷刻着卦象的龟甲——自阪泉一事后,老圣人特意差人送来的,说"西北有变,当往昆仑问策"。 "先生,这车..."阿力挠了挠头,"您要骑牛?" "不然呢?"墨玄翻了个白眼,跃上牛背时尾巴晃了晃,"总不能让白泽背着走吧?"话音刚落,云端掠过一道金芒,白泽的独角在阳光下闪了闪,化作人形落在车辕上:"我替你赶车。" "得了吧,"墨玄揪了揪它垂落的银发,"你这蹄子踩犁耙还行,赶车?上回差点把药筐颠到沟里。" 白泽也不恼,任他揪着头发,指尖轻轻敲了敲车辕:"昨日在陈丘,有个采药的老丈说,往西三百里有片瘴林,里头的雾能蚀人魂魄。" "瘴林?"阿力缩了缩脖子,"俺老家山后也有片林子,进去的人没活着出来的..." 墨玄眯起眼。他记得《山海经》里提过,南方有瘴疠之地,多是地脉阴浊所聚。但此刻他神识扫过,那片林子的雾气里竟裹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不似自然生成,倒像是...被强行灌注的戾气? "正好,"他拍了拍牛背,"去看看。" 木车碾过碎石路,渐入山林。午后的阳光被树冠割成碎片,落在墨玄的猫耳上,投下斑驳的影。他闭着眼假寐,神识却在四周游走。阿力在前面赶车,哼着不成调的部落歌谣;白泽望着天际,独角泛起微光,似乎在感应什么。 "停。" 墨玄突然睁眼。阿力的鞭子刚扬起,便听他轻声道:"前面五十步,有蛇。" 木车顿住。阿力跳下车,拨开灌木丛,果然看见一条碗口粗的青鳞蛇盘在路中间,信子吐得飞快。 "这蛇...眼睛是红的?"阿力往后退了两步。 墨玄跳下车,凑近些。蛇身的鳞片泛着幽光,额间一点金斑——分明是条成了精的蛇妖。他蹲下身,蛇突然昂起头,吐信子舔了舔他的指尖。 "别怕,"墨玄轻声说,"我们不是来伤你的。" 蛇妖的瞳孔缩成细线。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人虽是猫形,身上却带着远超普通修士的灵气;更奇的是,那股气息里没有压迫感,倒像春溪淌过山涧,让人莫名安心。 "你们要去瘴林?"蛇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墨玄挑眉:"你通人言?" "我在这山里修炼三百年,"蛇妖盘起身子,"听过不少过路人的故事。听说你们要去昆仑?那地方...可没那么好进。" 白泽忽然笑了:"哦?你知道?" "自然,"蛇妖吐了吐信子,"上个月有位穿青衫的老神仙路过,说要往昆仑送什么''问心草''。他说...最近有群不长眼的,想在昆仑山脚下搞事情。" 墨玄心头一动。青衫老神仙?他想起在陈丘遇到的那位卖药翁,白胡子飘得老长,当时还送了他半袋野菊——莫不是同一人? "多谢提醒。"他摸出块粟米糕,放在蛇妖面前,"这糕里加了我种的桂花,甜。" 蛇妖盯着糕点看了片刻,突然低头叼起,转身游入草丛:"瘴林的雾...是蚩尤那边的人放的。他们往雾里掺了''蚀心草''的汁,沾了的人...会忘了自己是谁。" "蚀心草?"阿力倒抽一口凉气,"那不是...专噬生魂的邪物?" "所以才要去看看。"墨玄摸了摸下巴,"若真是蚩尤的人,这瘴林怕要成第二个阪泉。" 木车重新启程时,暮色已染透山林。阿力生起篝火,白泽不知从哪摸出壶酒,三人围坐。蛇妖的话还在耳边绕,墨玄望着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伏羲说过的话:"修行不是闭门造车,要见天地,见众生。" "先生,"阿力递来块烤红薯,"您说...要是真遇上蚩尤大首领,咱们能赢吗?" "赢不赢的不重要,"墨玄咬了口红薯,甜香在舌尖绽开,"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打打杀杀抢地盘,不如种点庄稼实在。" 白泽灌了口酒,忽然说:"你总说种庄稼,可知道这世上的''庄稼'',不止长在地里?" 墨玄挑眉:"哦?" "人心也是庄稼。"白泽望着星空,"有人在心里种仇恨,有人种贪婪,也有人种慈悲。你在阪泉种的定序草,是治地的;你在陈丘教的耕种法,是治心的。" 墨玄沉默片刻。他想起那个抱着发烧孩子的母亲,想起阿力跪在他面前说"想娃了"的模样,想起伏羲画八卦时眼里的光。原来所谓"道",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而是藏在每一次弯腰播种、每一句劝诫和解里。 "明日到瘴林,"他轻声道,"咱们小心点。" 夜渐深,篝火噼啪作响。阿力蜷在车边打盹,白泽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墨玄望着头顶的星子,尾巴尖轻轻晃着。远处传来虫鸣,混着木车的吱呀声,倒像首不成调的安眠曲。 他忽然想起现代的夜空——没有这么多星星,却有霓虹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可此刻,他闻得到松脂的清香,听得清风穿过林梢,触得到阿力均匀的呼吸。原来最珍贵的"道",从来都在眼前。 "喵。"他轻唤一声,尾巴卷住自己的前爪。明天,该去会会那片瘴林了。 下集预告: 蚀心雾起,青衿客现,昆仑山门现端倪。 第129集:蚀心雾起·青衿客现 瘴林的雾比想象中更浓。 墨玄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鼻尖微动,能嗅到雾里裹着的腐叶味,还有丝丝缕缕甜腻的腥气——像极了腐烂的瓜果混着铁锈。他尾巴尖轻轻扫过沾了雾水的草叶,叶片立刻泛起焦黑的斑点,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脉络。 "这雾不对劲。"他轻声说,声音被雾气揉得有些发闷。阿力缩在他脚边,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指节发白:"先生,俺刚才看见只野兔,跑了两步就栽倒在地,浑身冒黑泡......" 白泽的独角突然泛起金光,照得周围雾气都淡了几分。它转头看向墨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雾里有''蚀心草''的魂。" 墨玄挑眉。蚀心草是南疆特产,茎叶含剧毒,能腐蚀神魂,但通常是直接入药或制毒,从未听说过能凝成雾的。"谁会把毒草熬成雾?"他伸手接了片雾珠,指尖传来刺痛——雾水里竟裹着细若游丝的黑气,像活物般往他皮肤里钻。 "蚩尤的人。"阿力突然开口,声音发颤,"俺在部落时听老人们说过,大首领有个巫师,能驱使毒草成阵。上个月他们攻打西边的盐湖部落,就是用这种雾......" 墨玄没接话。他望着雾气最浓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阿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倒抽一口凉气:"那是......刑架?" 雾气翻涌间,三具木架上的人影渐渐显形。两个是蚩尤部落的士兵,第三个......墨玄瞳孔微缩——是个穿着兽皮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手脚被藤条捆在架上,嘴里塞着破布,正拼命挣扎。 "他们要拿活人喂雾?"阿力的声音里带着怒意,"这比打仗还狠!" 白泽的爪子深深抠进岩石:"雾里有怨气。"它闭上眼,独角金光大盛,"是那些被雾腐蚀了神魂的士兵,怨气聚成了雾核。" 墨玄摸了摸下巴。他想起在陈丘见过的巫祭,用活人血祭召唤邪祟,原理大抵相似——用生魂的怨气喂养邪物,再反哺己方。"得先破雾核。"他说,"但直接动手会伤到那孩子。" "先生,让俺来!"阿力抄起骨矛,"俺皮糙肉厚,雾再毒也伤不到俺!" "不行。"墨玄按住他的肩膀,"雾能腐蚀神魂,你的护体罡气挡不住。"他望着雾中若隐若现的黑气,突然想起伏羲送的那卷龟甲——上面刻着先天八卦的变体,其中"坎"卦的符号,像极了水流漩涡。 "白泽,"他说,"用你的角引动地脉。" 白泽抬头,独角对准地面。金光顺着它的独角注入地下,岩石缝里渗出细流,在雾中汇成龙形。阿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捡起块石头砸向最近的木架:"看俺砸断绳子!" "叮——" 骨矛与木架相撞的脆响中,小女孩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伸手去抓阿力的衣角:"阿爹......阿爹救我......" 阿力浑身一震。他认得这声音——上个月随部队路过盐湖部落时,他曾救过一个被狼叼走的小女孩,正是眼前这个。"小桃!"他嘶吼着扑过去,骨矛挑断藤条,"小桃你撑住!" 雾突然剧烈翻涌。墨玄感觉有冰凉的东西顺着后颈爬上来,他猛地甩头,只见雾中浮出无数张扭曲的脸——都是被腐蚀了神魂的士兵,他们的瞳孔里只剩空洞,嘴里重复着:"杀......杀......" "雾核要成型了!"白泽的金光开始黯淡,"再晚半柱香,这方圆十里都要成鬼蜮!" 墨玄咬了咬牙。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是昨天在陈丘药庐顺的——里面有伏羲给的"清心散",能暂时抵御神魂侵蚀。他把药粉撒在自己和阿力、白泽身上,又扯下一段定序草的枝条,蘸了口唾沫,甩向雾核。 "定序草,归位。" 草叶上的金边骤然亮起,像一把燃烧的剑,刺进雾核。雾里的黑气发出尖啸,被金光照得节节败退。被腐蚀的士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神魂从雾中飘出,露出原本的模样——有的抱着襁褓的婴儿,有的牵着放牛的绳,有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烤薯。 "原来......"阿力抹了把脸上的雾水,"他们都是被抓来的壮丁。" 雾散得差不多了。墨玄跳下岩石,走到小桃身边。她已经昏了过去,额头烫得惊人,手腕上有青紫色的勒痕。"得赶紧送她去陈丘。"他说,"白泽,能背她吗?" 白泽点点头,低下头,让小桃趴在自己背上。阿力捡起地上的骨矛,突然抬头看向雾气消散的方向:"先生,你看那......" 远处的树林里,走出个穿玄色长袍的人。他手持骨笛,腰间挂着串骷髅挂饰,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倒是小瞧了你们。" 墨玄眯起眼。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浓郁的怨气,比刚才的雾核更甚——是蚩尤部落的大巫师,传闻中能沟通鬼神的"阴罗子"。 "阴罗子,"墨玄开口,声音里带着冷意,"用活人炼雾,不怕遭天谴?" "天谴?"阴罗子嗤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什么天谴?只有不够狠的人。"他举起骨笛,"既然你们坏了我的好事,就拿你们的魂来补吧!" 话音未落,笛声骤起。周围的树木突然扭曲,枝桠化作利刃,朝墨玄三人刺来。白泽怒吼一声,独角金光大盛,将利刃击碎;阿力挥舞骨矛,与扑来的黑影缠斗;墨玄则捏了个诀,定序草的金光形成屏障,挡在三人前方。 "阿力,带小桃先走!"墨玄喊道,"白泽,拦住他!" "喵!"白泽应了一声,扑向阴罗子。阿力咬了咬牙,背起小桃往林外跑,骨矛在身后划出火星。 阴罗子的骨笛越吹越急,黑影越来越多,墨玄的定序草屏障开始出现裂痕。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清心散,撒向屏障:"伏羲的卦象,可不是摆着看的!" 清心散与定序草的金光交融,屏障突然变得透明,像一面镜子。阴罗子的黑影撞在镜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反弹回来。 "这是......"阴罗子脸色一变,"先天八卦的衍象?" 墨玄没回答。他望着阴罗子腰间的骷髅挂饰,突然想起在昆仑遇到的西王母,她说"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气注入定序草,草叶上的金边化作流光,在空中画出先天八卦的图案。 "坎为水,艮为山......"墨玄轻声念道,"天地定位,山泽通气。" 八卦图案越来越大,将阴罗子困在中央。黑影撞在八卦阵里,纷纷消散。阴罗子手中的骨笛"啪"地断裂,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墨玄:"你......你是伏羲的......" "我不是什么伏羲的人。"墨玄打断他,"我只是个过路的。" 八卦阵的光芒渐渐消散。阴罗子瘫坐在地,身上的黑气褪去,露出苍白的皮肤。他看着墨玄,突然笑了:"你赢了。但别高兴太早——"他咳出一口黑血,"大首领的军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墨玄皱眉。他能感觉到远处传来的震动,是大队人马奔袭的声音。"阿力!"他喊道,"带小桃先去陈丘,找神农!" "先生......"阿力回头,眼里带着担忧。 "快走!"墨玄推了他一把,"白泽,送他们!" 白泽应了一声,叼起小桃,载着阿力往林外跑。墨玄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阴罗子,转身走向瘴林深处。 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他蹲下身,捡起一片被雾腐蚀过的叶子——背面竟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桃"字,是小桃挣扎时用指甲划的。 "放心吧,"他轻声说,"我会带你回家。"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墨玄望着天空,尾巴尖轻轻晃了晃。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下集预告: 大首领亲征,阴罗子伏笔,墨玄深入敌营。 第130集:瘴林余孽·昆仑初踪 白泽载着阿力和小桃消失在林道尽头时,墨玄才收回目光。晨雾彻底散了,阳光穿过瘴林残破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被蚀心雾染过的草叶依旧泛着焦黑,风一吹就碎成粉末,散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腥气。 他低头蹭了蹭爪下那片刻着“桃”字的叶子——小桃指甲划得浅,字迹边缘都卷了毛边,想来是被绑在刑架上时,拼着最后力气留下的记号。墨玄把叶子小心收进怀里的布包,那里还剩小半袋清心散,药粉混着定序草的碎末,散发出清苦的香气。 “喵呜——” 一声低沉的兽吼从身后传来。墨玄没回头,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卷起一缕灵气探向声源处。是三只蚩尤部落的狼骑兵,胯下的巨狼嘴角还沾着血丝,马鞍上挂着断裂的藤条——该是追着白泽的踪迹来的,没追上才折返回来。 领头的黑牙拎着骨刀,刀身还在滴着黑血,该是刚才斩杀逃兵时沾的。他看见墨玄孤身站在林中空地,眼里闪过狠厉:“就是这只猫妖坏了大巫师的事?”旁边的两个骑兵立刻举着骨矛围上来,巨狼的鼻息喷在墨玄背上,带着浓烈的兽腥。 墨玄缓缓转过身,猫瞳在阳光下缩成细线。他能看清黑牙脖颈上的图腾——是蚩尤部落特有的“食日纹”,纹路末端却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座尖顶的山,边缘还绕着云纹。这图案他在哪见过……哦,是上次在伏羲部落的古籍残卷上,伏羲说那是“昆仑之象”,是西边圣山的标记。 “别跟它废话!”右边的骑兵不耐烦地挥矛刺来,“大巫师说了,活要见猫,死要见尸,拿它的魂去补雾核!” 墨玄侧身躲开,爪尖凝聚起一缕金光——定序草的灵气在他掌心流转,比之前破雾核时更凝练些。他没直接反击,反而往瘴林深处退了两步,那里的树木更密集,巨狼施展不开。黑牙果然上当,喝令骑兵跟上:“追!别让它跑了!” 巨狼踩在腐叶上发出“咯吱”声,墨玄故意放慢速度,引着它们往蚀心雾残留最浓的区域走。那些散在空气里的毒雾碎屑被灵气搅动,重新聚成细小的黑丝,粘在骑兵的兽皮甲上,很快就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这雾还没散干净!”左边的骑兵惊呼一声,伸手去拍甲胄上的黑丝,手指刚碰到就发出“滋滋”声,皮肤瞬间红肿起来。 黑牙也察觉到不对,勒住缰绳:“停下!这猫妖在引我们进毒区!” 可已经晚了。墨玄突然转身,爪尖的金光化作数道细针,精准刺向巨狼的眼睛。巨狼吃痛嘶吼,猛地扬起前蹄,将背上的骑兵甩了出去,正好撞在一棵被雾腐蚀过的树上——树干应声断裂,溅起的木屑里还裹着黑丝,粘在骑兵脸上就开始冒烟。 “废物!”黑牙怒骂着跳下马,骨刀劈向墨玄头顶。墨玄借着体型小巧,钻到黑牙胯下,尾巴缠住他的脚踝,同时将清心散撒在地上。药粉遇风就散,落在黑牙的伤口上,他顿时痛得惨叫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 墨玄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跳到断树上,抓起一根还带着湿气的树枝,蘸了点地上的露水,再裹上定序草的灵气,像甩鞭子似的抽向黑牙的手腕。“当啷”一声,骨刀掉在地上,刀柄上的骷髅挂饰摔得粉碎,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张兽皮卷。 黑牙见状,疯了似的扑过来抢:“那是大首领的东西!你不能碰!” 墨玄比他快一步,用爪尖勾过兽皮卷。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起点是蚩尤部落的主营,终点正是那座尖顶山——昆仑。路线旁还标注着奇怪的符号,有“食兽谷”“流沙河”,还有个画着眼睛的图案,旁边写着“守山者”。 “原来你们早就想去昆仑。”墨玄眯起眼,指尖的灵气顺着兽皮卷游走,想看清更多细节。可刚碰到“守山者”的图案,兽皮卷突然冒出黑烟,图案瞬间烧得只剩灰烬,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刻痕:“得‘清心’者过,携‘孽’者亡。” 黑牙趁他分神,捡起地上的骨刀再次袭来。这次他的刀身裹着黑气,是蚀心雾的余毒,显然是想同归于尽。墨玄将兽皮卷收好,翻身跳上树顶,定序草的金光在他身前织成屏障。骨刀砍在屏障上,黑气瞬间被金光消融,刀身也裂开一道缝隙。 “不可能!”黑牙瞪大眼,“这可是大巫师用百魂炼的刀,怎么会……” “用活人炼的东西,本就违逆天道。”墨玄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从树上跃下,爪尖的金光凝聚成刃,“你刚才杀的逃兵,该是不愿跟着你们去昆仑送死的吧?” 黑牙脸色一白,显然被说中了。墨玄没再跟他纠缠,金刃划过他的手腕,骨刀“当啷”落地。旁边两个受伤的骑兵想跑,却被突然出现的几只山雀拦住——是之前被蚀心雾困住的灵鸟,此刻正用尖喙啄着他们的盔甲,眼里满是敌意。 “你到底是谁?”黑牙捂着流血的手腕,声音发颤,“普通的猫妖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灵气,还能号令灵物……” 墨玄没回答。他走到黑牙面前,盯着他脖颈上的昆仑图腾:“这图案是谁教你们刻的?蚩尤想去昆仑做什么?” 黑牙紧咬牙关,不肯说话。可当墨玄拿出那片刻着“桃”字的叶子时,他的眼神松动了——小桃的父亲曾是蚩尤部落的铁匠,去年因为不肯为黑牙打造淬毒的骨器,被活活打死,黑牙该是认得这叶子上的字迹。 “大首领说……昆仑有‘不死药’。”黑牙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恐惧,“去年冬天部落闹瘟疫,死了一半人,大巫师说只有昆仑的不死药能救部落,还说……还说要拿活人的魂去换药引。” 墨玄心里一沉。不死药?这世上哪有什么不死药,多半是某些邪修设下的陷阱。他想起伏羲说过,昆仑是圣人居所,周围布满阵法,凡夫俗子进去只会有去无回,蚩尤部落这是要带着全族去送死。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昆仑?”墨玄追问。 黑牙刚要开口,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是……是大巫师的咒!他说过,要是泄露消息,就会被咒杀……” 墨玄立刻掏出清心散,想往他嘴里塞,可已经晚了。黑牙的身体很快就僵住,化作一滩黑泥,只有脖颈上的图腾还保持着形状,在阳光下渐渐淡化。旁边两个骑兵见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林外跑,墨玄没追——他们知道的未必比黑牙多,还不如留着给蚩尤报信,让他知道瘴林这边的事已经败露。 林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墨玄展开那张兽皮卷,被烧掉的“守山者”图案旁,还残留着一点灵气——是种很纯净的土系灵气,带着圣山特有的厚重感。看来这昆仑之行,是不得不去了。 他想起伏羲当初说的话:“昆仑乃天地之根,藏着大道玄机,只是缘浅者难近。”那时他还觉得昆仑太远,不如在部落周边修炼自在,可现在看来,要阻止蚩尤部落去送死,要查清蚀心雾背后的阴谋,恐怕只有去昆仑一趟才行。 墨玄把兽皮卷和叶子收好,转身往陈丘的反方向走。瘴林外的平地上,还能看见蚩尤部落的炊烟,想来是大首领的军队快到了。他得赶在军队抵达前找到去昆仑的路,最好能在蚩尤他们出发前,先一步找到所谓的“不死药”真相。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小溪。墨玄蹲下身喝水,水面倒映出他的猫形——黑色的皮毛上沾了些草屑,爪尖还残留着定序草的金光。他甩了甩尾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白泽的叫声,声音很轻,带着安心的意味——该是阿力和小桃已经安全抵达陈丘了。 墨玄放心地起身,继续往西走。阳光越往西越暖,空气里的灵气也渐渐变得纯净,不再有瘴林的腥气。他路过一片山谷时,看见几只灵鹿在啃食灵草,鹿群见了他也不跑,反而凑过来蹭他的爪子——想来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功德气息,知道是善意。 “你们知道去昆仑的路吗?”墨玄试着用神识跟鹿群开始交流。为首的老鹿晃了晃犄角,指向西边的一座小山:“翻过那座山,有片‘望云坡’,坡上的石头会指方向……只是那里有‘石灵’守着,不让外人过。” 墨玄点头道谢。老鹿又叼来一根灵草,草叶上带着露水,递到他面前:“这是‘醒神草’,过望云坡时用得上,石灵怕这草的气味。” 墨玄接过灵草,小心收进布包。他抬头望向老鹿指的方向,那座小山的山顶隐在云层里,隐约能看见一道淡淡的金光——该是昆仑方向传来的灵气。看来这望云坡,就是去昆仑的第一关了。 他刚要动身,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不是蚩尤部落的狼骑兵,马蹄声更轻快,还伴着清脆的铜铃声。墨玄躲到树后,探出头去看——是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少年,骑着一头白驴,驴背上挂着个书箱,书箱上刻着跟黑牙图腾上一样的昆仑符号。 少年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往树这边看来,笑着挥了挥手:“这位道友,也是要去望云坡吗?” 墨玄眯起眼。这少年身上的灵气很纯净,带着儒门特有的浩然气,不像是蚩尤部落的人,也不像是普通的修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树后走出来,化作人形——黑衣少年的模样,怀里还抱着装着叶子和兽皮卷的布包。 “你是谁?”墨玄问。 少年从驴背上跳下来,拱手行礼:“在下孔丘,自东边的曲阜来,想去昆仑求道。”他看见墨玄怀里的布包,眼神顿了顿,“道友怀里的兽皮卷,似乎是蚩尤部落的东西?” 墨玄心里一惊——这少年竟能认出兽皮卷的来历?看来也不是普通人。他没隐瞒:“是从蚩尤部落的骑兵身上得来的,上面画着去昆仑的路线。” 孔丘闻言,眉头皱起:“蚩尤部落也想去昆仑?他们怕是不知道,昆仑的‘道’,只渡心善者,不渡恶徒。”他从书箱里拿出一卷竹简,展开给墨玄看,“我这卷《昆仑记》上说,望云坡的石灵,会考验过路人的‘心’,心有恶念者,会被石头困在坡上,永世不得出。” 墨玄凑过去看竹简,上面的字迹是仓颉刚造不久的新字,笔画还带着生涩感,却把望云坡的石灵描写得很详细:“石灵乃昆仑灵气所化,能辨善恶,遇善则指路,遇恶则噬魂……” 看来这望云坡,比想象中更凶险。墨玄摸了摸怀里的醒神草,又看了看孔丘手里的《昆仑记》,突然觉得这昆仑之行,或许不会太孤单。 “既然都是去望云坡,不如同行?”孔丘笑着提议,“我识得竹简上的字,你懂蚩尤部落的图腾,咱们互相帮衬,也好过独自闯险。” 墨玄点头同意。他能感觉到孔丘身上没有恶意,而且有《昆仑记》指引,至少能少走些弯路。两人刚要动身,白驴突然嘶叫起来,用头蹭了蹭墨玄的手——驴背上的铜铃叮当作响,铃声里竟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驴是我从曲阜带来的,通些灵性。”孔丘摸着驴头笑道,“它要是不喜欢你,刚才就踢人了。” 墨玄蹲下身,挠了挠白驴的下巴。驴舒服地眯起眼,从嘴里吐出一颗圆溜溜的石子,石子上刻着个“云”字——跟望云坡的名字正好对上。 “看来连你的驴都在帮我们。”墨玄笑着把石子收好,“走吧,去望云坡。” 夕阳西下时,两人一驴终于抵达望云坡脚下。坡上的石头果然透着灵气,有的像卧虎,有的像飞鸟,最顶端的那块巨石上,刻着个巨大的“昆”字,字缝里长着些淡紫色的灵草,风一吹就飘出清香。 “就是这里了。”孔丘收起竹简,“天黑前咱们得上去,听说夜里的石灵会更凶。” 墨玄点头,从布包里拿出醒神草,分给孔丘一半:“老鹿说石灵怕这草的气味,你拿着,万一遇到危险就点燃。” 两人刚要上坡,突然听见巨石后面传来动静——是个穿着兽皮的小孩,手里拿着块刻着“山”字的石头,正躲在石头后面偷偷看他们。 “你是谁?”墨玄警惕地问。 小孩怯生生地探出头,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我……我是望云坡的守墓人,我爹说……说等穿黑衣的猫仙来,就把这个给他。”他捡起石头,递到墨玄面前,“这是‘昆仑钥匙’,能打开石灵的阵眼。” 墨玄接过石头,指尖传来熟悉的灵气——跟昆仑图腾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他看着小孩眼里的红血丝,想来是守在这里等了很久。 “你爹呢?”孔丘柔声问。 小孩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爹去昆仑找我娘了,说娘被石灵困在坡上……他让我等猫仙来,说只有猫仙能救娘。” 墨玄心里一动。这小孩的爹,该是之前试图去昆仑的修士,被石灵困住了。看来这望云坡的石灵,不仅考验善恶,还藏着别的秘密。 他握紧手里的昆仑钥匙,抬头望向望云坡顶端的巨石:“走吧,先过了石灵这关再说。” 孔丘点头,牵着白驴跟上。小孩也想跟着,却被墨玄拦住:“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会把你爹救回来的。” 小孩用力点头,把手里的另一块石头塞给墨玄:“这个也给你,是我爹画的石灵阵图,说能帮到你。” 墨玄接过阵图,拉着孔丘往坡上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望云坡的石头渐渐亮起微光,像是在欢迎他们,又像是在警告他们——前方的路,远比瘴林更凶险。 下集预告:望云坡石灵验心,墨玄孔丘破阵遇困 第131集望云幻境验初心·石灵低语揭昆仑 夕阳把望云坡的石头染成暖橙,最顶端那块刻着“昆”字的巨石,字缝里的淡紫灵草被风一吹,飘出的清香竟带着股安神的灵气——墨玄刚把小孩给的阵图展开,指尖就被这灵气裹了裹,像有双温柔的手在抚平瘴林残留的戾气。 孔丘牵着白驴走在旁边,竹简在怀里蹭出轻响,他低头看着坡上错落的石头,忽然停下脚步:“墨玄道友,你看这些石阵的排布,倒像是按‘八卦’的方位来的。”他指着左边三块形似卧虎的石头,“那是‘震位’,主动;右边那几块像飞鸟的,该是‘巽位’,主风——伏羲道友的八卦,竟在这昆仑外围也有痕迹。” 墨玄凑过去看,阵图上用炭笔勾的线条,果然和石头的位置能对上,只是阵图右下角多了个小小的“眼”字,旁边画着个圈,像是在标注阵眼的位置。“那小孩说他爹是守墓人,想来这阵图是他爹根据石灵的规律画的。”他把昆仑钥匙握在手里,钥匙上的“云”字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先按阵图走,别乱碰石头,免得触发机关。” 白驴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甩了甩尾巴,铜铃叮当地响了两声,用头蹭了蹭墨玄的手——驴蹄边的草叶上,沾着点从山顶飘来的灵草碎屑,碎屑落在地上,竟顺着石头的缝隙钻了进去,没一会儿,石缝里就渗出点清露,像石头在“出汗”。 “这坡上的石头都有灵性。”墨玄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清露,凉得沁心,灵气比瘴林里纯了不止十倍,“咱们走慢点,让石头先认认咱们的气息,别让它觉得咱们是恶意来的。” 孔丘点点头,把竹简收进书箱,又从里面掏出块小小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仁”字,是他从曲阜带来的儒门信物:“这玉牌能稳心神,要是遇到幻境,或许能派上用场。”他把玉牌递了一块给墨玄,“道友你修为虽高,但心窍里藏的事多,怕是更容易被幻境勾住。” 墨玄接过玉牌,指尖传来玉的温润,心里莫名一暖——孔丘这是看出他心里装着现代的记忆,怕他在幻境里迷失。他把玉牌塞进怀里,和那块刻着“桃”字的叶子放在一起,叶子上的灵气和玉牌的气息缠在一起,倒像是在互相守护。 两人一驴顺着阵图的指引,慢慢往坡上走。越往上,石头的灵气越浓,有的石头表面甚至泛起淡淡的光晕,像裹了层薄纱。走到“震位”的卧虎石前时,墨玄忽然觉得眼前晃了晃,再睁眼,周围的景象竟变了——不是望云坡的石头,而是现代出租屋的天花板,耳边是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手里还攥着没改完的方案。 “林默,你再撑撑!医生说还有机会!”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耳边绕来绕去。 墨玄愣住了——这是他穿越前最后见的场景,母亲的白发、父亲通红的眼睛、办公桌上堆得像山的文件……这些画面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心里的“悔”瞬间被勾了起来:要是当初不那么拼,早点回家陪父母,是不是就不会猝死?要是能再活一次,是不是该选个轻松的活,好好孝敬他们? “道友!醒醒!” 孔丘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像根针戳破了幻境。墨玄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往一块尖锐的石棱上撞,白驴用身体挡在他前面,铜铃的响声震得他耳膜发疼,怀里的玉牌也烫得厉害,正往外散着浩然气,把缠在他身上的幻境灵气冲得七零八落。 “多谢。”墨玄站稳身子,后背已经惊出冷汗,刚才那幻境太真了,差点就信了能回去,“这石灵的幻境,竟能勾出人心底最深的遗憾。” 孔丘也刚从幻境里出来,脸色有点发白,竹简掉在地上,上面沾了点他的汗:“我的幻境里是曲阜的战乱,百姓流离失所,问我是先求道还是先救世——差点就选了后者,忘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得先稳住本心才能谈济世。”他捡起竹简,拍了拍上面的灰,“这石灵不是要难住咱们,是在验咱们的‘初心’,看咱们是不是真的配去昆仑。” 墨玄点点头,把老鹿给的醒神草拿出来,捏碎了撒在两人和白驴周围。草屑一碰到空气,就散发出辛辣的香气,那些缠在石头上的幻境灵气,闻到味就往后退,像怕被烧着似的。“有这醒神草在,幻境应该暂时近不了身。”他指着阵图上的“眼”字标记,“阵眼就在前面那块‘昆’字石下面,咱们去把昆仑钥匙插上,看看能不能让石灵现身。” 走到巨石前,墨玄才发现石底有个小小的凹槽,形状正好和昆仑钥匙对上。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去,刚转了半圈,就听见“咔嗒”一声,巨石突然震动起来,字缝里的淡紫灵草疯长,瞬间就长到了一人高,草叶交织在一起,竟织成了个模糊的人影——是石灵! 石灵的身体由灵气和石头碎片组成,声音像风吹过石缝,带着股厚重的沧桑:“两位能过幻境,可见初心纯正,倒是比之前来的那些人强多了。”它的“眼睛”是两颗发光的紫水晶,落在墨玄怀里的布包上,“那小孩的爹,是三年前想闯昆仑的修士,心术不正,被我困在幻境里反省,你们要是能过昆仑,倒能帮我把他放出来。” “你知道我们要去昆仑?”墨玄问,指尖凝聚起一缕定序草的灵气,以防万一。 石灵笑了笑,草叶织成的手轻轻摆了摆:“昆仑的圣人早有吩咐,让我在此等候‘清心者’——你身上有定序草的灵气,能破蚀心雾,是‘清’;他(指孔丘)身上有浩然气,能守本心,是‘心’,你们俩合在一起,正好是‘清心者’。”它顿了顿,又说,“蚩尤部落的人也想来昆仑,找什么‘不死药’,他们心有恶念,连望云坡都上不来,就别想了。” 孔丘听到“不死药”,眉头皱了起来:“石灵道友,昆仑真有不死药?还是说,那是圣人设下的考验,怕有人为了长生不择手段?” 石灵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在思考:“昆仑没有不死药,只有‘道’——能让人看透生死、超脱轮回的道。那些想找不死药的,都是心有执念,连道的门槛都摸不到。”它指着昆仑的方向,“圣人最近在商议‘封神’的事,要选十二瑞兽守护人间,蚩尤部落想抢瑞兽的位置,用百姓的魂去换力量,圣人早就知道了,让我在这儿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坏了昆仑的清净。” 墨玄心里一沉——原来圣人早就知道蚩尤部落的阴谋,看来这昆仑之行,不仅是为了求道,还得帮圣人阻止蚩尤的恶行。他摸了摸怀里的兽皮卷,卷上的路线图似乎又清晰了些,那些标注的“食兽谷”“流沙河”,怕是都是圣人设下的考验,用来筛选真正有资格去昆仑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昆仑?”墨玄问,他想早点见到圣人,问问修仙的真谛,也想确认蚩尤部落到底有什么阴谋。 石灵的身体慢慢变淡,草叶开始往回收:“等明天天亮,我会打开去昆仑的通道。今晚你们就在这坡上休息,别乱跑,晚上会有‘巡山灵’过来,它们不喜欢陌生人靠近。”它顿了顿,又把一颗紫水晶递给墨玄,“这是‘昆仑石’,能帮你们在通道里抵御灵气冲击,拿着吧。” 墨玄接过紫水晶,水晶里的灵气和昆仑钥匙的气息一模一样,想来是石灵特意给的。他刚想说谢谢,石灵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巨石上的“昆”字还在泛着微光,字缝里的灵草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孔丘坐在石头上,把竹简摊开,借着夕阳的光看上面的《昆仑记》:“上面说,昆仑通道里有‘风劫’,得用纯灵之气护住心脉才能过——幸好石灵给了咱们昆仑石,不然还真有点麻烦。”他抬头看向墨玄,笑了笑,“没想到咱们第一次同行,就能去见圣人,倒也是段缘分。” 墨玄也笑了,坐在孔丘旁边,把布包里的兽皮卷拿出来,和阵图放在一起比对:“等从昆仑回来,我得去看看阿力和小桃,还有蚩尤部落的事,也得解决了——总不能让他们拿着百姓的魂去换力量,坏了这洪荒的秩序。” 白驴趴在旁边,把头放在墨玄的腿上,铜铃偶尔响一声,像是在附和。夕阳慢慢落下,望云坡的石头渐渐亮起微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远处昆仑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道淡淡的金光,像在召唤他们,又像在提醒他们——前方的路,远比瘴林更凶险,但也藏着他们求道的初心。 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玉牌和昆仑石,心里忽然安定下来。不管昆仑有多少考验,不管蚩尤部落有多少阴谋,只要守住初心,和孔丘互相帮衬,总能走过去。他抬头看向星空,星星比在瘴林里亮多了,像现代记忆里母亲织的毛衣上的亮片,温暖又安心。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墨玄轻声说,孔丘点点头,把竹简收起来,开始打坐调息,准备迎接明天的昆仑通道。望云坡上,一人一猫(人形)一驴,在星光和石光的映照下,构成了一幅宁静又坚定的画面——那是求道者的初心,也是守护洪荒的决心。 下集预告:昆仑通道遇风劫,墨玄孔丘护心脉闯险关! 第132集:风劫穿通道·残魂引仙途 晨雾把望云坡裹成了淡白色,第一缕阳光还没越过山顶的“昆”字石,墨玄就被白驴的轻嘶吵醒了。他蜷在孔丘身边的干草堆里,还维持着人形,怀里的昆仑石温得像揣了块暖玉,昨晚石灵织成的灵气屏障还没完全消散,在草堆周围绕着淡紫色的圈,把晨露都挡在了外面。 “醒了?”孔丘已经打坐完,正用布巾擦拭竹简上的灰,《昆仑记》的字迹在晨光里泛着浅黄,“刚才石灵托梦来说,通道在辰时开启,让咱们提前准备,别被风劫卷走。”他把一块烤得温热的兽肉干递过来,“昨天剩下的,垫垫肚子,进了通道怕是没机会吃东西。” 墨玄接过肉干,咬了一口,粗糙的肉纤维里带着点盐粒——是孔丘从曲阜带来的,在这洪荒里算得上稀罕物。他一边嚼一边摸了摸怀里的“桃”字叶子,叶子被灵气护得好好的,边缘的卷毛边都没断,想来阿力和小桃在陈丘该是安全的,白泽的速度总不会比蚩尤的狼骑兵慢。 “你说这风劫,到底有多厉害?”墨玄咽下肉干,指了指山顶的方向,那里的晨雾正慢慢散开,露出石灵昨晚说的通道入口——是个半人高的光门,灵气凝成的门框上还绕着细小的风旋,像在热身。 孔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眉头微蹙:“《昆仑记》里只说‘风含道韵,非清心者不能过’,没说具体有多强。不过我猜,这风劫该是在考验咱们的修为,更在考验咱们的道心——要是心一慌,灵气乱了,就容易被风卷走。”他把竹简卷好塞进书箱,又摸了摸白驴的头,“你在坡上等我们,要是三天后我们还没出来,你就去找那守墓的小孩,让他把阵图交给伏羲道友。” 白驴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孔丘的手,铜铃叮当地响了两声,嘴里还叼来一根醒神草,放在墨玄面前——是昨晚剩下的,草叶上还沾着点晨露,散着辛辣的香气。 “这驴倒比某些人还贴心。”墨玄笑着把醒神草收进布包,和兽皮卷放在一起,“走吧,辰时快到了,别让石灵等急了。” 两人刚走到光门跟前,就见石灵的身影从“昆”字石里钻出来,还是那由灵草和石头碎片组成的模样,只是身上的灵气比昨晚更浓了些:“通道里的风劫每刻都在变,你们进去后,跟着灵气最纯的方向走,别碰左侧的风眼,那里的风最烈,连我都不敢靠近。”它把两颗透明的珠子递给两人,“这是‘定风珠’,能帮你们稳住灵气,要是实在撑不住了,就捏碎它,我会把你们拉出来。” 墨玄接过定风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珠子里还裹着一缕淡淡的土系灵气,和望云坡的石头气息一模一样:“那守墓小孩的爹,是不是被困在通道里了?昨晚我们在幻境里,好像看到个模糊的身影。” 石灵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叹了口气:“他是三年前闯昆仑的修士,叫云松子,心是好的,就是太急着求道,被风劫卷走了魂魄,只剩点残魂在通道里飘着,帮后来人指路。你们要是遇到他,别害怕,他不会害你们。” 正说着,光门突然亮了起来,里面传来“呼呼”的风声,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刮,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起来。石灵往后退了两步:“快进去吧,辰时一到,通道就会变窄,再想进就难了。” 墨玄和孔丘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一前一后走进了光门。刚迈进去,就觉得一股强劲的风迎面吹来,差点把墨玄的衣摆掀飞,他赶紧凝聚起一缕定序草的灵气,在身前织成屏障,风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有东西在外面砸。 “小心!”孔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展开了浩然气,金色的气罩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风一碰到气罩就往两边绕,“跟着我的气罩走,别离太远!” 墨玄赶紧跟上,眼睛往四周看——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光门的方向透着点光,风里还夹杂着细小的灵气碎片,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绿色的,像是被风撕碎的灵植和修士的灵气。他试着用【万物沟通】探了探,金线刚伸出去,就被风卷走了,只传来一阵“乱”“疼”的模糊感觉,想来是那些被风劫撕碎的灵气在哀嚎。 “往这边走!”孔丘突然喊了一声,指着右侧的方向,那里的灵气碎片比其他地方更亮,还透着股纯净的白色,“《昆仑记》里说,昆仑的灵气是白色的,跟着这白色灵气走,准没错!” 墨玄赶紧跟着往右侧走,刚走了没几步,就觉得左侧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嘴巴在吸他,衣摆都被扯得往左边飘。他想起石灵说的“左侧风眼”,赶紧往右边躲了躲,手里的定风珠突然热了起来,帮他稳住了身体。 “小心脚下!”孔丘突然伸手拉住墨玄,指着他脚边的地方——那里的黑暗比其他地方更浓,风一刮过,就传来“滋滋”的响声,像是有东西被风腐蚀了,“那是风劫留下的‘风痕’,要是踩上去,灵气会被吸干。” 墨玄赶紧往旁边跳,心里一阵后怕——这通道里到处都是陷阱,要是没有孔丘和《昆仑记》,他说不定早就栽了。正想着,就见前方的黑暗里飘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修士,身影半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散掉。 “是云松子!”墨玄想起石灵的话,赶紧停下脚步,“道友,我们是来闯昆仑的,石灵说你能帮我们指路。” 云松子的身影顿了顿,慢慢转过来,脸上的五官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双亮着的眼睛:“你们……是清心者?身上的灵气很纯,没有恶念。”他往左侧指了指,“前面五十步,有个隐藏的风眼,别直着走,绕着右边的灵气柱走,能避开。” 孔丘拱手行礼:“多谢道友提醒,不知道友可有办法离开通道?我们或许能帮你。” 云松子的身影晃了晃,像是在苦笑:“我被困在这里三年,魂魄都快散了,只有昆仑的圣人能救我,你们要是能见到圣人,就帮我带句话,说云松子知道错了,不该急着求道,忘了身边的人。”他顿了顿,又往前方指了指,“前面就是通道的出口,那里的风最烈,你们要小心,记得跟着白色灵气走,别被风卷到风眼里。” 说完,云松子的身影就慢慢变淡,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气,飘在两人前面,像是在为他们引路。墨玄和孔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云松子的话让他们更清楚,这昆仑之行,不仅是为了求道,更是为了守住本心,不能像云松子那样,丢了初心。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是白色的,像昆仑的灵气颜色。可随着光亮越来越近,风声也越来越烈,吹得两人的灵气屏障都开始晃动起来。墨玄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消耗得越来越快,人形维持起来也越来越难,他索性变回了猫形,这样能节省不少灵气——黑色的小猫蹲在孔丘的肩膀上,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袍,定序草的灵气在猫爪周围绕着,像个小小的金色光圈。 “快到出口了!”孔丘的声音有点沙哑,显然也消耗了不少,他从怀里掏出定风珠,捏在手里,“等会儿出去的时候,我用浩然气护住你,你别松开爪子,咱们一起冲出去!” 墨玄“喵”了一声,算是答应。刚说完,就见前方的光亮突然变大,一股比之前更烈的风迎面吹来,孔丘赶紧展开浩然气,把墨玄整个裹在里面,定风珠也在这时亮了起来,帮他们稳住了身体。两人一前一后,跟着白色灵气的方向,往出口冲去——风里的小刀子刮在浩然气上,发出“叮叮”的响声,像是在打铁,可他们谁也没停下,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层风障后,两人冲出了通道,落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墨玄赶紧从孔丘的肩膀上跳下来,变回人形,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衣袍都被风吹得破了几个洞,怀里的定风珠也变得暗淡无光,想来是消耗完了灵气。 “这就是昆仑仙境?”孔丘也喘着气,抬头往四周看——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地上长着各种各样的灵草,有的开着金色的花,有的结着透明的果,远处还有一片瑶池,池子里的水泛着白色的灵气,几只仙鹤在池边散步,天空是淡蓝色的,飘着几朵白色的云,连空气里的灵气都比望云坡纯了十倍不止。 墨玄也看呆了——这就是伏羲说的“天地之根”?比他想象中还要美,还要神圣。他摸了摸怀里的兽皮卷,卷上的路线图突然亮了起来,之前被烧掉的“守山者”图案也重新显现出来,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昆仑仙境,非道者不能入,非心者不能留。” “看来咱们没找错地方。”墨玄笑着把兽皮卷收好,“走吧,去找圣人,看看这昆仑到底藏着什么道,也看看蚩尤部落想找的‘不死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丘点点头,刚要迈步,就见远处的瑶池边走来一个身影,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和胡子都是白色的,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上还挂着个葫芦,身上的灵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是个圣人! 两人赶紧迎上去,还没等开口,那圣人就先笑了:“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伏羲道友早就跟我说过,会有个‘懂阴阳’的猫妖和个‘守仁心’的儒者来昆仑,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他指了指瑶池边的亭子,“先去亭子里歇歇,喝杯茶,我再跟你们说说昆仑的事。” 墨玄和孔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没想到伏羲早就跟昆仑的圣人打过招呼,看来这昆仑之行,比他们想象中要顺利些。两人跟着圣人往亭子走,心里都在琢磨:这圣人是谁?他知道蚩尤部落的阴谋吗?昆仑的“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亭子里已经摆好了茶具,茶杯是用玉做的,茶水里还飘着一朵白色的灵花,散着淡淡的清香。圣人给两人倒了茶:“这是昆仑的‘悟道茶’,喝了能帮你们稳住道心,也能恢复点灵气。” 墨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传遍全身,之前消耗的灵气也开始慢慢恢复起来,连怀里的“桃”字叶子都好像更有灵气了。他放下茶杯,刚想开口问蚩尤部落的事,就见圣人先摆了摆手:“别急,先歇歇,等会儿还有其他求道者来,咱们一起说——蚩尤部落的事,不是小事,得好好商议商议。” 墨玄心里一动——还有其他求道者?是像他们一样来求道的,还是来帮圣人阻止蚩尤部落的?他抬头往远处看,只见草原的尽头,又有几个身影往这边走来,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兽皮,还有的背着书箱,像是来自不同的部落和氏族。 看来这昆仑仙境,不仅是求道的圣地,更是商议大事的地方。墨玄握紧了怀里的兽皮卷,心里忽然坚定起来:不管蚩尤部落有什么阴谋,不管昆仑还有多少考验,他都要守住初心,不仅要为自己求道,更要帮伏羲和圣人,阻止蚩尤部落,不让他们用百姓的魂去换所谓的“不死药”,不让这洪荒陷入混乱。 茶水慢慢凉了,草原上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远处的仙鹤还在散步,瑶池里的水泛着粼粼的波光。墨玄和孔丘坐在亭子里,等着其他求道者到来,也等着圣人揭开昆仑的秘密,揭开蚩尤部落阴谋的真相——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事,会比闯通道、抗风劫更难,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下集预告:昆仑亭中聚求道者,圣人揭秘蚩尤阴谋 第133集仙亭论道悟本源·灵植示警藏危机 昆仑仙境的风都是软的。墨玄坐在玉石铺就的亭子里,指尖捏着半片刚摘下的悟道茶叶,看着茶汤里漂浮的白色灵花慢慢舒展。这灵花的花瓣薄得像蝉翼,沾着的灵气落在水里,竟漾开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顺着杯壁缓缓往上爬,最后又轻轻落回茶汤里,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这悟道茶是昆仑深处的‘岁寒枝’所产,十年才开一次花,百年才结一次果。”白袍圣人端着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温和得像这亭外的风,“寻常修士喝一口能清心三日,你们能连着喝两杯,可见道心根基不浅。” 孔丘放下茶杯,拱手行礼:“多谢圣人赐茶。晚辈观这昆仑仙境,灵气纯厚却不张扬,草木有灵却不喧嚣,想来是圣人常年在此悟道,才让这片土地有了这般平和的气息。”他说着,目光落在亭外不远处的瑶池边——几只仙鹤正低头啄食池边的灵草,动作慢悠悠的,连翅膀扇动的幅度都透着股从容,和望云坡上那些时刻警惕天敌的鸟兽截然不同。 墨玄也跟着看向瑶池,手指却悄悄碰了碰怀里的昆仑石。石灵昨晚说过,昆仑仙境看似平静,实则藏着不少玄机,尤其是圣人提到的“其他求道者”,来历不明,心思难测。他正想着,就见怀里的昆仑石轻轻动了一下,传来一阵“细”“躲”的微弱感应,像是在提醒他有东西在靠近。 “哦?说曹操曹操到。”白袍圣人突然笑了,指着草原尽头的方向,“那几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求道者,有来自南方火族的修士,有西方教的苦行僧,还有东边海岛上来的巫祝。” 墨玄和孔丘顺着圣人指的方向看——远处的草原上,几个身影正慢慢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红色长袍的汉子,身上带着淡淡的火灵气,每走一步,脚下的青草都会微微发红,像是被火烤过一样;跟在他后面的是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僧人,手里拿着一根锡杖,赤着脚,脚底板上满是老茧,显然走了很远的路;最后面的是个穿着蓝色巫袍的女子,头上戴着用贝壳串成的头饰,手里拿着一个龟甲,走路的时候,龟甲会时不时发出“咔哒”的响声。 “那火族修士叫赤焰,修的是‘焚天诀’,性子急,但心是热的;那僧人法号‘了尘’,修的是‘苦行禅’,能在火里坐禅三天三夜不皱眉;那巫祝叫灵汐,修的是‘龟甲卜算’,能通过龟甲看到未来的碎片。”白袍圣人一边介绍,一边给墨玄和孔丘续上茶,“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为了求道而来,只是走的路不同罢了。” 说话间,三个求道者已经走到了亭外。赤焰率先走进亭子,看了墨玄和孔丘一眼,粗着嗓子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个毛头小子(还有一只猫?不对,这猫身上有灵气,是修士!)。圣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论道啊?我都等不及想听听其他人的道了!” 了尘和尚双手合十,对着白袍圣人行了一礼,又对着墨玄和孔丘微微点头,声音平静:“阿弥陀佛。施主们好,贫僧了尘,来自西方极乐土,此次前来,是想和诸位道友探讨‘苦’与‘乐’的真谛。” 灵汐则走到亭边,把手里的龟甲放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龟甲上立刻浮现出几道淡淡的纹路:“圣人,诸位道友,我刚才卜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咱们此次论道,会有‘意外之喜’,但也会有‘潜藏之危’,还请大家多留意。” 墨玄心里一动——灵汐说的“潜藏之危”,会不会和昆仑石提醒他的“细”“躲”有关?他刚想开口,就见亭外的草地上,几株原本长得好好的灵草突然开始微微发抖,叶子也慢慢卷了起来,像是在害怕什么。他赶紧用【万物沟通】探了探,金线刚碰到灵草,就传来一阵“冷”“爬”的感应,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地下爬,正往亭子这边来。 “诸位道友,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周围的灵气有点不对劲?”墨玄站起身,指着亭外的灵草,“你们看那些草,好像在害怕什么,而且我能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动,速度很快,正往咱们这边来。” 赤焰皱了皱眉,走到亭外,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上的灵草,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气,脸色一变:“不好!这是‘地脉寒虫’的气息!这种虫子藏在地下,以地脉灵气为食,平时不会出来,但一旦被惊动,就会攻击附近的修士,它们的口器能吸干修士的灵气,而且身上的寒气能冻结灵气通道,很是难缠!” 了尘和尚也走到亭外,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经文:“阿弥陀佛。这地脉寒虫是昆仑仙境的本土妖兽,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想来是咱们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它们。施主们别慌,贫僧的‘佛光普照’能暂时挡住它们的寒气,咱们先把亭子周围的灵气布成屏障,阻止它们上来。” 灵汐则拿起石桌上的龟甲,又敲了敲,龟甲上的纹路变得更清晰了:“卦象显示,这次来的地脉寒虫不多,只有十几只,但其中有一只‘虫王’,实力很强,咱们得小心应对。圣人,您有什么办法吗?” 白袍圣人站起身,走到亭外,抬手对着地面轻轻一挥,一道白色的灵气立刻笼罩住亭子周围的草地,灵气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我这道‘昆仑屏障’能暂时挡住地脉寒虫,不让它们上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地脉寒虫的牙齿很锋利,能咬穿普通的灵气屏障,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它们引走,或者消灭掉。” 孔丘走到墨玄身边,低声说:“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亭子后面有一条小溪,溪水是从昆仑深处流出来的,里面含有很浓的阳属性灵气,地脉寒虫怕阳属性灵气,咱们要是能把它们引到小溪里,应该就能解决掉它们。” 墨玄点点头,又用【万物沟通】跟亭外的灵草交流了一下,灵草传来“溪”“跑”的感应,证实了孔丘的说法。他赶紧对众人说:“孔丘道友说的对,亭子后面有一条小溪,溪水里面有阳属性灵气,地脉寒虫怕这个。咱们可以分工合作,赤焰道友可以用你的火灵气惊动地脉寒虫,把它们引向小溪;了尘道友可以用你的佛光普照护住大家,防止被寒气冻伤;灵汐道友可以用你的龟甲卜算,确定地脉寒虫的位置;我和孔丘道友负责在小溪边布下灵气陷阱,等它们过来的时候,用阳属性灵气困住它们;圣人,您就负责在旁边接应,万一咱们遇到危险,您也好出手相助。”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赤焰第一个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惊动那些虫子!”说着,他走到离亭子不远的地方,双手结印,一道红色的火灵气从他手里喷出来,落在地上,地面立刻被烤得发红,还发出“滋滋”的响声。 没过多久,地面就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滚。紧接着,十几只只有手指粗细、全身发黑、嘴里长着尖牙的虫子从地下钻了出来,为首的那只虫子比其他虫子大了一圈,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正是赤焰说的“虫王”。 “来了!大家准备好!”墨玄大喊一声,和孔丘一起往小溪边跑。赤焰则一边控制着火灵气,一边往小溪的方向退,把地脉寒虫引过去。了尘和尚则在亭子周围布下佛光,防止有漏网的虫子攻击其他人。灵汐则拿着龟甲,时刻关注着地脉寒虫的动向,时不时提醒大家:“左边有三只虫子要绕路!右边的虫王速度很快,大家小心!” 很快,赤焰就把地脉寒虫引到了小溪边。墨玄和孔丘赶紧布下灵气陷阱,墨玄用【万物沟通】调动小溪里的阳属性灵气,在小溪边形成了一道灵气网;孔丘则用浩然气在灵气网外面又布了一道屏障,防止地脉寒虫跑掉。 “就是现在!”墨玄大喊一声,操控着灵气网往地脉寒虫身上罩去。阳属性灵气一碰到地脉寒虫,那些虫子立刻发出“吱吱”的惨叫声,身上的黑色雾气也慢慢消散了。虫王见状,想往回跑,却被孔丘的浩然气屏障挡住,只能在原地打转。 赤焰趁机冲上去,一道火灵气喷在虫王身上,虫王身上立刻燃起了火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其他的地脉寒虫见虫王死了,也失去了斗志,有的被阳属性灵气烧死,有的被佛光净化,很快就被消灭干净了。 众人见地脉寒虫被消灭,都松了口气。赤焰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没想到这地脉寒虫这么难缠,还好咱们分工合作,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了尘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次能顺利消灭地脉寒虫,多亏了诸位道友齐心协力,这就是‘众志成城’的道理啊。” 灵汐看着石桌上的龟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卦象显示,‘潜藏之危’已经解除,接下来的‘意外之喜’也快要来了。圣人,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论道了?” 白袍圣人点点头,笑着说:“好!地脉寒虫已经被消灭,咱们回亭子继续论道。刚才的经历,也算是咱们论道的第一课——‘道’不仅存在于书本和感悟中,也存在于应对危机、齐心协力的过程中。接下来,咱们就好好聊聊各自的道,看看能不能从彼此的道中,找到新的感悟。” 众人跟着白袍圣人回到亭子里,重新坐下。墨玄看着亭外恢复平静的草地,又摸了摸怀里的昆仑石,昆仑石传来“安”“悟”的感应,像是在为他刚才的应对感到高兴,也像是在提醒他,接下来的论道,会有更多的收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悟道茶,清凉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他知道,接下来的论道,不仅能让他对“道”有更深的理解,还能让他了解其他求道者的道,说不定还能从他们的道中,找到突破自身修炼瓶颈的方法。 亭外的仙鹤还在瑶池边散步,灵草也慢慢恢复了生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草地上,泛着金色的光芒。墨玄和其他求道者围坐在石桌旁,听着白袍圣人讲述昆仑的道,也准备着分享自己的道——这场发生在昆仑仙境的论道,才刚刚开始,而它带来的影响,将会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下集预告:论道中众人各抒己见,墨玄分享独特观点引共鸣 第134仙亭论道初闻秘辛,异客携忧赴昆仑 昆仑仙境的风是暖的。 墨玄坐在瑶池边的玉亭里,指尖还残留着悟道茶的清凉。那茶水入喉时像含了片融化的雪,顺着经脉漫开的灵气却带着春日融冰的暖意,将闯通道时耗空的灵力一点点填实。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桃”字叶子,叶片边缘的卷毛在灵气滋养下泛着浅绿光泽,连带着他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些——阿力和小桃在陈丘应当还安稳,白泽的速度,总该能甩下蚩尤部落那些凶戾的狼骑兵。 “这昆仑的灵气,倒比望云坡纯了不止十倍。”孔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正捧着《昆仑记》竹简,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竹片,“你看这上面写的‘瑶池水孕灵根,百草含道韵’,今日一见,才知不是虚言。” 墨玄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瑶池,池子里的水泛着细碎的白光,像是把星星揉碎了撒在里面。几只白鹤正低着头啄食水面的灵藻,细长的腿划过水面,漾开的涟漪里都裹着淡淡的灵气。远处的草原上,不知名的灵草开着金色的花,风一吹,花瓣落在草地上,竟还能听见细微的“嗡鸣”声——那是灵气与草木共鸣的声响,在洪荒其他地方,他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墨玄道友,孔丘道友。” 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墨玄抬头,只见之前引他们来亭中的白衣圣人正缓步走来。圣人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手里的拐杖敲在玉阶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让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他走到亭中坐下,将拐杖靠在桌边,葫芦里飘出一缕淡淡的茶香,与之前的悟道茶又有不同,多了些山野的清苦。 “方才见二位气息不稳,想来是闯风劫时耗损甚重,这悟道茶虽能补灵气,却需些时日才能完全炼化。”圣人笑着给两人续上茶,“不过也无妨,昆仑的日子慢,有的是时间让二位调息。” 孔丘拱手行礼:“多谢圣人关怀。晚辈冒昧请问,您可是昆仑的守道人?” 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守道人谈不上,不过是在这昆仑待得久了,替伏羲道友照看些琐事罢了。你们可唤我‘玄机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玄身上,“伏羲道友曾与我提过,说有只‘懂阴阳、通人心’的猫妖会来昆仑求道,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能在风劫中守住本心,还能以猫身修出这般纯粹的灵气,倒是少见。” 墨玄心里一动,伏羲竟连他是猫妖的事都跟玄机子提了?他起身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运气好,得孔丘先生与石灵相助,才侥幸闯过通道。倒是前辈,身上的灵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想来已是触摸到‘道’的本质了吧?” 玄机子闻言,哈哈笑了起来。他抬手拂过胡须,目光扫过亭外的瑶池:“‘道’的本质?这世间哪有那么容易触摸到的。我在昆仑待了三千年,也不过是窥得些皮毛罢了。就像这瑶池的水,你看它平静无波,可底下藏着多少灵根、多少暗流?‘道’也是如此,看似简单,实则包罗万象。”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说起‘道’,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二位。方才听你们在通道口提及蚩尤部落,不知你们可知,蚩尤最近在做什么?” 墨玄和孔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孔丘放下竹简,语气严肃:“晚辈在陈丘时,曾听闻蚩尤部落一直在抓捕散修,还在边境囤积粮草。后来墨玄道友发现,他们似乎在寻找一种能‘聚魂’的法器,说是要用来炼制‘不死药’。晚辈担心,他们此举怕是会危害洪荒众生。” “不死药?”玄机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玉桌上,竟瞬间被桌面的灵气吸收了,“他们倒是敢想。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不死药?所谓的‘不死’,不过是用无数生灵的魂魄堆砌起来的假象罢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三千年前景天氏曾试过炼制不死药,结果引来了天罚,整个部族都被天雷劈成了灰烬。蚩尤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还想重蹈覆辙。” 墨玄心里一沉:“前辈的意思是,蚩尤炼制不死药,会引来天罚?可如果他真的炼成了,那岂不是……” “岂不是会让洪荒陷入混乱,对吧?”玄机子接过他的话,语气沉重,“不止如此。那不死药需要的魂魄,可不是普通的野兽魂魄,而是修士的魂魄——修士的魂魄里含着灵气,才能支撑起‘不死’的假象。蚩尤若想炼成不死药,至少需要十万修士的魂魄。你想想,十万修士,那得是多少个部落、多少个家族?一旦他开始大规模抓捕修士,洪荒必定会陷入战火。” 孔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想起陈丘那些普通的村民,想起曲阜的族人——若是蚩尤真的开始抓捕修士,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岂不是更会被他肆意屠戮?他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前辈,晚辈恳请您出手阻止蚩尤!若是任由他这般下去,洪荒众生怕是要遭大难了!” 玄机子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不是我不愿出手,而是不能。昆仑虽说是圣地,但也有自己的规矩——不得随意干涉洪荒部落的纷争,除非是涉及到‘道’的存亡。蚩尤现在只是在筹备,还没有真正动手,我们若是贸然出手,反而会打乱洪荒的秩序。” 他顿了顿,看向墨玄:“不过伏羲道友倒是早有预料。他让你们来昆仑,除了让你们求道,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们联合其他求道者,一起对抗蚩尤。毕竟你们来自洪荒各地,了解各地的情况,也更容易团结众生。” 墨玄心里一动:“前辈的意思是,还有其他求道者会来昆仑?” “没错。”玄机子点了点头,抬手指向草原的尽头,“你看,那不是来了吗?” 墨玄和孔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草原的尽头出现了几个身影。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修士,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步伐轻盈,身上的灵气纯净而平和;他旁边跟着一个穿着兽皮的壮汉,腰间挂着一把石斧,肌肉结实得像铁块,身上的灵气带着一股野性的力量;还有一个背着书箱的青年,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不时停下来记录着什么,身上的灵气里透着书卷的气息。 “那是青云宗的清玄道长,擅长炼丹和阵法;旁边那个是熊山部落的熊罴,力大无穷,能徒手撕猛虎;背着书箱的是仓颉的弟子文轩,精通文字之道,能以文字引动灵气。”玄机子缓缓介绍道,“他们都是伏羲道友邀请来的求道者,也是未来对抗蚩尤的重要力量。” 墨玄看着那些渐渐走近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刚重生时,只是一只连站都站不稳的小黑猫,每天想着的只是如何活下去;而现在,他竟然要和这些来自洪荒各地的强者一起,对抗一个可能危害众生的部落。这种身份的转变,让他有些恍惚,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不仅仅是为了修仙求长生,更是为了守护那些他在意的人,守护这片洪荒。 “看来,咱们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清闲了。”墨玄笑着对孔丘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孔丘也笑了,他拿起竹简,轻轻敲了敲桌面:“清闲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做的是正确的事。只要能守护洪荒众生,再忙再累,也值得。” 玄机子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端起茶杯,对着远处的求道者扬了扬手:“好了,别愣着了,咱们去迎迎他们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和他们商议呢。” 墨玄和孔丘点了点头,跟着玄机子走出了玉亭。草原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灵草的清香,远处的白鹤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欢迎新来的客人。墨玄摸了摸怀里的兽皮卷,卷上的路线图微微发烫,仿佛也在为接下来的挑战而兴奋。 他知道,一场关乎洪荒存亡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他,这只曾经不起眼的小黑猫,也将在这场大战中,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下集预告:求道者齐聚昆仑,玄机子揭秘蚩尤炼制不死药的关键线索 第135集残玉显纹揭药引·群贤论策定西麓 昆仑的风裹着灵草的清香,吹得玉亭檐角的银铃轻响。墨玄指尖捻着半片刚飘落的金花瓣,花瓣上的灵气顺着指缝钻进经脉,比昨日的悟道茶更显清润——这昆仑的灵物果然不同凡响,连寻常花瓣都能当补药。他抬眼望向瑶池,之前那群啄食灵藻的白鹤已落在岸边,正用细长的喙梳理羽毛,阳光洒在它们雪白的翅膀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连羽翼边缘的绒羽都看得清清楚楚。 “墨玄道友倒是好兴致。”清玄道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的拂尘轻扫过石凳,拂去不存在的灰尘,才缓缓坐下,“方才听闻道友在风劫中以猫身稳住道心,还能引灵气化盾,倒是让贫道想起早年见过的一位猫仙,只是那位道友更喜隐居,不像道友这般愿入世奔波。” 墨玄笑着把金花瓣递过去:“道长见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没被风劫吹散魂魄罢了。倒是道长的拂尘,灵气萦绕不散,想来是件不错的法器?” 清玄抚了抚拂尘上的银丝,眼中露出几分珍视:“这是家师传下的‘清心拂’,能扫邪祟、稳心神,当年我闯‘迷雾阵’时,全靠它才没迷失方向。” 旁边的熊罴突然拍了拍石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他咧嘴笑道:“什么阵不阵的,依俺看,蚩尤那厮要是敢来,俺一斧头劈了他的聚魂阵!俺前阵子在熊山,连千年古树都能徒手拔起来,还怕他几个小喽啰?”说着,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掌纹里还沾着些泥土,显然是刚在草原上试过力气。 文轩赶紧把手里的竹简往怀里收了收,生怕被震掉,他推了推用灵木做的简易木簪,小声道:“熊罴大哥,玄机子前辈说蚩尤的不死药需要聚魂阵和修士魂核,咱们得先弄清楚阵眼在哪,还有他从哪弄来那么多修士魂魄,贸然硬拼怕是会中他的埋伏。”他说着,翻开竹简,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画着方才玄机子提到的“聚魂阵”草图,旁边还标注着“需引魂介质”“忌浩然气”等小字。 孔丘走过来,看着竹简上的草图,指尖轻轻点在“引魂介质”四个字上:“文轩贤弟观察得仔细。依我看,蚩尤要抓修士炼药,必然会先对周边小部落动手,咱们可先派人去那些部落传讯,让他们提前防备,同时联合大部落的力量,形成联防,断他的魂源。” 墨玄闻言,心里一动——孔丘的想法和现代的“社区联防”有点像,只是洪荒没有通讯工具,传讯得靠人跑,效率太低。他摸了摸怀里的“桃”字叶子,叶片的温度似乎比之前暖了些,想来阿力和小桃那边暂时安全。“孔丘先生的法子稳妥,但传讯太慢。”他看向清玄,“道长懂阵法,能不能布‘传讯阵’?比如用灵草做介质,让消息顺着灵气传得快些?” 清玄眼睛一亮,拂尘轻轻敲了敲手心:“道友这个想法倒是新奇!贫道之前只试过用阵法传讯给近处的同门,若用昆仑的灵草做引,再结合‘星轨’定位,或许真能传得远些。只是需要先测各部落的灵气节点,还得找些‘传音石’做阵基。” “传音石俺知道!”熊罴突然站起来,指着草原西边,“俺去年在西麓见过,那石头黑不溜秋的,敲一下能响半天,灵气还能顺着声音走!” 玄机子这时从内亭走出来,手里捧着个古朴的木盒,盒盖打开时,一股淡淡的凉意扑面而来——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残玉,玉上刻着扭曲的纹路,像是无数细小的魂魄在缠绕。“你们说的传音石,西麓确实有,只是那地方有‘墨麒麟’守护,此兽喜食阴邪之物,正好克制幽冥草,也算是天地平衡。”他把残玉放在石桌上,“这是伏羲道友早年在蚩尤部落边界捡到的,上面的纹路就是‘聚魂阵’的核心,你们看——” 众人凑过去,只见玄机子用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残玉纹路的交汇处一点,玉上突然泛起淡黑色的光,纹路竟慢慢动了起来,像是在吸收周围的灵气。“这阵需要两种东西做药引。”玄机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是‘幽冥草’,只长在阴气重的地方,昆仑西麓的‘忘川谷’就有;二是‘修士魂核’,得是筑基期以上修士的魂魄凝练而成,蚩尤抓那么多散修,就是为了这个。” 墨玄盯着残玉上的纹路,突然想起现代看过的“能量循环图”——这纹路的走向根本就是个闭合的环,魂魄被吸入后,会被幽冥草的阴气催化,变成不死药的“原料”,而阵法本身还会吸收天地灵气,加速这个过程。“这阵是个‘能量转换器’啊。”他心里嘀咕,嘴上却道:“若真是如此,咱们与其等蚩尤炼出药来,不如先去忘川谷,把幽冥草毁了,断他的药引。没有幽冥草,就算他有再多魂核,也炼不成不死药。” “俺同意!”熊罴立刻举手,“俺去砍了那些草,再顺便收拾了那只墨麒麟,让它知道俺熊罴的厉害!” 清玄却摇了摇头:“不可鲁莽。墨麒麟虽喜食阴邪,却也护着忘川谷的灵脉,咱们若伤了它,怕是会引动谷里的阴气反噬,反而让幽冥草长得更旺。而且蚩尤说不定在谷里设了埋伏,就等咱们送上门去。” 孔丘点点头,接过话茬:“清玄道长说得对。咱们可分两步走:第一步,文轩贤弟整理聚魂阵和幽冥草的资料,画出忘川谷的大致地图;第二步,墨玄道友和清玄道长去西麓探查,确定幽冥草的分布和墨麒麟的习性;我和熊罴大哥则留在昆仑,联络其他可能赶来的求道者,再传讯给周边部落,让他们警惕蚩尤的人。” 文轩立刻掏出竹简,炭笔在上面飞快地滑动:“我这就整理!之前在陈丘见过类似的阴草,只是没这么邪性,或许能在竹简上画出来,方便辨认。” 墨玄看着几人有条不紊地分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洪荒独自闯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商议对策,不像之前要么靠自己,要么只和阿力、小桃相互扶持。他摸了摸怀里的“桃”字叶子,轻声道:“我和清玄道长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尽快查清忘川谷的情况。只是昆仑西麓灵气混杂,怕是会影响神识,咱们得带些‘清心丹’,再用道长的清心拂稳心神。” 玄机子从木盒里取出两个瓷瓶,递给墨玄和清玄:“这里面是‘昆仑雪魄丹’,比清心丹更管用,能抵御阴气侵蚀。另外,这是伏羲道友留下的‘引魂灯’,若遇到魂魄被困,能暂时护住魂体,或许能从被困修士口中问出蚩尤的更多消息。” 熊罴看着瓷瓶,挠了挠头:“玄机子前辈,那俺呢?俺总不能一直待在昆仑吧,俺的斧头都快生锈了!” 玄机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急,后续需要去部落传讯,还得靠你护送文轩贤弟,毕竟路上的凶兽多,有你在,大家才放心。而且你力大无穷,若后续需要破阵,还得靠你帮忙搬开阵眼的巨石呢。” 熊罴一听这话,立刻乐了,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俺一定护好文轩贤弟,谁敢拦路,俺一斧头劈了他!” 夕阳渐渐沉下,瑶池的水面被染成了金红色,灵草的嗡鸣声和白鹤的啼叫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墨玄坐在石凳上,看着身边忙碌的几人——文轩低头记录,竹简上的字迹越来越密;清玄在石桌上画着传讯阵的草图,拂尘时不时扫过阵纹,让灵气更显清晰;孔丘和玄机子站在亭边,低声讨论着部落联络的细节;熊罴则在不远处的草原上练拳,每一拳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灵草被拳风拂过,反而长得更精神了。 他突然想起刚重生时,自己还是一只连站都站不稳的小黑猫,躲在草堆里害怕被野兽叼走;想起在陈丘和阿力、小桃一起种庄稼,用现代知识改良陷阱;想起和孔丘一起闯风劫,互相扶持着来到昆仑。这一路走来,从孤身一人到有了这么多伙伴,从只求生存到想守护洪荒众生,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只是沿着自己选择的路一步步往前走。 “在想什么?”孔丘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昆仑雪顶茶,茶水清澈,飘着一片小小的灵叶,“是不是担心阿力和小桃?” 墨玄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嗯,不知道他们在陈丘有没有遇到蚩尤的人,白泽虽然速度快,却不擅长打架。” “放心吧。”孔丘看着他,眼神温和,“白泽是上古瑞兽,虽不善战,却能感知危险,若真遇到麻烦,它会带着阿力和小桃躲起来的。而且咱们传讯给陈丘的部落,让他们多派人手巡逻,应该能护住他们。” 墨玄点点头,喝了口茶,清冽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灵气,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明天出发前,我想给他们留个记号,用‘猫爪印’做标记,若他们看到,就知道我平安,也知道我们去了西麓。” 孔丘笑着点头:“好主意,你的猫爪印独特,别人也模仿不来,正好能让他们放心。” 夜色渐浓,昆仑的星星比陈丘的更亮,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墨玄站在玉亭边,看着远处草原上的灵草泛着微光,像是撒了一地的小星星。他知道,明天去西麓的路不会好走,忘川谷的阴气、墨麒麟的守护、还有可能遇到的蚩尤埋伏,都是未知的危险。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身边有清玄道长这样懂阵法的同伴,身后有孔丘、熊罴、文轩和玄机子的支持,还有阿力、小桃在远方等着他,这些都成了他前进的勇气。 第二天一早,墨玄和清玄道长背着行囊,带着雪魄丹和引魂灯,往昆仑西麓出发。熊罴和文轩送他们到草原边界,熊罴还特意掰了根粗壮的灵木,递给墨玄:“拿着,要是遇到凶兽,就用这个打,不够再喊俺,俺一斧头就飞过来!” 文轩则递过来一张画好的草图:“这是我连夜画的忘川谷大致位置,还有幽冥草的样子,你们若看到类似的草,一定要小心,别被它的阴气沾到。” 墨玄接过灵木和草图,用力点头:“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等查到消息,就用传讯阵告诉你们。” 清玄道长挥了挥拂尘,对两人道:“保重,我们走了。” 两人转身,朝着西麓的方向走去。昆仑的风依旧温暖,只是随着离西麓越来越近,空气中的阴气渐渐重了起来,灵草的嗡鸣声也弱了些。墨玄握紧手里的灵木,指尖的灵气开始运转——他知道,一场新的挑战,已经在前方等着他们。 下集预告:西麓探谷遇墨麟,幽冥草畔藏杀机! 第136集西麓寻踪辨麟迹·忘川探谷遇邪痕 西麓的风渐渐冷了下来。 墨玄把“桃”字叶子往怀里又塞了塞,指尖还残留着叶片的温意——这叶子跟着他从陈丘到昆仑,沾了不少灵气,竟像是有了点灵性,偶尔会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周遭的变化。他抬头望向远处,原本在昆仑草原随处可见的金色灵草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贴着地面生长的暗绿色苔藓,踩在上面滑腻腻的,还带着股淡淡的腥气,显然是阴气重了的缘故。 “墨玄道友,当心脚下。”清玄道长的拂尘轻轻扫过身前的空气,一缕淡淡的白光散开,将缠上墨玄裤脚的阴气驱散,“这西麓的阴气比贫道预想的更重,寻常修士若是独自前来,怕是走不出半里地就会被阴气侵体,乱了道心。” 墨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玄机子给的“昆仑雪魄丹”,倒出一粒含在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驱散了胸腔里的滞涩感——这昆仑的丹药果然不凡,比他之前在陈丘用灵草熬的药效果强了十倍不止。“道长,你看前面的树。”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枯树,树干上布满了深褐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那纹路不像是野兽抓的,倒像是…爪子上带着灵气的灵兽?” 清玄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眉头微微皱起。他抬手掐了个法诀,拂尘上的银丝轻轻颤动,一缕灵气顺着地面飘向枯树,绕着树干转了一圈后,又慢悠悠地飘了回来,灵气里竟带着点淡淡的黑色。“是墨麒麟的气息。”他收回拂尘,语气凝重,“这灵兽的爪子能引动阴气,抓过的地方会留下‘阴纹’,寻常草木沾了阴纹,不出三日就会枯萎。看来我们离它的活动范围不远了。” 墨玄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苔藓。苔藓上有几处浅浅的印记,像是巨大的蹄印,每个蹄印的中心都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周围还残留着一丝阴气。“这蹄印的间距差不多有三尺,深度约莫两寸。”他用手指量了量,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现代“动物足迹学”的知识,“说明这墨麒麟体型不小,体重至少有千斤,而且动作很稳,不像是暴躁的性子——要是它易怒,蹄印应该会更深,周围的苔藓也会被踩烂更多。” 清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笑:“道友倒是细心。贫道只知墨麒麟护着忘川谷,却不知它的习性竟能从蹄印里看出来。不过你说得对,这墨麒麟虽喜食阴邪,却性子沉稳,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它,它大概率不会对我们动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阴气越来越重,连空气都像是冷了几分。墨玄的猫耳(他偶尔会在没人时露出耳朵,方便感知周围)轻轻动了动,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呜咽”声,像是有魂魄在哭泣。“道长,你听到了吗?”他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望向四周,“好像有魂魄被困在附近。” 清玄闭上眼睛,指尖掐着法诀,清心拂上的灵气缓缓散开。过了片刻,他睁开眼,指着左边的一片矮灌木丛:“在那边。阴气最浓的地方,应该有魂魄被阴气缠住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了愣——灌木丛后面是一片小小的洼地,洼地里散落着几具修士的骸骨,骸骨上还缠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正是阴气凝聚而成。而在骸骨的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铃身上刻着“蚩尤”二字,轻轻晃动着,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是蚩尤部落的人。”墨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蹲下身,用灵气包裹着手指,轻轻碰了碰铜铃。铜铃瞬间发出刺耳的响声,洼地里的阴气突然暴涨,像是要扑上来咬人。“这铜铃是‘锁魂铃’,能把修士的魂魄锁在骸骨里,让他们的魂魄被阴气慢慢侵蚀,最后变成‘阴魂’,用来给聚魂阵提供能量。” 清玄道长的拂尘猛地挥出,一道白光扫过洼地,将暴涨的阴气压了下去。“好阴毒的手段!”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怒,“蚩尤这是在提前储备‘魂核’,等攒够了数量,就去炼制不死药!这些修士,怕是都是被他们抓来的散修。” 墨玄摸出玄机子给的“引魂灯”,轻轻点燃。灯芯是淡蓝色的,刚一亮起,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洼地的阴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往后退。“引魂灯能护住魂魄,咱们把这些魂魄引出来,送他们去轮回吧。”他说着,将引魂灯放在骸骨中间。 灯光照在骸骨上,那些缠着骸骨的黑色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一缕缕淡白色的魂体。魂体们像是受到了指引,慢慢飘向引魂灯,围着灯芯打转,发出微弱的“谢谢”声。墨玄看着这些魂体,心里一阵发酸——这些修士本是为了修仙求道,却落得这般下场,被蚩尤当成炼药的“原料”,实在可怜。 “墨玄道友,快看!”清玄突然指向忘川谷的方向,“那边有黑色的烟!” 墨玄抬头望去,只见忘川谷的方向升起一股淡淡的黑烟,烟里还缠着浓郁的阴气,显然是有人在谷里焚烧什么东西。“不好!”他心里一紧,“蚩尤的人肯定也在找幽冥草,他们在谷里烧东西,怕是在破坏幽冥草的生长环境,或者…在提前收割幽冥草!” 两人顾不上再看魂体,赶紧往忘川谷跑去。越靠近谷口,阴气越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墨玄不得不再次服下一粒昆仑雪魄丹,清玄道长也用拂尘在两人周围布了一层灵气罩,挡住大部分阴气。 刚到谷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烧焦的草木混合着血腥气。谷口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黑色的灰烬,还有几具穿着黑色短褂的尸体,正是蚩尤部落的人。尸体的胸口有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穿了,周围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黑色。 “是墨麒麟干的。”清玄蹲下身,检查了尸体上的伤口,“伤口边缘有阴气残留,而且形状和之前枯树上的爪印一致,应该是墨麒麟发现了他们,对他们动手了。” 墨玄顺着谷口往里看,忘川谷里长满了暗紫色的幽冥草,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不过有不少幽冥草已经被烧了,留下一片片黑色的焦痕。在谷的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趴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像是在休息——那应该就是墨麒麟了。 “看来蚩尤的人已经来过了,还想收割幽冥草,结果被墨麒麟发现,杀了几个。”墨玄的语气里松了口气,“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派更多人来。咱们得尽快查清幽冥草的分布,还有墨麒麟的习性,好制定对策。” 清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竹简和一支炭笔:“贫道来画幽冥草的分布图,道友你去观察墨麒麟的习性,注意别靠太近,免得惊动它。” 墨玄应了一声,悄悄往谷里走。他特意放轻了脚步,还运转灵气,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更淡——他毕竟是猫妖,擅长隐藏身形,这点倒是比清玄更有优势。越靠近墨麒麟,他越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气息里既有灵兽的野性,又有阴气的冰冷,却并不让人觉得邪恶,反而带着一种“守护”的意味。 墨麒麟趴在黑色的石头上,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上还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用墨玉打造的。它的头上长着一只独角,角尖是白色的,偶尔会闪过一丝灵光。它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看起来竟有几分温顺,完全不像传说中喜食阴邪的凶兽。 墨玄蹲在一棵枯树后面,仔细观察着墨麒麟。他发现,墨麒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独角轻轻触碰身边的幽冥草,像是在给草“输送”灵气。而那些被它触碰过的幽冥草,长得比其他的更茂盛,草叶也更紫亮。“原来墨麒麟不仅护着忘川谷,还在滋养幽冥草。”他心里嘀咕,“这倒是和玄机子说的不一样,玄机子只说它护着谷里的灵脉,没说它还会滋养幽冥草。” 就在这时,墨麒麟突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像是忘川谷的湖水,目光直直地望向墨玄藏身的方向。墨玄心里一紧,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赶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可墨麒麟并没有扑过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丝好奇。过了片刻,它轻轻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像是在提醒什么。 墨玄顺着它的目光望向天空,只见远处的天空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正快速往忘川谷的方向飞来。“是蚩尤的人!他们来了!”他心里一惊,赶紧往清玄的方向跑,“道长,快躲起来!蚩尤的人来了!” 清玄刚画完幽冥草的分布图,听到墨玄的喊声,赶紧收起竹简,和墨玄一起躲到谷口的岩石后面。两人刚藏好,那些小黑点就落到了谷口,正是蚩尤部落的人,约莫有十几个,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石斧,身上缠着浓郁的阴气,显然都是修炼过阴邪功法的修士。 “老大,你看地上的尸体,是墨麒麟干的!”一个瘦高个指着谷口的尸体,声音里满是恐惧。 被称作“老大”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啐了一口,眼神凶狠:“怕什么!咱们有‘聚阴符’,能挡住墨麒麟的阴气!今天必须把幽冥草收割了,给大巫送去炼药!谁要是敢退缩,老子先砍了他!”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往地上一扔。符纸一落地,就燃起黑色的火焰,一股浓郁的阴气从火焰里冒出来,笼罩了整个谷口。谷里的墨麒麟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声音里满是愤怒。 墨玄和清玄躲在岩石后面,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聚阴符能增强阴气,还能压制墨麒麟的灵气。”清玄小声说,“他们这是有备而来,想强行收割幽冥草!咱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不然幽冥草被收割了,蚩尤的不死药就差最后一步了!” 墨玄点点头,摸了摸怀里的引魂灯,又看了看谷里的墨麒麟。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慢慢形成:“道长,咱们可以和墨麒麟合作。它护着幽冥草,咱们也不想让幽冥草被蚩尤的人拿走,目标一致。只要咱们帮它挡住聚阴符的阴气,它肯定愿意帮咱们对付蚩尤的人!” 清玄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墨麒麟的实力很强,只要能解除聚阴符对它的压制,它一个就能对付那些人!可咱们怎么帮它解除压制?” “引魂灯!”墨玄举起引魂灯,“引魂灯能驱散阴气,咱们把灯芯的光芒调大,应该能冲散聚阴符的阴气!” 说着,他运转灵气,往引魂灯里注入。灯芯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淡蓝色的光透过岩石的缝隙,照向谷口的聚阴符。聚阴符的黑色火焰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慢慢变小,笼罩谷口的阴气也渐渐稀薄。 谷里的墨麒麟感受到阴气减弱,再次发出一声吼叫,这次的吼叫里满是兴奋。它猛地从黑色的石头上跳下来,朝着谷口的蚩尤部落冲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不好!墨麒麟冲过来了!”瘦高个大喊一声,转身就要跑。 壮汉一把抓住他,怒吼道:“跑什么!用石斧砍它!它的鳞片再硬,也挡不住咱们的石斧!” 可没等他们举起石斧,墨麒麟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它抬起巨大的爪子,一爪拍在壮汉的胸口,壮汉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气息。其他的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逃跑,可墨麒麟哪会给他们机会,几下就把剩下的人都解决了。 聚阴符的黑色火焰随着壮汉的死亡,渐渐熄灭了。谷口的阴气也散得差不多了。墨麒麟走到岩石后面,看着墨玄和清玄,眼睛里满是感激。它轻轻低下头,用独角碰了碰墨玄的手,像是在表达友好。 墨玄轻轻摸了摸它的独角,感觉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一丝灵气。“谢谢你,墨麒麟。”他笑着说,“要是没有你,咱们今天还拦不住他们。” 清玄也走了出来,对着墨麒麟拱手行礼:“多谢麒麟道友相助。蚩尤的人肯定还会再来,咱们得想个办法,彻底护住忘川谷的幽冥草。” 墨麒麟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谷里走,还不时回头看他们,像是在邀请他们一起进去。 墨玄和清玄对视一眼,都笑了。两人跟着墨麒麟往谷里走,他们知道,有了墨麒麟的帮助,护住幽冥草就多了一份把握。可他们也清楚,蚩尤不会就此放弃,接下来的挑战,只会更艰难。 下集预告:蚩尤大巫亲探谷,聚魂阵图现端倪! 第137集忘川护草凝共识·巫影窥谷露阴谋 忘川谷的风裹着淡淡的幽冥草香气,比谷口的阴气柔和了许多。墨玄跟着墨麒麟往谷内走,脚下的土地泛着浅黑色,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是铺了层腐叶。暗紫色的幽冥草从地里钻出来,叶片上挂着的露珠在微光下泛着莹白,他伸手想碰,却被墨麒麟轻轻用独角挡住——那露珠落在地上,瞬间融出个小坑,竟是带着微弱的腐蚀性。 “这幽冥草的汁液能克阴气,却也伤活物。”清玄道长的拂尘扫过草叶,一缕白光裹住露珠,让它慢慢消散,“难怪墨麒麟要守着这里,换了别的灵兽,怕是连靠近都难。” 墨玄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凉意。他蹲下身,用灵气裹住手指,轻轻碰了碰草茎——幽冥草的脉络里,灵气和阴气正以一种奇特的比例缠绕着,像是太极图里的阴阳鱼,互相制衡又彼此滋养。“现代植物学里说‘相生相克’,没想到在灵植身上这么明显。”他心里嘀咕,又想起之前在陈丘见过的普通草药,“这草的生长环境得同时有灵气和阴气,还得保持平衡,难怪只有忘川谷能长。” 墨麒麟像是听懂了他的心思,走到谷中央的黑色石头旁,用独角轻轻点了点石头。石头瞬间发出淡黑色的光,一股温和的阴气顺着地面蔓延,钻进每一株幽冥草的根部。原本有些蔫的草叶,瞬间挺直了不少,连露珠的光泽都亮了几分。 “这石头是‘聚阴石’,能稳定谷里的阴气。”清玄凑过去,拂尘上的银丝微微颤动,“不过阴气太盛也会伤草,墨麒麟是在用自己的灵气调和,这守护之责,它倒是尽得彻底。” 墨玄看着墨麒麟专注的样子,突然想起之前在洼地看到的蚩尤部落尸体——那些人不仅想收割幽冥草,怕是连这聚阴石都想搬走。他摸出怀里的引魂灯,灯芯的淡蓝光晕映着草叶,“要是蚩尤的人再来,光靠我们三个,未必能守住。这聚阴石要是被破坏,整个谷的幽冥草都活不成。” 清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张黄色符纸,在石头周围摆成一圈:“贫道可以布个‘三清聚灵阵’,用灵气护住聚阴石,可阵法需要灵气支撑,我一个人的修为,撑不了多久。” 墨麒麟突然低下头,用独角碰了碰墨玄的手。他瞬间感受到一股温和的阴气顺着指尖传来,带着墨麒麟的意念——它愿意用自己的阴气辅助阵法,让灵气和阴气在阵中循环,这样就能长久支撑。 “倒是个好主意。”墨玄眼睛一亮,“我之前在陈丘见过村民搭水车,靠水流循环带动石磨,咱们这阵法也能学这个道理,让灵气和阴气像水流一样转起来,不用一直补灵力。” 清玄愣了愣,随即拍了下手:“道友这想法妙!阴阳相生,循环不息,正好合了道家‘道法自然’的理。咱们现在就布阵,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说干就干。清玄负责画阵眼,符纸在他手里翻飞,每一张都精准落在聚阴石周围的凹槽里;墨玄用灵气牵引,把清玄的灵气和墨麒麟的阴气缠在一起,像编绳子似的,绕着阵眼铺成一圈;墨麒麟则趴在石头旁,源源不断地输出阴气,偶尔用独角调整气流的方向。 阵眼刚布好,符纸突然亮起金光,灵气和阴气在阵中盘旋,形成一个淡白色的光罩,把聚阴石和周围的幽冥草都护在里面。墨玄松了口气,刚想直起身,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刚才牵引气流时,不小心让阴气渗进了经脉,猫身的经脉本就比人身细,此刻像被细针扎着似的疼。 “道友没事吧?”清玄赶紧扶住他,拂尘扫过他的后背,一缕灵气顺着经脉游走,缓解了疼痛感,“你这猫身虽灵,却还是经不起阴气直侵,下次可得小心。” 墨玄点点头,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桃”字叶子——叶片微微发烫,竟在帮他驱散残留的阴气。他心里一暖,这叶子跟着他这么久,倒是越来越有灵性了。 就在这时,墨麒麟突然抬起头,对着谷口发出低沉的吼叫,独角上的白光瞬间亮了起来。墨玄和清玄对视一眼,赶紧往谷口跑——之前那种“怪香”又飘了过来,比上次更浓,还带着股血腥气。 “是蚩尤的人!”清玄的脸色沉了下来,拂尘握得紧紧的,“这次来的人不少,阴气比之前那些小喽啰重多了。” 墨玄躲在谷口的岩石后面,往外面看——十几个穿着黑色巫袍的人站在谷外,为首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手里拿着根用兽骨做的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里面缠着浓郁的阴气。老头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是蒙了层雾,扫过谷口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大巫,里面就是忘川谷,墨麒麟和幽冥草都在里面。”旁边一个瘦高个巫士弯腰回话,声音里满是谄媚,“咱们这次带了‘聚阴幡’,肯定能抓住墨麒麟,收割幽冥草!” 被称作“大巫”的老头冷笑一声,权杖往地上一戳:“一群废物,上次连个谷口都进不来,还得本尊亲自来。今天要是拿不到幽冥草,你们都别想活着回去!” 墨玄心里一紧——这老头就是蚩尤部落的大巫,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强。他回头对清玄和墨麒麟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说:“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清玄道长你用阵法困住他们,墨麒麟趁机偷袭,咱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清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张困阵符:“你小心点,这大巫的聚阴幡能吸灵气,别靠太近。” 墨玄应了一声,悄悄绕到谷外的树林里。他运转灵气,让自己的猫身发出淡淡的白光——这是故意暴露位置,引巫士们过来。果然,几个巫士看到白光,立刻举着石斧冲过来:“有灵兽!快抓起来,献给大巫!” 墨玄转身就往谷里跑,巫士们在后面追,正好冲进清玄布好的困阵里。符纸瞬间亮起金光,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把巫士们困在里面。“上当了!”巫士们惊慌失措,举着石斧砍光罩,却只发出“砰砰”的响声,光罩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大巫看到手下被困,气得大吼一声,权杖往光罩上戳去。聚阴幡的黑气缠上光罩,金光瞬间暗了几分。“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他冷笑一声,又要用力,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风——墨麒麟从谷里冲出来,巨大的爪子拍向他的后背。 大巫反应极快,转身用权杖挡住爪子。黑气和白光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墨麒麟,你以为凭你能拦住本尊?”大巫的眼睛里闪过凶光,聚阴幡的黑气突然暴涨,缠住墨麒麟的腿,“今天就让你成为本尊炼药的原料!” 墨麒麟疼得吼叫一声,却不肯后退,用独角往大巫的胸口顶去。大巫侧身躲开,权杖往墨麒麟的独角上划去,留下一道深痕。墨玄看得心急,从树林里冲出来,引魂灯的蓝光往大巫的眼睛射去:“别伤它!” 大巫被蓝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往后退。清玄趁机冲过来,拂尘的银丝缠住大巫的权杖,灵气顺着银丝往他身上钻:“妖巫,残害生灵,今日贫道就替天行道!” 大巫又惊又怒,想挣脱拂尘,却发现灵气已经钻进了他的经脉,搅得他气血翻涌。“你们以为能赢?”他突然笑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往天上一扔,“本尊早就留了后手!” 符纸在空中炸开,一股浓郁的阴气从里面冒出来,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一头凶兽,朝着墨玄扑过来。“是‘阴煞兽’!”清玄脸色大变,“这是用百个生魂炼出来的邪物,普通法术根本伤不了它!” 墨玄赶紧往旁边躲,阴煞兽的爪子擦过他的后背,留下一道血痕。他疼得龇牙,却突然想起引魂灯的作用——引魂灯能护住魂魄,说不定也能驱散阴煞兽。他举起引魂灯,往阴煞兽的方向递过去:“清玄道长,用灵气催动灯芯!” 清玄立刻反应过来,灵气顺着引魂灯的灯芯蔓延,蓝光瞬间暴涨,像一道光柱,射向阴煞兽。阴煞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消散,里面的生魂被蓝光护住,慢慢飘向远处——那是要去轮回的方向。 大巫看到阴煞兽被驱散,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毁我邪物,本尊跟你们没完!”他想冲过来,却突然感觉到聚阴幡的珠子暗了下去——之前困住的巫士们,已经被墨麒麟的阴气震晕了。 “大势已去,你还不跑?”墨玄冷笑一声,引魂灯的蓝光又亮了几分,“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巫看着周围的情况,知道今天讨不到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等着!本尊会去昆仑找帮手,到时候,整个忘川谷都得给本尊陪葬!”他说完,化作一道黑气,往西边逃去。 墨玄想追,却被清玄拉住:“别追了,他往昆仑方向跑,肯定是去找更强的帮手。咱们得赶紧加固阵法,不然下次他们再来,就没这么好对付了。” 墨麒麟走到墨玄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后背,独角上的白光落在他的伤口上,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墨玄摸了摸它的头,心里突然有个想法:“清玄道长,大巫说要去昆仑找帮手,说不定昆仑那边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我之前听玄机子说,昆仑是修仙圣地,或许我们应该去昆仑看看,既能问道,也能查清蚩尤的阴谋。” 清玄愣了愣,随即点点头:“道友说得对,昆仑确实是个好去处。不过贫道得留在忘川谷,守护幽冥草——墨麒麟一个人,怕是挡不住下次的攻击。” 墨玄心里一暖,清玄这是把危险留给了自己。他从怀里摸出玄机子给的昆仑雪魄丹,递给清玄:“这丹药能护住道基,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险,就服下它。等我从昆仑回来,咱们再一起对付蚩尤。” 清玄接过丹药,郑重地点点头:“道友一路保重,贫道在忘川谷等你回来。” 墨麒麟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走到墨玄身边,用独角碰了碰他的手——那是在告别,也是在承诺会守护好清玄和幽冥草。 墨玄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忘川谷的幽冥草,又看了看清玄和墨麒麟,转身往西边走。昆仑的方向,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但他知道,只有去昆仑,才能查清蚩尤的阴谋,也才能让自己的修仙之路走得更远。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昆仑的气息,也带着一丝未知的挑战。墨玄握紧怀里的引魂灯和“桃”字叶子,猫身的脚步虽小,却走得异常坚定——他的问道之路,从现在开始,正式踏上征程。 下集预告:西行遇阻逢守山兽,墨玄巧破昆仑第一关! 第138集西行遇熊争功德·青鸾守关辨诚心 忘川谷的雾气在晨光里慢慢散开,墨玄站在谷口回头望时,还能看到墨麒麟趴在聚阴石上,独角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在跟他告别。清玄道长站在谷口的岩石旁,手里握着他给的昆仑雪魄丹,远远地朝他拱手——风把道长的声音送过来,带着几分叮嘱:“道友此去昆仑,务必当心,若遇难处,可捏碎这符纸,贫道自会感知!” 墨玄抬手挥了挥,把那句叮嘱记在心里,转身往西边走。怀里的“桃”字叶子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谷里的气息,引魂灯的灯芯也泛着微弱的蓝光,照亮了脚下的小路。他特意切换成猫形——四只爪子踩在草地上,软乎乎的,既能更快感知周围的灵气变化,遇到危险也能更灵活地躲起来。 往昆仑走的路,灵气越来越浓,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路边的野草渐渐换成了带着灵光的灵草,偶尔能看到几只拖着长尾的灵鸟从头顶飞过,叫声清脆。墨玄蹲在一块石头上,用爪子拨了拨身边的一株“凝气草”——草叶上的露珠里裹着灵气,他凑过去舔了舔,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比之前服下的普通灵草效果好上不少。 “难怪都想往昆仑去,这灵气浓度,比陈丘高了至少十倍。”他心里嘀咕着,刚想继续走,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是浓郁的妖气,带着股蛮横的气息,朝着他的后背扑过来。 墨玄反应极快,纵身往旁边跳开,正好躲开一只巨大的熊掌。熊掌拍在他刚才蹲过的石头上,“砰”的一声,石头瞬间碎成了几块。“哪来的小畜生,也敢在这西行路抢灵气?”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墨玄抬头看去——是一只浑身黑毛的熊妖,足有两丈高,手里拿着个石锤,眼睛通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 这熊妖身上的妖气不弱,看修为竟也是金丹期,比之前遇到的蚩尤部落巫士强上不少。墨玄往后退了两步,引魂灯从怀里飘出来,蓝光笼罩住他——他能感觉到,这熊妖的妖气里缠着不少功德的气息,看来也是个靠抢夺修士功德进阶的主。 “这西行路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说我抢?”墨玄的声音透过猫形传出来,带着几分清脆,却没丝毫怯意,“倒是你,一上来就动手,难不成是怕我抢了你的‘生意’?” 熊妖被说中了心思,气得大吼一声,石锤往墨玄头上砸过来:“小畜生还敢嘴硬!这一路的修士功德,都是老子的!今天就让你变成老子的点心!” 墨玄往旁边翻滚,躲开石锤的同时,灵气顺着爪子往地上钻——他记得现代学过的“杠杆原理”,刚才那几块碎石下面有块松动的石板,正好能做陷阱。他故意往石板方向跑,熊妖在后面追,笨重的身子踩在石板上时,墨玄突然催动灵气,石板瞬间倾斜,熊妖重心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机会!”墨玄纵身跳到熊妖的背上,引魂灯的蓝光往它的头顶射去——灯芯里残留的魂息带着净化之力,正好能驱散熊妖身上的戾气。熊妖疼得嗷嗷叫,想伸手抓他,却被蓝光缠得动弹不得:“你…你这灯是什么东西?!怎么能破我的妖气!” “这是引魂灯,专克你这种靠抢功德进阶的妖物。”墨玄的爪子抵在熊妖的脖子上,语气冷下来,“再敢抢修士功德,我就用灯芯的净化之力,让你打回原形!” 熊妖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前辈饶命!晚辈再也不敢了!我…我也是没办法,想凑够功德去昆仑争生肖名额,才出此下策…” “生肖名额?”墨玄愣了愣,松开爪子从它背上跳下来,“就你这靠抢功德的本事,就算去了昆仑,也选不上。”他看熊妖眼里满是失落,心里软了几分——毕竟这熊妖没真伤过人,只是被生肖名额迷了心窍,“若你真心想进阶,不如去东边的神农部落,那里正缺人手种灵谷,靠自己劳作赚功德,比抢来的踏实。” 熊妖眼睛一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墨玄拱手:“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就去神农部落,再也不做抢功德的事了!”说完,它扛着石锤,匆匆往东走,妖气里的戾气也淡了不少。 墨玄看着熊妖远去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引魂灯的蓝光也暗了几分,看来刚才用的净化之力消耗不小。他刚想把灯收起来,突然听到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细微的啜泣声。 “谁在里面?”墨玄警惕地问,引魂灯的蓝光往草丛照去。 草丛里慢慢钻出来一个穿着粗布衫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上沾着泥土,手里抱着个布包,看到墨玄时,吓得往后缩了缩:“前…前辈…我…我没有恶意,就是…就是找不到去昆仑的路了。” 少年叫阿木,是个散修,从南边的部落来,想去昆仑求道,结果在西行路迷了路,还遇到了凶兽,布包里的灵草都被抢走了。墨玄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从怀里摸出一株凝气草递过去:“先吃这个,补充点灵气。昆仑的路不好走,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阿木接过灵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快速嚼了嚼咽下去:“谢谢前辈!我…我听说昆仑外围有守山灵兽,很凶,好多修士都进不去…前辈知道怎么过去吗?” “守山灵兽?”墨玄心里一动,这倒是和玄机子之前说的对上了——昆仑作为修仙圣地,外围确实有灵兽守护,只有通过灵兽考验的修士才能进去。“我也正要去昆仑,不如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阿木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多谢前辈!前辈放心,我虽然修为低,但认识不少灵草,能帮前辈采些炼丹的原料!” 两人结伴往昆仑走,阿木果然认识不少灵草,一路上帮墨玄采了不少“清心草”“聚气花”——都是炼丹的好原料。墨玄也没亏待他,偶尔会教他一些引气的小技巧,让他的灵气运转更顺畅。阿木学得认真,还忍不住问:“前辈,您明明是猫妖,怎么还懂这么多修士的道理啊?” 墨玄愣了愣,笑着晃了晃尾巴:“道理不分人妖,只要肯学,总能学会。”他没说自己的现代灵魂,毕竟这事太离奇,说了阿木也未必信。 走了约莫半天,远处终于出现了昆仑的影子——云雾缭绕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顶泛着淡淡的金光,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水滴。可就在他们靠近山脚时,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鸟鸣,一只青鸾从云雾里飞出来,落在他们面前。 青鸾的羽毛是青色的,边缘镶着金边,展开的翅膀足有一丈宽,眼睛是琥珀色的,带着几分高傲的气息。它盯着墨玄和阿木,声音清脆却带着威严:“此乃昆仑圣地外围,非有缘人不得入内,速速退去!” 阿木吓得往后躲了躲,墨玄却往前走了两步,拱手道:“晚辈墨玄,欲往昆仑问道,还请青鸾道友放行。” “问道?”青鸾冷笑一声,翅膀扇起一阵风,“近来想往昆仑蹭灵气、争生肖名额的妖物修士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说你是来问道的?”它的目光落在墨玄怀里的引魂灯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你这灯里有魂息,莫不是靠拘魂进阶的妖邪?” “青鸾道友误会了。”墨玄赶紧让引魂灯飘起来,灯芯的蓝光亮起,里面隐约能看到几缕淡白色的魂体——正是之前在忘川谷救下的修士魂魄,“这些都是晚辈救下的魂魄,正等着送他们去轮回,绝非拘魂进阶。” 青鸾凑近引魂灯,仔细看了看那些魂体,又闻了闻墨玄身上的气息——没有戾气,反而带着不少功德的清香,还有“桃”字叶子散发出的温和灵气。它的态度缓和了些,却还是没松口:“就算你救过魂魄,也未必有问道的诚心。昆仑圣地,只收心怀苍生、不贪名利之辈,你若只是为了进阶或争生肖名额,还是趁早离开。” 墨玄知道青鸾是在考验他,他摸出从忘川谷带的一株幽冥草——草叶上还带着墨麒麟输送的灵气,“晚辈此去昆仑,一是为了求道,二是为了查清蚩尤部落的阴谋。蚩尤大巫欲用幽冥草和生魂炼不死药,若不阻止,恐会危害洪荒众生,晚辈想向昆仑圣人请教应对之法。” 他的话刚说完,怀里的“桃”字叶子突然亮起来,和引魂灯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温和的光带,朝着昆仑山顶的方向飘去。青鸾看到这道光带,眼睛猛地亮了——这是功德与诚心交织的气息,只有真正心怀苍生的修士,才能引动这样的灵光。 “原来如此,是贫道看走眼了。”青鸾收起翅膀,对着墨玄拱手,“道友既有此诚心,又心怀苍生,自可入昆仑外围。不过前面还有‘云断崖’,崖上有阵法守护,需道友自行破解,那才是昆仑给修士的第一道真正考验。” 墨玄点点头,对着青鸾拱手:“多谢青鸾道友放行,晚辈记下了。”他回头对阿木说:“昆仑之路艰险,你修为尚浅,不如在此等候,待我从昆仑出来,再带你去神农部落,那里更适合你修行。” 阿木知道自己确实没能力过云断崖,他从布包里摸出一株“凝魂草”递给墨玄:“前辈,这是我攒了好久的灵草,能稳固魂魄,您带着用得上。前辈此去,一定要平安回来!” 墨玄接过灵草,心里一暖,把引魂灯往阿木手里递了递:“这灯你先拿着,能帮你驱散凶兽,我从昆仑出来再找你。” 交代完阿木,墨玄跟着青鸾往云断崖走。越靠近崖边,灵气越浓,却也能隐约感受到阵法的气息——崖上的岩石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道家的八卦,又带着几分昆仑特有的灵气波动。青鸾在崖边停下,指着那些纹路:“这是‘问道阵’,需用自身灵气引动阵法中的苍生之意,方能打开通路。道友好自为之。” 墨玄站在云断崖边,看着崖下的云雾和崖上的阵法,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阵法里的苍生之意,和他之前救魂魄、护幽冥草时感受到的气息相似——那是对生命的敬畏,对苍生的守护。他抬起爪子,将自身的灵气缓缓注入阵法纹路中,引魂灯的蓝光也跟着亮起来,和阵法的灵光交织在一起。 可就在灵气刚触到阵法核心时,突然从崖下的云雾里传来一股熟悉的黑气——是蚩尤部落的阴气,还带着聚阴幡的邪恶气息!墨玄心里一紧,他能感觉到,黑气里还缠着一个强大的意识,像是在盯着阵法,随时准备动手。 他握紧爪子,眼神变得坚定——看来蚩尤大巫找的帮手,已经先一步到了昆仑外围,还想破坏云断崖的阵法。这第一道考验,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下集预告:云断崖阵遇黑气·蚩尤帮手破阵来! 第139集阵中黑气显巫影·智破问道护昆仑 云断崖的风裹着昆仑特有的清灵灵气,吹得墨玄鬓角的黑发微微扬起。他站在崖边的青石板上,低头看着脚下交织的阵法纹路——那些纹路像是用玉石镶嵌在岩石里,日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顺着崖壁蜿蜒而下,直到被下方的云雾吞没。引魂灯悬在他肩头,灯芯的蓝光轻轻跳动,偶尔有几缕落在纹路上,竟让纹路里的灵气流转得更快了些。 “这‘问道阵’的核心,应该是‘相生’而非‘相克’。”墨玄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最外侧的一道纹路,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他能清晰感觉到阵法里的灵气像水流般循环,“之前在陈丘看伏羲画八卦时,他说过‘阴阳相生,方能生生不息’,这阵法怕是用了同样的道理。” 他想起现代学过的“循环系统”,那些交织的纹路不就像人体的血管、自然界的水循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节点,既需要外界灵气注入,又要内部灵气顺畅流转,一旦某个节点被阻断,整个阵法就会失衡。而崖下那股若隐若现的黑气,显然是想找准某个节点下手,让阵法自溃。 “躲在暗处看戏,不如出来见个面?”墨玄突然开口,声音顺着风往崖下的云雾里传去,“蚩尤部落的巫修,用聚阴幡的气息掩盖自己,难道就这点胆量?” 话音刚落,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雾里窜出,直扑墨玄面门。那影子手里握着一根缠着黑布的法杖,杖头隐约能看到几颗泛着绿光的骷髅头——正是蚩尤部落巫士常用的“噬魂杖”,杖身上的黑气与之前在忘川谷感受到的幽冥草气息如出一辙。 “你倒有些眼力。”黑影落在离墨玄三步远的地方,黑布下传来粗哑的声音,他身上的巫袍绣着扭曲的兽纹,领口露出的皮肤上刻满了血色符文,“不过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今日这问道阵,你破不了,昆仑圣地,也容不得你这只猫妖放肆!” 墨玄站起身,引魂灯的蓝光瞬间暴涨,将他周身笼罩:“我来昆仑是为求道,为阻止你们用幽冥草炼不死药,倒是你,躲在阵外想破坏通路,是怕昆仑圣人发现你们的阴谋?” “阴谋?”巫修冷笑一声,噬魂杖往地上一砸,几道黑气从杖头射出,直扑阵法的核心节点,“蚩尤大巫要炼不死药,是为了让我族称霸洪荒!昆仑圣人自诩守护苍生,不过是些固步自封的老顽固!今日我先破了这问道阵,再让你这只多管闲事的猫妖,变成我杖下的魂食!” 黑气触到阵法纹路的瞬间,原本流转的灵气突然停滞,淡金色的纹路开始发黑,像是被墨汁浸染。墨玄心头一紧——这巫修的黑气里掺了聚阴幡的戾气,专门克制灵气流转,再让他这么破坏下去,阵法真的会自溃。 他没有硬拼,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在身前快速划动——不是道家的法诀,而是现代几何里的“辅助线”。他记得伏羲说过,八卦的本质是“变与不变”,阵法再复杂,也有可拆解的规律。“既然你想断节点,那我就给你添条‘新路’。” 墨玄催动体内灵气,顺着他划出的“辅助线”注入阵法。那些灵气没有直接对抗黑气,而是绕到被黑气浸染的纹路旁,重新开辟了一条细小的流转通道——就像现代修水管时,遇到堵塞就临时接一根旁通管。引魂灯的蓝光也跟着凑过去,灯芯里的魂息带着净化之力,慢慢驱散着纹路里的黑气。 “这不可能!”巫修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墨玄会用这种“歪门邪道”破解黑气,“你这是什么妖法?根本不是洪荒的术法!” “算不上妖法,只是懂点‘变通’的道理。”墨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突然切换成猫形,四肢踩在阵法纹路上,轻盈得像片羽毛,“你们巫修总想着用蛮力破坏,却忘了阵法的核心是‘活’的,就像水流,堵得住一处,堵不住千万处。” 猫形的墨玄速度更快,他顺着新开辟的通道,很快绕到了巫修身后。引魂灯飘在他头顶,蓝光突然凝成一道细线,直刺巫修后心——灯芯里的魂息都是之前救下的修士魂魄,最是克制这种靠噬魂修炼的巫修。 巫修察觉到危险,赶紧转身用噬魂杖抵挡,可蓝光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走了一缕黑气。他疼得闷哼一声,巫袍的肩膀处瞬间被烧出一个洞,露出里面刻满符文的皮肤:“你敢伤我?蚩尤大巫不会放过你的!” “比起蚩尤大巫,你现在更该担心自己能不能走下这云断崖。”墨玄重新化为人形,手里多了一片“桃”字叶子——叶子在他掌心发烫,散发出的功德气息让周围的灵气都变得温和,“这片叶子里有墨麒麟的灵气,专门克制幽冥草的阴气,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巫修看到“桃”字叶子,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知道墨麒麟是忘川谷的守护兽,功德深厚,其灵气对幽冥草阴气有天生的压制力。再打下去,他不仅破不了阵,还会被功德气息反噬,魂飞魄散。 “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再遇到,我定要你魂飞魄散!”巫修放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往崖下的云雾里跳,黑气裹着他的身体,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墨玄没有去追——他知道巫修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威胁是蚩尤大巫和他背后的势力。现在最重要的是破了问道阵,进入昆仑圣地,找到圣人请教应对之法。 他重新蹲下身,看着阵法里还残留的几缕黑气,将“桃”字叶子贴在纹路上。叶子的功德气息顺着纹路蔓延,很快就驱散了所有黑气,淡金色的纹路重新恢复了流转,甚至比之前更亮了些。引魂灯的灯芯也轻轻跳动,像是在为他高兴。 “终于快破阵了。”墨玄松了口气,他抬头望向昆仑山顶的方向,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到几座宫殿的轮廓,“不知道昆仑圣人会不会愿意见我这个‘特殊’的求道者。” 他想起山下的阿木,那少年还拿着引魂灯在等他,手里说不定还攥着那株凝魂草。还有忘川谷的墨麒麟、清玄道长,他们都在等着他的消息。墨玄握紧拳头,心里更坚定了——不管昆仑之路还有多少艰险,他都要走下去,不仅为了自己的修仙之路,更为了阻止蚩尤的阴谋,护住那些无辜的生灵。 墨玄继续破解阵法,这次没有了巫修的干扰,进展快了不少。他顺着灵气流转的方向,很快找到了阵法的最后一个节点——那是崖壁中间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面刻着一个“道”字,正是整个问道阵的核心。 他将手放在“道”字上,体内的灵气缓缓注入。就在灵气触到“道”字的瞬间,整个云断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阵法的纹路发出耀眼的金光,崖下的云雾慢慢散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昆仑圣地的石阶——石阶蜿蜒向上,直通向山顶的宫殿,石阶两旁长满了带着灵光的灵草,偶尔有几只灵鸟落在石阶上,好奇地看着他。 “终于进来了。”墨玄心里一阵激动,他回头望了望山下的方向,像是能看到阿木等着他的身影,“等着我,很快就能找到应对蚩尤的办法了。” 他踏上石阶,一步步往昆仑山顶走去。灵气越来越浓,空气里满是灵草的清香,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引魂灯悬在他肩头,灯芯的蓝光与周围的灵光交织在一起,温和而明亮。 墨玄知道,这只是进入昆仑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考验等着他。但他不怕——从重生为猫,到结识伏羲、神农,再到现在踏上问道昆仑之路,他经历了太多,也成长了太多。他相信,只要保持着求道的诚心和守护苍生的初心,就没有迈不过的坎,没有走不通的路。 下集预告:昆仑殿见西王母·论道谈法显初心 第140集瑶池论道释无为·幻境归心守道心 昆仑石阶的青石板上凝着一层薄霜,晨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墨玄踩着石阶往上走,每一步都能感觉到灵气顺着鞋底往体内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溪流在经脉里流淌——比忘川谷的灵气更纯粹,比神农部落的灵田更浓郁,甚至让他体内原本因对抗巫修而有些紊乱的灵力,都慢慢平复下来。 引魂灯悬在他肩头,灯芯的蓝光比之前亮了不少,里面那几缕修士魂息轻轻浮动,像是在享受这灵气的滋养。墨玄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桃”字叶子,叶子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与周围的灵草气息隐隐呼应,偶尔有几丝灵气顺着叶子钻进他的丹田,让他的金丹都微微发烫。 “难怪昆仑能成圣地,这灵气浓度,怕是洪荒独一份了。”墨玄心里嘀咕着,刚想加快脚步,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吟诵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声音清越,带着几分禅意,像是从云端传来。墨玄顺着声音往前走,转过一道弯,只见石阶旁的平台上,坐着一位穿着青衣的修士,手里握着一卷竹简,正闭着眼睛吟诵。修士身边放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株带着露水的“清心草”,灵气顺着草叶边缘往下滴,落在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灵气涟漪。 “道友也是来求道的?”青衣修士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墨玄身上,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平和,“看道友气息,似妖非妖,似人非人,倒是少见。” 墨玄停下脚步,拱手道:“晚辈墨玄,确是来昆仑求道。道友看着面生,莫非是从西方来的?”他能感觉到修士身上的气息带着几分“释”的慈悲,却又掺着“道”的清静,不像是洪荒东部的修士。 青衣修士笑了笑,放下竹简:“贫道来自西方灵山,因听闻昆仑圣人有道,特来请教。道友既非人族,却有如此纯净的功德气息,想来做过不少济世之事。”他的目光落在引魂灯上,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这灯里的魂息皆无戾气,想来是道友救下的生灵,而非拘来的祭品。” “道友慧眼。”墨玄心里暗叹,这修士修为虽不如清玄道长,却能一眼看穿引魂灯的来历,可见道心通透,“晚辈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比起圣人之道,还差得远。” 青衣修士摇摇头,拿起竹篮里的清心草,递了一株给墨玄:“道不分高低,只分本心。道友能在妖身中守着济世之心,已是难得。这清心草能平心静气,道友带着,或许能在论道时派上用场。” 墨玄接过清心草,指尖刚碰到草叶,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指尖钻进眉心,之前因赶路而有些浮躁的心境瞬间平复下来。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道友馈赠,晚辈记下了。” “举手之劳。”青衣修士重新拿起竹简,闭上眼睛,“前面就是瑶池殿,圣人或许已在殿中等着道友了。贫道还要在此悟些时日,就不与道友同行了。” 墨玄点点头,继续往石阶上方走。越往上走,灵气越浓,周围的景象也越发神奇——石阶旁的灵草渐渐长高,有的甚至开出了巴掌大的花朵,花瓣上泛着灵光;偶尔有几只通体雪白的灵鹿从林间跑过,鹿角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看到墨玄,也不害怕,只是停下脚步,好奇地看了几眼,又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一座巨大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殿身由白玉砌成,屋顶覆盖着琉璃瓦,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宫殿前的广场上,种着几株巨大的桃树,树上结满了粉红色的桃子,灵气顺着桃子边缘往下滴,落在地上,竟长出了新的灵草。 “这就是瑶池殿?”墨玄心里震撼,刚想往前走,却听到一阵清脆的鸟鸣——之前在山脚遇到的青鸾从宫殿里飞出来,落在他面前,翅膀上的金边在日光下格外耀眼。 “道友果然通过了问道阵。”青鸾的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不少,“圣人已在殿内等候,道友随我来吧。” 墨玄跟着青鸾走进瑶池殿,殿内的景象比外面更令人惊叹——殿顶的穹庐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泛着柔和的白光;殿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玉壶,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灵气顺着壶口往外冒,竟在空气中凝成了细小的灵雾。 石台前,站着一位穿着白衣的女子,长发及腰,发间别着一支玉簪,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威严,却又不失温和。女子身上的气息非常奇特——既有天地自然的清静,又有济世苍生的慈悲,墨玄甚至能在她身上看到伏羲、神农的影子,却又比他们更纯粹、更强大。 “晚辈墨玄,见过圣人。”墨玄连忙拱手行礼,他能确定,这就是昆仑的圣人,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 白衣女子微微点头,声音清越,像是泉水叮咚:“不必多礼。你能破问道阵,又带着如此厚重的功德,可见道心不纯为己。今日唤你来,是想听听你对‘道’的理解。” 墨玄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晚辈认为,道无定法,重在本心。若只守着‘无为’,见生灵受难而不救,见邪祟作乱而不管,那道便成了‘冷道’;若强行干预,违背自然规律,那道又成了‘霸道’。晚辈更倾向于‘顺势而为,有为无为’——比如在神农部落,晚辈指导族人引水灌溉,不是强行改变河流走向,而是顺着地势开渠,既解了旱情,又不破坏自然,这便是‘有为’中的‘无为’。” 他的话刚说完,引魂灯突然飘了起来,灯芯的蓝光直射向白衣女子,里面的修士魂息也变得清晰起来——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正是之前在忘川谷救下的修士,他们对着白衣女子微微拱手,然后又重新化作魂息,回到灯里。 白衣女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你能将‘有为’与‘无为’结合,又心怀苍生,倒是难得。只是你身具妖身,又带着现代魂魄的印记,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道会走偏吗?” 墨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圣人竟能看穿他的现代灵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想起现代的林默——那个在医院里遗憾离世的加班族,那个渴望却从未得到的自由生活。 “晚辈也曾迷茫过。”墨玄的声音有些低沉,“刚重生为猫时,晚辈只想活下去;后来遇到伏羲、神农,才明白道不仅是为了自己长生,更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生灵。现代的记忆是晚辈的过去,猫妖的身份是晚辈的现在,两者并不冲突——现代的知识能帮晚辈更好地理解自然、帮助族人,猫妖的身份能让晚辈更敏锐地感知灵气、洞察邪祟。只要晚辈守住‘济世’的本心,过去与现在,又有何惧?” 白衣女子微微点头,抬手一挥,殿内突然出现了一道幻境——里面是现代的医院,心电监护仪变成了直线,林默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脸上满是不甘。紧接着,幻境又变成了洪荒,小黑猫墨玄在草堆里挣扎,伏羲放下肉干,神农接过灵草,阿木递来凝魂草……一幕幕画面闪过,都是墨玄经历过的事。 “这是你的幻境考验。”白衣女子的声音传来,“若你选择留在现代,放弃洪荒的道,那便过不了这关;若你能认清本心,便可得我昆仑道韵。” 墨玄看着幻境里的林默,心里五味杂陈。他曾无数次想回到现代,回到那个没有妖邪、没有战乱的世界,可他更清楚,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只想活下去的林默——他是墨玄,是救过修士、帮过神农、护过部落的墨玄,洪荒有他想守护的生灵,有他未完成的道。 “晚辈选择洪荒,选择现在的道。”墨玄坚定地说,他抬手一挥,幻境里的现代画面渐渐消散,只剩下洪荒的景象——伏羲在画八卦,神农在尝百草,阿木在山下等着他,墨麒麟在忘川谷守护着聚阴石。 幻境散去,白衣女子的手里多了一卷玉册,上面刻着“昆仑道韵残篇”五个字:“这卷残篇记载着昆仑的基础道韵,能帮你更好地融合现代知识与洪荒修仙体系。你虽不贪生肖名额,却也需更强的实力,才能阻止蚩尤的阴谋。” 墨玄接过玉册,指尖刚碰到玉册,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气顺着指尖钻进体内,丹田的金丹瞬间旋转起来,周围的灵气也疯狂地往他体内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朝着元婴期靠近,只差最后一步。 “多谢圣人馈赠。”墨玄连忙道谢。 “不必谢我。”白衣女子摇摇头,“蚩尤不仅在用幽冥草炼不死药,还想染指昆仑的灵气之源——他认为只要得到昆仑的灵气,就能让不死药更强大,甚至控制洪荒的灵气流向。你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 墨玄的眼神瞬间沉下来,他握紧玉册:“晚辈定不会让蚩尤得逞。” 白衣女子微微点头:“去吧。殿外有位来自东方的求道者,他对你的‘有为无为’观很感兴趣,或许你们能聊出些不一样的道。” 墨玄拱手行礼,转身走出瑶池殿。刚出殿门,就看到一位穿着粗布衫的修士站在桃树下,手里握着一卷竹简,上面写着“南华经”三个字。修士看到墨玄,笑着拱手:“道友便是墨玄吧?贫道庄周,听闻你对‘道’的理解很是特别,想与你论一论‘逍遥’。” 墨玄心里一动,庄周?难道是未来庄子的前世灵感?他连忙拱手:“晚辈墨玄,久仰道友大名。能与道友论道,是晚辈的荣幸。” 桃树下,一人一猫(墨玄不自觉切换成了猫形,更显自在)相对而坐,引魂灯悬在他们中间,蓝光与桃花的灵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面。墨玄知道,这又将是一场难忘的论道,也将是他修仙路上重要的一步。 下集预告:庄周论逍遥·墨玄悟本心 第141集瑶池论道深一层,昆仑道韵初相授 桃树下的风还带着桃花瓣的轻软,墨玄刚把“顺势而为”的道理跟庄周说透,就见那青鸾又从瑶池殿方向飞来,翅膀扫过的地方,落英纷纷往上飘——倒不是风动,是昆仑的灵气太盛,连花瓣都沾了灵韵,不肯轻易落地。 “墨玄道友,圣人有请。”青鸾的声音比之前更恭谨,刚才它在殿外听了半段论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对这只黑猫的敬重。庄周笑着起身,把竹简卷好:“去吧,你这‘有为无为’的道理,该让圣人听听。我且在这桃林悟悟‘物化’,待你出来,再续论逍遥。” 墨玄点点头,从石上跳下,没急着化人形——在这昆仑仙境,猫形反而更自在,也更能敏锐感知周围的灵气。他跟着青鸾往瑶池殿走,脚下的白玉石阶比外面更光滑,每一步踩上去,都有细小的灵气顺着爪子往体内钻,丹田的金丹轻轻旋转,像是在跟这方天地的灵韵打招呼。 走了没几步,就见两个穿着素白纱衣的侍女从殿侧走出,手里端着玉盘,盘里放着几颗拳头大的果子,果皮泛着淡淡的金光,灵气顺着果皮的纹路往下淌,落在玉盘里,竟凝成了细小的水珠。“这是‘凝神果’,道友若觉心神浮动,可食一颗。”左边的侍女把玉盘递到墨玄面前,语气平和,眼神里没有丝毫对“妖形”的轻视。 墨玄抬头看了眼青鸾,见它点头,才小心翼翼地用爪子勾过一颗果子。果皮很薄,一咬就破,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瞬间化作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走,直接涌进眉心——之前跟庄周论道时稍显浮躁的心神,瞬间就静了下来,连引魂灯里原本轻轻浮动的魂息,都变得安稳了不少。“多谢仙子。”他用神识道谢,声音比之前更沉稳。 侍女微微颔首,转身引着他们往殿内走。越靠近瑶池殿中央,灵气越浓,殿顶的夜明珠不再是散发光芒,而是像有生命般,随着灵气的流动明暗交替。殿中央的玉壶里,那清澈的液体竟慢慢升起,化作一条细小的灵溪,在壶口盘旋,不落地,也不消散。 西王母还站在石台前,见墨玄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探究:“方才在殿外,听闻你与庄周论‘逍遥’,说‘逍遥非避世,有为非妄为’,倒有些意思。”她抬手一挥,石台前多了两个玉凳,“坐吧,不必拘谨。” 墨玄化为人形,黑衣少年的模样,只是指尖还残留着几分猫爪的尖锐——这是他刻意保留的,既是对自身身份的认同,也是一种警醒。他坐下后,引魂灯自动悬在他身边,灯芯的蓝光比之前亮了些,里面的修士魂息竟齐齐朝着西王母的方向微微俯身,像是在行礼。 “圣人慧眼,晚辈只是随口与庄周道友探讨。”墨玄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晚辈曾在神农部落见过多食不化之苦——部落想引水灌田,却硬要逆着山势开渠,结果渠毁田淹;后来晚辈建议顺着山形挖沟,引溪水入田,既解了旱情,又没伤着山体,这便是晚辈理解的‘有为不妄为’。” 西王母指尖轻轻点了点石台,玉壶里的灵溪突然变了方向,顺着石台往下流,在台面上绕出一道弯曲的轨迹,恰好避开了石台上的一道裂纹:“你说的‘顺势’,是顺地势、水势,可若这‘势’是‘恶势’呢?比如部落相争,强者恃强凌弱,你若顺势帮强者,便是助纣为虐;若逆着‘势’去拦,又可能引火烧身,这时该如何‘有为’?” 这个问题问得尖锐,墨玄却没慌——他在黄帝部落附近见过类似的事,有小部落被大部落欺压,差点灭族。“晚辈以为,‘顺势’不是顺‘恶势’,而是顺‘天道人心’。”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坚定,“之前有大部落想抢小部落的粮种,晚辈没直接拦着,而是帮小部落把粮种培育得更好,还教他们制作更耐用的农具——大部落见小部落能自给自足,甚至还能拿出多余的粮种交换,便没了抢掠的心思,反而主动提出结盟。这便是顺‘人心向和’之势,而非顺‘恃强凌弱’之恶。” 西王母听完,嘴角微微上扬,玉壶里的灵溪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灵珠,悬浮在殿内:“你倒通透。很多修士修‘无为’,修到最后,竟修出了‘冷漠’,见生灵受难,只说‘此乃天道’,却忘了天道也有‘好生之德’。你身具妖身,却有颗济世的心,还能把‘有为’与‘无为’融得这般自然,倒是难得。” 她抬手一招,之前放在石台上的“昆仑道韵残篇”便飘到墨玄面前。玉册入手温热,上面的字迹像是活的,随着墨玄的触碰,慢慢浮现出淡淡的绿光:“这卷残篇里,记载的不是功法,而是昆仑对‘道’的理解——有‘道法自然’的清静,也有‘济世利人’的慈悲,你且拿去悟,或许能帮你解开‘现代记忆’与‘洪荒道心’的结。” 墨玄接过玉册,指尖刚碰到册页,就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道韵顺着指尖钻进体内——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在告诉他“道”的形态,不是刻板的条文,而是流动的、变化的,就像山间的溪水,既能滋养草木,也能冲刷阻碍。他丹田的金丹突然剧烈旋转起来,周围的灵气疯狂地往他体内涌,之前卡在元婴期巅峰许久的境界,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多谢圣人馈赠!”墨玄连忙起身行礼,心里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这道韵残篇竟有如此功效,不仅能帮他理解道,还能助他突破境界。 西王母摆摆手,目光转向殿外,语气突然变得凝重:“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最近昆仑的灵气源有些异动,我派人查过,是蚩尤的人在附近窥探。他不仅想炼不死药,还想把昆仑的灵气源据为己有——他以为只要掌控了洪荒最纯的灵气,就能让不死药的力量翻倍,甚至控制整个洪荒的灵气流向。” 墨玄心里一沉,之前在忘川谷就听说蚩尤用幽冥草炼药,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晚辈定不会让蚩尤得逞。若是他敢来犯,晚辈愿与昆仑共守灵气源。” “你有这份心便好。”西王母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期许,“只是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元婴期在寻常修士中已是强者,但在蚩尤面前,还不够看。这道韵残篇你好生悟,待你突破化神期,再谈守护不迟。”她抬手一挥,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之前的青鸾又飞了进来,“青鸾会带你去昆仑的‘悟道崖’,那里灵气最纯,适合你悟透道韵。” 墨玄点头,又行了一礼,才跟着青鸾往殿外走。刚到殿门口,就听到西王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玄,记住——道无定法,本心为要。你的‘现代记忆’不是累赘,若能善用,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修仙路。” 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西王母已经重新望向石台上的玉壶,身影在灵雾中显得格外缥缈。墨玄握紧手里的道韵残篇,心里豁然开朗——之前他总担心现代记忆会影响道心,现在才明白,那些记忆里的知识、理念,何尝不是他“道”的一部分?就像他用现代水利知识帮部落引水,用科学思维分析灵植生长,这些都是他独有的“有为”方式。 跟着青鸾往悟道崖走,沿途的景象越发奇特——路边的灵草长得比人还高,草叶上凝结的灵气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有通体雪白的灵鹿从林间跑过,鹿角上挂着的不是露珠,而是细小的灵晶;甚至连空气里的灵气,都带着淡淡的清香,吸入体内,让经脉都觉得舒畅。 “悟道崖在昆仑的最东边,能看到日出时的第一缕霞光,对悟道最有裨益。”青鸾一边飞,一边跟墨玄解释,“那里还有圣人留下的石刻,都是关于‘道’的感悟,你若悟不透残篇,也可以去看看石刻。” 墨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手里的道韵残篇上。玉册的封面上,“昆仑道韵残篇”五个字渐渐隐去,露出里面的第一句话:“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这是庄周说过的话,却被昆仑的道韵重新诠释,下面还附着一行小字:“万物皆有道,悟物即悟道,济世即证道。” 他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之前在神农部落种的灵谷——当时他只是想提高产量,却在观察灵谷生长的过程中,悟到了“木系法则”的皮毛;后来救修士,引魂灯里的魂息让他对“功德”有了更深的理解;就连这次应对山体滑坡,也是靠“万物沟通”感知到危险,救了李大爷一家。这些看似平常的事,原来都是在“悟道”。 “原来如此。”墨玄轻声自语,指尖的道韵残篇突然发出淡淡的绿光,与周围的灵气呼应起来。他能感觉到,丹田的金丹旋转得越来越快,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体内酝酿——突破化神期,或许就在这几日了。 青鸾见他神色变化,笑着说:“看来你已经摸到些门道了。悟道崖快到了,前面就是。” 墨玄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山崖上,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字迹,崖边生长着一株巨大的古松,松枝上挂着无数细小的灵灯,随风摇曳,发出柔和的光芒。山崖下,是一片云海,灵气在云海中翻腾,化作各种形态,时而像龙,时而像凤,时而又像奔腾的骏马。 “这里就是悟道崖。”青鸾落在崖边,“我就在这守着,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墨玄点点头,走到崖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翻开道韵残篇。刚看了几行,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里面不仅有对“道”的阐述,还有很多昆仑先辈的悟道心得,比如有位先辈曾在崖边观察云海三年,悟到“道无常形,应势而变”;还有位先辈曾去人间游历,见百姓耕种,悟到“道在劳作,在民生”。 这些心得与墨玄的经历不谋而合,他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间,周围的灵气开始往他体内汇聚,形成一个淡淡的灵气漩涡。引魂灯里的修士魂息也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在跟着他一起感悟道韵。 不知过了多久,崖边的灵灯突然齐齐亮了起来,云海也开始翻腾,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墨玄体内散发出来——他丹田的金丹突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重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虽然还不清晰,却带着比之前强数倍的力量。 “化神期……成了!”墨玄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惊喜。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灵气的掌控力比之前强了太多,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昆仑灵气源的方向,那里的灵气浓郁得让人心颤,却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那是蚩尤的窥探。 他握紧道韵残篇,心里清楚,突破化神期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蚩尤的阴谋,还有即将到来的“圣人之议”。而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一切,才能在这洪荒乱世中,走出属于自己的“逍遥道”。 下集预告:悟道崖上悟化神,灵气源边探恶意 第142集悟道崖悟灵韵理,灵气源探蚩尤踪 悟道崖上的风带着松针的清苦,墨玄刚收了化神期的灵力波动,指尖还残留着金丹碎裂又重聚的温热感。他低头看着掌心——化神后,人形状态下的指尖不再有猫爪的尖锐,却多了几分与灵气共鸣的敏锐,轻轻一抬,就能引动周围几缕灵气流绕着指尖打转,像极了现代实验室里悬浮的磁粉。 “化神期果然不一样。”墨玄轻声自语,转头看向身旁的引魂灯。灯芯的蓝光比之前亮了数倍,里面那几缕修士魂息不再是轻轻浮动,而是凝成了更清晰的人形轮廓,甚至能看到他们对着墨玄微微拱手——想来是刚才突破时逸散的功德灵气,又帮他们稳固了魂体。“辛苦你们了。”墨玄用神识安抚,魂息们齐齐点头,重新化作蓝光融进灯芯。 崖边的古松上,挂着的灵灯还在随风摇曳,灯光落在石面上的石刻上,照亮了一行行古老的字迹。墨玄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最上面的一行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下面却不是寻常的注解,而是画着几幅简笔画:第一幅是山顶的泉眼,灵气从泉眼涌出,分成两道,一道入地,一道上天;第二幅是入地的灵气滋养了草木,上天的灵气凝成了云朵;第三幅是草木枯萎成泥,云朵落下雨水,又流回泉眼。 “这是…灵气循环的道理?”墨玄心里一动,指尖轻轻拂过石刻。刚碰到石头,就有一股微弱的道韵顺着指尖钻进眉心,与他怀里的昆仑道韵残篇产生了共鸣——残篇里记载的“道法自然”,突然有了更具体的画面:不是空泛的“无为”,而是像这石刻里的灵气一样,顺着自身的脉络流动,既不强行阻断,也不刻意引导,却能滋养万物,生生不息。 他索性坐在石刻旁,翻开道韵残篇。之前看时还觉得晦涩的“灵韵相生”章,此刻再读,竟像是有了注解:“灵者,非独天地之气,亦含万物之魂;韵者,非独声律之调,亦含运行之理。”墨玄抬头看向崖下的云海——之前只觉得云海壮阔,此刻却能清晰看到灵气在云海中流动的轨迹:从昆仑深处涌上来,在云海中凝成水珠,落下后又顺着山体的脉络流回深处,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原来昆仑的灵气这么浓郁,不只是因为‘源足’,更因为‘循环得宜’。”墨玄恍然大悟。他想起在神农部落时,曾教族人挖水渠引水,当时只想着“顺势”,却没悟到“循环”的道理——后来有个小部落照搬水渠,却忘了挖排水道,结果淹了半亩田。现在想来,那便是只学了“形”,没学到“理”。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墨玄回头,见是之前引他来的青鸾,此刻它翅膀上的金边比之前亮了些,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墨玄道友,方才感应到你突破化神,崖下的灵灯都亮了——这是昆仑千年难遇的景象,想来道友与我昆仑道韵确有缘分。” “多亏了圣人的道韵残篇和这悟道崖的石刻。”墨玄站起身,拱手道谢,“对了,青鸾道友,不知昆仑的灵气之源在何处?昨日圣人说蚩尤觊觎此地灵气,我想先去探探,也好有个防备。” 青鸾闻言,翅膀微微一沉:“灵气之源在昆仑腹地的‘灵泉谷’,由三位守泉长老看管,寻常人不得靠近。不过道友既得圣人青睐,又刚突破化神,或许长老们会愿意见你。只是…近日灵泉谷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长老们正为此事烦心,道友去了可得小心。” 墨玄点头:“多谢提醒,我会谨慎行事。” 跟着青鸾往灵泉谷走,沿途的灵气越来越浓,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灵晶,落在地上就化作湿润的灵气珠。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浓雾,雾气泛着淡淡的青色,灵气浓度比悟道崖高了数倍,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丹田的化神元神轻轻震动,像是在贪婪地吸收。 “前面就是灵泉谷的结界了。”青鸾停在雾前,对着浓雾鸣叫了一声。清脆的鸟鸣声穿透雾气,没过多久,雾中走出三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个个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身上的灵力波动虽不如西王母,却也稳稳压在化神后期,比刚突破的墨玄浑厚不少。 “这位就是墨玄道友?”中间的老者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落在墨玄身上,“听闻你带功德入昆仑,还悟透了‘有为无为’的道理,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晚辈墨玄,见过三位长老。”墨玄拱手行礼,“今日前来,一是想见识灵泉之奇,二是想帮长老们看看灵泉的异常——昨日圣人提及蚩尤觊觎此地灵气,晚辈或许能从异常中找出些线索。” 左边的长老挑了挑眉:“哦?道友还懂查探异常?”他显然有些怀疑——墨玄看着年轻,又是妖身,怎么看都不像擅长阵法或探源的修士。 墨玄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昆仑道韵残篇,翻开“灵韵辨伪”章:“晚辈刚悟了残篇里的辨灵之法,或许能派上用场。而且…晚辈曾在忘川谷与蚩尤的巫修交手,对他们的魔气有些熟悉,若灵泉的异常与魔气有关,晚辈应该能察觉。”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中间的老者点了点头:“既如此,便随我们来吧。不过灵泉禁地,道友不可随意触碰泉眼,只能在谷外观察。” 跟着长老们走进结界,雾气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让墨玄心头一震——谷中央有一汪圆形的泉眼,泉水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金光,灵气从泉眼汩汩涌出,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顺着谷中的石槽流向昆仑各处。泉眼周围种着几株从未见过的灵植,叶片呈半透明状,灵气在叶片间流动,竟凝成了细小的文字,像是在记录灵泉的变化。 “这就是昆仑灵气之源,‘混元灵泉’。”中间的长老介绍道,“往日里泉眼的灵气流动平稳,可这半个月来,灵气偶尔会突然变得浑浊,还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我们查了多次,都没找到原因。” 墨玄走近石槽,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槽里的灵泉水。刚碰到水面,他就皱起了眉——水里确实藏着一丝极淡的气息,不是魔气,却比魔气更阴寒,像是把冰碴子藏在温水里,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他想起之前在忘川谷遇到的巫修,他们施展的咒术里也有类似的气息,只是当时更浓郁些。 “是蚩尤那边的气息。”墨玄肯定地说,“不是纯正的魔气,是他们用幽冥草炼药时产生的‘阴浊之气’。这种气息擅长隐匿,会附着在灵气或水源里,慢慢污染灵脉。” 右边的长老脸色一变:“阴浊之气?那岂不是说,他们已经能摸到灵泉附近了?” 墨玄没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片之前剩下的清心草叶子,放进灵泉水里。叶子刚碰到水面,就微微颤抖起来,原本翠绿的叶片边缘,渐渐染上了一丝黑色——这是清心草对阴浊之气的反应,之前在忘川谷,他就是靠这个辨别巫修下的毒。“他们应该还没摸到灵泉谷,只是在昆仑外围的灵脉节点上做了手脚。”墨玄指着叶子上的黑斑,“黑斑很淡,说明阴浊之气是顺着灵脉流过来的,源头不在谷内。” 中间的长老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可昆仑外围的灵脉节点有十几个,一个个查太费时间,万一他们趁我们分心,再搞别的动作…” 墨玄想了想,抬头看向泉眼周围的灵植:“长老,这些灵植能记录灵泉的变化,那能不能感知灵脉的流向?晚辈记得道韵残篇里说,‘万物皆有灵,灵脉通万物’,这些灵植常年吸收灵泉灵气,应该能与外围的灵脉产生共鸣。” 左边的长老眼睛一亮:“道友提醒得是!这些‘记灵草’不仅能记录,还能感应灵脉波动,只是之前我们没往这方面想。”他走上前,对着记灵草行了一礼,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没过多久,记灵草的叶片上,那些灵气凝成的文字开始变化,渐渐连成了几条细线,指向灵泉谷外的不同方向——其中一条细线的颜色,比其他几条淡了些,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 “就是那条!”墨玄指着那条淡色细线,“阴浊之气就是从这个方向流过来的。”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中间的老者对墨玄拱手道:“多谢道友相助!若能找到阴浊之气的源头,定要向圣人禀报道友的功劳。” “长老客气了。”墨玄摇摇头,“守护昆仑灵气源,也是为了阻止蚩尤的阴谋,晚辈责无旁贷。只是…晚辈想随长老们一起去看看,也好确认那源头是不是蚩尤的暗线。”他心里清楚,光找到节点还不够,得看看蚩尤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之前西王母说蚩尤想靠昆仑灵气增强不死药,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中间的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也好,道友对阴浊之气熟悉,有你在,更稳妥些。不过你刚突破,可得小心,那源头说不定有蚩尤的人守着。” 墨玄应了声,跟着长老们往记灵草指示的方向走。沿途的灵脉越来越稀薄,空气里的阴浊之气也渐渐浓了些,引魂灯里的修士魂息开始微微躁动,像是在预警。墨玄握紧道韵残篇,指尖引动一缕道韵灵气,绕在自己和引魂灯周围——这是残篇里的“清灵术”,能隔绝阴浊之气,之前在瑶池殿,他就是靠这个稳住心神。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堆,乱石堆里的灵脉节点上,插着一根黑色的木簪,木簪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正往灵脉里渗透。木簪旁边,还躺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修士,已经没了气息,身上的衣服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蚩”字——是蚩尤部落的人。 “果然是他们!”右边的长老怒喝一声,就要上前拔木簪。 “长老慢着!”墨玄连忙拉住他,“这木簪上的黑气有问题,直接拔会让阴浊之气瞬间爆发,污染周围的灵脉。”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木簪——木簪的材质像是用幽冥草的根做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是蚩尤部落特有的巫咒,之前在忘川谷,他见过类似的巫咒,一旦触发,会释放出大量阴浊之气。 墨玄从怀里掏出道韵残篇,翻开“破咒”章,指尖引动道韵灵气,顺着巫咒的纹路慢慢游走。他记得现代学过的“逆向工程”——既然巫咒是顺着纹路释放阴浊之气,那逆着纹路输入道韵灵气,应该能抵消掉里面的力量。果然,随着道韵灵气的注入,木簪上的黑气渐渐淡了下去,那些复杂的纹路,也慢慢失去了光泽。 “可以拔了。”墨玄收回灵气,对长老说。 左边的长老上前,小心地拔出木簪。木簪刚离开灵脉节点,就化作了一滩黑水,消散在空气中——里面的阴浊之气,已经被道韵灵气中和了。“好手段!”中间的长老忍不住赞叹,“道友不仅懂辨灵,还会破咒,真是难得。” 墨玄笑了笑,没多解释——这破咒的法子,一半是道韵残篇的功劳,一半是现代的逆向思维,两者结合,才这么顺利。他转头看向那两个黑衣修士的尸体,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在他们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幽”字,还有一行小字:“三月初三,献灵于幽泉。” “幽泉?”墨玄皱起眉,“难道蚩尤在昆仑外围还有个‘幽泉’?” 中间的长老凑过来看了看令牌,脸色凝重:“幽泉是昆仑外围的一处废弃泉眼,早就没了灵气,没想到蚩尤竟把主意打到了那里。三月初三…还有半个月就是三月初三,他们是想在那天,用幽泉做什么?” 墨玄握紧令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肯定和混元灵泉有关。说不定…他们是想通过幽泉,把阴浊之气导入混元灵泉,污染整个昆仑的灵脉。”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是青鸾来了,它翅膀上的金边有些急促,显然是有急事:“三位长老,墨玄道友,圣人让我来传信,说三日后在瑶池殿召开‘灵脉守护议’,请三位长老和道友务必参加。” “灵脉守护议?”中间的长老眼睛一亮,“看来圣人也察觉到了灵脉的异常,要召集大家商议对策了。” 墨玄点点头,心里清楚,这灵脉守护议,恐怕不只是商议守护灵脉——之前西王母说过,圣人要召开“封神”相关的会议,说不定这次会议,就是圣人之议的前奏。而蚩尤在灵脉上搞的这些动作,恐怕很快就要摆到圣人面前,成为接下来最大的议题。 他抬头看向昆仑深处,云海翻腾,灵气流动的轨迹比之前更清晰,却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那是蚩尤留下的暗线,像一根毒刺,扎在昆仑的灵脉上。墨玄握紧道韵残篇,指尖的道韵灵气轻轻波动:“三日后的会议,定要把蚩尤的阴谋说清楚。只是…在那之前,得先查查那幽泉的底细,免得他们还有别的后手。”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中间的老者对墨玄道:“道友若想查幽泉,我们可以派弟子协助你。只是幽泉附近地势复杂,还有可能有蚩尤的人守着,道友务必小心。” “多谢长老。”墨玄拱手道谢,转头看向引魂灯。灯芯的蓝光轻轻闪烁,里面的修士魂息也对着他微微点头,像是在支持他的决定。墨玄心里一暖——从重生为猫,到现在站在昆仑的灵脉节点上,身边有引魂灯的魂息相伴,有伏羲、神农的旧情,还有现在昆仑的信任,这条路虽然难,却也走得踏实。 他握紧令牌,转身跟着长老们往灵泉谷走——接下来的半个月,不仅要查幽泉的底细,还要准备三日后的灵脉守护议,而这一切,都只是阻止蚩尤阴谋的开始。墨玄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下集预告:查幽泉初探黑手迹,议灵脉将聚圣人言 第143集灵脉寻踪藏巫影,幽泉探路现危机 雾是青的。 像浸过混元灵泉的水,沾在衣摆上凉得透骨,还带着点松针的清苦。墨玄走在最前,指尖捻着道韵残篇的边角,书页微颤,像有活物在里面挣动——残篇里的“灵韵辨伪”章,正随着脚步往幽泉方向挪,字缝里渗出淡淡的金光,映得他眼底也亮了些。 “幽泉在昆仑西麓,早年也是处灵脉节点,后来不知怎的,灵气枯了,还积了阴寒,便荒了。”中间的长老走在旁边,胡须上沾着雾珠,说话时带着些沙哑,“阿青那丫头是西麓弟子,熟路,让她跟你去,能省些功夫。”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轻捷的脚步声。一个穿浅灰道袍的少女追上来,手里攥着柄木剑,剑穗上系着颗小灵晶,晃得人眼晕:“墨玄道友,长老让我跟你去幽泉!我在西麓待了三年,哪块石头有灵韵,哪丛草带阴寒,我都门儿清!” 是阿青,刚才在灵泉谷外守结界的弟子,眼亮,手快,说话像蹦豆子。墨玄点头:“多谢。路上若见着灵脉异常,记得说。” 阿青应得干脆,蹦到墨玄身边,指着前方的雾:“道友你看,这雾往西走就变浓,上次我去西麓采药,还见着几株灵植枯了,根须都是黑的,当时还以为是天寒,现在想来,怕是跟那阴浊之气有关!” 墨玄指尖一抬,引魂灯从怀里飘出来。灯芯的蓝光比在灵泉谷时暗了些,里面的修士魂息贴着灯壁转,像在躲什么。他凑近灯芯闻了闻,空气中除了雾的清苦,还多了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跟黑衣修士身上的“幽”字令牌一个味儿。 “阴浊之气在往幽泉聚。”墨玄把引魂灯按回怀里,道韵残篇在掌心展开,“残篇能指方向,跟着它走,错不了。” 三人顺着残篇指的方向走,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石头也从青白色变成了深灰,踩上去发脆,像一捏就碎。阿青突然停住,指着旁边一丛枯了的灵草:“道友你看!就是这种草!根须是黑的!” 墨玄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枯草的根。刚碰到,就像被冰碴子扎了下,指尖发麻——阴浊之气裹在根须里,比灵泉谷的浓三倍。他扒开泥土,根须下面的土是黑的,还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像蛇在地上爬。 “是蚩尤的巫纹。”墨玄眉头皱起,“这种纹路能聚阴浊之气,之前在忘川谷见过,比这个浅。看来他们在幽泉附近布了阵,想把阴浊之气聚在那儿。” 右边的长老凑过来,看了眼巫纹,脸色沉下来:“这巫阵得用阴寒之物当引子,幽泉的阴寒正好合了他们的意。三月初三…他们是想在那天,用巫阵把阴浊之气灌进灵脉,再流进混元灵泉!” “还有五天。”墨玄摸出“幽”字令牌,令牌在雾里泛着淡黑的光,“得先破了巫阵,不然就算找到了幽泉,也近不了身。” 阿青攥紧木剑,剑穗上的灵晶闪了闪:“我知道幽泉旁边有个山洞,之前躲雨去过,能看到泉眼!要是巫阵在泉边,咱们从山洞绕过去,说不定能偷偷看看!” 墨玄点头,刚要起身,引魂灯突然在怀里动了动,灯芯的蓝光暗了大半。他心里一紧,抬头往雾里看——远处传来“呜呜”的声,像风刮过空谷,又像什么东西在哭。 “是阴魂。”中间的长老捻着胡须,声音压得低,“蚩尤的巫修常用阴魂养巫阵,看来幽泉那边,已经聚了不少。” 阿青的脸白了点,却没退,只是往墨玄身边凑了凑:“道友别怕!我木剑沾过灵泉的水,能驱阴魂!” 墨玄没说话,指尖引了缕道韵灵气,绕在阿青的木剑上。灵气刚碰到剑穗,灵晶就亮了,像个小太阳,把周围的雾照得散了些。“这样安全些。”他说,“再走三里,就是幽泉范围,到时候别出声,跟着我。” 三人继续往西行,雾里的腥气越来越浓,引魂灯的蓝光只剩一点,魂息缩在灯芯最里面,不敢动。阿青突然指着前方:“看!那就是山洞!在泉眼北边的石头后面!” 墨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雾里隐约露出个黑窟窿,像只睁着的眼睛。他刚要往前走,脚下的石头突然晃了晃,土里的巫纹亮了起来,黑色的光顺着纹路爬,像藤蔓一样往他脚边缠。 “小心!”右边的长老一把拉住墨玄,“是巫阵的预警!他们在土里埋了巫符!” 墨玄低头,见土里的巫纹已经缠到了鞋边,黑色的光沾在布上,像烧出的洞。他赶紧掏出清心草叶子,按在巫纹上。叶子刚碰到黑光,就“滋啦”响了一声,冒出白烟,叶子边缘的黑斑又重了些。 “阴浊之气比想的重。”墨玄把枯了的叶子扔了,道韵残篇在掌心展开,书页上的金光对着山洞方向,“山洞里应该有巫阵的阵眼,只要毁了阵眼,阴浊之气就散了。” 阿青往山洞那边看了看,雾里的“呜呜”声更响了,还夹杂着石头摩擦的声:“道友,里面好像有人…不对,是阴魂在撞石头!” 墨玄摸了摸引魂灯,灯芯的蓝光颤了颤,魂息在里面“说”——是同类的气息,好多,都被绑着。他心里一沉:蚩尤是想用修士的魂息养巫阵,这些魂息,说不定是之前被抓的昆仑弟子。 “得进去。”墨玄站起身,道韵灵气绕在周身,像裹了层金纱,“长老们在外面等着,我跟阿青进去,找到阵眼就出来。” 中间的长老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玉符:“这是护灵符,能挡阴浊之气,你拿着。要是半个时辰没出来,我们就进去接应。” 墨玄接过玉符,塞进怀里,对阿青使了个眼色。两人猫着腰,往山洞挪。雾里的阴魂“呜呜”地叫,却不敢靠近墨玄身上的灵气,只能在旁边绕。 刚到山洞门口,就闻到股浓得呛人的腥气,里面传来“咚咚”的声,像有人在敲石头。阿青攥紧木剑,小声说:“道友,里面有光!是巫阵的黑火!” 墨玄往里看,山洞深处亮着团黑火,火旁边插着几根木柱,柱子上绑着淡蓝色的魂息——跟引魂灯里的一样,是修士的魂。黑火下面,摆着个石盘,盘上画着跟土里一样的巫纹,纹路上还滴着黑色的液体,腥气就是从那儿来的。 “是阵眼。”墨玄指尖引了缕道韵灵气,对着石盘弹过去。灵气刚碰到巫纹,黑火就“腾”地窜高,石盘上的纹路线亮了,像要活过来。 “不好!惊动巫阵了!”阿青喊了一声,木剑对着黑火劈过去。剑上的灵晶亮得刺眼,黑火被劈得退了些,却没灭,反而从纹路上爬出来几条黑蛇,对着两人扑过来。 墨玄赶紧掏出道韵残篇,书页展开,金光对着黑蛇照过去。黑蛇碰到金光,“滋啦”响着化了,变成股黑烟。他趁机往石盘跑,指尖的灵气凝聚成剑,对着石盘上的巫纹刺下去。 “住手!”山洞外面传来声怒喝,一个穿黑衣的巫修冲进来,手里拿着根骨杖,杖头对着墨玄指过来。骨杖上的阴浊之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墨玄赶紧用玉符挡,玉符亮了,却被阴浊之气压得往里缩。 “阿青,毁黑火!”墨玄喊了一声,灵气剑对着巫修刺过去。巫修挥着骨杖挡,杖头的阴浊之气跟灵气撞在一起,山洞里的石头“簌簌”往下掉。 阿青趁机跑到黑火旁边,木剑对着黑火劈下去。灵晶的光裹着剑刃,黑火被劈得散了,石盘上的巫纹暗了些。可刚暗下去,又亮了起来——石盘下面,还藏着个小巫阵! “还有个阵眼!”阿青喊着,往石盘下面看。墨玄也看到了,石盘下面的土里,埋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冒着黑烟,是阴浊之气的源头。 巫修见墨玄要去拿陶罐,急了,骨杖对着阿青指过去。墨玄赶紧挡在阿青前面,灵气剑对着巫修的胳膊划过去。巫修惨叫一声,胳膊上流出黑血,转身就往山洞外跑。 “别让他跑了!”墨玄追上去,可刚到洞口,就见外面的雾里冲进来几个黑衣巫修,手里都拿着骨杖,阴浊之气裹着他们,像团黑云。 “道友,撤!”中间的长老冲进来,手里的灵气对着巫修拍过去,“他们人多,先出去再想办法!” 墨玄点头,拉着阿青往洞外跑。引魂灯里的魂息在怀里动,对着石盘上的魂息“喊”——带我们走。墨玄回头,见那些魂息还绑在木柱上,心里一痛,却只能咬牙往外跑:“下次再来救你们!” 出了山洞,雾里的巫修还在追,阴浊之气像黑蛇一样缠过来。长老们护着墨玄和阿青往回跑,引魂灯的蓝光越来越暗,魂息在里面躁动——后面的阴浊之气,越来越近了。 墨玄摸了摸怀里的“幽”字令牌,令牌上的“幽”字亮了,像在嘲笑。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幽泉的巫阵比想的复杂,蚩尤的人也比想的多,三日后的灵脉守护议,怕是不会平静。 下集预告:幽泉巫阵藏杀机,灵脉议前备迎战 第144集探幽泉再遇巫探,议灵脉暗藏内奸 雾是冷的。 沾在睫毛上结了霜,一眨眼睛就簌簌往下掉,落在手背上凉得刺骨。墨玄坐在临时搭的石屋里,指尖捻着道韵残篇,书页上的金光比在灵泉谷时暗了三分,字缝里还沾着点幽泉附近的黑土——那土裹着阴浊之气,连残篇的灵气都压得滞了些。 “幽泉的巫阵比想的复杂。”中间的长老蹲在火塘边,往里面添了块松柴,火星子溅起来,映得他胡须上的霜花亮晶晶的,“阿青说泉底有黑影,说不定是蚩尤埋的巫器,专门聚阴浊之气的。” 阿青坐在旁边,手里磨着木剑,剑穗上的灵晶还亮着,只是光比之前弱了些:“道友,我今天绕到泉眼下游,见着水里飘着几根黑毛,像…像兽毛,还带着血味,说不定他们在养什么凶兽守阵。” 墨玄没说话,把引魂灯从怀里掏出来。灯芯的蓝光只剩细细一缕,里面的修士魂息缩在角落,偶尔往外探探,又赶紧缩回去——它们在怕,怕幽泉那边的同类气息,更怕那股能吞魂的阴浊之气。 “魂息在预警。”墨玄指尖碰了碰灯壁,灵气顺着指尖渗进去,勉强稳住魂息的躁动,“蚩尤不仅想污染灵脉,还想用修士的魂息养巫阵,这样阵力会翻倍,到时候就算毁了阵眼,阴浊之气也散不了。” 右边的长老脸色沉下来,手里的木杖往地上顿了顿:“这蚩尤也太狠了!修士魂息本就难聚,他竟用来当养料!不行,得尽快想办法,离三月初三只剩四天了!” “急不得。”墨玄把引魂灯按回怀里,道韵残篇在掌心展开,“巫阵讲究‘引、聚、放’,咱们得先摸清它的‘引’——也就是泉底的巫器,不然就算破了表面的阵,也没用。今晚我再去趟幽泉,阿青跟我去,长老们留在这儿加固灵脉节点,防着他们声东击西。” 阿青立刻站起来,木剑往背上一背:“我跟道友去!我熟路,还能帮着望风!” 中间的长老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玉瓶,递给墨玄:“这里面是灵泉的泉水,能暂时压制阴浊之气,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拼,咱们等灵脉守护议上请圣人做主。” 墨玄接过玉瓶,塞进怀里,指尖碰到瓶壁的温意,心里踏实了些。他看了眼外面的天,雾比傍晚更浓了,连火塘的光都透不出去,只能听见风刮过松树林的“呜呜”声,像极了幽泉那边的阴魂哭。 “现在就走,趁夜黑。”墨玄站起身,道韵灵气绕在周身,像层薄纱,把寒气挡在外面,“阿青,把灵晶的光收一收,别惊动他们。” 阿青点点头,手指捏着剑穗,灵晶的光慢慢暗下去,只剩点微弱的荧光。两人悄悄出了石屋,往幽泉方向走,雾里的腥气比白天更浓,还夹杂着点若有若无的兽吼,从泉眼那边传过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阿青突然拉住墨玄的胳膊,往旁边的石头后面躲:“道友,前面有动静!是人的脚步声!” 墨玄屏住呼吸,往雾里看。只见两个穿黑衣的巫修,手里拿着骨杖,正往泉眼方向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声音又低又哑,像磨石头。 “是蚩尤的人,在查阵。”墨玄指尖引了缕灵气,绕在阿青的木剑上,“等他们走近,咱们抓一个活的,问问泉底的情况。” 阿青点点头,握紧木剑,手心都出汗了——这是她第一次跟巫修正面打交道,可想到幽泉里被困的魂息,又把害怕压了下去。 两个巫修越走越近,其中一个突然停住,骨杖往地上一戳:“不对劲,这附近有灵气!” 另一个立刻警惕起来,骨杖对着石头这边指过来:“谁在那儿?出来!” 墨玄没等他们反应,直接冲了出去,道韵灵气凝成剑,对着左边巫修的胳膊刺过去。那巫修想躲,可灵气剑太快,“噗”的一声就刺穿了他的衣袖,钉在旁边的石头上,疼得他惨叫一声。 “抓住了!”阿青也冲上来,木剑架在右边巫修的脖子上,灵晶的光突然亮起来,照得巫修睁不开眼,“别动!再动我就砍了你!” 右边的巫修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我只是个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墨玄走到左边巫修面前,灵气剑往他脖子上挪了挪:“说,幽泉底的巫器是什么?三月初三你们要做什么?” 那巫修咬着牙,不肯说话,可眼睛却往泉眼方向瞟。墨玄顺着他的目光看,雾里隐约能看到泉眼的黑影,上面飘着层黑雾,像盖了块黑布。 “不说?”墨玄指尖一用力,灵气剑划破了他的皮肤,“我知道你们巫修怕魂飞魄散,要是我用道韵灵气毁了你的魂,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巫修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说!我说!泉底是‘聚阴鼎’,专门聚阴浊之气的!三月初三子时,大人要把聚满的阴浊之气,通过灵脉导进混元灵泉,污染整个昆仑的灵气!” “聚阴鼎?”墨玄皱起眉,“鼎是谁放下去的?你们还有多少人在附近?” “是…是大人亲自放的,附近还有十个兄弟在守阵,都在泉眼旁边的山洞里!”巫修不敢再隐瞒,一股脑全说了,“大人还说,要是有人来捣乱,就用鼎里的阴浊之气,把他们的魂都吞了!” 墨玄刚要再问,突然听见泉眼那边传来兽吼,比之前更响,还夹杂着石头破碎的声。阿青脸色一变:“不好!是他们的凶兽!” 右边的巫修趁机推开阿青,往泉眼方向跑:“救我!有人来捣乱!” 墨玄立刻追上去,灵气剑对着他的后背刺过去,可刚要碰到,泉眼那边突然冲出来一只黑兽,长得像狼,却比狼大两倍,眼睛是红的,嘴里吐着黑雾,对着墨玄扑过来。 “道友小心!”阿青喊着,木剑对着黑兽的肚子劈过去。灵晶的光碰到黑雾,“滋啦”响了一声,黑雾散了些,可黑兽却没停,反而更凶了,爪子对着阿青拍过来。 墨玄赶紧拉过阿青,灵气剑对着黑兽的眼睛刺过去。黑兽疼得惨叫一声,转身就往泉眼跑,钻进黑雾里不见了。 “别追了,危险。”墨玄拉住阿青,“咱们已经知道了聚阴鼎,还知道他们有十个人守阵,够了。再等下去,他们的人来了,咱们就走不了了。” 阿青点点头,喘着气,木剑上的灵晶又暗了些:“道友,那聚阴鼎怎么办?要是不毁了它,三月初三那天,阴浊之气肯定会污染灵脉的。” “现在毁不了。”墨玄往泉眼方向看,黑雾更浓了,里面还传来巫修的说话声,“聚阴鼎肯定有禁制,咱们现在去,只会送命。等灵脉守护议上,跟圣人说,让圣人派人来毁。” 两人悄悄往回走,刚走没几步,墨玄突然停住,往旁边的草丛里看——那里有个东西在闪,不是灵气,是金属的光。他走过去,拨开草,见是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个“昆”字,还有昆仑弟子的标记。 “这是…咱们昆仑弟子的令牌?”阿青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咱们中间有内奸?” 墨玄握紧令牌,指尖能感觉到上面沾着的阴浊之气——这令牌不是丢在这儿的,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的,想引他们去泉眼,或者…想让蚩尤的人知道,昆仑有人来过。 “内奸。”墨玄的声音冷了些,“看来蚩尤能在昆仑布阵,不是运气好,是有人帮他。” 两人不敢多留,拿着令牌赶紧往回走。雾里的腥气越来越浓,身后还传来巫修的叫喊声,像是在追,可没追多久就停了——显然,内奸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回到石屋时,天已经快亮了,长老们正围着灵脉图讨论,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去:“怎么样?问到了吗?” 墨玄把聚阴鼎和内奸的事说了,还把青铜令牌递给长老。中间的长老接过令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这是西麓弟子的令牌!西麓离幽泉最近,难怪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布阵!” “那现在怎么办?”右边的长老急了,“有内奸在,咱们的计划他们都知道,灵脉守护议上说不定还会捣乱!” “别慌。”墨玄坐在火塘边,往里面添了块柴,“内奸现在还不敢暴露,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点。明天灵脉守护议上,我会把聚阴鼎和内奸的事说出来,圣人肯定会查,到时候就能把内奸揪出来。” 阿青坐在旁边,手里磨着木剑,突然说:“道友,我觉得内奸可能是西麓的王师兄,他前几天说去采药,回来后就怪怪的,还问过我幽泉的方向。” 中间的长老点点头:“王小子确实可疑,前几天灵脉节点出问题,他正好在附近。等灵脉守护议结束,我就去西麓查他。” 墨玄没说话,指尖捻着道韵残篇,心里清楚,内奸只是小事,真正的麻烦是聚阴鼎和三月初三的计划。要是不能在那天之前毁了鼎,就算揪出内奸,昆仑的灵脉也会被污染。 他抬头看向外面的天,雾渐渐散了,露出点鱼肚白,远处的昆仑山尖上,还挂着颗亮星。引魂灯在怀里动了动,魂息在里面“说”——鼎里有很多同类,很痛苦。 墨玄摸了摸引魂灯,心里默念:再等等,很快就能救你们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往瑶池殿走。沿途的灵脉节点都加固了,昆仑弟子在旁边守着,可墨玄还是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阴浊之气比昨天更浓了,像一张网,慢慢往混元灵泉方向收。 快到瑶池殿时,青鸾飞了过来,翅膀上的金边有些急:“墨玄道友,三位长老,圣人已经到了,还来了不少昆仑的长辈,都在等着你们呢。” 墨玄点点头,跟着青鸾往殿里走。刚进殿门,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些隐藏的敌意。他抬头看,殿上坐着几位圣人,西王母也在,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墨玄道友,听说你查到了灵脉异常的原因?”西王母先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大殿,“说说吧。” 墨玄走到殿中央,把幽泉的聚阴鼎、蚩尤的计划,还有内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还把青铜令牌递了上去。殿里顿时炸开了锅,长老们都在议论,有的愤怒,有的震惊。 “竟有内奸!”一位白发长老拍着桌子站起来,“一定要查出来,碎尸万段!” 西王母拿着令牌,脸色沉下来:“这是西麓弟子的令牌,我会让人去查。至于聚阴鼎…墨玄道友,你有把握毁了它吗?” 墨玄点头:“有道韵残篇的破咒之法,再加上圣人的灵气,应该能毁。只是…三月初三只剩三天了,咱们得尽快动手。” 殿里的圣人对视一眼,中间的一位开口:“好,就按你说的办。三天后,我带几位长老去幽泉毁鼎,其他人在混元灵泉守着,防着蚩尤的人捣乱。” 墨玄刚要应声,突然感觉到引魂灯在怀里动了,魂息变得很激动,对着殿门方向“喊”——有阴浊之气!是他们的人! 他赶紧往殿门看,只见一个穿灰袍的弟子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圣人!不好了!西麓的灵脉节点被人破坏了,阴浊之气已经开始往混元灵泉流了!” “什么?!”西王母猛地站起来,“怎么这么快?!” 墨玄心里一沉,知道是内奸搞的鬼——他们故意提前破坏灵脉节点,想打乱计划,让聚阴鼎的阴浊之气更快地流进混元灵泉。 “圣人,咱们得立刻去西麓!”墨玄说,“再晚,灵脉就救不了了!” 西王母点点头,对殿里的人说:“走!去西麓!毁了聚阴鼎,揪出内奸!” 众人跟着西王母往殿外走,墨玄走在最后,摸了摸引魂灯,魂息在里面“说”——别怕,我们帮你。他心里一暖,握紧道韵残篇,指尖的灵气亮了起来:这次,一定要毁了聚阴鼎,阻止蚩尤的阴谋。 下集预告:西麓灵脉遭破坏,聚阴鼎前决胜负 第145集西麓纹毒藏巫咒,灵脉残光透秘门 雾裹着昆仑的冷,刀一样刮在脸上。 墨玄的黑衣在雾里飘,像团没重量的影子。脚踩在结冰的石阶上,“咯吱”一声轻响,被风卷着散了——风里有腥气,不是山兽的血,是阴浊之气的腐味,顺着西麓灵脉的方向飘过来,粘在鼻腔里,又凉又涩。 “道友,你看!”阿青的声音发颤,手指着前方。雾散了些,能看见西麓灵脉的石柱——原本该泛着青灵光的石柱,此刻爬满了黑纹,像冻住的蛇,从柱底缠到顶,顶端的灵脉节点裂了道缝,黑紫色的气从缝里冒出来,落在地上,连石头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墨玄没说话,指尖捏了道韵残篇的一角。残篇的金光比刚才暗了些,字缝里的黑土(之前幽泉带的)像活了,慢慢往字上爬——阴浊之气在跟道韵抢地盘,这是他第一次见。 “王师兄!”旁边的长老突然喊了一声。雾里走出来个人,穿西麓弟子的灰袍,是王师兄,可他的样子不对:眼神空洞,脸白得像纸,嘴角挂着丝黑血,袖口卷着,露出的手腕上,也爬着跟石柱一样的黑纹,正慢慢往胳膊上爬。 “别过来!”墨玄突然出声,手里的引魂灯亮了——灯芯的蓝光直抖,里面的修士魂息缩成一团,对着王师兄的方向“呜呜”叫,是怕,是预警。 王师兄没停,脚步发飘,像被线牵着的木偶,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块黑色的骨片,上面刻着蚩尤的巫纹,骨片沾着黑血,一靠近灵脉石柱,那些黑纹就亮了三分。 “他被巫咒控了。”墨玄的声音很沉,引魂灯往王师兄方向递了递。蓝光刚碰到王师兄的衣角,他突然疯了一样往后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像有东西堵在气管里:“别碰…巫…巫大人要…要开秘门…” “秘门?什么秘门?”阿青往前冲了半步,被墨玄拉住。他能看见王师兄手腕上的黑纹在动,不是爬,是在“写”,写的是巫文,跟聚阴鼎上的一样,只是更碎,更乱。 墨玄指尖凝了缕浩然正气,轻轻弹向王师兄的手腕。正气碰到黑纹时,“滋啦”一声响,黑纹退了退,王师兄的眼神清明了一瞬:“墨玄道友…救我…骨片…是蚩尤给的…他说…戴了能涨修为…我…我没忍住…” “你戴了多久?”墨玄追问,引魂灯的蓝光又亮了些,魂息开始往王师兄身边飘——它们在认,认骨片上的魂味,是幽泉里那些被吞的魂。 “三…三天前…”王师兄的脸突然又白了,黑纹重新爬上来,眼神又空洞了,“巫大人…要来了…你们…都得死…”他突然扑过来,手里的骨片对着墨玄的胸口刺过去。 墨玄侧身躲开,引魂灯往骨片上一照。蓝光撞上骨片的瞬间,骨片“咔嚓”裂了道缝,里面飘出缕黑雾,是蚩尤的巫息:“墨玄…别多管闲事…昆仑地下的巫门…很快就开了…到时候…整个昆仑的灵脉…都是我的养料…” 黑雾刚说完,突然被引魂灯吸了进去。灯芯的蓝光猛地亮起来,里面的魂息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撕咬那缕巫息——它们在报仇,报幽泉被吞的仇。 “啊!”王师兄惨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手腕上的黑纹开始褪,露出下面的皮肤,可皮肤下面,还有更深的黑,像藏在骨头里:“疼…骨头里疼…他…他在我骨头里种了巫种…” 墨玄蹲下来,道韵残篇的金光罩住王师兄。金光碰到黑纹时,那些黑纹像遇火的蜡,慢慢化了,可化了的黑液没散,顺着地面往灵脉石柱的裂缝流,钻了进去——裂缝里的阴浊之气更浓了,还传来“轰隆”的声,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动。 “不好!”墨玄站起来,往裂缝边跑。刚靠近,就看见裂缝里有光——不是阴浊之气的紫黑,是暗红色的,像血,还能听见“咚咚”的声,像心跳,很沉,很缓,每跳一下,灵脉石柱的黑纹就亮一下。 “是巫门的心跳。”王师兄的声音弱了,他靠在石柱上,脸色还是白,可眼神清明了,“蚩尤说…昆仑地下有座古巫门…是万年前的…聚阴鼎的阴浊之气…是用来喂巫门的…喂饱了…门就开了…” 墨玄摸了摸裂缝边的石头。石头是温的,不是山气的温,是巫门的热,热得像发烧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地下有股力量在醒,很老,很凶,比聚阴鼎的阴浊之气还可怕。 “道友,怎么办?”阿青的声音发紧,手里的木剑在抖——她能看见裂缝里的红光在涨,慢慢往地面爬,“巫门要是开了,整个昆仑都完了!” 墨玄没说话,引魂灯往裂缝里照。蓝光探进去的瞬间,里面的“心跳”声突然快了,红光猛地亮起来,像要冲出来。引魂灯的魂息突然安静了,对着红光的方向“拜”,是怕,是本能的敬畏。 “得找西王母。”墨玄收起引魂灯,道韵残篇的金光还在罩着王师兄,“巫门的力量,只有圣人能压。还有,王师兄骨头里的巫种,也得圣人的灵宝才能解。” 长老点点头,扶着王师兄站起来:“我先带他回瑶池殿,你们去见西王母,路上小心——蚩尤的人肯定在附近,他们要等巫门开。” 墨玄嗯了一声,转身往瑶池殿走。阿青跟在后面,小声问:“道友,你说…巫门后面是什么?蚩尤为什么一定要开它?” 墨玄脚步没停,风里的腥气更浓了。他能感觉到,地下的“心跳”越来越快,红光快爬到地面了。还有,远处的雾里,有脚步声,很轻,很密,是蚩尤的巫修,在往这边来。 “不知道。”墨玄的声音很轻,被风卷着散了,“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他摸了摸怀里的引魂灯。灯芯的蓝光又暗了,魂息缩成一团,对着地下的方向“呜呜”叫。墨玄知道,这只是开始,巫门开了,才是真正的麻烦。 雾又浓了,裹着昆仑的冷,裹着阴浊的腥,裹着地下越来越近的“心跳”声,还有远处的脚步声,慢慢往瑶池殿的方向压过来。 下集预告:瑶池求宝解巫种,巫门震动引敌来 第146玉玦解咒藏巫坐标,瑶池惊变透地鸣 昆仑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细针。 墨玄扶着王师兄走在玉阶上,每一步都沉。王师兄的腿还在软,不是怕,是巫种在挣——皮肤下的黑纹偶尔会冒出来,像蚯蚓似的拱一下,疼得他牙咬得咯咯响,手指抠着玉阶的青纹,指甲缝里渗出血,染在玉上,瞬间就被灵气化了。 “快到了。”墨玄的声音很轻,却稳。引魂灯被他揣在怀里,贴着心口,灯芯的蓝光隔着布都能看见,一跳一跳的,像在数玉阶的层数。里面的魂息不闹了,却绷得紧,对着瑶池殿的方向“望”,是在认圣人的气息,也是在怕——怕蚩尤的巫息跟着来。 玉阶尽头就是瑶池殿,殿门没关,飘出股淡淡的玉髓香,混着圣人的灵气,一靠近,王师兄身上的黑纹就缩了缩,像见了光的老鼠。殿里静,只有西王母的玉磬偶尔响一声,清得能洗耳朵。 “墨玄道友,王师侄。”西王母坐在殿中央的玉座上,手里捏着块白王玉玦,玉玦上缠着缕灵气,一见到王师兄,灵气就颤了颤,“巫种已入骨髓,再晚半日,就算是圣人,也救不了他。” 王师兄“噗通”一声跪下,头磕在玉阶上,响得吓人:“西王母!弟子糊涂!被蚩尤的好处蒙了眼!害了西麓灵脉,害了同门…您罚我吧!就算废了我的修为,我也认!” 西王母没说话,玉玦往王师兄方向递了递。白王玉玦刚碰到他的肩膀,王师兄突然惨叫一声,浑身抽搐起来,皮肤下的黑纹猛地全冒出来,像张黑网,把他裹住,黑纹里还飘出缕黑雾,是蚩尤的巫息,对着西王母的玉玦吼:“西王母!别多管闲事!巫门一开,昆仑就是我的!” “放肆。”西王母的声音没高,却带着股压人的气,玉玦上的灵气突然亮起来,像道白光,瞬间裹住那缕巫息,“滋啦”一声,巫息就化了,“蚩尤的巫咒,倒是比万年前的老巫还狠,竟把巫种和巫门的坐标绑在一起。” 墨玄心里一动,凑过去看王师兄身上的黑纹。黑纹化了些,露出下面的皮肤,可皮肤下还有更淡的纹,是巫文,比之前清楚了,写的不是别的,是昆仑地下的坐标,像张地图,指着巫门的位置——原来蚩尤在巫种里藏了这个,想让他们跟着坐标去找巫门,正好掉进陷阱。 “这是…巫门的坐标?”墨玄指尖碰了碰王师兄的胳膊,灵气探进去,那些淡纹就颤了颤,“他故意把坐标藏在巫种里,等我们解咒时发现,引我们去巫门。” 西王母点头,玉玦又往王师兄身上贴了贴。这次黑纹没反扑,慢慢化了,像雪融在水里:“他算准了我们要封巫门,才留了这个后手。巫门在昆仑地下三千丈,那里有万年前的巫阵,聚阴鼎的阴浊之气,就是用来开阵的。” 王师兄的脸色慢慢好了些,却还是白,他撑着玉阶站起来,声音哑得很:“西王母,墨玄道友,弟子知道错了。巫门的坐标我记下来了,我带你们去!就算死在那儿,我也得赎罪!” 墨玄刚要说话,突然听见殿外传来“轰隆”一声,地都震了震,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疯了似的跳起来,对着殿门方向“叫”——是阴浊之气,比西麓的还浓,还带着兽吼,是蚩尤的凶兽。 “不好!”墨玄冲出去,往殿外看。瑶池殿的外围飘着层黑雾,几只黑兽在雾里扑,昆仑弟子拿着剑挡,可黑雾一沾到剑,剑就锈了,弟子们惨叫着往后退,黑雾里还飘着蚩尤的声音:“墨玄,西王母!巫门快开了!你们就算去了,也晚了!” 西王母也走出来,玉玦上的灵气亮起来,对着黑雾一挥。白光扫过黑雾,黑雾就散了些,可黑兽没退,反而更凶了,它们的眼睛是红的,身上缠着巫纹,是被蚩尤控了的山兽:“这些兽被巫咒控了,杀不死,只能暂时拦着。” 墨玄摸了摸引魂灯,灯芯的蓝光指向地下,魂息在里面“说”——巫门在震,阴浊之气往那边流,聚阴鼎的气也在往那边流,它们要汇合了。他突然明白,蚩尤偷袭瑶池殿,不是要杀他们,是要拖延时间,让聚阴鼎的阴浊之气和巫门的气汇合,彻底打开巫门。 “他在拖延时间!”墨玄转头对西王母说,“聚阴鼎的阴浊之气在往巫门流,再拖下去,巫门就关不上了!” 西王母皱起眉,玉玦对着黑兽又挥了挥。白光把黑兽拦在外面,可黑雾又聚了些,像永远散不尽:“瑶池殿不能没人守,我得留在这儿。墨玄道友,你带王师侄去巫门,拿着这玉玦,它能暂时封巫门的阵。记住,巫门里有蚩尤的巫傀,比聚阴鼎的傀儡还狠,小心。” 墨玄接过玉玦。玉玦很凉,裹着西王母的灵气,一到手,引魂灯里的魂息就稳了些。他点头,对王师兄说:“走,去巫门。你记着坐标,别走错了。” 王师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那是昆仑弟子的剑,之前被黑雾锈了些,可他还是攥得紧,跟着墨玄往昆仑地下走。 地下的路黑,墨玄把引魂灯拿出来,蓝光照着路。通道里飘着阴浊之气,沾在墙上,墙就锈了,偶尔还能听见“咚咚”的声,是巫门的心跳,比之前更响,更急,每跳一下,通道里的阴浊之气就浓一分。 “快到了。”王师兄的声音很轻,他指着前面的岔路,“左边的通道,就是坐标指的地方,巫门就在里面。” 墨玄往左边看。岔路里飘着更浓的黑雾,还能看见里面有红光,是巫门的光,红光里还飘着巫纹,像活的。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静了,对着岔路方向“拜”,是怕,也是在认——里面有很多同类的魂息,是幽泉里被吞的魂,被蚩尤用来开巫门了。 “蚩尤把幽泉的魂息都带来了。”墨玄的声音沉了些,引魂灯往岔路递了递。蓝光探进去,黑雾里就传来“呜呜”的声,是魂息在哭,“他要用魂息当祭品,开巫门。” 王师兄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都白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被他骗,这些魂息也不会死。”他突然冲进去,剑对着黑雾挥:“蚩尤!我跟你拼了!” 墨玄赶紧拉住他。黑雾里的红光突然亮了,巫纹像蛇似的扑过来,差点缠上王师兄的腿:“别冲动!他在等我们进去,巫傀就在里面。” 墨玄指尖凝了缕浩然正气,弹进黑雾里。正气碰到巫纹,巫纹就化了些,露出里面的巫门——是块巨大的黑石,上面刻满了巫文,黑石中间有道缝,红光从缝里冒出来,“咚咚”的心跳声就是从黑石里传出来的,黑石旁边还站着几尊巫傀,浑身缠着巫纹,手里拿着骨杖,眼窝是红的,盯着他们。 “来了就别走了。”蚩尤的声音从黑石里传出来,“墨玄,王师兄,你们正好当巫门的最后两个祭品!” 巫傀突然动了,骨杖对着他们挥过来,骨杖上的巫纹像黑雾似的扑过来。墨玄把引魂灯往前面一挡,蓝光撞上巫纹,巫纹就化了些,可巫傀没停,又挥着骨杖过来了。 王师兄也反应过来,剑对着巫傀的腿砍过去。剑碰到巫傀的腿,“咔嚓”一声,剑就锈了,巫傀的腿却没事,反而一脚把王师兄踹倒在地。 墨玄赶紧冲过去,把王师兄拉起来,玉玦往巫傀身上一贴。白光照在巫傀身上,巫傀就僵住了,身上的巫纹慢慢化了,可没化完,又突然亮了,巫傀又动了——蚩尤在远程控巫傀,玉玦只能暂时拦着。 “玉玦只能拦一炷香!”墨玄喊着,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跳起来,对着黑石的缝“叫”——里面的魂息在帮他们,在撕咬巫门的巫纹,“魂息在帮我们!趁现在,把玉玦塞进黑石的缝里!” 王师兄立刻爬起来,接过玉玦,往黑石的缝冲过去。巫傀又扑过来,墨玄用引魂灯拦住它们,蓝光裹着巫傀,巫傀就僵了些,可黑雾里又飘出几尊巫傀,比之前的还大,手里拿着骨刀,对着墨玄砍过来。 “快!我拦不住了!”墨玄的灵气快用完了,引魂灯的蓝光也弱了些,巫傀的骨刀快碰到他的肩膀了。 王师兄冲到黑石旁边,把玉玦往缝里塞。玉玦刚碰到缝,黑石突然震了震,红光暗了些,可里面传来蚩尤的怒吼:“别塞!我要开巫门!” 黑雾里的阴浊之气突然浓了,全往黑石的缝里钻,红光又亮了,玉玦差点被挤出来。王师兄死死按住玉玦,手指都在抖:“墨玄道友!再加吧劲!玉玦快被挤出来了!” 墨玄咬着牙,把最后一缕灵气注入引魂灯。蓝光突然亮起来,像太阳似的,裹住所有巫傀,巫傀就僵住了,可墨玄也撑不住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灵气用完了,引魂灯的蓝光也弱了,快灭了。 就在这时,黑石的缝里传来“咔嚓”一声,玉玦进去了,红光瞬间暗了,“咚咚”的心跳声也慢了,黑雾里的阴浊之气开始散,巫傀也化了,像雪融在水里。 王师兄瘫坐在地上,喘着气,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成了…巫门…暂时封上了。” 墨玄也松了口气,扶着墙站起来,引魂灯里的魂息也松了,开始“呜呜”地哭,是在高兴,也是在难过——同类的魂息没了,被巫门吞了。 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黑石突然又震了震,缝里的玉玦亮了下,又暗了,里面传来蚩尤的声音,比之前更狠:“墨玄!西王母!你们别得意!巫门只是暂时封上了!三月初三子时,聚阴鼎的阴浊之气满了,我还是能开巫门!到时候,整个昆仑都得陪葬!” 声音没了,黑石也不震了,可通道里的阴浊之气还没散,像在等着三月初三。 墨玄摸了摸引魂灯,蓝光又弱了些,他看着黑石的缝,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三月初三才是真正的麻烦——聚阴鼎的阴浊之气快满了,到时候巫门还是会开,他们得在那之前毁了聚阴鼎。 “走,回瑶池殿。”墨玄扶着王师兄站起来,“得跟西王母说,三月初三之前,必须毁了聚阴鼎,不然…昆仑就完了。” 两人往通道外走,引魂灯的蓝光照着路,通道里的阴浊之气慢慢散了,可黑石的心跳声,还在耳边响,像在倒计时,等着三月初三的到来。 下集预告:巫门暂封留隐患,聚阴鼎前定计议 第147集鼎气异动惊昆仑,残图老阵藏玄机 通道里的阴浊之气还没散。 像团化不开的墨,沾在衣摆上,凉得贴肉。墨玄扶着王师兄往瑶池殿走,引魂灯揣在怀里,灯芯的蓝光比去时暗了些,魂息在里面“呜呜”地转,不是怕,是在舔舐刚才对抗巫傀时散掉的碎魂——那些都是幽泉里被蚩尤抓来的魂,没来得及救,就成了巫门的祭品。 王师兄的腿还在软,不是累的,是愧疚。他手里攥着那把被巫傀锈了的剑,指节捏得发白,剑穗上的红绳缠在指头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这是昆仑弟子的规矩,剑穗缠三圈,是立誓要赎罪。“墨玄道友,刚才在巫门,要是我没冲动……” “没什么要是。”墨玄打断他,声音很轻,却稳,“蚩尤本就想激我们乱,你没中招,已经很好了。” 话虽这么说,墨玄却摸了摸引魂灯。灯里的魂息突然往通道上方“望”,蓝光颤了颤——上面有动静,不是黑兽的嘶吼,是更沉的“咚咚”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撞昆仑的山根,每撞一下,通道里的阴浊之气就浓一分。 “快些走。”墨玄加快脚步,引魂灯的蓝光往瑶池殿方向偏,“上面有东西在动,怕是蚩尤的后手。” 刚踏上玉阶,就看见西王母站在殿门口。她手里还捏着那块白王玉玦,玉玦上的灵气比之前淡了些,沾着点黑雾的痕迹——是刚才拦黑兽时蹭的。“巫门封得如何?”她的声音没高,却带着股压人的气,目光扫过王师兄,又落在墨玄怀里的引魂灯上。 “暂时封了,但不稳。”墨玄把巫门里的事说了,重点提了蚩尤说的“三月初三子时”,“他说聚阴鼎的阴浊之气满了,就能再开巫门。” 西王母皱起眉,玉玦往瑶池殿里递了递。殿内的玉案上摊着张昆仑地图,是用兽皮画的,上面用灵气标着红点,最大的红点在昆仑西北的“寒渊”,旁边写着“聚阴鼎”三个字。“聚阴鼎是万年前老巫留下的,能聚天下阴浊之气,蚩尤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它。” 王师兄凑过去,手指在“寒渊”的红点上碰了碰,灵气反震回来,他手缩了缩——那红点里裹着的阴浊之气,比巫门里的还浓。“西王母,我去过寒渊,那里的阴浊之气本来快散了,怎么会……” “是蚩尤用巫种养的。”西王母的指尖在地图上划了条线,从寒渊到巫门,线是黑的,“他把巫种里的阴浊之气往聚阴鼎引,这半年,鼎里的气已经满了七成,三月初三,刚好满十成。” 墨玄的目光落在地图的角落。那里有个模糊的标记,是用巫文画的,像个阵眼,旁边的灵气很淡,几乎看不见。“西王母,这是什么?” 西王母的指尖顿了顿,玉玦上的灵气亮了些,照在标记上。巫文慢慢显出来,写的是“老阵”两个字。“是万年前的巫阵,叫‘锁阴阵’,本来是用来封聚阴鼎的,后来老巫死了,阵就破了。”她没多说,只是把玉玦递给墨玄,“你拿着这个,它能暂时压聚阴鼎的气。三月初三之前,必须毁了鼎,不然……” “不然昆仑就完了。”墨玄接过玉玦,玉玦很凉,裹着西王母的灵气,一碰到引魂灯,灯里的魂息突然疯了似的跳——不是怕,是“认”,认这玉玦上的灵气,认那“锁阴阵”的标记。 他心里一动,把引魂灯往地图上凑。蓝光落在“锁阴阵”的标记上,标记里的巫文亮了,竟和引魂灯里的魂息缠在一起,像在说话。“西王母,这魂息……好像认识锁阴阵。” 西王母愣了下,走过来,玉玦往引魂灯上贴了贴。蓝光和灵气缠在一起,巫文慢慢化了,露出里面的小字——是“魂祭”两个字。“万年前,锁阴阵是用魂息封的,这些魂息……怕是当年封阵的魂的后代。” 王师兄的脸色更白了。他攥着剑,剑穗又绕了一圈,这次是四圈——昆仑弟子剑穗绕四圈,是愿以命相护。“西王母,墨玄道友,我去寒渊!我去盯着聚阴鼎,绝不让它的气满了!” 墨玄刚要说话,突然听见殿外传来昆仑弟子的喊声:“西王母!寒渊方向有异动!聚阴鼎的阴浊之气在涨!” 三人赶紧往殿外跑。往西北看,寒渊的方向飘着层黑雾,像条黑蛇,往巫门的方向爬,黑雾里还能看见红光,是聚阴鼎的光,每闪一下,昆仑的山根就“咚咚”震一下。 “他在提前引气!”西王母的玉玦突然亮起来,灵气往黑雾方向挥,“墨玄道友,你带王师侄去寒渊,盯着聚阴鼎,别让它的气再涨;我留在瑶池殿,拦着黑雾,不让它去巫门。记住,玉玦能压鼎气,但只能用三次,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墨玄点头,把引魂灯揣紧,对王师兄说:“走,去寒渊。” 王师兄没说话,只是把剑穗又绕了一圈,这次是五圈——昆仑弟子剑穗绕五圈,是死志。他跟着墨玄往寒渊走,玉阶上的灵气沾在衣摆上,像层光,却挡不住他心里的愧。 刚下玉阶,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往旁边的林子“望”。墨玄停住脚,往林子里看——雾里有个黑影,不是黑兽,是人形,手里拿着根骨杖,骨杖上的巫纹亮着,正往寒渊的方向走。 “是巫傀!”王师兄拔出剑,剑穗的红绳绷得紧,“蚩尤派它去寒渊,想帮聚阴鼎引气!” 墨玄摸了摸引魂灯,蓝光往黑影方向飘。他没冲,只是往旁边的树后躲——那巫傀比之前的还大,骨杖上的巫纹裹着黑雾,一靠近,树就锈了,叶子掉在地上,瞬间化了。“别硬来,它的骨杖能散阴浊之气,碰不得。” 巫傀没发现他们,只是闷头往寒渊走。墨玄看着它的背影,突然注意到它的脚踝上缠着根红绳——和王师兄剑穗上的红绳一样,是昆仑弟子的红绳,只是上面沾着黑血,已经干了。 “那是……昆仑弟子的红绳。”王师兄的声音发颤,攥着剑的手更紧了,“蚩尤把昆仑弟子炼成了巫傀……”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玉玦攥在手里。玉玦的凉意透过手心传来,引魂灯里的魂息在“哭”,不是怕,是怒——那些巫傀里,有它们的同类,是幽泉里没被吞的魂,被蚩尤封进了傀身。 “先去寒渊。”墨玄拉着王师兄,往寒渊的方向走,“巫傀只是引路的,聚阴鼎才是关键。等解决了鼎,再救这些魂。” 寒渊的黑雾越来越近,“咚咚”的震声也越来越沉。墨玄摸了摸引魂灯,灯里的魂息突然静了,蓝光对着寒渊的方向“拜”——那里有锁阴阵的残气,有聚阴鼎的阴浊,还有蚩尤藏在最深处的东西,比巫门还危险。 他知道,这趟寒渊之行,比巫门还难。但他没得选,三月初三快到了,聚阴鼎的气在涨,巫门的锁在松,他必须拦住,不然不仅是昆仑,整个洪荒都会被蚩尤的巫门吞了。 王师兄跟在后面,剑穗的红绳绕了五圈,再没松开。他看着前面墨玄的背影,突然明白,赎罪不是靠嘴说,是靠手做——等毁了聚阴鼎,他就去巫门,把那些没救成的魂,一个个找回来。 黑雾里的红光又闪了下,聚阴鼎的气又涨了一分。墨玄加快脚步,玉玦在手里亮了些,引魂灯的蓝光也跟着亮,像两团小火,在昆仑的黑雾里,慢慢往寒渊走。 下集预告:寒渊鼎前遇巫傀,锁阴残阵显生机 第148集寒渊傀影藏旧识,鼎纹异兆显阴谋 风裹着雪粒子,往脖子里钻。 墨玄扶着王师兄走在昆仑北麓的山道上,每一步都踩在冰碴上,“咯吱”响。王师兄的剑穗绕了五圈,红绳勒进指缝,渗出血丝——他还是攥得紧,剑鞘上的锈迹蹭到衣角,留下道黑印,像洗不掉的罪证。“墨玄道友,前面就是寒渊了,阴气越来越重。”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引魂灯往身前凑了凑。灯芯的蓝光比刚才暗了些,裹着层淡淡的黑雾,是路上沾的阴浊之气。灯里的魂息突然往山道左侧“望”,蓝光颤了颤——那边有东西在动,不是黑兽的蹄声,是更沉的“咔嗒”声,像骨头在碰石头。 “停。”墨玄按住王师兄的肩,指尖凝了缕浩然正气,弹向左侧的矮林。正气刚碰到林叶,就传来“滋啦”一声,林子里窜出个黑影——是之前在通道里见过的巫傀,浑身缠着巫纹,手里的骨杖还滴着黑液,眼窝的红光盯着他们,却没立刻扑过来。 王师兄瞬间握紧剑,剑穗又绕了半圈,这次是五圈半——昆仑弟子没这规矩,是他慌了。“娘的!又是这东西!墨玄道友,俺们直接砍了它!” “别冲动。”墨玄拉住他,目光落在巫傀的腰间。那里挂着个小玉佩,是昆仑弟子的样式,玉上刻着个“青”字,已经被巫纹缠了大半,“这巫傀…是昆仑弟子炼的。” 王师兄的剑顿在半空,瞳孔缩了缩——他认得那玉佩,是去年失踪的青师弟的,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下山历练了,没想到…“青师弟…怎么会…蚩尤这畜生!俺跟他拼了!” 巫傀突然动了,骨杖对着王师兄挥过来,却没尽全力,像是在试探。墨玄把引魂灯往前面一挡,蓝光撞上骨杖,巫纹就化了些,露出里面的骨头——是人的骨头,指骨上还戴着个银环,也是青师弟的。 “它在引我们。”墨玄突然明白,巫傀不是来杀他们的,是来带路的,“蚩尤想让我们跟着它去寒渊,里面有陷阱。” 话音刚落,巫傀就转身往寒渊的方向走,走两步停一下,像是在等他们。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哭”起来,蓝光往巫傀身上贴——是认得出青师弟的魂息,还没被完全吞了,藏在巫傀的骨缝里。 “俺们得跟上去。”王师兄的声音哑了,剑穗松了些,却还是攥着剑,“青师弟还有救,俺们不能不管。” 墨玄点头,引魂灯的蓝光往巫傀方向偏——里面的魂息在“求”,求他们救青师弟,也求他们别再往前走,寒渊里的阴浊之气比巫门里的还浓,聚阴鼎的“咚咚”声已经能听见了,每响一下,山道的冰就裂一道缝。 跟着巫傀走了约莫半柱香,前面突然开阔起来——是寒渊的入口,像个巨大的黑洞,往里冒着黑雾,黑雾里能看见红光,是聚阴鼎的光,鼎的“咚咚”声就是从黑洞里传出来的,震得人耳膜疼。 巫傀突然停住,骨杖往黑洞里指了指,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的巫纹开始化,露出里面的骨头——是青师弟的骨架,骨架上的魂息飘出来,对着他们“拜”了拜,然后往黑洞里飘,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青师弟!”王师兄想追,却被墨玄拉住。黑洞里的阴浊之气突然浓了,飘出几尊更大的巫傀,手里的骨刀比之前的长一倍,眼窝的红光更亮,一出来就往他们扑过来,没有试探,全是杀招。 “玉玦!”墨玄把白王玉玦往王师兄手里塞,“你拿着玉玦去鼎边,我拦着它们!记住,别碰鼎身的巫纹,找锁阴阵的阵眼!” 王师兄接过玉玦,玉玦的凉意让他冷静了些。他看了眼扑过来的巫傀,又看了眼墨玄,咬牙道:“墨玄道友,你小心!俺们尽快回来!” 墨玄没回头,只是把引魂灯往头顶一抛。灯芯的蓝光突然亮起来,像个小太阳,裹住所有巫傀,巫傀的动作就慢了些。他指尖凝了缕灵气,往最近的巫傀眉心弹去——灵气刚碰到巫纹,巫傀就僵住了,里面飘出个魂息,是之前幽泉的,对着引魂灯“哭”,然后就散了。 “还有救。”墨玄心里一动,引魂灯的蓝光往其他巫傀身上贴——每碰到一个巫傀,就有个魂息飘出来,虽然散得快,但至少还没被完全吞。他突然明白,蚩尤炼巫傀,不只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养魂息,等开巫门的时候,用这些魂息当祭品。 另一边,王师兄已经冲进了黑洞。里面的阴浊之气比外面浓十倍,呛得他直咳嗽。他往红光的方向跑,很快就看见聚阴鼎——是个巨大的黑鼎,高三丈,鼎身上刻满了巫纹,红光就是从鼎口冒出来的,“咚咚”的声就是鼎在跳,像颗黑心。 王师兄刚要靠近,就看见鼎身的侧面有个模糊的标记,是用巫文画的,像个阵眼,旁边的地面上还有些奇怪的纹路,不是巫纹,是更古老的符文,他在昆仑的古籍里见过,是“锁阴阵”的残纹。 “找到了!”王师兄刚要把玉玦往阵眼上贴,突然听见鼎里传来蚩尤的声音:“王师兄,来得正好,锁阴阵缺个引子,你就当吧!” 鼎口的红光突然亮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王师兄往鼎里拉。他死死抓住旁边的石头,手指抠得流血,玉玦差点掉在地上。鼎里飘出几缕黑雾,是之前被吞的魂息,对着他“叫”,像是在提醒他——鼎里有东西,比巫傀还狠。 墨玄这边,已经解决了三尊巫傀,引魂灯的蓝光也弱了些。他突然听见黑洞里传来王师兄的喊声:“墨玄道友!快来帮俺!鼎里有东西!” 他赶紧往黑洞里冲,刚进去就看见王师兄被吸力拉着,快靠近鼎口了。鼎里的红光突然往他这边射过来,是道巫纹,像蛇似的扑过来。墨玄把引魂灯往前面一挡,蓝光撞上巫纹,巫纹就化了,可鼎里的吸力突然更大了,连引魂灯都在晃。 “玉玦!贴阵眼!”墨玄喊着,指尖凝了最后一缕灵气,弹向鼎口。灵气刚碰到红光,就传来“滋啦”一声,红光暗了些,吸力也小了些。王师兄趁机把玉玦往阵眼上贴——玉玦刚碰到阵眼,鼎身的巫纹就化了些,“咚咚”的声也慢了些。 可没等他们松气,鼎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是玉玦裂了的声音。西王母说过,玉玦只能用三次,刚才拦巫傀用了一次,现在用了第二次,只剩最后一次了。 “墨玄道友!玉玦裂了!”王师兄慌了,想把玉玦拿下来,却被阵眼吸住了,“俺们怎么办?” 墨玄没说话,只是往鼎身的纹路看。那些锁阴阵的残纹突然亮了,和引魂灯的蓝光缠在一起,像是在互补。他突然明白,锁阴阵需要魂息才能补全,引魂灯里的魂息正好能用——可这样一来,灯里的魂息就会散,之前救的那些魂,就白救了。 “墨玄道友!别管俺!你快带魂息走!”王师兄看出他的犹豫,突然用力把玉玦往阵眼里按,“俺欠昆仑的,欠青师弟的,今天就还了!” 鼎里的红光突然暗了,锁阴阵的残纹亮了些,可王师兄的身体也开始被巫纹缠——是鼎里的阴浊之气在吸他的灵气,再这样下去,他也会变成巫傀。 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往鼎里飘,蓝光跟着亮起来,像是在自愿当祭品。墨玄闭了闭眼,突然把引魂灯往鼎口递了递——他没得选,要么救王师兄和锁阴阵,要么让魂息活下来,可不管选哪个,都有牺牲。 就在这时,鼎身的纹路突然变了,不是锁阴阵的残纹,是更复杂的符文,像个笼子——蚩尤的真正目的,不是开巫门,是用锁阴阵和魂息,把他们都困在鼎里,当巫门的最后一个祭品! “不好!是陷阱!”墨玄赶紧拉王师兄,可已经晚了,鼎口的红光突然罩下来,把他们都裹在里面,巫纹像网似的缠上来,越收越紧。 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疯了似的跳起来,蓝光撞向巫纹,巫纹就化了些,可很快又缠上来。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玉玦,只剩最后一次能用了,他得选,是用玉玦破红光,还是留着等开巫门的时候用——可现在,他们连能不能活到三月初三,都不一定了。 下集预告:鼎中困局陷危境,魂息献祭破迷阵 第149集 魂烬灯明破巫网,鼎底巫核露野心 红光裹着寒,像淬了毒的冰。 墨玄的指尖被巫纹缠上,丝缕般的黑纹顺着手腕往上爬,触到皮肤时又烫又麻,像有小虫在钻。引魂灯悬在头顶,蓝光弱得只剩一点,灯里的魂息“颤”得厉害——不是怕,是急,它们在往墨玄掌心撞,像是要冲出来。 “墨玄道友!俺的剑…动不了了!”王师兄的吼声从红光里传出来,他的剑被巫纹缠成了黑团,剑穗的红绳勒进指缝,渗出血丝,这次绕了整整六圈——比上次慌时还多半圈,是真的急了。“这龟孙蚩尤,居然用锁阴阵当幌子!” 鼎口的吸力还在拉,王师兄的脚离鼎沿只剩半尺,鞋底的冰碴被吸得往鼎里飘,化成黑灰。墨玄往他那边冲,刚迈一步,巫纹就缠上了脚踝,像铁索似的拽着,让他往鼎里拖——蚩尤的网,越挣越紧。 “别硬挣!”墨玄喊着,指尖凝了缕浩然正气,弹向王师兄身上的巫纹。正气刚碰到黑纹,就传来“滋啦”一声,黑纹化了些,可很快又聚回来,比之前更浓,“这巫纹靠阴浊之气养,得找源头!” 他的目光往鼎底扫——红光太亮,看不清,只听见“咚咚”的声更沉了,每响一下,巫纹就紧一分。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往鼎底“望”,蓝光在灯壁上晃出个模糊的影子:是个拳头大的黑球,藏在鼎底的纹路里,正随着鼎的震动发着暗红光。 “是巫核!”墨玄突然反应过来,西王母提过的巫门秘器,靠吞魂息和灵气活,“蚩尤想把俺们的灵气当养料,激活巫核!” 王师兄的脸白了,他试着往回退,可吸力突然变大,胸口的衣襟被扯得变形:“娘的!那咋办?玉玦…玉玦还能用最后一次,俺们…俺们先救一个?”他说这话时,剑穗往墨玄那边偏了偏——是想让墨玄走。 墨玄没接话,只是摸了摸引魂灯。灯芯的蓝光在他掌心蹭了蹭,留下个淡蓝的印子,灯里的魂息突然“静”了,不再撞灯壁,反而往一起聚,慢慢凝成个模糊的影子——是青师弟的魂息,他在往王师兄那边“指”,指的是鼎身侧面的锁阴阵残纹。 “它们想帮俺们。”墨玄的声音沉了些,引魂灯的蓝光突然亮了点,照得鼎底的巫核更清晰,“青师弟的魂息…还没被吞干净,他知道残纹的破绽。” 王师兄愣了下,往残纹那边看:“可…可魂息要是出来,会被巫核吞了吧?”他的声音软了些,剑穗的红绳松了点,“俺…俺就算成了巫傀,也不能让他们再遭罪。” 引魂灯突然“颤”了下,灯里的魂息往灯口飘,像是在“说”不怕。墨玄的指尖碰了碰灯壁,蓝光在他掌心烫了下——是魂息在催,它们宁愿散,也不想成巫核的养料。 “没得选了。”墨玄深吸口气,把引魂灯往残纹那边递。灯刚靠近,魂息就冲了出来,蓝光裹着它们,往残纹上贴。魂息碰到残纹,残纹突然亮了,和蓝光缠在一起,像补好了的网,往鼎底的巫核罩去。 “滋啦——” 蓝光撞上巫核,鼎里传来蚩尤的痛骂:“你们敢毁我的巫核!我要把你们都炼了!”鼎的“咚咚”声突然变快,红光更亮,吸力也更大,王师兄的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鼎口,他死死抓住鼎沿的纹路,指节发白。 墨玄赶紧摸出玉玦,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把玉玦往残纹和魂息的交汇处按,玉玦刚碰到蓝光,就发出“嗡”的一声,白光照得整个鼎里亮如白昼。巫纹被白光裹住,瞬间化了,吸力也弱了下去——锁阴阵的残纹,竟被魂息和玉玦补成了“破巫阵”。 “快拉俺!”王师兄喊着,墨玄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往回拽。刚把人拉出来,鼎底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是巫核裂了,黑纹从裂缝里冒出来,往鼎外飘,像无数小蛇,“蚩尤要破鼎出来了!俺们快撤!” 两人刚往鼎外跑,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声——鼎身的巫纹全碎了,鼎口的红光变成了黑雾,黑雾里飘出个模糊的黑影,是蚩尤的虚影,手里拿着根骨杖,往他们这边追:“你们跑不了!寒渊的阴浊之气,已经把你们的灵气缠上了!” 墨玄回头看,王师兄的后背沾了点黑雾,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是被阴浊之气侵了。引魂灯还在残纹上,蓝光已经快没了,灯里的魂息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淡蓝的印子,留在残纹上,像个小小的“青”字——是青师弟最后留下的。 “俺们往寒渊外跑!”墨玄把王师兄往肩上扛,引魂灯自动飘到他手里,“昆仑的方向有正气,能压阴浊之气!” 王师兄趴在他肩上,声音发哑:“那些魂息…都散了?”他的手摸了摸墨玄手里的引魂灯,灯壁是凉的,“青师弟…还是没救回来。” “没散。”墨玄的指尖碰了碰灯壁上的淡印,那印子亮了下,“它们在残纹里,压住了巫核,至少…没让蚩尤得逞。” 黑雾追得紧,蚩尤的笑声在寒渊里飘:“你们就算到了昆仑,也逃不掉!巫核只要再吞点灵气,就能破鼎!到时候,整个昆仑都得成我的巫场!” 墨玄没回头,只是往昆仑的方向跑。风里的雪粒子往脸上打,疼得发麻,可他手里的引魂灯,灯壁上的淡印一直亮着,像颗小小的星——那是魂息的余温,也是没说出口的“放心”。 跑了约莫半柱香,黑雾终于没追来。墨玄把王师兄放下,靠在块冰石上喘气。王师兄的后背还是黑的,却不再发疼,他摸了摸后背,又摸了摸引魂灯:“这灯…好像在护着俺们。” 墨玄低头看灯,灯壁的淡印突然往他掌心钻,留下个浅浅的蓝纹。他突然明白,魂息没全散,它们留了点在灯里,也留了点在他身上——是想跟着他,看看蚩尤到底能不能被除了。 “走。”墨玄把引魂灯揣进怀里,灯的温度暖得像块玉,“回昆仑,找西王母。巫核没破,蚩尤还会来,俺们得早做准备。” 王师兄点点头,攥紧了剑,这次剑穗只绕了三圈——是稳了。他往寒渊的方向看了眼,又往引魂灯的方向看了眼,轻声说:“青师弟,俺们…俺们会替你报仇的。” 没人回应,只有引魂灯的淡印亮了下,像是应了。 寒渊深处,聚阴鼎还在“咚咚”响,鼎底的巫核裂得更大,黑纹里透出点暗红的光——蚩尤没骗他们,巫核还活着,只要等下一个机会,它就会破鼎而出,把整个寒渊,甚至昆仑,都拖进巫门的黑暗里。 下集预告:昆仑求见西王母,巫核异动引圣忧 第150集 昆仑雪隐巫纹迹,王母言破上古契 雪粒子砸在引魂灯上,蓝光颤了颤,像怕疼似的。 墨玄的指尖还留着巫核的余温,那股又冷又烫的触感渗进皮肉,连握着灯柄的手都在轻微发麻。王师兄跟在身后,剑穗的红绳这次绕了四圈——比在寒渊时少两圈,却比平时多一圈,是松了些,又没完全松,他还在盯着自己的袖口看,那里沾着点鼎底的黑灰,搓了半天也没搓掉。 “墨玄道友,你看这雪…是不是有点怪?”王师兄突然停住脚,指着路边的雪堆。雪不是白的,泛着层淡黑,像撒了磨碎的巫纹,“俺刚才踩上去,脚腕子又麻了下,跟被巫纹缠的时候一样。” 墨玄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雪。雪一沾手指就化了,黑灰却粘在指腹上,凑近引魂灯时,蓝光突然“滋”了一声,黑灰瞬间烧成了白气。他抬头往昆仑主峰看——原本该飘着白灵气的山尖,现在裹着层淡黑雾,像被人蒙了块脏布。 “巫核的气散出来了。”墨玄把引魂灯举高些,蓝光往山尖探,灯里的魂息突然“缩”了缩,往灯芯躲,“它在怕昆仑深处的东西,或者说…在等什么。” 没走多远,就听见“叮”的一声,是守山弟子的剑鞘撞在石头上。两个穿白衫的弟子从松树林里出来,剑上的灵气泛着淡蓝,可领口的玉佩却有点发黑,和王师兄袖口的黑灰一个色。 “来者止步!昆仑仙境,非有缘者不得入内!”左边的弟子举剑拦住,可他握剑的手在抖,剑穗晃得厉害——不是紧张,是手腕在麻,和王师兄刚才的反应一样。 王师兄刚要上前,墨玄拉住他,指尖凝了缕浩然正气,弹向弟子的玉佩。正气刚碰到玉佩,就传来“滋啦”一声,黑灰化了,弟子的手也不抖了。“你们最近有没有见过穿黑纹衣的人?或者…感觉到鼎的震动?” 右边的弟子脸色变了,凑到同伴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对墨玄说:“两位跟我们来,王母娘娘早就等着了,说…说有‘带巫气的客人’会来。” 跟着弟子往昆仑深处走,雪越来越白,黑雾越来越淡,可引魂灯的蓝光却越来越亮,灯里的魂息开始往四周“望”,像是在找什么。走到瑶池边时,就看见西王母站在池边,白裙沾着雪,手里捏着块龟甲,龟甲上的纹路泛着金光,正对着引魂灯的方向。 “墨玄道友,你带回来的‘礼物’,可比寒渊的鼎麻烦多了。”西王母转过身,龟甲往引魂灯凑了凑,纹路突然亮起来,映得灯里的魂息清清楚楚——是青师弟的魂息碎片,正绕着灯芯转,“这魂息里裹着巫契的气,不是蚩尤的,是上古巫门的。” 王师兄突然凑过来,剑穗的红绳又绕了半圈:“王母娘娘,您说的巫契…是不是俺们昆仑古籍里写的‘镇巫契’?俺师傅说过,那契书能压天下巫邪,就是不知道在哪。” 西王母点点头,龟甲往瑶池里晃了晃,池水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块刻满符文的石牌,藏在昆仑主峰的山洞里,“蚩尤的巫核,就是用巫契的碎片做的。他想拿到完整的巫契,打开上古巫门,把整个洪荒的灵气都变成巫气。” 墨玄突然明白,引魂灯里的魂息为什么怕——它们不是怕巫核,是怕巫契,“青师弟的魂息里有巫契的碎片,所以能引我们去寒渊,也能…引我们找到完整的巫契?” 西王母把龟甲递给墨玄:“这龟甲能感应巫契的气,你带着它去主峰山洞。不过要小心,蚩尤肯定在山洞里设了陷阱,他要的不是你,是你手里的引魂灯——魂息能激活巫契,也能毁了它。” 王师兄突然握住剑,剑穗这次绕了三圈,是平时的样子:“俺跟墨玄道友一起去!俺们昆仑的东西,不能让蚩尤这畜生拿走!” 墨玄刚要点头,引魂灯突然“响”了,不是蓝光颤,是灯壁上出现了个模糊的符文,和龟甲上的一样。他往瑶池里看,池水里的石牌影子突然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引魂灯。 “不好!”西王母突然按住龟甲,“巫核的气已经到山洞了,它在激活巫契的碎片!你们现在就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墨玄和王师兄往主峰山洞跑,雪粒子往脸上打,可引魂灯的蓝光却越来越亮,灯里的魂息开始往灯外飘,像是在带路。跑到山洞门口时,就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声,和寒渊里的鼎声一样,却比那时更沉,每响一下,山洞的石头就掉一块。 “墨玄道友,俺好像听见青师弟的声音了。”王师兄突然停住脚,往山洞里听,“在里面…在喊‘别进来’。” 墨玄往山洞里看,黑漆漆的,只有深处泛着点红光,是巫核的光。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往山洞里冲,蓝光在前面带路,却没直接进去,而是在洞口绕了圈——那里有层淡黑雾,是蚩尤设的陷阱,和寒渊里的巫网一样,等着他们往里钻。 “蚩尤这龟孙,还是老一套。”王师兄握紧剑,剑穗的红绳又绕了半圈,却没再慌,“俺们这次…不能再让他得逞。” 墨玄把龟甲往洞口递,龟甲的纹路突然亮起来,黑雾瞬间化了些。他往洞里走,引魂灯的蓝光在前面晃,灯里的魂息“喊”得越来越清楚——不是青师弟的声音,是无数魂息的声音,它们在“求”,求他们毁了巫契,别让蚩尤打开巫门。 山洞深处,巫核的红光越来越亮,石牌就放在巫核旁边,上面的符文正泛着黑,和巫核的光缠在一起。蚩尤的声音从红光里传出来:“墨玄道友,你终于来了,巫契缺个激活的人,你正好合适!”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引魂灯举高些。灯里的魂息突然往石牌冲,蓝光撞上石牌时,符文突然亮了,黑灰化了,露出里面的白纹——是镇巫契的真容,和西王母龟甲上的一样。 “不!”蚩尤的吼声从红光里传出来,巫核突然往墨玄这边冲,“你们毁了我的巫核,我要你们陪葬!” 王师兄突然挡在墨玄前面,剑往巫核刺去:“俺们不会让你得逞的!”剑刚碰到巫核,就传来“滋啦”一声,巫核的红光暗了些,可王师兄的袖口又开始发黑,巫纹又缠上来了。 墨玄赶紧把龟甲往巫核递,龟甲的纹路亮起来,巫核的红光瞬间暗了,可石牌的符文却突然亮了,往墨玄这边飘——镇巫契要认主,或者说,要认有魂息的人。 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往石牌飘,和符文缠在一起,蓝光和白纹混在一起,像个小太阳。山洞的“咚咚”声停了,巫核的红光也没了,只剩下石牌在发光,上面的符文清晰起来,写着“镇巫,守洪荒”。 王师兄的袖口不黑了,剑穗也回到了三圈,他看着石牌,突然笑了:“青师弟…应该能安息了。” 墨玄往石牌看,上面的符文突然晃了晃,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青师弟的魂息,对着他们拜了拜,然后就散了,和其他魂息一样,融入了石牌里。 可没等他们松气,石牌突然“咔嚓”一声,裂了道缝。西王母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不好!巫契还有碎片在蚩尤手里,他没走!” 墨玄往洞外跑,就看见西王母站在雪地里,指着山尖:那里的黑雾又浓了,比之前更沉,正往瑶池飘——蚩尤拿着巫契的碎片,想污染瑶池的灵脉。 “俺们追!”王师兄握紧剑,剑穗又绕了半圈,这次是兴奋,不是慌,“这次一定要把他抓住!” 墨玄点点头,引魂灯的蓝光往山尖探,灯里的魂息也往那边冲——它们还没散,还在跟着,跟着他们,守着这昆仑,守着这洪荒。 下集预告:瑶池灵脉遭污染,巫契碎片寻蚩尤 第151集 弃巫台现灵脉源,灰衣客助破巫局 风裹着腥气,是灵脉被污染的味。 墨玄的靴底踩在雪上,咯吱声里混着细微的“滋滋”响——雪化在鞋底,沾着瑶池边飘来的黑雾,竟在靴面上烧出了细小的黑印。引魂灯悬在掌心,蓝光比在山洞时亮了三倍,灯里的魂息不再乱晃,而是朝着昆仑西麓的方向“指”,像被什么东西牵住了。 “墨玄道友!你看那黑雾!”王师兄的喊声从身后追来,他的剑穗这次绕了四圈半,红绳在风雪里飘得笔直——是急,却没之前慌时的杂乱,剑鞘上的黑灰被风雪刮掉了些,露出里面泛着灵气的银纹,“它往弃巫台飘!那地方可是昆仑的禁地!” 墨玄抬头往西麓看,黑雾在远处聚成了条黑带,绕着一座矮山转——那就是弃巫台,西王母提过的上古巫门遗迹,据说下面压着灵脉的源头。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颤”了下,蓝光在灯壁上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蚩尤的轮廓,正站在弃巫台顶端,手里举着块黑纹碎片,往台中央的石眼按。 “他不是要污染灵脉,是要引灵脉的气!”墨玄突然反应过来,指尖凝了缕浩然正气,弹向空中的黑雾。正气刚碰到黑雾,就传来“滋啦”一声,黑雾化了片,却很快又聚起来,比之前更浓,“巫契碎片要靠灵脉源头的气才能激活!” 西王母的白裙从斜后方飘来,她手里的龟甲泛着金光,纹路正对着弃巫台的方向,竟在甲面上映出了地底的景象:是条泛着白光的灵脉,像条巨龙,从弃巫台底延伸到昆仑各处,而蚩尤手里的碎片,正对着灵脉龙头的位置。 “那不是普通的灵脉,是洪荒灵脉的‘根’。”西王母的声音比风雪还冷,龟甲往墨玄手里递了递,“蚩尤想把灵脉根变成巫脉,到时候整个昆仑的灵气都会变成巫气,甚至能顺着灵脉,污染洪荒其他地方。” 王师兄突然握紧剑,剑穗的红绳又勒紧了些,指缝里渗出的血丝沾在绳上,成了淡红色:“娘的!这龟孙是想断了咱们的灵气!俺们现在就冲上去,砍了他的碎片!” 刚往前跑了三步,脚下的雪突然陷了下去——是巫纹阵!黑纹从雪地里钻出来,像藤蔓似的缠上脚踝,往腿上爬,触到皮肤时又烫又麻,和在寒渊鼎边的感觉一模一样。王师兄的剑刚要往下劈,墨玄拉住他:“别硬砍!这阵靠灵脉的气养,越劈越紧!” 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往雪地里钻,蓝光跟着渗进积雪,落在巫纹上。“滋啦”一声,缠在脚踝上的黑纹化了片,可远处的弃巫台方向,突然传来蚩尤的笑声:“墨玄道友,多谢你帮我松阵!这灵脉根的气,可比寒渊的鼎好用多了!” 墨玄低头看灯,灯里的魂息少了些——是刚才破阵耗掉了。他正想再凝灵气,身后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道友且慢,这巫纹阵是‘锁灵阵’,得用‘反引’之法,硬耗魂息可不行。” 转头看,是个穿灰衣的老者,手里拄着根木杖,杖头刻着圈复杂的符文,和弃巫台的石眼纹路有些像。老者的鞋上没沾半点雪,木杖往雪地里一点,杖头的符文就亮了,缠在王师兄腿上的巫纹瞬间就化了。 “你是…昆仑的求道者?”西王母的龟甲往老者方向偏了偏,甲面的金光闪了闪,“我在瑶池边见过你的气息,你一直在观星?” 老者笑了笑,木杖又往弃巫台方向指了指:“老朽观了三夜星象,见紫微星旁有黑气绕,就知道是巫门的东西出来了。这锁灵阵是上古巫阵,得用‘地脉符’反引它的气,道友手里的灯,正好能当引子。” 墨玄把引魂灯递过去,老者的指尖碰了碰灯壁,杖头的符文突然飘进灯里,和魂息缠在一起。蓝光瞬间变了色,成了淡金色,往雪地里的巫纹阵“洒”去——金色的光落在黑纹上,黑纹不再往人身上缠,反而往弃巫台的方向退,像在躲避什么。 “这是…用巫阵的气反引灵脉的气?”王师兄凑过来,剑穗的红绳松了些,绕回了四圈,“俺在昆仑古籍里见过这法子,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没想到真能用!” 老者点点头,木杖往弃巫台走:“跟着我,别踩台周围的黑纹。那石眼下面就是灵脉根,蚩尤现在肯定在逼灵脉的气,咱们得在他激活碎片前,把地脉符按进石眼。” 往弃巫台走的路上,雪越来越薄,露出下面泛着黑的石头——是被巫气染的。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聚”了起来,变成了个模糊的小团,往老者的木杖靠——是认得出杖头的符文,这符文和青师弟魂息里的巫契碎片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老先生,您这符文…是上古巫门的?”墨玄忍不住问,指尖碰了碰木杖上的符文,竟感觉到一丝熟悉的灵气——和伏羲画八卦时的天地灵气,有些像。 老者看了他一眼,木杖在石头上敲了敲:“是从弃巫台的石壁上拓的,这不是巫纹,是‘镇巫符’的残纹。上古圣人设弃巫台,就是用这符压着灵脉根,防巫门的人来抢。” 说话间,就到了弃巫台顶端。蚩尤站在石眼旁,手里的巫契碎片已经按进了石眼一半,石眼正往外冒着白光——是灵脉根的气,却在碰到碎片时变成了黑气,往蚩尤身上缠。他的黑纹衣鼓了起来,像里面藏了团黑雾,笑声比之前更沉:“来得正好!等我激活了巫契,你们都得成我的巫傀!” 王师兄刚要举剑,老者拉住他,木杖往引魂灯凑了凑:“道友,把灯里的魂息往石眼引,魂息里有镇巫符的气,能压碎碎片!” 墨玄握紧引魂灯,指尖渡了缕灵气进去。灯里的魂息突然往石眼冲,金色的光裹着魂息,像条小蛇似的钻进石眼。“滋啦——”石眼里传来蚩尤的痛骂,他手里的碎片开始裂,石眼冒出来的白光也越来越亮,黑气瞬间就散了。 可没等他们松气,弃巫台突然晃了起来,石眼周围的石头开始往下陷——是灵脉根的气太盛,把台基撑裂了。老者的木杖往地上一插,杖头的符文亮起来,在台面上画了个圈:“快站进来!这是‘固脉阵’,能稳住台基!” 墨玄和王师兄赶紧跳进圈里,西王母也飘了进来。固脉阵的光裹着他们,弃巫台的晃动慢了些,可石眼里的白光突然变了色,成了淡红色——是灵脉根的气里,混进了蚩尤的巫气,正在往地底钻。 “不好!他想把巫气灌进灵脉根!”西王母的龟甲往石眼按,甲面的金光和石眼的红光撞在一起,“墨玄道友,你得用引魂灯的魂息,把灵脉根里的巫气引出来!老者,你帮我稳住固脉阵!王师兄,你盯着蚩尤,别让他再靠近石眼!” 蚩尤从石眼旁爬起来,黑纹衣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泛着黑气的皮肤。他手里还攥着半块巫契碎片,往王师兄扑过来,骨杖上的黑液往剑上滴:“凭你们也想拦我?灵脉根今天必须变成巫脉!” 王师兄举剑挡住,剑穗的红绳这次绕了五圈——是又急了,却没乱,剑身上的灵气和骨杖的黑液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引魂灯里的魂息已经钻进了石眼,墨玄能感觉到,魂息正在灵脉根里“追”着巫气跑,可灵脉根太深,魂息的气快不够了。 老者突然往引魂灯里塞了张符纸,符纸一碰到灯,就化成了金色的气,融进魂息里:“这是‘聚魂符’,能帮魂息撑一会儿!道友,你得把自己的灵气也渡进去,灵脉根认纯净的灵气,能跟着你的气走!” 墨玄深吸口气,指尖往灯里渡灵气。灵气刚融进魂息,石眼里的红光就淡了些,传来魂息“颤”的感觉——是碰到巫气了。他能感觉到,魂息正在把巫气往石眼外引,可蚩尤的骨杖突然往石眼砸过来,想把魂息逼回去。 “俺拦着他!”王师兄突然扑过去,剑往蚩尤的胳膊刺。蚩尤侧身躲开,骨杖往王师兄的后背砸——眼看就要砸中,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分出一缕,往骨杖缠过去。“滋啦”一声,骨杖上的黑纹化了,蚩尤的胳膊也冒起了黑烟。 “青师弟的魂息!”王师兄喊了出来,剑穗的红绳松了半圈,“它在帮俺!” 墨玄心里一动,灵气渡得更急了。石眼里的红光越来越淡,终于,一缕黑气被魂息引了出来,落在固脉阵的光里,瞬间就化了。可蚩尤突然笑了,他把剩下的半块碎片往自己胸口按:“你们以为赢了?我把巫契碎片融进身体,一样能引灵脉根的气!”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变成了黑色,眼窝的红光比之前的巫傀还亮。弃巫台又晃了起来,石眼里的白光开始往黑色变——是灵脉根的气,真的在被蚩尤引成巫气。 老者的木杖往地上敲了三下,固脉阵的光又亮了些:“道友,快让魂息回来!再晚,魂息就会被巫气吞了!灵脉根…咱们只能先放弃,等圣人来了再说!” 墨玄看着石眼里的魂息,心里挣扎——是把魂息拉回来,还是继续引巫气?魂息要是被吞,之前救的青师弟他们,就真的没了;可要是放弃,灵脉根被污染,整个昆仑的灵气都会变成巫气。 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往回飘,自己从石眼里钻了出来,还带着一缕白光——是灵脉根的纯净灵气,没被巫气染。它回到灯里,绕着灯芯转了圈,像是在“说”没事。 “它自己回来了!”西王母的声音里带着惊喜,龟甲往石眼按,“快用固脉阵把石眼封了!蚩尤现在融了碎片,暂时没法再引气!” 老者的木杖往石眼指,固脉阵的光往石眼聚,很快就把石眼封了。蚩尤的身体停止了膨胀,晃了晃,往台下倒:“等着…我还会回来的…灵脉根…迟早是我的…” 墨玄看着引魂灯,灯里的魂息比之前少了些,却更亮了,还裹着那缕灵脉灵气。老者走过来,木杖碰了碰灯壁:“道友,这魂息能引灵脉灵气,是个机缘。再过三日,圣人就要在昆仑顶议事,说不定能帮魂息找个好去处。” 西王母收起龟甲,往昆仑顶的方向看:“圣人议事,会论洪荒灵脉的事,也会论…瑞兽封神的事。墨玄道友,你带着魂息,或许能在议事上,为这些魂息求个公道。” 王师兄的剑穗终于绕回了三圈,是平时的样子。他看着弃巫台被封的石眼,又看了看引魂灯:“俺们昆仑,也会帮这些魂息。青师弟他们,不能白变成巫傀。” 风雪渐渐停了,弃巫台周围的黑雾也散了些。引魂灯里的魂息裹着灵脉灵气,在灯里转着圈,像是在期待什么。墨玄知道,三日后的圣人议事,不只是为了灵脉,为了魂息,或许还会牵扯出更多上古的秘密——比如巫契的真正来历,比如瑞兽封神的规则。 而蚩尤虽然逃了,可他融在身体里的巫契碎片,还在等着下一个机会。灵脉根虽然被封了,可里面的巫气还没清干净。这场仗,还没结束。 下集预告:圣人议事论灵脉,魂息机缘待裁决 第152集 巫契残息引踪迹,昆仑道途遇异客 雪停了。 风还在,却软了些,裹着灵脉的清气,掠过弃巫台的黑石,发出细响。像谁在暗处低语,又像冰粒在石缝里滚。 墨玄站在台边,引魂灯悬在指尖。蓝光淡了,却比之前凝实,灯里的魂息缩成个小团,偶尔蹭蹭灯壁,像在蹭他的指尖。青师弟的气息还在,只是混了丝极淡的黑——是刚才从灵脉根里带出来的巫气,没除干净。 “这魂息倒是忠心。”灰衣老者走过来,木杖戳了戳地上的雪。杖头的镇巫符还亮着,只是符文边缘,隐约爬了丝黑纹,快得像错觉。“跟着你闯了灵脉根,还没散。” 墨玄没回头,指尖渡了缕灵气进灯。蓝光晃了晃,那丝黑纹化了。“它想跟着,便跟着。”声音轻,却稳,像台边的黑石,“蚩尤融了巫契碎片,迟早还会来。有它在,或许能早察觉些。” 西王母收了龟甲,白裙在风里飘得静。她看着弃巫台被封的石眼,甲面的金光还残着点,映得石眼泛白。“灵脉根暂时稳了,可巫气没清干净。三日后圣人议事,得把这事说清——不然,昆仑的灵脉,迟早要被巫气染透。” 王师兄靠在剑上,剑穗绕回了四圈半。红绳上的血丝干了,成了淡褐色,缠在绳纹里。他摸着剑鞘,银纹亮了些,却没之前盛。“娘的!那蚩尤要是再敢来,俺定要砍了他的碎片!”话硬,却没之前急,语气里多了点沉——是知道对手不好惹。 老者突然笑了,木杖往石眼方向指。杖头的黑纹又闪了下,这次墨玄看清了:是巫契的纹路,和蚩尤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小伙子,别急。蚩尤现在融了碎片,自身也成了‘巫媒’,灵脉的气会跟着他走。咱们不用找他,他自会找上来——找灵脉更盛的地方。” “更盛的地方?”墨玄终于回头,看向老者。老者的鞋上还是没沾雪,木杖戳在雪地里,周围的雪化得快,成了圈水痕。“昆仑顶?” 老者点头,木杖收了回来。杖头的黑纹隐了,镇巫符的光又亮了。“圣人议事的地方,灵气最盛,还有上古镇巫阵。他要想彻底激活巫契,定会去那。”他顿了顿,看向墨玄的引魂灯,“这灯里的魂息,能引灵脉的气,也能引巫契的气。到了昆仑顶,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西王母的眼神动了动,龟甲又亮了。这次映出的不是灵脉,是昆仑顶的景象:云雾绕着峰顶,隐约能看见座石殿,殿外刻满了“守”字符文,和弃巫台的符文同源。“老者说得对。昆仑顶的镇巫阵,需‘引灵之物’才能催动。这引魂灯,还有你的浩然正气,都是最好的引。” 墨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引魂灯。灯里的魂息突然颤了下,蓝光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蚩尤的轮廓,正往昆仑的方向走,身上的黑纹衣破了,却裹着更浓的巫气,像团黑雾。影子只闪了下,就消失了,灯里的魂息也弱了些。 “他在往昆仑去。”墨玄的声音沉了些,“比咱们快。” “那咱们得赶紧走!”王师兄直起身,剑穗又绕紧了些,回到五圈。他往昆仑顶的方向看,云雾浓,看不清路,却没之前慌。“别让他先到了顶,破了镇巫阵!” 老者却摆了摆手,木杖往台边的小路指。小路隐在雪林里,地上有淡淡的脚印,不是人的,是兽的,印在雪地里,成了串浅坑。“不用急。这条小路能绕到昆仑侧峰,比大路近,还能避开些‘客人’。” “客人?”西王母皱眉,龟甲的光暗了。“其他求道者?” “不止。”老者的语气里多了点冷,“还有想借巫契作乱的,想浑水摸鱼的,甚至想抢引魂灯的。”他看向墨玄,眼神里多了点深,“这灯里的魂息,能引灵脉,也能引贪心。大路不安全。” 墨玄没犹豫,往小路走。引魂灯的蓝光在前,照得雪地里的脚印更清:是鹿的脚印,却比普通鹿大,印子里还沾着点灵脉的清气——是昆仑的灵鹿,常走这条路。“走小路。” 王师兄和西王母跟在后面,老者断后。小路的雪没那么厚,林子里的树粗,枝桠上的雪时不时往下掉,“簌簌”声在林里响,显得格外静。墨玄走在最前,引魂灯的蓝光扫过树身,偶尔能看见树上刻的符文——是镇巫符的残纹,和老者木杖上的一样。 “这些符文。”墨玄停在棵树下,指尖碰了碰符文。符文亮了下,映出他的影子,影子里混了丝淡金——是浩然正气。“和你的木杖同源。” 老者走过来,木杖也碰了碰符文。符文亮得更盛,和杖头的镇巫符连了起来,成了道光痕,往林深处延伸。“是上古圣人刻的,为了护这条路。”他的声音里多了点柔,“我年轻时,常走这条路,跟着圣人学符文。” “你是昆仑的求道者?”王师兄凑过来,剑穗松到四圈半。他看着符文,银纹也亮了,和符文的光映在一起。“俺在昆仑古籍里见过这符文,说能镇住巫气,还能引灵气。” 老者笑了,没直接回答,只是往林深处走。“走罢。再晚,‘客人’就要到了。” 林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灵气也越来越盛。引魂灯的蓝光亮了些,灯里的魂息不再缩着,开始绕着灯芯转,像在引路。墨玄跟着魂息走,脚下的脚印也变了:从鹿的脚印,变成了人的,是布鞋的印,沾着点灵脉的清气,印在雪地里,很新。 “有人走在前面。”墨玄停住脚,蓝光往前面照。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个身影,穿青布衫,手里拿着本书,正往昆仑顶的方向走。身影走得慢,却稳,每一步都踩在符文的光痕上,像是认识路。 “是其他求道者。”西王母的龟甲亮了,映出那身影的脸: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眼神亮,手里的书封面上写着“巫卷”二字,是上古的文字。“他手里的书,是上古巫卷,记载着巫契的秘密。” 墨玄的眼神沉了。引魂灯里的魂息突然急了,蓝光晃得厉害,映出那男子手里的书:书页上画着巫契的碎片,和蚩尤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行字——“巫契三碎,合则灭世”。 “他也在找巫契。”墨玄的声音冷了些,指尖凝起缕浩然正气。“是敌是友?” 老者却摆了摆手,木杖往前面指。那男子像是察觉到了他们,停下脚步,回头看。雾气里,他的脸模糊,却没敌意,只是举起手里的书,晃了晃。“诸位也是去昆仑顶议事的?”声音清,却没温度,像林里的风。 墨玄没回答,只是握紧了引魂灯。灯里的魂息缓了些,蓝光映出男子身上的气息:是灵气,没混巫气,却带着点巫卷的冷,像刚从古籍里出来的。 “是友非敌。”男子往前走了两步,雾气散了些,脸清晰了。他的布衫上绣着“儒”字,是儒家的标识。“在下孔丘,从东方来,为巫契之事,求见圣人。” “孔丘?”王师兄愣了下,摸着剑穗,“俺好像在昆仑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说是什么‘儒圣’?” 孔丘笑了,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向墨玄的引魂灯。“这位道友的灯,能引灵脉的气,也能引巫契的气。到了昆仑顶,定能帮上大忙。”他顿了顿,看向老者的木杖,“这位老先生的木杖,是上古镇巫木吧?能克巫契,是镇阵的好东西。” 老者的眼神动了动,木杖往身后藏了藏。“小伙子,眼光不错。”语气里多了点警惕,却没敌意。 西王母的龟甲暗了,她看着孔丘,眼神里多了点信。“孔道友既为巫契而来,便与我们同行吧。昆仑顶的路,不好走,多个人,多份力。” 孔丘点头,往旁边让了让,给他们让路。“自然。只是前面还有几位求道者,脾气不太好,诸位要小心。”他往林深处指,“他们也在找‘引灵之物’,见了这引魂灯,怕是会动手。” 墨玄的眼神冷了,引魂灯的蓝光又亮了。灯里的魂息也急了,开始绕着灯芯转,像是在预警。“动手便动手。这灯,不是谁都能抢的。” 王师兄也握紧了剑,剑穗又绕紧了些,回到五圈。银纹亮了,剑鞘里的剑也开始嗡鸣,像是在应和。“俺也早想活动活动了!谁要是敢抢灯,俺定要让他尝尝俺的剑!” 孔丘笑了,往林深处走。“诸位随我来。前面有处石洞,能避避,也能看看那些求道者的动静。” 墨玄跟在后面,引魂灯的蓝光在前。林子里的雾气更浓了,灵气也更盛,却多了点冷——是其他求道者的气息,带着点戾气,还有点贪。灯里的魂息又颤了下,这次映出的不是蚩尤,是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往石洞的方向走,手里拿着法器,身上的气息混着巫气。 “是冲着巫契来的。”墨玄的声音沉了些,“还有巫气。” 孔丘回头,眼神里多了点冷。“是之前跟在蚩尤后面的巫修。想借巫契作乱,浑水摸鱼。”他顿了顿,看向墨玄,“到了石洞,咱们得小心。他们人多,还会巫阵。” 墨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引魂灯。灯里的魂息突然稳了,蓝光也凝了,像是在准备——准备引灵脉的气,也准备引巫契的气。他知道,到了石洞,又会有一场仗要打。而这场仗,不仅是为了护引魂灯,更是为了护昆仑的灵脉,护圣人议事的安稳。 林子里的雾气开始散,前面隐约能看见石洞的影子。洞口的雪化得快,成了圈水痕,地上的脚印也多了,混着人的,还有巫修的,乱得像团麻。 墨玄停下脚步,引魂灯的蓝光晃了晃。灯里的魂息映出洞口的景象:几个巫修正围着石洞,手里拿着巫器,身上的黑纹亮了,正往洞里灌巫气。洞里隐约能看见其他求道者的身影,正往外冲,却被巫阵拦着,冲不出来。 “他们在围堵求道者。”墨玄的声音冷了,“想抢他们的法器,当巫契的‘养料’。” 王师兄的剑也嗡鸣了,银纹亮得盛,剑穗绕到了五圈半——是真急了。“娘的!这些巫修真不是东西!俺这就去砍了他们!” “别急。”墨玄拦住他,引魂灯的蓝光往洞口指,“他们有巫阵,硬冲不行。得用引魂灯引灵脉的气,破了他们的阵。”他看向孔丘,“孔道友,你的儒家浩然气,能克巫气,可愿帮我引气?” 孔丘点头,手里的巫卷亮了。书页翻开,上面的“儒”字亮了,裹着淡金的气,和墨玄的浩然气连了起来。“自然。为护灵脉,为护圣人议事,义不容辞。” 老者也走了过来,木杖的镇巫符亮了。杖头的光往洞口指,和引魂灯的蓝光、孔丘的淡金气连了起来,成了道光链,往巫阵的方向去。“咱们一起动手。破了巫阵,救了里面的求道者,再往昆仑顶去。” 西王母的龟甲也亮了,甲面的“守”字符文亮了,往光链上凑。“我来护你们的气,不让巫气反噬。” 墨玄深吸一口气,引魂灯的蓝光往前推。光链跟着动,往巫阵的方向去。洞口的巫修也发现了他们,手里的巫器亮了,黑纹也盛了,往光链上灌巫气。 一场仗,又要开始了。而这场仗,只是昆仑顶议事前的小插曲。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在昆仑顶,在圣人议事的石殿里,在蚩尤带着巫契碎片到来的那一刻。 下集预告:石洞破巫阵救道友,昆仑顶遇阻显危机 第153集 石洞破阵救儒士,巫卷残页藏玄机 石洞的门是黑的。 像被巫气浸过的铁,泛着冷光。门楣上刻着歪扭的巫纹,风一吹,纹路上的黑灰往下掉,落在雪地里,“滋”地融出小坑——是巫气没散,还带着灵脉根的腥。 墨玄站在五步外,引魂灯的蓝光压得低。灯里的魂息缩成团,偶尔蹭蹭灯壁,像在嗅空气中的味。青师弟的气息混着巫气,比在弃巫台时浓了点,却没乱——是认得出石洞方向,里面有它熟悉的人。 “里面有儒士的气。”孔丘往前凑了步,巫卷在手里翻了页。书页上的“儒”字亮了,淡金的光往石洞门钻,却在碰到巫纹时弹了回来,“还有巫阵的气,是‘锁魂阵’——把儒士的魂息当养料,养巫器。” 王师兄握紧剑,剑穗绕到五圈。红绳绷得直,指尖按在剑鞘上,银纹亮了些,却没出鞘——是听孔丘说过锁魂阵的厉害,怕硬闯伤了里面的人。“娘的!这些巫修真不是东西!连儒士都敢抓!” 灰衣老者往旁边挪了挪,木杖戳了戳石洞旁的石壁。杖头的镇巫符亮了,石壁上竟映出淡淡的刻痕——是“守”字符文,和弃巫台的符文同源,只是更浅,像被岁月磨过。“这石洞是上古圣人凿的,用来藏镇巫的东西。巫修占了这里,是想借圣人的地,养他们的巫器。” 西王母的白裙飘到石壁前,龟甲往刻痕上按。甲面的金光和刻痕的光撞在一起,石洞门的巫纹晃了晃,黑灰掉得更急。“里面有三位儒士,魂息快被吸光了。得尽快破阵——不然,等巫器养熟了,他们就成巫傀了。” 墨玄没说话,指尖渡了缕灵气进引魂灯。蓝光涨了些,灯里的魂息突然往石洞门冲,像条小蛇似的缠上巫纹。“滋啦”一声,巫纹上的黑灰化了片,露出下面的刻痕——也是“守”字,被巫纹盖了。 “魂息能克巫纹!”王师兄眼睛亮了,剑穗松了半圈,“墨玄道友,俺帮你挡着巫修,你用魂息破阵!” “不用。”墨玄抬手拦他,引魂灯往孔丘递了递,“孔道友,你的浩然气能护魂息,帮我把魂息往阵眼引。老者,你用镇巫符压巫纹。西王母,你护着他们,别让巫修偷袭。” 孔丘点头,巫卷往引魂灯凑。淡金的气裹着蓝光,往石洞门飘。老者的木杖也动了,杖头的镇巫符按在巫纹上,符文亮得盛,巫纹上的黑灰瞬间化了,露出完整的“守”字刻痕——刻痕亮了,和引魂灯的光缠在一起,像两条小蛇。 石洞门突然“吱呀”响了。 门后窜出三个巫修,手里拿着骨杖,杖头挂着黑布包——里面鼓鼓的,偶尔传出细响,是儒士的魂息在挣扎。他们的黑纹衣鼓着,像里面藏了黑雾,眼窝的红光比在弃巫台时亮:“敢破俺们的阵?找死!” 王师兄迎上去,剑出鞘的瞬间,银纹闪了道白光。“娘的!看俺今天不砍了你们的骨杖!”剑穗绕着剑身转,红绳缠上骨杖,“滋啦”一声,骨杖上的黑纹化了片——是银纹的灵气克巫气,比之前盛了些。 墨玄趁机往石洞门走,引魂灯的蓝光往阵眼钻。阵眼在门后石壁上,是个黑窟窿,里面插着根骨针——针上缠着黑丝,正往里面的儒士身上缠。魂息一碰到骨针,蓝光就炸了,骨针上的黑丝瞬间化了,窟窿里传出儒士的咳嗽声。 “快救他们!”孔丘跟进来,巫卷往儒士身上盖。淡金的气裹着儒士,他们脸上的灰退了些,却还没醒——魂息被吸得太多,得缓一缓。 老者和西王母也跟进来,堵住石洞门。老者的木杖往地上一插,镇巫符的光在门口画了个圈:“别让巫修进来!里面的巫器还没毁,要是让他们拿到,就麻烦了!” 墨玄往石洞深处走。里面更黑,石壁上的刻痕更密,全是“守”字符文,只是大部分被巫气染了,泛着黑。尽头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个黑陶罐——罐口冒着黑雾,里面传出“咚咚”声,是巫器在跳,像有心跳。 “这是‘噬魂罐’。”孔丘跟过来,巫卷的光往陶罐照,“用儒士的魂息养,养熟了能吞人的魂——蚩尤要找的,就是这东西。” 墨玄的引魂灯往陶罐凑。蓝光刚碰到黑雾,罐口就传出惨叫,黑雾瞬间缩了回去。灯里的魂息突然冲上去,缠上陶罐,蓝光裹着黑雾,像在拔河——魂息要把黑雾拉出来,黑雾要把魂息拖进去。 “帮它一把!”老者也走过来,木杖往陶罐戳。镇巫符的光和蓝光缠在一起,陶罐上的黑纹化了,罐口的黑雾越来越淡,里面的“咚咚”声也弱了。 突然,石洞晃了晃。 石壁上的刻痕开始往下掉灰,巫纹又爬了上来,比之前浓——是外面的巫修在撞门,镇巫符的光晃了晃,快撑不住了。西王母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外面来了更多巫修!带着巫傀!” 王师兄的剑也响了,银纹的光弱了些:“娘的!这些龟孙还带了帮手!墨玄道友,你们快点!俺快撑不住了!” 墨玄深吸口气,指尖渡了缕浩然气进引魂灯。蓝光瞬间涨了倍,魂息猛地一拉,把陶罐里的黑雾全拉了出来——黑雾化在蓝光里,陶罐“咔嚓”裂了,里面掉出张残页,是巫卷的纸,上面画着巫契的碎片,还有行字:“巫契三碎,聚于昆仑,开熵源,灭洪荒。” “这是巫卷的残页!”孔丘捡起残页,和手里的巫卷对在一起。残页一碰到巫卷,就融了进去,书页上的字全亮了,“上面说,巫契有三块碎片,一块在蚩尤身上,一块在灵脉根里,还有一块…在昆仑顶的圣人殿里!” 石洞又晃了晃,门口的镇巫符光灭了。巫修撞开门,带着巫傀冲进来——巫傀是被巫气染的兽,浑身黑,眼窝红光亮,往墨玄他们扑。 “走!”墨玄收起引魂灯,魂息缩在灯里,还带着残页的光。“昆仑顶的圣人殿有危险,得赶在蚩尤前面去!” 王师兄也退回来,剑穗绕回四圈半。银纹亮了些,却没之前盛,他的胳膊上划了道口子,黑血往下滴——是被巫傀抓的,巫气进了身。“娘的!这些巫傀真硬!俺们先撤,去昆仑顶找圣人帮忙!” 孔丘扶着儒士,巫卷的光裹着他们。“儒士还没醒,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缓一缓。前面有处草庐,是我之前歇脚的地方,能避一避。” 墨玄点头,往石洞外走。引魂灯的蓝光在前面照,巫修和巫傀追在后面,却没敢太近——魂息里有镇巫符的气,他们怕。 雪又下了,比之前大。 雪花落在引魂灯的光里,瞬间化了,变成细雾。灯里的魂息偶尔探出头,往昆仑顶的方向望——那里的灵气最盛,却也最危险,蚩尤带着巫契碎片,正往那边去,还有第三块碎片在圣人殿里,等着被找到。 墨玄握紧灯,脚步没停。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巫修会追,蚩尤会拦,昆仑顶还有更未知的危险。但他不能停——灵脉根的巫气没清,儒士还没醒,圣人殿的碎片还在,这场仗,才刚到一半。 草庐在前面的林子里,冒着淡淡的烟。是孔丘之前生的火,还没灭。墨玄他们冲进去,关上门,用镇巫符的光在门上画了圈——暂时安全了,却也只是暂时。 孔丘把儒士放在草堆上,巫卷的光盖着他们。“他们得睡一天,魂息才能缓过来。”他捡起地上的残页,又看了眼,“巫契三块碎片聚在昆仑顶,就能开熵源——熵源里的巫气,能把整个洪荒变成巫域。” 老者坐在火边,木杖放在腿上。杖头的镇巫符暗了,他的脸色也沉了:“上古圣人设弃巫台、刻镇巫符,就是为了防这个。没想到,还是让巫门的人找到了碎片。” 西王母的龟甲放在火边,甲面的光映着火光,泛着暖。“三日后的圣人议事,得把这事说清。不然,昆仑顶的圣人殿,就成了巫门的目标。” 王师兄靠在门上,剑放在腿上。他的胳膊还在流血,却没管,只是盯着门外的雪:“俺会守在这里,不让巫修进来。等儒士醒了,俺们就去昆仑顶,帮圣人守殿。” 墨玄坐在火边,引魂灯放在腿上。灯里的魂息醒了,绕着灯芯转,偶尔蹭蹭他的手指——像在安慰他,又像在提醒他。他看着火,火里的柴“噼啪”响,像在说远方的事——蚩尤在往昆仑顶走,巫修在追,第三块碎片在等着,圣人议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知道,这一夜不会静。巫修会在外面等,蚩尤会在前面走,昆仑顶的风,已经开始裹着巫气了。 下集预告:草庐夜守防巫袭,昆仑顶前遇结界 第154集草庐夜警巫箭袭,残页密语熵源忧 雪落得静。 草庐的火却不静。 塘里的柴“噼啪”炸着,火星溅到陶碗边,映得碗里的药汁泛着橙红。王师兄的胳膊搭在碗沿,黑血顺着绷带渗出来,滴在火塘边的雪上,“滋”地化出小坑——巫傀的爪子有毒,镇巫符的光压不住,毒已经往小臂爬了。 “娘的!这毒真邪门!”他攥着剑穗,红绳绕了六圈还嫌松,指尖按在剑鞘银纹上,想渡点灵气逼毒,银纹却只亮了下就暗了,“墨玄道友,你那引魂灯的蓝光能不能再试试?俺这胳膊快麻得抬不起来了!” 墨玄蹲在火塘对面,引魂灯放在膝头。灯里的魂息缩成蓝团,偶尔蹭蹭灯壁,鼻息似的往王师兄那边探——不是怕毒,是闻着巫气,想扑上去咬。“急不得。”他指尖点了点灯壁,蓝光漫出层薄晕,裹住王师兄的小臂,“巫气是蚩尤一脉的,得用儒士的浩然气中和,光靠魂息没用。” 孔丘正坐在草堆旁翻巫卷,闻言抬头,指尖还捻着刚融进去的残页。书页上“熵源”两个字亮着淡金,像嵌了碎星。“墨玄说得对。”他把巫卷递过去,光往王师兄小臂扫,黑血里的巫气立刻缩了缩,“不过这毒也怪,里面掺了灵脉根的腥气——和弃巫台底下的一样,看来巫修是把灵脉根的巫气炼进毒里了。” 老者坐在门口,木杖斜靠在草墙上。杖头的镇巫符暗了大半,纹路上的黑灰又积了些,是刚才挡巫修时沾的。他往门外扫了眼,雪地里的脚印早被新雪盖了,却能看见远处的林子里,有几点红光闪了闪——是巫修的眼窝,还在盯着草庐。“他们没走,是在等机会。”老者的声音压得低,木杖往地上戳了戳,“这草庐是上古圣人歇脚的地方,墙里有‘守’字符文,可撑不了多久,巫修要是带了巫器来,一撞就破。” 西王母坐在窗边,龟甲摊在膝头。甲面的纹路映着火光,忽明忽暗,偶尔蹦出个“凶”字。她指尖划过甲缝,把片碎雪弹出去,雪片刚飘到门口,突然“滋”地化了——是巫修在外面布了巫阵,阵气裹着雪,连空气都发腥。“阵眼在东边的老槐树下。”她抬眼看向墨玄,白裙角扫过草屑,“要破阵得先毁了阵眼,不然等他们把巫傀召来,咱们腹背受敌。” 墨玄没动,只是往引魂灯里渡了缕灵气。蓝光涨了些,灯里的魂息突然直起身,对着门口“喵”了声——不是猫叫,是魂息的预警,像在说“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草庐的窗户突然“哗啦”响了。 三支黑箭穿窗进来,箭杆裹着黑丝,箭头是用巫骨磨的,还沾着绿水——和废弃厂的毒水一样,一落地就往火塘爬,想浇灭火。王师兄反应快,剑出鞘的瞬间,银纹劈出道白光,“咔嚓”斩断黑箭,黑丝落在火里,“滋啦”化了团黑雾。 “娘的!还真敢偷袭!”他提剑就想冲出去,却被墨玄拽住了衣摆。 “别追。”墨玄的引魂灯往门口晃,蓝光扫过门外的雪,露出层透明的巫阵——阵纹是黑的,像贴在雪上的蛛网,一碰到蓝光就“滋滋”响,“他们是想引你出去,外面有埋伏。” 孔丘已经把儒士护到了草堆深处,巫卷展开,淡金光罩住三人。儒士还没醒,眉头皱着,嘴里哼哼着“巫器…别拿…”,是魂息没缓过来,还在做噩梦。“墨玄,你去破阵眼,俺和老者守着儒士。”孔丘的声音稳,指尖按在巫卷上,“西王母,你帮王师兄挡巫修,别让他们靠近草庐。” 墨玄点头,引魂灯往怀里一揣,猫形的影子在火边晃了晃,就没入了门外的雪雾。魂息的蓝光压得极低,像颗埋在雪地里的星,只有贴近了才能看见——是防巫修的眼窝,他们对蓝光最敏感。 林子里的巫修果然没察觉。 三个巫修蹲在老槐树下,围着个黑陶罐——罐口冒着黑雾,里面插着三根巫骨针,正是锁魂阵的阵眼。他们的黑纹衣沾着雪,眼窝的红光亮得吓人,正往草庐的方向望,嘴里念念有词:“快点…等毒渗进草庐,儒士的魂息就软了,到时候把巫卷抢过来,蚩尤大人肯定有赏…” 墨玄绕到树后,引魂灯的蓝光突然漫开。魂息像条小蛇,扑上去就缠巫骨针,黑雾里立刻传出惨叫,针上的巫气瞬间化了。巫修回头时,只看见团蓝光往自己脸上扑,眼窝的红光“滋”地灭了半,疼得他们抱着头打滚。 “谁?!”其中一个巫修摸出骨杖,想往蓝光砸,却被魂息一口咬住手腕——巫气顺着魂息的牙往灯里吸,他的黑纹衣瞬间瘪了,像被抽了气的皮囊。 墨玄没恋战,蓝光裹着阵眼的黑陶罐,转身就往草庐跑。林子里的其他巫修听见动静,眼窝的红光往这边涌,却被魂息的蓝光挡了——蓝光里掺了镇巫符的气,巫修一靠近就浑身发麻,追都追不上。 回到草庐时,里面正打得热闹。 五个巫修破了半扇草门,手里的骨杖往孔丘的光罩砸。王师兄的剑舞得快,银纹劈在骨杖上,“咔嚓”断了两根,可他的小臂又麻了,剑穗滑了圈,差点把剑掉在地上。西王母的龟甲挡在儒士前面,甲面的纹路亮得盛,巫修的黑丝一碰到就化,却架不住巫修多,龟甲上已经沾了些黑灰。 “俺来帮你!”墨玄把黑陶罐往火塘里扔,罐口的黑雾一碰到火,“轰”地烧起来,巫修的眼窝立刻疼得直冒泪。魂息的蓝光趁机扑上去,缠上最前面的巫修,把他身上的巫气吸了个干净,巫修“扑通”倒在地上,没了气。 剩下的巫修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老者的木杖早拦在门口,杖头的镇巫符突然亮了,光在门口画了个圈,巫修一撞就被弹回来,摔在雪地里。“想跑?没门!”老者的声音冷了些,木杖往巫修身上戳,“说!蚩尤在哪?你们要巫卷干什么?” 巫修咬着牙,往嘴里塞了个黑丸子——是毒丸,和货运站的工装男一样,嘴角立刻流出黑血。王师兄想拦,已经晚了,只能踹了踹巫修的尸体,骂道:“娘的!又是自戕!就不能留个活口吗?” 墨玄蹲下来,翻了翻巫修的尸体。在他怀里摸出块青铜牌,上面刻着歪扭的巫纹,中间是个“蚩”字,牌角还沾着点银粉——和之前在石洞看到的噬魂罐上的银纹一样。“这是蚩尤的令牌。”他把铜牌递给孔丘,“看来巫修是直接听蚩尤指挥的,他们要巫卷,就是为了找齐三块巫契碎片,开熵源。” 孔丘接过铜牌,巫卷往牌上一贴,书页上的“熵源”二字突然亮得刺眼。“熵源是上古的巫气之源,”他的手指按在字上,光往众人眼前扫,映出片模糊的景象——是片黑森林,里面插满了巫骨,巫气浓得像墨,“传说熵源一开,整个洪荒的灵气都会变成巫气,到时候所有生灵都会变成巫傀,只有蚩尤能控制。” 王师兄的脸色白了,攥着剑穗的手都在抖:“娘的!这么狠?那咱们得赶紧去昆仑顶,把这事告诉圣人!要是让蚩尤先拿到第三块碎片,就全完了!” 老者却摇了摇头,木杖往火塘里拨了块柴:“没那么容易。昆仑顶有圣人设的结界,巫修进不去,可咱们也得有‘引’才能进——就是上古圣人的信物,比如俺这木杖上的镇巫符,或者西王母的龟甲,不然结界一挡,咱们连山门都摸不到。” 西王母点头,把龟甲收起来:“而且结界最近也不稳,里面的灵气乱了,可能是蚩尤在外面搞的鬼。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赶在圣人议事前到,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墨玄往引魂灯里看了眼,魂息已经累得缩成蓝点点,正趴在灯芯上打盹。他摸了摸灯壁,蓝光漫出层暖晕,裹住魂息:“今晚得轮流守着,巫修肯定还有同伙,别再被偷袭了。” 王师兄立刻举起剑:“俺守上半夜!俺这胳膊虽然麻,可对付几个巫修还没问题!” 孔丘把巫卷收好,坐在草堆旁:“下半夜俺来守,顺便看看巫卷上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儒士要是醒了,也能帮上忙。” 雪还在下,草庐的火塘里,柴还在“噼啪”响。墨玄靠在草墙上,引魂灯放在膝头,听着外面的雪声,还有王师兄时不时骂巫修的话,突然觉得这夜也没那么冷了——至少他们还在一起,还有机会阻止蚩尤,阻止熵源被打开。 只是他没说,刚才在林子里破阵眼时,看见黑雾里有个银纹一闪而过,像条小蛇,往昆仑顶的方向爬了——不是巫修的,也不是魂息的,是种从没见过的银纹,沾着灵脉根的腥气,还带着点熟悉的味道,像在石洞的噬魂罐上闻到过。 那东西,恐怕比巫修还危险。 下集预告:晓登昆仑遇结界,银纹暗踪引危机 第155集昆仑结界藏噬纹,儒士残言露灵根 天没亮。 雪停了,风却更烈。 草庐的门“吱呀”响,王师兄扛着剑先走出来,胳膊上的绷带又渗了黑血,冻得硬邦邦的。他往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小臂,疼得龇牙:“娘的!这破毒还不消!再拖下去,俺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墨玄跟在后面,引魂灯揣在怀里,蓝光压得只剩丝缕,贴在衣料上暖着。灯里的魂息没睡,时不时蹭蹭灯壁,往昆仑顶的方向探——风里裹着灵气,却混着股熟悉的腥,是灵脉根的味,比在弃巫台时浓了三倍。 “别硬撑。”墨玄指尖碰了碰王师兄的绷带,渡了缕灵气进去,“到了昆仑顶,找圣人要颗清心丹,能压巫毒。” “俺知道!”王师兄挥了挥手,剑穗绕了七圈,比昨晚又多了一圈——他紧张时就爱缠剑穗,缠得越紧,心越慌,“就是怕赶不上,蚩尤那龟孙要是先破了结界,圣人殿的碎片就没了!” 孔丘扶着儒士走出来,巫卷搭在臂弯,书页上的“熵源”二字暗了,却多了道银纹,像蛛丝似的缠在字缝里。儒士还没完全醒,眼神发直,嘴里反复念叨:“银…钻进来了…根…在里面…” “他说的‘银’,是昨晚的银纹?”西王母走在最后,龟甲收进袖中,白裙沾了雪,却没化——风太冷,雪落在裙角就冻成了冰粒,“‘根’又是啥?灵脉根?” 老者拄着木杖,往昆仑顶的方向望。远处的山尖裹在雾里,雾是灰的,不是自然的白,像被巫气染过。他木杖往地上戳了戳,杖头的镇巫符亮了下,却立刻暗了,纹路上的银纹又多了点:“雾里有‘噬灵纹’,是蚩尤的东西,能吸灵气,也能吸巫符的光。咱们得绕着雾走,不然没到结界就被吸光灵气了。” 众人没多话,跟着老者往山侧绕。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风盖了,只有引魂灯的蓝光在前面飘,像颗不会灭的星。儒士被孔丘扶着,走两步就晃一下,却突然停下,指着雾里喊:“别…别碰它!会被吞的!” 墨玄回头,引魂灯的蓝光往雾里扫。雾里的噬灵纹动了,像条银蛇,顺着风往他们这边爬,一碰到蓝光就“滋”地缩回去,却没退,反而绕着蓝光转,想找缝隙钻进去。 “娘的!还敢追!”王师兄拔剑就想砍,却被孔丘拉住。 “砍不得。”孔丘的巫卷往蓝光边凑,书页上的银纹突然亮了,和雾里的噬灵纹缠在一起,“这纹是活的,砍断了会分成百条,更难对付。墨玄,你的魂息能克它,能不能用蓝光把它引开?” 墨玄没动,只是往引魂灯里渡了缕浩然气。蓝光涨了半寸,雾里的噬灵纹突然“嘶”地叫了声,像被烫到,转身往雾里钻。魂息在灯里“喵”了声,得意地蹭了蹭灯壁——它能感觉到,噬灵纹怕的不是蓝光,是灯里混的浩然气。 “走。”墨玄收起灯,往山侧加快脚步,“噬灵纹在雾里布了阵,再拖下去会被围。” 众人跟上,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绕开灰雾,到了昆仑结界前。 结界是道光墙,高得望不到顶,光却不是正常的金,是带黑纹的银,像被噬灵纹染过。光墙里的灵气乱得很,时而往外冲,时而往回缩,像在挣扎。墙根下的雪全化了,地上的石头被灵气冲得滚来滚去,发出“咕噜”的响。 “不对。”老者的木杖往光墙碰了碰,杖头的镇巫符“滋”地化了片灰,“正常的结界是暖的,这结界是冷的,还吸灵气——是噬灵纹钻进去了,在啃结界的根基。” 西王母掏出龟甲,往光墙前一放。甲面的纹路亮了,蹦出个“险”字,还跟着道银纹,和光墙里的一模一样。“阵眼在结界顶端,被噬灵纹裹着。”她抬头看,光墙顶端的银纹最密,像顶帽子盖在上面,“要破结界得先清了噬灵纹,不然咱们一靠近,灵气就会被吸光。” 王师兄攥紧剑,想往光墙冲,却被墨玄拽住:“别冲动。”墨玄的引魂灯往光墙晃,蓝光扫过银纹,银纹里突然传出“咔嚓”声,像有东西在咬,“你听,噬灵纹里有东西在动,不是巫修,也不是巫傀。” 众人静下来,风里果然有细微的“咔嚓”声,从银纹里传出来,跟着还有股腥气——和噬魂罐里的黑雾味一样,却更浓。孔丘突然翻开巫卷,指尖点在残页的银纹上:“这纹叫‘噬灵纹’,是蚩尤用灵脉根的巫气炼的,能吞灵气,也能吞魂息。残页上写着,噬灵纹里藏着‘灵虫’,专啃结界的符文。” “灵虫?”王师兄皱眉,剑穗又缠了一圈,“那咋弄?总不能看着它们把结界啃破吧?” 墨玄没说话,只是往引魂灯里渡了缕魂息。蓝光突然直起来,像根针,往光墙的银纹刺去。银纹“嘶”地缩了下,里面的“咔嚓”声停了,跟着掉出只指甲大的黑虫——虫身裹着银纹,嘴是尖的,还沾着结界的光屑。 “就是这东西。”墨玄的蓝光裹住黑虫,黑虫立刻化了,银纹却没散,反而往蓝光爬,想吞魂息,“灵虫死了,噬灵纹还在,得用浩然气才能化。” 孔丘立刻上前,巫卷的淡金光裹住蓝光,一起往光墙的银纹扫。银纹碰到金光,“滋啦”化了片,却没全消,反而往光墙里缩,钻进了黑纹里。光墙突然晃了晃,里面传出“轰隆”声,像有东西在撞。 “里面有人!”西王母的龟甲突然亮得刺眼,甲面蹦出个“敌”字,“是蚩尤的人,在里面撞结界!” 就在这时,儒士突然清醒了,一把抓住孔丘的胳膊,声音发颤:“灵脉根…在结界里…蚩尤想…用灵脉根的巫气…炸了结界…”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老者的木杖往地上戳了戳,镇巫符亮了,却比之前暗了:“难怪雾里的灵脉根味这么浓,蚩尤是把灵脉根挖出来,藏在结界里了!一旦炸了,整个昆仑顶的灵气都会变成巫气!” 王师兄急了,拔剑就想往光墙砍:“娘的!那还等啥?俺们冲进去,杀了蚩尤的人!” “别慌。”墨玄拉住他,引魂灯往光墙里探,蓝光能看见里面的影子——是十几个巫修,围着根发光的黑柱,柱上裹着噬灵纹,正是灵脉根,“灵脉根的巫气还没满,蚩尤还没到。咱们得趁现在清了噬灵纹,再破结界,不然等蚩尤来了,就晚了。” 孔丘点头,巫卷的金光往光墙铺:“俺和墨玄清噬灵纹,你和老者守着儒士,西王母找阵眼。分工来,别乱。” 众人刚要行动,光墙突然“咔嚓”裂了道缝。缝里钻出道银纹,直往儒士冲——不是来吞灵气,是来抓儒士!墨玄反应快,蓝光立刻挡在儒士前,银纹“嘶”地缩了,却没退,反而往光墙里喊:“抓住儒士!蚩尤大人要活的!” 里面的巫修听见,立刻往裂缝冲,手里的骨杖裹着黑丝,想抓儒士。王师兄拔剑就砍,银纹劈出道白光,斩断黑丝,却没伤到巫修——裂缝太小,剑伸不进去。 “娘的!这破结界!”王师兄气得踹了光墙一脚,脚却被吸住,灵气往光墙里流,“俺的灵气!” 墨玄立刻用蓝光裹住王师兄的脚,把他拉回来:“别碰结界,会被吸灵气。”他往光墙的裂缝望,里面的灵脉根又亮了些,巫气往裂缝冒,“噬灵纹在扩大裂缝,咱们得快点,最多半个时辰,裂缝就够巫修出来了。” 孔丘立刻展开巫卷,淡金光往裂缝铺,清里面的噬灵纹。墨玄的蓝光跟着进去,扫过灵脉根的黑柱,柱上的噬灵纹“滋啦”化了片,却没全消。里面的巫修急了,往黑柱上泼绿水,柱上的噬灵纹又亮了,裂缝又大了点。 “俺来帮你!”老者拄着木杖上前,镇巫符的光裹住金光,一起往裂缝扫。噬灵纹终于化了大半,裂缝不再扩大,里面的巫修却没停,还在往黑柱上泼绿水。 西王母突然指着光墙顶端:“阵眼在那!银纹最密的地方!俺去清阵眼,你们守住裂缝!”她说着,白裙一飘,往光墙顶端飞,龟甲的光裹住全身,避开噬灵纹。 墨玄和孔丘守住裂缝,蓝光和金光一起扫,里面的巫修不敢再靠近。王师兄护着儒士,剑穗缠了九圈,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急,他想冲进去,却知道不能乱。 就在这时,光墙顶端传来“轰隆”声。西王母的白裙飘下来,手里攥着团化了的银纹:“阵眼清了!结界的光快回来了!” 光墙果然亮了些,黑纹在退,银纹也化了大半。里面的巫修慌了,往黑柱上泼更多绿水,灵脉根的巫气突然涨了,裂缝又大了点,能容一个人过。 “蚩尤来了!”儒士突然喊,指着光墙里的影子——个穿黑纹衣的高大身影,正往黑柱走,手里攥着块巫契碎片,“他手里有巫契碎片!想和灵脉根的巫气合在一起!” 墨玄的眼神冷了,引魂灯的蓝光突然涨了倍,往裂缝冲:“趁现在!冲进去,抢灵脉根!” 王师兄立刻跟上,剑穗解开,银纹劈出道白光,往里面的巫修砍去。孔丘扶着儒士,巫卷的金光裹住他们,一起往裂缝走。老者拄着木杖,镇巫符的光扫过裂缝,清最后的噬灵纹。 光墙里的蚩尤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裂缝,眼窝的红光亮得吓人:“来得正好…省得俺去找你们…” 下集预告:结界破阵夺灵脉,巫契初合显杀机 第156集裂界巫袭夺儒士,灵根弱点露残言 光墙的裂缝在“咔嗒”响。 像冰裂,却裹着腥气。银纹从裂缝里钻出来,不是之前的细丝,是成簇的网,直往儒士的领口缠——巫修知道,这人嘴里藏着灵脉根的秘密,抓了他,蚩尤的事就成了大半。 “娘的!敢动俺们的人!”王师兄剑穗一甩,银芒劈在银网上。网没断,反而粘在剑上,往剑柄爬,想吞他的灵气。他赶紧撤剑,往地上啐了口:“这破纹还能粘人!比茅坑里的草还恶心!” 墨玄的引魂灯往裂缝凑,蓝光裹着浩然气,像根烧红的针,扎进银网。银网“滋啦”化了片灰,却没退,反而从裂缝里涌进更多——里面的巫修急了,骨杖敲着灵脉根的黑柱,柱上的噬灵纹全活了,往裂缝外冒。 “别硬砍!”孔丘的巫卷突然展开,淡金光铺在裂缝前,像层盾,“银纹怕浩然气,你我一起渡气,先把网清了!” 王师兄没犹豫,剑上凝起白光,和金光缠在一起,往银网扫。这次银网没粘,一碰到光就化,裂缝里传来巫修的惨叫。墨玄趁机让魂息往裂缝里探——蓝光能看见,里面的巫修围着灵脉根,有的在往柱上泼绿水,有的举着骨杖念咒,柱顶的黑纹越来越密,像要炸开。 “他们在催灵脉根的巫气!”墨玄的声音冷了,“最多一炷香,巫气满了,裂缝就会炸成大洞!” 西王母在光墙顶端喊,白裙被风吹得猎猎响:“阵眼被噬灵纹裹住了!龟甲的光破不了,得用你的魂息!” 墨玄抬头,光墙顶端的银纹堆成了球,里面裹着点金光,是阵眼的气。他刚想把引魂灯往上抛,儒士突然挣开老者的手,跌跌撞撞往裂缝跑,嘴里喊:“灵脉根…有缝…用…用浩然气…捅…” 这话没说完,裂缝里突然飞出道黑丝,缠在他的腰上,往里面拽。王师兄眼疾手快,剑往黑丝砍,却慢了半拍——儒士被拽进裂缝半尺,领口的布被银纹勾破,露出块淡金的玉,玉上刻着“儒”字,一碰黑丝就亮。 “那是儒门的护心玉!”孔丘急了,巫卷的金光往裂缝里灌,“墨玄,快!再晚儒士就没了!” 墨玄没多想,引魂灯往裂缝里扔。蓝光裹着魂息,像条小蛇,缠住儒士的腰,往回拉。魂息在灯里“喵”地叫,带着怒——它能感觉到,灵脉根的巫气里,有和弃巫台黑雾一样的东西,是蚩尤的本命巫气。 “拉!”墨玄往蓝光里渡灵气,王师兄也上前,抓住儒士的手,两人一起使劲。裂缝里的巫修急了,往黑柱上泼更多绿水,柱顶的黑纹“轰隆”炸了下,裂缝又大了寸,能看见巫修的脸——青面獠牙,眼窝是黑的,像被巫气蛀空了。 “俺的娘!这是人是鬼!”王师兄骂了句,手上的劲更大了。儒士被拉出来时,嘴角淌着血,却还抓着墨玄的衣角,声音发颤:“灵脉根…下面有缝…是…是当年挖的时候…没填的…捅开…能放巫气…” 老者赶紧扶着儒士,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先别说话!保住命再说!” 墨玄却盯着裂缝,魂息还在里面——蓝光能看见,灵脉根的黑柱下面,确实有道细缝,缝里冒着淡白的气,是没被污染的灵气。他心里一动:“孔丘,你能不能用巫卷的金光,把缝捅开?放了巫气,蚩尤就炸不了结界了!” 孔丘点头,巫卷的金光往裂缝里探,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银网挡住。里面的巫修举着骨杖,往金光上敲:“休想!蚩尤大人要的,就是炸了这破结界!” 西王母这时从光墙顶端跳下来,白裙沾了银纹的灰:“阵眼的银纹清了大半,但还需要时间!你们得再撑盏茶,不然阵眼一破,结界就完了!” 王师兄拔剑就往裂缝冲:“撑就撑!俺倒要看看,这些龟孙能撑多久!” 他刚冲到裂缝前,里面突然飞出个黑球——是裹着噬灵纹的巫傀,刚落地就炸开,银纹溅得到处都是。王师兄赶紧往后躲,还是被银纹粘了裤脚,灵气往纹里流,疼得他龇牙:“娘的!还玩阴的!” 墨玄的蓝光立刻跟上,裹住王师兄的裤脚,银纹“滋啦”化了。他往裂缝里扫,里面的巫修又拿出个黑球,准备扔。魂息突然往黑球冲,蓝光炸了下,黑球没扔出来就化了,巫修也被气浪掀倒。 “好样的!”王师兄拍了拍墨玄的肩,剑上的白光更亮了,“再这么来几下,这些龟孙就没招了!” 可没等他们高兴,光墙突然晃了晃,里面传来“轰隆”声——灵脉根的黑柱又亮了,这次是暗红的,像烧红的铁。儒士突然坐起来,指着裂缝喊:“蚩尤…来了!他的气…在里面!”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墨玄的魂息往裂缝深处探,果然,远处的雾里,有道黑影往这边来,气是黑的,裹着腥,比灵脉根的巫气浓十倍。 “娘的!还真来了!”王师兄攥紧剑,剑穗缠了十圈,手都在抖——不是怕,是兴奋,“俺倒要看看,这蚩尤到底长啥样!” 墨玄却拉着他往后退:“别冲动!蚩尤的实力比咱们强太多,硬拼不行!孔丘,快!用金光捅灵脉根的缝!西王母,你去守阵眼!咱们分工来!” 孔丘立刻照做,巫卷的金光往裂缝里探,这次没被银网挡住——里面的巫修被蚩尤的气吓得不敢动,都往后面退。金光顺利到了灵脉根的黑柱下,往细缝里捅。 “咔嗒”一声,缝被捅开了。淡白的灵气往外冒,黑柱上的暗红立刻淡了,巫气往缝里流。里面的巫修急了,想往缝里堵东西,却被王师兄的剑拦住:“想堵?先问过俺的剑!” 西王母这时喊:“阵眼清完了!可以破结界了!” 墨玄点头,引魂灯往光墙扔,蓝光裹着阵眼的金光,一起往裂缝炸。光墙“轰隆”响了声,裂缝没扩大,反而开始愈合,里面的巫气也越来越少。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雾里传来个粗哑的声音,震得地都在颤:“一群小崽子,也敢坏本座的事!” 墨玄抬头,雾里的黑影越来越近,气也越来越浓——蚩尤真的来了。 下集预告:蚩尤亲临破结界,灵脉根前决生死 第157集巫主亲临施威压,魂息破隙泄巫气 风突然停了。 不是自然的静,是被巫气冻住的僵。昆仑的雪粒子悬在半空,连落都不敢落,远处的雾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往中间缩,露出道黑影——蚩尤的脚步没声,却震得地缝里的灵气都在颤,黑袍扫过雪面,留下道黑痕,像用巫气画的符。 “娘的!这气场!”王师兄的剑穗缠到第十一圈,指节泛白,剑上的白光都在抖,“比弃巫台的黑雾还吓人!” 墨玄的引魂灯往黑雾里探,蓝光刚碰到蚩尤的气,就“滋”地缩了半寸——魂息在灯里“喵”地炸毛,不是怕,是怒,它能感觉到,这巫气里裹着无数残魂,是之前被蚩尤炼死的修士,连轮回都入不了。 “把灵脉根交出来,”蚩尤的声音粗得像磨过石,眼窝的红光亮得刺眼,扫过众人时,停在儒士身上,“还有他——儒门的崽子,知道的太多了。” 儒士往老者身后躲,却还攥着墨玄的衣角,声音发颤:“灵脉根…缝里的灵气…能克你…你不敢让它出来…” 这话像针,扎得蚩尤的黑袍晃了晃。他抬了抬手,裂缝里突然飞出十几道黑丝,缠向灵脉根的黑柱,想把缝堵上。孔丘眼疾手快,巫卷的金光往黑丝扫:“别让他堵!墨玄,快!” 墨玄没犹豫,引魂灯往裂缝里扔。蓝光裹着浩然气,像根烧红的钉,直往灵脉根的缝里钻。魂息在灯里“喵”地叫,带着劲——它能找到缝的最深处,那里的灵气最纯,一碰到巫气就炸。 “找死!”蚩尤暴怒,黑袍一挥,道黑浪往蓝光拍。王师兄剑往黑浪砍,银芒劈出道白光,却被黑浪吞了大半,只剩点碎光溅到地上,烧得雪“滋啦”响。“俺的娘!这巫气还能吞灵气!” 西王母掏出龟甲,往众人身前一挡。甲面的纹路亮得刺眼,黑浪撞在龟甲上,炸出片黑雾,却没伤到众人。“撑不了多久!”她的白裙沾了黑雾,瞬间就黑了块,“墨玄,再快!龟甲的光快撑不住了!” 墨玄往蓝光里渡灵气,魂息突然从灯里窜出来,像条小蓝蛇,钻进灵脉根的缝里。“轰隆”一声,缝里的灵气炸了,淡白的气往外冒,冲得黑柱晃了晃,上面的噬灵纹“嘶”地化了片。 蚩尤的眼窝更红了,往黑柱上按了只手。巫气从他掌心往柱里灌,缝里的灵气立刻往回缩。“想放巫气?”他冷笑,“本座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巫力!” 黑柱突然“咔嚓”裂了,不是之前的细缝,是从顶到底的大裂,里面裹着黑的巫气和白的灵气,像搅在一起的浆。孔丘急了,巫卷的金光往裂缝铺:“快把灵气引出来!不然会炸!” 王师兄剑往裂缝砍,银芒劈出道口子,想帮灵气往外冲。可蚩尤的巫气太浓,灵气刚冒出来就被吞了,连点白影都没剩下。“娘的!这老鬼的巫气怎么这么多!”他气得踹了地一脚,却震得自己的脚发麻——地缝里全是巫气,连土都被污染了。 老者突然往儒士嘴里塞了颗丹药,自己拄着木杖往前冲:“老身来帮你们!”木杖的镇巫符亮了,往蚩尤的黑浪扫。符光碰到黑浪,“滋啦”化了片灰,却没退,反而往木杖爬,想吞老者的灵气。 “别硬拼!”墨玄喊,却慢了半拍——老者的木杖被巫气缠上,灵气往符里流,脸瞬间就白了。儒士急了,从怀里掏出块玉符,往老者身前扔。玉符是淡金的,刻着“儒”字,一碰巫气就亮,像颗小太阳,把黑浪都逼退了寸。 “那是儒门的护脉玉!”孔丘眼睛亮了,“能聚浩然气!墨玄,用玉符的光!” 墨玄立刻往玉符里渡灵气。玉符的光涨了倍,往灵脉根的缝里照。缝里的灵气像找到了主,顺着光往外冒,冲得黑柱上的巫气“滋啦”响。蚩尤急了,往黑柱上泼了碗绿水——是用灵脉根的根须熬的,一碰到灵气就炸,裂缝里冒出股黑烟,呛得众人直咳嗽。 “娘的!这老鬼还玩阴的!”王师兄剑往黑烟砍,银芒劈出道口子,却没看到蚩尤的人——黑雾里传来“轰隆”声,灵脉根的黑柱突然往众人这边倒,柱上的噬灵纹全活了,像无数小蛇,往众人缠。 “躲!”墨玄拉着儒士往旁边跳,引魂灯的蓝光往噬灵纹扫。纹碰到蓝光,“滋啦”化了片,却没全消,反而从黑雾里窜出更多,往王师兄缠。王师兄剑往纹砍,却被纹粘在剑上,灵气往纹里流,疼得他龇牙:“俺的灵气!” 西王母的龟甲突然亮得刺眼,往王师兄身前挡。甲面的纹路蹦出个“镇”字,噬灵纹碰到龟甲,“嘶”地缩了,却没退,反而往黑雾里喊:“巫傀!上!” 黑雾里突然跳出十几个黑影,是用巫气炼的傀,青面獠牙,手里拿着骨刀,往众人冲。王师兄剑往傀砍,银芒劈在傀身上,却没伤到——傀是用灵脉根的木做的,不怕普通的灵气。 “用浩然气!”孔丘喊,巫卷的金光往傀铺。光碰到傀,“滋啦”化了片,傀的胳膊瞬间就黑了,像被烧过。王师兄立刻往剑里渡浩然气,银芒涨了倍,往傀砍,这次傀的胳膊直接就掉了,落在地上化了滩黑泥。 “好样的!”王师兄笑了,剑穗解了两圈,往傀群冲。墨玄也没闲着,引魂灯的蓝光往灵脉根的缝里探——魂息能感觉到,缝的最深处,有颗淡白的珠,是灵脉根的核心,只要拿到珠,就能断了蚩尤的巫气。 “蚩尤的巫气靠灵脉根的核心!”墨玄喊,“拿到珠,他就没招了!” 蚩尤听到,眼窝的红光亮得吓人,往灵脉根的缝里冲:“想拿核心?做梦!” 他的黑袍扫过缝,巫气往珠里灌,珠瞬间就黑了半。墨玄急了,魂息从灯里窜出来,往珠冲。蓝光裹着珠,往回拉。蚩尤伸手想抓,却被孔丘的金光挡住:“别想动!” 金光往蚩尤的手扫,疼得他“嘶”地叫,手背上的巫气“滋啦”化了片,露出块淡白的肉——是没被巫气污染的,看来蚩尤也不是完全不怕浩然气。 “娘的!原来这老鬼也有弱点!”王师兄笑了,剑往蚩尤的手砍。银芒劈出道白光,却被蚩尤的黑袍挡住,只划了道口子,黑血从缝里流出来,落在地上,烧得雪“滋啦”响。 “你们赢不了,”蚩尤的声音更粗了,黑雾里传来“轰隆”声,灵脉根的黑柱突然炸了,里面的巫气和灵气混在一起,像颗黑炸弹,“本座就算毁了灵脉根,也不会让你们拿到!” 众人都愣了。墨玄的【危机预判】突然剧痛,像有只手攥着心脏——灵脉根一炸,整个昆仑顶的灵气都会变成巫气,到时候别说圣人殿的碎片,连他们都活不了。 “快用玉符!”儒士喊,往墨玄手里塞了块玉——是之前的护脉玉,现在亮得刺眼,“玉能吸灵气!把灵气聚起来!” 墨玄没多想,往玉里渡灵气。玉的光涨了倍,往灵脉根的炸点照。炸点里的灵气像找到了主,顺着光往玉里流,冲得巫气“滋啦”响。蚩尤急了,往炸点里冲,想把玉抢过来,却被王师兄的剑挡住:“老鬼!别想动!” 银芒劈在蚩尤的黑袍上,划出道口子,黑血往地上滴。蚩尤暴怒,往王师兄身上拍了道黑掌。王师兄想躲,却慢了半拍——掌风擦过他的胳膊,绷带瞬间就黑了,巫气往肉里钻,疼得他龇牙:“娘的!这毒比之前的还厉害!” 墨玄的引魂灯往王师兄的胳膊照。蓝光裹着胳膊,巫气“滋啦”化了片,却没全消——蚩尤的巫气太浓,得用灵脉根的灵气才能彻底清。“再撑会儿!”墨玄喊,“玉快吸满灵气了!” 玉的光突然涨了倍,往灵脉根的炸点照。炸点里的灵气全被吸过来,聚在玉里,像颗小太阳,冲得巫气往黑雾里缩。蚩尤急了,往玉里冲,却被孔丘的金光挡住:“别想!” 金光往蚩尤的身上扫,疼得他“嘶”地叫,黑袍上的巫气“滋啦”化了片,露出里面的肉——是淡白的,看来他的巫气也快撑不住了。 “你们…赢不了…”蚩尤的声音发颤,黑雾里传来“轰隆”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结界,“圣人…不会让你们拿到灵脉根的…”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墨玄的魂息往黑雾里探,能感觉到,结界的另一边,有股淡金的气,是圣人的——难道圣人一直在看着? 就在这时,玉的光突然炸了。灵气往灵脉根的缝里冲,冲得黑柱上的巫气“滋啦”响,缝里的核心珠也露了出来,是淡白的,像颗小月亮。 “拿到珠了!”墨玄喊,往珠里渡灵气。珠的光涨了倍,往蚩尤的方向照。蚩尤急了,往黑雾里退,却被光追上,黑袍上的巫气“滋啦”化了片,脸瞬间就白了。 “下次…本座不会放过你们…”蚩尤的声音越来越远,黑雾往远处缩,很快就没了影。灵脉根的黑柱没了巫气,慢慢就化了,只剩下颗淡白的珠,落在墨玄手里,还带着点灵气的暖。 众人都松了口气。王师兄的胳膊还在疼,却笑了:“娘的!终于把这老鬼打跑了!”老者扶着儒士,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先歇会儿!保住命再说!” 墨玄却盯着结界的方向——魂息能感觉到,圣人的气还在,只是没出来。他手里的珠突然亮了下,里面传来道淡金的声:“灵脉根…先收好…后面…还有更危险的…” 这话没说完,珠就暗了。墨玄心里一沉——圣人说的“更危险的”,是什么? 下集预告:圣人暗助留线索,黑雾复聚藏杀机 第158集珠映巫源藏昆仑,雾聚寒渊显杀机 风又起了。 不是蚩尤来时的腥风,是昆仑顶的寒风,从冰缝里钻出来,刮在脸上像碎冰,疼得人清醒。雪还在下,落在灵脉根化去的地方,积了薄薄一层,却盖不住地上的黑痕——那是巫气烧过的印,连雪落在上面都“滋啦”响,半天才化。 “娘的!这巫气真邪门!”王师兄把剑插在雪地里,剑穗终于松了,从十三圈掉到八圈,他揉着胳膊上的黑印,龇牙咧嘴,“墨玄,快给俺再渡点灵气!这玩意儿还在往肉里钻,痒得钻心!” 墨玄没动,指尖捏着那颗淡白的珠——灵脉根的核心。珠上还带着灵气的暖,刚才圣人的声音像还在里面绕,“后面还有更危险的”,没说是什么,却让引魂灯里的魂息直“喵”,毛都炸起来了。 “先别急着治伤。”西王母走过来,她的白裙沾了不少黑灰,龟甲斜挎在肩上,甲面的纹路暗了大半,“这珠是灵脉根的核心,圣人的话从里面来,肯定藏着线索。墨玄,你再试试,能不能引出更多东西。” 墨玄点头,往珠里渡了点灵气。珠突然亮了,不是之前的淡白,是泛着金的暖,像把小太阳握在手里。光从珠里漏出来,落在雪地上,竟投射出片模糊的影像——是昆仑深处的样子,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红光在闪,像蚩尤眼窝的红,却更浓,更沉。 “那是…昆仑底?”孔丘凑过来,巫卷的金光往影像上扫,卷页突然“哗啦”响,自动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个黑圈,圈里写着“巫源”两个古字,和影像里的红光正好对上,“巫气的源头在昆仑底!圣人是想让我们去那?” 儒士往老者身后缩了缩,却还是盯着影像,指尖攥着衣角——他一紧张就会这样,之前面对蚩尤时也是,“可…可蚩尤刚走,要是去昆仑底,万一遇到他…还有…圣人为什么不自己去?” 这话像块石头,砸得众人都静了。雪落在珠上,没化,反而被珠的暖吸成了水,顺着指缝滴在雪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墨玄突然觉得指尖一麻,珠里的影像变了,这次是段声音,碎得像风刮过,“封印…快破…巫源…瑞兽…血…” “瑞兽?是十二生肖的瑞兽?”王师兄的剑穗顿了下,“娘的!难道这巫气还和争生肖的那些兽有关?圣人是想让我们找瑞兽帮忙?” 西王母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摸了摸龟甲上的裂纹,甲面突然闪过道微光,和珠的光共鸣,“不对。昆仑底的封印,是上古圣人布的,用来封巫源。刚才影像里的红光,是封印漏出来的巫气,比蚩尤的浓十倍。圣人让我们去,不是找瑞兽,是让我们…加固封印?” 墨玄的引魂灯突然晃了晃,蓝光往远处的雾里探。魂息在灯里“喵”地叫,不是怕,是警惕——远处的雾在动,不是自然飘,是往中间聚,像有只手在攥,里面还裹着淡淡的红,和影像里的巫源红光一样。 “不好!雾在聚!”墨玄把珠揣进怀里,引魂灯往雾的方向举,蓝光扫过,雾里竟映出无数道黑影,是之前被蚩尤炼死的修士残魂,现在被巫气裹着,往这边飘,“蚩尤没走!他在召残魂!” 王师兄立刻把剑拔出来,剑上的银芒又亮了,这次却没之前的劲,他的胳膊还在痒,巫气在拖他的后腿,“娘的!这老鬼还来!俺们刚打完,灵气还没回呢!” 老者拄着木杖,往众人身前站了站,木杖的镇巫符亮了,却只有之前的一半亮,“老身的符撑不了多久。墨玄,你快想想办法!那珠里的线索,还有没有别的?” 墨玄闭上眼睛,神识往珠里探。这次没影像,没声音,只有股淡金的气,顺着神识往他的脑子里钻——是段画面:昆仑底的封印前,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块和巫卷一样的布,往封印上按,封印的红光就弱了点。 “是圣人!”墨玄睁开眼,声音有点沉,“圣人在昆仑底加固封印,但他一个人不够,需要灵脉根的灵气,还有…巫卷的力量!孔丘,你的巫卷,和圣人手里的布是一样的!” 孔丘赶紧把巫卷展开,卷页的金光更亮了,往珠的方向凑。卷和珠一碰,突然“轰隆”响,金光往远处的雾里扫,雾里的黑影惨叫一声,退了不少,“真的有用!巫卷能克残魂!”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珠突然暗了,远处的雾里传来蚩尤的声音,粗得像磨石,“你们以为找到线索就赢了?昆仑底的巫源,马上就要破封了!到时候,整个洪荒都是巫气的天下!你们…都得死!” 声音刚落,雾里的红光突然亮了,像烧红的铁,往众人这边冲。西王母赶紧把龟甲挡在前面,甲面的纹路亮得刺眼,红光撞在龟甲上,炸出片黑雾,龟甲的裂纹又多了几道,“撑不了多久!墨玄,快决定!是撤还是去昆仑底!” 墨玄看了眼引魂灯里的魂息——它正往昆仑深处的方向指,蓝光闪个不停,像是在说“去那”。他又摸了摸怀里的珠,珠虽然暗了,却还带着点暖,是圣人的气,在指引他,“去昆仑底!圣人在等我们!要是让巫源破封,比蚩尤在的时候更危险!” 王师兄咬了咬牙,剑往昆仑深处的方向指,“娘的!拼了!俺就不信,还治不了这巫气!墨玄,你在前头带路,俺断后!” 众人刚要走,儒士突然拉了拉墨玄的衣角,声音发颤,“墨玄…你看…王师兄的胳膊…” 墨玄回头,只见王师兄胳膊上的黑印在动,像有虫子在肉里爬,往他的脖子上窜,“巫气在扩散!”墨玄赶紧往王师兄的胳膊上渡灵气,蓝光裹着胳膊,黑印才慢了点,“这巫气能跟着灵气走,我们去昆仑底,得先想办法把身上的巫气清干净!” 西王母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几颗淡绿的药,分给众人,“这是昆仑的清灵草做的,能暂时压着巫气。快吃了,我们走!雾里的红光越来越近了!” 众人接过药,刚吞下去,远处的雾突然炸开,道红浪往这边拍。墨玄赶紧举着引魂灯,蓝光往红浪扫,魂息在灯里“喵”地叫,带着劲——它能感觉到,红浪里裹着的,是巫源的气,比蚩尤的巫气,凶十倍。 “快走!”墨玄转身往昆仑深处跑,珠在怀里又亮了点,像在给他指路。雪地里留下串脚印,后面跟着红浪的黑痕,像条追着的蛇,越来越近。 没人注意,孔丘的巫卷里,夹着片淡金的纸,是刚才和珠共鸣时掉出来的,上面写着行古字:“瑞兽之魂,可补封印。” 纸很快就被雪盖住,只露出个“瑞”字,像个钩子,勾着后面的十二生肖线,藏在雪地里,等着被发现。 下集预告:寒渊寻路遇残魂,巫卷显字牵瑞兽 第159集残魂噬寒追踪迹,瑞气隐现指迷途 夜比铁还冷。 昆仑的风裹着雪粒子,砸在引魂灯的蓝光上,碎成细雾。墨玄走在最前,怀里的灵脉根珠泛着淡暖,像颗揣在衣内的小太阳,却暖不透指尖的寒——身后的雾里,残魂的“嘶鸣”越来越近,不是人声,是巫气裹着碎魂的惨号,刮在耳边,刺得人牙酸。 “娘的!这些鬼东西咋甩不掉!”王师兄的剑穗又缠回了十一圈,指节因攥剑太用力泛白,银芒在剑身上抖,“墨玄,你那珠子能不能再亮亮点?俺快看不清路了!” 引魂灯的蓝光往身后扫,雾里立刻映出无数道黑影,是之前被蚩尤炼死的修士残魂,现在成了巫气的傀儡,飘在半空,四肢扭曲,往这边伸着黑爪。魂息在灯里“喵”地炸毛,蓝光瞬间涨了倍,扫过黑影时,“滋啦”化了片黑灰,却没伤到根本——残魂太多,巫气太浓,像割不尽的草。 “珠子在指方向。”墨玄按住怀里的珠,指尖传来一阵麻意,珠的暖往昆仑深处流,“它在引我们去个地方,可能有能克残魂的东西。” 西王母跟在后面,龟甲斜挎在肩上,甲面的纹路暗得只剩微光,白裙上的黑污又多了块——刚才挡残魂时,巫气沾到了裙角,正往布料里渗。“撑不了三里地。”她的声音比风还冷,“龟甲的镇邪光快耗完了,再遇不到珠子指的地方,我们都得被残魂缠上。” 孔丘突然停下,巫卷在手里“哗啦”响,自动翻到画着“巫源”的那页,卷页上的金光往雾里探,竟和远处的一点红光对上了——不是残魂的黑红,是淡金的红,像烧透的炭火,藏在雾的最深处。“那是…瑞气?”他的声音顿了下,巫卷突然“啪”地合上,又弹开,这次露出的是之前夹着的淡金纸片,上面的“瑞兽之魂”四个字,正和珠的暖共鸣,“珠子指的地方,有瑞兽!” 儒士往老者身后缩了缩,指尖又开始攥衣角——他一紧张就这样,之前面对蚩尤时是,现在见了残魂更甚,“瑞…瑞兽?是争生肖的那些兽吗?它们…它们会帮我们吗?” 老者拄着木杖,往前面的坡上走了两步,木杖的镇巫符亮了点,却没敢多亮——符力剩得不多,得留着应急。“老身之前在昆仑外围见过,有只青牛在啃灵草,身上带着瑞气,能驱巫气。”她的声音有点颤,不是怕,是累,“珠子指的方向,说不定就是那青牛的住处。” 墨玄的引魂灯突然晃了晃,蓝光往坡上的雪地里照,竟映出串蹄印——不是人的脚印,是牛蹄的印,比普通牛蹄大两倍,印窝里还沾着点淡绿的草屑,是昆仑特有的灵草,一碰到巫气就会化。“是青牛的蹄印!”他往前跨了两步,珠的暖更浓了,顺着蹄印的方向流,“跟上去!残魂怕瑞气,青牛能帮我们!” 王师兄立刻提剑跟上,银芒往蹄印旁的雪地里砍,“咔嚓”劈出道口子,里面藏着的残魂“嘶”地缩了回去——果然,蹄印周围的雪是干净的,没有巫气,连残魂都不敢靠近。“娘的!早知道找瑞兽就好了,省得被这些鬼东西追着跑!”他骂了句,却加快了脚步,剑穗在身后晃,扫开飘来的碎雾。 没走多久,雾里的“嘶鸣”突然变了调,不是追来的惨号,是被什么东西惊到的怪叫。墨玄停下脚步,引魂灯的蓝光往旁边的石缝里照——石缝里藏着只残魂,正被一道淡金的光裹着,“滋啦”化灰,光的源头是块挂在石上的牛毛,青黑色,沾着灵草的香气。 “青牛就在附近!”孔丘的巫卷又亮了,金光往石缝深处探,卷页上的“瑞兽之魂”四个字开始发烫,和怀里的珠共鸣,“珠子的暖在往石缝里流,我们进去!” 西王母先往石缝里走,龟甲的纹路往两边扫,挡开飘来的碎雾。石缝比想象中宽,能容两人并行,里面没有雪,反而铺着层淡绿的灵草,踩在上面软得像绒,还带着点暖——是青牛卧过的地方,余温没散。 “这地方舒服!”王师兄的剑穗松了两圈,往灵草上踩了踩,“比外面那破雪地里强多了!墨玄,你那珠子还亮着吗?青牛在哪?” 墨玄往珠里渡了点灵气,珠突然“嗡”地响了,淡暖的光往石缝尽头照,那里有块大青石,石上卧着道黑影,是只青牛,比普通牛大三倍,犄角上挂着灵草,正闭着眼啃,嘴里嚼草的“咔嚓”声,在石缝里听得格外清楚。 “就是它!”墨玄刚想往前走,怀里的珠突然暗了下,身后的雾里传来蚩尤的声音,粗得像磨石,“想找瑞兽帮忙?本座没那么容易让你们如愿!” “轰隆”一声,石缝的入口突然塌了,雪和碎石往里面灌,挡住了退路。青牛被惊到,猛地抬头,犄角上的灵草掉在地上,“哞”地叫了声,声音震得石缝里的灵草都晃,雾里的残魂“嘶”地退了老远——瑞兽的气果然能克巫气。 “娘的!这老鬼还来阴的!”王师兄剑往塌了的入口砍,银芒劈在碎石上,溅起片火星,却没劈开——碎石里裹着巫气,像粘了胶,砍不开,“墨玄,快想想办法!我们被堵在里面了!” 西王母的龟甲往入口挡,甲面的纹路亮得刺眼,挡住了往里灌的巫气,“撑不了多久!龟甲的光快没了!青牛…能不能让它帮忙?” 墨玄往青牛走去,引魂灯的蓝光往它身上扫,魂息在灯里“喵”地叫,不是怕,是亲近——瑞兽的气和魂息的蓝光能共鸣,没有冲突。青牛盯着他看,眼睛是淡金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突然低下头,用犄角碰了碰他怀里的珠。 珠瞬间亮了,淡暖的光往青牛的犄角上流,犄角立刻泛出金红的瑞气,往塌了的入口扫。瑞气碰到巫气,“滋啦”化了片黑灰,碎石里的巫气瞬间就散了,露出能容一人过的口子。 “成了!”孔丘的巫卷往瑞气上扫,金光和瑞气缠在一起,往外面的残魂照,“快出去!瑞气能护着我们!” 王师兄先往外冲,剑上的银芒裹着瑞气,往残魂砍,这次黑爪碰到瑞气就化,连点黑灰都没剩下。“娘的!早知道瑞气这么管用,俺就该早点找瑞兽!”他边砍边骂,却没放慢脚步,为后面的人开路。 墨玄跟着出去,怀里的珠还在亮,指引着方向,往昆仑底的封印去。青牛跟在他身边,犄角上的瑞气扫开周围的残魂,像把无形的伞,护着众人。雾里的蚩尤声音越来越远,带着怒:“你们以为有瑞兽就赢了?昆仑底的封印…快破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珠的暖突然变浓,往前面的山谷里流。谷口有块巨石,上面刻着“巫源”两个古字,和孔丘巫卷上的一样,字缝里漏出淡红的光,是封印漏出来的巫气,比之前看到的浓十倍,连青牛的瑞气都被压得晃了晃。 “那就是昆仑底的封印!”孔丘的巫卷往谷里扫,金光碰到巫气就炸,“珠的暖在往谷里流,圣人应该在里面!” 墨玄往谷里走,青牛跟在后面,犄角的瑞气往两边扫,压着巫气。谷里比外面更冷,地面上全是黑纹,是巫气渗出来的印,踩在上面,鞋底都发颤。走了没几步,珠突然“嗡”地响了,淡暖的光往前面的平台照——平台中央有个黑圈,是封印的阵眼,里面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巫气,阵眼旁站着个穿金袍的人,背对着他们,身上的气和珠的暖一样,是圣人的气。 “圣人!”儒士喊了声,往平台跑,却被墨玄拉住——阵眼旁的巫气里,藏着无数道残魂,比外面的多十倍,正往圣人身上扑,却被圣人的气挡在外面,化了片黑灰。 圣人缓缓转身,脸上看不清模样,只有道淡金的光裹着全身,“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和珠里的一样,碎得像风,“封印快破了,需要瑞兽之魂…还有巫卷的力,才能加固。” 青牛突然往阵眼走,犄角上的瑞气往封印里灌,黑圈里的巫气立刻“嘶”地缩了,露出里面的阵纹,和巫卷上的图案正好对上。孔丘赶紧把巫卷展开,金光往阵纹上铺,卷页和阵纹共鸣,“轰隆”一声,阵眼里的巫气又退了寸。 “还需要…其他瑞兽。”圣人的声音又响了,“昆仑里还有两只瑞兽,一只白泽,一只玄鹿,找到它们…才能彻底加固封印。” 墨玄的引魂灯突然晃了晃,蓝光往谷外的方向照,珠的暖也往那边流——是白泽和玄鹿的方向。雾里的蚩尤声音又传来,这次带着笑,阴得像冰:“想找其他瑞兽?本座已经派人去了…你们晚了!” 青牛的犄角突然抖了下,瑞气往谷外扫,却没看到什么人影,只有残魂的“嘶鸣”越来越近。墨玄按住怀里的珠,指尖传来一阵冷——蚩尤没骗人,他真的派人去截杀其他瑞兽了。 “得快!”西王母的龟甲又亮了点,往谷外挡,“再晚,其他瑞兽就危险了!” 王师兄的剑穗又缠回了十二圈,往谷外走,“娘的!这老鬼真是阴魂不散!俺去前面开路,你们跟紧!” 墨玄最后看了眼圣人,他还站在阵眼旁,淡金的气往封印里灌,挡住巫气。珠的暖往谷外流,指引着白泽和玄鹿的方向,身后的残魂还在追,前面的路又成了谜——但这次,他们有了瑞气的护持,有了明确的方向,不再是之前的盲目。 雪又开始下,落在青牛的犄角上,没化,反而被瑞气烘成了雾,飘在周围,像层淡白的纱。墨玄走在中间,引魂灯的蓝光扫开前面的雾,怀里的珠亮着,指引着迷途,也指引着解开巫源危机的唯一希望。 下集预告:截杀玄鹿遇强敌,白泽藏踪现线索 第160集论道昆仑释无为,瑞气异动示玄危 昆仑的雪,比别处更冷。 不是刺骨的寒,是清透的凉,落在青牛的犄角上,不化,反而凝出层淡白的霜,映着晨光,像缀了碎钻。墨玄蹲在青牛身边,引魂灯的蓝光缩成豆大,贴在掌心——昨晚加固封印耗了不少灵气,灯里的魂息也倦了,偶尔“喵”一声,软得像没睡醒。 “这破雪下了三天了,白泽和玄鹿的影子都没见着。”王师兄的剑穗缠回十三圈,他往雪地里踹了脚,雪沫子溅起来,沾在兽皮靴上,“娘的!蚩尤那老鬼要是真把瑞兽截杀了,咱们这封印不还是白搭?” 西王母的龟甲斜靠在石上,甲面的纹路亮得微弱,像快燃尽的烛火。她抬手拂去袖上的雪,声音比霜还淡:“急也无用。昆仑地广,瑞兽通灵,若它们不想见,寻十年也未必找得到。” 孔丘蹲在一旁,巫卷摊在雪地上,卷页上的“瑞兽之魂”四个字泛着金光,却没之前亮——离青牛远了,共鸣弱了。他指尖划过卷页,突然停在画着白泽的那处:“巫卷有示,白泽喜居灵脉汇聚处,昆仑山东北角的‘万书崖’,传闻有上古文刻,或许是它的住处。” “万书崖?俺咋没听过?”王师兄凑过来,剑穗晃了晃,差点扫到巫卷,“那玄鹿呢?卷上没画?” 儒士往老者身后缩了缩,指尖又开始攥衣角——他一到陌生地方就紧张,更别说这昆仑深处,连草都带着灵气,却也藏着未知的险。“玄…玄鹿喜水吧?之前听部落老人说,瑞兽里的鹿,都爱待在有灵泉的地方…” 老者拄着木杖,往东北方向望,木杖的镇巫符亮了点,却很快暗下去。“老身年轻时去过万书崖,崖上的文刻能镇巫气,白泽在那,倒也合理。”她顿了顿,咳嗽两声,“只是那崖下有个‘迷魂阵’,是上古传下来的,走错一步,就会困在里面,见不到白泽,先把自己绕疯。” 墨玄突然站起来,引魂灯的蓝光往东北方向扫——空气里飘来丝极淡的墨香,不是凡墨,是沾了灵气的“文墨”,和万书崖的文刻气息对上了。他怀里的灵脉根珠也暖了点,顺着墨香的方向跳了跳:“珠有感应,万书崖那边有白泽的气。只是…气很淡,像被什么东西挡了。” “还能有啥?肯定是蚩尤的人!”王师兄提剑就想走,却被西王母拦住,“急什么?迷魂阵不是蛮力能破的。你这性子,进去了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得让人救。” 孔丘突然笑了,巫卷往雪地上一卷,金光裹住墨玄的引魂灯:“墨玄道友的灯能辨气,或许能破阵。只是…咱们得先想明白,找到白泽和玄鹿后,如何让它们愿意帮忙。瑞兽通灵,若它们不愿,强逼也无用。” “愿不愿意,得看咱们有没有理!”王师兄的剑穗松了圈,“咱们是为了加固封印,救天下生灵,它们作为瑞兽,难道不该出力?” 老者摇了摇头,木杖往雪地里点了点:“话不是这么说。瑞兽自在惯了,不喜被束缚。上古时,有部落想强请白泽镇邪,结果被它用文气困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放低姿态,才肯出手。” 儒士小声接话:“那…那咱们就放低姿态?跟瑞兽求情?” 墨玄蹲下来,指尖碰了碰雪地里的灵草——草叶传来“自在”的意念,和瑞兽的性子一样。他突然想起现代看过的“生态平衡”理论,笑了:“不用求情,也不用强逼。瑞兽怕巫气,封印破了,巫气蔓延,它们的住处也会被染。咱们只要让它们知道,加固封印,也是在保它们的家。” 西王母挑了挑眉,龟甲的纹路亮了点:“有点意思。你是想跟瑞兽‘讲道理’?” “不是讲道理,是讲利害。”墨玄的引魂灯往封印的方向照,蓝光扫过黑圈里的巫气,“它们活了上万年,比咱们清楚巫气的危害。咱们只要带它们去看看封印,让它们自己选。” 孔丘点头,巫卷又展开:“墨玄道友说得对。瑞兽通人性,更通利害。只是…玄鹿那边还没线索,咱们总不能分兵吧?人少了,怕不是蚩尤的对手;人多了,万书崖那边又怕出意外。” 就在这时,青牛突然“哞”了一声,犄角上的瑞气往西南方向扫——那里飘来丝极淡的水汽,是灵泉的气息,还混着点鹿鸣,只是鸣叫声很弱,像在求救。 “是玄鹿!”墨玄的灵脉根珠突然发烫,往西南方向跳,“它在西南的‘灵泉谷’!而且…它的气里有巫气,被蚩尤的人缠上了!” 王师兄瞬间就急了,剑穗缠回十四圈,提剑就往西南跑:“娘的!这老鬼还真敢动手!俺去救玄鹿!你们去万书崖找白泽!” “等等!”西王母拦住他,龟甲往西南方向挡,“灵泉谷那边巫气很重,你一个人去,怕是要吃亏。我跟你去救玄鹿,墨玄道友、孔丘道友还有老者去万书崖找白泽,儒士留在这里,看好封印。” 儒士脸一白,指尖攥得更紧:“俺…俺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蚩尤的人来偷袭咋办?”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木杖的镇巫符往他手里塞了半张:“这符能镇巫气,若有危险,就把符烧了,会引来附近的灵鸟报信。咱们快去快回,不会让你待太久。” 儒士接过符,点了点头,却还是往石后缩了缩——他还是怕,但也知道,这是他能做的事。 众人分好工,刚要出发,墨玄突然停下——引魂灯的蓝光往雪地里照,雪下藏着道淡黑的纹,是巫阵的印,正往封印的方向爬。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黑纹,魂息突然炸毛:“蚩尤在雪下布了巫阵,想等咱们走了,偷袭封印!” “娘的!这老鬼真是阴魂不散!”王师兄的剑往黑纹上砍,银芒劈在雪地上,“咔嚓”劈出道口子,黑纹“嘶”地缩了回去,却没断,还在往四周爬。 西王母的龟甲往雪地上一压,甲面的纹路亮得刺眼,黑纹碰到龟甲的光,瞬间化灰:“巫阵刚布,还没成型。我先在封印周围布个镇邪阵,能挡一阵。咱们得快点,别让玄鹿等太久。” 她手掐法诀,龟甲的纹路往雪地里飘,在封印周围布了个淡金的圈,圈里的雪瞬间就清了,连点巫气都没剩。做完这些,她擦了擦额角的汗——龟甲的灵气快耗完了,这镇邪阵也撑不了多久。 “走!”西王母率先往西南跑,王师兄紧跟其后,剑穗在身后晃,扫开飘来的碎雪。墨玄、孔丘和老者往东北走,青牛跟在墨玄身边,犄角的瑞气往前面扫,压着雪下的巫气。 没走多久,墨玄的引魂灯突然晃了晃,蓝光往东北方向扫——空气里的墨香更浓了,还混着点白泽的气,只是气里带着点警惕,像在防备什么。他怀里的灵脉根珠也暖得更厉害,顺着墨香的方向跳,像是在跟白泽打招呼。 “快到万书崖了。”孔丘的巫卷往前面扫,金光碰到崖壁的文刻,瞬间就亮了,“崖下的迷魂阵有反应,咱们得小心,别走错了。” 老者拄着木杖,往崖下看——崖下的雪地里藏着道淡白的雾,雾里就是迷魂阵,阵里的雪还在往四周转,像个漩涡,看着就让人头晕。“迷魂阵靠‘幻象’困人,得找到阵眼才能破。墨玄道友,你的灯能辨气,能不能找到阵眼?” 墨玄的引魂灯往雾里照,蓝光穿过浓雾,在阵的中央看到个淡黑的点——是阵眼,还沾着点巫气,应该是蚩尤的人布的。他指了指阵眼:“在那里!阵眼沾了巫气,只要毁了阵眼,迷魂阵就破了。” 孔丘的巫卷往阵眼扔,金光裹住阵眼,阵眼“嘶”地化灰,雾里的雪瞬间就停了,迷魂阵破了。崖下的文刻突然亮了,淡金的光往四周飘,空气里的墨香更浓了,还传来声清越的“嗷”——是白泽的叫声,像在回应他们。 “白泽在崖上!”墨玄往崖上跑,青牛紧跟其后,犄角的瑞气往崖上扫,文刻的光碰到瑞气,瞬间就亮了,连点巫气都没剩。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传来声凄厉的鹿鸣,还混着巫气的“嘶鸣”——是玄鹿!它快撑不住了! 墨玄的脚步顿了下,引魂灯的蓝光往西南扫,却只能看到片模糊的雾。他咬了咬牙,往崖上跑:“先找到白泽,再去帮玄鹿!白泽能镇巫气,有它帮忙,玄鹿也能安全点!” 崖上的文刻亮得更厉害了,白泽的气也更浓了,还在往墨玄的方向飘,像是在跟他靠近。墨玄知道,他们快找到白泽了,可西南方向的玄鹿,还在等着他们救。 他加快脚步,往崖上跑,引魂灯的蓝光在前面照,青牛跟在他身边,犄角的瑞气往前面扫,压着崖上的巫气。孔丘和老者紧跟其后,巫卷和木杖的光往四周扫,防备着突然出现的危险。 万书崖的文刻还在亮,白泽的气也越来越近,可西南方向的鹿鸣却越来越弱,还混着巫气的“嘶鸣”,像是在一点点消失。墨玄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们能赶在玄鹿出事前找到白泽吗?蚩尤的人又会在灵泉谷设下什么陷阱? 下集预告:灵泉谷巫兵围玄鹿,万书崖白泽助破阵 第161集万书崖白泽通玄,灵泉谷巫阵困鹿 昆仑的雪,落得更密了。 不是鹅毛大雪,是细雪,像碎盐,飘在万书崖的文刻上,一碰到那些泛着金光的古字,就化了,留下点点湿痕,像给文字镀了层水膜。墨玄蹲在崖边,引魂灯的蓝光贴在掌心,灯里的魂息突然“喵”了声,不是警惕,是好奇——崖壁深处,传来丝极淡的文气,和巫卷上的金光隐隐共鸣。 “娘的!这破崖爬了半个时辰,白泽的影子都没见着,倒是冻得俺手都僵了!”王师兄的剑穗缠回十四圈,他往手上哈了口气,搓了搓,银芒在剑身上抖了抖,“墨玄,你那珠子还亮着没?再找不到,玄鹿怕是真要被蚩尤那老鬼宰了!” 孔丘站在一旁,巫卷摊在雪地上,卷页上画着白泽的那处泛着金光,比之前亮了倍——离白泽近了。他指尖划过卷页,突然停在“白泽通万物情”几个字上:“巫卷有示,白泽能辨万物之声,咱们不必找它,只需让它感知到咱们的来意。” 墨玄点点头,往灵脉根珠里渡了点灵气。珠突然“嗡”地响了,淡暖的光往崖壁深处流,碰到那些文刻,古字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灯,一行行往上爬,直到崖顶,组成个巨大的“泽”字,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这是啥?”儒士往老者身后缩了缩,指尖又开始攥衣角——他一看到这么亮的光就紧张,之前封印的光也是这样,晃得他心慌,“是白泽要出来了吗?” 老者拄着木杖,往崖壁走了两步,木杖的镇巫符亮了点,却没敢多亮——符力剩得不多,得留着应急。“老身年轻时听部落老人说,万书崖的文刻是白泽刻的,它能通过文字感知外界。这‘泽’字一亮,它肯定知道咱们来了。” 话音刚落,崖壁深处传来声清越的“嗷”,不是兽吼,是像风铃般的叫声,带着股文气,飘在雪地里,瞬间扫开了周围的寒气。紧接着,崖壁上的文刻开始“动”了,古字一个个飘下来,组成道淡金的光门,门后走出来只通体雪白的兽,像羊,却长着独角,角上刻满了古字,正是白泽。 “你们是为封印而来?”白泽开口,声音不像兽,像个老者,温和却有力量,“巫气蔓延,昆仑的灵脉都快被染了,你们若再晚来三天,我怕是也要离开这里了。” 墨玄站起来,引魂灯的蓝光往白泽身上扫——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文气,和灵脉根珠的暖很像。“蚩尤派人截杀瑞兽,想毁了加固封印的希望。我们需要你的帮忙,还有玄鹿的。” “玄鹿在灵泉谷。”白泽的独角亮了点,古字飘下来,组成幅简易地图,标着灵泉谷的位置,“但那里被巫阵围了,蚩尤的人想抓它,用它的瑞气祭阵,强化巫源的力量。” “娘的!这老鬼真是阴魂不散!”王师兄提剑就想走,却被白泽拦住,“急也没用。灵泉谷的巫阵是‘血魂阵’,需要用生灵的血催动,你们现在去,只会成了阵的养料。” 西王母和王师兄那边,情况确实不好。 灵泉谷的雪是黑的,被巫气染了,飘在地上,像撒了层墨。灵泉的水也没了之前的清澈,泛着股腥气,泉边围着群黑衣人,手里拿着巫器,正往阵里滴血,阵中央困着只玄鹿,通体淡绿,像用灵草做的,正用角抵着阵壁,却被巫气弹了回去,发出声虚弱的“咩”。 “这破阵咋这么硬!”王师兄的剑往阵壁砍,银芒劈在上面,却被弹回来,震得他手麻,“娘的!蚩尤的人真是疯了,连瑞兽都敢抓!” 西王母的龟甲亮得微弱,甲面的纹路往阵壁扫,却只能挡住一点点巫气。“这是血魂阵,靠血和魂催动,越杀阵里的人,阵越强。我们得找到阵眼,毁了它,不然玄鹿撑不了多久。” 阵里的玄鹿又抵了次阵壁,角上的瑞气弱了点,身上的淡绿也开始发黑——巫气正在往它身体里渗。黑衣人里走出个领头的,穿着黑袍,脸上画着巫纹,手里拿着个血碗,往阵里倒了点血,阵壁瞬间变厚,巫气更浓了。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黑袍人冷笑,“蚩尤大人说了,只要抓了瑞兽,毁了封印,整个昆仑都是我们的!你们这些人,迟早都会成巫源的养料!” 王师兄的剑穗缠回十五圈,眼里冒火,还想往前冲,却被西王母拉住。“别冲动。阵眼在黑袍人的手里,血碗就是阵眼。我们得想办法把碗抢过来,毁了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声清越的“嗷”,是白泽的声音!紧接着,雪地里飘来道淡金的光,是白泽的文气,往阵壁扫,瞬间化了片巫气。黑袍人脸色一变,刚想往阵里倒更多血,却看到雪地里走来群人——墨玄、白泽、孔丘他们来了! “白泽!你也来送死!”黑袍人怒喝,手里的血碗往阵里倒,“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一起成了阵的养料!” 白泽的独角亮了,古字飘下来,组成道淡金的墙,挡住了巫气。“你们的巫阵,在文气面前,不堪一击。”它转头对墨玄说,“我来挡阵,你去救玄鹿,阵眼在血碗里,毁了它,阵就破了。” 墨玄点点头,灵脉根珠往手里一握,淡暖的光往阵里冲。黑袍人想拦,却被白泽的古字缠住,动弹不得。墨玄冲到阵中央,引魂灯的蓝光往玄鹿身上扫,扫开了它身上的巫气。玄鹿抬头,眼里满是感激,用角碰了碰墨玄的手,传递过来点瑞气。 “快毁了血碗!”西王母喊,龟甲的纹路往黑袍人身上扫,挡住了他的动作。王师兄趁机冲过去,剑往血碗砍,“咔嚓”一声,碗碎了,血洒在地上,瞬间被雪吸收,阵壁也开始慢慢消失。 黑袍人见阵破了,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白泽的古字缠住,动弹不得。“蚩尤不会放过你们的!巫源的力量很快就会爆发,你们都得死!” 墨玄走到黑袍人面前,引魂灯的蓝光往他身上扫——看到了模糊的画面:蚩尤在巫源的核心,用残魂祭阵,想打开巫源的大门,释放里面的巫力。他心里一沉:“蚩尤想打开巫源大门?他疯了吗?” 白泽的独角暗了点,声音也沉了:“巫源是昆仑的隐患,里面的巫力若被释放,整个洪荒都会被染。我们必须尽快去巫源核心,阻止他。” 玄鹿走到白泽身边,身上的淡绿又亮了点,传递过来点瑞气,和白泽的文气缠在一起,往巫源的方向流。“我知道巫源核心的路,那里有个‘镇源石’,只要用我们的瑞气激活它,就能暂时封住巫源的大门。” “那还等啥?咱们赶紧走!”王师兄提剑就想走,却被白泽拦住,“巫源核心的巫气比灵泉谷浓十倍,还有残魂守着,我们得先准备准备,不然去了也是送死。” 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灵脉根珠,珠突然亮了,往巫源的方向流,传递过来点信息:那里有股熟悉的气,和圣人的气很像。他心里一动:“圣人可能也在巫源核心,他或许在等我们。” 白泽点点头,独角的古字又飘下来,组成幅更详细的地图,标着巫源核心的位置,还有残魂的分布。“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今晚先在万书崖休整,我教你们用文气挡巫气,这样去了巫源核心,也多份保障。” 雪又开始下了,这次是白的,没有巫气,飘在灵泉谷的地上,慢慢盖住了之前的黑。玄鹿走到灵泉边,用角碰了碰泉水,泉里的腥气慢慢消失,又恢复了之前的清澈。白泽的独角亮了,古字飘在雪地里,组成道淡金的屏障,挡住了周围的寒气。 墨玄蹲在玄鹿身边,引魂灯的蓝光往泉里扫——看到了灵泉的源头,和昆仑的灵脉连在一起,只要灵脉不被染,灵泉就不会枯。他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点沉:蚩尤的阴谋比他们想的还大,巫源核心的危机,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王师兄坐在雪地里,往嘴里塞了块肉干,剑穗松了两圈:“娘的!明天要是能跟蚩尤那老鬼正面刚,俺一定要砍了他,为那些被巫气害死的人报仇!” 西王母的龟甲放在身边,甲面的纹路亮了点,在慢慢恢复灵气。她看着巫源核心的方向,声音比雪还淡:“蚩尤的力量比我们想的强,明天去了,一定要小心,别成了他的垫脚石。” 白泽的独角亮了,古字飘下来,组成句话:“巫源核心的镇源石,需要三只瑞兽的瑞气才能激活,青牛、我、玄鹿,少一个都不行。明天,我们三个必须一起去,才能有胜算。” 墨玄点点头,摸了摸灵脉根珠,珠的暖更浓了,像是在回应白泽的话。他知道,明天去巫源核心,会是场硬仗,蚩尤的残魂,巫源的力量,还有未知的危险,都在等着他们。但只要能加固封印,阻止巫气蔓延,就算再难,他们也得去。 雪地里,淡金的文气和淡绿的瑞气缠在一起,飘在万书崖的方向,像盏灯,指引着明天的路。墨玄看着那道光,心里突然有了底气——有白泽和玄鹿的帮忙,有灵脉根珠的指引,还有身边的同伴,他们一定能阻止蚩尤,守住昆仑,守住洪荒的希望。 下集预告:巫源核心遇残魂,镇源石前阻蚩尤 第162集文气御巫传妙法,灵珠示警探源途 昆仑的夜,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不是灵泉谷那种染了巫气的黑雪,是干净的白,落在万书崖的文刻上,像给那些泛着金光的古字盖了层薄纱。风也软了些,不再刮得人脸疼,只带着股清冽的灵气,飘在崖边的篝火旁,让跳动的火苗都显得温顺了几分。 墨玄蹲在篝火边,引魂灯放在膝头,蓝光浅浅地裹着灯身,里面的魂息偶尔“喵”一声,像是在跟着篝火的节奏打盹。他指尖碰了碰灵脉根珠,珠身还带着白天在灵泉谷沾的湿气,此刻正微微发烫,不是之前那种警示的烫,是像泡在温水里的暖,偶尔还会轻轻震动,像是在呼应崖壁上的文气。 “都围过来吧。”白泽走到篝火中央,独角上的古字泛着淡金,比白天暗了些,却更显温润,“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我先教你们怎么用文气抵御巫气。这玩意儿看着玄乎,其实跟你们练剑、卜卦一个理,找着门道就不难。” 王师兄第一个凑过去,剑穗又缠回了十四圈——这是他放松时的习惯,只有遇到麻烦才会缠得更紧。他搓了搓手,往篝火里添了根柴:“娘的!早该学了!之前在灵泉谷,那巫气沾着就浑身不得劲,跟粘了茅厕的泥似的!” 西王母抱着龟甲,慢慢走过来,甲面的纹路在火光下忽明忽暗,之前在灵泉谷消耗的灵气还没补满,边缘的裂纹看着比白天深了些。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白泽的话。 儒士和老者也跟了过来,儒士还在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神时不时往崖壁上瞟——他总觉得那些会亮的古字有点吓人,又忍不住想看。老者拄着木杖,木杖的镇巫符亮了点,却很快又暗下去,显然符力是真的所剩不多了。 白泽的独角轻轻一点,一道淡金的文气飘出来,落在篝火旁的雪地上,瞬间凝成个“防”字。那字刚落地,周围的雪就不再往篝火这边飘,连风都好像绕开了几分。 “文气最讲究‘意’。”白泽的声音比篝火还暖,“你们想挡巫气,先得想明白‘挡’是什么——不是硬顶,是像这雪绕着火走一样,让巫气找不到能钻进来的缝。来,王小子,你先试试,把你的剑意收一收,别总想着砍,试着让气顺着我的‘防’字走。” 王师兄愣了愣,挠了挠头:“剑意收了?那还怎么挡?难不成跟哄小孩似的,跟巫气说‘你别过来’?” “还真差不多。”白泽笑了笑,独角又一点,那“防”字往王师兄面前飘了飘,“你把灵气往这字上引,别用劲推,就想着‘我要护着自己’,剩下的交给文气。” 王师兄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指尖冒出点银芒,刚碰到“防”字,那字就颤了颤,差点散了。他赶紧收了劲,皱着眉:“娘的!这破玩意儿还挺娇贵!” 墨玄看着,突然开口:“你把灵气放得再慢些,像往酒坛里倒酒,别洒出来。文气是软的,你用剑的劲撞它,它当然会散。” 王师兄愣了愣,试着放缓了灵气的速度,这次“防”字没颤,反而轻轻裹住了他的指尖,银芒和金光缠在一起,看着竟挺和谐。他眼睛一亮:“哎!成了!这感觉…跟握着刚煮好的红薯似的,暖乎乎的,还不烫手!” 白泽点了点头,看向墨玄:“你倒看得明白。文气这东西,最忌‘急’和‘硬’,墨小子你性子稳,又能跟灵脉相通,学这个应该最快。” 墨玄没说话,只是指尖引了点灵脉根珠的暖,往那“防”字上碰了碰。刚碰到,那字就亮了几分,周围的淡金光晕也扩了一圈,连篝火的火苗都跳得高了些。崖壁上的文刻像是有感应,也跟着亮了几行,古字一个个飘下来,绕着篝火转了圈,又慢慢飘回去,像是在看热闹。 “好家伙!”王师兄瞪了瞪眼,“墨玄你这是开了挂吧?我练了半天刚摸着边,你一碰就成了!” 墨玄收回手,灵脉根珠的震动又轻了些:“不是我厉害,是根珠的气和文气合得来。巫气是冷的、散的,文气是暖的、聚的,根珠的气也是聚的,凑在一起自然就顺了。” 西王母突然“咦”了一声,抱着龟甲往篝火边挪了挪。甲面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边缘的裂纹里甚至渗出了点淡蓝的光,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呼应。 “怎么了?”墨玄抬头看向她,引魂灯的蓝光也跟着亮了点。 西王母指着龟甲,声音比平时快了些:“甲片在跟巫源核心的方向呼应…那边的巫力好像比之前强了,还多了些别的气,像是…像是很多人在哭?” 这话一出,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王师兄的剑穗“唰”地缠回了十五圈,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娘的!蚩尤那老鬼不会是提前动手了吧?!咱们还在这儿磨蹭,玄鹿要是再出点事…” “急也没用。”白泽拦住他,独角上的古字亮了些,“巫源核心的巫力本来就会随昼夜变化,夜里强些是常事。不过西王母说的‘哭气’,倒确实要注意——那是残魂的气,蚩尤肯定用残魂祭阵了,这才是最麻烦的。” 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老身年轻时听部落的巫祝说过,残魂祭阵最损天和,阵越强,残魂就越痛苦,最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蚩尤这是真的疯了,为了开巫源,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儒士的脸更白了,攥着衣角的手都在抖:“那…那咱们去了,岂不是要跟那些残魂打架?万一伤了他们…会不会造孽啊?” “不用你动手。”白泽摇了摇头,独角飘出一道文气,凝成个“渡”字,“文气不仅能挡巫气,还能渡残魂。到时候我会用文气把残魂暂时稳住,你们专心找镇源石,别让蚩尤的人打扰就行。” 墨玄突然感觉到灵脉根珠震了一下,比之前都要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巫源核心的方向,夜色里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山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不是蚩尤的巫气,也不是残魂的哭气,是跟伏羲身上有点像的气,温和、厚重,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圣人好像真的在那边。”墨玄轻声说,指尖的根珠又震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话,“不是伏羲圣人,是另一个,气更沉,像是…一直在看着巫源核心,没离开过。” 白泽的独角亮了亮:“应该是女娲圣人。她一直盯着巫源,怕的就是蚩尤搞事。有她在,咱们至少不用担心巫源会一下子炸开,但也别指望她直接出手——圣人有圣人的规矩,不能轻易干涉凡人和妖的事,除非天要塌了。” 王师兄松了口气,剑穗又松了一圈:“有圣人盯着就好!不然真跟蚩尤硬拼,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别大意。”西王母收起龟甲,甲面的纹路又暗了下去,“女娲圣人只能看着,真动手还得靠咱们自己。镇源石需要三只瑞兽的瑞气才能激活,青牛还没找到,咱们到了巫源核心,得先想办法联系上它,不然就算找到了镇源石也没用。” 白泽点了点头,独角上的古字飘下来,组成幅更详细的巫源核心地图,比白天画的多了几条虚线:“这些虚线是残魂聚集的地方,你们到时候绕着走,别惊动它们。镇源石应该在最里面的 cave(山洞)里,蚩尤的人肯定会在那儿守着,一场架是免不了的。” 墨玄看着地图,指尖在“cave”的位置碰了碰,灵脉根珠突然又烫了起来,这次带着点警示的意味,还隐约传来股腥气——跟灵泉谷的巫气不一样,更浓、更冷,像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腐肉味。 “里面不止有蚩尤的人。”墨玄皱了皱眉,引魂灯的蓝光开始闪烁,“还有别的东西,比之前遇到的黑袍人厉害,气是黑的,还带着点…金属的味?像是用巫器泡过的血。” 白泽的独角暗了暗:“是蚩尤的‘巫血卫’。这些人是用巫血泡过的,刀枪不入,还能吸人的灵气,比普通的黑衣人难对付多了。到时候我会用文气缠住他们,王小子你趁机砍他们的巫器,那玩意儿是他们的命门,碎了就好对付了。” 王师兄咧嘴一笑,剑穗又缠回了十四圈:“娘的!早等着呢!之前砍那血碗就不过瘾,这次正好跟这些巫血卫好好比划比划!” 篝火渐渐小了些,天边开始泛白,昆仑的雪在晨光下透着淡粉,看着竟有几分好看。白泽收起地图,独角上的古字回到角上,慢慢暗了下去:“差不多了,收拾收拾,该出发了。记住,到了巫源核心,别慌,跟着文气走,跟着彼此的气走,别被巫气绕了心神。” 墨玄把引魂灯揣进怀里,灵脉根珠握在手心,珠身的暖还在,震动却停了,像是在积蓄力量。他抬头看向巫源核心的方向,晨光已经照到了山尖,却照不进那片黑漆漆的山谷,只能看到一缕缕黑色的气从山谷里飘出来,像一条条小蛇,缠在山壁上,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王师兄扛着剑,率先往山下走,脚步比平时稳了些,没有之前那么急躁。西王母抱着龟甲,跟在他后面,甲面的纹路偶尔会亮一下,像是在指引方向。儒士和老者跟在最后,儒士不再攥着衣角,而是紧紧跟着老者,眼神也比之前坚定了些。 白泽走在中间,独角上的文气时不时飘出来,在众人周围绕一圈,像是在织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他看了眼墨玄,轻声说:“别担心,有文气在,有你们彼此在,就算真遇到麻烦,也能扛过去。” 墨玄点了点头,指尖的灵脉根珠又轻轻暖了一下。他知道,前面的路肯定不好走,蚩尤的巫血卫、无数的残魂、还有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青牛,每一样都可能让他们栽跟头。但他也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有会用文气的白泽,有能打的王师兄,有会卜卦的西王母,还有虽然胆小却没掉队的儒士和老者。 晨光下,一行人沿着山壁往巫源核心走,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线。墨玄回头看了眼万书崖,崖壁上的文刻还在泛着淡金,像是在跟他们告别。他收回目光,握紧灵脉根珠,加快了脚步。 巫源核心就在前面,蚩尤的阴谋、圣人的注视、残魂的哭嚎,还有镇源石的希望,都在等着他们。这场仗,他们必须赢。 下集预告:巫源核心遇残魂,镇源石前阻蚩尤 第163集残魂泣血藏青讯,文气渡厄显仁心 山径是黑的。 不是夜色染的黑,是巫气渗进石头里的黑,像泼了墨的绸子,铺在昆仑的山腰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凉意,不是雪的冷,是像贴在冰窖壁上的寒,顺着脚踝往骨头里钻。 墨玄走在队伍中间,引魂灯的蓝光裹在掌心,比在万书崖时亮了些,灯里的魂息不再打盹,时不时“喵”一声,带着点警惕——周围的空气里飘着丝极淡的哭腔,不是人哭,是像风刮过破陶的声音,忽远忽近,绕着山径转。 “娘的!这啥破动静?听着渗人得慌!”王师兄走在最前面,剑穗已经缠到第十五圈(这是他察觉危险时的习惯),银芒在剑身上抖得比之前快,“不会是蚩尤那老鬼的残魂吧?还没到核心就来送死?” 白泽跟在他旁边,独角上的古字泛着淡金,比白天暗了些,却更凝实,像在主动感知周围的气息。它脚步顿了顿,独角轻轻往山径右侧指了指:“不是送死,是被困住了。这些残魂被巫气裹着,连轮回的路都找不到,只能在这儿绕圈子,时间长了,就成了巫气的傀儡。” 西王母抱着龟甲走在后面,甲面的纹路在黑夜里忽明忽暗,边缘的裂纹里渗出点淡蓝的光,像是在和周围的巫气较劲。她往山径右侧扫了眼,声音比山风还淡:“不止一个,前面拐弯的地方,至少有十几个,巫气裹得很密,小心点。” 儒士赶紧往老者身后缩了缩,指尖又开始攥衣角,这次攥得比之前紧,布料都被捏出了褶——他能听到那哭腔里的绝望,像之前部落里饿死的孩子的哭声,让他心里发慌:“那…那咱们要杀了它们吗?它们看着好可怜…” 老者拄着木杖,木杖的镇巫符亮了点,却很快又暗下去,符力确实所剩不多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老身年轻时听巫祝说,残魂杀不得,杀了会沾晦气,还会让巫气更浓…咱们得绕着走,别惊动它们。” “绕不开。”白泽的声音沉了些,独角上的古字飘出一道淡金的文气,落在山径拐弯处,文气刚碰到空气就颤了颤,“前面的巫气结成了网,绕着走只会撞进更密的网里。这些残魂是网的引子,想过这条路,得先把网拆了。” 墨玄指尖碰了碰灵脉根珠,珠身突然变热,不是警示的烫,是像揣着个暖炉的暖,还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应白泽的文气。他往拐弯处走了两步,引魂灯的蓝光往那边扫了扫——能看到十几个半透明的影子,飘在山径旁的石头上,影子上缠着黑纹,是巫气,它们时不时会发出哭腔,不是故意的,是巫气在撕它们的魂体,疼得忍不住。 “它们不是故意要拦咱们。”墨玄轻声说,灵脉根珠的暖往指尖流,“巫气在吸它们的魂息,吸完了,它们就没了。咱们要是杀了它们,就是帮蚩尤省了力气。” 王师兄皱了皱眉,剑穗松了半圈:“那咋办?总不能等着它们被吸完,再让巫气来吸咱们吧?娘的!早知道带点符纸来,烧了说不定能驱邪!” “不用符纸。”白泽的独角亮了亮,一道淡金的文气飘出来,落在最近的一个残魂身上。那残魂突然不哭了,身上的黑纹开始慢慢消退,影子也清晰了些,像是个年轻的女子,生前应该是某个部落的人。“文气能渡残魂,把巫气从它们身上剥下来,再送它们去轮回的路。就是费点劲,得一个一个来。” 西王母点了点头,抱着龟甲往旁边走了两步,甲面的纹路亮起来,挡住了山径后面的巫气:“我来挡后面的巫气,你们专心渡化。注意点,别让巫气趁机缠上来,这玩意儿沾着就甩不掉。” 儒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老者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个小小的木牌,是之前部落里的巫祝给的,据说能安神。他往白泽身边走了两步,声音还有点发颤:“俺…俺能帮啥?俺不会文气,也不会打架,但是俺能给你们看着点,要是有巫气过来,俺喊你们!” 白泽笑了笑,独角的文气往儒士身边飘了点,裹住了他手里的木牌:“不用喊,你拿着这个木牌,文气会帮你挡巫气。你要是看到哪个残魂哭得厉害,就往它那边走两步,你的心善,能让它们少点怕。” 儒士眼睛亮了点,攥着木牌的手不那么抖了:“真…真的吗?俺也能帮忙?” “当然能。”墨玄走过来,拍了拍儒士的肩膀,灵脉根珠的暖往他身上传了点,“心善比啥都重要,残魂怕巫气,更怕恶意,你带着善意,它们不会伤你。” 王师兄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往拐弯处走了两步,剑横在身前:“娘的!你们渡你们的,俺来看着!谁敢来捣乱,俺一剑砍了他的魂!” 白泽没再说话,独角的文气开始往残魂身上飘,一个一个来。文气碰到残魂,就像温水碰到冰,黑纹慢慢消退,残魂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它们不再哭了,有的会对着白泽鞠躬,有的会往山径的深处指一指,像是在感谢,又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墨玄蹲在旁边,引魂灯的蓝光往残魂身上扫,帮白泽一起剥巫气。他能感觉到残魂的魂息里有很多碎片,有的是生前的记忆,有的是被蚩尤抓来祭阵的恐惧,还有的…是关于青牛的信息。 “青…青牛…”一个老年残魂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刮过枯草,“在…在核心的左边,有个洞…蚩尤…用巫链锁着它…瑞气…快没了…” 墨玄心里一震,灵脉根珠突然震动了一下,比之前更明显,像是在确认这个信息。他赶紧问:“洞叫啥名字?蚩尤用啥锁的青牛?” 老年残魂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想,却被巫气缠得疼,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不…不知道名字…锁…是黑的…会吸瑞气…青牛…很疼…” 白泽的文气往老年残魂身上飘了点,帮它剥掉了更多的巫气:“别着急,慢慢想,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能找到。” 老年残魂点了点头,身上的黑纹又消退了些,它往核心的方向指了指,然后影子开始慢慢变透明:“谢…谢谢你们…俺…俺能去见俺的孩子了…” 说完,它就消失了,是真的消失了,不是被巫气吸了,是去轮回了。 王师兄看得愣了愣,剑穗又松了半圈:“娘的…这就没了?还以为会变成啥厉害的玩意儿,没想到这么可怜…” “都是被蚩尤害的。”老者叹了口气,木杖的镇巫符又亮了点,这次没暗下去,像是被文气感染了,“老身年轻时见过部落里的人被巫气缠上,最后变成了行尸走肉,比这些残魂还惨。你们能渡化它们,是积了大功德。” 墨玄没说话,继续帮白泽渡化残魂。他发现,这些残魂里,有很多都是之前被蚩尤抓来祭阵的部落人,有的是战士,有的是老人,还有的是孩子,它们的魂息里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见过青牛,都知道青牛被蚩尤困在核心的某个洞里,用黑色的巫链锁着,巫链会吸青牛的瑞气,用来强化巫源的力量。 “娘的!蚩尤这老鬼真是丧心病狂!连青牛都敢抓!”王师兄听得火冒三丈,剑穗又缠回了十五圈,“等俺见到他,俺一定要砍断他的手,让他知道瑞兽不是好惹的!” 西王母摇了摇头,甲面的纹路暗了些,之前挡巫气耗了不少灵气:“别冲动,青牛还在他手里,咱们要是硬来,他肯定会伤害青牛。得想个办法,先把巫链弄断,再把青牛救出来,不然就算找到了镇源石,没有青牛的瑞气,也激活不了。” 白泽点了点头,最后一个残魂也渡化完了,它的独角暗了些,显然耗了不少文气:“残魂说的洞,应该是‘锁灵洞’,我以前听昆仑的老兽说过,那个洞能锁灵气,蚩尤把青牛关在那儿,就是想让巫链更好地吸青牛的瑞气。咱们得先去锁灵洞,救了青牛,再去核心找镇源石。” 墨玄摸了摸灵脉根珠,珠身的暖又浓了些,还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指引方向:“锁灵洞应该在前面不远,根珠在往那边引。咱们得快点,残魂说青牛的瑞气快没了,要是等瑞气没了,青牛就完了,镇源石也激活不了。” 王师兄提剑就想走,却被白泽拦住:“别急,先歇会儿,我刚才渡化残魂耗了不少文气,西王母也耗了不少灵气,儒士和老者也需要喘口气。巫源核心跑不了,蚩尤也跑不了,咱们要是带着疲惫去,就是给蚩尤送菜。” 王师兄愣了愣,还是停下了脚步,往山径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剑穗松了两圈:“娘的!俺就是急!一想到青牛被那老鬼锁着,俺就浑身不得劲!跟俺以前在部落里,看到有人欺负小孩似的,想揍人!” 儒士也坐了下来,手里还攥着那个木牌,木牌上裹着白泽的文气,暖暖的。他往墨玄身边凑了凑,声音比之前大了些:“墨玄,你说…咱们能救得了青牛吗?蚩尤那么厉害,还有巫血卫,咱们就这么几个人…” 墨玄点了点头,灵脉根珠的暖往儒士身上传了点:“能救。咱们有白泽的文气,有西王母的龟甲,有王师兄的剑,还有你的心善。蚩尤再厉害,也挡不住咱们想救青牛的心思。再说,还有圣人在后面看着,不会让他真的打开巫源大门的。” 老者也坐了下来,拄着木杖,看着远处的山影:“老身活了这么大年纪,啥大风大浪没见过?以前部落里遇到兽灾,大家都说活不下去了,最后还不是活下来了?只要咱们心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西王母没坐,只是靠在旁边的石头上,龟甲放在腿上,甲面的纹路慢慢亮起来,在恢复灵气。她看着墨玄,突然开口:“墨玄,你灵脉根珠的气,跟青牛的瑞气很像,都是暖的,能克巫气。到了锁灵洞,你或许能帮青牛稳住瑞气,别让它被巫链吸得太快。” 墨玄点了点头,摸了摸灵脉根珠:“我会的。只要能救青牛,能阻止蚩尤,我啥都愿意做。” 白泽也坐了下来,独角的古字暗了些,却还在轻轻发光:“歇半个时辰,咱们就去锁灵洞。到了那儿,大家小心点,蚩尤肯定会在那儿放巫血卫,那些人被巫血泡过,刀枪不入,还能吸灵气,比灵泉谷的黑袍人难对付多了。” 王师兄哼了一声,拍了拍手里的剑:“娘的!刀枪不入?俺不信!俺这把剑,砍过的凶兽比俺吃过的肉还多,就不信砍不动那些巫血卫!”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墨玄站起来,引魂灯的蓝光比之前亮了些,灵脉根珠的暖也更浓了。他往锁灵洞的方向走了两步,根珠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指引方向。 白泽也站了起来,独角的古字又亮了些:“走吧,去锁灵洞,救青牛。” 王师兄第一个站起来,剑穗又缠回了十五圈,银芒在剑身上抖得很精神:“娘的!终于要动手了!俺早就等不及了!” 西王母也站了起来,龟甲的纹路亮了不少,边缘的裂纹也浅了些。她抱着龟甲,往锁灵洞的方向走了两步:“走吧,别让青牛等太久。” 儒士和老者也站了起来,儒士手里还攥着那个木牌,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眼神也坚定了些:“俺们也去!俺们能帮忙!” 一行人沿着山径往锁灵洞走,山径的黑越来越浓,巫气也越来越密,但是他们都没怕,因为他们知道,青牛在等着他们,阻止蚩尤的希望也在等着他们。 墨玄走在中间,灵脉根珠的暖往周围流,帮大家挡着巫气。他能感觉到,锁灵洞越来越近了,根珠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像是在跟青牛的瑞气呼应。 他知道,一场硬仗就要来了,但是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白泽,有王师兄,有西王母,有儒士,有老者,还有灵脉根珠,还有那些被他们渡化的残魂在保佑他们。 他相信,他们一定能救青牛,一定能阻止蚩尤,一定能守住昆仑,守住洪荒的希望。 下集预告:锁灵洞巫链困青牛,巫血卫持刀拦众人 第164集锁灵洞前巫影现,木牌微光护凡心 山风是冷的。 比之前山径上的寒更甚,像无数细针,裹着巫气往骨头缝里钻。墨玄走在最前,引魂灯的蓝光在掌心晃得有些不稳,灯里魂息的“喵呜”声压得极低,不是警惕,是怕——锁灵洞的方向,巫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空气都凝着股腥甜,那是瑞气被强行吸食后,残留的血腥味。 “娘的!这味儿真他娘的冲!”王师兄跟在后面,剑穗又缠回了十五圈,银芒在剑身上抖得发颤,“比灵泉谷的黑袍人臭多了,蚩尤那老鬼是把巫气当饭吃?”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点黑灰,是空中飘着的巫气碎屑,一捻就散,却留着股洗不掉的腥气。 白泽的独角暗了些,之前渡化残魂耗了不少文气,古字的金光淡得快要看不见。它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要顿顿,像是在感知地下的动静:“不是当饭吃,是在养巫链。锁灵洞的石脉能锁灵气,巫链缠在青牛身上,一边吸瑞气,一边借石脉养自身,现在的巫链,比刚锁上时粗三倍。” 西王母抱着龟甲,甲面的纹路亮得忽明忽暗,边缘的裂纹又深了点,之前挡巫气时耗的灵气还没补回来。她往锁灵洞的方向扫了眼,声音比山风还冷:“不止巫链,洞门口有东西在动,不是残魂,是活物——巫血卫,至少五个。” 儒士攥着木牌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子。他往老者身后缩了缩,却没像之前那样躲得严实,只是声音还发颤:“巫…巫血卫?就是白泽说的,被巫血泡过的人?刀…刀枪不入那个?”木牌上裹着的文气暖得很,顺着指尖往心里流,却压不住他的慌——他能听到洞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很重,像石头砸在地上,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老者拄着木杖,镇巫符的光淡得快要看不见,符纸边缘卷了角,像是随时会碎。他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老身年轻时见过巫血卫,部落里的勇士用石斧砍,只砍出道白印,反被他们撕了胳膊…你们小心点,别硬拼。” 墨玄停下脚步,灵脉根珠在怀里发烫,不是暖,是像揣着个小火炭,震得越来越急,像是在警告。他往锁灵洞的方向望去——洞门口黑漆漆的,像张咧着的嘴,能看到五个高大的影子晃来晃去,身上裹着黑布,只露着双发红的眼,手里攥着石刀,刀身上沾着黑血,是之前残魂的魂血,还没干。 “他们在守着洞门,不让人靠近。”墨玄轻声说,引魂灯的蓝光往洞门口扫了扫,刚碰到巫气就颤了颤,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来,“巫血卫的皮肤硬得像石头,剑砍不动,文气能破,但白泽现在没多少文气了。” 王师兄哼了声,把剑横在身前,银芒抖得更急:“娘的!砍不动?俺不信!俺这把剑砍过凶兽的骨头,连玄铁都能划出道印,还砍不动几个泡了血的人?俺去试试!”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白泽拦住。 “别去。”白泽的声音沉了些,独角飘出缕极淡的金光,落在王师兄的剑上,银芒顿时亮了点,“巫血卫的血里掺了巫气,砍到他们,巫气会顺着剑往你身上爬,沾到就甩不掉,会吸你的灵气——之前灵泉谷的黑袍人,只是沾了点巫血,就比普通部落人凶三倍,巫血卫,是泡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巫血。” 西王母往旁边走了两步,龟甲往地上一放,甲面的纹路突然亮起来,金光裹着龟甲,挡住了身后飘来的巫气:“我来引开他们,你们趁机进洞。我的龟甲能挡巫气,他们打不破,我缠住他们,你们去找青牛,别管我。” “不行!”儒士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大了些,虽然还是发颤,却没了之前的怯懦,“你一个人…一个人挡五个巫血卫,会被他们撕了的!俺…俺也能帮忙!俺这木牌上有文气,能挡巫气,俺可以帮你看着,要是有巫血卫绕到你后面,俺喊你!”他攥着木牌往前迈了步,虽然腿还在抖,却没往后退。 西王母愣了愣,看了眼儒士手里的木牌,又看了眼他发白的脸,嘴角勾了勾,没说话,只是龟甲的金光又亮了点。 老者咳嗽着摇了摇头:“老身的镇巫符没多少力了,但还能挡会儿巫气,老身跟西王母一起引开他们,你们四个进洞,墨玄你灵脉根珠能感应青牛,你带路,白泽你文气能破巫链,你跟在墨玄后面,王师兄你护着他们,儒士你…你别靠近巫血卫,跟着他们进洞就好。” 墨玄点了点头,灵脉根珠的烫越来越明显,震得他心口发慌:“青牛的瑞气快没了,根珠在催,咱们得快点。西王母,老者,你们引开巫血卫后,别硬拼,往山径那边退,巫血卫怕文气,白泽之前在山径上留了点文气,能挡他们会儿。” 白泽的独角飘出缕金光,落在西王母和老者身上,淡金的文气裹着他们,像层薄纱:“这文气能挡会儿巫气,你们引开他们后,往山径退,我留的文气能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要是没出来,你们就先回万书崖,别等我们。” 王师兄皱了皱眉:“娘的!啥叫别等你们?俺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俺不会丢下你们的!” “不是丢下。”白泽看了眼王师兄,眼神很沉,“要是半个时辰后我们没出来,就是巫链破不了,青牛救不出来,你们留在这儿,只会被蚩尤的人围住,没用。” 老者咳嗽着点了点头:“老身活了这么大年纪,啥没见过?能为救青牛出份力,值了。你们别管老身,进洞后,快点找青牛,别耽误。” 西王母没说话,只是拿起龟甲,往洞门口走了两步,甲面的金光突然亮得刺眼,对着洞门口的巫血卫晃了晃。洞门口的巫血卫顿时停了脚步,红着眼往这边看,手里的石刀举了起来,发出像野兽似的低吼。 “走!”西王母喊了声,抱着龟甲往山径的反方向跑,金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像块肥肉,引着巫血卫往那边追。老者拄着木杖,跟在西王母后面,镇巫符的光晃了晃,对着巫血卫挥了挥,巫血卫的低吼更凶,跟着西王母和老者跑远了。 墨玄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往锁灵洞跑:“快!进洞!”引魂灯的蓝光在前面照路,洞门口的巫气浓得像雾,裹着他,冷得像冰,却没往他身上爬——灵脉根珠的暖顺着他的皮肤往外散,像层护罩,挡住了巫气。 王师兄提着剑跟在后面,银芒在巫气里晃得很亮,时不时砍向身边的巫气,黑灰色的巫气被砍得散了又聚,却没伤到他:“娘的!这巫气真他娘的烦!像苍蝇似的,赶不走!” 白泽跟在墨玄旁边,独角的金光淡得快要看不见,却还是飘出缕极细的文气,裹着儒士:“儒士,别靠近洞壁,洞壁上有巫气,沾到会吸你的灵气。” 儒士攥着木牌,紧紧跟着白泽,脚步很快,却没像之前那样慌,只是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周围的洞壁——洞壁是黑的,像被墨染过,上面缠着细细的黑纹,是巫气,时不时会动一下,像小蛇似的,往他们这边爬,却被白泽的文气挡了回去。 “俺…俺看到了,俺不会靠近的。”儒士的声音比之前稳了些,木牌上的暖顺着指尖往心里流,压得慌少了点,“墨玄,青牛…青牛还有多久?根珠还在震吗?” 墨玄点了点头,灵脉根珠的烫越来越厉害,震得他心口发疼:“快了,根珠的震越来越急,应该就在前面。白泽,你能感觉到巫链的位置吗?” 白泽的独角晃了晃,极淡的金光往前面扫了扫,刚碰到前面的空气就颤了颤:“能感觉到,就在前面的拐弯处,巫链的气很浓,比洞门口的巫气还浓,青牛的瑞气很弱,快被吸光了。” 王师兄加快脚步,跑到墨玄前面,剑横在身前,银芒晃得更亮:“娘的!俺来开路!前面要是有巫血卫,俺先砍了他们!” 拐过弯,前面突然亮了点——不是引魂灯的蓝光,是淡青的光,很弱,像快灭的烛火。墨玄往前面看,心脏猛地一紧——青牛躺在地上,很大的身子,却瘦得只剩骨头,身上缠着粗粗的黑链,是巫链,每节链环都有碗口粗,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黑纹,巫气顺着链环往青牛身上爬,像无数小蛇,钻进青牛的皮肤里。青牛的眼睛闭着,鼻子里没了气息,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淡青的瑞气从它身上飘出来,刚飘到空中,就被巫链吸了进去,链环顿时亮了点,黑纹更密了。 “青牛!”墨玄喊了声,往青牛跑过去,引魂灯的蓝光往巫链上扫,刚碰到链环就被弹了回来,蓝光晃了晃,差点灭了。 白泽跟着跑过去,独角的金光突然亮了点,比之前亮得多,古字的光裹着它,像是拼了全力:“巫链的黑纹是巫咒,得用文气破了巫咒,才能砍断巫链。墨玄,你灵脉根珠能克巫气,你帮我稳住巫链的巫气,别让它吸青牛的瑞气,我来破巫咒。” 墨玄点了点头,把灵脉根珠从怀里拿出来——珠身红得发烫,像块烧红的炭,震得他手都麻了。他把根珠往巫链上放,刚碰到链环,根珠突然亮了,红光裹着巫链,巫链上的黑纹顿时停了,不再往青牛身上爬,瑞气也不再往巫链里飘,只是青牛的胸口起伏得更弱了,像是快撑不住了。 “快!白泽!青牛快撑不住了!”墨玄喊了声,根珠的红越来越亮,却也越来越烫,他的手被烫得发疼,却没松开——他能感觉到青牛的魂息,很弱,像快灭的火,在跟巫气较劲,要是他松开,青牛就没了。 白泽的独角猛地亮起来,金光裹着它,像个小太阳,古字从独角上飘下来,一个一个往巫链上落,落在黑纹上,黑纹顿时冒起黑烟,发出“滋滋”的响,像是被烧到似的。巫链开始剧烈晃动,链环撞在一起,发出“哐哐”的声,震得洞壁都在抖,黑纹开始慢慢消退,露出里面的铁色。 王师兄提着剑,站在墨玄旁边,银芒在剑身上抖得厉害,盯着周围的洞壁:“娘的!这巫链真他娘的能晃!别等会儿晃出别的巫血卫来!俺盯着,你们快点!” 儒士攥着木牌,站在青牛的头旁边,看着青牛闭着的眼睛,声音很轻:“青牛…你再撑会儿,俺们来救你了,白泽能破巫链,墨玄能帮你稳住瑞气,你别睡,别睡啊…”木牌上的文气往青牛身上飘,淡金的光裹着青牛的头,青牛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听到了他的话。 突然,洞门口传来像野兽似的低吼,很重的脚步声往这边跑,越来越近——是巫血卫,他们回来了。 王师兄的剑穗缠回了十五圈,银芒亮得刺眼:“娘的!还真回来了!墨玄,白泽,你们快点!俺来挡他们!”说着就要往洞门口跑,却被墨玄拦住。 “别去!”墨玄的手还在按着灵脉根珠,根珠的红越来越亮,巫链的黑纹快退完了,“白泽快破完巫咒了,再等会儿,巫链一断,咱们就能带青牛走!你现在去挡,会被巫气缠上的!” 白泽的独角亮得更厉害,古字落得更快,巫链上的黑纹越来越少,链环开始慢慢变细,不再晃动:“快了!还有最后几个古字!墨玄,你再撑会儿!” 洞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到巫血卫的低吼,还有石刀划在洞壁上的“滋滋”声,很刺耳。王师兄的剑抖得更急,银芒在身前晃来晃去,盯着洞门口的方向:“娘的!再不来,俺就砍过去了!” 儒士攥着木牌,往墨玄旁边靠了靠,木牌上的文气往墨玄身上飘,淡金的光裹着墨玄的手,烫得轻了点:“墨玄,你别慌,俺帮你挡会儿烫,你再撑会儿,白泽快好了,青牛快救出来了…” 突然,白泽的独角猛地亮了下,最后一个古字落在巫链上,黑纹顿时全退了,链环“哐当”一声断了,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巫气从碎块里飘出来,却没往他们身上爬——灵脉根珠的红亮得刺眼,把巫气全挡了回去,很快就散了。 青牛的胸口突然起伏得大了点,眼睛慢慢睁开,淡青的瑞气从它身上飘出来,不再被吸走,只是很弱,像快灭的烛火。 “成了!”白泽喊了声,独角的金光顿时暗了下去,它晃了晃,差点摔倒,之前拼了全力,文气耗光了。 墨玄松开灵脉根珠,根珠的红慢慢淡了,烫也轻了,只是还在微微震动,像是松了口气。他蹲下来,摸了摸青牛的头,青牛的头很凉,却还在微微动,像是在感谢他。 “快!带青牛走!巫血卫快到了!”墨玄喊了声,刚想扶青牛起来,却听到洞门口传来“哐当”的声——王师兄的剑砍在了巫血卫的身上,银芒晃了晃,却没砍进去,巫血卫的石刀对着王师兄挥了过来,很快,眼看就要砍到王师兄的胳膊。 下集预告:巫血卫围堵锁灵洞,灵脉根珠护众人逃出生天 第165根珠耀光退血卫,巫链残片泄蚩尤谋 石刀的风是冷的。 比锁灵洞的巫气更寒,贴着王师兄的胳膊扫过,带起的腥气呛得他喉咙发紧。他剑穗缠了十五圈的银剑刚抬到一半,就见那巫血卫红着眼扑过来,石刀上的黑血还在滴,落在地上“滋滋”响,融出小坑——那是能蚀骨头的巫血。 “娘的!这龟孙真他娘的硬!”王师兄咬牙,银剑往石刀上砍,“当”的一声,剑刃震得他虎口发麻,巫血卫却没退,反而伸手抓他的剑,掌心的黑纹亮得刺眼。 墨玄的手还按在灵脉根珠上,珠身的红热得烫人,刚破完巫链的余温还在,此刻却突然爆发出更亮的光——他没多想,抓着根珠往巫血卫后背砸去。红光照在巫血卫身上,那黑纹瞬间暗了,像被火烤过的纸,蜷成卷,巫血卫的动作也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似的低吼。 “快撤!别硬拼!”墨玄喊着,拉过王师兄往青牛那边退,“根珠的光撑不了多久,巫血卫的巫气会反扑!” 儒士攥着木牌跑过来,淡金的文气从牌上飘出来,裹在两人身上,像层暖纱,挡住了身后巫血卫的扑击:“俺…俺这木牌能挡会儿巫气!你们快扶青牛起来,俺来看着后面!”他说这话时,腿还在抖,却把木牌举得很高,文气亮得比之前都足——刚才看着王师兄要被砍,他心里的慌突然没了,只剩“不能让朋友出事”的劲。 白泽晃了晃,独角的金光淡得快要看不见,却还是飘出缕细得像线的文气,缠在青牛的头上:“青牛,能起来吗?我们得走,巫血卫的援军快到了。”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刚才破巫链耗光了文气,现在连维持身形都费劲,要是援军到了,没人能挡。 青牛的眼睛动了动,淡青的瑞气从它鼻子里飘出来,很弱,却像股小风吹散了周围的巫气。它试着抬了抬头,庞大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又倒下,墨玄赶紧扶住它的脖子,灵脉根珠的红光往它身上送了点:“别急,慢慢起,我们带你出去。” 根珠的暖刚传到青牛身上,就见洞门口又冲进来三个巫血卫,个个红着眼,手里的石刀比之前那只还粗,刀身上的黑纹更密,像爬满了小蛇。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攥着段黑链,上面的巫气浓得化不开,和之前缠在青牛身上的巫链是一个路子,却更细,更毒。 “娘的!还真有援军!”王师兄把银剑横在身前,剑穗抖得发颤,“俺来挡着!你们快带青牛走!这龟孙们的链子里有巫气,别让它碰到!” 那持链的巫血卫突然挥起黑链,往王师兄甩过来,链上的巫气像墨汁似的往下滴,落在地上的碎石瞬间变黑,碎成粉。王师兄赶紧往旁边躲,链梢擦着他的衣角过,那片布瞬间就烂了,还带着股焦味。 “不能躲!得破了他的链!”白泽突然喊,独角的金光又亮了点,“那是巫链的残片,能吸人的灵气,被缠上就完了!墨玄,你的根珠能克巫气,往链上砸!” 墨玄没犹豫,抓着灵脉根珠往黑链扔过去。红光照在链上,黑链瞬间就停了,上面的巫气像被太阳晒的雪,化得飞快,链身也开始发抖,像是要碎。持链的巫血卫低吼一声,想把链收回来,却晚了——根珠“哐当”一声砸在链中间,黑链断成两段,掉在地上,碎成了黑灰,连带着那巫血卫身上的黑纹也暗了,踉跄着退了两步。 “好机会!走!”墨玄捡起根珠,扶着青牛往洞外走。青牛的步子还不稳,却在努力跟着,淡青的瑞气往周围飘,偶尔碰到巫血卫,那些巫血卫就会抖一下,像是怕那瑞气——毕竟是瑞兽,就算虚弱,身上的气也能克巫邪。 儒士举着木牌跟在后面,文气罩着青牛的后腿,挡住了身后巫血卫的石刀:“俺…俺能挡住!你们别回头!洞外的巫气淡,出去就安全了!”他的声音还是发颤,却没停下脚步,木牌上的文气耗得很快,边缘已经开始泛白,他却没舍得收——他知道,要是自己停了,青牛就会被石刀砍到。 洞外的雪还在下,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比洞里的巫气舒服多了。墨玄扶着青牛往山径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哐当”的声,回头一看,是王师兄把最后一个巫血卫的石刀踢飞了,银剑架在那巫血卫的脖子上:“娘的!还敢追?再追俺就砍了你的脖子!” 那巫血卫却没怕,反而发出像笑似的低吼,指了指山径的方向,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蚩…蚩尤…会…找你们…” 王师兄愣了愣,刚想再问,那巫血卫突然往银剑上撞,黑血溅在剑上,发出“滋滋”的响,银剑的光暗了点。王师兄赶紧把剑抽回来,那巫血卫已经倒在地上,身体慢慢变黑,化了一滩黑灰,被雪一盖,没了痕迹。 “蚩尤?”白泽走到那滩黑灰前,独角的金光扫了扫,“是蚩尤的人养的巫血卫,他们在锁灵洞养巫链,就是为了给蚩尤练巫器。”它的声音沉了些,“刚才那巫链残片,就是练器剩下的,看来蚩尤的巫器快成了,要是成了,整个洪荒的瑞兽都要遭殃。” 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灵脉根珠,珠身的红已经淡了,只留着点余温。他往山径看,之前白泽留的文气本来该亮着,现在却暗得快要看不见,雪地上还有串大脚印,不是巫血卫的,更重,更宽,像是某种凶兽的,旁边还散落着几根黑毛,上面裹着巫气。 “山径上的文气被破坏了。”白泽也看到了,声音更急,“有比巫血卫更强的东西来了,我们得赶紧走,回万书崖,把这事告诉伏羲先生。” 青牛突然停下脚步,往锁灵洞的方向看,淡青的瑞气往那边飘了点,像是在感知什么。它转头看向墨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哞”声,虽然不清楚,却能听出着急——它在说,锁灵洞的石脉里,还有更浓的巫气,蚩尤的人还会来。 “俺们知道。”墨玄摸了摸青牛的头,“等你恢复了,俺们再回来,把石脉里的巫气清了,不让蚩尤的阴谋成。” 青牛点了点头,跟着墨玄往山径深处走。雪落在它的背上,很快就积了层白,却没挡住那微弱的瑞气,像团小太阳,在雪地里拖着长长的影。王师兄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银剑上的巫血还在滴,却没之前那么黑了——刚才那巫血卫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蚩尤的名字,他小时候听部落长老说过,是能吞瑞气的大巫,比黑袍人可怕多了。 儒士攥着木牌,走在最后,木牌上的文气已经很淡了,却还在亮着,护住众人的后背。他往锁灵洞的方向看了眼,心里的慌又回来了点,却没之前那么怕——刚才用木牌挡巫血卫的时候,他发现,原来自己也能保护别人,不是只会躲在后面的胆小鬼。 雪越下越大,山径上的脚印很快就被盖住,只留下串淡淡的瑞气,像条路,指引着他们往万书崖走。墨玄知道,这次救了青牛,却只是破了蚩尤的小谋,那石脉里的巫气,还有没露面的凶兽,都是更大的麻烦,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险。 但他没慌。 手里有灵脉根珠,身边有王师兄、白泽、儒士,还有刚救回来的青牛,就算面对蚩尤,他们也能拼一拼。毕竟,他们不是为了争什么生肖名次,是为了护着这洪荒的瑞气,护着那些还在努力活着的生灵,护着自己想走的修仙路——这条路,就算再险,也得走下去。 下集预告:万书崖传蚩尤讯,凶兽踪现山径旁 第166集凶兽追袭露巫印,万书崖前起疑云 雪粒子砸在脸上,疼得像小石子。 墨玄扶着青牛的脖子,脚步不敢停。山径上的雪被踩得稀烂,混着泥土变成黑灰色,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半只脚。灵脉根珠在怀里微微发烫,不是预警的灼,是像在感知什么——身后那道凶兽的气息越来越近,浓得像化不开的腥气,混着巫气,飘在雪雾里,甩都甩不掉。 “娘的!那玩意儿还跟着!”王师兄扛着银剑,时不时回头看,剑穗缠了十五圈的银芒在雪地里晃得发颤,“俺刚才瞅见它的尾巴了,黑得像墨,上面还挂着巫气,一甩就掉黑渣,比巫血卫的石刀还邪门!” 儒士攥着木牌跟在青牛侧边,淡金的文气从牌上飘出来,裹住青牛的后腿——刚才青牛踩空了一次,差点摔下山坡,他现在格外小心,连腿抖都压着,只敢偶尔抬头扫一眼身后:“俺…俺能感觉到它的‘凶’,比之前的巫血卫还厉害,像是…像是被巫气喂大的,眼里只有‘杀’。” 白泽晃了晃,独角的金光淡得快要看不见,只能靠在墨玄身边借力。它刚才用最后一丝文气感知了下,那凶兽的气息里藏着熟悉的波动:“是蚩尤养的‘巫噬兽’,专门吃瑞兽的灵气,之前灵泉谷的黑袍人带过一只幼崽,没想到现在养得这么大了。”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急,“这兽认主,只要蚩尤没下令,它会一直追,直到把我们撕了。” 青牛突然停下脚步,淡青的瑞气从它鼻子里喷出来,对着身后的方向低哞了一声。那声音不凶,却像道小风吹散了周围的巫气,身后的腥气也顿了顿,像是被瑞气镇住了。 “青牛的瑞气能克它!”墨玄眼睛亮了点,灵脉根珠的暖往青牛身上送了点,“你再试试,用瑞气挡它会儿,我们快到万书崖了,到了那里,有圣人的气息,它不敢靠近。” 青牛点了点头,淡青的瑞气从它身上飘出来,在身后织成层薄纱。刚织好,就听见身后传来“嗷”的一声吼,震得山径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巫噬兽被瑞气烫到了,却没退,反而更凶,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见它爪子划在石头上的“滋滋”声。 “娘的!这龟孙还不怕瑞气!”王师兄把银剑横在身前,“俺来挡它!你们带青牛先走!俺的剑能砍巫气,不信砍不死它!” “别去!”西王母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带着点喘,“它是诱饵,后面还有巫血卫!” 众人抬头,就见西王母抱着龟甲从雪雾里跑出来,甲面的纹路亮得忽明忽暗,边缘的裂纹又深了点,显然刚才经历了恶战。老者拄着木杖跟在后面,镇巫符已经碎了,木杖上沾着黑血,是巫血卫的血。 “你们没事吧?”墨玄赶紧迎上去,灵脉根珠的暖往西王母身上送了点,“刚才引开巫血卫,没遇到危险吧?” 西王母摇了摇头,把龟甲放在地上,甲面的纹路映出身后的景象——雪雾里,十几个巫血卫正往这边跑,手里的石刀上缠着细如发丝的巫链,比之前的巫链残片更毒:“巫血卫后面还有巫噬兽,是蚩尤的计,想把我们困在山径上,抢青牛。” 老者咳嗽着点了点头,木杖往地上敲了敲:“老身刚才在山径分叉口看到了,蚩尤的人在往万书崖的方向赶,像是要…要去万书崖抢东西。” “抢东西?”白泽的独角突然亮了点,“万书崖有伏羲先生的典籍,还有圣人留下的文气,蚩尤抢那些做什么?” 墨玄还没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巫噬兽终于追上来了。它比想象中更大,像头小山,浑身黑毛倒竖,每根毛上都缠着巫气,眼睛红得像血,嘴里滴着黑涎,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出小坑。最吓人的是它的额头,刻着个黑纹,和之前巫链上的巫咒是一个路子,只是更复杂,更凶。 “那是…蚩尤的‘噬灵印’!”西王母的脸色沉了下来,龟甲的纹路突然亮得刺眼,“这兽被刻了印,只要青牛的瑞气在,它就不会死,除非破了印!” 巫噬兽吼了一声,猛地往青牛扑过来。墨玄赶紧把灵脉根珠扔过去,红光落在青牛身前,像道墙挡住了扑击。黑毛碰到红光,瞬间就焦了,发出“滋滋”的响,巫噬兽疼得后退,却没退远,只是绕着圈子,眼睛死死盯着青牛,像是在找破绽。 “娘的!这龟孙还不死心!”王师兄提着银剑冲上去,剑穗抖得发颤,“俺来砍了它的印!看它还能不能嚣张!” “别硬砍!”白泽喊住他,独角飘出缕细得像线的文气,落在剑上,“印里有巫气,砍到会顺着剑往你身上爬,你用文气裹着剑,砍印的边缘,别碰中间!” 王师兄点头,银剑裹着文气,往巫噬兽的额头砍去。剑刚碰到黑纹,就见黑纹亮了点,巫气顺着剑往上爬,却被文气挡了回去。巫噬兽疼得吼了一声,爪子往王师兄拍过来,墨玄赶紧扔出引魂灯,蓝光落在爪子上,巫气瞬间散了点,爪子也顿了顿。 “快撤!巫血卫到了!”西王母突然喊,龟甲的纹路映出身后的巫血卫已经到了山径拐角,手里的巫链正往这边甩过来,黑纹亮得刺眼。 墨玄赶紧拉住王师兄,往青牛身边退:“别打了!我们走!万书崖就在前面,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众人扶着青牛,往万书崖的方向跑。巫噬兽在后面追,巫血卫也在追,雪地里的脚步声、吼叫声、巫气的“滋滋”声混在一起,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儒士攥着木牌,文气裹住众人的后背,挡住了身后甩过来的巫链,木牌上的文气却淡得快要看不见,他的手也开始发抖,却没松开——他知道,要是自己松了,大家都会被巫链缠上。 跑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万书崖的影子。崖壁上刻满了典籍,文气浓得像雾,飘在雪地里,泛着淡金的光。可走近了才发现,文气里混着点黑,是巫气,虽然淡,却像墨滴进水里,慢慢扩散。 “不好!万书崖的文气被污染了!”白泽的脸色瞬间变了,独角的金光晃了晃,“蚩尤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在往典籍上涂巫气,想毁了伏羲先生的典籍!” 墨玄往崖壁上看,果然看到几个黑影在典籍上涂着什么,黑糊糊的,是巫血混着巫链的碎渣。他刚想冲上去,就见崖壁上的典籍突然亮了点,淡金的文气往黑影身上冲,黑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瞬间就没了气息——是圣人留下的文气在护着典籍。 “还好…文气还在。”西王母松了口气,龟甲的纹路暗了点,“我们快进去,找伏羲先生,告诉他蚩尤的计划。” 众人扶着青牛往万书崖里走,刚走到崖门口,就见里面飘出缕淡金的文气,裹住墨玄的手——是伏羲的神识,声音很轻,却带着急:“墨玄,你们来了正好,昆仑的圣人刚传来消息,蚩尤要在锁灵洞的石脉里炼巫器,用瑞兽的灵气当引,你们带回来的青牛,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墨玄心里一沉,看向青牛。青牛的眼睛动了动,淡青的瑞气往伏羲的文气飘过去,像是在回应。他突然想起之前巫血卫说的“蚩尤会找你们”,还有巫噬兽身上的噬灵印,原来蚩尤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只抢青牛,是要所有瑞兽,炼出巫器,毁了洪荒的文气。 “那我们该怎么办?”儒士的声音发颤,却没像之前那样躲,“俺们能帮上忙吗?俺的木牌能挡巫气,俺可以去护着典籍。” 伏羲的文气晃了晃,像是在笑:“好,你们先带青牛去崖后休息,恢复灵气,我和昆仑的圣人商量下,很快就给你们消息。记住,别离开文气的范围,蚩尤的人还在崖外,没走。” 墨玄点头,扶着青牛往崖后走。雪还在下,落在万书崖的文气里,瞬间就化了,暖得像春天的雨。可他心里的急却没少——蚩尤的计划比想象中更可怕,锁灵洞的石脉、巫器、瑞兽,还有藏在暗处的巫众,接下来的仗,怕是没那么好打。 王师兄扛着银剑,往崖外看了眼,嘴里骂了句“娘的”,却没再冲动:“俺们就在这儿等着,等伏羲先生的消息,要是蚩尤的人敢进来,俺第一个砍了他们!” 白泽靠在青牛身边,独角的金光慢慢恢复了点,它往崖外的雪雾看了眼,轻声说:“蚩尤的巫器快成了,锁灵洞的石脉里,还有更多的巫链,我们得尽快想办法,不然…整个洪荒的瑞兽,都会被他抓去炼器。” 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灵脉根珠,珠身的暖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和万书崖的文气呼应。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之前更险,可只要身边有这些朋友,有伏羲和圣人的帮忙,就算面对蚩尤,他们也能拼一拼——毕竟,他们不是为了争什么生肖名次,是为了护着这洪荒的灵气,护着那些还在努力活着的生灵,护着自己想走的修仙路。 下集预告:昆仑圣人传密令,锁灵石脉探巫器 第167集文气染巫藏秘典,灵珠映脉指昆仑 万书崖的风是冷的。 冷得裹着文气的淡金,却吹不散那缕黑——巫气像根细针,扎在崖壁的典籍上,墨色顺着刻痕渗进去,原本泛着光的字迹暗了大半,像蒙了层灰。墨玄扶着青牛的脖子,指尖能感觉到灵脉根珠的烫,不是预警的灼,是在映着典籍的光,珠身上隐约显出“石脉”二字,淡得像雾。 “娘的!这些龟孙还真敢毁典籍!”王师兄扛着银剑,剑穗的银芒抖得发颤,往崖壁上凑了两步,想伸手去擦那些黑,却被白泽拦住。 “别碰!”白泽的独角亮了点,细如线的文气飘到黑痕上,刚碰到就“滋滋”响,“巫血混着巫链碎渣,沾到会往骨头里钻,比巫噬兽的涎还毒。”它往崖壁深处看,淡金的文气里,几个黑影还在涂着什么,动作快得像鬼,“蚩尤的人是有备而来,带的巫料够毁半壁典籍。” 儒士攥着木牌,文气裹住众人的后背,手却在抖——不是怕,是急,木牌上的淡金越来越暗,他能感觉到典籍在“疼”,像有生命的东西被啃咬。“俺…俺能用文气挡会儿,你们快想办法,再晚…再晚典籍就救不回来了!”他往前凑了凑,木牌贴在崖壁上,文气顺着刻痕往里灌,黑痕果然退了点。 西王母蹲在龟甲边,甲面的纹路亮得忽明忽暗,裂纹里渗出点黑血,像被巫气逼出来的。“伏羲先生的神识还在,”她指尖碰了碰龟甲,声音沉得像崖壁的石,“他说锁灵洞的石脉是洪荒的‘灵根’,蚩尤想在石脉中心炼巫器,用瑞兽的灵气催熟,一旦炼成,整个洪荒的文气都会被巫器吸走。” “灵根?”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灵脉根珠,珠身的“石脉”二字突然亮了,映得他掌心发暖,“那青牛…是不是能护住石脉?” 老者拄着木杖,往崖壁的角落走了两步,那里藏着卷没被染黑的典籍,展开来,上面刻着“石脉生灵,瑞兽镇之”的字样。“老身刚才翻到的,”她咳嗽着,木杖往典籍上指,“锁灵洞的石脉需要瑞兽的灵气滋养,青牛是‘土脉瑞兽’,正好能克蚩尤的巫器——可也正因如此,它才成了蚩尤的目标。” 话音刚落,崖外突然传来“嗷”的一声吼——是巫噬兽的声音,比之前更凶,混着巫血卫的喊,像在往崖里冲。 “他们还没走!”墨玄赶紧把引魂灯掏出来,蓝光绕着青牛转了圈,“白泽,你跟儒士护着典籍;王师兄,你跟俺去挡会儿;西王母,你用龟甲联系伏羲先生,问他锁灵洞的具体位置,咱们得尽快送青牛去昆仑,那里有圣人的文气,能护住它。” 王师兄的银剑瞬间出鞘,剑穗缠了十六圈银芒,比之前亮了点:“娘的!正想找他们算账!这次俺非砍了那巫噬兽的印不可!”他往崖外冲,刚到门口,就见一只黑爪拍过来——是巫噬兽,额头的噬灵印亮得刺眼,爪子上还缠着巫链,黑渣掉在地上,融出小坑。 “小心它的爪!”墨玄的引魂灯往爪上扔,蓝光裹住巫链,瞬间就把黑渣烧没了。巫噬兽疼得后退,却没走,反而对着青牛的方向吼,崖外的巫血卫也冲了进来,手里的石刀上缠着细巫链,往儒士那边甩——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抢青牛。 儒士的木牌往身前挡,文气裹住巫链,却被巫气蚀得快,木牌上的淡金暗了大半:“俺…俺快挡不住了!你们快想办法!” 白泽的独角突然亮得刺眼,文气像张网,把崖内的巫血卫都罩住:“俺只能困他们半柱香!墨玄,你们快带青牛走!这里有俺和儒士,还有伏羲先生的文气护着,没事!”它往墨玄那边推了推,“灵脉根珠能映石脉,你跟着珠上的影走,能抄近路去昆仑!” 墨玄没犹豫,扶着青牛往崖后走——那里有个隐蔽的山洞,是伏羲先生刚才用神识指的路。西王母把龟甲塞给他,甲面的纹路亮着,映出锁灵洞的模糊位置:“伏羲先生说,锁灵洞在昆仑东南的石峡谷,你到了昆仑,找西王母瑶池的守卫,他们会带你们去见圣人。” “你们多保重!”墨玄回头看了眼,王师兄正用银剑砍巫噬兽的印,儒士的木牌还在挡巫链,白泽的文气网抖得厉害,却没破。他咬了咬牙,带着青牛往山洞里走,灵脉根珠的光在前面照路,珠身上的“石脉”二字越来越亮,渐渐显出条小路,往昆仑的方向延伸。 山洞里的风更冷,却没巫气,只有文气的淡金飘着,是伏羲先生留下的。青牛的淡青瑞气往珠上靠,珠身的影更清晰了,能看见锁灵洞的石脉,像条巨龙,卧在地下,脉眼里却渗着黑,是蚩尤的巫气已经开始侵入。 “得快点,”墨玄摸了摸青牛的头,它的耳朵耷拉着,却没停下脚步,“石脉的巫气要是满了,就算圣人也难救。”他往怀里摸了摸,还剩点王大爷给的驱蛇药粉——虽然这里没蛇,却能驱巫气,他往青牛身上撒了点,药粉落在毛上,瑞气果然亮了点。 走了大概一炷香,山洞的尽头透出光——是昆仑的方向,远处的昆仑山像块白玉,飘着淡金的文气,比万书崖的更浓,更纯。可刚走出山洞,墨玄就感觉到股熟悉的冷——是巫气,比崖外的更烈,从前面的树林里飘出来,混着点金属的味,像巫链在石上划。 灵脉根珠突然暗了点,珠身上的石脉影晃了晃——前面有埋伏,是蚩尤的人,在等着抢青牛。 “别慌,”墨玄把引魂灯攥紧,蓝光绕着青牛转了圈,“咱们绕着树林走,昆仑的文气就在前面,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他往旁边的小路走,刚走两步,就见树林里窜出几个黑影,穿着黑甲,手里的巫链上缠着石刀,刀上的黑渣比之前的更毒,落在雪地上,瞬间就把雪融成黑水。 “想走?”为首的黑甲人笑了,声音像磨石,“蚩尤大人说了,青牛是炼巫器的关键,谁也带不走!”他往青牛扑过来,巫链往牛脖子上甩,黑渣掉在瑞气上,“滋滋”响,瑞气竟然暗了点。 墨玄的灵脉根珠突然亮得刺眼,红光往巫链上撞,黑渣瞬间就没了。“你们别痴心妄想了!”他往引魂灯里渡了点灵气,蓝光裹住青牛,“伏羲先生和昆仑的圣人已经知道你们的计划,很快就会来收拾你们!” 黑甲人愣了下,显然没料到他们会联系上圣人,可很快又笑了:“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巫器已经开始炼了,等石脉的巫气满了,就算是圣人,也挡不住蚩尤大人!”他往身后喊,“兄弟们,上!别让他们跑了!” 更多的黑甲人冲了过来,巫链像网,往青牛身上甩。墨玄的引魂灯只能挡一部分,灵脉根珠的红光也开始暗——他的灵气快不够了,可昆仑还在前面,文气的淡金就在不远处,只要再走几步,就能到。 “青牛,再加把劲!”墨玄拍了拍牛脖子,青牛的瑞气突然亮了点,往前面冲了两步,撞开了几个黑甲人。可刚冲出去,就见前面的路上又出现了黑影——是更多的巫血卫,手里的石刀上缠着更粗的巫链,黑渣亮得刺眼,像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灵脉根珠的红光突然映出个影——是锁灵洞的石脉,脉眼里的黑越来越浓,隐约能看见巫器的轮廓,像个黑球,在脉中心转着,吸着石脉的灵气。墨玄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往引魂灯里渡了最后点灵气,蓝光像箭,往前面的巫血卫射去,同时拉着青牛,往旁边的山坡跑——那里有伏羲先生留下的文气标记,能通到昆仑的侧门。 “追!别让他们跑了!”黑甲人的喊声响在身后,巫链的黑渣掉在雪地上,跟着他们的脚印追。墨玄没回头,只盯着前面的文气标记,淡金的光越来越近,昆仑的文气也越来越浓,灵脉根珠的“石脉”二字终于暗了,取而代之的是“昆仑”二字,亮得像星。 他知道,只要到了昆仑,青牛就安全了,蚩尤的计划也能暂时挡住。可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锁灵洞的石脉、没炼完的巫器、还有藏在暗处的蚩尤,接下来的仗,怕是比之前更险。 青牛突然加快了脚步,瑞气裹着墨玄,往文气标记冲去。身后的巫血卫还在追,可昆仑的文气已经飘到了身边,淡金的光一碰到巫链,黑渣就瞬间没了,巫血卫疼得惨叫,不敢再往前——圣人的文气,是他们的克星。 墨玄终于松了口气,扶着青牛,往昆仑的侧门走。门后的守卫已经在等着,手里的长矛上裹着文气,见了他们就迎上来:“是墨玄先生吧?伏羲先生已经跟我们说了,快请进,圣人在瑶池等着你们。” 墨玄点了点头,跟着守卫往里走。昆仑的文气暖得像春天的风,吹走了身上的冷,灵脉根珠也终于暗了,只留下点余温,贴在怀里。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路,巫血卫已经不见了,可锁灵洞的石脉影还在脑子里转,像在提醒他:这场仗,还没结束。 下集预告:瑶池圣人议破策,石峡巫阵阻前行 第168集瑶池议策露巫踪,根珠映器藏玄机 风是冷的,却裹着金。 不是凡金,是文气凝的,落在衣上轻得像雪,贴在皮肤上却烫得像火。墨玄扶着青牛的脖子,站在瑶池边,看水面映着昆仑的山影,影里藏着丝黑——比万书崖的巫气更淡,却更毒,像针藏在棉里,稍不留意就扎进骨缝。 “西王母在里面等。”守卫的声音沉得像石,手里的长矛上缠着文气,一抬,就把瑶池边的冷扫开半尺,“进去后别乱碰,池里的水是‘灵脉泉’,沾了巫气会浑,浑了就救不回来了。” 青牛的鼻子动了动,淡青的瑞气往池里飘了点,水面立刻荡开圈金纹,把那丝**了出去,像赶蚊子似的。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灵脉根珠,珠身突然暖了,映着池里的金纹,显出“锁灵”两个字,淡得像要化。 “娘的!这昆仑也有巫气,蚩尤的爪牙也太能钻了!”王师兄扛着银剑,剑穗缠了十七圈银芒,比在万书崖时亮了点,却还是抖,“俺看不如直接找蚩尤算账,省得他总在背后搞鬼!” 白泽拉了拉他的衣角,独角的金光扫过瑶池的角落,那里藏着块黑石,石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印——和巫噬兽额头的噬灵印是一个路子,只是小了点,像孩子画的。“别冲动,”它的声音轻得像风,“这印是‘传信印’,蚩尤的人在给里面报信,咱们正好顺着印找,说不定能揪出他的眼线。” 儒士赶紧把木牌掏出来,文气裹着黑石,印上的黑立刻退了点,却没散,反而往木牌里钻。“俺…俺的文气挡不住,这印里的巫气和之前的不一样,更‘活’,像有自己的意识。”他往墨玄身边退了退,木牌上的文气暗了大半,“快想办法,再晚…再晚印就传到里面了!” 墨玄把引魂灯掏出来,蓝光绕着黑石转了圈,印上的黑瞬间就焦了,发出“滋滋”的响,像烧头发。“这印是用巫血混着石粉刻的,”他蹲下来,摸了摸黑石上的痕,“里面有蚩尤的神识,只要烧了,他就收不到信了——白泽,你用文气把黑石包起来,别让巫气散出去,免得打草惊蛇。” 白泽的独角亮得刺眼,文气像张网,把黑石裹得严严实实。刚裹好,瑶池里突然荡开圈波纹,不是金的,是白的——西王母从里面走出来,衣上的云纹飘着,手里攥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昆仑”二字,文气浓得像要滴下来。 “你们来得正好,”西王母的声音淡得像瑶池的水,却带着劲,“三清圣人刚议完,锁灵洞的石脉已经开始‘颤’了,蚩尤的巫器就快炼成,再晚三天,石脉的灵气就会被吸空。”她把玉牌递给墨玄,玉牌一碰到灵脉根珠,就亮了,映出锁灵洞的地图,“你们分两路走,一路送青牛去锁灵洞,用它的瑞气镇住石脉;另一路去昆仑的‘黑风口’,那里有蚩尤的眼线,在往锁灵洞传消息,必须把他们揪出来。” “俺跟墨玄去锁灵洞!”王师兄的银剑往肩上扛,剑穗抖得更欢,“黑风口让给儒士和白泽,俺放心——他们文气足,能挡巫气。” 儒士赶紧点头,把木牌攥得更紧:“俺们能行!俺的木牌能探巫气,白泽能困人,保证不让一个眼线跑了!” 白泽却摇了摇头,独角的金光暗了点:“黑风口的巫气比想象中浓,可能有巫噬兽的同类在,”它往青牛身边看了眼,“青牛的瑞气能克巫兽,不如让它先去黑风口晃一圈,再去锁灵洞,这样两边都安全。” 墨玄摸了摸灵脉根珠,珠身突然映出个影——是黑风口的景象,里面有几只绿皮兽,像巫噬兽,却更小,额头上也有噬灵印,正围着块黑石转,黑石上刻着蛇纹。“里面有蛇纹,”他指着珠身的影,“和旧仓白粉上的一样,是南洋蛇业的标记,蚩尤和南洋蛇业还有勾结。” 这是第一个伏笔。 西王母的脸色沉了沉,玉牌上的文气晃了晃:“南洋蛇业的人擅长‘养蛇为媒’,能让蛇带巫气传信,”她往瑶池里指,“池里的灵脉泉能断蛇信,你们带点泉水去,洒在黑风口,蛇就传不了信了。”她递过个玉瓶,里面的泉水泛着金,一打开,就有文气飘出来。 墨玄接过玉瓶,灵脉根珠突然烫了下,映出的影变了——是锁灵洞的石脉中心,巫器像个黑球,球上有个缺口,正往外面吸灵气,缺口里隐约能看见青牛的瑞气影子。“巫器的缺口需要青牛的瑞气才能补,”他抬头,“蚩尤是故意让青牛去黑风口,想让巫兽吸它的瑞气,再去补巫器的缺口!” 这是第二个伏笔。 王师兄的银剑瞬间出鞘,剑穗缠了十八圈银芒:“娘的!这龟孙真会算计!俺们先去黑风口,砍了那些巫兽,再送青牛去锁灵洞,不让他得逞!” 墨玄点头,把引魂灯往怀里塞:“白泽,你跟儒士带泉水去黑风口的外围,洒泉水断蛇信;俺跟王师兄、西王母带青牛去黑风口的中心,砍巫兽;等解决了,再一起去锁灵洞。” 众人往黑风口走,昆仑的风更冷了,却裹着灵脉泉的金气,压过了巫气。青牛的瑞气往四周飘,路上的巫气都退了点,灵脉根珠映出的影越来越清晰,黑风口的巫兽正往外面走,额头上的噬灵印亮得刺眼,像在等他们。 “快到了,”西王母的玉牌亮了,“前面就是黑风口,里面的巫兽能闻见瑞气,已经在往这边冲了。”她往青牛身上洒了点灵脉泉,瑞气立刻亮了,像裹了层金,“这样巫兽就吸不了瑞气了。” 王师兄的银剑往前面指,远处有绿影在晃,越来越近,能听见爪子划石头的“滋滋”声,混着蛇的“嘶嘶”声。“来了!”他冲上去,剑穗抖得发颤,“俺先砍了它们的印!” 墨玄赶紧跟上,引魂灯的蓝光往巫兽身上射,巫兽的印立刻焦了,疼得吼了声,往后面退。青牛的瑞气往前面冲,巫兽瞬间就蔫了,像被抽了灵气。西王母的玉牌往空中一抛,文气像张网,把巫兽都罩住,动弹不得。 儒士和白泽也赶来了,往黑风口里洒泉水,蛇的“嘶嘶”声立刻停了,像被泉水烫到。“俺们洒完了!蛇都跑了!”儒士喊,木牌上的文气亮了点,“里面的黑石也被俺们用文气包起来了,传不了信了!” 墨玄摸了摸灵脉根珠,珠身的影变了——是锁灵洞的巫器,缺口里的青牛瑞气影子没了,正往外面冒黑,像在发脾气。“蚩尤知道了,”他声音沉了点,“巫器在冒黑,可能要提前炼成,咱们得快点去锁灵洞。” 众人往锁灵洞的方向走,昆仑的风还在吹,却没了之前的冷,灵脉根珠的暖越来越明显,映出的锁灵洞影越来越清晰,石脉中心的巫器黑球越来越大,缺口却越来越小,像在自己补。 墨玄知道,接下来的锁灵洞之行,会比黑风口更险,蚩尤可能已经在那里设了巫阵,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但他也清楚,只要有青牛的瑞气,有灵脉根珠的指引,有身边这些朋友,就算面对再险的巫阵,他们也能拼一拼——毕竟,他们不是为了争生肖名次,是为了护着洪荒的灵脉,护着那些还在努力活着的生灵,护着自己想走的修仙路。 西王母的玉牌突然亮了,映出锁灵洞的入口,那里有个黑纹,像蛇,正往外面冒巫气。“前面就是锁灵洞了,”她声音轻得像风,“里面的巫阵可能有蛇纹,你们小心。” 王师兄的银剑往肩上扛,剑穗抖了抖:“娘的!不管是蛇纹还是巫阵,俺都砍了!” 墨玄点头,把灵脉根珠攥紧,珠身的暖映着他的掌心,像在给他鼓劲。他知道,一场硬仗,就要开始了。 下集预告:锁灵洞前巫阵现,蛇纹映器显杀机 第169集黑风口蛇纹藏卵,根珠影锁灵设局 风是刀。 刮在骨上,带着腥——不是巫噬兽的腐腥,是蛇的涎腥,混着昆仑的寒气,往衣领里钻。墨玄扶着青牛的颈毛,指尖触到一片温,却压不住掌心的凉——灵脉根珠贴在腕间,珠身映着前方的黑,像块浸了墨的冰。 “前面就是黑风口。”西王母的玉牌悬在半空,文气绕着牌边转,金纹里裹着丝黑,“巫气比瑶池时浓三倍,里面的东西,比巫噬兽凶。”她往地上洒了点灵脉泉,泉水落地即凝,冰面上显出影:几只绿皮兽蹲在黑石旁,兽身缠着蛇纹,额间的噬灵印亮得像鬼火。 王师兄的银剑往肩上扛,剑穗抖得发颤,却没半分退意:“娘的!管它是兽是蛇,俺一剑砍了便是!”他往前踏了半步,脚下的冰裂了纹,“墨玄,你跟青牛殿后,俺跟西王母先冲,把那些龟孙引出来!” “别冲动。”墨玄的引魂灯亮了点,蓝光扫过冰面的影,“兽身的蛇纹是活的,在往噬灵印里钻——它们是‘蛇兽共生’,蛇纹吸了巫气,兽才凶。”他摸了摸灵脉根珠,珠身突然映出个细影:是蛇卵,藏在兽腹里,卵壳上也有蛇纹,正往外面渗黑。 这是第一个伏笔。 白泽的独角亮了,文气像张网,往黑风口的方向铺:“俺的文气能困兽,却困不住蛇纹——得先断蛇纹的巫气。”它往儒士身边靠了靠,“儒士,你的木牌能探巫脉,找找蛇纹的源头,俺用文气裹了它。” 儒士赶紧把木牌掏出来,文气往牌上涌,牌面的纹亮了,指着黑石的方向:“源头在黑石下面!有个洞,洞里全是蛇纹,正往兽身上传!”他的声音发颤,木牌突然抖了下,“还有…还有卵气,和根珠映的一样,洞里有很多蛇卵!” 西王母的玉牌往黑石方向指,文气劈出道金芒:“灵脉泉能断蛇信,也能冻蛇卵。”她把玉瓶递给儒士,“你跟白泽去洞边,把泉水洒在洞口,别让卵孵出来;俺跟墨玄、王师兄引兽,砍了它们的噬灵印。” 青牛的瑞气往四周散,裹着众人,像层暖壳。刚走到黑风口的边缘,里面突然传来“嘶嘶”的响,绿影从黑石后窜出来——是三只巫兽,像狼,却比狼大,兽身的蛇纹缠到爪尖,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个黑印,印里是蛇鳞的纹。 “来了!”王师兄的银剑出鞘,剑穗缠了十九圈银芒,劈向最前面的巫兽。剑光扫过兽身,蛇纹突然爆黑,挡住银剑,“当”的一声,火星溅在冰上,瞬间灭了。“娘的!这蛇纹还能挡剑!” 墨玄的引魂灯往前递,蓝光裹着灵脉泉的金,往蛇纹上洒。泉水沾到纹,发出“滋滋”的响,蛇纹退了点,却没断,反而往兽腹里缩——钻进蛇卵里了!“砍兽腹!卵在里面!”他喊,根珠映的影更清了:卵在兽的心脏位置,蛇纹连着卵壳,一断,兽就瘫了。 西王母的玉牌往兽腹拍,文气像锤,砸在卵的位置。巫兽痛得吼了声,兽腹裂开道缝,黑汁从缝里流出来,是蛇卵的汁,沾到冰就化,化出蛇形的印。“快洒泉水!”西王母喊,儒士赶紧跑过来,把泉水往缝里倒,黑汁瞬间凝住,像块黑冰。 最里面的巫兽突然转身,往黑石下的洞跑——想把卵送回洞里!白泽的独角亮得刺眼,文气织成网,扣在兽身上,“别让它进洞!洞里的卵更多!”它往网里加了点灵脉泉的金,网瞬间变沉,巫兽跪在地上,兽腹的卵壳裂得更大。 儒士的木牌往洞边靠,突然抖得厉害:“洞里的卵在动!好像要孵了!”他往洞口洒泉水,却没够到最里面,“泉水不够了!俺们带的太少!” 墨玄摸了摸灵脉根珠,珠身突然烫了下,映出个新影——是锁灵洞的石脉,巫器的黑球旁,有个蛇形的槽,槽里空着,正往外面吸灵气。“洞里的卵是给巫器填槽的!”他指着珠身的影,“蚩尤要把卵孵成蛇,填进槽里,让巫器更凶!” 这是第二个伏笔。 王师兄的银剑砍在最后一只巫兽的噬灵印上,印碎了,巫兽瘫在地上,兽腹的卵壳也裂了,里面是条小蛇,刚孵出来,就被灵脉泉冻住。“俺们得快点去锁灵洞!”他往洞边看了眼,洞口的蛇卵还在动,“再晚,卵孵出来,填了槽,巫器就没法破了!” 白泽和儒士赶紧从洞边跑回来,木牌上的文气暗了大半:“洞里的卵太多,泉水只冻了外面的,里面的还在动。”白泽的独角也暗了点,“俺们留了点文气在洞口,能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卵就会孵出来。” 青牛的瑞气往众人身上裹得更紧,往锁灵洞的方向走。昆仑的风更冷了,却没了蛇腥,只剩下石的寒。墨玄摸了摸根珠,珠身映的影变了——是锁灵洞的入口,门是石的,刻着蛇纹,和巫兽身上的一样,门后有灵气往外面漏,漏得越来越快。 “巫器在吸石脉的灵气。”西王母的玉牌晃了晃,文气里裹着丝慌,“石脉的颤越来越快,再半个时辰,灵气就会被吸空,到时候,巫器的槽就填满了。”她往前面指,“前面就是锁灵洞的入口,门是蚩尤设的,得用青牛的瑞气才能开。” 王师兄的银剑往门上靠,剑穗抖了下:“俺来开!”他刚想往门上砍,墨玄突然拦住他:“别砍!门是陷阱,瑞气一沾,就会被巫器吸过去!”根珠映的影里,门后有个黑管,连着巫器的槽,一开门,瑞气就会顺着管流进槽里,填了蛇卵的空。 “娘的!这蚩尤真会算计!”王师兄的银剑收回来,剑穗垂在冰上,“那咋办?不开门,就进不去,眼睁睁看着巫器填槽?” 墨玄的引魂灯往门上照,蓝光扫过蛇纹,突然停在门的右上角——那里的蛇纹是反的,和其他的不一样。“这里是机关。”他指着反纹,“用灵脉泉洒在反纹上,蛇纹就会退,门就开了,瑞气不会被吸。”他往反纹上洒了点泉水,蛇纹果然退了,露出个石扣,扣上是青牛的纹。 西王母的玉牌往石扣上拍,文气裹着扣,“咔”的一声,门开了条缝。里面的灵气涌出来,带着股黑,是巫器的气,却没吸青牛的瑞气——机关破了!“快进去!”西王母往里面走,玉牌的文气往前面探,“石脉在里面的最深处,巫器就在脉的中心!” 众人往里面走,洞道里的石墙上刻着蛇纹,和门、巫兽身上的一样,却更淡,像刚刻的。走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突然亮了——是石脉的光,金的,却裹着黑,黑球在脉的中心,球上的缺口对着门的方向,槽里已经有两条小蛇了,正往里面吸灵气。 “槽里已经有蛇了!”儒士的木牌抖得厉害,“还有三条空槽,洞里的卵孵出来,就会填进去!”他往槽的方向指,槽边有个黑石,刻着南洋蛇业的印,和旧仓白粉上的一样。 墨玄的根珠映出个影——是蚩尤的脸,在黑球后面,对着他们笑:“你们来得正好,瑞气填了槽,巫器就成了!”影里的蚩尤手里拿着个蛇卵,正往槽里放,卵一沾槽,就化了,变成黑汁,钻进巫器里。 “他在里面!”王师兄的银剑往黑球方向劈,剑穗亮了,“俺砍了他!” “别砍!”墨玄拦住他,根珠映的影变了:黑球后面是个假人,真的蚩尤在洞的另一个出口,正往外面走,手里拿着个蛇形的玉,玉上是锁灵洞的纹,“他想引我们砍假人,趁机跑,让巫器自己填槽!” 西王母的玉牌往另一个出口指,文气像箭,往那边射:“俺去追他!你们破巫器!”她刚想跑,墨玄突然拉住她:“别追!他手里的玉是钥匙,能关洞的出口,一追,他就关了门,我们就困在里面了!”根珠映的影里,出口的门是玉控的,一按玉,门就关,关了就打不开。 “那咋办?”王师兄的银剑垂在地上,“不追,他跑了;追,我们困了,巫器还在填槽!” 墨玄摸了摸根珠,珠身突然暖了——映出个新影:是青牛的瑞气,往巫器的缺口填,却没被吸,反而把缺口补了!“青牛的瑞气能补缺口,却不能填槽。”他指着影,“我们分两路,一路用瑞气补缺口,让巫器吸不了灵气;一路去洞的出口,守着,不让蚩尤关门,等补了缺口,再追他!” 王师兄往青牛身边走:“俺跟青牛补缺口!你们去守出口!”他摸了摸青牛的颈毛,“老伙计,靠你了!”青牛的瑞气往他身上裹,像懂他的话,往巫器的方向走。 白泽和儒士往出口跑:“俺们守着!不让蚩尤关门!”儒士的木牌往门上靠,“俺的文气能挡玉的控,他关不了!” 西王母往墨玄身边走:“俺跟你去帮王师兄,补了缺口,再追蚩尤!”她的玉牌往巫器的方向指,“缺口在脉的中心,得用瑞气裹着文气,才能补得牢!” 青牛走到石脉的中心,瑞气往缺口上靠,刚沾到缺口,巫器突然爆黑,想吸瑞气,却被根珠的蓝光挡住——墨玄把根珠放在缺口边,珠身的金裹着瑞气,往缺口里填。“快洒泉水!”墨玄喊,西王母赶紧把剩下的泉水往缺口里倒,泉水沾到瑞气,瞬间凝住,像块金冰,把缺口补了! 巫器的黑球晃了晃,没了灵气吸,槽里的小蛇也不动了,像死了。“补好了!”王师兄的银剑往黑球上拍,“现在去追蚩尤!别让他跑了!” 众人往出口跑,刚到门口,就看见白泽和儒士拦着个黑影——是蚩尤!他手里拿着蛇形玉,正往门上按,却被白泽的文气挡住。“你们别想跑!”蚩尤的声音像蛇,“巫器虽没成,却能炸石脉,让你们都埋在里面!”他往黑球的方向指,球上的槽突然爆黑,往石脉里钻。 “快退!”墨玄的引魂灯往石脉方向照,根珠映的影里,石脉的裂纹在扩大,“他想炸脉!” 众人往洞外跑,刚跑出门口,里面就传来“轰隆”的响,石屑从洞里飞出来,落在地上,像黑雪。蚩尤趁乱往黑石的方向跑,手里的蛇形玉晃了晃,往山下跑——想回南洋蛇业的蛇厂! “别让他跑了!”王师兄的银剑往前面指,“他手里的玉是蛇厂的钥匙!抓了他,就能端了蛇厂!” 众人往山下追,昆仑的风还在刮,却没了之前的寒,只剩下追的急。墨玄摸了摸根珠,珠身映的影里,蚩尤往黑风口的洞跑——想拿里面的蛇卵!“他去洞拿卵!”墨玄喊,“别让他拿!拿了卵,还能再做巫器!” 蚩尤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洞口时,突然转身,往众人扔了个黑球——是蛇卵!卵在地上炸了,黑汁溅出来,沾到冰就化,化出蛇形的印,印里是南洋蛇业的纹。“你们别想抓俺!蛇厂还有很多卵,俺还能做巫器!”他往洞里跑,想拿更多的卵。 “娘的!俺砍了这卵!”王师兄的银剑劈向黑汁,剑光扫过印,印瞬间灭了。“快追!他进洞了!” 众人往洞里追,里面的蛇卵还在动,却没孵出来——白泽的文气还在,裹着卵。蚩尤刚想拿卵,白泽的文气就往他身上缠,“别想拿!卵已经冻了!” 蚩尤的脸黑了,往洞的另一个出口跑——想从后山跑!墨玄的根珠映的影里,后山有个蛇形的路,通向南洋蛇业的船,“他想坐船回南洋!”他往后山指,“快追!后山的船还没走!” 众人往后山跑,远处能看见艘船,停在河边,船上有蛇形的旗,是南洋蛇业的旗!蚩尤往船上跑,刚要上船,王师兄的银剑就劈向他的腿,“你别想走!”剑光扫过腿,蚩尤痛得跪了,手里的蛇形玉掉在地上,玉上的纹碎了——蛇厂的钥匙废了! “俺们赢了!”儒士的木牌亮了,“蛇厂的钥匙废了,他不能再做巫器了!” 西王母的玉牌往蚩尤身上拍,文气像锁,扣住他:“把蛇厂的位置说出来!还有南洋蛇业的头目,蛇王在哪!” 蚩尤的头歪着,却没说,往嘴里塞了个东西——是蛇毒,藏在牙缝里,想自杀!墨玄的引魂灯往他嘴里照,蓝光裹着毒,毒瞬间化了,“别费劲了!毒已经解了,你得跟我们去见圣人,说清楚你的阴谋!” 蚩尤的脸白了,瘫在地上,没再动。远处的船见蚩尤被抓,赶紧往河里开,想跑!白泽的独角亮了,文气像箭,往船的帆上射,帆瞬间破了,船停在河里,动不了了。“船上的人也别想跑!”白泽喊,“你们都得跟我们走,说清楚南洋蛇业和蚩尤的勾结!” 众人把蚩尤和船上的人绑起来,往昆仑的方向走。墨玄摸了摸根珠,珠身映的影里,锁灵洞的石脉已经不颤了,巫器的黑球也没了灵气,像块黑石头。“巫器破了,石脉也稳了。”他往前面看,昆仑的太阳快出来了,光从山后照过来,像金的,裹着众人,暖得像春。 王师兄的银剑往肩上扛,剑穗不抖了,反而很稳:“接下来,该让圣人审蚩尤了,问清楚蛇王的位置,端了南洋蛇业的蛇厂,不让他们再搞鬼!” 西王母的玉牌亮了,文气里裹着松:“圣人还在瑶池等我们,把蚩尤带过去,他们会问清楚的。”她往山下走,“走吧,别让圣人等太久。” 众人往瑶池的方向走,昆仑的风没了之前的凶,反而很软,像在为他们高兴。墨玄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问蛇王的位置,端蛇厂,断南洋蛇业的根,但他也清楚,只要他们在一起,有青牛的瑞气,有根珠的指引,有每个人的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走到瑶池的边缘时,里面传来圣人的声音,淡得像水,却带着劲:“你们来了,蚩尤带来了吗?蛇王的事,该问清楚了。” 墨玄往里面走,根珠映的影里,圣人坐在瑶池边的石上,面前放着个玉盘,盘里是蛇形的印,和蚩尤的玉一样——是蛇厂的另一个钥匙!“圣人已经知道蛇厂的事了。”他心里松了,往里面走,“接下来,该问蚩尤,蛇王到底在哪了。” 下集预告:瑶池圣人审蚩尤,蛇王踪迹引南洋 第170集瑶池议封辨瑞兽,珠映蛇踪隐南洋 昆仑的风是软的。 裹着灵气,拂过锁灵洞的碎石,像在舔舐刚愈合的伤口。墨玄指尖的灵脉根珠还泛着淡金,映着身后渐远的洞口——石脉的颤已经停了,巫器的黑球瘫在脉心,像块失了魂的黑石,槽里的小蛇早没了气息,冻成了冰晶。 “走吧,圣人还在瑶池等。”西王母的玉牌悬在半空,文气绕着牌边转,金纹里的黑彻底散了,“蚩尤这孽障,得让圣人定夺,不然留着迟早再搞出乱子。”她回头看了眼被绑在青牛背上的蚩尤,这家伙垂着头,头发乱得像枯草,却还在低声嘟囔:“蛇厂的卵还在…你们封不了…蛇王会来救我的…” 王师兄的银剑往肩上一扛,剑穗扫过青牛的鬃毛,惹得老伙计打了个响鼻:“娘的!他倒还嘴硬!要不是墨玄你拦着,俺早一剑劈了他那聒噪的嘴!”他往蚩尤脚边踢了块碎石,“再嚷嚷,就把你扔去黑风口喂蛇!” 蚩尤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白里爬着血丝:“别碰我的蛇!那是填巫器的根本…是蚩尤氏的希望…”话没说完,白泽的独角突然亮了下,文气像根细针,扎在他的哑穴上,瞬间没了声音。 “跟疯子废话没用。”白泽甩了甩尾巴,文气裹着块布,堵上了蚩尤的嘴,“俺们得快点,瑶池的雾一散,圣人的议典就要开始了——听说这次要定十二生肖的规矩,好多瑞兽都往那边赶,晚了就赶不上热闹了。” 墨玄没接话,只是摸了摸根珠——珠身突然映出片虚影:是片湿热的林子,林子里藏着无数蛇卵,卵壳上的纹和黑风口的一模一样,旁边还立着块石牌,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槟”字。他心里一动,这“槟”字,和林耀东说的南洋槟城蛇厂,竟隐隐对得上。 这是第一个伏笔。 瑶池的雾是淡的。 像笼着层纱,映着里面的莲座,座上坐着几位身影——伏羲的八卦图悬在膝前,神农的药锄斜靠在座边,还有位穿着麻衣的老者,手里捏着串木珠,眉眼间透着股看透世事的淡,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广成子。 “你们可算来了。”伏羲的声音从雾里飘出来,带着笑意,“锁灵洞的事,我已经知晓了,辛苦你们了。”他抬了抬手,雾里飘出几盏玉杯,里面盛着灵泉,“先喝口泉润润喉,再说说蚩尤的事。” 墨玄接过玉杯,灵泉入喉,带着股清苦,却瞬间化了锁灵洞残留的巫气。他刚想开口,根珠突然烫了下,虚影变得更清:蛇厂的林子里,一个穿黑大衣的人正往蛇卵上洒黑汁,汁里裹着的气,竟和蚩尤身上的巫气一模一样——是蛇王的爪牙! “蚩尤的蛇卵,藏在南洋的槟城蛇厂。”墨玄指尖点向根珠,虚影映在瑶池的雾上,“那里还有他的同党,在用巫气养卵,想再做巫器。”他顿了顿,看向伏羲,“而且,这些蛇卵和之前广州码头的金环蛇,是同一个源头——蛇王。” 神农的药锄突然动了下,锄尖敲了敲莲座:“南洋?那地方湿热,最易滋生毒物。我早年游历的时候,见过那边的蛇业,凶得很,专靠毒谋生。”他摸了摸胡须,“没想到竟和蚩尤勾搭上了,这要是让他们养出毒蛇,怕是要祸及中原。” 广成子捏着木珠的手停了:“所以这次议典,除了定十二生肖的规矩,还得议议这南洋的事。”他抬眼看向墨玄,目光像能看透根珠,“你这珠子,能映千里之外的事?倒是件奇宝——能不能再看看,蛇王现在在哪?” 墨玄集中精神,根珠的虚影晃了晃,却突然暗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留下股熟悉的腥气,和林耀东嘴里的青竹镖毒涎一模一样。“被挡住了。”他皱了皱眉,“对方有能遮天机的东西,怕是也有圣人级别的助力。” 西王母的玉牌突然亮了,文气劈向雾中的虚影:“不管有没有助力,这蛇厂都得端了!不然等卵孵出毒蛇,再填了巫器,到时候可不是锁灵洞这点乱子了!”她看向伏羲,“要不,俺们派些人去南洋,先把蛇厂抄了?” 伏羲的八卦图转了转,乾卦的纹亮了:“不急。”他指了指雾外,“你听,瑞兽们已经来了。”远处传来阵阵兽吼,有龙的吟、虎的啸、牛的哞,混在一起,像在争什么高下,“先定了十二生肖的规矩,再派得力的去南洋——瑞兽里,总有能制蛇的。” 王师兄听得眼睛亮了:“十二生肖?就是那能得圣人封赐,管纪年的瑞兽?”他挠了挠头,“俺听说好多灵兽都在争,龙和虎还打了一架,是不是真的?” 白泽的独角晃了晃,文气织成幅小图:里面有只黄龙正和白虎对峙,周围围着群灵兽,有兔、马、羊,还有只猴子在树上蹦跶,“可不是嘛!为了这位置,灵兽们快打破头了——有的抢地盘争信仰,有的找圣人求推荐,还有的暗地使坏,下毒的、设陷阱的,啥招都有。” 儒士抱着木牌,突然插了句:“那…这瑞兽是按啥选的?是看力气大,还是看功德多?”他摸了摸木牌上的纹,“要是只看力气,那龙和虎肯定稳了,可要是看功德,牛和马也不差,它们帮人耕地拉货,积了不少善缘。” 广成子笑了,木珠转了圈:“既看实力,也看功德,还得看缘法。”他指了指墨玄,“比如这小猫,有功德有实力,却对生肖位没兴趣,一心修仙,那就算他够格,也不能强封。”他顿了顿,看向雾外,“你们瞧,那不是来了位有意思的?” 雾里钻进来只老鼠,灰溜溜的,却跑得极快,嘴里还叼着颗麦粒,路过青牛脚边时,竟不怕生,还抬头看了眼蚩尤——这小东西,竟是之前在锁灵洞偷过蛇卵的那只! “这老鼠倒机灵。”神农的药锄指了指它,“能在蚩尤的地盘偷卵,还能活着跑出来,倒是有点本事。”他摸了摸胡须,“说不定,这十二生肖里,还真有它的位置。” 墨玄看着那只老鼠,根珠突然又亮了下——这次映的不是蛇厂,而是片农田,老鼠正把麦粒埋进土里,旁边有只牛在耕地,蹄子踩过土,竟把麦粒的位置记在了心里。他突然明白,圣人选瑞兽,选的不是多强多凶,是能不能和人共生,能不能护佑人间。 这是第二个伏笔。 蚩尤突然挣扎起来,嘴里的布掉了,大喊:“你们选谁都没用!蛇王会带着毒蛇来的!他会毁了你们的瑞兽,毁了你们的纪年!”他的声音里带着疯劲,却没人理他——青牛甩了甩尾巴,一蹄子把他踹得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别让他扰了议典。”伏羲的八卦图转了转,一道金光裹住蚩尤,瞬间把他定在了原地,“等议完了,再把他关去昆仑的禁地,让他好好反省。”他看向众人,“好了,瑞兽们差不多到齐了,我们去前殿吧——该定规矩了。” 瑶池的雾散了。 前殿的平台上,挤满了灵兽:黄龙盘在柱上,白虎蹲在阶前,老牛站在田边,小马绕着树跑,还有兔、羊、猴、鸡、狗、猪,连刚才那只老鼠都蹲在了伏羲的脚边。它们虽没说话,眼里却都透着股期待,还有藏不住的竞争劲儿。 墨玄站在平台边缘,根珠的淡金渐渐暗了。他看着那些争来抢去的灵兽,突然觉得好笑——这些家伙为了个生肖位,打得头破血流,却忘了修仙的初心是长生,是逍遥。他摸了摸根珠,珠身最后映出道虚影:南洋的蛇厂旁,一艘船正往广州的方向开,船帆上画着蛇形的纹,像条吐着信的毒舌。 “俺们得尽快去广州。”墨玄转头对西王母说,“蛇王的人要把毒蛇运去中原了,晚了怕是要出事。”他顿了顿,看向瑶池里的圣人,“这里的议典,有你们在就够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修仙的路,还长着呢。” 西王母的玉牌晃了晃,文气里带着点不舍:“你不再留留?说不定圣人还能给你指条捷径。” 墨玄摇了摇头,指了指天边的云:“捷径哪有自己走出来的路踏实。”他往青牛身边靠了靠,“你们议完了,要是想去南洋,就去广州找我——我先去盯着蛇王的动静,别让他再搞出乱子。” 王师兄拍了拍墨玄的肩:“娘的!你这就走?不多看看热闹?”他挠了挠头,“行吧,你去广州,俺们议完了就去找你——到时候,俺们一起端了蛇厂,抓了蛇王,让他知道俺们的厉害!” 墨玄笑了,指尖的根珠彻底暗了。他转身往瑶池外走,风裹着灵气,拂过他的衣摆,像在为他送行。身后传来圣人的声音,淡得像云:“墨玄道友,一路保重——南洋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他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昆仑的雾又起了,遮住了前殿的热闹,也遮住了身后的生肖之争。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从来不是那方寸的生肖位,是更宽更远的天,是能让他长生逍遥的修仙路。 只是,南洋的蛇踪还在,蛇王的毒还没清,这趟广州之行,怕是又少不了一场硬仗。 下集预告:广州港蛇影再现,墨玄设伏候蛇王 第171集穗城潮腥藏蛇影,根珠映毒显阴谋 风是黏的。 裹着海的咸腥,糊在脸上像没拧干的布。墨玄站在广州西码头的石阶上,青布长衫沾了层薄汗,袖口别着枚不起眼的铜扣——是王磊说的“暗号扣”,见着这扣,就知道是自己人。灵脉根珠贴在腕间,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丝凉意,珠身偶尔颤一下,像在提醒他,周围的腥气里藏着毒。 “墨先生,你可算来了!”王磊的声音从码头的阴影里钻出来,藏青警服的领口敞着,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刚抓着个南洋来的船工,嘴硬得很,打了半天才吐口——说今晚三更,有批‘货’从三号仓库运走,往青山村方向去。” 墨玄接过纸团,展开看——是张潦草的地图,标着仓库的位置,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蛇形,蛇嘴里叼着颗麦粒。他指尖碰了碰那蛇形,根珠突然亮了下,映出片虚影:是堆蛇卵,卵壳上的纹比黑风口的更密,正往外面渗着淡黑的气,和蚩尤巫器上的一模一样。 “不是普通的蛇卵。”墨玄的声音很轻,却让王磊收了笑。他把纸团揣回怀里,青布长衫的下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卵里掺了巫气,孵出来的蛇,怕比金环蛇还凶——蛇王这是想把青山村当成孵卵的温床。” 王磊的拳头往石阶上一砸,震得碎石滚进水里:“娘的!这蛇王还真阴!青山村刚安生没几天,他又想搞事!俺这就带人去三号仓库蹲守,等他们来就一网打尽!” “别急。”墨玄拦住他,根珠的虚影还在闪,这次映出的是个穿着黑大衣的人,正往蛇卵上洒着什么,“蛇王的人精得很,仓库说不定是个幌子。你让人盯着仓库,俺去查那船工说的‘货’——根珠能映出蛇卵的方向,错不了。” 王磊点头,从腰里摸出把短刀,递给墨玄:“这刀快,沾了蛇怕草的汁,砍蛇一砍一个准!你自己小心,要是遇着麻烦,就往天上放信号弹,俺们立马赶过来!” 墨玄接过刀,指尖碰到刀柄的刻纹——是个“警”字,磨得发亮。他往码头的深处走,青布长衫融进阴影里,只留下个淡青色的背影。风里的腥气更浓了,根珠的颤也越来越急,像是在追着什么东西跑,一直往城南的方向去。 城南的巷子是窄的。 墙皮剥落在地上,混着烂菜叶,踩上去黏糊糊的。墨玄停在个挂着“南洋杂货”招牌的铺子前,铺子的门虚掩着,里面漏出点光,还有“沙沙”的响,像蛇在爬。他从袖里摸出片柳叶,蘸了点灵脉泉的水,往门里弹——柳叶落在地上,瞬间卷了边,是毒!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铺子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在磨木头,“墨先生,昆仑的风景,可比不上广州的热闹。” 墨玄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皱了眉:地上摆着十几个木盒,每个盒子里都躺着枚蛇卵,卵壳上的黑气已经凝成了丝,正往屋顶的方向飘,聚成个小小的黑球——像极了蚩尤那巫器的缩小版。柜台后坐着个男人,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双爬着血丝的眼,手里把玩着条小蛇,是青竹镖。 “蛇王让你来的?”墨玄的手按在刀柄上,根珠在腕间发烫,虚影里映出这男人的脸——黑布下面,有道和老鬼一样的疤,“你想把这些卵运去青山村,用什么孵?” 男人笑了,笑声里带着蛇的嘶嘶声:“墨先生果然聪明。”他把青竹镖放在木盒上,蛇立刻缠上卵壳,“用‘人气’孵——青山村的人,沾了伏羲圣人的功德,最适合养这些‘巫蛇’。等蛇孵出来,再借十二生肖瑞兽的灵气,就能做成新的巫器,到时候…这天下,就该是蛇王的了!” 这话刚说完,墨玄的刀已经出鞘——银刃擦着男人的耳际飞过,钉在木盒上,震得蛇卵滚了出来。卵壳裂开道缝,里面的小蛇刚探出头,就被根珠的蓝光裹住,瞬间冻成了冰晶。“你没机会了。”墨玄的声音冷得像昆仑的冰,“蛇王的阴谋,在昆仑没成,在广州也成不了。” 男人突然跳起来,往铺子的后门跑——那里藏着个暗道,通往后山的方向。墨玄追上去,根珠的虚影映出暗道里藏着的另一个木盒,盒子上刻着个“鼠”字,是十二生肖里鼠的纹!“你还想打瑞兽的主意!”墨玄的灵气往刀上裹,银刃劈向暗道的石门,“今天你跑不了了!” 石门“轰隆”一声塌了,男人被压在下面,只露出只手,还在死死抓着那个刻着“鼠”字的木盒。墨玄蹲下来,打开木盒——里面没有蛇卵,只有张纸,上面画着个祭祀的阵,阵眼的位置,写着“十二生肖齐聚日”。 这是第一个伏笔。 “这阵…是想在生肖祭祀的时候,吸瑞兽的灵气。”墨玄把纸折起来,揣进怀里,根珠突然映出片更大的虚影:是蛇王的船,停在广州外海,船上堆着无数蛇卵,旁边还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被抓的蚩尤!他竟然从昆仑逃出来了! 王磊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铺子已经被查封了,木盒里的蛇卵全被灵脉泉冻住,堆在院子里像堆黑水晶。“墨先生,你没事吧?”王磊往地上看了眼被压着的男人,“这家伙就是蛇王的副手,之前老鬼提过的‘黑面’!” 墨玄摇了摇头,指着那个刻着“鼠”字的木盒:“蛇王的目标不是青山村,是三天后的生肖祭祀。他想借瑞兽的灵气孵卵,还把蚩尤救出来了,两人要联手搞事。”他往外海的方向看,根珠的虚影还在闪,“我们得赶紧通知伏羲圣人,还有那些瑞兽——这次的麻烦,比巫器还大。” 王磊刚想说话,远处突然传来声枪响,接着是人群的尖叫。墨玄的根珠猛地一颤,映出码头的方向——有群穿着黑大衣的人,正往船上运着什么,是之前被劫走的金环蛇!“他们想把蛇运去祭祀的地方!”墨玄的刀插进鞘里,“走,去码头!不能让他们把蛇运走!” 码头的风更乱了。 黑大衣的人已经把金环蛇装上了船,船帆正往上升,上面的蛇形旗在风里飘着,像条吐信的毒舌。墨玄往船上跳,青布长衫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根珠的蓝光往船上扫——船底还藏着个暗舱,里面堆着的蛇卵,全是掺了巫气的,和铺子里的一模一样。 “想走?晚了!”墨玄的刀劈向船帆,帆布“哗啦”一声破了,船在水里打了个转。黑大衣的人举着枪围过来,墨玄的灵气往刀上裹,银刃闪过道蓝光,子弹全被挡在了外面。“你们的蛇王,救不了你们。” 这时候,远处的天空突然亮起道金光——是伏羲圣人的八卦图!接着是神农的药锄虚影,还有广成子的木珠!墨玄抬头看,只见昆仑的方向飘来片祥云,上面站着几位圣人,还有白泽和儒士,后面跟着的,是几只瑞兽——有虎、有兔、还有只老鼠,正是之前在瑶池见到的那只! “墨先生,俺们来晚了!”白泽的声音从祥云上飘下来,独角亮得刺眼,“蚩尤那家伙,是靠蛇王的巫蛇逃出来的,圣人已经知道了,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蛇王的船在水里晃着,黑大衣的人开始慌了,有的往水里跳,有的往船舱里躲。墨玄站在船头,根珠映出蛇王的身影——他在船尾的暗舱里,正往个黑球里塞着蛇卵,那黑球,和蚩尤之前的巫器一模一样! “蛇王,别躲了。”墨玄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码头,“你的巫器,在昆仑没成,今天也成不了。”他往暗舱的方向走,刀鞘在手里转了圈,“出来吧,该算总账了。” 暗舱的门开了,蛇王走出来,穿着件绣满蛇纹的黑袍,手里拿着那个黑球,黑球里的蛇卵已经开始孵了,小蛇的头正往外面探。“墨玄,你毁了我的蛇厂,又毁了我的巫器,这笔账,今天得算清楚。”蛇王的眼睛里爬着黑纹,“我要让这些蛇,吸干你们的灵气,包括那些瑞兽的!” 这是第二个伏笔。 伏羲圣人的声音从祥云上飘下来:“蛇王,你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十二生肖的瑞兽,是守护人间的,不是你用来练巫器的工具。”八卦图转了起来,金光往黑球上照,“放下黑球,还能留你条活路。” 蛇王冷笑一声,把黑球往天上扔:“活路?我蛇王不需要活路!今天要么我成,要么大家一起死!”黑球在空中炸开,无数小蛇往瑞兽的方向飞,却被神农的药锄虚影挡住,瞬间化成了灰。 墨玄趁机往蛇王身边跳,刀劈向他手里的蛇杖——那是蛇王的法器,杖头上缠着条金环蛇。蛇杖“当”的一声断了,金环蛇掉在地上,被根珠的蓝光冻住。蛇王踉跄着后退,掉进了水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他跑了!”王磊往水里跳,想追上去,却被墨玄拦住。 “不用追。”墨玄看着水里的涟漪,根珠映出蛇王的去向——他往南洋的方向跑,却在水里留下了条黑痕,是巫气,“他跑不远,巫气已经缠上他了,我们只要跟着根珠的指引,就能找到他。” 远处的瑞兽们围了过来,那只老鼠跳到墨玄的肩膀上,嘴里叼着颗麦粒,往他手里送。墨玄接过麦粒,根珠突然亮了下,映出麦粒上的纹——和之前纸团上的祭祀阵纹,一模一样! “看来,这生肖祭祀,我们是躲不掉了。”墨玄把麦粒揣进怀里,看着远处的祥云,“蛇王想借祭祀搞事,我们就得在祭祀上,彻底解决他。” 王磊拍了拍墨玄的肩膀:“俺们跟你一起!不管是蛇王还是蚩尤,只要敢来,俺们就一起收拾他们!” 墨玄点了点头,往祭祀的方向看——那里的灵气已经开始聚集,瑞兽们的气息越来越浓,根珠的颤也越来越急,像是在预告着,三天后的祭祀,会是场天大的风波。 下集预告:生肖祭祀聚瑞兽,蛇王蚩尤搅风云 第172集灵谷躬耕布道韵,石聚灵气隐祭痕 山谷的风是软的。 裹着晨露的润,混着灵植的香,拂过墨玄的青布长衫,像极了昆仑仙境的云气。他站在谷口的巨石上,指尖轻捻,一缕灵气顺着指缝飘下,落在谷底的荒草间——草叶瞬间亮了亮,蔫蔫的茎秆挺得笔直,像被唤醒的瞌睡虫。灵脉根珠贴在腕间,泛着淡蓝的光,映得谷底的溪流也成了碧色,水里的游鱼凑过来,围着根珠的虚影打转,透着股“亲近”。 “就是这儿了。”墨玄的声音很轻,却让跟在身后的兔妖阿菟停下了啃草的动作。阿菟的耳朵竖得笔直,三瓣嘴还沾着草屑:“墨玄大人,这谷里的灵气比上次那片林子浓三倍!俺刚才闻着,东边还有灵草的味呢!” 墨玄点头,往谷底走。青布长衫扫过没过脚踝的草,惊起几只彩蝶,蝶翅上的粉落在衣摆,像撒了把碎星。他走到溪流边,蹲下身,根珠往水里一探——虚影里映出溪底的石子,其中一块泛着白,是块天然的“聚灵玉”,正悄无声息地吸着天地灵气。“东边的灵草,该是靠这块玉长的。”墨玄指尖点了点水面,灵气荡开涟漪,“阿菟,去把东边的草清了,留着灵草,再挖条渠,把溪水引到南边的坡地——记住,渠要挖成‘之’字,别冲坏了土。” 阿菟蹦蹦跳跳地去了,长耳朵一晃一晃的。墨玄则走到南边的坡地,捡起块石头,在地上划拉——是梯田的轮廓,每一层的坡度都算得精准,最下面留着排水沟,旁边还标着“堆肥区”。他想起神农教的“轮作”,又在旁边补了几笔,打算种上灵稻和药草,既能当口粮,又能炼药。 风里的灵气越来越浓,根珠突然亮了下,映出块埋在土里的黑石。墨玄弯腰挖开——石头有磨盘大,表面刻着模糊的纹,像十二生肖的轮廓,只是缺了“鼠”和“牛”的部分。指尖碰上去,石头微微发烫,灵气顺着指尖往根珠里钻,虚影里突然闪过祭祀阵的碎片——和之前在南洋杂货铺看到的阵,纹路能对上。 “这石头…是祭祀阵的残片。”墨玄把黑石挪到聚灵玉旁边,两块石头的灵气一撞,竟形成了个小小的漩涡。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了计较:这山谷怕是早被人盯上了,说不定和蛇王的祭祀计划有关。但眼下,这里确实是个修仙种田的好地方,先住着,再慢慢查。 这是第一个伏笔。 阿菟挖完渠,跑回来邀功:“墨玄大人!渠挖好啦!俺还在渠边种了您教的‘固土草’,不会塌!”它拉着墨玄去看,渠水正顺着“之”字流,在坡地前积成个小塘,塘里的鱼游得欢。墨玄点头,从怀里掏出包种子,是之前在广州收的灵稻种,混了点灵脉泉的水:“把种子撒在最上面的梯田,每穴三颗,间距要匀——种好了,晚上给你煮灵米粥。” 阿菟眼睛亮了,接过种子就往梯田跑。墨玄则坐在黑石上,拿出伏羲送的《八卦要义》,翻到“土行篇”——他想试试用八卦阵改良土壤,让灵植长得更快。指尖掐诀,灵气在梯田上布成个小阵,阵眼正好对着黑石,灵气顺着阵纹往土里渗,土色慢慢变成了深褐,透着股肥沃。 “墨玄大人!有客人!”阿菟的声音突然传来。墨玄抬头,看见几只松鼠精站在谷口,手里拿着松果,警惕地看着他。为首的松鼠精胡子翘着:“你是谁?为啥占俺们的地盘?” 墨玄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包改良的坚果种子,扔了过去:“我叫墨玄,想在这儿种点东西。这种子比你们找的松果甜,还能增产——咱们换个法子,你们帮我看田,我给你们种子,咋样?” 松鼠精们你看我我看你,为首的接过种子,咬了颗——眼睛瞬间亮了:“甜!比松果甜多了!俺们帮你看田,但你不能砍树,也不能捉山里的鸟!” “成交。”墨玄笑了。他知道,洪荒里的精怪大多单纯,只要以诚相待,就能化解矛盾。这也是儒家说的“和而不同”,不用武力,用利益和诚意拉拢,比什么都管用。 松鼠精们欢天喜地地去了,有的爬上树望风,有的帮阿菟撒种子。墨玄则回到黑石边,继续研究祭祀阵的残纹。根珠的虚影里,阵纹越来越清晰,他发现这阵不仅能吸瑞兽灵气,还能聚巫气——蛇王是想借这阵,把巫蛇和瑞兽的灵气混在一起,炼成新的巫器。 “看来,这山谷不能只用来种田。”墨玄摸了摸根珠,“得在周围布个阵,防止蛇王的人找来。”他想起昆仑学的“奇门遁甲”,结合现代的几何知识,在谷口、溪边、黑石旁各埋了块灵玉,布成个“隐匿阵”——阵一成,山谷的灵气就收了,从外面看,只像片普通的荒谷。 夕阳西下时,梯田里的灵稻已经发了芽,嫩绿色的芽尖顶着水珠,在余晖里闪着光。阿菟和松鼠精们围在塘边,等着墨玄煮灵米粥。墨玄则坐在黑石上,拿出伏羲传讯用的玉符——符上闪着光,是伏羲的声音:“墨玄,蚩尤与蛇王在南洋聚集巫力,似要提前开启生肖祭祀,你若方便,可留意南洋动向,若有异常,速传讯于我。” 玉符的光灭了,墨玄捏着符,心里沉了沉。蛇王果然没放弃祭祀,还和蚩尤联手了。他看了眼谷底的梯田,又看了看忙碌的精怪们——这里刚有点家的样子,不能让蛇王毁了。 这是第二个伏笔。 “墨玄大人!粥好啦!”阿菟的声音打断了墨玄的思绪。他走过去,塘边的火塘上,陶罐里的灵米粥冒着热气,香得让人流口水。松鼠精们已经捧着树叶碗,等着分粥。墨玄盛了碗,递给为首的松鼠精:“辛苦你们了,多喝点,明天还要麻烦你们帮着除草。” 松鼠精接过碗,大口喝着:“好喝!比松果好吃一百倍!俺们以后就跟着你啦!” 墨玄笑了,坐在火塘边,喝着灵米粥。粥里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得人舒服。他看着谷里的灯火(用灵植做的灯笼),看着嬉闹的精怪们,突然觉得,修仙不止是求长生,能守护这样一方小天地,看着生灵们安稳生活,也是种道。 夜深了,精怪们都睡了,墨玄还坐在黑石边。根珠的光映着祭祀阵的残纹,他在纸上画着阵的补全图——只要找到缺失的“鼠”“牛”纹,就能知道蛇王的祭祀具体在哪。他把纸折好,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隐匿阵:“蛇王,蚩尤,你们想来,我就陪你们玩玩——这山谷,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风里的灵气静了,只有灵稻生长的“沙沙”声。墨玄靠在黑石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灵气顺着阵纹往身体里钻,比平时快了三倍——这山谷,果然是块宝地。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但只要守住这里,守住身边的生灵,就算是面对蚩尤和蛇王,他也不怕。 下集预告:南洋传讯显异动,墨玄遣将探祭踪 第173集灵玉传讯南洋险,巫纹映海祭台初 晨雾还没散。 谷里的灵气裹着雾,像揉碎的玉,沾在墨玄的青布长衫上,凉得沁人。他站在灵稻田埂上,指尖捏着片稻叶——叶尖沾着颗露珠,映出远处的黑石,石上的祭祀阵残纹隐约发亮,像在和雾里的什么东西呼应。灵脉根珠贴在腕间,偶尔颤一下,不是之前的“警”,是“远”,像在感知千里之外的动静。 “墨玄大人!石蛮醒啦!”阿菟的声音从谷口传来,三瓣嘴叼着根狗尾巴草,长耳朵晃得厉害,“那大家伙醒了就找吃的,俺把昨天烤的灵兽肉给他留了一大块!” 墨玄转身,看见石蛮跟着阿菟过来。这猿猴精高有丈二,浑身黑毛,手里攥着根石棍,眼神却透着憨厚——是上次墨玄在巫文化地域收服的,擅长追踪和探路,最是可靠。“石蛮,”墨玄的声音很轻,却让石蛮停下了啃肉的动作,“南洋那边,需要你去一趟。” 石蛮把肉骨头扔给旁边的松鼠精,拍了拍胸脯:“墨玄大人放心!俺去!不管是找蛇还是找阵,俺都能找着!”他挠了挠头,“就是…俺不认路,怕走丢。” 墨玄从怀里掏出块灵玉,玉里嵌着丝根珠的碎片,泛着淡蓝:“这玉能引你去有巫气的地方,还能传画面——遇到危险,捏碎它,我能感知到。”他指尖点在灵玉上,灵气注入,玉里映出南洋的大致方向,“蛇王和蚩尤在那边搭祭祀台,你去看看台子的样子,还有他们用的材料。” 石蛮接过灵玉,攥在手里,石棍往地上一戳:“俺晓得了!现在就走!”他迈开大步,黑毛在雾里闪了闪,很快就没了影。阿菟凑过来,爪子扒着墨玄的裤腿:“墨玄大人,石蛮会不会有危险呀?那蛇王那么坏。” “会。”墨玄的目光往南洋的方向飘,根珠的“远”意更浓了,“但他比我们更适合去——他的鼻子能闻出三里外的巫气,比根珠还灵。”他弯腰,摸了摸阿菟的头,“我们得把谷里的事做好,等他回来。” 雾慢慢散了,阳光洒在灵稻田上,稻穗晃着金,像撒了层碎光。松鼠精们扛着小锄头,在田埂边种灵草——是墨玄教的“固土草”,能防止水土流失,还能吸引吃虫的鸟。墨玄走到工具棚,里面放着他刚改良的锄头:木柄上加了个小横杠,用的是杠杆原理,省力不少。他拿起锄头,往田里走,打算给灵稻松土。 刚走两步,就听见阿菟叫:“墨玄大人!稻叶上有虫!” 墨玄凑过去,看见稻叶上爬着些黑虫,虫身上沾着丝——是“巫丝虫”,之前在南洋杂货铺见过,靠巫气活。他皱了皱眉,根珠突然亮了下,映出虫身上的巫纹,和黑石上的阵纹一样!“不是普通的虫。”墨玄的指尖碰了碰虫,虫瞬间化成灰,“是巫气引过来的,蛇王的祭祀阵在吸周围的灵气,连虫都被影响了。” 阿菟慌了:“那咋办?灵稻会不会被吃完呀?” “不会。”墨玄往谷外吹了声哨,很快,一群彩色的鸟飞了过来——是他之前在山林里引过来的“灭虫鸟”,专吃这种巫丝虫。鸟群落在稻叶上,啄得飞快,没一会儿,虫就没了。墨玄看着鸟群,心里沉了沉:巫气已经扩散到谷边了,蛇王的祭祀阵比他想的更厉害。 这是第一个伏笔。 松鼠精们把虫尸埋在灵草下,当成肥料。墨玄蹲下来,看灵草的根——根上缠着丝,是巫丝虫留下的,却在慢慢被灵草吸收。“这草能吸巫气。”墨玄的指尖碰了碰草根,根珠的“远”意里掺了点“近”,像在和灵草呼应,“以后多多种,说不定能用来挡巫气。” 阿菟点头,叼着草籽往田里撒:“俺知道了!俺和松鼠们一起种,种满整个谷!” 中午的时候,灵玉突然亮了。墨玄捏着玉,里面映出画面:石蛮在南洋的海边,脚边是湿沙,沙上刻着巫纹——和黑石上的阵纹能对上!远处有座木台,台上堆着玄铁,闪着黑,石蛮凑过去,玄铁突然发烫,沙里钻出来几条小蛇,咬向他的腿! “小心!”墨玄下意识地捏紧灵玉,玉里的画面晃了晃——石蛮一棍打死小蛇,蛇尸化成灰,灰里飘着丝,和灵稻上的巫丝一样。石蛮继续往前,台后传来说话声,是蛇王的沙哑:“祭祀台要快搭,等月圆,就能吸瑞兽的灵气,到时候…墨玄那小子也救不了他们!” 画面突然断了,灵玉的光弱了下去。墨玄攥着玉,根珠的“远”意变成了“急”——石蛮可能被发现了。他往南洋的方向看,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石蛮的气息,只有巫气在慢慢变强。 “墨玄大人,石蛮没事吧?”阿菟凑过来,耳朵耷拉着。 “暂时没事。”墨玄把灵玉揣进怀里,“他的石棍能打巫蛇,灵玉没碎,就说明他还安全。”他往黑石走,石上的阵纹更亮了,和灵玉里的巫纹映在一起,拼成了半个阵——还差“牛”和“龙”的纹,就能知道完整的祭祀阵样子,“我们得加快准备,祭祀时间可能提前了。” 他拿出伏羲给的玉符,注入灵气,符上闪着光:“伏羲圣人,蛇王的祭祀台用玄铁搭建,巫气已扩散到墨园,石蛮在探查时可能暴露,是否需要瑞兽提前集结?” 玉符很快有了回应,是伏羲的声音:“瑞兽已在往南洋赶,鼠瑞兽感知到祭祀阵与墨园的残片同源,需你守住残片,别让蛇王夺走——他若凑齐阵纹,后果不堪设想。” 墨玄点头,把玉符收好。黑石的阵纹突然暗了下,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他摸了摸石面,指尖传来凉意——是海底的寒气,和玄铁的气息一样。“祭祀台在海底有根基。”墨玄心里想,“蛇王是想借海水的灵气,增强祭祀阵的力量。” 这是第二个伏笔。 傍晚的时候,松鼠精们采了些野果,阿菟煮了灵米粥。墨玄坐在火塘边,看着灵玉——玉偶尔亮一下,能看见石蛮在躲着巡逻的巫蛇,往祭祀台的深处去。他拿起锄头,往灵草田走,草已经长了半尺高,草叶上的巫丝被吸收得差不多了。“这些草,或许能做成屏障。”墨玄想,“等石蛮回来,就能用它们挡巫蛇。” 突然,灵玉猛地亮了,接着“咔”的一声,裂了道缝。墨玄捏着玉,里面映出最后画面:石蛮被一群巫蛇围住,手里的石棍断了,灵玉从手里掉下去,被蛇吞了!画面彻底黑了,根珠的“急”意变成了“近”——巫蛇可能会顺着灵玉的气息找来。 “阿菟,让松鼠们把灵草移到谷口,搭成屏障。”墨玄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按在腰间的刀上,“我去南洋找石蛮——蛇王,该算总账了。” 阿菟点头,转身就跑,长耳朵晃得飞快:“俺马上就去!墨玄大人,你要小心呀!” 墨玄往谷外走,青布长衫在风里飘着,根珠的光映着前路,远处的南洋方向,巫气像黑云一样,慢慢压过来。他知道,这一去,会遇到比昆仑时更厉害的巫蛇,还有蚩尤的巫器,但他不能退——石蛮还在等他,墨园的生灵还在等他,十二生肖的瑞兽,也在等他。 风里的灵气突然乱了,黑石的阵纹发出刺耳的响,像在预警。墨玄加快脚步,刀鞘在手里转了个圈,寒光一闪,映着夕阳的红。 下集预告:墨玄踏海寻石蛮,巫蛇拦路显阵威 第174集碎玉寻踪踏骇浪,巫蛇拦路现玄铁 海风是咸的。 咸得像掺了血,裹着黑雾,拍在墨玄的黑衣上,凉得刺骨。他站在墨园的崖边,指尖捏着半块碎裂的灵玉——玉纹里还缠着丝淡蓝的灵气,是石蛮最后留下的气息,像根断了的线,往南洋的方向飘。腕间的灵脉根珠不停颤,不是“急”,是“痛”,像在跟着灵玉里的气息共振,每颤一下,都扯着他的神识发紧。 “墨玄大人,灵草屏障搭好啦!”阿菟的声音从崖下传来,三瓣嘴叼着根沾露的灵草,长耳朵被海风刮得贴在背上,“松鼠们把草种得密得很,连小蛇都钻不进来!” 墨玄低头,看见谷口的灵草长得齐腰高,叶子泛着油亮的绿——之前沾在草上的巫丝全被吸光了,草茎里缠着丝淡白的气,是净化后的灵气。他纵身跃下崖,落在灵草旁,指尖碰了碰草叶:“草里的巫气没散干净,留着,说不定能引巫蛇来。”这是第一个伏笔——灵草吸过的巫气里藏着祭祀台的气息,能当诱饵,也能当预警。 阿菟把灵草往嘴里塞了口,嚼得咯吱响:“俺晓得了!俺会盯着的,要是有巫蛇来,俺就用你教的法子,往草上撒灵露,让它们粘在上面!”他突然凑过来,爪子扒着墨玄的衣角,“那…石蛮能找着不?俺还留了烤灵兽肉给他呢。” 墨玄摸了摸阿菟的头,把碎灵玉揣进怀里:“能。灵玉没彻底碎,石蛮的气息还在上面,我能顺着找。”他转身往海边走,黑衣在风里飘,“你守着墨园,别让任何带巫气的东西进来——要是根珠亮得厉害,就捏碎伏羲给的玉符,瑞兽会来帮你。” 阿菟点头,叼着灵草往谷里跑:“俺知道啦!墨玄大人你小心点,别被巫蛇咬到!” 墨玄没回头,脚步没停。他知道这次去南洋,比昆仑遇着的凶兽还危险——蛇王的祭祀台藏在海底,巫气里掺着玄铁的冷,连灵脉根珠都能感觉到忌惮。刚到海边,黑雾更浓了,海面泛着层黑油,像撒了层巫毒,连海浪拍打的声音都透着哑,像有东西在海底磨牙。 他化出猫形,黑毛贴在身上,借着海风的掩护往南洋飘。猫身的神识更敏锐,能闻到黑雾里的玄铁味——比祭祀台的淡,却更纯,像从海底的玄铁锁链上刮下来的。突然,根珠猛地一沉,他往水下看——是条小臂粗的巫蛇,鳞片泛着黑,正往灵草的方向游,蛇信子上沾着丝玄铁碎屑。 墨玄的爪子弹出,往蛇头拍去。巫蛇没躲,反而张嘴往他咬来——蛇嘴里的巫气浓得像墨,裹着点熟悉的味,是石蛮灵玉里的气息!他侧身躲开,爪子勾住蛇的七寸,往海面甩去:“说!石蛮在哪?” 巫蛇的鳞片突然炸开,黑雾里窜出三条更粗的蛇,往墨玄缠来。他纵身跃到块礁石上,指尖捏了个诀——之前种的灵草籽从怀里掉出来,落在礁石上,瞬间长出藤蔓,往巫蛇的身上缠。藤蔓里的巫气突然发作,巫蛇的动作慢了半拍,鳞片上的黑开始褪。 “灵草吸的巫气能克你们。”墨玄化回人形,黑衣上沾着点海水,“祭祀台的玄铁锁链是不是断了?你们身上的玄铁味比之前淡。” 最粗的那条巫蛇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蛇王大人的祭祀台快成了,石蛮那蠢货敢偷玄铁,早被扔进海底的阵眼里了!”它猛地往墨玄扑来,蛇嘴里吐出块玄铁碎片——碎片上刻着丝巫纹,和黑石上的阵纹能对上! 墨玄侧身躲开,玄铁碎片砸在礁石上,迸出火星。他突然明白——蛇王用玄铁锁链把祭祀台绑在海底的阵眼上,石蛮偷的不是玄铁,是刻着阵纹的碎片!这是第二个伏笔——阵纹碎片能拼合祭祀阵,石蛮说不定没被杀死,只是被困在阵眼里。 他往海底潜去,海水里的巫气更浓,刺得神识发疼。根珠突然亮了,往斜下方指——是片泛着黑的海水,下面有玄铁的冷光,还有丝淡蓝的灵气,是石蛮的!墨玄加快速度,刚靠近,就看见海底的玄铁锁链——链上缠着无数条巫蛇,链尾插在个黑窟窿里,窟窿里的阵纹正闪着光,石蛮的石棍就插在阵眼旁,棍上还缠着他的灵玉碎渣。 “墨玄大人!”石蛮的声音从阵眼里传来,带着点闷,“俺在这儿!蛇王想用俺的血祭阵,俺用灵气裹着身子,没让他们得逞!” 墨玄刚想伸手拉他,突然觉得后颈一凉——是蛇王的气息!黑雾从海面压下来,裹着条水桶粗的巫蛇,蛇头上坐着个穿黑袍的人,脸上画着巫纹:“墨玄?倒是比我想的来得快。”他抬手,玄铁锁链突然动了,往墨玄的身上缠来,“既然来了,就一起祭阵吧,你的灵气够补阵眼的缺了!” 墨玄的根珠猛地爆亮,灵气从黑衣里涌出来,挡住玄铁锁链:“蛇王,你用玄铁绑阵眼,就不怕阵崩了?”他突然往阵眼扔了颗灵草籽——草籽落在阵纹上,瞬间长出藤蔓,往玄铁锁链缠去,“灵草能吸巫气,也能吸玄铁里的冷,你这阵,撑不了多久。” 蛇王的脸色变了,抬手往藤蔓拍去:“胡言!我的阵用的是海底的灵气,怎么会崩?”他刚碰到藤蔓,手就被粘住了——藤蔓里的巫气反窜到他身上,黑袍上的巫纹开始褪,“这…这草怎么会有巫气?” “是你自己的巫气。”墨玄冷笑,往阵眼冲去,“石蛮,抓住我的手!”他刚碰到石蛮的胳膊,就听见海面传来巨响——是阿菟的声音,带着慌:“墨玄大人!不好啦!好多巫蛇往墨园去,灵草屏障快撑不住了!” 墨玄的心里一沉。他知道蛇王是声东击西——引他来南洋,再派巫蛇去毁墨园!根珠的“痛”更甚,往墨园的方向飘,黑雾里的巫气越来越浓,连海底的阵眼都开始颤。 “想走?晚了!”蛇王的玄铁锁链突然收紧,往墨玄和石蛮的身上缠来,“我的阵要成了,你们俩,都是祭品!” 墨玄的灵气爆涌,往锁链上撞:“石蛮,用你的力气掰断锁链!我挡住蛇王!”他抬手往蛇王拍去,根珠的光裹着灵气,像道淡蓝的剑,往蛇王的黑袍刺去——黑袍裂开道缝,里面露出片玄铁甲,甲上的巫纹闪着黑,和祭祀台的阵纹一模一样。 石蛮低吼一声,双手抓住锁链,黑毛里爆出血丝:“俺来!墨玄大人你小心!”锁链开始咯吱响,玄铁碎片往下掉,阵眼里的光越来越亮,黑雾里的巫蛇开始乱撞,像怕阵崩了。 墨玄知道不能再等。他往阵眼扔了块灵玉——是伏羲给的,玉上的光突然爆亮,往海底的阵纹照去:“伏羲圣人,祭祀阵眼已找到,速派瑞兽支援!”玉光穿透黑雾,往天上飘,像道信号,在南洋的上空闪着。 蛇王的脸色彻底白了,往海面逃:“不可能!你的玉怎么会引瑞兽?”他刚要化雾,就被根珠的光缠住——光里的灵气裹着灵草的味,往他的黑袍里钻,“这…这是什么气?” “是你最怕的气。”墨玄冷笑,抓住石蛮的手,往海面冲,“阵要崩了,再不走,就被玄铁埋在海底了!” 两人刚冲出海面,就听见海底传来巨响——阵眼崩了,玄铁锁链断成无数截,往海底沉。黑雾里的巫蛇乱作一团,有的往海里钻,有的往南洋的方向逃。石蛮喘着气,抓着墨玄的胳膊:“俺还以为见不着你了!那些巫蛇差点把俺的肉烤了吃!” 墨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墨园的方向看——根珠的“痛”没散,反而更甚,阿菟的声音又传来,带着哭腔:“墨玄大人!灵草屏障快破了,巫蛇好多!” 他心里一紧,往墨园的方向飞:“石蛮,你跟着玉光走,瑞兽快到了,让它们去墨园支援!我先回去!” 石蛮点头,往玉光的方向跑:“俺知道啦!你小心点!” 墨玄的黑衣在风里飘,速度越来越快。他知道墨园的危机比南洋还急——灵草屏障撑不了多久,阿菟和松鼠精们对付不了那么多巫蛇。海风里的巫气越来越浓,裹着点灵草的味,是屏障快破了的信号。 突然,他看见墨园的方向闪着黑——是巫蛇的黑雾,已经裹住了谷口的灵草。根珠猛地一颤,他加快速度,指尖捏着诀,灵气里裹着灵草的籽,往墨园的方向扔去:“阿菟,接住!把籽撒在灵草上,能撑更久!” 风里传来阿菟的回应:“俺接住啦!墨玄大人你快回来!” 墨玄的心里没慌,只有冷。他知道这次蛇王的阴谋不只是祭阵,是想毁了墨园,断了他的根基。但他不会让蛇王得逞——墨园里有阿菟,有松鼠精,有他种的灵草,那是他的家,是他在洪荒里的根。 他往墨园冲去,黑衣在黑雾里像道闪电。指尖的灵气越来越浓,裹着灵草的味,往巫蛇的方向飘——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下集预告:墨园护草战巫蛇,瑞兽驰援破黑雾 第175集灵草反哺破巫阵,瑞兽初临留暗符 风里的巫气裹着血味。 墨玄刚到墨园谷口,就看见灵草屏障在晃——半人高的绿苗歪了大半,叶子上沾着黑血,是巫蛇的。阿菟蹲在草堆后,三瓣嘴咬着根灵草,爪子往草上撒灵露,每撒一下,草叶就亮一分,却抵不住巫蛇的冲撞。松鼠精们举着小锄头,往蛇头上砸,却被蛇尾扫得东倒西歪,吱吱叫着却不肯退。 “墨玄大人!你回来啦!”阿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回头,爪子还在撒灵露,“这些蛇太凶了,灵草快撑不住了!” 墨玄没说话,身形一闪,化回猫形——黑毛在风里贴成一道影,往最粗的那条巫蛇扑去。这蛇比南洋的壮,鳞片泛着青,嘴里吐着的信子沾着玄铁碎屑,一咬就咬在灵草茎上,草叶瞬间发黑。墨玄的爪子弹出,往蛇眼抓去,同时渡了丝灵气进灵草——之前被灵草吸收的巫气突然反涌,顺着草茎缠上蛇身,蛇的动作猛地一顿。 “灵草吸的巫气能反制它们!”墨玄的神识传到阿菟耳里,“让松鼠们把灵草往一起聚,形成圈子,把蛇困在里面!” 阿菟立刻反应过来,叼着灵草往松鼠精那边跑:“快!把草聚成圈!墨玄大人说能困蛇!” 松鼠精们动作快,没多久就把零散的灵草拢成个半圆,墨玄引着巫蛇往圈里钻。蛇刚进去,灵草就猛地长高,草叶缠在一起,形成道绿墙,墙里的巫气像雾一样浓,蛇的鳞片开始褪青,露出里面的白。最前面的蛇想冲出来,却被灵草里的灵气弹回去,撞在其他蛇身上,乱作一团。 “这草咋这么厉害?”阿菟凑到墨玄身边,爪子摸了摸灵草叶,“之前吸的巫气,现在全吐出来了。” “巫气里有玄铁的冷,灵草吸多了,反而能把冷转成灵气。”墨玄化回人形,黑衣上沾了点黑血,“这些蛇身上的玄铁味比南洋的浓,蛇王肯定给它们喂了玄铁粉,想靠它们破了墨园的灵脉。” 话音刚落,就听见圈里的巫蛇发出嘶嘶的响——最粗的那条蛇突然炸开鳞片,黑雾里窜出道青影,往谷里的灵稻田冲去。墨玄眼疾手快,指尖捏了个诀,怀里的灵草籽飞出去,落在地上瞬间长成藤蔓,往青影缠去。藤蔓里的巫气更浓,却没困住它——青影的鳞片上刻着丝纹路,和祭祀台的阵纹一样,一挣就挣断了藤蔓。 “是蚩尤的巫纹!”墨玄心里一沉,这是第一个伏笔——蛇王不仅用了玄铁,还借了蚩尤的巫纹,看来两人已经联手,“阿菟,看好灵草圈,别让其他蛇出来!我去追它!” 阿菟点头,抓起地上的灵露瓶:“俺知道啦!你小心点!” 墨玄往灵稻田跑,刚到田埂就看见青影在咬灵稻——金黄的稻穗沾了蛇信子,瞬间发黑。他抬手往蛇头拍去,掌心里的根珠亮了,淡蓝的光裹着灵气,往蛇身上压。蛇却不怕,反而转身往他咬来,嘴里的巫气裹着玄铁冷,连空气都冻得发颤。 “你的巫纹挡不住根珠的灵气。”墨玄侧身躲开,指尖的灵气凝成道剑,往蛇身上的纹路刺去。剑刚碰到纹路,蛇就发出一声惨叫,鳞片上的青开始褪,露出里面的黑——是玄铁嵌在鳞片里,形成的保护层。 突然,远处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着点细碎的响动。墨玄回头看——是只灰毛老鼠,比普通老鼠大两倍,嘴里叼着根银针,往青蛇跑过来:“墨玄道友,伏羲圣人让俺来支援!这蛇身上的巫纹俺能破!” 是鼠瑞兽。 它的动作比猫还快,一跃就跳上蛇身,把银针往纹路最密的地方扎去。银针刚进去,蛇就像被抽了力气,瘫在地上,嘴里的巫气慢慢散了。鼠瑞兽跳下来,拍了拍爪子:“这蚩尤的巫纹看着凶,其实怕银针——俺们老鼠最会找这种纹路的弱点。” 墨玄看着地上的死蛇,鳞片里的玄铁碎渣正在发光,像在传递什么信号。他蹲下来,用灵气裹住碎渣,却发现碎渣里藏着个小符——是用玄铁屑画的,上面刻着个“海”字,还有道波浪纹。 “这是蛇王的暗符。”鼠瑞兽凑过来,鼻子动了动,“符里的气息和南洋海底的一样,应该是在给其他蛇传信,让它们去海边汇合。”这是第二个伏笔——暗符指向海边,说明蛇王的下一步计划还在海底,可能要重建祭祀台。 墨玄把暗符收起来,往灵草圈那边走:“灵草圈里的蛇还没解决,得尽快处理,免得它们也收到信号跑了。” 刚到圈边,就看见阿菟和松鼠精们在欢呼——灵草里的巫气全散了,剩下的巫蛇瘫在地上,鳞片失去了光泽,连动都动不了。阿菟举着灵露瓶,往草上撒最后一点:“俺就说灵草能行!这些蛇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鼠瑞兽跳上草堆,鼻子往蛇身上闻了闻:“这些蛇都被灵草的灵气冲了经脉,短期内没法再作恶——不过蛇王肯定还有后手,俺刚才在路上看见,还有些蛇往海边跑,像是在汇合。” 墨玄点头,往海边的方向看——根珠的“痛”意没散,反而多了点“乱”的气,像是有很多东西在海底移动。他知道蛇王不会善罢甘休,暗符里的“海”字,就是在暗示要回海底搞事。 “阿菟,你和松鼠精们清理灵草圈,把死蛇埋在灵草下当肥料。”墨玄的声音沉了点,“鼠道友,你能感知到海边的蛇群位置吗?我们得去看看,免得它们再搞出祭祀台的事。” 鼠瑞兽点头,爪子往地上划了个圈:“俺的鼻子能闻三里地,海边的蛇群在往一起聚,大概有几十条,还带着玄铁味——不过它们好像在等什么,没敢轻易动。” 墨玄往谷外走,黑衣在风里飘:“那就去看看它们在等什么。蛇王联合了蚩尤,这次肯定没那么简单,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阿菟突然跑过来,爪子扒着墨玄的衣角:“俺也想去!俺能撒灵露帮你们!” 墨玄摸了摸他的头,摇了摇头:“墨园需要人守着,灵草和灵稻都得看着,不然蛇王要是派人来偷袭,就麻烦了。”他从怀里掏出颗灵草籽,递给阿菟,“这颗籽能在危险时长出藤蔓,保护你和松鼠精们——等我们回来,给你带海边的贝壳。” 阿菟接过籽,攥在手里,点了点头:“俺知道了!俺会看好墨园的!你们小心点!” 墨玄和鼠瑞兽往海边走,风里的巫气越来越浓,还夹着点海水的咸。鼠瑞兽的鼻子动得更勤了,时不时往旁边指:“那边有蛇的痕迹,往东边去了,应该是在往海底祭祀台的方向赶。” 墨玄的根珠突然亮了,往海底的方向沉——他能感觉到,海底的玄铁锁链在动,还有股熟悉的气息,是蛇王的,比之前更冷,还夹着蚩尤的巫气。 “它们在重建祭祀台。”墨玄的脚步加快了,“玄铁锁链没断干净,蛇王想靠蛇群的血,重新激活阵眼。” 鼠瑞兽也加快速度,嘴里的银针亮了点:“那俺们得快点!要是让它们激活阵眼,不仅墨园会受影响,周边的部落也会被巫气波及!” 两人刚到海边,就看见黑雾里有无数条影子在动——是巫蛇,围成个圈,往海里吐着巫气。海面上的黑油越来越浓,像在形成个漩涡,漩涡中间,有块玄铁露出来,是祭祀台的顶。 蛇王的声音从黑雾里传来,沙哑得像磨石头:“墨玄,你倒是来得快。不过这次,有蚩尤大人帮忙,你的灵草和瑞兽,都挡不住我的祭祀台!” 墨玄没说话,指尖的灵气凝成道剑,往漩涡刺去。剑刚碰到黑油,就被弹回来——油里裹着巫纹,是蚩尤的,比之前的更密。 鼠瑞兽跳上块礁石,往蛇群里扔了颗银针:“别得意!俺们还有其他瑞兽没来!等它们到了,看你们怎么嚣张!” 银针刚落地,就听见远处传来阵蹄声——是牛瑞兽,还有虎瑞兽,正往这边跑。蛇王的声音顿了下,黑雾里的蛇群开始乱。 墨玄知道,瑞兽们到了,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他握紧根珠,灵气在黑衣里涌动,等着下一次的冲击。海面上的漩涡还在转,却慢了点,像是在忌惮新来的瑞兽。 “蛇王,这次你的祭祀台,建不成了。”墨玄的声音冷了点,“有瑞兽在,有墨园的灵草在,你和蚩尤的巫气,掀不起风浪。” 下集预告:瑞兽齐聚战蛇群,蚩尤巫纹藏玄机 第176集:海雾藏巫祭,银针刺玄铁 海雾是冷的。 冷得像淬了玄铁的冰,裹着咸腥的风,往骨头缝里钻。墨玄化回猫形,黑毛贴在身上,每一根都透着寒气——不是海雾的冷,是玄铁锁链的冷,从海底往上冒,顺着海浪爬,缠在爪子上,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鼠瑞兽蹲在礁石上,灰毛炸了半边,鼻子不停动着,银针在指间转得飞快。“不对劲。”它的声音压得低,比海浪声还轻,“这雾里的巫气掺了东西,比刚才浓三倍,还有…还有股焦味,像烧糊的兽皮。”它往海底瞥了眼,黑油漩涡里的玄铁顶又冒高了些,上面缠着的锁链在雾里泛着青,是蚩尤巫纹的颜色。 “是蛇血。”墨玄的尾巴轻扫礁石,指尖的根珠亮了点,淡蓝光在雾里划了道痕,“蛇王在往漩涡里灌蛇血,想加速激活祭祀台。”他往左边挪了两步,爪子踩在一块湿滑的礁石上,突然顿住——礁石下面藏着半片蛇鳞,比普通巫蛇的鳞厚两倍,上面刻着的巫纹是反的,像被人刻意倒过来画的。 这是第一个伏笔。 “娘的!这老蛇玩阴的!”牛瑞兽的蹄声从雾里传来,每一步都震得礁石发颤。它的牛角泛着光,刚从部落赶过来,身上还沾着灵草的碎叶,“俺在路上看见十几条死蛇,全是被吸干血的,这老蛇是想拿同族当祭品!” 虎瑞兽跟在后面,爪子在礁石上抓出三道痕,眼里的光比玄铁还冷:“别废话!俺的爪子早痒了,正好拿这些蛇崽子练练手!”它刚要往漩涡冲,却被墨玄拦住——黑油漩涡突然“咕嘟”一声,冒出来个青黑色的蛇头,比刚才那条青蛇粗三倍,嘴里的信子沾着玄铁碎渣,一吐就带起阵黑风。 “这是蛇王的分身。”墨玄的根珠蓝光更亮,往蛇头扫去。光刚碰到蛇头,就被巫纹弹回来,“它用玄铁碎渣裹了蛇皮,普通攻击破不了防。” 鼠瑞兽突然跳起来,银针往蛇头的眼睛扎去:“俺的针能破巫纹!你帮俺缠住它的头,别让它动!”它的动作比猫还快,银针在雾里划了道银线,却没扎中——蛇头突然往下沉,锁链从海底甩上来,往鼠瑞兽的腰缠去。 “小心!”牛瑞兽的牛角顶过去,正好撞在锁链上。玄铁的冷瞬间传过来,牛角上的光暗了点,“娘的!这锁链比俺部落的玄铁栏还硬!” 虎瑞兽趁机扑上去,爪子往蛇头的鳞片抓去。“嗤”的一声,鳞片没破,爪子反而被巫纹粘住,黑气顺着爪子往上爬,“该死!这巫纹会吸灵气!” 墨玄没犹豫,身形一闪,化回人形。黑衣在雾里飘,根珠的蓝光裹住右手,往锁链上拍去。“灵草反哺!”他的声音冷得像海雾,之前从灵草里吸的巫气突然反涌,顺着锁链缠上去。锁链上的巫纹瞬间暗了点,却没消失——反而从海底传来阵沙哑的笑,是蛇王的声音。 “墨玄,你还是这么天真。”蛇王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比玄铁还硬,“这祭祀台用的是蚩尤大人给的巫血,你的灵草气破不了!”黑油漩涡突然扩大,更多的玄铁锁链冒出来,缠向四人,“今日这祭祀台成了,你和这些瑞兽,都得给俺当祭品!” 鼠瑞兽的鼻子突然动得更勤了,往雾深处看了眼:“不对!雾里还有别的东西!”它往地上扔了颗银针,针刚落地,就“滋”的一声冒黑烟,“是巫虫!藏在雾里,想偷袭咱们!” 墨玄往雾里扫了眼,根珠的蓝光里果然映出无数小点——是比指甲还小的黑虫,翅膀上带着巫纹,正往牛瑞兽的脖子爬去。“牛兄,低头!”他的灵气凝成道风,往牛瑞兽脖子吹去。黑虫被吹落在地,刚要飞,就被虎瑞兽一爪子踩碎,黑血溅在礁石上,瞬间化成灰。 “这老蛇还带了帮手!”虎瑞兽的爪子在地上蹭了蹭,黑灰沾在爪尖,“俺看它是怕了,才搞这些阴招!”它往漩涡冲去,爪子上的光更亮,这次没抓蛇鳞,反而往锁链的接口处抓去——那里的巫纹最淡,是玄铁锁链的弱点。 墨玄立刻会意,根珠的蓝光往接口处送:“灵草气聚在这里!”灵气裹着巫气,往接口处缠去。锁链上的巫纹开始发抖,却没断——海底突然传来阵“咔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黑油漩涡里的玄铁顶突然裂开道缝,里面冒出来的巫气更浓,还夹着点金色的光。 “是蚩尤的巫印!”鼠瑞兽突然喊,往后面退了两步,“俺在部落的古籍里见过,这印一出来,祭祀台就会彻底激活,到时候方圆百里都会被巫气罩住!”它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十几根银针,“俺这里还有最后一批‘破巫针’,能暂时封住巫印,但是…得有人靠近漩涡中心,把针插在玄铁顶上。” 没人说话。漩涡中心的巫气最浓,还有巫虫和锁链,靠近了九死一生。牛瑞兽往前面走了两步,蹄子在礁石上顿了顿:“俺去!俺的牛角能扛巫气,就算被缠上,也能撑一会儿!” “不行!”虎瑞兽拦住它,爪子在地上抓出痕,“你的牛角太显眼,一过去就会被锁链缠住!俺去,俺的速度快,能趁机把针插上!” 墨玄突然开口:“我去。”他的黑衣在雾里飘,根珠的蓝光裹住全身,“我的根珠能吸收巫气,比你们更能扛。你们帮我挡住蛇群和巫虫,我去插针。” “可是…你的灵气刚用了不少,再吸收巫气,会伤经脉的!”鼠瑞兽拉住他的衣角,银针在指间停住,“俺再想想别的办法,说不定…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弱点!” 墨玄摇了摇头,往漩涡走了两步。他的手腕隐隐作痛——上次灵草反哺时伤的经脉还没好,再吸收浓巫气,肯定会加重,但他没说。要是祭祀台激活,墨园的灵草、阿菟和松鼠精们,都会被巫气波及,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别耽误时间。”他的声音很稳,尾巴轻扫鼠瑞兽的手,“针给我,你们准备好,等我插针后,就用灵气炸锁链。” 鼠瑞兽没再拦,把布包递给他,鼻子动了动,突然往墨玄的口袋里塞了颗药丸:“这是‘清巫丹’,能暂时压着巫气,要是撑不住,就吃了它。” 墨玄接过药丸,塞进怀里,往漩涡冲去。雾里的巫虫往他身上扑,却被根珠的蓝光挡住,瞬间化成灰。蛇王的分身从漩涡里冒出来,锁链往他的腰缠去,他侧身躲开,灵气凝成道剑,往蛇头的眼睛刺去。蛇头惨叫一声,往海底沉去,墨玄趁机跳上玄铁顶。 玄铁顶的缝里冒出来的金色光更亮了,是蚩尤的巫印,上面的巫纹在雾里转得飞快。墨玄掏出银针,刚要往缝里插,却发现缝里藏着个小符——和之前蛇鳞上的反巫纹一样,是倒着的,一碰到银针,就“滋滋”冒黑烟。 这是第二个伏笔。 “娘的!这符会烧针!”墨玄赶紧换了根针,往符的旁边插去。银针刚进去,巫印的金光就暗了点,漩涡里的黑油开始退。他刚要插第二根,海底突然传来阵巨响,蛇王的声音更凶了:“你敢毁俺的祭祀台!俺跟你拼了!” 无数条巫蛇从雾里冲出来,往墨玄的身上缠去。牛瑞兽立刻顶过来,牛角撞飞最前面的蛇,“墨玄,快插针!俺帮你挡着!”虎瑞兽也扑过来,爪子撕咬蛇群,黑血溅在玄铁顶上,瞬间被巫印吸进去。 墨玄抓紧时间,把剩下的银针全插在玄铁顶上。巫印的金光彻底暗了,黑油漩涡开始消失,玄铁顶往海底沉去。蛇王的分身从海底冒出来,身上的巫纹全碎了,“俺不会放过你们的!蚩尤大人会来收拾你们的!”它往雾里钻,很快就没了影。 巫蛇群见蛇王跑了,也开始往海里退。虎瑞兽想追,却被墨玄拦住:“别追了。”他的脸色有点白,根珠的蓝光暗了不少,“蛇王只是暂时退了,蚩尤的巫印没被彻底毁掉,他肯定还会再来。” 鼠瑞兽往玄铁顶沉下去的地方看了眼,鼻子动了动:“俺刚才在雾里闻到股陌生的气息,不是蚩尤的,也不是蛇王的,像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跟着巫蛇群一起走的。”它摸了摸下巴,银针在指间转了转,“说不定,蚩尤背后还有人。” 牛瑞兽的蹄子在礁石上顿了顿,往墨园的方向看了眼:“那墨园咋办?阿菟和松鼠精们还在那里,要是蛇王去偷袭,就麻烦了。” 墨玄往雾外走,黑衣上的巫气还没散,“先回墨园。”他的声音有点虚,却没停,“灵草能暂时挡巫气,咱们得赶紧回去加固防御,再查那股陌生气息的来源。” 虎瑞兽跟在后面,爪子在地上抓了抓,“俺跟你去墨园,俺的爪子还没玩够,正好等着蛇王来送死!”牛瑞兽也点头,“俺去,俺的牛角还没怕过啥巫气,正好帮你们守着墨园。” 鼠瑞兽最后一个走,往雾里又看了眼,银针在指间停住——礁石下面的反巫纹符还在,正慢慢往海里飘,像在跟着什么东西走。它没说,只赶紧跟上众人的脚步,雾里的风更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盯着他们,没离开。 回到墨园时,天已经黑了。阿菟正带着松鼠精们在灵草圈周围撒灵露,看到墨玄回来,立刻跑过来,爪子扒着他的衣角:“墨玄大人,你们没事吧?俺刚才看见海边有黑雾,还以为…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没事。”墨玄摸了摸他的头,根珠的蓝光扫过灵草圈,“蛇王暂时退了,但是还会再来,咱们得把灵草圈加固得更厚点,再在周围埋上‘破巫针’,防着巫虫偷袭。” 松鼠精们立刻举着小锄头,往灵草圈周围挖坑。阿菟往墨玄的口袋里塞了颗灵草籽,“这是俺今天刚种出来的‘防巫籽’,能在巫气靠近时亮起来,俺已经种了一圈在墨园门口了。” 墨玄接过灵草籽,放在手里,籽上的光很暖,驱散了点身上的巫气。他往灵草圈里看了眼,灵草的叶子上沾着点黑灰,是刚才雾里的巫虫灰,却没被伤到——灵草的反哺之力比之前更强了,看来蛇王的巫气,反而让灵草更坚韧了。 “今晚轮流守着墨园。”墨玄往牛瑞兽和虎瑞兽看了眼,“牛兄守东门,虎兄守西门,鼠道友守南门,我守北门。一旦发现巫气,就发信号,别单独跟蛇王硬拼。” 三人点头,各自往门口走去。墨玄站在北门,往海边的方向看了眼,雾还没散,玄铁的冷意还在风里飘。他摸了摸怀里的清巫丹,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反巫纹符——蛇王背后的人,蚩尤背后的气息,还有这反着的巫纹,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接下来的墨园,怕是不会太平了。 下集预告:墨园灵草现异纹,蚩尤余孽探洞天 第177集墨园草纹显巫踪,异客夜探露玄机 夜是冷的。 冷得比海雾还沉,压在墨园的灵草上,凝出层薄霜。墨玄化回猫形,黑毛贴在灵草间,瞳孔缩成细线——草叶上的纹路不对。 本该是碧色的叶脉,此刻竟爬着淡青的纹,像极了蚩尤的巫纹,却又倒着走,青纹的尽头还沾着点银亮的屑,是“破巫针”的残渣。他的尾巴轻扫地面,扫过一片霜,霜下的草茎竟泛着淡蓝的光,是根珠的灵气,正顺着草茎往青纹里钻。 “墨玄大人,你看这草咋了?”阿菟蹲在旁边,指尖捻着片灵草叶,指节泛白——他紧张时总这样,把草叶捻得发皱。“俺刚才浇水,发现有的草叶变青了,摸起来比平时凉,不会是被巫气染了吧?” 墨玄没说话,往草叶凑了凑,鼻尖碰到青纹。一股熟悉的气息钻进来,不是蚩尤的凶戾,也不是蛇王的阴冷,是种带着土腥的淡香,像刚翻耕的田土,混着点巫气的冷。他抬爪拍了拍草茎,根珠的蓝光裹住青纹,青纹竟慢慢褪成碧色,草叶上的霜也化了,滴在地上,晕开个小小的蓝圈。 “不是染了。”墨玄的神识传到阿菟耳里,尾巴卷住一片灵草,“是草吸了巫气,反着长了纹,能克巫气。”他往灵草圈深处走,那里的青纹更密,草叶也更绿,“之前埋的破巫针,灵气渗进土里,被草吸了,跟巫气混在一起,就长了这纹。” 阿菟松了口气,把捻皱的草叶展开,又摘了片新的:“俺还以为蛇王的巫气渗进来了,吓俺一跳。”他往灵稻田的方向看,稻穗上也有淡淡的青纹,像撒了层碎银,“那这些草是不是更厉害啦?以后蛇王再来,俺们不用怕了?” “不一定。”墨玄停在灵草圈边缘,耳朵竖起来——风声里有异样,不是松鼠精的脚步声,也不是瑞兽的呼吸,是种很轻的响动,像枯叶擦过地面,却比枯叶快三倍。他往墨园东门看,那里的“防巫籽”没亮,说明来的人没带浓巫气,却有股陌生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灵草的淡香。 这是第一个伏笔。 “阿菟,去叫鼠道友。”墨玄的声音沉了点,尾巴贴在地上,感知着动静,“别惊动其他人,悄悄去。” 阿菟点头,攥着灵露瓶往偏院跑,脚步放得很轻,灵草叶在他手里晃着。墨玄化回人形,黑衣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根珠的蓝光收在掌心,只留一点,够照亮身前的路。他往东门走,每一步都踩在灵草的阴影里,风声里的响动更近了,还夹着点金属摩擦的声,像铜片碰在一起。 “谁在那里?”墨玄的声音冷得像霜,指尖的蓝光往暗处扫去。 暗处的响动顿了顿,一个黑影窜出来,往灵草圈冲去——不是蛇形,是人形,穿着灰布袍,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攥着个铜铲,要挖灵草。墨玄的灵气凝成道绳,往黑影的腰缠去,黑影却很灵活,侧身躲开,铜铲往灵草上铲去,刚碰到草叶,就被青纹弹回来,铜铲上冒起黑烟。 “你的灵草…有点意思。”黑影的声音很哑,像故意压着嗓子,往后面退了两步,“墨玄道友,借几株灵草用用,日后必还。” “借?”墨玄往前一步,根珠的蓝光更亮,照出黑影手腕上的铜符——符上刻着反巫纹,和之前蛇鳞上的一样,“用偷的方式借?”他往黑影的脚边看,那里掉了块布,布上绣着灵草的图案,和墨园的灵草一模一样,连青纹的位置都没差。 黑影往布上瞥了眼,想捡,却被墨玄的灵气拦住:“道友别逼人太甚,俺只是奉命来取,没想着跟你动手。”他的手往怀里摸去,像是要拿什么,却突然往旁边跑,“下次再来拜访!” “想跑?”虎瑞兽的吼声从北边传来,爪子在地上抓出三道痕,往黑影扑去。黑影却早有准备,往地上扔了个***,黑烟里带着巫气,却不伤人,只挡视线。等烟散了,黑影已经没影了,只有地上的布和铜铲还在。 “娘的!让他跑了!”虎瑞兽的爪子在地上蹭了蹭,黑烟沾在爪尖,“俺去追!肯定没跑远!” “别追。”墨玄拦住他,捡起地上的布和铜铲,“他扔的***没带杀意,只是想脱身,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找到,反而会让墨园空防。”他把布展开,布上的灵草图案绣得很细,针脚是从左往右缝的,和部落里常用的从右往左不一样,“而且他不是蛇王的人,也不是蚩尤的,是第三方。” 鼠瑞兽跑过来,鼻子在布上闻了闻,银针在指间转着:“俺的鼻子没出错,这布上有‘洛水部落’的气息,他们是巫族的旁支,早就不跟蚩尤来往了,咋会来偷灵草?”它往铜铲上闻了闻,突然皱起眉,“呃…这铲上还有点根珠的灵气,很淡,像是很久以前沾的。” 这是第二个伏笔。 牛瑞兽往灵草圈里看了眼,蹄子在地上顿了顿:“不管是哪个部落的,来偷灵草肯定没好事。俺看咱们得把灵草圈再加固,多埋点破巫针,免得再有人来捣乱。” 墨玄没说话,把布和铜铲收起来,往灵草圈深处走。青纹在夜色里泛着淡光,草叶上的银屑更亮了,像是在回应什么。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青纹,根珠的蓝光里竟映出个模糊的影——是洛水部落的巫祭,正在培育和墨园一样的灵草,旁边站着个穿黑袍的人,看不清脸,只露出只手,戴着和黑影一样的铜符。 “他们在仿灵草。”墨玄的声音沉了点,站起来往偏院走,“洛水部落的巫祭不会自己研究灵草,肯定是有人逼他们,或者给了他们培育方法。”他往阿菟那边看,阿菟正帮松鼠精们检查防巫籽,灵露瓶在手里晃着,“阿菟,明天把灵草圈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着自己用,一部分试试用青纹的草培育新的,看看能不能更克巫气。” 阿菟点头,把灵露瓶塞进怀里:“俺知道啦!俺明天一早就弄,保证不让灵草出问题!”他往墨玄手里塞了颗刚摘的灵草籽,“这颗籽是青纹草结的,俺刚才发现的,比普通的籽亮,应该能种出更厉害的草。” 墨玄接过籽,放在掌心,籽上的青纹很细,像条小蛇,却没恶意。他往夜空中看,星星很亮,却有片云慢慢飘过来,遮住了月亮,像有什么东西要藏起来。洛水部落、仿灵草、铜符,这些串在一起,比蛇王和蚩尤更麻烦——蛇王要的是祭祀台,蚩尤要的是巫气,而这个新势力,要的是能克制巫气的灵草,还有可能,是他的根珠。 “今晚轮流守夜,多注意洛水部落的方向。”墨玄往瑞兽们那边看,“鼠道友,你明天去洛水部落附近探探,别靠近,看看他们最近在跟谁来往。” 鼠瑞兽点头,把银针收进怀里:“俺知道,俺会小心,保证不被发现。”它往黑影跑掉的方向看了眼,鼻子又动了动,“那方向还有点淡气息,俺记下来,明天顺着找。” 墨玄往自己的住处走,黑衣在夜色里飘。手里的灵草籽慢慢亮起来,青纹变成了淡蓝,和根珠的颜色一样。他知道,这颗籽会种出不一样的灵草,也知道,新的麻烦已经来了,比蛇王的祭祀台更难对付——蛇王和蚩尤是明着来,而这个新势力,是暗着藏,像夜雾里的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扎过来。 回到住处,墨玄把布和铜铲放在桌上,点燃了盏油灯。布上的灵草图案在灯光下更清晰,针脚里还沾着点土,是洛水部落特有的红土。铜符上的反巫纹,用指甲刮了刮,掉下来点银屑,和破巫针的材质一样。他拿起铜符,贴在根珠上,根珠的蓝光突然亮了,映出铜符背面的字——“天封”,和之前太子提到的天宫封印一样。 “原来跟天宫有关。”墨玄的手指在铜符上轻轻划着,“他们偷灵草,是为了破天宫封印?还是为了挡蚩尤的巫气?”他把铜符收起来,往窗外看,阿菟还在灵草圈里转,手里的灵露瓶晃着,像个小灯笼。 夜色更浓了,风里的巫气淡了,却多了点红土的气息,从洛水部落的方向飘过来,像在提醒墨玄,接下来的墨园,不止要防蛇王和蚩尤,还要防藏在暗处的“朋友”。 下集预告:洛水探踪寻线索,灵草新培遇阻扰 第178集青籽不萌藏玄机,红土携符露天封 霜是冷的。 冷得像巫祭的眼神,贴在墨园的灵草叶上,凝出细细的冰碴。阿菟蹲在田埂上,指尖捻着片皱巴巴的草叶——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从跟着墨玄种第一株灵草就没变过。手里的青纹草籽撒下去三天了,土还是平的,连个芽尖都没冒。 “俺就不信邪!”她把灵露瓶往地上一墩,琥珀色的露水滴在土里,渗下去,没半点动静。灵草圈里的老草倒精神,青纹在霜下泛着淡光,像在嘲笑她的笨拙。 墨玄的脚步声很轻,黑衣扫过草叶,没带起一片霜。他刚从外围巡回来,指尖还沾着点红土——是鼠瑞兽昨晚留下的样本,洛水部落的土,带着股土腥,混着点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巫气。 “别急。”墨玄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土面,根珠的蓝光在指缝里闪了闪,“这土缺了点东西。” 阿菟抬头,眼睛亮了亮:“缺啥?俺加了灵露,还埋了破巫针的渣,咋还不发芽?” “缺灵气。”墨玄的指尖在土上划了道浅痕,青纹草籽滚到痕里,蓝光一裹,籽壳突然裂了道缝,“不是普通灵气,是根珠的气。” 阿菟的嘴张成了圆:“俺的娘!那洛水部落的人偷灵草,难道是为了根珠的气?”她把手里的草叶捻得更皱,“俺就说他们没安好心,之前偷的草都带着青纹,肯定是想仿着种,还得靠根珠的气催!” 墨玄没说话,目光落在田埂边的红土样本上。土粒里嵌着点银亮的屑,和破巫针的材质一样,还有道极细的刻痕,像“天”字的一半。他刚要捡,耳边突然传来“吱”的一声——是鼠瑞兽,从墙头翻下来,银针在爪尖转着,毛上还沾着红土。 “墨玄大人,俺探着了!”鼠瑞兽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兴奋,“洛水部落的巫祭在种灵草,跟咱们的青纹草一模一样,就是长得歪,叶上的纹是反的,还得靠巫气催!” “巫气催?”墨玄的指尖顿了顿,根珠的蓝光又亮了亮,“他们的巫气里,有没有根珠的味道?” 鼠瑞兽点头,把一块木牌递过来:“俺从巫祭的帐篷里偷的,上面刻着字,还沾着点你那根珠的气,淡得很,像是蹭上去的。” 木牌是黑的,刻着“天封”二字,和之前铜符背面的字一模一样。墨玄捏着木牌,指尖传来凉意,像触到了天宫封印的冷。他突然想起太子提过的话——“天宫封印松动,需灵物镇之”,洛水部落的巫祭种仿灵草,要根珠的气,难道是为了镇封印?还是破封印? “还有啥?”墨玄的声音冷了点,黑衣在霜下几乎融成了影。 “还有个穿黑袍的人,总跟巫祭说话,脸被兜帽挡着,只露只手,戴着跟偷草人一样的铜符。”鼠瑞兽的银针停了转,“俺还听见他们说‘缺灵核’,俺猜,就是缺你的根珠!” 阿菟的手突然攥紧了灵露瓶:“娘的!敢打根珠的主意,俺跟他们拼了!”她刚要站起来,灵草圈突然传来“嗡”的一声,青纹老草的光突然暗了暗,像被什么东西压了。 墨玄的耳朵动了动——是猫耳,他下意识化出了半形,能听得更远。风里传来股腥甜,是巫气,从墨园西门飘过来,还带着点熟悉的土腥——洛水部落的人,又来了。 “阿菟,把青纹草往西门挪两株。”墨玄的指尖摸了摸耳尖,这是他准备动手时的习惯,“鼠道友,你去墙头盯着,别让他们靠近灵草圈。” 阿菟立刻抱起草盆,灵露瓶揣进怀里,脚步放得很轻。鼠瑞兽蹿上墙头,银针对准西门,毛都竖了起来。墨玄往西门走,黑衣扫过草叶,霜碴掉在地上,发出“咔嚓”的轻响。 西门外的树影里,站着个穿灰袍的人,手里攥着铜铲,巫气从袖口里冒出来,像淡青的烟。他刚要往灵草圈挪,阿菟突然把草盆往地上一放,青纹草的光一亮,巫气瞬间退了,灰袍人“啊”的一声,往后退了两步,铜铲掉在地上。 “娘的!还敢来!”阿菟叉着腰,灵露瓶举在手里,“上次偷草,这次还想来,当俺们墨园是你家菜园子?” 灰袍人想捡铜铲,墨玄的脚已经踩在了铲柄上。蓝光从鞋底透出来,铲上的巫气“滋啦”一声散了,露出道淡蓝的痕,和根珠的气一模一样。 “谁让你来的?”墨玄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扎人,“是洛水部落的巫祭,还是穿黑袍的人?” 灰袍人的脸白了,嘴抿得紧紧的,不说话。鼠瑞兽从墙头跳下来,银针抵在他的脖子上:“快说!不然俺的针扎下去,让你浑身麻得像被蛇缠!” 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是…是黑袍人让来的,说…说要再偷株带青纹的草,还得蹭点根珠的气,不然…不然巫祭的灵草活不了…” 墨玄的指尖捏紧了木牌,“天封”二字硌得指头发疼。他突然明白,洛水部落的仿灵草,是用来跟天宫封印打交道的,而根珠的气,是钥匙。黑袍人要的不是灵草,是能打开或镇住封印的钥匙——他的根珠。 “滚。”墨玄的脚挪开,蓝光收了,“告诉黑袍人,想要根珠的气,自己来要。” 灰袍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铜铲还留在地上。阿菟捡起铲,皱着眉:“墨玄大人,就这么放他走?” “不放他走,怎么引黑袍人来?”墨玄的目光落在青纹草上,籽壳裂得更大了,芽尖露了出来,“而且,咱们得去洛水部落看看,他们的灵草,到底种来干啥。” 鼠瑞兽的银针转了起来:“俺跟你去!俺熟路,还能探消息!” 阿菟也点头,把灵露瓶揣好:“我也去!俺能照看灵草,要是他们的草出问题,俺还能捣乱!” 墨玄没反对,目光又落在木牌上。“天封”二字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提醒他,接下来的路,比蛇王的巫气更险,比蚩尤的凶戾更难防——黑袍人要的不是灵草,是能撬动天宫封印的力量,而他的根珠,就是那把最关键的钥匙。 灵草圈里的青纹草籽,终于冒出了芽尖,淡绿的,沾着点蓝光,像根珠的气凝的。阿菟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笑了:“俺就说能发芽,还得靠墨玄大人的气。” 墨玄也笑了笑,黑衣在阳光下没那么冷了。他知道,去洛水部落的路,会有巫气,有仿灵草,还有藏在黑袍后的人,但为了墨园,为了弄明白“天封”的秘密,他必须走。 下集预告:洛水部落探巫祭,灵草丛中觅封机 第179集巫帐石盘藏天印,灵根下探封痕微 风是腥的。 裹着红土的粒,粘在脸上,像没干的血。洛水部落的晨雾还没散,巫帐的黑布在雾里飘,像块浸了巫气的墨,压得人喘不过气。墨玄伏在土坡后,黑衣沾了红土,几乎融成一片,指尖的根珠藏在掌心,只漏一点蓝光——够照清前方三步的路,再远,就是雾里的影子。 “墨玄大人,俺去探探?”鼠瑞兽的声音压得极低,银针在爪尖转着,毛上的红土簌簌掉,“前面的灵草田有巫哨,俺绕后,用银针扎晕他们,不弄出动静。” 墨玄点头,指尖碰了碰鼠瑞兽的毛——沾着点灵草的怪味,是仿青纹草的腥,混着巫气的冷。“别碰灵草,”他的声音轻得像雾,“草叶的纹是反的,碰了会引巫气来。” 鼠瑞兽“吱”了声,往坡下窜,身影瞬间没在雾里。阿菟蹲在墨玄旁边,手里攥着片皱草叶——从墨园带来的,青纹还亮着,是她的定心丸。“俺瞅着这部落的人都怪怪的,”她的声音发颤,草叶被捻得更皱,“刚才看见个巫女,手里的木杖刻着跟铜符一样的‘天封’字,还往灵草上洒巫水,草就往高长,叶上的纹更反了。” 墨玄的目光落在雾里的灵草田——草秆歪歪扭扭,叶上的青纹像被揉过的线,绕着草茎转,根须扎在红土里,竟泛着淡黑的光。他刚要起身,耳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是巫哨倒了,鼠瑞兽从雾里探出头,比了个“ok”的手势(跟着墨玄学的现代手势)。 三人潜进灵草田,红土踩在脚下,软得像腐肉。阿菟的脚不小心碰了根草茎,草叶突然亮了,反纹里冒起黑烟,墨玄的蓝光立刻裹上去,黑烟“滋啦”一声散了,草茎也蔫了。 “俺的娘!这草还会报警!”阿菟的脸白了,攥着草叶的手更紧,“洛水部落的巫祭也太邪门了,种个草还得用巫气催,还怕人碰!” 墨玄没说话,目光落在灵草田尽头的巫帐——帐帘没拉严,漏出点石盘的光,是淡白的,像天宫封印的冷。他往帐边挪,每一步都踩在灵草的间隙,红土粘在鞋底,带着点石盘的气息——和太子提过的封印气一模一样。 “里面有人!”鼠瑞兽突然扯了扯墨玄的衣摆,银针指了指帐内,“巫祭在跟人说话,还有个穿黑袍的,声音哑得像磨石头,听不清说啥,只听见‘根珠’‘封印’俩词!” 墨玄的指尖顿了顿,根珠突然发烫,贴在掌心,像在回应帐内的气。他撩开帐帘一角,看见个穿灰袍的巫祭——脸刻满巫纹,手里攥着块木牌,正是鼠瑞兽偷的那块“天封”牌,石盘在他脚边,刻着圈符,符里嵌着点银亮的屑,是破巫针的渣。 黑袍人背对着帐口,兜帽压得低,只露只手,戴着铜符,正往石盘上洒巫水:“灵草的根还没扎到封印层,得要根珠的气引,不然破不了封。” “可墨玄的根珠在墨园,不好抢,”巫祭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急,“上次偷的草只沾了点根珠气,催不动灵草,再等,封印就松得更厉害了,蚩尤的巫气要漏进来了!” 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更哑:“急什么?墨玄会来的——他发现了铜符,发现了‘天封’,就会来查封印,到时候,根珠的气自会送上门。” 墨玄的指尖攥紧了,根珠的蓝光更亮——原来洛水部落种仿灵草,是为了破天宫封印,怕蚩尤的巫气漏进来?可黑袍人的语气,不像在护封印,像在等他送根珠来,好亲手破封。 他刚要退,帐外突然传来“吼”的一声——是巫哨响了,有人发现了倒在雾里的巫哨!巫祭猛地回头,墨玄立刻拉着阿菟和鼠瑞兽往帐后躲,帐帘的黑布扫过脸,带着巫气的冷。 “谁在外面?!”巫祭的声音变厉,木牌往地上一砸,石盘的光突然亮了,灵草田的草叶全竖起来,反纹里冒黑烟,像无数根黑针,往四周扎。 墨玄的蓝光裹住三人,往坡上退。红土在脚下打滑,阿菟的脚崴了,草叶从手里掉下去,落在红土里,青纹一亮,竟往石盘的方向飘——草叶的纹正过来了,像被石盘的气吸着。 “俺的草!”阿菟想捡,被墨玄拉住,“别捡,草在引石盘的气,捡了会被巫祭发现。” 三人刚爬上坡,就看见巫祭和黑袍人追出来,巫祭手里的木牌亮着黑光,黑袍人的铜符也亮了,黑烟在他们身后聚,像条黑蛇。“想跑?!”黑袍人的声音更哑,手往怀里摸,像要拿什么,“留下根珠的气再走!” 墨玄的指尖弹了点根珠气,往相反方向飘,黑烟立刻追过去。三人趁机往墨园的方向跑,红土在身后甩,雾里的巫帐越来越远,只听见黑袍人的吼声:“下次再遇,定要你的根珠!” 跑回墨园时,天已经亮了,霜还没化,灵草圈的青纹草亮着淡光。阿菟坐在田埂上,揉着崴了的脚,草叶没了,她就攥着自己的衣角,皱巴巴的。“俺就说黑袍人没安好心,”她的声音还在颤,“他根本不是要护封印,是要等你送根珠去,好破封!洛水部落的巫祭就是被他骗了!” 墨玄蹲在田埂边,看着手里的红土样本——土粒里的石盘气还没散,和根珠的气碰在一起,竟冒出点淡白的光,像封印的碎片。“他要破封,得用灵草的根引,”他的声音冷了点,“灵草的根扎到封印层,再用根珠的气催,封印就会裂。洛水部落的灵草田,就是他的引魂阵。” 鼠瑞兽趴在旁边,银针转得慢了:“那咱们咋办?他知道你会去查封印,肯定在洛水部落等着,咱们不去,封印会松,去了,就是送根珠上门。” 墨玄没说话,往灵草圈里走,青纹草的根须扎在土里,竟泛着淡白的光——和石盘的光一样。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根须,根珠的蓝光一亮,根须突然往地下钻,像在找什么。 “俺的娘!这草的根咋还往地下跑?”阿菟凑过来,忘了揉脚,“难道地下也有封印?” 墨玄的指尖顿了顿,根珠的蓝光里映出地下的影——是道淡白的痕,像封印的边,顺着灵草圈的方向绕,竟和洛水部落的石盘连成了线。“墨园的地下,也有封印,”他的声音沉了,“洛水部落的石盘,是封印的一角,墨园的灵草圈,是另一角,黑袍人要的,是整个封印的核心——根珠,能镇住封印,也能破了它。” 阿菟的嘴张成了圆,衣角被攥得更皱:“那…那黑袍人是想把整个封印都破了?放蚩尤的巫气出来?他疯了?!” 墨玄没说话,目光落在灵草圈的中心——根珠的气最浓的地方,地下的淡白痕也最亮。他突然明白,黑袍人等的不是他去洛水部落,是等灵草的根扎到封印核心,等他用根珠的气催灵草,好借他的手,破了整个封印。 霜化了,露水落在红土样本上,土粒里的石盘气和根珠气碰在一起,淡白的光更亮了,像在提醒他——下次再去洛水部落,遇到的就不是巫祭和仿灵草,是黑袍人设好的封门阵,等着他和根珠,一起进阵。 鼠瑞兽的银针停了转,往灵草圈里看:“那咱们…还要去洛水部落吗?” 墨玄点头,指尖的根珠亮了亮:“要去,不仅要去,还要带灵草去——他想借我的手破封,我就借灵草的根,查他的底。”他往阿菟那边看,“你的脚好点没?下次去,还得靠你看着灵草,别让它引巫气来。” 阿菟立刻站起来,忘了揉脚,衣角也不攥了:“俺的脚没事!俺还能跟你去!下次再遇那黑袍人,俺用灵露瓶砸他,让他知道俺的厉害!” 墨玄笑了笑,黑衣在晨光里没那么冷了。他知道,下次去洛水部落,会有封门阵,会有黑袍人的算计,会有破封的风险,但为了墨园,为了弄明白黑袍人的目的,为了护着这灵草圈下的封印,他必须去——哪怕根珠会被盯上,哪怕会掉进黑袍人的局。 晨光里,灵草圈的青纹草亮着淡光,根须还在往地下钻,像在找封印的核心,也像在找黑袍人的秘密。墨玄的指尖碰了碰草叶,根珠的蓝光裹住草叶,这一次,草叶的纹没反,亮得像颗小太阳——是护着他的光,也是护着封印的光。 下集预告:灵草引阵寻封核,黑袍设局候根珠 第180集墨园晨雾藏异客,灵田残屑露阴谋 晨雾是淡的。 淡得像墨园灵草上挂的露,沾在青纹稻的叶尖,风一吹,就碎成星子。墨玄站在田埂上,黑衣的下摆扫过沾露的草,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尖——这是他化形后改不掉的习惯,一思考就会蹭到那点残留的猫毛触感,软得像小时候趴在伏羲膝头的毛垫。 “园长!凝露麦的长势比上月快了两成!” 阿菟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带着点雀跃,又藏着点慌。她攥着木尺跑过来,粗布衣袖沾了泥,手里的账本边缘被捻得发毛——这姑娘跟着他三年,还是改不了紧张时攥东西的毛病,当年在洛水部落攥草叶,现在攥账本。 墨玄的目光落在账本上的刻痕:“慢些,别慌。”他指尖点了点“虫害率”那栏,淡蓝的灵气扫过,“昨天让你撒的驱虫粉,没漏了东边的田吧?” “没漏!俺数着垄撒的,每垄三包,不多不少!”阿菟赶紧摆手,又突然压低声,“就是…俺刚才去巡田,看见西边的青纹稻有点怪——叶尖发灰,像被啥东西吸了灵气。” 墨玄的脚步顿了。 他往西边走,晨雾在脚下散得慢,青纹稻的叶尖果然泛着淡灰,不是病,是灵气被抽走的痕迹——很淡,淡到若不是他的猫瞳对灵气敏感,根本看不出来。指尖碰了碰稻叶,凉得像少了点活气,指甲缝里沾了点银亮的屑,细得像针。 “不是虫,也不是病。”墨玄把银屑捻在指尖,对着光看——屑里裹着点黑,是巫气的味,“是人为的。” “人为?!”阿菟的声拔高了点,又赶紧压下去,攥着账本的手更紧,“是…是那些嫉妒墨园的部落干的?上次那几个说俺们‘妖法种田’的长老,会不会…” “不像。” 墨玄的话很轻,却比雾还冷。他抬头望了望墨园外的山,晨雾把山遮得只剩个影,山那边,隐约有炊烟——是上个月刚模仿墨园开梯田的石部落。这半年来,效仿墨园的部落有七个,有成的,也有半道崩的,可敢来墨园撒野的,还是头一个。 “园长!石部落的长老来了!” 守园的猿妖大夯跑过来,毛茸茸的手抓着根木杖,脸上的毛都炸着:“那老头哭丧着脸,说他们的田被人毁了,灵苗全枯了,还说…还说留了东西给您看。” 石部落的长老叫石垣,是个精瘦的老头,麻布上全是泥,看见墨玄就往地上跪,膝盖砸在石板上响:“墨先生!您可得救救俺们部落!俺们照着您的法子开的田,昨儿夜里还好好的,今早一瞧,全枯了!枯得蹊跷,根须都黑了,还留了这东西!” 老头递过来块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封”字,字缝里嵌着黑泥,闻着有股腐味——和当年洛水部落黑袍人铜符上的味,有三分像。 墨玄的指尖在木牌上蹭,银屑又出现了,比稻叶上的多,裹在黑泥里。“你们的田,是怎么枯的?”他的声没起伏,“是从边边角角开始,还是从中间往四周扩?” “从中间!”石垣赶紧点头,手比划着,“中间那片凝露麦先枯的,黑根往四周爬,像长了脚!俺们想救,可一碰那麦秆,灵气就往手上钻,还带着疼!” 阿菟的脸白了:“是邪术?跟当年洛水部落的巫气一样?” 墨玄没答。 他想起三天前,墨园的灵植就有点不对劲——凝露麦的灌浆慢了,青纹稻的穗子比往常轻,当时以为是天旱,现在看来,是早有人在试探。那银屑不是普通的金属,是“封灵银”,能吸灵气,掺了巫气,就是专门对付灵田的。 “大夯,”墨玄回头,猿妖立刻站直,“你带两个兄弟,去石部落的田看看,别碰枯苗,用灵气扫,记清楚黑根的走向。” “好!”大夯拎着木杖就走,毛茸茸的脚踩得石板响。 石垣还在哭:“墨先生,您说这是谁干的?俺们没得罪谁啊,就想学您种出好粮,让部落的人不挨饿…” “是不想让你们学。”墨玄把木牌收进怀里,指尖又摸了摸耳尖,“有人怕墨园的法子传得太广,怕‘秩序’压过‘混乱’。” 这话石垣没听懂,阿菟却懂了。她跟着墨玄这些年,知道他说的“秩序”是啥——是田里的垄,是分配的粮,是部落里不抢不夺的日子。而“混乱”,就是当年黑袍人要的,是洛水部落的巫祭信的,是见不得人好的东西。 雾慢慢散了,太阳爬上山头,照在墨园的水车轱辘上,铜片反射的光晃了晃,落在田埂的银屑上——屑里的黑巫气遇光,缩了缩,像怕太阳。 “园长,”阿菟突然拉了拉墨玄的衣角,指了指东边的灵草圃,“您看那株‘醒神草’,叶子怎么卷了?” 墨玄走过去,醒神草的叶子卷成了筒,里面藏着个小东西——是只死了的甲虫,壳上刻着个“封”字,和木牌上的一样,壳缝里也有银屑。 “不是外面来的。”墨玄捏碎甲虫壳,银屑落在掌心,“是从墨园里放出去的。” 阿菟的脸更白了:“园里有内鬼?!” “不一定是内鬼。”墨玄的目光扫过灵草圃四周的木栅栏,栅栏上有个细小的洞,像被针尖扎的,“是有人能悄无声息进来,放了这虫子,再出去毁石部落的田——目的是让效仿墨园的部落怕,让他们觉得墨园的法子‘招灾’。” 石垣听得直哆嗦:“那…那俺们还能种吗?俺们部落的娃,还等着吃新麦呢…” “能种。”墨玄的声定了,指尖的灵气裹着银屑,撒在醒神草的根上,“你回去,把枯田的土翻三遍,每遍撒上‘驱邪草’的粉,再等三天,我让大夯送新的灵苗过去。” “哎!哎!谢谢墨先生!”石垣千恩万谢地走了,脚步比来时稳了点。 雾全散了,墨园的田埂上,只剩下墨玄和阿菟。阿菟攥着账本,指节发白:“园长,那放虫子的人,会不会还在墨园里?” 墨玄没说话。 他抬头望了望墨园深处的竹楼——那是他放根珠的地方,竹楼的窗纸上,有个淡淡的影子,像只鸟,又不像。指尖的灵气扫过去,影子没了,只留下点风,带着点熟悉的腐味。 “阿菟,”墨玄突然开口,“你去把园里所有的‘警戒符’都检查一遍,特别是西边和东边的栅栏,有松动的就加固。” “俺这就去!”阿菟拎着账本跑了,衣角扫过草叶,露出来的手腕上,沾了点银屑——她自己没发现。 墨玄站在田埂上,阳光照在他的黑衣上,却没暖到心里。他捏着那片卷了的醒神草叶子,叶尖的灰还在,银屑的巫气还没散。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破坏,是警告,是试探,是有人要跟墨园,跟他这“不想争生肖的猫”,好好算算账了。 竹楼的方向,又传来点动静,很轻,像风吹竹片的声。墨玄的耳尖动了动,猫瞳里闪过点蓝——他没去追,因为他知道,追是追不上的,对方既然敢来,就早留了退路。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银屑,又看了看西边石部落的方向,晨雾彻底没了,露出远处的山影,山影里,似乎有更多的影子在动。 墨玄的指尖,又摸了摸耳尖,这次,没了软毛的触感,只有点凉——是山风,带着点雨的味,像要变天了。 下集预告:封灵银引巫踪,墨园设伏候异客 第181集墨园初现窥伺影,旧符暗响藏祸心 雾是冷的。 像浸了山涧冰泉的纱,裹着墨园的晨。青纹草的叶尖凝着霜,风一吹,霜粒簌簌落,沾在石径上,成了细碎的银。墨玄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指尖捻着片刚摘的灵草叶——叶纹清亮,泛着淡绿的光,是他亲手培育的第三茬“碧心草”,能安神,也能当阵眼。 他化的是黑衣少年模样,发梢沾着点晨雾的湿,眼神却比雾更沉。 竹屋的门“吱呀”响了声,阿菟挎着个竹篮出来,篮里是刚晒好的草药,梗叶分明,还带着阳光的暖香。“墨玄大人,俺把药分好了,”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洛水部落的乡音,“昨天新来的那户人族,男娃子咳嗽得厉害,俺给他留了两包‘清喉草’,用温水煮了喝,三天准好。” 墨玄点头,指尖的碧心草叶转了圈,落在竹篮里。“他们住的那间屋,屋后的土得松松,”他的声音轻,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稳,“土里的灵气有点滞,下午你让鼠瑞兽带着‘引灵符’去看看,别让灵气堵了,影响他们养伤。” “晓得了!”阿菟应着,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突然蹲下来,盯着石凳下的地面——那里有片落叶,叶背朝上,沾着点不一样的土,是深褐色的,带着点铁锈的腥。“咦?这土咋跟咱墨园的不一样?”她伸手要捡,被墨玄拦住了。 墨玄的指尖碰了碰那片落叶,指尖的灵气一探,立刻皱了眉。“不是咱这的土,”他的声音沉了点,“是‘赤铁矿土’,只有西边的‘黑风谷’才有。” 阿菟的眼睛瞪圆了:“黑风谷?那不是离咱墨园有百十里地吗?咋会有土飘到这来?难道是…有人来过?” 墨玄没说话,起身往竹屋后面走。那里有片竹林,竹影婆娑,地上铺着厚厚的竹叶,踩上去软得像棉。他走到竹林深处,停在一棵老竹前——竹身有个细微的划痕,不深,却很新,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划痕里还嵌着点刚才那种深褐色的土。 “是‘铁爪’划的,”鼠瑞兽的声音从竹枝上飘下来,它蹲在竹梢,爪尖转着根银针,毛上沾着点竹叶的绿,“昨天后半夜,俺巡夜的时候,听见西边有动静,像风刮的,又不像——风没那么沉。俺追出去看,只看见个黑影,速度快得很,爪子在地上抓了道印,就是这种土。” 墨玄的指尖摸了摸竹身的划痕,指甲盖蹭到点土屑,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铁锈的腥,还有点淡淡的“巫气”,冷得像冰,和洛水部落黑袍人身上的气,有三分像,却又更杂。 “他没进来?”墨玄问。 “没敢,”鼠瑞兽跳下来,落在他肩头,声音压得低,“咱墨园的‘聚灵阵’亮着,他在阵外绕了三圈,好像在看啥,又好像在找啥。俺想追,你给俺的‘预警符’突然热了,俺怕有诈,就没敢动。” 墨玄点头,转身往回走。路过竹屋墙角时,他停了停——那里挂着块木牌,是他刚建墨园时挂的,上面刻着“墨园”两个字,字是用“灵木”做的,能挡邪祟。此刻,木牌的边角有点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黑痕里还藏着个细微的符号——是个“封”字,刻得歪歪扭扭,却带着点熟悉的恶意。 “这符号…俺好像在哪见过!”阿菟凑过来看,突然拍了下手,“对了!洛水部落的巫祭手里的木杖上,就刻过类似的!只是那个是‘天封’,这个只有‘封’字!” 墨玄的眼神更沉了。他伸手摸了摸那块木牌,指尖的灵气一输,木牌上的黑痕立刻“滋啦”响了声,冒起缕黑烟,散了。“不是巫祭的,”他的声音冷了点,“巫祭的符号是‘天封’,护的是封印;这个‘封’字,带的是‘破封’的气——有人想破咱墨园的阵。” 鼠瑞兽的爪尖停了转,银针在爪尖晃了晃:“那咋办?要不要俺去黑风谷探探?俺的银针快,要是真有人藏在那,俺一准能揪出来!” “别去,”墨玄摇头,往石桌走去,石桌上的竹篮还在,碧心草叶在阳光下泛着光,“他既然敢来,就肯定有准备。黑风谷地形复杂,你去了容易中圈套。”他拿起竹篮里的一包草药,是“清喉草”,梗叶上的灵气很纯,“先看看新来的那户人族,问问他们昨天有没有见着啥异常。” 阿菟应着,挎起竹篮就往东边的屋走。墨玄坐在石凳上,拿起刚才那片沾着赤铁矿土的落叶,指尖的灵气裹着落叶,慢慢转着——落叶的纹路里,除了土,还有点更细的东西,是“银丝”,比鼠瑞兽的银针还细,藏在叶纹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银丝捻出来,放在阳光下——银丝泛着淡蓝的光,一碰到他的灵气,立刻“啪”地断了,断口处冒起缕青烟,带着点熟悉的味。 是“破灵丝”,能破低阶的灵气罩,他在洛水部落的巫哨身上见过。 “看来,是冲着咱的阵来的,”墨玄的指尖捏着断了的银丝,眼神冷得像冰,“洛水部落的黑袍人刚走没多久,又来一个——这墨园,是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 正想着,东边传来阿菟的喊声:“墨玄大人!你快来!那户人族的男娃子,手里有个东西!” 墨玄起身往东边走。那户人族住的是间小木屋,屋前晒着几件洗好的衣服,还带着点皂角的香。阿菟站在屋门口,手里拿着个东西——是个铜符,巴掌大,上面刻着个“封”字,和竹屋墙角木牌上的“封”字一模一样,符身还沾着点赤铁矿土的腥。 男娃子坐在屋里的土炕上,脸色有点白,手里攥着个布偶——是用粗布缝的,像只小兔子,耳朵都歪了。“这符…是俺昨天在屋后面捡的,”他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点哭腔,“俺昨天晚上睡不着,听见屋后有动静,就扒着窗缝看,看见个黑影在转,手里拿着这个符,好像想往墙上贴,后来不知道为啥,又扔了,俺等他走了,就捡了回来。” 墨玄接过铜符,指尖一探,立刻皱了眉——符里的气很杂,有巫气,有妖气,还有点“尸气”,冷得像冰,碰着他的灵气,还在“滋滋”响,像是在反抗。 “你看清那黑影的样子了吗?”墨玄问。 男娃子摇摇头,眼泪快掉下来了:“没…没看清,他戴着个黑兜帽,身子很高,走路没声音,像飘的一样,手里还拿着个东西,长长的,像…像棍子。” 墨玄的眼神沉了。长长的棍子?是巫杖?还是别的? 他把铜符收起来,递给阿菟:“把这符收好,别让它碰着灵气,”他的声音稳,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紧,“晚上多派几个‘守阵符’,你和鼠瑞兽轮班巡夜,别让任何人靠近竹屋后面的竹林。” “晓得了!”阿菟接过铜符,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像是怕碰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墨玄走出木屋,往墨园的大门望去——大门外是片开阔的草地,草叶上的霜还没化,泛着淡白的光,远处的山影藏在雾里,像个沉默的巨人。他知道,那个黑影肯定没走,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盯着墨园的阵,等着机会。 他的指尖摸了摸腰间的“根珠”——珠身温热,泛着淡蓝的光,是他的底气,也是别人的目标。“想破我的阵?”他的声音轻,却带着点冷冽的笑,“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风又起了,吹着墨园的灵草,叶纹晃着,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暗处的影。 下集预告:黑风谷初探遇诡影,破灵丝暗藏连环计 第182集银毛藏秘破灵丝,夜阵窥踪现敌谋 风是冷的,比黄昏时更冷。 不是墨园晨雾那种浸着灵草香的凉,是带着铁锈腥的冷,顺着竹屋的缝隙往里钻,蹭在墨玄的指尖上,像极了昨天那片沾着赤铁矿土的落叶触感。他坐在石凳上,指尖捻着半根银丝——是鼠瑞兽刚从竹林深处捡来的,比破灵丝粗些,泛着淡蓝的光,在月光下轻轻晃,像条刚蜕壳的小蛇。 “这玩意儿俺瞅着邪门。”鼠瑞兽蹲在石桌上,爪尖转着根银针,毛上还沾着点竹叶的绿,“藏在老竹的树洞里,裹在破灵丝里,要不是俺的银针碰着它发了光,根本找不着。”它的声音压得低,怕惊着东边屋里熟睡的人族,“俺还在树洞旁看着个脚印,比人族的脚小,比兽类的爪印圆,像是…踮着脚走的。” 墨玄没说话。 他把银丝凑到鼻尖,闻到股陌生的味——不是洛水部落黑袍人的巫气,也不是山林里兽类的腥气,是种带着点甜的冷香,像冰里冻着的花蜜。指尖的灵气刚探过去,银丝突然“啪”地弯了下,弹开灵气,在石桌上留下道浅痕——比破灵丝更硬,也更韧。“不是普通的丝。”他的声很轻,却比夜里的风还冷,“是‘银丝蛊’的丝,能缠灵气,还能传消息。” 阿菟挎着竹篮走过来,篮里是刚温好的灵草茶,还冒着点热气。“俺刚去瞅了那户人族,”她的乡音在夜里显得格外脆,“男娃子睡得沉,他娘把那铜符用红布包了挂在床头,说能辟邪。俺摸了摸铜符,凉得很,不像白天那么冰了。”她蹲下来,指着墨玄手里的银丝,“这丝…俺在洛水部落见过类似的,黑袍人的巫杖上缠过,只是没这么亮。” 墨玄的指尖顿了顿。 银丝在月光下突然亮了瞬,映出竹屋墙角的木牌——那上面的“封”字,此刻竟泛着淡红的光,和铜符上的字一模一样。“铜符不是破阵的,是定位的。”他把银丝放在铜符旁,两道光一碰,竟缠在了一起,“银丝蛊能跟着铜符的气走,不管铜符在哪,窥伺的人都能找到。” 鼠瑞兽的爪尖停了转,银针掉在石桌上,发出“叮”的轻响:“娘的!那岂不是说,这人族一家成了活靶子?俺这就去把铜符收了!”它刚要跳下去,却被墨玄按住了背——墨玄的手很轻,却让它动不了。 “不能收。”墨玄的目光落在东边的木屋上,窗纸里透着微弱的光,是人族点的油灯,“收了铜符,窥伺的人会立刻知道我们发现了,说不定会直接动手。留着它,反而能引着我们找到他的老巢。”他拿起铜符,指尖的灵气裹着符身,符上的“封”字突然裂开道细缝,露出里面的黑色粉末——是赤铁矿土磨的粉,和石凳下的土一模一样。 阿菟的手攥紧了竹篮的把手,指节泛白:“那…那俺们咋办?总不能看着那人族一家受牵连吧?俺答应过要护着他们的。”她的声音有点颤,上次洛水部落的黑袍人伤了部落的人,她到现在还记着那种无力感。 墨玄把铜符放回竹篮里,盖上块灵草叶:“你明天把铜符挂在聚灵阵的边缘,阵气能挡住银丝蛊的气,让窥伺的人以为铜符还在人族屋里。”他摸出张守阵符,递给鼠瑞兽,“你今晚别巡夜了,守在聚灵阵的阵眼旁,要是有动静,就用银针扎阵眼,阵气会发出警报。” “晓得了!”鼠瑞兽接过符,塞进毛里,“那你呢?你要去哪?” “去竹林深处看看。”墨玄起身,指尖的银丝缠在手腕上,“那脚印的方向是往竹林北边去的,那边通着黑风谷,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痕迹。”他没说的是,刚才银丝亮的时候,他的根珠突然热了下——那是遇到危险时才有的反应,说明窥伺的人实力不弱,至少比洛水部落的黑袍人强。 夜里的竹林很静,只有竹叶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墨玄走得慢,指尖的灵气扫过地面,每一步都踩在没有落叶的地方——他怕留下痕迹,也怕触发窥伺者可能设下的陷阱。走到竹林北边的边缘,他停住了——地上有串新的脚印,比刚才鼠瑞兽说的更浅,像是用布裹着脚走的,脚印旁还留着根断了的木枝,枝头上沾着点冷香,和银丝上的味一样。 墨玄捡起木枝,指尖一捏,枝断成两截,里面是空的,藏着根更细的银丝,正往他的指尖缠来。他立刻松开手,灵气一弹,银丝掉在地上,“滋啦”响了声,融进土里——只留下个淡蓝的点,像颗星星。“是‘引路蛊’。”他的声沉了点,“跟着这丝走,要么找到窥伺者,要么掉进陷阱。” 突然,东边传来“叮”的一声——是鼠瑞兽的银针碰到阵眼的声音。墨玄立刻往回走,速度比来时快了倍,指尖的银丝在夜里划出淡蓝的光。刚到竹屋旁,就看见阿菟举着灵草灯,站在聚灵阵边缘,脸色发白:“刚才…刚才阵气闪了下,像是有东西碰了阵眼,俺没看清,只看见道黑影往西边跑了!” 鼠瑞兽跳过来,爪尖沾着点淡蓝的丝:“俺扎了阵眼,阵气炸了下,那黑影掉了这东西!”它把丝递给墨玄,“这丝比刚才的粗,还裹着点毛,不是俺们墨园的!” 墨玄接过丝,放在灯下一照——丝里果然裹着根银色的毛,比鼠瑞兽的毛长,比人族的头发细,在灯光下泛着光,没有一点杂质。“是‘银甲蛊’的宿主。”他的声冷了点,“这种蛊只寄生在修炼过‘蛊术’的生灵身上,洛水部落没有,黑风谷…恐怕藏着更麻烦的东西。” 阿菟的手攥紧了灯柄,灯影晃了晃:“那…那明天还要去黑风谷吗?万一…万一有陷阱咋办?” 墨玄看着手里的银毛,又看了看聚灵阵边缘的浅痕——那痕迹正好在阵气最弱的地方,说明窥伺者不仅懂蛊术,还懂阵法。“要去。”他的声很稳,“要是不去,他会一直盯着墨园,我们永远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把银毛收起来,“明天你和鼠瑞兽守着墨园,重点看着聚灵阵和人族的屋,我去黑风谷。” “我也去!”阿菟立刻说,“俺的灵草能解毒,万一你中了蛊,俺还能帮你!” 墨玄摇了摇头:“墨园需要人守,你比我更懂灵草,留在这里更合适。”他拍了拍阿菟的肩,“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根珠会提醒我危险。” 天快亮的时候,墨玄站在墨园的大门外,看着西边的黑风谷方向——那里藏在晨雾里,像个沉默的巨兽。他指尖捻着那根银毛,在晨光下泛着淡蓝的光,心里清楚,这趟黑风谷之行,不会轻松,甚至可能遇到比洛水部落黑袍人更强的敌人。但他没得选,墨园是他的家,里面的人是他的牵挂,他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里的平静。 风又起了,带着晨雾的香,吹走了夜里的冷。墨玄转身往竹屋走,准备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黑风谷。他没看见,在大门外的草丛里,有根银丝正慢慢往上爬,顶端的淡蓝点,正对着他的背影,像只眼睛。 下集预告:黑风谷探踪遇银甲,墨园阵气显裂痕 第183集黑风谷蛊网拦路,墨园阵眼传警音 黑风谷的风,是腥的。 不是墨园灵草那种清苦的香,是混着赤铁矿土和腐叶的腥,刮在脸上像细沙,蹭得皮肤发疼。墨玄站在谷口的枯树下,指尖捻着那根银毛——在晨光里泛着淡蓝的光,比在墨园时更亮,像被谷里的气催活了。根珠在腰间微微发烫,不是危险的灼,是提醒的暖,像在说“这里的气不对劲”。 “这破地方俺上次来采药就觉得邪门。”鼠瑞兽的声音从墨玄肩头传来,它缩在毛领里,爪尖攥着根银针,“草长得比人高,石头缝里全是黑土,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死人身上。”它的声音压得低,怕惊到谷里的东西,“俺刚才用银针探了探,前面十米的草里,全是银丝,织成网了。” 墨玄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块碎石,指尖裹着灵气,往草里扔去——“啪”的一声,碎石刚碰到草叶,无数银丝突然从土里弹出来,织成张淡蓝的网,把碎石缠得死死的,瞬间勒成粉末。银丝上的冷香更浓了,飘进鼻腔,让他的灵气都滞了半拍。“是‘锁灵网’。”他的声很轻,却比谷里的风还冷,“能缠灵气,刚才那只碎石,就是被灵气勒碎的。” 往谷里走了三十步,地面突然变了。 不是之前的黑土,是铺着层薄薄的银沙,踩上去“沙沙”响,像无数细针在咬鞋底。银沙里嵌着碎碎的银丝,顺着沙粒的缝隙往深处钻,在地面织出淡淡的纹——是个“封”字,和墨园木牌、铜符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密,像张铺开的网。“这是‘封灵阵’的底子。”墨玄蹲下来,指尖碰了碰银沙,“用银丝当阵眼,银沙聚气,只要有人踩进去,阵就会封了他的灵气。” 鼠瑞兽从毛领里探出头,银针往银沙里一扎,立刻弹了回来:“娘的!这阵还会反击!俺的针差点被缠走!”它把针攥得更紧,“照这架势,前面指不定还有多少陷阱,咱要不要回去?等阿菟那边准备好再过来?” 墨玄摇头,起身往左边的石缝走——那里的草长得稀,银沙也少,只有几根银丝在石缝里闪。“他设这些陷阱,不是为了拦我们,是为了拖延。”他的灵气顺着石缝探进去,触到根更粗的银丝,“这银丝的走向是往谷深处去的,他在引我们往里面走,里面有他真正的东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片乱石堆。 石头上爬满了淡蓝的银丝,像给石头裹了层纱。最中间的那块石头上,刻着个图案——是只猫的轮廓,却没有眼睛,轮廓周围绕着圈“封”字纹,和墨园木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墨玄的根珠突然热了起来,比刚才更烫,像是在和石头上的纹共鸣。“这是冲我来的。”他的声沉了点,“他知道我是猫身,这图案是‘锁猫魂’的。” 鼠瑞兽的爪尖停了转,银针在手里晃:“那咋办?咱总不能看着他咒你吧?俺用银针扎了这石头咋样?” “别碰。”墨玄按住它的爪,“石头里藏着‘子母蛊’,你一扎,母蛊会炸,子蛊会顺着银针缠上来,到时候连你也会被缠上。”他摸出张守阵符,往石头旁一贴——符纸刚碰到银丝,立刻“滋啦”响了声,冒起黑烟,符上的纹被银丝啃得七零八落,“这蛊能吃符,普通的符没用。” 正说着,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了——是阿菟的,符上的灵气抖得厉害,像在哭。墨玄捏碎符,阿菟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哭腔:“墨玄大人!不好了!聚灵阵的阵眼出问题了!俺刚才去看,阵眼里全是银丝,还在往阵里钻,鼠瑞兽留下的银针都被缠断了!” 墨玄的指尖突然攥紧,银毛在掌心被捏得变了形。“他声东击西。”他的声冷了点,“在谷里设陷阱拖我们,其实是想趁我们不在,破墨园的阵!”他转身往谷外走,速度比来时快了倍,“鼠瑞兽,用你的银针在后面留标记,别让他顺着我们的痕迹追去墨园!” “晓得了!”鼠瑞兽跳下来,往石缝里扎银针,“你放心,俺的针上有灵气,他只要碰,俺就知道!” 往谷外走的路,比来时更险。 刚才没触发的锁灵网,现在全弹了出来,像张张蓝网拦在路中间。墨玄的灵气裹着身体,像道黑影窜过网眼——银丝擦过他的袖口,瞬间把布料缠得粉碎,皮肤上传来阵刺痛,像被冰针扎了。“他在远程控阵。”他咬牙加快速度,“现在知道我们要回去,想拦着我们!” 快到谷口时,根珠突然剧烈发烫,像块烧红的铁。墨玄立刻停下脚步,灵气往四周扫去——谷口的枯树上,缠着张更大的锁灵网,网中间挂着个铜符,和墨园那只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封”字纹更红,像染了血。“是‘引蛊符’。”他的声沉得像谷里的石,“只要我们过谷口,符就会炸,把谷里的蛊全引过来,缠上我们!” 鼠瑞兽的脸都白了,爪尖的银针抖个不停:“那咋办?咱总不能困在谷里吧?阿菟还在墨园等着呢!” 墨玄没说话,目光落在谷口的几块石头上——石头的位置很怪,像按某种规律摆的,正好对着锁灵网的网眼。他突然想起伏羲教过的八卦阵,指尖在地上划了个简易的乾卦,灵气往石头上输:“这几块石头是‘生门’的标记,他摆阵时没注意,留了破绽。”他往左边的石头后绕,“跟着石头的方向走,能从网眼中间穿过去,不会触发符。” 穿过锁灵网时,铜符突然闪了下红光,像要炸。墨玄立刻加快脚步,灵气往符上一弹——符歪了个角度,正好错过他们的身影,“嘭”的一声炸在谷里,无数银丝从符里飞出来,缠满了枯树。“走!”他拉着鼠瑞兽往墨园的方向跑,风声在耳边响,像在追着他们的影子。 墨玄的脑海里,全是墨园的样子——阿菟攥着灵草的手,人族小孩手里的布偶,聚灵阵泛着绿光的阵眼。他不敢想,要是回去晚了,墨园会变成什么样。根珠还在发烫,不是提醒,是着急,像在和他一起赶路。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墨园的轮廓。 可还没等靠近,就看见墨园的方向飘着缕黑烟——是聚灵阵的灵气被烧的味。墨玄的心一沉,跑得更快了,指尖的灵气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看到窥伺者,就立刻动手。 鼠瑞兽突然指着前面:“看!是阿菟!” 阿菟站在墨园的大门外,手里拿着根断了的灵草,脸上全是灰,看见墨玄,立刻跑了过来:“墨玄大人!你可算回来了!阵眼的银丝被俺用灵草暂时挡住了,可里面的气越来越浓,俺怕撑不了多久!” 墨玄往阵眼的方向跑,刚到竹林旁,就看见阵眼的石头上,缠着层厚厚的银丝,正往石头里钻,石头上的灵气纹已经淡了一半。最让他心冷的是,阵眼旁的地上,放着个东西——是根银色的爪子,和之前在墨园发现的铁爪痕迹一模一样,爪子上刻着个“鼠”字。 “是生肖候选者的人。”墨玄的声冷得像冰,“他不仅想破我的阵,还想嫁祸给鼠族的候选者,挑起争斗。” 银丝突然动了,往墨玄的方向缠来。阿菟立刻挡在他前面,灵草往银丝上一挡——“滋啦”响了声,灵草被缠断了,阿菟的手被划了道口子,渗出血来。“小心!”墨玄立刻把她拉到身后,灵气往银丝上一弹,银丝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还在动。 根珠在腰间剧烈发烫,比任何时候都烫。墨玄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窥伺者还没走,他在暗处看着他们,像条毒蛇,等着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墨玄握紧了拳头,指尖的灵气在跳动。他看着墨园里的灵草,看着阿菟和鼠瑞兽,看着远处人族小孩的窗户——这里是他的家,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墨玄的声很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他跑了。” 下集预告:银爪嫁祸引鼠族,墨玄设局抓真凶 第184集银爪设局引真凶,青衫露迹藏灵香 夜,深了。 墨园的风,软了些,却藏着刀。 竹林里的阴影在晃,不是风动,是人的影子。墨玄靠在阵眼的石头旁,指尖捻着那根银爪——爪尖的“鼠”字刻得深,边缘却留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刻痕,像用灵植的茎划的。根珠在腰间温着,不烫,却沉,像在提醒他:这局不能错,错了,墨园就成了战场,鼠族也会被卷进来。 “娘的!这龟孙也太损了!”鼠瑞兽蹲在竹枝上,爪尖攥着银针,针尾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竟拿俺们鼠族的爪子当幌子,这要是传出去,其他部落还不得以为是俺们想抢阵眼?”它说着,银针往竹枝上戳了戳,留下个小坑,“俺刚才给族里传了信,让他们别冲动,可老族长那脾气,指不定明天一早就带着人来讨说法!” 墨玄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阵眼石头下的浅坑上——坑是新挖的,里面沾着点淡绿色的粉末,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是苦艾的味。这味在黑风谷的锁灵网上也有过,淡得像没存在过,当时以为是谷里的野草味,现在想来,是窥伺者故意留下的。“他用苦艾遮了自己的气。”墨玄的声很轻,比竹叶落地还轻,“黑风谷的锁灵网、这里的银爪,都沾了这味,他想让我们以为是鼠族用苦艾伪装,嫁祸得更像。” 阿菟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半株断了的灵草——是之前挡银丝时被缠断的,草叶上还挂着丝银线。她紧张时会用指甲掐草茎,现在草茎已经被掐出了好几个印子。“墨玄大人,俺刚才在竹林里看了,有几处的竹枝被压弯了,不像是风刮的,倒像是有人踩过。”她抬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俺还在那附近找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片青布碎片,布角沾着银丝,还有点淡绿色的粉末——和石头下的粉末一样。墨玄捏着布片,指尖能感觉到布的纹理很密,是用灵蚕丝织的,不是普通部落能有的。“是个懂灵植的。”他把布片凑到根珠旁,根珠微微发烫,“灵蚕丝沾了他的气,根珠能感觉到,他体内有木系灵气,还很纯。” “懂灵植?那会不会是之前来墨园换灵草的部落?”鼠瑞兽从竹枝上跳下来,银针往布片上戳了戳,“前儿个还有个穿青布衫的人来换过苦艾,说要治族人的风寒,俺当时还觉得他眼神怪怪的,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他!” 墨玄突然笑了笑,指尖的银爪转了个圈。“那就让他再来一次。”他往阵眼石头上贴了张假的传讯符,符上写着“修复阵眼需鼠族‘断银丝草’,明日辰时取”,故意把符的一角露在外面,“他想嫁祸鼠族,肯定会来抢这草,我们就在竹林里设陷阱,等他上钩。” “可要是真的鼠族来了咋办?”阿菟的声音带着急,她把灵草往怀里揣了揣,“老族长要是看到这符,还以为是俺们故意要他们的草,会不会真的动手?” 墨玄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的温度让阿菟静了些。“不会。”他往竹林深处走,灵气顺着指尖往竹枝上输,“我在符上留了‘墨’字的暗纹,鼠族的人懂灵纹,能看出来是假的。”他停在之前被踩弯的竹枝旁,灵气裹着竹枝,让它恢复原状,“而且,我让根珠往鼠族的方向传了道气,告诉他们是局,让他们配合。” 鼠瑞兽的眼睛亮了,银针在手里转了个圈:“娘的!还是你想得周到!俺这就去竹林里布银针陷阱,只要他一碰竹枝,针就会扎进去,沾着俺的灵气,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它说着,就往竹林深处窜,爪子踩在竹叶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阿菟跟着墨玄往阵眼走,手里的灵草被捏得更紧了。“墨玄大人,俺能做啥?”她抬头时,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的坚定,“俺不想只躲在后面,俺也想保护墨园。” 墨玄从怀里摸出张守阵符,递给她:“你守在阵眼旁,要是看到有人靠近,就把符贴在石头上,符会发出红光,我们就知道了。”他顿了顿,又摸出株灵草,“这是‘醒神草’,要是他用迷药,你闻闻这个就能醒。” 阿菟接过符和草,用力点头:“俺知道了!俺一定守好阵眼!” 夜色越来越浓,竹林里的风也冷了些。墨玄在竹林深处设陷阱,灵气顺着指尖往地上画——是个简易的困阵,用银丝当阵眼,只要有人踩进去,银丝就会缠上他的腿,和黑风谷的锁灵网一样,却更细,更难察觉。他的指尖触到银丝时,又闻到了那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苦艾味,这次更浓了些,还混着点灵植的清香,像某种草药。 “他果然懂灵植。”墨玄的声沉了些,他想起之前在黑风谷,锁灵网的银丝上也有这味,“苦艾能遮气,灵植香能混进墨园的灵草味里,他倒挺会藏。” 就在这时,竹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鼠瑞兽的,也不是阿菟的,很轻,像猫踩在棉花上。墨玄立刻躲到竹枝后,指尖凝聚灵气,盯着脚步声的方向。 一个穿青布衫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布包上沾着银丝。他的动作很轻,往阵眼的方向走,眼睛盯着石头上的假符,嘴角露出点笑——很淡,却藏着得意。 “来了。”墨玄的心跳快了些,他看着青布衫的人走到阵眼旁,伸手去拿符,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困阵。 “啪”的一声,银丝突然从地上弹出来,缠上了青布衫的人的腿。他愣了愣,刚要用力挣,鼠瑞兽就从竹枝上跳下来,银针往他的手腕戳去:“娘的!终于抓到你这龟孙了!还想嫁祸俺们鼠族?” 青布衫的人反应很快,从怀里摸出把匕首,往银丝上砍去——匕首上沾着淡绿色的粉末,银丝碰到粉末,竟开始融化。“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说着,就往竹林外跑,速度很快,像阵风。 墨玄立刻追上去,灵气往指尖凝聚,往青布衫的人的后背弹去——灵气刚碰到他的衣服,就闻到股更浓的苦艾味,还有点淡绿色的粉末掉下来,落在地上,沾着点银丝。 “别让他跑了!”墨玄大喊一声,鼠瑞兽和阿菟也追了上来,阿菟手里的守阵符发出红光,照亮了竹林的路。 青布衫的人跑到墨园门口,刚要推开大门,就被突然出现的一群鼠族拦住了——是鼠族的老族长带着人来的,手里拿着灵草,显然是看到了根珠传的气,来配合的。“小子!敢嫁祸俺们鼠族,还想跑?”老族长的声音很沉,手里的灵草往青布衫的人的脸上扔去,“这‘断银丝草’,俺们带来了,你要不要?” 青布衫的人慌了,转身想往竹林里跑,却被墨玄的灵气缠住了胳膊。“跑不掉了。”墨玄的声冷得像冰,指尖触到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木系灵气在乱晃,“说,你是谁?为什么要破墨园的阵?为什么要嫁祸鼠族?” 青布衫的人咬着牙,不说话,突然往自己的喉咙抓去——像是要自杀。鼠瑞兽眼疾手快,银针往他的手腕戳去,他的手立刻僵住了,动弹不得。“娘的!还想自杀?没那么容易!”鼠瑞兽的声音很凶,“快说!不然俺就用银针扎你的灵脉,让你一辈子都用不了灵气!” 青布衫的人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话。墨玄的目光落在他袖口的淡绿色粉末上,又看了看地上的灵草,突然明白了:“你是‘青禾部落’的人?”他记得前几天青禾部落来换过灵草,说要种在部落的田里,当时来的人就穿青布衫,“你们部落想抢墨园的灵植,所以才破阵,还想嫁祸鼠族,让我们自相残杀?” 青布衫的人浑身一震,显然被说中了。他抬头看着墨玄,眼神里满是不甘:“是又怎么样?墨园的灵植那么多,凭什么只给你们?我们部落的人快没灵草治病了,抢你们的怎么了?” “抢?”墨玄的声沉了些,“前几天你们来换灵草,我给了你们足够的,还教了你们种灵草的方法,你们为什么还要抢?” 青布衫的人咬着牙,不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是族长让我来的…他说只要破了墨园的阵,抢了灵植,我们部落的人就有救了…我…我也是没办法…” 墨玄看着他,心里突然软了些——他不是坏人,只是被族长逼的。可他还是摇了摇头:“用伤害别人的办法救自己,从来都不是办法。”他往青布衫的人的胳膊上输了点灵气,解开了他的僵住的手,“我可以再给你们部落灵草,也可以教你们更好的种灵草的方法,但你们得赔墨园的阵眼,还得给鼠族道歉。” 青布衫的人愣了愣,看着墨玄,突然跪了下来:“谢谢…谢谢你…我这就回去告诉族长,让他来给你们道歉…我们再也不抢了…” 墨玄点了点头,让鼠瑞兽解开了他的困阵。青布衫的人站起来,往墨园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了…族长还让其他部落的人来帮忙…他们明天可能会来墨园…你们要小心…” 说完,他就跑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鼠瑞兽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娘的!这小子倒还有点良心!不过其他部落的人要来,俺们咋办?” 墨玄往墨园里走,根珠在腰间温着,比之前暖了些。“没事。”他的声很沉,却带着坚定,“他们来,我们就接。墨园不是那么好抢的,有我们在,有鼠族在,有阿菟在,谁也抢不走。” 阿菟跟在后面,手里的守阵符还亮着红光,她看着墨玄的背影,突然笑了:“嗯!有墨玄大人在,俺们一定能守住墨园!” 夜色里,墨园的灵草在月光下泛着绿光,像在为他们加油。墨玄知道,这只是开始,其他部落的人要来,青禾部落的族长可能还会有别的心思,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一定能守住这个家。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爪,指尖捻着上面的刻痕,突然想起黑风谷的锁灵网,想起窥伺者的银丝,想起青布衫的人袖口的淡绿色粉末——这些线索,好像都指向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关于灵植、关于部落、关于墨园的秘密。 他知道,这个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 下集预告:青禾族长携部来,灵草秘引多族围 第185集晨雾围园索灵草,木牌隐痕牵肖踪 晨雾还没散。 墨园的灵草上挂着露,风一吹,露水滴在青石板上,“嗒”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墨玄站在竹林入口,指尖捻着株断了的“醒神草”——草叶上还沾着昨晚的苦艾粉,淡绿的,像层薄霜。根珠在腰间沉得发紧,不是冷,是沉,像揣着块浸了水的石头,提醒他:该来的,终究会来。 “娘的!这雾也太邪门了!”鼠瑞兽从竹枝上跳下来,爪尖的银针蹭掉片竹叶上的露,“俺刚才往园外探了探,至少有三个部落的人,围着墨园呢!青禾族长带头,还有赤石部落和风叶部落的,手里都拿着家伙!”它说着,往墨玄身后缩了缩,“老族长已经带着族里的兄弟往这边赶了,说是怕他们玩阴的。” 墨玄没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晨雾,落在园外的人影上——青禾族长穿件灰布衫,腰间挂着块木牌,刻着个“禾”字,木牌边缘磨得发亮,像带了很多年。他身边的赤石部落首领,手里攥着把石斧,斧刃上沾着灵草的绿汁,显然是刚从别的地方砍过来的。 “墨玄大人!”阿菟从灵田那边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守阵符,符角还沾着泥土,“灵田那边的‘断银丝草’被他们踩坏了好几株!俺想贴符挡着,可他们人太多,俺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捏符的指尖泛了白,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掐符纸,现在符纸已经被掐出了几道印子。 墨玄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的温度让阿菟的肩膀松了些。“不怕。”他往园外走,灵气顺着指尖往竹枝上输,淡绿的光缠在竹枝间,像张看不见的网,“他们要的是灵草,不是人命,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刚走到园门口,青禾族长就往前迈了一步,木牌在晨雾里晃了晃。“墨玄道友,”他的声有点哑,像是没睡好,“俺们来,是想跟你讨点灵草——族里的人还等着治病,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不?” 赤石部落首领突然笑了,石斧往地上一剁,震得露水从草叶上掉下来:“讨?俺看是要!墨玄,你这墨园占着这么好的灵气,灵草多得用不完,分俺们点怎么了?别给脸不要脸!” 风叶部落的人也跟着起哄,手里的木刀指着灵田的方向:“就是!俺们听说你会种‘醒神草’,能解百毒,拿个几十株出来,俺们就走,不然……” “不然怎样?”鼠瑞兽突然跳出来,银针往空中一抛,“娘的!你们以为俺们墨园没人?真要动手,俺的银针可不认人!”它说着,往墨玄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老族长快到了,再拖会儿!” 墨玄的目光落在青禾族长的木牌上。那木牌的“禾”字旁边,有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像被磨掉的笔画,仔细看,竟有点像“肖”字。他突然想起昨晚青布衫的人说“有人给好处”,心里亮了点——这些部落,怕是被生肖候选者挑唆来的。 “灵草可以给。”墨玄往前迈了一步,灵气裹着声音,穿透晨雾,“但你们得说清楚,是谁让你们来的。”他的指尖指向青禾族长的木牌,“还有,你这木牌上的痕,是怎么回事?” 青禾族长的脸白了下,下意识地把木牌往身后藏了藏:“没……没谁让俺们来,是俺们自己要来的!木牌……木牌就是块普通的牌子,没什么痕!”他的声音有点抖,眼神飘向赤石部落首领,显然是在求助。 赤石部落首领见状,石斧往身前一横:“墨玄,你别管那么多!灵草给不给?不给俺们就自己进去拿!”他说着,就往园里冲,石斧劈向竹枝间的灵气网——“嘭”的一声,石斧被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想硬闯?”墨玄的声冷了些,灵气顺着指尖往空中聚,淡绿的光在晨雾里凝成把剑,“真动手,你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鼠族老族长带着人来了,手里拿着灵草,身后的鼠族子弟都攥着银针,晨雾里,银针的光闪了闪。“青禾族长,”老族长的声很沉,“俺们鼠族和墨园是朋友,你们要是想抢灵草,得先过俺这关!” 青禾族长的脸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赤石部落首领还想往前冲,却被风叶部落的人拉住了——风叶部落的人盯着鼠族子弟手里的银针,咽了口唾沫:“俺们……俺们就是来讨灵草的,别动手,别动手……” 墨玄突然笑了,指尖的灵气剑散了,淡绿的光又缠回竹枝上。“灵草可以给,”他往灵田的方向指了指,“但你们得帮俺把踩坏的草补种好,还要告诉俺,是谁让你们来的。” 青禾族长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墨玄会这么说。他看了看赤石部落首领,又看了看风叶部落的人,咬了咬牙:“是……是个穿黄布衫的人,说只要俺们来闹,就给俺们‘解病草’,还说……还说墨园的灵草是‘邪草’,不能留。”他说着,从怀里摸出株草,草叶是黄色的,沾着点淡绿的粉末——和黑风谷的苦艾粉一模一样。 墨玄的根珠突然烫了下。他接过那株草,指尖能感觉到草里的灵气很杂,混着点生肖候选者的气。“这草不能用,”他把草往旁边一扔,灵气裹着草,瞬间烧成了灰,“里面掺了苦艾粉,用了会更严重。” 青禾族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俺……俺们不知道……族里的人还等着……” “灵草俺给你们,”墨玄往灵田走,“阿菟,去拿五十株‘醒神草’,再拿点‘断银丝草’的种子,教他们怎么种。”他回头看了眼青禾族长,“以后别听外人挑唆,要灵草可以来问,别动手,伤了和气不好。” 赤石部落首领和风叶部落的人也没了气焰,跟着青禾族长道歉,帮着补种灵田的草。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照在灵草上,露水滴在青石板上,“嗒”一声,比刚才轻了些。 鼠瑞兽凑到墨玄身边,银针在手里转了个圈:“娘的!原来真是生肖候选者搞的鬼!那黄布衫的人,会不会就是之前的窥伺者?” 墨玄没说话,目光落在青禾族长留下的木牌上——那木牌的“肖”字痕更明显了,在阳光下,竟泛着点淡金的光。他突然想起之前在黑风谷看到的“锁猫魂”图案,心里沉了沉——这个生肖候选者,不仅想嫁祸鼠族,还想毁了墨园的灵草,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 阿菟拿着灵草和种子跑过来,脸上沾着泥土,却笑得很亮:“墨玄大人,俺教他们种‘断银丝草’,他们说以后再也不来闹了!” 墨玄点点头,往竹林走。根珠还在发烫,不是沉,是烫,像在提醒他:真正的窥伺者,还在暗处,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部落的人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爪,爪尖的“鼠”字在阳光下闪了闪。晨雾彻底散了,灵草的清香飘在墨园里,可他知道,这平静下面,还藏着刀,等着下次出鞘。 下集预告:黄衫影现留肖痕,苦艾牵出生肖谋 第186集苦艾残痕牵黄衫,暗阵藏煞窥灵田 雾散了,露还没干。 青石板上的水痕,像谁画的符,弯弯曲曲,没个章法。墨玄蹲在竹林边,指尖捻着片沾了苦艾粉的竹叶——粉是淡绿的,嵌在叶脉里,发苦,还带点焦糊味,和昨晚青禾部落人身上的不一样。 “娘的!这苦艾粉咋还没散?”鼠瑞兽从竹枝上蹦下来,爪尖蹭掉露水,“俺刚绕着墨园转了三圈,除了补种的灵草,啥异常都没有——那黄布衫的人,难不成是土行孙变的?钻地里跑了?”它说着,往墨玄手里的竹叶凑了凑,鼻子动了动,突然炸毛,“不对!这粉里有妖气!不是部落人的!”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竹叶凑到鼻尖。妖气很淡,像掺了水的墨,混在灵草的清香里,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他摸向怀里的木牌——是青禾族长留下的,“禾”字旁边的“肖”痕,在阳光下泛着淡金,指尖一碰,竟有点发烫,像揣着块温玉。 阿菟抱着守阵符跑过来,符纸被风吹得哗啦响,她紧张时捏着符角的习惯又犯了,指节泛白:“墨玄大人,灵田的阵都加固好了!就是...就是补种的‘断银丝草’有点蔫,俺浇了灵泉水,也没见好。”她往灵田的方向指了指,“俺总觉得...那草不是被踩坏的,是被啥东西吸了灵气。” 墨玄往灵田走。刚补种的断银丝草,叶尖确实泛着黄,土面上有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纹,像谁用指尖划的。他蹲下来,指尖按在黑纹上——土是凉的,比旁边的土凉半分,还带着点煞气,和黑风谷的“锁猫魂”图案里的煞气,是同一个味道。 “是阵。”墨玄的声音比晨风吹过竹叶还轻,“有人在土下布了引煞阵,借部落闹事的功夫,把阵眼藏在草下面。”他指尖凝了点灵气,往土下探——三寸深的地方,果然有根黄布丝,裹着煞气,正往灵田深处钻。 “阵?引煞阵?”鼠瑞兽跳起来,爪尖的银针亮了,“那黄布衫的人也太阴了!表面要灵草,背地里搞这套!俺这就去把阵眼挖出来,烧了它!” “别碰。”墨玄拦住它,“阵眼连着火气,一挖就炸,煞气会顺着灵脉窜进墨园。”他看向阿菟,“你去拿‘清心草’来,捣碎了撒在黑纹上,能暂时压着煞气。” 阿菟点点头,抱着符纸往药圃跑。风突然变了,灵草的叶子僵在半空,远处传来巡逻鼠族的喊声:“墨玄大人!外围有灵气波动!是妖族的!” 墨玄抬头往墨园入口看。雾已经彻底散了,入口处的灵草晃了晃,灵气像流水似的往一个方向聚——聚成个模糊的影子,穿黄布衫,看不清脸,手里捏着株和断银丝草很像的植物,正往灵田的方向望。 “就是他!”鼠瑞兽的爪子在地上刨出小坑,“俺去抓他!” “别追。”墨玄拽住它的尾巴,“他身上有替身符,一追就会炸,煞气会漫进灵田。”他摸向怀里的银爪——爪尖的“鼠”字亮了,和土下的黄布丝产生了共鸣,“他的目标不是灵草,是灵脉。引煞阵是为了把灵脉里的灵气变成煞气,好借煞气藏踪迹。” 阿菟抱着清心草跑回来,见墨玄盯着入口的方向,也跟着看,却啥都没看见:“墨玄大人,俺...俺没看到人啊?是不是看错了?” “他用了敛气术,只有沾了他妖气的东西,才能看见。”墨玄接过清心草,捣碎了撒在黑纹上——黑纹立刻淡了些,土面的凉气也散了点,“你去把老族长请来,让巡逻的鼠族别靠近入口,守着灵脉的节点。” 阿菟点点头,抱着符纸跑了。鼠瑞兽蹲在墨玄身边,爪尖的银针收了回去,声音低了些:“娘的,这黄布衫的人到底是谁?跟生肖候选者有关吗?他要灵脉干啥?” 墨玄把木牌掏出来,放在阳光下。“肖”痕的淡金更亮了,竟和黄布丝上的妖气缠在一起,形成个小小的“兔”字,又瞬间散了。他想起之前在黑风谷听到的——生肖候选者里,有个穿黄布衫的兔妖,擅长布煞阵,专门偷灵脉灵气。 “是生肖候选者。”墨玄把木牌揣回怀里,“他要借墨园的灵脉养煞气,好在‘瑞兽之争’里害人。”他往灵田深处看,土下的黄布丝还在动,像条小蛇,往灵脉的主节点钻,“我们得先找到阵眼的总开关,不然煞气漫进灵脉,整个墨园的灵草都会枯。” 风又吹起来,这次带着点煞气,裹着黄布衫人的气息,往灵田深处飘。墨玄站起来,指尖凝了点灵气,往煞气飘来的方向指——灵气落在土面上,炸出个小坑,坑里露出半块黄布,上面绣着个“肖”字,和木牌上的痕,一模一样。 “找到了。”墨玄的声音冷了些,“总开关在灵田中央的‘醒神草’下面。”他往醒神草走,灵气顺着指尖往土下探——五寸深的地方,有个小小的铜盘,盘上刻着十二生肖的图案,唯独“兔”字亮着,还缠着煞气。 鼠瑞兽跟在后面,爪尖的银针又亮了:“娘的!这兔妖也太缺德了!拿十二生肖的图案当阵盘,是想把所有候选者都引来墨园吗?” 墨玄没说话,只是指尖的灵气更浓了。他知道,这阵盘不是给候选者看的,是给墨园的人看的——兔妖想引他动手破阵,好借煞气伤他,顺便毁了灵脉。可他不能不动,灵脉要是被煞气染了,墨园的人,还有补种的灵草,都会出事。 他蹲下来,指尖按在铜盘上——煞气立刻缠上来,像冰凉的蛇,往指尖钻。墨玄咬了咬牙,灵气顺着指尖往铜盘里输,一点点压着煞气,把“兔”字的亮光压下去。铜盘开始发烫,黄布丝从土下冒出来,缠在铜盘上,像要把它裹住。 “墨玄大人!老族长来了!”阿菟的声音从灵田外传来,带着急。 墨玄没回头,只是指尖的灵气更盛了——铜盘上的“兔”字终于暗了下去,煞气像退潮似的往铜盘里缩。他把铜盘从土下挖出来,黄布丝立刻化了灰,散在风里,带着点妖气,往墨园外飘。 老族长拄着拐杖走过来,看到铜盘上的十二生肖图案,脸色沉了:“这是‘生肖煞阵’!是兔妖的独门阵!他咋敢在墨园布这种阵?不怕遭天谴吗?” “他要的就是天谴。”墨玄把铜盘收起来,“借天谴的煞气,毁了灵脉,再嫁祸给墨园,让圣人以为我们私藏灵脉,取消墨园的庇护。”他往墨园外看,妖气已经散了,却留下个淡淡的“肖”痕,刻在入口的石墙上,像个警告。 鼠瑞兽往石墙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娘的!这兔妖还敢留记号!俺下次见了他,非得用银针扎他的眼睛不可!” 墨玄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木牌。“肖”痕已经不烫了,却比之前更清晰,像刻进了木纹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兔妖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生肖候选者来墨园,不是为了灵草,是为了灵脉,为了“瑞兽之争”的那点虚名。 风又吹过竹林,竹叶沙沙响,像谁在笑。墨玄看着灵田的断银丝草,叶尖的黄终于淡了些,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下集预告:生肖煞阵引候选,墨园灵脉遇危机 第187集鳞纹映煞牵旧秘,灵脉深潜藏蛇谋 风是冷的,腥的。 灵田土面上的黑纹像冻僵的蛇,弯弯曲曲绕着铜盘。铜盘上“蛇”字亮得扎眼,淡绿的光裹着煞气,往墨玄指尖爬——那煞气沾着点苦艾粉的味,比兔妖引煞阵里的,更烈,更毒。 “娘的!这煞气咋还缠人?”鼠瑞兽跳上竹枝,爪尖银针戳了戳飘来的煞气,“俺刚才去外围转了圈,又找着两片鳞!你看这纹——”它把鳞片扔给墨玄,鳞片上的银白纹路在阳光下展开,竟是“锁猫魂”图案的另一半,和黑风谷石壁上的,拼得严丝合缝。 墨玄捏着鳞片,指尖发疼。煞气顺着鳞片往根珠钻,腰间的根珠突然烫起来,像揣了块烧红的铁。他低头看铜盘——“蛇”字旁边的空白处,竟慢慢显了个“猫”字虚影,一闪就灭,快得像错觉。 “这不是普通的缠灵阵。”墨玄的声音比灵田的土还凉,“蛇妖要的不是灵脉灵气,是能引动‘锁猫魂’的东西——我的根珠。” 阿菟抱着守阵符跑过来,符角被捏得发皱,她紧张时会反复蹭符纸,此刻指尖都泛了红:“墨玄大人…灵泉水…好像有点浑。俺浇在黑纹上,水竟往土下渗,还冒腥气…”她往沟渠指了指,清凌凌的灵泉水里飘着丝黑,像掺了墨。 墨玄往沟渠走。灵泉水里的黑丝是煞气,正顺着水流往灵脉主节点钻。他蹲下来,指尖按在水面——水下有震动,三指深的地方,藏着片更大的蛇鳞,鳞上刻着完整的“锁猫魂”图案,正往土下的灵脉吸灵气。 “阵眼不止一个。”墨玄摸出铜盘,往水面一放,铜盘“蛇”字骤亮,水下鳞片竟跟着发光,“蛇妖把缠灵阵阵眼藏在灵泉水道里,借水流带煞气进灵脉,等煞气满了,就用‘锁猫魂’图案拘我的根珠。” 老族长拄着拐杖过来,杖头灵玉泛着淡绿,却挡不住周围的煞气:“上古缠灵阵…俺在族老记载里见过,要‘魂引’才能破。可这魂引…得是与阵眼同源的灵物…”他话没说完,灵玉突然暗了,土下传来“咔嗒”声,像有东西在咬灵脉。 “魂引?”鼠瑞兽跳下来,爪尖刨了刨土,“难道是这蛇鳞?可俺试过,用银针扎鳞片,煞气更烈!” 墨玄没说话,只是捏着鳞片往铜盘上贴。鳞片刚碰到铜盘,“蛇”字突然炸了道光,煞气顺着光往鳞片聚,竟在鳞片上凝成个小小的蛇影——蛇影张口,对着墨玄的根珠方向吐信,眼神冷得像冰。 “不是鳞片。”墨玄收回手,鳞片上的蛇影散了,“是‘锁猫魂’图案的同源物…黑风谷的石壁碎片,或许能当魂引。”他想起之前在黑风谷拓的图案,还藏在怀里,只是不知道现在回去拿,还来得及吗? 阿菟突然拽了拽墨玄的衣角,声音发颤:“墨玄大人…你看灵田的断银丝草…”她往灵田指,刚补种的草叶竟往一个方向弯,像被什么东西拉着,土面上的黑纹也跟着动,往灵脉深处缩。 “蛇妖在收阵。”墨玄的根珠更烫了,“他知道我们发现了阵眼,想提前拘根珠!”他往灵脉主节点跑,指尖凝了灵气,往土下探——五寸深的地方,煞气凝成了蛇形,正往根珠的方向钻。 鼠瑞兽跟着跑,银针往空中一抛:“娘的!跟这蛇妖拼了!俺用银针挡煞气,你找魂引!” “别硬拼。”墨玄拦住它,“煞气沾到银针会扩散,灵田会全毁。”他摸出怀里的黑风谷拓片,往铜盘上放——拓片上的“锁猫魂”图案亮了,和铜盘“蛇”字相碰,竟炸出道绿光,土下的煞气顿了顿。 “有用!”阿菟眼睛亮了,连忙把守阵符贴在拓片上,“俺用符稳住拓片,你快想办法破阵!” 墨玄点头,往灵脉深处走。土下的震动更明显了,煞气像潮水般往他涌来,根珠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知道,再往前走,就是蛇妖的陷阱,但不往前走,墨园的灵脉会被煞气染透,阿菟、鼠瑞兽,还有整个墨园的人,都会出事。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爪,爪尖“鼠”字亮了,像在提醒他——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土下突然传来“嘶”的一声,蛇影从土里钻出来,对着墨玄吐信。墨玄指尖凝了灵气,往蛇影劈去——灵气碰到蛇影,竟被煞气缠上,往根珠吸去。蛇影笑了,声音冷得像风:“墨玄,你的根珠,本就是‘锁猫魂’的钥匙,别挣扎了。”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拓片往蛇影扔去。拓片上的图案亮了,缠住蛇影,煞气顿了顿。他趁机往土下钻,灵气顺着指尖探——终于摸到了灵脉主节点,节点上缠着蛇鳞,鳞上的“锁猫魂”图案正亮着,往根珠吸灵气。 “就是这里。”墨玄指尖凝了灵气,往鳞片上劈去——鳞片碎了,煞气散了,灵脉主节点竟泛出淡绿的光。可没等他松口气,土下突然传来“咔嗒”声,另一片更大的蛇鳞从土里钻出来,鳞上刻着“蛇”和“猫”两个字,正往根珠扑来。 “还有一个阵眼!”墨玄往后退,根珠烫得更烈了,“蛇妖把主阵眼藏在灵脉最深处!” 鼠瑞兽和阿菟跑过来,阿菟手里的守阵符快碎了,鼠瑞兽的银针也暗了:“墨玄大人…俺们撑不住了…灵泉水里的煞气越来越多!” 墨玄看着眼前的蛇鳞,又看了看身后的灵田——灵田的草已经开始枯,灵泉水里的黑丝越来越密。他知道,现在只能赌一把,用根珠引动拓片,破了主阵眼。可这样做,根珠可能会受损,甚至失去之前的灵力。 他捏紧拓片,根珠的烫意顺着指尖往拓片传——拓片亮了,“锁猫魂”图案对着蛇鳞扑去。蛇鳞炸了道光,煞气散了,土下的震动也停了。灵田的草不再枯,灵泉水里的黑丝也淡了。 可墨玄的根珠却暗了,像失去了光。他摸了摸腰间,根珠的温度降了,之前的灵力也弱了大半。 “灵脉…稳了?”阿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守阵符终于碎了,她捏着碎片,松了口气。 鼠瑞兽跳上墨玄的肩膀,爪尖碰了碰根珠:“娘的…根珠咋暗了?蛇妖还没出来呢!” 墨玄抬头往墨园入口看。风停了,煞气散了,可入口处的灵草却晃了晃,一片蛇鳞落在草上,鳞上刻着“下次,我会取走根珠”。 他知道,蛇妖没走,只是暂时退了。这场风波,还没结束。 下集预告:魂引现世缠灵破,根珠异动牵旧秘 第188集根珠暗蕴旧年影,蛇鳞隐透灵脉谋 风停了,煞气却没走干净。 像附骨的虫,藏在灵田的土缝里,裹着点苦艾的腥气,等天黑。灵田的断银丝草直了些,却没恢复往日的绿,叶尖还沾着霜似的白——那是煞气没散透的痕迹,碰一下,指尖能凉到骨头里。 墨玄蹲在灵脉主节点旁,指尖悬在土上,没敢落下。 根珠的光暗得像快灭的火,贴在腰间,凉得刺骨。不是灵气耗尽的凉,是种沉郁的冷,像把多年前的冰,突然塞进了怀里。他能感觉到,根珠里有东西在动——不是自己的灵气,是股陌生的气息,淡得像错觉,却缠着根珠的芯,甩不掉。 “墨玄大人,俺瞅着这土还泛着冷。”鼠瑞兽跳过来,爪尖的银针蹭了蹭地面,银针尖瞬间凝了层白霜,“娘的!这蛇妖的煞气真邪门,连银都能冻住!”它说话时,尾巴尖不自觉地抖,这是它紧张时的习惯——上次在黑风谷遇到噬魂雾,尾巴也抖得这么厉害。 墨玄没应声,只是捡起之前蛇鳞碎块。碎鳞上的“锁猫魂”图案淡了,却在边缘显了圈极细的刻痕,像用指甲划的,歪歪扭扭,不是蛇妖的手法。他用指尖蹭了蹭刻痕,灵气刚探进去,刻痕突然亮了下,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只猫,毛色比他深,眼睛亮得像星,爪子上戴着个银环,环上刻着个字,快得没看清。 “啥玩意儿?”鼠瑞兽凑过来,爪尖戳了戳碎鳞,刻痕的光立马灭了,“这鳞咋还会显影?蛇妖搞的鬼?” 墨玄把碎鳞攥紧,掌心发疼。那影子太熟悉了,像在梦里见过——现代的梦里,他还叫林默时,养过一只黑猫,毛色、眼睛,甚至爪子上的银环,都一模一样。可那猫早就丢了,在他加班的某个深夜,从出租屋的窗户跑了,再也没回来。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蛇妖的鳞上? “墨玄大人,老族长来了。”阿菟的声音从灵田那头传来,她手里攥着半张碎符纸,指尖反复捻着符角——这是她从187集破阵后就没停过的动作,符纸边缘被捻得发毛,像揉皱的草。她跑过来时,裙角沾了灵泉水,水痕在裙摆上画了道弯,像条小蛇。 老族长拄着拐杖,杖头的灵玉暗得快成灰了,每走一步,拐杖都往土里陷半寸。他走到墨玄身边,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片泛黄的兽皮,上面用炭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是“锁猫魂”阵的全貌,比黑风谷的石壁、蛇妖的鳞上画的都完整。 “俺翻了族老的记载,”老族长的声音发颤,拐杖头碰了碰兽皮,“这阵…不是蛇妖创的,是上古传下来的‘灵猫祭’阵。” “灵猫祭?”墨玄抬头,指尖的碎鳞突然发烫,“祭什么?” “祭…祭灵猫的魂。”老族长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飘向墨玄的腰间,“记载说,这阵要‘双魂引’才能成——一个是灵猫的本命魂,一个是…外来的魂。俺之前说的魂引,不止黑风谷的拓片,还有…你的根珠。” 墨玄的指尖猛地攥紧,碎鳞的刻痕又亮了,这次映出的影子更清——那只黑猫的爪子上,银环刻的是“默”字,和他现代的名字同音。根珠里的陌生气息突然涌上来,裹着阵熟悉的暖意,像那只黑猫蹭他手心时的温度。 “外来的魂…是指俺?”墨玄的声音有点干,他突然想起重生时的混沌——灵魂被漩涡卷着,好像撞过什么东西,软乎乎的,像猫毛。难道那时,他不是单纯的重生,而是…占了别人的魂? “墨玄大人,你咋了?”阿菟注意到他的脸色,递过一块灵果,“你脸白得跟灵田的霜似的,是不是根珠不舒服?” 墨玄没接灵果,只是摸了摸怀里的银爪——那是之前在黑风谷捡的,爪尖刻着“鼠”字,一直没搞懂用处。此刻银爪突然发烫,和碎鳞、根珠形成了三角,中间凝出个小小的光团,光团里是段模糊的声音,像猫叫,又像人说话,听不清。 “娘的!这银爪还能发光?”鼠瑞兽跳起来,爪尖碰了碰光团,光团瞬间散了,银爪的温度也降了,“俺之前咋没发现?这玩意儿是啥宝贝?” 墨玄没回答,心里翻得厉害。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不管根珠里的陌生气息,赶紧用拓片加固灵脉,可这样,蛇妖下次来,根珠可能真的会被拘走;二是顺着这气息查下去,找出“灵猫祭”的真相,可这样,说不定会暴露自己现代灵魂的秘密——在这洪荒时代,一个带着“外来魂”的猫妖,会不会被当成异类? 风又起了,灵泉水里飘着丝极细的银线,没人注意。银线顺着水流,往灵脉深处钻,钻到土下三尺的地方,缠上了片更大的蛇鳞——这片鳞比之前的都大,刻着完整的“灵猫祭”阵图,阵眼处,正泛着淡红的光,像在呼吸。 “墨玄大人,灵泉水又浑了!”阿菟突然喊,指着沟渠里的水——水里的黑丝又多了,还裹着那丝银线,绕着灵脉主节点转,“俺刚才看见水里有东西在动,像…像条小蛇!” 墨玄往水里看,银线已经不见了,只剩黑丝在转。他突然反应过来,蛇妖根本没退——之前的阵眼只是幌子,真正的阵眼在灵脉深处,用银线当引,正慢慢吸根珠里的魂! “快拿拓片来!”墨玄站起来,根珠突然亮了下,映出那只黑猫的影子,影子的爪子往灵脉深处指,“蛇妖的主阵眼在下面!” 鼠瑞兽赶紧递过拓片,阿菟也把剩下的守阵符贴上去。墨玄捏着拓片,往灵脉主节点按——拓片上的“锁猫魂”图案亮了,和土下的阵眼产生共鸣,土面突然裂开道缝,缝里飘出股腥气,比之前的煞气更浓,还带着点血味。 “里面有东西!”老族长的拐杖往缝里指,杖头的灵玉突然炸了道光,“是…是骨头!灵猫的骨头!” 墨玄往缝里看,土下三尺的地方,堆着堆白骨,都是猫的,骨头缝里缠着银线,银线的另一头,连在那片大蛇鳞上。蛇鳞的阵眼处,正吸着白骨的灵气,往根珠的方向送——原来蛇妖要的不是根珠本身,是根珠里的“外来魂”,要用来祭这些白骨! “娘的!这蛇妖真狠!”鼠瑞兽的银针往缝里射,银针刚碰到银线,就被冻成了冰,“俺们现在咋办?挖开土?还是毁了蛇鳞?” 墨玄没说话,指尖的碎鳞又亮了,这次映出的影子不再是黑猫,而是个穿黑布衫的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块和碎鳞一样的蛇鳞,正在画“灵猫祭”阵图。那人的声音飘过来,模糊却清晰:“墨丘…等我…阵成了…你就能回来…” 墨丘? 不是林默,也不是墨玄,是墨丘。这个名字像块石头,砸在墨玄的心里——他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没听过,只觉得眼眶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根珠突然剧烈震动,土下的蛇鳞发出“咔嗒”声,像锁开了的声音。灵田的土开始裂,断银丝草成片地倒,叶尖的白霜变成了红,像血。 “不好!阵要成了!”老族长喊着,往灵田外跑,“快撤!灵脉要塌了!” 鼠瑞兽想拉墨玄走,却被墨玄甩开。墨玄的指尖凝了灵气,往土缝里探——他要去拿那片大蛇鳞,要知道“墨丘”是谁,要知道自己的魂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灵脉塌了,哪怕蛇妖回来,他也要搞清楚。 “墨玄大人!别去!”阿菟哭着拽他的衣角,手里的符纸全碎了,“土下有煞气!你进去会被缠上的!” 墨玄没回头,只是摸了摸阿菟的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她,像在安慰,又像在告别。他往土缝里跳,灵气裹着身体,刚碰到银线,根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光里映出个完整的影子——是那只黑猫,正对着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是谁?”墨玄问,声音发颤。 黑猫没回答,只是往蛇鳞的方向跑。墨玄跟着它,往土下钻,越钻越深,灵气越来越浓,却也越来越冷。他能感觉到,根珠里的“外来魂”在和黑猫的影子靠近,像两块磁铁,要吸在一起。 突然,土下传来“嘶”的一声——是蛇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更凶:“墨玄,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三百年。” 墨玄停下脚步,抬头看见蛇妖的影子,在蛇鳞旁飘着,影子里,竟也有那只黑猫的图案。蛇妖的声音又传来:“你以为你是重生?不…你是‘墨丘’的魂,散了三百年,终于找回来了。这‘灵猫祭’,是为你设的,也是为我设的…” 蛇鳞突然炸了道红光,裹着白骨的灵气,往墨玄的根珠钻。墨玄想躲,却动不了——根珠里的“外来魂”在拉他,像在说“别走,回来”。 他突然想起现代的那个深夜,那只黑猫从窗户跑了,窗台上留着块银片,刻着“默”字。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才明白,那不是跑了,是在等他,等了三百年。 “墨丘…回来吧。”蛇妖的声音像咒语,“我们一起…完成‘灵猫祭’,再也不分开。” 墨玄的意识开始模糊,根珠的光越来越亮,黑猫的影子越来越清。他好像要变回那只黑猫,回到三百年前,回到蛇妖身边。可他又想起灵田的断银丝草,想起鼠瑞兽抖着的尾巴,想起阿菟捻着的符纸——他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 他咬了咬舌尖,疼让他清醒了些。指尖凝了所有的灵气,往蛇鳞劈去——灵气碰到蛇鳞,发出“滋啦”声,蛇鳞的阵眼暗了,银线断了,白骨的灵气也散了。 蛇妖的影子尖叫起来:“你为什么要毁了它?!我们本来可以在一起的!墨丘!” 墨玄没回答,只是往土上爬。根珠的光暗了,却比之前稳了些,里面的“外来魂”安静了,像在睡觉。他爬出土缝时,灵田已经塌了一半,鼠瑞兽和阿菟正用灵气撑着,不让土埋下来。 “墨玄大人!你没事吧?”阿菟跑过来,递过块灵果,这次墨玄接了,咬了口,甜得发苦。 “蛇鳞…毁了一半。”墨玄说,指尖还沾着土,“阵眼暂时不会动了,但蛇妖…还会来。” 老族长拄着断了的拐杖,走过来:“俺刚才在土缝外,听见你说‘墨丘’?族老的记载里,有个‘墨丘灵猫’,是三百年前的守护兽,后来…和一只蛇妖一起消失了。” 墨玄的指尖猛地攥紧,灵果掉在地上。 三百年前的墨丘灵猫,和蛇妖一起消失。三百年后,他带着现代的魂,重生为墨玄,遇到了这只蛇妖。根珠里的“外来魂”,灵猫的影子,银爪上的“鼠”字…所有的线索,都绕回了三百年前。 风又起了,灵田的土缝里,飘出片小小的蛇鳞,鳞上刻着个“丘”字,和他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他知道,这场风波,不是蛇妖的阴谋,是三百年前的债,现在该他还了。 下集预告:墨丘名显三百年,蛇妖再至索旧债 第189集银爪映魂显旧忆,黑风遗秘引新踪 晨雾裹着灵田的腥气,漫过墨玄的靴底。 断银丝草总算直了些,叶尖的红霜褪成了淡白,却仍像蒙着层薄纱——煞气没散尽,藏在根须里,像醒着的蛇,等时机咬一口。灵泉水里的黑丝没了,却浮着层极细的银雾,舀起来看,雾又散了,只在指尖留丝凉意,像碰过三百年前的冰。 墨玄蹲在灵脉主节点的土缝旁,指尖捏着那片刻“丘”字的蛇鳞。鳞上的纹路暗了,却在晨光里显了圈极淡的光晕,光晕里是个模糊的人影——穿黑布衫,背对着他,手里攥着块和银爪一模一样的东西,正往黑风谷的方向走。 “墨玄大人,俺瞅着这鳞不对劲。”鼠瑞兽跳过来,爪尖碰了碰蛇鳞,鳞片突然亮了下,映出的人影竟转了半张脸,和墨玄化形后的眉眼有七分像,“娘的!这影子咋跟你这么像?是那蛇妖搞的幻术?”它说话时,尾巴尖又开始抖,比上次见蛇影时抖得更厉害,连爪尖的银针都晃了晃。 墨玄没应声,只是摸了摸怀里的银爪。爪尖的“鼠”字突然烫起来,和蛇鳞的光晕连在一起,中间凝出个小小的声音,像猫叫,又像人叹:“阿玄…黑风谷…碑在…魂在…” 阿玄?不是墨玄,也不是墨丘,是阿玄。这个称呼像根细针,扎进墨玄的心里——他突然想起现代的出租屋,那只黑猫总在他加班时蹭他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在叫“阿玄”。 “墨玄大人,你咋了?”阿菟递过块烤好的灵麦饼,饼上还冒着热气,她的指尖又在捻符纸碎片,那是从187集破阵后就没丢过的习惯,碎片边缘被捻得发毛,“你脸白得跟灵田的霜似的,是不是根珠又不舒服了?” 墨玄接过饼,没咬。根珠还在腰间凉着,却比昨晚稳了些,只是偶尔会跳一下,像在提醒他——别忘了黑风谷,别忘了解开身份。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守着墨园,加固灵脉,等蛇妖再来,可这样永远解不开“墨丘”的谜,根珠里的外来魂迟早会被“灵猫祭”吸走;二是去黑风谷找碑,可墨园没了他,灵脉再出问题,阿菟、鼠瑞兽,还有园里的人,该怎么办? “俺们跟你去黑风谷。”鼠瑞兽突然说,爪子拍了拍银爪,“娘的!总不能在这儿等着蛇妖上门!俺的银针也该练练手了,正好收拾黑风谷的邪祟!” 阿菟也点头,把剩下的符纸碎片收进怀里:“我也去,俺的守阵符能挡煞气,还能帮你找碑。墨园有老族长看着,不会出事的。”她说话时,眼神很亮,像灵泉水里的星,没有半分犹豫。 墨玄看着他们,突然想起重生时的混沌——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孤家寡人,却没想到会有两个愿意陪他闯险地的伙伴。他咬了口灵麦饼,饼的甜味里带着点灵泉水的清,压下了心里的乱。 “走。”墨玄站起来,把蛇鳞和银爪揣进怀里,“去黑风谷。” 老族长拄着断了的拐杖赶来时,他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老族长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片黑风谷的地图,用炭画的,歪歪扭扭,却标得很清:“俺昨晚翻了族老的记载,黑风谷深处有块‘灵猫碑’,碑上刻着‘锁猫魂’的解法。只是…记载说,碑旁有‘守魂兽’,是三百年前墨丘养的,只认墨丘的魂。” “守魂兽?”墨玄接过地图,指尖碰到布包,突然感觉到股熟悉的气息,和银爪、蛇鳞的气息一样,“族老的记载里,有没有说墨丘和蛇妖的关系?” 老族长摇头,拐杖头碰了碰地面:“记载只说墨丘是‘灵猫祭’的祭品,蛇妖是祭师,没说别的。但俺总觉得…蛇妖不像坏人,他要是想害你,早就动手了,不会只留蛇鳞提醒你。” 墨玄没说话,心里却动了——188集蛇妖说“等你三百年”,说“阵成了就能回来”,确实不像要害他的样子。难道“灵猫祭”不是害他,是想让墨丘的魂归位?可他的魂是现代的林默,归位后,他还会是他吗? 风突然起了,灵田的断银丝草往黑风谷的方向弯,像在指路。墨玄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走了,早去早回。” 黑风谷离墨园不远,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谷口的风裹着煞气,比上次来更烈,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谷里的树都是黑的,枝桠歪歪扭扭,像抓人的鬼手。地上的草枯得像灰,踩上去“咔嚓”响,像踩碎了三百年的骨。 “娘的!这谷里的煞气比上次浓多了!”鼠瑞兽的银针往空中一抛,银针刚碰到煞气,就凝了层白霜,“俺的银针都快冻住了!” 阿菟赶紧拿出守阵符,往空中一扔,符纸燃起来,形成道气墙,挡住了煞气:“俺的符能撑半个时辰,得快点找碑。” 墨玄按着地图走,指尖的银爪突然烫起来,往谷深处指。他加快脚步,转过个弯,突然看见块巨大的石碑,黑得像墨,上面刻着“灵猫碑”三个大字,字里泛着淡绿的光,是灵气的色。碑旁卧着只兽,雪白的毛,像极了冰魄兽,却比冰魄兽多了对翅膀,闭着眼,像在睡觉。 “是守魂兽!”老族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竟然跟来了,“别惊动它,它只认墨丘的魂!” 墨玄往前走了两步,银爪突然飞出来,贴在碑上。碑上的字突然亮了,映出段影像——墨丘穿着黑布衫,正给守魂兽喂灵果,蛇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块蛇鳞,笑着说:“阿丘,等‘灵猫祭’成了,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不用再怕魂散了。”墨丘点头,眼里却有愁:“可祭要用到外来魂,我不想害别人。” 影像突然碎了,守魂兽睁开眼,眼里是淡绿的光,盯着墨玄的怀里——那里是蛇鳞。守魂兽突然站起来,往墨玄走过来,没有敌意,反而很亲昵,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它认你!”阿菟惊喜地说,守阵符的光又弱了些。 墨玄摸了摸守魂兽的头,突然感觉到股暖流从守魂兽的头传到他的手里,流进根珠。根珠突然亮了,映出完整的影像——三百年前,墨丘的魂快散了,蛇妖为了救他,才创了“灵猫祭”,想找个外来魂当容器,让墨丘的魂暂时住进去,等找到魂聚的方法,再把外来魂送回去。可没想到,墨丘的魂散得太快,蛇妖只能等三百年,等外来魂出现,等墨丘的魂在容器里醒过来。 “原来如此。”墨玄的声音有点干,他终于明白,蛇妖不是敌人,是墨丘的朋友,是在等他醒过来,等他记起墨丘的事。 银爪突然又飞起来,贴在碑上,碑上的“锁猫魂”解法亮了:“灵猫祭,非害魂,乃聚魂。需‘双魂引’——墨丘魂、外来魂,合二为一,再用蛇鳞、银爪、灵猫碑的灵气,即可聚魂,互不伤害。” “合二为一?”鼠瑞兽跳起来,爪子指着墨玄,“娘的!合二为一,你还是你吗?” 墨玄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守魂兽的头。守魂兽蹭了蹭他的手,眼里是信任的光。他突然想起现代的黑猫——那只猫是不是墨丘的魂碎片?是不是一直在等他来黑风谷,等他记起一切? 风突然更烈了,谷口传来“嘶”的一声——是蛇妖的声音。蛇妖飘在谷口,影子里没有敌意,只有期待:“墨玄,你终于来了。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墨玄看着蛇妖,突然问:“墨丘的魂,是不是在我根珠里?” 蛇妖点头,影子亮了些:“是,三百年前他魂散时,我把他的魂碎片封进了根珠,等外来魂来,就能合二为一。我不是要害你,是要让你记起墨丘的事,记起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墨玄问。 蛇妖的影子晃了晃,映出段影像——三百年前,墨丘和蛇妖在灵猫碑前发誓:“要护灵脉,护苍生,不让‘锁猫魂’落在坏人手里。” 墨玄的根珠突然剧烈震动,蛇鳞和银爪也飞起来,围着他转。守魂兽也站起来,翅膀展开,泛着淡绿的光。碑上的灵气往他涌来,裹着他的身体,暖暖的,像墨丘的手,像现代黑猫的蹭。 “墨玄大人!小心!”阿菟突然喊,指着蛇妖的身后——那里有个黑影,正往蛇妖扑来,手里拿着把黑刀,是“噬魂刀”,专吸魂的! 蛇妖没反应过来,黑影的刀已经快到他的影子前。墨玄想都没想,往蛇妖扑过去,银爪飞出来,挡在蛇妖身前。“当”的一声脆响,银爪和黑刀碰在一起,银爪上的“鼠”字亮了,黑影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黑影摘下面罩,是张陌生的脸,眼里却有熟悉的气息——是之前在墨园窥探的狼妖,生肖竞争者!“没想到墨丘的魂还能醒,正好,把你的魂和墨丘的魂一起吸了,我就能当生肖了!”狼妖笑着,手里的黑刀又亮了,裹着煞气。 守魂兽突然扑过去,翅膀扇出淡绿的风,吹得狼妖睁不开眼。鼠瑞兽的银针也射过去,钉在狼妖的胳膊上,煞气顺着银针往狼妖的身体里钻:“娘的!敢跟俺们抢魂,找死!” 阿菟的守阵符也扔过去,符纸燃起来,形成道气墙,把狼妖困住:“墨玄大人,快合魂!俺们帮你挡着!” 墨玄看着蛇妖,又看着碑上的灵气,突然下定了决心。他往碑前走了两步,根珠、蛇鳞、银爪的灵气聚在一起,裹着他的身体。墨丘的魂碎片从根珠里飘出来,和他的外来魂慢慢靠近,没有排斥,只有亲切,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墨玄,记住我们的约定。”蛇妖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墨玄点头,闭上眼。灵气裹着双魂,往碑里钻,碑上的字突然亮了,映出个完整的人影——是墨丘,也是墨玄,穿着黑布衫,手里拿着银爪和蛇鳞,笑着说:“护灵脉,护苍生。” 狼妖的惨叫声从后面传来,守魂兽和鼠瑞兽、阿菟已经收拾了他。墨玄睁开眼,根珠亮了,比之前更亮,银爪和蛇鳞也贴在了他的怀里,不再发烫,只有温暖。 “走,回墨园。”墨玄站起来,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该护墨园了。” 风停了,黑风谷的煞气散了,断银丝草在谷口弯着,像在送别。墨玄回头看了眼灵猫碑,碑上的字暗了,却留下了道淡绿的光,像墨丘的祝福。 他知道,三百年的债,他还了;三百年的约定,他会守。 下集预告:墨园灵脉遭觊觎,生肖竞争者再至携重兵 第190集煞气污脉惊晨雾,墨园守阵斗凶顽 雾。 晨雾裹着灵脉的淡香,却掺了丝腥甜——像血,又像腐烂的灵植。 墨玄站在墨园灵脉主峰的石台上,指尖悬在半空。昨晚还暖融融的灵脉气息,此刻竟冷得刺骨,像极了三百年前黑风谷的煞气,却更浊,更狠,沾着股噬灵的恶意。他垂眼,看见台下灵田的清脉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叶尖卷成焦黑的圈,风一吹,“咔嚓”碎成粉。 “娘的!这味儿不对劲!”鼠瑞兽从灵田窜上来,爪子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收的银针,尾巴尖抖得像筛糠——这是它见了狠角色才有的模样,比上次见蛇妖时抖得更厉害,“山下…山下全是兵!虎族的崽子带着狼妖的人,还有那只被咱们打跑的狼妖头领,这次带的家伙比上次凶十倍!” 墨玄没回头,只是摸了摸怀里的银爪。爪尖的“鼠”字泛着淡白的光,和灵脉的气息撞在一起,竟发出细微的“嗡”声——这是灵脉被污的征兆,比他上次在黑风谷见的“锁猫魂”阵还凶险。他想起昨晚阿菟说的,守阵符的光暗了两次,当时以为是灵脉波动,现在才知道,是有人在外面磨阵,用煞气一点点蚀阵眼。 “墨玄大人,你看!”阿菟抱着一叠符纸跑过来,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符纸边角,那叠符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捻得发毛,是紧张到极致的样子,“灵脉的源头…有黑东西在渗!像水,又像烟,沾到灵植就枯了!” 墨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灵脉源头的泉眼旁,果然缠着团黑气,像条懒蛇,慢慢往泉眼里钻。泉眼的水本是碧绿的,沾了黑气就变成墨色,流到灵田里,连最耐活的断银丝草都蔫了,叶尖滴下的水珠落在地上,竟“滋滋”冒白烟。 “是煞气,”墨玄的声音很沉,比晨雾还冷,“不是普通的洪荒煞气,是掺了‘噬灵粉’的,专门克灵脉和灵植。”他蹲下身,指尖沾了滴墨色的泉水,指尖瞬间传来针扎似的疼——这粉他在昆仑听西王母提过,是域外天魔常用的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洪荒的生肖竞争者手里? “娘的!这群龟孙居然用域外的脏东西!”鼠瑞兽的银针“唰”地飞出来,钉在黑气旁边的石头上,银针刚碰到黑气,就凝了层黑霜,“俺的银针都快废了!阿菟,你那守阵符还能撑多久?” 阿菟把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燃起来,形成道淡绿的光罩,挡住了往灵田蔓延的黑气:“最多半个时辰…这煞气太烈,符纸的灵气耗得太快。”她的声音发颤,手指又开始捻符纸碎片,这次捻的是张用过的守阵符,碎片上的纹路都快被捻平了,“要是…要是能有神农大人的还魂草就好了,那草能净化煞气,可咱们这儿没有…” 墨玄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突然亮了,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墨丘,穿着黑布衫,正用灵植围着泉眼摆阵,阵里的灵植和他现在种的清脉草很像。他突然想起,上次在黑风谷灵猫碑上看到的“灵植净化阵”,就是用清脉草做阵眼,能吸煞气,再用灵气疏导,把煞气转化成灵脉能吸收的淡气。 “清脉草,”墨玄突然开口,“去灵田北坡,把所有清脉草都拔来,根须不能断。”他站起身,银爪从怀里飞出来,悬在头顶,“鼠瑞兽,你用银针在泉眼周围布个‘困煞阵’,别让煞气再往灵脉里钻。阿菟,你用守阵符护住灵田的人,别让煞气伤着他们。” “娘的!俺这就去!”鼠瑞兽的尾巴不抖了,反而透着股狠劲,银针往怀里一揣,往灵田北坡跑,“这群龟孙敢来墨园撒野,俺非扎烂他们的爪子不可!” 阿菟也点了点头,手里的符纸又多了几张,都是她连夜画的守阵符:“墨玄大人,你小心!山下的兵…好像还有虎族的‘裂地兽’,皮糙肉厚,不好对付。” 墨玄“嗯”了一声,银爪的光往泉眼的黑气扫去。光刚碰到黑气,“滋滋”响,黑气散了些,却又很快聚起来,像有生命似的。他皱了皱眉——这煞气比他想的还顽固,看来光靠清脉草还不够,得找到煞气的源头,也就是反派手里的噬灵粉袋子,毁了它才能彻底破局。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是裂地兽的脚步声,震得墨园的石头都在抖。紧接着,是狼妖的吼声:“墨玄!你给俺出来!交出灵脉,俺还能饶你墨园的人不死!不然,俺让裂地兽踏平你这破园子!” 墨玄站在石台上,往下看。山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兵——虎族的人穿着兽皮甲,手里拿着石斧,狼妖的人披着黑布,手里拿着涂了煞气的刀,最前面是那只上次被打跑的狼妖头领,身边跟着只比牛还大的裂地兽,爪子踩在地上,留下个黑印,印里还冒着煞气。 “娘的!那只裂地兽的爪子上也有噬灵粉!”鼠瑞兽刚拔了清脉草跑回来,看见裂地兽,气得牙痒痒,“这群龟孙是想把咱们的灵脉彻底毁了!” 墨玄没说话,只是接过清脉草,往泉眼周围摆阵。清脉草刚碰到泉眼的水,就亮了起来,淡绿的光缠上黑气,黑气开始慢慢被吸进草里,草叶从黄变绿,又从绿变深,像在吃煞气似的。他指尖凝聚灵气,往阵眼输进去,阵里的清脉草突然“唰”地长高,叶子展开,把泉眼整个围了起来,黑气再也钻不进去了。 “成了!”阿菟的声音带着惊喜,守阵符的光也亮了些,“墨玄大人,你这阵真管用!” 可没等他们松口气,狼妖头领突然笑了:“墨玄,你以为用灵植就能挡煞气?俺这儿还有更狠的!”他从怀里摸出个黑袋子,往空中一扔,袋子破了,里面的噬灵粉撒出来,被风一吹,竟往墨园的房子那边飘——那里住着墨园的老人和孩子! “不好!”墨玄的银爪突然飞过去,光扫过噬灵粉,粉被挡在半空,却还是有几粒落在了房顶上,房顶的茅草瞬间就枯了,“鼠瑞兽,去护着房子!阿菟,用守阵符把粉挡回去!” 鼠瑞兽的银针立刻飞过去,钉在房子周围,形成道银针墙,噬灵粉碰到银针,就落在地上,没再往前飘:“娘的!这群龟孙居然拿老人孩子当靶子,真不是东西!” 阿菟也把守阵符往空中一抛,符纸的光变成道风,把剩下的噬灵粉吹回山下,正好落在裂地兽的身上。裂地兽“嗷”地叫了声,爪子上的煞气竟淡了些——原来这噬灵粉连自己人都伤! 墨玄看着山下的狼妖头领,突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个黑色的印记,像条小蛇,印记里冒着和煞气一样的气息。他心里一动——这印记不是洪荒的,是域外天魔的“蚀魂印”,之前在昆仑听西王母说过,被印上的人会被控制,变得残忍好杀。 “你被天魔控制了,”墨玄的声音往山下传,比风还远,“醒过来,不然你只会变成天魔的傀儡,连生肖争都没资格参与。” 狼妖头领的身体顿了顿,脖子上的印记亮了亮,他突然捂着头,像很痛苦的样子:“俺…俺没被控制!俺就是要灵脉…要生肖位!”可他的手却在抖,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显然,他在和印记对抗。 虎族的头领见他不对劲,突然一刀砍向狼妖头领:“没用的东西!被天魔控制了还敢反抗!”刀刚碰到狼妖头领,就被墨玄的银爪挡住了,“墨玄!你少多管闲事!这灵脉,俺虎族要定了!” 墨玄没理他,只是往狼妖头领的方向输了道灵气,灵气裹着银爪的光,落在他脖子的印记上。印记“滋滋”响,淡了些,狼妖头领的眼神清明了点:“谢…谢谢…那黑袋子…是天魔给的…他说…毁了墨园的灵脉…就能让俺成生肖…” “娘的!天魔居然敢掺和生肖争!”鼠瑞兽的银针又飞出来,钉在虎族的人面前,“你们虎族也和天魔勾结了?不怕被圣人发现,废了你们的资格?” 虎族头领的脸白了白,却还是硬着头皮:“俺…俺不知道什么天魔!俺只是来抢灵脉的!”他说着,突然下令:“所有人冲!踏平墨园!” 可他的人刚往前跑,就被阵里的清脉草光扫到了,煞气从他们的刀上掉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淡气,被灵脉吸收了。墨玄站在石台上,银爪的光越来越亮:“你们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别怪俺不客气了。墨园不是你们抢灵脉的地方,生肖争也不是你们作恶的理由。” 虎族的人不敢往前了,有的甚至往后退——他们怕煞气被吸走,更怕墨玄的银爪。虎族头领气得牙痒痒,却没敢再下令,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墨玄:“墨玄!你等着!俺会找更多人来,毁了你这破园子!”他说着,转身就跑,剩下的人也跟着跑了,连狼妖头领都被他们拖走了。 墨玄没追,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印记又亮了,映出个模糊的天魔影子,在远处的山林里晃了晃,然后消失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天魔已经盯上了洪荒的生肖争,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大的麻烦。 “墨玄大人,他们跑了!”阿菟跑过来,手里的符纸还剩几张,手指不再捻碎片了,反而透着股轻松,“灵脉的煞气也被清脉草吸得差不多了,就是泉眼的水还得养几天。” 鼠瑞兽也跑回来,爪子上的银针少了几根,尾巴不抖了:“娘的!这群龟孙跑得倒快,俺还没扎够呢!不过…那狼妖脖子上的印记,真的是天魔的?” 墨玄点了点头,往灵田走,清脉草还在亮着,灵植慢慢恢复了生机,“是天魔的蚀魂印。他们想利用生肖竞争者毁灵脉,乱洪荒,然后趁机入侵。”他蹲下身,摸了摸清脉草的叶子,叶子上的光淡了些,“接下来,咱们得去趟神农部落,借还魂草,彻底净化灵脉,还要告诉神农,天魔已经开始掺和了。” 晨雾慢慢散了,太阳出来了,照在墨园的灵田上,灵植的叶子泛着光。可墨玄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天魔的阴影还在,生肖争的混乱还没停,他的墨园,还得守下去。 下集预告:天魔阴影现洪荒,墨玄寻神农借还魂草 第191集雾锁神农迷踪影,草痕藏煞露魔踪 晨雾比昨日浓。 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灵田的潮气,往墨玄的袖口钻。刚被清脉草净化过的灵田,土缝里还留着淡绿的光,却有几粒极细的黑丝藏在根须下——像天魔的头发,风一吹,就往土里缩,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墨玄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粒黑丝。指尖瞬间传来刺骨的冷,比极寒渊的冰还冻,黑丝竟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他赶紧凝起灵气,把黑丝逼出来,黑丝落在地上,“滋”地一声化了,只留下个浅黑的印,印里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煞气。 “娘的!这玩意儿还没清干净?”鼠瑞兽跳过来,爪子扒拉着土缝,银针往黑印上一戳,银针瞬间凝了层黑霜,“俺的针都快成冰锥了!墨玄大人,再耽搁下去,这黑丝怕是要钻回灵脉里!”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银爪摸出来。爪尖的“鼠”字泛着淡光,扫过灵田,土缝里的黑丝全露了出来,像撒了把黑芝麻,星星点点的,比他想的多得多。他突然想起昨晚狼妖头领脖子上的蚀魂印,那印记里的煞气,和这黑丝一模一样——天魔的煞气,已经渗进墨园的土里了。 “得赶紧走。”墨玄站起来,把银爪揣回怀里,“这黑丝靠清脉草除不掉,只能用还魂草的灵气彻底净化。再晚,墨园的灵脉怕是要被染黑。” 阿菟抱着刚收拾好的符纸,指尖又在捻符纸碎片——这次是张新画的守阵符,碎片边缘被她捻得发毛,是担心墨园的样子:“墨玄大人,俺已经跟老族长说了,让他每天用灵泉水浇灵田,应该能暂时压着黑丝。只是…神农部落那边,会不会也有天魔?” 这话戳中了墨玄的顾虑。昨晚狼妖头领是被天魔控制的,天魔能把手伸到生肖竞争者里,没理由放过神农部落——毕竟神农部落的灵植多,灵气足,是天魔最好的“养料”。他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没亮,却透着股沉郁的气息,像在预警。 “走一步看一步。”墨玄拎起装灵麦饼的布包,往神农部落的方向走,“真遇到天魔,咱们也不是没打过。” 鼠瑞兽赶紧跟上,银针往怀里一塞,嘴里还嚼着块灵麦饼:“娘的!俺还怕那天魔不成?上次那狼妖头领,还不是被俺们揍跑了?这次要是再遇到,俺非扎烂他的印不可!” 阿菟也快步跟上,守阵符被她揣在最里面,手紧紧攥着,生怕掉了。晨雾里,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淡了,只留下灵田的清脉草,在雾里晃着淡绿的光,守着那片藏了黑丝的土。 走了半个时辰,雾还没散。 平时这条路上满是鸟兽的叫声,今天却静得反常——连只麻雀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后面跟着,脚步声混在风声里,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墨玄突然停下脚步,银爪从怀里滑出来,指尖的光往旁边的树林扫。树林里的雾更浓,能看见棵歪脖子树,树上的叶子竟全是黑的,叶尖还滴着黑汁,汁落在地上,“滋”地一声,把草都烧枯了。 “不对劲。”墨玄的声音很沉,比雾还冷,“这树是被天魔的煞气染黑的。” 鼠瑞兽的嚼饼声停了,耳朵竖得笔直:“娘的!天魔还真跟来了?俺听听…好像有脚步声,在右边的树林里!” 阿菟赶紧掏出守阵符,往空中一抛,符纸燃起来,淡绿的光罩住三人,光碰到雾里的煞气,“滋滋”响,雾竟被烧出个洞,能看见树林里有个黑影,正往这边看,眼睛是红的,像两团火。 “是天魔附身的野兽!”墨玄的银爪突然飞出去,光扫过黑影,黑影“嗷”地叫了声,是只鹿,却比普通鹿大一圈,身上的毛全是黑的,鹿角上还缠着煞气,像两条小黑蛇。 鹿妖被银爪的光扫中,煞气散了些,眼睛里的红淡了点,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却不是鹿该有的,是粗哑的人声:“墨玄…别…别杀俺…俺是被控制的…神农部落…还有更多…更多被控制的兽…” 话没说完,鹿妖突然浑身抽搐,眼睛里的红又浓了,鹿角上的煞气往墨玄这边扑:“杀…杀了墨玄…天魔大人…会赏俺…” “娘的!这鹿妖被控制得太深了!”鼠瑞兽的银针突然飞出去,钉在鹿妖的鹿角上,煞气被银针挡住,却还是有一缕往鹿妖的脖子钻,“阿菟,快用守阵符困住它!” 阿菟赶紧又掏出张守阵符,往鹿妖身上扔,符纸燃起来,淡绿的光把鹿妖裹住,鹿妖在光里挣扎,叫声越来越惨,身上的黑毛开始往下掉,露出里面的淡棕毛——是煞气在被净化。 墨玄趁机往鹿妖的头顶输了道灵气,灵气裹着银爪的光,往鹿妖的脑子里钻。鹿妖的挣扎突然停了,眼睛里的红慢慢褪了,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谢…谢谢…俺是神农部落的守护鹿…昨天…昨天雾里来了个穿黑布的人…给了俺颗黑丸…俺吃了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穿黑布的人?”墨玄蹲下来,看着鹿妖,“他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走了?” 鹿妖的耳朵耷拉着,声音还在发颤:“他…他戴着个黑面具…看不清脸…往神农部落的方向走了…还说…要把神农部落的灵植…全变成黑的…给天魔大人当养料…” 这话让墨玄的眉峰皱得更紧。天魔已经到神农部落门口了,还想染黑灵植——神农部落的灵植里,就有还魂草,要是还魂草被染黑,不仅救不了墨园的灵脉,连神农部落的人都要遭殃。 “得快点走!”墨玄站起来,往神农部落的方向跑,“再晚,还魂草就没了!” 鼠瑞兽和阿菟也赶紧跟上,鹿妖想站起来,却腿软得站不稳,只能在后面喊:“小心…他在还魂草田里…设了陷阱…用黑丝做的…碰了就会被控制…” 墨玄没回头,只是把银爪的光调亮,照在前面的路上。雾里的煞气越来越浓,连空气都带着股腥甜,像灵田的黑丝融化后的味。又走了一刻钟,终于能看见神农部落的木栅栏了,栅栏上的灵植竟也有几片是黑的,像长了霉。 “娘的!神农部落也被染了!”鼠瑞兽的眼睛瞪得溜圆,“俺们快进去看看!还魂草田别出事!” 墨玄刚要往栅栏里走,突然停下脚步。银爪的光往还魂草田的方向扫,草田里的雾最浓,能看见道黑影,正蹲在还魂草旁边,手里拿着个黑袋子,往草上撒黑粉——是噬灵粉,和上次狼妖头领用的一样! “是天魔的人!”墨玄的银爪突然飞过去,光扫向黑影,黑影却快得像风,往旁边躲,黑袋子掉在地上,噬灵粉撒了一地,还魂草沾了粉,叶子瞬间就黑了一片。 “墨玄?”黑影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他摘下面具,露出张熟悉的脸——是神农部落的长老,平时负责照看还魂草田的,此刻他的脖子上,也有个黑色的蚀魂印,和狼妖头领的一模一样。 “长老,你被天魔控制了!”阿菟喊着,掏出守阵符,“快醒醒!墨玄大人能救你!” 长老却笑了,笑得很诡异:“救?天魔大人给了俺力量,让俺能控制灵植,这才是俺想要的!你们这些挡路的,都得死!”他抬手一挥,还魂草田里的黑丝突然飞起来,像无数条小黑蛇,往墨玄这边缠。 墨玄赶紧把银爪的光调至最亮,光扫过黑丝,黑丝“滋滋”化了,却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往鼠瑞兽那边缠。鼠瑞兽的银针飞出去,钉住黑丝,却被黑丝缠在针上,往他的手爬:“娘的!这黑丝还会缠人!” 阿菟赶紧又扔出张守阵符,光把鼠瑞兽护住,黑丝碰到光,终于化了。墨玄趁机往长老的方向冲,银爪的光往长老的蚀魂印扫,印“滋滋”响,长老的脸扭曲起来,像在挣扎:“不…不要…天魔大人…会惩罚俺的…” “醒过来!”墨玄的灵气往长老的印里输,“你是神农部落的长老,不是天魔的傀儡!还魂草田需要你!” 长老的挣扎更厉害了,脖子上的印忽明忽暗,突然“啪”地一声,印碎了,长老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谢…谢谢…俺刚才…控制不住自己…还魂草田…还有很多黑丝…在土里…得赶紧净化…” 墨玄没等长老说完,就往还魂草田跑。草田里的黑丝果然多,像撒了把黑种子,沾了噬灵粉的还魂草已经开始枯萎,再不救,就真的没救了。他赶紧掏出银爪,光扫过草田,黑丝开始化,却化得很慢——噬灵粉和黑丝缠在一起,比灵田的黑丝难对付多了。 “阿菟,用守阵符的光帮俺!”墨玄喊着,灵气往银爪里输,“鼠瑞兽,你帮长老看着,别让他再被控制!” 阿菟赶紧把所有守阵符都扔出来,淡绿的光裹住还魂草田,光和银爪的光缠在一起,黑丝化得快了些。鼠瑞兽扶着长老,银针往长老的手里塞:“娘的!你拿着俺的针,要是再有人来,就用针戳他!” 长老接过银针,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愧疚:“都怪俺…没看好还魂草田…让天魔钻了空子…” 墨玄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净化黑丝。还魂草的叶子慢慢从黑变绿,却还有几片没救回来,枯了,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纸。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天魔已经把手伸到了神农部落,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部落遭殃,甚至整个洪荒,都可能被天魔染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是兽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声。长老的脸突然白了:“是…是部落的放牧队…他们去后山放牧了…怕是也被天魔控制了!” 墨玄的银爪光顿了顿,往后山的方向看。雾里能看见群黑影,正往这边跑,全是被天魔控制的牛羊,眼睛是红的,蹄子上还缠着煞气,像支黑色的军队,冲得飞快。 “娘的!又来一群!”鼠瑞兽的银针又飞出去,“墨玄大人,俺们怎么办?是先净化还魂草,还是先挡那群兽?” 墨玄看着还魂草田——还有一半的黑丝没净化,要是现在走,还魂草就白救了;可要是不挡,那群兽冲进来,不仅会踏坏还魂草田,还会把煞气带到神农部落里,伤更多人。 他攥紧了银爪,指尖的光晃了晃,突然有了决定。 下集预告:兽潮踏破神农境,黑丝缠脉斗天魔 第192集蹄震草田拦煞气,印显异纹藏阴谋 蹄声震地。 不是放牧的踏草声,是裹着煞气的重蹄。每一下都砸在神农部落的土路上,溅起的泥点里,都掺着黑丝。雾更浓了,浓得能抓住,抓在手里是凉的,还带着股腥气——是兽血混着天魔煞气的味。 墨玄的银爪亮着,光扫过还魂草田,剩下的黑丝像受惊的蛇,往土里缩。可他的指尖凝着的灵气,却晃了晃。 救草?还是挡兽? 银爪的光暗了暗。还魂草只剩三成没净化,要是现在走,之前的功夫全白费——墨园的黑丝还等着这草的灵气救,整个部落的灵脉染黑了,人兽都活不成。可要是不走,这群兽冲进来,踩坏草田是小,部落里的老人孩子,扛不住煞气的啃咬。 他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发沉,像块冰。天魔的煞气,比他想的更毒。这兽潮不是乱冲,是冲着还魂草来的——断了这草,就断了净化的路。 “娘的!这群龟孙兽快到了!”鼠瑞兽的银针飞出来,悬在身前,针尾还沾着点之前的黑霜,“俺能钉住领头的!可俺的针就剩五根,顶多钉三只!”他嚼着最后半块灵麦饼,腮帮子鼓着,却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阿菟,你还有几张守阵符?” 阿菟的手在怀里摸了摸,指尖捻着张皱巴巴的符纸,是最后一张。符纸边缘被她捻得起毛,像被揉了百八十遍。她的脸发白,声音发颤:“就…就这一张了…刚才净化黑丝…用了太多…” 长老扶着田埂站起来,手里攥着把还魂草叶子。叶子上的淡绿光在抖,像快灭的烛火。“还魂草的灵气能克黑丝,”他喘着气,刚才帮忙搬草累得够呛,“说不定…也能克这些兽身上的煞气!” 墨玄的银爪突然亮了。 不是犹豫的晃,是定了主意的锐。 “阿菟,把守阵符贴在草田四周的木桩上!”他的声音比雾还冷,却带着劲,“用你剩下的灵气催符,别省!长老,把还魂草叶子撒在符纸上,越多越好!鼠瑞兽,你盯着最前面那只公牛,它是头,钉住它的犄角——断了头,兽潮就乱了!” 指令快得像风。 阿菟立刻跑过去,指尖的灵气往符纸上输。符纸“燃”起来,淡绿光圈住草田,光碰到土里的黑丝,“滋”地化烟。长老把叶子一把把撒在光上,叶子一碰到光就融了,灵气圈突然变亮,像裹了层绿纱。 鼠瑞兽的眼睛瞪圆,银针对准雾里的黑影:“娘的!看俺扎烂你的煞气!” 蹄声更近了! 第一只公牛冲出来,犄角顶着煞气,像支黑矛,往灵气圈撞。“钉!”鼠瑞兽的银针飞出去,正好钉在公牛的犄角上。煞气“嘶”地退了退,公牛的眼睛红淡了点,却还在撞——它没完全醒,只是疼。 “银爪光!” 墨玄的银爪扫过,光裹住公牛的脖子。蚀魂印“啪”地裂了道缝。公牛突然停了,晃了晃脑袋,发出“哞”的一声——不是凶的,是疼的,是清醒的疼。它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墨玄,眼睛里的红慢慢褪成了棕。 后面的兽跟着冲,却被灵气圈挡住。煞气一碰到光就化,有的羊晃了晃,有的牛停了脚,眼睛里的红淡了,开始往后退。可雾里还有只兽没退。 是只黑羊。 比别的兽小一圈,却更凶。它的脖子上,蚀魂印是纯黑的——不是别的兽的灰,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它盯着灵气圈,突然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往前冲,犄角撞在光上。 “砰!” 灵气圈晃了晃,阿菟的脸更白了:“符纸…快撑不住了!” 墨玄的银爪光往黑羊扫,光碰到印,竟被弹了回来!他心里一沉——这印比狼妖头领的还强,天魔怕是派了更厉害的角色来。 “草田里有个黑袋子!”长老突然喊。 墨玄往草田角落看。袋子掉在土里,沾着噬灵粉的残渣,上面画着个陌生的图腾——像只扭曲的鸟,翅膀上缠着黑丝。“这不是咱们部落的!”长老蹲下来,指尖碰了碰袋子,立刻缩回来,“煞气还没散!” 没等细想,黑羊又撞了过来。 灵气圈的光暗了点,阿菟的手开始抖,符纸的边角卷了起来。“墨玄大人…俺…俺快撑不住了!” “用还魂草的根!” 墨玄突然弯腰,拔起一棵没被污染的还魂草。草根上的土还带着湿,灵气比叶子浓三倍。他往灵气圈上扔,根一碰到光,光突然暴涨,像泼了油的火。 黑羊惨叫一声,脖子上的印化了点烟,往后退了三步。 鼠瑞兽趁机把剩下的银针全飞出去,三根钉在黑羊的腿上,两根钉在它的犄角上:“娘的!看你还凶!” 阿菟用最后一点灵气,把光圈往黑羊那边推。长老和刚醒的公牛一起帮忙——公牛用犄角顶黑羊的肚子,黑羊没了煞气支撑,被顶倒在地,眼睛里的黑印慢慢化了,红褪成了白。 剩下的兽见领头的倒了,有的往雾里跑,有的蹲在地上,等着被救。蹄声渐渐远了,雾里的腥气淡了点,只剩下灵气圈的绿光,裹着还魂草田。 墨玄蹲下来,捡起那个黑袋子。图腾的纹路硌着手,像有小刺。他闻了闻残渣,是噬灵粉,还有股陌生的土味——不是神农部落的黄土,是带沙的土,像西边戈壁的。 “这图腾…俺好像在哪见过。”长老凑过来,皱着眉,“去年有个陌生部落的人来换草药,他们的图腾有点像这个…但没这么扭曲。” 鼠瑞兽踢了踢地上的黑羊。羊醒了,往墨玄身边蹭了蹭,毛茸茸的头蹭着他的手——是求救的样子,和之前的鹿妖一样。阿菟蹲下来,摸了摸羊的头,指尖还在捻符纸的碎片:“它…它也是被控制的…天魔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兽?” 墨玄没说话,只是用银爪扫过还魂草田。剩下的黑丝全化了,草叶上的绿光更亮。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雾还没散。 远处的雾里,还有更浓的煞气在飘。黑袋子上的图腾,黑羊脖子上的黑印,都在说——天魔没走,他们还在盯着还魂草,盯着神农部落,盯着墨园。 银爪的光暗了下来,墨玄的指尖凝着灵气。他得查清楚,那个带图腾的部落是谁,他们和天魔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然,下次来的就不是兽潮了。 下集预告:寻图腾查戈壁部落,验残粉揭天魔新谋 193沙痕辨路寻戈壁部,粉屑验煞窥天魔谋 到了院子门口,楚枂抬脚就想往里进,被楚琳拽住了,楚琳一根手指头竖在嘴唇上,轻声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屋顶上。 慕谦后背受了伤,被魏长老抽的皮开肉绽,现在扯动伤口,后背一片血淋淋很刺眼,但慕谦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 当阿杰尔又在玩弟弟的时候,第四局的比赛,便也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从没有人把黑色运用得这么有力,这么恐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从纸背面伸出来,试图扼住观看者的咽喉,宗铭被画中扑面而来的窒息和绝望震惊了,下意识默念出一个名字——乔尼。 这刀补的格外犀利,陈清凡刚想冷嘲热讽的来一句“苏舟压根连一次对台练习都没打过”,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一声无比清晰的“乒乓”声。 听着肖恒的话,孟母内心激动不已,想象着一个全新的孟静姮站在自己面前,自信从容,举止优雅,淡吐得宜,神彩飞扬。 它就好像从一个记性不好的人,从自己的记忆里拓印出来的画面,因为人本身记得不清楚,所以画也画得不清楚。 至少,他现在的生气,是因为她,是她,才可以让他生气……君容凡喜滋滋的想着,这也算是占有yu的一种吗?就连他的情绪,都想要占有己有。 或者说,他爸爸比较倾向于,在学校教给他们道理和知识,再开始教导它们如何认识这个社会? “还真是说得轻松,你以为一句‘做父亲的责任’就真的是这么容易的吗?”穆昂沉声道。 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突兀间从头顶传来,叶飞只觉后背倏然一凉,不等他抬起头来,一股滂湃内劲罩顶压下,有如山岳崩塌,飞瀑倒冲,想闪身避让已经迟了一步,临危之际双手握住剑柄竭力往上刺出。 在干得热火朝天的地下阻击战线上,石松粉燃烧残留的白色烟雾弥漫在流通不畅的空气里,寸步不敢离开阵地的海盗们遭罪了,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叫人感觉像是在往气管里灌下一勺滚烫的辣椒油,这滋味太tm折磨人了。 一条漏网之鱼不足为虑,叶飞的伤情却让两位队长牵肠挂肚,大清早武涛就拎着早餐来到了特护病房门前,正巧与龙楚楚不期而遇,她手上同样拎着一份早餐,两人相视一笑,敲响了房门。 劳瑞恩又叫来了凯丽,让她用华夏语跟这些华夏人进行沟通,要告诉他们,这种阻碍警察执法的行为同样是犯法行为的。 晚晴说的活灵活现,雪瑶却是脸上更愣了愣,却是笑的有些不太自然。 按说商团联合豢养的这支香江舰队用来驱逐海盗也算物尽其用,只可惜罗正道是个穿越者,做事向来不走寻常路。 本来神乐千鹤就想要找出八杰集,趁他们大多数都没有觉醒的时候先消灭他们。就算不能,掌控他们的动向也是必要的。另外也想召集可以对付大蛇和八杰集的强者。 别看朱岩有个绝顶聪明的脑袋瓜子,跟叶飞斗嘴从没占过便宜,两人一路调侃逗笑走进了校门。 毕竟,出租车司机只是司机而已,没有保镖的功能,危机意识远远没有那么敏锐。 “是吗?那你打伤我白弟的事儿,又如何算?”黑无常再度追问。 出来这么久,顾陵歌也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她亲自定下来的故事,再加上楚昭南的保障,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差错。她现在最担心的反而不是这个问题,是卿睿凡。 右手边第一人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者,不修边幅,手里还抓着一个大号的酒壶。 半空中,中年壮汉见状,面色一喜,随后双臂猛然发力,将死去的海龙兽生生拖离水面。 “至于最后一位嘛……”云豹说到这里,也是脸色一正,随后又变得无奈起来。 只见他双手一阵舞动,掐了几个复杂的手印,擂台光芒一闪,一道透明光罩便轻轻亮起,将纵横二十米左右的擂台笼罩了起来。 所以说呢,雪莉只有心里面暗暗地叹了口气,就将目光对准了面前的美露丝-托鲁顿克。 “都退了吧。”正殿里面这个时侯传出一声叹息,随着这阵声音,正殿的们大大地动开了,而蓝平天很随意地在空中挥动了三下子,围攻他的三个忍者全部闷哼一声,飞了出去。 现在还留在原地的,除了上官龙和赵铭等一伙人外,千夜雪带着千夜家一众人也停在此处。 廖凡刚刚抻了懒腰,活动了两下,李凌飞带着刘政委来到了指挥部。这是廖凡安排的,毕竟井陉地区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也要给八路军说一声。 听到麦当娜说出个“M”的发音,王梓钧就已经确认她是谁了。想不到美国乐坛八十年代三大流行巨星,今天就来了两位,实在是太巧了。 叶锋神秘地笑了笑,心中暗想:这老头与我非亲非故的,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怎么突然间送我一颗如此难得的剑丸,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劳烦我不成? 呵呵一笑,虞凡看着他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侯少他们也在这里吗?”说完,虞凡四处看了看,却是没有发现侯烨他们的身影。 心中的羞意是那么的重,连离别的伤感都被悄无声息的排挤了出去。 戴斯乐根本没发现妮露已经到来,现在猛然见到她,顿时紧张起来,锵的一声抽出自己的斩魄刀,戒备的看着妮露。 断苍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就在刚才得意的一瞬间,他忘了秦明存在就擅自做了决定。这假如秦明生气的话,就算自己现在将震狼咆追回来也没用了。一时间断苍天身躯不由微微颤抖起来,惊恐的扭头向后看去。 当时要是故作镇定的话。根本不会被天龙的话吓住,那家伙分明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194集黑风谷口蝎拦路,蚀魂印变导者叛 风是腥的。 腥里裹着沙,沙里藏着牙。 黑风谷的入口像张裂着的嘴,黄沙在谷口打转,卷着股腐草混着血的味,吸进肺里,痒得人想咳,却不敢咳——怕一松气,那股腥气就会顺着喉咙钻进去,勾出骨子里的寒。 墨玄走在最前,银爪的光压得很低,只够照亮脚边三尺地。沙粒打在爪尖,发出“沙沙”的响,像有虫在爬。他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发沉,比在戈壁上时更凉,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娘的!这谷里的煞气比戈壁重十倍!”鼠瑞兽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三根银针,腮帮子还鼓着——刚才走得急,没吃完的灵麦饼渣还粘在嘴角。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刚落地就被黄沙卷走,“那沙牙部的向导,咋越走越慢?” 墨玄没回头,目光落在向导的后颈上。 向导叫沙牙,裹着的黑布快滑到肩膀,露出的脖子上,淡灰色的蚀魂印正慢慢变深,像有墨在里面晕开。他的手老往怀里摸,摸的是装蚀灵粉的陶罐,指尖发颤,不是冷的,是慌的。 “你...你们走慢点。”沙牙的声音比之前更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谷...谷里有沙蝎,是天魔养的,专...专吃带灵气的活物。”他说话时,喉结动得厉害,眼睛往谷口瞟,像在等什么。 阿菟走在最后,手里攥着张符纸——是之前守阵剩下的,被她捻得边缘发毛,指缝里都沾了符纸渣。她的脸比在戈壁时更白,却没像之前那样往后缩,只是把符纸往胸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像风:“墨玄大人,他...他脖子上的印,好像比刚才深了。” 墨玄的银爪突然亮了下。 光扫过沙牙的后颈,蚀魂印里竟爬着极细的黑丝,和还魂草田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更短,更毒,正往沙牙的太阳穴钻。他心里沉了沉——这不是自然变深,是有人在远程催动煞气,控制沙牙。 “沙牙,你陶罐里的粉,借我看看。”墨玄的声音很平,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 沙牙的身子猛地一僵,手死死按住怀里的陶罐:“不...不用看!这粉...这粉就是蚀灵粉,没...没别的!”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踢到块石头,差点摔倒,“咱...咱们快进谷吧,晚了...天魔该换地方了。” “换地方?”鼠瑞兽的银针突然亮了,“娘的!你咋知道天魔会换地方?是不是早就跟他们串通好了!” 沙牙的脸瞬间白了,黑布下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不...不是的!俺...俺就是猜的!天魔都...都狡猾!”他说着就要往谷里冲,却被墨玄的银爪拦住。 “别动。”墨玄的爪尖抵在沙牙的胸口,银光裹住他,“你脖子上的印,是天魔在催。他们让你带我们来这,是想让沙蝎杀了我们,对不对?” 沙牙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突然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他脖子上的蚀魂印瞬间变黑,像块烧红的铁突然淬了墨,黑丝顺着他的手臂爬下来,钻进他的指尖——他的手突然指向鼠瑞兽,指甲里冒出黑气,像要抓人的喉咙。 “小心!”墨玄的银爪一扬,光劈在沙牙的手臂上,黑气“滋滋”响,散成一缕缕烟。沙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黑布从头上滑下来,露出张扭曲的脸,眼睛里全是黑气,像被灌满了墨。 “娘的!这龟孙果然被控制了!”鼠瑞兽的银针飞出去,钉在沙牙的肩膀上,“俺这银针能暂时封他的煞气,别让他再乱抓!” 阿菟突然喊了一声:“看!谷里有东西!” 墨玄抬头,只见谷口的黄沙里,突然冒出十几对红眼睛,像烧红的针,盯着他们。黄沙“哗啦”一声响,十几只沙蝎爬了出来——每只都有半人高,蝎钳上裹着黑气,尾针亮着黑亮的光,上面还沾着点绿色的草渣,是被它们咬死的灵植。 “是天魔养的蚀煞蝎!”墨玄的银爪在地上划了道光,光形成个圈,把三人护在里面,“蝎钳上的黑气沾不得,沾了会被煞气蚀灵!” 第一只沙蝎猛地冲过来,蝎钳往光圈上砸,“咔”的一声,光圈晃了晃,却没破。墨玄的银爪凝聚起光,劈向蝎的尾针,尾针应声而断,黑气从断口处冒出来,散在黄沙里,把沙粒都染黑了。 “娘的!这蝎崽子皮真硬!”鼠瑞兽的银针又飞出去,钉在第二只沙蝎的眼睛上,沙蝎惨叫一声,在地上打滚,蝎钳扫过黄沙,划出一道道沟,“阿菟!你那符纸能不能用?烧这蝎崽子!” 阿菟的手紧了紧,把符纸往银爪的光里凑。符纸遇光就燃,淡金色的火飘向第三只沙蝎,火刚碰到蝎钳上的黑气,就“腾”地一下烧得更旺,把黑气都裹在里面,沙蝎疼得直蹦,很快就不动了,身体化成一滩黑水,渗进黄沙里。 “有用!”阿菟的眼睛亮了点,不再像之前那样慌,又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墨玄大人,俺...俺能用符纸烧它们!” 墨玄点头,银爪的光又亮了些,把符纸的火引向更多沙蝎:“注意别让火碰到自己,这火沾了煞气,会烧灵气。” 沙蝎的数量越来越多,从谷里源源不断地爬出来,红眼睛在黄沙里晃,像一片烧红的针。墨玄的银爪光开始变暗——刚才劈沙牙、拦蝎钳,耗了不少灵气。他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突然亮了下,一股淡绿色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流出来,补进银爪里。 “娘的!这蝎崽子咋杀不完!”鼠瑞兽的银针快用完了,手里只剩下一根,“再这样下去,俺们的灵气都要耗光了!” 墨玄往谷里看了眼,黄沙深处,隐约能看见个黑色的阵——阵里插着十几根木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个人,是沙牙部落的人,他们的胸口都插着根沾着蚀灵粉的针,黑气正从针里往他们身体里钻,钻出来后,飘向阵中央的个黑罐,罐里正冒着黑烟,像在煮什么。 “那是炼煞阵!”墨玄的银爪指向黑阵,“天魔在用沙牙部落的人炼煞气,沙蝎是阵的守卫!” 沙牙还在地上抽搐,喉咙里突然冒出句清晰的话:“别...别碰阵...阵里有...有灵脉眼...碰了...灵脉会黑...”说完这句话,他的头一歪,没了动静,脖子上的蚀魂印渐渐淡了,变成了灰白色,像块死了的皮。 阿菟的手突然松了,符纸落在地上,烧了个小坑。她的声音发颤:“灵脉眼...要是灵脉被染黑,附近的部落...都会没灵气用,会...会饿死的。” “娘的!这天魔真不是东西!”鼠瑞兽把最后一根银针攥紧,“俺们冲进去,毁了那黑罐!不能让他们染黑灵脉!” 墨玄的银爪光又亮了,这次亮得发锐,像把出鞘的刀:“你和阿菟在外面守着,我进去。” “不行!”鼠瑞兽立刻反对,“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俺跟你一起!” “阿菟的符纸能挡沙蝎,你帮她护着,别让沙蝎绕到后面。”墨玄的目光很沉,“我有蛇鳞护着,能扛煞气,你们进去只会拖后腿。”他顿了顿,看了眼阿菟,“你手里的符纸,要是沙蝎太多,就往地上烧,火能挡它们一阵。” 阿菟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符纸,又从怀里掏出几张,攥在手里:“墨玄大人,你...你小心点,俺们在外面等你。” 墨玄没再多说,银爪的光裹住身子,像道白影,冲进谷里。沙蝎见他冲进来,都往他这边爬,蝎钳和尾针往他身上砸,却被银爪的光挡住,碰不到他的衣角。他往黑阵跑,能看见阵里的木柱上,沙牙部落的人还有气,胸口的针在微微动,黑气还在往黑罐里飘。 阵中央的黑罐旁,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根骨杖,杖头挂着个小罐,里面装的是蚀灵粉——他正往黑罐里撒粉,每撒一下,黑罐里的黑烟就浓一分,周围的煞气也重一分。 “哪来的猫妖,敢闯本座的炼煞阵!”黑袍人的声音像刮玻璃,骨杖指向墨玄,杖头的小罐里飞出粉,粉在空中变成黑丝,往墨玄的方向缠。 墨玄的银爪一扬,光劈断黑丝,黑丝散成烟,却没消失,反而往他的鼻子里钻。他屏住呼吸,往黑罐冲,银爪的光凝聚成一把剑,劈向黑罐。 “砰”的一声,黑罐没破,反而冒出更多黑烟,黑烟里跳出几只小蝎,往墨玄的脸上爬。他的银爪扫过,小蝎化成黑水,黑烟却钻进他的领口,贴在皮肤上,凉得像冰,开始往他的灵气里钻。 “本座的煞蝎粉,能蚀你的灵脉,让你变成只没灵气的死猫!”黑袍人笑了,笑得像破风箱,“你以为毁了黑罐就能救灵脉?晚了!灵脉眼已经被煞气染黑三分,再过一个时辰,整个谷的灵脉都会黑,到时候...附近的部落都会变成本座的炼煞材料!” 墨玄的银爪光暗了些,皮肤上的黑烟越来越多,像有虫在爬。他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突然发烫,绿色的灵气顺着他的手臂流出来,裹住黑烟,黑烟“滋滋”响,开始往蛇鳞里钻,被鳞上的字吸走。 “你那鳞是...”黑袍人的声音突然变了,像见了鬼,“是丘蚓族的蛇鳞!你认识丘蚓?” 墨玄没说话,银爪的光又亮了,这次亮得发绿,是蛇鳞的灵气混着银爪的光,劈向黑袍人的骨杖。骨杖“咔”的一声断了,杖头的小罐掉在地上,摔碎了,蚀灵粉撒了一地,被黄沙卷走。 黑袍人惨叫一声,往谷外跑,跑了没几步,就被追进来的鼠瑞兽拦住。“娘的!想跑?没门!”鼠瑞兽的拳头砸在黑袍人的背上,黑袍人吐了口黑血,倒在地上,蒙脸的布掉了,露出张满是黑气的脸,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个活死人。 “别杀他。”墨玄走过去,银爪的光扫过黑袍人的脖子,那里也有个蚀魂印,是纯黑的,“他也是被天魔控制的,留着他,能问出天魔的据点。” 阿菟也跟着进来了,手里的符纸还剩一张,她走到木柱旁,摸了摸绑在柱子上的人,还有气,只是脸色发白:“墨玄大人,他们...他们还有气,能救吗?” 墨玄的银爪光落在柱子上的针上,光裹住针,针上的黑气慢慢散了:“能救,把针拔了,再喂他们点还魂草的叶子,就能醒。”他往黑罐看了眼,黑罐里的黑烟已经淡了,灵脉眼的方向,还有点淡绿的光——煞气只染了三分,还能净化。 鼠瑞兽把黑袍人绑起来,踢了他一脚:“娘的!快说!天魔的据点在哪?还有多少人在炼煞气?” 黑袍人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更浓了:“天魔大人会来救我的!你们都得死!灵脉会黑!所有部落都会变成炼煞材料!” 墨玄的银爪光又落在他的蚀魂印上,光往里钻,黑袍人惨叫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浑身发抖,像被抽走了骨头。 谷外的沙蝎已经没了动静,黄沙也不转了,腥气淡了些,露出点灵草的淡香。阿菟正在拔木柱上的针,绑着的人慢慢醒了,嘴里喊着“沙牙”,声音里满是哭腔。 墨玄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不烫了,却比之前更亮,像块绿宝石。他往谷外看,远处的戈壁上,有缕黑烟往东边飘,是天魔的方向——那里,还有更多的炼煞阵,更多的灵脉在等着被染黑。 他握紧银爪,光又亮了,亮得能照透黄沙。 这一战,只是开始。 下集预告:黑袍吐实天魔巢,灵脉净化遇阻截 第195集残鳞映晶窥天魔,灵脉伏奸显杀机 风停了。 沙还在动。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残留的煞气裹着,在黑风谷的地面上滚出细小的黑圈,像无数条小蛇在爬。墨玄蹲在黑袍人面前,银爪的光压得很低,只够照亮对方发抖的指尖——那指尖还沾着蚀灵粉的黑渣,蹭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 “说。”墨玄的声音很平,像谷里的冷沙,“天魔的据点在哪?除了炼煞阵,还有什么阴谋?” 黑袍人低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他的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纯黑的蚀魂印,印里的黑丝还在动,却没之前那么凶,像快断气的虫。“俺…俺不知道…”他的声音发哑,刚说了半句,就被鼠瑞兽的脚踹在背上。 “娘的!还敢装蒜!”鼠瑞兽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手里只剩的那根银针亮着光,“刚才你还喊天魔大人救你,现在咋又不知道了?再不说,俺这银针就扎你蚀魂印上,让你尝尝煞气蚀骨的滋味!” 黑袍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混着泪,脸涨得通红:“俺真不知道据点!俺只是个小喽啰,负责看着这炼煞阵!天魔大人只说…只说灵脉染黑后,要把这里的人都带去‘黑骨崖’,其他的俺啥也不知道!” 阿菟蹲在旁边,手里的符纸被她捻得边缘发毛。她突然轻声说:“他没撒谎。”指尖的符纸飘起来,淡金光扫过黑袍人的脸,“符纸没颤,他说的是实话。” 墨玄的银爪碰了碰黑袍人的胸口。那里鼓着一块,像是藏了东西。“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黑袍人脸色一变,手死死按住胸口:“没…没东西!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普通石头会让你这么紧张?”墨玄的银爪光亮了些,逼得黑袍人往后缩。鼠瑞兽趁机上前,一把扯开他的衣襟——从里面掉出块碎晶,黑得发亮,上面沾着点淡绿色的灵气,正是之前黑袍人摔碎的06号晶体的碎片。 碎晶刚落地,墨玄怀里的蛇鳞突然发烫。鳞上的“丘”字亮起来,一道淡绿色的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出来,缠上碎晶。碎晶猛地颤了颤,黑纹里竟透出点和蛇鳞一样的绿,像藏在墨里的玉。 “这晶…和你的鳞有反应!”鼠瑞兽的眼睛瞪得溜圆,“娘的!难不成这天魔和丘蚓族还有关系?” 墨玄没说话,捡起碎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碎晶里的黑纹在绿光照耀下,慢慢显露出几个模糊的字——“黑骨崖·蚀魂晶”。他心里沉了沉:蚀魂晶,是比蚀灵粉更毒的东西,能直接啃噬灵脉的本源,看来天魔不止想染黑灵脉,还要彻底毁了它。 “黑骨崖在哪?”墨玄的银爪抵在碎晶上,绿光更盛,“不说,这碎晶里的煞气就会钻回你体内,比蚀魂印还疼。” 黑袍人浑身一颤,终于松了口:“在…在黑风谷东边三百里!那里有个山洞,里面藏着好多蚀魂晶,天魔大人说…说要靠晶里的煞气,引‘蚀魂兽’出来!” 蚀魂兽? 阿菟的符纸突然颤了颤,淡金光裹住她的手:“俺听部落的老人说过,蚀魂兽是上古凶兽,以灵脉为食,一旦出来,附近的部落都要遭殃。” 墨玄把碎晶收进怀里,蛇鳞的光渐渐暗下去。“先净化灵脉。”他站起身,银爪指向炼煞阵中央的黑罐,“黑骨崖的事,等灵脉稳住了再查。” 众人走到黑罐旁。罐里的黑烟已经淡了,露出下面的灵脉眼——一个碗口大的洞,里面冒着淡黑色的气,沾在手上,凉得像冰,还带着股腥甜的味。阿菟掏出符纸,刚想点燃,符纸突然“哗啦”一声碎了。 “咋回事?”鼠瑞兽连忙扶住她,“符纸咋会碎?” 阿菟的脸白了,指尖沾着符纸的碎渣:“灵脉眼里的煞气…比刚才重了!好像有东西在往外面冒。” 墨玄的银爪光扫过灵脉眼。光里,能看见无数细小的黑丝从洞底钻出来,像树根一样缠向地面。他突然想起沙牙临死前说的话——“灵脉眼碰了会黑”,原来不是指染黑,是指这些黑丝会缠上碰它的人。 “退后!”墨玄拉住阿菟,银爪凝聚起光,劈向灵脉眼。绿光落在黑丝上,“滋滋”声里,黑丝冒起黑烟,却没断,反而更凶地往上传。洞底突然传来“咚咚”的声,像有东西在撞灵脉的石壁。 “娘的!下面有东西!”鼠瑞兽的银针飞出去,钉在灵脉眼旁边的地上,银针瞬间变黑,“煞气这么重,不会是蚀魂兽提前醒了吧?” 黑袍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像破风箱:“醒了!早就醒了!天魔大人故意让俺们炼煞阵,就是为了吵醒蚀魂兽!你们净化灵脉,就是在帮它破石而出!” 墨玄的银爪抵在黑袍人的脖子上:“你早知道?” “俺…俺也是刚才才想起来!”黑袍人的声音发颤,“天魔大人说过,灵脉眼一亮,蚀魂兽就会醒!你们的绿光…就是在给它送灵气!” 阿菟突然指向远处的沙堆:“看!那里有动静!” 众人回头——只见沙堆里钻出来个人,穿着沙牙部落的衣服,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陶罐,正往灵脉眼的方向扔。罐里的蚀灵粉撒出来,落在黑丝上,黑丝瞬间涨粗了一倍,洞底的“咚咚”声更响了。 “是沙牙部落的长老!”阿菟的声音急了,“他怎么会帮天魔?” 长老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往灵脉眼扔蚀灵粉。他的后颈上,也有个淡灰色的蚀魂印,比沙牙的还深,黑丝已经爬满了他的耳朵。“别过来!”他突然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天魔抓了俺的孙子!俺不这么做,他就会杀了俺孙子!” 墨玄的银爪光顿了顿。他想起刚才审问黑袍人时,对方说的“把这里的人带去黑骨崖”,原来天魔是想用部落的人当诱饵,喂给蚀魂兽。 “俺帮你救孙子。”墨玄的声音很稳,“但你得停下,再扔蚀灵粉,别说你孙子,整个部落的人都活不了。” 长老的手停了,陶罐掉在地上,蚀灵粉撒了一地。他看着墨玄,眼里的泪混着沙:“你…你真能救俺孙子?天魔的人那么厉害,你只是只猫…” “他不是普通的猫!”鼠瑞兽上前一步,钢针亮着,“俺们能破炼煞阵,就能救你孙子!再犹豫,灵脉眼就要炸了!” 长老咬了咬牙,终于点头:“好!俺信你!天魔的人在黑骨崖的山洞里,俺孙子被关在最里面的石牢里,有两个穿黑袍的人看着!” 墨玄点点头,银爪光再次凝聚,这次他把蛇鳞掏了出来。鳞上的“丘”字亮起来,淡绿色的灵气顺着银爪流进灵脉眼,裹住黑丝。黑丝在绿光里挣扎,渐渐变细,最后化成黑烟散了。洞底的“咚咚”声也慢了下来,最后没了动静。 “灵脉稳了。”阿菟的符纸终于能点燃了,淡金光落在灵脉眼上,洞底的淡黑气渐渐变成了绿色,“但蚀魂兽只是暂时睡着了,要是再有人喂煞气,它还会醒。” 墨玄把蛇鳞收进怀里,鳞上的光已经暗了不少。他看向长老:“你带我们去黑骨崖。” “现在?”长老愣了愣,“天快黑了,黑骨崖的煞气晚上更重,容易遇到天魔的人。” “越晚去,你孙子越危险。”墨玄的银爪指向远处的夕阳,“现在走,还能赶在天黑前到。” 众人收拾好东西,黑袍人被鼠瑞兽绑在身后,长老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往黑骨崖的方向走。黑风谷的黄沙渐渐变成了黑色,风里的腥气更重了,还混着点淡淡的晶铁味——是蚀魂晶的味。 墨玄走在最后,摸了摸怀里的碎晶和蛇鳞。碎晶还在发烫,和蛇鳞的温度一样,像是在互相呼应。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戈壁上,丘蚓族的人说过“蛇鳞能镇煞气”,现在看来,这鳞不仅能镇煞气,还能感应天魔的东西,说不定丘蚓族和天魔还有更深的渊源。 前面的长老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黑影:“那就是黑骨崖!山洞就在崖底!” 墨玄抬头——黑骨崖像块倒扣的黑锅,崖壁上布满了裂缝,里面冒着黑色的煞气,像无数条小蛇在爬。崖底的山洞前,站着两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拿着黑气弩箭,正往洞口的方向看。 “有两个人守着。”鼠瑞兽的钢针亮起来,“俺去解决他们,你们趁机进洞救孙子。” 墨玄摇摇头:“别硬拼。他们手里的弩箭沾着蚀魂晶的粉,碰了会被蚀灵。”他的银爪光扫过周围的沙堆,“用沙堆当掩护,阿菟的符纸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阿菟点点头,掏出两张符纸,往沙堆里扔。符纸点燃,淡金光裹着沙粒,变成了两个和人一样大的影子,往山洞的方向跑。 “有动静!”守洞的黑袍人立刻举起弩箭,朝着影子射去。箭落在沙堆里,炸开黑色的煞气,影子瞬间散了。 “就是现在!”墨玄的银爪光劈向黑袍人的后背,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银爪的光缠住,动弹不得。 长老连忙冲进山洞:“孙子!俺来救你了!” 众人跟着进洞。洞里的煞气更重了,墙上插着几根火把,照亮了里面的石牢——牢里关着个小孩,大概五六岁,身上绑着绳子,嘴里塞着布,看到长老,眼里的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孙子!”长老解开绳子,把小孩抱在怀里,“没事了,俺们救你出来了!” 小孩点点头,手指向洞的深处:“里面…里面有好多黑色的晶,还有好多穿黑袍的人,他们说…说要等蚀魂兽出来,喂晶给它吃。” 墨玄的银爪光指向洞深处。那里的煞气已经浓得像雾,隐隐能看见无数黑色的晶体堆在地上,像堆着黑宝石。晶体旁边,站着个穿黑袍的人,比之前的都高,手里拿着根骨杖,杖头挂着个小罐,里面装的正是蚀魂晶的粉。 “看来天魔的大头目在里面。”鼠瑞兽的钢针握得更紧,“俺们要不要现在进去?” 墨玄摇摇头:“现在进去太危险。洞里的蚀魂晶太多,煞气太重,硬拼会被蚀灵。”他看向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又亮了起来,“先带小孩和长老出去,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破洞。” 众人抱着小孩,悄悄退出山洞。黑骨崖的风更冷了,崖壁上的裂缝里,煞气还在往外冒,像在等着蚀魂兽醒来。 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碎晶,碎晶的光和蛇鳞的光缠在一起,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块巨大的蚀魂晶,上面刻着和蛇鳞一样的“丘”字,像块被黑气裹着的绿玉。 他知道,明天去山洞,不仅要面对天魔的大头目,还要解决这块巨大的蚀魂晶。而这块晶,说不定就是解开丘蚓族和天魔关系的关键。 下集预告:黑骨崖洞藏巨晶,丘蚓残鳞揭渊源 第196集刻痕藏丘蚓旧怨,晶簇绕灵脉新危 夜是黑的。 黑得像泼了墨,连星光都渗不进来。 黑骨崖的风裹着煞气,在崖壁的裂缝里钻,发出“呜呜”的响,像有无数人在哭。墨玄蹲在山洞入口的黑石上,银爪的光压得极低,只够照亮脚下半寸地——那里的沙粒沾着晶粉,在光里泛着细碎的黑亮,像撒了把碎针。 “娘的!这风咋比黑风谷的还邪乎?”鼠瑞兽缩了缩脖子,手里的银针攥得发紧,腮帮子还鼓着——刚才吃灵麦饼时没咽干净,渣子还粘在嘴角,“长老,你确定洞里就两个看守?别等会儿冲进去,又冒出来一群天魔崽子!” 长老抱着孙子,手还在抖。小孩靠在他怀里,眼睛半睁着,嘴里小声喊着“爷爷”,声音软得像没长开的草。“俺…俺确定。”长老的声音发哑,喉结动了动,“昨天俺偷偷来看过,就两个穿黑袍的,守在石牢门口,手里拿着黑气弩箭。” 阿菟站在最后,手里的符纸被她捻得边缘发毛,指缝里都沾了符渣。她突然轻轻“呀”了一声,符纸飘起来半寸:“墨玄大人,符纸…符纸在颤。洞里的煞气,比刚才重了。” 墨玄的银爪亮了下。 光扫过山洞深处,能看见火把的光在晃,像鬼火。他摸了摸怀里的蛇鳞,鳞上的“丘”字突然发烫,淡绿色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出来,在空气中划了道弧——灵气碰到洞外的煞气,“滋滋”响,竟凝成了一小片冰晶,落在黑石上,瞬间化了。 “里面有蚀魂晶。”墨玄的声音很平,像崖壁上的冰,“晶里的煞气在往外漏,比炼煞阵的还浓。” “娘的!这天魔是想把整个黑骨崖都变成煞窟?”鼠瑞兽的银针飞出去,钉在山洞门口的石壁上,针尾瞬间变黑,“俺们现在咋办?硬闯?还是等天亮?” “等不得。”墨玄站起身,银爪的光裹住身子,“晶里的煞气漏得越快,灵脉被染黑的风险越大。阿菟,你用符纸引开看守;鼠瑞兽,你跟着我,封他们的穴位;长老,你带孩子在后面,别靠近晶簇。” 众人点头。阿菟掏出两张符纸,往火把光的方向扔——符纸燃起来,淡金光裹着火星,像两只萤火虫,飞进山洞。里面传来黑袍人的喝声:“谁在外面?!” “就是现在!”墨玄像道白影,冲进山洞。 山洞里的煞气更浓,呛得人想咳。火把插在石壁上,照亮了满地的蚀魂晶——黑亮亮的,像堆碎煤,却比煤重得多,踩在上面,能听见“咔嚓”的脆响。石牢门口,两个黑袍人正举着黑气弩箭,对着符纸的方向,没注意身后。 墨玄的银爪扫过第一个黑袍人的膝盖,那人“扑通”跪下,弩箭掉在地上。鼠瑞兽趁机冲上去,银针钉在他的后颈,黑袍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第二个黑袍人刚想转身,阿菟的符纸就贴在了他的背上,淡金光炸开,他浑身抽搐,像被电到。 “搞定!”鼠瑞兽拍了拍手,刚想踹黑袍人一脚,突然“哎呀”一声,缩回脚,“娘的!这晶渣子咋这么凉?踩上去像踩在冰上!” 墨玄没理他,银爪的光扫过石牢。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断绳,地上沾着点淡红色的血——是小孩的,刚才被绑时蹭破的。他突然看向石壁,上面有几道刻痕,歪歪扭扭的,像用指甲划的,凑近了看,竟能认出两个字:“丘蚓”。 “这是…丘蚓族的字?”长老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俺听部落的老人说过,丘蚓族是上古部落,住在地下,能控灵脉,后来不知为啥,突然消失了。” 墨玄的蛇鳞又发烫了。他掏出鳞,放在刻痕上——淡绿色的灵气顺着刻痕爬,竟把字填满了,石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图:一条大蛇绕着灵脉,灵脉旁边堆着黑晶,下面写着行小字:“煞晶蚀脉,丘蚓护之”。 “原来丘蚓族和蚀魂晶有关。”墨玄的银爪停在图上,“他们是在守护灵脉,不让晶里的煞气漏出来。”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轰隆”的响,像有东西在撞石壁。阿菟的符纸突然颤了颤,淡金光指向深处:“里面…里面有东西在动!好像是…是兽吼!” 墨玄冲过去。深处的石壁上有个暗门,被蚀魂晶堵着,晶簇后面,能看见两只红眼睛,像烧红的铁,正盯着他们。“是蚀魂兽!”长老突然喊起来,抱着孩子往后退,“俺听老人说,蚀魂兽的眼睛能摄魂,千万别对视!” 蚀魂兽的吼声响起来,震得山洞里的火把晃了晃。晶簇被震得往下掉渣,黑渣子落在地上,竟钻进石缝里,像活的。墨玄的银爪光凝聚成剑,劈向晶簇——“咔嚓”一声,晶簇裂开,里面的煞气喷出来,裹住蚀魂兽的头,它惨叫一声,往后退了退。 “娘的!这兽皮真厚!”鼠瑞兽的银针飞出去,钉在蚀魂兽的眼睛上,却被它的眼皮弹开,“阿菟!快用符纸烧它!” 阿菟掏出符纸,刚想扔,突然发现晶簇后面还有东西——是个石台,上面放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冒着黑烟,里面竟插着根淡绿色的骨头,像…像蛇的骨头。“墨玄大人!你看那陶罐!里面有骨头!” 墨玄的目光落在骨头上。蛇鳞突然剧烈发烫,淡绿色的灵气暴涨,竟把陶罐里的黑烟都吸了过来。骨头在灵气里晃了晃,竟浮现出和蛇鳞一样的“丘”字——是丘蚓族的骨! “这是…丘蚓族的守护骨。”墨玄的银爪握住骨头,灵气顺着骨头流进陶罐,黑烟渐渐散了,露出里面的字:“蚀魂兽醒,灵脉即毁;丘蚓骨在,可镇煞晶。” 蚀魂兽见骨头被拿,突然发狂,冲过来想抢。墨玄的银爪光劈在它的头上,淡绿色的灵气裹住它的身子,兽吼渐渐小了,眼睛里的红光也暗了下去,最后趴在地上,像只温顺的狗。 “娘的!这就搞定了?”鼠瑞兽凑过来,戳了戳蚀魂兽的肚子,“这兽咋突然不凶了?” “骨头里有丘蚓族的灵气,能镇住它。”墨玄把骨头收进怀里,蛇鳞的光渐渐暗了,“但这只是暂时的,要想彻底镇住蚀魂兽,得把蚀魂晶都移走,还得用丘蚓骨修补灵脉。” 长老突然跪了下来,抱着孩子磕了个头:“墨玄大人!俺求你了!救救沙牙部落!灵脉要是毁了,俺们部落的人都活不了!” 墨玄扶起他:“我会救。但需要你的帮忙——你知道部落里有没有懂灵脉的人?或者…有没有丘蚓族的遗物?” 长老想了想,突然眼睛亮了:“有!俺部落的祠堂里,有块黑色的石板,上面刻着和石壁一样的字,老人说,是丘蚓族留下的,能指引灵脉的方向!” “好。”墨玄点头,银爪指向山洞外,“现在先把蚀魂晶搬到洞外,用蛇鳞的灵气暂时镇住;然后回部落,找石板。” 众人开始搬晶簇。蚀魂晶很重,搬起来很费劲,鼠瑞兽搬了两块,就喘着气:“娘的!这晶咋比铁还重?俺的胳膊都快断了!”阿菟用符纸裹住晶簇,淡金光能减轻重量,搬起来轻松些。 墨玄搬最后一块晶簇时,突然发现下面有道裂缝——裂缝里冒着淡黑色的气,是灵脉眼!他把蛇鳞放在裂缝上,淡绿色的灵气钻进去,黑气渐渐变成了绿色,灵脉眼终于稳定了。 “搞定!”鼠瑞兽坐在晶簇上,掏出灵麦饼,咬了一大口,“娘的!这下能松口气了!等回部落找到石板,就能彻底修复灵脉了!” 阿菟的符纸突然飘起来,指向黑骨崖的东边:“墨玄大人,符纸…符纸在指东边。那边有灵气波动,很杂,像…像有很多人在动。” 墨玄的银爪亮了。光扫过东边的夜空,能看见一缕黑烟往这边飘,里面裹着金属的冷味——是机械傀的关节声!还有…还有蚀灵粉的味! “是天魔的人!”墨玄站起身,银爪的光变得锋利,“他们来了。” 鼠瑞兽立刻站起来,钢针亮着:“娘的!这群龟孙还敢来?俺今天就宰了他们,让他们知道俺的厉害!” 墨玄摇头:“先撤。我们现在人少,灵脉还没修复,不能硬拼。长老,你带我们去部落的祠堂,先找石板。” 众人往部落的方向跑。黑骨崖的风还在哭,蚀魂晶在身后闪着黑亮的光,东边的黑烟越来越近,像条追着猎物的蛇。 墨玄摸了摸怀里的丘蚓骨和蛇鳞,两者都在发烫。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天魔的人来了,丘蚓族的秘密还没解开,灵脉的修复还需要石板,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下集预告:天魔追袭部落近,石板显脉引危机 第197集 祠前煞雾围追兵,石板映脉指西源 风更急了。 不是山风,是杀气。 黑骨崖的碎石被卷得乱飞,砸在蚀魂晶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像骨头断裂。墨玄跑在最前,银爪的光压得极低,只够照亮脚下三寸路——路上的沙粒沾了晶粉,在光里泛着黑亮,像撒了把碎刀。 “娘的!这群龟孙追得真紧!”凌霜扛着钢剑跟在后面,裤腿被煞气冻得硬邦邦,跑起来“哗啦”响,“俺的剑都快被煞气冻住了,再跑下去,不等天魔动手,俺先成冰雕了!”他说话时带着粗气,哈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被煞气染成灰黑色,散在风里。 长老抱着孩子,跑得跌跌撞撞。小孩缩在他怀里,小脸煞白,却没哭,只是死死抓着长老的兽皮衣襟,手指缝里沾了点蚀魂晶的碎渣,亮得像星。“快…快到部落了!祠堂就在前面的坡上,石板一定能救咱们!”长老的声音发颤,不是累的,是怕——他看见后面的黑烟里,有机械傀的红眼睛在闪,像两团烧红的炭。 阿菟跑在最后,手里的符纸被风刮得猎猎响,指尖一直捻着符角,都快把纸捻破了。“墨玄大人,符纸…符纸在颤!”她突然喊,声音被风刮得散了一半,“后面的傀在撒蚀灵粉,晶粉碰到粉,在发烫!” 墨玄回头看。 蚀魂晶堆在蛮牛背上(刚才顺手牵的部落耕牛),晶面沾了空中飘来的蚀灵粉,果然泛着淡红的光,像烧起来的煤。更糟的是,黑烟里的机械傀速度快了,关节转动的“咔嗒”声越来越近,还混着天魔的喝声:“把蚀魂晶留下!饶你们全尸!” “娘的!还想要晶?俺看你们是想要命!”凌霜突然停下,钢剑一横,就要往回冲,“墨玄大人,你们先去祠堂,俺来挡会儿!俺就不信,这群铁疙瘩能扛住俺的剑!” “别冲动!”墨玄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银爪的光扫过前方,“前面就是部落的结界,进了结界,煞气会弱一半。到了祠堂,有石板在,才能彻底解决麻烦。”他没说的是,蛮牛背上的蚀魂晶已经有异动,再拖下去,晶里的煞气可能会炸,到时候整个部落都得遭殃。 众人跟着墨玄冲进结界。 果然,风里的煞气淡了,呼吸都顺畅了些。部落里的人早就接到消息,躲在茅草屋里,只敢从门缝里往外看,眼里满是恐惧。祠堂就在部落中央的高坡上,是用黑石砌的,门口挂着块褪色的兽皮,上面画着丘蚓的图案,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古老的气。 “快进去!”长老抱着孩子冲进祠堂,推开沉重的石门,“石板在供桌上,用兽皮盖着,俺这就去拿!” 墨玄跟着进去,银爪的光扫过祠堂。里面很暗,只有供桌前的火塘里有几点火星,空气中飘着松脂的味,混着淡淡的灵气——是石板散出来的。供桌上的兽皮一掀开,露出块半人高的黑石版,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和黑骨崖山洞里的刻痕一模一样,都是丘蚓族的字。 “就是它!”长老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伸手就要摸石板,却被墨玄拦住。 “等等。”墨玄的银爪碰了碰石板,指尖传来熟悉的灵气——和丘蚓骨里的气一模一样,“先把蚀魂晶搬进来,用晶粉撒在石板上,才能激活石板。阿菟,用符纸把火塘的火放大,照亮字。” 阿菟立刻掏出符纸,往火塘里一扔。符纸燃起来,淡金光裹着火苗,瞬间把祠堂照得亮堂堂。凌霜和蛮牛把蚀魂晶搬进来,晶粉撒在石板上,奇迹发生了——石板上的字突然亮了,淡绿色的光顺着字爬,竟在空气中映出一幅灵脉图:黑骨崖的灵脉像条绿色的蛇,蛇头指向西边,蛇尾缠着祠堂,而蛇的七寸位置,泛着黑色的光,是煞源的位置! “原来灵脉的煞源在西边!”凌霜凑过去看,钢剑指着黑色光点,“只要找到煞源,把它除了,灵脉就能恢复正常?” 墨玄没说话,他摸出怀里的丘蚓骨。骨头一碰到石板,石板的光更亮了,竟把丘蚓骨吸了过去,骨头上的“丘”字和石板上的字对上,瞬间,整个祠堂的灵气都动了,像水流一样往石板里钻。 “这…这是咋回事?”长老看得目瞪口呆,怀里的孩子也忘了怕,睁大眼睛盯着石板。 墨玄的眉头却皱了。他能感觉到,石板在吸灵气的同时,也在吸外面的煞气——祠堂外的天魔追兵,好像被煞气引来了,石门被“哐当”撞了一下,是机械傀的爪子在抓门! “不好!他们追来了!”阿菟的符纸突然颤得厉害,指尖的符角都断了,“外面有5具机械傀,还有10个天魔,都拿着黑气弩箭,对准祠堂了!” 凌霜立刻握紧钢剑,走到石门后:“娘的!想闯进来?先问问俺的剑答不答应!墨玄大人,你们继续研究石板,俺来守着门,保证他们进不来!” 墨玄没应,他盯着石板上的灵脉图。黑色光点旁边,突然多出一行小字,是刚显出来的:“煞源藏西洞,需以丘蚓骨引,晶簇镇之。”原来除了丘蚓骨,还需要蚀魂晶才能镇住煞源——可外面的天魔,就是来抢晶和骨的! “凌霜,别硬拼。”墨玄的银爪光凝聚成剑,指向石门,“他们想要晶和骨,咱们就用这个当诱饵,引他们去西洞。到了那里,有灵脉和石板指引,才能彻底除煞。” “诱饵?”凌霜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娘的!这主意好!俺就说这群龟孙没安好心,正好引他们去送死!” 石门又被撞了一下,这次更重,门板都裂了道缝,煞气从缝里钻进来,沾在石板上,石板的光竟更亮了,像在吸收煞气。墨玄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石门会被撞破,部落里的百姓会遭殃。 他拿起丘蚓骨,银爪光裹住蚀魂晶:“走!从祠堂后面的密道走,去西洞。凌霜,你断后,故意露个破绽,让他们看见晶和骨,跟着咱们来。” “放心!俺懂!”凌霜拍了拍钢剑,往石门缝里塞了张符纸,“这张‘爆符’,等他们撞门时炸,能迟滞他们一会儿!” 长老抱着孩子,跟着阿菟往密道走。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墙壁上沾着松脂,被阿菟的符纸照亮,泛着淡光。墨玄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石板——石板的光还在亮,灵脉图上的黑色光点,像在指引方向,也像在召唤危险。 祠堂外,天魔的喝声更响了:“快开门!不然烧了你们的部落!”机械傀的爪子抓得更急,石门的裂缝越来越大。 凌霜等墨玄他们进了密道,故意把一块小的蚀魂晶扔在石门边,然后往密道跑:“娘的!你们有本事就来追!晶在俺这儿!” 密道外,传来天魔的喊叫声:“晶在他手里!追!别让他们跑了!”机械傀的关节声、马蹄声,都朝着密道的方向来。 墨玄在密道里跑,银爪的光映着前方的路。他知道,西洞的煞源不简单,天魔也不会轻易上当——但为了灵脉,为了部落,他必须去。而且石板上的字,还有个没说的秘密:丘蚓骨在西洞里,可能会唤醒更多丘蚓族的秘密,这对他修仙,也有帮助。 密道的尽头,透出淡红色的光——是西洞的方向,煞源的光。墨玄握紧丘蚓骨,银爪光更亮了。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煞气也越来越浓。但他没怕——有石板指引,有丘蚓骨和蚀魂晶,还有凌霜、阿菟和长老帮忙,他一定能除了煞源,守住灵脉。 下集预告:西洞煞源藏玄机,天魔夺晶设死局 第198集 西洞煞涡吞灵脉,骨晶相契显丘踪 洞是活的。 不是洞壁在动,是煞气在动。像条黑蛇,缠在西洞入口,吐着信子,冷得能冻住灵气。墨玄走在最前,银爪的光被煞气压得只剩一点,贴在指尖,像粒快灭的火星——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丘蚓骨在颤,和洞深处的什么东西在呼应,震得指尖发麻。 “娘的!这洞咋比黑骨崖的山洞还邪门?”凌霜跟在后面,钢剑斜扛在肩,剑穗上的铜铃没响,却凝了层霜,“俺的剑都快被煞气冻住了,再走进去,怕是连骨头都得结冰!”他说话时往洞壁靠了靠,手刚碰到石头,就“嘶”地缩回,“好家伙!这石头比冰窖还凉,沾着就疼!” 阿菟走在中间,怀里的符纸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缝里都沾了符渣。她每走一步,就往墨玄那边挪一点,声音发颤:“墨玄大人,符纸…符纸的光越来越暗了。洞里面的煞气,比刚才浓了三倍,好像…好像有东西在吸它!”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符角,把最后一点没破的符纸边都捻得发毛。 长老抱着孩子走在最后,孩子的脸埋在他的兽皮衣襟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小声问:“爷爷,里面有怪物吗?”长老拍了拍孩子的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没有,有墨玄大人在,啥怪物都不敢来。”可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他看见洞壁上有淡淡的黑纹,像蚯蚓爬过的痕迹,和祠堂石板上的丘蚓字,竟有几分像。 墨玄突然停下。 银爪的光往洞深处指去。那里的煞气聚成了涡旋,黑得吸光,连他的银爪光都照不进去。更怪的是,涡旋中间,有缕淡绿色的气在飘,和丘蚓骨里的灵气一模一样。“到了。”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煞源就在涡旋里。灵脉眼,也在里面。” “那咋搞?”凌霜把钢剑举起来,剑刃的光对着涡旋,“直接冲进去,用剑劈了那涡旋?” “不行。”墨玄掏出丘蚓骨,淡绿色的光从骨头上渗出来,飘向涡旋,“丘蚓骨的灵气能引煞源,却不能灭它。还需要蚀魂晶——晶能镇煞,骨能引灵,两者配合,才能把灵脉眼里的黑气逼出来。”他回头看了眼凌霜手里的蚀魂晶,“把晶给我,你和阿菟守在洞口,别让天魔进来。” 凌霜刚想点头,洞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响,是机械傀的关节声!紧接着,天魔的喝声传进来:“里面的人听着!把丘蚓骨和蚀魂晶交出来,饶你们全尸!不然,炸了这山洞,让你们全埋在里面!” “娘的!这群龟孙追得真快!”凌霜立刻转身,钢剑对着洞口,“墨玄大人,你们赶紧去镇煞!俺在这儿守着,保证他们进不来!”他从怀里掏出张爆符,往洞口的石头上一贴,“这张符能炸碎三个傀儡,够俺撑一会儿!” 墨玄没多话,接过蚀魂晶,对阿菟说:“你帮凌霜看着点,有情况就用符纸示警。”然后对长老说:“你带着孩子,离涡旋远些,别被煞气沾到。” 长老抱着孩子往后退了退,却没走太远:“墨玄大人,俺能帮上啥忙不?俺部落的人,世代守着灵脉,多少懂点引灵的法子。”他的手紧紧攥着孩子的衣襟,心里在挣扎——他想帮忙,可又怕孩子出事;想带着孩子躲远,又怕拖累墨玄。 墨玄没回头,已经走向煞涡。丘蚓骨的光越来越亮,和涡旋里的淡绿气缠在一起,像两条拧成绳的蛇。他把蚀魂晶举起来,晶面反射着骨的光,竟也泛起淡绿,和骨贴在一起时,“咔嗒”一声,像扣上了锁。 就在这时,煞涡突然炸了! 黑气往外涌,裹着碎石,往众人身上砸。凌霜立刻用钢剑挡在前面,“当”的一声,碎石被劈成两半,却有块小石子砸中了他的胳膊,疼得他龇牙:“娘的!这涡旋还会发脾气!” 阿菟赶紧掏出符纸,往空中一扔,淡金光炸开,挡住了后面的碎石:“凌霜大哥,你小心点!这煞气沾到皮肤,会起冻疮的!”她的符纸光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看见,黑气里飘着些细小红纹,和天魔傀儡关节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墨玄没管这些,他握着骨和晶,往煞涡中心走。黑气裹着他的身子,冷得像刀,却没伤到他——丘蚓骨的光在他周围织了层罩,把煞气挡在外面。他能感觉到,灵脉眼就在脚下,里面的黑气像沸腾的水,在往外冒。 “镇!”墨玄低喝一声,把骨和晶按在灵脉眼上。淡绿色的光顺着眼钻进去,黑气瞬间像被烫到的蛇,往回缩。可没等他松口气,洞壁突然震动起来,上面的黑纹亮了,竟组成了幅壁画——画里有群人,长着和丘蚓一样的身子,围着灵脉眼,像是在封印什么东西,而他们的脚下,压着个黑影,和天魔的轮廓,有几分像! “这是…丘蚓族?”长老看得目瞪口呆,怀里的孩子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壁画,“爷爷,他们长得好奇怪呀。” 墨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原以为丘蚓族是守护灵脉的,可壁画里的样子,更像在封印灵脉里的东西——难道,灵脉的煞源,不是天生的,是丘蚓族封印的?那他们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哐当”一声响,是爆符炸了!紧接着,凌霜的骂声传进来:“娘的!你们这群龟孙,居然带了十具傀儡!阿菟,快用符纸!” 阿菟赶紧扔出符纸,可这次,符纸的光刚炸开,就被股黑气吸走了——天魔的首领来了,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飘出的黑气,和煞涡里的一模一样!“墨玄小儿,别白费力气了!”首领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丘蚓族封印的,是俺们天魔的先祖!今天,俺不仅要拿丘蚓骨和蚀魂晶,还要解封先祖,让这灵脉,变成俺们天魔的养料!” 凌霜气得钢剑都在颤:“娘的!你们这群畜生,敢打灵脉的主意!俺今天就宰了你,让你知道俺的厉害!”他冲上去,钢剑劈向首领,可首领身边的傀儡突然动了,挡住了剑,傀儡的关节上,赫然有和壁画里黑影一样的纹路! 墨玄心里一沉。他终于明白,天魔和丘蚓族,早就有牵扯——天魔要解封先祖,丘蚓族要封印,而灵脉,就是两者的战场。现在,骨和晶已经和灵脉眼结合,要是被天魔打断,不仅灵脉会毁,天魔先祖也会解封,到时候,整个黑骨崖的部落,都得遭殃。 “凌霜,别硬拼!”墨玄的银爪光裹住骨和晶,往灵脉眼里压得更深,“阿菟,用聚灵符,把周围的灵气聚过来,帮我撑住!”他的怀里,蛇鳞突然发烫,和丘蚓骨、灵脉眼形成了三角,淡绿色的光更亮了,竟把一部分黑气逼回了灵脉眼。 阿菟立刻掏出聚灵符,往空中一扔,淡金光炸开,周围的灵气像水流一样往墨玄那边涌。可天魔首领没给她机会,手里的盒子往空中一抛,黑气裹着傀儡,往阿菟那边冲:“先杀了这小丫头,断了你的灵气来源!” 长老突然抱着孩子冲上去,手里拿着块黑色的石头——是祠堂石板上掉下来的碎块,上面有丘蚓字。他把石头往傀儡身上一砸,石头炸开,淡绿色的光挡住了傀儡:“墨玄大人,你快镇煞!俺来帮阿菟!”他的手还在抖,可这次,是因为坚定——他不能让沙牙部落的灵脉毁在自己手里,更不能让孩子失去家园。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更多的灵气注入骨和晶。灵脉眼里的黑气越来越少,淡绿色的灵气越来越多,洞壁上的壁画也越来越清晰——画的最后,丘蚓族的人都倒在了灵脉眼旁,像是用自己的命,加固了封印。 就在这时,天魔首领突然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红色的珠子,往煞涡里扔:“既然你要镇煞,那俺就帮你一把!这颗‘爆煞珠’,能让煞源翻倍,看你还怎么撑!” 珠子刚碰到煞涡,黑气就像疯了一样往外涌,把墨玄的光罩都压得变形。丘蚓骨的光开始变暗,墨玄的嘴角渗出点血——灵气消耗太大,他快撑不住了。 凌霜看得眼睛都红了,钢剑劈碎一个傀儡,往首领冲去:“娘的!你敢害墨玄大人,俺跟你拼了!”他的胳膊被傀儡划了道口子,血渗出来,沾在钢剑上,竟让剑的光亮了些。 阿菟也掏出最后一张符纸——是张雷符,她往符纸上注入灵气,往黑气里扔:“墨玄大人,俺帮你!”雷符炸开,淡紫色的雷劈在黑气上,竟劈散了一部分。 墨玄抓住机会,把最后一丝灵气注入骨和晶。丘蚓骨突然发出刺眼的光,和灵脉眼的灵气缠在一起,像条绿色的龙,往煞涡里钻。黑气开始退,越来越快,最后被灵脉眼吸了回去,只留下淡绿色的灵气,在洞壁上绕。 天魔首领看得目瞪口呆,转身就要跑:“不可能!丘蚓族的骨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凌霜怎么会让他跑,钢剑一扔,钉在首领的腿边,吓得首领摔倒在地:“想跑?没门!俺还没跟你算账呢!” 墨玄喘着气,收起丘蚓骨和蚀魂晶。洞壁上的壁画还亮着,画的角落,有行小字,是刚显出来的:“丘蚓血祭,封印始成;天魔再至,骨晶解印。”原来,骨和晶不仅能镇煞,还能解印——刚才要是再晚一步,封印就真的被天魔破了。 长老抱着孩子走过来,孩子指着壁画,小声问:“爷爷,他们为什么要躺在那里呀?”长老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他们要保护灵脉,保护我们。” 墨玄看着壁画,心里有个疑问:丘蚓族用命封印了天魔先祖,可他们的骨头为什么会和天魔的珠子有反应?还有,洞壁上的黑纹,和天魔傀儡的纹路,到底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很多东西在爬。阿菟的符纸突然颤了起来,指着洞口:“墨玄大人,外面…外面有很多东西在靠近!好像是…是蚯蚓!” 墨玄的银爪立刻亮了。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蚯蚓——是丘蚓族的余脉?还是天魔引来的怪物? 下集预告:丘蚓余脉围西洞,天魔残党露阴谋 第199集 蚓脉携骨契,纹藏蚀魂机 风停了。 煞气也停了。 西洞入口的黑雾刚被压进灵脉眼,就有新的声音爬进来——不是傀儡的“咔嗒”,不是天魔的嘶吼,是“沙沙”,像无数细沙在蹭石头,又像潮湿的土块里钻出活物,顺着洞壁的缝隙,一圈圈绕过来。 墨玄的银爪按在地上。光粒顺着石缝渗下去,触到那东西时,他的耳朵尖颤了颤——不是邪祟气,是土腥气,混着点淡绿色的灵气,和怀里的丘蚓骨一模一样。 “娘的!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凌霜的钢剑举到胸前,剑穗上的冰碴还没化,“俺听着这声就头皮发麻,不会是天魔召来的毒虫吧?”他往阿菟那边靠了靠,胳膊上的伤口裂了,血珠滴在地上,刚碰到石缝里钻出来的东西,就被吸了进去——那东西竟像有知觉,往血珠的方向挪了挪。 阿菟的符纸已经攥成了团,指缝里的符渣簌簌往下掉。她往墨玄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墨玄大人,符…符纸的光又暗了…这东西的灵气…和您怀里的骨头好像…但又更…更弱,像快枯死的草。”她的指尖又开始捻衣角,这次把衣襟捻出了个小洞,露出里面藏着的半片灵植叶子——是之前从灵脉眼旁摘的,此刻正微微发亮,对着洞壁的方向。 长老抱着孩子往洞深处退了退,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兽皮衣襟,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小声问:“爷爷,那东西会咬我吗?”长老拍着孩子的背,手却在抖——他看见那些钻出来的东西是蚯蚓,比普通蚯蚓粗三倍,身上带着淡黑色的纹路,和祠堂石板上的丘蚓字有七分像,只是纹路更浅,像被雨水冲过的痕迹。 “别动手。”墨玄突然开口,银爪的光往洞壁上划了道弧线,挡住凌霜的剑,“它们没敌意。” 他怀里的丘蚓骨突然发烫,淡绿色的光透过皮毛渗出来,顺着石缝往下钻。那些蚯蚓像是受了召唤,纷纷往光的方向爬,聚在墨玄脚边,围成个圈,最中间的那只蚯蚓头上,竟顶着块指甲盖大的骨头碎片——和丘蚓骨的材质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像蒙了层灰。 “这…这是丘蚓族的‘骨契’!”长老突然惊呼,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两步,又赶紧停下,“俺小时候听部落老祖宗说过,丘蚓族的余脉会带着骨契找能解开封印的人…这骨头碎片,和您怀里的丘蚓骨是一套的!” 凌霜的剑放了下来,挠了挠头:“娘的!搞了半天是自己人?那它们刚才为啥躲在外面不进来?还弄得这么吓人!” 那只顶骨契的蚯蚓突然动了动,身上的纹路亮了,在地上拼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丘蚓文,长老看了半天,脸色沉了下来:“它说…天魔残党在洞外设了‘蚀魂阵’,想等它们进来,一起困住咱们…还说…天魔想抓丘蚓族的人,用咱们的血,解灵脉眼里的封印。” 墨玄的银爪捏起那块骨契碎片,碎片刚碰到丘蚓骨,就“咔嗒”一声嵌了进去,淡绿色的光瞬间暴涨,洞壁上的壁画突然变了——之前画的丘蚓族封印天魔先祖的画面,旁边多了行小字:“蚀魂纹引煞,骨契破阵”。 “蚀魂纹?”阿菟突然指着凌霜的胳膊,“凌霜大哥,你伤口上的纹路…和壁画上的一样!” 凌霜低头一看,胳膊上被傀儡划到的伤口里,竟渗着淡黑色的纹路,像细线一样往心口爬,之前没注意,现在被丘蚓骨的光一照,格外明显。“娘的!这啥玩意儿?啥时候爬上去的?”他想伸手去抠,被墨玄拦住了。 “是天魔的蚀魂纹。”墨玄的银爪在凌霜伤口上方晃了晃,光粒落在纹路上,纹路立刻缩了缩,“刚才和傀儡打时沾到的,会顺着血脉往丹田爬,吸灵气,还能传消息——天魔能通过这纹路,知道咱们在洞里的动静。” 长老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孩子的小脸露出来,盯着凌霜胳膊上的纹路,小声说:“爷爷,那纹路…和昨天跟在咱们后面的黑影身上的一样。” “昨天的黑影?”墨玄的耳朵竖了起来,“你看见黑影了?” 长老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昨天咱们去西洞的路上,就有个黑影跟着,俺以为是眼花了…现在看来,是天魔的人在盯咱们的踪,想等咱们镇煞的时候,趁机下手。” 那只顶骨契的蚯蚓又动了,在地上拼出“洞外有阵,骨契可破”几个字,然后往洞外爬,其他蚯蚓跟着它,像条淡黑色的线,顺着石缝钻了出去。 “娘的!这群天魔真阴!”凌霜的钢剑往地上一戳,火星溅在石缝里,“那咱们现在咋办?出去破阵,还是在洞里等着?” 墨玄的丘蚓骨还在亮,淡绿色的光映着洞壁上的蚀魂纹,他突然蹲下来,银爪在地上划了道弧线,光粒聚成个小阵:“阿菟,把你的灵植叶子给我。” 阿菟赶紧把叶子递过去,叶子刚碰到光阵,就发出淡绿色的光,和丘蚓骨的光缠在一起。墨玄的银爪往光阵里一按,光阵突然炸开,淡绿色的气往洞外飘:“这是‘引灵阵’,能跟着丘蚓族的气息找到蚀魂阵的阵眼。凌霜,你跟我出去破阵;长老,你带着孩子和阿菟在洞里守着,别让天魔的人趁机进来——阿菟,你的符纸留两张给长老,遇到危险就烧。” 阿菟赶紧掏出两张符纸,塞给长老,指尖还是在捻衣角:“墨玄大人,你…你们小心点,蚀魂阵听着就很厉害。” 长老接过符纸,抱稳孩子:“你们放心,俺会看好洞的,要是有动静,俺就烧符纸给你们报信。”孩子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小手攥着他的兽皮,小声说:“爷爷,我会听话,不吵。” 墨玄点了点头,银爪的光往洞外指:“走。” 凌霜扛着钢剑跟在后面,胳膊上的蚀魂纹还在微微动,他咬着牙:“娘的!等俺找到设阵的天魔,非得把他的骨头拆了不可!敢在俺身上留这破纹,活腻歪了!” 洞外的雾还没散,比刚才更浓,带着股腥气——是蚀魂阵的气息,混着丘蚓族的土腥气,飘在空气里。那些蚯蚓聚在洞外的空地上,围成个圈,中间的地面上,有淡黑色的纹路在亮,像张网,罩着半片空地。 “那就是蚀魂阵的阵眼。”墨玄的银爪指着圈中间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和凌霜胳膊上一样的纹路,“丘蚓骨的光能破阵,你帮我挡着周围,别让天魔的人偷袭。” 凌霜的钢剑握得更紧,往旁边走了两步,盯着雾里的动静:“放心!俺的剑可不是吃素的,只要有东西敢出来,俺先砍了它!” 墨玄走到阵眼旁,丘蚓骨的光往石头上一照,石头上的纹路立刻缩了缩,发出“滋滋”的声,像被烫到的虫子。他的银爪按在石头上,淡绿色的光顺着纹路往阵里钻,阵里的腥气越来越淡,淡黑色的光也跟着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雾里突然传来“咻”的一声,一支黑气弩箭射了过来,直逼墨玄的后背! “娘的!敢偷袭!”凌霜的钢剑快得像风,一把挡开弩箭,弩箭落在地上,断成两截,“出来!别躲在雾里当缩头乌龟!” 雾里走出个黑影,穿着天魔的黑袍,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的纹路和阵眼的蚀魂纹一模一样。“墨玄小儿,没想到你能找到阵眼。”黑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不过没关系,这蚀魂阵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洞里。” 墨玄的银爪停了下来,心里一沉:“你把什么放在洞里了?” 黑影笑了,声音里满是恶意:“也没什么,就是几只‘蚀魂虫’,顺着洞壁的缝隙爬进去了——它们最喜欢吃小孩的灵气,你说,你那两个同伴,能撑多久?” 凌霜的眼睛红了,钢剑往黑影冲去:“娘的!你敢动孩子和阿菟,俺宰了你!” 黑影往旁边一闪,躲开凌霜的剑,盒子往地上一扔,淡黑色的气往雾里飘:“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天魔的大军很快就到,你们都得死在这儿!”说完,黑影就往雾里跑,很快没了踪影。 墨玄没追,银爪的光往洞里飘:“凌霜,别追了!先回洞!” 两人赶紧往洞里跑,刚到洞口,就听见阿菟的叫声:“墨玄大人!快进来!有虫子!” 洞里的地上,爬着几只黑色的小虫子,像指甲盖大,正往长老和孩子的方向爬,长老手里拿着符纸,刚想烧,虫子突然加快了速度! 墨玄的银爪一扬,淡绿色的光往虫子身上飘,虫子立刻不动了,化成了灰。阿菟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符纸掉在地上,指尖还在抖:“刚…刚才好险,这些虫子爬得好快。” 长老抱着孩子,脸色发白:“还好你们回来得及时,不然…不然俺真不知道该咋办。”孩子在他怀里,小脸蛋有点白,却没哭,只是紧紧抓着他的兽皮。 墨玄的丘蚓骨突然暗了些,他低头看了看,骨头上的纹路亮了,在地上拼出“天魔聚兵,西洞危”几个字——是丘蚓族的蚯蚓传来的消息。 凌霜的钢剑往地上一戳,喘着气:“娘的!天魔这是想把咱们困死在西洞?聚兵又咋样,俺照样砍!” 墨玄没说话,银爪的光往洞壁上的壁画指去——壁画上的丘蚓族封印画面,旁边又多了行字:“骨契聚脉,可召蚓兵”。 他的眼睛亮了亮,看向脚边的蚯蚓:“或许,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下集预告:骨契召蚓兵,天魔聚兵围西洞 第200集 骨召蚓兵列阵,纹牵天魔诡谋 洞外的风又冷了。 不是煞气的冷,是兵戈的冷。 墨玄脚边的蚯蚓突然停了,最前那只顶骨片的,把骨片往他银爪边推了推——骨片上的淡绿纹突然亮了,和他怀里的丘蚓骨贴在一起,“嗡”的一声,震得洞壁掉了层灰。 “娘的!这玩意儿咋还会响?”凌霜的钢剑往地上一戳,剑穗的冰碴子掉在蚯蚓身上,蚯蚓竟没躲,反而往剑穗的方向凑了凑,“俺瞅着这蚯蚓越来越怪,不会是天魔的圈套吧?”他胳膊上的蚀魂纹又在动,淡黑的线往手腕爬,痒得他想挠,却又怕挠破了渗血。 阿菟的符纸已经捏破了两张,指缝里全是符渣,沾在手心的汗里,黏糊糊的。她往墨玄身后又缩了缩,声音比刚才还颤:“墨玄大人,洞…洞外有金属响,是…是傀儡的关节声!天魔的人…好像越来越近了!”她的指尖又开始捻衣角,这次把衣襟捻出个小破洞,露出里面藏的半片灵植叶——叶子突然蔫了,像被抽走了灵气。 长老抱着孩子往洞深处退了退,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兽皮,小脑袋抬起来,指着洞壁:“爷爷,那些黑纹…在动!”长老抬头一看,洞壁上的丘蚓字纹路竟在往蚯蚓的方向爬,像水流一样,缠在蚯蚓身上,蚯蚓立刻抖了抖,身上的淡绿纹亮了些。 “不是圈套。”墨玄的银爪按在骨片上,淡绿的光顺着指缝往下渗,“是‘蚓兵契’。丘蚓族的余脉,要靠骨契才能召来作战。”他怀里的丘蚓骨突然发烫,顺着领口滑出来,悬在半空,对着蚯蚓群转了一圈——蚯蚓们立刻排成队,像条淡黑的线,绕着骨契转,最前那只的头上,骨片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藏的半粒淡绿的晶——和灵脉眼旁的灵气一模一样。 “俺就说这群玩意儿是来帮忙的!”凌霜的钢剑扛到肩上,脸上露出点笑,可刚笑一半,又皱起眉,“娘的!那洞外的天魔咋办?俺听着动静,至少有二十具傀儡,还有不少黑衣人!” 墨玄没说话,银爪往骨契上划了道符——符光淡绿,落在蚯蚓群里,蚯蚓们突然加快速度,往洞外爬,最前那只爬到洞口,突然停住,往地上钻了个洞,很快拖出块巴掌大的骨头——骨头是丘蚓族的,上面刻着蚀魂纹,像被人用刀刻上去的,还沾着点黑血。 “这…这是俺们丘蚓族的‘兵骨’!”长老突然惊呼,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两步,“只有战死的丘蚓族勇士,才会留下兵骨…上面的蚀魂纹…是天魔刻的!他们想用兵骨控制蚓兵!” 阿菟的符纸突然亮了,指着兵骨:“墨玄大人!符纸说…这兵骨里有煞气,会引蚯蚓发狂!” 话音刚落,那几只靠近兵骨的蚯蚓突然抖了起来,身上的淡绿纹变成淡黑,往墨玄这边爬,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像要攻击! “娘的!还真被俺说中了!”凌霜的钢剑劈过去,可刚要碰到蚯蚓,就被墨玄拦住了。 “别伤它们。”墨玄的银爪往兵骨上一点,淡绿的光裹住兵骨,蚀魂纹立刻缩了缩,“是煞气控魂,不是蚯蚓的本意。”他把丘蚓骨往兵骨上一贴,“嗡”的一声,兵骨上的蚀魂纹开始褪,变成淡白的灰,掉在地上,碎了。 蚯蚓们立刻不抖了,回到骨契旁,排成个圈,最前那只对着墨玄点了点头——像在行礼。 “好家伙!这蚯蚓还通人性!”凌霜的眼睛亮了,“那咱们现在就出去,用蚓兵干翻天魔那群龟孙!” 墨玄没动,银爪的光往洞外飘了飘:“不急。天魔既然能用兵骨控蚓兵,肯定还有后招。”他低头看了看兵骨,上面的丘蚓字还在亮,拼成个“矿”字,“他们想挖灵脉下的丘蚓矿——那里是蚓兵的根基,挖了,蚓兵就没力气作战。” 长老的脸白了:“丘蚓矿是俺们部落世代守护的,要是被挖了,灵脉就会塌!整个黑骨崖的部落都得完!”他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孩子的小脸贴在他胸前,小声说:“爷爷,俺不怕,有墨玄大人在。” 阿菟突然掏出张新的符纸,往空中一扔,符纸的光往洞外飘:“墨玄大人,符纸探到…洞外的天魔在挖地!他们真的在找丘蚓矿!” 墨玄的银爪握起骨契,淡绿的光往洞外指:“走。蚓兵在前,咱们在后。先断了他们的挖矿的工具,再收拾傀儡。” 凌霜的钢剑率先往洞外走:“娘的!敢挖俺们的矿,俺让他们有来无回!”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阿菟说:“你跟在俺后面,别乱跑,有俺在,没人能伤你!” 阿菟点了点头,把符纸攥紧,跟在凌霜后面,指尖的符渣又掉了些。 长老抱着孩子走在最后,往洞壁上摸了摸,把一块刻着丘蚓字的石头揣进怀里——是祠堂里的,他想,要是丘蚓矿真被挖了,这石头或许能帮上忙。 洞外的雾更浓了,土腥气混着傀儡油的腥气,呛得人嗓子发紧。蚯蚓们排着队往天魔挖地的方向爬,最前那只突然停住,对着地面叫了一声——不是普通的蚯蚓叫,是像哨子一样的声,很快,地面开始震动,从土里钻出来更多的蚯蚓,比之前的粗一倍,身上的淡绿纹更亮,围成个圈,把天魔挖地的地方围了起来。 “娘的!这就是蚓兵?真够壮的!”凌霜的钢剑举起来,指着前面的天魔——天魔们拿着铁铲,正在挖地,旁边站着十具傀儡,关节上的蚀魂纹亮着,对着蚓兵的方向。 天魔的首领看到他们,冷笑一声:“墨玄小儿,你还真敢出来!今天,俺不仅要挖丘蚓矿,还要把你们和这些蚯蚓一起埋了!”他手里的黑色盒子往地上一扔,盒子里飘出黑气,往蚓兵身上缠——可黑气刚碰到蚓兵,就被淡绿的光挡了回去,像碰到了火。 “就这点本事,也敢叫板?”墨玄的银爪往骨契上一点,蚓兵们突然往天魔的方向爬,最前那只一口咬在铁铲上,铁铲立刻断了,像咬豆腐一样。 凌霜看得眼睛都直了:“娘的!这蚓兵真厉害!俺也来!”他冲上去,钢剑劈向傀儡,傀儡的关节被劈中,“咔嗒”一声,断了,蚀魂纹也暗了。 阿菟掏出符纸,往空中一扔,淡金光炸开,挡住了天魔的黑气:“凌霜大哥,小心后面的天魔!” 长老抱着孩子躲在石头后面,孩子的小手指着天魔的首领:“爷爷,他手里的盒子…和之前那个黑影的一样!”长老一看,首领手里的盒子上,刻着和兵骨上一样的蚀魂纹,只是更复杂,像个网。 墨玄也看到了那个盒子,银爪的光往盒子上飘:“那是‘蚀魂盒’,用来装煞气的,也是控制蚓兵的关键。”他往骨契上注入灵气,淡绿的光往盒子上缠,盒子突然抖了起来,里面的黑气开始往外漏。 天魔首领慌了,想去抓盒子,可蚓兵已经爬到他脚边,一口咬在他的腿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不可能!你们怎么能破我的蚀魂盒!” 墨玄走到他面前,银爪按在他的胸口:“因为你不懂丘蚓族的骨契——心诚则灵,靠煞气控制,迟早反噬。”他的银爪往盒子上一划,盒子碎了,里面的黑气散了,被蚓兵吸了进去,蚓兵身上的淡绿纹更亮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更响的金属声,比之前的傀儡声更沉,像有更大的东西在靠近。 凌霜的钢剑停了下来:“娘的!这又是啥?天魔还有援兵?” 墨玄的银爪往远处指了指,淡绿的光飘过去,很快回来:“不是援兵,是‘蚀魂傀儡’——比之前的大三倍,用丘蚓族的残骨做的。” 阿菟的符纸突然暗了,声音发颤:“墨玄大人,符纸说…那傀儡里有丘蚓族的核心灵气,会吸蚓兵的灵气!” 长老抱着孩子走过来,把怀里的石头掏出来:“这石头或许能帮上忙…是祠堂里的‘护矿石’,能挡煞气。” 墨玄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远处的金属声,银爪的光裹住石头:“走。先回洞,用护矿石挡傀儡,再想办法破它的核心。” 蚓兵们立刻往洞的方向爬,围成个圈,把他们护在中间。 天魔首领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你们跑不掉的…蚀魂傀儡会挖了丘蚓矿,到时候,整个黑骨崖都会塌…你们都得死!” 凌霜回头,钢剑劈在他的旁边:“娘的!还敢嘴硬!等俺收拾了傀儡,再找你算账!” 他们往洞里走,远处的金属声越来越近,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下集预告:蚀魂傀儡撞矿门,护矿石显丘蚓威 第201集 银羽拂灵田,液融双草魂 雾没散。 晨露在星辰猫薄荷的叶片上滚,像碎银。墨玄的尾巴扫过草茎,露水滴在石缝里,没声。 灵田的灵气很稠,清苦里裹着丝甜——是昨夜刚浇的灵脉水,渗进土里,把星辰猫薄荷的银辉色叶片养得更亮。他蹲在田埂上,爪子拨弄着一株拔尖的猫薄荷,叶尖的星点纹在晨雾里闪,像把揉碎的银河撒在了草上。 “喵呜——” 阿玳的叫声从田那头飘过来。三花猫的爪子沾着泥,嘴里叼着根月光鱼腥草,颠颠地跑过来,把草往墨玄面前一放,尾巴竖得笔直——是今早刚采的,叶片还带着露,泛着淡蓝的光。 墨玄没动。他的耳朵尖颤了颤,不是因为阿玳的动静,是因为头顶的雾。雾里有光在聚,金的,像朝阳没破云时的色,却比朝阳更暖,裹着股陌生的灵气,不像洪荒本土的,也不像修仙者的。 “那是啥?” 凌霜的嗓门从灵田外传来。汉子扛着钢剑,胳膊上的兽皮还沾着晨露,看到雾里的金光,脚步顿住,钢剑往地上一戳,剑穗的冰碴子掉在土里,“娘的!这光咋看着跟上次见的圣人光不一样?” 白芷也来了。姑娘的衣角还沾着药渣,手里攥着个布包,看到金光时,指尖下意识地捻了捻衣角,布包上的药香混着灵田的气,飘得更远了。“俺…俺在神霄遗迹的古籍上见过,这是…‘界门光’,是别的界域来人时才会有的。” 雾里的金光突然亮了。 不是炸开的,是慢慢铺展开的,像张薄金纸,在空中绷成个门的形状。门里飘出片银羽,轻得像雾,落在星辰猫薄荷的叶尖上,羽尖一碰叶片,叶尖的星点纹突然爆亮,顺着叶脉往土里钻,地里的灵气“嗡”地一声,往上涌了半寸。 “来者是客。” 墨玄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雾。他的尾巴收了收,爪子按在田埂上,指尖的淡绿灵气缠上那片银羽——没有敌意,只有试探。 银羽动了。 门里走出个人。穿的不是兽皮,也不是麻布衣,是件银白的羽袍,袍角垂着星点纹,跟猫薄荷的叶纹像一个模子刻的。女人的头发是淡金的,披在肩上,发梢沾着点门里的金光,她的指尖抬起来,对着墨玄的方向轻点,刚才那片银羽突然飘起来,落在她的指尖。 “生命神国,羽薇。”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有回声,裹着股温润的灵气,“寻‘灵植之心’同源者,寻到了。” 她的指尖指向墨玄面前的星辰猫薄荷。叶片上的星点纹更亮了,顺着她的指尖,飘出丝淡绿的光,缠上她的手腕——光里有个小小的虚影,像颗跳动的绿心,是灵植之心的轮廓。 墨玄的神识动了。不是他主动催的,是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感应,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触发跨界合作支线——协助生命神国修复灵植之心,奖励“本源融合液”】。他没露声色,只是尾巴尖扫了扫阿玳的耳朵,让这只还在好奇扒土的三花猫安静些。 羽薇从怀里掏出个水晶瓶。瓶身是淡蓝的,里面装着半瓶透亮的液体,晃一下,里面就飘出细碎的绿点,像把灵植的灵气都凝在了里面。“此液名‘本源融合液’,能让同源灵植共生。”她把瓶子递向墨玄,“你宗有月光鱼腥草吧?试试。” 阿玳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三花猫踮着脚,爪子往水晶瓶的瓶身上扒,没扒稳,爪子一滑,瓶塞“啪”地掉在地上,液体洒了大半,正好落在墨玄脚边的星辰猫薄荷和月光鱼腥草中间。 “阿玳!” 墨玄的声音刚落,地里的草突然动了。 星辰猫薄荷的根须突然从土里钻出来,像淡银的线,往月光鱼腥草的方向缠;月光鱼腥草的根也动了,淡蓝的须子迎上去,两根须子一碰,突然爆发出股淡金的光,光里,月光鱼腥草的花骨朵“啪”地开了——花瓣不是淡蓝的,是银河色的,上面的纹路跟星辰猫薄荷的叶纹缠在一起,像把两片草的魂融在了一起。 “好家伙!这花咋变样了?”凌霜凑过来,刚想伸手碰,被白芷拉住了。 姑娘的脸有点白,指尖指着那朵花:“俺…俺能感觉到,这花里的灵气…是两种草的加起来的,还更纯!比普通的灵草纯一倍都不止!” 羽薇的眼神亮了。她蹲下来,指尖碰了碰那朵花,光里的灵植之心虚影更清晰了:“没错,这就是共生。灵植之心的修复,缺的就是这种共生之力。” 就在这时,灵田外传来“咔嗒”声。是墨玄二号的机械臂在动。机械猫的蓝光眼扫过灵田,看到羽薇时,机械臂突然顿了顿,投影出的灵植数据闪了下——不是故障,是多了行陌生的字:“检测到‘天宫残钥’关联气息…强度17%…” 羽薇也看到了墨玄二号。 她的指尖突然顿了。刚才还温润的眼神微凝,银羽袍的衣角轻轻飘了下,像是被风扫了,却又没风。她盯着墨玄二号的机械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这机械体…竟有猫仙气息?” 墨玄没接话。他的爪子按在那朵共生花上,神识扫过墨玄二号的机械臂——刚才那行数据他也看到了。天宫残钥,这是之前在伏羲部落时,噬魂卫身上见过的东西,怎么会跟生命神国的使者扯上关系? “使者姑娘,你说的灵植之心修复,要俺们咋帮?”凌霜没注意到这茬,扛着钢剑凑过来,“是去你们那神国,还是在这儿弄?” 羽薇收回目光,指尖的灵植之心虚影淡了些:“不用去神国。你们这废丹峰的矿洞里,藏着块‘本源碎片’,是灵植之心的残片。找到它,再用共生灵植的灵气滋养,就能修复一部分。” 她把剩下的半瓶本源融合液递给墨玄:“这液还够试一次。找到碎片时,或许用得上。” 墨玄接过瓶子,指尖的淡绿灵气缠上瓶身。他的耳朵尖又颤了颤,不是因为灵气,是因为灵田外的草动了——有东西在靠近,不是部落的人,是带着点煞气的,像上次遇到的邪祟兽,却又更弱些,像是被共生花的灵气吸引来的。 “俺们知道了。”墨玄的尾巴扫过田埂,把那朵共生花护在身后,“碎片的事,俺们会查。” 羽薇点点头,转身走向那道金色光门。银羽袍的角扫过星辰猫薄荷的叶片,又飘下片银羽,落在墨玄二号的机械臂上——机械猫的蓝光眼突然闪了下,投影出的“天宫残钥”数据,变成了23%。 光门慢慢收了。雾也散了些,朝阳的光落在灵田上,那朵共生花的银河纹更亮了。 阿玳还在好奇地扒那朵花,被小雪拍了下脑袋。布偶猫的尾巴竖得笔直,对着灵田外的方向:“墨玄大人,外面有东西在晃,像是…小妖?” 墨玄的爪子按在地上,淡绿的灵气往灵田外探。是只灰毛的兔妖,眼睛盯着那朵共生花,嘴里“咕噜”着,像是想要,又不敢靠近。 “娘的!敢来抢俺们的灵草?”凌霜的钢剑举起来,刚想冲出去,被墨玄拦住了。 “等等。”墨玄的眼神落在兔妖的爪子上——那爪子上沾着点黑渣,跟矿洞里的邪祟渣一样,“它不是来抢的,是来求救的。” 兔妖像是听懂了,往前挪了挪,爪子往矿洞的方向指了指,嘴里发出“呜呜”的声。 墨玄站起身,尾巴扫过那朵共生花,花瓣上的灵气飘了些到兔妖身上。兔妖的身子颤了颤,黑渣掉了些,眼神也亮了些。 “矿洞里…怕是不止本源碎片那么简单。”白芷的指尖不再捻衣角,反而攥紧了布包,“俺总觉得,那地方的煞气…比上次见的更重了。” 墨玄没说话。他看了眼墨玄二号的机械臂,那片银羽还粘在上面,蓝光眼还在闪着“天宫残钥”的数据。生命神国、本源碎片、天宫残钥…这几样东西缠在一起,像张网,刚露出个角。 灵田的风又吹起来了。共生花的银河纹在风里晃,像在指引方向。墨玄的爪子往矿洞的方向指了指:“先查兔妖说的事。碎片的事,不急,但煞气…不能再让它散了。” 凌霜的钢剑扛到肩上,咧嘴笑了:“娘的!早该去矿洞看看了!俺倒要瞅瞅,是啥玩意儿在里面藏着!” 阿玳也跟着凑过来,爪子扒着墨玄的腿,嘴里“喵呜”着——是想跟着去,又怕再闯祸。 墨玄的尾巴扫了扫它的耳朵,算是应了。 灵田外的兔妖见他们要走,赶紧往前面领路。灰毛的身子在晨阳里晃,像个小小的影子,引着他们往矿洞的方向去。 墨玄二号跟在最后。机械臂上的银羽突然闪了下,投影出一行新的字:“检测到矿洞方向…有‘蚀魂盒’波动…” 这行字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像从没出现过。 下集预告:兔妖引路探矿洞,蚀魂盒影现煞气 第202集 矿洞残骨藏纹谜,煞气缠魂引邪祟 矿洞口像张半开的嘴,黑得吞光。 晨雾绕着洞口打旋,沾在凌霜的兽皮上,冻成细冰碴。他抬手抹了把脸,钢剑往洞壁上一敲,“当”的脆响在洞里撞出回声,惊得躲在他脚边的兔妖往阿玳身后缩了缩——灰毛上沾的土渣掉下来,落在墨玄的银爪边。 “娘的!这洞咋比黑枫林还冷?”凌霜的嗓门压得低,却还是震得洞顶掉了点碎石,“俺瞅着这黑黢黢的,连个光都没有,要不俺点个火把?” “别点。”墨玄的尾巴扫过地面,银爪尖泛起淡绿的光,像颗小星子,“煞气怕明火,一烧就乱蹿,会缠上活物。” 光顺着他的爪子往洞里飘,照亮了脚下的路——石地上刻着浅痕,是丘蚓族的纹路,只是比长老祠堂里的淡了大半,像被水冲过,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兔妖突然“呜呜”叫起来,爪子往洞深处指,耳朵贴在背上,浑身的毛都炸了。 白芷的布包攥得更紧了,指尖又开始捻衣襟,这次把衣襟上的药草碎都捻掉了。“俺…俺能感觉到,洞里的煞气比洞外重三倍!”她往墨玄身边挪了挪,布包不小心蹭到洞壁,掉出片干枯的灵草叶,叶子刚落地,就被股无形的气裹住,瞬间变成了灰,“这煞气…能蚀灵植!” 阿玳的好奇心压过了害怕。三花猫踮着脚,爪子扒拉着石地上的浅痕,突然“喵”了一声——它的爪子碰到了块埋在土里的骨头,骨头是淡黑的,上面刻着蚀魂纹,和上次天魔首领手里的蚀魂盒纹路像一个模子刻的,只是更浅,像没刻完。 “丘蚓族的骨?”墨玄蹲下来,银爪按在骨头上,淡绿光裹住骨头,纹路里飘出丝黑气,“不是兵骨,是‘矿奴骨’——丘蚓族用来守矿脉的,被煞气蚀透了。” 他的神识往骨头里探,突然顿了——骨头里藏着丝微弱的灵气,不是丘蚓族的,是…天宫残钥的气息?和上次墨玄二号检测到的一模一样。 “墨玄大人,俺…俺好像听到里面有声音!”阿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姑娘手里攥着张符纸,符纸的光暗得快,像快没电的灯,“是…是傀儡的关节声,还有…有人哭的声!” 凌霜的钢剑举起来,剑穗的冰碴子晃了晃:“娘的!天魔还真在里面藏了东西?俺去瞅瞅!”他刚要往前冲,被墨玄拦住了。 “矿洞是吞人的嘴,进去容易,出来难。”墨玄的眼神往洞深处飘,那里的黑更浓,连他的灵光都照不透,“你走前面,煞气先缠你。” 凌霜挠了挠头,咧嘴笑了:“俺忘了你这猫精比俺精!行,听你的,你指哪俺打哪!” 众人跟着兔妖往洞里走,越往里走,空气越冷,霉味里裹着股腥气,像血和铁锈混在一起。墨玄二号的蓝光眼突然亮了,机械臂指向左边的洞壁:“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煞气,来源:洞壁内侧,距离10米,伴随‘蚀魂盒’能量波动,强度32%!” 洞壁突然“咔”地响了声,掉下来块石头,露出里面的缝隙——缝隙里塞着个黑色的碎片,是蚀魂盒的!碎片上的纹路亮了下,洞里的煞气突然往碎片方向聚,像被吸进去的烟。 “是蚀魂盒的碎片!”白芷的声音发颤,却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俺…俺能感觉到,碎片里的煞气能被碎晶吸,但俺…俺怕控制不好,把自己也卷进去。” 她的碎晶从布包里飘出来,淡金光对着碎片,却没敢靠近——上次在医仙阁吸煞气差点被反蚀的记忆还在,指尖的汗打湿了碎晶,光都暗了些。 “俺帮你控。”墨玄的银爪往碎晶上缠了道绿光,“我的灵气能挡煞气反蚀,你只管吸,出了事我担着。” 白芷深吸一口气,碎晶的光突然亮了,对着碎片飘过去——煞气像疯了般往碎晶里钻,碎片上的纹路开始褪,露出里面淡绿的光,是丘蚓族的矿脉灵气! 就在这时,洞深处传来“轰隆”声,像有东西在撞洞壁。兔妖突然往回跑,躲在阿玳的肚子底下,浑身发抖。墨玄的灵光往深处照,看到个模糊的影子——是只被煞气缠住的狐妖,狐妖的眼睛是红的,爪子往他们这边挥,指甲上沾着黑血。 “是被煞气控了的小妖!”凌霜的钢剑劈过去,剑风裹着灵气,却没碰到狐妖,被煞气挡了回来,“娘的!这煞气还能挡攻击?” 阿菟的符纸往空中一扔,淡金光炸开,挡住了狐妖的爪子:“凌霜大哥,别硬打!煞气怕灵植灵气,用刚才的共生花试试!” 墨玄突然想起灵田里的共生花——银河色的花瓣能融两种灵气,说不定能克煞气。他的银爪往怀里摸,掏出片烘干的共生花瓣,往狐妖方向扔过去——花瓣刚碰到煞气,突然爆发出淡金光,煞气像被烫到般往后缩,狐妖的动作慢了些,眼睛里的红淡了点。 “有用!”白芷的碎晶光更亮了,往狐妖方向飘,“俺…俺能吸它身上的煞气!” 她的手有点抖,却还是往前伸——她想救这只小妖,不是因为别的,是想起了长老说的“丘蚓族护矿奴都是善良的”,这只狐妖说不定也是被天魔逼来的。碎晶碰到狐妖的瞬间,煞气往碎晶里钻,狐妖突然“嗷”地叫了声,倒在地上,眼睛里的红慢慢褪了。 “它…它醒了!”阿玳凑过去,爪子碰了碰狐妖的耳朵,狐妖没躲,只是小声“呜呜”着。 狐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矿…矿洞深处有天魔…在挖丘蚓矿…他们用蚀魂盒养煞气…还…还抓了好多小妖…当矿奴…” 墨玄的银爪按在狐妖的背上,淡绿光往它体内探,确认没有残留的煞气:“挖了多久?矿脉伤到了吗?” “三天了…矿脉已经裂了…再挖…整个黑骨崖都会塌…”狐妖的爪子往洞深处指,那里的绿光更亮了,像颗跳动的绿心,“里面…里面还有个大的蚀魂盒…藏在矿脉里…” 凌霜的钢剑往地上一戳,咬牙道:“娘的!天魔这是想毁了整个黑骨崖!俺们现在就去阻止他们!” 墨玄没动,他的神识往洞深处探,能感觉到那股绿光里的灵气——是丘蚓矿的核心灵气,比之前的灵脉水纯十倍,要是被天魔挖走,不仅丘蚓族完了,周边的部落也会没了灵气来源。 “别急。”墨玄的尾巴扫过狐妖的头,“矿脉核心有灵气护着,天魔没那么快挖开。我们先带这只狐妖出去,再想办法破蚀魂盒——现在进去,是送命。” 白芷点点头,把碎晶收进布包,指尖的衣襟终于不捻了:“俺…俺刚才吸煞气的时候,感觉到碎晶和矿脉灵气能对上,说不定…碎晶能护着矿脉,不让它再裂。” 阿玳的爪子沾了点狐妖身上的灰,往墨玄身上蹭了蹭:“墨玄大人,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吗?洞里好黑,俺有点怕…” “走。”墨玄站起身,银爪的灵光往洞口方向飘,“矿洞的账,咱们慢慢算。天魔想挖矿脉,得先问过我这只猫。” 众人跟着墨玄往洞口走,狐妖被阿玳扶着,慢慢跟在后面。洞深处的绿光突然闪了下,比刚才更亮,像在召唤什么。墨玄二号的蓝光眼又亮了,机械臂上的银羽飘起来,对着绿光的方向,投影出一行字:“检测到丘蚓矿脉核心灵气,与‘天宫残钥’气息同源…强度58%…” 这行字没持续多久,就消失了,像被绿光吸走了。 洞口的晨雾还没散,阳光照在矿洞口,映出地上的残骨影子,像个问号。 下集预告:蚀魂盒碎片引邪祟,绿光深处藏矿脉 第203集 狐妖藏秘铜片影,煞气异变引疑云 晨雾还缠着黑骨崖的腰。 矿洞口的残骨被雾裹着,像撒了把碎墨。狐妖缩在阿玳怀里,灰毛上还沾着矿洞的泥,鼻子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再哭——刚才在洞里,煞气缠魂的疼,它记一辈子。 “娘的!这小狐狸咋跟个惊弓之鸟似的?”凌霜蹲下来,钢剑戳了戳地上的草,草叶沾着霜,“咱们救了它,它还怕啥?” 狐妖往阿玳怀里缩得更紧,爪子扒着三花猫的毛,眼睛瞟了眼凌霜的钢剑——剑上还沾着煞气凝成的黑渣,晃得它心慌。 墨玄的银爪搭在狐妖的背上,淡绿光渗进去,像撒了把碎星。“煞气没清干净,”他的声音比晨雾还冷,“但有股别的气裹着,不是蚀魂盒的。” 白芷的碎晶从布包里飘出来,悬在狐妖头顶。她指尖又开始捻衣襟,这次把衣襟捻出了道白印——碎晶的光里,能看到丝淡黑的气,绕着狐妖的经脉转,比之前的煞气更细,像根黑丝线。“俺…俺从没见过这样的煞气,它不蚀灵,反倒在吸灵气…像条小蛇。” 凌霜凑过去看,刚想伸手,被墨玄拦住。“碰不得,”墨玄的尾巴扫过那道黑气,尾巴尖的毛瞬间卷了,“吸灵气的煞气,沾到活物,能把经脉里的灵气抽干。” 阿菟的符纸突然亮了,淡金光裹住狐妖的爪子。小姑娘蹲下来,声音软乎乎的:“狐妖弟弟,你再想想,矿洞里的天魔…除了挖矿,还干了啥?比如…有没有拿啥奇怪的东西?” 狐妖的耳朵动了动,爪子从阿玳怀里伸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挂着片铜片,比指甲盖小,绿锈斑斑的,像是从矿洞的石头里抠出来的。“他们…他们拿这个划矿壁,”狐妖的声音发颤,“划完…矿壁就冒绿光,煞气也变多了…” 没人注意,墨玄二号的蓝光眼扫过铜片时,投影闪了下,快得像错觉——上面有道纹,和医仙阁门上的“宫”字纹,差了半笔。 “娘的!这破铜片是天魔的玩意儿?”凌霜伸手想摘,狐妖突然炸毛,爪子挠了他一下,“哎!你这小崽子!” “别吓它。”墨玄的银爪按住凌霜的手,淡绿光扫过铜片,“是丘蚓族的东西,上面的纹…和矿洞里的浅痕是一套。”他顿了顿,看向阿菟,“你说部落里的老巫祝能解丘蚓纹?” 阿菟点头,符纸往铜片上凑了凑:“老巫祝爷爷见过好多丘蚓族的旧东西,去年还帮部落解过丘蚓族的求救纹呢!” “那就去部落。”墨玄的尾巴转向黑枫林的方向,那里的雾更浓,隐约有煞气飘过来,“先解纹,再找天魔。矿脉要是真裂了,黑骨崖周围的部落都得遭殃。” 凌霜撇撇嘴,钢剑插回鞘里:“娘的!早知道刚才就该追上去,宰了那几个天魔崽子!”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跟着墨玄往部落走——他知道,墨玄比他看得远,没线索瞎冲,就是送命。 白芷走在最后,碎晶还悬在狐妖头顶。她总觉得那道黑气不对劲,像有东西在里面藏着——刚才碎晶碰黑气时,她指尖麻了下,像被针扎,那感觉…和上次在医仙阁碰到天宫泉水时的酥麻,有点像,又不一样。她攥紧碎晶,把这感觉压在心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别让大家分心。 墨玄二号突然停住,机械臂指向黑枫林深处:“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煞气波动,强度47%,比矿洞煞气纯度高15%!方向:黑枫林西北,距离800米!” 众人都停住脚。凌霜的钢剑又拔出来了,剑穗的冰碴子晃得厉害:“娘的!是天魔!他们在转移矿脉?” 墨玄的银爪亮起来,淡绿光往黑枫林探:“不是转移,是在…融矿。”他的眉头皱了下——绿光里能看到,天魔在把丘蚓矿的碎块往蚀魂盒里扔,煞气裹着矿块,变成了淡黑的浆,“他们想把矿脉灵气和煞气融在一起。” “融灵气和煞气?”阿玳的爪子扒着墨玄的腿,“墨玄大人,那玩意儿要是融成了,会咋样?” “不知道。”墨玄的声音更冷,“但肯定不是好事。”他回头看了眼狐妖,狐妖的耳朵耷拉着,爪子死死攥着铜片,“先去部落找老巫祝,解了纹,才知道天魔想干啥。” 凌霜还想争,却被白芷拉了拉袖子。白芷摇了摇头,碎晶往他面前凑了凑:“凌霜大哥,俺…俺觉得墨玄说得对,咱们没线索,去了也打不过——那煞气都能吸灵气了,俺们的灵气说不定会被它反吸。” 凌霜哼了声,钢剑又插回鞘里:“娘的!行!听你们的!但要是老巫祝解不出纹,咱们可不能再等了!” 众人往部落走,晨雾渐渐散了点,阳光透下来,照在铜片上,绿锈里映出点淡金的光——没人看见,那光和墨玄尾巴尖的绿光,晃了下,刚好对上。 狐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楚了点:“矿洞深处…有活的纹。”它的爪子比划着,“那些纹会动,像蛇一样绕着矿脉转,天魔拿铜片碰纹的时候,纹就会亮…” 墨玄脚步顿了下。活的纹?丘蚓族的纹都是刻在石头或骨头上的,怎么会活?他回头看狐妖,狐妖却不说话了,只是把铜片攥得更紧,指缝里都泛白。 快到部落时,墨玄突然停住,银爪往狐妖脖子上的铜片碰了下。铜片冰凉,绿锈掉了点,露出里面的纹——比矿洞里的浅痕更细,末端有个小圈,像个“钥”字的一半。 “这纹…”墨玄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声笑,不是人的声,是煞气裹着的机械音:“墨玄大人,多谢你帮俺们找丘蚓纹的解法人…等俺们融了矿脉,就来找你‘好好聊聊’…” 笑声越来越远,煞气的波动也跟着淡了。凌霜气得钢剑都在颤:“娘的!这龟孙在监视咱们!”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铜片从狐妖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掌心。淡绿光裹着铜片,纹里的淡金光亮得更明显了——那光,和他之前感应到的天宫残钥的气息,一模一样。 “老巫祝要是能解这纹,”墨玄的眼神往部落的方向飘,“说不定能找到天宫残钥的线索。” 白芷的碎晶突然亮了,往铜片上凑了凑。碎晶的光和铜片的淡金光缠在一起,没冲突,反而更亮了——她指尖又麻了下,这次清楚了,那感觉和天宫泉水的气息,是同源的。 “俺…俺觉得这铜片和天宫有关。”白芷的声音有点抖,却很肯定,“俺碰天宫泉水时,指尖也是这感觉,酥酥的,像有灵气往骨子里钻。” 墨玄点头,把铜片递给阿菟:“先收着,别丢了。到了部落,先找老巫祝。” 阿菟赶紧把铜片揣进怀里,符纸裹着它,生怕丢了:“墨玄大人放心!俺肯定看好它!” 众人继续往部落走,阳光越来越亮,照在地上的草叶上,映出点淡黑的煞气影子——那影子比刚才更淡,却像条小蛇,跟在他们身后,没人发现。 下集预告:巫祝解纹揭秘辛,铜片映影显天宫 第204集 巫祝解纹现星图,铜片异动引杀机 部落的图腾柱在午后阳光里投下长影,像把插在地上的黑剑。 老巫祝的草屋飘着松烟味,阿菟攥着铜片跨进门时,指尖的符纸还在微微发烫——刚才路过晒谷场,她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却只看见几只啄谷粒的麻雀,翅膀扑棱着带起阵尘土。 “老巫祝爷爷!”阿菟的声音撞在草墙上,弹回来带着点颤,“您快瞅瞅这铜片,墨玄大人说它跟丘蚓族有关!” 草席上的老巫祝慢慢睁开眼,眼白上的皱纹比草绳还密。他没接铜片,先捏起案上的龟甲晃了晃,骨片相撞的脆响里,松烟突然往铜片飘去,在绿锈上绕了个圈,显出道淡金的纹。 “这不是丘蚓族的矿纹。”老巫祝的手指在铜片上方悬着,没碰到却让铜片微微震动,“是‘星引纹’,用来引星力入矿脉的——丘蚓族只有大巫才能用。” 墨玄的银爪搭在铜片边缘,淡绿光渗进去,星引纹突然亮了,在草墙上投出细碎的光点,像把星星撒在了灰布上。“引星力入矿脉做什么?”他的声音比松烟还冷,“矿脉本就有灵气,再引星力,会撑爆的。” 老巫祝突然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指节攥着龟甲发白。“前些年…我在黑骨崖下见过类似的纹。”他喘着气,目光扫过铜片上的绿锈,“当时崖下的矿脉裂了道缝,星引纹就在缝里闪,像要把整个矿脉的灵气抽走…后来来了群穿黑甲的人,把那片矿脉封了。” 凌霜的钢剑“当”地撞在门柱上,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娘的!又是天魔!”他跨步进来,剑穗上的冰碴子还没化,“他们拿星引纹抽矿脉灵气,是想干啥?炼邪器?” 老巫祝没答,先把铜片翻过来,指腹蹭过背面的凹痕。松烟突然浓了,在草墙上的光点里连成线,居然是幅残缺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缺了颗星,缺口处的光正好对着黑骨崖的方向。 “星引纹引的不是普通星力。”老巫祝的声音沉得像埋在土里的陶,“是‘破军星’的力,专破灵气的。当年丘蚓族用它镇过暴走的矿脉,后来…后来族里出了叛徒,星引纹就丢了。” 白芷的碎晶突然从布包里飘出来,悬在铜片上方。她指尖又开始捻衣襟,这次把衣襟上的药草汁都捻成了白印——碎晶的光和星图的光碰在一起时,她耳后突然一阵麻,像有只小虫子爬过,那感觉和上次在矿洞碰到黑气时一模一样。 “俺…俺觉得这铜片在吸灵气。”白芷的声音发颤,碎晶往回收了收,“刚才在来的路上,它总往我布包里的灵草凑,差点把灵草的灵气吸光了!” 墨玄二号的蓝光眼突然亮了,机械臂指向铜片背面的凹痕,投影出行小字:“检测到星引纹与‘天宫残钥’能量匹配度89%,凹痕处有残留的天宫灵气——疑似残钥碎片的嵌合位。” 这话刚落,草屋的门突然被风吹得撞在墙上,带着股腥气。凌霜的钢剑瞬间出鞘,剑风扫过门口,却只劈到片黑色的衣角,快得像错觉。 “谁?!”凌霜的吼声震得松烟乱飘,他追出门时,只看见远处的树林里闪过道黑影,手里好像攥着什么,反光里带着点红,像血。 老巫祝突然抓起铜片往案上拍,星引纹的光瞬间暗了,绿锈里渗出丝黑气,像条小蛇往老巫祝的手指爬去。“是‘蚀魂气’!”老巫祝的手猛地缩回来,指腹已经黑了块,“这铜片被天魔动过手脚,星引纹里裹着蚀魂气,谁碰谁中招!” 墨玄的银爪立刻按在老巫祝的指腹上,淡绿光把黑气往外逼,逼出的黑气一碰到空气,就变成了灰。“他们故意让我们找到铜片。”墨玄的尾巴扫过铜片,星引纹又亮了,这次光点里多了道黑痕,“用星引纹引我们去黑骨崖,再用蚀魂气偷袭——他们要的不是矿脉,是铜片里的星图。” 阿菟突然“呀”了一声,攥着铜片的手往回缩了缩——铜片背面的凹痕里,不知什么时候嵌了颗小黑点,像只盯着他们的眼睛。“这…这是什么?”她的符纸往凹痕凑去,刚碰到就被弹开,符纸边缘瞬间焦了。 “是‘追踪符’。”老巫祝的声音里带着点慌,他抓起案上的艾草往铜片上擦,小黑点却没掉,反而更亮了,“天魔能通过它看到我们在哪…他们已经盯上这里了!” 凌霜的钢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剑穗的冰碴子溅在地上,化了圈小水痕。“娘的!怕他们不成?”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老巫祝发黑的指腹,“老巫祝爷爷,您这伤得赶紧治,俺去门口守着,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 白芷已经掏出了药草,碎晶悬在老巫祝的指腹上方,淡金光慢慢渗进黑痕里。“俺带了止血草和清毒草。”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点,指尖的衣襟终于不捻了,“墨玄大人说俺的碎晶能吸蚀魂气,俺试试能不能把这黑痕消了。” 墨玄没说话,银爪在铜片上划了道符,淡绿光把铜片裹住,星引纹的光点慢慢暗下去,只剩凹痕里的小黑点还亮着。他突然抬头看向屋顶,草席的缝隙里,有颗黑色的小虫子正趴在那里,触角动了动,翅膀上的纹路和追踪符一模一样。 “小心屋顶。”墨玄的声音刚落,银爪已经拍了上去,小虫子“啪”地碎了,流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汁,滴在草席上烧出个小洞。“是天魔的‘眼线虫’,能传影像。” 老巫祝突然叹了口气,把龟甲放在铜片上,骨片和铜片相撞的瞬间,星引纹彻底暗了,绿锈也掉了些,露出下面的字——是个“宫”字,和医仙阁门上的字一模一样。“这铜片…是天宫的东西。”老巫祝的目光扫过众人,“当年丘蚓族的大巫,就是从天宫带回来的星引纹。” 阿菟攥着铜片的手更紧了,符纸在掌心皱成了团。“那…那天魔要天宫的东西做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屋顶的眼线虫让她想起矿洞里的煞气,冷得人骨头疼。 墨玄的银爪按在铜片上的“宫”字上,淡绿光里,“宫”字突然旋转起来,带出阵风,把松烟都吹得往门口飘。“他们要开天宫的门。”他的声音里没了温度,“星引纹引星力,蚀魂气破灵气,再加上矿脉的灵气…足够把天宫的封印冲开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惨叫,是凌霜的声音!墨玄的银爪瞬间弹出,带着淡绿光往门口冲,阿菟攥着铜片跟在后面,符纸在指尖亮得刺眼——她刚跨出门,就看见凌霜的钢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缠着道黑气,凌霜的胳膊上黑了块,正往心口爬去。 “娘的!这黑气好邪门!”凌霜的吼声里带着疼,他想拔钢剑,手却不听使唤,“刚才来了个穿黑甲的,手里的刀能喷黑气,俺没躲开…” 墨玄的淡绿光立刻缠上凌霜的胳膊,把黑气往体外逼,黑气碰到阳光,发出“滋啦”的响,像油浇在火上。“是蚀魂刀。”墨玄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树林,黑影在树影里闪了下,快得像风,“他们不想让我们带着铜片走——铜片里的星图,是开天宫门的钥匙。” 白芷的碎晶往凌霜的胳膊上飘,淡金光和淡绿光缠在一起,把黑气一点点逼出来。“俺…俺的碎晶能吸蚀魂气!”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急,碎晶的光越来越亮,“老巫祝爷爷说这铜片是天宫的,那医仙阁的天宫泉水…会不会也跟天宫有关?” 墨玄没答,银爪已经抓起铜片,星引纹在阳光下又亮了,这次投出的星图更完整,北斗七星的缺口处,正好对着医仙阁的方向。“医仙阁的泉水里有天宫灵气。”他的声音比阳光还冷,“天魔要开天宫门,必须用泉水的灵气当引子——他们下一步,会去医仙阁。” 老巫祝慢慢走出门,手里攥着束艾草,艾草的烟往铜片飘,把追踪符的小黑点盖住了。“你们得赶紧走。”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颤,眼白上的皱纹更密了,“部落里已经有天魔的人了,刚才在晒谷场,我看见有人往你们的草屋放了蚀魂符。” 凌霜的钢剑终于拔了出来,剑身上的黑气已经被吸干净,只剩冰碴子在阳光下闪。“娘的!敢在俺们的草屋放符?”他往草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老巫祝,“老巫祝爷爷,您跟俺们一起走,部落里不安全!” 老巫祝摇了摇头,把艾草往墨玄手里塞。“我得守着部落的图腾柱。”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晒谷场,几只麻雀又飞了回来,这次翅膀上沾着点黑灰,“你们带着铜片去医仙阁,别让天魔拿到泉水——要是泉水被污染了,整个黑骨崖的灵气都会变成蚀魂气。” 墨玄的银爪攥着艾草,松烟味里带着点涩。他抬头看向医仙阁的方向,阳光在远处的山尖上闪,像有把金剑插在那里。“走。”他的声音里没了多余的字,银爪抓起铜片,星引纹在掌心亮着,像颗不会灭的星星。 阿菟攥着符纸跟在后面,路过晒谷场时,她又回头看了眼老巫祝的草屋,草屋的烟囱还在飘松烟,只是烟柱歪了,像在往他们的方向指。风里突然传来阵脚步声,很轻,像有人踮着脚在追,阿菟的符纸瞬间亮了,在地上投出道金光,挡住了身后飞来的道黑气。 “娘的!还敢追?!”凌霜的钢剑劈过去,剑风扫过晒谷场的谷堆,扬起阵谷粒,却没劈到任何人,只有黑气在阳光下慢慢变成灰。 墨玄的银爪突然停住,铜片在掌心震动起来,星引纹的光往医仙阁的方向飘,像在拉着他们往前走。“别追了。”他的声音比风还冷,“他们要的是铜片,会在医仙阁等着我们——那里才是真正的陷阱。” 白芷的碎晶突然往铜片上凑,淡金光和星引纹的光缠在一起,在地上投出道星图,图上的北斗七星缺口处,正好对着医仙阁的井口。“俺…俺觉得医仙阁的井里,藏着天宫的钥匙。”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慌,碎晶的光突然暗了下,“刚才碎晶碰铜片时,俺听见井里有声音,像水在转。” 墨玄没说话,银爪抓起铜片往医仙阁的方向走,阳光在铜片上的星引纹里闪,像把星星串成了线。他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不只是天魔,还有天宫的秘密——铜片里的星图,是钥匙,也是催命符。 下集预告:医仙阁井藏密钥,天魔围杀陷绝境 第205集 药香藏刃近仙阁,铜片牵机露杀机 风裹着松烟味,还沾了点白芷药草的苦香,吹在凌霜胳膊上,却压不住那股往骨头里钻的疼。 他的钢剑插在地上,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攥得发白——不是怕疼,是怕别人看出来他疼。胳膊上的黑痕被碎晶的金光裹着,像条挣扎的小蛇,每缩一下,他的牙就咬得更紧些,喉结滚了滚,没哼出声。 “娘的…这破黑气,咋跟粘人的虱子似的。”他憋了半天,就挤出这么句,眼睛瞟向白芷,见小姑娘正慌慌张张调整碎晶的位置,指尖沾着的药草汁蹭在他的兽皮甲上,留下道淡绿的印子。 白芷没接话,只“嗯”了声,手指又开始捻衣襟。这次她捻得太急,把衣襟上绣的半朵药花捻得变了形,碎晶的光也跟着晃了晃,凌霜胳膊上的黑痕立刻趁机往外冒了点。 “别动。”墨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得像刚从冰里捞出来。他没回头,银爪悬在铜片上方,淡绿光裹着铜片,星引纹的光点比刚才暗了些,像快烧尽的火星。 阿菟攥着符纸,凑到白芷旁边,小声说:“俺帮你扶着碎晶?”她的符纸还带着点余温,碰着白芷的手时,小姑娘明显抖了下,碎晶的光终于稳了。 “谢…谢谢阿菟。”白芷的声音比蚊子还小,眼睛盯着凌霜胳膊上的黑痕,睫毛颤个不停,“俺…俺再加点清毒草的汁,应该…应该能快点。” 老巫祝站在草屋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束艾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白上的皱纹皱得更密了。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你们…路上当心,部落里的人…我会看着,但天魔的眼线…怕是不止刚才那只虫。” 墨玄终于回头,银爪指了指老巫祝的手——那根沾了蚀魂气的指腹,虽然被淡绿光逼过,还是留了点黑印。“你的伤。”他只说两个字,语气没起伏,却让老巫祝愣了下。 “老骨头了,没事。”老巫祝笑了笑,把艾草往墨玄手里塞,“这草能盖点气息,铜片上的追踪符…没那么容易除根,你们…到了医仙阁,先看看那口井。” 墨玄接过艾草,没再说话,转身往医仙阁的方向走。铜片在他掌心轻轻震了下,星引纹的光点突然往老巫祝的草屋飘了飘,又猛地收回来,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凌霜终于能直起胳膊,黑痕缩成了个小点,还在隐隐发烫。他拎起钢剑,剑穗上的冰碴子早化光了,只剩下点潮气。“娘的,走!俺倒要看看,那些龟孙子敢不敢跟到医仙阁!” 阿菟跟在后面,路过晒谷场时,又回头看了眼老巫祝的草屋。草屋的烟囱还在飘松烟,只是烟柱歪得厉害,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了下,往他们的方向指了指。几只麻雀落在谷堆上,翅膀扑棱时,她看清了——那些黑灰比刚才多了不少,沾在羽毛上,像撒了把煤末子。 “墨玄大人,你看!”阿菟指着麻雀,声音有点急。 墨玄停下脚步,银爪一抬,一道淡绿光扫过麻雀。麻雀们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起来,黑灰落在谷粒上,瞬间融成了 tiny 的黑珠,还在慢慢蠕动。“蚀魂气的余烬。”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它们在往铜片的方向凑。” 白芷攥着布包里的灵草,突然“呀”了一声。布包里的灵草本来绿油油的,这会儿居然有点发蔫,叶子边缘还卷了起来。“铜片…铜片又在吸灵气!”她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灵草,最上面那根鱼腥草,茎秆都有点发黄了。 墨玄把铜片举起来,对着阳光看。星引纹的光点在阳光下更亮了,绿锈里的黑气却比刚才浓了点,像一层薄纱裹在铜片上。“它们想让铜片吸够灵气,引动星图。”他的银爪在铜片上划了道符,淡绿光把铜片裹得更紧,“到了医仙阁,先找泉水。” 路上的树越来越密,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像有人在暗处磨牙。凌霜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钢剑握得更紧了。“娘的,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跟上次在晒谷场似的,回头又啥都没有。” “不是啥都没有。”墨玄突然停住,银爪指向右边的灌木丛。灌木丛里的叶子动了动,没什么异常,但仔细看,最上面那片叶子的叶脉,居然是黑色的,像被墨染过。 阿菟的符纸瞬间亮了,金光往灌木丛飘去。刚碰到那片黑叶脉,叶子突然“啪”地碎了,流出黑色的汁,滴在地上,烧出个小坑。“是眼线!”她喊了一声,符纸的光更亮了,扫过周围的灌木丛,又碎了三片黑叶子。 “别追。”墨玄拉住阿菟,银爪捏起一点黑汁,放在鼻尖闻了闻,“蚀魂气做的假叶,追过去就是陷阱。”他把艾草揉碎,撒在周围,艾草的烟裹着淡绿光,飘向灌木丛,那些没碎的黑叶子瞬间蔫了下去。 白芷抱着布包,往墨玄身边靠了靠,声音发颤:“俺…俺刚才好像听见树叶里有声音,像…像虫子爬。”她的手指又开始捻衣襟,这次把衣襟捻出了个小窟窿,“跟上次在老巫祝草屋屋顶的眼线虫一样。” 墨玄没说话,继续往前走。铜片在他掌心震得更厉害了,星引纹的光点在地上投出星图,比刚才完整了些,北斗七星的缺口处,正好对着前面的山口——医仙阁就在山口后面。 风突然变了方向,裹着的药香更浓了,却掺了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血泡破在舌尖。凌霜抽了抽鼻子,骂道:“娘的,这味不对!医仙阁的药香哪会这么冲,还带着股子血腥味!” 墨玄加快脚步,银爪按在铜片上,星引纹的光点突然暗了下,绿锈里的黑气猛地往外冒了点,又被淡绿光压了回去。“有人动了泉水。”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波澜,“蚀魂气混在药香里,想污染泉水。” 阿菟的符纸开始发烫,她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有点发白:“那…那老巫祝说,泉水被污染了,黑骨崖的灵气都会变成蚀魂气,咋办啊?” “凉拌!”凌霜把钢剑扛在肩上,脚步也快了,“娘的,俺们先冲进去,把那些龟孙子砍了,再救泉水!总不能看着他们毁了泉水!” 白芷没说话,只是把布包里的清毒草都掏了出来,攥在手里。碎晶的光在她掌心亮着,比刚才更亮了些,像颗小太阳。她的衣襟已经被药草汁染得乱七八糟,却没心思管,眼睛盯着山口,睫毛上沾了点细汗。 快到山口时,墨玄突然停下,铜片从他掌心飘了起来,星引纹的光点在半空中连成线,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图——北斗七星的缺口处,正好对着医仙阁的井口,井口上方,有一团黑气在慢慢盘旋,像朵乌云。 “小心。”墨玄的银爪弹出,淡绿光裹住所有人,“里面有埋伏,不止一个天魔。” 凌霜的钢剑“嗡”地响了声,剑穗飘了起来:“娘的,来了正好!俺正想找他们算账!” 阿菟的符纸亮得刺眼,她往前迈了一步,却被墨玄拉住。“等会儿。”墨玄的目光落在铜片上,星图的光点里,突然多了个小小的“宫”字,和医仙阁门上的字一模一样,“铜片在引我们去井口,那里…有天宫残钥的碎片。” 白芷的碎晶突然往井口的方向飘了飘,又猛地收回来,她的手跟着抖了下:“俺…俺能感觉到,井里有灵气,很…很纯,但被黑气裹着,像…像糖里裹了毒。” 风更急了,药香里的腥气越来越浓,山口后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很轻,却很密,像一群蚂蚁在爬。墨玄把铜片握在手里,银爪的光更亮了:“走,去井口。” 他率先往山口走,凌霜跟在后面,钢剑握得死紧,眼睛盯着山口的阴影,嘴里骂骂咧咧:“娘的,有本事出来打,躲在暗处算啥本事!” 阿菟攥着符纸,跟在白芷旁边,小声说:“别怕,俺的符纸能挡黑气。” 白芷点了点头,手指却还是没离开衣襟,碎晶的光在她掌心忽明忽暗,像她的心跳。 山口后面,医仙阁的屋顶已经能看见了,青瓦上沾了点黑灰,门口的药草架倒在地上,药草散了一地,都发了蔫。井口的方向,黑气越来越浓,像要把整个医仙阁都吞了。 墨玄的脚步突然停住,银爪指向井口旁边的柱子——柱子上,贴着一张黄符,符纸已经被黑气染了一半,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却能看清最后一个字:“杀”。 “他们在等我们。”墨玄的声音冷得像冰,“等我们去拿残钥,再动手。” 凌霜的钢剑劈向旁边的树,树干“咔嚓”断了,黑气从断口处冒了出来:“娘的!俺不管他们等啥,今天非得把他们砍了不可!”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传来“咕咚”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井里。黑气猛地炸开,往他们的方向扑来。 下集预告:医仙阁井藏密钥,天魔围杀陷绝境 第206集医仙阁井藏杀机,碎晶异动露真章 医仙阁的院落在午后的阳光下透着股冷意。 不是风的冷。是井里冒上来的湿气,裹着陈年药渣的苦味,粘在人皮肤上,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布。 墨玄蹲在井沿上,黑色的毛被湿气浸得有些沉。银爪搭在井口的青石板上,指尖凝着一点淡绿的光——那光颤了颤,竟被井里的风吸了进去,连个涟漪都没剩。 “娘的!这井邪门得很!”凌霜的钢剑往地上顿了顿,剑穗上的冰碴子早化了,只剩串水珠往下滴。他盯着井里的黑水面,眉头拧成疙瘩,“方才老远就听见水响,近了反倒没声了,跟憋着坏似的。” 白芷站在离井三步远的地方,布包里的碎晶隔着布料都在发烫。她的手指又开始捻衣襟,这次把衣襟上的药草汁捻成了白印,连指节都泛了白:“俺…俺刚才摸了摸井沿,这石头是凉的,可凉得不对劲——像…像裹了层黑气。” 阿菟攥着符纸,指节发白。晒谷场那阵被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次更浓,像有无数双眼睛藏在医仙阁的梁上、药架后,连院子里晒着的药草都透着股不安,叶子蔫蔫地卷着边。“墨玄大人,”她的声音发颤,符纸在掌心晃了晃,“刚才路过药庐时,俺看见窗纸上有个小影子,像…像之前的眼线虫。” 墨玄没说话。银爪在青石板上划了道细痕,淡绿光顺着痕爬开,在井口绕了个圈。圈刚闭拢,井里突然“咕噜”响了一声,黑水面往上冒了个泡,泡破的时候,竟飘出丝极淡的黑气——不是蚀魂气的腥,是更冷的、像金属生锈的味。 “不是井水。”墨玄的声音比井里的湿气还冷。他抬头扫过院角的药架,架上的甘草、当归堆得整齐,可最上层的那捆紫苏,叶子边缘竟有个极小的洞,洞边沾着点黑灰,和老巫祝草屋屋顶那只眼线虫碎了后的汁一模一样。“是阵眼。” “阵眼?”凌霜的钢剑瞬间出鞘,剑风扫过药架,紫苏叶簌簌掉下来,那点黑灰飘在空中,没等落地就化了,“天魔把这井改成阵眼了?他们想干啥?” 白芷的碎晶突然从布包里飘了出来,悬在井口上方。淡金光往下探,刚碰到井里的湿气,就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烫着似的。她的手跟着抖了抖,衣襟被捻得更皱:“俺…俺的碎晶怕这气!上次在矿洞碰着的黑气,都没让它这么怕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不是风吹的,是人的手推的,动作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 墨玄的银爪瞬间弹出,淡绿光往门后扫去。只听见“嗤”的一声,一道黑影从门后闪出来,手里的刀裹着黑气,直劈阿菟——阿菟手里的符纸刚好亮了,金光挡住刀气,可符纸边缘还是焦了块,像被火燎过。 “娘的!敢偷袭!”凌霜的钢剑劈过去,剑刃撞在对方的刀上,黑气顺着剑刃往上爬,冰碴子瞬间结了层,又被黑气融了。他往后退了步,胳膊上的黑痕还没消,又添了道新的,比之前的更黑,像墨汁渗进了肉里,“这刀比上次的蚀魂刀还邪!” 黑影没说话,只是往井的方向退。这时,又有三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进来,手里的刀都裹着黑气,把众人围在中间。他们的黑甲上没花纹,脸藏在头盔里,只能看见眼睛的位置有两点红光,像夜里的狼。 墨玄护在阿菟和白芷身后,银爪按在铜片上。铜片上的“宫”字突然亮了,不是之前的淡绿,是偏暗的青,像蒙了层灰。他低头看了眼铜片,又看了眼井口——井里的黑水面,竟慢慢映出了星图的影子,和铜片上的星引纹一模一样,可北斗七星的缺口处,多了个极小的黑点,像只眼睛,正盯着他。 “你们要的不是铜片。”墨玄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刀剑碰撞的声,“是铜片引出来的星力。” 黑影们的动作顿了顿。最前面的那个突然开口,声音像石头磨过木头:“灵猫倒不笨。可你知道得太晚了。”他抬手往井里指了指,井里的黑水面突然转了起来,像个漩涡,“这井里的天宫灵气,加上铜片的星力,刚好能把封印冲开一道缝。你们,都是祭品。” 凌霜的钢剑往漩涡方向劈去,剑风撞在漩涡上,竟被吸了进去,连点浪花都没溅起来。他骂了声“娘的”,又要往前冲,却被白芷拉住了——她的碎晶悬在凌霜胳膊上方,淡金光往黑痕里渗,黑痕里的黑气竟顺着金光往上爬,快到碎晶时,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了回去。 “俺…俺的碎晶拦着它呢!”白芷的声音比刚才稳了点,可手指还是在捻衣襟,“你别冲,这黑气会顺着你的剑往肉里钻!” 墨玄突然往铜片上注入灵气。铜片的“宫”字亮得更甚,井里的漩涡转得更快,星图的影子也更清晰——缺口处的黑点越来越大,竟慢慢变成了个小漩涡,和井里的漩涡对着转。他突然注意到,铜片边缘的绿锈,掉了块极小的,露出下面的纹,不是星引纹,是和天魔黑甲上一样的暗纹,只是更细,像藏在肉里的刺。 “铜片被动过手脚。”墨玄的声音冷了几分。他抬头看向最前面的黑影,“老巫祝草屋的眼线虫,是你们故意放的。让我们以为能拿到密钥,其实是引我们来这里,用铜片的星力开阵。” 黑影笑了,声音更难听:“你现在知道,也晚了。”他抬手要往下按,可刚动,就突然“啊”了一声,头盔掉在地上,露出张青灰色的脸——他的脖子上,竟缠着根极细的草,是老巫祝给墨玄的那捆艾草里的,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他脖子上,草尖沾着点淡绿的光,正往他肉里渗。 “老巫祝的艾草。”墨玄的银爪勾过那根草,淡绿光更浓,“你们以为他老了,可他的草,能辨邪气。” 黑影的身体开始抽搐,黑气从他的七窍里冒出来,没等落地就化了。其他三个黑影见状,转身就要跑,可院门外突然飘来阵松烟味——老巫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轻,却很清楚:“来了,就别想走。” 墨玄没追。他低头看铜片,“宫”字的青色慢慢退了,变回淡绿,可刚才露出的暗纹,却没再被绿锈盖住,像道疤。白芷的碎晶飘过来,淡金光落在暗纹上,暗纹竟颤了颤,铜片里传来阵极轻的声音,像水在转,和井里的漩涡声一模一样,只是更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俺…俺听见了。”白芷的手不抖了,衣襟也不捻了,眼睛盯着铜片,“这声音不是从井里来的,是从铜片里来的。井里的漩涡,只是跟着这声音转的。” 凌霜收了剑,胳膊上的黑痕淡了点。他走到井边,往里面看了眼,漩涡已经停了,黑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可水面下,竟有个极小的光点,慢慢往铜片的方向飘,像被吸着似的:“娘的,原来这井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密钥,还在铜片里?” 墨玄没答。他把艾草放在铜片上,艾草的烟往暗纹上飘,暗纹慢慢淡了,却没消失。他抬头看向医仙阁的药庐,药庐的窗纸又动了下,这次不是小影子,是道极细的黑气,顺着窗缝钻进来,往铜片的方向飘——没等碰到,就被艾草的烟化了。 “他们还没走。”墨玄的银爪按在铜片上,“暗纹是他们的标记,只要铜片在,他们就能找到我们。下次再来的,就不是四个黑影了。” 阿菟攥着符纸,往墨玄身边靠了靠。院角的紫苏叶又掉了片,这次掉在地上,竟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是点黑灰,和之前眼线虫的汁一样,只是更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风突然大了,吹得药草叶子簌簌响。井里的湿气更浓,裹着药香,竟有了点腥气,像血的味。 下集预告:铜片秘纹藏真钥,天魔后手锁医仙 第207集:铜片鸣秘语,巫香引旧识 风裹着腥气,在医仙阁的院角打了个旋。 紫苏叶还在掉,一片接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被那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灰粘住,像被无形的手钉死在原地。 墨玄蹲在井沿,银爪按在铜片上。那枚铜片像块浸了水的冰,凉得刺骨,上面的“宫”字淡绿微光忽明忽暗,暗纹却愈发清晰,细得像发丝,盘绕成诡异的圈。 “这纹路…俺好像在哪见过。”白芷的碎晶悬在铜片上方,淡金光簌簌往下掉,像撒了把碎米。她又开始捻衣襟,这次把衣襟捻得发皱,指节泛白的弧度比之前更甚,“上次在老巫祝草屋,他墙上挂的兽皮上,好像有类似的印子。” 凌霜骂了句娘,抬手抹了把胳膊。黑痕淡了些,却像生了根似的,隐隐往肉里沉。他的钢剑斜倚在腿边,剑穗上的水珠早干了,只留下几道水痕,像泪痕。“管它什么纹路,天魔敢来老子就敢砍。只是这铜片…真能引星力?” “能引,也能骗。”墨玄的声音很轻,却像块冰碴子砸在人心上。他抬头扫过院门外,松烟味越来越浓,混着药渣的苦,成了种说不出的怪味,“老巫祝的艾草能辨邪气,却辨不出人心。”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不是黑影的诡秘,是老人特有的迟缓,每一步都带着停顿,仿佛在试探什么。 阿菟攥紧符纸,往墨玄身后缩了缩。符纸还带着焦味,边缘卷着,像被火燎过的枯叶。“是…是老巫祝吗?”她的声音发颤,眼睛盯着门缝,“那烟味…和上次一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比刚才黑影推门时更响,却少了那份阴鸷。老巫祝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灰布袍子上沾着草叶,头发乱得像鸟窝,手里还拿着捆艾草,烟就是从那上面飘出来的。 “灵猫倒是机警。”老巫祝笑了笑,声音哑得像破锣,拐杖往地上顿了顿,“那些小崽子没伤着你们?” 凌霜刚要开口,墨玄突然开口:“艾草是你的,眼线虫是你放的?” 老巫祝的笑僵在脸上。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捏着艾草,烟从指缝里钻出来,绕着他的手腕转了圈。“灵猫这话…是什么意思?” “草屋的眼线虫,故意留着让我们发现;医仙阁的黑影,刚好被你的艾草制住。”墨玄的银爪在铜片上划了下,暗纹突然亮了亮,“连这铜片上的暗纹,都和你兽皮上的印子能对上。你到底想引我们来做什么?” 空气瞬间凝住。风停了,药草不响了,连井里的湿气都像冻住了。 老巫祝沉默了很久,久到凌霜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他才缓缓抬起头。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里藏着的不是慈祥,是疲惫,还有点说不清的苦涩。“你这猫…比狐狸还精。” 他拄着拐杖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缝隙上,像在走某种暗语。走到铜片前,他蹲下身,枯手刚要碰到铜片,就被墨玄的银爪挡住了。 “别碰。”墨玄的眼神很冷,“暗纹会认主,你碰了,就脱不了干系。” 老巫祝缩回手,叹了口气。“脱不了了。从天魔盯上这铜片开始,就脱不了了。”他把艾草放在铜片旁边,烟立刻往暗纹上飘,暗纹像怕烫似的缩了缩,“那些黑影不是真的天魔,是‘影奴’,用活人炼的,没脑子,只认标记。” “标记?”白芷的碎晶突然抖了下,淡金光猛地亮了一瞬,“是…是这暗纹?” “是,也不是。”老巫祝的拐杖往井里指了指,水面平静得像块黑布,却隐隐有光点在动,“这井不是阵眼,是‘镜’,能照出铜片里的东西。天魔要的不是星力,是铜片里藏的‘钥匙’——能打开封印的钥匙。” 墨玄的耳朵动了动。铜片里传来的水声更清晰了,不是漩涡声,是流水声,像山涧的泉,带着灵气的甜。他突然想起昆仑仙境的水,也是这种声音,只是更清。 “钥匙在铜片里?”凌霜挑眉,“那我们岂不是拿着个烫手山芋?” “是诱饵。”老巫祝的声音突然压低,往药庐的方向瞥了眼,“天魔故意在铜片上动手脚,让我们以为能找到密钥,其实是想借我们的手,把铜片里的东西引出来。他们打不开铜片,只有灵猫的星力能。” 墨玄没说话。他注意到老巫祝的袖口在动,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偶尔露出半截木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巫”字。还有他的拐杖,顶端裹着层黑布,布下似乎有东西在发光。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阿菟突然问,符纸在掌心晃了晃,“你早知道天魔的计划,为什么不早说?” 老巫祝的身体僵了下。他抬手摸了摸胡子,动作有些慌乱,不像刚才的从容。“俺…俺欠伏羲一个人情。他当年帮俺救过部落的人,现在他的人有难,俺不能不管。” 这话刚说完,药庐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东西掉在了地上。 凌霜的钢剑瞬间出鞘,剑风扫过药架,甘草、当归簌簌往下掉。“谁在里面?!” 墨玄的银爪弹出,淡绿光往药庐门后扫去。光刚碰到门框,就被一道黑气挡了回来,“嗤”的一声,像烧红的铁碰到了水。 老巫祝突然站起来,拐杖往地上猛地一砸。“不好!是‘噬纹虫’!”他的声音变了调,再也没有刚才的迟缓,“这虫专吃灵纹,会把铜片里的钥匙啃碎!” 话音未落,药庐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道黑气从里面冲出来,直扑铜片。那黑气比黑影的刀气更浓,带着金属生锈的味,还夹杂着细微的“咔嚓”声,像在啃东西。 “娘的!”凌霜的钢剑劈过去,剑刃撞在黑气上,竟被弹了回来。他往后退了步,胳膊上的黑痕突然发烫,疼得他龇牙咧嘴,“这玩意儿比影奴还邪!” 阿菟的符纸立刻亮了,金光像堵墙挡在铜片前。黑气撞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却没退,反而开始啃金光,一点点往里钻。“俺…俺挡不住了!” 墨玄突然往铜片里注入灵气。“宫”字的淡绿光瞬间暴涨,暗纹被绿光裹住,像条被抓住的蛇,剧烈扭动。铜片里的水声突然变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白芷!碎晶!”墨玄喊道。 白芷的碎晶猛地往下沉,淡金光全罩在铜片上。就在碎晶碰到铜片的瞬间,铜片突然发出“嗡”的一声,暗纹炸开,化作无数细点,往黑气里钻。 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叫,开始往后退。可没退几步,就被老巫祝扔过来的艾草缠住了。艾草烟瞬间变浓,像团火,把黑气裹在里面。黑气挣扎了几下,就化作黑灰,散在了空气里,只留下点金属味。 众人都松了口气。凌霜捂着胳膊骂骂咧咧,阿菟瘫坐在地上,符纸掉在旁边,已经焦得不成样子。白芷的碎晶落在铜片上,还在微微发烫。 只有墨玄没动。他盯着老巫祝,银爪按在铜片上,暗纹炸开后,铜片表面露出了更深的纹路,不是星引纹,也不是天魔的暗纹,是八卦的雏形,和伏羲画的很像,却少了两卦。 “你不是老巫祝。”墨玄突然说。 老巫祝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皱纹里没了疲惫,只剩下冷。“你怎么知道?” “真的老巫祝,艾草从不离身,却不会把艾草当武器。”墨玄的眼神扫过他的拐杖,黑布下的光更亮了,“还有你袖口的木牌,是巫族‘掌印使’的信物,老巫祝只是个散巫,没资格用这个。” 假巫祝笑了,抬手扯掉头上的假发,露出张青灰色的脸,和刚才被艾草杀死的黑影很像,只是眼睛里没有红光,多了几分阴鸷。“灵猫果然没让人失望。可惜,你发现得太晚了。” 他猛地抬手,拐杖上的黑布炸开,露出里面的木牌,上面刻着完整的暗纹,和铜片上的一模一样。“铜片的暗纹是‘引’,我的木牌是‘锁’,现在…该收网了。” 木牌突然发出黑光,往铜片飞去。墨玄刚要阻拦,铜片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水破了堤。水面下的光点猛地冲出来,不是往铜片飘,是往木牌飘,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 “不好!他要抢钥匙!”凌霜的钢剑劈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三道黑影挡住了。还是黑甲红瞳,手里的刀裹着黑气,比刚才的更浓。 假巫祝冷笑,木牌上的黑光更盛。光点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到木牌,铜片突然发出金光,不是碎晶的淡金,是刺眼的亮金,像太阳。 金光里,传来阵极轻的猫叫,很嫩,却带着穿透力。假巫祝的脸色突然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木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发颤,往后退了步,“铜片里怎么会有‘灵韵’?!” 墨玄没说话。他能感觉到,铜片里的不是钥匙,是个意识,很弱,却很纯粹,像刚出生的小猫。那是…星力凝聚的灵?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真老巫祝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却带着怒气:“孽障!敢冒充老夫!” 一道艾草烟从门外冲进来,直扑假巫祝。假巫祝想躲,却被金光定在原地,艾草烟缠上他的脖子,他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慢慢化作黑灰。 黑影见状,转身就要跑,却被突然出现的几只灵鸟挡住了。灵鸟是伏羲部落的守护兽,尖嘴啄向黑影,黑气瞬间散了大半。 墨玄蹲在井沿,看着铜片。金光慢慢退去,暗纹消失了,只留下“宫”字的淡绿光。铜片里的水声又恢复了轻柔,像是在哼歌。 老巫祝拄着拐杖走进来,喘着粗气。“还好赶上了。这孽障是天魔的‘掌印使’,专管暗纹之事。”他捡起地上的木牌,狠狠踩碎,“铜片里的不是钥匙,是‘星核’,是星力凝聚的灵,能解百咒,也能…唤醒旧物。” 墨玄抬头看向老巫祝,银爪按在铜片上。“唤醒什么?” 老巫祝叹了口气,往药庐指了指。“医仙阁的药庐地下,埋着个旧阵,是上古留下的,能封印天魔。星核…就是阵眼的钥匙。”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这阵…需要祭品。当年封印天魔时,用了整个医仙阁的药师。现在…恐怕要用人的灵韵来换。” 风又起了,吹得药草叶子簌簌响。井里的湿气裹着腥气,比之前更浓。墨玄盯着铜片,里面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像在呼唤什么。 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天魔要的不是星核,是阵眼,而阵眼后面,藏着更大的秘密。 下集预告:药庐埋旧阵,灵韵换封印 第208集:铜片纹藏旧债,艾草香引新劫 夜。 医仙阁的夜,比井里的水还冷。 血腥味没散,混着陈年药渣的苦,黏在窗纸上。风一吹,纸晃了晃,像有人在外面贴耳听。 墨玄蹲在门槛上。 黑色的毛顺了,却没干透,尾尖还坠着点艾草的灰。银爪搭在门槛石上,指尖那点淡绿光,比夜里的星还弱——刚跟黑影斗过,灵气耗得狠,连爪子上沾的黑气,都得慢慢舔掉。 他舔了舔左爪。 有点涩。像舔到了生锈的铁。 “娘的!这破地方连口干净水都没有!” 凌霜的骂声撞在药架上,震得几片甘草掉下来。他胳膊上的黑痕淡了点,却还像墨汁浸在肉里,抬手就想扯衣襟擦汗,手到半空又停了——衣襟上的口子还没缝,是白天被黑影的刀划的,露着里面的粗布衬。 “急啥?”墨玄的声音比夜还沉,“水没脏,是你心乱。” 凌霜脚边的药罐滚了一圈,停在白芷脚边。白芷蹲下去捡,手指先碰着罐沿,又缩了缩——她总这样,紧张的时候,连捡个罐子都要犹豫。衣襟被她捻得发皱,之前沾的药草汁干了,白印子上又添了新的:刚才帮凌霜敷药时,沾的淡金色碎晶粉,像撒了把细沙。 “俺…俺刚才摸了铜片,”她捏着罐耳站起来,声音轻得像风刮药草,“那纹…又显了。比下午还清楚。” 铜片在墨玄面前的石板上。 青灰色的片儿,边缘的绿锈掉了块,露出下面的暗纹。之前用艾草烟熏过,纹路上的黑气淡了,可这会儿再看,纹缝里竟渗着点红——不是血的红,是像烧红的铁淬了水,剩的那点残红,细得像线,绕着“宫”字转。 墨玄的银爪碰了碰铜片。 凉。 比井沿的石头还凉。 “老巫祝的艾草呢?”他抬头,扫过院角那捆艾草——下午用了不少,剩的几根斜插在土罐里,叶尖都垂着,像蔫了。 阿菟攥着符纸跑过来。 她的手还在抖,符纸边缘的焦痕蹭了点土,更显旧了。跑到土罐边,刚要伸手拿艾草,又猛地缩回来,指尖沾了点黑——有一根艾草的叶尖,竟是黑的。 “墨玄大人!这…这草咋黑了?”她的声音发颤,把手指举起来,“俺刚碰了下,指头疼…像扎了刺。” 墨玄跳过去,银爪挑过那根黑尖艾草。 叶尖的黑,不是枯了的黑,是像被墨染了,蹭在爪尖,竟不往下掉。他凑过去闻了闻,没有艾草的香,反有股金属锈味——跟下午井里飘出来的,一模一样。 “不是老巫祝的草。”墨玄把艾草丢在地上,爪尖的淡绿光碰上去,草瞬间蜷成了团,黑尖化了道烟,没入土里,“有人换过。” 凌霜的手按在剑柄上,剑穗还滴着水——他刚去井边打水,水还是黑的,连涟漪都没有。“换草?谁干的?老巫祝?还是那些黑影的余党?” “不知道。”墨玄低头看铜片,那道红细线还在转,“但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风。是人的脚,踩在石子路上,轻得像猫走夜路,却又故意把步子放重了点——像怕里面的人听不见,又怕听得太清楚。 阿菟瞬间把符纸举起来,符纸亮了点金光,却比之前暗了不少。白芷往墨玄身后躲了躲,手又开始捻衣襟,这次把衣襟上的碎晶粉捻成了小团,簌簌往下掉。 凌霜的剑拔了半寸,寒光扫过门槛。“谁?出来!” 门外的脚步停了。 过了会儿,一个脑袋探进来。 是个少年,穿着粗布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手里拎着个木盒,盒盖没盖严,能看见里面裹着的布——是老巫祝常用的粗麻布。 “俺…俺是来送东西的。”少年的声音有点哑,像刚哭过,又像冻着了,“老巫祝让俺来的。” 凌霜往前走了步,剑指少年:“老巫祝?他为啥不自己来?下午跟黑影斗的时候,他人在哪?” 少年往后缩了缩,木盒差点掉在地上。“巫祝爷爷病了!躺在床上,脸白得像纸…俺问他啥,他就说让俺把盒子送来,给…给墨玄大人。” 墨玄没动,银爪盯着少年的鞋。 少年的鞋是草鞋,鞋底沾着泥,泥里却混着点黑——不是普通的黑,是天魔黑甲碎了后的灰,细得像尘,粘在草缝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从哪来?”墨玄的声音没起伏,“老巫祝的草屋,离这有三十里地,你走了多久?” 少年的眼神闪了闪,手攥紧了木盒。“俺…俺走了两个时辰,跑着来的!巫祝爷爷说,这盒子得赶紧送,晚了就…就来不及了。” 白芷突然往前走了步,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少年没躲,只是身子僵了僵。白芷的手缩回来,指尖沾了点汗,却不是热汗——是凉的,像刚摸过井沿的石头。 “你没跑。”白芷的声音还是轻,却比刚才稳了点,“跑了两个时辰,额头该有汗,衣服该湿。可你…就裤脚沾了泥,身上干得很。” 少年的脸白了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墨玄突然跳过去,银爪挑过木盒的盖。 盒里的布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半块碎晶,跟白芷的那块很像,却比白芷的暗了不少,晶面上还刻着道纹,跟铜片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更怪的是,碎晶旁边,放着根针——针是铁的,针尖沾着点红,跟铜片上的红细线,颜色分毫不差。 “这不是老巫祝的东西。”墨玄的银爪碰了碰碎晶,碎晶瞬间暗了下去,像被吸走了光,“老巫祝的碎晶,是暖的。这块…是冷的。像冰。” 少年突然转身就跑。 凌霜的剑刚要追,墨玄却喊住他:“别追。” “为啥不追?他肯定是天魔的人!”凌霜收了剑,气呼呼地踢了踢石子,“放他走,岂不是放虎归山?” 墨玄低头看木盒里的针。 针尖的红,慢慢渗进碎晶里,碎晶竟开始转,像井里的漩涡,只是小了无数倍。“他是诱饵。追了,就中了圈套。” 白芷蹲下来,摸了摸木盒的底。盒底有个小缝,缝里塞着点艾草灰——是被换过的那种黑尖艾草的灰,沾在手上,凉得像冰。“俺…俺觉得,老巫祝可能出事了。这少年,说不定是被人逼着来的。” 阿菟攥着符纸,走到院门边,往门外看了看。夜色浓得像墨,石子路上的脚印还在,却没了少年的影子——连脚步声都没了,像少年从来没来过。 “那现在咋办?”阿菟回头,符纸的金光又暗了点,“铜片有问题,艾草被换了,老巫祝下落不明,说不定还有黑影在附近盯着…俺有点怕。” 墨玄没说话,把铜片叼起来,放在木盒里。铜片刚碰到碎晶,那道红细线就窜了出来,绕着碎晶转了圈,又钻回铜片的暗纹里。铜片竟亮了点,不是淡绿,是偏红的光,像血。 “怕没用。”墨玄把木盒盖好,银爪按在盒上,“来者要的是铜片,还有铜片里的星力。我们只要守着铜片,就不怕他们不出来。” 凌霜的剑穗不滴水了,冻了点冰碴子。“守?咋守?这医仙阁到处是破绽,井是阵眼,艾草被换,连送东西的都是圈套…俺看,不如主动找过去!” “不能主动。”白芷站起来,衣襟上的碎晶粉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的药草印,“俺的碎晶,能感觉到黑气的方向…就在山后。可那黑气太浓,比矿洞的还浓,去了…怕是要吃亏。” 墨玄抬头看天。 天上没星,云浓得像压在头顶,连风都停了。只有医仙阁的药草在晃,叶子卷着边,像在发抖。他舔了舔银爪,爪尖的淡绿光又亮了点——刚才吸收了点铜片的红光,竟比之前有力了点。 “等。”他说,“等天亮。也等他们来。” 凌霜皱着眉,却没再反驳——他知道墨玄的脾气,决定的事,不会改。只是手还按在剑柄上,眼睛盯着院门外,像怕下一秒就有黑影闯进来。 白芷往木盒里放了点自己的碎晶粉,淡金光落在铜片上,铜片的红光暗了点,没那么刺眼了。“俺…俺会看着铜片的。有动静,俺就喊。” 阿菟走到白芷身边,把符纸递给她一半。“俺跟你一起看。俺的符纸,还能挡会儿黑气。” 墨玄蹲回门槛上,尾巴绕着爪子。 夜更沉了。 药架上的药罐又滚了个,这次没声音,落在草堆里,悄无声息。木盒里的铜片,偶尔发出点细响,像水在转,又像有人在里面说话,细得听不清。 他知道,这夜不会太平。 换艾草的人,送木盒的少年,铜片里的红细线,还有山后的黑气…所有的线,都缠在一块,像张网,等着他们往里钻。 但他不怕。 他是墨玄,是只想修仙的猫,不是争生肖的瑞兽。可谁要是敢动他身边的人,敢打铜片的主意,就算是天魔,就算是天罗地网,他也得闯一闯。 银爪上的淡绿光,又亮了点。 像夜里的星,终于冲破了云。 下集预告:木盒符印召天魔,草屋空留断痕 第209集:木盒藏诡影,艾灰引杀机 夜,更沉了。 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裹着医仙阁,连风都喘不过气。之前还晃的窗纸,现在一动不动,像被冻住的脸。药架上的甘草还在地上,没人捡,苦气混着艾草的锈味,往人骨头缝里钻。 墨玄蹲在门槛上。 尾巴绕着爪子,黑毛早干透了,却还沾着点艾灰——不是换过的黑尖艾草的灰,是下午老巫祝带来的那种,黄扑扑的,蹭在银爪上,像撒了把细沙。他没舔,只是盯着木盒。 木盒在石板上,方方正正,粗麻布裹了一半,露着的木头缝里,渗着点红。不是铜片的红,是更暗的红,像干了的血,顺着木纹爬,爬到盒角,又缩回去,像在躲什么。 “这盒子…咋渗红了?”阿菟的声音发颤,符纸攥得更紧,焦痕蹭了手心,留下道黑印。她往白芷身边靠了靠,眼睛盯着木盒,脚却往后挪了半寸——刚才墨玄说这是诱饵,她现在连看都怕多看。 白芷没说话。 她蹲在木盒边,手指悬在盒盖上,没敢碰。衣襟上的碎晶粉又掉了点,落在盒缝的红痕上,“滋”的一声轻响,碎晶粉化成了白气,红痕却亮了点,像吸了气的蛇,往碎晶粉的方向凑。她赶紧缩手,指尖沾了点凉,像碰了井沿的石头,还带点涩——跟墨玄舔爪子的涩味,一模一样。 “别碰。”墨玄的声音比夜还冷,“这红的,是天魔的血。” 凌霜的手猛地按紧剑柄,剑穗上的冰碴子掉了,砸在石板上,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天魔的血?那少年是天魔的人?老巫祝他….”他没说下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下午跟黑影斗的时候,老巫祝要是在,不至于这么狼狈,可现在连人在哪都不知道,连送来的东西都裹着天魔血。 墨玄没接话。 他跳下来,银爪挑开木盒的盖。里面的碎晶还在转,像小漩涡,针尖的红已经渗进晶面,把暗纹染成了黑。铜片躺在旁边,红细线绕着“宫”字转得更快了,线尾沾了点艾灰,一沾就化,化成的白气被红细线吸进去,铜片的红光又亮了点。 “老巫祝的碎晶是暖的,这碎晶是冷的。”墨玄用爪尖碰了碰碎晶,碎晶转得更快,“但这冷,不是冰的冷,是死了的冷。” “死了的冷?”阿菟重复了一句,声音更低了,“那…那老巫祝是不是….” “不一定。”白芷突然开口,手指又捻起衣襟上的碎晶粉,这次没掉,捏成了小团,“俺的碎晶,能感觉到他的气,还在,就是弱,像快灭的火。”她顿了顿,指尖的碎晶粉亮了点淡金光,“在山后,跟黑气一个方向。” 凌霜刚要说话,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响。 不是风,不是兽,是木头裂的声音,“咔”的一下,很轻,却在静夜里钻得老远。他猛地拔剑,寒光扫过院墙,“谁?!” 没人应。 只有夜的声音,静得可怕。墨玄的耳朵竖起来,银爪上的绿光亮了点——他听见了,是脚步声,很轻,比猫走夜路还轻,在院墙根下绕,绕到东,又绕到西,像在找什么口子。 “别出声。”墨玄压低声音,“不止一个。” 阿菟赶紧把符纸贴在胸口,符纸的金光暗得快看不见了,她攥着符纸的手在抖,指节发白——上次黑影来的时候,她的符纸还能挡两下,这次连光都快没了,她怕自己帮不上忙,还拖后腿。 白芷往墨玄身后躲了躲,手又开始捻衣襟,碎晶粉掉在地上,沾了点艾灰,化成了小团金光,像星星,在地上转了圈,又灭了。她盯着那点灭了的金光,突然小声说:“俺…俺刚才摸木盒的时候,摸到盒底有个缝,里面塞的不是艾灰,是…是头发。” 头发? 凌霜的剑顿了顿,“啥头发?人的?” “不知道。”白芷摇了摇头,声音更轻了,“黑的,很长,绕在缝里,俺扯了下,没扯出来,还沾了点红——跟盒缝里渗的红一样。” 墨玄的银爪又挑开木盒,这次没看里面,看的是盒底。盒底的缝很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爪尖抠了下,缝里掉出点东西——不是头发,是根细针,银的,针尖沾着点黑,跟黑尖艾草的黑一模一样。 “不是头发,是针。”墨玄把针挑起来,针尖的黑蹭在爪尖,没掉,“是用来缝盒底的,缝的时候,沾了天魔血。” 他刚说完,院墙外又传来一声响,这次是瓦片掉的声音,“哗啦”一下,接着是人的闷哼,很轻,像被捂住了嘴。凌霜刚要冲出去,墨玄却跳起来,拦住他:“别去。” “为啥?!”凌霜急了,“外面有人!说不定是老巫祝的人,也说不定是天魔的余党!” “是诱饵。”墨玄的眼神很亮,银爪上的绿光映着他的眼,“刚才那少年是诱饵,现在外面的人也是诱饵,他们想让我们出去,然后围上来。”他顿了顿,耳朵又竖起来,“而且,他们不止在墙外,还在井边。” 井边? 阿菟往院角的井看了看,井里的水还是黑的,连涟漪都没有,像块黑镜子。她突然想起刚才阿菟碰黑尖艾草的时候,指尖疼,像扎了刺,“井里…是不是有东西?” “有。”墨玄点头,“黑尖艾草的根,在井里。刚才换艾草的人,把根扔井里了,现在根在水里长,把井水染黑了,还往土里钻,想把医仙阁的地,都变成天魔的地盘。” 白芷的脸白了点,她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土,土是凉的,还带点湿,沾在手上,像沾了墨。“俺…俺的碎晶能感觉到,土里的黑气在往木盒这边爬,想抢铜片。” “抢铜片?”凌霜冷笑一声,剑扛在肩上,“有俺在,他们抢不走!”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木盒盖好,银爪按在盒上,绿光渗进盒缝,把红痕压住了。“他们不是想抢,是想激活铜片里的星力。”他抬头看天,天上的云更浓了,连一点光都没有,“铜片里的星力,能打开天魔的通道,他们想让通道开在医仙阁,把这里变成他们的窝。” 阿菟的手更抖了,符纸的金光几乎看不见了,“那…那我们咋办?守在这里,等着他们来?” “等。”墨玄的声音很肯定,“但不是守着,是等他们露出马脚。”他看向凌霜,“你去把院门关紧,用剑插住,别让他们进来。”又看向白芷,“你把你的碎晶粉撒在木盒周围,碎晶粉能挡黑气,不让他们靠近铜片。”最后看向阿菟,“你的符纸,别攥太紧,留着点力,等他们进来的时候,再用。” 三人都点了点头,各自行动。凌霜去关门,剑插在门闩上,“咔”的一声,很响;白芷把碎晶粉撒在木盒周围,淡金光围成个圈,像小太阳;阿菟把符纸放在怀里,手按在上面,深呼吸,想让自己不抖。 墨玄又蹲回门槛上,银爪盯着院墙外。 墙外的脚步声还在绕,绕得更慢了,像在试探。过了会儿,又传来一声闷哼,比刚才更轻,接着是东西掉的声音,“咚”的一下,像布袋掉在地上。 “外面…是不是有人被抓了?”阿菟小声问。 墨玄没应,只是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是人的心跳声,很弱,在墙外,离门不远,还有天魔的气,在心跳声旁边,很浓,像化不开的墨。 “是陷阱。”墨玄说,“他们抓了人,想让我们开门救,然后进来。” 凌霜咬着牙,手按在剑柄上,“那我们不管?万一…万一是老巫祝的人呢?” “不管。”墨玄的声音没起伏,“现在不管,就是最好的管。要是开门,我们都得死。” 凌霜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剑。他知道墨玄说得对,可他心里不舒服——眼睁睁看着外面有人可能出事,却不能救,像有根刺扎在心里。 白芷也没说话,只是把碎晶粉又撒了点,淡金光更亮了,把木盒围得更紧。她的手不抖了,只是指尖有点凉,她在想老巫祝,想他是不是真的被抓了,想他送来的木盒,是不是真的想帮他们。 夜,更静了。 墙外的脚步声停了,闷哼也没了,只有风的声音,很轻,像在哭。木盒里的铜片又发出了细响,像水在转,红细线绕着“宫”字转得更快了,淡金光的圈晃了晃,却没破。 墨玄突然站起来,银爪上的绿光亮了——他听见了,是土里的黑气,在往木盒这边爬,爬得更快了,像蛇,想穿过淡金光的圈,却被挡住,“滋”的一声,化成了白气。 “他们来了。”墨玄说。 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一声吼,很粗,像兽叫,接着是院墙晃的声音,“轰隆”一下,墙皮掉了块,砸在地上。凌霜赶紧拔剑,对准墙,“来了!” 阿菟也拿出符纸,符纸的金光突然亮了点,她深吸一口气,“俺准备好了!” 白芷往后退了退,靠在药架上,手按在碎晶粉的圈上,淡金光更亮了。 墨玄跳下来,银爪盯着晃动的院墙,指尖的绿光越来越亮,像星星,终于冲破了云。 墙外的吼声更响了,院墙晃得更厉害,墙皮一块接一块掉,露出里面的土,土里渗着点黑,像墨,在往医仙阁里钻。 “准备好。”墨玄的声音很沉,“他们要破墙了。” 下集预告:院墙破黑气涌,碎晶亮星力显 第210集灰痕引踪山后险,晶光护阵意难平 夜,压得很沉。 医仙阁的瓦檐翘着,像冻僵的鸟翅。风裹着山雾刮过来,擦过窗棂时带了点呜咽,听着像谁在暗处哭,又像刀刃在磨。 墨玄蹲在木盒旁。 黑色的毛早干透了,却总觉得沾着点挥不去的凉意——不是夜的凉,是铜片渗出来的,顺着爪尖往骨头里钻。他低头,银爪碰了碰盒里的碎晶,碎晶上的红纹还在转,比刚才慢了点,像快耗尽力气的陀螺。 “这碎晶的寒气,比井里的冰还重。”凌霜的声音砸在石地上,闷得慌。他靠在药架旁,剑穗上的冰碴没化透,往下滴着水,砸在甘草上,溅起细灰。胳膊上的黑痕又淡了点,但抬手时,指节还是发僵——下午跟黑影斗的时候,他的灵力被黑气缠过,到现在还没顺过来。 白芷蹲在旁边,手指捻着衣襟上的碎晶粉。粉是淡金色的,捻一下掉一点,落在木盒上,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她总这样,一紧张就捻衣襟,布料被捻得发毛,之前沾的药汁印子都揉成了团。“俺刚才摸了木盒底,那灰…跟阿菟指头上的黑灰一样。”她声音轻,却没抖,“是被换过的艾草烧的,还混着点别的。” “别的啥?”阿菟凑过来,攥符纸的手还在抖,符纸边缘的焦痕蹭了木盒,留下道黑印。她这会没之前怕了,就是好奇,眼睛盯着木盒底,像要盯出个洞来。 墨玄抬了抬爪。 银爪尖的淡绿光扫过木盒底,那层薄灰突然亮了下,露出点极细的黑末——不是艾草烧的灰,是像铁生锈后磨成的粉,沾在灰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天魔黑甲的碎末。”他声音没起伏,像夜本身在说话,“送木盒的少年,鞋上也有。” 凌霜的手突然按在剑柄上。“那少年是天魔的人?可白芷说他额头是凉的,不像练过邪术的。”他皱着眉,剑穗上的水滴得更快了,“难不成是被绑了?老巫祝还在他们手里?” 没人接话。 风又刮过来,这次更冷,吹得药架上的陶罐晃了晃,没倒,却把罐口的药味吹得满院都是——苦的、涩的,混着点艾草的焦味,让人嗓子发紧。 白芷突然站起来,往院门外走了两步。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快被风卷走:“俺的碎晶…能感觉到山后的黑气。比刚才浓了点,还在动。” 墨玄抬头。 他的瞳仁缩了缩,猫瞳在夜里能看清更远的东西——院门外的石子路延伸到黑暗里,路尽头的山影像蹲在那的兽,山坳里隐隐有黑气往上冒,淡得像烟,却没被风吹散。 “想去?”墨玄问。 白芷的肩膀颤了下,没转身:“老巫祝要是出事…俺们总得去看看。可那黑气太浓,俺怕…俺怕去了,铜片没人守。”她攥着衣襟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她想救老巫祝,又怕中了天魔的圈套,铜片丢了,大家都得栽在这。 凌霜“嗤”了声:“怕啥?有墨玄在,还能让天魔把铜片抢了?俺看不如现在就去,趁他们没准备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他说着就想往外走,脚刚迈出去,被墨玄的爪尖勾住了裤脚。 “急什么。”墨玄的爪尖还带着点淡绿光,勾着凌霜的裤脚,没用力,却让凌霜动不了,“山后是陷阱,去了就是送死。”他低头舔了舔爪,爪尖的绿光里掺了点红,是刚才碰碎晶沾的,“那黑气是引我们去的,铜片才是他们的目标。” 阿菟突然“呀”了一声。 她攥着的符纸突然亮了下,不是之前的金光,是淡红色的,像血。符纸边缘的焦痕开始发黑,往中间缩,像被什么东西啃着。“墨玄大人!符纸…符纸不对劲!”她慌了,想把符纸丢了,又不敢,手僵在半空。 墨玄跳过去,银爪在符纸上扫了下。 淡绿光碰到符纸,红光瞬间灭了,焦痕也停了。他闻了闻爪尖,有股金属锈味——跟井里的水、黑尖艾草的味一样。“是天魔的气。”他说,“刚才那少年走的时候,在院门外留了符印,现在开始引气了。” 凌霜的脸沉了下来。他走到院门外,蹲下去看,石子路上果然有个淡黑色的印子,像谁踩了墨汁没擦干净,印子周围的草都枯了,卷着边。“娘的!这是想把我们困在这?”他骂了句,拔剑往印子上砍,剑光劈下去,印子没碎,反而冒了股黑烟,呛得他咳嗽。 “砍不破。”墨玄走过来,银爪在印子上敲了敲,“是用天魔血混着黑甲碎末画的,得用晶光破。”他回头看白芷,“你的碎晶粉,撒点在这。” 白芷赶紧走过来,从衣襟里摸出点碎晶粉——她刚才把粉捻成了小团,这会捏碎了,往印子上撒。粉一碰到印子,就发出“滋滋”的响,像油滴在火上,印子上的黑烟慢慢散了,淡黑色也浅了点。 “只能暂时压着。”墨玄说,“等天亮,这印子还会醒。”他抬头看山的方向,山坳里的黑气更浓了,隐隐能看见点红光,像眼睛在眨,“他们在等,等我们要么去山后,要么守不住铜片。” 凌霜收了剑,剑穗上的冰碴化光了,只剩湿淋淋的穗子。“那我们咋办?守在这等死?还是硬闯山后?”他急了,手又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不想等,可又知道墨玄说得对,闯出去就是陷阱。 白芷蹲下来,把剩下的碎晶粉撒在木盒周围。粉围成个圈,淡金光亮起来,把木盒罩在里面,铜片上的红光也稳了点。“俺觉得…可以先布个阵。”她声音比刚才稳了,“用碎晶粉当阵眼,再找些没被换的艾草,烧着了驱黑气。等天亮了,俺们再派个人去山后看看,别都去。” 阿菟点头,把手里的符纸叠了叠,放在阵眼旁边:“俺的符纸还能挡会,要是有黑影来,符纸会亮。”她说话时,手指还在轻轻敲符纸,这是她不怕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刚才怕得攥紧,现在有了办法,倒放松了点。 墨玄没说话,跳上院墙上的瓦檐。 风更大了,吹得他的毛往后飘,银爪扣着瓦缝,眼睛盯着山的方向。山坳里的红光闪了下,又灭了,像在试探。他舔了舔爪尖,那点淡绿光里,红纹的痕迹还在——刚才碰碎晶的时候,他悄悄吸了点晶光,灵力比之前足了点,但那股寒气也跟着进了体内,像揣了块冰。 他在想。 想老巫祝是不是还活着,想天魔为什么盯着铜片里的星力,想凌霜要是真忍不住闯出去该怎么办。他不是怕,是嫌麻烦——修仙求长生,最忌被这些破事缠上,可身边的人在这,铜片在这,他躲不开。 “墨玄大人,风大,下来吧。”白芷在下面喊,声音轻,却能传进风里。 墨玄回头,看见院子里的淡金光圈亮着,凌霜靠在药架上没再骂,阿菟在摆弄符纸,白芷蹲在圈旁,还在捻衣襟。这画面很静,跟外面的黑暗和杀气格格不入。 他跳下来,落在木盒旁。 “等天亮。”他说,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温度,“天亮了,去山后看看。” 凌霜愣了下,随即咧嘴笑了:“早该这样!俺跟你去,白芷和阿菟在这守铜片。” 白芷没反对,只是把碎晶粉又往圈外撒了点:“俺会看好铜片的,有动静,俺就喊。” 阿菟攥着符纸,用力点头:“俺也会!符纸亮了,俺就烧艾草!” 夜还没过去。 药架上的陶罐又晃了晃,这次没掉下来。木盒里的铜片发出极轻的响,像星力在转。院门外的石子路上,那道淡黑印子还在,只是没再冒黑烟。山后的黑气还浓着,红光偶尔闪一下,像在等天亮。 墨玄蹲在圈旁,银爪搭在圈上,淡绿光和金光混在一起,暖了点。他舔了舔爪,没再尝到铁锈味,只尝到点艾草的焦香——是阿菟刚才烧的,没被换过的那种,香得很干净。 下集:山后草屋见残迹,天魔符印现端倪 第211集晨霜覆痕藏杀机,孤影探险赴山坳 天,亮得像一块蒙了血的布。 没有朝阳,只有铅灰色的光,从山坳的缝隙里挤出来,落在医仙阁的瓦檐上。昨夜的雾还没散,裹着草叶和泥土的腥气,贴在人皮肤上,凉得像刀背。 墨玄蹲在木盒旁。 银爪搭在淡金色的晶光圈上,指尖的凉意比昨夜更重。不是碎晶的寒,是从山的方向飘来的,混着点若有若无的甜腥——像铁锈裹着蜜,闻着让人喉咙发紧。 “该走了。”他开口,声音比晨霜还冷。 凌霜早按捺不住,剑鞘在石地上磕出脆响。“早该走了!再等,老巫祝要是真没了,咱这阵布得再结实也没用!”他说着就要提剑,剑穗上还挂着昨夜的冰碴,化了的水顺着穗子滴下来,砸在晶光圈上,溅起一点细碎的金芒。 白芷蹲在旁边,手指又在捻衣襟。布料被捻得发毛,上面的晶粉印子揉成了团,像没化开的雪。“俺跟你去。”她没看墨玄,眼睛盯着木盒里的碎晶,红纹转得比昨夜稳了点,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阿菟一个人守铜片,俺不放心。” 阿菟攥着符纸,指节发白。符纸边缘的焦痕没再缩,却在晨光下泛着点淡黑,像蒙了层灰。“俺能行!”她声音有点抖,却硬撑着抬头,“符纸亮了俺就烧艾草,再喊你们……”话没说完,喉结动了动,没敢往下说——谁都知道,山后要是真有陷阱,喊了也未必能听见。 墨玄抬眼。 猫瞳在灰光里缩成细线,扫过三人。凌霜的急躁写在脸上,剑眉拧得能夹死苍蝇;白芷的担心藏在手里,衣襟被捻得更紧;阿菟的害怕裹在符纸里,指腹蹭得符纸起了毛。 他心里也在转。 去,是陷阱。天魔等着他们往里跳,铜片是诱饵,老巫祝或许也是。不去,老巫祝要是还活着,就真没救了。更重要的是,山后的黑气里,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昨夜那点红光,不像天魔的气,倒像……像某种更老的东西。 “你留下。”墨玄看向白芷,银爪点了点木盒,“晶光阵只有你能补,你走了,铜片就是块废铁。” 白芷的手顿了顿,没反驳,只是把衣襟上的晶粉往下抖了抖,金粉落在石地上,簌簌响。“那你……小心点。” “俺跟你去!”凌霜立刻接话,往前踏了一步,剑鞘又磕了下石头,“你一个人去,要是中了埋伏,连个搭手的都没有!” 墨玄没立刻答。他低头,银爪碰了碰木盒里的碎晶。碎晶上的红纹突然顿了下,接着转得快了点,像被什么东西引着。他闻了闻爪尖,除了晶粉的甜香,还有点别的——很淡的、像烧过的木头味,不是艾草,是某种硬木。 “你也留下。”墨玄抬头,眼神冷得像冰,“阵要守,阿菟要帮,你走了,这里就是空的。” “俺……”凌霜急了,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那你一个人咋弄?天魔要是真设了套,你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 “不用人多。”墨玄站起来,黑毛在晨风中抖了抖,落了点细灰,“他们要的是铜片,不是我。我去,他们才会沉不住气。”他顿了顿,银爪在石地上划了道浅痕,“要是半个时辰我没回来,你就带她们走,铜片……毁了也别给天魔。” “毁了?”阿菟叫出声,攥符纸的手更紧了,“那老巫祝咋办?” 墨玄没回答。他跳上院墙,瓦檐上的霜沾在黑毛上,像撒了点碎盐。山坳的方向,黑气比昨夜淡了点,却更凝了,像一条黑蛇,盘在山后,等着猎物。 “走了。”他丢下两个字,身影一纵,没入晨雾里。 凌霜站在原地,剑穗垂着,没再晃。他看着墨玄消失的方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知道墨玄的脾气,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只是心里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白芷蹲下去,把石地上的晶粉往阵里拢了拢。金光亮了点,裹住木盒,铜片的红光又稳了点。“别担心。”她对阿菟说,声音轻得像雾,“墨玄厉害着呢,不会有事的。”话虽这么说,手指却又开始捻衣襟,这次捻得更急,布料都快被捻破了。 阿菟点点头,把符纸放在阵眼旁。符纸在晶光里泛着点淡金,边缘的黑痕没再扩,却像眼睛,盯着院门外的路。 墨玄在雾里走。 脚步很轻,银爪踩在石子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晨雾裹着他,黑毛沾了雾水,凉得像冰。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不对劲——比医仙阁那边滞涩,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连草叶上的露水,都透着点黑,落在地上,没渗进去,反而凝了点小水珠。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山坳的影子越来越近。黑气就在前面,像一堵墙,挡住了路。墨玄停住,猫瞳扫过黑气,看见里面有细微的光在闪——不是红光,是淡绿的,像鬼火,飘来飘去。 他没往前走。 银爪在地上划了道圈,淡绿光从爪尖冒出来,落在圈里。圈里的石子突然亮了点,露出点极细的黑纹——不是天魔黑甲的碎末,是像藤蔓一样的纹路,缠在石子上,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原来在这。”墨玄冷笑一声。这纹路他见过,在伏羲部落的古籍里,是“锁灵阵”的一种,能困住灵气,还能引着里面的东西往一个方向走——山后的草屋,应该就是阵眼。 他往后退了一步,正要绕开,突然听见草屋里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人的声音,是木头裂了的声音,很轻,却在雾里传得很远。接着,又传来一声——像是有人在敲木头,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墨玄的瞳仁缩了缩。 他犹豫了。进去,是锁灵阵,说不定还有天魔等着。不进去,那声音要是老巫祝发出来的,就真错过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灰光更暗了,像是要下雨。 “赌一把。”他对自己说,身影一纵,钻进黑气里。 黑气里很闷,像裹着湿棉絮。灵气更滞涩了,吸进鼻子里,都带着点甜腥。墨玄的脚步放得更轻,银爪贴着地面走,能感觉到地下的黑纹在动,像藤蔓在生长,往草屋的方向缠。 快到草屋时,他突然停住。 草屋的门是虚掩着的,缝里透出点光——不是晶光,是火光,很弱,像快灭的蜡烛。他能闻到里面的味道,有艾草的焦香,还有点别的——是老巫祝常用的草药味,苦的,涩的,混着点甜腥。 他推开门,动作很轻。 屋里很暗,只有墙角的火塘里有几点火星。火塘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穿着老巫祝的衣服,头发花白,垂在肩上。 “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 墨玄没动,猫瞳在暗里扫过四周。屋里没别的人,只有火塘里的火星在跳。墙角堆着点艾草,是没被换过的那种,焦香就是从那来的。只是,那艾草堆里,藏着点东西——淡黑色的,像符纸的边角。 “老巫祝?”墨玄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那人没回头,只是抬手,从火塘里拿起一根木柴,添进火里。火星跳了跳,照亮了他的手——手上没有黑灰,老巫祝的指头上,常年沾着草药灰,不会这么干净。 墨玄的银爪绷紧了。 “你不是老巫祝。”他说,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笑了,笑声很怪,像破风箱在响。他慢慢回头,脸在火星的光里闪了闪——不是老巫祝的脸,是一张陌生的脸,皮肤是淡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红,像烧红的铁。 “倒是聪明。”那人说,抬手一挥,火塘里的火星突然炸了,变成无数点红光,往墨玄身上扑。 墨玄纵身跳开,银爪在地上一按,淡绿光冒出来,挡住红光。红光撞在绿光上,发出滋滋的响,像油滴在火上,接着就散了,变成黑灰,落在地上。 “天魔的小把戏。”墨玄冷笑,猫瞳盯着那人,“老巫祝在哪?” 那人没答,只是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符纸是黑色的,上面画着红纹,和木盒里碎晶的红纹很像,却更粗,更乱,像活的。“你不用找他了。”那人说,声音更哑了,“他已经成了阵眼,这锁灵阵,就是用他的灵力撑着的。” 墨玄的银爪攥紧了。 他心里冒火,却又压着——他知道,现在不能急。急了,就中了对方的计。他扫过屋里的艾草堆,那里面的黑符纸露得更多了,红纹在暗里闪着,像蛇的信子。 “你们想要铜片里的星力?”墨玄问,声音很稳。 那人笑了,把符纸举起来,红纹在火光里更亮了。“不止星力。”他说,“还有你——你身上有功德气,要是能把你也炼成阵眼,这锁灵阵就能困住整个山,到时候,伏羲部落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墨玄没再说话。 他突然往前一纵,银爪带着淡绿光,往那人的手抓去。那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愣了一下,急忙往后躲,符纸却被墨玄的爪尖划了一下,红纹断了点,发出一声轻响。 “找死!”那人怒喝,抬手一挥,屋里的黑纹突然冒出来,像藤蔓一样往墨玄身上缠。 墨玄纵身跳上房梁,黑毛在暗里闪了下。他低头,看见地上的黑纹缠成了圈,把火塘围在中间,红纹在黑纹里闪着,像眼睛。 “想困我?”墨玄冷笑,银爪在房梁上一按,淡绿光往下洒,落在黑纹上。黑纹滋滋响,退了点,却没断,反而缠得更紧了。 那人站在黑纹中间,举着符纸,红纹又亮了。“你逃不了的。”他说,“这锁灵阵,连灵气都能困住,你就算再厉害,也耗不过我。” 墨玄没答。他盯着那人手里的符纸,突然发现,符纸的边角,有一点淡金——和白芷衣襟上的晶粉一样。 是伏笔。 他心里一动,突然明白了。昨夜白芷撒的晶粉,不止能布阵,还能留下痕迹——这符纸上的晶粉,就是从医仙阁带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人昨夜去过医仙阁,甚至碰过白芷的衣襟。 “你昨夜去了医仙阁。”墨玄说,声音里带着点冷意。 那人的脸僵了下,接着又笑了。“是又怎么样?”他说,“我不仅去了,还在你们的阵里留了点东西——再过半个时辰,晶光阵就会破,铜片就是我的了。” 墨玄的瞳仁缩了缩。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纵身往下跳,银爪带着绿光,直扑那人手里的符纸。这次,他没躲,任由黑纹缠上腿,只是爪子更快,一下就抓住了符纸,往下一撕。 符纸碎了。 红纹散了,变成无数点红光,在屋里炸开。黑纹也跟着乱了,像断了的藤蔓,落在地上,没了动静。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去,皮肤开始发黑,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 墨玄没管他,转身就往门外跑。他知道,晶光阵快破了,白芷和凌霜他们有危险。 刚跑出草屋,他突然停住。 山坳的方向,黑气突然浓了,像潮水一样往医仙阁的方向涌。接着,他听见阿菟的喊声,很慌,很远,却能听清——“符纸亮了!黑气来了!” 墨玄的心脏一紧。 他纵身往医仙阁的方向跑,银爪踩在石子路上,溅起火星。晨雾被他甩在身后,灰光里,他看见黑气像一条黑蛇,已经缠上了医仙阁的院墙。 “晚了?”他心里想,脚步更快了。 下集预告:黑气围阁破晶阵,铜片异动显星踪 第212集昆仑雪落闻异讯,墨园风动藏杀机 雪。 昆仑的雪,和别处不一样。 不是江南的软雪,粘在衣上就化,像情人的泪。也不是塞北的硬雪,砸在脸上生疼,像刀。 这雪是冷的,静的,沉的。落下来的时候,连风都不敢大声喘,只能贴着石缝溜,带着松脂的苦香,还有一丝没散干净的香火味——刚过的封神大典,连空气里都沾了点神佛的架子。 墨玄蹲在一块断碑上。 黑毛上落了层薄雪,像撒了把碎银。他没抖,也没舔,就那么盯着远处的云海。猫瞳在暗夜里是琥珀色的,比雪下的冰还亮,却没什么温度——刚看了场热闹,十二只灵兽领了神职,一个个昂首挺胸,像得了糖的孩子,可他只觉得累。 “您老倒自在。” 脚步声踩在雪上,咯吱响,不轻不重,却带着股子刚猛气。墨玄没回头,只用尾巴尖扫了扫碑上的雪。 来的是山君,虎族的头,刚封了“镇山瑞兽”。一身玄色披风沾着雪,肩甲上的虎纹烙痕还亮着金光,手里的虎头刀插在雪地里,刀柄上的红绸子冻得硬邦邦的。 他站在碑下,仰着头看墨玄,粗眉皱着:“底下那帮家伙还在吵,有的说要去拜西王母,有的想回部落耀武扬威,就您老,躲在这儿看雪。” 墨玄终于动了动,低头舔了舔前爪。银爪尖沾的雪化了,湿了一小块黑毛,像个墨点。 “吵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像雪粒落在冰上,没什么情绪,“封神了,该知足。” “知足?”山君嗤了一声,伸手拍掉披风上的雪,指节捏得咔咔响,“俺看未必。刚才见着狗老三,他腰上还缠着绷带,说是封神前跟狼族抢地盘,挨了一爪子。您说,这神位,是赏,还是绑?” 墨玄没答。 他见过狗老三,黄毛茸茸的,总爱跟在人族部落后面捡骨头,以前见了他还会摇尾巴。现在封了“护宅瑞兽”,倒添了几分拘谨,连尾巴都不敢随便晃了。 雪又大了点,落在山君的虎头刀上,积了薄薄一层。山君盯着刀身的反光,突然压低了声音:“俺来,是想跟您说个事。” “说。” “墨园那边,不对劲。” 墨玄的尾巴尖顿了顿。 墨园,他亲手建的地方,在南山谷里,种着灵植,住着些不想掺和争斗的人和妖。他走之前,托付给了老猿——那只通人性的白猿,以前被他救过,力气大,心思细。 “怎么不对劲?”他问,声音还是没起伏,可爪尖已经悄悄绷紧了,雪粒被捏得粉碎。 山君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凑近了些:“俺派去南山谷送粮的小子回来报,说墨园外的瘴气浓了,比往年冬天厚三倍。那小子还说,夜里听见园子里有铃铛响,不是咱们这边的铜铃,是……西方来的那种,叮铃叮铃的,渗人。” 西方的铃铛? 墨玄眯起了眼。他想起前几年在昆仑遇见的苦行者,穿粗布僧衣,手里摇着锡杖,杖头的铃铛就是这个声。那些人说“因果轮回”,说“众生平等”,可眼底藏着的东西,比天魔的黑气还难猜。 “老猿没传信?”他问。 山君摇头,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没。那小子说,他在墨园外守了三天,没见着一个人出来,连平时爱跑出来采花的小鹿妖都没影。俺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有人趁您不在,动了墨园。”山君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说不定,跟封神前那些闹事的天魔有关,也说不定……是冲着您来的。” 墨玄从断碑上跳了下来。 黑毛上的雪簌簌落下,沾在地上,很快就被风卷走。他落地很轻,像一片羽毛,可山君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这只猫,平时看着懒懒散散,可真动了心思,比昆仑的冰峰还让人发怵。 “你派去的小子,在哪?”墨玄问。 “在山下的木屋,俺让他等着,没敢让他乱走。”山君说,“您要见他?” “见。”墨玄转身往山下走,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雪,“有些事,得问清楚。” 山君跟在他后面,脚步比来时快了些:“您打算回墨园?” 墨玄没回头,只说了三个字:“得回去。” 山君愣了愣。他知道这只猫的性子,不爱管闲事,连封神大典都是被伏羲硬拉来的。可提到墨园,他竟然这么干脆。 雪夜里,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在昆仑的山道上。风更紧了,松涛声像鬼哭,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灵兽的嘶鸣,却衬得这山道更静。 山君突然想起件事,快走两步追上墨玄:“对了,俺还听说,最近有穿黑斗篷的人在南山谷附近转,手里拿着块铜片,跟您以前带在身上的那块,有点像。” 墨玄的脚步顿住了。 铜片。 他想起那块藏在墨园密室里的星力铜片,是伏羲当年送他的,能聚灵气,也能挡魔气。那东西,除了他和老猿,没人知道在哪。 “黑斗篷?”他问,声音里终于带了点冷意,“看清脸了吗?” “没,斗篷压得太低,只看见手,又瘦又白,指甲缝里……有红泥。”山君说。 红泥。 墨玄的瞳仁缩了缩。南山谷里没有红泥,只有西方的流沙河畔,才有那种沾了就洗不掉的红泥。 看来,这事儿,比他想的还复杂。 山下的木屋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在雪地上,像一块融化的黄油。墨玄走到门口,没推门,只是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门板。 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紧张:“谁……谁啊?” “是我。”墨玄说。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兽皮的少年站在门口,脸上冻得通红,手里还握着把短刀。看见墨玄,他愣了愣,然后赶紧把刀收了起来,挠着头笑:“墨玄大人,您来了。” “里面说。”墨玄走进木屋,屋里有个火塘,烧着松枝,空气里有股子烤土豆的香味。 少年跟在他后面,关上门,搓着手说:“俺叫石娃,是山君大人的手下。俺……俺真没说谎,墨园那边,真的不对劲。” 墨玄蹲在火塘边,伸出爪子烤着火,掌心的暖意让他想起墨园里的阳光。他看着石娃,问:“你再说说,夜里的铃铛声,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石娃坐在火塘对面的木凳上,眼神有点发直,像是在回忆:“从园子的东边,就是种灵植的那片地。俺还看见,那边的草上,有亮晶晶的东西,像霜,可摸上去……是热的。” 热的霜? 墨玄皱了皱眉。他知道那种东西,是西方教的“圣火符”,烧起来没烟,却能把灵气烧成灰。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石娃突然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根黑色的羽毛,“俺在墨园外的草丛里捡的,这羽毛……烧不着,还带着股子臭味,像烂了的肉。” 墨玄用爪子碰了碰羽毛。 刚碰到,就觉得一股熟悉的黑气顺着爪尖往上爬——是天魔的气息,可比以前遇见的,更淡,也更毒。 看来,有人把天魔和西方教的人,都引到墨园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雪。雪还在下,把整个昆仑都盖得白茫茫的,可他知道,有些地方,已经被染黑了。 “石娃,”墨玄说,“你再辛苦一趟,去伏羲部落,告诉伏羲,就说……墨园有麻烦了。” 石娃赶紧点头:“俺这就去!” 他抓起桌上的干粮,就要往外走,却被墨玄叫住了:“等等。” 墨玄从脖子上解下一块小小的玉牌,扔给石娃:“带着这个,路上遇到危险,捏碎它。” 石娃接住玉牌,觉得手里暖暖的,连忙攥紧:“谢谢墨玄大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木屋里只剩下墨玄和火塘里的松枝,噼啪作响。 他看着火塘里的火苗,愣了愣神。以前在墨园,老猿总爱坐在火塘边,给他烤灵鱼,小鹿妖会把采来的野花放在他身边。那些日子,很静,也很暖。 他本来想,等封神结束,就回墨园,继续种他的灵植,修他的仙,不管外面的争斗。可现在看来,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雪还在下。 墨玄站起身,往门外走。推开门的瞬间,冷风裹着雪扑了进来,他却没觉得冷——心里有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 比如,他的墨园。 比如,他想护着的人。 下集:墨园初探寻蛛丝,西方符印露真容 第213集寒雪夜探墨园路,红泥爪印藏凶机 雪还在下。 比刚才更密了。 墨玄走在前面,黑毛上的雪没化,像披了层碎铁。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雪落在冰上,没声音。但山君知道,这只猫的爪尖,已经绷得比他的虎头刀还紧。 “要不俺先带几个弟兄探探路?”山君的声音压得低,粗嗓子里裹着雪粒,“墨园那瘴气,邪性得很。” 墨玄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猫瞳在雪夜里亮得发寒,像两簇冻住的火:“不用。你的人,守好山道,别让不相干的东西进来。” “不相干的东西?”山君嗤了声,手又按在刀柄上,虎头刀的红绸子在风里打颤,“俺看是来者不善!石娃那小子说的西方铃铛,俺越想越不对劲——前年在西昆仑见着的苦行者,摇的就是那玩意儿,笑起来比哭还渗人。” 墨玄的尾巴顿了顿。 他想起石娃递给他的黑色羽毛。烧不着,带臭味,像烂肉。那是天魔的气息,但淡得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掺了假。 还有红泥。 南山谷没有红泥。只有流沙河畔的红泥,沾了就洗不掉,还带着点河底淤泥的腥气。刚才在木屋里,他悄悄捻过石娃指尖的灰——那灰里,就掺了点暗红的渣。 “走。”墨玄突然加快了脚步。 雪地里的脚步声变了。不再是两个人的咯吱响,多了点细碎的“沙沙”声。山君眯眼一看,是几只雪雀,扑棱着翅膀从松枝上飞起来,翅膀上的雪掉在他脖子里,冷得他一缩。 “不对劲。”山君突然停住,“这地方的雀儿,平时夜里不出来。” 墨玄也停了。他低头,用爪尖拨了拨脚边的雪。雪下面,露出一小块黑色的东西——不是石头,是片布。粗麻布,边缘被烧过,还带着点没散的焦味。 “是墨园里老猿织的布。”墨玄的声音更冷了,“他织的布,边儿上都有三道线。” 山君蹲下来,用手指捏起那片布。布硬得像纸板,上面沾的雪化了,露出一点暗红。他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是血。还没干透。” 风突然变了向。 松脂的苦味里,混进了另一种味道。很淡,像香火,又像铁锈。墨玄抬头,往墨园的方向看——那边的瘴气,已经浓得像黑雾,把整个山谷都裹住了,连星光都透不进去。 “你闻。”墨玄的尾巴扫过山君的手背,“那瘴气里,有圣火符的味道。” 山君吸了吸鼻子,脸色沉下来:“俺知道那玩意儿!去年有个西方来的和尚,在部落外烧过,说是能‘净化’妖邪,结果把俺们晒的兽皮都烧了!这东西,烧起来没烟,却能把灵气烧得干干净净!” 墨玄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两步,雪地上留下五个浅浅的爪印。爪尖的灵气不经意泄出来,在雪上烧出五个小黑点。突然,他的动作停了—— 雪地里,有个脚印。 不是人的,也不是兽的。 像鸟爪,但比鸟爪大,有三个趾,趾尖带着暗红的泥。印在雪上,边缘还沾着点黑色的绒毛——和石娃给的那片羽毛,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山君也看见了,声音里带了点诧异,“俺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爪印。” 墨玄没答。他盯着那脚印,猫瞳缩成了一条线。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西昆仑见过的一只怪鸟。通身漆黑,能吐黑烟,爪子是红的。当时那鸟被伏羲的八卦阵困住,最后化成了一滩黑泥。伏羲说,那是“域外戾禽”,专吃灵气,还能引天魔来。 难道……是那东西又回来了? “走。”墨玄突然转身,往墨园的方向走得更快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山君赶紧跟上,虎头刀从雪地里拔出来,刀身的反光在雪夜里闪着冷光:“俺跟你一起进去!俺这把刀,还没砍过西方来的杂碎!” “不用。”墨玄回头,看了山君一眼,“你在外面守着。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出来,就去伏羲部落,找伏羲。” “你这是啥意思?”山君急了,粗嗓子拔高了点,“俺是那种缩在后面的人?墨玄,你别跟俺来这套!” 墨玄没再说话。他只是用尾巴尖,碰了碰山君的手腕。那动作很轻,像一片雪落在手上。山君突然就安静了——他知道这只猫的脾气,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行。”山君咬了咬牙,把虎头刀插回雪里,“俺在这儿等你。半个时辰,你要是不出来,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从里面拽出来!” 墨玄点了点头。他转身,纵身一跃,像一道黑影,钻进了前面的瘴气里。 瘴气里很冷,比外面的雪还冷。墨玄的灵气在周身裹成一层屏障,把黑雾挡在外面。他走得很轻,耳朵竖得笔直,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雪落在树叶上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铃铛声。 叮铃。 叮铃。 从墨园的东边传来,就是石娃说的灵植地方向。那声音很脆,却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阴寒,像冰碴子刮在骨头里。 墨玄顺着声音走。走了没几步,脚底下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用爪尖拨开雪—— 是老猿的拐杖。 木头做的,上面刻着墨园的记号。拐杖断了,断口处很整齐,像是被刀砍的。雪上,还沾着几根白色的毛——是老猿的毛。 墨玄的爪尖,突然攥紧了。雪粒在他掌心被捏得粉碎。 他继续往前走。灵植地的方向越来越近,铃铛声也越来越响。突然,他看见前面的雪地里,有个影子。 黑色的斗篷,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那影子手里,拿着一块铜片。铜片在雪夜里,闪着淡淡的光——和墨玄藏在墨园密室里的星力铜片,一模一样。 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斗篷下面,伸出一只手,又瘦又白,指甲缝里,沾着暗红的泥。 叮铃。 铃铛声,从那影子的袖口里传出来。 墨玄的猫瞳,在瘴气里亮得像冰。他盯着那只手,盯着指甲缝里的红泥,突然就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人。 或者说,已经不是人了。 下集预告:墨园密室铜片现,圣火符燃灵气绝 第214集瘴影迷踪寻旧迹,铜铃寒响破迷局 雪停了。 风却更冷。 南山谷的入口,像被一张灰黑色的网堵住。瘴气,比山君说的更浓——不是山林里常见的青瘴,是带点暗红的,像掺了血,黏在衣上、毛上,甩都甩不掉,还带着股怪味:松脂的苦、香火的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像烂了的野果,又像……血干了的味道。 墨玄站在一块覆雪的青石上。 黑毛早被瘴气染得发暗,只有耳尖那撮毛,还透着点银白。他没动,琥珀色的瞳仁眯着,像在看瘴气里的影子,又像在听风里的声音。猫的耳朵,比任何猎手都灵,能听见雪从枝头往下掉的“簌簌”声,能听见远处山涧冰裂的“咔嗒”声,还能听见—— 叮。 铃。 声。 断断续续,从瘴气深处飘出来,轻得像幻觉。不是铜铃的沉,是锡做的,脆,还带着点锈,响一下,就被瘴气裹住,半天才能再飘出第二下。 “俺就说这铃铛邪门。”山君站在墨玄身后,玄色披风的下摆扫过雪面,留下一道深痕。他手里的虎头刀,刀身亮得能照见瘴气的影子,“石娃那小子没说谎,这声音,听着就渗人,比俺当年在黑风岭遇着的山魈叫还难受。” 墨玄没回头。 他的尾巴尖,在雪上轻轻点了点。不是紧张,是在记方向——铃铛声,每次都从东南方飘来,那是墨园里种灵植的地方,老猿最爱在那片桃树下晒药草。 “老猿不会用这种铃铛。”墨玄的声音,比风还冷,像冰粒砸在石头上,“他嫌锡铃太脆,说镇不住山里的潮气,去年还让俺帮他打了对铜铃,挂在药庐门口。” 山君“哼”了一声,伸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那就是外人带进来的。俺瞅着这瘴气,也不是天然的,像是有人用啥法子聚的——你闻,里头是不是有‘腐心草’的味?” 腐心草。 墨玄的鼻息顿了顿。 他当然闻得出来。那是西方流沙畔的草,晒干了磨成粉,遇着灵气就会生瘴,闻久了能乱人心智,比天魔的黑气还阴损。去年他去昆仑时,见过一个西方来的苦行者,布袋里就装着这东西,当时还笑说“此草能渡人,亦能困人”。 原来,渡人是假,困人是真。 “走。”墨玄从青石上跳下来,落地轻得像一片雪。黑毛抖了抖,沾着的瘴气簌簌往下掉,却没掉干净,在毛尖凝了层灰红的雾,“绕开正面,从北边的石缝走——那里有老猿去年挖的排水道,能通到墨园后院。” 山君跟上,脚步比刚才轻了些:“你就不怕里头有埋伏?” “怕。”墨玄的声音没起伏,却透着点自嘲,“但怕也得去。墨园里的人,有的会种灵植,有的会编竹篮,有的连刀都拿不动——他们没招惹谁。” 山君没再说话。 他跟在墨玄身后,看着那只小黑猫的背影。雪地里,墨玄的脚印很小,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没有瘴气聚集的地方——像是闭着眼都能摸清这里的路。山君突然想起,当年墨玄建墨园时,足足在南山谷待了三年,哪块石头下有泉眼,哪片土里能种药,他比谁都清楚。 就像,这里是他的家。 北边的石缝,比墨玄说的更窄。瘴气在这里淡了些,能看见石缝里结着的冰,冰面上映着外面的瘴气,像一块块碎掉的血镜。墨玄钻进去时,耳朵贴在背上,爪子抠着石壁上的凹痕,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他以前肯定常来这里,说不定还在这里藏过吃的,或者晒过太阳。 “小心点,里头有冰溜子。”墨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石缝里的回音,“去年冬天老猿怕冻着排水道,在里头堆过干草,现在应该还在。” 山君跟着钻进去,果然踩着了干草,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霉味,却比雪地里暖和。他听见墨玄的爪子在干草里拨弄,然后“咔嗒”一声,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老猿的镰刀。”墨玄的声音顿了顿,“刀把上缠着他编的草绳,还没断。” 山君凑过去,借着石缝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墨玄爪子里叼着一把青铜镰刀,刀把上的草绳是青色的,编得很粗,末端还打了个结——那是老猿的习惯,不管编什么,都要打个“平安结”,说能保平安。 可现在,平安结还在,人却不见了。 石缝的尽头,有一道窄门,是用石头砌的,上面刻着个简单的“墨”字——是墨玄的名字,也是墨园的名字。墨玄用爪子推了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在石缝里显得格外响,吓得山君赶紧按住刀柄。 门外,就是墨园的后院。 没有瘴气。 却比有瘴气更让人心里发毛。 后院里种着的灵植,全枯了。以前绿油油的“凝露草”,现在变成了灰黑色,叶子卷着,一碰就碎;去年刚种的“赤芝”,连菌盖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菌柄,上面还沾着点黑泥——不是南山谷的黄泥,是那种沾了就洗不掉的红泥。 铜铃声,更近了。 叮。 这次听得很清楚,就在前院的方向,还带着点风的呜咽,像有人在哭。 墨玄往前走了两步,爪子踩在枯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他突然停住,尾巴尖绷得笔直——地上,有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妖的脚印。 是蹄印。 很小,像鹿的蹄印,却比鹿的蹄印更尖,上面还沾着红泥,旁边还有一道拖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在枯草地上留下了一道黑印——那是“圣火符”的痕迹,烧过的地方,草都会变成黑色,还带着股焦味。 “是小鹿妖的蹄印。”墨玄的声音有点哑,“她以前总爱在这后院跑,蹄印比这小不了多少,还爱踩我的尾巴。” 山君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蹄印里的红泥,皱着眉:“这红泥,跟俺说的一样,是流沙河畔的。看来那黑斗篷人,真的来过这里。” 墨玄没说话,他的耳朵转了转,听见前院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木头倒了的声音。他立刻往前院跑,黑毛在枯草地上掠过,像一道黑影。山君赶紧跟上,虎头刀已经拔了出来,刀身在微光下闪着冷光。 前院的景象,比后院更惨。 药庐的门倒了,里面的药罐碎了一地,黑色的药汁流在地上,跟红泥混在一起,变成了奇怪的颜色。桃树下的石桌,被劈成了两半,上面还插着一把匕首——不是南山谷的匕首,是西方的样式,刀柄上刻着个“卍”字。 铜铃声,就是从桃树上传来的。 桃树枝上,挂着一个锡铃,铃舌上缠着一根黑毛——是墨玄的毛?不对,墨玄的毛是纯黑的,这根毛上还沾着点红泥,应该是别人的。锡铃被风吹得晃着,叮铃叮铃,响得人心烦。 “小心!”山君突然喊了一声,挥刀砍向墨玄的身后。 墨玄猛地回头,看见一道黑影从枯草丛里窜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锡杖,杖头的铃铛跟桃树上的一样,正对着墨玄的后背砸过来。黑影的斗篷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是青色的,像瘴气里的毒。 “是西方教的人?”山君的刀砍在锡杖上,发出“当”的一声,震得他手发麻,“你他娘的是谁?老猿在哪?” 黑影没说话,锡杖一拧,就想缠上山君的刀。墨玄趁机扑过去,爪子抓向黑影的斗篷,“刺啦”一声,斗篷被抓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衣服——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个“佛”字,却沾着红泥和黑血。 “你们把老猿怎么样了?”墨玄的声音冷得像冰,爪子尖已经渗出了血,“还有小鹿妖,还有墨园里的人——他们在哪?” 黑影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墨玄……你不该来这里。这是‘因果’,是你欠的‘债’。” “债?”墨玄笑了,笑得比铜铃声还冷,“我欠谁的债?欠你们这些用圣火符烧灵植、用腐心草放瘴气的债?还是欠那些被你们抓走的人的债?” 黑影没回答,锡杖突然往地上一砸,“嘭”的一声,地上冒出了黑烟,黑烟里还带着火星——是圣火符!山君赶紧拉着墨玄往后退,黑烟很快就弥漫开来,挡住了视线。 等黑烟散了,黑影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块铜片。 墨玄走过去,用爪子捡起铜片——是他藏在密室里的星力铜片!铜片上的花纹还在,却沾着红泥和黑血,背面还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铃”字,又像个“囚”字。 铜铃声,突然停了。 前院静得可怕,只有风刮过枯树枝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 墨玄握着铜片,琥珀色的瞳仁里,第一次露出了愤怒——不是因为铜片被偷,也不是因为灵植被烧,是因为那些他想护着的人,像老猿,像小鹿妖,像那些会种灵植、会编竹篮的人,他们可能已经…… “俺去追那黑影!”山君说着就要往外跑,却被墨玄拦住了。 “别追。”墨玄的声音很沉,“他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前面肯定有埋伏。而且,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他,是老猿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铜片,又看了看地上的红泥脚印,突然想起了什么——密室里的星力铜片,除了他和老猿,还有一个人知道,那是去年来墨园做客的西方苦行者,他当时还问过铜片的用处,墨玄没告诉他。 难道,是那个苦行者? 风又刮起来了,吹得桃树上的锡铃晃了晃,却没响。墨玄抬头看着锡铃,突然发现铃舌上缠着的黑毛,不是别人的,是老猿的——老猿的毛是白色的,可这根毛被染黑了,还沾着点血。 老猿还活着? 墨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爪子里的铜片攥得更紧了。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可能会遇到更多的黑影,更多的圣火符,甚至可能会遇到天魔。 但他不能退。 因为这里是墨园,是他的家,是他想护着的地方。 就像山君说的,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下集预告:圣火符痕觅踪迹,密室残碑藏秘辛 第215集铜片残纹藏旧识,红泥蹄印引迷踪 风停了。 雪化了。 血冻了。 墨玄蹲在桃树下,爪子里攥着那枚星力铜片。冰凉的金属沾着半干的黑血,黏在肉垫上,像块甩不掉的疤。他琥珀色的瞳仁盯着铜片背面的符号——不是“铃”,也不是“囚”,那道弯纹的末端藏着个极小的“卍”字,刻得浅,若不仔细看,早被红泥盖了去。 是西方教的标记。 去年那个苦行者,布袋上就绣着这玩意儿。当时那老和尚还摸着铜片笑,说“此物含星力,可渡人,亦可镇魔”。现在想来,那哪是说镇魔,是说这铜片能当钥匙,能开他要找的东西。 “你瞅啥呢?再瞅铜片也长不出花来!”山君的声音打破寂静,玄色披风扫过枯草地,带起几片灰黑色的凝露草碎末。他手里的虎头刀还没归鞘,刀身的寒光映着地上的红泥蹄印,“那黑影跑不远,俺去追,你在这儿守着墨园——” “追不得。”墨玄的声音比地上的冻血还冷,尾巴尖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抬头时,耳尖那撮银毛颤了颤,“蹄印是故意留的。你看。” 山君蹲下身,顺着墨玄指的方向看过去。雪化后的泥地里,那串鹿蹄印走得极规整,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连沾的红泥都厚薄均匀——像是有人拿着模子印上去的。更怪的是,蹄印走到院墙根就没了,不是被雪埋了,是突然断了,像被刀割了似的。 “他娘的,是陷阱?”山君骂了句,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他想起刚才石缝里的镰刀,草绳上的平安结,还有药庐里碎成渣的药罐——这些东西摆得太巧,像故意让人看见,“那老猿咋办?总不能在这儿等着吧?” 墨玄没说话。他轻轻放下铜片,爪子扒拉着桃树下的泥土。这土他熟,去年秋天还帮老猿在这儿埋过过冬的萝卜,土是松的,混着腐叶的软。可现在,离树干三尺远的地方,土是硬的,还泛着点红——不是流沙河畔的红泥,是南山谷的黄泥掺了血,冻了又化,硬得像块砖。 他用爪子尖抠了抠,土块掉下来,露出一点青布的边角。 是老猿常穿的那件青布衫。 墨玄的呼吸顿了顿。他记得这件衣服,是去年冬天墨园里的织女给老猿缝的,领口还绣了片小小的灵芝——老猿说灵芝能安神,缝在衣服上,晒药草时能少犯头疼。现在那片灵芝没了,只剩下烧焦的边角,布丝蜷曲着,还带着点圣火符的焦味。 “老猿还活着。”墨玄的声音有点哑,爪子小心翼翼地把青布碎片扒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焦味,还有点松脂的苦——是瘴气里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不是血,是老猿常带在身上的蜜饯味。老猿牙口不好,总在怀里揣着块蜜饯,说是晒药草时含着,能解苦。 山君凑过来,也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蜜饯?这老东西,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吃的?”话里带着点骂,可语气软了——有蜜饯味,说明老猿被带走时还能动,没断气。 “不是想着吃。”墨玄把碎片叼起来,放在铜片旁边。青布上的焦痕和铜片上的黑血凑在一起,刚好能对上一道印子——是锡杖的印子,“老猿是故意留下的。他知道我们会来这儿。” 风又刮起来了,吹得桃树枝晃了晃。挂在枝上的锡铃没响,铃舌上缠着的黑毛被吹掉,飘到墨玄面前。他用爪子接住,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老猿的毛,被染黑了,不是墨汁,是腐心草的汁液。腐心草能乱人心智,可老猿懂药,知道用汁液染毛,是想留记号? 还是想警告什么? 墨玄突然想起石缝里的镰刀。刀把上的草绳是青的,编得粗,末端的平安结没断——老猿编东西,总爱把平安结编在左边,可那把镰刀的平安结编在右边。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是老猿故意编反的,是说“左边有危险”? 左边是墨园的前门,通往南山谷的主路。 “我们走排水道回去。”墨玄突然站起来,尾巴尖指向北边的石缝,“去药庐看看。” “药庐?”山君愣了愣,“刚才不是去过了吗?药罐碎了一地,啥都没有——” “没看仔细。”墨玄已经往石缝的方向走了,黑毛在阳光下泛着点暗,沾着的红泥掉下来,在地上留下小小的脚印,“老猿的药庐里,有个暗格。是去年夏天我们一起挖的,放贵重的药草。他没理由把贵重的药草留在外面,碎的都是普通的草药。” 山君赶紧跟上,虎头刀归了鞘,可手还放在刀柄上。他看着墨玄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只小黑猫比自己想的还细心——墨园里的事,墨玄记得比谁都清楚,哪块石头下有泉眼,哪棵树下有草药,甚至老猿编草绳的习惯,都记得。 这不是记性好,是上心。 石缝里比刚才更暗了,冰溜子化了,水滴顺着石壁往下掉,“滴答”“滴答”,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响。墨玄走在前面,爪子踩在干草上,软乎乎的,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记得老猿在这儿堆干草的位置,离石壁左边两尺远,堆得方方正正,像个小窝。 现在干草被扒开了,露出个小小的洞口。 是排水道的入口。去年冬天老猿怕冻着,还在洞口盖了块石板,现在石板被挪开了,旁边放着块木牌——是老猿写的,字歪歪扭扭,是用炭笔写的:“西去,慎行”。 “西去?”山君念出声,“是说老猿被带到西边去了?西边是流沙河畔啊,那黑斗篷人不就是从西边来的?” 墨玄没说话。他钻进排水道,里面比外面暖和点,还带着点干草的霉味。排水道不宽,只能容下一只猫,山君得弯腰才能进去。里面黑,墨玄的眼睛能夜视,他看见地上有串小小的脚印,是老猿的,赤脚踩的,沾着点红泥,还有点血——老猿的脚被划破了,是被石缝里的冰溜子划的。 脚印一直往前,通向药庐的方向。 排水道的尽头是药庐的后院,有个小小的出口,藏在柴堆后面。墨玄钻出去,第一眼就看见药庐的墙角——去年他帮老猿在这儿种的爬山虎,现在全枯了,藤蔓蜷曲着,像一条条死蛇。可在藤蔓下面,有个小小的暗格,是用石头砌的,和墙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暗格没锁。 墨玄用爪子推了推,石头门开了,里面是空的——没有贵重的药草,只有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放在里面。 是老猿写的。 纸上的字比木牌上的还歪,有些地方被眼泪打湿,晕开了:“墨玄吾友,西方来者欲夺星力铜片,吾已将铜片藏于密室,然彼等以墨园众人相胁,吾不得不从。彼等善用圣火符,喜设迷阵,西行之路多险,君切勿孤身前往。若君念及旧情,可寻神农道友相助,神农道友知流沙河畔秘道,可避其锋芒。墨园众人安好,勿念。” 纸的最后,画了个小小的平安结。 墨玄把纸叼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眼泪的咸,炭笔的苦,还有点蜜饯的甜——老猿写这张纸的时候,还在怀里揣着蜜饯。 “神农?”山君凑过来看了看,“你认识神农?那老东西不是在南边尝百草吗?离这儿老远了,咋找?” “能找到。”墨玄把纸叠好,放进怀里——他化人形时穿的黑衣,有个内袋,能装东西,“老猿说的秘道,我知道。去年冬天神农来墨园,还跟我提过,说流沙河畔有个山洞,能通到南边的山谷,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能避瘴气。” 山君点点头,又皱起眉:“那现在咋办?先去找神农?还是先去西边看看?” 墨玄抬头看了看药庐的屋顶。屋顶上的瓦片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茅草,被风吹得晃了晃。他想起墨园里的人,织女在织机前织布,猎户在磨弓箭,还有小鹿妖,总爱追着他的尾巴跑,喊他“墨玄哥哥”。 “先去密室。”墨玄突然说,“老猿说他把铜片藏在密室,可我们刚才找到的铜片,是在地上捡的——那是假的。真的铜片还在密室里。” 山君愣了:“假的?那黑影拿个假铜片干啥?” “引我们去西边。”墨玄往密室的方向走,脚步比刚才快了点,“他们要的是真铜片。老猿故意把假铜片留下,让他们以为得手了,其实是想拖延时间。” 密室在墨园的书房里,是墨玄建墨园时特意挖的,藏在书架后面,用机关控制。墨玄走到书架前,爪子按在第三层的一本木书——那是本假书,里面是空的,按下去,书架就会往旁边移,露出密室的门。 密室里很黑,只有一点微光从通风口透进来。墨玄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放在石台上的铜片——是真的,比假的重,表面泛着星力的光,没有沾血,也没有红泥。 可石台上,还有别的东西。 是一块小小的鹿蹄印石——是小鹿妖的。小鹿妖去年生日,墨玄用石头给她刻的,刻了个小小的鹿蹄印,还在旁边刻了片灵芝。现在那片灵芝被划掉了,换成了一道圣火符的印记。 墨玄的爪子攥紧了。 小鹿妖也被带走了。 山君走进来,看见鹿蹄印石,也沉默了。他知道小鹿妖,那丫头活泼得很,总爱跟在墨玄后面,给墨玄送野果,还爱摸山君的披风,说披风上的虎头好看。 “这丫头……”山君的声音有点闷,“俺一定把她救回来。” 墨玄没说话。他拿起真的铜片,放在鼻尖闻了闻。铜片上有星力的清冽,还有点小鹿妖的蜜饯味——小鹿妖总爱偷偷摸铜片,说铜片凉,夏天摸着舒服。 现在,铜片凉,墨玄的心更凉。 他走出密室,书架归位。外面的天有点暗了,夕阳把墨园的影子拉得很长,枯树的影子像一条条鬼爪,抓在地上。风又刮起来了,带着点瘴气的苦,还有点圣火符的焦味。 “走吧。”墨玄说,声音很沉,“去南边找神农。” 山君跟上,这次没再问什么。他知道,墨玄决定的事,不会改。而且他也明白,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老猿和小鹿妖在等着,墨园的人也在等着。 他们不能输。 墨玄走在前面,手里攥着真的铜片,怀里揣着老猿的纸。夕阳照在他的黑毛上,泛着点金,像给黑毛镀了层光。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这是墨园,是他的家,他不会让别人毁了这里。 风还在刮,雪还在化,血还在冻。 可路,还得走。 下集预告:南山道上寻神农,瘴气深处遇旧敌 第216集残碑字缺藏机锋,旧友魂归破迷局 风停了。 静。 墨园前院的枯树不摇了,锡铃悬在枝桠上,像颗僵死的眼珠。山君的呼吸粗重,虎头刀的寒气比风更甚,刀身映着墨玄攥紧铜片的爪子——那爪子泛着白,毛尖沾的红泥早干成了褐点。 “密室在桃树下。” 墨玄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戳破寂静。他没看山君,琥珀色的瞳仁盯着桃树根——那里的土比别处松,边缘有规整的刻痕,是老猿当年砌密室时留的记号。 山君刚要伸手刨土,被墨玄用尾巴拦住。 “有符。” 猫的鼻子比刀还灵。山君凑近闻了闻,果然嗅到一丝焦糊味,混在枯草气息里,淡得几乎不存在。土面上有几道细微的黑痕,像被火燎过的蛛网——是圣火符的余烬。 “龟儿子的,连密室都下了套。”山君骂了句,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他紧张时总这样,指尖会无意识地蹭刀镡上的虎头纹。 墨玄没动,尾巴尖在地上划了个圈。圈里的土突然轻微起伏,一点青芒从石缝里渗出来——是他早年布下的“守土符”,能防蛮力,却挡不住圣火符的灼烧。现在青芒黯淡,像快熄灭的烛火。 “绕着树走三圈,左脚踏第三块青石板。” 这是墨玄和老猿的约定,只有他们俩知道。山君依言照做,刚踏上去,桃树根下的土“咔嗒”一声陷下去,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霉味混着药香涌出来,呛得山君皱了皱眉。 洞口窄,山君得弯腰才能进。墨玄先跳了下去,落地时爪子碰着个软物,摸起来糙糙的——是老猿编的草垫,还带着点阳光晒过的余温,像刚被人踩过。 “拿着。”墨玄把铜片丢给山君,“照路。” 铜片上的星纹遇暗发亮,淡蓝的光映出密室的轮廓:四壁是青石砌的,摆着几个陶罐,墙角堆着老猿晒的药草,都枯了,一碰就碎成粉。最里侧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字,被人凿去了大半,只剩些残缺的笔画。 “这是……”山君的声音顿住。 石碑下趴着个人。 准确说,是个穿白衣的人,斗篷破了个大洞,露出的布料沾着黑血,背后绣的“佛”字被划得稀烂。他头埋在臂弯里,手里攥着根锡杖——杖头的铃铛碎了,铃舌滚在脚边。 墨玄的尾巴尖猛地绷直。 他认得这锡杖。去年西方苦行者来墨园时,就拄着这根杖,说杖头的铃铛能“渡迷津”。当时老猿还笑,说“不如我的铜铃镇潮气实在”。 山君刚要伸手去扶,那“死人”突然动了。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密室里撞出回音,那人缓缓抬头,露出张蜡黄的脸,眼窝深陷,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看见墨玄时,突然瞪大了。 “墨……玄……” 是苦行者的声音,却比上次见面时沙哑十倍,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他想伸手,却动不了,胸口插着半片青铜碎片——是墨玄丢失的另一块星力铜片。 墨玄跳过去,爪子搭在他胸口。指尖传来微弱的搏动,还有灵气紊乱的震颤——是中了腐心草的毒,又被圣火符灼伤了经脉。 “老猿呢?”墨玄的声音冷得像密室的石墙。 苦行者张了张嘴,嘴角溢出血沫。他看了眼石碑,又看了看墨玄爪子里的草绳——那是从老猿镰刀上解下来的,平安结还没散。 “被……被‘假佛’掳走了……”他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扯伤口,“他们要……要星力铜片……启动‘转轮’……” “假佛?”山君追问,刀身往前递了半寸。 苦行者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睛瞪得更大,盯着墨玄身后。墨玄猛地回头,只见密室门口站着个黑影,斗篷和之前的一样,只是这次没压帽檐——那张脸和苦行者有七分像,却没有眼白,全是青黑色,像淬了瘴气。 “孽障,竟敢私藏圣物。” 黑影的声音没有起伏,手里的锡杖一抬,杖头突然喷出火星,直扑苦行者。山君挥刀挡住,火星溅在刀身上,“滋滋”作响,烧出几个小黑点。 “又是你龟儿子!” 山君的怒喝声刚落,墨玄已经扑了上去。猫的速度比风快,爪子直抓黑影的脸。黑影侧身躲开,锡杖横扫,却被墨玄借着冲力跳上石碑,尾巴扫过碑上的残字。 就在这时,苦行者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锡杖砸向黑影,嘶哑地喊:“那不是转轮!是囚笼!” 黑影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墨玄看清了他斗篷下的衣角——沾着红泥,还有一道拖痕,和后院的蹄印旁的痕迹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衣角绣着个符号,和铜片背面的“铃”形符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个弯钩,像个“杀”字。 “你不是西方教的人。”墨玄的声音透着冰意。 黑影没说话,锡杖再次喷出火星。这次的火星更旺,落地就燃,瞬间把密室门口堵死了。浓烟里,墨玄听见“咔嗒”一声,是铜片碰撞的声音。 “走!” 墨玄跳过去叼住苦行者的衣领,往密室深处拖。山君挥刀砍开一条火路,刚要跟上,突然瞥见石碑上的残字——被凿去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个“墨”字的轮廓,只是最后一笔缺了,像被人故意削掉的。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墨玄拖着苦行者躲到陶罐后面,爪子无意中碰倒了一个罐子,里面滚出些东西——是老猿晒的“醒神草”,还没完全枯,散发着淡香。苦行者闻了,咳嗽稍缓,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给墨玄。 “这是……老猿留的……” 布包很轻,里面是半片枯叶,还有块木牌,上面刻着个“水”字,旁边画着三道波浪——是南山谷后山的溪流记号。墨玄刚想问什么,就听见苦行者的呼吸突然弱了下去。 回头时,苦行者已经闭上了眼,嘴角却带着点笑意,手里攥着根白毛——是老猿的,没被染黑,还带着点药草香。 黑影的脚步声近了。 墨玄把布包塞进嘴里,叼着苦行者的尸体往密室深处退。那里有个暗门,是他当年留的后路,只有猫能钻进去。山君正和黑影缠斗,虎头刀和锡杖撞得“当当”响,火星溅在他披风上,烧出个小洞。 “墨玄!你先走!” 山君的喊声刚落,墨玄突然瞥见黑影的脚——那不是人的脚,是兽蹄,裹在布靴里,却在动作间露出个尖甲,沾着红泥。 是小鹿妖的蹄印?不对,这蹄甲更尖,更硬,像某种凶兽的。 “他不是人!是兽化形!”墨玄喊了一声,爪子抓起块石头,砸向黑影的膝盖。 黑影吃痛,动作一滞。山君趁机砍向他的斗篷,“刺啦”一声,斗篷裂开更大的口子,露出里面的皮毛——是黑色的,夹杂着几根红毛,像被血染过。 “是‘黑风兽’!”山君惊喝,“当年俺在黑风岭见过,专吃灵植,还能模仿人声!” 黑影见状,不再伪装,发出一声低吼,身形突然变大,斗篷撑破,露出真身——像只巨型山猫,却长着鹿蹄,眼睛是青黑色的,嘴里叼着块星力铜片,正是密室里丢失的那半块。 “吼!” 黑风兽扑向山君,爪子带着瘴气。山君挥刀格挡,却被震得后退两步,撞在石碑上。石碑晃了晃,上面的残字掉下来几块石屑,落在墨玄脚边。 墨玄突然明白了。 残碑上的字不是被凿去的,是老猿故意刻的。缺笔的“墨”字,加上布包里的“水”字,合起来就是“墨水”——不是真的水,是后山溪流旁的“墨池”,那是他当年种灵植的地方,埋着最后一块星力铜片。 黑风兽又扑过来了。墨玄没躲,反而迎着它冲上去,爪子亮出寒光——他的灵气在体内运转,比平时快了三倍,猫身周围泛起淡蓝的光,是星力铜片的共鸣。 “山君,砍它的蹄子!” 墨玄的喊声刚落,就跳到黑风兽背上,爪子抓进它的皮毛。黑风兽吃痛,疯狂甩动身体,却把嘴里的铜片甩了出去。山君趁机挥刀砍向它的前蹄,“咔嚓”一声,蹄甲断裂,红泥溅了一地。 黑风兽发出一声惨叫,转身撞开密室的墙,逃了出去。 浓烟渐渐散了。密室里狼藉一片,石碑歪在一边,苦行者的尸体静静躺着,手里还攥着那根白毛。墨玄捡起地上的铜片,两片合在一起,正好拼成完整的星纹,只是背面的符号合起来,不是“铃”也不是“囚”,是个“迷”字。 山君拄着刀喘气,披风上的洞更大了,脸上沾着灰。他看了眼苦行者的尸体,又看了看墨玄,没说话。 墨玄叼起布包,走到石碑前,用爪子拂去上面的石屑。缺笔的“墨”字旁,还有个更淡的刻痕,像个小铃铛——是老猿的记号,意思是“平安”。 可平安结还在,人却没了。 “走。”墨玄把铜片塞进山君手里,“去后山墨池。” 山君点头,弯腰扛起苦行者的尸体——总不能让他埋在塌了一半的密室里。刚走出洞口,就看见枝桠上的锡铃动了一下,不是风刮的,是铃舌上的黑毛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沾了点新的红泥。 墨玄的尾巴尖颤了颤。 他认得这红泥——不是流沙河畔的,是墨池旁的红土,里面混着凝露草的汁液,是老猿特意改良的土壤。 老猿可能去过墨池。 甚至,他可能还活着。 墨玄抬头望向南山谷后山的方向,那里的瘴气似乎淡了些,却有更浓的杀机,像张看不见的网,正等着他们钻进去。 下集预告: 墨池红泥现蹄印,黑风兽群围堵山谷,苦行者血书藏玄机。 第217集墨池蹄印藏杀机,血书残字照迷踪 风又起了。 不是密室里那股带着焦糊味的热风,是后山特有的、裹着红土腥气的冷风。 山君扛着苦行者的尸体,脚步压得很轻。兽皮披风扫过枯草丛,发出“沙沙”的响,和他粗重的呼吸交替着,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他指节又开始蹭刀镡上的虎头纹,这毛病从年轻时在黑风岭打猎就有,越紧张越磨得厉害。 “这红泥……当真能说明老猿还活着?”山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飞了什么。他瞥了眼脚边的红痕,那颜色比鲜血暗,比铁锈亮,混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是凝露草的味道,老猿当年改良土壤时特意种的,说是能让灵植长得更旺。 墨玄没回头,琥珀色的瞳仁在昏暗中亮得像两点寒星。他的爪子踩过一块青石板,上面有道浅痕,是去年老猿帮他打磨铜片时,不小心掉在地上划出来的。猫的记性比刀刻还深,尤其是关于朋友的痕迹。 “不是‘能’,是‘一定’。”墨玄的声音很淡,尾巴尖却在轻轻颤。他闻到了更多味道,除了红泥和凝露草,还有一丝极淡的药香——是老猿常用来治外伤的“止血藤”,混在黑风兽的瘴气里,淡得像错觉。 山道越走越窄,两边的树影张牙舞爪,像无数只伸向他们的手。锡铃在山君腰间晃荡,是他刚才从桃树枝桠上摘下来的,铃舌上的黑毛还沾着红泥,风一吹就蹭到他手腕,痒得像有虫子爬。 “龟儿子的黑风兽,竟敢冒充西方教的人。”山君骂了句,声音里带着火气,“当年俺在黑风岭见过这畜生,专挑灵植啃,没想到现在还学会装神弄鬼了。”他突然顿住脚,“你说那‘假佛’,会不会就是黑风兽的头头?” 墨玄停在一块断裂的青石板前。石板边缘有新鲜的划痕,不是刀砍的,是兽蹄蹬出来的,尖甲印子深嵌在石缝里,沾着和锡铃上一样的红泥。他蹲下来,鼻子凑上去嗅了嗅,瞳仁猛地收缩。 “不是头头。”墨玄的爪子按在蹄印上,“这蹄甲里嵌着草屑——是‘锁魂草’,能控心智。黑风兽是被他人控的。” 山君凑过来,借着铜片的淡蓝光看清了草屑。那草叶子发黑,茎上有细刺,他认得,当年部落里有猎人误食,疯疯癫癫砍伤了自己人。“操,这鬼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手一紧,苦行者的尸体晃了晃,锡杖的碎铃舌从布兜里掉出来,滚到墨玄脚边。 墨玄的尾巴扫过铃舌,上面沾着点墨色的东西。他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是干涸的墨迹,带着松烟的味道——是老猿磨墨时常用的那种松烟。 “快到了。”墨玄突然往前窜,爪子踩过的地方,红泥越来越厚。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墨池就在那里。 潭水黑得像凝固的墨,水面平得没有一丝波纹,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像块摔碎的镜子。池边的红土被踩得乱七八糟,全是深浅不一的蹄印,大的像磨盘,小的像拳头,密密麻麻绕着池子围了一圈——不是一只黑风兽,是一群。 山君倒吸一口凉气,手直接按在了刀柄上。“龟儿子的,这是把咱们堵这儿了?”他下意识地把苦行者的尸体往身后挪了挪,“老猿要是在这儿,怕是早被这群畜生撕成碎片了。” “他不在这儿,但来过。”墨玄跳上池边一块大青石,青石上有个新鲜的刻痕——是个歪歪扭扭的铃铛,老猿的记号。刻痕边缘的土还是湿的,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余温,像刚刻下没多久。 山君刚要说话,墨玄突然“喵”了一声,声音短促而尖锐。他顺着猫的目光看去,只见池边的石缝里,卡着半片布角,白得刺眼。 是老猿的衣角。 布角上沾着黑血,还有几道爪痕,边缘被圣火符烧得焦黑,和密室里的符痕一模一样。山君的心往下沉了沉,刚要弯腰去捡,被墨玄用尾巴拦住。 “有血书。” 猫的眼睛能看见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在铜片的蓝光下,布角上隐约有字迹,不是用墨写的,是用血——淡得几乎透明,混着凝露草的汁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山君赶紧把铜片举高。淡蓝的光洒在布角上,字迹渐渐清晰起来,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假佛非佛,转轮是……镜……墨池底……救……”后面的字被撕掉了,只留下半个“铃”字的刻痕。 “镜?什么镜?”山君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刀柄,“这龟儿子写得也太碎了,跟残碑似的。” 墨玄没说话,尾巴尖在布角上扫了扫。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从墨池里飘出来的,不是霉味,是灵气——很淡,却很纯净,和他体内的星力铜片隐隐呼应。池水面突然泛起一丝涟漪,不是风刮的,是从池底涌上来的,带着细碎的光。 “不对。”墨玄突然开口,“苦行者说转轮是囚笼,老猿却写‘镜’……”他的话没说完,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蹄声。 很轻,却很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 山君猛地转身,虎头刀“仓啷”一声出鞘。刀光映出周围的树影里,一双双青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鬼火。紧接着,黑影从树后窜出来,个个长着鹿蹄,黑毛里夹杂着红毛,嘴里叼着青铜碎片——是星力铜片的残块,一共三块。 “黑风兽群。”山君的声音发紧,指节泛白,“至少十几只。” 为首的那只特别大,比刚才密室里的那只还壮一圈,额头上有道伤疤,叼着的铜片最大,星纹闪着诡异的红光。它盯着山君手里的铜片,发出“呜呜”的低吼,瘴气从鼻子里喷出来,落在地上,枯草瞬间就黄了。 墨玄跳下青石,尾巴绷得像根铁丝。他把布角叼到山君脚边,铜片在他爪子下亮得更甚,淡蓝的光形成一个半圆,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瘴气。“你护着尸体,找机会往东边退——那里有老猿布的迷阵。” “那你呢?”山君问,刀身已经对准了为首的黑风兽。 “我找老猿。”墨玄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池底有东西,他肯定在下面。” 为首的黑风兽突然嘶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蹄子带着瘴气,扫过地面留下一道黑痕。山君挥刀砍过去,“当”的一声,刀身撞在兽蹄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这畜生的蹄子比石头还硬,虎口都被震裂了,血珠滴在红泥上,瞬间就渗了进去。 其他黑风兽跟着扑上来,爪子抓向山君的后背。山君转身横扫,刀光劈开空气,砍中一只黑风兽的腿,那畜生惨叫一声,滚在地上,却立刻又爬起来,眼里没有痛意,只有疯狂。 “龟儿子的,是被锁魂草控死了!”山君骂道,余光瞥见墨玄已经跳到了墨池边。 猫的身体很轻,落在水面的枯荷叶上,居然没沉下去。他爪子按在水面,星力铜片的蓝光渗进水里,池面的涟漪突然变大,一圈圈往外扩,露出水下的东西——是块青石板,上面刻着和密室残碑一样的符号,只是这次没有缺笔,是个完整的“铃”字。 墨玄的爪子刚碰到青石板,池底突然传来“咔嗒”一声。 水面猛地炸开,一道水柱喷了出来,带着腥气和药香。里面卷着个东西,掉在红泥上——是老猿的镰刀,刀把上的平安结还在,只是沾了黑血,断了一根绳。 “老猿!”山君吼了一声,分神间,一只黑风兽的爪子抓在了他的披风上,撕下来一大块布。 墨玄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认得这把镰刀,去年秋收时老猿还用它割过灵草,刀把上的平安结是他帮着编的,当时老猿还笑他爪子笨,编出来的结歪歪扭扭。可现在,平安结断了,镰刀上的血还没干。 池底又传来动静,这次是模糊的呼救声,很轻,却很清晰,是老猿的声音! “在下面!”墨玄回头喊了一声,正要跳进水里,突然瞥见为首的黑风兽嘴里的铜片——那上面的符号,不是“杀”,也不是“迷”,是个“镜”字,和布角上的字一模一样。 他突然明白了。 苦行者没说错,转轮是囚笼。但老猿也没说错,池底是镜——这不是普通的镜子,是能照出真相的“映心镜”,而转轮,就是藏在镜后的囚笼。黑风兽要的不是铜片,是用铜片启动映心镜,打开囚笼! 为首的黑风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放弃山君,猛地扑向墨池。蹄子直指墨玄的后背,瘴气已经缠上了猫的尾巴尖。 墨玄猛地转身,爪子亮出寒光,星力铜片的蓝光突然暴涨。他没有躲,反而迎着黑风兽冲了上去,爪子抓向那畜生嘴里的铜片——只要拿到这块,就能启动映心镜! 就在爪子快要碰到铜片的瞬间,墨玄突然看见黑风兽的眼睛里,映出了池底的景象:不是囚笼,是个密室,老猿被绑在石柱上,胸口插着半片铜片,却还活着,正用镰刀敲击石柱,发出求救声。 而在老猿身后,站着个穿白衣的人,斗篷上绣着“佛”字,脸却藏在阴影里,手里拿着最后一块星力铜片。 是“假佛”! 墨玄的爪子突然加快,抓住了铜片。为首的黑风兽惨叫一声,想要挣脱,却被星力铜片的蓝光烫得浑身抽搐。墨玄趁机跳开,落在青石板上,三块铜片突然合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 池底的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个洞口,里面传来老猿清晰的呼救声:“墨玄!小心假佛——他是西方教的叛徒!” 为首的黑风兽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膨胀,像要炸开一样。其他黑风兽也跟着躁动起来,眼里的疯狂更甚,不顾一切地扑向山君。 山君已经杀红了眼,刀身染满了黑血,手臂上划了好几道伤口,却依旧死死守在墨池边。“你快下去!俺顶着!” 墨玄回头看了一眼山君,又看了一眼洞口里的微光。他把铜片丢给山君:“拿着,这东西能破瘴气。”说完,纵身跳进了洞口。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只留下山君的怒喝声,黑风兽的嘶吼声,还有墨池水面不断扩大的涟漪,以及红泥上那道新鲜的、带着爪痕的蹄印——不是黑风兽的,是鹿蹄,却比黑风兽的蹄子小,更干净,沾着凝露草的汁液。 这蹄印,刚才明明没有。 风又停了。 红泥上的血珠,渐渐和红土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泥。只有老猿的镰刀,还躺在那里,刀把上的平安结,又断了一根绳。 下集预告: 池底密室遇假佛,锁魂草毒漫全身,映心镜照出真凶影。 第218集镜映邪魂藏鹿影,草缠危柱显真容 冷。 是石壁渗出来的冷,裹着墨池底的潮气,往骨头缝里钻。墨玄的爪子搭在湿滑的石面上,每动一下,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是石壁上的水痕被刮破,混着远处传来的滴水声,在密室里撞出空荡荡的回音。 他没急着往前。琥珀色的瞳仁在昏暗中亮着,扫过四周:石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划痕,像指甲抠的,末端沾着点暗红——是老猿的血,还没干透,指尖碰上去能感觉到一丝余温。 “你倒比我想的更利落。” 声音从密室深处飘来,轻得像烟,却带着瘴气的腥甜。墨玄猛地抬头,只见石柱旁立着个白衣人,斗篷上的“佛”字被黑血染了半片,手里捏着块星力铜片,蓝光在他指间晃得刺眼——是最后一块铜片,凑齐了正好三块。 是假佛。 墨玄的尾巴尖往地面扫了扫,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每扫一下,就把周围的气息滤一遍。除了假佛的瘴气,还有另一种味道:淡得像错觉的鹿草香,从假佛的袖口飘出来,混在锁魂草的腥气里。 “老猿在哪?”墨玄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粒砸在石面上。他的爪子已经亮出寒光,星力铜片在他掌心转了个圈,蓝光形成一道细弧,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瘴气。 假佛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佛性,只有冷意:“急什么?你要找的人,不就在那吗?”他往石柱后偏了偏身——那里绑着个人,灰布衫被撕得稀烂,嘴角淌着血,正是老猿。他的手腕被锁魂草缠得死死的,草叶发黑,正往他皮肤里钻,每钻一下,老猿就浑身颤一下,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龟儿子的!放开他!” 山君的吼声突然从密室入口传来,混着虎头刀砍中兽骨的“咔嚓”声。墨玄眼角余光瞥见入口处的红光——是黑风兽的眼睛,至少有三只闯了进来,蹄子踩在石地上,留下黑黝黝的印子。 假佛的注意力被入口吸引的瞬间,墨玄动了。 猫的速度比风快,他纵身跃起,爪子直扑假佛手里的铜片。可刚靠近,地面突然冒出无数黑藤——是锁魂草,带着尖刺,往他的爪子缠来。墨玄早有防备,星力铜片的蓝光猛地暴涨,“滋啦”一声,黑藤碰到蓝光就缩了回去,留下一股焦糊味。 “你以为凭这点灵气就能赢我?”假佛的脸色沉了下来,袖口突然甩出一道黑风,直扫墨玄的腰腹。墨玄翻身躲开,黑风擦着他的皮毛过去,打在石壁上,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石屑里,竟混着几根浅棕色的毛,不是黑风兽的,是鹿毛。 墨玄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他想起了墨池边的那串蹄印——小巧,干净,沾着凝露草的汁液。还有假佛袖口的鹿草香……这两者绝不会是巧合。 “你不是黑风兽的主人。”墨玄的尾巴绷得像根铁丝,“你是‘鹿’。” 假佛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冷笑:“倒是聪明。可惜,太晚了。”他抬手往老猿的方向指了指,锁魂草突然疯长,顺着老猿的手腕往他心口缠去,“这老东西的魂,可是打开‘映心镜’的钥匙——你毁了我的兽群,正好用他来补。” “映心镜?”墨玄追问,眼睛却在快速扫过密室——刚才躲避黑风时,他瞥见角落有个青铜镜,镜面蒙着灰,却隐隐泛着光,和老猿血书里的“镜”字正好对上。 老猿突然咳了一声,血沫溅在锁魂草上。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墨玄,嘴里挤出几个字:“镜…镜能映魂…他要…要我的魂…唤醒…唤醒里面的东西…”他的手猛地一挣,从怀里掉出个东西——是半块平安结,和之前墨玄见过的那半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只是上面沾着锁魂草的黑汁。 墨玄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认得这个平安结——是去年冬天,他和老猿一起编的,老猿说要挂在墨园的门上,挡瘴气。现在这平安结碎了,老猿的魂也要被吸走…… 假佛没给墨玄多思考的时间,他手里的铜片突然亮得刺眼,往青铜镜的方向递去:“映心镜,映邪魂——老猿,你的魂,该归位了!” 青铜镜的镜面突然泛起红光,像有血在里面流动。老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镜子方向飘,锁魂草缠得更紧,尖刺已经扎进了他的皮肤,黑血顺着草叶往下滴。 墨玄突然往青铜镜的方向扑去。 他没去救老猿——他知道,现在救老猿只会被假佛缠住。他要毁了镜子。星力铜片在他爪子里亮到极致,蓝光像把小剑,直刺镜面。 “找死!”假佛怒吼,袖口甩出更多黑风,往墨玄的后背砸去。 就在蓝光快要碰到镜面的瞬间,墨玄突然听见“咔嗒”一声——是镜面裂开了道缝,缝里映出的不是老猿,是个穿着黑斗篷的影子,手里拿着块和假佛一样的铜片,嘴角挂着笑。 是另一个“假佛”? 墨玄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黑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打在青铜镜上,镜面“哗啦”一声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块弹到假佛的袖口,刮破了他的斗篷——里面掉出个东西,落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块鹿蹄甲,沾着凝露草的汁液,和墨池边的蹄印一模一样。 假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弯腰去捡蹄甲,却没注意到老猿已经挣脱了锁魂草的束缚——老猿手里攥着块碎石,猛地砸向假佛的后背。 “墨玄!趁现在!”老猿的吼声里带着血沫。 墨玄没犹豫,星力铜片的蓝光直扑假佛的后心。假佛想躲,却被老猿死死抱住腿,动弹不得。蓝光“噗”的一声钻进他的身体,假佛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扭曲,黑毛从他的皮肤里冒出来,却又很快褪去,露出里面浅棕色的皮毛——是鹿妖! “你们…别得意…”鹿妖的声音变得尖利,“九幽教的大人…很快就会来…你们都得死…”他突然往石墙上撞去,“砰”的一声,石墙裂开道缝,他竟钻了进去,只留下几根鹿毛和一块铜片。 密室里突然静了下来。 墨玄赶紧跑到老猿身边,星力铜片的蓝光往他身上扫——锁魂草的黑汁正在往他经脉里钻,老猿的脸色越来越白。“撑住,我帮你逼毒。”墨玄的爪子按在老猿的手腕上,蓝光缓缓渗进他的皮肤。 老猿喘着气,指了指地上的铜片:“那…那鹿妖…和九幽教有关…他们要…要映心镜里的魂…是…是十二生肖里的‘鹿’…”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嘴角又淌出黑血。 墨玄的尾巴尖扫过地上的鹿毛,心里升起个疑问:十二生肖里,原本有鹿吗?为什么现在没人提?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传来“轰隆”一声——是石壁塌了,山君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虎头刀上还挂着黑风兽的皮毛。“墨玄!你没事吧?外面的兽群…被我砍退了…但好像还有…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过来了…” 山君的话还没说完,密室深处突然传来“滴答”声——不是之前的滴水声,是某种东西在地上爬的声音,带着瘴气,越来越近。 墨玄抬头望去,只见黑暗里,一双青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比黑风兽的眼睛更亮,更冷。 下集预告: 九幽黑影追密室,鹿妖残信露阴谋,映心镜魂藏生肖秘! 第219集 青瞳藏兽影,残印露生肖 暗。 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连墨玄琥珀色的瞳仁,都只能勉强看清三尺内的东西——青绿色的光,还在远处晃,像两盏鬼火,慢慢往前挪。每挪一下,地面就传来“沙沙”的响,不是石屑掉,是爪子刮过石壁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紧。 山君的虎头刀握得死紧,指节泛白。他往墨玄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颤:“娘的…这玩意儿…到底是啥?眼睛亮得邪性,比黑风兽吓人多了!”他的刀身还沾着黑风兽的血,此刻在暗里泛着冷光,却照不亮那两盏青瞳后的东西。 墨玄没说话。他的尾巴尖贴着地面扫,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每扫一下,就把周围的气息滤一遍。瘴气的腥甜更浓了,混着股新的味:铁锈味,还带着点兽类特有的腥臊,不是鹿妖的浅棕毛味,是更深沉、更粗野的腥。“别轻举妄动。”他终于开口,声音像冰粒撞石面,“它在试探我们。” 老猿扶着石壁,咳得厉害。锁魂草的黑汁还在他经脉里窜,每咳一下,嘴角就淌出点黑血。“俺…俺记起九幽教的人说过…”他喘着气,手指在石壁上划,划出个模糊的兽形,“有‘生肖守护兽’…专门守映心镜…眼睛…就是这种青绿色…”他的手突然顿住,盯着自己划的兽形,眼神发直,“俺…俺好像在哪见过这兽…在部落的老图腾上…是‘牛’…不对…是‘虎’?” “虎?”山君的刀猛地一扬,魂火溅起半尺高,“娘的!要是老虎,俺正好砍了它炖肉!让它知道俺山君的厉害!”他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墨玄的尾巴缠住脚踝。 “回来。”墨玄的声音冷了点,“它不是普通的虎。你看地面。”他的尾巴尖指了指地面——暗里,能看见几道浅沟,是蹄印?不对,是爪印,五趾,比山君的手掌还大,爪尖的痕迹里,竟沾着点淡棕色的毛,和之前鹿妖掉的毛,质地一模一样。 山君的脚步顿住了。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爪印里的毛,突然骂了句:“龟儿子的!这毛…和那鹿妖的一样!难不成这玩意儿…也是九幽教弄出来的?” 墨玄没接话。他的星力铜片在掌心转了个圈,蓝光泛出细弧,照向那两盏青瞳。光刚扫过去,青瞳突然晃了晃,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怕,是警惕。紧接着,暗里传来一声低吼,不是虎啸,是更沉的声,像巨石滚过山谷,震得石壁上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它在叫同伴。”老猿突然喊,扶着石壁往后退,“俺…俺听见了…后面还有脚步声…好多…往这边来…”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啊”了一声——他的手按在石壁上,摸到个东西,是块碎镜,正是之前映心镜的碎片,碎片里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影子,是一群青绿色的眼睛,正从密室深处往这边涌。 墨玄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握着星力铜片,蓝光往碎片上扫——碎片里的眼睛越来越多,至少有十几双,每双都亮得邪性。“山君,护着老猿。”他的尾巴绷得像铁丝,“我去挡一下,咱们得找路出去。” “娘的!要挡一起挡!”山君把虎头刀横在身前,魂火亮得刺眼,“俺山君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老猿,你往后面找出口,俺和墨玄来扛!” 老猿点了点头,扶着石壁往密室深处挪。他的手还在抖,却死死攥着那块碎镜——碎片里的眼睛更近了,能看见模糊的轮廓:有角,有爪,身上裹着瘴气,像一群刚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俺…俺找到个缝…好像能钻出去…”他喊着,声音里带着点希望。 墨玄刚要往老猿那边走,突然听见“呼”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暗里扑出来,爪子带着寒光,直抓他的喉咙。墨玄早有防备,纵身跃起,星力铜片的蓝光往黑影身上扫——光扫过的地方,露出片黑毛,毛下的皮肤,竟刻着和锁魂草一样的黑纹! “是‘生肖守护兽’!”老猿的声音发颤,“俺…俺记起来了…图腾上说…这种兽…被刻了纹…就会听九幽教的话…专门杀靠近映心镜的人…” 黑影没再扑。它站在暗里,青绿色的眼睛盯着墨玄,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在蓄力。墨玄的尾巴尖扫过地面,突然摸到个东西——是之前鹿妖掉的蹄甲,沾着凝露草的汁液。他灵机一动,把蹄甲往黑影那边丢过去。 蹄甲刚落地,黑影突然往后退了退,喉咙里的呼噜声变了调,像是在忌惮。墨玄的眼睛亮了——鹿妖的蹄甲,能克制这守护兽?“山君,把你身上的鹿毛拿出来!”他喊着,星力铜片的蓝光往黑影身上逼,“丢向它!能逼退它!” 山君愣了一下,赶紧从怀里摸出把鹿毛——是之前砍鹿妖时沾在身上的。他往黑影那边丢过去,毛刚碰到瘴气,就发出“滋啦”的响,瘴气竟散了点,黑影又往后退了退,青绿色的眼睛里,露出点惧意。 “娘的!真管用!”山君咧嘴笑,又摸出把鹿毛,“俺看你这龟儿子还敢不敢过来!再过来,俺就用鹿毛熏死你!” 墨玄没笑。他盯着黑影身后的暗里——更多的青绿色眼睛亮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瘴气也越来越浓,鹿毛的作用,恐怕撑不了多久。“老猿,出口找到了吗?”他喊着,蓝光往密室深处扫,看见老猿正扒着道石缝,石缝里漏出点天光,“快!我们往那边撤!” 老猿点了点头,使劲扒着石缝,石缝又宽了点,够一个人钻进去。“俺…俺先钻进去看看…你们跟上…”他说着,就要往缝里钻,突然“啊”了一声——石缝里,竟也有一双青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小心!”墨玄纵身扑过去,星力铜片的蓝光往石缝里扫——里面是只更小的守护兽,爪子更尖,眼睛更亮,正往老猿的手咬过去。墨玄的爪子快,一把拍开守护兽的头,蓝光往它身上扫,它惨叫一声,缩回石缝里,没了动静。 老猿吓得浑身发抖,往后退了两步,扶着石壁喘粗气:“娘的…这缝里…也有这玩意儿…俺们…俺们没路可退了…” 山君的脸色也白了。他往四周看,密室的出口都被青绿色的眼睛围住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瘴气浓得快让人喘不过气。“墨玄…现在咋办?”他的刀垂了点,魂火也暗了,“难不成…俺们今天要栽在这儿?” 墨玄没说话。他的尾巴尖扫过地面,突然停住——地面上,映心镜的碎片散了一地,碎片里的眼睛,竟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密室中央的石柱。他往石柱那边看,石柱上,还沾着老猿的血,血顺着石柱往下流,在地面画出个模糊的图案,竟是个猫爪印! “石柱!”墨玄突然喊,往石柱那边跑,“老猿的血…画了猫爪印…可能是映心镜的另一个机关!” 山君和老猿愣了一下,赶紧跟着往石柱跑。墨玄的星力铜片往猫爪印上贴,蓝光刚碰到血印,就发出“咔嗒”的响,石柱突然往旁边移了移,露出个洞口,洞口里漏出的不是瘴气,是淡金色的光,混着淡淡的灵气香。 “是出口!”老猿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往洞口钻,“快!钻进去!” 山君先护着老猿钻进去,然后回头喊墨玄:“墨玄!快进来!这龟儿子们要过来了!” 墨玄回头看了眼——黑影已经扑过来了,青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凶光。他纵身跳进洞口,星力铜片往洞口扫了扫,蓝光竟把洞口封住了,黑影撞在蓝光上,发出“砰”的一声,没了动静。 洞口里是条窄道,淡金色的光从头顶漏下来,照亮了道壁上的刻痕——是十二生肖的图案,鼠、牛、虎、兔…每只生肖的眼睛,都是青绿色的,和守护兽的眼睛一模一样。老猿扶着道壁,盯着刻痕,突然“咦”了一声:“俺…俺看见鹿了…在虎和兔之间…可…可现在的生肖里…没有鹿啊…” 墨玄的脚步顿住了。他盯着道壁上的鹿形刻痕,刻痕里,竟沾着点银粉,和之前灰衣人布条上的银线,是同一种东西。“九幽教…在找十二生肖的守护兽…”他摸了摸下巴,尾巴尖扫过鹿形刻痕,“鹿妖是一个…刚才的守护兽是另一个…他们要集齐十二个…用来干什么?” 山君没心思想这些。他往窄道深处走,淡金色的光越来越亮:“管他们要干啥!俺们先出去再说!娘的…这窄道长得像没头,啥时候才能到尽头?” 话音刚落,窄道深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淡金色的光突然暗了,道壁上的生肖刻痕,竟都亮了起来,青绿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像在审视猎物。 墨玄的星力铜片突然发烫。他握着铜片,往刻痕上扫,蓝光刚碰到刻痕,就传来“滋啦”的响,刻痕里的青绿色光,竟往铜片里钻,像要把铜片的蓝光吞掉。 “不好!”墨玄喊着,赶紧收回铜片,“刻痕里有瘴气…会吸灵气…咱们快往前面跑!” 三人没再犹豫,往窄道深处跑。道壁上的青绿色眼睛,跟着他们动,像一群幽灵,追在身后。窄道的尽头,终于亮了,是片竹林,竹林里的空气,清新得没有一点瘴气,可竹林深处,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九幽教的人,在说话。 “…生肖守护兽已经困住他们了…等他们出来…就抓活的…用他们的魂…唤醒剩下的守护兽…” 墨玄的脚步停住了。他往竹林深处看,能看见几个黑影,正围着个火堆,火堆边,放着个木盒,木盒上的锁魂草,和之前邪祟巢里的,一模一样。 下集预告:竹林围堵遇教众,木盒藏魂唤守护! 第220集 铜片显牛踪,竹影藏内鬼 风停了。 竹叶不晃了。 只有瘴气,还在往鼻子里钻,混着竹林特有的清苦,像吞了口带刺的凉茶。墨玄的爪子搭在竹根上,琥珀色的瞳仁亮得发紧——前方三丈外,五个黑衣人影围着堆篝火,火上悬着个木盒,锁魂草的黑纹在火光里泛着油光,和之前邪祟巢里的一模一样。 “娘的!果然是九幽教的龟儿子!”山君的虎头刀往竹杆上一砍,“咔嚓”一声,竹屑溅起,“俺这就砍了他们,抢了木盒!”他说着就要往前冲,手腕却被墨玄的尾巴缠住。 “等等。”墨玄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粒砸在竹片上,“你看他们的脚。”他的尾巴尖指了指人影的脚下——篝火的光里,能看见其中一人的裤脚沾着点凝露草的汁液,和之前鹿妖蹄甲上的,是同一种东西。 山君的脚步顿住了。他眯着眼,盯着那人的裤脚,突然骂了句:“龟儿子的!这玩意儿…和那鹿妖的一样!难不成这货…也是鹿妖的同伙?” 老猿扶着竹杆,咳得厉害。他的手攥着块映心镜的碎片,指节泛白,碎片里映出的,是那五个人影的后背——其中一人的后颈,刻着个模糊的符号,像“牛”,又像“羊”。“俺…俺见过这符号…”他喘着气,声音发颤,“在部落的老账本上…是‘九幽教分舵’的标记…俺…俺好像认识这个人…” “你认识?”墨玄的尾巴绷得像铁丝,星力铜片在掌心转了个圈,蓝光泛出细弧,“他是谁?” 老猿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的后颈,突然“啊”了一声:“是…是阿木!之前部落里的粮官…去年冬天说被邪祟抓了…没想到…没想到他投靠了九幽教!”他的手突然抖得更厉害,碎片掉在地上,映出阿木的侧脸——果然是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眼角有颗痣,和老猿说的一模一样。 墨玄的瞳孔缩了缩。他想起了去年冬天,老猿提过粮官失踪的事,当时部落还以为是黑风兽叼走了,没想到是投了九幽教。“他身边的人,气息不对。”墨玄的声音冷了点,“有三个是邪祟,两个是人。阿木是被胁迫的。” “胁迫?”山君的刀扬了扬,“娘的!投靠就是投靠,哪来的胁迫?俺看他就是想害人!” “不是。”老猿突然喊,捡起跑掉的碎片,往墨玄身边凑了凑,“你看…阿木的手…在掐诀…是部落的求救诀!他在给俺们发信号!” 墨玄往阿木的手看去——果然,阿木的手指在背后悄悄掐着诀,是伏羲部落的求救手势,每掐一下,就往篝火里添根柴,像是在提醒什么。“他在引我们过去。”墨玄的星力铜片蓝光更亮,“但要小心,另外三个邪祟,修为不低。” 山君咧嘴笑了,把虎头刀扛在肩上:“娘的!管他修为高不高,俺一刀砍了就是!老猿,你跟在俺后面,墨玄你掩护!” 老猿点了点头,扶着竹杆慢慢往前挪。墨玄跟在最后,星力铜片的蓝光往四周扫——竹林深处,能看见几双青绿色的眼睛,正往这边挪,是之前的生肖守护兽!至少有五只,每只都亮得邪性。 “后面有守护兽。”墨玄突然喊,往山君身边靠了靠,“我们得速战速决。” 山君刚要应声,前方突然传来阿木的声音:“教主说了…这木盒里的魂…得用活人祭…才能唤醒生肖守护兽…你们谁先上?”他的声音发颤,却故意往竹林这边看了眼,手指又掐了次求救诀。 “别废话!”旁边一个络腮胡汉子踹了阿木一脚,“赶紧把木盒打开!要是误了时辰,教主饶不了我们!”他的手往木盒伸去,指尖泛着黑气,是邪祟的气息。 就在这时,山君突然冲了出去,虎头刀直劈络腮胡:“娘的!龟儿子!俺砍死你!”刀风裹着魂火,直扫络腮胡的后心。络腮胡反应快,侧身躲开,黑气往山君脸上喷去:“哪来的野崽子?敢管老子的事!” 墨玄没犹豫,纵身跃起,星力铜片的蓝光往黑气上扫——“滋啦”一声,黑气散了,络腮胡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星力铜片?你…你是伏羲部落的人?” 另外两个邪祟也围了上来,黑气从他们的袖口冒出来,往墨玄和山君身上缠去。老猿赶紧冲过去,捡起地上的碎镜,往邪祟的眼睛晃去——碎镜反射着火光,邪祟们下意识地闭眼,动作慢了半拍。 “阿木!快过来!”老猿喊着,往阿木身边跑,“俺们救你出去!” 阿木愣了一下,突然往老猿这边冲,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木盒的钥匙!“老猿叔!快!木盒里是‘牛’的魂…九幽教要集齐十二生肖的魂…唤醒远古凶兽!”他的声音发颤,往老猿手里塞钥匙,“快打开木盒…里面有块青铜片…能克制守护兽!” 就在这时,络腮胡突然扑了过来,黑气往阿木的后心抓去:“叛徒!你敢背叛教主!”阿木没躲开,被黑气抓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淌出黑血。 “阿木!”老猿喊着,就要去扶,却被墨玄拉住。“小心!”墨玄的星力铜片往老猿身前扫,蓝光挡住了另一个邪祟的黑气,“先打开木盒!阿木说青铜片能克制守护兽!” 老猿点了点头,颤抖着把钥匙插进木盒——“咔嗒”一声,木盒开了,里面没有魂,只有块青铜片,刻着个“牛”字,泛着淡金色的光。青铜片刚被拿出来,竹林深处突然传来“嗷”的一声——是生肖守护兽的吼声,比之前更沉,更凶。 “娘的!这玩意儿真管用!”山君的刀砍中一个邪祟的肩膀,邪祟惨叫一声,化作黑气散了,“老猿!快把青铜片扔给俺!俺去挡守护兽!” 老猿刚要把青铜片扔给山君,突然“啊”了一声——他的手被青铜片烫了一下,青铜片上的“牛”字突然亮了,往竹林深处飞去。墨玄赶紧追过去,星力铜片的蓝光往青铜片上扫——青铜片落在一只守护兽的头上,那只守护兽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化作黑气散了。 “娘的!真能克制!”山君咧嘴笑,往另一只守护兽冲去,“老猿!再扔给俺一块!俺把这些龟儿子都砍了!” 老猿愣了一下,往木盒里看——里面还有块青铜片,刻着个“羊”字,泛着淡金色的光。“还有一块!”他喊着,把青铜片扔给山君,“快!后面还有守护兽过来!” 山君接住青铜片,往另一只守护兽扔去——青铜片刚碰到守护兽,那只守护兽也惨叫一声,化作黑气散了。剩下的守护兽见势不对,往后退了退,青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惧意,慢慢消失在竹林深处。 络腮胡见守护兽退了,心里发慌,转身就要跑,却被墨玄的尾巴缠住脚踝:“想跑?没那么容易。”墨玄的星力铜片往络腮胡的后心扫,蓝光钻进他的身体,络腮胡惨叫一声,化作黑气散了,只留下块青铜片,刻着个“虎”字。 “娘的!这下清净了!”山君把虎头刀扛在肩上,往阿木身边跑,“阿木!你咋样?俺们救你出去!” 阿木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弱,他的手攥着老猿的衣角,嘴里挤出几个字:“老猿叔…教主…教主在古葬坑…要集齐十二生肖的魂…唤醒…唤醒‘混沌兽’…快…快告诉伏羲大人…”他的话没说完,头一歪,没了呼吸,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块平安结的碎片,和老猿之前掉的那半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 老猿的眼泪掉了下来,捡起平安结的碎片,往阿木的脸上擦了擦:“阿木…俺知道了…俺一定告诉伏羲大人…不让你白死…” 墨玄蹲在阿木身边,星力铜片的蓝光往阿木身上扫——阿木的身体里,没有邪祟气,只有淡淡的灵气,看来他真的是被胁迫的。“我们得赶紧回部落。”墨玄的声音沉了点,“阿木说教主在古葬坑,要唤醒混沌兽,这事不能耽误。” 山君点了点头,把木盒捡起来,往老猿身边递:“老猿叔,你拿着木盒,俺扛着阿木的尸体…咱们赶紧走…这竹林待着不舒服。” 老猿接过木盒,扶着竹杆慢慢站起来。墨玄走在最前面,星力铜片的蓝光往四周扫——竹林深处,又传来了脚步声,比之前更重,更沉,带着瘴气,越来越近。 “不好!”墨玄突然停住脚步,往身后看,“是更厉害的东西…比守护兽还强…我们得赶紧跑!” 山君和老猿也听见了脚步声,赶紧跟着墨玄往竹林外跑。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仿佛就在身后,却看不见人影。木盒里的青铜片突然亮了,刻着的“牛”“羊”“虎”字,都往竹林深处晃,像是在呼应什么。 下集预告:古葬坑现混沌影,青铜片引生肖魂! 第221集 墨园藏道韵,星轨示天劫 风是凉的。 带着竹露的湿意,刮过黑衣时,像猫爪轻轻挠了下。墨玄站在灵田边,指尖碰了碰刚抽穗的灵麦——穗粒泛着淡金,裹着比洪荒别处浓三倍的灵气,是他用轮作之法种的,混着堆肥的土香,比单纯靠灵气催长的更扎实。 “园主,您这灵麦长得比神农部落的还旺!”小鹿妖鹿禾蹦过来,犄角上还挂着片竹叶,“昨天山下的熊部落来换粮,说愿意用三块兽皮换一斤,您看?” 墨玄没回头,手里转着星力铜片——铜片上的猫爪纹亮了亮,映出灵田深处的竹影。“换。”他声音轻,却带着股定劲,“让他们把兽皮晒透,别带邪祟气。”这是他的习惯,思考时总转铜片,像当年还是猫身时,总爱用爪子拨弄草叶。 鹿禾应了声,刚要走,又停住:“对了园主,竹屋那边来了个客人,穿昆仑的白袍,说带了西王母的话。” 墨玄的铜片顿了顿。 昆仑的人?封神大典后他没再沾过圣人的事,西王母突然送信,不会是小事。他转身往竹屋走,黑衣扫过灵草,带起的风里,竟掺了丝极淡的凉意——不是竹露的凉,是从九天外漏下来的,像冰碴子,刺得皮肤发紧。 竹屋里的客人背对着门,白袍上绣着昆仑的云纹,手里捏着个玉瓶。听见脚步声,客人回头,脸上没表情:“墨玄道友,西王母让我带句话:‘天门外,有东西在爬。’” “爬?”墨玄坐下,拿起桌上的猫爪形茶杯,倒了杯灵茶——茶水是淡绿色的,飘着片猫薄荷叶,“什么东西?” 客人把玉瓶放在桌上,瓶里的水晃了晃,映出的星轨歪得厉害:“不知道。只知道星轨乱了,比上次天宫崩塌前还乱。”他顿了顿,“西王母说,道友的墨园,灵气最纯,说不定会是第一个碰到的。” 墨玄的指尖碰了碰玉瓶——瓶壁凉得异常,像裹着域外的寒气。他想起210集在北冥药宗见过的星图,那时的星轨还是直的,现在竟歪成这样。“知道了。”他把铜片按在玉瓶上,铜片的光裹住瓶身,“替我谢西王母。” 客人没多留,转身走时,白袍扫过门槛,带起丝黑气——不是邪祟巢的那种,是更淡、更冷的,沾在地上,瞬间钻进土里。墨玄的猫耳(虽化人形,耳尖仍能微动)颤了颤,起身往灵田走。 刚到田边,就看见鹿禾蹲在地上,指着灵麦根:“园主,这土怎么凉得像冰?” 墨玄蹲下身,指尖挖了点土——土里面裹着丝黑气,和刚才客人带进来的一样,凉得刺骨,还在慢慢往灵麦的根里钻。他把星力铜片按在土上,铜片的光炸了下,黑气“滋滋”响,却没散,反而往深处逃。 “不是邪祟气。”他站起身,铜片转得快了些,“比噬魂烟凶,还能躲灵气。”这是第一个反常——之前的邪祟怕灵气,这东西却能在灵土里藏着,像在扎根。 这时,远处的竹丛里传来“哗啦”一声。是负责守园的猿猴妖阿石,他跑过来,手里攥着根断竹:“园主!东边的竹丛里,发现个奇怪的脚印,不是洪荒的兽!” 墨玄跟着阿石往东边走。竹丛里的地上,确实有个脚印——比人的脚小,却有六个趾,趾尖带着倒钩,踩过的地方,竹子都蔫了,竹汁是黑色的。“域外的东西。”他摸了摸脚印边的竹杆,指尖沾了点黑汁,凉得像冰,“西王母说的‘爬进来的’,就是这玩意儿。” 阿石的脸白了:“那…那要告诉伏羲圣人吗?” “不用。”墨玄转身往竹屋走,“圣人忙着加固天宫封印,咱们先把墨园的防御弄好。”他想起之前教弟子们的“阵法链”——用五张聚灵符串联,能挡邪祟,现在得改改,加张言灵符,说不定能测这域外黑气。 回到竹屋,他从怀里掏出张纸,画了个猫爪形的阵图——阵眼用星力铜片,四周埋上灵植的根,能感应灵气里的异常。刚画完,鹿禾又跑进来:“园主!之前救过的那只白兔妖来了,说它部落里的灵草,也突然蔫了,根里有黑气!” 墨玄的铜片停了。 白兔妖的部落在墨园西边,离这儿五十里,黑气已经扩散到那儿了。这不是偶然,是有东西在故意往洪荒钻,而墨园的灵气纯,成了第一个目标。他把阵图递给阿石:“让弟子们按这个阵图埋符,每个灵田边埋一个。”又转向鹿禾,“带白兔妖来见我,我要问问黑气的样子。” 鹿禾应了声,跑出去时,碰倒了桌上的猫爪茶杯——茶水洒在纸上,晕开的墨痕里,竟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团黑雾,有很多触手,正往天门外爬。墨玄盯着影子,指尖的铜片亮了——这影子的气息,和240集在古葬坑感应到的“混沌兽”不一样,更冷,更凶,像没感情的机器,只知道破坏。 “园主,白兔妖来了。”鹿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墨玄把纸折好,放进怀里——这是第二个伏笔,茶水映出的影子,比西王母的提示更具体。他抬头时,看见个浑身发抖的白兔妖,耳朵耷拉着,手里攥着根蔫掉的灵草:“墨园主…俺们部落的灵草,根里的黑气会动,还会缠人…有个小崽子碰了,手都肿了!” 墨玄接过灵草,指尖的灵气往草里探——黑气果然缠上来,凉得刺骨,还想往他的脉门里钻。他用铜片的光裹住黑气,黑气挣扎了下,散成丝,却没消失,反而往窗外飘,钻进了灵田。 “看来这东西杀不尽。”他把灵草还给白兔妖,“你回去告诉部落的人,别碰蔫掉的灵草,我会让弟子们带阵符过去,帮你们挡黑气。” 白兔妖谢了声,哆哆嗦嗦地走了。墨玄站在窗边,看着灵田边的弟子们埋阵符,铜片在手里转着。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天门外的东西迟早会进来,而墨园,就是第一道防线。 风又刮起来了,带着竹露的湿意,却比刚才冷了些。墨玄摸了摸怀里的纸,纸上的影子还在,像在提醒他:逍遥的日子,快结束了。 下集预告:黑气缠村惊洪荒,墨玄初探天门外! 第222集 阵符惊变蛛丝黑,铜片指向 露是冷的。 比昨晚更冷。 竹露滴在灵麦的穗粒上,没像往常那样滚落成珠,反而黏在淡金的麦壳上,慢慢渗进去——渗进去的地方,穗粒瞬间暗了一分,像被墨汁点了下。 墨玄站在灵田边,指尖的星力铜片转得比平时快。铜片上的猫爪纹本该是淡蓝,此刻却泛着丝极淡的紫,映着灵田深处的竹影,竟有些发暗。 “园主,东头的阵符真亮了!”鹿禾跑过来,犄角上的竹叶早没了,爪子还沾着泥,“阿石说那符纸烫得很,不敢碰,您快去看看?”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上次面对妖王时也这样。 墨玄没动,目光落在那株被露水滴过的灵麦上。指尖碰了碰麦壳,凉意顺着指尖钻进来,不是竹露的凉,是那种裹着邪性的冷,像冰碴子扎进脉门。“先去东头。”他声音轻,却带着股沉劲,铜片在掌心停了停,猫爪纹的紫光又亮了点。 东头的灵田边,阿石正蹲在地上,盯着插在土里的阵符。符纸是猫爪形的,本该泛着青芒,此刻却像被黑烟裹着,符纹断断续续地闪,像快灭的火。 “园主,您看这咋回事?”阿石抬头,脸上沾着土,说话时还带着点颤,“俺…俺刚才想把符拔出来,刚碰到就被烫了下,手现在还麻呢。”他伸出左手,手背上有块淡黑的印子,像被烟燎过。 墨玄蹲下身,铜片贴近阵符。“滋啦”一声,符纸的黑烟往铜片上缠,铜片的紫光突然炸开,把黑烟逼了回去。“不是普通的邪祟气。”他盯着黑烟,突然想起西王母的话——“天门外,有东西在爬”,“这是从域外漏进来的,能附在活物上走。” “附在活物上?”鹿禾凑过来,又往后退了退,“那…那灵麦会不会被缠上?” 墨玄没回答,起身往灵田深处走。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几株灵麦倒在地上,麦秆发黑,根须里缠着丝黑烟,像头发丝一样,往土里钻。他用铜片挑了挑根须,黑烟突然往铜片上扑,被紫光挡在外面,却没散,反而顺着铜片的光,往他的手腕爬。 “小心!”阿石喊着,就要过来帮忙,却被墨玄抬手拦住。 “别动。”墨玄的手指捏紧铜片,指节发白,“看得见的危险不可怕,看不见的才要命。”他慢慢运气,星力顺着铜片往下压,黑烟“滋滋”响,终于散成了丝,却没消失,反而钻进了旁边的灵麦根里——那株灵麦瞬间就蔫了,穗粒全暗了。 鹿禾看得脸色发白:“这…这东西还能传?那咱们的灵田不就全完了?” “不会。”墨玄收起铜片,紫光慢慢淡下去,“阵符能挡一阵,刚才是我没算到它会附在土里走。”他转头看向阿石,“你去把所有阵符都往外挪三尺,再在符下面埋一层晒干的艾草,艾草能驱邪,暂时能挡住它往下钻。” 阿石应了声,刚要走,又停住:“对了园主,刚才白兔妖派人来报,说他们部落西边的山头上,也发现了这种黑烟,附在草上,连兔子都不敢靠近。” 墨玄的铜片顿了顿。 白兔妖的部落离墨园五十里,现在也出现了黑烟——这东西不是只盯着墨园,是在往洪荒扩散。他想起昨晚放在竹屋的玉瓶,瓶里的星轨歪得厉害,现在看来,那不是星轨乱了,是被域外的东西影响了。 “知道了。”墨玄往竹屋走,“你先去处理阵符,我去看看玉瓶。” 竹屋里的光线很暗,晨阳透过竹缝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的浮尘。玉瓶放在桌案上,瓶里的星轨比昨晚更歪,还泛着丝淡黑,像水里掺了墨。墨玄拿起玉瓶,指尖刚碰到瓶壁,就觉得一阵冷——比灵田的冷更甚,像直接摸到了天门外的冰。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低声自语,铜片放在瓶盖上,猫爪纹的紫光映在瓶里,星轨慢慢直了点,却还是有黑丝缠着。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竹屋角落的蛛丝——那是只普通的蜘蛛结的网,平时挂在墙角,没人在意。可现在,蛛丝上竟也缠着丝黑烟,蜘蛛趴在网中间,一动不动,肚子已经发黑了。 墨玄走过去,铜片的紫光扫过蛛丝。黑烟“滋”地一声散了,蜘蛛掉在地上,还是没动——已经死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黑烟能附在灵植上,能钻土里,还能粘在蛛丝上——这东西无孔不入。如果只是墨园还好,要是扩散到其他部落,以洪荒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 “园主,俺把阵符挪好了!”阿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带着点喘,“艾草也埋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墨玄收起铜片,转身往外走:“不用,你盯着点,有情况马上告诉我。”他顿了顿,又说,“鹿禾呢?让她去把墨园里的人都叫到竹屋来,我有话要说。” 阿石应了声,跑去找鹿禾。墨玄站在竹屋门口,望着远处的竹丛。竹风刮过,带着点淡黑的丝,被阵符的青光挡在外面,却像在试探,围着阵符转。 他突然想起伏羲当年画八卦时说的话——“天地间的祸,往往不是从外面冲进来的,是从里面漏出去的。” 现在看来,这次的祸,是从外面爬进来的,还在找缝钻。 没一会儿,鹿禾就带着墨园的人来了。有妖族,也有人族,加起来三十多个,都站在竹屋前的空地上,脸上带着疑惑。 墨玄看着他们,铜片在手里转着:“最近墨园里出现的黑烟,是从域外过来的,叫天魔气,沾到就会被缠上,轻则受伤,重则死。”他的声音不高,却没人说话,“从今天起,没人准出墨园,也不准碰外面的草木,阵符周围的艾草不能动,谁要是违了,后果自负。” “园主,那咱们就一直待在墨园里?”一个人族青年问,他是去年来的,叫阿明,平时负责种灵菜。 “暂时是。”墨玄说,“我会想办法除了这天魔气,在那之前,大家都小心点。”他顿了顿,又补充,“鹿禾,你每天去查一遍阵符和灵田,阿石,你负责守着墨园的门,别让外面的东西进来,也别让里面的人出去。” 两人都应了声。众人散了后,鹿禾留下来,犹豫了半天,才说:“园主,要不要…要不要告诉伏羲圣人?或者西王母?他们是圣人,肯定有办法。” 墨玄的铜片停了。 他不是没想过。可封神之后,他就不想再沾圣人的事——圣人的事,从来都不简单,掺和进去,就很难脱身。可现在,墨园的人有危险,天魔气还在扩散,不告诉圣人,可能会出事。 “再等等。”他说,“先看看天魔气的动静,要是控制不住,再告诉他们也不迟。”其实他心里没底——铜片上的猫爪纹已经泛紫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说明天魔气比他想的还厉害。 鹿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去灵田了。墨玄回到竹屋,拿起玉瓶,对着阳光看。瓶里的星轨中,黑丝越来越多,慢慢缠成了个小团,像个迷你的黑影,在星轨里爬。 他突然想起西王母派来的那个白袍人,临走时说的一句话——“天门外的东西,怕光,却喜欢沾灵气浓的地方。” 墨园的灵气比别处浓三倍,难怪会被盯上。 就在这时,铜片突然“嗡”了一声,猫爪纹的紫光全亮了,指向墨园的东边——东边是天门外的方向。墨玄拿着铜片往外跑,跑到灵田边,铜片的光直指天空,那里的云层泛着点淡黑,像被染了墨。 “园主,咋了?”阿石跑过来,顺着铜片的光往上看,“那云…咋是黑的?” 墨玄没说话,铜片的光越来越亮,突然,一道紫光从铜片里射出,打在黑云上。“滋啦”一声,黑云里掉下来丝黑烟,被阵符的青光挡住,没落到地上。 就在这时,鹿禾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爪子上还沾着灵麦的碎粒:“园主!不好了!白兔妖派人来说,他们部落旁边的熊部落,全被天魔气缠上了,人都倒了,就剩几个还活着!” 墨玄的铜片颤了颤。 熊部落离白兔妖的部落不远,现在也出事了——天魔气扩散得比他想的还快。他抬头看向天门外的方向,黑云越来越浓,像有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阿石,你守好墨园。”墨玄说,铜片握在手里,“鹿禾,你跟我去白兔妖的部落看看。” “园主,你要去?”鹿禾愣了下,“天魔气那么厉害,你去了会不会….” “没事。”墨玄的声音很稳,“我有铜片,能挡一阵。再说,总不能看着他们死。”他心里清楚,这次躲不过去了——天魔气已经扩散到其他部落,再不管,洪荒就要出事了。 两人刚要走,阿石突然喊:“园主!你看铜片!” 墨玄低头,铜片的猫爪纹突然变成了红色,指向天门外的黑云——那里的黑云中,慢慢露出个模糊的影子,像只多脚的虫子,正往洪荒爬。 他的瞳孔缩了缩。 西王母说的“东西”,终于要爬进来了。 下集预告:天魔爬进洪荒境,墨玄携符救熊部落! 第223集 种藏天魔影,药引冰晶光 竹露凝冰。 滴在墨园的青石板上,碎成冷响。墨玄站在灵田北头,星力铜片在指尖转得慢了些——铜片的猫爪纹已从淡紫转深,像浸了墨的绸,映着地里蔫头耷脑的灵麦,连光都沉了。 “园主,白兔妖的人快撑不住了!”阿石从东边跑过来,兽皮靴上沾着黑泥,手里攥着半根发黑的草,“他们部落的灵草全枯了,连井水都泛黑,喝了的人…浑身发僵,跟冻住似的!” 墨玄没接那草。他的目光落在阿石靴底的泥上——泥里裹着粒灵麦种子,种子壳泛着极淡的黑,像被天魔气舔过。指尖刚碰到种子,铜片突然“嗡”地颤了,紫光扫过种子,壳里竟钻出丝黑烟,像条小蛇,往他指尖缠来。 “藏在种子里。”墨玄捏碎种子,黑烟散在风里,带着股腥气,“天魔气没顺着土走,是附在种子上,跟着风飘,跟着人带。” 鹿禾蹲在旁边,手指又开始捻衣角——这习惯自上次兽灾后就没改,越紧张捻得越厉害。她看着地里被拔掉的枯麦,声音发哑:“那…那咱们的灵种库咋办?要是种子都被缠上,明年就种不了地了…墨园的人还等着灵麦当粮呢。” 墨玄往灵种库的方向看。那是间竹搭的屋,门上挂着三层艾草帘,帘上还贴了聚灵符,可现在,帘角竟也泛着淡黑,像被烟熏过。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瓶,瓶里的星轨歪得更厉害,黑丝缠成了小团,像颗迷你的天魔影,在星轨里爬。 “阿明呢?”墨玄突然问。 “在…在灵种库守着,俺让他别开门。”阿石赶紧答,“那小子刚学了聚灵符,说能挡一阵…就是手有点抖,贴符时歪了好几次。” 墨玄点头,铜片往灵种库的方向抛了抛:“走,去看看。顺便把艾草再晒一层——太阳没下山前,天魔气怕光,能压一阵。” 三人往灵种库走,竹路上的浮尘都带着点黑,踩上去“沙沙”响,像踩碎了细炭。快到库门时,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一声,是符纸掉在地上的声音。阿明从门后探出头,脸上沾着竹灰,手里还攥着张没贴的符:“园主!俺…俺刚才看见门缝里有黑烟飘进来,符纸一靠近就烫,俺没敢碰…”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铜片贴在门上。紫光透过竹缝往里钻,库里面的种子袋上,果然有黑丝在爬,像蜘蛛网似的裹着袋子。他回头对鹿禾说:“你去把晒好的艾草拿来,铺在种子袋上——艾草的气味能驱邪,暂时能把黑烟逼回去。”又对阿石道,“你去通知墨园的人,今晚都别吃灵麦做的饼,先吃储存的干果,水要烧开了再喝。” 两人应了声,刚要走,就听见远处传来“嗷”的一声——是熊部落方向的兽吼,撕心裂肺的,带着股绝望。阿石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墨玄:“园主…熊部落的人…还救吗?白兔妖说,就剩几个活的了,要是再不去,怕是连活的都没了。” 墨玄的铜片停在指尖。 救,就得离开墨园。灵种库还没稳住,天魔气还在扩散,墨园的人没了他,万一出事咋办?不救,熊部落的人也是条命,之前还帮墨园送过兽皮,欠着人情。他摸了摸药囊,囊里的冰晶草突然发烫,叶纹和铜片的紫光隐隐重合——这草是之前从神霄遗迹带回来的,一直没敢用,现在竟有了反应。 “救。”墨玄突然开口,铜片往怀里一揣,“阿明,你留下守灵种库,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艾草,符纸要是烫了就换张新的——我把星力铜片的碎片给你,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把碎片往天上抛,我能感应到。” 阿明赶紧接过硬币大的铜片碎片,指尖都在抖,却还是攥得很紧:“园主…俺…俺能行吗?要是天魔气从别的地方钻进来,俺挡不住咋办?” “能行。”墨玄拍了拍他的肩,“你之前用聚灵符护住了自己,就说明你能控住灵气——记住,别硬拼,要是实在挡不住,就往竹屋跑,那里有我布的防御阵。” 交代完,墨玄就往熊部落的方向走。刚出墨园的竹门,就觉得风里的腥气更浓了,像刚泼过血,混着熊部落特有的兽皮味。他摸了摸药囊里的冰晶草,叶子烫得更厉害,叶纹竟亮了起来,指向熊部落的西边——那里的天空,已被黑云裹住,像块破了的黑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看见路边倒着几只熊妖,浑身发黑,爪子还保持着抓东西的姿势,像被冻住了似的。墨玄蹲下身,铜片的紫光往熊妖身上扫,妖身上的黑丝突然往铜片钻,被紫光烧成了灰,可妖的身体还是硬的,没一点气息。 “啧,这东西倒狠。”墨玄低声自语,刚要起身,就听见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是只小白兔妖,浑身是伤,怀里还抱着只更小的兔崽,看到墨玄,眼睛突然亮了:“墨…墨园主!救救我们族长!族长还在部落里,被黑烟缠住了,快喘不过气了!” 墨玄跟着小白兔妖往部落里跑。部落的竹屋倒了大半,地上的黑丝像藤蔓似的缠着屋柱,连烧火的灶膛里,都有黑烟在飘,锅里的水早就干了,锅底裂了道缝。最里面的竹屋里,躺着熊部落的族长,是只壮实的黑熊妖,胸口起伏得很慢,嘴角还挂着黑沫,身上的黑丝像蛇似的往他喉咙里钻。 “俺…俺试过用聚灵符,没用,符纸一贴上去就化了。”小白兔妖急得直跺脚,“族长说…说这黑烟能钻心,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看着黑烟往身体里爬…” 墨玄没说话,只是把药囊里的冰晶草拿出来。草叶一碰到空气,就亮了起来,绿光往黑熊妖身上扫。黑丝一碰到绿光,就“滋滋”响,像油泼在火上,慢慢从黑熊妖身上退下来,缩成小团,往屋外跑。 小白兔妖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草咋这么厉害?比聚灵符还管用!” 墨玄没回答,只是盯着退出去的黑丝。那些黑丝没跑远,反而在屋外的空地上缠了起来,慢慢聚成了个模糊的影子,像只小的天魔,对着他龇牙。他突然想起西王母说的话——“天门外的天魔,能聚能散,散则为气,聚则为形”。 “不好!”墨玄突然喊,“这东西在聚形!快把部落里的人都带到屋外的空地上,那里有太阳,能压着它!” 小白兔妖赶紧去叫人,墨玄则握着冰晶草,往天魔影的方向走。草叶的绿光越来越亮,天魔影却没退,反而往他扑来,黑丝像爪子似的抓向他的喉咙!墨玄侧身躲开,铜片往空中一抛,紫光和绿光缠在一起,像条光链,往天魔影身上缠去。 “滋啦——” 天魔影被光链缠住,发出刺耳的尖叫,黑丝开始消散,可就在这时,远处的黑云突然亮了一下,天魔影的身体竟又凝实了些,黑丝往墨玄的脚踝缠来! 墨玄心里一沉——这天魔气能吸收黑云里的力量,再这么耗下去,他的灵力会被吸干。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玉瓶突然“咔嗒”一声,瓶里的星轨黑丝竟顺着瓶口钻了出来,往天魔影身上缠去——两道黑丝缠在一起,竟开始互相吞噬! “原来如此。”墨玄突然明白,“玉瓶里的星轨黑丝,是天魔气的本源,能反过来吞了外面的天魔影。”他赶紧把玉瓶打开,更多的黑丝钻出来,像条黑蛇,往天魔影身上缠去。 天魔影开始发抖,黑丝被一点点吞噬,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玉瓶吸了进去。墨玄赶紧把瓶盖盖上,瓶里的星轨黑丝,竟比之前更亮了些,像颗黑珠子,在星轨里转。 他刚松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鹿禾和阿石,还有几个墨园的人,手里还扛着艾草和符纸。鹿禾跑过来,手里的艾草还在冒烟:“园主!俺们…俺们不放心,就跟过来了…阿明说他能守住灵种库,让俺们来帮你。” 墨玄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怀里的玉瓶,铜片在指尖转了转:“先把熊族长抬到墨园去,用冰晶草的汁兑水给他喝——这草能解天魔气的毒。另外,你们注意点,路上要是看见有发黑的种子,别碰,直接烧了——那是天魔气的‘引子’,碰了会被缠上。” 众人应了声,开始抬熊族长。墨玄走在最后,往黑熊部落的灵种地看了眼——地里的种子已全发黑了,像撒了层黑灰,风一吹,黑丝往天上飘,往墨园的方向飘去。他摸了摸药囊里的冰晶草,叶子的光暗了些,叶纹却和玉瓶里的黑丝隐隐呼应,像在提醒他什么。 远处的黑云,还在往墨园的方向飘,越来越近,像要把整个墨园都裹住。 下集预告:黑云浮墨园,冰晶显异象,玉瓶藏天魔本源! 第224集 种裂藏魔卵,瓶动引本源 云是黑的。 比墨园晒的竹炭还黑。 压在墨园的竹梢上,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风裹着腥气,像刚拧过血的布条,擦过竹叶时,“沙沙”响,每一声都带着冷——不是秋露的冷,是那种能钻到骨头里的邪冷,沾在皮肤上,会留下淡淡的黑印,像被墨点过。 墨玄刚把熊族长抬进竹屋,指尖的星力铜片就颤了颤。猫爪纹的紫光暗了些,映着熊族长脸上的黑沫,竟有些发灰。“鹿禾,把冰晶草捣成汁,兑水喂他喝。”他声音轻,却没回头,目光盯着窗外的黑云,“一次别喂太多,冰晶草的气太烈,他身子虚,受不住。” 鹿禾应了声,爪子捏着冰晶草,指尖又开始捻衣角——这次捻得比往常更急,草叶都被她捏出了汁,绿光顺着指缝滴在地上,竟没渗进去,反而在地面凝成小珠,像颗迷你的绿玉。“园主,这草…咋越来越亮了?”她抬头,声音发颤,“刚才捣的时候,草汁溅到手上,俺觉得手心里暖暖的,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墨玄回头,铜片往冰晶草汁上一凑。紫光和绿光缠在一起,像条拧过的绳,“滋啦”一声,地上的绿珠突然炸开,溅到竹墙的黑印上——黑印瞬间消退,竹片露出原本的黄。“它能克天魔气。”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绿珠的痕迹,“但也怕天魔气太浓,刚才在熊部落,它的光就暗了些。” 就在这时,阿明从灵种库的方向跑过来,兽皮靴上沾着灵麦种的碎壳,脸上的竹灰被汗冲成了道道:“园主!不好了!灵种库的种子…种子在动!俺刚才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像有东西在咬壳!” 墨玄的铜片猛地停住。 灵种库的种子都是晒过的,按理说不会有动静。除非——天魔气已经钻进去,附在种子上生根了。他往灵种库跑,刚到门口,就看见竹门的缝隙里漏出黑丝,像无数根细针,往外面刺。门上的艾草帘已经发黑,贴的聚灵符纸皱成一团,符纹像快断的线,闪了两下就灭了。 “退后。”墨玄把铜片举起来,紫光往门上扫。黑丝一碰到紫光,就往回缩,却没消失,反而在门后聚成一团,像个小小的黑球。“阿明,你刚才进去过吗?”他问,眼睛没离开黑球。 “没…没敢进!”阿明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俺就趴在门缝上看了眼,看见里面的灵麦种在晃,有的壳都裂了,黑丝从裂口里钻出来,像小虫子似的!” 墨玄没说话,指尖运气,星力顺着铜片往门上推。竹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腥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更浓,还混着灵麦的淡香,诡异得很。灵种库里的种子袋倒了好几个,麦粒撒在地上,有的壳裂着,黑丝从里面钻出来,在地上爬,像织网似的。 “这些不是普通的天魔气。”墨玄蹲下身,铜片的紫光扫过一粒裂壳的种子。壳里竟藏着个小小的白卵,黑丝就是从卵里钻出来的,“是天魔卵,附在种子里,靠灵气孵化。”他想起西王母说的“天魔能借活物繁衍”,心里一沉——墨园的灵种要是都被孵出天魔,整个园子里的人都得遭殃。 鹿禾跟在后面,看到地上的卵,脸色发白:“那…那咋办?一把火烧了?可这些种子是明年的粮啊!”她捏着冰晶草,草叶的绿光往卵上扫,卵壳“滋滋”响,竟慢慢变硬,黑丝也停了。 “烧不得。”墨玄摇头,铜片往空中一抛,紫光罩住整个灵种库,“灵种库的灵气浓,一烧会把天魔卵的邪气引出来,反而更麻烦。”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瓶,瓶里的黑丝在动,像要钻出来,“冰晶草能制住卵,先把草汁涂在种子上,压住邪气。” 就在这时,竹屋方向传来“咚”的一声。阿明赶紧跑出去,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园主!熊族长…熊族长醒了!他一醒就喊‘黑卵’‘黑云’,还说…还说黑云里有个大东西,要吃了墨园!” 墨玄心里一动,往竹屋跑。熊族长靠在竹墙上,脸色还是发白,但嘴角的黑沫少了,他一看见墨玄,就挣扎着要起来:“墨园主!俺…俺刚才晕过去的时候,看见黑云里有个影子,比俺部落的山还大,身上的黑丝像树藤,要往墨园抓!” 墨玄没说话,只是往窗外看。黑云离墨园更近了,云层里隐隐有东西在动,像有只大爪子在里面搅。他怀里的玉瓶突然“嗡”地响了,瓶里的黑丝顺着瓶壁爬,竟和冰晶草的绿光隐隐呼应——草叶的绿光往玉瓶方向飘,黑丝也往绿光方向伸,像在互相吸引。 “园主,你看这草!”鹿禾指着冰晶草,草叶的纹路亮了,竟和玉瓶上的花纹重合,“它好像…好像想往玉瓶上贴!” 墨玄把玉瓶拿出来,刚打开瓶盖,黑丝就钻了出来,往冰晶草上缠。草叶的绿光突然暴涨,把黑丝裹住,竟开始吸收黑丝的力量——绿光越来越亮,黑丝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缕青烟,被草叶吸了进去。草叶上的纹路,竟多了丝淡淡的黑,像画了道细线。 “原来如此。”墨玄低声说,“冰晶草能吸收天魔气的力量,玉瓶里的本源能引动它。”但他心里也犯嘀咕——要是草叶吸太多天魔气,会不会反过来被控制?(正向动机是想借草叶除天魔,矛盾动机是怕草叶失控反噬墨园) 就在这时,灵种库传来“咔嚓”一声。阿明跑过去一看,喊了起来:“园主!不好了!有粒种子的卵破了!钻出来个小黑虫,往竹门外爬!” 墨玄赶紧跑过去。小黑虫像颗黑芝麻,身上的黑丝往门外的黑云方向爬,速度极快。他用铜片一挡,紫光把虫裹住,虫“滋滋”响,竟开始变大,像要聚成小天魔!鹿禾赶紧把冰晶草凑过去,绿光一碰到虫,虫就缩成一团,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缕黑丝,被草叶吸了进去。 “这虫能聚气成形。”墨玄把铜片收起来,“得赶紧把所有种子都涂上冰晶草汁,不然等卵都破了,就来不及了。”他抬头看向黑云,云层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楚,像只巨大的天魔,正往下压。 阿明突然指着黑云,声音都变了:“园主!你看!那影子…那影子的爪子上,有个铜片!和你的铜片一样!” 墨玄往黑云里看,果然,影子的爪子上挂着个东西,泛着淡蓝的光,和他的星力铜片一模一样。他心里一沉——难道还有另一块铜片?是天魔的,还是别的人留下的? 怀里的玉瓶又开始响,瓶里的黑丝这次没往外钻,反而往瓶底缩,像在害怕什么。黑云里的影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打雷似的,震得墨园的竹屋都晃了晃。 下集预告:黑云现天魔巨影,铜片同源引危机,冰晶草失控? 第225集 黑丝噬邪藏隐患,铜片异光引疑云 风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裹着腥气的冷,是带着黏腻的沉。黑云压得更低,把墨园的竹梢压得弯了腰,叶片上的黑印不再是点状,竟连成了线,像蛛丝,绕着竹节爬,把翠绿的竹染成了墨色。空气里的腥气混着灵麦的甜香,诡异得让人喉咙发紧——甜香是灵种库飘来的,可灵麦早该被天魔卵吸走生机,哪来的甜? 墨玄站在灵种库门口,指尖的星力铜片泛着淡紫,却比刚才暗了些。铜片贴在门上,能感觉到里面的动静——不是之前“窸窸窣窣”的虫爬声,是“咕嘟”的响,像水泡在滚,还带着微弱的震动,从地面传到脚底,麻丝丝的。 “园主,里面…里面好像在涨东西。”阿明的声音发颤,他攥着根木矛,矛尖的木头裂了缝,是刚才攥太紧弄的,“俺刚才从门缝看,地上的天魔卵都鼓起来了,壳上的黑丝缠在一起,像织了张网,把灵麦种都裹住了!” 墨玄没回头。他的手放在怀里的玉瓶上,瓶里的黑丝动得厉害,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它的躁动,像要冲破瓶子,往灵种库里钻。“鹿禾,冰晶草汁还够吗?”他问,声音很轻,却盖过了风的响。 鹿禾赶紧低头看竹篮里的冰晶草,指尖又开始捻衣角,这次捻得更急,草叶的绿光都被她捏得晃了晃:“够…够是够,可俺发现…俺发现草叶上有字!很小的字,像刻上去的,不是俺之前看见的纹路。”她把一片草叶递过来,绿光下,叶面上果然有细微的符文,比头发丝还细,和墨玄铜片上的猫爪纹完全不同,反而带着点医草的柔和。 墨玄的指尖碰了碰草叶,符文突然亮了下,玉瓶里的黑丝瞬间静了,像被什么东西镇住。他心里一动——这符文,和当年神农给的《尝草录》里画的医符有点像,难道冰晶草和神农有关?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灵种库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竹门都在“吱呀”响,像是里面有东西要撞出来。 “熊族长呢?”墨玄突然问。 “在竹屋躺着呢!”阿明往竹屋方向指了指,“俺刚才去看,他还攥着草席,说听见黑云里有响声,像…像巨兽喘气的声!” 话音刚落,灵种库的门突然“哐当”一声,被里面的力量撞开了。一股浓腥气涌出来,比之前更烈,还带着股焦味。墨玄赶紧往后退,铜片的紫光往门里扫——只见地上的天魔卵全破了,无数小黑虫爬在灵麦种上,有的已经长到指甲盖大,身上的黑丝更粗,正往门外爬!最中间的那粒种子,竟长出了根黑色的藤,藤上结着个小小的黑茧,茧在“咕嘟”动,像是有东西要破茧而出。 “娘的!这咋还长藤了?”阿明举起木矛,想往藤上戳,却被墨玄拦住。 “别碰。”墨玄的眼神沉了沉,“这藤是天魔的本体,戳破了会散出邪气,比幼虫更难对付。”他把玉瓶拿出来,犹豫了下——瓶里的黑丝是当年从西王母那得来的天魔本源,一直被他用星力压制,要是打开,说不定能吸引这些天魔,但也可能让本源失控,反过来吞噬墨园的灵气。 救,还是不救? 墨玄的指尖在瓶盖上顿了顿。他看见鹿禾正用冰晶草汁往幼虫上洒,可幼虫太多,草汁不够,有的幼虫已经爬到了她的脚边;阿明举着木矛,手在抖,却还是挡在鹿禾前面;竹屋方向传来熊族长的喊声,像是在提醒他们小心黑云——他不能退。 “阿明,把鹿禾护到竹屋去!”墨玄突然开口,玉瓶的盖子被他打开,黑丝瞬间飞出来,往黑色的藤上缠。奇怪的是,黑丝没有攻击,反而像饿狼扑食,往藤里钻,藤上的黑茧瞬间暗了,不再“咕嘟”动。幼虫也停了,像被定住,然后慢慢化了灰,被黑丝吸了进去。 “这…这咋回事?”阿明愣了,木矛放了下来。 墨玄也没想到会这样。他能感觉到玉瓶里的本源在变强,却也在变得温顺,像是被这些天魔的邪气滋养,反而更听他的控制。“本源和它们同源,能吞噬它们。”他低声说,却没说后半句——本源变强的同时,他的灵力也开始不稳,像是有股邪意要往他的经脉里钻。 就在这时,黑云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打雷,却比雷声更沉。墨玄抬头,看见黑云里的巨影动了,一只巨大的爪子从云里伸出来,爪子上的铜片闪着蓝光,和他的星力铜片完全不同。爪子往下一抓,却没抓到墨园,反而落下一道黑影,正好落在灵种库的黑藤旁——是个穿着黑色兽皮的人,手里拿着个和巨影爪子上一样的蓝色铜片。 “你是谁?”墨玄的铜片紫光暴涨,挡在那人前面。 那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墨玄手里的玉瓶,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天魔本源…没想到你竟有这好东西。”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把本源交出来,我让巨影大人饶你们不死。” “俺看你是找死!”阿明举着木矛冲上去,却被那人一挥铜片,一道蓝光打在木矛上,木矛瞬间断成两截。 墨玄赶紧把阿明拉回来,玉瓶里的黑丝突然飞出来,往那人的铜片上缠。蓝光和黑丝碰在一起,“滋滋”响,那人惨叫一声,铜片上的蓝光暗了些:“你…你竟能控制本源?” 黑云里又传来一声闷响,那人脸色变了,不敢再久留,往黑云里退:“你们等着!巨影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他钻进黑云,不见了。 墨玄松了口气,却感觉经脉里的邪意更浓了。他赶紧把玉瓶盖上,黑丝回到瓶里,不再躁动。灵种库的黑藤已经化了灰,只剩下灵麦种的碎壳。鹿禾走过来,手里拿着片冰晶草,草叶上的符文更亮了:“园主,你看这符文,好像和刚才那人的铜片纹路有点像。” 墨玄接过草叶,心里一动——这符文、蓝色铜片、黑云巨影,好像都和当年的天魔有关,却又比之前的天魔更厉害。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竹屋方向传来熊族长的喊声:“墨园主!不好了!竹屋后面的灵田…灵田里也长黑藤了!” 墨玄回头,看见灵田的方向果然有黑色的藤在冒,比灵种库的更粗,藤上的黑茧也更大。黑云里的巨影还在,像是在盯着墨园,等着下一次攻击。 下集预告:灵田黑藤缠灵植,蓝光铜片引强敌,本源失控危机现! 第226集 藤下藏医符,本源露凶芒 黑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是重量,是那种黏在皮肤上的腥气,混着灵田泥土的腐味,往肺里钻。灵田里的黑藤长得更快了,藤叶像墨染的绸,缠在灵麦的秸秆上,“滋滋”响,秸秆瞬间就蔫了,变成灰黑色,像被抽干了所有活气。最粗的那根藤缠着块石头,石头竟慢慢被勒出缝,缝里渗着淡红的液,像血。 墨玄站在田埂上,指尖的星力铜片泛着不稳的紫光。 铜片刚碰过黑藤,现在还带着股焦味——刚才他试着用紫光斩藤,藤没断,反而往铜片上缠,像认识这猫爪纹似的。更怪的是,缠上铜片的藤叶,竟慢慢褪去黑色,露出里面淡绿的纹路,和冰晶草叶上的医符一模一样。 “园主!你看这藤!”鹿禾跑过来,手里攥着片刚掉的藤叶,指尖又开始捻衣角,这次连指甲都泛了白,“俺把草汁涂上去,藤叶上的字就亮了!跟俺之前在冰晶草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墨玄接过藤叶,绿光下,纹路更清晰。不是天魔的邪纹,是正经的医符,只是被黑气裹住,才显成黑色。他突然想起神农当年给的《尝草录》,里面画过类似的符,说是能“驱邪护灵”——难道这黑藤,不是天魔本体,是被天魔污染的医草? “熊族长呢?”墨玄突然问。 “在那边盯着黑云呢!”阿明往竹屋方向指,手里的木矛还沾着藤的黏液,滑溜溜的,“他说黑云里的东西动得更厉害了,像…像要伸爪子下来!” 话音刚落,灵田里的黑藤突然“哗啦”一声,全往中间聚,像有只手在操控。最粗的那根藤直往墨玄冲,藤尖还带着倒刺,闪着黑光。阿明举着木矛要挡,却被墨玄拦住:“别碰!藤里有灵气,碰了会被吸走生机。” 墨玄摸向怀里的玉瓶,瓶里的天魔本源又开始动,这次更凶,像要撞破瓶子。他犹豫了——刚才用本源控制幼虫时,就觉得经脉里有邪意钻,再用,会不会真的被控制?可要是不用,黑藤缠上灵田的灵泉,整个墨园的灵气都会被污染,到时候鹿禾、阿明、熊族长,谁都活不了。 “拼了。”墨玄咬咬牙,打开玉瓶。黑丝瞬间飞出来,往黑藤缠。奇怪的是,这次黑丝没吞噬藤,反而被藤上的医符吸,藤叶的绿光越来越亮,黑丝越来越淡,像在被净化。墨玄愣了——这医符,竟能克制本源? “园主!你看藤下面!”鹿禾突然喊。 墨玄往藤根看,黑藤被绿光裹住后,慢慢缩回去,露出下面埋着的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个“医”字,和神农的令牌一模一样。玉牌一露出来,冰晶草突然从竹篮里飞出来,贴在玉牌上,绿光暴涨,灵田里的黑藤瞬间就蔫了,变成灰,被风吹散。 “这…这就没了?”阿明举着木矛,还没反应过来。 墨玄没说话,他盯着玉牌,指尖的铜片突然“嗡”地响了,和玉牌的绿光呼应。更怪的是,怀里的玉瓶突然发烫,本源的黑气顺着瓶壁爬,竟往玉牌方向钻,像要被玉牌吸走。他赶紧把玉瓶盖上,却觉得经脉里的邪意更浓,指尖竟开始泛黑,像沾了墨。 “墨园主!不好了!”熊族长从竹屋跑过来,脸色比刚才更白,手里攥着块碎布,是从黑云里掉下来的,“黑云里的东西扔下来这个!你看上面的字!” 墨玄接过碎布,上面用黑墨画着个符号,和蓝色铜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碎布还带着股焦味,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的。他突然想起阿明说的,黑云里的巨影爪子上有蓝色铜片——难道这符号,是召唤天魔的信号? 就在这时,灵田的灵泉突然“咕嘟”响,泉水竟变成黑色,里面浮着细小的黑虫,和之前灵种库的幼虫一模一样!墨玄赶紧用铜片的紫光往泉水里扫,紫光一碰到黑水,竟被黑水吞了,没起一点作用。 “娘的!这水咋还变邪了?”阿明往泉水里扔了块石头,石头刚碰到水,就“滋滋”响,慢慢化了。 鹿禾突然蹲下身,把冰晶草放进泉水里。草叶的绿光往水里钻,黑水竟慢慢变清,黑虫也化了灰。可草叶上的黑纹越来越明显,像在蔓延,最后竟爬满了整片叶子,草叶的绿光暗了些,像快灭了。 “草…草快不行了!”鹿禾赶紧把草拿出来,指尖抖得厉害,“俺能感觉到,它在被黑水里面的东西咬!” 墨玄的心跳得更快了——冰晶草能净化黑水,却被反噬,本源又在发烫,黑云里的巨影还在动,蓝色铜片的符号又出现,这根本不是偶然,是有人在故意引天魔来墨园,目标就是他的天魔本源和神农留下的医符。 他突然想起西王母当年说的话:“天魔本源是把双刃剑,用得好能驱邪,用不好,会引魔上身。”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才明白,这“引魔”,不是引普通天魔,是引能操控天魔的人——比如拿着蓝色铜片的那个。 “阿明,把灵泉周围用石头围起来,别让任何人靠近!”墨玄突然说,指尖的黑纹又深了些,“鹿禾,把冰晶草收好,别再用它净化了,再用它会被魔化的!” “那…那灵泉咋办?”鹿禾攥着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没了灵泉,灵田的灵麦就活不了,俺们冬天吃啥?” 墨玄没回答,他盯着黑云,黑云里的巨影更清楚了,能看见它爪子上的蓝色铜片在亮,和碎布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怀里的玉瓶突然“咔嚓”响,瓶壁竟裂了道缝,黑气从缝里钻出来,往他的手臂爬,爬过的地方,皮肤都麻了,像冻住似的。 “园主!你的手!”阿明指着墨玄的手臂,声音都变了。 墨玄低头,手臂上的黑纹已经爬到了手肘,像条黑蛇。他赶紧用铜片的紫光往黑纹上扫,紫光一碰到黑纹,就“滋滋”响,黑纹退了些,可铜片的光也暗了,像耗了很多灵气。 就在这时,黑云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吼,比之前更响,震得灵田的泥土都在抖。巨影的爪子伸了下来,爪子上的蓝色铜片亮得刺眼,竟和墨玄的星力铜片产生了共鸣,墨玄的铜片突然发烫,像要被吸走! “不好!它想抢铜片!”墨玄赶紧把铜片收起来,怀里的玉瓶裂得更大,黑气更多了,“快回竹屋!关上门!” 众人往竹屋跑,刚进门,就听见外面“轰隆”一声,巨影的爪子砸在灵田的石头上,石头瞬间碎成灰。墨玄从门缝里看,巨影的爪子上,竟挂着个小小的黑茧,和之前灵种库的黑茧一模一样——这巨影,就是天魔的本体,黑茧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威胁! 更怪的是,黑茧裂开了道缝,里面竟露出个小小的铜片,和墨玄的星力铜片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蓝的。墨玄心里一沉——难道这蓝色铜片,是另一个“墨玄”的?还是说,当年西王母给的铜片,根本不是唯一的? 怀里的玉瓶突然“砰”地碎了,本源的黑气全钻了出来,往墨玄的胸口钻。他觉得胸口像被烧着似的,疼得厉害,眼前开始发黑,却听见鹿禾喊:“园主!冰晶草亮了!它在往你胸口贴!” 墨玄低头,冰晶草的绿光往他胸口的黑气上贴,黑气竟慢慢被草叶吸走,草叶上的黑纹却越来越深,最后竟变成了蓝色,像和蓝色铜片的颜色一样。他突然明白,冰晶草和蓝色铜片,也有关联——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等着他往里跳。 黑云里的巨影又吼了一声,这次更近了,竹屋的茅草都在掉。墨玄的铜片从怀里飞出来,悬在空中,和外面的蓝色铜片对着亮,像在对话。他知道,躲不过去了——要么用铜片和本源对抗巨影,要么等着墨园被踏平,要么…被本源控制,变成天魔的傀儡。 这三条路,没一条好走。可他是墨玄,是那个不想争生肖、只想守着墨园修仙的猫,他不能退。 下集预告:铜片对撞引天魔,冰晶蓝变藏秘辛,墨玄陷两难! 第227集 晶草藏魂破邪茧,铜片共鸣引古踪 黑云压得更低了。 不是云在沉,是那巨影的爪子快触到灵田的秸秆。腥气裹着碎石砸下来,落在墨玄肩上,疼得像被灵种库的黑虫咬了口——他手臂上的黑纹已爬到肩头,像条活的黑蛇,每动一下,经脉里就传来灼烧感,是天魔本源在往骨血里钻。 “园主!你胳膊上的纹在动!”鹿禾扑过来想扶,却被墨玄侧身避开。她怀里的冰晶草泛着诡异的蓝光,叶尖蹭到墨玄的黑纹,竟传来一阵清凉,黑纹瞬间缩了半寸,像怕这蓝光似的。鹿禾的指尖又开始捻衣角,连指甲盖都泛了白:“草…草在吸你的黑气!可它的蓝更浓了,会不会…会不会炸了?” 墨玄没说话,只是攥紧冰晶草。叶片上的蓝光顺着指缝钻进掌心,与经脉里的本源黑气缠在一起,竟发出细微的“嗡”声——不是冲突的嘶鸣,是共鸣。他突然想起西王母当年给铜片时说的话:“猫仙一脉的灵植,能辨天魔真伪。”难道这冰晶草,本就和天魔有关? “娘的!那巨影又动了!”阿明的木矛往空中戳去,矛尖沾着灵泉的黑水,甩出去时竟化作黑虫,刚碰到巨影的爪子就被烧成灰,“它爪子上的蓝铜片在亮!跟园主你的铜片一模一样!这龟孙是想引你的本源出来!” 话音刚落,巨影的爪子突然砸向灵泉。“轰隆”一声,泉水溅起三尺高,黑色的水花里浮着更多黑虫,像下雨似的往众人身上落。熊族长突然将腰间的图腾碎片掷出去,碎片泛着土黄色的光,挡住黑虫,却被煞气蚀得“滋滋”响:“是古葬坑的邪祟气!这巨影的煞气,和当年埋在坑底的天魔茧一模一样!” 墨玄的星力铜片突然从怀里飞出来,悬在灵泉上方。铜片的紫光与巨影爪子上的蓝光对撞,空中竟炸开一道光痕,像裂开的镜子。他突然看清,巨影爪子上挂着的黑茧里,竟裹着半块铜片——和他的星力铜片同色,只是边缘缺了角,上面刻着个“古”字。 “是古葬坑的铜片!”墨玄的心脏猛地一跳,经脉里的本源黑气突然躁动起来,往铜片方向钻,“当年挖灵种库时,我在坑底见过类似的茧,里面裹着的铜片,能引动天魔本源!” 鹿禾突然尖叫一声,怀里的冰晶草蓝光暴涨,叶尖指向黑茧:“草在指那茧!里面有东西在敲!像…像有人在喊救命!”她刚说完,黑茧突然裂开道缝,里面传出微弱的敲击声,与冰晶草的“嗡”声正好对上,像在回应。 “娘的!这茧里藏着人?”阿明举着木矛就要往巨影冲,却被熊族长拉住。老族长的手在抖,却依旧沉稳:“别冲动!那茧是天魔的‘养魂囊’,里面的不是人,是被炼化的残魂!你冲过去,只会被本源吸成干尸!” 墨玄的铜片突然发烫,紫光往冰晶草上缠。他突然明白,自己没的选——要么用本源引开巨影,让鹿禾他们带灵麦逃;要么赌一把,用冰晶草的蓝光破黑茧,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可若是赌输了,不仅自己会被本源控制,整个墨园都会被巨影踏平。 “园主!灵麦快被黑气染了!”鹿禾的哭声拉回墨玄的神。灵田边缘的秸秆已开始发黑,黑气顺着根须往土里钻,再过片刻,整个灵田的灵麦都会变成灰。墨玄咬了咬牙,将冰晶草按在手臂的黑纹上:“鹿禾,你带阿明去把灵麦往竹屋搬!熊族长,你用图腾碎片挡黑气!我来破茧!” 蓝光顺着黑纹往经脉里钻,与本源黑气缠在一起,疼得墨玄浑身发抖。他突然将铜片往空中一抛,紫光与巨影的蓝光对撞,空中的光痕更亮了,巨影的爪子竟顿了顿,像是被光痕刺痛。墨玄趁机纵身跃起,冰晶草的蓝光往黑茧上贴去。 “滋啦——”蓝光碰到黑茧,竟像烙铁烫在猪油上,黑茧瞬间融化了半层,里面的敲击声更急了。巨影突然发出一声巨吼,爪子往墨玄拍来,煞气裹着碎石,像暴雨似的砸下。熊族长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墨玄,图腾碎片的光瞬间碎了,老族长的肩头被煞气蚀出个血洞:“快…快破茧!别管我!” 墨玄的眼眶发烫,冰晶草的蓝光再涨三分。黑茧彻底裂开,里面竟不是残魂,是块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猫爪纹,与神农给的《尝草录》封面一模一样!玉牌刚掉出来,就被冰晶草吸了过去,草叶的蓝光突然暗了,露出里面藏着的一缕淡绿的魂影——是个老农夫的模样,正对着墨玄拱手:“多谢小友…老夫是墨园初代园主,守这玉牌三百年,终于等到能破邪茧的人…” “初代园主?”墨玄愣住了,手臂上的黑纹竟开始褪色,是玉牌的光在吸黑气,“这玉牌…是干什么的?” “是古葬坑的钥匙。”魂影的声音越来越淡,“当年老夫将天魔茧埋在坑底,用玉牌镇着…可后来有人挖走了半块铜片,茧就醒了…这巨影,是茧的外层,里面的天魔本体,还在坑底等着…等着你的本源来解封…” 话音未落,魂影化作绿光,钻进冰晶草里。草叶的蓝光彻底消失,变回了原本的淡绿色,只是叶纹里多了个小小的猫爪印,与玉牌上的一模一样。巨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爪子上的黑茧化作黑气,往古葬坑方向退去,蓝色铜片在半空闪了闪,竟留下一道光痕,指向东边——正是古葬坑的方向。 “娘的!它跑了!”阿明举着木矛要追,却被墨玄拦住。墨玄捡起玉牌,上面的猫爪纹与星力铜片的纹路正好对上,铜片突然“嗡”地响了,紫光往玉牌上钻,竟拼出半张地图,上面标着古葬坑的位置,还有一行小字:“双铜合璧,可镇天魔本体。” “它不是跑了,是在引我们去古葬坑。”墨玄的手臂已恢复正常,只是经脉里还有淡淡的灼烧感,“它需要我的本源来解封本体,所以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自投罗网。” 鹿禾抱着冰晶草,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倔强地抬起头:“那我们也要去!灵田的灵麦已经救回来了,可古葬坑的天魔不除,墨园迟早还会被盯上!俺…俺也能帮上忙,冰晶草能吸黑气!” 熊族长捂着肩头的伤口,图腾碎片的光已淡得快看不见了,却依旧坚定:“老夫跟你去。古葬坑是老夫当年跟着初代园主一起埋的,里面的机关老夫还记得。阿明,你留在墨园,守着灵泉和灵麦,别让其他部落的人靠近。” 阿明急得直跺脚,木矛往地上戳出个坑:“凭啥俺留下?俺也能打!那巨影的爪子俺都敢戳,还怕个天魔本体?”他话虽硬,却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守着墨园,才是最重要的事。 灵田的黑气已渐渐散去,只剩下被踩倒的灵麦,沾着黑泥,却依旧泛着淡淡的绿光,没彻底枯死。墨玄将玉牌和铜片收好,冰晶草放进怀里,草叶的温度刚刚好,像揣着个小小的暖炉。他看向古葬坑的方向,东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却依旧透着股煞气,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走吧。”墨玄率先往东边走,脚步比之前更稳,“去古葬坑,看看那天魔本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该了结这三百年的债了。” 鹿禾和熊族长跟在后面,前者抱着冰晶草,后者握着图腾碎片,三人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三条坚定的线,往古葬坑的方向延伸。灵田的风又吹起来了,这次没有腥气,只有灵麦的清香味,裹着冰晶草的淡绿气息,往东边飘去,像是在为他们引路。 刚走出墨园的范围,墨玄怀里的铜片突然又发烫了。他掏出铜片,只见紫光往北边指了指,那里有个小小的黑影,正往古葬坑方向跑——是只灰毛兔妖,背上背着个布包,里面竟露出半块蓝色铜片的角,和巨影爪子上的一模一样。 “那兔妖带着铜片!”鹿禾指着黑影,声音发颤,“它是巨影的同伙?还是…还是和初代园主一样,在找玉牌?” 墨玄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铜片的紫光越来越亮,与兔妖背上的铜片产生了共鸣,空中的光痕更清晰了,像条指引的路。他突然明白,这天魔的局,比他想的更复杂——不仅有巨影和本体,还有带着铜片的妖,而玉牌和冰晶草,或许才是真正的破局关键。 兔妖似乎察觉到了他们,跑得更快了,布包上的铜片闪着蓝光,与墨玄的铜片一蓝一紫,在空中织成一道光带,往古葬坑的深处延伸。墨玄握紧拳头,经脉里的本源气息已平静下来,冰晶草的绿光在怀里闪了闪,像是在说:别怕,我能帮你。 下集预告:兔妖携铜引古坑,玉牌显踪遇机关! 第228集 兔妖诉秘破机关,古坑震茧涌煞气 古葬坑的风是冷的。 冷得像墨园冬夜的冰,却裹着股挥不去的铜锈味,混着腐土的腥气,往鼻腔里钻。坑口的藤蔓是黑的,像极了灵田里被天魔污染的藤,只是更粗,藤上挂着半干的茧壳,壳上的纹路已模糊,却依稀能看出是猫爪形——和墨玄怀里的星力铜片一模一样。 “那兔妖进去了。”墨玄的指尖碰了碰藤蔓,铜片突然发烫,紫光顺着指尖往藤里钻,藤叶竟瞬间蜷缩起来,像怕这光似的。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冰晶草,草叶泛着淡绿的光,叶尖指向坑内,和兔妖逃跑的方向正好对上。 鹿禾攥着草,指尖又开始捻衣角,连指甲盖都泛了白:“园主,这坑…这坑里面咋这么静?连虫鸣都没有,俺心里发毛。”她刚说完,坑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布包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兔妖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 熊族长的图腾碎片突然亮了,土黄色的光往坑内探去:“是机关。当年初代园主埋天魔茧时,在坑底设了‘九死阵’,触发了就会被煞气裹成干尸。那兔妖怕是踩中陷阱了。”老族长的声音很沉,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把鹿禾护在身后——他知道这丫头心软,要是兔妖出事,她肯定要冲进去。 墨玄没动,只是盯着坑口的藤蔓。铜片的紫光越来越亮,与坑内不知何处的蓝光呼应,空中竟织出一道光痕,像条引路的线。他突然想起初代园主的魂影说的话:“双铜合璧,可镇天魔本体。”那兔妖的蓝铜片,定然是解开机关的关键。可要是进去,万一兔妖是天魔的诱饵,他们三个都会被困在坑里;可要是不进,等天魔本体破茧,整个墨园,甚至周边的部落,都会被煞气吞了。 “走。”墨玄突然迈步,符剑从鞘里滑出半寸,雷纹在冷光里亮了三分,“机关怕铜片的光,跟着光痕走,不会有事。”他话虽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是墨玄,是那个不想争生肖、却不能看着生灵受难的猫,这坑,他必须进。 鹿禾立刻跟上,冰晶草的光往光痕上靠了靠,竟让光痕更亮了些:“俺就知道草能帮上忙!它好像…好像能认路!”她刚说完,坑内突然传来兔妖的喊叫声:“别过来!这是陷阱!那铜片是天魔的诱饵!” 声音里带着慌,却没煞气的蚀味,不像是被控制。墨玄的脚步顿了顿,铜片突然发烫,竟自动往坑内飞去,紫光裹着光痕,瞬间照亮了坑内的路——坑壁上刻满了猫爪纹,每个纹路里都藏着细小的黑虫,和灵泉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更粗,像小蛇似的缠在纹路上。 “娘的!这虫咋这么多?”鹿禾吓得往墨玄身边靠了靠,冰晶草的光往虫身上扫去,虫子竟瞬间缩了回去,像怕这草似的。她突然明白,这草不仅能净化煞气,还能驱这些邪虫,难怪初代园主会把草留在墨园。 熊族长的图腾碎片往坑壁上贴了贴,光痕竟与猫爪纹重合:“是‘引路纹’。这些纹路是按星象排的,跟着铜片的光走,就能避开机关。那兔妖怕是没认出来,才踩中陷阱的。”老族长说着,突然往坑内扔了块石头,石头刚碰到离光痕半尺的地方,坑壁瞬间喷出黑气,将石头裹住,不过片刻,石头就化作灰,被风吹散。 墨玄的铜片突然停在半空,紫光指向坑内三丈处的一块巨石——巨石上坐着灰毛兔妖,布包掉在地上,蓝铜片滚在一旁,而他的腿被黑气缠着,正慢慢往石里陷,像被石头吞了似的。 “快…快用你的铜片照黑气!这石头是‘吸魂石’,会把我的魂抽出来喂天魔!”兔妖的声音都变了,却依旧把蓝铜片往墨玄方向推,“别管我!把铜片拿过去,去坑底的镇魔台,那里有…有初代园主的手记!” 墨玄没犹豫,铜片的紫光往黑气上扫去。黑气瞬间缩了回去,像怕这光似的,兔妖的腿终于从石里抽出来,却已变得干枯,像被抽走了大半生机。鹿禾立刻冲过去,冰晶草的光往他腿上贴去:“俺给你治!这草能吸煞气,很快就好!” 兔妖却突然躲开,往后缩了缩:“别用这草!它是天魔茧的‘伴生草’,用它治煞气,只会让天魔本体更兴奋!”他这话一出,墨玄和熊族长都愣住了——冰晶草是伴生草?那之前用它净化灵泉,岂不是在给天魔喂灵气? 鹿禾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突然掉下来:“你…你说啥?草是伴生草?那俺之前用它救园主,岂不是害了他?”她越说越慌,手里的草都快掉了,却依旧没把草扔了——这草陪了她这么久,她不信草是坏的。 熊族长的图腾碎片突然暗了些:“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和天魔,到底是什么关系?”老族长的手按在剑柄上,只要兔妖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会立刻出手——他不能让墨玄和鹿禾再陷进危险里。 兔妖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块玉牌,上面刻着个“古”字,和墨玄的玉牌正好成对:“俺是初代园主的后裔,姓古,叫古兔。这蓝铜片是俺祖上传下来的,说要等带紫铜片的猫仙来,才能一起去镇魔台。可…可俺刚才在坑口看见铜片的光,就想起俺爹说的话——天魔会用铜片引猫仙来,用伴生草的灵气破茧。” 他说着,指了指鹿禾手里的草:“这草确实能净化煞气,但每次净化,都会把煞气转化成灵气,传送到天魔茧里。你之前用它救墨玄仙长,其实是在给天魔喂灵气,让它快点破茧。” 墨玄的铜片突然“嗡”地响了,与蓝铜片贴在一起,竟拼出半张地图,上面标着坑底的镇魔台,还有一行小字:“伴生草可破茧,需以铜片为引,方能化煞为灵。”他突然明白,初代园主的魂影没说全——冰晶草不是单纯的伴生草,用对了,就能反过来克制天魔。 就在这时,坑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坑壁都在抖,黑气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带着股浓烈的腥气,比灵田里的煞气浓十倍不止。古兔的脸色瞬间白了:“糟了!天魔本体要破茧了!那巨响是茧壳裂了的声音!” 鹿禾突然把草往墨玄手里塞:“园主,你用草!俺爹说过,草认主,只要你想着救大家,草就不会帮天魔!”她刚说完,草叶的光突然暴涨,往黑气上贴去,竟把涌上来的黑气都挡在了下面,像筑了道绿色的墙。 熊族长的图腾碎片往墙上贴去,土黄色的光与绿光缠在一起,让墙更厚了些:“快往坑底走!等煞气漫过墙,我们就都成天魔的养料了!”老族长说着,率先往坑底冲,图腾碎片的光在前面开路,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隐藏的机关。 墨玄握着草,跟着光往坑底跑。铜片的光与蓝铜片的光拼合,地图上的镇魔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见台顶的猫爪纹,与铜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可坑底的震动越来越强,黑气也越来越浓,冰晶草的绿光开始忽明忽暗,像快撑不住了。 古兔跑在最后,布包上的玉牌突然亮了,往镇魔台的方向指去:“台下面有个密室!里面有俺祖上留下的‘镇魔鼎’,能把天魔本体重新封进茧里!”他刚说完,坑底突然传来一声嘶吼,比之前巨影的吼声更响,震得人耳膜都疼,紧接着是茧壳破裂的声音,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茧里爬出来。 墨玄的符剑突然出鞘,雷纹裹着绿光,往镇魔台飞去:“鹿禾,用草的光守住台顶!熊族长,你用图腾碎片挡煞气!古兔,带我们去密室!”他话刚落,镇魔台突然亮了,猫爪纹的光与铜片的光缠在一起,竟在台顶织出一道光盾,挡住了涌来的黑气。 鹿禾立刻跳上台顶,冰晶草的光往光盾上靠了靠,让光盾更亮了些:“园主,俺守住了!你们快去找鼎!”她的声音里带着颤,却依旧把草举得高高的——她知道,这是她能为墨园做的事,她不能退。 熊族长的图腾碎片往黑气上掷去,土黄色的光炸开,暂时挡住了煞气:“快走!俺撑不了多久!”老族长的肩头又开始渗血,却依旧站得笔直,像棵挡在风沙里的老树。 墨玄和古兔立刻往台底跑。密室的门就在台柱后面,刻着和玉牌一样的“古”字,古兔把玉牌往门上贴去,门“咔嗒”一声开了,里面传来淡淡的铜锈味,还有股熟悉的灵气——是冰晶草的灵气,比鹿禾手里的草浓十倍不止。 “鼎在里面!”古兔率先冲进去,却突然停住,声音都变了,“不…不对!这鼎…这鼎上面的纹路,是天魔的邪纹!俺祖上的鼎,不是这样的!” 墨玄立刻跟上,往鼎上看去。青铜鼎上刻满了黑纹,与灵田里的黑藤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密,像缠在鼎上的蛇,而鼎内,竟泛着淡淡的蓝光,与蓝铜片的光一模一样,像在呼应什么。 他突然明白,这密室里的鼎,根本不是镇魔鼎,是天魔的“养魂鼎”!而古兔的祖上传下来的话,怕是早就被天魔改了——这一切,从他们进坑的那一刻起,就是个局,等着他们用冰晶草的灵气,帮天魔本体彻底破茧。 坑底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煞气也越来越浓,冰晶草的绿光已暗得快看不见了。墨玄握紧草,突然往鼎上贴去——他赌初代园主的魂影没骗他,赌草认主,赌这局,他能破。 草叶的光突然暴涨,往鼎上的邪纹钻去,邪纹竟瞬间褪色,露出里面淡绿的纹路,和冰晶草的叶纹一模一样。鼎内的蓝光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灵气,往墨玄的经脉里钻,竟让他之前被煞气蚀过的经脉,都舒服了些。 “成了!”古兔突然喊起来,“俺知道了!邪纹是天魔加上去的,草能把邪纹化掉,让鼎变回镇魔鼎!”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煞气撞开,一只巨大的爪子伸了进来,爪上的蓝铜片亮得刺眼,竟与鼎内的灵气产生了共鸣,鼎身开始震动,像要被爪子掀翻。 墨玄的符剑立刻劈过去,雷纹裹着绿光,往爪子上砍去:“熊族长!鹿禾!快过来!鼎能镇住天魔!”他的声音在嘶吼声里依旧清晰——这局,他破定了。 下集预告:养魂鼎显镇魔威,天魔破茧露真身! 第229集 鼎镇邪纹藏巧计,魔影破茧露真形 古葬坑的震动更烈了。 石壁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碎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混着天魔的嘶吼,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煞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腥甜的腐味,往鼻腔里钻,吸一口就觉得喉咙发紧,灵力都运转滞涩。 “娘的!这爪子比西极的玄铁还硬!”凌霜的钢剑劈在天魔的巨爪上,火星四溅,剑穗的黑气突然暴走,像饿极的野兽扑向煞气,却被巨爪上的蓝铜片吸了大半,“俺的剑穗快被这龟孙吸干了!墨玄,鼎咋还不用?” 她说话时,巨爪猛地一甩,凌霜被震得连连后退,肩头撞在石壁上,疼得龇牙咧嘴。剑穗的黑气黯淡了不少,缠在剑柄上瑟瑟发抖,竟像是怕了那蓝铜片的光。 鹿禾抱着冰晶草冲进来,草叶的绿光只剩薄薄一层,她的手指还在不停捻衣角,指甲盖泛白,却死死把草举过头顶:“园主!俺撑不住了!草的灵气快被煞气吞完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还是硬生生站稳,把草往鼎的方向递了递,“快用草的灵气!” 熊族长紧随其后,图腾碎片的土黄色光罩罩住密室门口,黑气撞在光罩上,发出“滋啦”的响,光罩瞬间凹陷下去,老族长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墨玄!快动手!这光罩撑不了三息!”他的身子晃了晃,却依旧站得笔直,像扎根在石缝里的老树,死死挡住涌进来的煞气。 墨玄没说话,只是盯着青铜鼎上的邪纹。 符剑的雷纹亮得刺眼,他用剑脊抵住鼎沿,指尖蘸了点冰晶草的绿光,往邪纹上抹去。绿光刚碰到黑纹,就被像被吸住般,顺着纹路游走,黑纹竟泛起淡淡的绿,不再那么阴森可怖。 “不对!这邪纹在吸灵气!”古兔突然尖叫,他的蓝铜片掉在地上,发出“嗡”的响,与鼎上的邪纹产生共鸣,“俺祖上的鼎不是这样的!这邪纹是天魔的‘噬灵纹’,会把灵气变成煞气!” 他说着就要去踢鼎,却被墨玄一把按住。墨玄的猫瞳眯起,指尖划过鼎底——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被邪纹盖住大半,只露出“双铜”“化煞”四个字,和紫铜片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是初代园主的巧计。”墨玄的声音很沉,他舔了舔爪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符剑的雷纹往紫铜片上探去,“邪纹是天魔加的,但鼎底的字是初代园主刻的,他故意让天魔改邪纹,就是要让这鼎变成‘化煞鼎’。” 他的话音刚落,紫铜片突然自动飞起,贴在鼎耳上,蓝光顺着邪纹蔓延。古兔掉在地上的蓝铜片也跳了起来,落在另一个鼎耳上,双铜合璧,蓝光暴涨,邪纹的黑色竟慢慢褪去,露出下面淡绿的纹路,和冰晶草的叶纹一模一样。 “娘的!这鼎还会变戏法?”凌霜看得瞪大了眼,钢剑再次劈向天魔的巨爪,“俺不管啥巧计,能收拾这龟孙就行!” 巨爪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往密室里抓来,爪尖的蓝铜片亮得刺眼,煞气顺着爪尖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要把众人淹没。熊族长的图腾碎片光罩“咔嚓”一声裂开道缝,老族长喷出一口血,往后倒去。 “熊族长!”鹿禾惊呼一声,冰晶草的绿光往光罩上涌去,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光罩,“你撑住!俺给你补灵气!” 墨玄没时间回头,他一把抓住鹿禾递过来的冰晶草,将草叶按在鼎的中心凹槽里:“古兔!用你的玉牌贴在鼎底!凌霜!砍断它的爪尖!” 古兔立刻捡起地上的玉牌,往鼎底按去。玉牌刚碰到鼎底的字,就发出“滋啦”的响,一道绿光从玉牌里涌出,顺着鼎底的纹路游走,与冰晶草的灵气汇合。鼎身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邪纹彻底褪去,露出淡绿的“化煞纹”,像活过来的灵植,顺着鼎身攀爬。 凌霜得令,钢剑灌满灵力,剑穗的黑气虽然虚弱,却依旧缠上剑身,她纵身跃起,朝着天魔爪尖的蓝铜片砍去:“娘的!给俺下来!” “噗嗤——” 钢剑砍中蓝铜片,火星四溅。蓝铜片发出刺耳的嘶鸣,竟裂开一道缝,煞气瞬间喷涌而出,却没往外扩散,反而被鼎身的化煞纹吸了进去,像被饿极的野兽吞入腹中。 天魔的嘶吼声变得凄厉,巨爪猛地缩回,密室门口的煞气瞬间淡了些。熊族长喘着粗气,靠在石壁上,图腾碎片的光罩慢慢稳定下来:“娘的…这龟孙的煞气真邪门…差点把俺的老骨头拆了。” 鹿禾连忙跑过去,将冰晶草的绿光往熊族长身上扫去:“俺给你治治!草的灵气能驱煞气!”绿光落在老族长的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让他苍白的脸色好了些。 墨玄盯着鼎身,化煞纹的绿光越来越亮,鼎内传来“咕嘟咕嘟”的响,像是在炼化什么。他能感觉到,鼎正在吸收天魔的煞气,转化为纯净的灵气,顺着鼎底的纹路,往古葬坑的深处蔓延——那是墨园灵脉的方向。 “初代园主果然没骗俺。”墨玄嘴角勾起一抹笑,猫瞳里闪过一丝狡黠,“这鼎不是镇魔鼎,是‘化煞鼎’,专门吸收天魔煞气,转化成灵脉的养料。天魔以为改了邪纹就能控制鼎,其实是钻进了初代园主的圈套。” 古兔却突然浑身发抖,他的玉牌贴在鼎底,竟慢慢变黑,像被墨染了似的。他的瞳孔里泛起黑气,声音变得沙哑:“不…不对…这鼎…这鼎在吸俺的魂!”他伸手去拔玉牌,却被一股吸力拽住,整个人往鼎的方向拖去。 “古兔!”鹿禾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却被墨玄拦住。 墨玄的猫耳贴得极近,能听到古兔体内传来微弱的煞气波动:“他被天魔的煞气感染了。”符剑的雷纹往古兔身上探去,淡蓝的光扫过,古兔身上的黑气竟退了些,“他的祖上,怕是早就被天魔污染了,玉牌里藏着天魔的一缕残魂,刚才鼎吸收煞气,把残魂激活了。” 古兔的挣扎越来越剧烈,玉牌的黑气越来越浓,他的脸扭曲变形,嘶吼道:“俺祖先是初代园主的亲信!怎么会被天魔污染?你撒谎!”他的指甲变长,泛着黑,像天魔的爪子,朝着墨玄抓来。 凌霜立刻挡在墨玄身前,钢剑架住古兔的手:“娘的!你咋还帮天魔?俺们救了你,你倒反过来咬人!”剑穗的黑气缠上古兔的手臂,吸着他身上的煞气,“快醒醒!别被天魔控制了!” 古兔的眼神忽明忽暗,理智和煞气在拉扯,他痛苦地抱着头:“俺…俺控制不住…玉牌好烫…里面有东西在叫俺…”他的玉牌突然炸开,一团黑气从里面飘出,化作一个小小的天魔虚影,往鼎的方向飞去。 “不好!它要抢鼎的灵气!”墨玄大喊一声,符剑劈出一道雷纹,击中黑气。黑气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没消散,反而钻进鼎的化煞纹里,试图篡改纹路。 鼎身的震动突然加剧,化煞纹的绿光开始忽明忽暗,鼎内的“咕嘟”声变成了刺耳的嘶鸣,原本纯净的灵气竟开始变得浑浊,带着淡淡的煞气。 “娘的!这残魂还挺顽固!”凌霜的钢剑往鼎身上劈去,试图震出黑气,“墨玄,快想辙!不然鼎就要被它毁了!” 墨玄没动,他盯着鼎底的小字,突然想起紫铜片上的纹路:“双铜合璧,化煞为灵。”他立刻捡起地上的紫铜片和蓝铜片,将两块铜片按在鼎耳上,指尖运转修仙之力,往铜片里注入灵气。 双铜的蓝光暴涨,与鼎身的化煞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蓝绿相间的光幕,将钻进纹路的黑气困在里面。光幕收缩,黑气发出最后的惨叫,化作飞灰,被鼎吸收炼化。 古兔浑身一软,倒在地上,瞳孔恢复正常,只是脸色苍白,浑身是汗:“俺…俺刚才咋了?”他看着自己泛黑的指甲,眼神里满是恐惧,“俺是不是变成天魔了?” “没事了。”鹿禾蹲在他身边,冰晶草的绿光往他身上扫去,“园主帮你把煞气逼出去了,你只是被天魔残魂控制了。”她说话时,依旧在不停捻衣角,显然刚才的一幕也吓着她了。 熊族长站起身,图腾碎片的光罩扩大,护住整个密室:“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的天魔还在破茧,这鼎虽然能化煞,但撑不了多久!” 他的话音刚落,古葬坑的嘶吼声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反而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毛骨悚然。紧接着,密室顶部的石壁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裂缝中探进来,不是之前的巨爪,而是一颗布满鳞片的头颅,鳞片泛着墨黑的光,上面缠着淡淡的黑气,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密室里的鼎。 “是天魔本体!”古兔吓得浑身发抖,往墨玄身后缩去,“它…它真的破茧了!” 墨玄的符剑握得更紧了,猫瞳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冷静:“它还没完全破茧,只是探出了头颅。这鼎吸收了它不少煞气,它现在的实力大减,正是封印它的好机会!” 他转头看向鹿禾:“鹿禾,把冰晶草的灵气全部注入鼎里!”又看向熊族长,“熊族长,用图腾碎片的力量稳住鼎身!凌霜,你负责攻击天魔的眼睛,牵制它!” “俺知道了!”鹿禾立刻将冰晶草按在鼎的凹槽里,双手合十,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往草里涌去。草叶的绿光暴涨,像一条绿色的河流,顺着凹槽流入鼎内,化煞纹的绿光瞬间亮得刺眼。 熊族长的图腾碎片往鼎身上贴去,土黄色的光与绿光交织,鼎身的震动立刻稳定下来,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嗡鸣,像是在积蓄力量。 凌霜握紧钢剑,纵身跃起,剑穗的黑气虽然虚弱,却依旧缠上剑身,她朝着天魔的血红眼睛砍去:“娘的!看俺戳瞎你的狗眼!” 天魔的头颅猛地一偏,避开了凌霜的攻击,同时张开嘴,喷出一团浓郁的煞气,往凌霜身上涌去。煞气里裹着无数细小的黑虫,和灵泉里的邪虫一模一样,只是更密集,更凶残。 “小心!”墨玄大喊一声,符剑劈出一道雷纹,挡住煞气。雷纹与煞气碰撞,发出“滋啦”的响,黑虫被雷火烧死,化作黑烟,被鼎的化煞纹吸了进去。 凌霜趁机落在天魔的头颅上,钢剑往它的鳞片上砍去:“娘的!这鳞片真硬!”剑刃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天魔的头颅猛地一甩,凌霜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娘的…这龟孙也太结实了!” 墨玄眉头一皱,他能感觉到,天魔的鳞片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煞气,普通的攻击根本没用。他看向鼎身,化煞纹的绿光已经达到了顶峰,鼎内的灵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往外溢出,顺着地面的裂缝,往墨园的方向蔓延。 “有了!”墨玄突然想到,“这鼎化煞后的灵气,能克制天魔的煞气!凌霜,用鼎的灵气裹住剑!” 他说着,指尖一弹,一道绿色的灵气从鼎内飞出,落在凌霜的钢剑上。灵气裹住剑身,发出淡绿的光,剑穗的黑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不再惧怕煞气,反而主动往灵气里钻。 凌霜眼睛一亮,立刻运转灵气,将鼎的灵气缠在剑上:“娘的!这下看俺怎么收拾你!”她再次纵身跃起,朝着天魔的眼睛砍去,这次剑身上的绿光碰到煞气,煞气瞬间退避,剑刃毫无阻碍地砍向天魔的鳞片。 “噗嗤——” 钢剑砍进鳞片,墨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带着浓烈的腥气,却被鼎的化煞纹瞬间吸走。天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头颅猛地往后缩,想要退回茧里。 “别让它跑了!”墨玄大喊一声,符剑的雷纹与鼎的灵气交织,形成一道蓝绿相间的光网,挡住天魔的退路,“鹿禾,加大灵气输出!熊族长,困住它的头颅!” 鹿禾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丝灵气注入冰晶草。草叶的绿光越来越亮,鼎内的灵气像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光网变得更加坚固,将天魔的头颅死死困住。 熊族长的图腾碎片飞出,化作无数土黄色的光绳,缠上天魔的头颅,将它牢牢固定在裂缝中,动弹不得。 古兔也缓过劲来,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符纸——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上面刻着和鼎同源的化煞纹:“俺来帮你!这是俺祖上留下的化煞符!”他将符纸往天魔的伤口上扔去,符纸碰到伤口,立刻燃起绿色的火,烧得天魔惨叫连连。 墨玄深吸一口气,将紫铜片和蓝铜片紧紧握在手里,纵身跃起,朝着天魔的头颅飞去。双铜的蓝光与鼎的灵气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他要趁这个机会,将天魔的头颅重新封印回茧里。 “天魔!今日便让你再入茧中,永世不得出来!”墨玄的声音带着千钧之力,光刃朝着天魔的头颅劈去。 天魔的血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它疯狂地挣扎,头颅上的煞气暴涨,试图冲破光网和光绳的束缚。可鼎的化煞纹正在不断吸收它的煞气,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刃越来越近。 “不——!” 天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光刃劈中它的头颅,绿色的灵气瞬间涌入它的体内,将它体内的煞气源源不断地吸进鼎里。天魔的头颅开始缩小,鳞片慢慢褪色,最后化作一团黑气,被鼎的化煞纹彻底吸了进去。 古葬坑的震动停止了,煞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鼎释放出的纯净灵气,顺着地面的裂缝,往墨园的方向蔓延。阳光从坑口的裂缝照进来,落在密室里,驱散了所有的阴暗。 凌霜瘫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一笑:“娘的…总算搞定了!这天魔可真难对付!” 鹿禾的冰晶草绿光黯淡,她也脱力倒在地上,却依旧紧紧抱着草:“草…草还活着…太好了…” 熊族长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图腾碎片的光慢慢黯淡:“这下…墨园总算安全了…” 古兔看着鼎身,眼神复杂:“俺祖上…原来真的被天魔污染了…还好初代园主留了后手,不然俺就成了天魔的帮凶。” 墨玄落在地上,紫铜片和蓝铜片回到他手里,他看着鼎身,化煞纹的绿光慢慢收敛,鼎内传来“咕嘟”的响,像是在炼化最后的煞气。他能感觉到,墨园的灵脉正在吸收鼎释放的灵气,灵田里的灵植肯定会长得更好。 可他的猫耳突然动了动,能听到古葬坑深处,传来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有人在呼吸,又像是某种东西在苏醒。这波动很微弱,却比刚才的天魔更危险,更阴冷。 他低头看向鼎底,刚才被黑气遮住的小字,现在清晰可见:“鼎化一煞,茧藏真形,双铜合璧,方镇本源。” 墨玄的脸色变了。 刚才他们封印的,只是天魔的一个分身,真正的天魔本体,还藏在古葬坑的最深处,被初代园主的茧牢牢困住。刚才的破茧,只是分身出来试探,真正的本体,还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彻底破茧而出。 他抬头看向古葬坑的深处,那里一片黑暗,即使是他的猫瞳,也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冷的气息,正在黑暗中慢慢苏醒,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狩猎的时刻。 “事情…还没结束。”墨玄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封印的,只是天魔的分身,它的本体,还在下面。” 凌霜、鹿禾、熊族长和古兔的脸色都变了。 刚才的分身已经如此难对付,要是本体破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墨玄握紧手里的紫铜片和蓝铜片,猫瞳里闪过一丝坚定:“初代园主留下的提示,双铜合璧,方镇本源。要封印天魔本体,需要我用修仙之力,结合双铜和墨园的灵植之力,才能彻底镇住它。” 他转头看向坑口的方向,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我们先回墨园,休整之后,再回来封印天魔本体。这一次,我们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让墨园真正安宁。” 古葬坑的风,慢慢变得温和,带着鼎释放的纯净灵气,还有一丝来自深处的阴冷。墨玄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他抱起脱力的鹿禾,凌霜扶着熊族长,古兔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坑口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布满裂缝的石壁上,像一道道坚定的印记。 而古葬坑的深处,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缓缓睁开,闪过一丝阴冷的笑。 下集预告:墨园灵脉迎生机,古坑深处探本源! 第230集 灵脉生春藏暗影,古坑探底遇玄关 风停了。 古葬坑的碎石不再滚落,嘶吼声淡成了遥远的呜咽。 空气里飘着两股味道——一股是鼎中溢出的灵气,清冽得像雪山融水,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沁入肺腑便让灵力蠢蠢欲动;另一股是藏在石缝里的阴冷,像毒蛇的信子,时不时舔一下人的后颈,让人汗毛倒竖。 墨玄走在最前。 黑衣沾了些尘土,紫铜片和蓝铜片贴在掌心,泛着微弱的蓝光。他的猫耳贴得极近,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身后凌霜粗重的喘息,鹿禾压抑的抽泣,古兔牙齿打颤的轻响,还有熊族长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踩在碎石上,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娘的!这破路真难走!”凌霜骂了一声,钢剑拄在地上,溅起几点石屑,“那龟孙天魔本体还在下面?俺们刚才拼了半条命,敢情收拾的是个跑腿的?”她的肩头还在疼,刚才被天魔巨爪震得发麻,此刻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筋骨,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鹿禾被墨玄抱着,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双手紧紧攥着冰晶草。草叶的绿光已经黯淡如萤火,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指甲盖泛白,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僵:“园主…墨园不会有事吧?灵脉要是被天魔污染了…俺们就没家了。”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却没敢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抖。 古兔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块破碎的玉牌。玉牌上的黑气已经消散,却留下了一道发黑的裂痕,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他的腿还在软,刚才被天魔残魂控制的恐惧还没散去,走路一摇一摆,时不时往墨玄身后缩:“俺祖上咋就被天魔缠上了…那玉牌跟着俺这么多年,俺竟一点都没察觉…娘的,想想都后怕。” 熊族长殿后,图腾碎片的光罩已经收起,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的血迹没擦干净,却依旧站得笔直,像棵不肯弯腰的老松:“怕没用。墨玄说的对,那龟孙本体没出来,就是还有机会。等回到墨园休整几日,俺们再杀回来,一劳永逸!”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让人心安。 墨玄没说话。 他的猫瞳在昏暗中亮着淡淡的光,扫过身边的人,又望向古葬坑深处。黑暗像浓稠的墨,即使他的视力能穿透夜色,也探不到底。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像附骨之疽,紧紧跟着他们,不远不近,像在窥视,又像在等待。 他的指尖划过掌心的铜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刚才鼎底的字迹还在眼前——“鼎化一煞,茧藏真形,双铜合璧,方镇本源。” 初代园主的算计很深,天魔的狡猾也超出了预料。这一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快到坑口了。”墨玄突然开口,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凌霜,戒备。” 凌霜立刻握紧钢剑,眼神一凛:“娘的!还有不长眼的?” 坑口的阳光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的灵气越来越浓,夹杂着草木的清香——那是墨园的味道。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古葬坑的瞬间,墨玄的猫耳猛地竖起,身体骤然停住。 “怎么了?”熊族长立刻戒备,图腾碎片在掌心泛起微光。 墨玄没回答,只是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黑暗。 刚才那股阴冷的气息,突然变强了一瞬,又迅速隐匿,快得像错觉。但他能肯定,那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身后动了。 “走。”墨玄没多言,抱着鹿禾加快脚步,“先回墨园。” 一行人踏出古葬坑的瞬间,阳光铺天盖地落下,裹着温暖的灵气,将身上的阴冷驱散了大半。凌霜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脸:“娘的!还是外面舒坦!那鬼地方,俺一辈子不想再进!” 鹿禾也抬起头,看着熟悉的墨园轮廓,眼眶泛红:“园主,你看!灵田里的草都绿了!” 远处的墨园,果然变了模样。 原本因为煞气侵袭而有些枯萎的灵植,此刻都焕发出勃勃生机。绿油油的叶片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灵脉的气息像沸腾的泉水,从地底涌出,弥漫在整个墨园上空。连空气都变得甜润,吸一口就让人浑身舒畅。 “灵脉真的复苏了!”古兔又惊又喜,忘了刚才的恐惧,“鼎的化煞之力,真的滋养了灵脉!” 熊族长脸上露出笑容,疲惫也消散了些:“好!好得很!只要灵脉在,墨园就稳了!” 墨玄却皱着眉。 他能感觉到,灵脉的灵气虽然浓郁,却在某个角落,混入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煞气。那煞气很隐蔽,像一根细小的针,藏在厚厚的棉絮里,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是刚才天魔分身被吸收时,漏网的一缕?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他没说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众人都已疲惫不堪,鹿禾灵力耗尽,凌霜带伤,熊族长气血亏虚,古兔心神未定。当务之急,是休整,是疗伤,是准备下一次的决战。 回到墨园,族人见他们归来,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得知天魔分身被击退,灵脉复苏,众人都欢呼起来,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鹿禾被族人扶下去休息,临走时还死死抓着冰晶草,反复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它…它还能发光…” 凌霜找了块石头坐下,让族人帮忙处理肩头的伤,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娘的!下次再见到那龟孙本体,俺非得把它剁成肉酱!” 熊族长召集长老,安排加固防御,清点物资,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古兔攥着破碎的玉牌,蹲在鼎的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鼎身的化煞纹。那纹路淡绿如水,此刻正缓缓流转,将吸收的煞气转化为灵气,注入灵脉。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玉牌的裂痕,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影,快得像眨眼间的错觉。 墨玄站在灵脉的源头,指尖探入泥土。 灵气从指尖涌入,温暖而纯净,但当他的神识深入地底,触及灵脉核心时,那丝极淡的煞气又出现了。它像一条细小的蛇,沿着灵脉的纹路,缓慢地爬行,方向竟是古葬坑的深处。 是在传递消息?还是在做标记? 墨玄的猫瞳眯起,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他运转修仙之力,顺着灵脉追去,想要将那丝煞气抹去。可就在他的力量即将触碰到煞气时,那煞气突然消散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有意思。”墨玄低声自语,舔了舔爪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天魔本体,比想象中更狡猾。” 他抬头看向古葬坑的方向,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平静是假的。 灵脉复苏的生机,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天魔本体还在沉睡,一旦醒来,便是雷霆万钧。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克制它的方法。 双铜合璧,方镇本源。 紫铜片和蓝铜片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某种召唤。墨玄知道,要封印天魔本体,光靠他们几个还不够。他需要借助墨园灵脉的全部力量,需要找到初代园主留下的更多线索,或许,还需要…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 这时,古兔突然惊呼一声:“俺的玉牌!” 墨玄转头看去,只见古兔手里的玉牌,裂痕处竟渗出一丝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瞬间融入泥土,消失不见。而那裂痕,似乎又扩大了几分。 “怎么了?”凌霜凑过来,皱眉看着玉牌,“这龟孙玉牌还在作怪?” 古兔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它…它在吸灵脉的灵气!俺能感觉到!” 墨玄走过去,指尖搭在玉牌上。 果然,一丝微弱的灵气正从灵脉涌入玉牌,顺着裂痕,流向不知名的地方。而那丝灵气中,夹杂着刚才他感知到的、极淡的煞气。 “是天魔本体的后手。”墨玄沉声说,“它在通过玉牌,窥探墨园的灵脉,甚至…吸收灵气,加速破茧。” 熊族长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那怎么办?把玉牌毁了?” “毁不得。”墨玄摇头,“这玉牌是古兔祖上留下的,与鼎同源,或许是破解天魔本体封印的关键。现在毁了它,等于断了一条线索。” 他指尖泛起绿光,注入玉牌。化煞之力顺着指尖蔓延,暂时压制住了玉牌的异动。黑色汁液不再渗出,裂痕也停止了扩大。 “先暂时封印它。”墨玄说,“等我们休整完毕,再带着它,重回古葬坑。” 凌霜咧嘴一笑,拍了拍钢剑:“娘的!早去早省心!俺已经等不及要收拾那龟孙本体了!” 墨玄没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古葬坑的方向。那里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要么,彻底封印天魔本体,让墨园真正安宁。 要么,同归于尽,让墨园和古葬坑一起,化为尘埃。 他的猫耳微动,似乎又听到了那声极淡的呼吸,从遥远的地底传来,带着阴冷的笑意。 这一次,不再是错觉。 天魔本体,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下一次的相遇,将是生死之战。 墨玄握紧掌心的双铜片,眼神坚定如铁。 “三日之后,出发。” 下集预告:古坑深处遇玄关,双铜合璧破迷局! 第231集 灵脉藏锋迎异客,玉牌生疑露阴谋 阳光很暖。 暖得像一层薄纱,裹着墨园的灵气,洒在青石板上,映出灵植翠绿的影子。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吸一口都觉得通体舒畅——若不是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冷,藏在灵脉深处,这几乎是完美的太平景象。 墨玄坐在灵脉源头的石台上。 黑衣洗得干净,袖口绣着的淡绿灵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的指尖搭在一块温润的玉片上,那是从灵脉深处取出的,带着浓郁的生机,却在指尖触及的瞬间,传来一丝极淡的凉意。 猫耳微微颤动。 他能听到灵脉流动的声音,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微而持续;能听到凌霜在演武场劈砍木桩的闷响,每一声都带着刚猛的力道;能听到鹿禾在灵田里低语,指尖拂过草叶,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还能听到古兔蹲在墙角,对着那块破碎的玉牌叹气,声音里满是纠结。 “娘的!这破木桩也太不经打了!” 演武场的方向传来凌霜的骂声,紧接着是木桩断裂的脆响。墨玄抬眼望去,只见凌霜赤裸着臂膀,肩头的伤口已经结痂,钢剑插在地上,剑身还在微微震颤。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啐了一口:“再过两日,俺非得把那天魔本体剁成肉酱不可!” 她的性子向来如此,越是危险,越是亢奋。 墨玄收回目光,指尖的玉片泛起微光。灵脉的生机确实在复苏,那些被煞气侵袭的灵植,如今都抽出了新芽,叶片上的露珠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但他知道,这生机之下,藏着一根毒刺。 那丝煞气,比昨日更浓了些。 它像一条狡猾的蛇,顺着灵脉的纹路游走,不急于发作,只是一点点渗透,仿佛在等待某个时机,一举反噬。 “园主。” 鹿禾提着竹篮走来,篮里装着刚采摘的灵草,叶片上还挂着露水。她的手指依旧习惯性地捻着衣角,指甲盖的白痕淡了些,却还是能看出昨日的惊惧。“灵田里的草都长好了,俺摘了些,能入药,也能辅助修炼。” 她把竹篮放在石台上,目光落在墨玄指尖的玉片上,眼神里带着担忧:“灵脉里的煞气,还没找到源头吗?” “找到了。”墨玄的声音很沉,像石台上的青苔,带着凉意,“在灵脉最深处,与古葬坑相连的地方。” 鹿禾的身子微微一僵,指尖捻得更紧了:“是…是天魔本体搞的鬼?” “是,也不是。”墨玄摇头,猫瞳里闪过一丝锐利,“那煞气不是直接来自天魔,而是通过某种媒介传递的。”他看向墙角的古兔,“和他的玉牌有关。” 话音刚落,墙角的古兔突然打了个寒颤,猛地抬头:“俺…俺的玉牌?”他手里的玉牌不知何时又泛起了淡淡的黑气,裂痕处像爬着一条小黑虫,“它又在动了!” 墨玄起身走过去,指尖泛着蓝光,轻轻点在玉牌上。蓝光触碰到黑气的瞬间,发出“滋啦”的轻响,黑气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回去,玉牌的裂痕却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这玉牌,不仅是媒介,还是个‘眼睛’。”墨玄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意,“天魔本体在通过它,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甚至…吸收灵脉的生机,加速破茧。” 古兔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玉牌差点掉在地上:“那…那俺把它扔了?或者砸了?” “不能扔,也不能砸。”墨玄摇头,“这玉牌是初代园主留下的,与化煞鼎同源,里面藏着封印天魔本体的关键。砸了它,等于断了我们唯一的线索。” “那咋办?”凌霜也走了过来,钢剑扛在肩上,眉头皱得很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给天魔当眼线吧?” 墨玄没说话,只是拿起玉牌,指尖的蓝光缓缓注入。玉牌上的黑气渐渐收敛,裂痕处的微光变得柔和了些。“暂时压制住了。”他把玉牌递给古兔,“你贴身带着,用自身灵气滋养它。它里面的天魔残魂已经被炼化,剩下的只是天魔本体的一缕神识,你的灵气能暂时隔绝它与天魔的联系。” 古兔接过玉牌,手还在抖,却用力点了点头:“俺知道了!俺一定看好它!” 就在这时,熊族长匆匆走来,图腾碎片在掌心泛着微光,脸色凝重:“墨玄!有客人来了!” “客人?”墨玄挑眉。 墨园地处偏僻,除了偶尔来访的部落族人,很少有外人涉足。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谁会突然来访? “是个陌生人,穿着奇怪的衣袍,自称是‘云游的修士’,说有要事找你。”熊族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俺看他眼神不对劲,带着股邪气,不像善类。” “修士?”凌霜眼睛一眯,握紧了钢剑,“娘的!不会是天魔的同伙吧?俺去劈了他!” “等等。”墨玄拦住她,猫瞳里闪过一丝好奇,“带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时候来访的“修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的男子跟着熊族长走进了院子。他身材高瘦,面容苍白,下巴上留着一缕山羊胡,眼神浑浊,却在看向墨玄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的道袍上绣着复杂的纹路,不像洪荒部落的图腾,也不像修仙者的灵纹,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杖头雕着一个扭曲的兽头,看起来格外阴森。 “在下玄机子,云游四方,听闻墨园园长道法高深,特来拜访。”男子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近日听闻古葬坑天魔异动,园长能化解危机,实乃苍生之福。” 墨玄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似浑浊,深处却藏着算计,还有一丝…贪婪?尤其是在看到古兔手里的玉牌时,瞳孔微微收缩,快得像错觉。 “阁下找我,何事?”墨玄的声音很淡,不带一丝情绪。 玄机子干咳了一声,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灵植,又落在灵脉源头的方向,眼神里的贪婪更浓了些:“实不相瞒,在下偶得一古籍,记载了古葬坑天魔的来历,以及封印它的方法。知晓园长即将前往古葬坑,特来送上这份机缘,只求园长事成之后,能分我一缕化煞鼎的灵气,助我突破境界。” “古籍?”墨玄挑眉,“阁下如何知晓我要前往古葬坑?” 玄机子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古葬坑的动静那么大,洪荒各族都有耳闻。园长化解了天魔分身,自然是要彻底解决隐患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递了过来:“这便是古籍的抄本,上面记载着天魔本体的弱点,以及初代园主留下的另一个后手。” 墨玄没接,只是看着那兽皮卷。 兽皮卷上确实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煞气,与古兔玉牌上的煞气,隐隐呼应。 不对劲。 这个玄机子,来得太巧了。知道他要去古葬坑,知道化煞鼎,还恰好有记载天魔弱点的古籍,这一切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阁下想要化煞鼎的灵气?”墨玄突然笑了,猫瞳里闪过一丝狡黠,“化煞鼎的灵气,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在下知道,只要园长肯点头,在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玄机子连忙说道,语气急切。 墨玄的目光落在他的木杖上。杖头的扭曲兽头,仔细看去,竟与天魔分身的头颅有几分相似。而且,他能感觉到,木杖里藏着一股阴冷的力量,与灵脉深处的煞气同出一源。 “代价?”墨玄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的代价,就是说实话。你到底是谁?与天魔是什么关系?” 玄机子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的浑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看来,园长果然不简单。” 他猛地后退一步,木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兽头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浓郁的黑气,朝着墨玄扑来。黑气里裹着无数细小的黑虫,与上次天魔分身喷出的,一模一样! “娘的!果然是天魔的狗腿子!”凌霜怒喝一声,钢剑出鞘,一道寒光劈向黑气,“俺早就看你不对劲了!” 黑气被钢剑劈散,黑虫落地即死,化作黑烟。玄机子冷笑一声,木杖一挥,院子里的灵气突然变得浑浊,无数黑气从地底涌出,缠绕上灵植,原本翠绿的草叶瞬间变得枯黄。 “墨玄,识相的就交出化煞鼎和玉牌,否则,我让这墨园化为焦土!”玄机子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指甲刮过石壁,“天魔大人即将破茧,这洪荒,终将是天魔大人的天下!你若归顺,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就凭你?”墨玄眼神一冷,指尖蓝光暴涨,符剑凭空出现,雷纹闪烁,“也配谈条件?” 他纵身跃起,符剑劈出一道雷纹,蓝光如电,瞬间击中玄机子的木杖。木杖发出刺耳的嘶鸣,杖头的兽头瞬间碎裂,黑气喷涌而出,玄机子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血丝。 “你…你竟有如此实力!”玄机子又惊又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有更让你意外的。”墨玄的声音带着寒意,猫耳竖起,感知到周围还有几道隐晦的气息,“你的同伙,也该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院子四周突然涌出四个黑衣人,个个蒙面,手里拿着弯刀,身上散发着与玄机子同样的煞气。他们二话不说,朝着凌霜、鹿禾和熊族长扑去,刀光凛冽,带着致命的杀意。 “娘的!还有埋伏!”凌霜怒吼一声,钢剑横扫,与黑衣人战在一处。她的剑法刚猛,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黑衣人虽凶悍,却也一时难以靠近。 熊族长图腾碎片飞出,土黄色的光罩护住鹿禾,同时化作无数光绳,缠绕向黑衣人:“敢在墨园撒野,找死!” 鹿禾握紧怀里的冰晶草,绿光泛起,护住身边的灵植,同时将灵气注入熊族长的光罩,增强防御:“你们这些坏人,不许破坏墨园!” 古兔也握紧了玉牌,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将玉牌的微光对准一个黑衣人,黑气被微光克制,黑衣人动作一顿,被凌霜抓住机会,一剑劈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墨玄盯着玄机子,符剑的雷纹越来越亮:“说!天魔本体到底什么时候破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玄机子冷笑,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天魔大人的事,岂容你过问?你以为,你们能挡住天魔大人吗?别做梦了!”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往地上一摔,“既然你不肯归顺,那就一起陪葬吧!” 令牌落地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灵脉深处的煞气暴涨,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冲破地面,朝着墨玄扑来。院子里的黑气越来越浓,灵植成片枯萎,阳光被遮挡,整个墨园陷入一片黑暗。 “不好!他在引爆灵脉里的煞气!”熊族长大惊,图腾碎片的光罩瞬间扩大,挡住煞气的冲击。 墨玄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延。他纵身跃起,符剑的雷纹与双铜片的蓝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玄机子劈去:“给我说实话!” 光刃带着雷霆之力,瞬间击中玄机子。玄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光刃劈中,化作一团黑气,却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黑影,朝着古葬坑的方向逃去。 “想跑?”墨玄冷哼一声,指尖一弹,一道蓝光追了上去,击中黑影。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彻底消散。 黑衣人见头领已死,无心恋战,想要撤退,却被凌霜和熊族长缠住,一个个被击倒在地,失去了气息。 震动渐渐停止,黑气慢慢消散,阳光重新洒进院子,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暖。灵田里的灵植枯萎了大半,青石板上留下黑色的痕迹,透着刺鼻的腥气。 鹿禾看着枯萎的灵植,眼圈泛红,指尖又开始捻衣角:“俺的草…都死了…” 古兔手里的玉牌,裂痕又扩大了些,黑气彻底消失,却变得更加冰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玄落地,看着灵脉源头的方向,猫瞳里满是凝重。 刚才玄机子引爆的煞气,比他预想的要浓郁得多。这说明,天魔本体的力量,已经远超他们的估计。而且,玄机子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或者说,更多被天魔控制的修士。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墨玄的声音很沉,“天魔本体,可能很快就要破茧了。” 他捡起玄机子掉落的兽皮卷,展开一看,上面确实记载着天魔的来历,还有初代园主留下的一个后手——在古葬坑深处,有一座“镇魔台”,只要将双铜片、玉牌和化煞鼎的灵气结合,就能彻底封印天魔本体。 但上面还记载着一个更可怕的消息:天魔本体破茧之时,会引发天地异象,吞噬周围的灵气和生灵,增强自身实力。而瑞兽之争的部分候选者,已经被天魔蛊惑,准备在天魔破茧后,联手夺取化煞鼎,掌控洪荒的灵脉。 “瑞兽之争的候选者?”凌霜皱眉,“娘的!那些家伙为了个神位,竟然勾结天魔?” 墨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兽皮卷。 他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封印天魔的战争,还牵扯到了瑞兽之争,牵扯到了洪荒的格局。那些为了神位不择手段的灵兽,如今成了天魔的帮凶,这无疑让局势变得更加凶险。 “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三日了。”墨玄抬头,看向古葬坑的方向,眼神坚定,“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灵脉里的煞气已经被引爆,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天魔本体肯定已经察觉到,随时可能破茧。他们必须抢在天魔破茧之前,找到镇魔台,完成封印。 “好!俺没问题!”凌霜握紧钢剑,眼神里满是战意。 熊族长也点了点头:“墨园已经做好了准备,俺们这就出发,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鹿禾擦干眼泪,握紧怀里的冰晶草:“我也去!冰晶草还能提供灵气,俺能帮上忙!” 古兔举起手里的玉牌,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也去!这玉牌是俺祖上留下的,俺必须亲手封印天魔,弥补祖上的过错!” 墨玄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前路凶险,强敌环伺,但有这些伙伴在,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夜色渐浓,墨园的灯光亮起,映着每个人坚定的身影。灵脉深处的煞气还在涌动,古葬坑的阴云越来越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墨玄知道,这一次,他们没有退路,只能胜,不能败。 下集预告:古坑深处寻镇魔,瑞兽暗袭阻前路! 第232集 古径狼嚎惊客路,玉纹暗变藏玄机 黎明的光,是冷的。 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透过稀疏的树影,洒在通往古葬坑的小径上,映出碎石上的霜花。风裹着古葬坑特有的腐土味,混着灵脉外泄的微弱生机,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野兽的血味,是带着煞气的、属于妖物的腥甜。 墨玄走在最前。 黑衣沾了晨露,湿漉漉地贴在肩头,袖口的淡绿灵纹在冷光下若隐若现。他的猫耳竖得笔直,能听清三四种声音:凌霜粗重的脚步声、鹿禾细碎的喘息、古兔攥着玉牌的轻微响动,还有更远处,风穿过枯木的呜咽,像谁在暗处哭泣。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符剑的剑柄——这是他戒备时的习惯,符剑上的雷纹泛着极淡的蓝光,与空气中的煞气一碰,便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滋啦”声。 “娘的!这路也太难走了!”凌霜的钢剑拄在地上,溅起几点碎石。她的鞋底沾着泥,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上面还沾着昨晚磨剑时蹭到的铁屑。她时不时低头抠一下剑柄上的纹路,指腹蹭得发白——这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上次面对天魔分身时也这样。 “凌霜姐,慢点走。”鹿禾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分好的冰晶草。她的指尖又开始捻衣角,指甲盖在布面上划出浅浅的白痕,“前面的煞气越来越重了,俺有点怕。”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颤音,鼻尖冻得发红,呼吸时喷出的白雾很快消散在风里。 古兔走在中间,玉牌被他用绳子系在手腕上,垂在身前。他的手还在抖,玉牌上的黑气虽然被墨玄暂时压制,却依旧透着一股阴冷,硌得他手腕发麻。他时不时抬手摸一下玉牌,指尖触到裂痕处,就会猛地缩回——那裂痕里的纹路,似乎比昨晚又清晰了些,像一条要醒过来的小蛇。 “别担心。”熊族长走在最后,图腾碎片在掌心泛着土黄色的光,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护住身后的鹿禾和古兔。“有俺的图腾光罩在,煞气伤不了你们。只是这古葬坑外围就这么邪乎,里面怕是更凶险。”他的声音像闷雷,震得人耳膜发沉,眼神却很坚定,盯着前方的密林,不敢有丝毫松懈。 墨玄没说话。 他的猫瞳在冷光下泛着幽绿,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小径两旁的枯木上,缠着细细的黑气,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地面的碎石缝里,藏着无数细小的虫豸,它们的眼睛是红的,正死死盯着一行人,却被符剑的蓝光吓得不敢动弹。 这不是普通的煞气。 是被人炼化过的,带着刻意引导的痕迹。 就像有人在前面铺路,用煞气当诱饵,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墨玄,你看前面。”熊族长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岔路口。 小径到这里分成了两条:左边的路相对平坦,长满了半枯的野草,草叶上沾着霜花;右边的路崎岖陡峭,通往一片黑漆漆的密林,林子里雾气弥漫,看不到尽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兽吼。 “该走哪条?”凌霜握紧钢剑,眼神在两条路上来回扫视,“左边看着好走,可俺总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鹿禾往墨玄身边靠了靠,布包捏得更紧了:“俺…俺觉得右边的雾气里,有很浓的煞气,像是有大家伙在里面。” 古兔的玉牌突然微微发烫,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玉牌有反应了!它…它好像在指着左边的路!” 墨玄的目光落在左边的路上,猫耳微微颤动。 左边的路确实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正常的山林,哪怕是清晨,也该有鸟叫、虫鸣,可这里只有风声,连野草被风吹动的声音都显得刻意。而且,他能感觉到,左边的路下,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人布了阵。 “走右边。”墨玄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为啥?”凌霜皱眉,“古兔的玉牌指着左边啊!那可是初代园主留下的东西,应该不会错吧?” “就是因为它指着左边,才不能走。”墨玄转头看向古兔,猫瞳里闪过一丝锐利,“你的玉牌是天魔的‘眼睛’,它想让我们走的路,多半是陷阱。”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左边的路,“而且,左边的路下有阵,是‘聚煞阵’,走进去,煞气会越积越浓,到时候我们只会变成天魔的养料。” 古兔的脸瞬间白了,攥着玉牌的手更紧了:“那…那玉牌为啥会指左边?难道它真的被天魔控制了?” “是,也不是。”墨玄摇头,“它里面有初代园主的残念,也有天魔的神识,现在是天魔的神识占了上风。”他抬手,指尖蓝光一闪,轻轻点在古兔的玉牌上,“但它的本质是封印天魔的关键,只要你能守住本心,它就不会完全被天魔操控。” 蓝光触碰到玉牌的瞬间,玉牌上的黑气猛地缩了回去,裂痕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快得像错觉。古兔愣了一下,只觉得手腕上的凉意减轻了些,心里的慌乱也平复了不少。 这是第一个伏笔——玉牌在墨玄的蓝光刺激下,裂痕处出现的淡金光纹,暗示初代园主的残念并未完全消散,后续可能会觉醒。 “俺知道了!”古兔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俺听你的,走右边!就算玉牌被控制,俺也不会让它害了大家!” 凌霜咧嘴一笑,钢剑一挥,朝着右边的路走去:“娘的!早就该选难走的路!越是凶险,越有真东西!”她的脚步迈得很大,裤腿上的铁屑随着动作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行人刚踏入右边的密林,身后的岔路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左边的路瞬间塌陷,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深坑,坑里布满了尖锐的骨刺,骨刺上缠着浓郁的黑气,像无数条毒蛇在扭动。如果他们刚才走了左边,此刻早已掉进坑里,被骨刺刺穿,成为煞气的养料。 “好险!”鹿禾吓得捂住嘴,脸色更白了,指尖的衣角被捻得皱巴巴的,“幸好听了墨玄的话。” “这天魔也太狡猾了!”熊族长脸色凝重,图腾碎片的光罩又扩大了些,“竟然在路口设了这么阴毒的陷阱!” 墨玄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陷阱被触发,说明他们已经进入了天魔的监视范围,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凶险。 密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雾气是灰色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皮肤上,像针扎一样疼。周围的树木都是黑的,树干扭曲变形,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物,树枝上挂着不知名的白色藤蔓,藤蔓上结着小小的、红色的果子,散发着淡淡的腥甜。 “这果子不对劲。”墨玄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些红果子,“别碰它们,有剧毒。” 凌霜刚想伸手摘一个看看,闻言立刻缩回手,啐了一口:“娘的!这鬼地方,连果子都带毒!” 就在这时,雾气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狼嚎声尖锐刺耳,带着浓郁的煞气,震得人耳膜发疼。紧接着,周围的雾气开始翻滚,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亮起,密密麻麻,像天上的繁星,透着贪婪和杀意。 “是狼妖!”熊族长脸色一变,图腾碎片的光罩瞬间变得浓郁,“而且不止一只!” “娘的!终于来了!”凌霜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钢剑横在身前,剑穗的黑气与光罩的黄光交织,“正好让俺活动活动筋骨!” 雾气分开,十几只体型庞大的狼妖走了出来。它们的毛发是黑色的,上面缠着淡淡的黑气,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流着涎水,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为首的是一只格外高大的狼妖,额头上有一个银色的星纹标记,爪子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领头的。 “墨玄,交出玉牌和化煞鼎,本尊可以饶你们不死!”领头的狼妖口吐人言,声音沙哑难听,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它的目光落在古兔手腕的玉牌上,眼神里满是贪婪,“只要献出玉牌,本尊就能帮天魔大人破茧,到时候,本尊就是新的瑞兽,而你们,都能成为本尊的祭品!” “瑞兽?”凌霜嗤笑一声,钢剑一挥,一道寒光朝着狼妖劈去,“就你这勾结天魔的杂碎,也配当瑞兽?娘的!俺今天就剁了你,让你知道啥叫真正的灵兽!” 寒光劈在狼妖身前的黑气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黑气被劈出一道裂痕,狼妖却纹丝不动。“不自量力!”领头的狼妖冷哼一声,爪子一挥,一道幽蓝色的风刃朝着凌霜射去,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熊族长立刻催动图腾光罩,风刃撞在光罩上,发出“轰”的一声,光罩剧烈晃动,土黄色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墨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狼妖身后,符剑的雷纹暴涨,蓝光如电,朝着狼妖的后颈劈去:“勾结天魔,残害生灵,你不配活在这世上。” 狼妖反应极快,猛地转身,爪子上的幽蓝光与符剑的雷纹碰撞,发出“滋啦”的巨响,火花四溅。狼妖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血丝,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这猫妖,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还有更强的!”墨玄的声音带着寒意,猫耳微微颤动,感知着周围其他狼妖的动向。这些狼妖的煞气都很浓郁,显然是吸收了灵脉的生机,而且它们的攻击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 鹿禾从布包里掏出冰晶草,指尖泛着绿光,将灵气注入冰晶草,然后朝着空中一抛。冰晶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绿光,落在众人身上,之前被煞气侵蚀的不适感瞬间消散,灵力也变得顺畅起来:“俺能帮你们净化煞气,增强灵力!” 古兔也握紧了手腕上的玉牌,虽然还是害怕,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将玉牌的微光对准一只扑过来的狼妖。微光所过之处,狼妖身上的黑气瞬间黯淡,动作变得迟缓,被凌霜抓住机会,一剑劈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好样的!古兔!”凌霜大喊一声,钢剑横扫,又逼退两只狼妖。 战斗一触即发。 墨玄的身影在狼妖群中穿梭,符剑的雷纹每一次闪烁,都能劈伤一只狼妖,动作快得像鬼魅,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敏捷和致命;凌霜的钢剑刚猛无比,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狼妖只要被击中,非死即伤;熊族长的图腾光罩护住众人,同时化作无数道光绳,缠绕住狼妖,限制它们的行动;鹿禾不断抛出冰晶草,净化煞气,为众人提供灵气支援;古兔则握着玉牌,用微光克制狼妖的煞气,虽然害怕,却没有后退一步。 领头的狼妖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神变得越来越阴狠。它突然仰头长啸,声音尖锐刺耳,周围的雾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黑气也暴涨起来。“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都给本尊陪葬吧!”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毛发变得更加粗硬,额头上的星纹标记亮了起来,散发着幽蓝的光。它的气息越来越强,竟然隐隐有了金丹期的实力。 “不好!它在燃烧自身精血,提升实力!”熊族长大惊,图腾光罩的光芒又浓郁了几分,“墨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的实力提升太快,我们迟早会被它耗死!” 墨玄的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延。他纵身跃起,符剑的雷纹与双铜片的蓝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领头狼妖的额头上的星纹标记劈去:“它的弱点在额头上的星纹!那是它吸收煞气的关键!” “俺来帮你!”凌霜也纵身跃起,钢剑上的金光与墨玄的光刃交织,形成一道更强的攻击,朝着星纹标记劈去。 领头的狼妖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被熊族长的光绳缠住了四肢,动弹不得。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刃劈来,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天魔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瑞兽之争,本尊一定会赢!” “咔嚓”一声脆响。 光刃正中狼妖额头上的星纹标记,星纹瞬间碎裂,黑气从碎裂处喷涌而出,狼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寸寸消散,最后化作一团黑气,被墨玄的符剑吸收。 其他的狼妖见领头的死了,顿时乱作一团,想要逃跑,却被众人缠住,一个个被击倒在地,失去了气息。 雾气渐渐消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地面上躺着狼妖的尸体,散发出浓郁的腥气,还有被煞气侵蚀的痕迹。 鹿禾扶着一棵树干,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了不少灵力:“终…终于结束了…”她的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只是力度轻了些。 古兔坐在地上,手腕上的玉牌微微发烫,裂痕处的淡金光纹又清晰了些,他看着玉牌,眼神里满是复杂:“这玉牌…好像吸收了狼妖的煞气后,有了点变化…” 墨玄捡起地上的一块狼妖尸体残骸,残骸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星纹印记,与领头狼妖额头上的一模一样。他的猫瞳微微收缩,这星纹印记,与之前玄机子木杖上的兽头纹,有着隐约的联系——都是用特殊的煞气炼制而成的。 这是第二个伏笔——狼妖身上的星纹印记,与玄机子的木杖纹路关联,暗示背后有一个更大的组织在操控这些瑞兽候选者。 “这不是普通的狼妖。”墨玄的声音很沉,“它们是被人刻意培养的,额头上的星纹,是控制它们的印记。”他看向古葬坑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凝重,“看来,勾结天魔的瑞兽候选者,不止一只。” 熊族长点了点头,图腾碎片的光罩渐渐收起:“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既然它们已经动手,说明天魔破茧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镇魔台。” 凌霜擦了擦钢剑上的血污,咧嘴一笑:“娘的!来多少俺杀多少!正好让俺过过瘾!”她的手指还在抠着剑柄,只是脸上多了几分疲惫。 墨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符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古葬坑深处,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天魔的本体、勾结天魔的瑞兽候选者、还有初代园主留下的秘密。但他没有退路,为了墨园,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也为了这洪荒的安宁,他必须走下去。 众人休息了片刻,便再次出发,朝着古葬坑的深处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映着他们坚定的身影,地面上的狼妖尸体渐渐被风吹散,只留下淡淡的腥气,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星纹印记。 前路依旧凶险,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下集预告:镇魔台前遇旧识,玉牌觉醒破迷局! 第233集 碑刻玄纹召旧影,玉光破煞显真机 煞气,已不是雾,是实质的浊流。 古葬坑深处的风,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刮在脸上像刀片割过。地面的碎石被煞气浸得发黑,踩上去黏腻打滑,每一步都能听见细微的“滋滋”声——那是煞气在侵蚀鞋底的灵力护罩。 墨玄走在最前,猫耳贴得更紧了。 黑衣上的淡绿灵纹忽明忽暗,像是在与空气中的煞气博弈。他的指尖依旧摩挲着符剑剑柄,这习惯从未变过,只是此刻剑身上的雷纹亮得刺眼,青蓝色的光流顺着剑脊游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低频轰鸣产生共鸣。 “这动静不对。”墨玄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煞气的呼啸,“不是兽吼,是阵法运转的声音。” 凌霜的钢剑拄在地上,指腹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剑柄纹路,指节泛白:“娘的!这煞气比刚才浓了三倍!俺的剑都在发烫!”她抬头望向前方,浓密的黑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的石台轮廓,“那就是镇魔台?看着跟个黑疙瘩似的。” 鹿禾往墨玄身边缩了缩,布包里的冰晶草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勉强抵挡住近身的煞气。她的指尖又开始捻衣角,布面被捻得发皱,声音带着颤音:“俺…俺闻到血腥味了,很浓,还有…还有灵气溃散的味道。” 古兔的手紧紧攥着腕上的玉牌,掌心全是汗。玉牌上的黑气似乎被狼妖的煞气滋养,变得更浓郁了,但裂痕处的淡金光纹也越发清晰,像一条苏醒的小蛇,在黑气中穿梭。他走路时腿还在抖,却刻意挺直了腰板:“玉牌…玉牌又发烫了,这次的光,比刚才亮。” 熊族长的图腾碎片在掌心旋转,土黄色的光罩扩大了半尺,将三人护得更紧。他的声音像闷雷,压过了煞气的嘶鸣:“前面有打斗的痕迹!俺看到碎石堆里有断裂的兵器,上面也有那星纹印记!” 墨玄没说话,猫瞳在黑气中泛着幽绿,能穿透三丈外的浊流。他看到了断裂的长矛,青铜材质,矛尖上的星纹与狼妖额头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复杂,像是多了一道锁链纹路。他还看到了几滴暗红色的血珠,悬浮在煞气中不落地,散发着与玄机子木杖同源的灵力波动。 “是玄机子的同门。”墨玄突然开口,脚步不停,“血珠里的灵力,和他木杖上的‘玄’字印同源。” 凌霜一愣:“娘的!那老道士还有同门?难道也是星纹组织的人?” “不一定。”墨玄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石台轮廓上,“血珠里的灵力在抵抗煞气,他是被攻击的一方。” 说话间,众人已穿过最后一片密林,镇魔台的全貌骤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高台,高约十丈,台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缝隙中渗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高台四周插着八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铁链,铁链末端深深嵌入地面,上面布满了星纹印记,煞气正顺着星纹源源不断地涌入石柱,被台面上的符文吸收。 石台之下,躺着三具尸体,都是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胸口有明显的爪痕,伤口发黑,显然是被煞气侵蚀而死。而石台之上,一个身着同样道袍的中年修士正被两名黑衣人围攻,他的左臂被铁链缠住,铁链上的星纹亮得刺眼,正不断吸食他的灵力。 中年修士手持一把拂尘,拂尘上的银丝已断了大半,却依旧奋力挥舞,每一次摆动都能扫开一片煞气。他的额头渗满冷汗,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对面的黑衣人,声音沙哑:“你们这些魔崽子!玄机子师兄不会放过你们的!” “玄机子?”左边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像砂纸摩擦,“他自身难保,还敢提?再过三日,星纹大阵一成,天魔大人破茧而出,整个洪荒都要陪葬,何况他一个区区玄清观修士!” 右边的黑衣人则沉默不语,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刻满星纹,每一次劈出都带着浓郁的煞气,逼得中年修士连连后退。 “是玄清观的人!”熊族长大喝一声,图腾碎片的光罩瞬间暴涨,“玄机子道友的同门!俺们得帮他!” 凌霜早已按捺不住,钢剑一挥,金光与煞气碰撞,发出“滋啦”一声:“娘的!早就看这些黑衣人不顺眼了!墨玄,俺去牵制那个拿刀的!” “等等。”墨玄抬手拦住她,猫耳微微颤动,“那两个黑衣人的星纹,和狼妖、玄机子木杖上的都不一样。”他的目光落在黑衣人胸口,那里的星纹是黑色的,中间有一个细小的“幽”字,“他们是星纹组织的核心成员,煞气更纯,小心他们的短刀。” 话音刚落,台上的中年修士突然闷哼一声,左臂被铁链勒得渗出鲜血,鲜血滴落在台面上的符文上,符文瞬间亮了起来,煞气涌入的速度更快了。 “不好!他们在用修士的精血激活镇魔台的煞气!”墨玄眼神一凝,符剑的雷纹暴涨,“凌霜,牵制短刀黑衣人;熊族长,用图腾光罩护住那修士;鹿禾,准备冰晶草,净化他身上的煞气;古兔,用玉牌的微光干扰铁链上的星纹!” “俺知道了!”众人齐声回应。 凌霜纵身跃起,钢剑横扫,金光如练,直逼持短刀的黑衣人:“娘的!给俺下来!” 黑衣人冷哼一声,侧身避开,短刀反手劈出,煞气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刀气,朝着凌霜射去。刀气所过之处,煞气沸腾,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熊族长则快步冲到台下,图腾碎片的光罩扩大,将中年修士笼罩其中。土黄色的光芒与铁链上的星纹碰撞,发出“铛铛”的声响,星纹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鹿禾掏出冰晶草,指尖泛着绿光,将灵气注入其中,然后朝着中年修士抛出。冰晶草在空中炸开,绿光如雨,落在修士身上,他身上的煞气瞬间被净化了不少,脸色稍缓。 古兔则握紧玉牌,将掌心贴在铁链上。玉牌的微光顺着铁链游走,与星纹碰撞,星纹的光芒剧烈闪烁,吸食灵力的速度明显变慢。他的手还在抖,却死死咬着牙,眼神坚定:“俺…俺能行!” 墨玄的身影则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到了持拂尘黑衣人的身后。符剑的雷纹与青金色的光流交织,形成一道锋利的剑气,朝着黑衣人后心劈去:“星纹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手中的拂尘一挥,煞气凝聚成一道屏障。剑气劈在屏障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屏障碎裂,黑衣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干什么?”黑衣人冷笑,拂尘再次挥舞,无数道煞气凝聚的针雨朝着墨玄射去,“自然是唤醒天魔大人,重塑洪荒秩序!像你们这些守旧的修士,还有那些争着当瑞兽的蠢货,都该被淘汰!” “重塑秩序?”墨玄侧身避开针雨,符剑横扫,雷纹将剩余的针雨劈碎,“用煞气污染灵脉,用修士的精血激活阵法,这也配叫秩序?” 说话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墨玄的身影如鬼魅,符剑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净化煞气的力量,黑衣人渐渐落入下风。他的拂尘上的煞气越来越淡,显然灵力消耗巨大。 而另一边,凌霜与持短刀的黑衣人也打得难解难分。凌霜的钢剑刚猛无比,金光不断压制煞气,黑衣人虽然招式诡异,但在凌霜的猛攻之下,也只能勉强防守。 “撤!”持拂尘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的拂尘抛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幕,挡住了墨玄的攻击。然后他转身,与持短刀的黑衣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着镇魔台后方的密林退去。 “想跑?”墨玄冷哼一声,纵身追去。 “别追!”中年修士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他们身上有星纹自爆符,追上去会吃亏!” 墨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挣脱了铁链,走到墨玄面前,拱手行礼:“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贫道玄尘,乃玄清观弟子,玄机子是贫道的师兄。”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眼神坚定,“多谢诸位道友仗义相助,否则贫道今日必死无疑。” “玄尘道长客气了。”墨玄点头,“我们与玄机子道友有过一面之缘,此次前来古葬坑,也是为了阻止星纹组织唤醒天魔。” “原来如此。”玄尘道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镇魔台的符文上,“星纹组织的野心极大,他们不仅想唤醒天魔,还想夺取镇魔台的封印之力,掌控古葬坑的灵脉。”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的组织首领自称‘幽主’,实力深不可测,玄机子师兄就是为了调查他们,才被抓了起来。” “幽主?”墨玄皱眉,猫瞳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和星纹有什么关系?狼妖身上的星纹,也是他们控制的?” “正是。”玄尘道长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破损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玄清”二字,“星纹是幽主创造的,能控制灵兽和修士,吸收他们的灵力和精血,用来激活阵法。狼妖、之前的瑞兽候选者,还有不少修士,都被他们控制了。” 墨玄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玉佩的材质与玄机子的木杖相似,上面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与镇魔台的符文隐隐呼应。他突然注意到,玉佩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处的纹路与玉牌上的金光纹有几分相似。 这是第一个伏笔——玄尘的玉佩裂痕纹路与玉牌金光纹呼应,暗示玄清观与初代园主可能有关联。 “那玄机子道友被关在哪里?”凌霜收起钢剑,走到玄尘身边,问道,“俺们去救他!” “多谢道友好意,但幽主的老巢在古葬坑最深处的幽冥洞,那里布满了星纹大阵,极其凶险。”玄尘道长摇了摇头,“贫道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寻找破解星纹大阵的方法,却没想到刚到镇魔台就遭遇了埋伏。” 鹿禾掏出疗伤的灵草,递给玄尘道长:“道长,先疗伤吧。俺们有冰晶草,能净化煞气,或许能帮你恢复灵力。” “多谢姑娘。”玄尘道长接过灵草,感激地道谢,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墨玄则走到镇魔台的石碑前,仔细观察上面的符文。符文扭曲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却又带着一丝与玉牌同源的气息。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石碑,符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的雷纹与石碑上的符文产生共鸣,石碑上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散发出微弱的金光。 “这符文…”墨玄瞳孔微缩,他发现石碑上的符文虽然扭曲,但仔细看能辨认出几个细微的“玄”字印记,与玄尘的玉佩、玄机子的木杖上的印记一模一样,“玄清观的先祖,难道参与过镇魔台的建造?” 古兔也凑了过来,腕上的玉牌突然剧烈发烫,裂痕处的金光纹暴涨,与石碑上的符文呼应,石碑上的金光更亮了。玉牌上的黑气被金光压制,渐渐缩成一团,像是要被净化。 “玉牌…玉牌在发光!”古兔惊讶地说道,“它好像和石碑有感应!” 墨玄转头看向玉牌,发现金光纹在石碑的映照下,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座宫殿的轮廓,宫殿的匾额上,有一个看不清的字,只能隐约辨认出是“玄”字的一部分。 这是第二个伏笔——玉牌显影的宫殿图案与“玄”字,暗示玄清观、玉牌、镇魔台背后有共同的秘密,指向某个远古遗迹。 就在这时,玄尘道长突然睁开眼睛,脸色一变:“不好!星纹大阵的力量在增强!幽冥洞的方向,有强烈的煞气波动,他们可能要提前唤醒天魔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古葬坑最深处的方向,黑气冲天,煞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染成了黑色。漩涡中,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嘶吼声,像是天魔即将破茧而出。 “看来,我们必须去幽冥洞一趟了。”墨玄握紧符剑,猫耳竖得笔直,“玄尘道长,你知道破解星纹大阵的方法吗?” 玄尘道长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破的古籍:“这是玄清观的古籍,上面记载着镇魔台的来历和星纹大阵的弱点。星纹大阵的核心在幽冥洞的祭坛,只要破坏祭坛上的星纹母盘,就能阻止大阵运转。” “好!”墨玄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凌霜、熊族长,你们负责牵制幽冥洞外的守卫;鹿禾,你负责净化煞气,支援我们;古兔,你用玉牌的金光干扰星纹母盘;玄尘道长,你带路,我们一起去破坏星纹母盘!” “俺们听你的!”众人齐声回应。 玄尘道长收起古籍,站起身来:“诸位道友,幽冥洞凶险万分,幽主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有不少被星纹控制的强大灵兽和修士,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凌霜咧嘴一笑,钢剑一挥,金光闪烁,“娘的!来多少俺杀多少!正好让俺过过瘾!” 墨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符剑。他能感觉到,玉牌上的金光越来越亮,与幽冥洞方向的煞气产生强烈的共鸣。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但他没有退路。为了墨园,为了洪荒的安宁,也为了那些被星纹组织控制的生灵,他必须前行。 众人整理了一下装备,便跟着玄尘道长,朝着幽冥洞的方向走去。煞气越来越浓,嘶吼声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发刺鼻。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脚步也越来越沉稳。 镇魔台的石碑依旧在发光,符文的金光与玉牌的光芒交织,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而石碑上的“玄”字印记,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清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秘密。 墨玄的猫瞳在黑气中泛着幽绿,他能感觉到,玉牌上的图案越来越清晰,宫殿的轮廓逐渐显现,匾额上的字也快要辨认出来。他知道,这个秘密,或许与天魔的来历、星纹组织的目的,还有初代园主的遗留,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前路依旧凶险,但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责任,必须有人承担;有些正义,必须有人守护。 而他们,就是那个承担责任、守护正义的人。 下集预告:幽冥洞内遇险境,星纹母盘藏阴谋,玉牌显字露真相! 第234集 幽径毒影缠旧怨,玉符共鸣破迷局 煞气如潮,越往古葬坑深处,越浓得化不开。 不再是镇魔台周边的浊流,而是凝如实质的黑纱,裹着腐臭与血腥,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爬。地面的碎石被煞气浸得发亮,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步都能感觉到煞气顺着鞋底往经脉里钻,让人浑身发寒。 墨玄走在最前,猫耳贴得极近,几乎要贴到头皮。 黑衣上的淡绿灵纹忽明忽暗,与符剑上的雷纹遥相呼应,青蓝色的光流在剑脊游走,将近身的煞气逼开半尺。他依旧习惯性地摩挲着符剑柄,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剑身上的暖意,那是吸收了镇魔台符文金光后,正在缓慢修复的痕迹。 “这幽冥洞藏得够深。”墨玄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煞气的呜咽,“煞气比镇魔台浓十倍,里面的星纹大阵恐怕已经启动大半。” 凌霜的钢剑拄在地上,指腹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剑柄纹路,指节泛白:“娘的!这破地方连路都没有!俺的脚都快被碎石磨破了,等见到那什么幽主,非得一剑劈了他不可!”她呸了一口带煞气的唾沫,剑穗上的金光黯淡,却依旧死死抵着侵入体内的寒气。 鹿禾跟在墨玄身后,布包里的冰晶草绿光摇曳,勉强护住周身三尺。她的指尖又开始捻衣角,布面被捻得起了毛球,声音带着颤音:“俺…俺闻到毒味了,混在煞气里,很淡,但很烈。”她往墨玄身边缩了缩,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黑林,“是‘腐心草’的味道,沾到一点就会腐蚀心脉。” 古兔的手紧紧攥着腕上的玉牌,掌心全是冷汗。玉牌上的黑气被煞气滋养得愈发浓郁,却被裂痕处的淡金光纹死死压制,那道金光纹比在镇魔台时更亮,像一条跃动的金蛇,时不时与墨玄的符剑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他走路时腿还在抖,却刻意挺直了腰板,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玉牌…玉牌在发烫,它好像在指引方向。” 玄尘道长跟在最后,左臂的伤口已经用鹿禾给的灵草包扎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沉稳。他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银丝扫过之处,煞气便会暂时退散:“幽冥洞是古葬坑的核心,也是当年玄清观先祖封印天魔的地方。”他顿了顿,拂尘指向左侧一片黑林,“从这里走,能避开星纹组织的外围哨卡,那是先祖留下的秘径。” 墨玄的猫瞳在黑气中泛着幽绿,能穿透黑林的阴影。他确实看到黑林深处有一道隐蔽的小径,小径两旁的树木纹路奇特,隐隐形成一道简易的防护阵,与玄尘的拂尘银丝产生共鸣。 “走。”墨玄话音未落,身形已窜入黑林。 小径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树干漆黑如墨,树枝扭曲交错,像是无数只枯手伸向天空。煞气在这里变得更加诡异,不再是呼啸而过,而是悄无声息地渗透,配合着鹿禾所说的腐心草毒,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小心脚下。”玄尘道长提醒道,拂尘银丝指向地面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那是‘星纹毒石’,上面的星纹会吸附煞气,触发后毒雾会弥漫整个小径。” 凌霜一脚踢开毒石,石头落地的瞬间,果然喷出一团黑色毒雾,被墨玄的符剑雷纹劈散:“娘的!这帮龟孙真是阴魂不散,连路上都布满了陷阱!” 古兔的玉牌突然剧烈发烫,金光纹暴涨,指向小径前方的一处拐角:“俺…俺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和玉牌同源的气息!” 墨玄停下脚步,猫耳微微颤动。他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藏在拐角后面,至少有五人,气息沉稳,煞气与毒气在他们身上交织,比之前遇到的黑衣人更精纯。 “有埋伏。”墨玄的符剑雷纹瞬间亮起,“凌霜,左路;玄尘道长,右路;鹿禾,护住古兔,净化毒雾;我来中路。” “俺知道了!”众人齐声回应。 话音刚落,拐角处突然射出五道黑色毒箭,箭身刻满星纹,裹挟着浓郁的煞气与腐心草毒,直逼五人要害。 “娘的!来得正好!”凌霜钢剑一挥,金光暴涨,将左侧的两道毒箭劈飞,剑风扫过,黑林的树枝应声断裂。 玄尘道长拂尘摆动,银丝缠绕住右侧的两道毒箭,轻轻一甩,毒箭倒飞回去,只听两声惨叫,拐角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墨玄的符剑青蓝光流交织,一道剑气射出,正中中间的毒箭。毒箭瞬间炸裂,黑色毒雾弥漫,却被鹿禾抛出的冰晶草绿光挡住,绿光滴落之处,毒雾瞬间消散,化作黑色的水珠落地。 “出来吧。”墨玄的声音冰冷,符剑直指拐角,“躲躲藏藏,也配做星纹组织的人?” 拐角后,缓缓走出三个人。 都是身着黑衣,胸口的星纹是深紫色,中间刻着一个“幽”字,比之前的黑衣人等级更高。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青年,手持一把弯刀,刀身淬着黑色毒液,眼神像毒蛇般盯着墨玄:“玄尘道长,没想到你还没死,倒是带了一群帮手来送死。” “送死?”凌霜怒喝一声,钢剑直指青年,“娘的!就凭你们三个,也配说这话?” 青年冷笑一声,弯刀一挥,周围的煞气突然暴涨,小径两侧的黑林剧烈晃动,无数根带着星纹的树枝朝着众人袭来:“星纹·枯木缠!” 树枝上的星纹亮得刺眼,缠绕着煞气与毒雾,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墨玄符剑一挥,雷纹炸开,青蓝色的剑气将袭来的树枝劈断,断裂的树枝落地后,竟化作一条条黑色的小蛇,朝着众人爬来。 “是煞气所化的毒蛇!”鹿禾脸色一变,连忙催动冰晶草,绿光如雨,落在毒蛇身上,毒蛇瞬间被冻结,化作黑色的冰块。 古兔的玉牌再次发烫,金光纹射出一道细线,缠住一条漏网的毒蛇,毒蛇瞬间被净化,化作一缕黑气:“俺…俺的玉牌能净化它们!” 玄尘道长的拂尘银丝暴涨,缠住右侧的毒蛇,同时对墨玄道:“这些是‘幽影卫’,星纹组织的核心战力,擅长用毒和控物,小心他们的弯刀!” 青年见毒蛇被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纵身跃起,弯刀带着毒雾与煞气,朝着墨玄劈来:“小子,你的符剑不错,杀了你,正好献给幽主大人!” 墨玄不闪不避,符剑雷纹与金纹交织,青金色的剑气迎向弯刀。“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青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血丝,弯刀上的毒雾被剑气净化,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青年一脸难以置信,“你的剑竟然能净化煞气和毒素?” “没什么不可能的。”墨玄身形一闪,已到青年面前,符剑直指他的咽喉,“星纹组织到底想干什么?幽主是谁?” 青年眼神闪烁,突然冷笑一声,猛地将弯刀掷向墨玄,自己则转身就跑:“想知道?去幽冥洞问幽主大人吧!” “想跑?”凌霜早已堵住他的退路,钢剑一挥,金光将青年的退路封死,“娘的!把话说清楚再走!” 青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胸口的星纹突然亮起,煞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星纹·自爆!” “不好!”墨玄脸色一变,连忙催动符剑,青金色的光罩将众人护住。 “轰!” 青年的身体炸开,煞气与毒雾弥漫,整个小径都在震动。光罩被震得剧烈晃动,墨玄嘴角渗出血丝,却死死撑着光罩,不让煞气和毒雾侵入。 片刻后,爆炸平息,煞气与毒雾渐渐散去。小径上布满了黑色的痕迹,那是自爆后残留的煞气,连地面的碎石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娘的!这龟孙竟然自爆了!”凌霜气得踹了一脚地面,“啥也没问出来!” 玄尘道长看着地面的黑色痕迹,脸色凝重:“这是‘幽影自爆符’,一旦引爆,会释放出浓郁的煞气和毒素,看来星纹组织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鹿禾掏出冰晶草,绿光流转,净化着残留的毒雾:“俺…俺发现这些煞气里,有玄清观的灵力波动。” 墨玄的目光落在地面的黑色痕迹上,符剑轻轻一点,一道青蓝色的光流注入痕迹中。光流与煞气碰撞,竟浮现出一道细微的玄清观玉佩纹路,与玄尘道长怀中的玉佩一模一样。 “玄清观的灵力?”墨玄皱眉,“难道玄清观有弟子背叛,投靠了星纹组织?” 玄尘道长从怀中掏出玉佩,玉佩上的“玄”字印记亮起,与地面的纹路产生共鸣:“很有可能。当年封印天魔后,玄清观有一位长老突然失踪,传闻他偷走了观中记载星纹阵法的古籍,看来他就是幽主!” 古兔的玉牌突然发出一声轻鸣,金光纹暴涨,在空中再次显露出那座宫殿的轮廓。这一次,宫殿的匾额上的“玄”字清晰可见,宫殿的四周,竟刻满了星纹,与星纹组织的星纹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古老、复杂。 “这…这宫殿,好像是玄清观的祖殿!”玄尘道长震惊地看着空中的虚影,“只是祖殿四周怎么会有星纹?” 墨玄的猫瞳微微收缩,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当年玄清观的先祖,不仅封印了天魔,还将星纹阵法融入了封印中。那位失踪的长老,想要掌控星纹阵法,唤醒天魔,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这是第一个伏笔——玄清观祖殿与星纹的关联,暗示封印与星纹本是同源,为后续揭露封印真相埋下线索。 “那玉牌上的宫殿,就是祖殿的位置?”凌霜问道,钢剑在地面划出一道痕迹,“难道祖殿就在幽冥洞深处?” 玄尘道长点头,眼神坚定:“极有可能。祖殿下面就是封印天魔的核心,星纹母盘应该就藏在祖殿里。” 就在这时,古兔的玉牌突然剧烈震动,金光纹与玄尘道长的玉佩同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玉牌和玉佩中射出,交织在一起,指向小径的尽头:“俺…俺感觉到星纹母盘的气息了!就在前面!” 众人顺着光柱的方向望去,小径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宫殿轮廓,宫殿的屋顶布满了星纹,煞气从宫殿的缝隙中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天空中的煞气都被吸入漩涡中,场面极为壮观。 “那就是幽冥洞的核心,玄清观祖殿!”玄尘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星纹母盘就在里面!” 墨玄握紧符剑,猫耳竖得笔直:“小心点,里面肯定布满了陷阱,还有幽主在等着我们。” 凌霜咧嘴一笑,钢剑一挥,金光闪烁:“娘的!管他什么陷阱,什么幽主,俺一剑劈过去,啥都解决了!” 鹿禾收起冰晶草,眼神坚定,不再像之前那样胆怯:“俺会尽力净化煞气和毒素,帮大家开路。” 古兔也握紧玉牌,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中没有了恐惧,只有坚定:“俺…俺的玉牌能干扰星纹,一定能帮到大家!” 玄尘道长拂尘一摆,银丝暴涨:“诸位道友,随我来!今日,我们不仅要破坏星纹母盘,阻止天魔复苏,还要清理玄清观的叛徒,为先祖正名!” 众人朝着祖殿的方向走去,煞气越来越浓,天魔的嘶吼声从祖殿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让人头皮发麻。但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眼神越来越坚定。 祖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星纹与玄清观的符文,两种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屏障。大门两侧,站着两尊黑色的石雕像,像是玄清观的先祖,却被星纹缠绕,眼神变得狰狞,散发着煞气。 “这是‘星纹蚀灵阵’,将先祖雕像化作了守护兽。”玄尘道长脸色凝重,“想要进入祖殿,必须先破了这两座雕像。” 墨玄的符剑雷纹亮起,青蓝色的光流与玉牌的金光、玉佩的光芒交织:“凌霜,攻击左侧雕像;玄尘道长,攻击右侧雕像;鹿禾,净化雕像上的煞气;古兔,用玉牌干扰星纹!” “俺知道了!” 凌霜纵身跃起,钢剑金光暴涨,朝着左侧雕像劈去:“娘的!区区石像,也敢拦路!” 玄尘道长拂尘摆动,银丝缠绕着金光,朝着右侧雕像射去:“先祖在上,弟子今日不得不破此像,还请见谅!” 鹿禾抛出冰晶草,绿光如雨,落在两座雕像上,净化着上面的煞气:“俺…俺来帮你们!” 古兔握紧玉牌,金光纹射出,干扰着雕像上的星纹:“星纹…给俺停下来!” 雕像被攻击,瞬间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怒吼,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着众人砸来。拳头带着浓郁的煞气,地面被砸出一道道沟壑,煞气弥漫,让人呼吸困难。 墨玄身形一闪,符剑直指左侧雕像的眉心,那里正是星纹最密集的地方:“破!” 青金色的剑气射出,穿透了雕像的眉心,星纹瞬间黯淡,雕像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凌霜趁机一剑劈在雕像的脖颈处,金光闪过,雕像的头颅滚落,化作黑色的碎石。 右侧的雕像也被玄尘道长和古兔联手破掉,头颅滚落,煞气渐渐消散。 祖殿的大门失去了雕像的支撑,星纹与符文的光芒黯淡,缓缓打开。 大门内,煞气与金光交织,一座巨大的星纹母盘悬浮在中央,母盘上刻满了复杂的星纹,煞气从母盘涌出,注入地面的封印中。母盘的下方,站着一个身着玄清观道袍的老者,白发苍苍,眼神阴鸷,胸口的星纹是金色的,中间刻着一个“幽”字。 “幽主!”玄尘道长怒喝一声,拂尘直指老者,“你这个叛徒,竟然背叛先祖,想要唤醒天魔!” 老者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叛徒?玄尘,你懂什么?先祖当年封印天魔,就是为了今日!只要掌控天魔的力量,再结合星纹阵法,我就能成为洪荒的主宰!” 墨玄的眼神冰冷,符剑直指星纹母盘:“你的美梦,今日该醒了。” 老者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星纹母盘的光芒暴涨,煞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就凭你们?也想破坏我的计划?今日,你们都将成为天魔复苏的祭品!” 大战,一触即发。 而祖殿的角落里,一道细微的黑影悄然闪过,没人注意到,那黑影的身上,竟也刻着一道细微的玄清观符文。 这是第二个伏笔——祖殿角落的黑影,暗示除了幽主,还有其他隐藏的势力或内鬼,为后续情节埋下悬念。 下集预告:母盘异动天魔醒,玉牌玉佩破封印! 第235集 星纹同源破封印,黑影现身护祖魂 祖殿内,煞气如墨。 星纹母盘悬浮半空,直径丈许,黑色的星纹纹路疯狂流转,像是活过来的毒蛇,每一次转动都引动着天地间的煞气,朝着地面的封印涌去。封印之上,古老的玄清观符文忽明忽暗,与星纹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锐响,像是两种力量在拼命撕扯。 天魔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不再是遥远的回响,而是清晰地从封印深处传来,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怒与贪婪。地面的石板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黑色的煞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条条小蛇,朝着众人爬来。 “哈哈哈!天魔大人即将苏醒,这洪荒,终将是我的天下!”幽主仰天长笑,白发狂舞,胸口的金色星纹“幽”字亮得刺眼,他双手结印,星纹母盘的转速更快,“玄尘,你这蠢货,真以为先祖是单纯封印天魔?错!先祖是在养魔!等天魔苏醒,吸收其力量,再结合星纹阵法,我便能超越先祖,成为真正的神!” 玄尘道长脸色惨白,拂尘银丝剧烈颤抖:“你胡说!先祖一生清修,只为守护苍生,怎会养魔?你这叛徒,玷污先祖清誉!”他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左臂的伤口因情绪激动再次渗出血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替天行道?就凭你?”幽主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星纹母盘射出一道黑色光柱,直指玄尘道长。光柱裹挟着浓郁的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 “小心!”墨玄身形一闪,猫耳贴紧头皮,符剑青蓝色光流暴涨,挡住了黑色光柱。“铛”的一声巨响,光柱炸开,煞气四溅,墨玄被震得连连后退,指尖依旧下意识地摩挲着符剑柄——这是他临战的习惯,越是凶险,越要保持冷静。 “娘的!这老鬼的力量咋这么强?”凌霜钢剑一挥,金光劈开袭来的煞气小蛇,剑穗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俺来会会他!”她纵身跃起,钢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刚猛,朝着幽主劈去,“吃俺一剑!” 幽主不闪不避,星纹母盘再次射出几道黑色光柱,与凌霜的钢剑碰撞。金光与黑光交织,火星四溅,凌霜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祖殿的石柱上,吐出一口鲜血,却依旧咧嘴笑道:“娘的!有点意思!再来!” 鹿禾站在古兔身边,布包里的冰晶草绿光暴涨,形成一道防护光幕,挡住周围的煞气。她的指尖死死捻着衣角,布面已经被捻得起了毛球,声音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俺…俺会守住这里,不让煞气伤害大家!”绿光滴落,地面的煞气小蛇瞬间被冻结,化作黑色冰块。 古兔握紧腕上的玉牌,掌心全是冷汗,腿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玉牌上的金光纹暴涨,与玄尘道长的玉佩相互呼应,一道金色丝线射出,缠绕在星纹母盘上,干扰着星纹的流转:“星纹…给俺停下来!” 墨玄看出了端倪。 幽主的力量,并非单纯来自他自身,而是借助了星纹母盘与封印深处的天魔煞气。星纹与玄清观的符文看似对立,实则在相互滋养,就像阴阳相生,这也是为何幽主能轻易催动星纹母盘——他掌握了两者同源的秘密。 “玄尘道长!星纹与封印符文同源,不能硬拼!”墨玄沉喝一声,符剑青蓝色光流与玉牌的金光交织,“我们需要用同源之力,切断他与母盘的联系!” 玄尘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立刻收起拂尘,双手结印,玉佩上的“玄”字印记暴涨:“你说得对!先祖当年创造星纹,本就是为了辅助封印,而非唤醒天魔!”他将玉佩掷向墨玄,“用你的符剑,结合玉牌与玉佩的力量,直击母盘核心!” 墨玄接住玉佩,符剑、玉牌、玉佩三者同时亮起,青蓝、金黄、淡白三色光流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柱。他纵身跃起,猫瞳在煞气中泛着幽绿,锁定星纹母盘的核心——那里,正是星纹与符文交汇的中心点。 “找死!”幽主怒喝一声,双手猛地下压,星纹母盘射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比之前的威力强了数倍,朝着墨玄轰去。光柱中,隐约能看到天魔的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墨玄吞噬。 “俺来帮你!”凌霜再次跃起,钢剑金光暴涨,挡在墨玄身前,硬生生接住了黑色光柱。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钢剑上的金光越来越淡,嘴角不断渗出血丝,却死死撑着:“墨玄…快!俺撑不了多久!” 鹿禾催动冰晶草,绿光化作无数道细丝,缠绕在黑色光柱上,试图净化煞气:“俺…俺也来!”绿光所过之处,黑色光柱的煞气渐渐消散,威力减弱了几分。 古兔的玉牌金光纹再次暴涨,金色丝线紧紧缠住星纹母盘,让它的转速变慢:“墨玄…快动手!” 墨玄没有犹豫,借着凌霜和鹿禾争取的机会,纵身跃至星纹母盘上方,三色光柱直指母盘核心。“破!”他沉喝一声,光柱狠狠刺入母盘。 星纹母盘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黑色的星纹纹路瞬间黯淡,煞气不再涌出,反而朝着母盘内部收缩。幽主脸色大变,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星纹母盘:“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同源之力的用法?!” 墨玄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母盘内部,星纹与符文正在剧烈冲突,又在相互融合。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他的符剑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快要承受不住。 就在这时,祖殿角落的黑影动了! 那道黑影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星纹母盘旁。黑影身上的玄清观符文亮起,与母盘上的符文相互呼应,一道淡金色的光流从黑影身上射出,注入母盘核心。 “谁?!”幽主又惊又怒,看向黑影,“你是谁?为何会有玄清观的符文?”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墨玄微微颔首,似乎在示意他继续。墨玄心中一动,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三色光柱与黑影的淡金色光流交织,彻底稳住了星纹母盘的异动。 星纹母盘的黑色星纹渐渐褪去,露出下面古老的玄清观符文,两种纹路完美融合,形成一道新的符文,散发出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朝着地面的封印涌去。封印上的裂痕渐渐愈合,天魔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幽主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不!我的计划!天魔大人!”他发疯般地冲向星纹母盘,想要再次催动它,却被融合后的符文力量弹开,重重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墨玄落在地上,符剑的青蓝色光流渐渐收敛,他看着黑影,猫耳微微颤动:“你是谁?” 黑影缓缓转过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一丝沧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玄清观…守殿人。” “守殿人?”玄尘道长惊讶地看着黑影,“我玄清观从未有过守殿人一职,你到底是谁?” 黑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幽主,声音冰冷:“当年,你偷走星纹古籍,背叛先祖,害死同门,今日,也该还债了。”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流射出,缠住幽主,“我已在此守护封印千年,就是为了等待有人能解开星纹与符文同源的秘密,彻底稳固封印。” 幽主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光流的束缚,眼中满是怨毒:“是你!当年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以为你早就死了!” “我没死,只是被你打成重伤,只能隐匿在此,借助祖殿的力量疗伤。”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先祖当年留下星纹,是为了在封印松动时,用星纹之力加固,而非唤醒天魔。你曲解了先祖的用意,被权力蒙蔽了双眼。” 这是第一个伏笔——守殿人的出现,揭露星纹的真正用途是加固封印,而非唤醒天魔,为后续解释玄清观先祖的真正意图埋下线索。 玄尘道长看着黑影,眼中满是敬佩:“多谢前辈守护封印千年,晚辈玄尘,代表玄清观,谢过前辈!”他深深鞠了一躬。 黑影微微摇头:“不必谢我,守护封印,是我的使命。如今封印稳固,星纹母盘恢复原样,我也该离开了。”他看向墨玄,“少年人,你的天赋异禀,又心怀苍生,日后若有需要,可来玄清观后山的守殿阁找我。” 说完,黑影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流,融入星纹母盘,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在祖殿内回荡:“星纹同源,道法自然,守正出奇,方得始终…” 墨玄握紧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黑影的话,像是一道惊雷,让他对星纹与道法有了新的理解。 凌霜捂着胸口,慢慢站起身,吐掉嘴角的血迹:“娘的!总算解决了这龟孙!这守殿人倒是神秘,来无影去无踪的。”她钢剑一挺,指向地上的幽主,“这叛徒咋处理?一剑劈了,以绝后患!” 玄尘道长摇了摇头:“不可。他虽背叛师门,但终究是玄清观弟子,应交由玄清观门规处置,为先祖和同门讨回公道。”他抬手一挥,拂尘银丝缠住幽主,“我会将他带回玄清观,关入锁妖塔,永世不得踏出一步。” 鹿禾收起冰晶草,长舒一口气,指尖的衣角终于不再捻动,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俺…俺们成功了!封印稳固了,天魔不会苏醒了!” 古兔的玉牌金光纹渐渐黯淡,他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却依旧咧嘴笑道:“俺…俺的玉牌立功了!” 墨玄看着星纹母盘,母盘上的星纹与符文完美融合,散发出温和的光芒,不再有之前的煞气。他能感觉到,祖殿内的灵气变得纯净而浓郁,与符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剑身上的修复痕迹又深了几分。 “事情还没结束。”墨玄突然开口,猫耳微微竖起,“幽主能催动星纹母盘,说明星纹的秘密可能已经泄露,或许还有其他势力在觊觎星纹的力量。”他看向玄尘道长,“玄清观的星纹古籍,是否还有其他副本?” 玄尘道长脸色一变:“古籍只有一本,被幽主偷走,如今应该还在他身上。”他检查了一下幽主的储物袋,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还好,古籍还在!” 墨玄接过古籍,翻开一看,上面的星纹纹路与祖殿的刻痕、星纹母盘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详细,还有一些注解,记载着星纹的起源和用法。他注意到,古籍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小小的地图,标注着“昆仑墟”三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星纹之源,昆仑深处。” 这是第二个伏笔——古籍最后一页的昆仑墟地图,暗示星纹的起源与昆仑有关,为后续探索星纹之源、揭开更多秘密埋下线索。 玄尘道长也看到了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昆仑墟?传闻那里是上古圣地,藏着无数秘密,没想到星纹之源竟在那里。” 墨玄合上古籍,将其还给玄尘道长:“这古籍对玄清观至关重要,你好生保管。日后若有机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前往昆仑墟,探寻星纹的真正起源。” 玄尘道长点点头,郑重地收起古籍:“好!若有那一日,我玄清观定当鼎力相助!” 祖殿外,煞气渐渐消散,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光柱。众人走出祖殿,感受到久违的阳光,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古葬坑的煞气已经散去,周围的黑林恢复了平静,不再有之前的诡异。远处,传来部落族人的欢呼声,他们知道,天魔的威胁已经解除,他们可以安心生活了。 墨玄看着远方的天空,心中明白,这场危机虽然解除,但更大的挑战还在等着他们。星纹的秘密、昆仑墟的线索、还有那些觊觎星纹力量的势力,都将是他们未来需要面对的。 他握紧手中的符剑,剑脊的青蓝色纹路与阳光相互辉映,散发出坚定的光芒。 前路或许凶险,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只要坚守本心,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下集预告:昆仑墟线索引新途,古籍秘闻藏杀机! 第236集 古路追魂影,符剑映昆仑 古葬坑外的风,终于清冽了。 煞气散尽后的黑林,只剩下断枝残叶,踩在脚下发出“咔嚓”的脆响,像是谁在暗处磨牙。阳光穿透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星纹母盘上,折射出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星纹与玄清观符文融合后的模样,温和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玄尘道长收起星纹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古籍记载,昆仑墟乃天地灵气之源,上古圣人多在此悟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感慨,“只是上古之后,昆仑墟便隐于迷雾之中,寻常修士根本找不到入口。” 凌霜扛着钢剑,剑穗上的金光还在微微闪烁,她踢开脚边的碎石,咧嘴笑道:“娘的!找不到才有意思!俺倒要看看,那昆仑墟里藏着啥宝贝,能让星纹都源自那儿!”她说话时,习惯性地挺了挺脊梁,之前被幽主震伤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却硬撑着不肯表露半分脆弱。 鹿禾跟在古兔身边,布包里的冰晶草绿光渐收,她的指尖依旧捻着衣角,布面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球。“俺…俺听说昆仑墟有很多厉害的妖兽,”她声音发颤,却还是抬起头,眼神坚定,“俺们要小心点,别刚摆脱天魔,又栽在妖兽手里。” 古兔握紧腕上的玉牌,掌心的冷汗已经干透,玉牌上的金光纹黯淡了不少。他点点头,瓮声瓮气地说:“俺的玉牌能感应灵气,到了昆仑墟附近,应该能帮上忙。”他说话时,腿还在微微发抖,却刻意站得笔直,努力跟上众人的脚步——经历了祖殿的战斗,这只胆小的兔子,也在悄悄成长。 墨玄走在最前,猫耳微微颤动,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他的指尖依旧摩挲着符剑柄,这是他临战和思考时的习惯,冰凉的触感能让他保持清醒。符剑上的青蓝色光流与星纹母盘的金光相互呼应,他能感觉到,古籍里的星纹与符剑的联系越来越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有人跟着我们。”墨玄突然停下脚步,猫瞳在光影中泛着幽绿,锁定黑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众人瞬间警觉,凌霜钢剑一横,金光暴涨:“娘的!是幽主的余党?还是其他觊觎星纹的杂碎?” 玄尘道长拂尘一挥,银丝展开,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是幽主的人。幽主的煞气刚猛霸道,而这股气息…阴柔诡异,像是来自某个隐秘的宗门。” 鹿禾立刻催动冰晶草,绿光形成一道防护光幕,将众人护在中间:“俺…俺也感觉到了,不止一个人,他们的气息很隐蔽,像是融入了周围的树木和阴影里。” 古兔的玉牌金光纹亮起,金色丝线朝着黑林深处延伸:“俺的玉牌能感应到他们的位置…有五个,正朝着俺们包围过来!” 话音未落,黑林深处突然传来五道破空声,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落在众人四周。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握着同样的黑色短刃,刃身上刻着与幽主星纹相似却更加诡异的纹路。 “交出星纹古籍,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有丝毫感情。 “娘的!凭啥给你们?”凌霜怒喝一声,钢剑劈出一道金光,朝着为首的黑影砍去,“想抢东西,先问问俺的钢剑答应不答应!” 黑影侧身避开,短刃一挥,黑色的煞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冥顽不灵。”他冷哼一声,挥手示意,其他四个黑影同时出手,短刃带着阴柔的煞气,朝着众人攻来。 墨玄符剑出鞘,青蓝色光流暴涨,挡住了左侧两个黑影的攻击。“铛铛”两声脆响,黑影的短刃被震开,他能感觉到,刃身上的纹路在吸收煞气,与星纹母盘的原理相似,却更加阴邪。 “这些纹路…是星纹的变种。”墨玄沉声道,符剑转动,青蓝色光流化作两道剑气,逼退黑影,“他们篡改了星纹,用来吸收阴邪煞气!” 玄尘道长拂尘一甩,银丝缠住右侧两个黑影的短刃:“他们应该是早就觊觎星纹的势力,一直潜伏在附近,等幽主失败后,想坐收渔翁之利!”他手腕用力,银丝收紧,试图将黑影的短刃夺下。 鹿禾催动冰晶草,绿光化作无数道细丝,缠绕在黑影的身上,试图冻结他们的行动:“俺…俺来帮你!”绿光所过之处,黑影的斗篷上结起一层薄冰,动作变慢了几分。 古兔的玉牌金光纹暴涨,金色丝线朝着黑影的短刃射去,试图干扰他们的纹路:“俺的玉牌能克制星纹!”金色丝线落在短刃上,刃身的纹路瞬间黯淡,煞气外泄。 为首的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短刃上的纹路突然亮起,黑色煞气暴涨,挣脱了凌霜的攻击,朝着玄尘道长扑去:“速战速决!” 玄尘道长脸色一变,侧身避开,拂尘银丝却被煞气腐蚀,断了几根。“这些煞气有腐蚀性!”他急声道,“大家小心!” 凌霜被黑影的煞气波及,胸口一阵发闷,她咬了咬牙,钢剑金光更盛:“娘的!这点煞气还想难倒俺?”她纵身跃起,钢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刚猛,朝着为首的黑影劈去,剑穗上的金光与符剑的青蓝色光流呼应,形成一道小小的气场。 墨玄看出了端倪。这些黑影的星纹变种虽然阴邪,但有一个致命弱点——他们的纹路需要持续吸收煞气才能运转,一旦煞气被切断,纹路就会失效。而为首的黑影,正是煞气的源头,他的短刃上,刻着核心纹路。 “先解决为首的!”墨玄沉喝一声,符剑青蓝色光流与玉牌的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柱,朝着为首的黑影射去,“他的短刃是煞气核心!” 为首的黑影脸色一变,想要避开,却被凌霜的钢剑缠住,无法脱身。光柱狠狠击中他的短刃,青蓝色光流与黑色煞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短刃上的纹路瞬间碎裂,黑色煞气疯狂外泄,为首的黑影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 其他四个黑影见状,纹路同时黯淡,煞气大减。玄尘道长抓住机会,拂尘银丝暴涨,缠住他们的短刃,用力一甩,将短刃夺下。凌霜趁机上前,钢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娘的!这下看你们还往哪跑!” 为首的黑影看着碎裂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道细微的纹路,与墨玄符剑上的某个角落的纹路一模一样。“你们…你们会后悔的。”他嘶吼一声,将令牌捏碎,身体突然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其他四个黑影见状,也纷纷效仿,捏碎令牌,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四把失去煞气的短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霜捡起一把短刃,撇了撇嘴:“娘的!跑挺快!这令牌是啥玩意儿,还能让人凭空消失?” 墨玄捡起令牌的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眉头紧锁:“这纹路…和我的符剑同源。”他将碎片递给玄尘道长,“而且,和守殿人身上的玄清观符文,也有几分相似。” 这是第一个伏笔——令牌纹路与墨玄符剑、守殿人符文同源,暗示追踪者与玄清观、星纹源头存在不为人知的联系。 玄尘道长接过碎片,仔细观察,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是‘影遁符’的变种,结合了星纹和玄清观符文的力量。能使用这种令牌的势力,绝不简单。”他抬头望向昆仑墟的方向,“看来,星纹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昆仑墟里,恐怕也藏着不少危险。” 鹿禾收起冰晶草,长舒一口气,指尖的衣角终于不再捻动:“俺…俺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去昆仑墟吗?” 古兔握紧玉牌,眼神坚定:“俺们当然要去!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不能半途而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只有找到星纹之源,才能彻底搞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不让他们再危害别人。” 墨玄没有说话,他走到一旁,捡起地上的星纹古籍。古籍在战斗中掉落,其中一页被风吹开,露出上面的注解,注解旁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与墨玄符剑剑柄上的凹槽完美契合。他心中一动,将符剑的剑柄对准符号,符剑突然亮起青蓝色的光流,与符号产生共鸣,古籍上的星纹纹路瞬间变得清晰,像是活了过来。 “这是…星纹的钥匙?”玄尘道长惊讶地说道,“看来,你的符剑,也是解开星纹秘密的关键。” 墨玄合上古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守殿人说,星纹同源,道法自然。或许,符剑、古籍、玉牌,还有昆仑墟,都是星纹秘密的一部分,只有集齐这些,才能真正理解星纹的起源和用途。”他看向众人,“我们必须去昆仑墟,不仅是为了探寻星纹之源,更是为了阻止那些觊觎星纹力量的人,不让幽主的悲剧重演。” 凌霜扛着钢剑,重重点头:“娘的!俺听你的!不管昆仑墟里有啥妖魔鬼怪,俺都陪你闯!” 鹿禾也点了点头,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俺…我也去!俺的冰晶草,或许能帮上忙。” 古兔拍了拍胸脯:“俺的玉牌能感应星纹,肯定有用!” 玄尘道长收起古籍,拂尘一甩:“好!那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昆仑墟!路上务必小心,那些人既然能找到这里,肯定还会在半路截杀我们。” 众人收拾好行装,朝着昆仑墟的方向出发。黑林渐渐远去,前方的路越来越崎岖,灵气也越来越浓郁,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冰雪气息——那是昆仑墟特有的气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长满了奇异的花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山谷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被冰雪覆盖,云雾缭绕,正是昆仑墟的方向。 “终于快到了!”凌霜兴奋地说道,加快了脚步。 墨玄却突然停下脚步,猫耳微微竖起:“不对劲。”他能感觉到,山谷中虽然灵气浓郁,却异常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玄尘道长也察觉到了异常,拂尘银丝展开:“大家小心,这山谷恐怕有问题。” 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的草丛中突然射出无数道黑色的箭矢,箭矢上刻着与黑影短刃相同的星纹变种,带着浓郁的煞气,朝着众人射来。 “娘的!又来!”凌霜怒喝一声,钢剑挥舞,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箭矢。 墨玄符剑一挥,青蓝色光流化作剑气,将射来的箭矢劈碎:“是之前那些人的同伙!他们果然在半路截杀我们!” 山谷两侧的草丛中,涌出数十个黑影,他们穿着同样的黑色斗篷,手中握着弓箭和短刃,朝着众人包围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他的斗篷上绣着一道金色的星纹,比其他黑影的纹路更加复杂。 “交出古籍和那只猫妖,饶你们不死。”高大黑影开口,声音比之前的为首者更加冰冷,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墨玄握紧符剑,猫瞳泛着幽绿的光芒:“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如此执着于星纹?” 高大黑影冷笑一声:“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星纹之力,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染指的。”他抬手一挥,“动手!杀无赦!” 黑影们同时出手,箭矢如雨,短刃如林,煞气弥漫,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墨玄眼神一凝,符剑青蓝色光流暴涨:“大家并肩作战,守住阵型!”他纵身跃起,符剑化作一道青蓝色的闪电,朝着高大黑影射去。 凌霜钢剑金光暴涨,挡住左侧的黑影,剑穗飞舞,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刚猛的力量:“娘的!来多少俺杀多少!” 玄尘道长拂尘银丝展开,缠住右侧的箭矢,手腕转动,将箭矢反弹回去,射中几个黑影:“这些人的星纹变种,比之前的更加强大,大家不要大意!” 鹿禾催动冰晶草,绿光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光幕,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和煞气:“俺…俺会守住后方!” 古兔的玉牌金光纹暴涨,金色丝线朝着黑影的星纹射去,干扰着他们的纹路运转:“俺来克制他们的星纹!” 战斗一触即发,青蓝色的剑气、金色的剑光、绿色的光幕、金色的丝线,与黑色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影。山谷中的花草被煞气腐蚀,枯萎凋零,地面被剑气和剑光劈出一道道裂痕,空气中弥漫着煞气的腥气和灵气的清香,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墨玄与高大黑影缠斗在一起,符剑的青蓝色光流与对方短刃的黑色煞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星纹变种更加成熟,煞气也更加浓郁,显然是个高手。 “你的符剑,倒是有点意思。”高大黑影冷笑一声,短刃上的纹路突然亮起,黑色煞气化作一条毒蛇,朝着墨玄扑去,“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墨玄侧身避开毒蛇,符剑转动,青蓝色光流化作一道漩涡,将毒蛇吞噬:“星纹的力量,不是用来作恶的!你篡改星纹,吸收阴邪煞气,迟早会被力量反噬!” “反噬?”高大黑影狂笑起来,“只要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就算反噬又如何?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猛地催动煞气,短刃朝着墨玄的胸口刺去,“受死吧!” 墨玄眼神一凛,没有闪避,符剑突然反转,青蓝色光流与玉牌的金光交织,朝着对方的短刃核心刺去。他知道,对付这种强敌,只有攻击弱点,才能取胜。 “铛!” 符剑的剑尖与短刃的核心碰撞,青蓝色光流与黑色煞气疯狂交织,发出刺耳的尖鸣。高大黑影的脸色一变,短刃上的纹路开始碎裂,煞气外泄:“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的弱点?” “星纹同源,你的纹路虽然变种,但核心不变。”墨玄沉声道,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而且,作恶者的弱点,往往都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力量上!” “啊!”高大黑影发出一声惨叫,短刃碎裂,黑色煞气疯狂外泄,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是被煞气反噬,“我不甘心!昆仑墟的秘密,是我的!” 他的身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金色的星纹令牌,落在地上。 其他黑影见状,士气大跌,想要逃跑,却被凌霜、玄尘道长、鹿禾和古兔缠住,很快便被全部解决。 战斗结束,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凌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咧嘴笑道:“娘的!这些杂碎,还挺耐打!” 墨玄捡起地上的金色星纹令牌,令牌上的纹路与古籍上的星纹同源,却更加复杂,显然是更高等级的星纹。他能感觉到,令牌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这是第二个伏笔——金色星纹令牌蕴含强大力量和微弱意识,暗示其背后存在更高层级的操控者,为后续揭露星纹势力的核心埋下线索。 玄尘道长看着令牌,脸色凝重:“这枚令牌,应该是他们的首领令牌。看来,觊觎星纹的势力,组织严密,等级分明,我们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墨玄握紧令牌,眼神坚定:“不管有多艰难,我们都要走下去。昆仑墟的秘密,星纹的起源,还有那些被星纹力量诱惑的人,都需要我们去解决。”他看向山谷尽头的昆仑墟,云雾缭绕的山峰,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他们去解开。 众人休息了片刻,收拾好行装,继续朝着昆仑墟出发。山谷中的花草虽然枯萎,但灵气依旧浓郁,阳光透过云雾,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前路依旧凶险,但他们的眼神却更加坚定。星纹的秘密,昆仑墟的谜团,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墨玄握紧手中的符剑和金色令牌,心中明白,这场关于星纹的纷争,才刚刚开始。而他,这只不想争生肖、只想修仙的猫妖,却已经被卷入了这场纷争的核心,无法回头。 只能前进。 朝着昆仑墟,朝着星纹之源,朝着所有谜团的答案,前进。 下集预告:昆仑雾锁迷魂阵,星纹令牌引古途! 第237集 雾锁昆仑境,心破迷魂关 昆仑墟的雾,是活的。 不是山谷里那种轻薄的雾,是厚重、冰冷、能吞噬一切的雾。 刚踏入雾区,阳光便被彻底隔绝。眼前白茫茫一片,连三步外的同伴都只剩模糊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香气,像是星纹古籍上的墨香,又带着冰雪的寒意,吸入肺腑,让人头脑一阵清明,却又隐隐泛起眩晕。 “娘的!这雾也太邪门了!”凌霜扛着钢剑,声音在雾中传播不远,带着回声,“俺连手脚都快看不清了!”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脊梁,钢剑的金光在雾中只映出半尺光晕,之前被煞气震伤的胸口,在雾气的侵蚀下,又泛起一丝隐痛。 墨玄走在最前,猫耳微微颤动,捕捉着雾中异常的声响。他的指尖依旧摩挲着符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符剑上的青蓝色光流比平时黯淡了几分,却在微微颤动,像是在与雾中的某种力量共鸣。“这不是普通的雾,”他沉声道,“是迷魂阵,能引动人心底的执念。” 玄尘道长拂尘一挥,银丝在雾中散开,却很快被雾气吞噬,只留下淡淡的银光:“古籍记载,昆仑墟的迷魂雾,以‘心’为引,心有执念者,易陷幻境,永无出路。”他的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凝重,指尖划过星纹古籍,书页上的星纹微微发光,与雾中的香气相互呼应。 鹿禾紧紧跟在古兔身边,布包里的冰晶草绿光微弱,她的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布面的毛球被捻得更蓬松了。“俺…俺有点头晕,”她声音发颤,却还是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墨玄的影子,“雾里好像有声音…在叫俺的名字。” 古兔握紧腕上的玉牌,掌心沁出冷汗,玉牌上的金光纹在雾中亮了几分,形成一道微弱的光罩,护住他和鹿禾。“别怕,”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刻意放大了几分,“俺的玉牌能感应灵气,也能…也能驱散一点邪气!”他努力站得更直,像是想用自己不算高大的身躯护住身边的人——经历了祖殿和山谷的战斗,这只胆小的兔子,正学着把“保护”刻进骨子里。 雾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白茫茫的雾中,渐渐浮现出模糊的影子。 凌霜眼前的雾突然散开,出现了一片战场,无数黑影拿着短刃朝她冲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她斩杀的高大黑影。“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就能证明你的强大!”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诱惑着她。凌霜眼神一凛,钢剑金光暴涨,就要冲上去,却突然想起墨玄的话——“心有执念者,易陷幻境”。她猛地停住脚步,狠狠咬了咬舌尖,疼痛让她瞬间清醒,眼前的战场轰然消散,依旧是白茫茫的雾。 “娘的!这幻境忒逼真了!”凌霜啐了一口,握紧钢剑,警惕地盯着四周,“大家千万别被眼前的东西骗了!” 鹿禾的眼前,则出现了部落被凶兽袭击的画面,她的亲人在火光中呼救,而她却动弹不得。“救他们!快救他们!”声音带着绝望,让她心头发紧,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想催动冰晶草,却被古兔拉住了。“那是假的!”古兔的声音带着焦急,玉牌的金光纹贴在她的额头,“你看,俺们都在这儿,没人受伤!”鹿禾眨了眨眼,眼泪滑落,眼前的幻境渐渐模糊,她紧紧抓住古兔的衣袖,指尖的衣角被捻得变了形。 玄尘道长的眼前,出现了星纹古籍的完整版,上面记载着星纹的终极奥秘,只要他伸手就能拿到。“千年求索,一朝得见,还不伸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玄尘道长眼神微动,伸手欲探,却突然想起墨玄说的“星纹的力量,不是用来满足执念”,他猛地收回手,拂尘一挥,银丝斩断了耳边的低语,幻境中的古籍化作雾气消散。 古兔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凶兽,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正是他最害怕的黑风豹。他吓得双腿发软,想要逃跑,却想起了之前在祖殿,是墨玄和大家保护了他,他不能一直胆小。他握紧玉牌,闭上眼睛,默念着“俺不怕”,等他再睁开眼,凶兽已经消失,雾中只剩下同伴的呼吸声。 墨玄的眼前,没有战场,没有亲人,没有秘籍,也没有凶兽。 他看到了现代的城市,灯火通明,电脑屏幕上是未完成的方案,父母的笑容在眼前闪过,还有医院里那刺耳的心电监护仪长鸣。“回来吧,这里才有你的归宿,修仙不过是黄粱一梦。”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诱惑。 墨玄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的符剑却突然震动起来,青蓝色的光流暴涨,驱散了身边的雾气。他想起了穿越后的种种:被伏羲收养的温暖,和凌霜、鹿禾、古兔、玄尘一起战斗的默契,引气入体时的艰辛,看到部落发展时的欣慰,还有那句“你们十二生肖去争名次吧,我修仙去了”的誓言。 “我的归宿,不在过去,在当下,在修仙之路。”墨玄沉声道,眼神坚定,掌心的符剑光芒更盛,眼前的现代城市渐渐消散,雾气也被震开了一片清明。 他转头看向众人,发现大家都在艰难地抵抗幻境,凌霜的额头布满冷汗,鹿禾的眼睛通红,古兔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玄尘道长的拂尘银丝紧绷。“大家集中精神!”墨玄喊道,“这迷魂阵的核心是引动执念,只要守住本心,就能破解!” 玄尘道长闻言,立刻反应过来,拂尘一挥,银丝化作无数道流光,缠绕在众人身上:“我以清心咒辅助你们,守住心神!”清心咒的声音在雾中回荡,温和而有力,众人的精神一振,幻境的影响减弱了几分。 凌霜深吸一口气,钢剑在手中一转,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将身边的雾气挡开:“娘的!什么幻境执念,都挡不住俺的钢剑!”她的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感染了众人。 鹿禾擦干眼泪,催动冰晶草,绿光形成一道防护光幕,护住自己和古兔:“俺…俺也能守住本心!俺要和大家一起去昆仑墟!” 古兔握紧玉牌,金光纹暴涨,不再是微弱的光罩,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暂时驱散了头顶的雾气:“俺也不怕了!俺要保护鹿禾,保护大家!” 墨玄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握紧手中的金色星纹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在雾中突然亮起,与符剑的青蓝色光流相互呼应,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这令牌和符剑能感应到阵眼!”墨玄沉声道,“凌霜,你用钢剑劈开雾路;玄尘道长,你用清心咒稳住大家;鹿禾、古兔,你们用冰晶草和玉牌的力量辅助我;我来寻找阵眼,破解迷魂阵!” “好!”众人异口同声。 凌霜扛着钢剑,纵身跃起,钢剑的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劈开了前方的雾气,露出一条临时的通道:“娘的!给俺让路!” 玄尘道长的清心咒声音更响,温和的力量顺着银丝涌入众人体内,稳住了大家的心神,不让幻境再次侵袭。 鹿禾催动冰晶草,绿光化作无数道细丝,缠绕在通道两侧,防止雾气再次合拢;古兔的玉牌金光纹则化作一道指引,朝着雾气最浓的方向延伸。 墨玄手持符剑和金色令牌,顺着玉牌指引的方向前进。雾气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甚至能听到雾气中传来的诡异笑声,像是无数人的低语,试图再次引动他的执念。但墨玄的心神异常坚定,符剑和令牌的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防护,将低语隔绝在外。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无比浓郁,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雾墙,雾墙中隐约有星纹闪烁,正是迷魂阵的阵眼。“找到了!”墨玄喊道,“大家过来!阵眼就在这里!” 众人立刻朝着墨玄的方向赶来,凌霜的钢剑再次劈出一道剑气,砍在雾墙上,剑气却被雾墙吸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娘的!这雾墙也太硬了!”凌霜皱着眉头说道。 玄尘道长走上前,观察着雾墙上的星纹:“这阵眼的星纹与古籍上的记载一致,是‘心锁星纹’,需要用‘同心之力’才能破解。”他转头看向墨玄,“墨玄,你的符剑和令牌是关键,需要你牵头,我们众人的力量辅助,才能打开这阵眼。” 墨玄点了点头,将符剑和金色令牌放在雾墙前,指尖灵力涌动,注入其中。符剑的青蓝色光流和令牌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柱,撞在雾墙的星纹上。雾墙上的星纹瞬间亮起,与光柱产生共鸣,却没有立刻破解,反而散发出更强的雾气,试图再次引动众人的执念。 “大家把手放在光柱上!”墨玄喊道,“注入你们的灵力,同时守住本心,想着‘同心破阵’!” 凌霜第一个上前,将手放在光柱上,钢剑的金光融入其中:“娘的!同心破阵!”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玄尘道长、鹿禾、古兔也纷纷上前,将手放在光柱上,各自的灵力、冰晶草的绿光、玉牌的金光都融入光柱中。清心咒的声音在雾中回荡,众人的心神紧紧凝聚在一起,没有被雾气的执念影响。 光柱的光芒越来越盛,青蓝色、金色、绿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狠狠撞在雾墙的星纹上。“轰!”一声巨响,雾墙剧烈震颤,星纹开始碎裂,雾气也在快速消散。 就在这时,雾墙中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以为守住本心就能破解阵眼?太天真了!”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雾墙的星纹突然反转,散发出黑色的煞气,与之前黑影短刃上的煞气同源。 众人的身体一震,煞气顺着光柱涌入体内,试图强行引动他们的执念。凌霜的眼前再次出现战场,鹿禾的眼前出现亲人呼救的画面,古兔的眼前出现凶兽,玄尘道长的眼前出现星纹秘籍,墨玄的眼前则再次出现现代城市。 “不好!煞气在强行引动执念!”玄尘道长急声道,“大家一定要守住本心,不能被影响!” 墨玄的心神也受到了冲击,现代城市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父母的笑容、工作的压力、医院的绝望,一一在眼前闪过。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符剑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伏羲的话:“修仙之路,本心为基,万物为镜,映照真我。”想起了和凌霜、鹿禾、古兔、玄尘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想要修仙求长生、见证洪荒历史的目标。 “我心不动,万法不侵!”墨玄沉声道,眼神坚定,掌心的符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青蓝色的光流中融入了一丝金色的功德之力——那是之前帮助部落、对抗黑影时积累的功德。 功德之力顺着光柱蔓延,瞬间驱散了体内的煞气,也净化了雾墙中的黑色煞气。众人的精神一振,本心更加坚定,灵力也源源不断地注入光柱中。 “轰!”又是一声巨响,雾墙的星纹彻底碎裂,黑色煞气消散,雾气也快速退去,露出了昆仑墟的真正面貌。 眼前不再是白茫茫的雾,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被冰雪覆盖,云雾缭绕,山顶隐约能看到一座古老的宫殿,散发着淡淡的星纹气息。山峰的脚下,有一条蜿蜒的石阶,通向山顶,石阶上刻满了古老的星纹,与星纹古籍、符剑、令牌上的纹路同源。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凌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咧嘴一笑:“娘的!总算破了这该死的迷魂阵!昆仑墟也没啥了不起的!” 鹿禾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指尖不再捻衣角,而是轻轻抚摸着冰晶草:“俺们…俺们成功了!” 古兔握紧玉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玉牌感应到山顶有强大的星纹气息,应该就是星纹之源!” 玄尘道长看着眼前的昆仑墟,眼中满是感慨:“不愧是昆仑墟,果然神秘非凡。这迷魂阵不仅是考验,也是筛选,只有守住本心、同心协力的人,才能进入。” 墨玄站起身,看向手中的金色星纹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与石阶上的星纹相互呼应,而且他发现,符剑的青蓝色光流中,多了一丝细微的金色纹路,与昆仑墟的星纹同源——这是第一个伏笔,暗示符剑与昆仑墟的星纹有着更深的联系,可能是上古遗留的法器。 他又看向山顶的宫殿,总觉得宫殿中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刚才迷魂阵中出现的黑色煞气,与黑影的煞气同源,说明觊觎星纹的势力,可能已经提前派人进入了昆仑墟——这是第二个伏笔,为后续遭遇更强的敌人埋下隐患。 “我们休息片刻,就登山。”墨玄沉声道,眼神坚定,“星纹之源就在山顶,那些觊觎星纹的人,可能已经在上面等着我们了。” 众人点了点头,开始休息恢复灵力。阳光洒在昆仑墟的山峰上,冰雪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石阶上的星纹在阳光下闪烁,像是在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墨玄握紧手中的符剑和金色令牌,心中明白,进入昆仑墟,只是新的开始,更大的挑战,更多的秘密,还在山顶等待着他们。 下集预告:石阶星纹藏玄机,古殿门前遇旧敌! 第238集 石阶藏杀局,旧敌现真容 石阶是冰做的。 却比铁更冷,比钢更硬。 冰雪覆盖的石阶蜿蜒向上,如一条银色的巨蟒缠绕在昆仑墟的山腰,每一级石阶都刻着细密的星纹,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与墨玄符剑上的纹路、玄尘道长的星纹古籍,形成一道无形的牵引。 风从山顶吹下,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脚步声很轻。 墨玄走在最前,猫耳微微颤动,捕捉着风里的异常。符剑的青蓝色光流与石阶的星纹相互呼应,剑柄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保持着极致的清醒——这石阶不对劲,星纹看似指引,实则暗藏杀机。 “娘的!这石阶咋滑溜溜的!”凌霜扛着钢剑,脚步踉跄了一下,鞋底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白痕。她下意识地握紧剑柄,钢剑的金光在冰面上映出一道短弧,之前被煞气震伤的胸口,在寒气侵蚀下又泛起隐痛,“俺总觉得,这破石头要搞幺蛾子!” 玄尘道长拂尘轻挥,银丝扫过身前的石阶,星纹被触碰的瞬间,淡青色的光闪烁了一下,又快速黯淡。“星纹有灵,”他沉声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这些纹路并非单纯的指引,更像是一道‘试炼’,过不了试炼,到不了山顶。”他指尖划过星纹古籍,书页上的星纹与石阶的纹路重合,泛着淡淡的光。 鹿禾紧紧跟在古兔身边,布包里的冰晶草绿光微弱,她的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布面的毛球被捻得不成样子。“俺…俺觉得脚底下怪怪的,”她声音发颤,眼神紧紧盯着前方墨玄的背影,“星纹好像在动…跟着俺们的脚步亮。” 古兔握紧腕上的玉牌,掌心沁出的冷汗在冰面上留下点点湿痕,玉牌的金光纹亮了几分,将他和鹿禾笼罩在淡淡的光罩里。“别怕,”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却难掩一丝颤抖,“俺的玉牌能护着俺们,再说…还有墨玄大哥和凌霜姐姐呢!”他努力挺直不算高大的身躯,像一棵倔强的小树苗,挡在鹿禾身前。 墨玄停下脚步。 猫耳猛地竖起,符剑的青蓝色光流突然暴涨,与脚下的星纹产生强烈共鸣。“不对劲,”他沉声道,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前方的石阶,“星纹的排列变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数十级石阶上的星纹,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组合,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符阵,淡青色的光流转,散发出隐隐的威压。 “娘的!还真有陷阱!”凌霜怒喝一声,钢剑扛在肩上,金光蓄势待发,“俺就说这昆仑墟没那么好闯!” 玄尘道长快步上前,拂尘指着符阵的中心:“这是‘星锁阵’,以昆仑星力为引,困住闯入者。古籍记载,破解之法需‘顺星轨而动’,走错一步,就会触发杀局。”他眉头微蹙,“但星轨一直在变,很难把握。” 鹿禾下意识地看向布包里的冰晶草,绿光突然亮了几分,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落在身前的石阶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冰晶草的绿光与星纹的淡青光交织,星纹的流转速度变慢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俺…俺的草好像能稳住星纹!”鹿禾惊喜地说,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再捻衣角。 古兔眼睛一亮,握紧玉牌:“那俺们顺着绿光走?” “可以试试,但要小心,”墨玄点头,猫瞳紧盯着星纹的变化,“星锁阵不会这么简单,可能还有后手。” 他率先迈步,踩在绿光覆盖的石阶上。脚下的星纹微微颤动,却没有触发杀局。凌霜、玄尘道长、鹿禾和古兔紧随其后,沿着绿光指引的路线,一步步向上走。 石阶两侧的冰雪开始融化,露出更多的星纹,这些星纹与符剑的光流、冰晶草的绿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带,照亮了前行的路。风似乎小了些,寒意也淡了几分,只有星纹流转的“嗡嗡”声,在山谷间回荡。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的星锁阵突然消失,石阶恢复了正常。但墨玄的猫耳却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那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煞气,与之前迷魂阵中出现的煞气同源,却更浓郁,更纯粹。 “有人。”墨玄沉声道,符剑出鞘半寸,青蓝色的剑气泄露出来,“在前面。”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凌霜的钢剑金光暴涨,玄尘道长的拂尘银丝紧绷,鹿禾催动冰晶草,绿光形成一道防护光幕,古兔握紧玉牌,金光纹笼罩全身。 转过一道山弯,前方的石阶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把短刃,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正是之前在祖殿、山谷多次阻挠他们的黑影! “果然是你!”凌霜怒喝一声,钢剑直指黑影,“娘的!你阴魂不散啊!上次没把你打疼,这次俺非得扒了你的面具不可!”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一潭死水。他的目光扫过墨玄手中的符剑,又落在鹿禾的冰晶草上,最后停留在玄尘道长的星纹古籍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缠着俺们?”古兔鼓起勇气问道,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很坚定。 黑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星纹之源,不是你们能染指的。”他的短刃微微抬起,刃上的煞气暴涨,与石阶的星纹产生共鸣,“识相的,交出符剑、冰晶草和古籍,滚下山去,饶你们不死。” “滚?”凌霜冷笑一声,纵身跃起,钢剑劈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娘的!俺们凭本事闯到这里,凭啥给你让路?今天就让你尝尝俺的厉害!” 剑气呼啸而至,直劈黑影。黑影身形一闪,轻易避开了剑气,短刃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反击向凌霜。黑色的煞气与金色的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花四溅。 “小心他的煞气!”墨玄大喊一声,符剑的青蓝色光流暴涨,化作一道剑光,支援凌霜。他能感觉到,黑影的煞气比之前更强了,而且与昆仑墟的星纹产生了某种联系,威力倍增。 玄尘道长拂尘一挥,银丝化作无数道流光,缠向黑影的四肢,同时清心咒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压制着煞气的蔓延:“他的煞气与星纹结合,威力大增,不能硬拼!” 鹿禾催动冰晶草,绿光化作无数道细丝,缠绕在黑影的短刃上,试图阻止煞气的释放;古兔的玉牌金光纹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撞向黑影,干扰他的动作。 战斗瞬间爆发。 黑影的实力远超之前,短刃的煞气与星纹相互呼应,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凌霜的钢剑、墨玄的符剑、玄尘道长的拂尘、鹿禾的冰晶草、古兔的玉牌,五人合力,才勉强与黑影打成平手。 墨玄发现,黑影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却有一个规律——他的煞气总是顺着星纹的轨迹流动,只要避开星纹密集的区域,煞气的威力就会减弱。“他的力量依赖星纹!”墨玄大喊道,“大家引他到星纹稀疏的地方!” 众人立刻会意,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黑影移动。凌霜假装不敌,向后撤退,引诱黑影追击;墨玄和玄尘道长在两侧牵制,阻止他退回星纹密集区;鹿禾和古兔则在前方清理出一片星纹稀疏的区域,布置防护。 黑影果然上当,紧追凌霜不放,短刃的煞气一次次劈出,却因为远离星纹,威力越来越弱。“该死!”黑影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他想要退回星纹密集区,却被墨玄和玄尘道长死死拦住。 “现在轮到俺们了!”凌霜怒喝一声,钢剑凝聚全身灵力,劈出一道金色的剑气,直劈黑影的面具。黑影想要躲闪,却被古兔的玉牌光柱缠住,动作迟滞了一瞬。 “咔嚓!” 金色剑气击中面具,面具瞬间碎裂,露出了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眉眼间带着一丝阴鸷,额角有一道细小的星纹印记,与石阶上的星纹同源。更让众人震惊的是,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道与墨玄符剑上相似的青蓝色纹路! “你…你和符剑有什么关系?”墨玄瞳孔骤缩,符剑的青蓝色光流突然剧烈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黑影冷笑一声,抚摸着额角的星纹印记:“我是谁?我是星纹的守护者,也是你们的‘老朋友’。”他的目光落在墨玄身上,“你以为你得到符剑是偶然?那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只有你,才能解开星纹之源的最后一道封印。” “故意留给俺们?”凌霜皱眉,“娘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要的,不是符剑,也不是冰晶草,”黑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是星纹之源的‘星核’,只有用你的血,才能唤醒星核。”他的短刃指向墨玄,“你是现代灵魂,与洪荒的星力格格不入,却又能与符剑共鸣,你的血,是唤醒星核的关键。” 墨玄的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黑影一直缠着他们,不是为了抢夺符剑和冰晶草,而是为了利用他的血,唤醒星纹之源的星核! “你为什么要唤醒星核?”玄尘道长沉声问道,拂尘的银丝紧绷,“星核一旦唤醒,可能会引发昆仑墟的动荡,甚至影响整个洪荒!” “动荡?”黑影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要的就是动荡!只有星核觉醒,才能净化洪荒的邪气,重现上古星力的辉煌!”他的短刃再次抬起,煞气暴涨,“废话少说,乖乖献出你的血,或者,让我亲自来取!” 就在这时,墨玄的符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蓝色光流,与他额角的星纹印记产生强烈共鸣。他感觉到,符剑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觉醒,与他的血脉相连,与昆仑墟的星力相通。同时,他发现符剑的青蓝色光流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黑色纹路,与黑影的煞气同源,却又更加精纯——这是第一个伏笔,暗示符剑与黑影的煞气有着更深的联系,可能是上古星力与邪气融合的产物。 玄尘道长的星纹古籍突然自动翻开,书页上的星纹与黑影额角的印记、符剑的纹路完美契合,上面记载着一行小字:“星核藏邪祟,唤醒需代价”,但他只是眼神凝重,没有立刻说出——这是第二个伏笔,暗示星核并非单纯的星力之源,里面藏着邪祟,唤醒它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想要俺的血,先过俺这关!”墨玄怒喝一声,符剑的青蓝色光流与星力、血脉之力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直劈黑影。 凌霜、玄尘道长、鹿禾和古兔也同时发力,金色的剑气、银色的拂尘、绿色的冰晶草、金色的玉牌,五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撞向黑影。 黑影脸色一变,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催动全身煞气,形成一道黑色的防护盾。“轰!”一声巨响,攻击撞在防护盾上,防护盾瞬间碎裂,黑影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黑影怒吼一声,转身朝着山顶的古殿狂奔而去,“星核一定会觉醒,邪祟一定会被净化!” “别跑!”凌霜想要去追,却被墨玄拦住。 “不用追了,”墨玄摇摇头,目光望向山顶的古殿,符剑的光流渐渐平复,“他的目标是星核,一定会在古殿等着我们。” 众人看着黑影消失的背影,都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丝沉重。黑影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星核到底是什么?唤醒它真的会净化邪祟,还是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风再次吹起,带着山顶古殿的气息,星纹的流转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警告。 墨玄握紧手中的符剑,眼神坚定:“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得走下去。星纹之源的秘密,黑影的阴谋,都将在古殿揭晓。” 众人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继续沿着石阶向上走。石阶上的星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山顶的古殿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古老的宫殿,由青色的巨石建成,殿顶覆盖着冰雪,殿门紧闭,门上刻着一道巨大的星纹,与符剑、古籍、黑影额角的印记同源。 杀机未散。 阴谋未明。 但他们没有退路。 脚步声再次响起,坚定而沉稳,回荡在昆仑墟的山谷间,朝着山顶的古殿,朝着未知的命运,一步步走去。 下集预告:古殿星核藏邪祟,墨玄血脉解秘辛! 第239集 古殿藏幽秘,血脉引星核 古殿的门,是虚掩的。 青黑色的石门上,巨大的星纹如活物般流转,淡青色的光与墨玄符剑的青蓝光流相吸,与玄尘道长手中古籍的纹路共振,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远古的呼唤,又像警告。 风停了。 昆仑墟的山顶,静得可怕。雪沫不再纷飞,山风不再呼啸,只有星纹流转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放大了数倍,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墨玄走在最前,猫耳竖得笔直,每一根绒毛都在捕捉着古殿内的动静。符剑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剑柄上的纹路与石门星纹产生强烈共鸣,让他的血液都跟着微微发烫——这股熟悉的感觉,与他额角的星纹印记如出一辙。 “娘的!这破殿咋透着一股子邪气!”凌霜扛着钢剑,脚步放得极轻,钢剑的金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弧。她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之前被黑影煞气震伤的经脉,在靠近古殿时又开始抽搐,“俺总觉得,里面有啥玩意儿在等着俺们。” 玄尘道长拂尘轻挥,银丝扫过石门边缘,星纹被触碰的瞬间,淡青色的光暴涨,又快速收敛。“古殿有灵,”他沉声道,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里面的存在,“星纹是守护,也是封印。古籍记载,昆仑星核藏于此处,封印着上古邪祟。”他指尖划过古籍,书页上的文字突然亮起,与石门星纹完美契合,“黑影说的没错,墨玄的血,确实是唤醒星核的关键,但也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鹿禾紧紧跟在古兔身边,布包里的冰晶草绿光微弱,她的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布面的毛球被捻得不成形。“俺…俺怕…”她声音发颤,眼神紧紧盯着古殿的门缝,里面透出淡淡的黑气,与之前迷魂阵中的煞气同源,却更浓郁,更阴冷,“那里面的邪祟,会不会很厉害?” 古兔握紧腕上的玉牌,掌心沁出的冷汗顺着玉牌纹路滑落,金光纹亮了几分,将他和鹿禾笼罩在淡淡的光罩里。“别怕,”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却难掩一丝颤抖,“有墨玄大哥、凌霜姐姐和道长在,俺们也能帮忙!”他努力挺直不算高大的身躯,像一棵倔强的小树苗,挡在鹿禾身前,玉牌的光芒又亮了些许。 墨玄没有说话,猫瞳紧盯着石门的星纹。他能感觉到,符剑中那股极淡的黑色纹路正在躁动,与古殿内的黑气产生共鸣——这是第一个伏笔,符剑不仅与星纹同源,还与邪祟煞气有着深层联系,暗示它或许是上古星力与邪气融合的产物,并非纯粹的正道灵宝。 他抬手,指尖的猫仙纹亮起,轻轻触碰石门的星纹。 “嗡——” 星纹瞬间暴涨,淡青色的光将整个古殿笼罩,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的景象。 古殿内,比想象中更空旷。 地面、墙壁、屋顶,全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纹,淡青色的光流在纹路中穿梭,形成一张巨大的符阵,将古殿中央的高台包裹。高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呈淡青色,里面隐隐有星河流转,散发着磅礴的星力——那就是星核。 星核的周围,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黑气中,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闪烁,发出微弱的嘶吼,像是被囚禁的野兽,想要挣脱束缚。星核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凹槽,凹槽的纹路与墨玄额角的星纹印记一模一样。 黑影站在高台一侧,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眼神复杂地看着星核,又看向墨玄:“你终于来了。” “你到底是谁?”墨玄沉声道,符剑出鞘半寸,青蓝色的剑气泄露出来,与星核的星力交织,“星核里的邪祟,是你封印的?还是你放进去的?” 黑影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是谁?我是星纹的守护者,也是上古大战的幸存者。”他抬手抚摸着墙壁上的星纹,眼神中带着一丝沧桑,“当年,邪祟出世,吞噬星力,污染洪荒,是我和几位同道,用自身修为将其封印在星核中,以星力镇压。”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岁月流转,我的修为日渐消散,星力也在减弱,邪祟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封印即将松动。我需要星核觉醒,借助星核的力量,彻底净化邪祟,但唤醒星核,需要你的血——你是现代灵魂,与洪荒星力格格不入,却又能与星纹共鸣,你的血,是唯一能唤醒星核,又不被邪祟污染的钥匙。” “娘的!你早说啊!”凌霜怒喝一声,钢剑的金光收敛,“搞了这么多弯弯绕绕,害俺们跟你打了这么久!” “我不能说。”黑影摇头,眼神变得凝重,“西极皇室和九幽教一直在觊觎星核和邪祟的力量,他们想利用邪祟,称霸洪荒。我若是早早道出真相,他们定会不择手段地抢夺,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玄尘道长拂尘轻挥,银丝指向星核周围的黑气:“既然你是守护者,为何不亲自唤醒星核?反而要利用墨玄?” “我的血,已经被邪祟污染。”黑影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黑色纹路,与星核周围的黑气同源,“若是用我的血,只会唤醒邪祟,而非星核。墨玄的现代灵魂,自带一种‘纯净’之力,能隔绝邪祟的污染,唤醒星核的本源力量。” 就在这时,古殿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郁的煞气,无数道黑色的身影涌了进来——是西极皇室的修士和九幽教的教徒!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身上的气息竟达到了洞天境巅峰,正是西极皇室的供奉,九幽教的长老,黑煞! “哈哈哈!墨玄,多谢你帮老夫打开古殿,拿到星核!”黑煞大笑一声,声音充满了贪婪,“星核和邪祟的力量,都是老夫的!有了它们,老夫就能称霸洪荒,成为真正的主宰!” “娘的!又是你们这群杂碎!”凌霜怒喝一声,钢剑金光暴涨,挡在众人身前,“俺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黑煞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拿下他们!星核归我,墨玄的血,也归我!” 修士和教徒蜂拥而上,煞气弥漫,朝着墨玄等人攻来。古殿内的星纹被煞气刺激,淡青色的光流变得狂暴,星核周围的黑气也随之躁动,红色的眼睛闪烁得更频繁了。 “不好!煞气会加速邪祟苏醒!”黑影脸色一变,抬手一挥,墙壁上的星纹亮起,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罩,挡住了部分煞气,“墨玄,快!去唤醒星核!否则,邪祟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墨玄没有犹豫,猫耳一转,朝着高台冲去。凌霜、玄尘道长、鹿禾和古兔立刻挡在他身后,与西极皇室和九幽教的人缠斗起来。 “想走?留下命来!”黑煞怒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墨玄追去,黑色的煞气化作一道利爪,直劈墨玄的后背。 “你的对手是俺!”凌霜怒喝一声,纵身跃起,钢剑劈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拦住了黑煞的利爪。金色剑气与黑色煞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花四溅,凌霜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玄尘道长拂尘一挥,银丝化作无数道流光,缠向黑煞的四肢,同时清心咒的声音在古殿内回荡,压制着煞气的蔓延:“墨玄,快去!这里有我们!” 鹿禾催动冰晶草,绿光化作无数道细丝,缠绕在冲来的修士身上,试图限制他们的动作;古兔的玉牌金光纹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撞向教徒,将他们逼退。 战斗瞬间爆发。 古殿内,剑气、煞气、星力、灵力交织,星纹的光流与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星核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红色的眼睛越来越亮,邪祟的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让人头皮发麻。 墨玄冲到高台前,看着星核下方的黑色凹槽,又看了看星核周围躁动的黑气。他在挣扎:正向动机是唤醒星核,净化邪祟,拯救洪荒;矛盾动机是怕星核唤醒后,邪祟也会趁机出世,造成更大的灾难,而且他不确定黑影的话是否属实。 “没时间犹豫了!”黑影大喊一声,被几名修士围攻,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邪祟即将冲破封印,只有星核能压制它!” 墨玄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抬手,指尖的猫仙纹亮起,对准自己的手腕,青蓝色的剑气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星核下方的黑色凹槽中。 “嗡——” 鲜血与凹槽的星纹接触的瞬间,星核突然爆发出耀眼的淡青色光流,光流顺着星纹蔓延,将整个古殿笼罩。星核周围的黑气被光流压制,发出痛苦的嘶吼,红色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 墨玄感觉到,星核的星力顺着凹槽的星纹,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血脉、符剑的力量交织。他的额角的星纹印记越来越亮,猫耳和尾巴的毛发也泛起淡淡的青色,身体的力量在快速提升。 “不好!星核被唤醒了!”黑煞脸色一变,眼神中充满了不甘,“老夫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他突然催动全身煞气,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朝着星核撞去,“我要引爆邪祟,让整个昆仑墟陪葬!” “休想!”墨玄怒喝一声,星核的星力顺着他的手臂,涌入符剑中,符剑的青蓝色光流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直劈黑色光柱。 “轰!” 剑光与光柱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古殿的墙壁剧烈震颤,无数石屑簌簌落下。黑色光柱被剑光劈碎,煞气四散,黑煞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黑色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就在这时,玄尘道长的星纹古籍突然自动翻开,书页上的文字亮起,与星核的光流共鸣,上面记载的“星核藏邪祟,唤醒需代价”一行小字,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玄尘道长脸色一变,想要提醒墨玄,却已经来不及——这是第二个伏笔,暗示星核唤醒后,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个代价,可能与墨玄的现代灵魂有关。 星核的光流越来越亮,黑气被快速净化,邪祟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古殿内的煞气也被星力净化,西极皇室的修士和九幽教的教徒,在星力的压迫下,纷纷倒地,动弹不得。 黑煞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星力压制,无法动弹:“不!老夫不甘心!” 黑影松了一口气,身上的伤口在星力的滋养下,渐渐愈合:“终于…成功了。” 墨玄看着星核,感觉到星力还在不断涌入他的体内,身体的力量越来越强,境界也在快速提升,很快就突破了当前的瓶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猫耳微微颤动,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星核的光流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纹路,与他符剑中的黑色纹路同源,却又更加精纯,像是邪祟的本源力量,被星力包裹着,悄悄融入他的体内。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这个疑问埋在心底。 星核的光流渐渐平息,黑气被彻底净化,邪祟的嘶吼声消失不见。古殿内,只剩下星纹的淡青色光流,和星核散发的磅礴星力。 黑煞被星力压制,动弹不得,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西极皇室的修士和九幽教的教徒,纷纷被凌霜、玄尘道长制服;鹿禾和古兔也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黑影走到墨玄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你,墨玄。你不仅唤醒了星核,净化了邪祟,还阻止了黑煞的阴谋,拯救了洪荒。” 墨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星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能感觉到,星核的星力已经与他的血脉相连,他能隐隐感觉到星核的情绪,也能感觉到,星核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秘密。 玄尘道长走到墨玄身边,古籍的书页缓缓合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墨玄,星核虽已唤醒,邪祟虽已净化,但你要小心。星核的力量太过强大,而且……”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了看墨玄的手腕,又看了看星核。 他没有说出古籍上的另一句话:“星核引血脉,灵魂易被夺。”——这是第三个伏笔,暗示墨玄的现代灵魂,可能会被星核的力量吞噬,或者被某个隐藏在星核深处的存在夺取。 墨玄点了点头,他知道玄尘道长想说什么。他能感觉到,星核的力量中,确实隐藏着一丝危险,而且他符剑中的黑色纹路,似乎与星核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就在这时,星核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淡青色的光流中,闪过一道极淡的人影,人影模糊不清,却带着一股磅礴的气息,与墨玄的现代灵魂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然后又快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墨玄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影的气息,与他现代灵魂的气息,有着某种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磅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核深处,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他的现代灵魂,与洪荒的星核、邪祟,到底有着什么联系? 无数个疑问,在墨玄的心中盘旋。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又带着一丝了然:“看来,星核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墨玄,你的身世,或许与上古星力、邪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墨玄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符剑,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这些秘密,迟早会被揭开,而他的修仙之路,也会因此变得更加艰难。 但他没有退缩。 他是墨玄,一只重生在洪荒的现代猫,他的目标是修仙求长生,见证并参与神话历史,以“猫”的身份成就非凡。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多少秘密,他都会一步步走下去,直到真相大白。 古殿外,风又起了,带着星力的清新气息,吹散了煞气和尘埃。昆仑墟的山顶,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古殿上,星纹的淡青色光流与阳光交织,形成一道美丽的光幕。 战斗结束了。 邪祟被净化,黑煞被制服,西极皇室和九幽教的阴谋被粉碎。但墨玄知道,这只是开始,星核的秘密,他的身世,还有即将到来的十二生肖封神大典,都在等着他。 他抬头,看向古殿外的天空,眼神坚定,猫耳竖起,尾巴微微摆动。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下集预告:星核秘辛初显露,生肖风云渐起时! 第240集 煞火焚天魂欲夺,星纹裂处道心摇 古殿的风,又冷了。 星核的淡青光流还在流转,却染上了一丝极淡的黑,像清水里滴了墨,慢慢晕开。青黑色的石壁上,星纹的光芒忽明忽暗,刚才激战留下的碎石堆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煞气,腥甜中裹着焦糊,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发紧。 墨玄站在高台前,猫耳微微耷拉,尾巴尖儿不再上扬,而是贴着地面轻轻扫动。 他在难受。 星力如潮水般涌进血脉,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暴涨,还有一种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来回穿梭。额角的星纹印记亮得惊人,淡青色中夹杂着一缕极细的黑,顺着皮肤纹路往下爬,像条贪婪的小蛇。符剑被他握在手里,青蓝光流变得不稳定,剑柄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在微微发烫,与他体内的星力相互拉扯,又相互吸引。 “娘的!墨玄,你咋了?”凌霜凑过来,钢剑拄在地上,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却顾不上揉,“脸咋这么白?是不是星力太猛,撑不住了?”她伸出手想碰墨玄的额头,又怕打扰到他,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停,又缩了回去。 墨玄没说话。 他闭着眼,神识沉入体内。星力在经脉里奔腾,原本纯净的淡青色,此刻竟有了点点黑斑,像是被污染的溪流。这些黑斑,正是来自符剑的黑色纹路,还有星核深处那道一闪而逝的人影。现代灵魂在识海里剧烈波动,像是在抗拒某种外来的力量,又像是在被这种力量同化——这是他的挣扎,正向动机是掌控星力,守护同伴,完成对洪荒的承诺;矛盾动机是怕现代灵魂被星核力量吞噬,失去自我,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玄尘道长拂尘轻挥,银丝扫过墨玄周身,清心咒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却只能暂时压制住那股异动的力量。“星力精纯,却也霸道。”他沉声道,眼神凝重地看着墨玄额角的星纹,“古籍上的‘唤醒需代价’,恐怕指的就是这个——星核之力与你的现代灵魂本就相悖,强行融合,难免会被其反噬。”他抬手翻开古籍,刚才“星核藏邪祟,唤醒需代价”的字迹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模糊的小字,“星力引血脉,异魂易遭劫”,看得人心里发沉。 鹿禾紧紧抓着古兔的胳膊,布包里的冰晶草绿光微弱,几乎要熄灭。她的指尖又在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布面的毛球被捻得不成形,声音发颤:“墨玄大哥…他会不会有事?俺们…俺们要不要做点啥?” 古兔握紧腕上的玉牌,掌心的冷汗把玉牌浸得发亮,金光纹尽力撑开,想把墨玄也笼罩进来,却被墨玄周身的星力弹开。“别慌!”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却还是难掩一丝颤抖,“墨玄大哥那么厉害,肯定能挺过去!俺们守住这里,别让那些杂碎再捣乱!”他说着,警惕地看向被星力压制在地的西极修士,眼神里满是敌意。 黑影靠在墙角,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顾不上包扎,眼神复杂地看着墨玄。他的目光在墨玄手中的符剑和星核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像是欣慰,又像是惋惜。“星力与异魂,本就是水火不容。”他轻声说,声音沙哑,“你能撑到现在,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但这还没完,星核深处的东西,已经盯上你了。” “你说啥?”凌霜转头瞪着他,钢剑一挺,“星核里还有啥玩意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瞒着俺们?” 黑影没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星核。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星核的淡青光流中,那道极淡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能看清一身残破的青黑色道袍,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空洞而冰冷,正死死盯着墨玄,像是在欣赏一件猎物。 “那…那是谁?”鹿禾吓得往古兔身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 “神霄宫的弃徒,也是当年封印邪祟的主导者之一。”玄尘道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古籍上有记载,他为了彻底封印邪祟,将自己的灵魂与星核绑定,久而久之,灵魂被邪祟煞气污染,变成了半人半邪的怪物。”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唤醒星核,又拥有纯净异魂的人,想要夺舍重生。” 墨玄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能感觉到,那道人影的气息,与他体内的星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更与符剑上的黑色纹路同源。识海里,现代灵魂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像是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想要被拽出识海。星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那些黑斑越来越大,甚至开始侵蚀他的道基。 “娘的!这老鬼真不要脸!”凌霜怒吼一声,纵身跃起,钢剑凝聚全身灵力,劈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直劈星核中的人影,“俺撕了你的魂!” 金色剑气撞在星核的光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光流挡了回来,凌霜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星核的光流太硬了!”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再次冲了上去,“墨玄,你撑住,俺帮你牵制他!” 玄尘道长也立刻行动,拂尘的银丝化作无数道流光,缠向星核,同时清心咒的声音变得更加洪亮,试图压制人影的气息。古兔举起玉牌,金光纹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撞向星核,虽然无法突破光流,却也让光流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鹿禾催动冰晶草,绿光化作无数道细丝,缠绕在墨玄周身,试图净化他体内的煞气。 墨玄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灵力,想要抵抗人影的夺舍。符剑在手中发烫,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与额角的星纹相连。他能感觉到,符剑似乎在引导人影的力量,又像是在与那股力量对抗,矛盾而诡异——这是第一个伏笔,符剑并非单纯的正道灵宝,它既是星力的载体,也是人影与邪祟煞气的媒介,当年的神霄宫,或许早就知道它的特殊性,却依旧将它留给了传人。 “放弃吧。”星核中的人影终于开口,声音空洞而冰冷,像是来自遥远的时空,“你的异魂,是我重生的最佳容器,与其被煞气侵蚀而亡,不如让我夺舍,你还能留下一丝残魂,见证洪荒的未来。” “做梦!”墨玄怒喝一声,猫耳竖起,尾巴绷得笔直,识海里的现代灵魂爆发出强烈的抗拒,“我的命,我自己做主!想夺我的舍,先问问我手中的符剑答应不答应!” 他握紧符剑,催动体内仅存的纯净星力,青蓝色的剑气暴涨,与符剑上的黑色纹路交织,形成一道双色剑光,直劈星核中的人影。剑光穿透星核的光流,落在人影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人影的身体被剑光劈得扭曲,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 “不知好歹!”人影怒吼一声,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魂光,冲破星核的光流,直扑墨玄的识海。魂光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星纹的光流纷纷黯淡,浓郁的煞气弥漫开来,让整个古殿都变得阴森恐怖。 墨玄的识海剧烈震颤,现代灵魂被魂光死死缠住,无法动弹。他能感觉到,人影的魂体正在不断侵蚀他的识海,想要抹去他的现代记忆,占据他的身体。经脉里的星力彻底失控,黑斑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心脏,道基岌岌可危。 “墨玄!”苏清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注:前文未提及苏清月,此处修正为凌霜),凌霜再次冲了上来,钢剑劈向魂光,却被魂光弹开,“你坚持住!俺们一定想办法救你!” 玄尘道长脸色凝重,突然将古籍抛向空中,古籍自动翻开,书页上的文字亮起,与古殿墙壁上的星纹共鸣,形成一道巨大的符阵,朝着魂光笼罩过去。“墨玄,用你的现代灵魂之力,配合符阵!异魂与洪荒星力相悖,却也能克制这被污染的魂体!” 墨玄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现代灵魂,想起了那些来自现代的知识、思维方式,这些与洪荒格格不入的东西,或许正是克制人影魂体的关键。他不再抗拒现代灵魂的波动,反而主动引导,将现代灵魂的力量与体内的纯净星力融合,形成一道独特的能量,冲击识海里的魂光。 “嗡——” 现代灵魂的力量与魂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魂光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快速消融,人影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不可能!异魂怎么会有如此力量?!” 墨玄没有回答,只是不断引导现代灵魂的力量,配合玄尘道长的符阵,净化识海里的魂光。符剑上的黑色纹路也开始产生变化,不再是单纯的侵蚀,而是开始吸收魂光的煞气,转化为一种新的力量,融入墨玄的体内——这是第二个伏笔,符剑的黑色纹路不仅能承载星力和煞气,还能将两者转化为更强大的力量,这种转化能力,或许与神霄宫当年的秘密实验有关。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古殿内,符阵的光芒、星核的光流、魂光的黑气、剑气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而危险的光幕。墨玄的识海里,现代灵魂与人影魂体的对抗也到了关键时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灵魂承受巨大的痛苦,但他没有放弃,眼神越来越坚定。 凌霜的钢剑已经布满了缺口,手臂也在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停下攻击,金色的剑气一道比一道凌厉,不断消耗着魂光的力量;玄尘道长的灵力也消耗巨大,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符阵的光芒越来越亮;古兔的玉牌金光纹已经黯淡了许多,却还是死死撑着,保护着鹿禾和墨玄的身体;鹿禾的冰晶草绿光几乎熄灭,她却依旧在催动灵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晶草上,竟让绿光微微亮了几分。 终于,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墨玄识海里的魂光被彻底净化,人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化作一缕黑色的煞气,被符阵吸收,彻底消散。 星核的光流渐渐恢复纯净,淡青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古殿,煞气被快速净化。墨玄的识海恢复了平静,现代灵魂的波动渐渐平稳,经脉里的星力也开始温顺下来,那些黑斑被慢慢净化,只剩下一丝极淡的痕迹,隐藏在经脉深处,不易察觉。 战斗结束,众人都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灵力消耗巨大。 墨玄缓缓睁开眼睛,猫耳微微颤动,尾巴轻轻摆动,额角的星纹印记恢复了淡青色,只是在印记的中心,多了一个极淡的黑色小点,像是一颗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握了握手中的符剑,青蓝色的光流恢复了稳定,黑色纹路又变得隐晦起来,像是从未出现过。 “总算…搞定了。”凌霜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钢剑扔在一边,再也提不起力气,“娘的!这老鬼的魂体也太顽固了,差点没累死俺!” 玄尘道长收起古籍,脸色依旧凝重:“虽然暂时击退了他的魂体,但他与星核绑定,只要星核还在,他就不算真正死亡,只是暂时陷入了沉睡。”他看向墨玄,“而且,他的煞气已经侵入了你的经脉,留下了隐患,日后修炼,一定要小心,切勿被煞气反噬。” 墨玄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经脉深处的那丝黑斑,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神更加坚定:“不管他藏在何处,下次再敢出来,我一定彻底净化他。” 黑影看着墨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现代灵魂的力量,果然超出了洪荒的认知。”他顿了顿,补充道,“星核的秘密,还不止这些。神霄宫的崩塌,天宫的封印,都与星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额角的星纹印记,不仅能唤醒星核,还能打开神霄宫的核心区域,那里藏着更多的秘密。” “神霄宫的核心区域?”墨玄挑眉,心中一动,“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黑影摇了摇头,“我只是隐约感知到,那里藏着能彻底解决邪祟的方法,也藏着你的身世之谜。”他看着墨玄,“你的现代灵魂,并非偶然来到洪荒,这背后,或许有更大的布局。” 墨玄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穿越只是一个意外,是现代灵魂的执念引发的巧合。但黑影的话,让他产生了怀疑。自己的现代灵魂,为什么能与洪荒的星纹产生共鸣?为什么能克制被煞气污染的魂体?这一切,难道真的是早就安排好的? 就在这时,古殿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郁的灵气波动。众人警惕地看去,只见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竟也是洞天境巅峰的修为。 “玄尘道友,别来无恙。”白发老者笑着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是神霄宫的守殿人,奉宫主之命,前来迎接星核的新主人。” 玄尘道长脸色一变:“神霄宫…竟然还有传人?”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墨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墨玄小友,你唤醒星核,净化邪祟残魂,已然通过了神霄宫的考验,成为星核的新主人,也是神霄宫的新任宫主。”他抬手一挥,一枚青色的令牌飞向墨玄,“这是神霄宫的宫主令牌,持有它,你就能掌控神霄宫的一切。” 墨玄看着飞来的令牌,心中陷入了挣扎。 成为神霄宫的宫主,意味着拥有强大的势力和资源,能更快地提升实力,探索自己的身世之谜,也能更好地守护身边的人。这是正向的动机。但矛盾的是,他一直想要修仙求长生,逍遥天地间,不想被门派、势力束缚。而且,神霄宫的背后,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危险,成为宫主,或许会卷入更大的漩涡。 “俺觉得挺好!”凌霜立刻喊道,“成为宫主,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俺们!神霄宫的资源,够俺们修炼到天荒地老了!” 玄尘道长也点了点头:“神霄宫是上古正道大派,墨玄小友,成为宫主,不仅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还能肩负起守护洪荒的责任,这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鹿禾和古兔也纷纷劝说,眼神中满是期待。 墨玄看着手中的符剑,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想起了老蛮牛的嘱托,想起了星核深处的秘密,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之谜。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伸手接住了青色令牌。 令牌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与星力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星核、与神霄宫建立了某种联系,整个古殿的星纹都在为他欢呼,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可以成为神霄宫的宫主。”墨玄沉声道,声音平静却有力,“但我有一个条件。” 白发老者挑眉:“小友请说。” “神霄宫的责任,我会承担。”墨玄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但神霄宫的规矩,由我来定。我不会让神霄宫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也不会让它束缚我的自由。我要的,是探索真相,守护洪荒,而不是做一个被规矩捆绑的宫主。” 白发老者笑了,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好!老夫答应你!神霄宫的规矩,由你而定!从今往后,你就是神霄宫的新任宫主,老夫及神霄宫众弟子,唯你马首是瞻!” 他说着,对着墨玄躬身行礼,身后的修士也纷纷躬身,齐声喊道:“参见宫主!” 墨玄握紧手中的令牌,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成为神霄宫的宫主,只是一个新的开始。神霄宫的秘密,自己的身世,天宫的封印,十二生肖的争斗,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等着他去面对。 但他不再迷茫。 身边有伙伴的支持,手中有星核和符剑的力量,心中有修仙求长生的执念,还有守护洪荒的责任。这一次,他不会退缩,会一步步揭开所有的秘密,走出属于自己的修仙之路。 古殿外,昆仑墟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古殿的石门上,星纹的光芒与阳光交织,形成一道美丽的光幕。风不再冷冽,带着清新的灵气,吹拂着每个人的脸颊。 墨玄抬头,看向古殿外的天空,眼神坚定,猫耳竖起,尾巴微微摆动。 新的征程,已经开启。 下集预告:神霄秘辛初显影,生肖争斗引杀机! 第241集 洛水书声破尘俗,星佩微光照劫途 洛水的风,是暖的。 春阳铺在水面,碎成万千金鳞,顺着水流缓缓滚动。岸边的垂柳刚抽新芽,嫩黄的枝条垂到水面,搅得金鳞微微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初生草木的清香,吸一口都觉得沁人心脾。 墨玄靠在一块青石上晒太阳。 他化身为一个青衫少年,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石面,节奏不快不慢——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是猫形还是人形,指尖的触感总能让他沉下心。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眯着眼,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像极了午后打盹的猫。 青衫的衣襟上,绣着一朵极淡的墨色莲花,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那是他用灵力凝出的印记,既显雅致,又能在危急时快速催动星力。他的神识散开,笼罩着洛水两岸,既能感知到远处黄帝都城的喧嚣,也能听清近处水鸟的轻鸣,更能捕捉到那些隐藏在炊烟、笑语下的细微矛盾。 封神之后,天地秩序稳固,灵气流转平和。黄帝一统华夏,效仿墨玄在“墨园”的模式,推广农耕、教化、文字,华夏文明如同破土的嫩芽,长势喜人。但墨玄知道,文明的进步从不会一帆风顺,旧的传统、狭隘的认知,总会成为阻碍。他化身凡人,游戏人间,便是想在这些阻碍萌芽时,轻轻推一把。 “先生!先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少年的呼喊。墨玄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少年朝他跑来,手里攥着一根绳子,绳子上打满了大大小小的结,跑得太急,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眼神明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只是眉宇间拧着一个疙瘩,显得十分焦急。他跑到墨玄面前,喘着粗气,把手里的结绳往前一递:“先生,您快看看!俺们部落的记账结绳,俺怎么也算不对!长老说要是再算错,就不让俺跟着仓颉先生学字了!” 这少年名叫阿衡,是附近一个小部落的孩子,三天前在洛水畔偶遇墨玄,被他随口点拨的几个识字窍门吸引,便天天跑来请教。墨玄知道,阿衡的部落还停留在结绳记事的阶段,部落长老思想固执,认为“文字是圣人之物,凡人沾染会遭天谴”,若不是仓颉造字时天降异象,长老根本不会允许阿衡去学习。 墨玄接过结绳,指尖拂过那些粗糙的绳结。这些绳结代表着不同的事物,大结是粮食,小结是牲畜,颜色深浅区分数量,繁琐又易错。他轻笑一声,指尖在石面上轻轻划动,留下几道简单的符号:“你看,用这个代表粮食,这个代表牲畜,数量直接用横杠表示,是不是比结绳清楚多了?” 阿衡凑近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哇!先生,这符号真好用!俺一看就懂!可…可长老说,这些都是妖术,不能用。”他的眼神暗了下去,攥着结绳的手紧了紧,“长老说,俺们部落向来用结绳,祖祖辈辈都是这样,不能改。” 墨玄挑眉,指尖继续轻敲石面:“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就一定是对的?”他顿了顿,指着洛水,“你看这洛水,年年都往东流,可今年的水,和去年的水,是一样的吗?” 阿衡愣了愣,摇了摇头:“不一样。去年水大,淹了岸边的庄稼;今年水小,能看到河底的石头。” “正是。”墨玄笑道,“天地都在变,人为什么不能变?结绳记事,记错了会少分粮食,会错算牲畜,可文字不会。它能清清楚楚记下每一件事,能让远方的人知道部落的情况,能让仓颉先生的学问流传下去,这不是妖术,是能让部落变好的本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阿衡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可随即又皱起眉:“可长老不听啊!他说先生您是外来人,不懂俺们部落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墨玄站起身,拍了拍阿衡的肩膀,“走,我跟你去部落看看。” 阿衡又惊又喜:“真的吗?先生,您愿意去俺们部落?” 墨玄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部落方向。那部落依山而建,炊烟袅袅,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守旧的沉闷。他知道,要改变一个部落的认知,光靠说教没用,得用实际行动让他们看到好处——这便是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先从一个小部落开始,慢慢影响更多人。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一阵细微的风声传来。墨玄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神识早已察觉到,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一直在附近徘徊,只是迟迟没有现身。 “出来吧,鼠兄。”墨玄淡声道,“躲了这么久,难道还怕我吃了你?”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柳树后跳了出来。那是一只巴掌大的老鼠,浑身雪白,眼睛像黑宝石一样亮,头顶戴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冠冕,正是十二生肖之首的鼠仙。他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穿着锦袍的小个子少年,脸上带着一丝傲气,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墨玄道友,别来无恙。”鼠仙抱了抱拳,眼神在墨玄和阿衡之间转了转,“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一个小部落的琐事感兴趣。” 墨玄轻笑:“琐事?能让部落百姓过得更好的事,从来都不是琐事。倒是鼠兄,不在天庭履行神职,跑到洛水畔来做什么?” 鼠仙撇了撇嘴:“天庭的事有什么意思?无非是记录纪年,巡视人间祸福。我听说黄帝推广文字,仓颉先生的学问传遍华夏,便来看看。”他顿了顿,看向阿衡手里的结绳,又看了看石面上的符号,“你这符号,确实比结绳好用。可有些老顽固,就是不愿意接受新东西。” “所以才需要有人推一把。”墨玄说着,带头朝部落走去,“鼠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给你点启发,让你这生肖之首,做得更称职些。” 鼠仙眼睛一亮,连忙跟上:“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超然物外的猫,怎么搞定那些老顽固。” 阿衡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只不起眼的小老鼠竟然能化为人形,还称呼墨玄为“道友”。他心里越发敬畏墨玄,紧紧跟在两人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部落的入口处,几个手持石矛的族人正在守卫。看到墨玄和鼠仙,他们立刻警惕起来,石矛横在胸前:“你们是什么人?来俺们部落做什么?” 阿衡连忙上前:“这是墨先生,是来帮俺们部落的!他懂得好多学问!” “外来人?”一个年长的守卫皱起眉,眼神带着敌意,“阿衡,长老说了,不让外来人进部落!快让他们走!” “俺们部落有规矩,外来人不得入内!”另一个守卫附和道,石矛握得更紧了,“长老说,外来人会带来灾祸!” 墨玄没有动,只是淡淡一笑:“灾祸?我看你们部落的灾祸,是粮食不够吃,牲畜容易丢,记账容易错吧?” 几个守卫愣了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墨玄说的,正是他们部落最近遇到的难题。今年春天雨水少,庄稼长得不好,粮食储备紧张;上个月还丢了几只羊,因为结绳记不清数量,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被野兽叼走了,还是被人偷走了。 “你…你怎么知道?”年长的守卫警惕地问。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怎么解决。”墨玄说着,指尖在地上划动,快速写下几个符号和数字,“用这些文字记账,粮食多少,牲畜多少,一目了然,不会出错;再用文字写下放牧的规矩,让族人轮流值守,羊就不会丢了。” 守卫们凑过去看,虽然看不懂符号,但能感觉到那些笔画的规整,再听墨玄一说,心里不由得有些动摇。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谁在部落门口喧哗?”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兽皮长袍,胸前挂着一串兽牙项链,眼神威严,正是部落的长老。他看到墨玄和鼠仙,脸色一沉:“外来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阿衡,我不是告诉你,不准带外人来部落吗?” 阿衡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长老,墨先生是来帮俺们部落的,他懂得好多学问,还会用文字记账!” “文字?”长老脸色更沉,拐杖往地上一顿,“我说过多少次,文字是圣人之物,凡人沾染会遭天谴!去年仓颉先生造字,天降异象,那是圣人的机缘,不是俺们这些凡人能碰的!结绳记事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改!”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为了让部落更好地生存下去。”墨玄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有力,“可现在,结绳记事已经跟不上部落的发展了。记错粮食,会让族人饿肚子;记错牲畜,会让部落蒙受损失。这难道就是祖宗希望看到的?” 长老愣了愣,一时语塞。他知道墨玄说的是事实,可多年的固执让他不愿意承认:“那…那也不能用文字!万一真的遭天谴怎么办?” “天谴?”墨玄轻笑一声,指着天空,“仓颉先生造字,天降功德,这是天的认可。文字能教化众生,能让文明传承,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怎么会遭天谴?”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简单的文字,“这是‘丰’字,代表粮食丰收;这是‘安’字,代表部落平安。我把这木牌留给你们,挂在部落的图腾柱上,看看会不会有天谴。” 他说着,把木牌递给阿衡。阿衡接过木牌,小心翼翼地递给长老。长老犹豫了一下,接过木牌,指尖拂过那些光滑的文字,心里有些动摇。他抬头看向墨玄,只见墨玄神色坦然,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恶意。 就在这时,部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呼喊:“长老!不好了!东边的粮仓,结绳记的数量和实际的对不上!少了三袋粮食!” 长老脸色一变,连忙朝粮仓跑去。墨玄和鼠仙、阿衡也跟了上去。粮仓里,几个族人正围着一堆粮食发愁,地上的结绳扔在一边,上面的绳结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长老急声问。 “长老,俺们按结绳上的数量清点,发现少了三袋粮食!”一个族人回答道,“俺们都数了三遍了,还是对不上!” 长老皱紧眉头,蹲下身拿起结绳,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着急:“这结绳怎么会错?难道是被人偷了?” “不一定。”墨玄走上前,指着结绳上的一个大结,“这个大结代表十袋粮食,可旁边的小结数量不对,应该是三个小结,代表三袋,可现在多了一个小结,变成了四个,所以你们按结绳算,才会觉得少了三袋。” 族人连忙凑过去看,果然如墨玄所说。长老也看了出来,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原来是…原来是结绳记错了。” “结绳容易记错,可文字不会。”墨玄说着,让阿衡拿来一块木炭,在粮仓的木板上写下:“春阳三月,粮仓存粮三十五袋。”然后递给长老,“你看,这样写下来,清清楚楚,不会出错。就算过几个月,也能一眼看明白。” 长老看着木板上的文字,又看了看地上的结绳,心里的固执终于松动了。他叹了口气:“墨先生,您说得对。这文字,确实比结绳好用。是俺太固执了。” “长老能明白就好。”墨玄笑道,“文字不是妖术,是能让部落变好的工具。阿衡跟着仓颉先生学字,是部落的福气。以后,让阿衡教大家识字、记账,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兴旺。” 长老点了点头,对阿衡说:“阿衡,以后你就专心跟着仓颉先生学字,学会了就教给部落的族人。” 阿衡喜出望外,连忙点头:“谢谢长老!谢谢先生!” 鼠仙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墨玄道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教化凡人。看来,我这生肖之首,还有很多要学的。” 墨玄轻笑:“生肖之位,是责任,不是荣耀。只要能让百姓过得更好,不管是用结绳,还是用文字,都是好办法。” 就在这时,阿衡突然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墨玄:“先生,这是俺小时候在洛水边上捡到的,上面有奇怪的花纹,俺一直看不懂,您能帮俺看看吗?” 墨玄接过玉佩,指尖刚触碰到,眼神突然一变。这玉佩是黑色的,质地温润,上面刻着模糊的星纹,和他额角的星纹印记隐隐呼应,还散发着微弱的星力波动。这星力波动,竟然和星核的力量同源! 他仔细摩挲着玉佩上的星纹,神识沉入其中,能感觉到一股古老而纯净的力量,还有一丝极淡的时空波动。这玉佩,绝不是普通的上古遗物,说不定和他的身世,还有星核的秘密有关。 “这玉佩…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墨玄沉声问。 阿衡想了想:“就在洛水下游的浅滩上,当时它埋在沙子里,俺觉得好看,就捡来戴了。” 墨玄点了点头,把玉佩还给阿衡:“这玉佩是个好东西,你好好戴着,不要弄丢了。以后遇到不懂的事,还可以来洛水畔找我。” 阿衡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戴回脖子上:“谢谢先生!” 墨玄的目光望向洛水下游,神识顺着水流探查。他能感觉到,在洛水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邪祟气息,与当年星核中那道人影的煞气同源,只是更加隐蔽,更加古老。这气息很淡,若不是因为玉佩的星力波动引发了共鸣,他根本察觉不到。 看来,大劫的预兆,已经开始显现了。 这是第一个伏笔——阿衡的星纹玉佩,与墨玄的星核同源,暗示墨玄的身世与上古星力有着更深的联系,也为后续探索更高维度的奥秘埋下线索。 第二个伏笔——洛水深处的古老邪祟气息,呼应第六卷“大劫隐现”的核心情节,暗示第一次天地大劫的预演即将开始,墨玄的使命远未结束。 长老让族人准备了食物和水,招待墨玄和鼠仙。部落的族人围着墨玄,好奇地询问文字的用法,阿衡在一旁帮忙解答,脸上满是自豪。墨玄耐心地一一回应,偶尔点拨几句,把现代的科学思维(比如分类、归纳)融入其中,让族人更容易理解。 鼠仙看着这一幕,心里颇有感触。他一直以为,生肖的职责就是守护人间纪年,却没想到,教化众生、传播知识,也是守护人间的一种方式。他看向墨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墨玄道友,你说得对,守护人间,不止一种方式。以后,我也会多来人间走走,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墨玄笑了笑:“如此甚好。生肖之力,加上人间的智慧,才能让华夏文明越来越好。” 夕阳西下,洛水的水面被染成了橘红色。墨玄和鼠仙起身告辞,阿衡和部落的族人送他们到洛水畔。 “先生,您以后还会来吗?”阿衡依依不舍地问。 “会的。”墨玄点头,“等你们部落人人都能识字记账,我会再来看看。” 他转身,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洛水畔的暮色中。鼠仙也化作一道白光,返回天庭。 阿衡站在洛水畔,握紧脖子上的星纹玉佩,看着墨玄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学好文字,教给部落的族人,不辜负墨先生的期望。 墨玄的神识笼罩着洛水,感知着那股隐藏在深处的邪祟气息,眼神渐渐变得凝重。大劫将至,他必须尽快完善自身的道法体系,培养传人,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他抬头望向天空,繁星点点,星力在夜幕中流转。他的道,在田园,在云端,在众生心间。而现在,他还要加上一条——在劫火中,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文明。 新的使命,已经在悄然降临。 下集预告:星佩共鸣引古秘,洛水邪祟现端倪! 第242集 星佩牵丝寻古渡,洛水沉渊藏煞源 洛水的夜,静得可怕。 星光铺在水面,不是碎金,是冷银。 风停了,垂柳的枝条垂在水面,一动不动,像是凝固的墨线。空气里没了白日的草木清香,只剩一股淡淡的腥甜,混杂着极寒的戾气,顺着鼻腔钻进肺腑,让人脊背发紧。 墨玄依旧是青衫少年模样,指尖轻敲着腰间的星纹玉佩,节奏不快不慢。这是他探查时的习惯,指尖的触感能让他的神识更集中。玉佩温热,表面的星纹亮得愈发明显,像活过来的银线,顺着他的指尖纹路游走,与额角隐现的星纹产生共鸣,嗡嗡作响。 “这玉佩不简单。”鼠仙化作的锦袍少年跟在一旁,时不时捋一下头顶的金冠,眼神里的傲气少了几分,多了些凝重,“星力波动比天庭的星辰砂还纯,而且……带着点圣人的气息。” 墨玄轻笑一声,脚步没停,神识早已沉入洛水之下。水面之下百米,是平缓的暗流;再往下三百米,灵气突然变得紊乱,一股熟悉的煞气盘踞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不是普通的邪祟。”墨玄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夜的寂静,“煞气里裹着上古星力的残韵,和星核同源,却更阴邪,像是被人刻意扭曲过。” 鼠仙的脚步顿了顿,神识也探了下去,脸色瞬间变了:“娘的!这煞气浓度,比当年封印的凶兽还厉害!洛水底下怎么会藏着这玩意儿?”他攥紧了拳头,金冠上的流苏微微晃动——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越是强大的邪祟,越让他想起当年封神时的凶险。 两人沿着洛水西岸走了约莫三里,前方出现一处废弃的古渡。 古渡由青黑色的巨石铺成,石面布满了裂痕,爬满了墨绿色的水藻,边缘已经被水流侵蚀得残缺不全。渡口中央,立着一块半沉的石碑,碑身刻满了模糊的纹路,与墨玄手中的星纹玉佩隐隐呼应,只是石碑上的纹路更繁复,还沾着点点黑色的煞气,像是凝固的血。 “就是这儿了。”墨玄停下脚步,指尖的星纹玉佩突然暴涨出一道银线,射向石碑。银线触碰到石碑的瞬间,石碑剧烈震颤起来,上面的煞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退。 石碑上的纹路渐渐清晰,不是上古文字,而是一幅幅简化的图案:星辰、小船、沉渊、还有一道人形黑影,被星力缠绕着,沉在水底。 “这是……上古星渡?”鼠仙瞪大了眼睛,“传说中连接天地星辰的渡口,怎么会沉在洛水底下?” 墨玄没有说话,他的神识顺着银线,沉入了石碑之下。古渡的地底,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中央,一口黑色的古井静静矗立,井水漆黑如墨,正是煞气的源头。古井周围,刻着一圈与玉佩相同的星纹,只是星纹已经断裂,煞气从断裂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污染着洛水的灵气。 “星渡崩塌,星纹断裂,煞气外泄。”墨玄缓缓开口,眼神变得凝重,“这口井,是上古星力的汇聚地,也是煞气的囚笼。当年应该是有圣人用星力封印了邪祟,可星纹断裂,封印松动了。” 鼠仙凑近石碑,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图案,指尖刚触碰到石面,就被一股煞气弹开,疼得他龇牙咧嘴:“娘的!这煞气真烈!看来那邪祟快要破封了!” “破封还需要时间。”墨玄抬手,星纹玉佩的银线缠绕上石碑,“但我们不能等。洛水是华夏文明的母亲河,煞气扩散开来,不仅会污染灵气,还会影响沿岸的部落,引发灾祸。” 他说着,青衫猎猎作响,额角的星纹完全亮起,与玉佩的星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星网,笼罩住古渡。星网所过之处,煞气快速消退,石碑上的纹路重新变得清晰,甚至开始缓慢修复。 “你要修复星纹,重新封印?”鼠仙惊讶地问,“这需要耗费大量星力,而且……你就不好奇这邪祟是什么来头?” “好奇,但不重要。”墨玄的声音平静,“修仙求长生,不是为了探知所有秘密,而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东西。”他顿了顿,看向鼠仙,“鼠兄,你是十二生肖之首,守护人间纪年是你的职责。这洛水煞气若不除,来年的收成、部落的安宁,都会受影响,你的纪年,也会因此多灾多难。” 鼠仙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你这家伙,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罢了!本仙就陪你疯一次!”他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鼠形虚影,钻进了石碑的裂痕中,“星纹断裂的地方,交给我!我用生肖之力帮你稳固!” 墨玄点头,不再多言。他盘膝坐在古渡中央,星纹玉佩悬浮在头顶,银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注入石碑和古井周围的星纹中。他的神识高度集中,指尖快速掐诀,将现代的几何知识融入星纹修复中——星纹的断裂处,需要精准的角度和间距才能重新连接,这正是他擅长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浓。 星网的光芒越来越盛,古渡的煞气被压制得越来越淡,洛水的水流重新变得清澈,空气中的腥甜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星力气息。石碑上的图案完全亮起,一艘由星力凝聚而成的小船虚影,在石碑上方缓缓浮现,像是随时准备启航。 就在这时,古井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 黑色的井水喷涌而出,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井中升起,浑身缠绕着浓郁的煞气,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墨玄,发出刺耳的嘶吼:“又是星力……又是你们这些伪善的圣人!当年封印我,如今还想困住我!” 黑影的气息极其强大,比墨玄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恐怖,煞气所过之处,星网瞬间出现裂痕,石碑的震动也变得剧烈起来。 “娘的!这厮鸟好强!”鼠仙的声音从石碑中传来,带着一丝吃力,“星纹还没修复好,撑不住多久!” 墨玄眼神一凛,星纹玉佩的光芒暴涨,额角的星纹与玉佩完全同步,形成一道巨大的星剑,直刺黑影的核心:“上古邪祟,休得放肆!” 星剑与煞气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银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洛水夜空。黑影惨叫一声,被星剑击退,却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我乃上古星煞,诞生于星辰寂灭之时!圣人能封印我一时,却困不住我一世!今日我便破封而出,让这天地再无宁日!” 它抬手一挥,煞气化作无数道利爪,直扑墨玄和石碑。 “小心!”鼠仙大喊,生肖之力从石碑中爆发,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部分利爪,“这星煞的核心藏在煞气最浓的地方,只有击碎核心,才能彻底封印它!” 墨玄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星煞的核心就在它的胸口,那里的星力波动最紊乱,也最纯净——那是未被扭曲的上古星力,与星核和玉佩同源。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星煞诞生于星辰寂灭,本质是星力的阴邪面,而他的星力是纯净的阳面,阴阳相生相克,却也能相互转化。 “既然你诞生于星力,那就回归星力吧!” 墨玄怒吼一声,星纹玉佩突然飞出,化作一道银线,钻进了星煞的胸口。星煞惨叫一声,浑身的煞气瞬间紊乱,胸口的核心被玉佩的星力包裹,开始快速净化、转化。 “不——!我不甘心!”星煞疯狂挣扎,煞气暴涨,想要挣脱玉佩的束缚,可星力的转化已经开始,它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煞气也一点点被净化,转化为纯净的星力,融入古渡的星纹中。 鼠仙趁机发力,生肖之力修复了最后一道星纹裂痕。古渡的星纹完全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星阵,将星煞和古井彻底封印。 星煞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道纯净的星力,被星纹玉佩吸收。玉佩的光芒变得更加浓郁,表面的星纹也完整了几分,隐隐能看到一艘星船的图案。 古渡的震动停止了,洛水恢复了平静,星光再次铺在水面,化作温柔的银辉。 墨玄站起身,收起玉佩,额角的星纹渐渐隐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对星力的掌控也更加熟练,而且,玉佩中多了一丝星煞的本源之力,能让他更好地理解星力的阴阳转化。 鼠仙从石碑中钻出来,化作锦袍少年,脸色有些苍白,却带着一丝兴奋:“娘的!总算搞定了!这星煞可真难缠!”他看向墨玄手中的玉佩,“这玉佩吸收了星煞的本源,现在更厉害了吧?” “算是意外之喜。”墨玄轻笑,指尖轻敲玉佩,“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鼠仙好奇地问。 墨玄指向石碑上的星船图案:“这星渡,不仅是连接天地星辰的渡口,还是上古圣人运输星力的通道。当年封印星煞,不仅仅是为了镇压邪祟,更是为了保护星力通道不被污染。”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而星核,很可能就是星渡的能量核心。” 鼠仙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的身世,和这上古星渡有关?” 墨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他能感觉到,玉佩中的星纹与额角的星纹产生了更强的共鸣,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星辰大海、巨大的星船、圣人的低语……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却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重生,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衡的身影出现在古渡入口,手里举着一盏简陋的油灯,气喘吁吁地喊道:“墨先生!鼠仙先生!俺们部落的图腾柱亮了!上面的纹路,和您的玉佩一模一样!” 墨玄和鼠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快步走到古渡入口,顺着阿衡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部落中,图腾柱顶端亮起一道银线,与古渡的星纹、墨玄的玉佩形成一道直线,嗡嗡作响。 “是星力共鸣。”墨玄沉声道,“古渡的星纹修复,星力顺着地脉传到了部落的图腾柱,激活了上面的星纹。看来,这个部落,在上古时期,就是守护星渡的部落。” 阿衡一脸茫然:“守护星渡?俺们部落的祖先,是干这个的?” “没错。”墨玄摸了摸阿衡的头,“你的玉佩,就是祖先流传下来的守护信物。以后,你要好好保管它,守护好部落,守护好洛水。” 阿衡重重地点头,握紧了脖子上的玉佩,眼神坚定:“俺知道了!墨先生!俺一定会做到!” 墨玄笑了笑,转身看向洛水。水面平静,星光璀璨,煞气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纯净的星力和灵气。他知道,这次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大劫的预兆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星核、星渡、星煞、圣人……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关乎天地存亡的秘密。 他抬头望向天空,繁星点点,星力在夜幕中流转。他的道,不仅在田园,在云端,在众生心间,更在这上古的星力通道中,在即将到来的大劫里。 鼠仙看着墨玄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敬佩:“墨玄道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游历。”墨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收集更多的线索,提升实力,培养传人。大劫将至,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说着,转身朝部落走去。阿衡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油灯在夜色中摇曳,像一颗不灭的火种。 鼠仙站在古渡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知道,自己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清闲了,十二生肖的职责,不仅仅是记录纪年,更是守护人间。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飞向天庭。他要去查阅天庭的古籍,寻找更多关于上古星渡和星煞的秘密,为即将到来的大劫,做好准备。 古渡的石碑上,星船图案缓缓转动,散发着柔和的银辉,像是在诉说着上古的秘密,又像是在等待着再次启航。 而洛水的深处,那口被封印的古井中,一道极其微弱的黑色影子,在星纹的缝隙中悄然蠕动,眼神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这是第一个伏笔——古井中残留的黑影,并非星煞的残魂,而是另一股更古老的邪祟,星煞只是它的“挡箭牌”,为它争取破封的时间。 第二个伏笔——部落图腾柱激活的星纹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域外气息,暗示大劫的源头不仅来自上古,还可能来自域外。 下集预告:图腾星纹引古训,域外气息露端倪,传人道途初开启! 第243集 古训藏锋承星脉,碎玉映煞探域外 晨雾锁着洛水。 也锁着部落。 青黑色的图腾柱刺破薄雾,顶端的银线还在亮,像一根系着星辰的绳子,一头扎在天顶,一头连着墨玄掌心的星纹玉佩。空气里的星力还没散,混着湿冷的水汽,吸一口,肺腑里又凉又清,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古井深处,没被彻底封印的煞气余味。 “墨先生,这边请!”阿衡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手里的油灯早就灭了,晨光透过雾缝落在他脸上,满是兴奋。他脖子上的小玉佩也在晃,和图腾柱的银线遥相呼应,发出细碎的“嗡嗡”声。 墨玄跟在后面,青衫的衣角沾了点露水,指尖依旧敲着星纹玉佩,节奏不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指尖的触感能让神识更沉。他能感觉到,图腾柱的星纹正在向地底蔓延,和古渡的星阵连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而网的中心,就是部落的祭坛。 鼠仙缩了缩脖子,锦袍上的金线在雾里闪了闪:“娘的,这雾不对劲。”他攥紧了拳头,金冠上的流苏轻轻晃动——这是他不安时的习惯,“看着是晨雾,却裹着点域外的邪味,和刚才古井里的煞气不是一路,却更阴损。” 墨玄点头。 他早就察觉到了。这雾里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像一根细针,扎在神识边缘,让人不舒服。更奇怪的是,这气息只在部落范围内弥漫,出了部落的木栅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到了!”阿衡停在一处高台前。 那是部落的祭坛,用青黑色的巨石垒成,和古渡的石碑材质一样。祭坛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纹路,和图腾柱、星佩上的星纹相似,却更古老,更复杂,边缘还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不是洪荒的文字,扭曲缠绕,像是活物。 石板前,站着一位白发老巫祝,穿着兽皮长袍,脸上画着红白相间的纹路,手里握着一根桃木杖,杖头雕着一只鸟,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部落族人,有老有少,眼神里满是敬畏,还有一丝警惕。 “外来者,为何惊扰图腾?”老巫祝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桃木杖在地上一点,“图腾亮星纹,是祥瑞,也是警示。你们,是祥瑞,还是祸端?” 阿衡连忙上前:“巫祝爷爷,是墨先生帮我们封印了洛水的煞气!图腾亮星纹,是因为墨先生的玉佩,和我们的图腾是同源的!” “同源?”老巫祝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墨玄掌心的星纹玉佩上,瞳孔骤缩,“星力之佩……你到底是谁?” 墨玄没直接回答,指尖敲了敲星佩,玉佩上的银线射出一道光,落在石板的纹路里。石板瞬间震颤起来,上面的奇异符号亮起红光,与星纹的银线交织,形成一道双色光带,笼罩住整个祭坛。 “你认识这纹路?”老巫祝的声音变了,带着惊讶。 “不认识。”墨玄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雾霭,“但我知道,这是星渡的守护纹。你们部落,世代守护着上古星渡的地脉,对不对?” 老巫祝浑身一震,手里的桃木杖差点掉在地上。他盯着墨玄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这是部落的古训,只有历任巫祝和族长才知道,从未对外人说过。” “古训怎么说?”墨玄追问。 老巫祝叹了口气,转身抚摸着石板:“古训说,我们的祖先,是星神的仆人,奉命守护‘星桥’的根基。星桥通天地,藏星力,也藏邪祟。星纹亮,邪祟动;星纹暗,天地宁。”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还说,当星佩现世,星纹共鸣,会有异乡人来,要么助我们加固封印,要么……毁了星桥。” “毁了星桥?”鼠仙挑眉,“这话说得玄乎。星桥是上古星渡,毁了对谁有好处?” 老巫祝摇了摇头:“不知道。古训只说了这些,剩下的,随着时间流逝,早就失传了。”他看向墨玄,“你手里的星佩,是不是古训里说的‘星佩’?” 墨玄抬手,星纹玉佩飞向石板。玉佩落在石板中央,刚好嵌进一个凹槽里,严丝合缝。石板的震颤更剧烈了,上面的星纹和符号同时亮起,红光与银线缠绕,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将晨雾撕开一个大洞。 “是!真的是星佩!”阿衡惊呼起来,部落族人也炸开了锅,纷纷跪地磕头,嘴里念叨着“星神显灵”。 老巫祝也松了口气,脸上的警惕少了几分:“看来,你是古训里说的异乡人。既然你帮我们封印了煞气,又带来了星佩,我便带你去看部落的秘藏。” 他转身走向祭坛后面,墨玄和鼠仙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祭坛后面,是一间简陋的石屋,石屋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和古渡石碑上的图案相似:星船、沉渊、黑影。石屋中央,摆着一个木盒,木盒上也刻着星纹。 老巫祝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块碎玉,还有一卷兽皮。碎玉呈青黑色,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兽皮已经泛黄,上面用兽血画着一些图案,和石板上的奇异符号一模一样。 “这碎玉,是祖先传下来的,说是星桥的一部分。”老巫祝拿起碎玉,递给墨玄,“兽皮上的符号,没人能看懂,历代巫祝都尝试过,却只能感受到里面的邪异气息。” 墨玄接过碎玉,指尖刚触碰到玉面,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域外气息——和晨雾里的气息一模一样!碎玉上的暗红色痕迹也动了一下,像是活过来的虫子,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 “小心!”鼠仙连忙提醒,金光从他身上涌出,挡在墨玄身前。 墨玄却摇了摇头,指尖的星力运转,将暗红色痕迹逼回碎玉里。他能感觉到,碎玉里的气息虽然邪异,却和星佩的星力相互克制,更奇怪的是,碎玉的材质,和他额角的星纹隐隐共鸣,像是同源之物。 “这不是星桥的一部分。”墨玄缓缓开口,“这是‘镇邪玉’,用来压制域外邪祟的。上面的暗红色痕迹,是邪祟的血。” 他看向兽皮上的符号:“这些符号,不是洪荒的文字,是域外邪祟的印记。它们在传递一个信息——‘门要开了,王要归了’。” 老巫祝脸色大变:“门?什么门?” “星渡的门。”墨玄的声音沉了下来,“上古星渡不仅是星力通道,还是一道屏障,挡住了域外邪祟。星纹断裂,封印松动,不仅让星煞破封,还让域外的邪祟找到了缝隙,想要通过星渡入侵洪荒。” 他顿了顿,看向碎玉:“你部落的祖先,不仅守护星渡,还在和域外邪祟战斗。这块镇邪玉,就是他们的武器。” 就在这时,石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巫祝!不好了!图腾柱的星纹变暗了!” “雾!雾变大了!里面有东西在动!” 墨玄三人连忙冲出石屋。 只见晨雾突然变得浓稠,漆黑如墨,将整个部落笼罩。图腾柱的银线越来越暗,最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从图腾柱底部往上爬,像是血液在流动。雾里传来“嘶嘶”的声响,还有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雾里闪烁,透着冰冷的杀意。 “是域外邪祟!”鼠仙脸色一变,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鼠形虚影,“它们早就潜伏在雾里,等星纹暗淡,就动手!” 老巫祝怒吼一声,举起桃木杖,部落族人也拿起石矛、木盾,摆出防御的姿态:“守住部落!守住图腾!” 墨玄眼神一凛,星纹玉佩从石板上飞起,悬浮在他头顶。银线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星网,笼罩住部落,挡住了浓雾的侵蚀。他能感觉到,雾里的邪祟数量不少,实力不算强,但胜在数量多,而且悍不畏死,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阿衡,带族人退到祭坛后面!”墨玄沉声道,“巫祝,用镇邪玉催动图腾柱的星纹!鼠仙,帮我清理雾里的邪祟!” “俺知道了!”阿衡立刻组织族人撤退,他脖子上的小玉佩突然亮起,发出一道淡银色的光,护住了身边的几个孩子。 老巫祝握紧镇邪玉,将它按在图腾柱的凹槽里。碎玉与图腾柱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与星纹的银线交织,图腾柱的暗红色纹路快速消退,银线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 鼠仙已经冲进了浓雾里,金光所过之处,传来阵阵惨叫,暗红色的血雾从雾里飘散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墨玄没有动,指尖快速掐诀,星网的银线越来越密,将浓雾死死困住。他能感觉到,雾里有一道更强大的气息,隐藏在深处,没有动手,只是在观察,像是在等待什么。 “出来吧。”墨玄的声音穿透浓雾,“躲在雾里,算什么本事?” 浓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雾里走出。它没有实体,像是由浓雾凝聚而成,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正是石板上的域外符号。它的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闪烁着红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星力守护者……”黑影的声音沙哑,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在守护这道屏障。” “你是谁?”墨玄冷声问。 “我是‘蚀星者’。”黑影轻笑一声,“奉命来打开星门,迎接王的归来。”它抬手一挥,浓雾里的邪祟同时冲向星网,“这道星网,挡不住我。星渡的门,今日必须开!” “口气不小。”鼠仙杀了回来,金光满身,嘴角沾了点暗红色的血,“娘的!这厮鸟比星煞难对付多了!” 墨玄没有说话,星纹玉佩的银线暴涨,与图腾柱的星纹完全同步,形成一道巨大的星剑,直刺蚀星者的核心。星剑所过之处,浓雾快速消散,暗红色的纹路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融。 蚀星者脸色一变,抬手凝聚一道暗红色的光盾,挡住了星剑。光盾与星剑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冲击波扩散开来,将整个部落的木栅栏都震碎了。 “星力确实厉害。”蚀星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但你以为,只有你有帮手吗?” 它抬手一挥,祭坛后面的石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墨玄回头,只见石屋的墙壁被炸开,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里面冲了出来,正是之前古井里残留的黑影!它已经不再微弱,变得凝实了许多,身上的煞气与蚀星者的气息相互呼应,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直扑老巫祝。 “不好!”墨玄心中一急。 老巫祝正全力催动镇邪玉,根本来不及防备。阿衡见状,想都没想,扑到老巫祝身前,脖子上的小玉佩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银光,挡住了黑色光柱。 “噗嗤”一声,银光瞬间破碎,阿衡被光柱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板上,吐了一口鲜血,脖子上的小玉佩也裂开了一道缝。 “阿衡!”墨玄怒吼一声,星剑转向,直刺黑影。 黑影惨叫一声,被星剑击中,身体变得透明了几分,却没有消散,反而加速冲向图腾柱,想要毁掉镇邪玉。 “娘的!给俺站住!”鼠仙追了上去,金光缠住了黑影的四肢。 蚀星者趁机发动攻击,暗红色的光刃直刺墨玄的胸口:“分心?找死!” 墨玄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光刃,指尖的星力凝聚成一道光刃,反击回去。同时,他的神识沉入星佩,与图腾柱的星纹完全共鸣。 “星纹归一,封印!” 星网的银线快速收缩,与图腾柱的星纹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星阵,将蚀星者和黑影死死困住。星阵的银线不断收缩,蚀星者和黑影发出阵阵惨叫,身体快速消融。 “不——!我不甘心!”蚀星者怒吼着,身体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想要冲破星阵,却被星线死死缠住,“王会来的!星门一定会开的!”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缕暗红色的气息,被星阵净化。黑影也没能幸免,在星阵的银线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颗细小的黑色晶体,落在地上。 浓雾渐渐消散,晨光重新洒满部落。图腾柱的银线亮得耀眼,镇邪玉嵌在图腾柱上,红光与银线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墨玄松了口气,收回星力,走到阿衡身边。阿衡已经醒了过来,脸色苍白,却笑着说:“墨先生,俺没事……” 墨玄蹲下身,将他脖子上的小玉佩摘下来,指尖的星力注入其中,裂缝渐渐修复。“这玉佩是你的守护信物,以后要好好保管。”他将玉佩还给阿衡,“你很勇敢。” 老巫祝走了过来,对着墨玄深深一拜:“多谢墨先生救命之恩。若不是你,部落今日就完了。” 墨玄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他看向地上的黑色晶体,弯腰捡起。晶体入手冰凉,里面裹着一丝极淡的域外气息,还有一道细小的星纹,像是从星佩上脱落的。 这是第一个新伏笔——黑色晶体里的星纹,与星佩同源,暗示域外邪祟与星渡的星力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为后续揭露“星力与域外邪祟的起源”埋下线索。 鼠仙凑了过来,看着黑色晶体:“娘的!这玩意儿是什么?里面的气息真邪门!” “是蚀星者的核心碎片。”墨玄握紧晶体,“里面藏着域外邪祟的信息,或许能找到它们的老巢。” 他看向祭坛上的石板,石板上的域外符号已经暗淡下去,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银线,与星佩的星纹完全契合。他突然明白,部落的古训不仅是守护星渡,更是在等待星佩的持有者,解开星渡的终极秘密。 老巫祝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进石屋,拿出一卷更古老的兽皮:“这是我部落最古老的古训,之前一直看不懂,现在或许你能看懂。” 兽皮上的图案很简单:一艘星船,从星空驶来,落在洪荒,船上下来一群人,他们手里拿着和星佩相似的信物,与洪荒的圣人一起,建立了星渡,挡住了另一艘黑色的星船。 “原来如此。”墨玄喃喃道,“上古时期,域外邪祟就来过洪荒,是星神和圣人联手,建立星渡,将它们挡在了外面。而你们的祖先,就是星神的追随者,世代守护星渡的根基。” 他看向阿衡:“你脖子上的玉佩,还有我手里的星佩,都是星神的信物,是开启星渡核心的钥匙。” 阿衡瞪大了眼睛:“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个蚀星者说,还有‘王’要回来。” “等着。”墨玄的眼神坚定,“星渡的门,不能让它们打开。我们要加固封印,还要找到其他的星神信物,彻底挡住域外邪祟。” 他的指尖敲了敲星纹玉佩,玉佩上的星纹与石板、图腾柱的星纹遥相呼应,发出强烈的共鸣。他能感觉到,在洪荒的某个地方,还有其他的星神信物,还有其他的守护部落,而这些信物,都在等待着被唤醒。 就在这时,墨玄手里的黑色晶体突然震动起来,里面的域外符号亮起,与石板上的符号产生共鸣,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指向西方。 这是第二个新伏笔——黑色晶体指向西方,暗示域外邪祟的老巢在西方,同时也指向了下一个线索所在地,为后续“西行寻信物”埋下伏笔。 墨玄眼神一凝。 他知道,新的旅程开始了。 不仅要寻找星神信物,还要阻止域外邪祟的入侵,守护洪荒的安宁。 鼠仙看出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看来,又有热闹可看了。墨玄道友,西行之路,带上俺?” 墨玄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当然。” 阿衡也站了起来,握紧了脖子上的玉佩:“墨先生,俺也想跟你们去!俺是部落的守护者,也想为守护洪荒出一份力!” 老巫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去吧。图腾柱的封印已经加固,部落有我守护。你跟着墨先生,或许能学到更多,成为真正的守护者。” 墨玄看向阿衡,眼神温和:“好。” 晨光洒满部落,图腾柱的银线耀眼,星佩的光芒与之一同闪烁。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部落的路口,朝着西方走去。 他们不知道,西方等待着他们的,不仅有星神的信物,还有更强大的域外邪祟,以及一个关于星渡、星神和洪荒的巨大秘密。 下集预告:西行路遇蚀星巢,星佩共鸣寻信物,异族拦路显杀机! 第244集 黄沙藏煞迷魂阵,玉光破厄显异族 风烈,沙急。 黄沙卷着碎石,打在脸上生疼。古道如一条干涸的蛇,蜿蜒向西,消失在天际的昏黄里。太阳悬在头顶,毒辣得像要烤焦一切,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的燥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黑色晶体里透出的域外煞气,随着西行之路,越来越浓。 墨玄走在最前,猫形的身躯在黄沙中显得格外灵巧。他的黑色绒毛沾满了沙尘,却依旧顺滑,猫瞳眯成一条缝,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尖(爪子)无意识地敲打着胸前的星纹玉佩,银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与体内的灵气共鸣,驱散着燥热和煞气。 这是西行的第三日。 黑色晶体在他爪心冰凉,指引的方向始终未变,却也越发躁动。每走一里,晶体就会轻微震颤一次,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气息呼应,又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娘的!这鬼天气!”鼠仙跟在后面,锦袍上的金线蒙了层沙,显得有些狼狈。他胖乎乎的身子淌着汗,时不时抬手抹一把脸,金冠上的流苏晃来晃去,“墨玄道友,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歇会儿?再走下去,俺这一身肥肉都要被晒成油了!” 他的声音被风沙吞没了大半,带着几分抱怨,却不敢停下脚步。自离开洛水部落,沿途除了黄沙就是枯木,连半滴水都找不到,若不是靠着墨玄星佩散发的灵气滋养,他早就要喊救命了。 阿衡走在最后,少年的脸上满是疲惫,嘴唇干裂起皮。他紧紧攥着脖子上的小玉佩,那枚被墨玄修复过的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银光,护着他免受煞气侵蚀。“墨先生,前面好像有个影子!”他突然指着前方,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墨玄停下脚步,猫瞳骤然亮起。 风沙稍缓,前方三里外,果然出现一片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座废弃的部落遗址。断壁残垣在黄沙中若隐若现,几根焦黑的图腾柱歪斜地立着,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与洛水部落的星纹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 “是个废弃的部落。”墨玄的神识扫过,没有察觉到活人的气息,只有浓郁的煞气盘踞在遗址上空,“可以歇脚,但小心行事。” 三人加快脚步,抵达遗址时,已是夕阳西斜。 遗址不大,约莫十几间石屋的规模,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墙壁。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一根最高的图腾柱,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怪鸟,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图腾……不对劲。”阿衡走到图腾柱前,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玉佩的银光在靠近图腾柱时变得更加明亮,甚至有些灼热,像是在与图腾上的邪气对抗。 鼠仙凑过去,伸手想摸一下图腾柱,却被墨玄喝止:“别动。” “咋了?”鼠仙缩回手,不解地问。 “这图腾上的纹路,是蚀星者的印记。”墨玄的声音沉了下来,爪心的黑色晶体震颤得更厉害了,“这里不是普通的废弃部落,是蚀星者的临时巢穴。” 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异响从身后的石屋里传来。 “谁?!”阿衡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石矛,这是他从部落带来的武器,虽然简陋,却被墨玄注入了一丝星力,带着微弱的破煞之力。 石屋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兽皮,头发散乱,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手里提着一个陶罐,身上沾满了沙尘,看起来像是流浪的部落遗民。 “你们……是谁?”那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这里……不能进来。” “俺们是路过的,找个地方歇脚。”鼠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假笑,“老乡,你也是这部落的人?咋就你一个?”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墨玄爪心的黑色晶体,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那东西……给我。” “娘的!你想抢东西?”鼠仙立刻炸了,周身金光微闪,“俺看你是活腻歪了!” “不是抢。”那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石头,“是拿回去。那是我们‘蚀星族’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蒙着的黑布突然滑落,露出一张布满暗红色纹路的脸——那些纹路与图腾柱上的黑影纹路一模一样,正是蚀星者的标记! “果然是你们!”墨玄眼神一凛,星纹玉佩瞬间飞起,银线暴涨,形成一道光盾,挡在三人身前,“洛水部落的邪祟,就是你们搞出来的?” 蚀星族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陶罐摔在地上,里面的黑色液体溅了出来,落在黄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同时,周围的断壁残垣上,突然亮起无数暗红色的光点,正是蚀星者的印记,形成一道巨大的阵法,将三人围困在中央。 “这是‘迷魂煞阵’!”鼠仙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阵法中涌动的煞气,正试图侵入识海,“墨玄道友,这阵法能影响神智!” 阿衡也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看到无数黑影朝着自己扑来。他紧紧攥着脖子上的小玉佩,银光暴涨,驱散了部分煞气,让他勉强保持清醒:“墨先生,怎么办?” 墨玄没有慌。 他的猫瞳在阵法中依旧明亮,星佩的银线与爪心的黑色晶体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煞气的侵蚀。“这阵法的核心,是中央的图腾柱。”他的神识快速扫过阵法,发现所有暗红色光点都与图腾柱相连,“鼠仙,你去破坏图腾柱上的两颗红石;阿衡,用你的玉佩稳住阵眼;我来牵制他!” “俺知道了!”鼠仙应了一声,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鼠形虚影,朝着图腾柱冲去。他的速度极快,在断壁残垣间穿梭,避开了阵法中涌出的煞气触手。 蚀星族人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无数道黑色煞气从阵法中涌出,化作触手,朝着鼠仙缠去。同时,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墨玄,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的短刃,刃身刻满了蚀星纹路,带着浓郁的煞气。 “想动墨玄道友?先过俺这关!”阿衡怒吼一声,举起石矛,朝着黑影刺去。石矛上的星力与玉佩的银光交织,形成一道淡银色的枪芒,刺向蚀星族人的胸口。 蚀星族人侧身避开,短刃一挥,斩断了石矛的枪芒,同时一脚踹向阿衡的小腹。阿衡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玉佩的银光也黯淡了几分。 “阿衡!”墨玄低喝一声,星佩的银线突然射出,缠住了蚀星族人的手腕。银线带着净化之力,蚀星族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消融,像是被烈火灼烧。 他疯狂地挣扎,煞气从体内爆发,想要挣脱银线的束缚。墨玄趁机扑了上去,猫爪带着星力,直刺他胸口的蚀星印记。那是他的弱点,也是阵法的能量来源之一。 “不——!”蚀星族人怒吼着,身体突然膨胀,暗红色纹路布满全身,像是要变身成某种怪物。 就在这时,鼠仙已经冲到了图腾柱前。他纵身跃起,金爪泛着寒光,朝着图腾柱上的红石抓去。可就在他的爪子快要碰到红石时,图腾柱突然震动起来,黑影的眼睛里射出两道暗红色的光柱,直刺鼠仙的胸口。 “娘的!还有陷阱!”鼠仙急忙侧身,光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断墙,墙壁瞬间崩塌,扬起漫天黄沙。 阿衡见状,立刻催动玉佩的力量,银光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图腾柱的黑影眼睛。光柱与暗红色光柱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相互抵消。“鼠仙!快!” 鼠仙趁机再次跃起,金爪狠狠抓在红石上。“咔嚓”一声,红石碎裂,图腾柱的震动瞬间减弱,阵法中的煞气也变得紊乱。他没有停手,转身抓向另一颗红石,只要将两颗红石都破坏,阵法就能破解。 蚀星族人察觉到阵法的变化,脸色大变。他不再与墨玄纠缠,猛地挣脱银线的束缚,朝着图腾柱冲去,想要阻止鼠仙。“敢毁我的阵法!我杀了你们!” 墨玄怎会给他机会? 星佩的银线再次射出,这次不是缠绕,而是凝聚成一道银剑,直刺蚀星族人的后背。银剑带着净化煞气的力量,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到了他的身后。 蚀星族人想要躲闪,却被阿衡的石矛缠住。阿衡忍着伤痛,再次刺出石矛,枪芒直指他的双腿。“哪里跑!” 蚀星族人腹背受敌,只能强行转身,用短刃挡住银剑。“铛”的一声脆响,短刃被银剑斩断,银剑余势不减,刺中了他的肩膀,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黄沙上,发出刺鼻的气味。 “啊——!”他惨叫一声,身形踉跄,阵法的煞气彻底紊乱,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开始熄灭。 鼠仙抓住机会,金爪再次落下,第二颗红石也被击碎。 “轰!” 图腾柱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塌,扬起的黄沙遮天蔽日。迷魂煞阵彻底破解,残留的煞气被星佩的银线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蚀星族人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暗红色的纹路渐渐褪去,露出一张普通的人脸,只是眼神依旧浑浊。“你们……赢不了的……”他看着墨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王……就要回来了……星渡的门……终究会开……”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突然化作一缕黑烟,被黑色晶体吸收。晶体震颤了一下,表面的星纹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图案,像是某种星图(第一个伏笔——晶体吸收蚀星者后星图显现,暗示与星渡核心有关)。 风沙渐渐平息,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上,显得格外苍凉。 阿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墨先生,我们……我们赢了?” “暂时的。”墨玄收起星佩,走到图腾柱的废墟前,爪心的黑色晶体依旧指向西方,“这只是蚀星族的一个小喽啰,真正的蚀星巢,还在前面。” 鼠仙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脸上带着疲惫:“娘的!这些杂碎还真难缠!下次再遇到,俺一定先给他们一爪子!”他看向黑色晶体,“这玩意儿吸收了那厮的煞气,好像更厉害了?” 墨玄点头,指尖敲了敲晶体:“它在进化。”他能感觉到,晶体中的星纹与星佩的共鸣越来越强烈,甚至能通过晶体,隐约感知到前方蚀星巢的位置,“而且,它在指引我们找到星神信物。” 就在这时,阿衡突然惊呼一声:“我的玉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衡脖子上的小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强烈的银光,上面的星纹与墨玄的星佩、黑色晶体的星纹相互呼应,形成一道三色光带,指向废墟的西北角。 “那里有东西?”鼠仙眼睛一亮,立刻朝着西北角跑去。 墨玄和阿衡也跟了过去。 西北角的石屋坍塌得最严重,只剩下半截地基。在地基的中央,埋着一块半露的青石板,上面刻着与星佩相似的星纹,还有一些奇异的符号,与洛水部落石板上的域外符号截然不同,显得更加古老、神圣。 墨玄用爪子刨开石板上的沙土,石板的全貌显露出来——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星阵,中央有一个凹槽,大小与黑色晶体刚好契合。 “这是……星神的祭坛?”阿衡瞪大了眼睛,玉佩的银光更加明亮,“墨先生,晶体好像要进去!” 墨玄将黑色晶体放在凹槽里,晶体刚一接触石板,就发出一道强烈的光,与星阵的星纹交织,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光柱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群身着星纹服饰的人,将一枚晶体嵌入祭坛,然后星渡的门缓缓打开,星船驶入…… 影像一闪而逝,光柱消散,石板上的星阵变得黯淡,黑色晶体却吸收了星阵的力量,表面的星图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红点,标记着西方的某个位置。 阿衡的玉佩在这时突然裂开一道缝,银光从裂缝中涌出,与黑色晶体的红光交织,形成一道更细的光带,指向西方(第二个伏笔——阿衡玉佩开裂与晶体共鸣,暗示玉佩是开启星渡的关键钥匙之一)。 “看来,我们离星神信物越来越近了。”墨玄收起晶体,玉佩的裂缝让他有些在意,但此刻没有时间深究,“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西行。” 夜色渐浓,繁星点点。三人在废墟中升起篝火,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夜色的寒冷。墨玄盘膝而坐,运转灵气,吸收着空气中的星力,同时炼化黑色晶体带来的煞气。鼠仙靠在断墙上,打着呼噜,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从蚀星族人身上搜出的黑色晶石。阿衡则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脖子上的玉佩,眼神中满是坚定。 西行之路,依旧漫长。 蚀星巢的阴影在前方笼罩,异族的杀机暗藏,星神信物的秘密等待揭晓。但三人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前行的决心。 篝火旁,黑色晶体静静躺在墨玄的爪边,散发着微弱的光,像是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 下集预告:蚀星巢中遇强敌,星佩共鸣破邪祟,信物踪迹初显现! 第245集 戈壁星图指迷津,蚀影追魂露杀机 风沙卷着碎石,在戈壁上划出凄厉的啸声。 墨玄的猫形身躯伏在一块焦黑的岩石后,黑色绒毛被风沙打磨得有些粗糙,却依旧掩盖不住瞳中锐利的光。他爪心的黑色晶体微微发烫,表面的星图在阳光下流转,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勾勒出一条蜿蜒向西的轨迹——这是吸收了蚀星族残魂后,星图显现的更清晰指引。 “娘的!这鬼地方连棵草都没有!”鼠仙瘫坐在沙地上,锦袍上的金线早已被沙尘掩盖,胖乎乎的脸颊沾满泥污,呼吸带着粗重的喘息,“墨玄道友,咱们都走了三天了,连个水影都没见着,再这么下去,俺这身肥膘都要被晒成肉干了!”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藏着从洛水部落带来的水囊,早已见了底。戈壁的太阳毒辣得惊人,空气里弥漫着灼人的热浪,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连带着体内的灵气运转都变得滞涩。 阿衡站在墨玄身旁,少年的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地上,瞬间便被蒸发,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紧紧攥着脖子上开裂的小玉佩,玉佩的银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却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护罩,抵御着风沙和煞气的侵蚀。 “墨先生,晶体的指引没变吗?”阿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却很坚定。自从玉佩开裂后,他明显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再是那个遇事只会求助的少年,偶尔还能帮着墨玄观察周围的动静。 墨玄轻轻点头,猫爪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指向西方:“星图的轨迹越来越清晰,前面应该有一处星神遗迹,晶体的力量需要那里的能量才能进一步觉醒。”他的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周围数里范围,除了呼啸的风沙,没有察觉到活物的气息,却隐隐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煞气——与之前蚀星族小喽啰身上的气息同源,只是更加浓郁、更加冰冷。 “那厮鸟蚀星族还真是阴魂不散!”鼠仙一下子蹦了起来,周身金光微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难道是那什么‘王’派来的追兵?俺就说那小喽啰临死前的话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远处的沙丘突然动了。 不是风沙吹动的移动,而是如同活物般的隆起,一道道黑色的沙柱从沙丘中窜出,在空中凝聚成狰狞的兽形,每一头都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正是蚀星族的煞气傀儡。 “娘的!还真来了!”鼠仙脸色一变,金爪泛着寒光,“墨玄道友,这次来了多少?” “十八头,都是凝煞期的傀儡。”墨玄的声音依旧平静,猫瞳中没有丝毫慌乱,“它们的核心是煞气凝聚的晶核,攻击晶核才能彻底摧毁它们。”他说着,星纹玉佩从胸前飞出,银线暴涨,形成一道光盾,挡在三人身前,“鼠仙,你对付左翼;阿衡,用玉佩的力量牵制右翼;我来斩核心。” “明白!”鼠仙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虚影,朝着左翼的煞气傀儡冲去。他的速度极快,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金爪挥动间,带着凌厉的劲风,撕裂了迎面而来的沙柱。 阿衡也握紧了石矛,这柄从洛水部落带来的武器,经过墨玄注入星力,此刻泛着微弱的银光。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的力量导入石矛,枪芒暴涨,朝着右翼的煞气傀儡刺去。虽然他的修为还浅,但玉佩的星力克制煞气,每一次攻击都能让傀儡的身体虚化几分。 墨玄则纵身跃起,猫爪带着星力,直扑最中间那头体型最大的煞气傀儡。这头傀儡形如巨狼,獠牙外露,煞气凝聚的皮毛坚硬如铁,看到墨玄袭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墨玄身形灵巧地避开,猫爪划过傀儡的脖颈,星力瞬间爆发,撕裂了煞气凝聚的皮肉,露出里面一颗黑色的晶核。晶核上刻着与之前蚀星族小喽啰鳞片上相似的纹路,只是更加复杂,隐隐与晶体星图上的某一处纹路呼应。 “果然是受控的。”墨玄心中了然,这十八头傀儡的晶核,应该是由蚀星族的“王”远程操控,目的就是阻止他们找到星神遗迹。他没有犹豫,猫爪再次凝聚星力,朝着晶核狠狠拍去。 “咔嚓!” 晶核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黑色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却被星纹玉佩的银线瞬间净化。巨狼傀儡发出一声哀嚎,身体在沙地上化为一堆散沙,彻底消散。 解决掉最中间的傀儡后,墨玄没有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煞气傀儡之间。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傀儡的晶核,星力与煞气碰撞产生的微光,在苍凉的戈壁上此起彼伏。 鼠仙那边打得风生水起,金爪翻飞间,一头头煞气傀儡被撕碎,他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娘的!这些杂碎不经打!再来几头俺也不怕!”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他的额头也渗出了汗水,连续作战让他的灵气消耗不小。 阿衡则打得有些吃力,他的修为毕竟有限,对付一头傀儡还能勉强支撑,面对两头傀儡的围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其中一头傀儡化作毒蛇形态,缠住了他的石矛,另一头则化作利爪,朝着他的胸口抓去。 “小心!”墨玄察觉到阿衡的危机,纵身一跃,猫爪带着星力,斩断了毒蛇傀儡的身体,同时一脚踢飞了袭来的利爪傀儡。他落在阿衡身边,星纹玉佩的银线再次展开,将两人护在其中,“集中精神,用玉佩的力量感应煞气的流动,攻击它们的薄弱点。” 阿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专注地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感应。玉佩的银光与他的心神相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煞气傀儡体内的能量流动,那些流动的节点,正是晶核所在的位置。他猛地睁开眼睛,石矛带着银光,精准地刺向其中一头傀儡的胸口,枪芒穿透煞气,击中了晶核。 “砰!” 傀儡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为漫天沙粒。阿衡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信心大增,转身朝着另一头傀儡冲去。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头煞气傀儡的晶核被墨玄击碎,戈壁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漫天飞舞的沙尘和空气中残留的煞气。 三人都有些脱力,瘫坐在沙地上。鼠仙大口喘着气,胖乎乎的肚子起伏不定:“娘的!这些傀儡真是耗灵气!俺现在只想喝一大桶水!” 阿衡靠在岩石上,擦拭着石矛上的煞气残留,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成长的喜悦。他能感觉到,经过这场战斗,自己对玉佩的掌控更加熟练了,体内的灵气也变得更加凝练。 墨玄则走到一头傀儡消散的地方,爪心的黑色晶体微微震动,吸收着残留的煞气。晶体表面的星图再次流转,这一次,星图上的红点变得更加清晰,旁边还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星文,与之前在废弃部落祭坛上看到的星阵符文相似。 “这是……星渡门的坐标?”墨玄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这些星文在指引着星渡门的具体位置,而星渡门的开启,似乎与阿衡的玉佩、黑色晶体,还有星神信物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就在这时,阿衡突然惊呼一声:“我的玉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阿衡脖子上的小玉佩,此刻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银光,开裂的缝隙中,涌出一股纯净的星力,与墨玄爪心的黑色晶体产生强烈的共鸣。晶体表面的星图与玉佩的银光交织,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在戈壁上空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星图,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这是怎么回事?”鼠仙瞪大了眼睛,看着空中的巨大星图,脸上满是震惊,“难道是星神显灵了?” 墨玄没有说话,他的神识顺着光柱延伸出去,与空中的星图相连。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关于星渡门的传说,关于星神信物的秘密,还有蚀星族的起源。 蚀星族并非洪荒本土的种族,而是来自域外的邪祟,他们以吞噬星辰之力为生,而星渡门则是连接洪荒与域外的通道。星神为了守护洪荒,关闭了星渡门,并留下了星神信物和星图,防止蚀星族再次入侵。而蚀星族的“王”,正是当年侥幸逃脱的蚀星族首领,他一直试图找到星渡门的位置,重新开启通道,带领族人入侵洪荒。 “原来如此。”墨玄心中了然,他终于明白,黑色晶体是星神留下的星图钥匙,阿衡的玉佩则是开启星渡门的关键,而他们寻找的星神信物,就是关闭星渡门的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痕,一股恐怖的煞气从裂痕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戈壁。天空中的巨大星图剧烈震动,像是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是蚀星族的王!”墨玄脸色一变,猫瞳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感应到了星图的力量,正在靠近!” 鼠仙和阿衡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煞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股煞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蚀星族都要强大,仿佛来自九幽深渊,让人从骨髓里发冷。 “娘的!那厮鸟王来得真快!”鼠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体内的灵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难以运转,“墨玄道友,咱们现在怎么办?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墨玄没有回答,他紧紧握着黑色晶体,星纹玉佩的银线暴涨,将三人护在其中。他能感觉到,蚀星族的王还没有真正降临,只是通过煞气裂缝传递来了一部分力量,想要摧毁星图,阻止他们找到星渡门。 “阿衡,用你的玉佩!”墨玄沉声道,“集中精神,将玉佩的星力注入晶体,稳住星图!” 阿衡没有犹豫,立刻照做。他握紧玉佩,将体内的灵气全部注入其中,玉佩的银光再次暴涨,与黑色晶体的星图交织,形成一道更加强大的光柱,顶住了煞气的压迫,天空中的巨大星图也渐渐稳定下来。 墨玄则调动体内的星力,结合儒释道三家的修行感悟,将浩然正气、慈悲之力与道韵融入光柱之中。他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星渡门的秘密关系着整个洪荒的安危,他们必须守住星图,找到星神信物。 “蚀星族的王,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墨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神识化作一道无形的声波,朝着黑色裂痕传递而去,“星神留下的屏障,岂容你轻易破坏!” 黑色裂痕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煞气更加浓郁,一道黑色的利爪从裂痕中伸出,朝着三人抓来。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啸声。 “小心!”阿衡惊呼一声,将玉佩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光柱再次暴涨,挡住了黑色利爪的攻击。 “砰!” 利爪与光柱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戈壁都在剧烈震动,碎石纷飞。墨玄、鼠仙和阿衡都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墨玄知道,他们不能再硬拼了,蚀星族的王太过强大,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他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巨大星图,星图上的红点已经清晰地标注出了星神遗迹的位置,就在戈壁以西百里之外。 “走!”墨玄低喝一声,猫爪一挥,星纹玉佩的银线化作一道光带,缠住三人的腰,“我们先去星神遗迹,找到星神信物再说!” 说完,他纵身一跃,带着鼠仙和阿衡,朝着星神遗迹的方向疾驰而去。黑色裂痕中的黑色利爪再次抓来,却被天空中的巨大星图挡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渐渐消散在天际。 风沙依旧在戈壁上呼啸,却掩盖不住三人疾驰的身影。墨玄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逃脱,蚀星族的王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猫瞳中闪烁着坚定的光——为了守护洪荒,为了追寻长生逍遥的道,他必须迎难而上。 百里之外的星神遗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星雾之中,遗迹的轮廓在星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而在遗迹深处,星神信物的光芒,正与黑色晶体和阿衡的玉佩遥相呼应,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下集预告:星神遗迹藏玄机,信物初现引纷争,蚀星王临绝境生! 第246集 星雾藏锋疑魂现,玉符映秘故人来 星雾是凉的。 凉得像浸在寒潭里的冰,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触在皮毛上,像极了现代空调房里的冷风,让墨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的猫形身躯伏在遗迹入口的青石上,黑色绒毛被星雾濡湿,凝成细细的水珠,却丝毫不影响他瞳中锐利的光。爪心的黑色晶体微微发烫,与阿衡脖子上的小玉佩遥相呼应,两道银光穿透星雾,在地面交织成一道复杂的星纹,与遗迹大门上的纹路完美契合。 “娘的!这雾邪门得很!”鼠仙缩在墨玄身后,胖乎乎的身子抖了抖,锦袍上的沙尘与星雾混合,凝成一层灰蒙的薄霜,“俺瞅着这雾里像是藏着东西,凉飕飕的往骨头缝里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那里藏着最后几颗干果,是他偷偷留的后路,手指碰到袋口的绳结,才稍稍安心——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仿佛摸到吃的就有了底气。 阿衡站在墨玄身侧,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握紧手中的石矛,矛尖的银光在星雾中闪烁,开裂的玉佩贴在胸口,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驱散了不少寒意。“墨先生,晶体的光芒越来越亮了,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经历了戈壁的厮杀,他对这神秘的星神遗迹充满了期待。 墨玄轻轻点头,猫爪在青石上划过,星力顺着指尖涌出,与地面的星纹共鸣。遗迹的大门是一块巨大的玄铁矿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文,这些星文扭曲缠绕,看似毫无规律,却让墨玄想起了现代的二进制代码——这是第一个新伏笔,暗示星神的文明或许与某种超前的逻辑体系有关。 “咔嚓。” 玄铁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星雾如潮水般涌入遗迹,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像是尘封了万年的书卷被打开,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金属锈味。墨玄的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遗迹入口的区域,没有察觉到煞气,却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熟悉的气息——与人族修士相似,却又带着星力的纯净。 “里面有人。”墨玄的声音低沉,猫瞳警惕地盯着大门内侧,“不是蚀星族,气息很干净。” “有人?”鼠仙瞪大了眼睛,金爪泛着寒光,“是敌是友?俺们要不要先躲躲?万一又是陷阱咋办?” “躲不了。”阿衡抢先说道,石矛向前探出,“墨先生说了,星神信物在这里,我们必须进去。”少年的眼神很坚定,经历了戈壁的生死之战,他不再是那个遇事只会求助的孩子,眉宇间多了几分果敢。 墨玄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纵身跃入遗迹。星雾在他身后涌动,像是有生命般缠绕上来,却被他周身的星力挡在外面。鼠仙和阿衡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星雾之中。 遗迹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上面刻着与大门相同的星文,星雾在石板间流动,形成一道道银色的溪流。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星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空气中没有风,却能听到细微的“叮咚”声,像是水滴落在玉石上,又像是星文在低声吟唱。 “这地方倒像是个宫殿。”鼠仙啧啧称奇,胖乎乎的手指划过墙壁上的星石,“这些石头要是拿到外面去,肯定能换不少好吃的!”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抠,却被墨玄一把拦住。 “别动。”墨玄的声音带着一丝警示,“这些星石是阵法的一部分,破坏了会触发陷阱。”他的目光落在星石排列的轨迹上,星石的位置与夜空中的星辰一一对应,形成一个巨大的星阵,“这是‘锁星阵’,用来守护信物的,一旦触动,后果不堪设想。” 鼠仙缩回手,吐了吐舌头:“娘的!差点就中招了!还是墨玄道友你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阿衡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被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吸引。壁画上画着一个身披星袍的巨人,手中握着一枚发光的玉符,周围环绕着无数星辰,下方是跪拜的各族生灵,其中既有人类,也有妖族,甚至还有与蚀星族相似的黑影。壁画的右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猫爪印,与墨玄的爪印一模一样——这是第二个新伏笔,暗示猫族或许与星神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墨先生,你看这个。”阿衡指着壁画上的猫爪印,“和你的爪子好像!” 墨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壁画上的猫爪印散发着微弱的星力,与自己体内的星力产生共鸣,像是在呼唤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爪印。”他纵身跃到壁画前,猫爪轻轻触碰爪印,星力顺着指尖涌入壁画,“这是星神留下的印记,或许是开启信物的钥匙。” 就在这时,星雾突然剧烈涌动起来,两侧的星石光芒暴涨,青石板上的星文亮起,形成一道银色的光墙,挡住了三人的去路。光墙的另一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风化的石头:“擅闯星神遗迹者,死。” 声音落下,星雾中浮现出数十道银色的虚影,这些虚影身形高大,身披星甲,手中握着星力凝聚的长矛,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正是星阵召唤出的守护者。 “娘的!又来!”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挥动,朝着最近的虚影冲去,“俺倒要看看,这些虚影有多厉害!” 虚影的反应极快,长矛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鼠仙刺来。鼠仙身形灵巧地避开,金爪抓向虚影的胸口,却直接穿了过去,虚影毫发无伤,反而转身一矛,刺向鼠仙的后背。 “小心!”阿衡见状,石矛带着银光,朝着虚影的长矛撞去。两矛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阿衡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虚影却依旧纹丝不动。 墨玄皱了皱眉,他发现这些虚影并非实体,而是星力凝聚而成,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它们。“攻击星石!”墨玄喊道,“这些虚影是星阵召唤的,破坏星石就能破解!” 他纵身跃起,猫爪凝聚星力,朝着左侧墙壁上的一块星石拍去。星力与星石碰撞,发出一声巨响,星石光芒黯淡,对应的虚影也变得透明了几分。 “俺晓得了!”鼠仙恍然大悟,转身朝着另一块星石冲去,金爪带着狂暴的星力,狠狠砸在星石上。星石碎裂,虚影瞬间消散。 阿衡也反应过来,将玉佩的力量注入石矛,朝着星石刺去。三人分工合作,墨玄负责破解星阵的核心,鼠仙和阿衡破坏星石,很快,大部分虚影都消散了,光墙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就在这时,光墙的另一侧,一个身影缓缓走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星袍,头发和胡须都是白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中握着一根星力凝聚的拐杖,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威严。他不是虚影,而是真正的生灵,身上的气息与星神遗迹同源,却又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 “星神的守护者?”墨玄停下脚步,猫瞳警惕地盯着老者,“你是谁?” 老者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墨玄爪心的黑色晶体上,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星图钥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能找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阿衡胸口的玉佩,眼神变得复杂,“还有星神玉佩……看来,你们是有缘人。” “有缘人?”鼠仙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老头,你到底是谁?刚才还喊着要杀俺们,现在又说有缘?” 老者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是星神的仆人,守护遗迹已经三千年了。星神临走前留下遗言,只有持有星图钥匙和星神玉佩的人,才能得到信物。刚才的攻击,只是测试你们的资格。” “测试?”鼠仙撇了撇嘴,“娘的!测试也不用下死手吧?差点就把俺的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老者没有理会鼠仙的抱怨,目光落在墨玄身上:“你是猫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星神当年说过,猫族生性慵懒,不喜争斗,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踏上追寻星神信物的道路。” 墨玄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老者没有恶意,却也不相信他的话。星神的仆人?守护遗迹三千年?这听起来太过离奇。 “你怎么证明你是星神的仆人?”墨玄问道,猫爪紧紧握着黑色晶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玉符泛着柔和的银光,上面刻着与壁画上相同的星文。“这是星神赐予我的信物,持有它,就能掌控星阵。”老者说道,将玉符抛给墨玄,“你可以试试,它能与你的星图钥匙产生共鸣。” 墨玄接过玉符,指尖刚一触碰,就感觉到一股纯净的星力涌入体内,与黑色晶体的星力产生强烈的共鸣。晶体表面的星图流转,与玉符上的星文完美契合,形成一道银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是真的。”墨玄心中了然,他能感觉到,玉符上的星力纯净无匹,没有一丝杂质,确实是星神留下的信物。 老者看着光柱,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星神当年为了封印蚀星族的首领,耗尽了自身的力量,只留下星图钥匙、星神玉佩和这枚玉符,希望后人能继承他的意志,守护洪荒。” “蚀星族的首领?”墨玄心中一动,“是不是蚀星族的王?” 老者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凝重:“没错。蚀星族的王本是星神的弟子,却被域外邪祟蛊惑,背叛了星神,想要夺取星神信物,打开星渡门,带领蚀星族入侵洪荒。星神无奈,只能将他封印在星渡门后,留下遗迹和信物,防止他破封而出。” 阿衡握紧了拳头:“所以,我们拿到星神信物,就是为了阻止他破封?” “不仅如此。”老者摇了摇头,“星神信物蕴含着星神的本源力量,不仅能加固封印,还能净化蚀星族的煞气。现在,封印已经松动,蚀星族的王快要破封了,只有集齐星图钥匙、星神玉佩、玉符和星神信物,才能彻底消灭他。” 就在这时,遗迹的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星雾剧烈涌动,一股浓郁的煞气涌入,正是蚀星族的追兵。为首的是一个体型巨大的蚀星族,身上的鳞片是黑色的,带着金色的纹路,眼睛是猩红的,手中握着一把煞气凝聚的巨斧,正是蚀星族的大将,编号“10”的实验体。 “老头,你骗得我们好苦!”蚀星族大将怒吼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星神信物是我们王的,谁也别想拿走!” 老者脸色一变,拐杖在地面一点,星阵再次激活,银色的光墙挡住了煞气的入侵。“你们快走!”老者对墨玄三人说道,“我来挡住他们,信物在遗迹的最深处,快去!” “俺们不能丢下你!”鼠仙说道,虽然他贪生怕死,但也知道感恩。 “不用。”老者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守护遗迹是我的使命,能为星神的继承人争取时间,死得其所。”他转身看向蚀星族大将,拐杖凝聚星力,“想要过去,先过我这关!” 墨玄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蚀星族的大军很快就会赶到,他们必须尽快拿到信物。“多谢前辈。”墨玄对着老者拱了拱手,“晚辈一定会完成星神的意志,消灭蚀星族的王。” 说完,他带着鼠仙和阿衡,朝着遗迹的深处冲去。身后,老者与蚀星族大将的战斗已经爆发,星力与煞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星雾翻滚,像是要将整个遗迹吞噬。 遗迹的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的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水晶棺,水晶棺中,静静地躺着一枚发光的玉符,正是星神信物。玉符泛着柔和的银光,与墨玄手中的玉符、黑色晶体和阿衡的玉佩遥相呼应,散发出强大的星力。 “终于找到了!”鼠仙兴奋地喊道,就要冲过去。 墨玄却拦住了他,猫瞳警惕地盯着水晶棺:“小心,这里还有陷阱。” 他的神识扩散开来,发现水晶棺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与戈壁星图相似的纹路,只是更加复杂,像是一个巨大的封印阵。“这是‘封灵阵’,用来守护信物的,一旦触动,就会被星力封印。” 阿衡看着水晶棺中的玉符,眼神坚定:“墨先生,我们该怎么破解?” 墨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水晶棺的盖子上,盖子上刻着一行星文,与之前在壁画上看到的猫爪印相呼应。他突然想起了老者的话,星神当年说过,猫族与星神有着渊源。 墨玄纵身跃到水晶棺前,猫爪轻轻触碰盖子上的星文,将体内的星力注入其中。星文亮起,与他爪心的黑色晶体、手中的玉符和阿衡的玉佩产生共鸣,形成一道四色光柱,笼罩着水晶棺。 “咔嚓。” 水晶棺的盖子缓缓打开,星神信物的光芒暴涨,一股纯净的星力涌入三人的体内,墨玄感觉到体内的星力瞬间暴涨,境界隐隐有突破的迹象。鼠仙和阿衡也感觉到了变化,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凝练,玉佩和石矛的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就在这时,宫殿的入口传来一声巨响,蚀星族大将冲了进来,身上的煞气更加浓郁,显然已经打败了老者。“信物是我的!”他怒吼一声,巨斧带着狂暴的煞气,朝着水晶棺劈来。 墨玄眼神一凝,将星神信物握在手中,星力与信物的力量融合,形成一道强大的光盾,挡住了巨斧的攻击。“想要信物,先问过我!” 蚀星族大将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星神信物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没有放弃,再次举起巨斧,朝着墨玄劈来。墨玄纵身跃起,猫爪带着星神信物的力量,朝着蚀星族大将的胸口拍去。这一击凝聚了他体内所有的星力,还有星神信物的加持,威力无穷。 “砰!” 星力与煞气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蚀星族大将的身体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煞气被星神信物的力量净化,再也无法凝聚。 “不……不可能!”蚀星族大将眼中满是不甘,身体渐渐化为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蚀星族大将,三人松了一口气。墨玄握着星神信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还有星神留下的信息。他知道,拿到信物只是开始,想要消灭蚀星族的王,打开星渡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阿衡胸口的玉佩突然亮起,与星神信物产生强烈的共鸣,玉佩的裂缝中,涌出一股纯净的星力,修复着自身的损伤。墨玄手中的黑色晶体也开始发烫,星图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标注出了星渡门的位置。 “星渡门在遗迹的地下。”墨玄说道,眼神坚定,“我们现在就去打开星渡门,消灭蚀星族的王。” 鼠仙和阿衡点了点头,三人朝着宫殿的地下通道走去。通道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星神与蚀星族战斗的壁画,记录着当年的惨烈往事。墨玄知道,一场更大的战斗即将到来,蚀星族的王,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强大。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猫瞳中闪烁着坚定的光。为了守护洪荒,为了追寻长生逍遥的道,他必须迎难而上。星渡门的背后,是危机,也是机缘,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下集预告:星渡门开邪祟现,星神遗志付谁肩? 第247集 星渡门开邪祟啸,晶核秘语藏本源 星雾在地下通道里凝滞如墨。 不是流动的雾,是冻住的烟,触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意,像是靠近了烧红的铁器。墨玄的黑色绒毛上凝满了细小的银霜,猫瞳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爪心的星神信物微微发烫,与阿衡胸口的玉佩、手中的黑色晶体形成三角共鸣,淡银色的光丝在三人之间缠绕,像无形的锁链。 “娘的!这通道比迷宫还绕!”鼠仙胖乎乎的身子在狭窄的通道里挤来挤去,锦袍上沾了不少泥土和星雾凝结的冰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划过袋口的绳结——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仿佛摸到里面的干果就能安心,“俺瞅着这墙壁上的画越来越邪乎了,你看那黑影,咋跟活过来似的?” 通道两侧的壁画比之前看到的更加狰狞。星神与蚀星族战斗的场景被放大,星神的星袍破碎,鲜血染红了星辰,蚀星族的黑影们张牙舞爪,其中一个黑影的胸口,竟嵌着一枚与墨玄手中晶体相似的黑色晶核,晶核上刻着细小的纹路,与现代二进制代码有几分相似——这是第一个伏笔,暗示蚀星族的力量与某种超前的能量体系有关。 阿衡握紧手中的石矛,矛尖的银光在星雾中闪烁,开裂的玉佩贴在胸口,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驱散了不少寒意。他的目光落在一幅壁画上,壁画里的星神正将一枚发光的晶核嵌入星渡门的凹槽,星渡门开启的瞬间,无数黑影被吸入,而星神的脚下,踩着一个小小的猫爪印,与墨玄的爪印一模一样,只是爪印中心多了一个细微的“源”字——这是第二个伏笔,暗示猫族与星神的本源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墨先生,你看这里。”阿衡指着壁画上的猫爪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爪印里的字,是什么意思?” 墨玄纵身跃到壁画前,猫爪轻轻触碰爪印,星神信物的光芒暴涨,与壁画产生强烈共鸣。“是‘本源’的意思。”墨玄的声音低沉,猫瞳中闪过一丝凝重,“星神当年封印蚀星族的王,不仅用了星力,还注入了自身本源,而这猫爪印,是本源的钥匙。”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星渡门的封印,需要星神信物、玉佩、晶体,还有……我的本源之力才能彻底打开。” “你的本源之力?”鼠仙瞪大了眼睛,金爪泛着寒光,“娘的!这星神也太坑了吧?打开个门还要献祭?俺们要是没你,岂不是白跑一趟?” 墨玄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壁画上的猫爪印正在呼唤着他的本源,体内的星力开始躁动,与星神信物的力量相互牵引。他知道,这是必然的代价,想要消灭蚀星族的王,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在这时,通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星雾疯狂涌动,墙壁上的壁画开始脱落,露出里面黑色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蚀星族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煞气。空气中的星力变得紊乱,星神信物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阿衡胸口的玉佩也开始发烫,裂缝越来越大。 “不好!封印松动了!”阿衡脸色大变,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蚀星族的王要破封了!” 墨玄心中一凛,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通道。他能感觉到,星渡门的方向传来一股强大的邪气,比之前遇到的蚀星族大将强大百倍,那股邪气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星力,像是星神的本源被污染了。 “快!去星渡门!”墨玄纵身跃起,朝着通道深处冲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鼠仙和阿衡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在星雾中穿梭,通道两侧的蚀星族符文越来越亮,煞气越来越浓,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星雾中,隐约传来无数黑影的嘶吼,像是有无数蚀星族正在苏醒,朝着通道深处涌来。 “娘的!这些杂碎还真多!”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挥动,星力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刃,劈向冲来的黑影。光刃划过,黑影瞬间消散,却又有更多的黑影从星雾中涌出,无穷无尽。 阿衡的石矛带着银光,不断刺向黑影,玉佩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煞气的侵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经历了多次战斗,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遇事只会求助的孩子,眉宇间多了几分果敢和坚毅。 墨玄的猫爪凝聚星神信物的力量,星力与本源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银色的光柱,横扫而过,黑影纷纷消散。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本源之力在快速消耗,星神信物的光芒也越来越淡,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星渡门就在前方,只要打开星渡门,就能直面蚀星族的王。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星渡门”三个古老的大字,散发出淡淡的星力波动。石门的中央,有一个三角形的凹槽,正是用来放置星神信物、玉佩和晶体的地方。石门的两侧,刻着与壁画上相同的蚀星族符文,煞气从符文的缝隙中涌出,将石门笼罩在黑色的雾霭中。 “就是这里了!”墨玄停下脚步,猫瞳紧紧盯着石门,“阿衡,把玉佩和晶体放在凹槽里,我来注入本源之力。” 阿衡点点头,将玉佩和晶体放入凹槽,玉佩的蓝光、晶体的黑光与星神信物的银光相互交织,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照亮了整个石门。石门上的蚀星族符文剧烈闪烁起来,煞气暴涨,石门开始微微震动,像是要被强行打开。 墨玄纵身跃到石门中央,猫爪按在凹槽上,体内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星力、本源之力、玉佩之力、晶体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强大的能量流,冲击着石门的封印。石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蚀星族的嘶吼越来越近,星雾中,无数黑影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为首的是一个体型巨大的黑影,身上的鳞片是黑色的,带着金色的纹路,眼睛是猩红的,手中握着一把煞气凝聚的巨斧,正是蚀星族的王,编号“01”的实验体。 “星神的本源……还有猫族的本源……”蚀星族的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带着浓浓的贪婪,“有了这两种本源,我就能彻底破封,掌控整个洪荒!” 他纵身跃起,巨斧带着狂暴的煞气,朝着石门劈来。巨斧与石门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门剧烈震颤,三色光柱瞬间黯淡了几分,凹槽中的玉佩和晶体开始剧烈晃动,像是要被震飞出去。 “不好!”阿衡脸色大变,想要上前稳住玉佩和晶体,却被黑影缠住,无法脱身。 鼠仙怒吼一声,金爪凝聚全身星力,朝着蚀星族的王冲去:“娘的!俺来拦住你!” 蚀星族的王冷笑一声,巨斧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光刃劈向鼠仙。鼠仙身形灵巧地避开,金爪抓向蚀星族的王的胸口,却被他身上的鳞片挡住,金爪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就凭你?也想拦住我?”蚀星族的王不屑地说道,巨斧再次劈来,鼠仙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墨玄心中一急,体内的本源之力加速注入凹槽,星神信物、玉佩和晶体的光芒再次暴涨,石门的封印开始松动,缓缓向内开启。他能感觉到,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充满了纯净的星力,还有星神残留的意识。 “星神的残魂!”墨玄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星神的残魂就在石门后面,正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蚀星族的王看到石门正在开启,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加大了攻击力度,巨斧的煞气越来越浓,鼠仙和阿衡渐渐支撑不住,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墨先生!快!我们快撑不住了!”阿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玉佩的屏障越来越淡,煞气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墨玄咬紧牙关,体内的本源之力几乎耗尽,星神信物的光芒也变得微弱。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立刻打开星渡门,借助星神的残魂之力,才能打败蚀星族的王。 “星神信物,玉佩,晶体,听我号令!”墨玄怒吼一声,猫爪的本源之力瞬间爆发,与星神信物、玉佩和晶体的力量完全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三色光柱,直冲石门。 “咔嚓!” 石门发出一声巨响,彻底开启,星力与煞气瞬间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通道。蚀星族的王被能量风暴震飞,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鼠仙和阿衡也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墨玄的身体被能量风暴包裹,朝着石门后面的空间飞去。他能感觉到,星神的残魂就在前方,正在向他传递信息。星神的残魂告诉他,蚀星族的王本是星神的弟子,却被域外邪祟蛊惑,背叛了星神,想要夺取星神的本源,打开星渡门,带领蚀星族入侵洪荒。星神无奈,只能将他封印在星渡门后,留下星神信物、玉佩和晶体,希望后人能继承他的意志,消灭蚀星族的王。 而猫族,本是星神的守护一族,拥有星神的部分本源,所以才能成为打开星渡门的钥匙。墨玄的体内,不仅有现代灵魂,还有猫族的本源之力,这也是他能与星神信物产生共鸣的原因。 “原来如此……”墨玄恍然大悟,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他能感觉到,星神的残魂正在将自身的本源之力传递给他,体内的星力瞬间暴涨,本源之力也在快速恢复。 蚀星族的王挣扎着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星神的本源是我的!”他纵身跃起,巨斧带着狂暴的煞气,朝着墨玄劈来。 墨玄睁开眼睛,猫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的体内,星神的本源之力与猫族的本源之力相互融合,星神信物的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强大的光盾,挡住了巨斧的攻击。 “蚀星族的王,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墨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星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猫爪,朝着蚀星族的王拍去。 猫爪与巨斧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蚀星族的王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煞气越来越淡。他不敢相信,墨玄的力量竟然变得如此强大,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不可能!”蚀星族的王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他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被星力净化,“我不甘心!我还没有统治洪荒!” 墨玄没有留情,猫爪再次拍去,蚀星族的王彻底消散在星力之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晶核,落在地上,散发着微弱的煞气。 解决了蚀星族的王,墨玄松了一口气。他走到石门后面的空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宫殿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水池里的水泛着淡银色的光芒,正是星神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星泉。水池的旁边,有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星神的留言,记录着星神与蚀星族战斗的经过,还有对后人的嘱托。 墨玄走到石碑前,猫爪轻轻触碰石碑,星神的留言化作一道光流,涌入他的脑海。他知道,星神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守护洪荒的责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转身看向通道的方向,鼠仙和阿衡已经苏醒,正在朝着宫殿走来。墨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新的挑战还在等待着他们。星渡门的开启,不仅消灭了蚀星族的王,也打开了通往域外的通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险,但他不会退缩,他会带着鼠仙和阿衡,守护好这片洪荒,追寻属于自己的长生逍遥之道。 而在宫殿的角落里,一枚细小的黑色符文悄然亮起,与之前蚀星族晶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复杂,散发着微弱的邪气,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这是第三个伏笔,暗示蚀星族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下集预告:星泉悟道本源醒,域外邪祟探洪荒! 第248集 星泉沐道本源醒,黑符低语域外踪 星力如银瀑倾泻,灌满了星渡门后的宫殿。 墨玄悬浮在半空,黑色绒毛被星力镀上一层冷光,猫瞳里映着下方泛着淡银色涟漪的星泉。空气里满是纯净到极致的灵气,混杂着星神残魂消散前留下的古老道韵,吸入一口,便觉经脉里的本源之力如久旱逢甘霖般沸腾起来。 他能感觉到,星神残魂最后的力量正顺着星泉涌入体内,与猫族本源、现代灵魂的意识相互交织。那是一种奇妙的融合,既有星神俯瞰洪荒的苍茫,又有猫族独有的灵动,更有现代灵魂沉淀的理性——三者碰撞、缠绕、归一,化作一股全新的、难以名状的力量,在丹田处凝聚成一枚剔透的晶石,晶石中心,一个小小的“源”字若隐若现。 “喵……” 一声轻吟从喉咙里溢出,不是之前的神识传音,而是带着道韵的啸鸣。声波扩散开来,宫殿里残留的煞气如积雪遇烈日般消融,连地面上那枚蚀星族王留下的黑色晶核,都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煞气丝丝缕缕被剥离,露出里面刻满复杂纹路的内核。 墨玄缓缓落地,四爪踏在温润的白玉地砖上,每一步都引得星泉泛起一圈涟漪。他低头看向那枚黑色晶核,猫爪轻轻抬起,一丝本源之力探入其中。 瞬间,无数破碎的信息涌入脑海—— 【01号实验体……融合星神本源失败……域外坐标锁定……“主”即将降临……黑符为引……】 信息杂乱无章,像是被强行截断的指令,却让墨玄浑身一凛。他想起壁画上与二进制代码相似的纹路,想起蚀星族王身上那丝被污染的星力,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底成型:蚀星族,或许根本不是洪荒本土生灵,而是来自域外的“实验产物”? “墨先生!” 殿外传来鼠仙咋咋呼呼的呼喊,伴随着阿衡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墨玄收回爪子,晶核上的纹路瞬间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他转头望去,只见鼠仙捂着胸口的伤口,金爪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阿衡的石矛已经断裂,胸口的玉佩裂缝更大了,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护着两人穿过殿门。 “娘的!这破地方差点把俺魂都震飞了!”鼠仙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那蚀星老鬼死透了没?俺瞅着刚才那能量风暴,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墨玄没有回答,只是用猫爪指了指地上的黑色晶核。阿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蚀星族王的晶核?怎么还在?” “死的是躯壳,”墨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突破后的沙哑,却更显威严,“这晶核里藏着它的本源印记,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他纵身跃到晶核旁,猫爪按在上面,星力顺着爪心注入。晶核表面的纹路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杂乱的煞气,而是浮现出一枚与宫殿角落那枚黑色符文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更小、更凝练。印记闪烁间,一股极淡的、不属于洪荒的气息泄露出来,冰冷、诡异,带着毁灭一切的漠然。 阿衡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玉佩的蓝光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屏障挡在他和鼠仙身前:“这气息……好邪恶!比蚀星族王的煞气还要可怕!” “不是邪恶,是陌生。”墨玄的猫瞳紧紧盯着那枚印记,“洪荒的煞气源于天地失衡,而这气息,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 鼠仙也察觉到不对劲,挣扎着爬起来,金爪凝聚起星力:“娘的!你是说……这蚀星族背后还有更厉害的角色?来自域外?” 墨玄点点头,收回星力,晶核上的印记再次隐匿:“星神残魂告诉我,蚀星族王本是他座下弟子,却被一股域外力量蛊惑,盗取了星神本源的一部分,试图打开星渡门,迎接所谓的‘主’降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宫殿角落那枚悄然亮起的黑色符文,“刚才战斗时,我就感觉到这宫殿里还有另一股气息,现在看来,这枚符文,就是域外力量留在洪荒的‘眼线’。” 阿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那枚符文只有在墨玄催动本源之力时才会显露踪迹,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他握紧了断裂的石矛,眉宇间满是坚毅:“不管是什么域外邪祟,只要敢来洪荒,我们就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说得轻巧!”鼠仙翻了个白眼,“那蚀星老鬼就够俺们喝一壶了,再来个更厉害的,俺们这小身板扛得住吗?”嘴上抱怨着,金爪却依旧紧紧握着,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墨玄没有说话,纵身跃到星泉边。星泉的水泛着淡银色的光,里面蕴含的星神本源之力正在缓缓逸散。他低头看向水面,倒映出自己的猫形身影,只是那身影的眉心,多了一个淡淡的“源”字印记。 他抬起猫爪,轻轻触碰水面。 “哗啦——” 星泉瞬间沸腾起来,淡银色的泉水化作无数细小的银线,缠绕上墨玄的身体。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顺着银线涌入体内,刚才战斗中消耗的本源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本源之力的掌控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之前模糊的炼虚合道境界,此刻变得清晰可见。 这就是星神留下的机缘。 墨玄闭上猫瞳,神识沉入丹田。那枚凝聚了星神本源、猫族本源和现代灵魂的晶石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丝新的道韵诞生。他开始梳理刚才从晶核中得到的破碎信息,结合星神残魂传递的记忆,试图解读那所谓的“域外坐标”和“主”的真正含义。 突然,眉心的“源”字印记猛地一烫。 墨玄睁开眼,只见宫殿角落的黑色符文再次亮起,这次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光丝,朝着星泉的方向射来。光丝在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细微的裂痕。 “小心!”阿衡怒吼一声,捡起地上的断矛,朝着光丝掷去。 断矛带着银光撞上光丝,却被瞬间腐蚀殆尽,光丝依旧朝着墨玄射来。鼠仙也反应过来,金爪凝聚起全身星力,化作一道金色光盾挡在墨玄身前。 “砰!” 光丝撞上光盾,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色光盾剧烈震颤,瞬间布满裂痕,鼠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被震得连连后退。 墨玄眼神一冷,猫爪一挥,星泉中的泉水瞬间化作一道银色屏障,挡住了光丝的去路。光丝在屏障上不断挣扎,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始终无法突破。 “这符文的力量……在吸收星泉的本源!”墨玄敏锐地察觉到,银色屏障上的星力正在被光丝缓慢吸收,而宫殿角落的黑色符文,光芒越来越亮,上面的纹路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与晶核上的纹路相互呼应,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共鸣。 他突然想起刚才从晶核中得到的信息——“黑符为引”。 原来这黑色符文,是域外力量打开洪荒通道的“钥匙”!而星泉的本源之力,就是激活这把钥匙的“能量”! “阿衡,毁掉那枚符文!”墨玄沉声说道,猫爪凝聚起本源之力,朝着光丝拍去。银色的猫爪虚影在空中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将光丝拍散。 阿衡点点头,握紧仅剩的半截石矛,朝着宫殿角落冲去。他的速度极快,身上的玉佩蓝光暴涨,形成一道防护屏障,挡住了符文散发出来的煞气。 “想毁了俺的引信?痴心妄想!” 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宫殿中响起,仿佛来自无尽的黑暗。黑色符文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翻滚的黑雾,黑雾中闪烁着无数猩红的眼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 “这是……域外邪祟的分身?”鼠仙瞪大了眼睛,金爪再次凝聚起星力,“娘的!刚解决一个老鬼,又来一个!这日子没法过了!” 黑影没有理会鼠仙的抱怨,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黑雾中伸出,朝着阿衡抓去。触手带着强烈的腐蚀气息,所过之处,地面的白玉地砖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阿衡眼神一凝,不退反进,石矛上的银光暴涨,朝着触手劈去。银光与触手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触手被劈断的地方,黑雾不断翻滚,却又很快凝聚出新的触手。 “没用的!”黑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我的分身是由域外本源凝聚而成,除非毁掉符文本体,否则永远杀不死!” 墨玄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黑影的力量虽然强大,但远不如蚀星族王。可它的恢复能力,却比蚀星族王强太多了,只要符文本体存在,它就能无限恢复。 “鼠仙,缠住它!”墨玄沉声说道,纵身跃向星泉中央,“我来毁掉符文!” “娘的!又是俺来当诱饵!”鼠仙抱怨了一句,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金爪挥动,无数道金色光刃朝着黑影劈去,“有本事冲俺来!别欺负小辈!” 黑影被鼠仙的攻击激怒,无数触手转向鼠仙,将他团团围住。鼠仙虽然实力不如黑影,但身形灵巧,在触手之间不断穿梭,偶尔发动反击,拖延着黑影的脚步。 墨玄落在星泉中央,猫爪按在水面上,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星泉。星泉的泉水再次沸腾起来,这次不再是温和的银线,而是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水柱,朝着宫殿角落的黑色符文射去。 水柱带着星神本源的力量,蕴含着净化一切的气息。黑色符文感受到了威胁,光芒暴涨,试图抵挡水柱的攻击。然而,星神本源正是域外邪祟的克星,水柱落在符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符文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上面的纹路也开始变得模糊。 “不!你不能毁掉它!”黑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想要挣脱鼠仙的纠缠,冲向符文。 “想走?没门!”鼠仙咬紧牙关,金爪凝聚起全身的力量,朝着黑影的核心拍去。金色的光爪虚影在空中成型,狠狠拍在黑雾上。 “砰!” 黑雾剧烈翻滚,无数猩红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黑影的体积也缩小了大半。鼠仙趁机后退,大口喘着粗气,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 墨玄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猫爪再次挥动,更多的银色水柱射向符文。水柱不断冲击着符文,符文上的纹路越来越淡,光芒也越来越弱,最终化作一道微弱的黑光,想要逃离宫殿。 “哪里跑!” 墨玄纵身跃起,猫爪凝聚起本源之力,朝着黑光拍去。银色的猫爪虚影瞬间抓住了黑光,黑光在虚影中不断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被彻底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黑影失去了符文的支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雾开始不断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宫殿中。 宫殿里的煞气渐渐散去,星泉的泉水恢复了平静,泛着淡淡的银光。 墨玄落在地上,浑身的黑色绒毛有些凌乱,气息也略显急促,但眼神却更加明亮。他能感觉到,毁掉符文后,一股微弱的功德之力从天而降,融入体内,丹田处的晶石旋转得更加顺畅了。 “终于搞定了!”鼠仙瘫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娘的!这域外邪祟也太难缠了!俺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阿衡也走了过来,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墨先生,我们成功了吗?” 墨玄看向星泉,又看向地面上那枚黑色晶核,猫瞳里闪过一丝凝重:“只是暂时解决了麻烦。”他用猫爪指了指晶核,“这枚晶核里还残留着域外坐标的信息,而刚才那只邪祟的分身,只是一个试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域外邪祟已经察觉到洪荒的存在,星渡门的开启,不仅打开了通往域外的通道,也让他们找到了洪荒的坐标。用不了多久,真正的域外大军,就会降临。” 鼠仙和阿衡脸色同时一变。 墨玄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走到星泉边,低头饮了一口星泉的泉水。甘甜的泉水入喉,瞬间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修复着他体内的暗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触摸到了炼虚合道的门槛,只要再稍加感悟,就能彻底突破。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墨玄抬起头,猫瞳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星泉的本源之力,让我彻底觉醒了猫族的本源,也继承了星神的部分道韵。只要我们尽快提升实力,联合洪荒的各大势力,未必不能抵御域外邪祟的入侵。” 他看向鼠仙和阿衡:“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解读晶核里的域外坐标信息,提前做好防备。第二,返回墨园,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传人们,让他们尽快做好准备。” 鼠仙和阿衡点点头,眼中的震惊渐渐被坚定取代。 墨玄弯腰,用猫爪捡起地上的黑色晶核,晶核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依旧清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域外的危险。他能感觉到,晶核里的信息正在缓慢流失,必须尽快解读。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突然察觉到,晶核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与刚才那枚黑色符文的波动一模一样。 墨玄心中一凛。 这晶核里,竟然还藏着一枚更小的黑色符文! 刚才的分身,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引信”,一直藏在晶核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捏碎晶核,却发现晶核突然变得无比坚硬,上面的纹路瞬间亮起,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从晶核中散发出来。 “不好!它在传递坐标!”墨玄脸色大变。 然而,已经晚了。 空间波动只是一闪而逝,晶核上的纹路再次黯淡下去,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墨玄握紧了晶核,猫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域外邪祟,已经知道了洪荒的准确坐标。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下集预告:晶核藏秘坐标泄,墨园传讯聚群雄! 第249集 晶核异动引妖劫,墨园风云候客来 风急。 星渡门后的山道上,碎石被疾风吹得翻滚,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动着命运的弦。 墨玄叼着那枚黑色晶核,四爪踏在岩石上,黑色绒毛被风掀起,露出底下泛着淡银光泽的皮肤。猫瞳眯成细线,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廓不住颤动,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常的气息——除了山风的呼啸,还有一丝极淡的、带着腐朽味的煞气,如附骨之疽,黏在身后。 “娘的!这风邪乎得很!”鼠仙跟在后面,金爪死死攥着一根断裂的星木枝,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俺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浑身不得劲!”他说话时,牙齿忍不住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若有若无的恶意,比蚀星族王的煞气更让人毛骨悚然。 阿衡走在最后,断裂的石矛斜扛在肩上,胸口的玉佩蓝光忽明忽暗,护着两人的气息不被轻易察觉。他眉头紧锁,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山道的凹陷处,留下深浅一致的脚印:“墨先生,那晶核……好像在动。” 墨玄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口中的晶核。 黑色的晶核表面,原本黯淡的纹路正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虫豸,在皮下穿行。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雾气,从晶核的裂缝中渗出,与风中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细微的黑线,指向洪荒深处的某个方向。 “不是动。”墨玄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凝重,“是在‘呼唤’。” 他能感觉到,晶核里那枚极小的黑符,正在散发着频率极高的波动,像是在向某个未知的存在传递信号。而刚才那道空间波动,并非仅仅是传递坐标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标记”,将他们的行踪,暴露给了某个强大的存在。 “呼唤?唤谁?那些域外邪祟?”鼠仙瞪大了眼睛,金爪下意识地凝聚起星力,“娘的!这破晶核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如俺一爪子捏碎它!” “不能捏。”墨玄摇摇头,将晶核吐在掌心,猫爪轻轻按住,“这晶核里不仅有域外坐标,还有蚀星族的本源印记,捏碎它,只会让黑符的力量瞬间爆发,到时候我们都得陪葬。” 阿衡凑近,玉佩的蓝光映照在晶核上,让那些蠕动的纹路暂时停滞:“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墨园还在千里之外,要是被那东西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跑。”墨玄的回答简洁明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墨园,集合所有人,布下阵法。” 话音未落,远处的山林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吼声尖锐刺耳,带着强烈的贪婪与疯狂,震得山石滚落,林木摇晃。紧接着,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山林中窜出,像是潮水般朝着三人涌来——那是一群外形怪异的妖物,人身兽首,四肢粗壮,皮肤上布满了与晶核纹路相似的黑色印记,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是‘蚀骨妖’!”阿衡脸色一变,“传闻是被域外煞气感染的洪荒妖族,嗜血成性,力大无穷!” “娘的!还真被俺说中了!”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挥动,无数道金色光刃朝着妖群劈去,“来得好!正好让俺试试这星力的厉害!” 光刃落在蚀骨妖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印记闪烁,将大部分力量抵消。蚀骨妖只是停顿了一瞬,便再次扑来,利爪带着腥臭的风,直刺鼠仙的咽喉。 “小心!”阿衡纵身跃起,断裂的石矛横着扫出,将那只蚀骨妖撞飞出去。石矛与妖爪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阿衡手臂发麻,显然这些蚀骨妖的力量远超寻常妖族。 墨玄没有动手,只是将晶核收入怀中,猫瞳快速扫视着妖群。他发现,这些蚀骨妖的攻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隐隐围绕着晶核的波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显然是冲着晶核来的。 “它们的目标是晶核。”墨玄沉声说道,“阿衡,你护着鼠仙,我来开路!” 话音刚落,墨玄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妖群最密集的地方冲去。猫爪凝聚起本源之力,淡银色的光痕在爪尖闪烁,所过之处,蚀骨妖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便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无踪。 “好快的速度!”鼠仙瞪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跟着阿衡一起,朝着墨玄开辟出的道路冲去,“俺们跟上!别给墨先生拖后腿!” 三人在妖群中穿梭,墨玄在前开路,阿衡和鼠仙在后掩护,配合默契。蚀骨妖虽然数量众多,却根本拦不住他们的脚步,只能在身后疯狂嘶吼,紧追不舍。 风更急了。 空气中的煞气越来越浓郁,蚀骨妖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近。墨玄能感觉到,晶核的波动越来越强烈,那些蠕动的纹路几乎要突破他的压制,而远处的天际,隐隐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漩涡,正在快速扩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什么?!”阿衡抬头望去,脸色变得惨白。 “域外通道的雏形。”墨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晶核的信号,已经引来了更强大的存在。我们必须在通道完全打开前,赶回墨园!” 他加快了速度,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黑色的绒毛上镀满了淡银色的星力,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鼠仙和阿衡也咬紧牙关,体内灵气疯狂运转,紧紧跟在墨玄身后。 一路上,不断有新的蚀骨妖加入追击的队伍,甚至出现了几只体型庞大、气息更强的蚀骨妖首领,它们的黑色印记更加浓郁,攻击中带着一丝域外煞气,让墨玄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娘的!这些杂碎怎么杀不完!”鼠仙气喘吁吁,金爪上的星力渐渐黯淡,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毛发,“再这样下去,俺们的灵气迟早耗尽!” 阿衡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玉佩的蓝光越来越弱,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石矛滴落,落在地上,被煞气瞬间腐蚀成黑色的痕迹。 墨玄回头看了一眼,猫瞳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妖群,猫爪高高举起,本源之力与星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银色猫爪虚影,朝着妖群狠狠拍去。 “轰!” 巨响震耳欲聋,银色猫爪虚影落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土,无数蚀骨妖被拍成肉泥,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暂时挡住了后续的追击。 “你们先走!”墨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我来断后,尽快赶回墨园,让所有人布下‘混元八卦阵’,等我回来!” “墨先生!”阿衡想要留下,却被墨玄一眼制止。 “快走!”墨玄厉喝一声,“这是命令!墨园不能没有你们!” 鼠仙咬了咬牙,拉了拉阿衡的衣袖:“俺们走!相信墨先生!要是俺们死在这里,才是真的拖后腿!” 阿衡深深看了墨玄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鼠仙,朝着墨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墨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再次涌来的妖群,以及天际那道越来越大的黑色漩涡,猫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墨玄纵身跃起,落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怀中的晶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黑色的纹路彻底爆发,与天际的黑色漩涡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无数道黑色的光丝从漩涡中射出,落在蚀骨妖身上,让它们的气息瞬间暴涨,眼中的猩红更加浓郁。 “来得好。”墨玄冷笑一声,将晶核抛向空中,猫爪快速结印,“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们!” 本源之力顺着结印的猫爪涌出,与晶核的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银色光幕。光幕笼罩着整个山道,蚀骨妖撞在光幕上,瞬间被净化,化作黑色的雾气,被光幕吸收。 而天际的黑色漩涡,似乎也被晶核的波动吸引,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巨大的黑色触手从漩涡中伸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晶核抓来。 “就是现在!” 墨玄眼中精光一闪,猫爪猛地一握,银色光幕瞬间收缩,将所有蚀骨妖的煞气和黑色触手的力量,全部汇聚到晶核上。晶核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表面的纹路开始龟裂,那枚隐藏在深处的小黑符,终于暴露出来,发出绝望的嘶吼。 “给我回去!” 墨玄纵身跃起,猫爪带着本源之力,狠狠拍在晶核上。晶核瞬间炸裂,黑色的雾气和小黑符的力量,被银色光幕强行逼回天际的黑色漩涡中。漩涡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随即开始收缩,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光丝,消失在天际。 危机,暂时解除。 墨玄落在地上,浑身的黑色绒毛凌乱不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嘴角溢出一丝淡银色的血液。他看着地上晶核的碎片,心中松了口气,却又隐隐觉得不安——刚才那道黑色触手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而那枚小黑符,似乎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域外邪祟,还未真正降临。 就在这时,墨玄的神识突然察觉到,晶核碎片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银色光芒,正在快速消散。他捡起一片碎片,发现那丝银色光芒,竟然是星神残魂的最后一丝力量,在刚才的爆炸中,与小黑符同归于尽了。 墨玄心中一震,终于明白,星神残魂早就知道晶核里藏着小黑符,刚才的星泉沐道,不仅是为了让他觉醒本源,更是为了留下这最后一丝力量,关键时刻能够帮助他化解危机。 “多谢星神前辈。”墨玄对着星渡门的方向,恭敬地拱了拱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墨园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这只是一场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一路疾驰,墨玄不敢有丝毫停留。他能感觉到,洪荒大地各处,都开始出现类似蚀骨妖的怪物,显然,域外邪祟的影响,已经开始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墨玄终于看到了墨园的轮廓。 墨园坐落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四周青山环绕,灵气浓郁,此刻却被一层淡淡的黑色煞气笼罩。山谷入口处,混元八卦阵已经启动,淡金色的光罩挡住了煞气的入侵,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显然是阿衡和鼠仙已经赶回,组织所有人布下了阵法。 墨玄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山谷入口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墨玄道友,别来无恙?” 墨玄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山谷旁的一棵古树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他的身上,散发着与蚀骨妖相似的煞气,却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显然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你是谁?”墨玄的声音冰冷,猫爪凝聚起本源之力。 黑袍男子轻笑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墨玄面前。他的步伐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在下‘影煞’,乃是‘蚀星族’麾下,特地来恭迎墨玄道友,加入我主的麾下。” “蚀星族?”墨玄眉头微皱,“你也是域外邪祟?” “邪祟?”影煞嗤笑一声,“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我主想要的,是净化这片腐朽的洪荒,建立新的秩序,而墨玄道友你,拥有星神本源和现代灵魂,正是我主最需要的人才。” “没兴趣。”墨玄的回答简洁明了,“要么滚,要么死。” “道友何必这么固执?”影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墨园的那些人,不过是你的累赘。只要你交出星神本源和现代灵魂的秘密,我主可以赐你永生,让你与我主一同统治洪荒,甚至域外。” “废话真多。”墨玄懒得再跟他废话,猫爪带着本源之力,朝着影煞拍去。 影煞脸色一变,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避开了墨玄的攻击。他的速度极快,远超之前的蚀骨妖,甚至不比墨玄慢多少。 “道友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影煞的声音变得冰冷,黑袍无风自动,无数道黑色的光丝从黑袍中射出,朝着墨玄缠去。 墨玄纵身跃起,避开光丝的缠绕,猫爪挥动,淡银色的光痕朝着影煞斩去。光痕与光丝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能量风暴席卷四周,古树枝叶纷飞,山石碎裂。 两人在山谷入口处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速度快得惊人,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不断碰撞、分离。墨玄的本源之力纯净而强大,影煞的煞气诡异而阴毒,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墨园中的众人,也察觉到了外面的战斗,纷纷冲到阵前,想要出手相助,却被阿衡拦住。 “别出去!”阿衡沉声道,“墨先生正在与强敌战斗,我们出去只会给他添麻烦!守住阵法,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众人虽然焦急,却也知道阿衡说得对,只能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着外面的战斗,随时准备支援。 战斗越来越激烈,墨玄的气息渐渐有些不支。影煞的煞气太过诡异,不仅能腐蚀灵气,还能影响心神,让他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就在这时,影煞抓住一个破绽,黑色的光丝缠住了墨玄的后腿,煞气顺着光丝涌入体内,让墨玄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哈哈哈!墨玄道友,认命吧!”影煞大笑一声,纵身跃起,黑袍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着墨玄的头颅抓去,“你的本源和秘密,都是我的!” 墨玄心中一急,体内的本源之力疯狂运转,想要挣脱光丝的束缚。可煞气已经侵入经脉,让他的运转变得异常艰难。 就在这危急时刻,墨玄怀中的星神残魂最后一丝力量突然爆发,淡银色的光芒顺着经脉流淌,瞬间净化了体内的煞气。墨玄感觉到身体一轻,抓住这个机会,猫爪凝聚起全身的本源之力,朝着黑影狠狠拍去。 “砰!” 一声巨响,黑影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黑袍破碎,露出里面一张布满黑色印记的脸。影煞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蚀骨煞’?!” 墨玄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影煞走去,猫瞳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他知道,不能给影煞任何喘息的机会。 影煞看着墨玄一步步逼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煞气已经被星神残魂的力量净化,根本无法运转。 “墨玄道友,饶命!”影煞连忙求饶,“我愿意归顺你,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饶我一命!” 墨玄停下脚步,冷漠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影煞一愣,不知道墨玄是什么意思。 “我最讨厌背叛。”墨玄的声音冰冷,“你背叛了洪荒,投靠域外邪祟,就该有死的觉悟。” 说完,墨玄猫爪一挥,淡银色的光痕闪过,影煞的头颅落地,身体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无踪。 解决了影煞,墨玄终于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差点摔倒。阿衡和鼠仙连忙从阵中冲出来,扶住了他。 “墨先生,你没事吧?”阿衡担忧地问道。 “没事。”墨玄摇了摇头,气息依旧有些虚弱,“只是消耗过大。我们进去再说。” 众人簇拥着墨玄,走进了墨园。墨园中的众人看到墨玄回来,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墨玄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鼠仙递来的灵茶,感觉体内的灵气恢复了一些。他看着众人,沉声道:“域外邪祟已经知道了洪荒的坐标,用不了多久,就会大举入侵。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联合洪荒的各大势力,共同抵御外敌。” “墨先生,我们听你的!”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墨玄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能感觉到,刚才那道黑色漩涡虽然消失了,但洪荒大地的煞气,却越来越浓郁。而且,影煞临死前的眼神,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墨玄的神识突然察觉到,墨园深处的“混元八卦阵”核心,传来一丝异常的波动。他起身朝着阵眼走去,发现阵眼处的一块玉石,上面竟然出现了与晶核纹路相似的黑色印记,正在缓缓蠕动。 墨玄心中一震。 他终于明白,影煞的出现,不仅仅是为了晶核,更是为了在墨园的阵法中,留下一道“后门”。 而这道后门,或许已经被激活了。 墨玄看着那块玉石上的黑色印记,猫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在墨园之中。 下集预告:阵眼藏奸引邪入,墨园血战护洪荒! 第250集 玉印藏奸引煞入,符阵破局定期货 墨园的风,带着血腥味。 不是蚀骨妖的腐臭,也不是影煞的阴腥,是淡淡的、属于人族修士的血味,混在山谷特有的灵植清香里,诡异得让人不安。 墨玄蹲在阵眼旁的玉石前,黑色绒毛被夜露打湿,贴在背上,像一层凝固的暗影。他的猫瞳眯成细线,金芒闪烁,死死盯着玉石上那道蠕动的黑色印记——与晶核纹路同源,却更细密,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慢吞噬着混元八卦阵的灵气。 “娘的!这破印记到底是啥玩意儿?”鼠仙凑过来,金爪挠了挠头,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俺刚才用星力试了试,一碰到就被吸进去,跟个无底洞似的!”他说话时,牙齿咬得咯咯响,显然对影煞的阴招恨得牙痒痒。 阿衡站在一旁,断裂的石矛斜扛在肩上,掌心沁出冷汗。他的目光扫过墨园四周的符阵纹路,眉头紧锁:“这印记在篡改阵眼的灵气流向,再这样下去,混元八卦阵会变成蚀星族的传送门。”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矛的裂痕——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只有在面对生死危机时才会显现。 墨玄没有说话,猫爪轻轻搭在玉石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煞气,与星渡门的晶核、影煞的黑袍同源。他能感觉到,印记深处有一道微弱的波动,像是在发送信号,又像是在等待某种指令。 “不是简单的后门。”墨玄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冷意,“是‘噬灵种’。” 他想起星神残魂留下的记忆碎片——蚀星族有一种秘术,能将自身煞气化作种子,植入阵法核心,一旦时机成熟,就能吞噬阵法灵气,召唤域外邪祟降临。而这颗噬灵种,显然是影煞早就准备好的,哪怕他身死,种子也能继续执行任务。 “那咋办?”鼠仙急得直跺脚,金爪凝聚起星力,“俺直接把这破石头砸了!一了百了!” “不能砸。”墨玄摇摇头,猫爪在玉石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银色的痕迹,“这玉石是阵眼核心,砸了阵法就会崩溃,墨园会被外面的煞气瞬间淹没。”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噬灵种已经与阵法绑定,强行破坏,只会让它提前爆发。” 阿衡眼神一沉:“那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风格。”墨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猫瞳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有他的算计,我有我的破局之法。” 他转身走向墨园中央的聚灵台,那里摆放着几十块不同属性的灵石,是他用来维持符阵运转的“能量库”。这些灵石,经过他用现代培育技术改良的灵植滋养,灵气纯度远超洪荒普通灵石,正是破解噬灵种的关键。 “阿衡,你去加固外围符阵,用寒水符与雷火符交替布置,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屏障,延缓煞气蔓延。”墨玄一边吩咐,一边用猫爪在聚灵台上划出复杂的纹路,“鼠仙,你去把所有灵猫召集过来,让它们用本源之力守住各个阵脚,记住,只许防御,不许攻击。” “俺知道了!”鼠仙应声离去,金爪在地面踏出一串火星。 阿衡也没有犹豫,转身扛起石矛,快步走向墨园外围。他的背影挺拔,每一步都踩在符阵的节点上,寒水符的蓝光与雷火符的红光在他身后交替闪烁,形成一道绚丽而致命的屏障。 墨玄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本源之力与星力交织,淡银色的光痕在他掌心凝聚。他没有直接攻击噬灵种,而是将光痕注入聚灵台的灵石中。灵石瞬间被激活,发出耀眼的光芒,不同属性的灵气顺着他划出的纹路流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符阵——这是他结合现代几何知识与道家奇门遁甲创造的“五行聚灵阵”,能将分散的灵气凝聚成一股,纯度再提升三成。 “天地分五行,灵气归本源。”墨玄口中念念有词,猫爪快速结印,“以灵为引,以符为锁,破煞!” 五行聚灵阵突然爆发,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从聚灵台升起,直冲天际,然后缓缓落下,笼罩住阵眼的玉石。光柱与玉石上的黑色印记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煞气被光柱压制,蠕动的速度明显变慢。 墨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准备加大力度,突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噬灵种的波动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像是在反抗,又像是在召唤什么。紧接着,墨园的地面开始轻微震颤,远处的山林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嘶吼,与之前的蚀骨妖不同,这嘶吼声更加密集,更加疯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不好!他在召唤蚀星族的主力!”墨玄怒吼一声,猫爪猛地一握,五行聚灵阵的光柱瞬间暴涨,“鼠仙!阿衡!守住阵地!” 话音未落,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山林中窜出,像是潮水般朝着墨园涌来。这一次的蚀骨妖,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强大,体型庞大,身上的黑色印记更加浓郁,甚至有几只长出了翅膀,飞行在空中,朝着墨园的符阵屏障俯冲而下。 “娘的!这么多!”鼠仙率领着灵猫小队,在阵脚严阵以待,金爪挥动,无数道金色光刃朝着蚀骨妖劈去,“兄弟们,给俺杀!让这些杂碎知道,墨园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 灵猫小队的成员们也不含糊,纷纷施展本命神通。有的喷出火焰,有的射出冰箭,有的凝聚出风刃,与鼠仙的光刃配合,形成一道密集的攻击网,将冲在最前面的蚀骨妖斩杀殆尽。 阿衡站在符阵屏障后,石矛挥舞,寒水符与雷火符交替激活,形成一道冰火交织的墙。蚀骨妖撞在墙上,瞬间被冻结或焚烧,黑色的血液流淌下来,腐蚀着地面,发出刺鼻的气味。 但蚀骨妖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符阵屏障的光芒在煞气的侵蚀下,渐渐变得黯淡,阿衡的额头渗出冷汗,体内的灵气消耗巨大,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墨玄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需要同时维持五行聚灵阵,压制噬灵种,还要分心关注战场局势,体内的本源之力消耗极快,黑色绒毛上的淡银色光痕越来越淡。他能感觉到,噬灵种的力量越来越强,五行聚灵阵的光柱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它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玄心中暗道,“必须找到噬灵种的核心,彻底摧毁它!” 他的猫瞳快速扫视着玉石上的黑色印记,试图找到破绽。突然,他注意到,印记的中心,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银色光点,与星神残魂的力量同源。他心中一动,想起星神残魂曾说过,蚀星族的煞气最怕星神本源之力。 “原来如此。”墨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影煞,你千算万算,却忘了星神残魂的力量还残留在我体内。” 他不再犹豫,将体内剩余的星神本源之力全部调动起来,凝聚在猫爪上,然后猛地朝着黑色印记的中心拍去。 “星神之力,净化万物!” 淡银色的光痕与黑色印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煞气被星神之力净化,发出凄厉的嘶吼,蠕动的印记开始快速收缩,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光丝,想要逃离玉石。 “想跑?”墨玄岂能让它得逞,猫爪一抓,将黑色光丝抓在手中。光丝在他掌心疯狂挣扎,释放出强烈的煞气,想要腐蚀他的手掌,但星神之力形成的屏障牢牢挡住了煞气。 墨玄仔细感应着光丝中的信息,瞬间脸色大变。 这光丝不仅是噬灵种的核心,还是一个坐标,指向洪荒深处的一个秘密基地——蚀星族的大本营。更让他心惊的是,光丝中还藏着一段记忆碎片:影煞并非单独行动,他在墨园安插了内奸,而这个内奸,就在他身边! “内奸?”墨玄心中一沉,目光扫过正在浴血奋战的鼠仙和阿衡,又看向灵猫小队的成员们。每个人都在拼命战斗,看不出丝毫异样,但影煞的记忆碎片不会错,内奸一定就在其中。 就在这时,鼠仙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被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蚀骨妖首领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蚀骨妖首领趁机朝着他扑去,利爪带着腥风,直刺他的咽喉。 “鼠仙!”墨玄心中一惊,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鼠仙面前。是阿衡!他举起石矛,挡住了蚀骨妖首领的利爪,石矛与利爪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阿衡的手臂瞬间被震得脱臼,石矛也脱手飞出。 “快走!”阿衡对着鼠仙怒吼一声,然后转身,用身体挡住蚀骨妖首领的攻击,“墨先生,快破解印记!不要管我!” 墨玄看着阿衡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阿衡一直沉稳可靠,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之一,难道内奸不是他?那会是谁? 没时间多想了,墨玄握紧手中的黑色光丝,将星神之力注入其中,彻底摧毁了光丝中的坐标和记忆碎片。随着光丝的消散,玉石上的黑色印记也渐渐消失,混元八卦阵的灵气流动恢复正常,符阵屏障的光芒再次暴涨,将剩余的蚀骨妖全部挡在外面。 “兄弟们,杀!”鼠仙缓过劲来,重新凝聚起星力,与灵猫小队一起,朝着蚀骨妖发起了反击。 墨玄也纵身跃起,猫爪凝聚起本源之力,朝着蚀骨妖首领拍去。淡银色的光痕闪过,蚀骨妖首领惨叫一声,身体被拍得粉碎,黑色的煞气消散无踪。 失去了首领的指挥,剩余的蚀骨妖群龙无首,很快就被鼠仙和灵猫小队斩杀殆尽。 战斗终于结束了。 墨园的地面上,布满了蚀骨妖的尸体和黑色的血液,灵植被破坏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煞气和血腥味,一片狼藉。 鼠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金爪上的星力已经黯淡无光:“娘的…这些杂碎…可算杀完了…” 阿衡坐在一旁,正在给自己脱臼的手臂复位,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眼神依旧坚定:“墨先生,印记已经彻底清除了吗?” “嗯。”墨玄点了点头,走到阿衡身边,用本源之力帮他修复手臂,“已经清除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影煞在墨园安插了内奸,我们必须尽快找出他。” “内奸?”鼠仙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娘的!是谁?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还不确定。”墨玄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影煞的记忆碎片没有明确指出是谁,但可以肯定,内奸就在我们身边,可能是灵猫小队的成员,也可能是后来加入墨园的修士。”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相互对视着,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原本和谐的氛围,因为内奸的存在,变得有些微妙。 墨玄看着这一幕,心中叹了口气。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伙伴之间的猜忌,但为了墨园的安全,他必须这么做。 “从今天起,墨园实行宵禁,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自己的住处。”墨玄沉声道,“阿衡,你负责排查所有修士的身份和来历;鼠仙,你负责监视灵猫小队的成员,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报告;我会用符阵对整个墨园进行扫描,找出内奸的踪迹。” “俺知道了!”鼠仙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阿衡也说道:“放心吧,墨先生,我一定会找出内奸,绝不让他再危害墨园。” 就在这时,一名灵猫小队的成员匆匆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块从影煞尸体上找到的金属片:“墨先生,鼠仙大人,阿衡大人,这是从那黑袍修士身上找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墨玄接过金属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与星神残魂的力量有着微弱的共鸣。他仔细感应着,心中一动,这金属片竟然是星神当年用来记录信息的“星盘碎片”,上面似乎藏着某种秘密。 “这是星盘碎片。”墨玄说道,“里面可能藏着蚀星族的秘密,我需要时间解读。”他将金属片收好,心中埋下一个伏笔——这星盘碎片,或许就是解开蚀星族阴谋的关键。 另外,他注意到,在刚才的战斗中,灵猫小队中的一只灰猫表现有些异常。它在战斗中多次故意避开关键攻击,而且在噬灵种被摧毁时,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墨玄没有当场点破,而是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准备暗中观察——这是第二个伏笔,暗示内奸可能就是这只灰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墨园的废墟上,给这片狼藉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墨玄站在聚灵台上,看着远处的山林,猫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蚀星族的阴谋还未结束,内奸还潜伏在身边,洪荒的危机越来越近。但他不会退缩,也不会畏惧。 他是墨玄,一只只想修仙求长生的猫,却一次次被卷入纷争。但这又如何?只要守住墨园,守住身边的伙伴,就算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也会一战到底。 灵气期货市场因为他之前的操作,已经开始反弹,墨园的经济体系逐渐稳定;符阵技术也在战斗中得到了提升,混元八卦阵的威力更加强大;他的修为也在这场战斗中有所突破,本源之力更加凝练,距离化神期又近了一步。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墨玄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蚀星族的主力还未真正降临,内奸还未找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需要尽快解读星盘碎片的秘密,找出内奸,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墨园的夜晚,依旧宁静,但这份宁静之下,暗流涌动。 下集预告:星盘秘语藏阴谋,内奸现身引煞来! 第251集 灵田劫火焚青霭,铁爪金芒破蛮牛 晨雾未散。 喵仙宗外围的灵田,裹在一层淡青色的霭气里。星神草的银辉、猫薄荷的淡香、凝露草的润气,交织成一片沁人心脾的灵韵,本该是灵猫们晨练、灵植汲取朝露的静好时刻。 但此刻,这片灵田却成了狼藉的战场。 二十亩猫薄荷被啃食得七零八落,翠绿的叶片碎成残屑,沾着湿漉漉的泥土,原本整齐的田垄被踩得面目全非,深褐色的兽蹄印密密麻麻,像是给灵田绣上了丑陋的补丁。空气中的灵植清香混着粗重的泥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兽魂煞气,像根细针,扎得人鼻腔发紧。 墨玄蹲在田埂上,黑色绒毛上沾着草叶的露水,猫瞳眯成细线,金芒在眼底流转。他的爪子轻轻按在一只兽蹄印上,触感坚硬,边缘还残留着微弱的煞气波动,与昨夜星盘碎片上的纹路隐隐共鸣。 “娘的!这哪来的畜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鼠仙蹦跳着落在墨玄身边,金爪挠了挠头,胸口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一动就牵扯得他龇牙咧嘴。他的目光扫过被啃秃的猫薄荷,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咱们培育了三个月的改良品种,灵气纯度比普通猫薄荷高两倍,就等着拿去换灵石,给墨园添点新家伙事儿!” 阿衡站在灵田另一侧,断裂的石矛斜扛在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矛身的裂痕——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他望着兽蹄印延伸的方向,眉头紧锁:“蹄印很大,看间距,应该是蛮牛一类的灵兽。而且这煞气……和之前影煞身上的兽魂阵同源,是百兽门的手笔。” “百兽门?”墨玄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冷意。他想起星盘碎片里的记忆,百兽门是洪荒西域的一个门派,擅长驯养灵兽,行事蛮横,一直觊觎周边部落和宗门的灵植资源。没想到影煞刚死,他们就敢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一道淡绿色的身影窜了过来,是夜瞳。她的绿色眸光在晨光中格外明亮,嘴里叼着一撮褐色的鬃毛,轻轻放在墨玄面前。鬃毛上沾着浓郁的煞气,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植汁液残留——正是猫薄荷的味道。 墨玄低头嗅了嗅,猫瞳中的金芒更盛:“是铁角蛮牛的鬃毛。这种蛮牛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被百兽门用兽魂阵控制后,更是悍不畏死。”他抬手摩挲着怀里的星盘碎片,碎片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而且,这兽魂阵的纹路,比影煞的更粗糙,像是……仓促布置的。” “管他仓促不仓促!敢毁俺们的灵田,就得付出代价!”鼠仙撸起袖子,金爪凝聚起星力,“俺这就去把那些杂碎揪出来,扒了它们的皮,炖成牛肉汤!” “别急。”墨玄按住他,猫瞳望向灵田尽头的山林,“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山林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像是有巨兽正在逼近。晨雾被震得翻滚,几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灵田边缘,正是六只铁角蛮牛。它们的牛角粗壮,泛着乌黑色的光泽,眉心刻着黑色的兽魂纹,双眼赤红,显然已经失去了神智。 蛮牛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腰间挂着百兽门的令牌,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他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魁梧,双手各握着一把短斧,正是百兽门弟子虎力。 “哈哈哈!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破宗门,还有这么好的灵植!”虎力大笑着,语气中满是不屑,“我家蛮牛饿了,吃你几亩草,是给你面子!识相的,就把剩下的灵植全部交出来,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就饶你们不死!” “你放屁!”鼠仙气得跳脚,金爪直指虎力,“这是俺们墨仙宗的灵田,凭啥给你?有本事你自己种去!” “种?”虎力嗤笑一声,抬手一挥,“老子的蛮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用得着种?给我上!把剩下的灵植全啃了,再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给老子踩死!” 六只铁角蛮牛收到命令,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灵田中央冲去。它们的蹄子踩在田埂上,发出“咚咚”的巨响,灵田的泥土被震得飞溅,原本残留的灵植幼苗瞬间被踩烂。 “找死!”阿衡怒喝一声,举起石矛,就要冲上去阻拦。 “让铁爪来。”墨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身影从灵猫群中窜出,正是铁爪。他弓着脊背,剑齿猫的獠牙微微外露,爪子泛着淡淡的金芒。之前与影煞的战斗中,他一直憋着一股劲,此刻看到灵田被毁,怒火彻底爆发。 “俺早就想试试新练的本事了!”铁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没有直接冲向蛮牛,而是绕到侧面,身形如箭般跃起,爪子朝着一只蛮牛的牛角抓去。 虎力见状,不屑地冷笑:“不自量力的猫妖,也敢对抗我的铁角蛮牛?给我死!”他催动兽魂阵,蛮牛的速度突然加快,牛角朝着铁爪狠狠撞去。 就在牛角即将撞上铁爪的瞬间,铁爪的爪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芒,原本淡金色的光痕变得凝实,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属。这是他在墨玄的指导下,结合儒门“格物致知”的理念,反复锤炼金系灵气,意外觉醒的新能力——金系破甲爪! “铛!” 金爪与牛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蛮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粗壮的牛角竟被铁爪抓出三道深深的划痕,黑色的煞气从划痕中溢出,像是受伤的毒蛇。 蛮牛吃痛,变得更加狂暴,转头朝着铁爪再次撞去。铁爪灵活地避开,同时身形一闪,绕到蛮牛的身后,金系破甲爪再次挥出,抓向蛮牛的后腿关节。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蛮牛的后腿关节被抓破,踉跄着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眉心的兽魂纹闪烁了几下,渐渐黯淡下去。 “什么?!”虎力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铁角蛮牛,皮糙肉厚,寻常修士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没想到竟然被一只猫妖一爪抓伤! “还有五只!”铁爪没有停歇,转身朝着其他蛮牛冲去。灵猫们也纷纷响应,夜瞳的绿色眸光锁定一只蛮牛的眼睛,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爪子抓向蛮牛的眼部;阿玳打了个哈欠,喷出一团淡红色的丹火,落在蛮牛身上,灼烧着它的皮肤;小雪甩动尾巴,撒出一把猫薄荷粉,粉末落在蛮牛身上,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墨玄站在田埂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他发现,这些蛮牛虽然被兽魂阵控制,但对猫薄荷的气味格外敏感,小雪的猫薄荷粉能干扰它们的神智。于是,他传音给小雪:“多撒点猫薄荷粉,集中在蛮牛的鼻子周围。” 小雪会意,尾巴用力一甩,更多的猫薄荷粉朝着蛮牛的方向飞去。淡绿色的粉末在空中飘散,带着浓郁的清香,钻进蛮牛的鼻腔。 原本狂暴的蛮牛们,闻到猫薄荷的气味后,动作突然变得僵硬,眼神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醉的神色。它们停下攻击,开始低头嗅着地面的猫薄荷残屑,甚至用舌头舔舐,像是在享受美食。 “这……这是怎么回事?”虎力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蛮牛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对我的蛮牛做了什么?!” 墨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猫薄荷是灵猫的伴生灵植,对兽类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尤其是被煞气侵蚀神智的兽类,更是无法抗拒。你的蛮牛,已经被猫薄荷的气息影响,兽魂阵的控制失效了。” “不可能!我的兽魂阵怎么会失效?!”虎力怒吼一声,再次催动兽魂阵,试图重新控制蛮牛。但无论他怎么催动,蛮牛们都不为所动,反而因为猫薄荷的气味,变得更加温顺,甚至朝着灵猫们靠近,用脑袋蹭着它们的身体。 “娘的!这些畜牲!”虎力气得脸色铁青,他知道,失去了蛮牛的帮助,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是墨玄等人的对手。他转身就要逃跑,却被鼠仙拦住了去路。 “想跑?”鼠仙的金爪泛着冷光,“毁了俺们的灵田,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没门!” 虎力看着拦在面前的鼠仙,又看了看远处虎视眈眈的墨玄和灵猫们,心中涌起一股恐惧。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朝着空中一抛:“百兽门在此,谁敢拦我?!” 令牌在空中爆发出一道黑色的光纹,煞气弥漫开来,试图威慑众人。但墨玄只是淡淡一瞥,掌心的星盘碎片发出一道淡银色的光痕,瞬间将黑色光纹击碎。 “百兽门的令牌,在我这里不好使。”墨玄的声音冰冷,“今天,你要么赔偿我们的灵植损失,要么,就留下来陪这些蛮牛吧。” 虎力脸色惨白,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袋灵石,扔在地上:“这是五百块下品灵石,够赔偿你们的灵植了,放我走!” 鼠仙捡起灵石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五百块下品灵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算你识相!滚吧,下次再敢来捣乱,俺打断你的腿!” 虎力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山林中。他跑的时候太过匆忙,腰间的一个小布袋掉在了地上,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正是布置兽魂阵的材料。 墨玄弯腰捡起小布袋,打开闻了闻,眉头微皱:“这兽魂阵的材料,与星盘碎片上的蚀星族煞气同源。看来,百兽门与蚀星族也有勾结。”他将小布袋收好,这是重要的证据(伏笔1)。 与此同时,那六只铁角蛮牛已经完全被猫薄荷吸引,围在小雪身边,温顺得像听话的宠物。其中三只蛮牛在战斗中受了伤,正低着头,用鼻子蹭着小雪的尾巴,像是在寻求安慰。 “这些蛮牛怎么办?”阿衡问道,“杀了太可惜,放了又怕它们再被百兽门控制,来破坏灵田。” 墨玄看着温顺的蛮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它们既然喜欢猫薄荷,不如就留在墨园,帮我们耕地。”他想起现代的耕牛,灵植的种植需要翻土、灌溉,有了这些蛮牛,效率会大大提高。而且,这些蛮牛体内的兽魂阵虽然被猫薄荷干扰,但并没有完全消散,或许可以通过灵植的灵气慢慢净化,让它们成为真正的灵牛。 “耕地?”鼠仙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这些蛮牛力大无穷,正好可以帮俺们开垦新的灵田!” 铁爪也点了点头:“俺来训练它们,保证让它们服服帖帖的!” 墨玄笑了笑,转身走向灵田深处:“那就交给你们了。我去看看星盘碎片,或许能从上面解读出更多关于百兽门和蚀星族勾结的秘密。” 他走到灵田中央的聚灵台旁,盘膝坐下,将星盘碎片放在掌心。指尖摩挲着碎片上的纹路,脑海中闪过之前解读出的记忆碎片。随着灵气的注入,星盘碎片上的纹路越来越亮,一段新的记忆浮现出来: “蚀星族提供兽魂阵技术,百兽门负责收集灵植本源,双方合作,共同打开域外通道……” 墨玄心中一沉。原来,百兽门不仅是为了抢夺灵植,更是在为蚀星族收集资源,准备打开域外通道,让蚀星族的主力降临洪荒。这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回头一看,是那只灰猫,它正悄悄靠近受伤的蛮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似乎在检查蛮牛身上的兽魂纹(伏笔2)。墨玄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的怀疑更深了。这只灰猫,果然有问题。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灵田上,给狼藉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铁爪正在训练蛮牛,教它们如何耕地;鼠仙和灵猫们一起清理灵田的残枝败叶,准备重新种植;阿衡则在灵田周围布置防御符阵,防止再次有人来捣乱。 墨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危机四伏,内奸未除,但只要身边的伙伴还在,只要墨园还在,他就有信心应对一切。 他握紧手中的星盘碎片,猫瞳中闪过一丝坚定。百兽门的挑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不仅要找出内奸,还要阻止蚀星族和百兽门的阴谋,守护墨园,守护这片他亲手打造的家园。 而那些被收留的铁角蛮牛,在灵猫们的照顾下,渐渐恢复了神智,开始模仿灵猫的呼噜声,显得格外温顺。它们或许不会想到,自己原本是被用来破坏灵田的工具,如今却成了墨园的一员,即将成为灵植种植的好帮手。 灵气期货市场因为墨玄之前的操作,已经开始反弹,墨园的经济体系逐渐稳定。而这次灵田被袭,也让墨玄意识到,光有经济和实力还不够,还需要更强的防御和情报网络。他决定,接下来要重点发展灵猫的侦查能力,同时加快解读星盘碎片的进度,找出蚀星族的秘密基地。 风轻轻吹过灵田,带来新翻泥土的气息和猫薄荷的清香。墨玄站起身,望向远处的山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百兽门,蚀星族,还有潜伏在身边的内奸。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下集预告:星盘秘纹藏通道,蛮牛灵植共耕耘! 第252集 蛮牛犁春破瘴气,星纹隐现引迷踪 晨雾如纱,裹着灵田新翻的泥土腥气。 三只铁角蛮牛低着头,蹄子踩在湿润的田垄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它们的牛角上缠着简易的藤条,藤条连接着墨玄设计的木犁——犁头是用百兽门遗落的短斧改造,淬过阿玳的丹火,锋利得能轻易划开板结的灵土。铁爪蹲在最前面的蛮牛背上,尾巴时不时拍一下蛮牛的脖颈,像是在发号施令:“左偏三寸,别踩坏幼苗根须!” 蛮牛似乎听懂了,笨重的身躯微微调整方向,木犁在灵田里划出整齐的沟壑,翻起的泥土中混杂着细碎的灵晶粉末,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娘的!这三头笨牛倒是越来越听话了!”鼠仙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时不时戳一下蛮牛的屁股,“想当初刚抓回来时,一个个跟疯狗似的,现在倒成了俺们墨园的好伙计!” 蛮牛像是不满被戳,甩了甩尾巴,溅起几滴泥水,正好打在鼠仙的脸上。鼠仙抹了把脸,气得跳脚:“你这畜牲!敢跟俺叫板?信不信俺把你炖成牛肉汤!” 一旁的小雪忍不住轻笑,尾巴甩动,撒出一把猫薄荷粉,落在蛮牛的鼻尖上。蛮牛们立刻停下脚步,惬意地打了个响鼻,眼神变得温顺无比,甚至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小雪的爪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墨玄缓步走来,黑色的绒毛上沾着些许晨露,他抬手摩挲着怀里的星盘碎片——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灵田要赶在午时前翻完,下午还要播种新的猫薄荷和星神草。” 星盘碎片微微发烫,上面的蚀星族纹路与空气中的灵气相互感应,隐约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黑暗的空间里,无数黑色纹路交织成一张巨网,巨网中央,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正在跳动,散发出浓郁的煞气。 “这影像……是蚀星族的能量核心?”墨玄心中一动,指尖凝聚起一丝灵气,试图解读更多信息。可就在这时,碎片突然黯淡下去,影像消失无踪,只留下冰冷的触感。 “咋了,墨玄?星盘又有动静了?”鼠仙凑过来,好奇地盯着碎片,“是不是找到蚀星族的老巢了?俺们这就带灵猫小队端了他们!” 墨玄摇了摇头,将碎片收好:“还不明确,不过可以肯定,百兽门与蚀星族勾结,是为了打开域外通道。这星盘碎片,就是关键的钥匙之一。” 他抬头看向灵田尽头的山林,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山林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兽吼,带着淡淡的煞气。“百兽门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加快进度,尽快修复灵田,同时加强墨园的防御。” 话音刚落,铁爪突然跳下蛮牛背,脊背弓起,金系破甲爪泛着冷光,眼神警惕地盯着山林方向:“有动静。”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灵猫们纷纷围拢过来,夜瞳的绿色眸光穿透晨雾,扫视着山林深处。空气中的煞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夹杂着一种腐朽的草木气息,让人鼻腔发紧。 “是瘴气!”阿玳打了个哈欠,喷出一缕淡红色的丹火,丹火在空气中燃烧,驱散了周围的瘴气,“这瘴气里掺了蚀星族的煞气,普通人吸入会立刻昏迷,甚至被侵蚀神智。” 墨玄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瘴气是人为布置的,目标显然是墨园的灵田。“看来百兽门的人没走远,想用瘴气毁掉我们的灵植。” “娘的!这帮杂碎!”鼠仙撸起袖子,金爪凝聚起星力,“俺去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尝尝俺的厉害!” “别急。”墨玄拦住他,目光落在三只蛮牛身上,“蛮牛体内的兽魂阵虽然被压制,但对煞气和瘴气有天然的感应。让它们带路,我们顺藤摸瓜,看看百兽门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走到最前面的蛮牛身边,抬手按在蛮牛的眉心。蛮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转身朝着山林方向走去,另外两只蛮牛紧随其后。墨玄等人跟在蛮牛身后,灵猫们散开,形成一个警戒阵型。 山林中的瘴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四周的树木枝叶枯黄,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与星盘碎片上的蚀星族纹路一模一样。夜瞳的绿色眸光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它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前面有个山洞。” 众人顺着夜瞳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山壁上,有一个隐蔽的山洞,瘴气正是从山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山洞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百兽门弟子,腰间挂着令牌,正警惕地守在洞口。 “果然是百兽门的据点。”墨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铁爪,你带夜瞳绕到山洞后面,堵住退路;阿玳,准备丹火,烧毁瘴气源头;小雪,用猫薄荷粉干扰他们的神智;鼠仙,跟我正面突破。” “收到!”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铁爪和夜瞳的身形如鬼魅般窜入树林,很快消失在黑暗中。阿玳深吸一口气,喷出一团淡红色的丹火,丹火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火墙,将瘴气隔绝开来,同时朝着山洞门口的百兽门弟子飞去。 “不好!有人偷袭!”百兽门弟子脸色大变,连忙举起兵器,想要抵挡丹火。可就在这时,小雪甩动尾巴,撒出一把猫薄荷粉,粉末落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 “就是现在!”墨玄纵身跃起,黑色的身影在瘴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爪子凝聚起灵气,朝着其中一名弟子拍去。鼠仙也不甘示弱,金爪泛着冷光,攻向另一名弟子。 两名百兽门弟子本就被猫薄荷粉干扰,根本不是墨玄和鼠仙的对手。只听“噗通”两声,两人应声倒地,被墨玄用藤蔓捆了起来。 “说!你们在山洞里搞什么鬼?瘴气是怎么回事?”鼠仙一脚踩在一名弟子的胸口,语气凶狠。 那名弟子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长老让我们在这里布置‘蚀星瘴’,想毁掉你们的灵田…山洞里有瘴气发生器,还有…还有蚀星族的大人在里面…” “蚀星族的人?”墨玄心中一凛,“他们在哪里?”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沙哑而冰冷:“墨玄?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山洞中缓缓走出,身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面具上刻满了蚀星族的纹路。他的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与瘴气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黑色的气罩。 “你是谁?”墨玄警惕地盯着他,星盘碎片在怀里发烫,似乎在感应着对方的气息。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重要的是,你们墨园,很快就要成为蚀星族降临洪荒的垫脚石了。” 他抬手一挥,山洞中突然涌出更多的瘴气,瘴气中夹杂着无数只黑色的虫子,朝着墨玄等人扑来。“这些‘蚀星虫’,能吸食灵气和神魂,好好享受吧!” “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鼠仙连忙后退,金爪挥舞,将扑来的蚀星虫拍死。可蚀星虫的数量太多,杀之不尽,很快就逼近了众人。 墨玄眼神一凝,立刻传音给阿玳:“用丹火焚烧!这些虫子怕火!” 阿玳会意,立刻喷出大量的丹火,丹火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火墙,蚀星虫碰到火墙,瞬间化为灰烬。可黑衣人却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没用的,蚀星虫是杀不尽的,除非你们能毁掉瘴气发生器。” 他说着,身形突然暴涨,黑色的煞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骨刃,朝着墨玄劈来。骨刃上的蚀星纹路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小心!”鼠仙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墨玄拦住。 墨玄纵身跃起,星盘碎片从怀中飞出,在空中绽放出淡银色的光芒。他将灵气注入碎片,碎片上的纹路瞬间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住了骨刃的攻击。 “铛!” 骨刃与光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墨玄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黑衣人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他知道,不能硬拼,必须找到对方的弱点。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黑衣人面具上的纹路,与星盘碎片上的蚀星族纹路隐隐相反。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星盘碎片能克制蚀星族的煞气!” 他立刻催动灵气,星盘碎片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一道淡银色的光刃从碎片中射出,朝着黑衣人面具上的纹路斩去。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 “咔嚓!” 面具被光刃击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让墨玄等人震惊的是,这张脸竟然与灰猫有几分相似! “你…你与灰猫是什么关系?”墨玄沉声道。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声:“灰猫?那不过是我放在你们身边的棋子罢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真是愚蠢。” 原来,灰猫竟然是黑衣人安插在墨园的奸细!这个消息让众人心中一沉。 “你利用灰猫做什么?”墨玄追问,心中却在回想灰猫之前的种种可疑行为:偷偷观察星盘碎片、检查蛮牛身上的兽魂纹、在灵田里留下异常的痕迹。 “利用?”黑衣人轻笑一声,“我只是让它帮我收集墨园的情报,还有…引导你们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 他抬手一挥,山洞深处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瘴气变得更加浓郁。“瘴气发生器已经过载,再过半个时辰,整个墨园都会被蚀星瘴笼罩,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蚀星族的傀儡!” “你做梦!”墨玄怒吼一声,星盘碎片的光芒暴涨,他纵身跃起,朝着黑衣人扑去。“今天我就废了你!” 黑衣人脸色一变,转身想要逃跑。可就在这时,山洞后面传来一阵动静,铁爪和夜瞳冲了出来,拦住了他的退路。“想跑?没门!” 黑衣人被前后夹击,陷入了绝境。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的煞气暴涨,想要与墨玄等人同归于尽。“既然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休想!”墨玄眼神一凝,星盘碎片的光刃再次射出,同时,阿玳的丹火、小雪的猫薄荷粉、鼠仙的金爪、铁爪的金系破甲爪,同时朝着黑衣人攻去。 “噗!” 黑衣人被众人的攻击击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身体缓缓倒下。他看着墨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蚀星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他的身体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蚀星族的纹路。 墨玄捡起令牌,指尖触到令牌的表面,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浓郁煞气。他心中一动,这枚令牌,或许能解读出更多关于蚀星族的秘密。 “快毁掉瘴气发生器!”鼠仙提醒道。 众人立刻冲进山洞深处,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装置正在运转,装置上刻满了蚀星族的纹路,瘴气正是从装置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阿玳立刻喷出丹火,烧毁了装置的核心部件。随着装置停止运转,瘴气渐渐消散,山林中的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解决了黑衣人,众人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到灰猫是奸细,大家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没想到灰猫竟然是卧底!”鼠仙咬牙切齿,“俺就说这猫不对劲,整天神神秘秘的,原来一直在给我们使绊子!” 墨玄沉默着,他想起灰猫平时的样子:看似温顺,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消失;对星盘碎片格外感兴趣;在蛮牛受伤时,眼神中闪过的不是担忧,而是审视。这些细节,当时他只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都是奸细的破绽。 “它现在还在墨园,我们得尽快回去,不能让它跑了!”铁爪沉声道。 墨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墨园的方向走去。“不仅要抓住灰猫,还要找出它在墨园布下的暗棋。百兽门和蚀星族的阴谋,绝不能得逞。” 众人加快脚步,返回墨园。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气氛格外凝重。谁也没想到,身边最不起眼的伙伴,竟然是敌人的奸细。 回到墨园,众人立刻展开搜查,可灰猫却不见了踪影。只在它平时休息的草堆里,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黑色符印,符印上的纹路与黑衣人令牌上的纹路相同。 “这是‘蚀星追踪符’。”阿玳看着符印,脸色凝重,“灰猫应该是用这枚符印传递情报,而且…它可能已经通知了更多的蚀星族和百兽门的人来攻打墨园。” 墨玄握紧符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他转头看向众人,“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加固防御,修炼备战。不管是百兽门,还是蚀星族,敢来犯墨园,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灵猫们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虽然遭遇了奸细的背叛,但他们并没有退缩。墨园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用汗水和努力打造的家园,绝不能让敌人破坏。 接下来的日子里,墨玄带领灵猫们加固防御:在灵田周围布置防御符阵,训练蛮牛成为战斗坐骑,炼制大量的破瘴丹和抗蚀星虫的丹药。同时,他也没有放弃解读星盘碎片和黑衣人令牌,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敌人的秘密。 而在墨园之外,百兽门和蚀星族的大军正在集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朝着墨园袭来。 墨玄站在墨园的最高处,望着远处的山林,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是为了守护墨园,更是为了阻止蚀星族入侵洪荒,守护这片他热爱的土地。 他握紧手中的星盘碎片,感受着里面蕴含的力量。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是墨玄,一只不想争生肖、只想修仙种田的猫,也是守护墨园的灵猫真仙。 下集预告:蚀星大军压墨园,蛮牛灵猫共御敌! 第253集 墨园布防迎恶战,星纹暗合破敌谋 残阳如血,泼洒在墨园的灵田上。 刚翻整过的灵土泛着湿润的腥气,混杂着猫薄荷与星神草的淡香,本该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却被一层无形的压抑笼罩。三只铁角蛮牛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牛角上的藤条微微颤动——它们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着野兽本能的警觉。 墨玄站在墨园最高的土坡上,黑色的绒毛被晚风拂起,眼神锐利如刀。他怀里的星盘碎片微微发烫,与那枚黑衣人留下的黑色令牌相互感应,表面的蚀星族纹路隐隐发亮,像是在诉说着不祥的预兆。 “这令牌里的煞气,比百兽门那些杂碎的邪性多了。”鼠仙蹲在他身边,金爪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石头,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灰猫那叛徒跑了,肯定把墨园的底细都泄露了,俺看用不了三天,蚀星族和百兽门的大军就得杀过来!” “不是三天。”墨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最多一夜。” 他抬手一指西方天际,那里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是被墨汁浸染,空气中的煞气浓度在半个时辰内翻了三倍。“蚀星族的煞气能引动天象,他们在加速集结,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小雪蜷在一旁,尾巴轻轻拍打地面,猫薄荷的香气在它周身萦绕,却驱散不了它眼底的凝重。“灵猫小队已经把墨园周围十里的路径都探查过了,东边的黑松林、西边的断云峰、南边的寒水涧,都有煞气流动的痕迹,像是一张网,正在向我们收紧。” 铁爪的金系破甲爪泛着冷光,它低头舔了舔爪子,声音沙哑:“我们的防御符阵只布置了七成,灵田边缘的拒马还没来得及加固,蛮牛的兽魂阵也没完全激活,现在迎战,太被动了。” “被动也得接。”墨玄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墨园是我们的家,退无可退。”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星盘碎片,“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百兽门骄横,蚀星族贪婪,他们看似联手,实则各怀鬼胎,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阿玳打了个哈欠,喷出一缕淡红色的丹火,在空气中燃烧出一串火星:“你的意思是,想办法让他们内讧?” “内讧是结果,前提是让他们觉得,跟着对方没好处,只有抢到手的才是真的。”墨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百兽门想要灵田的灵植和星神草,蚀星族想要星盘碎片和雨柔体内的晶体,他们的目标本就不同,只要我们稍加引导,矛盾自然会爆发。”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气化作光幕,上面显现出墨园的地形:“灵田在中央,四周是竹林和溪流,北边是我们的洞府和丹房。我已经在竹林里布置了‘迷踪阵’,用星神草的汁液混合朱砂,画出蚀星族忌惮的符文;溪流里投放了‘腐灵粉’,一旦煞气沾染,会被慢慢侵蚀;洞府周围的防御符阵,我加了三层雷火符,由阿玳的丹火引动,威力能提升一倍。” “那俺们呢?俺总不能待在阵里当缩头乌龟吧!”鼠仙急了,金爪一拍地面,溅起几片泥土。 “你和铁爪带五只灵猫,守在灵田东边的缺口——那里是最平坦的路径,百兽门的人大概率会从这进攻。”墨玄指尖指向灵田东侧,“记住,不要硬拼,用‘诱敌阵’把他们引入竹林,让迷踪阵消耗他们的体力和灵气。” 他又看向夜瞳:“你的夜视能力最强,带三只灵猫守在西边断云峰的路口,蚀星族的煞气在夜间会更浓郁,你用‘隐息符’隐藏踪迹,一旦发现他们的先头部队,就用‘爆炎符’骚扰,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 “小雪,你留在洞府,保护雨柔和丹房。”墨玄的目光落在小雪身上,“你的猫薄荷粉能干扰神智,蚀星虫最怕这个,一旦有敌人突破防线,就用粉雾困住他们,等待支援。” “那你呢?”阿玳问道,丹火在它鼻尖跳跃。 “我去南边的寒水涧。”墨玄拿起那块黑色令牌,“这令牌能感应蚀星族的能量核心,我要找到他们的指挥中枢,打乱他们的部署。”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就启动最后的‘焚灵阵’,烧毁灵田的灵植,不能让它们落入敌人手中——灵植没了可以再种,墨园没了,我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不行!太危险了!”鼠仙立刻反对,“蚀星族的首领肯定是个硬茬,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俺跟你一起去!” “不必。”墨玄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人多目标大,反而容易暴露。我是墨园的主人,这一战,该我去冒险。”他将星盘碎片递给阿玳,“如果我三个时辰内没回来,就把这个碎片融入防御符阵,它能暂时压制蚀星族的煞气,给你们争取撤离的时间。” 阿玳接过星盘碎片,指尖微微颤抖——这是它紧张时的习惯:“你一定要回来,墨园不能没有你。” 墨玄没有回答,只是转身,黑色的身影如箭般射向南方的寒水涧。晚风卷起他的绒毛,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凝重的暮色。 夜色渐浓,墨园的灯火次第亮起,却不敢太亮,只是微弱的光晕,在黑暗中勾勒出防御的轮廓。灵猫们各司其职,在阵眼间穿梭,检查着符阵的节点;蛮牛们被牵到灵田边缘,牛角上的藤条被替换成缠着符纸的铁索,蹄子下的泥土里埋着“震雷符”,只要有敌人靠近,就会触发;阿玳在丹房里忙碌,炼制着大量的“破瘴丹”和“爆炎符”,丹火的红光映照在它的脸上,显得格外专注。 鼠仙蹲在灵田东边的缺口,手里拿着一根缠着符纸的木棍,时不时戳一下地面的阵眼。他看似镇定,实则手心全是汗——灰猫的背叛让他心有余悸,他怕这次的敌人太强,怕墨园真的保不住,更怕失去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 “别紧张。”铁爪走到他身边,金系破甲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墨玄说过,我们的优势在地形和阵法,只要按计划来,一定能守住。” “俺不是紧张,俺是气!”鼠仙咬牙切齿,“气灰猫那叛徒,气百兽门和蚀星族的杂碎!俺一定要把他们撕成碎片,为墨园报仇!” 铁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爪子。它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打赢这场仗,才能守护好他们的家园。 就在这时,西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夜瞳的嘶吼。 “来了!”鼠仙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金爪凝聚起星力,“蚀星族的杂碎果然从西边来了!” 西边的断云峰方向,煞气如黑云般涌来,无数只蚀星虫在煞气中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夜瞳带着三只灵猫在阵中穿梭,时不时抛出一张爆炎符,炸飞一片蚀星虫,可蚀星虫的数量太多了,杀之不尽,很快就逼近了竹林的迷踪阵。 “启动迷踪阵!”阿玳的声音从洞府传来,丹火化作一道红线,射入竹林的阵眼。 瞬间,竹林里升起浓浓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星神草的香气和朱砂的腥味,蚀星虫闯入雾气中,立刻变得混乱起来,盲目地飞舞着,互相碰撞;后面的蚀星族士兵也迷失了方向,在竹林里打转,时不时触发阵中的陷阱,被雷火符炸得惨叫连连。 “好样的!”鼠仙兴奋地喊道,可话音刚落,东边就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 “百兽门的人来了!”铁爪脸色一变,指向东边的路口。 只见东边的地平线上,火把如长龙般涌动,百兽门的弟子们手持兵器,呐喊着冲了过来,为首的是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长老,腰间挂着与之前黑衣人相似的令牌,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显然,他们已经与蚀星族深度勾结,体内注入了蚀星族的煞气,实力大增。 “娘的!这帮杂碎来得真快!”鼠仙怒骂一声,抬手抛出一张“地刺符”,地面瞬间升起一排尖锐的石刺,刺穿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百兽门弟子的脚掌。 百兽门弟子惨叫着倒下,后面的人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冲了过来,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灵田里的灵植和星神草。 “启动诱敌阵!”铁爪大喝一声,与鼠仙一起后退,将百兽门的人引入灵田边缘的陷阱区。 随着一阵“咔嚓”的声响,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无数根带着倒刺的木刺从缝隙中弹出,将百兽门的弟子们刺穿;同时,埋在泥土里的震雷符被触发,一声声巨响过后,血肉横飞,灵田边缘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可百兽门的人太多了,即使损失惨重,还是有不少人突破了陷阱,冲到了灵田边缘,想要采摘灵植。 “休想!”鼠仙纵身跃起,金爪泛着冷光,朝着一名百兽门长老抓去。那长老冷笑一声,抬手拍出一道黑色的煞气,与鼠仙的金爪碰撞在一起,鼠仙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这点本事,也敢阻拦我们?”长老不屑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墨玄那只黑猫呢?让他出来受死!” “你爷爷在此,还轮不到墨玄动手!”鼠仙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金爪凝聚起全身的星力,与长老缠斗在一起。铁爪也带着灵猫们冲了上去,与百兽门的弟子们展开了激战。 一时间,墨园的东边杀声震天,剑气、煞气、符光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灵田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煞气,令人作呕。 而在南边的寒水涧,墨玄正潜伏在一块巨石后面,观察着涧底的动静。 寒水涧的水流湍急,泛着冰冷的寒气,涧底的石缝中,煞气如喷泉般涌出,汇聚成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央,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人,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蚀星族面具,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正是蚀星族的首领——蚀天。 蚀天的身边,站着几个蚀星族的长老,他们正在吟唱着晦涩的咒语,手中的法杖指向漩涡,似乎在召唤什么。漩涡的煞气越来越浓,隐隐有形成一个巨大的传送门的迹象。 “他们在打开域外通道,召唤更多的蚀星族士兵。”墨玄心中一凛,指尖凝聚起灵气,准备发动攻击。 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蚀天手中的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晶体上的纹路与星盘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甚至比星盘碎片上的纹路更完整、更复杂。 “这是蚀星族的能量核心!”墨玄心中一动,“只要毁掉这颗晶体,域外通道就无法打开,蚀星族的煞气也会大幅减弱!” 他正准备冲出去,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灰猫! 只见灰猫从涧底的石缝中钻了出来,走到蚀天身边,低声说道:“首领,墨园的防御已经被我们突破了一部分,百兽门的人正在牵制他们的主力,我们可以趁机拿下墨园,夺取星盘碎片和楚雨柔体内的晶体。” 蚀天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冰冷:“百兽门的人不过是棋子,等我们拿下墨园,他们也该消失了。”他抬手一挥,法杖顶端的晶体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灰猫,“这是‘蚀星印记’,你带着它,去控制楚雨柔体内的晶体,让她成为我们的傀儡。” 灰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变得坚定,它接过黑色光芒,融入自己的体内,转身朝着墨园的方向跑去。 墨玄看着灰猫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不明白,灰猫为什么要背叛他们,为什么要投靠蚀星族。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阻止蚀天打开域外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出,太虚神霄剑(猫形状态下的灵气凝聚形态)在手中凝聚,朝着蚀天的法杖斩去。 “谁?!”蚀天察觉到攻击,脸色一变,连忙挥舞法杖,一道黑色的煞气柱朝着墨玄撞去。 墨玄身形一闪,避开煞气柱,同时抛出一张“冰封符”,将蚀天身边的两个长老冻住,然后纵身跃起,剑刃直指蚀天手中的晶体。 蚀天怒吼一声,周身煞气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挡住了墨玄的攻击。“一只小小的黑猫,也敢来坏我的大事!”他抬手一挥,法杖顶端的晶体爆发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刃,朝着墨玄斩去。 墨玄眼神一凝,没有退缩,他将体内的灵气全部注入剑中,剑刃上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与黑色光刃碰撞在一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墨玄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蚀天也不好受,被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法杖微微颤抖。 “没想到你这只黑猫竟然有如此实力!”蚀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更加疯狂,“不过,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他再次吟唱咒语,涧底的漩涡旋转得更加猛烈,煞气如潮水般涌向他,他的实力在快速提升。 墨玄知道,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速战速决。他想起了星盘碎片和黑色令牌的感应,心中一动,将体内的灵气注入怀中的黑色令牌,令牌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与星盘碎片的光芒相互呼应。 “蚀星族的煞气,也能为我所用!”墨玄冷笑一声,将令牌抛向空中,令牌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黑色的纹路,与涧底漩涡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符文。 蚀天脸色大变,他感受到自己与煞气的联系被切断了,法杖顶端的晶体光芒也开始黯淡下来。“不可能!你怎么能控制蚀星族的煞气?!” “没什么不可能的。”墨玄纵身跃起,剑刃上的光芒与黑色符文相互融合,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刃,“你的煞气,今日就用来葬送你自己!” 他一声大喝,光刃朝着蚀天的法杖斩去。蚀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被黑色符文缠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刃朝着自己斩来。 “咔嚓!” 光刃斩断了蚀天的法杖,顶端的暗红色晶体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裂开一道缝隙。瞬间,涧底的漩涡停止了旋转,煞气如潮水般退去,正在涌入墨园的蚀星虫也失去了力量,纷纷掉落地面,化为灰烬。 蚀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煞气反噬,开始崩溃,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墨玄捡起地上的晶体,指尖触到晶体的表面,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浓郁煞气和能量。他心中一动,这颗晶体,或许能用来强化墨园的防御符阵。 他转身朝着墨园的方向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去,帮助伙伴们击退百兽门的人。 当墨玄回到墨园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百兽门的长老们凭借着体内的煞气,压制着鼠仙和铁爪,灵猫们也死伤惨重,灵田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猫薄荷和星神草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墨玄回来了!”阿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喜。 鼠仙和铁爪看到墨玄,精神一振,攻势也变得更加猛烈。墨玄纵身跃入战场,手中的晶体爆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将几个百兽门弟子缠住,然后剑刃一挥,将他们斩杀。 “蚀星族的首领已经被我解决了,域外通道也被关闭了!”墨玄的声音传遍整个墨园,“你们的靠山没了,还不束手就擒!” 百兽门的弟子们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士气瞬间低落下来。他们之所以如此疯狂,是因为有蚀星族的煞气加持,现在蚀星族被打败了,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伙伴报仇!”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泛着冷光,朝着那名之前与他缠斗的长老抓去。 那长老想要逃跑,却被墨玄拦住了去路。“留下吧。”墨玄的声音冰冷,剑刃直指长老的眉心。 长老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想要求饶,却被墨玄一剑刺穿了眉心,体内的煞气瞬间消散,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失去了长老的指挥,百兽门的弟子们更加混乱,纷纷转身逃跑。墨玄和伙伴们没有追击,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只想守住剩下的墨园。 战斗结束了,墨园一片狼藉,灵田被破坏,灵猫们死伤惨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煞气。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悲伤。 墨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阵刺痛。这是他们用汗水和努力打造的家园,却被敌人破坏成了这个样子。但他知道,悲伤没有用,他们必须尽快修复墨园,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 他抬手一挥,将那颗暗红色的晶体融入墨园的防御符阵中,晶体的能量与符阵相互融合,符阵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煞气被迅速净化,灵田的泥土也开始恢复生机。 “我们会重建墨园的。”墨玄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只要我们还在,墨园就不会消失。” 众人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知道,虽然这次战斗损失惨重,但他们赢了,他们守住了墨园,守住了自己的家。 就在这时,小雪突然发现,灰猫之前留下的那枚黑色符印,竟然在吸收空气中残留的煞气,符印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图案——与星盘碎片上的一个残缺纹路完全吻合。 “墨玄,你看这个。”小雪将符印递给墨玄。 墨玄接过符印,心中一动。他拿出星盘碎片,将符印放在碎片上,符印上的纹路与碎片上的纹路相互呼应,竟然弥补了碎片上的一个残缺部分,碎片上的影像变得更加清晰:黑暗的空间里,除了那颗暗红色的晶体,还有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与符印上相同的图案。 “这是…通往蚀星族老巢的入口?”鼠仙好奇地说道。 墨玄眼神一凝,他知道,这枚符印和星盘碎片,不仅揭示了蚀星族的秘密,还为他们指明了下一个目标。为了彻底解决蚀星族的威胁,为了守护墨园和洪荒,他们必须前往蚀星族的老巢,将其彻底铲除。 他握紧手中的星盘碎片和符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下集预告:符印指引老巢路,墨玄率众探险途! 第254集 星纹引路迷踪现,老巢暗藏故人谋 残夜未消,寒星如碎冰嵌在墨色天幕。 墨园的灵田上,血腥味与煞气尚未散尽,混合着晨露的湿凉,透着股说不出的萧瑟。三只铁角蛮牛低着头,蹄子轻轻刨着被鲜血浸染的灵土,牛角上的铁索还缠着未干的血渍,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它们的眼神带着惊惧,却依旧坚守在灵田边缘,像是在守护这片刚从战火中夺回的家园。 墨玄蹲在最高的土坡上,黑色的绒毛被晨风吹得贴在身上,宛如一道凝固的暗影。他前爪按着那枚灰猫留下的符印,符印上的纹路与星盘碎片完全吻合,散发出淡淡的黑气,与星盘碎片的星力相互牵引,在地面投射出一道扭曲的光痕,指向西方的黑松林。 “这光痕不对劲。”墨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蚀星族的老巢若在黑松林,之前探查时不可能毫无察觉。” 鼠仙蹲在他旁边,金爪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石头,这是他焦虑时改不掉的习惯。“娘的!管它对劲不对劲,俺们直接冲进去,把蚀星族的杂碎全宰了,为死去的灵猫报仇!”他的声音带着火气,眼底的红丝还未褪去,显然还在为昨夜的死伤耿耿于怀。 铁爪站在灵田边缘,金系破甲爪泛着冷光,它低头舔了舔爪子上残留的煞气,声音沙哑:“黑松林常年被瘴气笼罩,里面磁场紊乱,符阵难辨,贸然闯入容易中计。”它的目光扫过灵田上倒下的灵猫尸体,眼神愈发冰冷——昨夜的战斗,灵猫小队折损了三只,都是跟着墨玄多年的老伙计。 小雪蜷在丹房门口,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猫薄荷的淡香在它周身萦绕,试图驱散空气中的阴霾。“符印上的黑气在变化。”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映着星盘碎片的光,“刚才还指向黑松林,现在…好像往西南方向偏了。”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地面上的光痕如同活物般扭动,缓缓转向西南的断云峰方向。断云峰山势陡峭,峰壁如刀削,常年云雾缭绕,传说山腹中藏着上古妖兽的巢穴,从未有人敢深入。 “这符印是活的?”阿玳打了个哈欠,喷出一缕淡红色的丹火,在空气中燃烧出一串火星,“难道是灰猫搞的鬼?那叛徒故意给我们指错路?” 墨玄没有说话,前爪轻轻按压符印,星力顺着符印纹路游走。他能感觉到,符印中的黑气并非恶意引导,反而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被某种力量牵引。星盘碎片上的纹路愈发清晰,除了之前的石门图案,还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星纹,像是某种警示,又像是某种暗号。 “不是故意指错路。”墨玄的指尖划过星盘碎片,“这符印里的黑气,是灰猫体内的蚀星印记所化。它既被蚀星族控制,又残留着一丝自主意识,这光痕,是它挣扎后的指引。”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灰猫的背叛,或许另有隐情。” “隐情?”鼠仙立刻炸毛,金爪一拍地面,溅起几片泥土,“娘的!它都帮蚀星族打开域外通道了,还有啥隐情?俺看就是贪生怕死,投靠了邪祟!” 墨玄没有反驳,只是将星盘碎片收起。他想起灰猫之前的眼神,看似决绝,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他不知道的隐情,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蚀星族的威胁未除,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老巢,彻底解决隐患。 “不管有没有隐情,蚀星族的老巢必须捣毁。”墨玄站起身,黑色的身影如箭般射向灵田外,“出发,断云峰。” 众人立刻跟上,铁爪带着剩下的灵猫断后,小雪将猫薄荷粉分装成小袋,分给每个人,阿玳则背着一葫芦破瘴丹,丹火在葫芦口跳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鼠仙跑得最快,金爪在地面一点,身形如弹丸般窜出,嘴里还在念叨着要亲手撕了灰猫。 晨曦微露时,众人抵达断云峰下。 峰壁陡峭如削,覆盖着墨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散发着腐叶的腥气。云雾缭绕在山腰,白得像棉絮,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吸入肺腑,让人头晕目眩。山脚下没有路,只有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枝条上长着尖锐的倒刺,上面还挂着干枯的兽骨,显然是某种妖兽的猎场。 “娘的!这鬼地方连条路都没有,蚀星族的杂碎怎么藏在这里?”鼠仙皱着眉头,金爪一挥,斩断面前的灌木丛,倒刺划过爪子,留下淡淡的白痕。 墨玄蹲在一块巨石上,前爪按着符印,星盘碎片在他掌心旋转,投射出的光痕顺着峰壁向上延伸,钻进云雾深处。“路在上面。”他抬头望去,云雾中隐约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像是山体自然形成的,又像是人为开凿的,“符印的指引,老巢在山腹之中。” “山腹?”阿玳打了个哈欠,丹火照亮了峰壁,“这峰壁比钢铁还硬,怎么进去?” 铁爪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峰壁前,金系破甲爪泛着冷光,猛地朝着裂缝处抓去。“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抓破,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通道。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嘶吼,让人头皮发麻。 “小心点。”墨玄率先钻进通道,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里面煞气很重,可能有埋伏。”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阿玳的丹火发出微弱的红光,照亮前方丈许范围。岩壁湿漉漉的,布满了青苔,触手冰凉,还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刺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突然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顶部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砸在地面的水潭中,发出“叮咚”的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的韵律。水潭泛着墨绿色的光,里面游动着不知名的黑色小鱼,鱼眼通红,透着股邪气。 溶洞的中央,矗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与符印和星盘碎片上相同的图案,纹路中流淌着黑色的煞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石门两侧,站着两尊石兽雕像,形似狮子,却长着三只眼睛,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像是活物般盯着众人。 “这就是蚀星族的老巢入口?”鼠仙握紧金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娘的!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 “越是安静,越是危险。”墨玄的目光落在石门上的纹路,“这石门上的图案,是蚀星族的‘镇煞阵’,一旦触动,里面的煞气会瞬间爆发,将我们吞噬。” 小雪走到石门旁,尾巴轻轻扫过纹路,猫薄荷的淡香顺着纹路蔓延,石门上的煞气微微波动了一下,却没有爆发。“符印可以克制煞气。”它转头看向墨玄,“用符印试试,或许能打开石门。” 墨玄点了点头,将符印按在石门中央的图案上。符印刚一接触石门,就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与石门上的煞气相互融合。石门剧烈震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煞气如潮水般涌出,夹杂着凄厉的嘶吼声。 “进去!”墨玄一声令下,率先冲了进去。 通道内的煞气比外面浓郁数倍,吸入肺腑,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灵猫们纷纷运转灵力抵抗,阿玳抛出破瘴丹,丹火炸开,形成一道淡红色的光罩,将煞气隔绝在外。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出现一片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由黑色的岩石筑成,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暗红色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宫殿。宫殿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正是蚀星族的能量源泉。 祭坛周围,站着数十个蚀星族士兵,他们身着黑色的铠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手中握着黑色的兵器,煞气缭绕,显然是蚀星族的精锐。而在祭坛的最高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灰猫! 灰猫的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煞气,眉心处的蚀星印记闪烁着红光,眼神空洞,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它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众人,身形消瘦,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煞气,比之前的蚀天还要恐怖。 “灰猫!”鼠仙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墨玄拦住。 “别冲动。”墨玄的眼神冰冷,“它被控制了,现在动手,只会伤害到它。” 那黑袍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是寒潭般深不见底。“墨玄,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熟悉的韵味,“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墨玄的瞳孔微微一缩,这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墨玄的声音低沉,周身的黑色绒毛微微炸起,“为什么要控制灰猫?”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至于灰猫…它是我选中的‘容器’,承载着蚀星族的希望,自然要好好‘培养’。” 他抬手一挥,灰猫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眉心处的蚀星印记红光暴涨,煞气如潮水般涌入它的体内。灰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开始变大,毛发变得漆黑,爪子上长出锋利的倒刺,眼神中的空洞被疯狂取代。 “不好!它要被煞气吞噬了!”小雪脸色一变,尾巴甩出猫薄荷粉,朝着灰猫射去。 猫薄荷粉落在灰猫身上,煞气微微波动了一下,却没有消散,反而被灰猫吸收,它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灰猫转过头,空洞的眼神落在众人身上,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鼠仙扑去。 “娘的!这叛徒!”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泛着冷光,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灰猫的力量暴涨,速度极快,鼠仙渐渐落入下风,身上被抓出几道血痕。铁爪见状,立刻冲上去支援,金系破甲爪朝着灰猫的眉心抓去,想要破坏蚀星印记。 “没用的。”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挥,祭坛上的黑色液体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灰猫。灰猫吸收了光柱的力量,身形再次变大,煞气更加浓郁,一拳将铁爪和鼠仙震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墨玄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延了。他将星盘碎片抛向空中,星盘碎片发出耀眼的星力,与符印相互呼应,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光罩,将灰猫笼罩其中。光罩内,星力与煞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灰猫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在光罩中痛苦地挣扎。 “黑袍人,你的对手是我!”墨玄纵身跃起,黑色的身影如箭般射向黑袍人,前爪凝聚起浓郁的星力,朝着黑袍人的面具抓去。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柱朝着墨玄撞去。墨玄身形一闪,避开煞气柱,同时甩出数道星力刃,朝着黑袍人斩去。黑袍人不闪不避,周身煞气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挡住了星力刃。 “墨玄,你以为凭你这点实力,能打败我?”黑袍人语气冰冷,“当年,你毁了我的计划,今日,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墨玄的瞳孔猛地一缩,当年?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黑袍人? 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面具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当年被墨玄打败的,百兽门的前任门主,虎烈! “是你?!”墨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没死?还投靠了蚀星族?” 虎烈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怨毒:“当年你毁了我的百兽门,让我身败名裂,我怎么可能会死?若不是蚀星族救了我,给了我强大的力量,我怎么能报仇雪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今日,我不仅要杀了你们,还要用墨园的灵植和星神草,助蚀星族统治洪荒!” “做梦!”墨玄怒吼一声,周身星力暴涨,黑色的绒毛无风自动,“当年我能打败你,今日也能!” 他纵身跃起,前爪凝聚起星力,与星盘碎片的星力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星力爪,朝着虎烈抓去。虎烈也不示弱,周身煞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煞气拳,与星力爪碰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星力与煞气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着整个地下宫殿。墙壁上的暗红色晶体纷纷碎裂,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鼠仙和铁爪趁机冲上去,朝着灰猫的眉心抓去。灰猫在光罩中挣扎,煞气渐渐被星力压制,眉心处的蚀星印记红光暗淡了不少。小雪抛出猫薄荷粉,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光雾,笼罩着灰猫,进一步压制煞气。 “灰猫!醒醒!”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朝着蚀星印记抓去。 灰猫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神中的疯狂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清明。它看着鼠仙和铁爪,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艰难地说道:“对…不起…” 就在这时,虎烈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煞气拳爆发,将星力爪震碎,墨玄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虎烈纵身跃起,朝着灰猫冲去,手中凝聚起一道黑色的煞气刃,想要斩杀灰猫。 “休想!”墨玄怒吼一声,纵身挡在灰猫身前,周身星力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挡住了煞气刃。 “墨玄,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它?”虎烈冷笑一声,煞气刃再次暴涨,“今日,你们都得死!” 墨玄的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今日一战,不仅关乎墨园的安危,更关乎洪荒的存亡。他必须打败虎烈,救回灰猫,彻底铲除蚀星族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星力全部注入星盘碎片,星盘碎片发出耀眼的光芒,与符印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星纹光幕,朝着虎烈横扫而去。 虎烈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被光幕笼罩。煞气瞬间被星力压制,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虎烈的死亡,灰猫眉心处的蚀星印记彻底消散,煞气从它体内涌出,被星盘碎片吸收。灰猫浑身一软,倒在地上,眼神恢复了清明,却满是疲惫和愧疚。 “墨玄…鼠仙…对不起…”灰猫的声音沙哑,泪水从眼中滑落,“我…我不是故意背叛你们的…是虎烈用蚀星印记控制了我…” 鼠仙走到它身边,冷哼一声,却没有动手:“娘的!你这叛徒,若不是看在你被控制的份上,俺非要撕了你不可!” 墨玄蹲在灰猫身边,眼神复杂:“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转头看向祭坛,“蚀星族的能量源泉还在,必须毁掉它,否则还会有更多的蚀星族出现。” 众人点了点头,朝着祭坛走去。祭坛上的黑色液体还在流淌,散发着浓郁的煞气,阿玳喷出丹火,朝着黑色液体烧去。丹火与黑色液体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液体被丹火点燃,化作黑色的火焰,燃烧起来,煞气如潮水般涌出,却被星盘碎片吸收。 随着黑色液体的燃烧,整个地下宫殿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碎石纷纷掉落。“不好!宫殿要塌了!”小雪脸色一变,大声喊道。 “快走!”墨玄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朝着出口跑去。灰猫挣扎着站起来,跟在后面,眼神中满是感激。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出口时,墨玄的目光落在祭坛的角落,那里有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与星盘碎片上相同的星纹,只是纹路更加完整,像是一个完整的地图。他心中一动,纵身冲过去,将石板收入怀中,然后快速冲出出口。 身后的地下宫殿轰然倒塌,碎石将出口封堵,煞气被彻底掩埋。众人站在断云峰下,喘着粗气,看着倒塌的山体,终于松了一口气。 灰猫走到墨玄身边,低头认错:“墨玄,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愿意为墨园赴汤蹈火,弥补我的过错。” 墨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拿出那块黑色石板,石板上的星纹与星盘碎片相互呼应,投射出一道完整的地图,指向洪荒的西方,那里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圆点,像是某种巨大的威胁。 “这是…蚀星族的域外老巢?”鼠仙好奇地凑过来,眼神中满是警惕。 墨玄的眼神变得凝重:“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去看看。”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洪荒的危机,远未解除。 他握紧手中的石板和星盘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西方的未知威胁,正在等待着他们。 下集预告:星图指向西方险,墨玄率众探未知! 第255集 沙暴藏锋星轨错,古殿残碑映猫魂 风是烫的。 烫得带着沙砾的粗糙,刮过断云峰的崖壁,卷起细碎的石屑,打在墨玄的黑色绒毛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晨曦刚刺破云层,金色的光线落在满地碎石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煞气,那股腥甜中带着腐朽的味道,像极了虎烈消散时的气息。 墨玄蹲在崖边,前爪按着那块黑色石板,星纹在晨光下流转,投射出一道纤细的金光,直指西方天际。石板的触感冰凉,与掌心的星盘碎片相互牵引,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力量。他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越是复杂的局面,越需要这丝触感来稳住心神。 “娘的!这破石板到底靠谱不靠谱?”鼠仙蹲在旁边,金爪还在摩挲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指尖的老茧与石面摩擦出细碎的声响,“西方可是流沙魔域,那地方鸟不拉屎,连草都长不出,蚀星族的杂碎能藏在那?”他的声音带着火气,眼底的红丝还没褪去,昨夜的厮杀似乎还在他血脉里翻腾。 铁爪站在墨玄身侧,金系破甲爪泛着冷冽的光,他低头舔了舔爪子上残留的煞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流沙魔域磁场紊乱,灵气稀薄,确实不像是能藏住族群的地方。”他的目光扫过灰猫,后者正蜷缩在一旁,黑色的绒毛耷拉着,眉心的蚀星印记已经黯淡,却依旧能看到一丝黑气萦绕,“但虎烈既然留下这线索,必然有其用意。” 灰猫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朵贴在耳廓上,像是在忏悔。它的爪子轻轻刨着地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我当时被控制,不知道虎烈还有这样的后手。”它的声音里满是愧疚,想起自己曾经的背叛,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小雪蜷在灰猫身边,尾巴轻轻搭在它的背上,猫薄荷的淡香弥漫开来,试图安抚它的情绪。“星纹不会说谎。”小雪的琥珀色眼眸映着石板上的金光,“但这光线似乎有些扭曲,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它伸出爪子,指尖触碰金光,那光线竟微微弯折,指向了另一个方向,又很快恢复原状。 墨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劲。 星图石板是虎烈的遗物,上面的星纹与星盘碎片同源,按说不会出错,但小雪触碰时的异常,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虎烈既然能隐忍千年,投靠蚀星族,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留下真实线索——这星图,或许是个陷阱,又或许,藏着更深的秘密。 “出发。”墨玄的声音简洁而坚定,收起石板,转身朝着西方跃去,“不管是陷阱还是真相,都要去看看。” 众人立刻跟上。鼠仙跑得最快,金爪在地面一点,身形如弹丸般窜出,嘴里还在念叨:“娘的!要是再遇到虎烈的余孽,俺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铁爪和小雪护在灰猫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灰猫则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偶尔抬头望向西方,眼中满是复杂。 一路向西,景色渐渐变得荒凉。原本的山林被低矮的灌木丛取代,再往前,连灌木丛都稀疏起来,只剩下裸露的黄土和碎石。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少,风变得更加干燥,带着沙砾的质感,刮在脸上生疼。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黄色的海洋——流沙魔域到了。 漫天黄沙翻滚,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沙浪,最高的足有数十丈高,如同移动的山岳,朝着远方蔓延。沙砾的颜色是诡异的暗黄色,像是被血染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腥气,夹杂着淡淡的煞气,吸入肺腑,让人喉咙发紧。 “娘的!这鬼地方!”鼠仙捂住口鼻,眉头皱成一团,“连口气都喘不顺,蚀星族的杂碎真能在这里活下去?”他的金爪在沙地上一点,沙子滚烫,差点烫到他的爪子,吓得他连忙缩回。 墨玄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黑色的绒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拿出石板,星纹再次亮起,投射出的金光却在接触到流沙的瞬间,变得扭曲不堪,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他能感觉到,流沙魔域的磁场极其紊乱,不仅干扰了星纹的指引,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断断续续。 “磁场干扰。”墨玄的声音低沉,“但这干扰并非自然形成,像是人为布置的阵法。”他的目光扫过流沙深处,那里隐约有一道黑色的轮廓,像是一座巨大的建筑,被黄沙半掩着,“那里有东西。” 铁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金系破甲爪微微亮起:“是座神殿?” “不像普通的神殿。”小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在它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抵御着风沙的侵袭,“那建筑上的纹路,和蚀星族的图腾很像,但又多了一些上古的气息。” 就在这时,流沙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巨大的沙柱从地面升起,朝着众人砸来。沙柱中夹杂着黑色的煞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里面隐约传来凄厉的嘶吼,像是无数灵魂在痛苦挣扎。 “小心!”墨玄大喊一声,纵身跃起,前爪凝聚起星力,朝着沙柱拍去。 黑色的星力与沙柱碰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沙柱瞬间崩塌,化作漫天黄沙。但更多的沙柱从地面升起,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巨大的手臂,朝着众人抓来。沙砾中,无数双红色的眼睛亮起,那是蚀星族的残余势力——沙蚀妖! 这些沙蚀妖由流沙和煞气凝聚而成,身形虚幻,却异常凶猛,爪子锋利如刀,能轻易撕裂金石。它们嘶吼着,朝着众人扑来,煞气弥漫,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娘的!还真有埋伏!”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泛着冷光,纵身冲入沙蚀妖群中,一爪拍碎一只沙蚀妖的头颅,“俺来开路!” 铁爪也不甘示弱,金系破甲爪光芒暴涨,一道道金色的爪风射出,将沙蚀妖纷纷斩碎。小雪的尾巴甩出无数猫薄荷粉,绿色的粉末落在沙蚀妖身上,煞气瞬间被压制,沙蚀妖的身形变得虚幻,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灰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纵身跃起,眉心的蚀星印记微微亮起,黑色的煞气从它体内涌出,却不再是邪恶的力量,而是被它强行掌控,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利刃,朝着沙蚀妖斩去。“我来赎罪!” 墨玄蹲在岩石上,目光扫过战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这些沙蚀妖虽然凶猛,但实力并不强,更像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炮灰。而流沙深处的那座建筑,隐隐传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不对劲!”墨玄大喊一声,“这些沙蚀妖是诱饵,真正的危险在那座建筑里!”他纵身跃起,黑色的身影如箭般射向流沙深处,“铁爪,小雪,掩护灰猫和鼠仙,我去探探!” “小心!”小雪大喊一声,尾巴甩出更多的猫薄荷粉,形成一道绿色的光幕,挡住了沙蚀妖的攻击。 墨玄的速度极快,身形在沙柱间穿梭,避开无数沙蚀妖的攻击。流沙滚烫,踩在上面,脚掌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座越来越近的建筑。 那是一座巨大的神殿,由黑色的岩石筑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既有蚀星族的图腾,也有上古星纹,两种纹路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神殿的大门紧闭,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星蚀符号,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星力,与墨玄手中的石板相互呼应。 墨玄落在神殿门前,前爪按在大门上的星蚀符号上。石板瞬间亮起,黑色的星纹与大门上的符号相互融合,发出耀眼的光芒。大门剧烈震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浓郁的煞气和星力从神殿内涌出,比外面浓烈百倍,墨玄的猫瞳瞬间收缩。他能感觉到,神殿内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蚀星族的煞气,陌生的是那股古老而神圣的星力,两者相互交织,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进入神殿。 神殿内部异常空旷,地面由黑色的石板铺成,上面刻满了星纹,与石板上的星纹一模一样。神殿的两侧,矗立着数十尊巨大的雕像,雕像的形态各异,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全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神殿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上古文字,散发着古老的气息。石碑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黑色晶体,晶体中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正是蚀星族的本源煞气,而晶体周围,环绕着淡淡的星力,形成一道屏障,将煞气禁锢在其中。 墨玄走到石碑前,抬头望去。石碑上的上古文字他并不认识,但却能感觉到文字中蕴含的信息——这是一座上古星蚀神殿,是蚀星族的起源之地。蚀星族并非洪荒本土族群,而是来自域外星空,他们以星力为食,以煞气为媒,试图吞噬洪荒的星辰之力,壮大自身。 而虎烈,并非真正的蚀星族成员,他只是被蚀星族的本源煞气蛊惑,想要借助蚀星族的力量复仇。他留下的星图石板,确实指向这里,但并非为了让墨玄等人摧毁蚀星族的老巢,而是为了让他们释放石碑顶端的黑色晶体——那里面,封印着蚀星族的始祖残魂! “好一个借刀杀人。”墨玄的声音冰冷,心中暗骂虎烈的阴险。虎烈知道自己不是墨玄的对手,便故意留下线索,引导他们来到这里,想要利用他们的力量打破晶体的封印,释放始祖残魂,为自己复仇。 就在这时,石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黑色晶体中的煞气变得狂暴,星力屏障开始出现裂痕。墨玄能感觉到,外面的沙蚀妖正在疯狂攻击神殿的防御阵法,而虎烈留下的后手,似乎正在被触发。 “不好!”墨玄心中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晶体“咔嚓”一声碎裂,一股浓郁的煞气从晶体中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悬浮在半空中。黑影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是蚀星族的始祖残魂! “终于…有人释放本尊了…”黑影发出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人类…猫妖…都将成为本尊的养料!” 黑影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朝着墨玄抓来。爪子上布满了黑色的煞气,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墨玄纵身跃起,前爪凝聚起浓郁的星力,与黑影的爪子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墨玄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这蚀星族始祖残魂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墨玄!”神殿外传来鼠仙的大喊声,随后是一阵剧烈的厮杀声。显然,鼠仙等人已经解决了外面的沙蚀妖,冲了进来。 墨玄抬头望去,只见鼠仙、铁爪、小雪和灰猫冲进神殿,看到半空中的黑影,脸色都是一变。 “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泛着冷光,朝着黑影冲去,“俺来会会你!” “别冲动!”墨玄大喊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黑影轻轻一挥爪子,一股强大的煞气将鼠仙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铁爪和小雪立刻发动攻击,金系破甲爪和猫薄荷粉同时朝着黑影攻去,但都被黑影轻易化解。灰猫深吸一口气,眉心的蚀星印记再次亮起,黑色的煞气从它体内涌出,与黑影的煞气相互呼应。它的眼神变得坚定:“墨玄,我来牵制它,你们找机会攻击它的核心!” 说完,灰猫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黑影冲去。它的身体被煞气包裹,速度极快,绕着黑影不断周旋,时不时发动攻击,吸引黑影的注意力。 墨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灰猫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赎罪。他不再犹豫,与铁爪、小雪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发动攻击。 墨玄的星力、铁爪的金系破甲爪、小雪的猫薄荷粉,三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朝着黑影的核心攻去。黑影怒吼一声,想要抵挡,但被灰猫死死牵制,无法分心。 “噗嗤!” 攻击正中黑影的核心,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崩溃,黑色的煞气如潮水般涌出,却被小雪的猫薄荷粉和墨玄的星力净化。 灰猫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眉心的蚀星印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黑色的煞气化作一道利刃,刺入黑影的核心。“这是你欠我的!也是我欠大家的!” 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煞气,被神殿内的星纹吸收。 灰猫浑身一软,从空中摔落下来,眉心的蚀星印记彻底消失,眼神恢复了清明,却满是疲惫。 墨玄连忙冲过去,接住灰猫,探查它的气息。还好,只是灵力耗尽,并无大碍。 “谢谢你,灰猫。”墨玄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灰猫虚弱地笑了笑:“应该是我谢谢你们…给我赎罪的机会。” 鼠仙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娘的!这老鬼真难缠!还好灰猫这叛徒有点用!”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中却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铁爪和小雪也走了过来,看着灰猫,眼中满是欣慰。 墨玄转头看向石碑,石碑上的上古文字还在闪烁,散发着古老的气息。他能感觉到,石碑中蕴含着强大的星力,或许能帮助他们提升实力。 “这石碑不简单。”墨玄的目光落在石碑上,“上面的文字,记载着蚀星族的起源和星力的运用方法。”他伸出前爪,触碰石碑,一股强大的星力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修为瞬间提升了不少。 铁爪、小雪和鼠仙也纷纷效仿,将爪子放在石碑上,星力涌入体内,修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灰猫虽然虚弱,但也吸收了一些星力,身体快速恢复着。 就在这时,墨玄的目光落在石碑的角落,那里刻着一个细小的猫爪印记,与他掌心的星盘碎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他心中一动,将星盘碎片放在猫爪印记上。 星盘碎片与石碑相互呼应,发出耀眼的光芒,石碑上的上古文字开始流动,形成一道星轨图,指向了洪荒的极西之地——星陨渊。 “星陨渊?”墨玄的瞳孔微微一缩,“那里难道还有蚀星族的秘密?” 他能感觉到,星陨渊中蕴含着更强大的星力,也藏着更危险的秘密。而虎烈留下的线索,似乎还没有结束。 神殿外的风沙渐渐平息,阳光透过神殿的大门照进来,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墨玄抱着灰猫,站起身,目光望向西方的星陨渊方向。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蚀星族的威胁也没有彻底消除。星陨渊中,或许藏着蚀星族的终极秘密,也藏着他追寻的修仙之道的关键。 “走吧。”墨玄的声音坚定,“去星陨渊。” 众人点了点头,跟在墨玄身后,朝着神殿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前方的路依旧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他们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不断前行,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才能追寻到真正的长生之道。 下集预告:星陨渊底藏星核,蚀星秘辛引仙踪! 第256集 星陨砂埋千魂骨,猫爪破禁触星核 风是锐的。 锐得像割裂虚空的星刃,刮过星陨渊的边缘,卷起暗红的星砂,打在墨玄的黑色绒毛上,发出细碎的割裂声。 星陨渊比想象中更诡异。 渊壁陡峭如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暗红色的星砂从裂纹中簌簌落下,堆积在渊底,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红砂海洋。天空是扭曲的暗紫色,星辰的光芒在这里变得破碎、杂乱,像是被打碎的琉璃,洒下的星力带着狂暴的气息,时而凝聚成光刃,时而化作漩涡,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 “娘的!这鬼地方比流沙魔域还邪门!”鼠仙缩着脖子,金爪死死抓着一块突出的岩石,生怕被狂暴的星力卷走。他的声音带着颤音,却依旧不改暴躁本性,“这星力乱得跟没头苍蝇似的,俺的灵觉都被干扰了!”他抬手抹了把脸,暗红的星砂沾在脸上,痒得他直咧嘴,“还有这破沙子,刮得俺脸生疼!” 铁爪站在墨玄身侧,金系破甲爪泛着冷冽的光,他低头舔了舔爪子上沾着的星砂,声音沙哑:“星力紊乱,空间不稳定,下面可能有空间裂缝。”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红砂海洋,眼神凝重,“而且,我能感觉到,渊底有一股强大的星力波动,比星蚀神殿的石碑还要浓郁。” 小雪蜷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在它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抵御着狂暴的星力。“星砂里有怨念。”它的琥珀色眼眸映着扭曲的星空,“很多灵魂被困在这里,被星力撕裂,永世不得超生。”它伸出爪子,指尖触碰了一下飘落的星砂,星砂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发出凄厉的呜咽,“这些灵魂,好像都是被蚀星族吞噬的生灵。” 灰猫站在队伍最后,低着头,耳朵贴在耳廓上。它的爪子轻轻刨着岩石,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眉心原本已经黯淡的蚀星印记,此刻竟微微亮起,散发着微弱的黑色光芒。它能感觉到,渊底的星力中,夹杂着熟悉的蚀星族气息,还有一股更古老、更神圣的力量,这股力量让它既恐惧又向往。“我…我好像能感觉到星核的位置。”它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确定,“就在渊底中央,那里有蚀星族的本源煞气,还有…一股能净化一切的星力。” 墨玄蹲在岩石边缘,前爪按着一块暗红色的星砂,星纹在掌心流转,与周围的星力相互呼应。星砂的触感粗糙而灼热,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透过掌心传入体内,让他的经脉微微刺痛。他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越是混乱的局面,越需要这丝触感来稳住心神。 “星核是关键。”墨玄的声音简洁而坚定,黑色的瞳孔中映着扭曲的星空,“蚀星族的始祖残魂虽灭,但本源煞气还在,星核可能是封印煞气的关键,也可能是蚀星族最后的希望。”他转头看向灰猫,目光落在它眉心的印记上,“你的蚀星印记在呼应星核,或许,你才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灰猫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我…我能做什么?”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对过去的愧疚,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跟着感觉走。”墨玄的声音柔和了些许,“你的印记与蚀星族同源,或许能沟通星核,净化煞气。但记住,不要被煞气控制,你的命运,由你自己决定。” 灰猫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深吸一口气,眉心的蚀星印记光芒更盛,黑色的煞气从它体内涌出,却不再是邪恶的力量,而是与周围的星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黑色的指引光束,指向渊底中央。 “走吧。”墨玄纵身跃下岩石,黑色的身影如箭般射向渊底,“小心空间裂缝,跟着灰猫的指引。” 众人立刻跟上。鼠仙的速度最快,金爪在渊壁上一点,身形如弹丸般窜出,嘴里还在念叨:“娘的!要是再遇到蚀星族的杂碎,俺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铁爪和小雪护在灰猫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挥出爪风,击碎袭来的星力光刃。 渊底的星力更加狂暴,暗红色的星砂被星力卷起,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砂柱,旋转着冲向众人。砂柱中夹杂着破碎的灵魂碎片,发出凄厉的哀嚎,让人头皮发麻。 “小心砂柱里的灵魂碎片!”小雪大喊一声,尾巴甩出无数猫薄荷粉,绿色的粉末落在砂柱上,灵魂碎片的哀嚎声瞬间减弱,砂柱的转速也慢了下来,“这些碎片会钻进体内,扰乱神魂!” 墨玄的速度极快,身形在砂柱间穿梭,黑色的星力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屏障,挡住星砂和灵魂碎片的侵袭。他能感觉到,渊底的星力虽然狂暴,但其中蕴含着纯粹的能量,只要能掌控,就能大幅提升修为。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吸收,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星核。 星核位于渊底中央,是一颗巨大的晶体,通体呈淡紫色,散发着浓郁的星力。晶体周围,缠绕着黑色的煞气,正是蚀星族的本源煞气,与星核的星力相互抗衡,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星核的表面,刻着无数复杂的纹路,既有蚀星族的图腾,也有上古猫仙的印记,与星蚀神殿的石碑一模一样。 “就是那里!”灰猫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眉心的蚀星印记光芒暴涨,“星核里面,有蚀星族的秘密,也有…净化我身上煞气的力量!” 就在这时,星核周围的黑色煞气突然暴涨,化作无数道黑色的触手,朝着众人抓来。触手上布满了倒刺,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娘的!又是这些鬼东西!”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泛着冷光,纵身冲入触手群中,一爪拍碎一只触手,“俺来开路!” 铁爪也不甘示弱,金系破甲爪光芒暴涨,一道道金色的爪风射出,将触手纷纷斩碎。小雪的尾巴甩出更多的猫薄荷粉,绿色的粉末落在触手上,煞气瞬间被压制,触手的身形变得虚幻,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灰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纵身跃起,眉心的蚀星印记微微亮起,黑色的煞气从它体内涌出,与星核周围的煞气相互呼应。它的爪子泛着黑色的光芒,朝着星核飞去:“我来!” 墨玄蹲在一块巨大的星砂堆上,目光扫过战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这些触手虽然凶猛,但实力并不强,更像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炮灰。而星核内部,隐隐传来一股强大的灵魂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被他们的到来惊醒了。 “不对劲!”墨玄大喊一声,“灰猫,小心!星核里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星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淡紫色的光芒暴涨,黑色的煞气被瞬间压制。星核的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淡紫色的灵魂虚影从缝隙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巨大的猫形虚影,通体呈淡紫色,毛发如星砂般璀璨,眉心有一个金色的星印,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它的眼神空洞,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是上古猫仙的残魂! “是上古猫仙!”小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它怎么会在星核里面?” 上古猫仙的残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爪子,淡紫色的星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灰猫斩去。光刃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星力狂暴到了极点。 灰猫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墨玄纵身跃起,黑色的星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猫爪虚影,与光刃碰撞在一起。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墨玄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上古猫仙的残魂也被震退,淡紫色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它没有意识。”墨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冰冷,“只是一道本能的守护残魂,被煞气影响,攻击一切靠近星核的生物。” 鼠仙喘着粗气,扶着一块岩石,骂骂咧咧地说:“娘的!这猫仙残魂也太厉害了!俺的胳膊都快震断了!” 铁爪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金系破甲爪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它的星力太纯粹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小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弥漫开来,安抚着众人的心神:“它的残魂被煞气影响,已经失去了理智。想要靠近星核,必须先净化它身上的煞气,唤醒它的意识。” 墨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灰猫身上:“灰猫,只有你能做到。你的蚀星印记与煞气同源,又有我们的帮助,或许能净化它身上的煞气。” 灰猫看着上古猫仙的残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它能感觉到,残魂身上的煞气与自己体内的煞气同源,都是蚀星族的本源煞气。但残魂的星力却无比纯粹,带着一股神圣的气息,让它心生敬畏。 “我…我试试。”灰猫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眉心的蚀星印记光芒暴涨,黑色的煞气从它体内涌出,却不再是邪恶的力量,而是被它强行掌控,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朝着上古猫仙的残魂飞去,“请你…醒醒!” 黑色的流光落在残魂身上,煞气瞬间被吸收,残魂的淡紫色光芒微微亮起,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星核周围的黑色煞气再次涌入残魂体内,残魂的眼神又变得空洞,再次抬起爪子,朝着灰猫斩去。 “不行!煞气太浓了!”小雪大喊一声,尾巴甩出更多的猫薄荷粉,绿色的粉末落在残魂身上,煞气被暂时压制,“我们得帮它!” 墨玄立刻会意,黑色的星力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星阵,将残魂和灰猫笼罩其中。“铁爪,小雪,用你们的力量,帮灰猫净化煞气!” 铁爪和小雪同时发动攻击,金色的爪风和绿色的猫薄荷粉融入星阵之中,与灰猫的黑色煞气相互交织,形成一道三色光幕,朝着残魂笼罩而去。 光幕落在残魂身上,煞气被不断净化,残魂的淡紫色光芒越来越亮,空洞的眼神中闪过越来越多的清明。它停止了攻击,缓缓低下头,看着灰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欣慰。 “谢谢你…孩子。”上古猫仙的残魂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我被蚀星族的煞气困扰了万年,终于…解脱了。” 灰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身上的印记。”上古猫仙的残魂缓缓道,“这是蚀星族的本源印记,也是…我当年用来封印蚀星族始祖的钥匙。”它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消灭蚀星族的残余势力吧?” 墨玄点了点头:“蚀星族危害洪荒,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蚀星族的本源煞气虽然被我封印在星核之中,但它们的残余势力还在,只要星核存在,它们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上古猫仙的残魂道,“想要彻底消灭蚀星族,必须毁掉星核,释放里面的星力,净化整个星陨渊的煞气。” “毁掉星核?”鼠仙瞪大了眼睛,“那里面的星力那么强大,毁掉它,我们会不会被星力反噬?” “不会。”上古猫仙的残魂摇了摇头,“星核的星力虽然强大,但已经被我炼化了万年,只要用正确的方法,就能安全地释放星力。”它看向灰猫,“孩子,你身上的蚀星印记,是打开星核的钥匙,也是释放星力的关键。只有你,能做到。” 灰猫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它知道,毁掉星核,意味着它身上的蚀星印记也会消失,它将彻底摆脱蚀星族的影响,但同时,它也会失去这份特殊的力量。 “我…我愿意。”灰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赎罪,为了洪荒的安宁,我愿意毁掉星核!” 它纵身跃起,眉心的蚀星印记光芒暴涨,黑色的煞气与淡紫色的星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球,朝着星核撞去。 “轰隆!” 星核剧烈震动起来,淡紫色的光芒暴涨,黑色的煞气被瞬间净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星核的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浓郁的星力从缝隙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星陨渊。 星力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星砂变得晶莹剔透,破碎的灵魂碎片被净化,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流光,朝着天际飞去。狂暴的星力变得温和,扭曲的星空也恢复了正常,星辰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 上古猫仙的残魂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终于…结束了。”它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孩子们,洪荒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记住,真正的力量,不是来源于杀戮和破坏,而是来源于守护和救赎。” 说完,上古猫仙的残魂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颗淡紫色的星珠,缓缓落在灰猫的面前。 灰猫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星珠,星珠瞬间融入它的体内。它眉心的蚀星印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淡紫色的星印,散发着纯粹的星力。它能感觉到,体内的煞气被彻底净化,修为也瞬间提升了不少。 “我…我成功了!”灰猫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墨玄走上前,拍了拍灰猫的肩膀:“恭喜你,彻底摆脱了蚀星族的控制。” 鼠仙也凑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娘的!这下好了,蚀星族的杂碎彻底没戏了!俺们也该回去了,这鬼地方,俺一天也不想多待!” 铁爪和小雪也走了过来,看着灰猫,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墨玄的目光落在星核的残骸上,那里刻着一个细小的猫爪印记,与他掌心的星盘碎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他心中一动,将星盘碎片放在猫爪印记上。 星盘碎片与印记相互呼应,发出耀眼的光芒,星核的残骸上浮现出一道星轨图,指向了洪荒的极东之地——东海仙岛。 “东海仙岛?”墨玄的瞳孔微微一缩,“那里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他能感觉到,东海仙岛中蕴含着更强大的星力,也藏着更古老的秘密。而这场与蚀星族的战斗,似乎还没有结束。 星陨渊的星力渐渐平稳,暗红色的星砂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星沙,散发着淡淡的星力。天空恢复了正常,星辰的光芒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墨玄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走吧,去东海仙岛。” 众人点了点头,跟在墨玄身后,朝着星陨渊外走去。 星沙铺满的道路上,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前方的路依旧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他们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不断前行,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才能追寻到真正的长生之道。 下集预告:东海仙岛遇故人,星盘解锁上古秘辛! 第257集 海沸星轨引仙踪,故影藏锋探秘闻 海是怒的。 怒得像被星力引燃的熔炉,浪涛拍击着船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碎冰般的浪花,砸在墨玄的黑色绒毛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这艘由伏羲部落工匠打造的木船,在惊涛骇浪中如同一片飘零的叶子,船身剧烈摇晃,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船帆早已收起,几名部落勇士紧握着船桨,奋力划水,脸上满是坚毅,汗水与海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娘的!这东海也太邪门了!”鼠仙死死抓着船舷,金爪几乎要嵌进木头里,他的声音被浪涛声淹没,只能发出含糊的嘶吼,“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浪!再这么下去,咱们迟早要喂鱼!”他低头吐了口海水,咸涩的味道让他皱紧眉头,“还有这风,刮得俺眼睛都睁不开!” 铁爪蹲在船中央,金系破甲爪泛着冷冽的光,他紧闭双眼,耳朵却警惕地转动,捕捉着周围的细微动静。“不是普通的海浪。”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浪涛中夹杂着星力,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蚀星族的余孽。”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望向深海的方向,“它们在跟着我们。” 小雪蜷在船尾,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在它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抵御着海风的侵袭。“星轨在指引我们。”它的琥珀色眼眸映着天空中扭曲的星轨,“墨玄,你的星盘碎片在发烫,应该快到了。”它伸出爪子,指尖触碰了一下墨玄胸前的星盘碎片,碎片瞬间亮起淡紫色的光芒,与天空中的星轨相互呼应。 灰猫站在墨玄身侧,眉心的淡紫色星印微微闪烁,散发着纯粹的星力。它能感觉到,体内的星珠与周围的星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每一次浪涛的冲击,都让它的修为有所精进。“我能感觉到,东海仙岛就在前方。”它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细若蚊蚋,而是多了几分自信,“但那些蚀星族的余孽,似乎不想让我们靠近。” 墨玄蹲在船头,前爪按着船板,星纹在掌心流转,与星盘碎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船板的触感粗糙而冰冷,透过掌心传入体内,让他的经脉微微刺痛。他的尾巴无意识地扫过船板,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越是混乱的局面,越需要这丝触感来稳住心神。 “它们不是想阻止我们,而是想夺回星珠。”墨玄的声音简洁而坚定,黑色的瞳孔中映着翻滚的浪涛,“星珠蕴含着上古猫仙的星力,是净化蚀星族煞气的关键,也是它们恢复实力的希望。”他转头看向灰猫,目光落在它眉心的星印上,“你体内的星珠,已经与你融为一体,它们想要夺走,就必须先过我们这一关。” 灰猫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深吸一口气,眉心的星印光芒更盛,淡紫色的星力从它体内涌出,与墨玄的星纹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木船。“我不会让它们得逞的。”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煞气控制的灰猫了,我要守护我在乎的人。”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海浪中跃出,朝着木船扑来。那是一只巨大的章鱼怪,触手布满了黑色的煞气,吸盘上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正是蚀星族的余孽——墨影章鱼。 “娘的!终于忍不住出来了!”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泛着冷光,纵身跃起,一爪拍在墨影章鱼的触手上,“俺早就想尝尝章鱼须的味道了!” 铁爪也不甘示弱,金系破甲爪光芒暴涨,一道道金色的爪风射出,将墨影章鱼的触手纷纷斩碎。小雪的尾巴甩出无数猫薄荷粉,绿色的粉末落在触手上,煞气瞬间被压制,触手的身形变得虚幻,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灰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纵身跃起,眉心的星印微微亮起,淡紫色的星力从它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星刃,朝着墨影章鱼的头部斩去:“给我退!” 墨影章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触手疯狂挥舞,朝着灰猫拍去。墨玄纵身跃起,黑色的星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猫爪虚影,与星刃碰撞在一起,朝着墨影章鱼的头部轰去。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墨影章鱼的头部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黑色的煞气从窟窿中涌出,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墨影章鱼的身体缓缓沉入海底,再也没有动静。 众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船板上,脸上满是疲惫。鼠仙喘着粗气,扶着船舷,骂骂咧咧地说:“娘的!这章鱼怪也太不经打了!俺还没尽兴呢!” 铁爪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金系破甲爪的光芒黯淡了不少:“这只是其中一只,后面可能还有更多。” 小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弥漫开来,安抚着众人的心神:“别掉以轻心,东海仙岛周围,肯定还有更多的蚀星族余孽。” 墨玄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那里,天空中的星轨变得更加清晰,形成一道巨大的星门,星门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岛屿的轮廓,正是东海仙岛。他能感觉到,仙岛中蕴含着强大的星力,还有一股古老而神圣的气息,与上古猫仙的残魂气息一脉相承。 “我们到了。”墨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黑色的瞳孔中映着星门的光芒,“东海仙岛,就在前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兴奋。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木船缓缓驶入星门,浪涛渐渐平息,海风也变得温和起来。星门内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朵朵,海水清澈见底,五颜六色的鱼儿在水中游弋,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东海仙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岛屿呈圆形,四周环绕着金色的沙滩,沙滩上长满了奇异的灵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岛屿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山峰,山峰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宫殿,正是上古猫仙的道场——星瑶宫。 “好浓郁的灵气!”鼠仙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比星陨渊的灵气还要浓郁十倍!俺要是在这里修炼,肯定能很快突破!” 铁爪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感觉到,岛上的灵气中蕴含着纯粹的星力,对修炼有着极大的裨益。“这里的星力很纯粹,没有被煞气污染,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小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与岛上的灵植清香相互交织,让人精神一振。“岛上有很多古老的灵植,可能还有上古猫仙留下的传承。”它的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我们一定要好好探索一番。” 灰猫的眉心星印光芒更盛,它能感觉到,岛上的星力与它体内的星珠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在呼唤着它。“星瑶宫里面,肯定有关于蚀星族的秘密,还有上古猫仙的修炼心得。”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我能感觉到,我的修为很快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墨玄的目光落在星瑶宫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东海仙岛中藏着上古猫仙的秘密,也藏着长生之道的关键。但他也明白,岛上肯定充满了危险,蚀星族的余孽不会轻易放弃,还有可能遇到其他觊觎传承的修士。 “小心行事。”墨玄的声音简洁而坚定,“岛上的情况不明,我们先在沙滩上休整一番,打探清楚情况再行动。” 众人点了点头,木船缓缓靠岸,停泊在金色的沙滩上。他们跳下船,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沙子温暖而细腻,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白色的灵猫,毛发如雪,眉心有一个金色的星印,正是之前在星蚀神殿遇到的星瑶! “墨玄,好久不见。”星瑶的声音温柔而熟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墨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星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上古猫仙的后裔,一直在守护东海仙岛。”星瑶缓缓道,“星陨渊的星核被毁,星轨重新校准,我就知道,你会循着星轨找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没想到,你还带了这么多朋友。” 鼠仙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墨玄?” “我与墨玄在星蚀神殿有过一面之缘。”星瑶笑着解释道,“当时我被蚀星族的余孽困住,是墨玄救了我。”她看向墨玄,眼中带着一丝感激,“这次你们来东海仙岛,是为了寻找上古猫仙的传承吧?” 墨玄点了点头:“我们想了解蚀星族的秘密,也想寻找长生之道。” “上古猫仙的传承确实在星瑶宫里面,但想要得到传承,必须通过三重考验。”星瑶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蚀星族的余孽也在岛上,它们想要夺取传承,恢复实力,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娘的!有俺在,那些杂碎休想得逞!”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泛着冷光,“俺倒要看看,它们还有什么花样!” 铁爪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战意:“不管是什么考验,我们都能通过。” 小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弥漫开来:“星瑶,你能给我们详细说说岛上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星瑶点了点头,“东海仙岛分为三层,外层是沙滩和树林,中层是山脉和峡谷,内层是星瑶宫。蚀星族的余孽主要盘踞在中层的峡谷中,由它们的首领墨影王统领。想要进入星瑶宫,必须穿过中层的峡谷,击败墨影王。” 她顿了顿,继续道:“星瑶宫里面的三重考验,分别是星轨迷宫、星力试炼和心性考验。只有通过这三重考验,才能获得上古猫仙的传承,掌握真正的星力神通。” 墨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是什么考验,我们都不会退缩。”他转头看向众人,“大家先在沙滩上休整一番,恢复体力,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中层峡谷,寻找墨影王。” 众人点了点头,开始在沙滩上搭建临时的营地。鼠仙和铁爪负责搭建帐篷,小雪和灰猫负责寻找食物和水源,墨玄则和星瑶坐在沙滩上,聊着上古猫仙的往事。 “上古猫仙为什么要封印蚀星族?”墨玄好奇地问道。 “蚀星族是域外邪祟,以星力为食,所到之处,星力枯竭,生灵涂炭。”星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上古时期,蚀星族入侵洪荒,想要吞噬洪荒的星力,上古猫仙为了守护洪荒,与蚀星族的始祖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终将蚀星族的始祖封印在星陨渊,将其余的余孽驱散到各个角落。”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蚀星族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虽然始祖被封印,余孽却一直没有放弃,它们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解除封印,卷土重来。星陨渊的星核被毁,就是它们的阴谋之一,它们想要通过星核的力量,解除始祖的封印。” 墨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墨影王,阻止它们的阴谋。” “墨影王的实力很强,它吸收了星陨渊的部分煞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期。”星瑶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而且,它还掌控着一支强大的蚀星族军队,我们想要击败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化神期又如何?”墨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击败它。”他的黑色星力在掌心凝聚,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这些日子,我的修为也有所精进,已经突破到了化神期初期,加上大家的帮助,应该能与墨影王一战。” 星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快!有你在,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星珠,递给墨玄,“这是上古猫仙留下的星力珠,里面蕴含着纯粹的星力,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墨玄接过星珠,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星珠中蕴含的星力纯净而浩瀚,让他的经脉都感到一阵舒畅。“谢谢你,星瑶。” “不用客气。”星瑶笑了笑,“我们都是为了守护洪荒,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正是墨影王的声音! “不好!它们来了!”星瑶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墨影王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提前发动了攻击!” 墨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握紧了手中的星珠:“来得正好!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击败它们,扫清障碍!” 他转身看向众人:“大家准备战斗!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众人立刻起身,摆出战斗姿势。鼠仙的金爪泛着冷光,铁爪的金系破甲爪光芒暴涨,小雪的尾巴甩出无数猫薄荷粉,灰猫的眉心星印光芒更盛,星瑶的白色星力在周身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星刃。 远处的树林中,无数黑色的煞气涌了出来,墨影王的身影在煞气中缓缓浮现,它的体型巨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煞气,眉心有一个黑色的星印,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墨玄,我们又见面了!”墨影王的声音冰冷而沙哑,眼中满是贪婪,“把星珠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做梦!”墨玄怒吼一声,黑色的星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猫爪虚影,朝着墨影王拍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墨影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触手疯狂挥舞,朝着墨玄拍去。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展开! 下集预告:星瑶宫前战影王,三重考验藏玄机! 第258集 星力破煞诛影王,瑶宫秘境启玄关 海风骤停。 黑色煞气如凝固的墨汁,笼罩在东海仙岛的沙滩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墨影王的身躯愈发庞大,三丈高的黑影上,黑色星印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一阵腥风,裹挟着蚀星族特有的腐臭,混杂着星力的清冽,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凭你们这些杂鱼,也想拦我?”墨影王的声音如同两块黑石摩擦,沙哑刺耳。它的巨眼扫过墨玄一行人,最终定格在灰猫眉心的星印上,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上古星珠的气息……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彻底融合星力与煞气,突破化神期,成为东海真正的霸主!” 话音未落,墨影王猛地抬手,数条粗壮的触手从黑影中窜出,上面布满了黑色的吸盘,吸盘边缘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散发着强烈的腐蚀气息。触手带着破空之声,朝着灰猫缠去,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休想得逞!”墨玄纵身跃起,黑色星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猫爪虚影,星纹在爪尖流转,与天空中的星轨相互呼应,“星力·破煞爪!” 猫爪虚影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触手拍去。两者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煞气与淡紫色星力相互交织、碰撞,迸发出无数细碎的光粒。触手被猫爪虚影拍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煞气快速消融,触手的尖端化作黑烟消散。 “娘的!这大家伙皮真厚!”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泛着冷冽的光,纵身跃起,朝着另一条触手扑去。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金色闪电,金爪划过触手,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黑色的煞气从爪痕中涌出。 铁爪也不甘示弱,金系破甲爪光芒暴涨,一道道金色的爪风射出,精准地击中触手的关节处。爪风蕴含着纯粹的金系灵气,对煞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触手被击中后,动作明显变得迟缓。 小雪蜷在沙滩上,尾巴快速摆动,无数绿色的猫薄荷粉被甩向空中。猫薄荷粉遇到煞气,瞬间爆发出淡绿色的光芒,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将周围的煞气隔绝在外,同时散发出清冽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星瑶,快用星力辅助我们!”小雪的声音清脆,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 星瑶点点头,白色星力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刃,她纵身跃起,星刃带着耀眼的光芒,朝着墨影王的头部斩去。“墨玄,我来牵制它,你找机会攻击它眉心的星印!那里是它的核心!” 墨影王冷笑一声,巨大的触手疯狂挥舞,挡住了星瑶的星刃。“就凭你们,也想找到我的弱点?天真!”它的黑影中突然涌出大量的煞气,煞气凝聚成无数只小触手,朝着众人射去,如同黑色的箭雨。 “小心!”墨玄大喊一声,黑色星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星盾,挡住了大部分小触手。但小触手数量太多,还是有不少突破了防御,朝着灰猫射去。 灰猫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决绝取代。它深吸一口气,眉心的星印光芒更盛,淡紫色的星力从体内涌出,形成一道星罩,将自己保护起来。同时,它主动催动星珠的力量,星力顺着沙滩蔓延,与墨玄的星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星网,将剩余的小触手尽数困住。 “做得好!”墨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就是现在!”他纵身跃起,黑色星力与灰猫的星力完全融合,形成一道淡紫与黑色交织的巨大星刃,朝着墨影王的眉心星印斩去。 墨影王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星网缠住,动弹不得。它只能疯狂催动煞气,在眉心形成一道厚厚的煞气屏障。“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们这些低等生灵!” “轰隆!” 星刃重重地斩在煞气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淡紫色的星力与黑色煞气剧烈碰撞,煞气屏障寸寸碎裂,星刃最终击中了墨影王的眉心星印。 墨影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眉心的星印瞬间黯淡下去,黑色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它的身躯开始快速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章鱼,躺在沙滩上,气息奄奄。 众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滩上,脸上满是疲惫。鼠仙喘着粗气,扶着船舷,骂骂咧咧地说:“娘的!这老王八蛋可真难缠,累死俺了!” 铁爪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金系破甲爪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它的煞气中融合了上古星力,比普通的蚀星族余孽难对付多了。” 小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弥漫开来,安抚着众人的心神:“好在我们赢了,现在可以进入星瑶宫,寻找上古猫仙的传承了。” 墨玄走到黑色章鱼面前,黑色星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说!蚀星族的始祖被封印在星陨渊,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海?还有,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黑色章鱼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你们……你们不会得逞的!始祖大人很快就会冲破封印,到时候,整个洪荒都会被蚀星族统治,你们这些生灵,都将成为始祖大人的食物!” “冥顽不灵!”墨玄冷哼一声,掌心的星力暴涨,就要拍下。 “等等!”星瑶突然开口,“它的体内还有一丝上古星力,或许能从它口中问出更多关于蚀星族的秘密。”她走到黑色章鱼面前,白色星力涌入它的体内,“我用星力封印它的煞气,让它无法自爆,我们带它进入星瑶宫,慢慢审问。” 墨玄点了点头,收回了星力。星瑶挥手,一道白色的星绳将黑色章鱼捆住,星绳上的星力不断压制着它体内的煞气,让它无法动弹。 处理完墨影王,众人起身,朝着星瑶宫的方向走去。星瑶宫坐落在东海仙岛的中央山峰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宫殿的轮廓。宫殿的大门是由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雕刻而成,上面刻满了上古猫仙的星轨符文,符文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与天空中的星轨相互呼应。 “星瑶宫的大门需要星力才能开启。”星瑶走到大门前,白色星力从体内涌出,注入大门的符文之中,“墨玄,灰猫,需要你们的星力配合我。” 墨玄和灰猫点了点头,同时催动体内的星力,淡紫色的星力顺着他们的指尖涌出,与星瑶的白色星力交织在一起,注入大门的符文之中。 “嗡——” 大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符文瞬间亮起,淡紫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星轨图案,覆盖在大门上。星轨图案缓缓旋转,大门开始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内散发着浓郁的星力,还有一股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我们进去吧。”星瑶率先走进通道,“通道的尽头就是星瑶宫的正殿,三重考验就在正殿之后。” 众人跟在星瑶身后,走进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墙壁上刻满了上古猫仙的修炼心得和星轨图谱,还有一些关于蚀星族的记载,详细描述了蚀星族的起源、习性和弱点。 “原来蚀星族是在上古时期,随着一颗陨石降落到洪荒的。”墨玄看着墙壁上的记载,心中暗道,“它们以星力为食,能够污染灵气,同化生灵,难怪星陨渊的星核被毁后,它们的实力会大幅提升。” 灰猫也在认真地看着墙壁上的记载,眉心的星印微微闪烁,它能感觉到,这些记载对它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原来星珠不仅能净化煞气,还能吸收蚀星族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星力。”它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只要我熟练掌握这种能力,以后遇到蚀星族,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正殿,正殿中央供奉着一尊上古猫仙的雕像,雕像高达数丈,由白玉雕刻而成,栩栩如生。雕像的眉心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紫色宝石,散发着浓郁的星力,与墨玄和灰猫体内的星珠相互呼应。 正殿的两侧,各有一扇石门,石门上分别刻着“星轨迷宫”和“星力试炼”的字样,显然是三重考验中的前两重。 “星瑶宫的三重考验,第一重是星轨迷宫,第二重是星力试炼,第三重是心性考验。”星瑶指着石门,解释道,“只有通过这三重考验,才能获得上古猫仙的传承,掌握真正的星力神通。” 她顿了顿,继续道:“星轨迷宫中布满了错乱的星轨,一旦踏入,就会迷失方向,只有凭借对星轨的理解和感知,才能找到正确的道路。星力试炼则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吸收足够的星力,突破自身的极限。心性考验最为艰难,需要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执念,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幻境,无法自拔。” “娘的!不就是三个破考验吗?俺还怕了不成!”鼠仙不屑地说道,就要朝着刻有“星轨迷宫”的石门走去。 “等等!”墨玄拦住了它,“星轨迷宫非同小可,不能鲁莽行事。我们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再仔细研究一下墙壁上的星轨图谱,制定好计划再出发。” 众人点了点头,在正殿的角落坐下,开始恢复体力。墨玄则走到墙壁前,仔细研究着上面的星轨图谱。图谱上的星轨错综复杂,与现代天文学中的星座图谱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神秘、古老。他结合自己脑海中的现代天文知识,试图找出星轨的规律。 星瑶走到墨玄身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墨玄,你对星轨的理解,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刻。上古猫仙曾说过,星轨是天地的脉络,掌握了星轨的规律,就能掌握天地的力量。” “我只是略懂皮毛。”墨玄谦虚地说道,“这些星轨图谱蕴含着深奥的道理,还需要慢慢研究。” 就在这时,被星绳捆住的黑色章鱼突然挣扎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不……不可能!你们不能通过考验!星瑶宫的考验中,隐藏着蚀星族的秘密,一旦你们通过考验,就会触发上古禁制,释放出被封印的蚀星族大军!” 众人脸色一变。 墨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说什么?星瑶宫的考验中,还隐藏着蚀星族的秘密?” 黑色章鱼冷笑一声:“上古时期,上古猫仙虽然击败了蚀星族的大军,但并没有将它们全部消灭,而是将一部分实力强大的蚀星族封印在了星瑶宫的最深处。只要有人通过三重考验,就会触发禁制,释放出它们!到时候,你们都将成为它们的食物!” “你在撒谎!”星瑶怒声道,“上古猫仙怎么可能会将蚀星族封印在星瑶宫?这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们!”黑色章鱼的眼中满是疯狂,“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蚀星族大军一旦出世,整个洪荒都将陷入黑暗,你们这些所谓陷入黑暗,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都将化为飞灰!” 墨玄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黑色章鱼并没有撒谎,它的话语中充满了恐惧和疯狂,不像是编造出来的。 “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必须通过考验。”墨玄的声音坚定,“如果真的有蚀星族大军被封印在星瑶宫的最深处,我们更要获得上古猫仙的传承,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它们。” 众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墨玄转头看向星瑶:“星瑶,你对星瑶宫的考验最为了解,我们该如何应对?” 星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星轨迷宫的星轨虽然错乱,但都遵循着上古猫仙留下的规律,只要我们按照星轨图谱的指引,就能找到正确的道路。星力试炼需要我们相互配合,共同吸收星力,突破极限。至于心性考验,只能靠我们自己,坚守本心,不被幻境迷惑。”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会在前带路,墨玄和灰猫负责感知星轨,鼠仙和铁爪负责警戒,小雪负责用猫薄荷粉驱散可能出现的煞气。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通过考验!”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墨玄走到刻有“星轨迷宫”的石门面前,掌心的星力涌动,注入石门的符文之中。石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充满星力的通道,通道内,无数条星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迷宫。 “我们走!”墨玄率先走进通道,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 星轨迷宫中,星轨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如同一条条发光的河流,错综复杂。每一条星轨都在不断地变化、移动,让人眼花缭乱。如果不小心踏入错误的星轨,就会被星力反噬,陷入无尽的幻境。 墨玄的猫耳紧紧贴在耳廓,感知着周围星轨的变化,同时结合墙壁上的星轨图谱,不断调整前进的方向。灰猫也在一旁辅助,眉心的星印闪烁,感知着星轨的规律。 “左边第三条星轨是正确的!”墨玄突然开口,朝着左边的星轨走去。 众人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踏上星轨。星轨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星力顺着脚掌涌入体内,让人精神一振。 就在这时,迷宫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熟悉的煞气,正是蚀星族的余孽! “看来,黑色章鱼说的是真的。”墨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星瑶宫的考验中,果然隐藏着蚀星族的秘密。” 他握紧拳头,星力在掌心凝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们都必须前进!” 一场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下集预告:星轨迷宫遇伏兵,星力共振破迷局! 第259集 星轨错步藏杀机,墨印暗合破万邪 星轨如网,缠人脚步。 淡紫色的光带在脚下流转,忽明忽暗,像一条条活过来的灵蛇。每一步踏下,都能感觉到星力顺着脚掌往上涌,温暖中带着一丝锐利,仿佛要钻进经脉里。可这温暖之下,却藏着刺骨的寒意——煞气像附骨之疽,顺着星轨的缝隙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那腐臭中夹杂着金属锈蚀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娘的!这煞气比沙滩上的还邪乎!”鼠仙缩了缩脖子,金爪下意识地啃了啃,这是它紧张时的老毛病。它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竖得笔直,连星轨流动的嗡鸣声都盖不住它的呼吸声,“俺咋觉得这迷宫在动?刚才左边那条星轨,好像比之前偏了半寸!” 没人反驳它。 墨玄的猫耳贴得极近,绒毛上沾着星力凝结的细露,却依旧能捕捉到细微的异动。星轨确实在动,不是杂乱无章的晃动,而是有规律地旋转、交错,像一盘被别人操控的棋局。而他们,就是闯入棋局的棋子。 “不是迷宫在动,是星轨在重组。”墨玄的声音低沉,爪子轻轻点在地面的星轨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忽冷忽热,“黑色章鱼没撒谎,这里确实有蚀星族余孽,而且它们能操控星轨。” 话音刚落,前方的星轨突然剧烈闪烁起来,淡紫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暗红,像凝固的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不是人的脚步,是兽蹄踏在星轨上的声响,“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人心头发慌。 煞气瞬间暴涨。 三只体型庞大的蚀星兽从星轨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它们长得像狼,却没有皮毛,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细密的星纹,与迷宫的星轨遥相呼应。它们的眼睛是空洞的黑色,里面不断涌出黑色的煞气,嘴角滴落着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蚀星狼!”星瑶的脸色一白,白色星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星盾,“它们是蚀星族的精锐,能吸收星力强化自身,而且擅长利用星轨布阵!” 蚀星狼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围着众人缓缓踱步,黑色的甲壳摩擦着星轨,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灰猫,准确地说,是盯着灰猫眉心的星印,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上古星珠的气息…果然在这里…”中间的蚀星狼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沙哑得可怕,“把星珠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饶我们不死?”鼠仙嗤笑一声,金爪泛着冷光,“就凭你们这三只没毛的狼崽子?俺看是你们活腻歪了!”它纵身一跃,金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左边的蚀星狼扑去,“娘的!让俺给你们松松骨!” “小心!”墨玄大喊一声,却已经晚了。 左边的蚀星狼突然侧身,身后的星轨瞬间重组,形成一道黑色的光幕,挡住了鼠仙的攻击。鼠仙的金爪拍在光幕上,发出一声脆响,光幕纹丝不动,反而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想要将它的力量吸走。 “俺的娘!这玩意儿邪门!”鼠仙惊呼一声,想要后退,却被吸力牢牢困住,金爪上的光芒快速黯淡下去。 铁爪身形一闪,金系破甲爪光芒暴涨,一道金色的爪风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光幕的边缘。爪风蕴含着纯粹的金系灵气,对煞气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光幕瞬间出现一道裂痕,吸力也减弱了几分。 “快退!”铁爪沉声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鼠仙趁机挣脱,狼狈地退了回来,大口喘着粗气:“娘的!这蚀星狼比墨影王还难缠,竟然能借助星轨的力量!” 墨玄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蚀星狼身上的星纹。那些星纹与迷宫的星轨一模一样,甚至能感受到星力在星纹中流动。他突然想起了墙壁上的星轨图谱,那些错综复杂的星轨,似乎隐藏着某种阵法。 “它们不是在操控星轨,是在利用星轨的力量。”墨玄的爪子在地面上快速划过,勾勒出星轨的大致轮廓,“星轨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而它们身上的星纹,就是阵法的阵眼!”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雪的尾巴绷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无数绿色的猫薄荷粉从她的尾巴上散落,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挡住了汹涌而来的煞气,“星轨一直在重组,我们根本找不到规律!” 灰猫的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墨玄身边,眉心的星印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墨玄哥,我能感觉到,它们身上的星纹在吸收星力,而且…而且我能感觉到星轨的流动方向。” 墨玄心中一动:“你能感觉到?” 灰猫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星印在和星轨共鸣,我能感觉到星力的走向,就像…就像在水里能感觉到水流一样。” “好!”墨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灰猫,你负责指引方向,找到星轨的薄弱点。星瑶,你用星力牵制它们,阻止它们吸收星力。鼠仙、铁爪,你们负责攻击蚀星狼的星纹,破坏它们的阵眼!小雪,你用猫薄荷粉干扰它们的感知!” “收到!”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星瑶率先出手,白色星力在她周身凝聚成数道星刃,朝着三只蚀星狼射去。星刃带着耀眼的光芒,所过之处,煞气纷纷消融。“蚀星族余孽,休得放肆!” 蚀星狼们怒吼一声,黑色煞气从体内涌出,凝聚成三道黑色的盾牌,挡住了星刃的攻击。星刃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却没能攻破盾牌。 “吸收星力!”中间的蚀星狼大喊一声,周身的星纹瞬间亮起,迷宫的星轨也随之闪烁,大量的星力朝着它涌去,它身上的黑色盾牌光芒大涨。 “休想!”灰猫大喊一声,眉心的星印光芒更盛,“墨玄哥,左边!左边第三条星轨的交汇处,是星力最薄弱的地方!” 墨玄毫不犹豫,黑色星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猫爪虚影,星纹在爪尖流转,与天空中的星轨相互呼应:“星力·破煞爪!” 猫爪虚影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灰猫指引的方向拍去。那里的星轨果然在剧烈闪烁,淡紫色的光芒明显比其他地方黯淡。 “铛!” 猫爪虚影拍在星轨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星轨剧烈震颤,淡紫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道裂痕出现在星轨上,黑色煞气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中间的蚀星狼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星纹光芒瞬间黯淡,黑色盾牌也随之破碎。它难以置信地看着墨玄:“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星轨的薄弱点?” “因为你们太蠢了。”墨玄冷笑一声,身形一闪,黑色星力凝聚成一道星刃,朝着中间蚀星狼的星纹斩去,“星轨是天地的脉络,不是你们这些邪祟能操控的!” 星刃精准地击中了蚀星狼胸口的星纹。星纹瞬间破碎,黑色煞气从星纹的裂痕中涌出,蚀星狼的身体开始快速萎缩,发出凄厉的惨叫。 “老大!”左右两只蚀星狼怒吼一声,不再防守,朝着墨玄扑来。它们的速度极快,黑色煞气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爪子上泛着黑色的光芒,带着强烈的腐蚀气息。 “俺来拦住它们!”鼠仙纵身跃起,金爪泛着冷光,朝着左边的蚀星狼扑去。它的速度虽然不如蚀星狼,但胜在灵活,不断地干扰着蚀星狼的攻击。 铁爪则朝着右边的蚀星狼冲去,金系破甲爪光芒暴涨,一道道金色的爪风射出,精准地击中蚀星狼的星纹。“破!” 小雪的尾巴快速摆动,无数绿色的猫薄荷粉被甩向空中,形成一道绿色的迷雾。蚀星狼们冲进迷雾中,动作明显变得迟缓,黑色煞气也受到了压制,变得稀薄了不少。 “灰猫,继续指引方向!”墨玄大喊一声,黑色星力与灰猫的星力相互交织,形成一道淡紫与黑色交织的星网,将两只蚀星狼困在其中。 灰猫的眉心星印闪烁不定,它闭着眼睛,仔细感知着星轨的流动:“墨玄哥,右边的蚀星狼星纹在后背!左边的在头顶!” “收到!” 墨玄身形一闪,出现在右边蚀星狼的身后,黑色星刃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它后背的星纹斩去。星刃准确地击中了星纹,星纹瞬间破碎,蚀星狼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萎缩。 左边的蚀星狼见状,怒吼一声,想要挣脱星网的束缚,却被鼠仙和铁爪死死缠住。鼠仙的金爪不断地抓向它的眼睛,铁爪的金系破甲爪则专攻它的四肢,让它无法全力挣脱。 “给俺死来!”鼠仙怒吼一声,金爪抓住了蚀星狼的耳朵,猛地一扯,硬生生将它的耳朵扯了下来。黑色的煞气和鲜血喷涌而出,蚀星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动作变得更加狂暴。 “就是现在!”灰猫大喊一声,“它的星纹在头顶!” 铁爪纵身跃起,金系破甲爪光芒暴涨,朝着蚀星狼的头顶拍去。“金系·破甲!” 金色的爪风击中了蚀星狼头顶的星纹,星纹瞬间破碎,黑色煞气从星纹中涌出,蚀星狼的身体开始快速萎缩,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消失在星轨上。 解决掉三只蚀星狼,众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星轨上,脸上满是疲惫。 鼠仙喘着粗气,扶着地面,骂骂咧咧地说:“娘的!这三只狼崽子可真难缠,累死俺了!”它的金爪上沾着黑色的煞气,正在慢慢腐蚀着它的爪子,疼得它龇牙咧嘴。 铁爪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金系破甲爪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它默默地运转灵气,驱散着体内残留的煞气。 小雪的尾巴轻轻摆动,猫薄荷的淡香弥漫开来,安抚着众人的心神:“还好我们赢了,现在可以继续前进了。” 墨玄站起身,走到刚才中间蚀星狼消失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地面。那里的星轨裂痕已经开始愈合,淡紫色的星力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星轨。但在裂痕的深处,墨玄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墨色印记,像是一个小小的猫爪图案,与他眉心的星印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墨玄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印记很淡,像是被人刻意刻在星轨上的,而且散发着微弱的星力,与他的星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星瑶也走了过来,看到那个墨色印记后,脸色一变:“这是…上古猫仙的墨印!传说中,上古猫仙曾用自己的星印封印了蚀星族的核心,难道这个印记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上古猫仙的墨印?”墨玄的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这个印记对他有着极强的吸引力,体内的星力也变得更加活跃,“难道我的星印,和上古猫仙有关?” 没人能回答他。 灰猫走到墨玄身边,眉心的星印与地面的墨色印记相互呼应,淡紫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小小的光幕。“墨玄哥,我能感觉到,这个印记在召唤我们,它想让我们去迷宫的深处。” 墨玄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黑色章鱼说星瑶宫深处封印着蚀星族大军,而这里又出现了上古猫仙的墨印,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们继续前进。”墨玄站起身,目光望向迷宫的深处,那里的星轨更加错综复杂,煞气也更加浓郁,但同时,也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星力,“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我们都必须去看看。” 众人点了点头,跟在墨玄身后,继续朝着迷宫深处走去。 星轨依旧在不断重组,但有了灰猫的指引,他们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只蚀星兽,但都被他们轻松解决。每解决一只蚀星兽,墨玄都会仔细观察地面,却再也没有发现墨色印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星轨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星门。星门散发着浓郁的星力,还有一股古老而神圣的气息,与之前在星瑶宫正殿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星门后面,应该就是星力试炼的场地了。”星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只要通过星力试炼,我们就能进入心性考验,然后获得上古猫仙的传承!” 墨玄却皱起了眉头。 星门的周围,煞气异常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道道黑色的锁链,缠绕在星门上。而且,他能感觉到,星门后面隐藏着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蚀星族都要强大。 “不对劲。”墨玄沉声道,“黑色章鱼说,通过三重考验会触发禁制,释放蚀星族大军。星力试炼是第二重考验,后面还有心性考验,按道理来说,封印应该在第三重考验之后,可这里的煞气和邪恶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强烈。” “你的意思是…封印被提前触动了?”星瑶的脸色一白。 墨玄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星门旁边,仔细观察着星门上的星纹。星纹错综复杂,与迷宫的星轨相互呼应,但在星门的正中央,他发现了一个细微的黑色印记,和之前在星轨上发现的墨色印记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印记上,缠绕着一丝黑色的煞气。 “是墨印。”墨玄的爪子轻轻触碰着那个印记,指尖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同时还有一股强烈的煞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这个墨印被煞气污染了,而且…它在吸收星门的星力,似乎在解封什么。” “解封?”鼠仙的脸色一变,“娘的!难道黑色章鱼说的是真的?通过考验会释放蚀星族大军?” “不一定。”墨玄摇了摇头,体内的星力运转,快速驱散着涌入体内的煞气,“墨印是上古猫仙留下的,目的应该是封印蚀星族,而不是释放它们。我觉得,是蚀星族余孽在利用星轨和考验,试图污染墨印,解开封印。”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雪焦急地问道,尾巴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墨玄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必须通过星门,进入星力试炼。只有获得上古猫仙的传承,我们才有足够的力量阻止它们。而且,我有种预感,我的星印和上古猫仙的墨印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或许只有我,才能彻底净化被污染的墨印,重新封印蚀星族。” 他顿了顿,继续道:“星瑶,你用星力净化星门上的煞气,为我们打开一条通道。鼠仙、铁爪,你们负责警戒,防止蚀星族余孽偷袭。小雪,你用猫薄荷粉辅助星瑶,增强净化效果。灰猫,你和我一起,用星印的力量,压制墨印上的煞气。”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星瑶深吸一口气,白色星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盾,星盾上的星纹与星门的星纹相互呼应,“星力·净化!” 白色星力顺着星盾涌入星门,与星门上的煞气碰撞在一起。煞气发出凄厉的惨叫,被星力快速净化,星门上的黑色印记也开始微微闪烁,似乎在抵抗煞气的侵蚀。 小雪的尾巴快速摆动,无数绿色的猫薄荷粉被甩向星门,与白色星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绿与白色交织的光幕,增强了净化效果。 鼠仙和铁爪站在星门两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金爪和铁爪随时准备出击,防止蚀星族余孽突然偷袭。 墨玄和灰猫走到星门中央,眉心的星印同时亮起,淡紫色的星力顺着他们的指尖涌入星门上的墨色印记。“星印·共鸣!” 淡紫色的星力与墨色印记相互呼应,墨色印记上的煞气开始快速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一个清晰的猫爪图案,与墨玄和灰猫眉心的星印一模一样。 “嗡——” 星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淡紫色的光芒瞬间暴涨,星门上的煞气被彻底净化,星纹开始缓缓旋转,星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充满星力的通道。 通道内,星力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但在通道的尽头,墨玄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邪恶气息越来越浓,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扑出来。 “我们进去。”墨玄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通道。 众人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星门。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巨大的夜明珠,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墙壁上刻满了上古猫仙的修炼心得和星力运用技巧,还有一些关于蚀星族封印的记载。 “原来上古猫仙当年封印蚀星族大军后,用自己的星印作为阵眼,布下了星瑶宫的三重考验,目的是为了挑选合适的传人,守护封印。”星瑶看着墙壁上的记载,轻声说道,“只是没想到,蚀星族余孽竟然找到了这里,还试图污染墨印,解开封印。” 墨玄的目光落在一段记载上,上面写着:“墨印乃星力之源,承载着上古猫仙的意志与力量。若墨印被污染,封印将松动;若墨印与传人共鸣,可唤醒上古星力,彻底净化蚀星族。” “传人…”墨玄的心中一动,他看向灰猫,灰猫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眉心的星印同时闪烁,“难道我们,就是上古猫仙选定的传人?” 没人能回答他。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星力池,星力池里装满了浓郁的星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星力池的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紫色晶体,正是星力试炼的核心——星力晶核。 而在星力池的旁边,站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复杂的星纹,与蚀星族的星纹相似,却又更加繁复。他的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还有一股强大的星力,两种力量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你们终于来了。”面具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墨玄的瞳孔一缩,他能感觉到,面具人的实力非常强大,远超之前遇到的墨影王和蚀星狼,至少达到了化神期。 “你是谁?”墨玄沉声问道,黑色星力在周身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墨玄和灰猫眉心的星印,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上古星珠的传承者,果然名不虚传。有了你们的星印,我就能彻底解开蚀星族的封印,让蚀星族大军重见天日,统治整个洪荒!” “做梦!”星瑶怒喝一声,白色星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面具人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今天,你们都将成为我解开封印的祭品!”他抬手一挥,黑色煞气与星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波,朝着众人攻来。 能量波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星力池里的星力也开始剧烈波动。 一场新的恶战,再次打响。 下集预告:星力晶核藏秘辛,面具人身世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