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绝世好猫与她的凯文老大》 第一百五十一章:大地兽我冤枉呀~! “(〃°ー°)……” 如果小泽大人没记错的话……我是不是没这个成就来着? 那这是…… “承受本系统一百章的怒火吧!” 隐约间,泽欣好似听到了耳边某个系统的叫嚣。 难道…… “这就是系统的惩罚?!” 打开系统面板,果然,发现成就栏中多了一个成就。 一个大红字标注的成就。 [我刨你菜地怎么了!]——B级:对特定人群吸引力增加百分之五十。 当目标处于红温或破防状态时,会极大增加对宿主的执念。 惩罚成就,不可拆卸,不可隐藏,不占据成就槽,倒计时二十四小时,过后自动消除。 “我……!” 泽欣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昏过去。 太狠了!系统这招太黑了! 要知道现在那群莲食学派的学生可还提着锄头在街上找人呢,自己要是带着这玩意出去,不得他们活剐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请假!我今天不能出门!” 二十四小时,只要自己度过这二十四小时,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自己刨了莲食学派的菜园。 泽欣决定了,今天就算是天塌了!也绝对不出门! 可…… 咚咚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嗯? 有人! 心虚的猫猫竖起耳朵,警惕凑近。 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去。 是白厄。 “小泽大人,你不会又忘了今天要上课吧?” 很显然,白厄是以为泽欣又睡过头了,所以才特意来叫她。 不过已经打算今天打死都不出门的泽欣,果断开口。 “那个……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帮我请个假吧。” “不舒服?”白厄一愣,心想半神也会生病? 而且你昨天还上蹿下跳的,今天就萎了? 他觉得这理由不靠谱,小泽大人肯定是在装病。 但纵使如此,还是略带关心的开口: “需要我去找莲食学派的老师为你诊断一下吗?” “别!”听到这话,泽欣当时就不淡定了。 她现在躲着莲食学派都来不及呢,你还去叫她们? 这要是让她们看到自己脑袋上的玩意,不得把自己当菜种地里面。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你快去上课吧。” “那……好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泽欣今天有点奇怪,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也没办法。 大不了回去后找阿格莱雅告状,就说小泽在学校不学好,旷课。 白厄离开了。 心理没憋着好屁。 “呼~!” 泽欣也松了一口气。 “人子今日这是打算闭门不出了?” 瑟希斯将一切尽收眼底,虽然不清楚泽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一天一夜的相处,她也察觉到了泽欣的不一般。 这个性格异常古灵精怪的多洛斯少女,她身上的秘密好像不比岁月之镜少。 “有什么办法,脑袋带着这么个东西,怎么想都不能见人吧~?” 嘟嘟囔囔,有些郁闷的泽欣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泰坦,且觉得瑟希斯明显就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明知道自己脑袋上顶着个这玩意出门,回头率会是百分百。 你挖苦我~ “嗷呜~!” 一旁,小家伙睡醒了,此时迈动小短腿来到泽欣身旁,亲密的在其脚边蹭了蹭。 “饿了吗?” 摸了摸小大地兽的脑袋瓜,猫猫转身,几步来到了放置红土块的位置。 “算你有口福,今天让你多吃一点。” 开口的同时,泽欣打开放置红土的袋子,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红土呢?” “我那满满一袋子红土呢?!” 看着昨天还满满一袋子,今天却见底了点红土,泽欣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 将整个袋子倒过来,发现其中的红土只剩下了一点点碎屑,甚至连一顿都不够。 “你这个贪吃的小家伙!” 转身,叉腰!横眉立目的猫猫便有些生气的瞪着小大地兽。 “喔~?” 小家伙好像没明白,歪着脑袋一脸好奇。 “干什么?想萌混过关?” “你你你…不许卖萌~!” 但这次泽欣没有拜倒在那懵懂的目光下。灵活的尾巴绕到身前,如质问的手指般在小家伙脑袋上点了两下。 “偷吃也就算了,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但一晚上全吃光了也太有胃口了吧~” 她很郁闷。 因为这样她就不得不出去给小家伙找食物了。 蓝廋,香菇。 “唔~?呜呜呜~!” 小家伙好像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被人扣了一口却黑却黑的锅呀。 冤枉,本大地兽冤枉呀大人~! 它摇头。 但泽欣却气鼓鼓的。 “干嘛~干嘛一副被冤枉了样子?这里就我们几个,不是你……” 泽欣瞅一眼四周。 然指着站在不远处的瑟希斯继续开口: “难道还能是她吃了不成?” 瑟希斯:“……” 她觉得这丫头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这是在点自己吧? 这绝对是在点自己吧?! 而且明明就是昨晚你带着红土出去的,现在竟然还把锅扣在小家伙身上。 这么可爱的小大地兽你也欺负,真是只坏猫。 坏猫! “唔~” 小家伙低下头。 咕噜噜~! 但肚子却开始叫了。 这让泽欣一愣。 “诶?” 反应过来……就算小家伙胃口很大,但吃了这么多也不至于大早上的还饿吧? 所以…… “难道…我真的冤枉你了?” “呜呜~!”小家伙委屈巴巴的,好像在说:“大人明鉴!” “我……很抱歉。” 颇感愧疚,泽欣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然后拿起它的尾巴,在自己脑袋上DuangDuang!敲了两下。 “好了,这下就扯平了。” 叉腰,做完这一切的她才是重新站起身。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不是小大地兽,红土去哪了? 难道家里进贼了? 亚里士多德曾说过,昨晚不在,今天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你房间的,那就一定是凶手! 所以…… “……” 她瞥了一眼瑟希斯。 “……” “汝是否应当向吾解释一番,人子刚才的目光所为何意?” “干嘛,看一眼都不让呀?长的这么好看我看一眼怎么啦?”泽欣叉腰,面对瑟希斯的询问也显得理直气壮! 就看就看就看!我就看!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 “……” “人子脾气虽略显古怪,但这说话倒着实有一番功夫。” “吾原谅你了。” 可以看到,泽欣这一套蛮横至夸赞,给瑟希斯说的还挺开心。 而与瑟希斯的想法不同,泽欣其实不在意瑟希斯是否真的有意见,她这么说其实也只是因为她觉得…… “理性泰坦的确很漂亮。” 所以她严重怀疑,浪漫泰坦和理性泰坦禁忌之恋这回事应该并不是空穴来风,不然瑟希斯也不至于让白厄延毕至黎明尽头。 “所以最后,还是要出门吗?” 无奈,泽欣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时间,大家还在吃早饭吧?” “对了!巴特鲁斯!” 想起吃的,泽欣便想起了大蒜,想起大蒜,泽欣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还有一只贼灵来着? “可恶的大瓣蒜,让你照顾小家伙结果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来到桌前,猫猫敲了敲桌子。 这是暗号。 说只要泽欣有节奏的敲响某物,巴特鲁斯这家伙就知道泽欣在叫它。 但敲了一会,巴特鲁斯并没有出现,这让泽欣很是奇怪。 “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不知为何,一股隐隐的不安作用在自己的脊梁骨上。 感觉放任那大瓣蒜乱来,迟早给自己带沟里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今天的神谕格外清晰 圣树顶端。 在那伟岸而庄重的圣堂内,相对于其它地方,这里的人显然要少上很多。 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老者路过,脚步稍显匆忙,却也对那中心之上的高台献上崇高的敬意。 “终于过来了,这树庭人下的结界还真够麻烦的。” 在那无人可知的角落之中,一个盗洞悄然展现。 紫色圆滚滚脑袋瓜从中探出,看着虽不豪华如金碧辉煌,却也是极为壮阔的空间,哪怕是钻过不知多少古遗迹的它,却也是不由得惊叹一声。 “听说瑟希斯的火种就在那里,巴特鲁斯大爷我虽然并不稀罕那种东西,但果然来都来了,不看看可就太可惜了。” 想到泽欣说过,让自己不要乱来,管住那双手。 但…… “大姐头说不能拿,可没说不能观摩一番,桀桀桀……” 搓着手,一蹦一跳的巴特鲁斯便朝着树顶飞了过去。 …… “可恶的紫皮大蒜!” 敲了半天,愣是没任何动静的泽欣选择了放弃。 看来暂时只能靠自己了。 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这个时间,学生们不是在吃早饭,就是在去上课的路上,出去,很容易被别人看到。 既然如此,还不如等一会,等到学生们都上课了,自己再溜出去。 打定主意,泽欣先将那些仅剩的红土放在小家伙盆中。 打开手机,想查看一下最近莲食学派师生的精神状态。 但…… 没有,莲食学派甚至在校园官网上发布了通缉令。 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刨他们作业也就算了,竟然还拿钱羞辱他们! 此番耻辱!不可不报! “……” 突然觉得让小家伙饿一天好像还不错? 泽欣如此想着,打算关掉手机。 但就在此时,树庭的论坛更新了。 标题还很新颖。 [震惊,山羊学派圈养的小猪仔竟惨遭毒手!] “诶?” 不得不说,这标题党虽然很讨厌,但这么多人去做总有它的道理。 比如此刻,泽欣便不免想点进去瞅一眼。 发现这是一篇小作文,来自于绳结学派的新闻社。 其中的报道明确表示了,山羊学派在得知莲食学派的作业被刨了后,一度与莲食学派一起被并称为生物与自然学说的山羊学派特意前来嘲笑。 “对于莲食学派的遭遇,我们山羊学派深感同…噗……!” “咳咳!这样恶劣的行为实在可恶!难道她们不知道这些不会反抗,美味多汁,抬手即食的植物也是一种生命吗?” “对此,我们谴责!且积极鼓励……我是说,指责这种行为!” 视频中,一位山羊学派的学者声情并茂的演讲看哭了一圈人。 全是莲食学派的。 这是伤口上撒盐啊。 这是来坟头蹦迪的! 但还没等莲食学派反击,那边嘚瑟了一天的山羊学派回到养殖基地,然后……发现自己养的作业丢了一只。 那是一只白嫩白嫩,五花三层的肥猪啊。 还是最嫩,最肥,长的最好的一只! 就指望着这头猪王年底冲学分呢,结果,丢了! 这给山羊学派急的,眼珠子都红了。 和莲食学派比起来那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个学院都充斥着山羊学派的惨叫,以及一声声: “我的毕设!我的青春!我的学分!我们学派的脸面呀~!” 最终,经过一天的不懈努力,他们在垃圾桶里面找到了被吃干抹净的猪骨。 “我的猪猪呀~!”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呀~!” “走的还这么香气四溢的…!” 视频中,昨天还在幸灾乐祸的山羊学派学生,今日就开始为他们的作业办葬礼了。 当然,到此这篇帖子还没完。 再往下,还有一段极短的视频。 应该是有路人用传信石板拍摄的。 很模糊,只有那么几秒。 但来回播放几次依稀可以看到过道尽头,一只紫胖紫胖的贼灵扛着头猪就过去了。 “……” “额……” 泽欣放下手机,回味了一下昨日的火锅烤肉套餐。 “巴特鲁斯是不是带着猪肉来的?” 泽欣还奇怪过,巴特鲁斯应该没带钱才对,哪弄的猪肉? 现在懂了,这货把山羊学派的作业给宰了。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巴特鲁斯那货本来就不怎么光明正大,也不用见人。 但它造的孽迟早有一天算在自己头上啊。 所以…… “我昨天给盘子灭了族,奇迹宝珠灌了水,消灭了莲食学派的毕设,宰了山羊学派的猪猪,最后还用那刻夏的炼金锅煮了火锅?” 当然,以上是她知道的,还有她不知道的。 比如,谋害理性泰坦,以及把树庭做成了一个超大的,腌入味的萝卜干。 “……” 不知为何,泽欣突然觉得自己良心隐隐作痛是怎么回事? 而且现在回头瞅一眼,阿格莱雅没让泽欣在圣城,由缇宝教导使用岁月之镜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决定! 不愧是金织阿格莱雅。 “算了,我还是先出去找些红土吧。” 泽欣无奈,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是走到门口。 开门。 “没人。” 小心翼翼往外面瞄了一眼,泽欣这才是敢走出去。 “吸——!” 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的猫猫本打算平复一下心情。 结果…… “呕——!” 一股恶臭冲上鼻腔,让泽欣差点没吐了。 “好臭呀~!谁放屁了?” 瑟希斯:“……” “你的声音有些尖锐了。”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因为她答应过晚上的泽欣,不要提起晚上的任何事情。 这让瑟希斯怀疑,泽欣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 白天正常,晚上犯病? 不对,虽然她更喜欢白天这个好欺负的,但不管怎么看,晚上那个才更正常点好吧! “好臭,好臭呀。” 捏着鼻子,泽欣看了一眼围绕在树城四周,挥之不去的黄烟,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很臭,但这样应该就没人会在外面乱跑了吧? …… 另一边,泽欣不知道的是学生们并没有去上课。 因为最近……更准确来说昨日一天发生的一系列情况,导致现在整个树庭不得不开始重视起来。 也的确有人怀疑过泽欣,但相对于前者,她们其实更在意泰坦的想法。 心想: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不然泰坦也不至于拿屁蹦他们啊。” 于是,在敬拜学派代表下,七学派学员教师汇聚于这最大的会场内,向他们的神,伟大的理性泰坦进行虔诚的发问。 此时,神圣的光辉洒落在高台,那敬拜学派的贤人身上。 敬拜学派,致力于研究泰坦神迹,祭祀,以及负责与神明的沟通。 虽然那刻夏挺瞧不起这群跟在泰坦屁股后面的家伙,但你不得不说,人家敬拜学派就是整个树庭最大的学派。 关于泰坦偶尔的低语,也都是由敬拜学派进行聆听,研读,并最终昭告整个树庭。 而且在这点上他们很有原则和底线,也从未扭曲,或是隐瞒过泰坦的神谕。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不敢。 毕竟瑟希斯可不像刻法勒那么安静。 “(忘词),(忘词),(这个不是激起涟漪所以也忘了……)” “伟大的泰坦,我向你发问。 “昨日那如神罚的忠告,是否昭告着您的愤怒。” 这是来请罪来了。 学者们迎颂着高昂的神谕,如鎏金般的符文飞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花苞。 花苞若绽放,便证明泰坦愿意回应他们的祈愿。 若凋零,便证明他们的祷告未能得到回响。 很幸运,花苞绽放了。 但…… “红土块…红土块。” 里面却传出一个稍显茫然与探寻的喃喃自语。 “红土块?” 整个会场一瞬寂静。 这泰坦的神谕……今天格外清晰啊。 连情绪表达都这么明显。 “快!去把树庭能买到的红土块全部拿过来!” 已经有学者做出反应,这是来自泰坦的低语,他们身为忠实的信徒自是无比重视。 伴随着命令下达,许多学生和教师便也开始行动起来。 除了,白厄…… 与其它人的紧张,激动,茫然,好奇,向往不同。 深知昨日一切内幕的白厄本以看戏的态度站在人群之中。 轻松惬意。 甚至对泰坦的声音略带一丝丝好奇。 然后…… 然后他就懵逼了。 原因无他! “这……” “这不是小泽大人的声音吗?!” ps:结果出来了,“我全都要”大人们成功以碾压的票数荣登第一。 不过在此之外,我也看到很多人期待两猫相见。 所以我想了想,最终决定往后稍微削减一些日常,多一些战斗也加快一些主线进展,也就是大家提议的均衡发展。 不过这个改变肯定是有个过程的,一个故事可以加速不能快进,我要是今天还在日常明天树庭莫名其妙炸了那这个故事也就跟着炸了。 所以大家别急,我会尽快调整然后加速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理性导航 泰坦那奇怪的神谕并未对学者们造成任何信仰上的怀疑。 但…… 大地兽懵逼了。 一早起床照常来到饭盆前吃饭。 结果低头瞅一眼…… 盆比脸干净。 “???” 毫无疑问,这是整个树庭大地兽都值得铭记的一个早晨。 辛勤劳作的它们被抢了饭碗。 这个抢饭碗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运送红土块的学生发现红土块太多,箱子不够用。 然后就连带着大地兽饭盆一块给端走了。 早上起来的大地兽们发现天塌了,不可置信自己今日竟然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心想: “这树庭是饿疯了吗这是?大地兽的粮食都抢?!” 至于另一边。 相对于大地兽的悲鸣,树庭的学者们却很是激动。 她们从未如此清晰的听到过泰坦的神谕。 说的也不是泰坦的语言,是纯正的翁法洛斯普通话。 这让人们不由得热泪盈眶。 看看!看看! 这便是最智慧,最博学,最伟大的理性泰坦。 她甚至连神谕都照顾到了她们这些才疏学浅的人子~! 如果泰坦可以吸收信仰之力,那么此刻的信仰之力绝对能把树庭房顶掀了。 当然,这其中除了敬拜学派。 因为这个声音明显就和往常的泰坦低语不同。 而且这情绪表达也太丰富了,隔着声音都能想到一个呆头呆脑,懵懂无知的少女形象。 甚至都可以幻想出,此时这名少女正在懵懵懂懂的找着什么东西。 时不时口中还会发出疑惑的呢喃。 “奇怪…我是不是……迷路了。” 信号有些不稳定,但也可以断断续续听到对面说了什么。 “迷路?” 众位学子面面相觑。 她们的泰坦迷路了? 泰坦也会迷路? 不对,树庭不是她身所化吗?在自己体内也能迷路? 难道……大肠和小肠长反了? 当然,那如闲谈般的话语并未允许人们去多想。 因为很快,更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低语再度传来。 “好饿~果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我两眼泪汪汪!” “不吃早饭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对于这番话,其他人怎么想的不知道,白厄就很想吐槽。 “你中午晚上吃那么多,早上还会饿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好吧。” 关键是,小泽大人的饭量逐渐增长,但怎么就吃不胖呢? 反而身材越来越好了。 “快快快!泰坦大人饿了,快把红土抬上去!” 与白厄的内心腹诽不同,听到泰坦大人没吃早饭,学者们好似明白了为何泰坦大人要提到红土块! 原来泰坦大人喜欢吃红土啊! 可…… “红土真的能吃吗?” “你们谁尝试过。” “应该不能吧,但泰坦毕竟是神明,或许是我等味蕾无法探寻这等美味的本质?” 人们开始议论。 直至。 “肃静!” 莲食学派的美狄亚学者,也就是此学派的贤者。 她的声音传入整个嘈杂的会场,也将众人的探讨平息。 “我们莲食学派很早以前便有过研究,也发表过相关的论证。” “红土块并非是一种金属或是土壤,而是一种果类食品” “虽本质和土壤并无太大区分,且味道杏色苦辣,极难下咽。” “但相较于大多数食品,它都要更加绿色健康,是不可多得的营养品。” “而且,其苦辣的特性也能提刺激神经,甚至有助于求学时活跃思维。” “若诸位想尝试,可在精神不佳时含一小口入口,有提神的功效。” 这话说完,整个现场都哗然了。 “红土块竟然有如此神效?” “不行,一会我得你去试试。” “这可是泰坦看中的美食,值得一吃!” 当然,相对于其他人白厄嘴角便抽了抽。 红土块有这么多好处? 那大地兽怎么看起来还是憨憨的? “真是笑话。” 一旁,响起一个嗤之以鼻,却又略显熟悉的声音。 “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双手抱胸,绿藻头学者仰起头。 “挺能耐啊,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天比一个能整事。” 很显然,那刻夏也听出了那根本不是理性的神谕,而是诡计的低语。 但他没有任何要上去提醒的意思,因为他想看这些人的笑话。 不过很遗憾,也许学生们会因此而被糊弄住,但那些教师或是贤者,此时也都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 虽然他们都没怎么亲耳聆听过泰坦的话,但这和传说也差太多了。 尤其是敬拜学派的学者,今天这泰坦……这么接地气吗? “人子,如若你不识路的话,何不让吾带你前进?” 突然,那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不由得一怔。 “怎么又来一个?” “哦?”那刻夏也是挑了挑眉。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这应该才是那位泰坦该有的样子。” “至少不会让人听着就想给她零分。” 毫无疑问,现场有这个想法的不在少数,很显然,相对于先前那个情绪表达过于丰富的声音,这个更符合泰坦的印象。 所以…… “有人在和泰坦对话?” 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时,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那可是泰坦啊,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去火种那边看看。” 当即,便有一群人被派往了树顶。 她们认为是有人潜入了树顶,并成功接近了火种。 当然,这种想法肯定是错的,泽欣不在树顶,且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个泰坦离自己远点。 不过…… 巴特鲁斯:“………” “大姐头你害苦了我呀~!” …… “吾到是还没问,人子来树庭也有段时日,虽成就了不少传奇(整事),但却也让吾颇感好奇,汝对树庭的看法如何?” 那边,瑟希斯的声音越发清晰。 “泰坦竟真的在向此人发问关于树庭的看法!” 这个消息,让众人无法接受的同时,也无比惊讶。 “究竟是何人,竟可以让我们的神明潜心发问。” 只有白厄,脑瓜子里面警铃大作! “完犊子了!” 直播,现场直播啊! 以小泽大人的精神状态,这种问题几句话不得给树庭点了。 果然。 “挺好的啊,树庭乃翁法洛斯的智慧殿堂,汇聚了这个星球上最为智慧的群体。” “虽然见到你这个泰坦后我对这一点一直持有怀疑的态度,但不得不说,能被裁缝女承认的地方,一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渎神!此子真乃渎神也!”这话一出,现场果然就哗然了。 虽然泽欣夸了树庭,但对泰坦如此不敬,也是让这群老家伙很是恼火。 不过介于她对树庭的评价还算是不错,众人虽有不满,却也并未真正发火。 要的就是个态度! 第一百五十四章:弄死她——! “哦?人子大可细说,吾倒是好奇你这位天才,是如何看待树庭诸位学者的。” 相对于顽固的学者,瑟希斯这位神明却出奇的好说话,甚至展现出了不该有的好奇。 当然,是不是在给某只猫挖坑这就不清楚了。 “拜托,我才不说,这很败坏路人缘诶。” 泽欣摇头,她又不傻,在背后议论别人,没被听到还好,这要是被听到了得多尴尬。 “呼~” 闻听此言,白厄也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小泽大人虽然闹腾,但还是挺机灵的,意识到不能让这个泰坦抓到小尾巴。” 可…… “吾倒是知道哪里有卖上好的小鱼干……” “你想从哪个派系开始听?”(果断) 白厄刚放下的石头咣!就砸脑袋上了。 心说你真是实在啊!一点诱惑都挺不住是吧! “那就从,敬拜学派开始吧。” “嗯?”当听到从敬拜学派开始这句话时,现场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敬拜学派坐的地方。 敬拜学派众人也是不由得挺直腰板,有些好奇。 作为树庭当之无愧的第一学派的!咱们的评价怎么说也应该…… “一般般。” “咋滴?!”迎面响起的三个字如一记闷锤敲在了所有敬拜学派的脑瓜子上。 一般般?! “这话怎么说?” 瑟希斯追问。 “敬拜学派成绩斐然,且学术造诣深厚,更是为树庭的建立缔造了稳固的根基。” “所以在学术上我无法给予评价,也没那个资格与能力。” “但……思想上敬拜学派内在太过注重神的意志,却忽略了人的可能。” “那些老家伙又一个个脾气古怪,守旧又顽固,不愿意改变。” “因此,如今的敬拜学派已经原地踏步许久了。现在的这些人,也都是在拿着曾经前人的成就,吃着曾经的辉煌维系着短暂的荣耀。” “而且我还听说……” 画风一转,某人本清亮的话语压低,隐隐有一副暗戳戳的意味小声蛐蛐。 “敬拜学派的贤人头发已经掉光了,现在脑袋上扣了一个假发。” “这件事知道的人还不多,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 “……” 现场安静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某位贤者的……头发。 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看。 摸了摸自己脑袋瓜…… 假发歪了。 这让他差点没吐血了。 心说你评价学派就评价学派,你提我假发干什么玩意?! 我带假发吃你家大米了?! “你倒是干脆。” 瑟希斯好似是点了点头,继续发问。 “那…莲食学派呢?” “汝昨日可把莲食学派的瓜果蔬菜洗劫一空,难道人子心中就不曾有过一丝愧疚?” 会场,正在笑嘻嘻看戏的莲食学派当时就不嘻嘻了。 “我靠!凶手!凶手!凶手找到了!” “这个……”但还没等他们发作,少女真诚的话语便再度响起。 “当然了,毕竟是学长们辛苦一年的毕设,我给摘了当然是会愧疚的啦。” “但……他们最近情绪好像有些激动,我也不好现在上去道歉。” “而且,他们种的菜真的很好吃,感觉应该推广开来,树庭也应该引以为傲,给学长们加分!” 与前面对敬拜学派的批判不同,莲食学派给泽欣的印象其实很不错。 虽然学长们很凶残,但瓜果蔬菜真的很好吃。 额…… 至于为什么凶残你别问。 问就是要挂科了。 总之听到这些话后,莲食学派的学生们顿时就高兴了。 本升腾的怒气也一点点蔫了下去。 没办法,平时被人戏称为“穿着华服的耕牛”,今日被人如此重视,差点没给他们感动哭了呀~! 看看!看看!小学妹对我们的评价多高! 你们都学着点! 顿时,就连被刨了作业的怨气竟也好像不是那么浓重了。 甚至就连连莲食学派的贤者也跟着挺了挺身子,一脸骄傲。 看到一旁敬拜学派贤者依然脸色黑如锅底,更是开口劝解。 “放宽心,不就是个假发吗,你还能和学生一般计较?” “而且我不得不说你一句,身为教书育人的学者,本就要倾听学生的建议,不要总是一味的打压。” “我们要塑造文明与有爱的学习环境。” 敬拜学派的贤者脸更黑了。 这货是来落井下石的啊。 “不过……” 天有不测风云,正在莲食学派集体欢呼时,却听到了一声不是那么友好的两个字。 不过? 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一般到了不过,那么前面说的再漂亮也都成了屁话。 果然,少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惋惜。 “虽然是很好,但也不是没有瑕疵的。” “你比如说那个甘蔗,那么多节,看着我都牙疼。” “一看这学生就是没学好,连个甘蔗都不会种,差评。” “给我弄死她——!”话音刚落,莲食学派里面一个学生就蹦起来了! 手里提着一节甘蔗,一边蹦跶一边大喘气,脑瓜子都气冒汗了。 好在,身边的人拦住了他,但就算如此,他还不忘了对四周人叫喊。 “那是留种的!你们知道那玩意有多难种吗?!懂不懂什么是艺术!懂不懂什么叫天赋异禀!” “我不会种甘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开我!我没疯!让我去和她单挑!” “我的甘蔗是无敌的!我的甘蔗是最棒的!你们懂什么甘蔗!一群庸人——!” …… 癫了一个。 而再往后,瑟希斯将树庭七贤人,以及代表的七个派系问了个遍。 泽欣也给予了没有任何侮辱,却能把本人点破防的评价。 最后。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 “智种学派。” “真理。”但泽欣的回答却只有两个字。 “吾在想……汝的回答不会仅止于此吧?” “不来谈谈对真理的看法?” “我不知道。”泽欣摇头。 面对瑟希斯的追问,她能给予的回答只有: “智种学派是树庭最为弱小的学派,人数最少,资源最少,名声却很响亮。”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但我对这个学派并不了解,也无法给你很好的回答。” “不过她们的贤者,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他是一位纯粹的学者,他的理念不被树庭,甚至翁法洛斯认可。” “不敬重神明,不仰仗神迹,不相信自我,对神谕更是嗤之以鼻。” “他所相信的唯有,也只有真理。” “到是多亏了你能记住那个绕口的名字。”瑟希斯好像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听多了底层代码触发的声音,耳濡目染下总能记住的。” 泽欣耸肩,却也不忘了总结。 “这就是我的所有见解,对我的回答满意吗?泰坦。” “嗯……” 没人能看到瑟希斯的表情,不过从语气上来说,却多了一丝玩味。 “吾到是无所谓,到是人子……” “在最后……还有什么要和大家说的吗?” “大家?”泽欣一愣,明锐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面的关键。 “哦,忘了和汝说了,今日树庭的学者们带着学生进行了一场与吾的对话。” “吾同意了,且……” “开的免提。” “……” 泽欣:“(〃°ー°)……” 静。 安静。 针落可闻那种。 “也就是说……” 过了许久,那个声音之中多了一丝颤音的话语再度响起。 “没错,汝之所言,想必此时已经传入了众学子耳中。” “……” 泽欣懵了。 脑瓜子嗡嗡的,背后的尾巴都直了。 阴谋!这是个阴谋! 这理性泰坦的心终究还是黑了! “额……” “大家,大家好啊。” “对于刚才的单口喜剧不知道大家是否满意呢?” “如果满意的话,还请大家尽快忘掉。” “当然,如果对大家造成了什么影响,我表示抱歉,并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对了,我叫白厄。” 做完自我介绍,泽欣拔腿就跑! 白厄:“???” 白厄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不是,小泽大人你这就把锅扣我头上了?! 扣了吗? 如扣。 毕竟大家都不傻,白厄在这里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查一下就知道不可能是他。 如今,泽欣此番话语也只为祸水东引,趁着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她是谁的间隙,抓紧跑路。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总之距离学子们所在的会堂越远越好。 走过一个走廊,转个弯,泽欣来到一扇门前。 一把推开! 然后…… 会堂的门就开了。 看着眼前屋内密密麻麻坐满的人,泽欣表情一呆。 “啊嘞?” “啊嘞……” 高天之上响起回响,算是认证了瑟希斯的话,自己刚才……真的在现场直播。 而现在…… 她僵硬的一点点回头,看向带路的瑟希斯。 “理性导航到此结束,希望汝满意此次导航的结果。” 留下一声轻笑,以及一句端庄的话语,这家伙就消失了。 “……” 你他喵……! 第一百五十五章:要被开除了? 讲着的,泽欣到被卖了都没不敢相信。 “我被瑟希斯坑了?!” 谁能想到,翁法洛斯的十二泰坦之一,代表理性的泰坦瑟希斯,怎么做起人来跟个小孩一样?! 关键是,她还说别人不当人子,你自己好到哪去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在意这件事的时候了。 面前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自己。 “小泽大人你……” 白厄到现在都不知道泽欣到底做了什么。 你说你旷课就旷课,怎么旷课还这么能整活? 当然,作为损友,白厄对泽欣也已经属于知根知底的存在了。 额…… 虽然这个底可能也没那么全面,但至少,这只猫的性格他已经了然于心。 如今的愣神,其实更多来自于泽欣头顶的那一行明晃晃的大字。 是的,那行“我刨你菜地怎么了!”(中指)显眼的大字。 此刻,泽欣的到来无疑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同时,也让所有人都瞅见了那行红字镶边!银光闪闪,甚至在后面还多了个中指标记的大字。 “额……” 泽欣后退一步。 而这声下意识的呢喃,也通过神谕传遍了整个现场。 “大家,都在呢?” “都在呢?” “在呢。” “呢…” 就宛若是那个大喇叭般,如魔音环绕,将小泽大人略显底气不足的话语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 众人瞅一眼神谕。 又瞅一眼那边缩着耳朵,卷着尾巴,贼兮兮的猫。 终于反应过来,那个在瑟希斯面前打他们小报告的叛徒!就是眼前这只猫! 这只坏猫! 然后,众人的目光就不对了。 其它人怎么想不知道,莲食学派眼珠子都红了。 好啊!找了一天一宿的凶手!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特别是看到泽欣脑袋上那几个大字,莲食学派的人脑瓜子都气冒烟了。 嚣张!太嚣张了! 贴脸开大是吧! 飞龙骑脸是吧! “忒!大胆贼猫!” 人未到,蔗先行! 一根甘蔗随着那声爆呵飞起,恰似利剑腾空! 反转又似棍花舞动!卷起景涛与众人的愤怒! “老老老老…老祖!救……请求支援!!” 见此一幕泽欣顿感大事不妙!眼瞅着莲食学派为首,众人即将上演一番抓猫行动! 泽欣抱着自己尾巴就开始摇!试图让某个老冰块上来挡灾! 那…… 凯文听到了吗? 听到了。 尾巴翘起朝着前面瞅了一眼,然后…… 然后又爬回去了。 已读不回。 “没义气!” 泽欣气的腮帮子一鼓,在原地跺了跺脚!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抱着尾巴又哭又闹一番。 但眼下可没时间给她去找老祖麻烦了。 人都过来了。 “小泽大人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好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是白厄。 只见他背对泽欣而立,面对眼前恰似千军万马之势更是蔚然不动,如那坚挺的城墙。 “救世主!” 泽欣眼角一红,差点感动哭了。 瞧瞧!瞧瞧!这才是好兄弟! 虽然平时竟使绊子放黑脚,但关键时候没掉过链子啊! “放心吧。” 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那感激的目光,回眸,白厄留给猫猫一个稳重的侧脸。 “交给我,没问…唉唉唉~?” 然而话还没说完,眼前为首的莲食学派冲锋队一个尥蹶子!就给我们的救世怼飞了! 临走时还不忘了留下一句。 “臣预要死战!但奈何能力不足!小泽大人靠你自己了——!”(渐行渐远) “……” 泽欣张了张嘴。 六六六! 演的好啊~! 能和纷争泰坦硬刚的白厄,会被人拿着根甘蔗抡飞? 这货很显然是怕泽欣回去后找阿格莱雅告状,所以才出来整这么一出的。 对此,泽欣能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你那副“今天不站出来,明天小泽大人指定找家长告状”的态度是几个意思?! 你们果然是把我当阿格莱雅养的猫了,对吧?! 但现在泽欣没功夫找那家伙算账。 她得跑,跑的远远的。 不跑这顿揍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于是,泽欣转身就跑! 但与泽欣的想法不同,众人明显看到这只猫心虚想跑也就算了,临走时那尾巴竟然还极为熟练的卷走了几块红土。 好好好! 连吃带拿是吧?! 尾巴这么不干净,明显是只坏猫! “给我抓住她——!” 于是,树庭内七个派系的学生在今日达成了百年未曾有过的共识,共同展开了一场追捕围猎某只贼猫的活动。 这是前所未有的一幕,要知道树庭派系盘根交错,谁也不服谁,看似是个整体,内部却是互相竞争的敌对关系。 如今…… 什么敌对,什么学术战争,什么百年恩怨,那都无所谓了! 抓住贼猫者!赏千分,封保研! 然后? 然后泽欣就理解白厄和万敌了。 一大群学生乌泱乌泱的往前冲。 在她们前方,一只猫脑袋上顶着个小大地兽,一边跑一边喊。 “啊~!倒霉倒霉倒霉~!” “瑟希斯!我迟早要把你给烧了!” 但这话听在身后之人耳中就成了: “什么!这家伙还想把树庭烧了!” “给我弄死她!” “抓住坏猫者,保研加就业!” “协助有功者,加学分!免除一月作业!外加三天假期!” 这话一出,原本只是有些上头的学生眼珠子都绿了! 瞅着泽欣眼神都变了。 坏猫? 胡说!那明明是我美好未来的伯乐! 至于泽欣,她不仅理解白厄与万敌…… 也理解了项羽。 至于结果,那自然是……没跑掉。 其实原本因为在万敌那边取得的经验,猫猫钻洞爬墙走小道钻通风管道,都已经快甩开学生们了。 但瑟希斯这老娘们玩不起,开挂,直接现场直播指挥大部队进行围猎! 树庭就是瑟希斯身躯所化,你不管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总之在树庭面对瑟希斯,就和在圣城面对阿格莱雅一样。 全图透视! 这还怎么玩? 纵使你猫猫有着翻天之能,也别想逃出理性的大手。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猫猫被成功擒获,算是为学生们的毕业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与……学分。 …… “这下,该不会被开除吧?” 敬拜学派,贤者办公室外。 泽欣有些苦涩。 然后瞪了一眼一旁的白厄! 一副“我要开始欺负你了”的架势让后者嘴角一抽,急忙开口。 “额……小泽大人你可不能记仇啊,我是真想帮你来着,但你也知道,我们又不能对他们动手。” “而且这件事……我们好像也不占理。” 对啊,这件事她们不占理,虽然泽欣在神谕上说的那些都是实话。 额……除了那个甘蔗。 但你毕竟刨了人家的作业,这件事就算说到阿格莱雅面前,你这只猫该挨罚还得挨罚。 只让你犁地已经是很大度的表现了。 是的,犁地。 被抓住的猫猫帮莲食学派犁了二亩地,这才勉强抚平了愤怒的学长们。 当然,他们对泽欣脑瓜子上那几个大字很是不满。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声赛博魅魔,永远的神了! 好在有赛博魅魔效果抵消了这惩罚的大部分效果,不然泽欣估计还得再犁二亩地才能抚平这份怒火。 如今……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又不是不讲理。” 泽欣没好气的叉腰,对着白厄露出了一个郁闷的表情。 她还能真怪白厄吗?他也没办法,毕竟你总不能对着树庭的学生动用暴力吧? 真上升到了那个程度,泽欣早就一个翻飞之币跑了。 “也不知道贤者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这件事过后,敬拜学派的贤者便打算和他们聊聊。 此时她们已经站在这里半分钟了,谁也没敢进去。 因为自己做的哪点事,感觉进去后肯定会经历一场大型的社会性批判! 就如那些故事中一般,被羞辱,被讽刺,最终包含耻辱的被退学! 这么说来…… “抱歉,连累了你。” 泽欣最后看一眼白厄。 却见这家伙看的很开。 “没事,反正我也毕不了业。” “而且其实换个思路,我这也算是打破了瑟希斯“汝将延毕至黎明尽头”的语言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这树庭还有一个好人吗? “有人吗?” 房门被推开,一对耳朵探出。 如人般无二的神情出现在这双灵动的耳朵上,左瞅瞅,右看看,最终一点点探出脑袋瓜。 “进来。” 在这间不大,却很儒雅的房间内,桌前坐着一位老者,正是那主持与泰坦沟通仪式的,敬拜学派的贤者。 这也是泽欣第一接触这位七贤人之一。 因为敬拜学派的贤人在树庭的记录里面并没有抬起,泽欣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这里咱们就叫他老灯吧。 这老灯在遐蝶赠予的保研秘籍上有记载。 是一个脾气不好也不坏,很顽固,也很直接的人。 一般他决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除了泰坦神谕。 整个树庭也没人能让他低头,除了泰坦神谕。 所以泽欣几乎是可以预料到自己的结果了。 果然,见一男一女两位特招的天才走入,这位顽固的老者起身,面无表情的向着二人靠近。 泽欣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你再冷能有老祖冷? 见多快,她对这种沉默寡言的威慑也差不多免疫了。 所以她倒也不怯场,任何惩罚她都接着。 犯错要挨罚,挨打要立正,既然被抓住了也自然不会逃避。 但…… “求你了~退学吧~!” 一个闪现!面前老头便到了泽欣面前。 严肃?认真?顽固?讽刺?挖苦?羞辱? 没有,全都没有! 这老灯一把抓住泽欣的手,哆哆嗦嗦弯腰驼背,甚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不简单,泰坦的意思我们不敢违背,所以我们扛!” “硬扛!” “扛不住咬碎这口牙也要抗!” “但……扛不住了呀~!”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着头,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这两天我是一秒都没敢睡!穷……我是说,被你整怕了~!” “再这么下去,树庭的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退学吧~!” 老头一边说,一边诉苦。 泽欣这边就懵逼了。 她都已经准备好被这老头羞辱,然后留下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莫欺猫猫笨!”,然后潇洒转身离开!准备回家被阿格莱雅揪耳朵。 结果…… “这剧情……是不是和我们想的有一点点不同?” 她看向身旁。 “……” 白厄也懵了。 但同时又有点佩服泽欣。 两天,你就来了两天,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是快给敬拜学派的贤者整疯了。 你看都给逼成什么样了,第一次见贤者开除学生是求你退学的。 但没办法,谁让泽欣是翁法罗斯最强关系户呢。 圣城有缇宝和阿格莱雅,树庭这边泰坦对她的态度也极其特殊。 所以……要离开吗? 就这样离开? 本来是要在这里找到控制岁月之镜的办法的,但现在看来,树庭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优势。 毕竟,就连理性泰坦也没看懂这东西。 “那,好吧。” 既然事已至此,泽欣和她们也没仇,更不想去让别人为难。 做出这个决定,也一定是七贤人其中几位,甚至是全部一起的决定。 虽然如果泽欣不想走的话,碍于泰坦的情况他们大概也不会强行赶走她。 但树庭既然已经表明了想让她离开的态度,那她自不打算为难这些为树庭未来而辛劳的学者。 回圣城吧。 你说失望吗? 有点。 毕竟阿格莱雅应该是有期望自己在这里掌握岁月之镜的。 但自己,好像搞砸了。 “很抱歉,我的到来为你们带来的了困扰与麻烦。” “放心吧……” 一手抚在胸前,泽欣提高声音。 “我会自己离开的,不会让你们为难。” 说着,她真诚的向面前的老者鞠躬道歉。 然后…… “我回去收拾东西来,相信明天……不,下午,下午你们就不会看我了。” 最后,礼貌点头,转身离去。 全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厄见此,自然是跟了上去。 其实他很清楚,事情闹到这种程度泽欣自己也很不想。 没有多少人会想无缘无故的去捣乱。 泽欣也不想。 刨了莲食学派的菜,以及用那刻夏炼金锅煮火锅,这些都不是泽欣和白厄最初的想法。 真的只是意外。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 真正严重的,是神迹的失效。 这自然是泽欣的错,但她或许才是最不想看到这些事情发生的人。 毕竟,那证明岁月之镜的不可控。 但有什么办法呢,岁月之镜不听她的,这些事情也必须她来承担。 她怪不了任何人。 也没办法去狡辩。 “你说,如果贤者大人骂我几句,我是不是就能走的稍微潇洒点了?” 出了门,泽欣也不知是向着突然出现的老祖问,还是向那边的白厄吐槽。 但回应她的,却并非是这二者之中任何一位。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你那长满毛的脑子里面装的东西,的确与常人不同。” “嗯?”泽的脚步顿住了。 看着眼前这位不知何时出现的贤者,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到是一旁白厄惊讶出声: “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双手抱胸,男人上前一步,来到耳朵明显蔫了一分的猫猫面前。 “哦?竟然没有掉眼泪吗?” “我还以为那个女人养出的猫只会又哭又闹呢。” “……” 真的好想撕烂他这张嘴呀~! “喂~!” 泽欣有些不满的叉起腰,用尾巴对着那刻夏一顿指指点点。 “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祸不及家人,你和裁缝女的恩怨别总是放在我身上好嘛?” “还是说你不敢去惹裁缝女,才一直想欺负我?” “哼~!” 说到这里,猫猫挺胸抬头。 “我可不怕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了!惹到我,我就……” “就……” “我就放你电动车轮胎的气!” “……” 这软绵绵的威胁还真是一点威胁都没有呢。 不过那刻夏却笑了一声。 “很好,很有精神,这份心态,都快赶上某位延毕四次却依然精力充沛的救世主了。” 白厄:“……” “那刻夏老师,你其实可以不用加后半段的。” 那刻夏没理他,又或是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呆在这里别动。” 留下一句不咸不淡,也没有商量余地的话,这位不拘一格的贤者便走入了敬拜学派的贤者办公室,并顺手… 把门锁上了。 “……” “那刻夏老师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泽欣摇头。 “但我想,应该是要和另一位贤者展开一场辩论吧?” 她这么想倒也正常。 毕竟两位贤者见面还能做什么? 开黑吗? 但…… 凯文:“……” “他进去时把子弹上膛了。” 泽欣:“???” 脑瓜子冒出三个问号,泽欣张了张嘴,一副“我很震惊”的表情回头瞅着凯文。 “不是……那你不早说!” 向前一步,猫猫打算进去看看。 心想: 那刻夏老师应该不会这么冲动吧? 但她刚要敲门。 咔哒。 眼前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那刻夏从中走出,并随手把一张纸丢在了泽欣怀中。 “这是……” 拿起看一眼。 “学派专业证明?” “没错。”抱起双臂,那刻夏很直接。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旁边那小子就是我智种学派,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学生。” “当然,如果你不想,可以拒绝。” “……” 泽欣沉默了。 树庭肯定是想让自己退学的,因为她在这里一天,就是一天的麻烦。 这种情况她们肯定不只是想让自己转个冷门的学派这么简单。 所以…他们为什么会同意自己留下来? “……” 泽欣瞅了一眼那刻夏收起来的炼金手枪。 (〃°ー°)…… 她好像明白了。 握着这张薄薄的转业证明证明,内心五味杂陈,却又难言感激之情。 “那刻夏老师,您为什么要帮我?” “第一,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那刻夏。” “第二,若你把这看作帮助,那么就谢谢你自己吧。” “如果你刚才仗着泰坦蛮横把胡,将你的过错全部怪罪在他人的不理解之上,那么我绝对不会站在这里。” 这就明白了。 泽欣也是不免挺直了腰杆。 “所以,您是被我的正直与勇于承担错误的决心打动了吗?” “不。”但谁成想那刻夏果断摇头。 “那东西没什么用,只是最近黑潮有在树庭边界活动的迹象,明天我要去调查一趟,需要些助手。” “我想,树庭里面应该没有比你们两个更好用的工具人了吧?” 泽欣/白厄:“(〃°ー°)……” 您还真是……一点没打算隐藏啊。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它原因的。” “比如……” 话语一顿,那刻夏神秘一笑。 “那个女人养的猫在我这里做学生,那你猜猜,学生的家长见到老师应该用什么态度?” 泽欣:“(〃°ー°)……” 套路! 都是套路! 这树庭还有一个好人吗?! ps:诸位,明天可能要请一天假,不过还是老规矩,请假我也会更新一章的,连更不会断(?? ????` ??) 第一百五十七章:扣无可扣的学分 “呼,终于收拾好了。” 看着眼前的大包小包,泽欣不免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刚来树庭,才住了两天的宿舍就要搬走了。” 到现在,某人那个天才的名号终于是碎了。 碎的很彻底。 所有人都知道,敬拜学派花大价钱从圣城挖过来一个祖宗。 天才? 天才要都这样,那我想这个世界应该挺乐于安于平凡的。 树庭在这方面其实也很够意思。 对于某只猫这段时间闹出的动静,也仅仅只是给予通报批评,扣除学分等惩罚。 额…… 虽然扣完学分后,小泽大人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扣学分了。 因为…… 已经扣无可扣了。 你们没发现吗,扣学分这个东西很巧妙。 如果你犯了小错,扣学分将会是一件比较严重的惩罚。 但如果你差点给树庭拆了,那么扣学分将会是一种很开明的表现。 可能是因为泰坦,可能是因为阿格莱雅与缇宝这两位圣城的领袖。 又或是说,树庭认为泽欣能两天整出这么大活本身便是一种天赋异禀的表现? 总之,她们对于这只猫的惩罚是扣学分,但也仅限于扣学分。 那给学分都扣懵逼了。 心想: “我承担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分量。” 你好歹找点别的理由分摊一下啊。 没有,树庭很耿直,就扣学分。 将泽整出的幺蛾子全部换算成学分然后扣了,所以泽欣如今的学分是…… -28736。 傲视群雄! 前无古人,也几乎可以断定后无来者。 但泽欣并不伤心,因为延毕后学分会刷新。 而据阿那克萨哥拉斯教授所言: “把你的耳朵竖起来,猫女,别垂头丧气的。反正以你的成绩,那些学分就算不扣你今年也大概率毕不了业。” “毕竟…” “蠢笨如白厄。” 真的,这话可太妙了! 一瞬间泽欣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 甚至在某一刻,她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忆起了童年时期每个人都会升起的,那渴望而又强烈的愿望。 “不如我们把学校炸了吧?” 凯文:“……” … 至于换宿舍。 说实话,树庭其实没有暗示什么“人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明白就别赖着不走浪费资源了。”等之类的话。 但泽欣和白厄两人一合计,觉得再这么住下去损失的功德可就不是敲木鱼可以解决的了。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换宿舍! 就这样,经过一段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调整,泽欣和白厄成功被分配到了普通学员的二人宿舍。 “不知道我的室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走在路上,泽欣脑子里面不由得胡思乱想。 她是个插班生,在已经分配好宿舍的现在,还有人是一个人住,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人不好相处。 所以这短暂一路,泽欣甚至想象到了在那脏乱差的小宿舍中,一个人躺在垃圾堆中抠脚趾甲的场景。 “咦~!” 打了个哆嗦,猫猫突然觉得功德没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到了。” [304]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泽欣上大学时也是304宿舍。 没想到到了树庭还是304。 看来她和这个数字还挺有缘的。 咚咚咚! 伸手敲了敲门。 “……” 没动静。 “没在?”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时分,应该是在上课吧? 但为了给舍友一个好印象,泽欣再度伸手敲了敲。 咚咚。 “……” 还是没有回应。 尝试转动把手。 咔哒! “没上锁?” 缓慢推开门,泽欣刚想走进去。 啪! 一个东西砸在了她身上。 泽欣一愣。 看着蹦跶一下落在脚边的纸团,目光也缓慢上移。 “不行,不行,这个也不行……” “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检查全是纰漏的错误?” 屋内响起一个有些急躁的呢喃,声音之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死气。 与之相称的,是宽敞的宿舍内,地板上丢弃的纸团,书籍,以及散落的文具。 而这一切的根源,或许都来自于距门较远的书桌前,那位忙碌的身影。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各种书籍以及资料堆叠的纸张内,双手却快速的舞动,将一个个本规整的草稿纸揉成团扔向一旁的纸篓。 好消息,她扔的很准,每一个纸团都如那完美的三分球般精准飞向纸篓。 坏消息,纸篓早就满了,这导致纸团飞的到处都是。 也是宿舍脏乱的主要原因。 “额……你,你好?” 有时候就是这样,在别人忙碌时打招呼,说你好觉得生硬,直入主题又觉得草率。 这就导致泽欣现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好在,眼前之人虽然全身心投入于眼前的工作,却也并非与世隔绝。 听到呼唤后动作明显一顿,随后缓慢抬起头。 黑色的发丝因这个动作自额前散落,还算精致好看的脸蛋之上,却带着一副难言疲惫的目光。 她长的挺好看的,不过或许是因为鼻梁之上挂着一副圆框眼镜,这让她一眼看去像是个书呆子。 又或是说,像是个快猝死的书呆子。 “你是……” 与泽欣不同,那双疲惫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眼眼前之人。 一只多洛斯猫女。 怀中抱着个装满红土块的桶,背后背着个双肩包,一条长长的尾巴随意摆动。 而相比她那姣好的身材与精致的面容,更加惹人注意的是头顶那对灵动的双耳,以及将那双耳朵压弯,趴在她脑袋上眨巴着一双好奇大眼睛的小大地兽。 “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伪造神谕的天才。” “……” “额……” 泽欣心说,我现在在树庭名声已经这么响亮了吗? 所以要不要解释一句? 很显然不用,因为眼前之人明显并不在意这些。 “那边,你的床位。” 这里只有两个床位。 她指的自然是那唯一没有人住的位置。 不过此时那上面有几个蹦上去的纸团。 “抱歉。” 她也不尴尬。 起身,上前,拖着明显不是那么健康的步伐,将上面的纸团扫了下来。 顺脚还将脚边的几个踢飞了。 “宿舍有些乱,不过你不用管,我一会会收拾的。” 说罢,她便再度坐回了桌前。 “额……那个。” 这个给泽欣整无语了。 心想开学后一个人住宿舍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我们,不做个自我介绍吗?” 将东西放在床上,猫猫回头。 但眼前之人却头都没回。 “塔洛儿。” “……” 还真是简单,干脆啊。 “我叫泽欣。” “我知道,毕竟你很出名。” “额……但初见的自我介绍是应该的吧?” “你随意,反正我是不会听的。” 救命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死气这么重的人。 说实话,眼前这位你说她是个活死人泽欣都信,这一副失去了灵魂却又吊着口气调戏阎王殿的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恐怕也只有…… “……” 泽欣瞅一眼身旁。 凯文:“……” 老祖说我平时这样吗?我平时不这样。 …… 既然对方没心思和你闲谈,泽欣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将脑袋上的小家伙抱下来,想将其放在地上。 “宿舍不让养大地兽。” 却听耳边突兀响起一句话 “嗯?” 这让泽欣一愣,回头。 却见坐在桌前的塔洛儿一动不动,也没有回过头的意思。 “……” 她又瞅了一眼身旁的老祖,眼神中有探寻的意味。 凯文:“……” 老祖说她没回头。(翻译) 所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班主任圣体吗?! 脑瓜子后面长眼睛?! 第一百五十八章:吃你们几头猪怎~么~啦~!(二合一) 关于宿舍养大地兽这件事,自然是要与舍友商量的。 毕竟宿舍不是她一个人住的地方。 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位颇有死感的舍友对此有不同看法。 威逼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能诱惑了。 于是,泽欣抱着小家伙上前,直接将其送到了这位死气沉沉的少女身前。 “但你看它这么可爱,这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着,她还晃了晃怀中的小家伙。 “来,小家伙,快卖个萌给她看。” “嗷呜~!” 小家伙很听话,零帧起手,灵动而明亮的大眼睛便弹了过去。 一股与前者明显不同的,带有三分懵懂,两分天真,一分活力,四分欢乐的力量飘向了对岸。 试图用这份融入了世间美好的真心,萌化对方身上那朦胧的死气。 但…… “我讨厌大地兽。” 咔嚓! 很遗憾,伟大的死亡泰坦塞纳托斯一把扼住了这份美好,两个勾拳外加一个膝顶便给这份真心拍碎了。 “嗷呜~” 被无情拒绝的小家伙缩了缩脑袋,低下头,一副“这是萌宠的大失败”的意思,显得有些受伤。 也让泽欣感叹。 太残忍了,连这么可爱的小大地兽都能拒绝,而且还是在智种学派,难道你就不怕让那刻夏听到了扣你学分吗? “不过,我虽然不喜欢大地兽,但我并不介意你在宿舍养它,只要别打扰到我就可以了。” 有反转! 正在泽欣苦恼于要怎么继续诱惑对方时。 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但还是同意了泽欣在宿舍养大地兽请求的塔洛儿,此刻在猫猫眼中简直是浪漫的阿格莱雅在世! 额……好像有哪不对。 总之!这让抱着大地兽的猫猫很是惊喜。 也感觉…… 眼前这位还是挺热心的嘛。 虽然看起怪怪的……但并不怎么让人讨厌。 … “你这是在写什么?” 收拾好自己的床铺,泽欣想出去吃点东西。 见这位忙碌至此却没有停下的打算,泽欣也忍不住好奇凑上前。 “清理一些垃圾,排除一些失败的方案。” “失败的方案?”瞅一眼地上琳琅满目的纸团,心说你这失败的还真不少啊。 “我能帮你什么吗?” “不需要。” “真的?” “嗯。” “那我能看看吗?” “……” 塔洛儿的笔停下了。 她叹气一声,有些蔫了吧唧的吐槽。 “新室友是个话唠啊。” “我讨厌话唠……” 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拿起一个预要揉成团的纸张递给泽欣。 “明天要和那刻夏老师一起去调查临近树庭的黑潮,我需要明早八点之前,这十八个系统时内列出需要带的东西,以及准备意外发生时的应对方案。” 说完,她便再度陷入了自我的忙碌。 泽欣看着纸张上列出的一个个东西,一个个应对各种意外的方案,也是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 “可那刻夏老师应该没这么多要求吧?” “是没有,但总会有意外的,不是吗?”她没回头,声音却难得很坚定。 泽欣心说这就是学霸吗?一道题五六个解题思路这种事情,果然不是她这种学渣能参透的。 “虽然我并不了解,但……” 瞅着手中这份详细的,甚至连拉肚子如何解决都有详细记录的方案,她有些咂舌。 “你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这么详细且精妙的方案,怎么想被称作垃圾也……” 她的意思已经无需明说了。 别了吧姐们?你再这么卷下去还让别人怎么活? 但塔洛儿显得很是颓废。 “别安慰我了,垃圾就是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面。”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垃圾桶。发现这个不大的纸篓早已爆满时,本颓然的情绪更加低迷了。 “原来已经满了,怪不得一个都没扔进去。” “看来垃圾……有时候连垃圾桶都待不下去啊。” “……” “她这是在自我怀疑吗?”泽欣嘴角抽了抽,小声开口。 倒是一旁的凯文,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塔洛儿,又瞅一眼元气满满的泽欣。 好吧……这两位分在一起着实有那水火不容的意思了。 “中午了,你不去吃饭吗?” “不去,我不饿。” “也不急于这一时吧?你看我,那刻夏老师临时抓我过来做壮丁,但我就很放松啊。” “你?”她终于回头了。 看了泽欣一眼,然后叹气。 “也对,以你的破坏力,去了作用肯定比我大来着。” “……” “突然感觉她活着好没意思呀。” 这是泽欣的真实想法。 她突然发现一个人颓到一定程度,那也是有气场的。 你比如说现在,泽欣甚至无法分辨对方最后那句回答,是感慨自己没用,还是吐槽某只猫的逆天整活能力了。 “算了,我们自己去吧。” 耸耸肩,别人不想去,泽欣也不能强求。 转身,带着老祖他们离开了宿舍。 因为明天要出远门,今天那刻夏给两人特意放了假。 泽欣和白厄碰头,两人又去吃了一顿火锅。 这次去的正规火锅店。 只不过…… 为什么总感觉那老板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甚至吃饭时还时不时瞟一眼这里,好像是害怕泽欣突然往锅里加点什么特殊佐料一样? 算了,不想了。 这一下午泽欣和白厄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大学生的快乐生活! 吃!喝!玩! 嘿嘿!有人给报销生活费的日子就是爽! “不过,那刻夏老师帮了我们,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送点见面礼?” 时间已至傍晚。 虽然树庭没傍晚这个概念就是了。 准备去吃晚饭的路上,脑袋上顶着大地兽转圈的猫猫突然停下,看向白厄开口提议。 “礼物?” 白厄停顿,然后摇头。 “不需要吧,那刻夏老师应该不会收的。” “那是你送的东西不对。”自信叉腰,甩着尾巴的猫猫将小脑袋仰了起来,一副“人情世故这方面,你不行”的架势侃侃而谈。 “人都有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我想哪怕是那刻夏老师也会经不住诱惑的。” “你说对吧?” 最后,泽欣还抬头看向脑袋上的小家伙。 “嗷呜~!嗷呜~!” 小家伙开心的叫了两声,非常认同自家铲屎官兼老妈子的话。 “那我们要送什么?” “那刻夏老师喜欢什么?” 一问一答,这就来到了关键点。 投其所好的前提是,他们要知道那刻夏老师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 白厄思索,目光转动间缓慢游移,最终…定格在了泽欣脑袋上。 “……” “嗷呜~?”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很显然没有看懂白厄的眼神。 但泽欣的耳朵却竖起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白厄你惦记我家这傻孩子?” 抱住小大地兽,猫猫一脸护犊子的样子后退一步,瞅着白厄一副“这救世主看着不像个好人啊”的眼神。 “嗷呜~” 小家伙在泽欣怀中叫了一声,好像在说: “妈妈我不傻。” 但泽欣很生气。 刷! 灵活的尾巴指向白厄,点着他的鼻尖一边戳一边开口。 “天生邪恶的救世主,竟然敢对我的小家伙动心思!你看我现在就戳死你!” “哎~等等……” 被尾巴指着,白厄急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的状态。 “没,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我们可以再去买一只送给那刻夏老师。” 再买一个? 泽欣一顿,对着救世主良心指指点点的尾巴也停下了。 你别说,这个还真可以,但…… “你是不是不知道小家伙的价钱?” “这个……的确没有了解过,很贵吗?” 白厄很坦诚,但泽欣…… 她带着白厄来到了大地兽的养殖基地,拿到了大地兽的价格表并递给白厄。 白厄只瞅了一眼,就一眼! “我天啊!三十二个悬锋城的古董尿壶!” 张了张嘴,救世主惊的差点没把手中单子丢了。 泽欣在一旁听的,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抬起尾巴对着白厄脑瓜子就是一个暴力。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换算公式啊?” 但白厄此时根本不在乎什么公式了。看一眼价格表,又看一眼泽欣脑瓜上趴着的小家伙。 “这……这小家伙比我都贵?!” “嗯哼~”泽欣点头。 所以你看,不只是猫猫不如大地兽,救世主也不如大地兽。 …… 两人离开了。 小家伙太贵,阿格莱雅给的生活费虽然很充裕,但很显然不足以支持他们如此奢侈。 不过在那之后白厄看泽欣的眼神就不对了。 一开始以为大家都是穷光蛋,都没钱,是穷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的猫。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脑袋上每天都顶着一辆兰博鸡尼?! 你瞅瞅阿格莱雅这是养猫吗?这不就是亲女儿的待遇吗?! 不过算了,这些都无所谓,关于好兄弟突然变成隐藏富婆这件事,白厄也只是感叹阿格莱雅的养猫方式还真是独特。 现在最关键的是…… “怎么办?我们还能送什么?” “玩偶。” 与白厄的颓然不同,泽欣却很果断的给出答案。 这让白厄琢磨。 “玩偶?” “嗯,大地兽的玩偶。”双手叉腰,泽欣很自信。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关于大地兽的都市怪谈?” “怪谈?什么怪谈?” 白厄明显不解。 却见泽欣压低声音。 “据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市面上一旦有大地兽玩偶发售,便会被一双神秘的大手以两倍价钱清空所有库存。” “……” 白厄眼角冒出三道黑线。 “所以,这和那刻夏老师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泽欣叉腰。 “毕竟因为这件事,那刻夏老师能买到的大地兽玩偶数量很有限。”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送他一个大地兽玩偶,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别说,虽然泽欣这个故事虽然讲的的抽象些,但主意的确是好主意。 不过…… “你也说了,那刻夏老师都买不到,我们也不可能买得到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咱小泽大人足智多谋,聪明伶俐! 这点事情自然是难不倒她的。 “我们不行,但有一个家伙绝对能弄到。” “谁?” “当然是……” “哎哎哎!打不着!打不着~!打不着~!”泽欣刚想开口,远方却传来一声贱兮兮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过道尽头,一只紫胖紫胖的贼灵一蹦一跳的便窜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拍屁股,时不时还扭动它那妖娆(划掉)丰满的身躯,进行嘲讽。 身后,山羊学派呼呼啦啦一圈人,手里拿着折叠凳,镐把,饭盆,板砖,脑瓜子都气冒火了。 一边追,一边叫。 “啊啊啊——!气死我了!” “你这个该死的大蒜!” “我的猪猪!我的猪猪!我要把你当饲料给喂了!” 很显然,是山羊学派的人发现了谋杀他们毕设的凶手,此时正气急败坏却又碍于追不上,只能是又蹦又跳却又毫无办法。 当然,巴特鲁斯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比如…… “来追我呀,来追我呀~就凭你们还想抓住伟大的巴特鲁斯大爷?” “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大爷的后台有多硬。” “知道我大姐头是谁吗?圣城太子喵!” “昨日还和你们那位不太理智的泰坦称兄道弟。今日更是打破了学分的下限!” “我都这么厉害了,吃你们几头猪怎么了?吃你们几头猪怎~么~啦~!” “就算我明天把你们的养殖场给点了!也有大姐头给我撑腰!” “桀桀桀!ψ(`????)ψ” … 凯文:“……” 白厄:“……” 泽欣:“(〃°ー°)……” 黑锅+1+1+1+1……超级加倍! “巴!特!鲁!斯~!” 泽欣是该庆幸这家伙消失这么久就给我整出这么点活呢?还是该觉得自己深谋远虑。 这家伙果然把自己卖了! 说话的功夫,紫皮大蒜已经转过了一个弯。 “咯咯咯咯!想抓我!简直不……” “诶啊~!” 巴特鲁斯想钻洞跑。 但还没等它把话说完,就被一根从暗处伸出的尾巴卷住,拽进了阴暗的小角落。 等到追兵消失后,泽欣这才是把这家伙往地上一丢。 “哎呀呀~!!” 摔在地上,紫皮大蒜很是生气的起身。 “谁啊!竟然敢这么对你巴特鲁斯大爷,我……” 但当她看到眼前双眼冒火的…喵时…… !!!∑(°Д°ノ)ノ “赛……赛……赛飞儿大姐头~?!” 鼓起的身子一下就蔫了。 整个灵也不再嚣张,反而显得有些乖巧。 “那个……对于刚才的话,我保证!我没有透露大姐头你的任何信息!” “没有透露信息?”泽欣笑了。 上前一步双手叉腰,用尾巴点着这家伙圆滚滚的脑袋瓜。 “你!就!差!报!我!身!份!证!了!还!说!你!没!透!露!信!息——!”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泽欣每说一个字,就用尾巴点一下这家伙脑袋瓜。 那给巴特鲁斯怼的,跟个皮球一样在原地直蹦跶! “诶啊~!大姐头大姐头,尾下留情呀~!” 巴特鲁斯心想这不完犊子了,扣黑锅被正主逮个正着。 不过没事,它还有底牌! “赛飞儿大姐头……” 凑上前,委屈屈的蒜头灵宛若一个大号果冻,伸手抱住泽欣指来尾巴便晃了晃。 竟然又卖萌! “你!” 身为泰坦的骨气呢?! 不过算了。 虽然泽欣真的很想把这家伙捏成一个球,然后狠狠踢飞!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办好了我就不揍你。” 但想到还有事要它帮忙,泽欣便也放弃了教训这家伙的念头。 “您说!保证完成任务。” 眼看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巴特鲁斯当即便挺直了身子。 “帮我去买几个大地兽玩偶。” “诶?”贼灵一愣。 “就……这么容易?” “嗯。” 泽欣点头。 “不过你要快点,明早之前要给我。” “放心吧,交给本大爷!保证完成任务!” 巴特鲁斯很积极,毕竟它可太清楚了。 大姐头虽然不能说小心眼,但记仇啊。 你看白厄就是个例子。 所以巴特鲁斯很认真,且认为不就是搞到一个大地兽玩偶嘛,简单。 没错,是搞。 在贼灵的世界中,可没有买这词! ps:两章合一章发了,凑个好看的章节数。 第一百五十九章:成了!我成了! 巴特鲁斯走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靠不靠谱。 不过能力上泽欣还是很信任它的。 … 晚上。 随便吃了五碗饭再加上四个烧鸡的泽欣,心满意足的提着一只烧鸡回了宿舍。 “哼哼哼~!” 打开门,心情很不错的猫猫口中哼着歌。 但…… “她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动过地方?” 瞅着眼前走时候啥样,回来时还什么样的塔洛儿,泽欣都有些担心哪天回来看到她死这。 不过还好,看着整洁的地面,以及空了的纸篓。 这至少证明她是动了的,也完成了约定。 自己弄乱的宿舍,她自己会收拾。 “给。” 凑上前,泽欣将给她带的烧鸡奉上。 “……” 正在工作的少女瞥了一眼。 “谢谢。” 随手接过放在一边,继续工作。 “……” “你这样搞下去,身子会扛不住的。” “那也比被黑潮吞了好。” “但以你现在的情况,我想那刻夏老师明天根本不会带你去的吧?” “或许吧,但准备总是要做的。” 两人的交谈很是直接。 泽欣觉得眼前这位有些太较真了,也有些太注重细节。 她应该就是属于那种今天把工作完成,挺满意,结果第二天一检查感觉哪哪不对,哪哪不好,然后就开始改。 结果改来改去,花的时间比写的都长,最终心态改崩了,效果还不如第一版。 只能说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 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不可能真正做好一件事。 “睡觉吧。” “我不累,还能熬。” “你……算了…” 泽欣没辙,劝不动,她总不能上去打晕她吧? 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带上成就去看一眼师祖现在怎么样了。 … 归云海。 “果然,还是蛋呢。” 泽欣看着眼前的蛋,并顺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一万二的情绪值。 什么,你问那七千哪来的? 别问,问就是莲食学派。 事实证明负面情绪也是能产生情绪值的,只不过要比正面情绪少很多,也不好触发。 但即使如此,莲食学派的诸位还是给泽欣提供了七千。 虽然那么多人只有七千,但这些人毕竟对她的好感度都很低,有七千已经很不错了。 “扔了这么多进去,也该保底了吧?” 心中嘀咕着,泽欣一不做二不休!将全部的情绪值都点上。 梭哈!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熟悉的剧情,熟悉的配方。 面前的蛋更亮了。 火焰更加旺盛,也更加赤红,温度也随之增高。 但……就是没动静! “我……” “我的情绪值呀~!” 讲真的,如果这不是为了我那帅气香软又很钢板…我是说,伟大的师祖,哪个傻子会这么霍霍情绪值。 但纵使如此,泽欣还是想说。 系统,你没在中间黑我的情绪值我吃! … “算了……我还是继续修炼太虚剑气吧。” 深知黑潮距离树庭可能不远了的泽欣,实力上也必须要有所提升了。 不能总是依靠老祖。 但…… “太虚化形!” “化形!” “化!” “化不出来呀~!” 垂着耳朵,猫猫将并拢的双指放下。 她努力了这么久,这太虚剑气愣是一点反应没有。 “难道我真是个废柴?” “还是不能逆袭的废柴?!” “但不应该啊,就算没有天赋,有成就的修炼速度加成,也不至于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很郁闷,很受伤,背后的尾巴都跟着加快速摆动了两下。 然后…… 哗! “嗯?” 一道炽热让泽欣本失落的目光一怔。 感受着眼前的温度,她抬头望去。 却见本空无的虚空内,一朵火苗悬至眼前,在那蓝色的瞳孔映射下,缓慢的摆动。 “成,成了~!!” 从愣神到茫然再到惊喜,泽欣激动上前,伸出手。 小心翼翼将这朵微弱的火苗托举在掌心,拿在眼前。 “好漂亮。” 她想控制眼前火焰凝聚成太虚剑。 毕竟再怎么漂亮,果然还是要能用到实处才算有用。 可…… “吾~!” “嗯——!” “咦——!” 憋了半天,火苗一点动静没有。 这让泽欣疑惑。 “怎么回事?怎么又不好使了?” 她歪了歪脑袋,背后的尾巴跟着转了一圈。 然后…… 那火焰如被牵引般,一点点的汇聚。本宛若无物的火苗,也在一道道如剑鸣般的回响中,缓慢凝聚成了一把额…… 太虚牙签? 是的,太虚剑,一把还没手指大的太虚剑跟个牙签一样悬浮在她的面前。 “成功了!” 惊喜有时往往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虽然说这玩意看着很小,说它是剑有点侮辱剑了。 但你就说成没成吧! 是不是成了! 况且蚂蚁再小也是肉,现在是小了点,但保不齐未来就大了呢! “让我试试威力。” 迫不及待,对准远处的一块山石,泽欣双指并拢! 瞄准,蓄力…… “去!” 低喝一声,指尖向前一送! “……” “嗯?” 无事发生。 眼前的牙签一点动静没有。 这让站在原地的猫猫动了动耳朵,一时间感觉风都是凉的。 “怎么又不动了?” 她很不开心啊,这太虚剑也太不听话了! 拜托,你是我凝聚的太虚剑,我的剑,怎么还叛逆呢? “怎么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好徒弟太虚剑气终于有进步了,又或是感受到了好徒儿委屈巴巴的眼神。 并不能长久现身的赤鸢再度将火柴人的身影投射了出来。 “师祖师祖,你看我凝聚出了太虚剑,但她不听我的。” 见到赤鸢,泽欣好似是找到了主心骨,当即便一指身旁的牙签告状。 “……” 没有开口。 赤鸢瞅了一眼泽欣身后缓慢晃动的尾巴。 又瞅了一眼同样在缓慢晃动,且频率与尾巴如出一辙的牙签。 赤鸢:“……” “小泽,你有没有试过用别的方法释放太虚剑气?” “别的方法?” 挠了挠头,猫猫疑惑思索这番话的同时,身后尾巴也随情绪下意识往旁边一甩。 刷! 一道如刹那般的惊鸿略过。 本在眼前的太虚牙签化作一道流光,以势如破竹之势破开云海,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 泽欣愣住了。 看了看自己有模有样并拢的双指。 又瞅一眼缓慢伸到眼前的尾巴。 “难道……?” 尾巴一甩。 刷! 一道火光略过。 太虚牙签如利箭般飞出,将那块竖立于此地几天都巍然不动的巨石碾成了碎块。 “(〃°ー°)……” “猫尾草?!” 第一百六十章:老祖老祖,你快来夸我( ` ) 坏了,猫猫练太虚剑气,给自己练成猫尾草了! 此时,归云海内。 “师祖~” 盘腿坐在地上,猫猫低着头,耷拉着耳朵,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其上还有一根太虚牙签在转圈。 “这难道就是您说的,我会学歪吗?” “这个……” “我的确是有说过我的太虚剑气可能会把你教歪,但……” 赤鸢想说,我是说过类似的话,但能歪到这个程度也着实出乎了她的预料。 不过看着眼前泪眼汪汪,一副马上就会哭给你看的喵。 她很明智的选择了改口。 毕竟真哭了还得自己哄。 “其实无论是用手,用剑,还是用心,或是……尾巴。” “太虚剑气的展现都曾是你努力的结果。” “你无需为此而难过,这并非缺陷,而是你独一无二的证明。” 你看人家这话说的,好听,还有说服力。 不像某些人,只会总结那六个点。 这里点名某冰块! 泽欣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尾巴怎么了! 别人想用还没有呢! 而且尾巴身为自己的一部分。 尾巴:“我不这么认为。” 自己用尾巴怎么就不行了?长尾巴不就是为了当猫尾草的吗?。 尾巴:“倒反天罡!” 经过师祖这么一番点拨,泽欣也是看开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有进步的,太虚剑气已经可以凝聚成型了。 额……虽然有点小。 但试问!太虚化形这种能力,有谁能在短短几天内练成的! 虽然歪了点! 但至少成了不是! “那好,小泽我就为此式取名为,尾式!” 太虚五式,心,形,意,魂,神。 今日我小泽也是自创第六式! 尾式! 赤鸢:“……” “算了,她开心就好。” 瞅着眼前突然兴奋起来,甚至叉腰仰头一脸骄傲竖起耳朵的猫。 赤鸢觉得这逆徒…… “只希望未来这丫头不要也在什么招数前面都加上太虚的前缀就好了。” “诶?为什么我会说也?” 好奇怪,不过算了,这不重要。 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赤鸢最后看一眼泽欣。 “为师近日便可完成重修,届时,想必也会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教给你了。” “诶?师祖你要破壳了吗?”泽欣眼前一亮。 但这话说的,让赤鸢凝聚的火柴人都晃了一下。 心想果然不能和这丫头说太多,迟早给整出心魔来。 火柴人消散了。 一时间归云又只剩下了泽欣。 “好!继续努力!” 有了成果!能看到进度条,那么干劲自然会有所提升。 而另一边。 漆黑的夜下,逛了好几个超市的紫皮大蒜现在很郁闷。 “我就说嘛~大姐头才没那么好心。” 本以为是大姐头良心发现了,没想到这心还是黑的! 整个树庭,它找了这么久,愣是一个大地兽玩偶都没有。 “怎么办呀~完不成任务大姐头一定会扣我分成的!” 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三成分成…… 什么?你说加上原本的一成应该是四成? 别闹,它哪有什么分成,那明明是单纯看赛飞儿心情而给予的奖励。 “诶?” 但就在毫无头绪的紫皮大蒜在树庭漫无目的乱逛时,突然,略过的一个窗口内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让它停下脚步,缓慢从走过的窗口退回去,发现在这间不大的房间内,书柜上竟然摆放着三只大地兽玩偶! “诶嘿嘿~!找到了!” 一个闪身,巴特鲁斯便钻入了进去。 “没人?” “咯咯咯,那正好,省得麻烦。” 伸出手,紫色的泡泡出现,将柜台上唯有的三个大地兽包裹。 “大姐头要两个,那这多出的一个我就笑纳了。” “桀桀桀~!” 事实上,巴特鲁斯并不能理解泽欣为什么要大地兽玩偶。 毕竟她都有一只真正的小大地兽了。 当然,它也不在乎这背后的缘由,反正任务完成了,分成保住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清晨,第一缕额…夜光照射入屋内。 起床后的小泽大人今天格外精神。 迫不及待下床,迫不及待的尝试凝聚太虚剑气。 果然,伴随着一道火光闪过,一根太虚牙签便那么凭空出现了。 这让泽欣很是骄傲的竖起耳朵,挺胸抬头双手叉腰,面向凯文更是用尾巴将太虚牙签送到其面前炫耀的同时。 加快频率摆动的尾巴也好似是在说: “你快你快,老祖你快来夸我~!” 凯文:“……” 凯文瞅着在自己眼前晃悠的牙签…… 他没说话。 事实上能这么短时间内太虚化剑确实厉害。 也值得夸赞。 但…… 你这太虚剑气真的对吗? 华当时用的也不这样啊。 所以他没说话,只是给了猫猫一个“还得练”的眼神。 “可恶!简直就是仙舟式家长!” 没有被夸奖,泽欣郁闷的鼓起腮帮子用尾巴蛐蛐他。 但被老祖无视了。 只是瞥了一眼四周,然后留下一句。 “你转宿舍了。” “……” 泽欣抖动的耳朵停了。 身躯一怔,本预要和老祖掰扯一番的气势也一点点的蔫了。 对啊! 她搬宿舍了! “那我刚才莫名其妙对空气说话,还有……” 想到这里,泽欣急忙是先将脑袋上的成就摘了下来! 然后看向四周。 “诶?” 发现塔洛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身边依然是那不曾减少的草稿以及资料,只是脚边又多了许多的纸团。 “看来是忙了一晚上啊。” 呼出一口气,她走到一旁拿出一个毯子帮她盖上。 随后又来到一旁敲了敲桌子。 盗洞出现,紫皮大蒜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一份早餐走了出来。 “大姐头早……” “嘘——!” 眼看这家伙想叫,泽欣急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然后从它脑袋上将早餐拿下来。 来到熟睡的少女身边,看到桌上还有她昨晚吃剩下的鸡骨。 泽欣索性就帮其收拾了。 但当拿开上面的书,发现下面还放着一点钱,以及一张纸条。 “饭钱。” 简单的两个字,很显然,这是给泽欣烧鸡的钱 “还挺实在。” 轻笑一声,她将钱收了起来。 她很清楚一个道理,在人不是太熟时,最好不要表现的很熟的样子,那只会让双方都尴尬。 有一句话说的好,刚认识时该客气就客气,等熟了之后他会自觉开始不要脸的。 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泽欣也没叫她。 已经可以确定,那刻夏不可能带她去了。 原本应该是要带着的,但既然那刻夏临时找了她们两个,塔洛儿的去留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 这丫头明显也没调查黑潮这方面的兴趣。 第一百六十一章:全迟到了 啪嗒!啪嗒! “小泽大人,你到哪了?!” 灵活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出这行字,白厄点击发送。 并附带一个奇美拉头顶问号的疑惑表情包。 此时正值清晨,虽然天外依然漆黑一片,但说好的早上七点半在校门口集合,这都快八点了,小泽大人还没来。 明明她自己说七点就出门了来着。 叮咚~! 并未让他等太久,手机的震动显示出了某只猫的回应。 “迷路啦~!” 她只回了三个字,还附带了一个小小赛飞儿抱着个空了的小鱼干罐子哭唧唧的表情包。 “……” 该说毫不意外吗? 白厄苦笑摇头,打字。 “你在哪?我去找你。” 这次对面回的很快,一个地址,外加一个小小赛飞儿举着满满一盒小鱼干递给你的表情包。 上面甚至还附带有三个字。 “请你吃。” 由此可见,小泽大人很感激白厄的雪中送炭。 “对了,那刻夏老师呢?我迟到了他应该很生气吧?” 在前去寻找某只猫都路上,对面再度发来一句很担忧的询问。 甚至还附带了一个小小赛飞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说来很奇怪,那刻夏老师平日到有过上课大笑着莫名早退的先例,但很少迟到。 今日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这也是一种幸运吧。 不仅泽欣迟到了,那刻夏也迟到了。 明明昨天说着今天早上七点半在树庭校门口集合,结果一个两个都没来。 只有他傻乎乎的站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 [欢庆!] 与之前相比,这次对面弹过来的不再是文字的回应,而是一个蹦彩带的动态欢庆表情包。 以及紧随其后的,一只小小赛飞儿抱着个超——大!小鱼干双眼放光的惊喜表情。 “果然,和小泽大人比起来,我还是不太像是个学生啊。” 对此,白厄表示学不来。 如果好的心态和精神状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难道这也是一种天赋? 总之在白厄来到指定位置,并将寻觅的目光看向四周时。 一眼便看到了某只站在绳结学派门口,手中抱着桶小鱼干一边吃,一边伸着脖子往里面瞅的猫。 看的那叫一个起劲。 甚至还时不时对着一旁甩尾巴,迫不及待询问。 “老祖老祖,我看不到最里面,你帮我解说一下那边的情况呗。” 凯文:“……” 凯文不语,凯文飞天,凯文老祖拔高了身位。 “小泽大人你也太悠闲了,如果让那刻夏老师发现你迟到,会扣你……” 走上前,略带吐槽的白厄本想说你就这样会被那刻夏老师扣学分的。 但又想到小泽大人那傲视群雄的逆天学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现在,他们两个给对扣学分都已经免疫了。一个是扣无可扣,一个是被泰坦钦定要延毕至黎明尽头。 学分? 什么学分? 不熟!别来沾边啊! “虽然我们不怕被扣学分,但你这也太没危机感了。” 单手叉腰,白厄忍不住吐槽。 却见泽欣身板一挺,将口中的小鱼干咽下去认真开口。 “胡说!我怎么没有危机感了,我明明很紧张的好吧!”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证明,话语落下的猫猫还拿出一旁放着的,空了的小鱼干罐子,举到白厄面前作证。 “你看,我紧张的都吃完了一桶小鱼干了。 这还不能证明我的紧迫吗?” 你不就是嘴馋吗! 白厄想吐槽,但不知从哪开始。 而且看着眼前这位眼中那副“你敢多嘴我就揍你”的态度,让我们的救世主最终还是选择…… 不和这只猫一般计较! “走吧,再晚一会等那刻夏老师到了,我们可就没现在这么轻松了。” “怕什么。” 面对白厄怂不拉几的发言,自认为自己那负两万的学分已是无法选中泽欣,无所谓的表示。 “反正他也扣不了我们学分,有什么可紧张的。” “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小泽大人你这么嚣张真的好嘛? “相信我,那刻夏老师想收拾我们,扣学分只会是最温柔的方式。” 白厄想劝。 “那我也不怕。” 但泽欣依然不为所动,反倒是将手伸到身后。 “因为我有这个!” 神神秘秘,泽欣在白厄注视下掏出了两个软萌软萌的,颜色各异,甚至表情都各有不同的大地兽玩偶。 “这是……大地兽玩偶?” 白厄张了张嘴。 昨晚他也去尝试购买过,毕竟如果自己可以解决,就不需要麻烦巴特鲁斯了。 但就如泽欣说的那般,大地兽玩偶一直处于售空的状态,根本到不了树庭,在奥赫玛内部就消耗完了。 如今,没想到泽欣还真弄到手了,还是两个。 “哼哼哼~??怎么样?现在是不是不慌了? 只要有这个,纵使那刻夏老师有天大的处分,也一定会拜倒在我等的糖衣炮弹下的。” 得意的猫猫抖了抖耳朵,将其中一个递给白厄。 “呐,这是你的。” 白厄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不像是最新发售的。” “或许是巴特鲁斯从哪个人手中购买的二手的吧。 管它呢,反正维护的很完整,和新的也差不多。”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着校门口走。 话语之中果然没有了最初那份紧迫,反倒是多了一份期待。 …… “或许,我应该思考一下要让那两个门神写多少字的检讨了。” 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 那刻夏脸上并没有怒气,但从他那已经开始按迟到一分钟多一千字检讨的想法便能得出,今天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心情莫名的很不好。 原因? 昨晚他家招贼了。 是的,招贼了。 丢了三个珍藏的大地兽玩偶。 那可是他仅有的三个大地兽玩偶!可是费了老大劲才从那个女人的封锁中抢夺出来的战利品。 结果,丢了! 找了一整宿都没找到。 甚至因此忘了看时间,反应过来时,距离约好的集合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本来自己迟到了,他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没想到这俩货竟然比她还不靠谱!都八点了还没来。 “她们最好是有事,不然……” 闭上眼睛,那刻夏不再说话。 但明显的,他这是已经打算给某只猫顺毛了。 用莲食学派种地的耙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巴特鲁斯一定是要害我! “抱歉那刻夏老师,我来晚了。” 来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学生来了。 不过不是白厄和泽欣,而是那位半死不活,死气沉沉,一副马上要去和塞纳托斯对线的塔洛儿。 “我想我应该有给你发过信息,这次的任务不同以往,你不必一同前往了。” 少有的,面对他人对自己的称呼,那刻夏没有启动底层代码。 而是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女孩开口的同时,还不忘了补充。 “希望你不要把这误会成一种针对,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理解就对了。” “我明白。” 挂着死鱼眼,塔洛儿点头。 她自然明白那刻夏不带自己去,绝对并非是出自于对自己的嫌弃,或是针对。 只因有更好的人选,而她,塔洛儿,对这方面也没兴趣,所以便索性让她树庭呆着了。 “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这些交给你们。” 将一个个大大的,收拾好的包裹递给那刻夏。塔洛儿还顺势拿出一沓子整理好的,所有仪器的使用说明一同递了过去。 “……” 那刻夏被整沉默了。 “说明书?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我这个老师的能力提出了质疑?” “没有,只是作为参考,如果那刻夏老师有被冒犯到,可以撕掉的,我不在意的。” 面对那刻夏,这位应该是目前所有学生中,最平静的一位了。 甚至让那刻夏都提不起继续说她些什么的兴趣了。 “那只猫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和你住在一起才对。” “这些东西交给她带过来不就好了,虽然那家伙来的还没你早。” 或许是觉得刚才那个话题很没劲吧,那刻夏换了一个话题。 终于,这个问题引起了眼前之人的情绪波动。 她抿了抿嘴,好像也是有些郁闷。 “很显然,她没有把我留的纸条翻个面。” “明明一般人都会翻个面的。” 说到最后,她好像还吐槽了一句。 这倒是让那刻夏来了兴趣。 “看来,面对那个过于活泼的丫头,你这个气场如死神的小塞纳托斯也会受到影响。” 是的,小塞纳托斯,是树庭人对塔洛儿的一种,抱有贬意的称呼。 因为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出于对那份死气抵触,提出了更换宿舍的请求。 久而久之,树庭有个活死人塔洛儿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并被人称为小塞纳托斯。 当然,这并非说她有着和遐蝶一般的能力,纯粹只是因为她那死气缠身的气质,真的很容易影响到其他人。 甚至让活着的人感觉死了也就那样,不会比她更没劲了。 “或许吧,总之……我应付不来她。” 面对这个问题,塔洛儿将脑袋扭到了一边。 这倒是她第一次逃避那刻夏的问话。 很显然,哪怕死亡如塞纳托斯,也无法以冥河之水淹没诡计的耳朵! … “小鱼干什么味道?” “咸滋滋,咯嘣脆。”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给我尝一个怎么样?” “两百。” “额……你也太黑了!” 远处响起两个没心没肺的交谈。 寻声望去,便见白厄在向一旁的泽欣讨要小鱼干。 但猫猫狮子大开口! 白厄指责,指责她售卖天价小鱼干。 然后猫猫就当着他面把所有小鱼干全扔嘴里了。 还对着我们的救世主摇尾巴。 “这两个家伙!” 看到这对活宝那不知学分为何物的互动,那刻夏就气不打一处来。 突然就有些后悔把两个全要过来了。 就应该把延毕四次那个给扔了。 “那,那刻夏老师,我先走了。” 见人到齐,她们也该出发了,塔洛儿便打算离开。 临走时路过还在较劲的两人,她走上前。 “给。” 将早上的饭钱交给泽欣,这位周深散发着颓然气息的少女如一个瘟疫之源,一步一步朝着树庭内走去。 甚至离远了看,好似能看到围绕在她四周的那股子黑气。 “这……她没事吧?” 第一次见到比遐蝶死气还重的人,白厄有些不适应。 泽欣却耸了耸肩,然后将手中的钱递给白厄。 “你翘课帮我去买几盒小鱼干呗。” 白厄:“……” 他很无语啊,心说缇宝临走时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结果你这么快就吃光了? 而且…… “你当着那刻夏老师面说这些,真的好吗?” 果然,抬眸便见到不远处,那刻夏正双手抱胸的瞅着两人。 表情,好像不怎么开心。 “那刻夏老师。” 快走几步,两人在其不远处站定。 “你们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不介意在路上给你们两个上一堂难忘的幼儿补习班。” “……” 可以听出,这很生气了。 但泽欣和白厄表示: 不慌,吾有一宝!可保学业无忧! “那刻夏老师,虽然我们是迟到了不假,但……”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随后便一起把大地兽玩偶掏出来了! “我们有这个!” “这可是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送给你。” 两人一起将玩偶向前一送,并期待的看着眼前的那刻夏。 但…… 激动? 没有。 欣喜? 没有。 感动? 那就更没有了! 有的只是平静。 那刻夏越瞅眼前这两个玩偶越眼熟,越瞅眼前这俩货越觉得她们偷感很重是怎么回事? “这是你们准备的?” 终于,他开口了。 “当然。” 白厄和泽欣点头。 “很用心?” “嗯嗯嗯。”(小鸡啄米) “那好……”轻笑一声,那刻夏随手接过。 翻看了一番,然后开始解说。 “三年前的老物件了,应该是年末发行的,本应该在圣城消耗一空,但被几个二道贩子走私时,不小心带到了树庭。” “你看。” 他将玩偶拿近。 “这个版本的玩偶以紫色为主,上面的白色鳞片相对于真正的大地兽少了三个,这点我给了差评。” “另外,后指甲位置,大地兽的尖指甲被做成了圆的,为了减少制作难度。” “而且还少了一个,这是愚昧而又庸俗的表现,所以我点了举报。” “最后,看这里,可以明显看到缝制修补的痕迹。” “因为运输过程的失误,导致这里有破损,最后还是用莲食学派的手术针缝制的。” “这一点,在学派如今亦有记录。” … 泽欣:“……” 白厄:“……” 一人一猫张了张嘴,感觉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额……那刻夏老师,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 “因为昨天我家里丢了三只大地兽玩偶。” 白厄/泽欣:“……” “你说巧不巧,丢的三个里面其中两个和你们送来的这两个,一模一样。” 白厄/泽欣:“(〃°ー°)……(°ー°〃)” “哟,连署名都一样,你看这里有写,所属人,阿那克萨戈拉斯。” 白厄/泽欣:“(°Д°≡°Д°)” 完犊子啦~! 当看到那刻夏从大地兽玩偶嘴里面掏出一个手续齐全的所属证明时,泽欣就知道,完犊子了。 她有理由怀疑,巴特鲁斯想谋害诡计半神意图重新登上神位! 不然眼前这一幕它也不合理啊。 我要送那刻夏见面礼,结果你从那刻夏那边偷了东西然后再做成礼物让我送给他。 这确定不是故意的?! “那个……” “那刻夏老师,我说我们是捡到了您丢掉的大地兽玩偶,然后特意给您送过来的,你……信吗?” 那刻夏:“……” 那刻夏不语。 只是一味的往枪里装子弹。 那意思很简单。 “去和塞纳托斯说去吧。” ps:明天开始推主线。 第一百六十三章:猫猫这么可爱,怎么能炸猫猫呢 “唔~” 距树庭外的一片森林之中。 因树庭本身便是坐落在一片树林之中,加上没有阳光,导致整个世界都一片漆黑。 但即使如此,这片树林却怎么看都稍显阴暗了些。 经过半天的长途跋涉,三人也终于是来到了这片被检测到的,有黑潮活动迹象的地区。 “这里……真的只有黑潮吗?” 瑟缩在凯文身旁,耷拉着耳朵的猫猫缩了缩脖子,背后的尾巴都打起了卷。 “先说好老祖,一会要是有什么脏东西蹦出来,你得管我,你帮我揍他。” 都说猫是夜间活动的动物,但很显然,这只猫有点怕黑。 也怕鬼。 身后的背包内,鼓动间小家伙探出头,瞅了一眼外面的漆黑。 “嗷呜~” “哎呀,别乱动啊小家伙,外面危险。” 泽欣见此急忙将小东西塞回去。 抱着背包,躲在老祖身后继续小心翼翼前进。 “低估什么呢?” 但很遗憾,这隐晦的动作还是被走在最前方那刻夏察觉了。 他回过头。 “啊?” 却见抱着背包的猫猫手一顿,急忙摇头。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 “……” 总觉得这只猫很心虚呢。 这丫头绝对不可能这么老实。 不过算了,他不在意,也没指望这两个家伙凑一块能多靠谱。 “保持警惕,这里并不安全。” 留下一句告诫,他再度走到了最前面。 “话说,树庭真的能检测到这么远的黑潮吗?”将背包重新背上,泽欣评估了一下这半天走的距离,有些怀疑。 毕竟树庭如果有能力隔着这么远检测到黑潮的动向,那么也不应该会发生剧情里面的那种灾难才对。 “不能。” 果然,那刻夏给予的结果与泽欣所想无二。 “但这才是最麻烦的。 这个位置,远比我们预期的要远上许多,而树庭的能力还不足以探明如此之远的黑潮。 那么这代表了什么,想必就无需我来多说了吧?” 目的地远比预期中遥远,而这个位置树庭本不应该可以探知到黑潮的动静。 那么,树庭是怎么查到这里有黑潮迹象的? 抛开有人故意引起树庭注意这一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里的黑潮甚至影响到了遥远的树庭,也因此,树庭才会检测到黑潮的来临。 也因此,位置才会比预期偏移如此之远。 所以…… “这是个大麻烦啊。” 是不是麻烦,还需要去验证。 不过在得到结果前,泽欣的想法便是,麻烦!麻烦!还是麻烦! 滴滴滴。 突然,一声声急促的警报响彻夜空,打破了这份夜下的宁静。 “什,什么?” 本就很怕黑怕鬼,精神高度紧张的泽欣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往老祖身后缩了缩,卷着尾巴小心翼翼探出头。 “怎,怎么了?” “听这动静,是炸弹吗?” 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来源是白厄。 凖却来说,是白厄身后背着的包裹。 那是塔洛儿送来的百宝袋,因为实在有点大,就让白厄背着了。 如今这突然的动静也吓了白厄一跳,下意识将背后的包裹放下。 听到泽欣说炸弹。 更是应激反应抬腿!一个凌空抽射便给包裹踹飞了。 哗啦啦! 里面的东西不少,这一脚势大力沉,不仅将沉重的包裹踹飞出去十多米,还让其中的不少东西掉了出来。 而这其中,赫然便有一个四四方方,闪着红灯的东西。 响动便来自于此,且这么一眼看过去,还真像是个炸弹。 “额……小泽大人,你用你室友的牙刷刷鞋了?” 见此一幕,白厄凑到猫猫身边小声开口。 她觉得一定是小泽大人做了什么食物,不然人家也不会在包里塞一个免检塞纳托斯的直通车票。 “胡说!我很热情的好吧!” 泽欣瞪了一眼白厄。 心说除了你之外,我从不欺负其他人的好嘛! 但也不免去想。 自己昨晚……真的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但就算自己做的不对,你也不至于要弄死我吧? 猫猫这么可爱,怎么能炸猫猫呢? “这是振波检测仪。” 但很快,来到散落包裹一旁的那刻夏便捡起了躺在地上的,滴滴响个不停的炸弹。 发现那闪着红光的并非是影视剧中常见的,红字还放大的炸弹倒计时。 而是一个波浪形的印记,以及其上闪烁的警报灯。 “原来是误会,我还以为我刚和别人同寝就被惦记上……” 泽欣松了一口气。 “等等!” 但很快,她这口气松的就不是那么放松了。 “如果这是振波检测仪,那现在这动静不就表示,这里马上要地震了?!” “与其说是地震,不如说是大迁徙。” 那刻夏摇了摇头。 而他的声音刚落下,地面,那股子轰隆隆的震动便显得越加清晰。 不像是地震,更像是大批生物奔跑产生的轰鸣。 “大迁徙?” “树庭四周虽然都是森林,但环境适宜,不应该会产生大迁移才对吧?” 大迁移,一般只会出现在灾难电影中。 某些地方已经不适合生物生存,存活下来的动物便会集体进行迁移。 而这个震动,恐怕数千头大地兽都不一定能踩踏出这个效果。 “要躲开吗?” 白厄提议。 “若是迁移,我们挡在路上可能会有麻烦。” “来不及了。” 但那刻夏却摇了摇头。 “这动静,已经很近了。” “天上。” 与其他人不同,双手抱胸的老祖目光却始终看向天空。 感受着临近的灾难也只是平淡吐露了这两个字。 “对啊,没有鸟被惊动。” 虽然凯文说话很简短,但这个提醒也足以让泽欣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这么大动静,森林里面的鸟呢? “看来,朝着我们过来的不只有地上的东西。” 那刻夏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并顺手掏出了炼金手枪。 而几乎是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身影划过夜空,留下一道妖异的幻影,以俯冲的姿势朝着地面上的它们冲了过来! “小心!” 白厄想去拔剑。 砰! 但一颗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炼金子弹却更快一步,在黑夜中拉开一道流光,与迎面的黑影撞在一起。 哗啦啦!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伴随着洒落的鲜血,一只半个身子被打烂了的飞鸟掉在了脚边。 “这……” 讲真的,泽欣虽然怕鬼,但还不至于胆小。 但这玩意着实恶心了些。 半个身子被打烂了,却还在蠕动。 一道漆黑的力量蔓延在它的身上,却不完全。 看着跟个进化不完全的丧尸一样。 第一百六十四章:这是超度,不是杀生 “真是让人作呕的造物。” 就连那刻夏也不由得摇头。 到是白厄,他上前一步查看这已经死了的鸟。 “被黑潮影响了,但却还没完全变成黑潮的怪物。” 黑潮的怪物白厄见过,扭曲,阴暗,恐怖,却又生生不息。 而这种被黑潮影响,却还没有完全变成黑潮造物的生命,他也见过,在梦中,在回忆,在遥远的过去。 家乡被黑潮吞没时,那些曾经要好的伙伴也曾如此挣扎,在黑潮中向他伸出手,向他求救。 他亲眼目睹了那个过程,目睹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扭曲成怪物的全过程。 “但……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站起身,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开口。 “如果这里黑潮的动静甚至可以引起遥远之地树庭的注意,那么只能证明此地的黑潮已经非常非常严重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这些生物理应早已被黑潮侵蚀了才对。” 虽然说白厄延毕了四次,但他可不蠢。 相反,白厄其实很聪明。 他的观点也的确没错。 不过…… “在你们打算去探索未知前,或许我们应该先注重一下眼前的麻烦。” 那刻夏的声音打断了马上要开启的探索模式。 也在同时,天空之上再度响起破空声。 很显然,即使变成了怪物,大部分飞禽的速度也是远比陆地生物要快很多的。 砰砰砰! 对付这些东西,那刻夏可谓是得心应手。 随意的几枪,却好似是装了定位一样。 拐弯的子弹见过没? 虽然那刻夏是依靠反弹让子弹交错,形成密密麻麻的网络覆盖眼前的天空。 但这等炼金术也的确让人不得不说一声。 “物理学果然是不存在的!” 刷! 天空的解决了,地上的却也到了。 一道黑影如利剑般窜出,转瞬就已经到了那刻夏眼前。 那尖锐的利爪宛若匕首,舞动间竟然闪烁出了锋芒。 但还未等这生物的爪子落下,一把巨剑以更快的速度横扫而来,将扑上来的生物斩成了两半。 那竟然是一头似狼又似豹的生物。 “这翁法罗斯的神奇进化。” 摇头评价了一句,泽欣刚想提着巨剑上前。 “你别过来,去包里找,塔洛儿应该有准备震慑野兽的仪器。” 太多了。 兽潮,顾名思义,野兽如海潮般汹涌。 虽然说这里的兽潮到不像是某些里面一样,有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只之多。 但那密密麻麻从树林中窜出的,嘶吼着,甚至有些身子都不健全,皮肤被撕烂露出骨骼的野兽,也着实吓人。 这哪是兽潮,这不是丧尸潮吗? “可……有用吗?它们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野兽了吧?” 越来越多的野兽从森林中窜出。 这是泽欣第一次见到翁法罗斯除去大地兽和奇美拉之外的野兽。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 想什么狮子大小的狼,大象般健硕的雄狮,或是如恐龙般一步能踏碎巨石的河马。 面对这玩意,那能震慑野兽的仪器真的有用吗? “它们还保留着一些野兽的特征,在完全变成黑潮怪物前,敬拜学派的造物应该还有点用。” 那刻夏说着,已经拿出了一些炼金石,打算弄一个简单的结界。 泽欣的动作也不慢。 在询问时,她就已经打开背包。 看着里面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仪器,泽欣心说自己也不认识啊。 刚想问,却见塔洛儿竟然还贴心的在每一个仪器上都贴了标签。 “好吧,我有点喜欢这样的较真了。” 抄起一个圆通状的仪器,发现上面竟然连使用说明都写清楚了。 泽欣第一次觉得,过分认真的人有一种严苛的美。 使用方法其实很简单,即使没有说明,看一眼也差不多能猜出来。 将圆通竖着放在地上,泽欣点击了一下最上面的按钮。 嗡! 铁壳子张开,一道波纹扩散,形成一道奇异的响动传遍了整个森林。 一瞬间,本来还在和白厄厮杀的野兽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开始抽搐。 距离较远的也是停止了上前,有些痛苦的低吼。 真的有用。 还很神奇。 这音波人听着就只是觉得难受,跟猫爪子划破钢板一样,给泽欣应激的打了好几个哆嗦。 但听在野兽耳中,这声音明显就刺耳了许多。 不过效果很显然大大折扣了。 按道理来说,野兽一般到了这个情况,早就跑了。 但这些被黑潮半影响的野兽却只是嘶吼着,哪怕痛苦,哪怕无法上前继续攻击,却依然在远处低吼,围成一圈。 “要把它们全杀了。” 晃了晃脑袋,逐渐适应了这种声音都白厄提着剑向前。 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是那刻夏。 “我想你应该明白,哪怕这些东西站着让你砍,你也不可能在这个破仪器没电前把它们全部砍翻。” 野兽太多了,围了它们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杀光了,它们现在怎么离开都是个事。 “可是,那刻夏老师,如果让这些东西彻底变成黑潮造物,它们只会比现在更危险。” “要是冲到树庭……” “我明白。”那刻夏打断了白厄的话。 也理解他的担忧。 但…… “无论如何,无意义的去浪费体力都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两人的交谈并未落在泽欣耳中,因为她现在已经麻了。 这东西区别对待啊! 那刻夏和白厄只是有点难受,怎么她感觉塞纳托斯在对着自己招手呢? 虽然说和周围那些野兽比起来好很多,但也经不起这么一直折腾啊。 “对了,这个包里有没有什么武器,可以一次性把这些野兽全炸死。” 白厄想起了那个百宝袋。 不得不说,塔洛儿这个百宝袋里面放的东西算是帮了大忙了,没有这些,他们现在估计还在和这些野兽纠缠。 “如果她能弄到,一定会放进去。” “但很遗憾,树庭不会允许学生私自拥有那种杀伤性武器。” 相对于白厄,那刻夏持悲观的态度。 而且。 “那种威力的武器,你是打算和这些东西同归于尽。” 果然,情况和那刻夏想的一样。 没有,因为塔洛儿根本弄不到那东西。 也没人能想到她们会用到啊。 “虽然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但……是不是只要把这些东西杀光,就可以停下这破玩意了。” 此时,用双手堵着耳朵的泽欣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的交谈陷入僵局,也是开口。 “……” 二者对视,随后摇头。 “交给我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泽欣本想着拍一拍自己伟大的胸脯。 但刚把手放下来,刺耳的声音便化作了塞纳托斯的大手。 啪! 精准掐住了她的耳朵,让猫猫不得不打了个哆嗦,甩着脑袋向前几步来到最前方。 扫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野兽,心想着杀它们应该不用敲木鱼吧? 毕竟这些东西现在不死,迟早也会被黑潮变成怪物。 所以咱这不算杀生,顶多算……超度! 那么…… “拜托了,老祖。” 凯文:“……” 没有回答,不过凯文的身影再度隐退了下去。 蓝色的光泽覆盖瞳孔,那卷着的尾巴也一点点的放缓开来。 要是凯文不愧是凯文,动手是真一点预兆都没有。 冷冽的目光微动,估算好距离,凯文缓慢伸出手。 刷! 一片白芒裹挟着寒风略过。 以她们为中心,冰冷的寒霜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整片森林,为这片绿意盎然的世界增加了一点白。 “雪?” 伸出手,接住落下的一朵雪花,再见四周被冰封的世界,哪怕是那刻夏,此时也不免睁大了眼睛。 目睹着身前的身影收回手。 掌心悬浮着一朵如冰晶般的雪花,又在下一刻。 砰! 手掌握紧。 伴随掌心破碎的冰晶,所有被冻结的生物,花草,巨木,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本茂盛的丛林,瞬间多了一个圆形的空地。 “……” “恐怖的力量,那个女人到底是养了什么东西?” 目光深邃,仿若在这一刻,那被机械替代的义眼也有了灵智。 那刻夏一眨不眨的盯着泽欣。 但…… “啊啊啊~啊嚏~!” 突然,本身躯笔直,在寒风中傲然而立的身影耳朵突然一竖。 打了个哆嗦的同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缩在地上抖的跟个鹌鹑一样,尾巴都直了。 是真直了。 不仅直了还硬了。 摆动几下哗啦呼啦往下掉冰碴子。 “啊啊~!好冷。” 搓着手,哈着气,泽欣鼻涕差点没被冻下来。 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结果尾巴一甩! 咣! 一下就怼自己脑袋上了。 “嘶——!痛痛痛~!” 抱着头,泪眼汪汪的猫猫顶着个冒烟的大包,委屈那是不要不要的。 “老祖~这尾巴又欺负我~!” “……”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那刻夏摇了摇头。 “那女人养这只猫,一定费了不少功夫才没让她把自己玩死。” “那刻夏老师。”至于白厄。 或许是因为四周的树都变成碎渣了吧,此时抬头,没了遮挡可以清晰的看到圆月高挂的天空。 “那个,应该不是这些野兽可以造成的吧?” 而他指的,是远处的一座被整齐斩断,即使在黑夜中依然清晰可见的…… 山峰。 第一百六十五章:这是灾难吗?这是诡异! “如果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你们没有完成作业,那我可就要慎重思考一下关于家纺的可行性了。” 事实证明,白厄是对的。 那刻夏想教训她们,扣学分只会是最温柔的方法。 你比如现在。 “马上马上,我很快就会弄好的!” 蹲在一座奇怪的仪器前,泽欣焦头烂额的同时,也不免吐槽。 “真是的,哪有好老师没事就拿家访威胁学生的?” 泽欣很郁闷,自从察觉到那座明显是被人斩断的山峰后,众人也心知这里的情况绝非是一次简单的黑潮这么简单。 这是意料之外的发现,也让本打算更深一步的众人,决定在这里先进行一次黑潮的检测。 至少要先搞清楚目前黑潮的动向。 仪器依然是从塔洛儿准备的百宝袋里面掏出来了。 那刻夏好像也知道塔洛儿会去提前准备这些,所以对此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到是对泽欣和白厄。 也不知是出于不信任,还是压根就从未觉得这两位靠谱过。 在独自一人前去另一边检测数据前,他双手抱胸,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开头那番让人揪心的话。 家纺啊。 你可知对于一位学生而言,这是何等邪恶的两个字! 会伤感情的!??·(????????????????????????)???? 而一想到那刻夏如果真找到阿格莱雅家纺。 先不说这两位水火不容的会闹出什么动静,但猫猫的耳朵肯定是逃不掉被揪的命运了。 每每想到这里,泽欣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随手拿起一旁说明书又瞅了一眼。 “这个,这个,加上这个。” “嗯……这边这个点三下,调整频率,最后拉动拉杆……” 按照说明书操控,泽欣一顿忙活。 然后…… 轰隆! 就给机器干冒烟了。 “咳咳!小泽大人,这情况不对吧?” 在仪器冒出火花时,白厄便伸手挡在了身前。 看着运行与否尚可未知,但很显然有点要燃尽了的仪器,白厄觉得他们的操作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会吧?我明明是按照说明书来的啊。” 拿着说明书,泽欣用尾巴挠着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如……我们做点急救措施?” “你说的对,重启一下试试。” “不,小泽大人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还是叫那刻夏老师过来看看吧。” 一问一答,泽欣要重启试试。 白厄觉得,再这么搞下去,一会那刻夏老师都救不回来了。 “可是,如果让那刻夏老师知道我们搞成这样,肯定会……” “肯定会什么?” “诶啊~!”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泽欣一激灵,手中说明书差点飞出去。 僵硬回头,看到双手抱胸的学者,猫猫和白厄齐齐后退一步。 “那……那刻夏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说好……这边的仪器由我们负责吗?” “哦?你们还知道你们是来安装仪器的?” 挑眉,那刻夏一副“你们两个笨蛋竟然还记得这件事”的意思,让泽欣觉得自己被小看啦~ 但她不敢造次,毕竟…… “希望这价值两个大地兽的东西没被你们弄坏。” “这可是那丫头从学院借出来的。” 那刻夏走到歪七八扭的一坨面前。 “……” “真亏你们能弄成这样。” 伸出手,他在仪器之上检查了一番,然后从角落里面掏出了一个被卡住的小鱼干。 “……” “额……” 感受到两人投来的目光,泽欣缩了缩脖子。 “那个……猫猫不知道哦。” … 黑潮,作为翁法罗斯最大的灾难,是所有人,包括泰坦都不得不重视的敌人。 树庭早已做出了能检测黑潮的仪器。 但很遗憾,没什么用。 因为它无法预警黑潮的来临,只能在已经爆发黑潮的土地上,检测黑潮的浓度。 用处不能说没有,但也可以说一声无关紧要。 毕竟,被黑潮吞没的地方只会是比冥河更加灰暗的地狱,也根本没有焕发新生的可能,就更不需要检测什么浓度了。 如今,这破玩意倒是派上了用场。 毕竟,这里的情况真的很奇怪。 “没有检测到黑潮的迹象?” 很快,检测结果出来了。 也在同时,看着检测结果的三人都觉得: “这破玩意果然不靠谱哈。” 刚才他们可亲眼所见,那么多受到黑潮影响的野兽飞禽从森林冲出来,差点就给他们撕碎了。 现在你跟我说,没有检测到黑潮的迹象?! “坏了?” “没有。”那刻夏摇头,否定了泽欣的猜猜。 “检测结果没错,但这或许才是最麻烦的。” 你说奇不奇怪。 树庭检测到这里有黑潮的迹象,她们刚才也见证了因黑潮污染而形成的兽潮。 结果到地方了检测结果给整出个没有?! 这已经不是灾难了,是诡异! “有什么头绪吗?” 白厄看向那刻夏。 “两种可能。” 却见这位一向不拘一格的学者此刻也是如往常那般,用着说笑的语气缓慢出声: “第一,黑潮向我们放了个哑屁。” 当然,这个说法与其说是可能,不如说是吐槽。 “第二……树庭检测到的黑潮动向并非来自于黑潮本身,也并非是这些受到黑潮污染的野兽。 而是……” “一个单独个体。”最后这四个字,来自于白厄的呢喃。 “一个强大的个体。” “一个足以撼动黑潮卷起巨浪的个体。” 或许相对于先前那刻夏的吐槽,白厄这最后的总结要显得更加不靠谱。 单一的个体,却可以造成如同黑潮卷起巨浪般的波动,并惊动远在半日行程之外树庭注意。 那得是个多么强大的个体? 至少得是巅峰尼卡多利,甚至往上的力量吧? 但让泽欣意外的是。 “看来,这段时间你也并非没有长进。” 那刻夏点头了。 这也证明他要说的,与白厄的猜测完全一致。 “可……真的有这样的生物吗?” 泽欣回忆了一下,虽然说她对翁法罗斯剧情了解并不深。 甚至穿越时,翁法罗斯的剧情才更新了一半不到。 但能符合这个要求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盗火行者?”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被斩断的山峰。 如果是盗火行者,做到这一点的确很容易。 但问什么? 总得有个原因吧? 首先,盗火行者的力量到底是否来自于黑潮泽欣不知道,激起的波动是否也如黑潮那般她也不清楚。 那段剧情她记不起来了。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盗火行者并非一具空壳,他是有自己的执念的。 没有火种,他不会随意动手,更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以此判断,如果这里的动静真是盗火行者造成的,那他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弄出这样的动静? “回去吧。” 出奇的,那刻夏竟然选择了撤退。 “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刻夏老师,我们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第一句来自于泽欣,后者自然便来自于白厄。 很显然,两人皆是不解那刻夏的决定,也很意外。 她们来这里做什么的? 不就是为了调查清楚黑潮波动的原因吗? 如今她们还什么都没查出来呢,本应即刻展开调查,运用所有的智慧与经验与外在的谜团斗智斗勇。 结果那刻夏这就要撤退了。 那这趟来了和没来又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六十六章:三见盗火行者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 “第二,是你们,不是我。” 双手抱胸,触发底层代码的那刻夏缓慢开口。 “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去,让树庭做好应对一切可能袭击的准备。” “至于这里的调查,交给我。” “等等,那刻夏老师你不会这个时候逞强吧?”泽欣摇头。 “我们一起,怎么想也比你独自一人要稳妥许多。” “是这样没错。”那刻夏并不否认。 但…… “如果,我是如果,这里的情况真的非常糟糕,我们三个又被困在这里,或是……死在这里。 你打算让树庭两眼一抹黑吗?” “我……”泽欣语塞了。 因为这是事实。 这里的情况超出预料,必须把消息传回树庭。 手机又没信号,可不得让人跑吗。 但泽欣又有些不甘心,因为她来时的想法是,找到黑潮即将到来的确切证据,然后劝说树庭带着火种前往奥赫玛。 这也是泽欣来到树庭的另一个原因。 之前一直未曾提起是因为说了也没用,毫无依据,这和大街上有人抱着个牌子和你说世界末日马上要来了有什么区别? 别说树庭的那些贤者了,连瑟希斯都不信,还给了泽欣一个“睿智”的目光。 “依我看,小泽大人跑的快,不如你先回去,我和那刻夏老师留在这里。” 正在情况陷入僵局时,白厄的声音很是时候的响起,也算是给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好吧。” 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硬币,泽欣点头。 以翻飞之币的速度,自己跑回去通知完再跑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只希望灾难来的更慢一步才好。 “那我什么时候走?” “最后一次测量结果出来。”那刻夏看向一旁的仪器。 “拿着详细的检测报告,虽然那东西可能没什么实际的作用。” 轰隆! 有时,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那刻夏的声音刚落,与之一起的,便是那仪器发出的嗡鸣,以及升腾而起的阵阵浓烟。 “……” “看来,你还要等一会了。” 走上前,那刻夏开始检查眼前这个明显出了故障,且马上要燃尽的仪器。 泽欣见此目光却看向了远处。 “我能先离开一下吗?” “给你半个小时,想去看什么就去看吧。” 那刻夏没有回头。 他知道泽欣肯定是想去前面看一眼的。 对她的实力,那刻夏很放心。 所以也没拦着。 不过…… “半个小时后,你必须回到这里。” “我明白。” 泽欣点头,随后转身朝着那座被削断的山峰而去。 这期间白厄想着自己要不要跟上去,却被那刻夏拦住了。 “让她自己去吧,那对她来说可能更方便一些。” … “这里经历了一场激战。” 靠近了那座山峰,看着饱经风霜的战场,以及被从中间斩断,跟个开叉的裤衩子一般的大山。 泽欣回头看向开口的老祖。 “是盗火行者吗?” “没打过,不清楚。” “喂,你这也太敷衍了。” “并非敷衍,是事实。” 也对,毕竟老祖不是万能的,他也没和盗火行者打过,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盗火行者参与也不奇怪。 “我觉得是。” 迈开脚步,泽欣一步一步朝着开叉的山峰走去。 “毕竟现在翁法罗斯,除了老祖你,应该只有他可以做到这种事情了。” “我做不到。” 无感情,老祖开口纠正泽欣话语之间的错误,并给了她一个“你太弱”的眼神。 这让泽欣耳朵一竖。 “干什么?几个意思?这就开始嫌弃我了?” 叉腰,挺胸,鼓起腮帮子的猫猫一副“猫猫很生气!后果虽然不严重,但哭的很定很大声!”的样子。 让凯文:“……” “又沉默~! 不过算了,小泽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这片被开叉的山峰之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嘛。” 有些扫兴。 空荡荡的一片也让她想吐槽。 “这么好个地图连个宝箱都没有,差评!” 以泽欣玩开放世界探索的经验,这么显眼的建筑里面,肯是有点东西的。 一个宝箱,一个揭秘,再不济也得来个BOSS吧? 但你看这里,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浪费了这么好的场地。 刷! 就在泽欣以为要扫兴而归时,眼前的空地突然展开了一道在夜下依旧闪烁着辉光的传送门。 “诶?” “诶——?!” “老祖~!是BOSS!BOSS出来了!” 这场面,倒着实像是BOSS出场的画面。 但关键是…… “怎么有点眼熟呢?” 仔细瞅一眼,果然!盗火行者。 熟悉的样子,熟悉的配方,除了出场稍显不同外,这家伙又来了! “你……你这家伙果然在蹲我复活点对吧?!” 几次了?! 加上刚开始,这段时间她也就在外面溜达了三回。 结果碰到盗火行者三次。 她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每天就蹲在外面等着自己呢? 但这次不同。 迎面的盗火行者看到泽欣时,虽然没什么表现,但猫猫总觉得那面具下应该也有着一份诧异。 很显然,这次的碰面是完全意料之外的巧合。 “那个……你吃了吗?” 泽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她就是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尴尬,想着开口缓和一下。 但…… 好像更尴尬了。 “……” 这不是沉默,是盗火行者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叹息。 他没有理会泽欣,侧身,仰起头,看向这座被劈开的山峰。 并在沉默与寂静间,缓慢吐露出一行字: “摄镜人……必须……阻止。” 这番话出自低声的自语,所以泽欣听不清。 “什么……什么人?” 但盗火行者很显然没打算满足泽欣的好奇。 反到是转过身,与之相对而立,并在短暂的沉默后,缓慢伸出手。 “镜子……给我。” “……” 泽欣后退了一步,并将腰间的岁月之镜护住了。 “可恶,果然没安好心。” 一个两个的都惦记我的镜子。 瑟希斯如此,盗火行者现在连火都不盗了?转而开始抢镜子。 “怎么办?” 泽欣询问凯文。 却见老祖双手你抱胸,蔚然不动。 “他对你没有可望,对那面镜子亦是如此。” “拒绝他,他没有敌意。” 老祖的意思很简单。 他虽然在向你索要那面镜子,但他本身对那面镜子并非如火种那般渴望。 而且相对于特意抢夺,这更像是一种临时升起的念头。 泽欣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老祖的。 于是,猫猫的腰板就直了。 “抱歉,我不能把它给你。” 刷! 盗火行者把刀掏出来了。 “(〃°ー°)……” 泽欣耳朵一抖,抽动了一下嘴角并僵硬回头。 “老祖你去确定他对我没敌意吗?” 凯文:“……” “猜错了。” “猜?!” 听到这个结论泽欣差点没昏过去。 合着您老那么自信就纯靠猜是吧?! 猜,当然是不可能了。 不管你信不信,凯文说的是对的。 但问题是…… 看着眼前一步一步靠近的盗火行者,深知现在和他打肯定吃亏的泽欣很是顺从的缩了缩脑袋。 耷拉着耳朵尴尬一笑。 “哈哈哈哈……” “看!有火种在天上飞!” “嗯?”盗火行者一顿,下意识看向天空。 泽欣见此转身,拔腿就跑! 你给路打油——! 第一百六十七章:不给,就不给! 真不是泽欣认怂,实在是现在和盗火行者打起来,她是肯定打不过的。 老祖能不能控制她这个弱鸡身体应对盗火行者先不说,就算最后侥幸打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因为她们肯定无法抓住,或是杀死眼前的敌人。 既如此,与其在这里和他耗,不如转身趁其分神之际,风紧扯呼。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连续几个求救信号,泽欣便朝着那边的那刻夏与白厄弹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到。 听到了最好,能群殴还单挑,那不是缺心眼吗? 但很遗憾,她的求救并未迎来回应。 “不管了!” 掏出翻飞之币,泽欣虽然知道用了也大概率逃不出盗火行者的追捕,但只要能多靠近一些白厄他们,或许就可以引起那边两人的注意也说不定。 但…… 刷! 一扇门突然在眼前展开,将泽欣极行的步伐逼停的同时,盗火行者那漆黑的身影也从中缓慢走出。 “不是吧,这么快!” 他现在相信原剧情中盗火行者抓赛飞儿时,是放水了的。 自己这翻飞之币还没掏出来,跑了也就几步,盗火行者便光速开门挡在了自己面前。 就这速度,哪怕是真的翻飞之币,也不可能跑的掉吧。 “怎么办?必须要打了吗?” 后退几步,泽欣被逼到了这裤衩子山的角落,马上便退无可退了。 “镜子,给我。” 如刚才无二,沙哑声音再度响起,协同伸出的手。 “不给!就不给!” 此时,猫猫已经靠在了身后的岩壁之上。 面对伸过来的手,她的态度始终如一。 摇头! 打死都不给! “他的情况有些不对。” 与前者的紧张不同,老祖平淡的话语之中却多了一份疑惑。 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从盗火行者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又或是说,盗火行者,就从未对泽欣产生过任何敌意。 包括咄咄逼人的现在。 当然,凯文说的不对劲也并非指这一点,而是…… “于先前而言,他的气息变弱了。” “诶?” 闻听此言,泽欣目光不由得再度仔细看向眼前漆黑的身影。 “好像,的确是这样。” 虽说泽欣是个弱鸡。 也没什么意识流的感应,更不会根据一个人现有的气息去判定他如今的状态。 但只凭直觉,眼前的盗火行者的确相对于先前要虚弱上一分。 而且…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少了点什么东西?” 或许是几次见面盗火行者都给了泽欣很深刻的印象吧,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盗火行者有点不对。 但不对在哪…… 凯文:“武器。” “嗯?” 老祖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恰似灵光一现,宛若一道惊雷自漆黑的头顶划过。 泽欣,悟了! “对啊,仪式剑呢?” 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她印象中,甚至是前几次见面时,盗火行者手中都握着两把剑。 一把耀如烈阳般的骑士剑,一把形如新月的仪式剑。 这两把剑泽欣印象很深刻,毕竟…… 初遇深渊时可没少被这货用双剑合璧秒了。 如今,盗火行者手中只握着一把骑士剑。 那把仪式剑不见了。 “是……巧合?” 他觉得对付自己不需要,所以就没拿出来? “他对你没有恶意。” 一如既往,老祖还是那个简单的结论。 “想要认证这一点很简单。” 感受到猫猫幽怨的眼神,以及那其中“我们的信任有了裂痕”的蛐蛐,凯文面不改色。 “动手,我想他不会还手。” 这不就是作死吗?! 泽欣心说你这上嘴皮子砰下嘴皮子就给我整了个大的?谁会挨了揍不还手啊?! 而且这方法是很简单,但你就没考虑过猫猫试试就逝世了的可能吗? 感觉很不靠谱,但内心却一如既往相信老祖的喵,决定再信你这个大猪蹄一次。 “那……我试试。” “但咱可先说好了,如果我挨揍了你得管我,而且作为惩罚未来一星期你都得叫我小泽大人!” 凯文:“……” 已读不回。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眼见盗火行者在五步外站稳,不再向前,泽欣也想起,这已经是她与盗火行者的第三次相见了。 这三次,盗火行者好像真的都从未对自己出过手。 本以为是因为她身上没火种。 但今天明明是想要镜子,却又迟迟不动手的表现让泽欣也开始怀疑。 “这家伙不会真挨打不还手吧?” 想着,泽欣的尾巴转了一圈…… 偷袭! 刷! 尾巴一甩! 一道火光略过黑暗,划破天际。 砰! 但在靠近盗火行者时,甚至未曾使其挥剑,太虚牙签便被一道无形的剑气击碎了。 “……” 现场陷入死一般寂静,唯有漆黑的身影被老六袭击后,那明显加重一份的呼吸缓慢响起。 泽欣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盗火行者的一举一动,并下意识往老祖身旁躲了躲。 她是真怕盗火行者突然抬手,来一个。 “一斩。” 然后自己喵头落地。 真到了那个程度,恐怕也只有老祖能救自己了。 但好在,盗火行者在遭遇偷袭后只是沉默半晌,发出一声沙哑的呢喃。 “嗯……” 随后…… “也罢。” 收回了伸出的手。 刷! 光门再度自他身后凭空出现,盗火行者转过身,带起舞动的披风缓慢走入其中。 但在临近之时,他却又停下脚步。 侧头,虽然隔着面具,但泽欣依然能感受到,那漆黑之下的目光在注视自己。 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那一声: “黑潮将至,离开……” 随后,转身消失在漆黑的夜下。 “……” “这就,完了?” 第三次,哪怕到了现在泽欣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老祖说的太对了。 盗火行者从始至终,都从未想过要伤害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和自己战斗。 这三次相遇,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他主动现身,应该是为了确认什么东西。 而这一次,是一场意外。 “等等!这家伙走之前是不是说了什么?” 只顾着去意外盗火行者对自己的态度,却忽略了他最后留下的话。 现在想想。 “黑潮将至?” 这是威胁?还是提醒。 “不行,无论如何这里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必须带着那刻夏老师和白厄离开。” 直觉告诉她,原本的计划需要取消。 那刻夏老师和白厄谁也不能留在这里! …… “所以,你打算相信他?” 拿到新的检测结果,看着上面显示的,无黑潮痕迹的证明,那刻夏皱了皱眉。 泽欣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倒也是没迟到。 额…… 更破天荒的没有迷路。 只是回来的她显得有些急切,用最快的速度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并提出了撤退的请求。 甚至还表示。 “树庭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带着人和火种前往奥赫玛!” 对于这个无理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请求,那刻夏和白厄倒是没太多意外。 他们更意外的是。 “你竟然会选择相信那个一看就是大反派的家伙?” 第一百六十八章:小伙子话密了啊 对于泽欣相信盗火行者这件事,白厄是最无法理解的。 他至今都记得,盗火行者毁了他的家乡,杀了昔涟。 他和盗火行者是有仇的,也在无数个梦中梦到那一幕,并执着的想要将其杀死!报仇。 所以泽欣的信任于他而言,显得有些不可理喻。 更别说他们的检测结果与泽欣所言恰恰相反。这里没有任何被黑潮入侵的迹象,四周风平浪静,哪有黑潮将至的影子? 而且就算黑潮真的来了,直接舍弃树庭是不是太果断了些? “说说吧,你的依据。” “我的学生需要理论,但我想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只有理论。” 那刻夏双手抱胸。 但泽欣却顿了顿。 讲真的,她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 如果她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翁法罗斯本地人,那么她也绝不会相信盗火行者的鬼话。 但问题是,她知道树庭会被黑潮吞没,而且距离那一天也绝对不会太远。 这便让盗火行者的话有了更多的可信度。 当然,她并非是仅靠脑子里面的剧情便会去认定一切的人,这一路她也想了很多。 这里的异象或许便是盗火行者造成的。 而剧情中也是盗火行者带着黑潮打入了树庭。 那么如果盗火行者已经决定进攻树庭,夺取理性的火种。 此番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里的异象想必你们也看到了。” “我不认为盗火行者会只是想吓唬我。” “而且,哪怕抛开一切,这里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意义了不是吗?” 她看着白厄与那刻夏,试图让他们理解,这并非胡闹,而是即将到来的灾难。 “……” 面前两人在沉默。 我想若非是那高额的好感度,泽欣这番话是无法引起他们的思索的。 但纵使如此,效果好像也不是很好。 就在这情况有所僵持时。 “呜~?” 泽欣身后的包谷一鼓,睡了一觉的小家伙将脑袋瓜从包里面伸了出来。 “……” 左瞅瞅,右看看,然后对着泽欣叫了两声。 好像是饿了。 “抱歉,包里面有食物你自己吃吧,我现在可能……” 泽欣心说我现在没办法陪你玩。 但说着说着,她的话便缓慢停下了。 因为…… 她看到那刻夏眼睛直了。 依然是双手抱胸,依然是面色平静。 但那炽热的目光却定在了泽欣头顶,趴在她脑袋上的小家伙身上。 一动不动! 感觉再过不久,哈喇子都能流下来。 “嗯……” 见此一幕,泽欣嘴角缓慢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那刻夏老师?” 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 没动静。 完美!太完美了! 此时那刻夏眼珠子都冒绿光了。 瞧瞧这大小正好的体格,瞧瞧这灵动有智的大眼睛,瞧瞧这短小却精悍的小短腿! 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完美的生物! 哪怕是在小大地兽里面,这也是完美的存在。 不过……就是它身下的坐骑有点碍事,耳朵竟然还挡住了小家伙的前爪! 简直是艺术品被放在了猫砂盆里! 可恶!可悲!可叹! 但那刻夏终究是那刻夏,虽然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只碍眼的猫扔一边。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反倒是轻咳一声。 “你应该知道上课期间不能带宠物吧?” “另外,树庭内也不允许饲养大地兽。校规不能坏,没收!等下课……毕业了再去我那里取!” “……” 贤者不愧是贤者,你瞧人家这话说的,有理有据。 这都不是算盘珠子蹦一脸了,是拿着算盘往你脸上拍。 泽欣心说: “我都不惜的揭穿你,你在意的是校规吗?你就馋我家傻孩子的身子!” 泽欣能让他得逞吗? 那必然不可能。 于是,抱着小家伙后退一步,泽欣轻盈的步伐缓慢在远处站定。 “那刻夏老师,你看这小家伙又可爱,又乖巧,抱在怀里还会和你贴贴。” 说着,猫猫将自己的脸蛋贴在小家伙身上,狠狠地蹭了蹭。 随后一脸坏笑的看着那刻夏。 “……” 那刻夏把身子转过去了。 这丫头尾巴转的跟陀螺一样,指定没憋好屁。 眼不见心不烦! 但泽欣却欠了吧唧的窜到了那刻夏面前,将手中小家伙往前一送,使那双懵懂的大眼睛不灵不灵的在那刻夏面前眨动。 发动技能,魅惑! “……” 暴击加穿透。 那刻夏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开始闪红灯了。 见此一幕,泽欣乘胜追击,将小家伙再往前送了一点。 “呐,给你摸一摸,摸完了要带着我们回家呦。” “……” 那刻夏的呼吸重了一分,但没有屈服。 而是冷哼一声。 “我,阿那克萨戈拉斯,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创始人。” “我只信奉真理,你不会真以为只靠这些,就能说动我了吧?” 他的态度很坚决,好歹自考也是七贤人之一,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一位追求真理的学者,可能会因为这点诱惑便屈服吗? 可能吗?! 可能吗? 能吗? …… 能。 当然了!这并非是那刻夏无法顶住诱惑,毕竟身为只相信真理的学者,他是有着自己的理念的。 绝不向腐败屈服! “……” 但话又说回来… 泽欣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留在这里也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 “鉴于你给予了足够充分的理由,那便依你所言,即刻返回树庭。” 白厄:“???” “至于转移火种,迁出树庭的决策。” “我会负责和那些老家伙商讨,虽然他们大概率不会答应就是了。” 那刻夏同意了。 因为泽欣的理由足够充分。 对,没错,泽欣说服了他,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小家伙的原因。 绝对不是! 两人一拍即合。 白厄懵逼了。 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这理由很充分吗?” 他很想问一句: “这理由哪充分了?” 但刚要开口,便发现抱着小家伙的那刻夏与那边心满意足的猫猫一起看了过来。 “嗯——!” 尾巴与炼金枪蓄势待发。 “小伙子话密了啊。” 相信我,眼中只有关怀没有一点威胁! “额……我也觉得这理由很充分。” 面对两位关怀的目光,白厄嘴角抽了抽,在询问与质疑之间非常明智的选择了降智。 毕竟……他不想挨枪子的同时还被尾巴抽。 … 半日后。 漆黑的浪潮如同遮天蔽日的海啸,淹没了泽欣与那刻夏白厄半日前还曾见证过的山峰。 无数的黑潮造物自其中涌现,而在那之中,却高悬着一把形如弯月的…… 仪式剑。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就是想黑了我的大地兽! “回来了。” 半日后,树庭。 重新踏上有烟火的大地,突然就觉得那短短的一日行程,竟显得有些漫长。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叹,毕竟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时,人所诞生的那种落差,会滋生出许多平日不会有的情绪。 “好沉啊。” 有些佩服白厄,一路上背着这么大个包裹还能健步如飞。 是的,塔洛儿给的百宝袋,此时被泽欣背在了自己背上。 她背包本就是为了装小家伙,如今小家伙被某个绿藻头学者抱在怀中,她的负担自然便也跟着减少了许多,也能腾出手去背其它东西了。 恰巧,她和塔洛儿一个宿舍。 这些东西自是要还回去,其中有很多都是塔洛儿从树庭以学派名义借出来的,就和当初的炼金锅一样。 因此,泽欣便担任了一番沙师弟的身份,背着东西一路从野外回到了树庭。 “话说,真的有必要准备这么多吗?” 感受着这份重量,泽欣不由开口发问。 她们这一趟出去也就用了其中几个装置,虽然是有提前回来的罂粟,但怎么想就算她们在那里多呆几天,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用个遍吧? “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们用到了其中几个,而是我们需要的那几个,这里面都有。 这可不是一个意思。” 半日都未曾将视线从小家伙身上挪开的那刻夏,点了一下小大地兽的脑袋,这才大发慈悲的抽空瞅了一眼这只猫。 话语之中的意思也很简单。 正是因为准备的足够,这才没有出现用到时却没有的尴尬情况。 “所以,塔洛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是指哪方面?半死不过的气质?还是过分较真的忧虑?” “额……”泽欣心说,这有一个好词吗? “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也有些……独特。” “她的确很独特。”那刻夏不可否认。 说完还看向一旁偷听的白厄。 至于为什么是偷听,因为他不认识塔洛儿,也不了解她,自然无法插入这个话题。 “白厄。” “诶?”突然被点名的救世主下意识站直身子。 “还记得你创下的记录吗?” “记录?” 他的表情明显有些茫然。 不过很快又眼前一亮。 “那刻夏老师说的是,我连续四次蝉联辩论赛冠军?” “我说的是你延毕四次。” 噗哧! 白厄:“(〃°ー°)……” 他觉得自己被囊了一刀。 脸上的惊喜与那一份预要升起却又还未完全展现的骄傲,碎了。 定格在脸上让泽欣看的都有些可怜他了是怎么回事? 太惨了,这架势怕不是得让人唠一辈子。 事实上白厄的确很想哭。 没完了?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不就是延毕四次吗?有必要吗来回鞭尸吗? 而且记录,记录! 什么是记录? 自己连续四次辩论赛冠军不算是记录吗?怎么你们就逮着延毕这件事不放呢。 “收起你那郁闷的情绪吧,毕竟,现在你已经不是记录的保持者了。” 还有高手? 这不急不缓的一番话,让白厄本郁闷的心情转为了惊愕。 这个赛道都有人卷? “你说的该不是……” 泽欣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那刻夏点头。 “就是塔洛儿,迄今为止……” “如果她在我这里还没毕业的话,已经是第七次延毕了。” “第七次?!”这话别说泽欣了,白厄都张了张嘴。 这都快他的记录×2了,姐们要不要这么努力! “没错。 而且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她这第七次延毕也基本坐实了。” “那刻夏老师不打算让她毕业吗?” 闻听此言,泽欣有些意外。 “嗯,我没打算。” “可她很优秀啊。” “她是很优秀。”那刻夏不否认这一点。 但…… “就像她最开始就读于赤陶学派,甚至是苏鲁琦珮(赤陶学派贤者)的门生。” “但结果就是她没能毕业。” “自那之后她一年换一个学派,只用一年学完学派的所有知识,然后延毕,再转,循环往复,一直到我这里。” 不开玩笑,这给现场两人听懵了。 泽欣想到了某个靠刷高考副本买房的狠人。 但…… 塔洛儿的延毕明显不是有意为之,很显然是没达到毕业的要求。 本以为是个废柴努力而不能的故事,结果是陨落的天才? “所以,塔洛儿现在是全能的天才?树庭七科她全会?” “全能……或许有点夸张,但她的七科的确都算得上过关。”那刻夏点头。 “或许顶尖谈不上,但也每一科都有可以称得上精通。” “所以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延毕呀?!”泽欣不能接受,这样的怪物都延毕了,那白厄是怎么毕业的? 她看向白厄。 却见白厄也是张了张嘴,那意思明显是。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现在觉得我强的可怕,因为我毕业了。 “很简单,因为她太较真,又总是怕这个怕那个。” “写了答案怕没解题思路被扣分,写了思路怕太简单留下不好印象。” “写复杂怕老师看的麻烦,想简约又回到了第二个情况。” “改来改去,顾忌的东西太多,导致结果往往会变得乱七八糟。” 那刻夏的解释一针见血。 就是这个女孩太不自信了,又有些较真。明明很优秀,却又因为想的太多,总是会把一件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变得过于复杂,导致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就拿这次来说,虽然她准备的东西的确帮到了她们,但同时增加了负担。 其实弊是远大于利的。 但因为泽欣她们都不是普通人,才能将这是弊给抵消。 所以……她生病了,心病。 在这个毛病没得到改正之前,不让她毕业或许是一种保护。 …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在我说动那些老家伙同意带着火种前往奥赫玛前,你们最好不要再整出诸如“把树庭盘子灭种了”之类的活。” 聊着聊着,他们已经来到了树庭的脚下。 留下一声忠告,一个明显对两位门神不放心的眼神,还有干脆利索的两个字: “下课。” 转身,那刻夏便要离开。 “等,等等!” 泽欣却叫住了他。 原因? “那刻夏老师。” “嗯?” “我的大地兽。” 那刻夏:“……” 他觉得这丫头话有点密了啊。 多伤感情? 信任呢?情谊呢?师生间的羁绊呢?! 你那一副“我要黑了你小家伙”的眼神几个意思? 我阿那克萨戈拉斯是这样的人吗?! “没收了。” “啊~?” “啊什么。”那刻夏理所当然。 “偷我东西这件事还没和你们算账,你们不会真以为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告诉你们吧。” 声音提高,他一副严肃导师的模样。 “这是为你们在道德层面上开展的一堂课。” “等你们什么时候找到丢失的那个玩偶,再来考虑其它事情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泽欣耳朵都竖起来了! 阴谋啊,阴谋!一切都是算计好的阴谋! 什么道德层面的一堂课?你就是想黑了我的大地兽!ε=ε=(怒°Д°)?? “不行!” 泽欣一个闪身便挡在了那刻夏面前。 “我是有证的!饲养证明!” “那刻夏老师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公报私仇!以公谋私!额……没有师德!” “我鄙视你!” 第一百七十章:对小泽武装 “哦?” 那刻夏笑了。 “我可没说过要占为己有,只是树庭不让饲养大地兽,作为你的导师,自然是要为小家伙寻找一处安身之所。” “这是合理,且合法的处置方案。” “你…”泽欣差点没被这句话噎住。 有牛!有牛啊~! 怪不得你能和阿格莱雅成对头,合理怀疑,阿格莱雅仅剩的那点人性就是被你那刻夏给气出来的。 “当然,你也有另一个选择。” 那刻夏看着眼前气鼓鼓,耷拉着耳朵一副被欺负了,马上要钻回被窝大哭一场的猫。 沉默几秒后,给了她第二个选择。 “什么?” 咔嚓! 子弹又上膛了。 见此一幕泽欣趴下的耳朵一竖。 但……她不怕! 出发前那刻夏就这么做过,说什么“去和塞纳托斯说去吧”之类的。 结果呢? 那刻夏还能真对自己的学生开枪吗? 当然是不可能了。 再加上急着赶路的原因,这件事的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可如今,那刻夏明显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好,既然你舍不得小家伙,那就为你的罪孽赎罪吧! “来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猫猫不仅不后退,反倒叉腰上前,凑近了那炼金枪的枪口。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那眼中……竟然还多了一份挑衅的韵味! 哼哼哼~既然知道那刻夏不可能开枪,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就不信你那刻夏还真能…… 砰! 枪……响了。 清晰的传入现场每一个人耳中。 本还自信叉腰的泽欣只感面前狂风吹动发梢,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从容,化作了茫然与震惊。 她感受到了,刚才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耳朵过去了。 这让她僵硬回头,发现…… “喵?” 那刻夏这一枪,打在了一只路过的狸花猫身上。 “……” 狸花猫懵逼了! 心说这对吗? 虽然都是猫但怎么看我和那个都不一个物种吧? 校园霸凌?看猫下菜碟?你他么…… 很遗憾,猫是不会说话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喵哈哈哈哈哈哈~~” “好痒~好痒~好痒呀喵~!” “为什么会这么痒啊喵~!” “救命~救命啊喵~请求支援啊喵~!” 躺在地上,狸花猫开始打滚。 开始大笑。 开始口吐人言了。 “这……” 泽欣和白厄对视一眼。 心说您这子弹是太上老君的金丹吗? 怎么一枪上去,猫都快成精了! 当然更让他们茫然的是,为什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这猫挨了一枪没死也就算了,怎么还笑起来了? “奇痒炼金弹,放心吧,没有实际的杀伤性,但用来惩罚某些精力过于旺盛,毛发又多的猫……很好用。” 平淡的话语传入耳中,伴随着子弹再度上膛的清晰响动。 那炼金枪的枪管便对准了泽欣。 “我倒是很好奇,多洛斯人和普通的猫,有什么区别?” 泽欣:“……” “额……” 抖了抖耳朵,泽欣讪讪一笑。 “那刻夏老师,这玩笑可开不得,哈哈哈哈……” “……” 那刻夏没笑。 只是一味的往枪里面多续了两颗子弹。 “……” 泽欣不笑了。 缩了缩脖子后退一步,随后猛地指向天空! “看!有一只大地兽在飞!” “什么?”闻听此言那刻夏下意识转身抬头。 却见天空黑蒙蒙一片。 被骗了! 再看眼前,发现某只猫这会都跑出去二里地了。 “呵…竟然拿大地兽来当借口,罪加一等!” 砰砰砰砰! “啊~救命啊救命啊~!” 在身后射来的枪林弹雨中,泽欣抱头鼠窜! 一边跑一边叫: “错了错了~!不皮了!再也不皮了~” “我道歉,我检讨~那刻夏老师饶命啊——!” … “小泽大人,可以出来了。” 几分钟后,从下水道探出头的泽欣瞅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那刻夏这才是是看向蹲在下水道边的白厄。 “太惊险了,还好我跑的快,不然……” 瞅一眼那边已经笑抽过去的狸花猫,泽欣心有余悸。 是的,她成功甩掉了那刻夏。 没办法,你那刻夏就算再强,也只是人。 泽欣可是和万敌进修过钻洞学的多洛斯贼猫! 这么一圈下来你别说那刻夏,就算是杰瑞来了也得懵两圈。 心说: “猫现在都这么狗了吗??” … “可恶,被针对了!” 很明显的,那子弹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那刻夏为了对付自己,竟然研发对小泽武装! 太可恶了! 不过……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泽欣看向一旁的白厄。 “不对啊,为什么你没事?” “为什么那刻夏老师只追我?!” 对此,白厄的回答是: “额……在你去裤衩子山时我已经主动投案自首,并告知那刻夏老师说你是主犯。” 泽欣:“……” “天生邪恶的救世主!我这就灭了你!” … 那刻夏离开了,去找其它贤者商量火种转移的事情。 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走之前,他把小家伙留了下来。 先前那刻夏那么说,也只是想教训一下这只猫。 谁让这只猫偷我东西的! 还一个都都不给我留! 虽然说很生气,也很不舍。 但那刻夏终究是那刻夏,不可能说把自己学生的东西占为己有。 顶多就是偷偷抱出来遛几圈。 这个时间,也是树庭的深夜了。 感觉那刻夏的消息要等到明天,估计今晚这场谈判应该不会那么太平。 回到宿舍。 咚咚咚! 敲门。 没一会,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谁啊?” 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声音。 “嗯哼~??” 几乎是门刚开,还没等里面的人看清楚,泽欣便一个亮相站在了她面前。 打算来个惊喜! 但…… “……” “你……好像一点也没被吓到呢。” 泽欣想的是,这丫头这么死气沉沉的不行,自己得帮她。 故事里面都是这么讲的啊,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遇到活力满满的美少女,然后被她的活力与乐观感化! 这不是很正常的剧情吗? 泽欣觉得自己就很适合。 虽然老祖一直把我当笨蛋来着…… 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那个冰鲜猪蹄一样,无懈可击。 对付塔洛儿!那…… 效果好像也不怎么理想。 难道…… “我不够乐观吗?!” 不过没事,重在参与,泽欣收拾一下心情略带玩笑的继续开口: “今天你怎么听到敲门声了?” “托你们的福,我的工作量大大降低了。”她回了泽欣一个苦笑,然后便要转身。 “等等。” 泽欣叫住了她。 “也多亏了你准备的东西,帮了我们大忙。” “呐。” 双手抱起小家伙向前一送,泽欣笑着继续开口: “作为奖励,给你摸一摸。” “嗷呜嗷呜~”(欢快) “……” “喔……” “我讨厌大地兽。” 咔嚓! 一道惊雷当头落下,小家伙画风灰白。 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呢。 PS:ψ(`????)ψ桀桀桀!没想到吧!本喵比你们早一个版本养到了大地兽! 第一百七十一章:我要吃面~! “呜呜呜……” 缩了缩脑袋,小家伙转身看向泽欣,委屈巴巴的样子好似在说: “宝宝被嫌弃了~(╥╯^╰╥)” “可怜的宝。”对此表示感同身受的泽欣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小家的脑袋。 她是很可以理解了,毕竟她对老祖又哭又闹时,就经常被这个冰鲜猪蹄用“这丫头又癫了”的目光瞅一眼。 一点也不懂的珍惜。 毕竟试问一下,有几个男人能忍受一只可爱软萌身材又好的萌萌哒猫娘对你撒娇呢? 能吗?你能吗? 凯文就能。 而且还很嫌弃。 “你不打算进来吗?” 看到泽欣脸上莫名出现的,感同身受的表情。塔洛儿或是觉得这一人一兽戏份疑似过多,于是这才开口打断这对主仆后面可能出现的,抱在一起哭一场的戏份。 并伸出手。 “拿来吧,我抱就是了。” “……” 感觉她很勉强才接受的呢。 那刻夏看到一定会扣你学分! 不过嘴上说着自己讨厌大地兽,但接过小家伙却很小心将其抱在怀中的塔洛儿,明显是口是心非了。 又或是说,这就是她的性格? 讨厌……但又可以接受? 不管如何,看着眼前打开包裹,从其中拿出红土块,却又因怕小家伙吃的不方便,还贴心切成小块才喂给它的女孩,泽欣心想: “这过分较真的性格,有时也挺可爱的嘛。” “你应该早知道,那么盯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吧?” 泽欣:“诶?” 漫不经心的话语让某只猫的思绪一顿。 眼前之人并没有回头,但却察觉了身后某人的目光。 “额……”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每天都死气沉沉的?” “明明以你的能力,只要正常发挥应该很轻易就可以毕业……” “……” 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好像给别人伤口插了刀子的泽欣急忙闭嘴。 “抱歉。” 并开口道歉。 “这不是什么秘密,也不需要道歉。” 拿起眼前的洗漱用品,塔洛儿回头,倒是表现的无所谓。 “毕竟,你只是阐述了事实。” “事实……从来都不是错的根本。” 转身,她走入了浴室。 哗啦啦。 伴随着其中响起的流水声,这场简短的谈话也落下了尾声。 “总觉得应该帮帮她,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真的,塔洛儿的情况其实还是比较严重的,在内心上。 她比较敏感,总感觉一点点错误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也总想着把任何事情都做到完美,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 但……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不正是因为它本身便不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能让她敞开心扉,吐露内心压抑的情绪,或许可以有所缓解?” 泽欣很清楚,这种情况你想一瞬间改变一个人,除非夺舍,不然不可能。 需要循序渐进。 而第一步,自然是要让她有点人气。 至少要恢复吐槽和诉说的能力吧? 有些事情,说出来真的会轻松很多。 咕噜噜~! 想着想着,猫猫的肚子响了。 “饿了。” 揉了揉空空的小腹,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 “老祖。” 她看向卖身旁某冰块。 凯文:“……” “我想吃冰块……我是说,面条。” 凯文:“……” 老祖不语,老祖停顿,凯文老祖把号顶了。 宿舍是没有厨房的,但谁说没有厨房就不能做饭了。 大学宿舍里面,谁还没藏着几个违规电器。 毫无疑问,塔洛儿就有。 因为她经常窝在宿舍吃泡面,很少出门,更没有社交。 再加上她那做什么都必须要面面俱到的性格,这些生活的必需品自然是一个都不缺。 此时,老祖拿着一口锅细细的打量。 “很适合煮面的一口锅。” 真心的评价,这口锅很棒啊,用来煮面绝对是上好的选择。 将藏在包裹角落里面的面粉掏出来,他又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红土。 最终还是决定这次就不加了,毕竟那丫头就期待这一口呢,如果醒来发现一碗半成品的红土面条,肯定会很失望的吧。 当然失望是其次,更关键的是这丫头哭了还得自己哄。 额…… 虽然说大猪蹄的哄指的是我老冰棍就瞅着你哭,等你什么时候被我瞅的眼泪开始结冰哭不出来时,那就算哄好了。 但你就说哄没哄吧! 是不是不哭了?! …… “唔……”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浴室流水声不曾停歇。 泽欣缓慢的从睡梦中苏醒,睁开朦胧的双目。 “哈~!” 打了哈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原因,这会困意已经上来了。 嗅嗅~! 不过,一道清风裹挟着香味飘至鼻尖,将猫猫本低迷的神经撬动。 她睁开双眼,看到果然,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碗面。 一碗香气四溢,面条相对于曾经那“一坨”,如今不能说多么巧夺天工,却也称得上一声有模有样的拉面! “嗯——!好香啊~!” 拿起筷子,泽欣便迫不及待的一筷头子抄起拉面,放入口中。 吸溜吸溜~! “唔~!” “好吃~!” “老祖,为你点赞!” 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泽欣不免露出幸福的表情,并用尾巴对着身旁的身影点了个赞。 这是真心的评价,汤还是一如既往的顶! 面也劲道了许多! 至少不是一整块了。 咔哒。 也在同时,浴室的门开了。 裹着浴巾的塔洛儿从中走出,身上还冒着热气。 刚洗完漱的她也终于多了一些神清气爽的影子。 如墨般的黑长直披散在光滑粉嫩的肩头,一滴滴水珠顺着未能擦干的发丝滑落,滴落在地,粘黏在脸颊之上。 也不知是否是因刚洗完澡的原因,她那总是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面颊之上,此时多了一抹绯红。 少了一份疲态,多了一份娇柔。 也更像是个处于青春的少女。 “……” 保持着抄起面条的动作,泽欣愣愣的坐在原地,看着眼前之人失神的同时也张了张嘴。 别误会,倒不是被什么美色吸引了。 毕竟再美还能有阿格莱雅美? 她当时也洗完澡裹着浴巾站在自己面前来着。 只是觉得……这气质差距太大了。 这还是那个随时要死了的塔洛儿吗? “嗯?” 出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拿自己的眼镜。不过在路过泽欣身边时,少女却停住了脚步。 这让正愣愣出神的猫猫打了个激灵,以为是自己的视线让人感到被冒犯,急忙是拿开目光。 但…… 一秒,两秒,三秒…… 好吧,泽欣有点理解塔洛儿的超能力了。 人在不安时会显得很敏感,现在泽欣也能感受到,在这沉默的空间内少女就站在自己身边,并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那个……”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打破这种氛围。 却发现这个女孩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又或是说,她手中的面。 “你也饿了吗?” 虽然有点不舍,但猫猫还是将那半碗猫粮,我是说拉面,推了过去。 “请你吃。” “不够的话我再去做!” 凯文:“……” 老祖说你确定?(翻译) 泽欣对他吐了吐舌头,那意思很简单。 “你要是拆我台,我就用尾巴戳你!” “让你感受一下太虚尾式的厉害!” 讲真的,泽欣以为她会拒绝,因为这丫头应该还有工作没做完。 而面不像是烧鸡,可以一会再吃。 以她的性格,不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自己心中设下的目标,是不会休息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她拿起了筷子,甚至连谢谢都没说。 准确来说,她甚至都没看泽欣一眼。 从始至终她的眼中都只有那碗面。 到不是泽欣矫情,必须要听那一声谢谢。 而是以这两天的了解,这丫头一定会说谢谢才对。 但没有。 足以证明这碗面对她的吸引已经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这是,你做的?” 坐在一旁,她那只是擦了擦,还未吹干的长发飘来一阵略带水气的幽香,也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当然这也不重要。 在她在问出这番话时,却也用筷子抄起面条放入了口中。 而这一幕看在泽欣眼中却也是眼前一亮。 终于有一个东西,可以引起这丫头的兴趣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十二万——!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看到塔洛儿将一口面吸入口中,整个人便坐在那里不动。 泽欣便不免骄傲的扬起脑袋瓜,有些小得意。 毕竟在旁人眼中,这可是自己做的。 什么,你说老祖? 哼! 谁让他天天用那种看“笨蛋”的眼神看自己了。 那自己今天就抢了他的功劳! 别人穿越做文抄公,我穿越做面抄公。 我不仅抄我还不自己做,不仅不自己做,我还当着你面抢你功劳!霸占你的成果! 哼哼哼~! 某只猫的小算盘敲的噼啪响,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太坏了! 但…… “诶?” “你怎么,你怎么哭?” 或许是心中的暗爽让泽欣忽略了什么吧。 等她有所察觉时,却见一行清泪滑过少女精致的脸颊,滴落于碗中,溅起少许水花。 但又因低着头的原因,额前的发丝遮蔽了眉宇间的那份情感,让她无法确定这份悲伤因何而起。 “不至于吧?” 泽欣心说,就算难吃,也不至于这么难吃吧? “那个……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面不是我做的,是……是……” “瑟希斯!” “对,就是瑟希斯,这泰坦坏滴很,不仅泡走了浪漫泰坦,还欺负可爱的多洛斯乖猫。” 毫不犹豫,泽欣一口锅便朝着瑟希斯脑袋上甩了过去。 随后更是看向一旁的凯文。 目光更是毫不犹豫的过河拆桥。 “老祖,都怪你呀,你看你的面都给人吃哭了。”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一点。 “抱歉。”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塔洛儿急忙是伸手擦了擦眼泪。 看着手中这碗多了一份名为“少女泪花”佐料的面,深知自己毁了别人心意到她,很是真诚的开口。 “这碗面,真的很好吃。” “啊?” 泽欣刚想出三个继续给瑟希斯扣锅的理由,听到这个当时就愣了。 “我白想了?” 但愣神后又竖起耳朵。 “那这样的话…这面就是本喵做的!” “噗~!” 她笑了,看着泽欣光速变脸,以及身后那“求夸奖”般加快频率甩动的尾巴。这个从最初到现在,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女孩,第一次笑出了声。 也第一次用着玩笑般的语气评价。 “好吃是好吃,不过这面条确实差了点。” 凯文:“……” 泽欣:“……” 这人怎么还在好评里面掺水呢? … “找到继承人了呢。” 最初对玩笑过后,一切还要回到根本之上。 抱着空碗,塔洛儿感慨般开口。 但…… 泽欣:“……” “你应该知道我听不懂吧?” 泽欣心说,什么叫找到继承人了? 九阳神功? “我是说这碗面。” 面? 泽欣瞅了一眼空碗。 又看一眼凯文。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 “老祖你混蛋!” 凯文:“……” 凯文说你诽谤。(翻译) “你去过那个面馆了吧?” 她再度开口。 明确的话语好似早已看穿了一切。 但泽欣就更懵了,脑瓜上又冒出一个问号。 面馆? 什么面馆? 不是,铁木删我底层代码了? 怎么你一副世间所有我已知晓,但我自己却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还是说…… “……” 她又瞅了一眼身旁的凯文。 这一次,目光之中带着审视!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把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一点。 “我已经好久没吃过爸爸做的面了。” 低下头,塔洛儿朦胧的目光看着眼前可以称得上浑浊的汤底,好似是在其中映出了回忆。 泽欣一听这个当时就来精神了。 “你等会。” 啪! 打开一盒小鱼干。 有故事啊, 故事就要搭配我的小鱼干一起听。 于是,猫猫抱着小鱼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我准备好啦!” “……” 眼前的女孩被这一幕弄的再度笑了一声。 “怎么,你打算听我讲故事?” “嗯嗯嗯嗯!” 猫猫小鸡啄米! 她可太想了,这得能水多少字啊! “很抱歉。” 或许是这碗面撬动了她那颗死气沉沉的心吧。 此时,这个女孩身上的颓然褪去,多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 “我的故事很简单,普通家庭的女儿,有一个哥哥。” “一家人靠着父亲的面馆生活,长大。” “我考入了树庭,成为了家里的骄傲,街坊四邻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但因为延毕,七次……”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带上了苦涩与无奈。 “我没脸回家,就一直赖在这里了。” …… “额……” 这故事…… 卡吧。 泽欣又把小鱼干扣上了。 很抱歉,这故事不配我的小鱼干来辅助。 而且从她那个七次可以得出,她已经做好了再度延毕的准备。 “你的能力是足够的。” “我知道。”她点头。 “但有时改变自己,远比学会那些繁琐的知识更加困难。” 可以听出,她是知道自己的问题的。 但很显然,她战胜了那些繁琐而复杂的知识,却没能战胜自己。 “换个角度想想,过于认真有时并非坏事,或许只是属于你的战场还没到来。” “你在安慰我吗?” 她歪了歪脑袋。 却见眼前的猫竖起耳朵。 “你可以把这当做一种……鼓励?” “鼓励……” 她低语一声,随后点头。 “谢谢。” 谈话到此为止。 如果是以前的话,塔洛儿这个时间一定还在工作。 但今天,她起身后却回到了床上。 这是一个反常的举动。 也预示着她此时的心境,的确发生了改变。 虽然不至于说一下子就改变一个人。 但也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所以…… “咱就说咱的乐观可以净化心灵吧。” 摇着尾巴,猫猫一副“老祖你快来夸我”的架势。 让凯文:“……” “那碗面并非出自你手。” 裤衩! 晴天霹雳! 正摇尾巴求夸奖的猫瞬间石化。 站在原地想了想… 对啊! 真正起效果的是那碗面,而那碗面是老祖做的。 所以…… “咱的元气还不如个大猪蹄子?!” … 归云海。 “师祖!” 照例,来到归云的泽欣喊了一声,但回应她却是遥远的回声。 泽欣有些失望。 看到那颗蛋还在原地一动不动,更是不由得叹气。 “师祖还没好啊……” 此时她连护法的心情都没了。 毕竟已经好几天了,新鲜感早就没了。 她现在只想让师祖快点破壳。 “我看看。” 泽欣估算了一下,自己今天赚了五千情绪值。 其中只是那刻夏自己就提供了四千。 果然,那刻夏老师就是我的新提款机! 不过…… “五千也不够啊。” 从先前的情况来看,别说五千了,一万扔进去都只能换个中指。 这五千,估计连个响都没有。 “想阿格莱雅了。” “如果是裁缝女的话,一定会给我提供更多的。” 心中嘀咕着新提款机没旧的给力,泽欣也打开了系统面板。 [十二万] “十二……” “夺少?!” 看到显示的情绪值泽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夺少?!你说多少?! 擦了擦眼睛。 [十二万。] 再擦。 [十二万。] “我……” “巴特鲁斯把树庭点了?” 一万两万,泽欣惊喜。 十二万她差点没跪地上。 她第一想法是自己出去这几天,巴特鲁斯把树庭点了并留的自己名。 不然怎么就十二万?! 打开系统的提示功能。 这个功能泽欣先前给关了,因为总是叮叮当当的提示那么几点情绪值,她觉得烦。 现在打开,一眼扫过去历史入账记录。 [路人甲情绪值+3] [炮灰乙情绪值+2] [贱人丙情绪值+6] [瑟希斯情绪值+200] [塔洛儿情绪值+500] [塔洛儿好感度+12] 除了这些,泽欣一眼便扫见今天一天,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来自同一地点的,置顶显示! [来自万敌的情绪值+5600] [来自风堇的情绪值+2000] [来自小伊卡的情绪值+800] [来自缇宝的情绪只+8900]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12000]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29000] [来自阿格莱雅的情绪值+50000] …… 泽欣:“……” 泽欣:“???” “哈?” 一连串历史记录给泽欣脑瓜子整空白了。 “这……这这这……” 个,十,百,千,万,十万…… “十二万~!” “真的是十二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十二万呐~!” 更关键是,阿格莱雅一个人便提供了八万! 哪来的? 这八万从何谈起? 这是提款机吗? 这不是银行吗?! 但问题是……怎么了就八万情绪值?! 自己就算把树庭炸了传入阿格莱雅耳中,也不至于一次性蹦出八万吧?! 难道是因为思念? 的确,因为自己离开的原因,独留孤寡老若虫在圣城养老,导致其思念化作情绪值漂洋过彼岸。 这段时间也的确因此收获过一些情绪值。 但那一般都是个位数或是两位数,你这八万…… 我被人造谣叛国了? 当然除了这个,其它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风堇万敌缇宝也就算了,小伊卡是几个意思?! 这圣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蛋,裂了 圣城发生了什么,不清楚。 当然了,她现在知道了也没用,毕竟要回去,怎么着也得等到那刻夏和树庭的谈判有了结果。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树庭同意迁移至圣城,那样可以避免许多死亡。 也将会是泽欣来到翁法罗斯至今,最大的一次剧情改变。 其实这本应是一件值得谨慎考虑的事情。 千里之外蝴蝶的振翅,造就了遮天蔽日的海啸。 蝴蝶效应大家都知道。 在一条延伸至天边的长线之上,微末的转动在久远的未来也会走向一条孑然不同的路。 改变越大,熟知剧情的优势也会相应的减少。 而这条路走的越远,差距也会越大。 所以最理想的做法,应该是任由无所谓的事件发生,舍弃一部分,只去尽量改变那些关键的节点。 那么树庭算不算一个节点呢? 泽欣并不知道,她也从未去想过这种无异于“牺牲少数去成就多数”的想法。 她希望一切顺利,但想想又不太可能。 树庭屹立在此地已有百年之久,是这个世界智慧的核心。 先不说权利与欲望,就说那种百年传承的执念,树庭高层也不会轻易选择放弃树庭的。 更何况,还要将火种送去圣城。 那和把自己,把树庭卖了有什么区别? 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算了,这些还是留给那刻夏老师去头疼吧。” 十二万情绪值。 如今咱们小泽也可以说一声小有资产了。 “应该够了吧?” 虽然知道精灵养成……我是说,协助我美丽强大又温柔的师祖修炼很耗费情绪值。 但在师祖自己如此努力的情况下,自己又扔进去十几万。 这要是还不够,泽欣就有必须要找系统好好的唠唠了。 “来吧!” 十二万,她点了十万上去。 梭哈! 刷! “……” 蛋亮了一下,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真的是……” 虽然说有了那么一点点心理准备。 但十万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十万啊! 启用那个古老的公式,换算下来那可是三百三十三个万敌的拳头! 结果你连个响都不给我听?! 泽欣不想抽了!感觉要及时止损。 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半途而废吗? 说不定剩下这两万多就能……” 梭哈! 又是两万下去。 “……” 没动静。 扑通! 猫猫彻底给跪了。 画风逐渐灰白,人生逐渐自闭,感觉前路一片灰暗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我的打开的方式不对,上次一万还换来一根中指,这次十二万连根毛都没见到怎么想都不能够!” 她试图说服自己。 “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扔了这么多进去怎么着也该保底了吧? 它,它总不能是整个翁法罗斯共享一个保底吧?” “…” 很遗憾,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整个翁法罗斯共享保底,但她这十二万看来是打水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关键时候,师祖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动静。 明明以前还会出来安慰猫猫的。 不过…… “这是不是证明快了?” 很有可能,毕竟前几次听到动静师祖都会出来看一眼。 但这次一点动静没有,让泽欣内心又多了一份期待。 卡吧! 或许是为了回应泽欣吧,那本毫无动静的蛋发出一声响动。 这让泽欣耳朵一竖,急忙凑上前。 发现这颗蛋的表面竟然出现了裂痕。 其中本是火柴人的轮廓,此刻也变得朦胧。 “这是……” 惊喜与意外充斥着她的内心,泽欣伸出手,扫开面前的火光。 却见那裂痕远看起来,竟像是一只凤凰的图腾。 “师祖这是在告诉我,她不日便可破壳吗?” 明白这一点!泽欣顿时觉得自己的情绪值没白花!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天……不,甚至今天,师祖应该就可以完整重塑,羽化登仙啦~! 不过在那之前…… “果然,还是要抓紧修炼啊。” 明白自己也必须努力跟上脚步的泽欣瞅一眼四周,目光扫视间最终定格在了一座巨大的岩石之上。 这些岩石在归云海到处都是,一个个竖立在云海之内,远看就好像是一座座突破云层的山峰。 而这些,恰巧作为了泽欣训练的目标。 biubiubiu! biubiubiu! 伴随着火光划过,额……以及某只猫口中有节奏的配音。 一颗颗巨石破碎,时间也在她的自娱自乐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临近清晨。 “嗯……饿了。” 以泽欣的饭量,一碗面肯定是不够的。 更别说那碗面她还只吃了半碗。 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让她觉得浑身没力气。 趴在师祖的蛋…… 额…… 师祖化作的蛋旁,懒散的猫猫像是个咸鱼般甩动着尾巴。 “好饿~” “要饿死啦~!” “什么时候可以吃早饭呀~?” “不如……让老祖再做一碗面?” 耳朵一竖,坐起身的猫猫有了鬼点子。 可是…… 要怎么告诉老祖? 先出去然后再进来? 不行不行,那太麻烦了,在你不困的时候,入眠也是一个很艰难才能完成的挑战。 不过…… “这可难不倒我!” 所谓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小泽大人聪明伶俐,又怎么会被这么小小的阻碍难倒呢? 想着,她撅起屁股,将身后的尾巴高高竖起。 “天灵灵,地灵灵,阿格莱雅快显灵。” 口中嘟囔着小泽式神迹的神谕,尾巴便在猫猫的控制下开始有节奏的缓慢转动。 宛若某种信号般,带着某只猫的渴望,以及一声声小恶魔的低语传递而出。 “我要吃面,我要吃面,我要吃面,我要吃面~!” “我要闹了,我要闹了,我要闹了,我要闹了~!” …… 夜。 你是不是认为小泽大人依靠自己的大神通!将自己的渴望传递到了老祖耳中? 错!大错特错! 事实上…… 双手抱胸的凯文看着眼前突然钻出被窝,莫名对着自己“DuangDuang!”一顿猛弹的尾巴…… 凯文:“……” 沉默了。 沉默许久后…… “嗯……” 看懂了,这是尾语。 那…… 闭眼。 上号! …… 清晨。 虽然没有阳光,但早已习惯不充足睡眠的塔洛儿今天也是早早起床。 当然,对于她而言,今天其实已经是很奢侈的赖床了。 “果然,还是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人在疲惫下做事,和在精神旺盛下工作感觉是不一样的。 工作效率以及质量也会有天与地的差距。 此刻,塔洛儿便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将前几天落下的进度一口气全给补回来。 不过…… “饿了呢。” 想起昨晚的半碗面,她的嘴角不免上扬。 甚至止不住去回味。 “想吃……” 很想吃,但看了一眼泽欣那空荡荡的床铺。 很显然,这只猫已经出门了。 “算了。” 她起身下床,本打算再去泡点泡面。 却刚要转身,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让她停顿,回头。 “那是……” 自己长年累积各种稿纸的桌上,此时被清理出了一小块位置。 那里,赫然放着一碗香气四溢的拉面。 …… “唔~!” “满足!满足~!好满足~!” 食堂。 刚吃了一碗面,留下一碗面,此时火急火燎带着半梦半醒白厄杀到食堂的泽欣,不免发出一声声含糊不清的惊呼。 “小泽大人……” 白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吃了还没一半的猪脚饭,又看了一眼泽欣面前堆的快一人高的碗碟。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丫头……饭量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要知道为了杜绝浪费,餐厅虽然提供免费的餐食,但也是有规格的。 超规格了也是要额外付费。 当然了,这个量是绝对能让大多数人吃饱的,没吃饱再来点也好操作,毕竟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 可泽欣这…… 他现在有点好奇,阿格莱雅和缇宝看到树庭发来的猫粮账单会是个什么表情。 应该,会很欣慰自家猫的胃口这么好吧? 毕竟都说能吃是福。 第一百七十四章:被调换的猪千金 “喔?” “你怎么不吃啊。” 口中塞的满满当当,泽欣拿起一旁的果汁吸溜了一口,并顺手再度拿起一个鸡腿。 看到白厄正愣愣的瞅着自己,她歪了歪脑袋,尾巴缩成一个问号的同时含糊不清的开口。 “……小泽大人,你…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多吗?” 双手被占着,泽欣用缩成问号的尾巴挠了挠头,抖着耳朵表示。 “还好吧,我这个食量很正常啊,有人比我吃的还多呢。” 还有高手?! 白厄来了兴趣。 “有吗?” “当然。”泽欣很笃定。 眼珠滴溜溜一转,思考一番后肯定的点头。 “琪亚娜。” 陌生的名字, “是小泽大人的朋友?” “呜呜呜。”泽欣摇了摇头。 “不是,准确来说应该是我认识她……和她的老祖。” “但她不认识我。” “而且她的老祖真的很让人讨厌!” 说到最后,泽欣瞥了一眼身旁的某人,给了她一个“说的就是你!”的眼神。 蛐蛐啊,这明显是当面蛐蛐我们的凯文老大。 对于自己饭量逐渐增大这个问题,泽欣的确也意识到了。最初是有想过吃这么多是不是有点不好。 但每到此时,她的脑中都会浮现出琪亚娜那饕餮般的饭量,以及逆天的腰围。 如此一圈对比下来,自己这点饭量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在意了。 “对了,那刻夏老师那边怎么样了?” 随手将一个鸡腿放入口中,泽欣想起了直至如今,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的那刻夏。 “不清楚,自从昨天那刻夏老师召集几位贤者商议火种转移事件后,就没有更多的消息传出来了。” “她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不知为何,泽欣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只大地兽和其他几只小动物坐在桌前谈话,结果谈着谈着大地兽把桌子掀了。 “咦~!” 想到最后,泽欣不禁打了个哆嗦,并快速摇头。 “不不不,不可能,那刻夏老师不会这么冲动。” 但…… 叮咚! 手机响了。 白厄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那刻夏老师。” “嗯?”正在扒饭的泽欣一愣,目光看去。 果然,白厄手机上显示的是那刻夏的消息。 “让我们去会议室?” “没醋。”收起手机,白厄起身。 “走吧,看来那边应该是僵持住了。” 让他们去会议室,不是办公室,证明直至如今,这场谈话依然是没有结果。 叫他们,应该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僵持的氛围。 “唉唉唉~!” 被白厄拉着,泽欣被迫起身。 “等等,等等,这么多好吃的不吃也打包啊。” 伸手抓起一个火腿,再咬住几个包子,猫猫在惊呼中被拉走了。 …… 砰! 一个桌子从会议室中飞了出来,正好从来到此地的泽欣面前滚过。 “好像……情况有点不妙啊。” 天地良心,前面泽欣说她们不会打起来了吧,真的只是一种感叹。 没想让情况真的变成这样。 “那刻夏老师!冷静!” 情况危急,两人不敢多想,开门便冲了进去。 一边冲一边喊并随时准备拦住掏枪的那刻夏。 当然,她们并不认为那刻夏会杀人,但不杀人归不杀人,通过先前的情况谁能保证他没有整出什么“对贤者武装”来? 但…… “那刻夏老师冷静!冷静,冷……” “诶?” 很意外,预想中打作一团的场面没有发生。 现场反倒很沉寂。 很凝重。 那刻夏站在场中心。 以他为中心,前方梯形的高台上站着许多人。 最高处也是最前方站着的,是六位贤者。 在他们之后,陆陆续续诸多的学者,教师,甚至是老教授全部是面色阴沉。 或是在交谈,或是在沉默,或是闭眼沉思。 但就是没人说话。 也没人看向突然出现的二人。 “这什么情况?” 保持着推门的动作,泽欣用尾巴杵了杵身旁的白厄。 “不清楚。 但这应该不算打起来。” 白厄说的倒是没错,这的确不像是打起来的样子。 但泽欣敏锐察觉了那刻夏面前的空旷。 根据地上的痕迹可以得出,那里本应该有一个桌子。 “那刻夏老师。” 在如此凝重的氛围中,泽欣和白厄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刻夏身旁。 却见这位双手抱胸的学者在闭目沉思。 听到身旁的呼唤,他那本因为情绪而较重的呼吸这才得以放缓。 “顽固,又天真。” “黑潮是一种什么样的灾难你我共知,但你们却因所谓的基业,所谓百年扎根的传承,而将灾难化作轻描淡写的小敌。” “树庭正是因有你们这样老化的思想,才走到如今这般外表光鲜亮丽,内在却腐败不堪的地步。” 这话说的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但…… 眼前的众人却没有反驳。 直至…… “泽欣,原名赛法利娅,诡计的半神,浪漫的走足。” 年迈的老者缓慢走下台阶,自三人不远处站定。 “我?” 泽欣张着嘴,指了指自己心说:“你们拿我当句号用呢?说不过那刻夏就提我是吧?” 还有,浪漫的走足?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 这还不如金织的宠物地位高呢! “我们清楚黑潮的灾难何等恐怖。” “但一位谎言的神明来到树庭,告知我等灾难将至,带着理性的火种前往浪漫的金织下寻求一处庇护。” “我们不能,也无法相信。” 绳结学派的贤者阿普列尤斯,主管知识的传播与保存。 她或许没见过赛飞儿,但绝对知道她长什么样。 如今,诡计半神来到此地,让她们带着火种前往圣城。 这与其说是灾难将至,反倒更像是来自诡计的阴谋。 “那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泽欣向前一步。 “自然是该干嘛干嘛了,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们真会听你们的吧?” “差生就是差生,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添乱!” 面对泽欣诚恳的话语,高台之上,一位面相便很苛刻的中年夫人皱了皱眉头。 言语犀利,只听声音便能知道,这位很不好说话。 但或许是因为泽欣身上散发的,那份莫名的魅魔诱惑吧。 这位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却没敢直视泽欣。 “丽斯雅儿,注意你的态度。” 贤者阿普列尤斯开口制止,毕竟无论如何,一位教师如此针对的发言还是太过了。 但…… “丽斯雅儿?” 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泽欣瞅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怎么看向自己的女人,拿出遐蝶给的保研材料。 翻开,目光一一扫过……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这个也不是再…… 诶,找到了!是这个。 这样啊……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从最初对疑惑,到后来泽欣将书放下时,脸上莫名带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丽斯雅儿……老师?” “嗯?” 刚把目光挪开的女人听到动静,下下意识回眸。 讲真的,她其实不想和泽欣说话,因为她是一个很极端的人,对好学生和差生的态度截然相反。 泽欣在她眼中就是差生,但不知为何……看着这丫头却一点讨厌不起来不说,那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让她甚至会忍不住产生好感。 她觉得别扭,所以不想将更多心思放在她身上。 但此时…… 这只猫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自己马上要丢什么东西了? “我记得学校应该是不让教师在工作之余谈恋爱的吧?那你和威尔特老师……” “闭嘴!” 惊慌失措间,丽斯雅儿被这突然的几句话惊的不复刚才的端庄,言辞慌乱的同时也感受到四周人的目光。 “别,别那么看我,她瞎说的,我没有,我不是……我们……” 她红着脸,试图解释。 但又明显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只能是将自己送到了身后某个明显是喝了酒,此时迷迷糊糊的男人怀中。 “别喝了!你这家伙!” 并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这让众人张了张嘴,没想到平时对待学生最苛刻也是最势利眼的丽斯雅儿,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泽欣也是反应过来了。 自己有赛博魅魔属性,本来就容易吸引注意力。 如今说的话,自然也可以引起这些人的联想。 既然如此…… “我看看,孟德尔教授在吗?” 泽欣又点了一个名。 “啊?” 人群中,一个老头下意识应声。 “您这些年一直偷莲食学派学生种的豆角,导致学生因产能下降被扣学分,这事……” “现在还在做吧?” “纳尼?!”外面,偷听的众人中,有一位扛着锄头的学生直接蹦起来了! 茫然,震惊,不可置信。 吃瓜吃自己头上了?! 当然相对于前面的种种情绪,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 眼珠子都红了! 指着上面的老头跳了脚的开口。 “三年,三年!我入学三年,一年产能比一年低!” “逼得我都开始用显微镜配比水和肥料了,结果问题出在你这。” “你个老壁灯!你看我……” 提起锄头,这位疑似有些破防了的学生就要冲锋。 好在有人拦着,不然这会锄头都飞老头脸上了。 “我看看,伊思塔克老师在吗?” 泽欣还在发力。 “啥?”人群中,一个中年教师回过神,正好与投射而来的目光对视。 他的眼中闪过一瞬的心虚,但还是大声开口。 “我,我没偷过学生东西!你别乱说。” “你是没有。”泽欣点头。 “但你盗卖猪猪啊。” “每次生产偷藏猪仔不说,还常年趁着学生睡着潜进山羊学派养殖场,将自己养的猪和学派养的猪调包,等吃的差不多了再换回来,导致学生养的猪猪一年比一年瘦,你白嫖的猪一个比一个胖,买的一个比一个贵,这事……” “咋滴?!” 外面,看戏的山羊学派学生前面还在拱火,下一秒就他么哑火了。 “不是,我说怎么猪每次下崽都和书上记录的少几个!还他么越养越瘦! 原来有人调换我们家千金! 你踏马……!” 第一百七十五章:准备,返回圣城 一场谈判,愣生生被泽欣变成了一场大型的黑历史集体爆缸现场。 “古伊尔老师,你上次偷拿绳结学派新闻社的留影大板(电脑)偷偷登陆某些神秘网站,结果因走时没删干净,导致联欢晚会上绳结学派因播放带有不良情节的祝贺视频而被集体扣学分这件事……?” 绳结学派:“∑(°Д°)啥~!” “芙尔蔓教授,您致力于将赤陶学子挖出的古董偷换成近代尿壶,导致赤陶学派“古迹社”常年被人称作“尿壶联邦”,使其至今无法抬头这件事……不好吧?” 赤陶学派:“(;??????Д????`)你嘛了个……!” 可以说,泽欣接下来每念一个名字,观众席上就有一个人哆嗦一下。 同是学生群体的氛围也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不可置信。 到后面眼珠子都绿了! 那给那刻夏看的,眼角狂跳。 他现在真想冲上去,夺过那本书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但好在,直至最后,也不知道是泽欣刻意忽略,还是真没有,那上面并没有出现“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悠长而伟大(自认为)的名字。 什么你问结果? 结果就是猫猫这边念完后,老师们啥心情不知道,学生炸锅了。 合着整个学校就你们这群老师最能作是吧?! 一板砖扔下去能砸到的没一个是冤枉的! “我弄死你!” “造反!造反!我们要造反!” “树庭已死,赤陶当立,本人两届延毕生,请贤者赴死!” “这树庭……也该变天了。” 学生们群情激昂,煞有一副“今天就反了它丫”的气势。 “行了!” 眼看现场即将变得不可控,敬拜学派的贤者大声开口,叫停了这场闹剧。 一瞬间,本嘈杂的现场陷入安静。 泽欣也重新将书揣回了怀里。 面对贤者明显投射而来,附有针对性的目光,泽欣也并未退缩,反倒是扬起下巴,叉着腰,上前一步一副“你要如何”的嚣张架势! 虽然她心中其实没什么底,想要依靠黑历史让对方妥协,也基本不可能。 但能多争取一点是一点。 毕竟现在还只是口述,如果泽欣把这本书给出版了。 整个《树庭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出来。 保证让树庭的颜面毁于一旦。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泽欣自然是不想那么做的,所以她打算以此争取更多的可能。 但…… “泰坦神谕……” 让人没想到的是,敬拜学派的贤者叹息一声,声音之中尽显苦涩与无奈。 “灾难将至,所有人,即刻前往圣城。” “……” 一句话,为这场混乱的谈判摁下了名为“终结”的按钮。 泰坦发话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瑟西斯吗?” 这她真没想到。 不过倒也省得泽欣去搞那些卑鄙的手段了。 “看来,这泰坦还不算太蠢。” 与泽欣不同,傲慢的那刻夏点了点头。 少有的认同了泰坦的想法。 当然,在这期间也不忘了提醒泽欣和白厄。 “准备一下吧,第一批前往圣城的人很快就会出发,届时,由你们负责护送他们过去。” “等等,那刻夏老师你们不去吗?” 泽欣敏锐察觉了这层安排中,并未出现那刻夏,或是说师生的影子。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第二……” 他看向眼前形形色色的离开的人们。 “树庭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人不可能一次性走光。” “在没有确保稳定前,老师只会是最后离开的群体。” “一是为了确保带走所有有用的东西,二是在你说的灾难来临时,剩下的人可以找到生存的希望。” “那我也……”泽欣想说我也留下来,因为她知道树庭即将面对的灾难会有多么恐怖。 但还未等她把话说完,那刻夏便摇头打断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和白厄一起去?” “如果你所说的灾难真的存在,且临近树庭,那么此时外面或许远比树庭内更危险。” “有你们两个保护,树庭才能安心。” “另外,火种……” 他提到了火种。 “你不会想让我们带着火种过去吧?” “让圣城派人前来接手火种,这个消息也由你们带给那个女人,明白了吗?” 那刻夏说的很明白了。 让你们两个一起回去,一是为了确保第一批人的安全,更是为了后续抵达圣城的人探路。 相信,这里没有比你们更适合担任这份工作的人了。 二是为了传递消息。 树庭没有联系圣城方法,至少在金织的纺锤来到这里前,是这样的。 他们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传递信息。 泽欣和白厄这次回去不只是为了保护平民,更担任着传递消息的的工作。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她的能力足以让你们回去后,即刻带人返回。” “要动用阿姐都能力吗?”泽欣顿了一下。 她不想,但好像又没有别的办法。 “对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让我带着火种回去不就好了。” 她的双眸逐渐发亮。 对啊,盗火行者的目标是火种,只要自己带走火种,那家伙的目光就不会放在树庭身上。 到那时,哪怕树庭遭难,也不会如原剧情那般如此迅速的被击溃。 “首先,你能保护好火种吗?” 噗嗤! 那刻夏毫不客气,非常之果决的给了泽欣一刀。 “其次,谁知道你带着火种会迷路到哪,你不会真以为我让白厄和你一起回去,没有这方面原因吧?” 噗嗤! “最后,如果你早已预料到了如今灾难,为什么不在来之前从那女人手中要个纺锤?”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三刀,刀刀暴击加出血。 泽欣……和某个忘了“纺锤”这东西,如今只能在这里找补剧情的作者一块蹲墙角画圈去了。 同时,泽欣也终于意识到了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 树庭要遭难这个消息他们从泰坦那里得知才多久?十几分钟。 也就十几分钟,一个完整且详细的预案就整出来。 甚至连泽欣迷路都算进去了! 这就是天才吗。 “我明白了。” 泽欣放弃了。 果然,动脑子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 自己就老老实实做工具人就好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先吃饭吧 几分钟后。 办公室内,那刻夏正在收拾东西。 泽欣,白厄,塔洛儿三人站在一旁。 塔洛儿是来交作业的。 也听说了树庭即将搬迁的消息。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无论你是抱着何种心态去看待这件事,竖立于此地百年的树庭就这么草草的画上了句号。 一切来的都太快了,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甚至很多人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在想这是否是泰坦的一次考验。 但很显然,所有人又都明白,泰坦不会这么无聊,更不会拿树庭的根基去做这样的一次无聊的测试。 只有塔洛儿。 她的表现相对于所有人都要平静,甚至在她那本就默默无闻的一生中,如今这值得称上一声炫彩的传奇落幕,也只是让她若无其事的吐露出一声: “看来,我不必面对我那第七次延毕了。” 这是何等充裕的死感。 “不过……塔洛儿,你回到圣城后有什么打算吗?” 转身,泽欣看向身旁的女孩。 对于这位认识不久,却给她留下了独特印象的女孩,泽欣还是挺在意的。 “我不回去。” 但让人意外的是,面前之人却摇了摇头。 “不回去?” 这什么意思? “小泽大人,塔洛儿已经向那刻夏老师提交了留下的申请,打算一起构建用于防护黑潮的炼金法阵。” “啥?”白厄的话让泽欣意外的同时,也恍然。 塔洛儿的能力肯定是远超学生的,甚至和各位教师学者比起来都不差。 但因为她还没毕业,本应该被划分到学生之中,分批次优先离开。 可如今塔洛儿主动要求留下来,那么她也将成为站在这座学堂内的最后一批人。 “我同意了。” 见泽欣又将询问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那刻夏点头。 “还给她留了场考试,如果她那如强迫症般过分认真的性格所构筑出的阵法能将黑潮密不透风的挡在外面。” “我会给她毕业。”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至少塔洛儿是这么想的。 “难得,我那心态上的问题在这里倒是可以得到完美的发挥。” “所以你看……” 她轻笑一声,单手叉腰。 “就如你说的,属于我的战场…… 或许就在这里。” “……” 第一次把,泽欣在面前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名为“大干一场”的气势。 这对她来说其实是好事,也是对自己的一次突破。 泽欣应该鼓励她。 但相对于鼓励,更先一步到来的却是…… 咕噜噜~ “额……饿了呢。” 捂着抗议的肚子,泽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先吃饭吧。” 那刻夏瞅一眼时间,中午了。 第一批离开的人下午应该就可以统计出来,包括炼金法阵的建设。 在那之前,她们还有一点时间可以休息。 “我们去食堂?” 泽欣提议。 但很快便被身旁的白厄否定。 “太晚了,这个时间食堂的人太多,应该很难再抢到饭了。” “那……去下面的小吃一条街?” “那些商贩恐怕早就得到消息,这会应该已经跑的差不多了。”这次回应泽欣是对那刻夏。 泽欣来到窗口往下面瞅了一眼。 果然,一只只大地兽驶离了树庭。 “这些家伙,跑的倒是挺快。” 虽然觉得很没义气,但也可以理解。 毕竟赚钱嘛,他们对树庭又没什么执着,自然是有危险就跑了。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那里有泡面。” 塔洛儿很大方,甚至还告知她们柜子里面藏着半箱火腿肠。 这让泽欣张了张嘴,叉腰,抿嘴,用尾巴蛐蛐她: “扎心了哈! 我拿你当朋友,结果你还偷藏好吃的?” 但迎来的却是塔洛儿无辜的眼神,以及一声: “你也没问。” 泽欣:“……” “而且那点东西你也吃不饱。” 泽欣:“……” 好吧,无法反驳,我原谅你了。 “但只吃泡面……总觉得差点意思。” 泽欣思索,随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有了! “不如我们吃火锅吧!” 白厄:“( ̄- ̄)……” 那刻夏:“( ̄- ̄)……” 塔洛儿:“( ̄- ̄)……” “干嘛?干嘛?干嘛都那么看着我呀?” “最后一天了,吃顿火锅怎么了嘛~?” 感受到眼前三人份的“这只猫没啥好心眼”的眼神,泽欣就很生气。 我给你们出主意填饱肚子,你们就这么对我?! “锅呢?” 那刻夏提出疑问。 “煮火锅总要锅吧?你的锅在哪?” “锅……” 这还真是个问题,泽欣耷拉着耳朵,有些苦恼的思索,目光游移…… “……” “嗯?” 她瞅见了那刻夏的炼金锅。 那刻夏:“……” “你休想!” …… “食物要怎么办?” 几分钟后,抱着小家伙的那刻夏将炼金锅放在了火炉上。 现在锅有了,塔洛儿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食物。 “如果没有其他食材,只是用火锅煮泡面好像和只吃泡面也没什么区别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 但闻听此言的泽欣只是和白厄对视一眼,随后……二人嘴角不约而同的扬起一个相同的弧度。 笑容逐渐缺德。 “我听说莲食学派好像还有一块地来着。” “小泽大人这么一说,山羊学派的猪应该也不只有一头吧?” 两人相视一笑,非常之默契的给了对方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那狼狈为奸的样子看的另外两人脑瓜子直冒汗啊。 心说: “老天一定是瞎眼了会让这两个家伙凑一块。” 这雀黑的心眼,别说电子木鱼了,你敲如来佛祖的脑瓜子都没用啊。 … “那就这么敲定了。” “塔洛儿,那刻夏老师,拜托你们去抓只猪回来。” “我和这家伙去偷……摘菜。” 叉腰,泽欣这就开始分配工作了。 白厄自然是没啥意见。 那刻夏就有话要说了。 “笑话!” “我乃阿那克萨戈拉斯!智种学派的创立者,虽然我并不喜欢树庭过于繁重的规矩。” “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做。” 双手抱胸,这位不拘一格的学者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但…… “嗷呜嗷呜~!”(被抱走。) 那刻夏:“……” “但话又说回来……” 轻咳一声,那刻夏随手从泽欣手中把预要被抱走的小家伙夺过来,转身。 “那些东西不好携带,与其留在这里或是带在路上徒增困扰,不如就此解决后患。” 此番话,来自…… 《阿那克萨戈拉斯如是说》 第一百七十七章:难忘的一餐 这一下午,将会是树庭最难忘的一下午。 发生了很多。 首先,便是在校园官网即将关闭时,莲食学派和山羊学派同时发布了最新的动态。 据山羊学派所言,他们亲眼看到一位绿藻头学者骑着猪从养殖场冲了出去。 行为极其霸道。 上去阻拦的同学还挨了一枪子,现在已经笑抽过去了。 至于莲食学派,那更惨。 他们的地又被刨了。 而且比上次刨的还干净。 据说等他们抵达案发现场后,发现…… 里面什么都没有! 字面意思。 什么都没剩下! 别说瓜果蔬菜,根都给他们刨了。 更让他们没无法接受的是,地上又多了一沓子钱。 而且还比上次少两张! 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悲。 什么?你说欢喜的是谁。 当然是此时正开心煮着火锅的四人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苦恼的。 比如说…… “这个锅,是不是小了点?” 讲真的,当初她和白厄两人吃,这锅还挺好用的,煮出的食物还有一份淡淡的药香。 但此时因为是四个人,围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跟药罐子一般的小锅前,属实让人难以下口。 “因为这是炼金锅。” “需要我为你解释一下,炼金锅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那刻夏在一旁抱着小家伙淡淡开口。 所言话语也并非询问,而是一种对此番行为的吐槽。 很显然,对泽欣用自己炼金锅煮火锅这件事,他很有意见。 但…… 瞅了一眼怀中乖巧的小家伙…… 他忍了! 且觉得自己身为老师,还是不要和学生一般见识比较好。 没错! 那刻夏只是展现了宽广的心胸与大度的气质罢了,和被某人用小家伙收买了什么的…… 一点关系没有! 对!就是这样。 “不如这样吧,我们煮好后盛出来,这样就不会显得那么拥挤了。” 泽欣并未捕捉到那刻夏话语之中的蛐蛐,当然,捕捉到了也不会当回事。 此时她竖起耳朵,表示我有一个好点子。 “你赶快,去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用尾巴杵了杵身旁的白厄,泽欣开口催促。 “那个东西?” 那刻夏与塔洛儿歪了歪脑袋,非常默契的一起冒出一个问号。 很显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对啊,还有那个!” 但白厄却秒懂,眼前一亮便激动起身。 这让茫然的两人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且不得不感叹,这就是损友之间的惺惺相惜嘛? “等我一下,我马山回来。” 在泽欣期待,以及二人茫然的目光中,救世主匆忙的身影消失了。 也就几分钟后。 咔哒!大门被打开,白厄端着一个…… 盆? 一个大盆,一个洗脸洗脚洗衣服用的塑料盆回来了! “给。” 将盆递给泽欣,白厄叉腰。 “怎么样,这个不错吧。” “嗯……”拿在手中细细观摩,泽欣不免点头。 “大小正好,质感上乘,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错,很不错。” 非常专业的点评了一句,泽欣用尾巴竖起大拇指,对白厄找来的盆很满意。 这就让塔洛儿和那刻夏更茫然了,看着那个盆实在搞不懂。 “吃饭你带个洗脸盆做什么?” 但还没等她们去深究,便看到二话不说,端起炼金锅就要往里面倒。 “???” 见此一幕,两人脑瓜子差点没炸了! “等等!”×2 “诶?” 泽欣好奇抬头,却见二者一脸“我很震惊”的表情瞅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嘛~?!” “额…炼金锅太小,煮好后倒盆里面就可以多煮几次,然后大家一起分着吃了啊。”泽欣不假思索便开口回答。 一旁的白厄跟着点头。 “对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那刻夏/塔洛儿:“(〃°ー°)……(°ー°〃)” 两人面面相觑。 这很正常吗? 永大锅乱炖他们见过,但…… “这盆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这个。”白厄叉腰。 “放心吧,新的,没用过,拿来时还用那刻夏老师珍藏的草药擦拭过,很健康。” 那刻夏:“???” “可是……塑料的话,被高温融掉了怎么办呀?” 塔洛儿提出质疑。 试图以这种方式杜绝泽欣的行为。 但谁成想…… “这种塑料盆的熔点在一百五度以上,火锅的汤汁常规温度是一百到一百二之间,并不具备对这种塑料盆造成影响的可能。” 那刻夏非常专业的开口。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 “……”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科普这种事情?” 塔洛儿也闭嘴了。 且觉得那刻夏老师是猪队友。 这事她知道吗?她当然知道。 她就赌对面这俩不知道。 果然,说完后眼前二者一副大脑刚开智的样子,睁着智慧德丽莎的大眼睛眼看要被自己忽悠住了。 结果那刻夏一通被刺,给面前两位说的那是连连点头,顾虑全无! 于是…… 在这样一个值得纪念的下午,一位贤者,一位七系天才,外加两位点子王,围在一洗脚盆前吃完了让人难忘的一餐。 据某位贤者后来所述,他到死都不知道那时自己为何要参与其中。 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倒是以实践认证了一件事。 “果然,和这丫头待久了脑子和节操多少得疯一个。” 除去这些闹剧外,首批将要前往圣城的学生也已经确定了,在校门口集合,即刻准备出发。 由泽欣和白厄护送,这些人的安全自然不用担心。 “走吧。” 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两人虽有不舍,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且有点失望,还以为会有一场道别呢。 但树庭阵法的建设已经开始了,那刻夏可没时间和他们浪费。 至于塔洛儿。 泽欣也问过她,需不需要她帮忙给父亲带话。 但她却说: “感觉很不吉利,还是算了。” 这样也好,省得出现那种谁都不想看到的剧情。 于是,两人在来到树庭差不多也半个月后,踏上了返回圣城的路。 “大姐头。” 许久未见得巴特鲁斯冒出头,看来是打算跟着一起回去。 但…… “巴特鲁斯。” “诶?” “我可以拜托你吗?” “什么?” 很奇怪,泽欣可很少这么郑重和它说话的。而且一般压榨它给它画饼时也不怎么客气。 怎么今天还婆婆妈妈的。 “能请你…留在这里吗?” “我?” 巴特鲁斯一听,当即就想摇头。 毕竟狗都知道树庭要遭难,留在这里不是找死吗。 但…… “大姐头你认真的?” 看到泽欣并没有说笑的意思,巴特鲁斯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本要摇头的动作,也顿住了。 “这不是要求,也不是命令,是请求。” “巴特鲁斯,保护好火种,保护好树庭。” “这……”讲真的,这有点难为人了。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贼灵,如此危险如此沉重的任务交给它,真的有意义吗? 但…… “好吧!” “既然大姐头都这么说了!我……我尽量!真的只是尽量啊。” “大姐头你要快点回来,我这么一个小小贼灵,撑不了多久的。” “嗯。”面对前者那怂啦吧唧的勇敢,泽欣笑着的拍了拍巴特鲁斯的蒜头脑袋。 “谢谢。” “那……大姐头竟然都要谢了,分成能不能多加一……” “不能。” “哦……”(失望) 第一百七十八章:回到圣城 一路很顺利。 没有伏击,没有危险,除了偶尔的几只野兽,他们甚至连黑潮的影子都没看到。 大部队前进速度肯定是比一个人更慢的。 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有着黄金裔那般超人的躯体。 三天。 他们即使速度已经很快了,也是走了三天才回到奥赫玛。 当天边的黑暗被明媚的阳光刺破,人们知道,他们踏入了刻法勒所庇佑的土地之上。 抬眸看去,巨大神像竖立于天地之间,其背负的黎明机器将永恒的光芒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小泽,阿姐们来接你啦~!” 刚走入圣城,早已接到消息的三小此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缇宝阿姐。” 能见到她们,泽欣自然很开心,快步向前脱离了大部队。 树庭来人自是早已有所安排,会有人负责他们的安顿,那就不是泽欣和白厄需要去考虑到事情了。 “别动哦,让阿姐看看。” 并未给泽欣开口的机会,飞至身前的缇宝伸出手,在半月不见的猫猫脑袋上狠摸了一把。 “嗯,很有精神嘛!” 感受着掌心依旧顺滑的触感,小小的身影双手叉腰,开心点头。 一旁的缇安也凑上前。 “我看看……” 但她的评价就有些伤人心了。 “胖了点。” 怎么能说女孩子胖呢!太过分了! 而且明明就没胖好吧!我可是有着和琪亚娜同款吃不胖体质的! 泽欣不服,觉得自己被当做小孩子对待了。 试想一下,被两个小孩子围着当做小孩子般好奇的打量,这体验着实独特。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论起年纪自己在缇宝面前的确是个小孩子,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对了,阿格莱雅呢?” 并未在来者之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泽欣还有些奇怪。 “树庭那边的情况并不乐观,我们必须抓紧派人前去接手火种。” “另外……” 停顿,泽欣语气明显放缓,甚至可以听出那隐隐暗藏的歉意。 “这次,恐怕需要仰仗阿姐的百界门了。” “我们看到了呦。”相对于被缇宝看作孩子泽欣,明显更有孩子气的缇安仰起头。 插起同前者无二的小腰。 “哼哼,从小小泽那好像吃到烂苹果的表情中可以得出,某只不听话的小猫没能抢走阿姐的工作呢。” 从言语之中的得意,以及那满意的表情可以看出,缇宁并不在意泽欣是否有所收获。 又或是说,这对她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一直否定泽欣这么做,将本应该由自己承担的代价交给别人,也是她不允许的。 如今这只猫耷拉着耳朵回来,虽然可惜,但…… “果然还是要阿姐照顾的呀~!” “不要灰心。”或是感受到了泽欣那稍显失落的情绪,一旁缇宁一手抚在胸前,也是轻声开口。 “这本就不是你们应该去承担的责任。” “对啊。” 最后,目光再度回到缇宝身上。 并非如提宁那般安静,也不似缇安那般活泼的她,或许才是三人之中最能理解泽欣此刻心情的那一位。 “小泽,小白,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 “额……阿姐,其实我也没那么脆弱了。” 讲真的,泽欣的确有些失落,但眼前三位一副“不好!养的猫自闭了!必须进行心里建设!”的重视程度,让泽欣感动的同时也不免去想…… “自己在缇宝和阿格莱雅眼中,有这么脆弱吗?” 另外说到裁缝女…… “阿格莱雅不在吗?” 虽然泽欣很想和缇宝她们叙叙旧。但她们又都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放松的时候。 树庭与圣城无法建立联系,那么便证明在她们离开那一刻,树庭的一切都将变得不固定。 也就是说,最好的情况,树庭相安无事,在人全部撤离前,泰坦预言中树庭的灾难并未降临。 当然,也有最坏的情况。 那便是他们前脚刚走,黑潮便已淹没了这个竖立于翁发罗斯百年的庞大学府。 “阿雅的话……” 伸出一根手指,缇宝如小孩子般放在嘴边,懵懂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扫视四周。 好似是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啊,她来了。” 结果自然不让人失望。 当然,阿格莱雅也从不让人失望。 寻着缇宝伸手指向的方位看去,果然,那个端庄的身影缓步走来。 千年都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风霜,这短短半个月额…… 怎么感觉有点狼狈了呢? 真的,泽欣不想这么说,但此时的阿格莱雅怎么有一副曾经自己熬夜看,导致早上急匆匆去上班。 虽然没迟到,也没误事,但全身上下都布满了堕落与风霜的即视感。 “怎么了?” 看到泽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优雅的丽人双手抱胸。人性缺失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当然,前提是她的头发没打卷。 “我猜猜,难道是带走的小鱼干吃完了?” 她还是那般端庄,优雅,美丽。 甚至声音也亦如往常那般温和,平静。 但…… 这应该也是泽欣记忆中她最不端庄,最不优雅,最邋遢的一次了。 虽然即使如此,她的颜值与气质依然可以吊打无数人就是了。 “吸……” 深吸一口气,泽欣将脑子里面的胡思乱想甩开,同时叉起腰,用着一副“上学家长钱没给够”的气势直接便杀向了眼前的丽人。 “早就吃光光啦,而且还馋了好几天。” “那就等一下吧。”阿格莱雅无视了你无理取闹的起手,并早就有所预料般放下抱胸的手臂。 “我为你准备了足够小鱼干,不过在那之前……” rua! 熟悉的感觉。 她的手非常自然的放在了泽欣脑袋上。 贪婪,而缓慢的抚平着这一路带来来的风沙。 “说说吧,树庭现在是什么情?” 言归正传。 很显然,如今这明显紧迫的局势让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rua一下自己养的猫,让那半月未能撸猫的手得以爽一下。 什么?你说感受? 嗯…… 还是那么好rua,果然我家猫是最可爱的。 当然,正事是不能忘了的。 猫什么时候都能欺负,但火种飞了,可就真的飞了。 “泰坦神谕中的黑潮将至,学者会分批抵达圣城。 在所有人撤走之前,贤者们会留在那里,负责应对黑潮可能的袭击。” “黑潮吗?”阿格莱雅再度抱起双臂。 “这是,理性的神谕?” “嗯。” 泽欣点头。 虽然这个事情是自己提出的,但真正推动它的,的确是理性的低语。 我想若没有理性泰坦最后的神谕,树庭的人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百年的基业。 到那时……迎接他们的恐怕便是与原剧情无二的毁灭了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再回树庭 “这就奇怪了……”美丽的女士将那无神的双目看向一旁的缇宝。 “这是瑟西斯第一次以神谕的方式建言吧?吾师。” “好像,是这样没错。”缇宝点头。 “理性的泰坦,与她的交谈一直是树庭内部进行的仪式,至于是否这期间有过神谕,恐怕也只有敬拜学派的贤者知道了。” “既然结果已经摆在了明面上,那么……出发吧。”阿格莱雅没有任何犹豫。 在得知来龙去脉,以及现在的情况后,果断下达了命令。 “无论如何,理性的火种都需尽快带回圣城。” 目光扫过四周。 “赛法利娅,遐蝶,还有吾师。” “拜托你们了,这次由你们过去。” “另外……”目光自白厄身上停顿,她的声音也在之前的基础上,多了少许无奈。 “白厄,你去和万敌见一面吧。” “虽然他可能不想,但或许会需要。” “万敌?”刚送走树庭众人的白厄闻听此言,皱了皱眉。 “那家果然还是不愿意继承火种吗?” “族人的意愿始终是一座翻不过去的高山,它有时比悬锋的荣耀更加沉重。”阿格莱雅目光看向悬锋城的方向。 “你知道的,我并不适合去插手这件事,所以……拜托你了。” “我明白。”白厄点头。 目光随即看向其他人。 “小泽大人,还有缇宝老师,遐蝶。” “树庭就拜托你们了,万敌那边……我不确定,但我想他会愿意听我说几句的。” “放心交给我们吧。”这份嘱托,泽欣给予微笑的点头。 说完还不忘了用尾巴戳一戳他的手臂。 凑过去小声比比: “另外……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偷拍几张悬锋雄狮的自闭照呗。” 趁火打劫! 此子竟趁我们悬锋雄狮自闭之际,试图收集其黑历史。 简直是任性妄为! 坏猫!大大滴坏猫! 而面对这种过分的要求,身为万敌最好伙伴兼救世主的白厄,自然是正义凛然的打出一个手势。 “OK!” …… 白厄离开了。 纷争火种的继承刻不容缓,毕竟,现在的翁发罗斯需要这份力量。 “我们也出发吧。” 缇安和缇宝一同上前。 “我会留在这里。” 与前两小只不同,她们必须有一人留在这里。 这样即使没有纺锤和金丝,他们也可以和阿格莱雅进行信息交换。 而三人之中,常年担任这个工作的是缇宁。 毕竟三小只中她是最不好动的。 额……应该也是唯一一个不会把绝密文件喊出来的。 “拜托了。” “愿刻法勒庇佑你们,照亮前路。” 照例,在出发前,阿格莱雅为她们虔诚的祷告。 虽然说每一次都很仓促,但浪漫半神的祝福,是无论在哪都有效的哦。 你不会真以为“以阿格莱雅起誓”这句话是说着玩的吧? 她是真能感受到的。 “好,看缇安的。” 走到一片空地,缇安伸出手便打算诵读神谕。 但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吧,刚要开口的她突然回头,对着站在身后鬼鬼祟祟的某只猫开口: “小小泽!不许你掏那面镜子,不然阿姐可就要生气啦~!” “……” 被看穿小心思了呢。 泽欣无奈将放在腰后镜子上的手抽了回来。 她的确有这个想法,咱什么都不做,就是把镜子掏出来,万一要是成了呢。 但很显然,缇安预料到了她的小心思,并以阿姐的身份制止了这只猫! 明确表示! “坏猫坏猫~!装进大炮!” “惹阿姐生气,就算是小小泽也是要被惩罚的!” 所以,泽欣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样才对嘛,小小泽。” 缇安对这只猫的表现很满意。 满意的转身,满意的伸出手,满意的开始诵读神谕。 “忘词,忘词,忘……其实我记住了。” (停顿) [可以水吗?可以吗?可以吗?一定可以的吧?(期待)] “嘿!” 伴随着最后的一声好听,又严肃的音调落下,眼前,三角样式的百界门再度敞开。 没了泽欣捣乱,整个过程显得异常顺利。 “好了,我们走吧。” 带着身后两人,缇安和缇宝率先一步踏入了其中。 … “到树庭啦。” 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被黑夜包裹的夜下。 眼前是漆黑的夜幕,以及夜空下,高耸而洪伟的巨木。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双手叉腰,缇安笑着来到众人前方。 “在这里的生活,着实人难以忘怀。” 一手抚在胸前,遐蝶也因这熟悉的一幕而不免陷入回忆。 毕竟校园的生活,尤其是大学的校园生活,往往是大多数人一生中最快乐,也是最幸福的一段回忆。 对此,哪怕是遐蝶这位与死亡伴行的人,也不会例外。 “看样子,树庭现在好好的嘛。” 缇宝飞起,趴在泽欣脑袋上,一边摸着她的耳边,一边好奇的往下面瞅。 关键是她还很聪明,知道摸耳洞里面的绒毛会让泽欣感到奇痒难忍,所以小手只是抚摸着泽欣的耳背。 一边顺,一边踢着小脚,时不时还指着远处。 “你们看,那边还有炼金法阵的光芒,看来树庭真的有在做好防护呢。” 众人寻声望去。 的确,在漆黑的夜空下,整个树庭昏暗一片,只有少量的灯光让人能看到巨大树木的轮廓。 这样的情况下,整个树庭应该是被黑暗包裹着才对。 但没有,原因便是有着一道道炼金法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精密的齿轮般不断转动,平移,甚至时不时闪烁。 “等等……” 但很快,一股子莫名的违和感便涌上了众人心头。 “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比如说…… “炼金法阵启动了!” 要知道,炼金法阵炼金石这种看似魔法的东西虽然在原剧情提到的很少,甚至只在那刻夏的语言中有过提示。 但是个人都知道,炼金法阵在启动前,肯定是看不到的。 如今她们不仅能看到。 “这么多……” 还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遮蔽了整个天空,明显不是备战该有的态度。 “树庭……是不是太安静了?” 遐蝶柔和的话语徐徐响起,却带来了最直观,也让人最容易忽略的问题。 安静。 整个树庭安静的可怕。 哪怕因不断有人离开导致树庭不似以往那般喧嚣,也不应像今日这般安静才对。 除非…… 已经没人可以再发出声音了。 第一百八十章:黑剑,披风,沦陷的树庭 “情况有些不对,我们快过去。” 对眼前这一幕反应最大的,自然是泽欣。 因为这和原剧情树庭遭遇袭击后的场面一模一样。 这让她忍不住去想。 “难道还是来晚了吗?” 轰隆! 一声巨响将众人奔跑的步伐截断。 抬头望去,只见树庭一侧,侧门位置的炼金法阵轰然炸碎。 掀起的火光在黑夜之中耀眼如烈日,却又短暂如流星。 “有人!” 许多人,明显是树庭的学者。 与平时的温文尔雅学富五车不同,此时这些平日里戴着眼镜,一个个感觉就像是书呆子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如今在老师的带领下甩开了膀子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腿都快撩出残影了。 甚至泽欣看到有几个山羊学派的人是骑着猪出来的! 一跑二癫三蹦跶,窜的比谁都快不说,还很灵活。 嫌前面人跑的慢他们甚至从大地兽裤裆下面钻你敢信! “……” “这……” 几人面面相觑。 突然觉得这树庭的文弱分子和他们预想中有那么亿丢丢的……不同。 “危险。” 但情况并不允许她们过多停留。 明锐察觉在学生身后追着几个漆黑身影的遐蝶,伸手便将镰刀掏出来了。 “是黑潮造物!” 那东西,现场众人可太熟悉了! 那是比纷争走足还要扭曲的怪物,是不可用常理去理解的敌人。 但很遗憾,此时就算众人知道,也不可能赶过去,距离有点远。 砰砰砰! 爆炸声再度响起。 明显担任老师身份的中年人手中握着一把额……马桶搋子。 停下脚步对准身后追来的怪物便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爆炸与浓烟,这把外形酷似马桶搋子,但威力巨大的武器成功的遵行了有烟无伤定律,打了个寂寞。 而更让人无语的是,在黑潮造物甚至可以说只是衣角微脏的从浓烟之中跑出时,那把武器也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子弹了。 纵使学者不断的尝试,却不再有任何威能从中射出。 “糟了糟了!” 缇安见此,一边开口一边打算短距离开个门。 但…… 刷! 呼啸的狂风带起闪烁的金雷略过众人耳畔,伴随着那一声硬币抛飞之音,泽欣的身影便以眨眼间来到了黑潮造物上空。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裹挟着金色的雷霆坠落,恰似彗星坠地,又如流星划过天际的轨道,留下一道金色的纹路,以及地面之上炸开的威光。 轰隆隆~! 大地因这一击被掀开,尘土飞扬。 锵! 自烟尘之中拔出身后的巨剑,泽欣皱了皱眉。 “啧!” “卡住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最近吃太多了?” 看着被自己一击将半个身子怼进地里的黑潮造物,泽欣不免开口吐槽。 想把脚拿出来,却发现卡进地缝里面了。 说实话,这一脚的威力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虽然说她每天都有修炼来着,但本质上她还以为自己是个菜鸡,只能抱着老祖大腿瑟瑟发抖那种。 如今看来努力是有收获的,至少她现在对比一个月前,可强太多了。 “咳咳!” “虽然说变强是好事,但果然下次偷袭还是不要整出这么大动静为好。” “呛死了。” 好不容易将脚拔出来,又感受到这呛人的尘土。 挥手扫开,正好,身边就有一个因冲击被掀飞,却又因翻飞之币的超速,此时正如慢放般自空中缓慢转圈的黑潮造物。 “去!” 尾巴一甩。 火光略过黑潮造物的是身躯,将其洞穿,湮灭。 “这玩意好像比手中家伙事好用啊。” 甩了甩尾巴,又掂量了一番手中的巨剑。 “唔~感觉应该拜托哈托努斯也给我弄一个趁手的武器才对。” 泽欣迄今为止其实有过不少武器。 比如说那把战矛,或是手中的巨剑。 但这都不是她顺手的。 矛她不会用,巨剑泽欣一直都带着一把,但其实是给老祖准备的。 她自己…… 好吧,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用什么武器。 感觉…… “骑士枪?” 就像星核精或是幽兰黛尔那样? 好帅的! 但帅没用啊,得趁手且适合才行。 而且只说帅老祖好像更帅吧?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瞥一眼身旁的某人。 凯文:“……” 这丫头又乱想什么呢?(翻译) 仔细想想那场面…… 老祖用巨剑: “天火,出鞘!” 换成自己: “天才,出院!” 咦~! 不想了不想了! 刷刷刷! 在泽欣头脑风暴时,她也已趁着翻飞之币还未落下的时间,将眼前剩下的敌人斩杀。 对于如今的泽欣而言,或许对上盗火行者纷争泰坦那种不够看,但小喽啰还是很轻易就可以应付的。 “这……” 当烟尘散去,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男人看着眼前半个身子都入土了黑潮造物。 又看向远处被斩断的断肢残骸,一时间陷入了愣神与震惊。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急忙爬起身。 “你…是你。” 他认得泽欣,不,更准确来说大家都认得。 盘子杀人魔,莲食菜地毁灭者,宝珠终结者,虚拟神谕的代言人,黑历史的揭底大师。 如今的泽欣,在树庭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这个名声可能不是太好。 但绝对够响。 “你怎么样?” “还有,树庭现在具体如何了?” 收起巨剑,泽欣转身面向这位自己很显然不认识的教师。 “很糟糕。” 他摇头。 “很糟糕,难道已经被攻陷了吗?” 此时,姗姗来迟的缇宝带着缇安和遐蝶站定脚步。 听到这个不幸的回答,更是担忧的追问。 “您是……圣城的祭祀,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诶?” 很明显,缇宝在黄金裔之外听到这个名字,应该是不常见的。 “我是绳结学派的塔拉甫,专职研究历史,尤其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历史。” “我知道您的故事,命运的三子,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如今圣城最伟大的祭祀,也是最初的半神。” “您能来真的太好了。” 男子非常激动,看着那些从树庭冲出,朝着圣城奔逃的学生,更是焦急的开口。 “一天前,就如预言所述那般,黑潮吞没了树庭。” “幸得神谕指点,贤者那刻夏协同六位贤者不眠不休修建炼金阵法,这才没有在黑潮的第一轮攻势下沦陷。” “但……” “黑剑,披风,自黑潮诞生的究极生命。” “我看不清,更不知道!但……阵法被碾碎,城邦被湮灭,就连最先进的炼金造物都无法阻挡它的脚步。” “去救他们!” 向前一步,这位学者言词恳切。 “那刻夏老师前往了火种所在,那个东西也在那里。” “他们逃不掉的,这样下去……” “他会死。” “带着所有人一起。” 第一百八十一章:团灭的七贤人? “别急,你慢慢说。” 泽欣看他因焦急而显得有些混乱,于是便开口宽慰他。 虽然说现在的情况很紧张,但他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一通乱说,到最后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对啊对啊,既然我们来了,那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在那之前,你要冷静,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或许是因泽欣的宽慰,又或是缇宝那可爱的样子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加分项。 这位因回忆而紧迫的学者呼吸缓慢归于平静。 “抱歉。” 他摇了摇头。 “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如数告知,只希望你们可以改变这一切。” “我不想,树庭的结局也不应该仅仅只是如此。” … 就如他所说那般,冷静下来的学者用着最简洁的话语,讲述了这场灾难的始末。 当然,或许在这一刻,他那于普通人而言足以称得上渊博,但在这场灾难中却毫无作为的知识。 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在此时此刻省下一些无意义的讲述时间吧。 一天前,也就是泽欣她们走后的第二天,黑潮便如神谕中所言那般,吞没了树庭。 或许那是许多人第一次见到黑潮,也从未意识到,黑潮并非只是黑色的浪潮那般简单。 一天,纵使拼尽全力去建设,距离预估可以短暂抵御黑潮的防御工事也相差甚远。 在漆黑的造物如潮水般涌来时,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由七位贤者带领少数能力较强的学者教授,前往一线运用仅有的阵法阻击黑潮造物的袭击。 关闭所有通道,仅留给塔洛儿为首的教师以及部分毕业生权限,让他们继续修建未能完工的设施。 最后,还未来得撤离,能力也有限的人员被安排到了位于瑟希斯火种位置的正下方,那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一战,是树庭最盛大的一战,也是最惨烈的一战。 因为提前准备,他们撕开了口子,在这短短一天送出去了更多的人。 但又因准备不足,树庭的沦陷远比预期快很多。 仅仅只是半日,三位贤者数十位学者便没了音讯,连同着他们负责的区域被如浪潮般的怪物淹没。 直至如今,七位贤者的情况早已不得而知。 最后一位贤者那刻夏,也在炼金法阵被突破时,失去了联系。 这便是全过程。 也是游戏无法呈现的一面。 就如老米会为了过审而增加角色布料那般,有些场面,也只能存在于文字的描述,无法真切的体现在你的面前。 而泽欣看到了。 她注视着这座巨大的树庭,仿若能从风中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 “这便是……属于文明的灾难吗?” 她不禁回头,看向身旁之人。 自己想拯救树庭,避免更多的死亡。 事实上她做到了,与原剧情树庭被奇袭,导致近乎全灭,只有少数人逃出的结果不同。 泽欣的行为,让树庭大多数人提前撤离,也避免了近乎九成以上的死亡。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为眼前的一幕感到无力。 只因她意识到当灾难降临时,他们唯一,也唯有一个选择。 逃避。 就如她在心中问自己,若你没有离开,留在这里,那么是否可以改变这一切? 结果是……不能。 “你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平淡的话语并非是安慰,而是一种现实。 “我明白。” 泽欣自然明白,或是说,早有预料。 毕竟就连凯文在面对曾经的那些灾难时,也无法拯救任何人,任何事。 更何况弱小的自己。 她只是在这一刻才深刻的体会到了,何为守护的意义。 以及那背后所承载的一切。 “那刻夏老师在失联前有没有说什么?” “另外,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两段话,出自遐蝶。 也问出了一些关键。 比如既然最后树庭已经沦陷,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还有,他们都不相信那刻夏会如此轻易的死去。 所以,想知道他最后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说来惭愧,本来我们已经做好了被困死的准备。” “但或许是泰坦庇佑,聚集于此处的大量黑潮怪物突然被引走了。” “紧接着,这一片本已经损坏,不应该能再度调用的阵法突然启动,并产生了爆炸。” “也正因这份意外,不仅将仅剩的黑潮造物炸死了一半,还为我们开辟了一条逃亡的道路。” 已经报废的阵法爆炸。 这个消息泽欣倒是没什么感觉,但缇宝和遐蝶却一起张了张嘴。 要知道炼金阵法可不是机器。 那是一种复杂的,协同泰坦神谕构成的结界。 一旦展开便是全覆盖。 虽然她们对阵法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阵法这玩意除非你设定一个爆炸阵法,不然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失效和报废。 爆炸? 要是阵法都有爆炸的危险那谁还敢用? 更何况还是已经报废的阵法。 已经报废,甚至修复都不可能的阵法,炸了? 还正好炸死了黑潮造物,开了一条路。 这剧情也太魔幻了。 说没人安排鬼都不信。 难道……真的是瑟希斯? “至于那刻夏贤者。” “他在最后什么都没说,不过……”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吧,这位学者看向树顶的位置。 “他离开时倒是有说过,如果你们没能及时赶到,而他又不得不选择一个结果。他或许会最后做一次实验,带着理性的火种一起去死。” “……” 沉默,现场众人沉默了。 倒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 “这的确…是那刻夏老师会做出的事情。” 遐蝶不想这么说,但如果是那刻夏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 那位追求真理的学者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没错,好机会。 对于那刻夏而言,研究泰妍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如今人都要没了,树庭都塌了,总没人能再拦着他做实验了。 “那那那,我们快过去啊~!” 闻听此言,最急的当然是缇宝了。 那刻夏要是真带着火种一起爆了,不就等于直接给逐火之旅腰斩了吗? 带着众人,她们通过先前炸开的阵法进入了树庭内部。 当然,赶路的期间她们也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 “应该还来得及,理性的火种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那刻夏老师应该还没,至少现在还并未乱来。” 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轰隆隆! 可就在众人刚踏入树庭时,天花板上再度传来巨响。 是爆炸。 和先前说的阵法爆炸如出一辙。 但为什么? 按道理来说,制作一个爆炸的阵法的确不难,但很显然通过刚才得到的消息,这里并没有布置类似的阵法。 炸坏一堵墙,树庭的防御便少一分,学者们不会那么愚蠢。 所以这爆炸是怎么来的? 以及… 促成爆炸的又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太虚六蕴 “走吧,虽然不知道火种是否已经落到了那刻夏手中,但往树顶靠近是没问题的。” 站在眼前的分叉路前,泽欣带着身后几人,毫不犹豫便走入了向上的台阶。 她知道瑟希斯的火种在树顶,那刻夏如果真的要带着火种一起共赴黄泉,现在肯定也在树顶。 加上盗火行者的目标也是火种,那么也一定会往那个方向靠近。 以此可以确信,虽然不确定方位,也不怎么认识路。 但往上走肯定是没问题的。 “等给我一下。” 不过在出发前,泽欣来到墙边。 咚咚咚。 她先是敲了几下树干,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很是清晰。 但…… 缇宝和缇安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毕竟,现场并未因泽欣的行为而迎来任何改变。 “巴特鲁斯?” 没有动静。 泽欣的敲击并未迎来回应。 同样,她那并非是多大声,但只要紫皮大蒜在就一定能听到的呼唤,也迎来了相同的寂静。 “去哪了?” “该不会出事了吧?” 讲真的,你说泽欣不担心巴特鲁斯吗? 虽然泽欣经常欺负它,忽悠它,给它画饼,黑它的存货,还时常甩锅给它。 但相处这么久,这个贼灵早就已经成为了泽欣最信任,也是最珍重的伙伴。 所以当看到如今的树庭,以及被自己请求在这里守护火种的巴特鲁斯了无音讯时,说她不担心那是假的。 “你这家伙,可千万别逞强啊!” 心中感到了隐隐的不安,泽欣迈步便自顾自的走上了阶梯。 在她预想中,巴特鲁斯那货跑的贼快,还很狗。所以只要它躲着不出来,想必也不会出事。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货可千万别一个脑抽逞强,玩什么英雄主义。 走过长长的阶梯,越往里面走,她们所能看到的场面也越加惨烈。 整个大厅内,密密麻麻躺着无数的尸体。 大多数都是黑潮造物的。 但也有一些学者安静躺在地上,身上本代表知识的长袍,也被黑潮侵染的不成样子。 “看来,他们曾试图在这里拦住黑潮的脚步。” 面前,是一座倒塌的走廊。 巨石将本就不宽阔的前路堵死,也隔开了两个空间。 很显然,这是人为的结果。 这里原本有扇门,应该是门上的禁桎被打破了,为了防止黑潮进来,所以炸毁了这里。 但从结果来看,这并未给她们争取多少时间。 “这个时候,就要动用欧洛尼斯的力量了。” 缇宝向前。 与门径不同,岁月的神迹她要比缇安更熟练一些。 此刻自是毫不犹豫,伸出手,口中缓慢诵读: “水不了,我难受,我想下班……激起,往西的涟漪!” 伴随着奇迹的诞生,如同时空逆转的力量作用在面前的废墟之上。 虚无的指针倒转,眼前的巨石飞起,不断的拼接,很快便将这狼藉的地面彻底修复,完好如初。 额…… 除了,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个盘子。 “???” 缇宝歪了歪脑袋,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怎么回事? 我不是用神迹了吗? 路都修好了怎么你个盘子还不合群呢? 小心的灵魂却有着大大的疑惑。 迈着小短腿,缇宝上前捡起一块碎片。 “怎么会这样~?” 很显然,被打击了。 被狠狠地打击了。 感觉声音都变得有些失落。 “难道,欧洛尼斯对我们有意见了吗?” 欧洛尼斯:“你放……!”(黑锅+1) 不过有意见倒是真的。 “缇宝阿姐,别灰心,人总是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你已经很厉害了。” 泽欣急忙上前安慰,毕竟这可都是自己造的孽,趁着没人发现赶快找补。 如果让缇宝知道自己把欧洛尼斯神迹的底层代码给干没了一点,那和把零分试卷放在阿姐面前有啥子区别! 到那时,就算阿姐再怎么温柔也一定会教训她的。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阿格莱雅一定会知道这件事,到那时…… “咦~!” 猫猫不想去回忆,并指着前方岔开话题。 “既然路已经通了,那我们快走吧。” “前面或许有敌人,大家小心点。” “嗯。”虽然说缇宝是活了千年的半神,但果然,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小孩子的感觉。 此时被泽欣轻易的岔开话题,手中的盘子尸体也不管了。 “走吧,这一路上都这么安静,我想前面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就如缇宝所说那般。 在外面,没有遇到敌人,走到这里,特别是拐了个弯后,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断桥。 下面是无底的深渊,咱也不知道为什么树庭有这样一个大坑。 总之…… “断桥……” “怎么了吗?”一旁的遐蝶察觉到了某只猫脸上的心有余悸。 “泽欣阁下,您的脸色很不好。” “哼哼~小小泽是想起了三相神殿的断桥了吧?” 提安是真一点不客气,叉着腰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泽欣停顿的原因。 “这么说来……好像三相神殿时,小泽大人……” 遐蝶对泽欣的称呼就很随机,有时候叫名字,有时候在名字后面加个阁下,也有时和白厄一般,小泽大人。 而经过提安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来,当初在三相神殿,因为一个断桥泽欣可被欧洛尼斯好一顿折腾,差点变成猫饼。 现在看来,应该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吧。 深刻吗? 当然深刻! 那欧洛尼斯用断桥的石头把猫猫当一盘菜炒,颠勺技术一流,一套连招给泽欣在天上好一顿招呼! 现在回想起来,泽欣的脑袋还有点晕。 “嗯…老祖你走前面。” 怂啦吧唧的喵喵打算找大腿,于是用尾巴蛐蛐着一旁的老祖。 凯文:“……” 凯文不语,只是一味的向前飘了一步。 “嗖!” 但就在她们靠近时,一道漆黑的箭矢划破长空。 “小心!” 碰! 紫光略过将箭矢弹开,遐蝶收回手,目光却看向了桥梁四周的阴暗处。 那里,一道道漆黑的身影显现。 “还真是阴暗啊,竟然偷袭。” 泽欣上前一步站在遐蝶身旁。 “缇宝大人,还请后退到安全的位置。” 遐蝶这态度,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但在她要有所行动前。 “等等。” 泽欣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诶?!” 这是一个下意识动作,但从掌心传来的触感让她明显感受到,遐蝶的身躯在刚才剧烈颤抖了一下。 “呀~!” “摸到了摸到了~!” 身后的缇宝和缇安见此一幕也是心中猛地一揪!一起双手放在胸前,缩了缩脖子。 有些担忧,又有好奇的瞅着泽欣。 “抱歉。” 反应过来的泽欣急忙抽回手,同时不忘了开口补充。 “放心吧,我没事。” “另外,这里交给我吧,有些东西正好拿这些家伙试试。” 遐蝶好像在出神。 怔怔的注视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感受着那里残留的温度。 一秒,两秒,三秒…… “我明白了。”双手放在小腹之前,端庄的少女温柔的点头。 “但还请阁下不要逞强,若有需要,还请躲到的身后。” [来自遐蝶情绪值+5000] [来自遐蝶的好感度+5] [目前遐蝶好感度:89] “……” 五千情绪值。 五千! 就牵了个手? 这也太赚了! 泽欣张了张嘴,眼珠子却逐渐发亮。 看着遐蝶宛若是发现了一座宝山! “诶?” 或许是某只猫的目光太过直接,遐蝶明显感觉眼前之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那眼中的渴望,欣喜,激动,期待,以及一口想吃掉的占有欲,怎么感觉像是在看…… 小鱼干? … “换人?” 老祖一直站在最前方,看到泽欣过来,他也只是大发慈悲的斜了斜眼珠,以及略带询问的两个字。 “不用。” 但泽欣却摇了摇头。 “这些小喽啰还不至于让老祖你出场。” “我自己就够了。” 说着,她双指并拢,竖于身前。 深吸一口气。 “太虚六蕴!” “六蕴?” 凯文对这场战斗没什么兴趣,所以在泽欣表示自己来时,他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关注。 但这一个六蕴给凯文眼皮干开了。 抬眸看去,就见这丫头有模有样的摆出太虚剑气起手式,只不过与其他太虚剑气修炼者不同。 泽欣是身上包括竖起的双指都没什么动静。 尾巴亮了。 一团火苗自尾巴尖升腾而起,摇曳间化作锋芒的利刃。 与之一起的,是泽欣果决的话语: “尾式!” “太虚,猫尾机关枪!” 第一百八十三章:太虚biubiubiu PS:诸位,这里临时插入两张日常,因为后面会有新boss。 (* ̄3 ̄)╭???? …… 六蕴。 尾式。 猫尾机关枪。 当听到这些个名词时,就连冷淡如凯文,眼神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怜悯。 对华的怜悯。 毁了!毁了!这太虚剑气终究还是歪了。 虽然说他见过泽欣用尾巴使用太虚剑气,但问题是…… 他也没想到这丫头会整出个六蕴出来。 凯文现在只庆幸,庆幸华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心魔都得犯了。 这么多徒弟里面好不容易有个孝顺的,结果是个逆徒! 叛逆的逆。 只能说,华还是太命苦了。 相对于凯文,其他人看到泽欣的表现也是不由得张了张嘴。 一脸呆滞的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无他,只因泽欣这操作太秀了。 哪怕是在各种能力都显得奇形怪状的翁发罗斯,此番战斗也足以让人止步欣赏一二。 当然,也潜移默化的在众人心中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 “太虚剑气…… 原来就是用尾巴把敌人“biubiu”死!” 华:“……逆徒…” 经过不断的练习,泽欣凝聚的太虚剑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虽然质量上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么小小一根。 但数量上却有了明显的突破 从最初的一个,到现在泽欣已经可以同时凝聚四把。 虽然威力不怎么样,体积也一如既往的让人不敢恭维。 但她攻速快呀。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猫猫灵巧的尾巴如同舞动的长鞭。 biubiubiu! 甩的跟橡胶机关枪一样,都出残影了。 伴随着不断闪过的火光,每一次甩动,都有四根牙签朝着对面射去。 加之如此之快的速度,远看过去还真像是机关枪,对着对面的黑潮造物一顿突突! 效果也很好。 黑潮造物的命的确赢,很多时候一发太虚剑没击中要害甚至无法消灭他们。 但……你命再硬也架不住对面这顿突突啊。 据一位黑潮造物回忆,那一天,僵尸们回想起了被猫尾草家族支配的恐惧。 更关键是它不仅攻速快,还附带短暂的控制。 被击中的黑潮造物身躯皆是一滞,有一个明显的僵直。 还没等它们有所反应,无数的太虚牙签紧随而至,一瞬就把敌人戳成了马蜂窝。 可以说,战后我们在大量的太虚剑中找到了少量的是尸体。 这场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这里的黑潮造物并不多,泽欣又这么能折腾。半分钟,也就半分钟左右,最后的一位战士便在悲鸣中倒在了邪恶猫咪的尾巴下。 “呼~!” 吹了一下尾巴上冒起的烟气,泽欣满意的仰起脑袋瓜。 “终于结束了。” 看着眼前被清理出来的道路,她还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累死了。” 尾巴:“……我觉得你言语可以细分到部位。” 累,是真的累。 不过并非是对于力量的消耗,纯粹只是她甩的太起劲,导致尾巴差点抽筋。 不过好在,效果很好,自己的太虚尾式还是很厉害的嘛! 师祖一定会为自己骄傲的! “小泽。” 眼看战斗结束,缇宝三人也快走几几步来到了泽欣身后。 “哼哼哼~!怎样,我的表现不错吧?” 叉腰,挺胸,竖起耳朵,骄傲的猫猫一副“你们现在你可以夸我了”的意思,让泽欣的嘴巴甚至都产生了些许可爱的波浪形弧度。 结果也没让她失望,缇宝靠近后一秒没犹豫,伸手一把便抱住了泽欣的尾巴。 一边顺着上面的毛,一边感叹般开口。 缇宝:“好厉害的尾巴!” 缇安:“好柔顺的尾巴!” 遐蝶:“好方便的尾巴。” “……” 泽欣:“???” 不知为何,某人突然有一种被夸了,又被蛐蛐了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就……只有尾巴吗?” 猫猫不放弃,追问的同时还抖了抖耳朵,期待的看着他们。 心说: “夸我,夸我呀~!那一个尾巴有什么好说的!” 但眼前三人瞅着泽欣,一副“想夸但又不知从何开口”的样子,让泽欣很受伤。 甚至到最后,苦思冥想许久的缇宝憋了半天,整出一句: “小泽……是一位很优秀的尾巴发射器…我是说,驾驶员呢。” 噗嗤! 泽欣觉得自己被你囊了一刀。 但她没证据。 只能是忍受着吐血的冲动一脸颓然的低下头。 “谢谢,我非常高兴……” “真的。” “……” “总觉得小小泽画风有点不对呢。” 看着眼前这只马上要自闭的猫,缇安叉腰开口。 对于这一点,凯文很有发言权。 因为眼前这只猫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夸赞后,将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那眼中一副“就剩你了,快夸我,不然我立刻哭给你看”的意思,让凯文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出来。 … “这座桥塌了呢。” 在众人闲谈时,他们的脚步也并未停歇。 此时,已经来到了这座断桥之前。 看着延续到尽头,足有十几米远的断桥,缇宝她们倒是可以飞出去。 泽欣和遐蝶倒也可以跳过去。 但…… “这里有阵法的痕迹,如果小小泽和小小蝶跳过去的话,可能会因为意外掉下去。” 很显然,这里也是被树庭之人刻意破坏的,为了阻击蔓延的黑潮。 但现实毕竟不是游戏,人都有膝盖。 黑潮的造物也是如此。 所以这里肯定设有阵法,为的便是让黑潮的怪物试图跳过去时,掉入这无底深渊。 也因此,缇宝和缇安还好,他们能飞,倒是可以绕过去。 泽欣和遐蝶就不行了。 跳个几十米很简单,但中途谁知道树庭的人在这里留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能用欧洛尼斯的神迹吗?” 遐蝶提议,并低头看向身旁两位小小的身影。 “嗯……不行的。” 但却迎来了可爱的摇头,以及否定的答案。 “欧洛尼斯神迹并非是出于自愿赠予我们的,这一点蝶你很清楚。” “在这样的因素下,我们很难施展如此大范围的神迹。” 这就难办了。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欧洛尼斯神迹都可以解决。 但眼下,她们却不得不寻找新的方法。 “那边,奇迹宝珠。” 好在,这个难题并未困扰众人多久。 缇宝看到了设立在远处的奇迹宝珠。 这东西在树庭还常见的,毕竟是发源地。 “有这个就没问题了。” 只要将大桥往昔的影子用宝珠照射出来,她们就可以过去了。 想着,站在宝珠前的缇宝开始熟练的操作。 身为奥赫玛最伟大的祭司,奇迹宝珠的使用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我看看……” “没有被损坏的痕迹,这个还可以用!” 这是个好消息,缇宝检查过后发现这个宝珠没有被破坏,于是迫不及待的将其对准那边的断桥。 启动! 刷! 一道白光略过,奇迹宝珠绽放出耀眼的光辉,然后…… 然后就他么没有然后了。 奇迹?往昔?泰坦的神迹? 抱歉哈,不熟。 “怎么回事?” 缇宝脑瓜子上蹦出一个问号,大大的眼睛内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没有反应?” “难道是因为黑潮,导致宝珠内部已经损坏了?”一旁的遐蝶猜测。 “肯定是了!” 但回应她的,却是缇安叉起的小腰。 “那些坏东西就知道搞破坏!一定是它们弄坏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猫猫大炮已准备! “太可恶了!缇安要教训它们!” 义愤填膺,对于黑潮造物弄坏奇迹宝珠这件事,缇安表示要拿一千层缇宝小火箭送它们上天! 但紧接着…… “诶?” “小小泽,你鬼鬼祟祟的要去哪啊?” 或许是巧合吧。 她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了某只偷感较强,此时正预要溜走的猫。 泽欣:“……” (流汗) (流汗) 感受到身后几人看过来的目光,泽欣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耳朵僵硬转身。 “没,没什么呀。” “就是想去找找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 “……” 三人没说话。 对视一眼,感觉这只猫怪怪的。 不过算了,反正这只猫的精神状态一向都挺不错的。 她们也不意外。 另外…… “关于怎么过去……” 叉腰,缇安和缇宝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我们已经有办法了。” “诶?” 泽欣一愣。 看着眼前二位的表情更是感觉……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缇缇缇……缇宝阿姐,你们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 几分钟后,泽欣被塞进了改良版缇宝火箭筒中,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看着两位阿姐调准角度,比对风向,甚至还一只手放在额头踮起脚尖看向对岸。 别说泽欣,那边的遐蝶也是担忧上前。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对啊对啊,阿姐,猫猫会受伤的~!”眼看遐蝶替自己说话,泽欣急忙表示: 可以用别的方法吗。 不要把猫猫当大炮发射出去啊。 “放心吧小泽,阿姐的炮筒是很安全的。” 但很遗憾,迎来了否定的回答。 并且还给了泽欣一个“相信阿姐”的眼神。 对于这一点,泽欣自然相信阿姐肯定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但…… 人体大炮什么的,不管在哪都不合理吧! 可已经没时间给泽欣辩解了。 “方向无误,高度精确。” 测量角度的缇安转身,笑着与缇宝对视。 随后 “要来喽……” “等等,等等……”泽欣见此急忙摇头。 “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 砰! “喵啊~!” 惨叫一声,泽欣便化作天上的流光,朝着对岸飞了过去。 “啊~!啊~!啊——!” “老祖!老祖!老祖!”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请求支援——!” 感受着迎面的狂风,以及身下的无底深渊,泽欣急忙是将请求支援的信号弹向了一旁的某人。 那意思很简单: “大腿!大腿!大腿!求大腿一抱!” 凯文:“……” 不给。(翻译) “没义气的大猪蹄子——!” 随着由近及远的惨叫,缇宝和提安一起眺望着远处。 “看吧,都说了一千倍缇宝小火箭可以放飞小小泽。” “嗯。”身旁的缇宝也是点头。 “那下次缇安就可以坐着这个飞到更高地方了。” 两人很满意这个效果,甚至开心的击了个掌。 随后…… “小小蝶。” 看向或是出神,或是担忧某只猫的蝴蝶,缇安再度插起腰。 “准备好,接下来该你了。” “……” 遐蝶:“诶?” … “喵~!” 咣当~! “诶呀~!” 碰! 噼里啪啦! “我的尾巴——!” 缇宝小火箭的确快,还很精准,精准将泽欣送进了对岸的坑里面。 哗啦~! “唔——!呸呸呸!” 吐掉口中的泥土,泽欣坐起身,用手抚着额头。 “好晕啊~!” 不过…… “不疼。” 很神奇,明明泽欣从那么高的地方极速摔下来,就算黄金裔身躯再怎么硬朗,也不可能说没有疼痛感。 但就是没有,感觉…… “掉下来时,有一股力量拖了我一下,让我好像摔在了一层无形的棉花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除了她自己在天上打滚导致落地姿势很狼狈很晕外,竟然一点擦伤都没有。 “真不愧是缇宝阿姐,虽然爱玩,却也很注重安全嘛。” 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泽欣想为阿姐点赞。 “小小泽——!” “小小蝶给你送过去了,接好喽——!” 可还没等泽欣把这个大拇指竖起来,耳边便又响起了缇安那可爱,又很大声的提醒。 “诶?” 感受到天上有东西,泽欣下意识抬眸。 却见一个紫色身影就如刚才的自己般,从天上飞了下来。 当然,与某人大喊大叫翻滚嚎叫不同,遐蝶就安静多了。 不只是安静,甚至动作上也很标准。 蜷缩起身躯,双手环抱膝盖,让自己的飞行轨迹尽量保持平稳。 却又在即将落地前,将身子展开,如同从天空落下的蝴蝶般优雅,美丽。 “泽欣阁下,快闪开!” 看到自己现在的这个轨迹会和泽欣撞在一起,遐蝶匆忙开口提醒。 但泽欣却没动。 虽然说不会疼,也不会受伤,但会狼狈啊。 小蝶多么文静温柔的女孩子,怎么能让她出洋相呢。 于是,泽欣张开双臂。 “小蝶别怕,我来助你!” 泽欣的想法是自己接住遐蝶,然后来了标准的转身落地,不仅安全,还能卸掉那份冲击。 一举两得。 但当遐蝶飞至身前,泽欣感受到迎面而来的狂风时…… 她就知道,自己草率了! 这是一份你无法承受之重! 砰! 毫不意外,少女带球冲锋,稳稳的砸在了泽欣怀中。 强大冲击带着她后退一步,身子后仰一个不稳。 “诶啊啊啊~!” 扑通! 轱辘轱辘! 咣! 两人便抱在一起滚了出去。 遐蝶倒还好。 停下后除了狼狈点,也没感觉到疼。 爬起身,她如泽欣那般伸手抚着稍显不适的额头。 却又感觉身下软软的。 睁开眼,便见某只猫这会都淌沫子了。 躺在地上直翻白眼。 一边抽抽,一边断断续续开口: “小……小蝶,你该减肥了……” “……” “我……很抱歉。” 慌忙起身,温柔的少女脸蛋之上多了一抹云霞。 也不知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 泽欣也没什么事,虽然说被撞了一下,但像遐蝶这样温柔的女孩子身子当然是软软的啦。 所以她情况还好,这会已经缓过来了。 “虽然说没什么危险,但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抖了抖耳朵,将里面沾染的泥土抖掉,泽欣开口吐槽。 “小!小!泽——!”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熟悉的呼唤又来了。 “嗯?” 泽欣尾巴一直,不好的预感再度涌上心头。 抬头,果然,一个通红通红的超级头锤飞过来了。 不是用翅膀,也是大炮。 “阿姐你……” 啪! 甚至没给泽欣说话的机会,缇安张开双臂,一下便糊在了猫猫脸上。 “唔~!” 眼前一黑,泽欣后退几步,感觉自己被八爪鱼袭击了! “缇安。” 身后,跟着的是扇动翅膀飞来的缇宝。 看到缇安趴在泽欣脸上,也是无奈摇头。 “身为阿姐,你不要跟着一起胡闹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缇安顺势趴在泽欣脑袋上,然后低头对着泽欣开口。 “抱歉啊小小泽,阿姐以为能冲进你怀里的。” “……” 泽欣还能说什么呢,阿姐只是想和自己一块玩而已。 缇安本就孩子心性,喜欢泽欣,自然就想和她一起玩了。 而且不得不说,她这样过来确实比用翅膀飞过来快,节省时间…… 好吧,编不下去了。 她就是熊孩子! … “前面应该就到树顶了。” 走了这么远,也差不多到目的地了。 断桥后有一扇大门。 虽然他们都没来过树顶,但根据距离计算…… “这后面,就是火种的所在了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课后题 “这扇门……怎么开?” 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泽欣并没有看到开关,也没看到按钮,更没有剧情中那只要靠近,便会自行旋转,然后便是啊哈来了都得蹭墙几秒才会自行打开的锁头。 “这扇门上的炼金法阵很完整,看来他们成功将敌人挡在这里。” 这是个好消息,当缇宝道出炼金法阵完整时,便证明这道防御并未被突破。 既如此,里面的人应该是安全的。 “挡住了吗?” 可泽欣不这么认为,也并不感到轻松。 这扇门或许可以挡住黑潮造物,但绝对挡不住盗火行者。 所以现在就下定结论,也有些为时过早了。 “可我们现在要怎么进去?” “喊的话,应该是没用的吧?” 或许是出于对这番场景的尊重,虽然她们都觉得既然里面的人没事,那么喊几句应该可以把这扇门喊开。 但鉴于此番场景如此严肃,遐蝶还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好。 “让我们看看……” 缇宝上前几步,伸出手在巨大的门扇之上拂过。 滋滋~! 一道宛若信号干扰般的电流声略过,将缇宝小手弹开。 “呃啊~!” 让小小的身影后退一步的同时,也绽放出了青绿色的光芒。 “很好,看来圣城在那个女人的带领下还不至于如所料那般无能。” “你们可以站在这里,证明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一个平淡,却又让人很不爽的声音徐徐响起。 与之一起的,是一道被投射在门前,悬浮在空中双手抱胸的虚幻身影。 “那刻夏老师。” 遐蝶下意识开口。 “这人好讨厌。” 与前者不同。 “感觉像是那种很会教育人的老顽固。” 缇安插起腰,丝毫不让的瞅着那刻夏,霎有一副“让你看看谁才是千年老顽固”的架势。 不过…… “这应该是个预留的影像,并没有通话功能。” 泽欣凑上去,伸着脖子细细的打量。 却在下一秒便见面前的虚幻身影突然转身。 零帧起手,直接将那仅剩的,却又是一副要扣光你学分的目光看向了某知猫。 “诶诶诶~喵啊~!” 这一幕着实让泽欣没想到,吓得她耳朵一竖,慌乱起身的同时开口: “能通话!能通话!” “那刻夏老师,你没死啊?!”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底层代码触发,那个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第二,不要试图和我对话,这只是提前预留的影像。” 这第一还好,众人都习惯了。 第二是什么鬼?! 影像? 不能对话? 虽然泽欣已经有所猜测,但你刚才如此巧妙的互动是怎么回事呀~?! 泽欣不信,她不信有人能预料的这么准。 “我来试试。” 心中盘算着使坏的心思,某只猫凑上前,撅起屁股,控制着那灵活的尾巴在眼前虚幻身影的鼻子前摆了摆。 咯叽咯叽咯叽! 挠痒!调戏!飞喵骑脸! 她就不信那刻夏老师能忍住不揍自己。 但…… “还真没动静。” 看到那刻夏的虚影一点动静没有,泽欣心说。 “难道真的是个影响?” “第三……” 就在泽欣这么想时,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想现在某只猫应该已经开始使坏了。” “提醒,虽然我现在没办法揍你,但收拾你还是很轻松的。 把你可能的爪子和尾巴收回去,这影像如果被你搞坏了,你在树庭的所作所为会自动打包成完整的资料,通过已经抵达圣城学生的手机发送到那个女人手中。” “我想,你应该不想被金丝吊起来才对吧?” 男人说到最后,话语之中甚至多了一份调侃与……漫不经心的威胁?。 也让遐蝶和两小只歪了歪脑袋。 “所作所为?” 她们一起看向了那边的某只猫,却见…… 前一秒还在使坏的猫猫这会站的那叫一个板正,一副“猫猫变乖了可就不许告家长了哦”的样子,让人觉得这只猫果然心理有鬼。 “听好了,一切可能的互动都是巧合,嗯……或许还要加上一点点炼金的演算。”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纵使炼金的计算再怎么准确,也没有真理进行支撑。” “没有真理的理性就是一张废纸,所以即使我可以确定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圣城的诸位……” “但还请你们做一道再简单不过的课后题。” “放心,这很容易,不会浪费你们多少时间。” 来了。 难题来了。 那刻夏这是要让她们答题来确定身份。 但问题是这有点草率了吧? 虽然说泽欣自认为自己聪明伶俐,头脑灵活。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自己会的,总有人会。 要是敌人聪明点,答对题了岂不是可以直接进去。 “无论如何,先听题吧。” 一手放在胸前,可以听出遐蝶柔和话语之中的严肃。 没办法,那刻夏啊。 那刻夏老师出题一般都是随性而来,甚至有时候明面是智种学派的考试,结果开卷一看,题目是赤陶学派的。 这种随性而为的事情那刻夏可没少做。 “放心吧,考试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啦!” 相对于遐蝶,缇宝与缇安就很自信。 毕竟身为门径的半神,活了千年的阿姐! 虽然她们不是学者,但你说这个世界上有谁的学识比她们强,那还真没有。 顶多就是擅长的领域不同。 所以自然,她们两位便站在了最前方。 仔细聆听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听好了,我出的题目很简单,请问……” “一个小鱼干加上一个小鱼干,等于什么?” … “……” “???” 有一瞬间,泽欣在缇宝脸上看到了那个表情包。 那个充满了茫然,懵懂,与懵逼的表情包。 不只是缇宝,旁边的遐蝶也沉默了。 “这……” 沉默许久,她才低头看向眼前的两小只,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 “缇宝大人,一加一应该……是等于二吧?” 遐蝶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一加一等于几这个答案如此不自信。 这让她甚至紧张的抿了抿嘴,显得很是可爱。 “这……” 缇宝也懵了。 心说也没接触过这么高深的问题啊。 一加一等于几。 “在我们千年的阅历之中,这个问题的实际计算,各种不同方式不同风格的结果,加之网络上抽象的段子可以得出。” “一加一可得万物,但绝对不会是二。” 所以…… 这是一道数学题吗? “不管了,我来!” 缇安不服,上前就要作答。 “对了,忘记补充……” “这个问题只能由那只猫来回答,大门有声纹识别功能,你们别想作弊。” 那刻夏补充了一句,说这个问题是给泽欣准备的。 也只能由她来回答。 第一百八十六章:猫学长也可以是学霸! 那刻夏出了一道题。 一加一等于几。 这个在无数个年代中都有着不同解答方式的世纪难题,如今成了黄金道路上的一块方碑。 一块无法解答便不能继续前进的方碑。 而且,这个问题是专门给泽欣准备的,其他人还不能作答。 这就让两小只和遐蝶不约而同的一起回头。 瞅了猫猫一眼。 “……” “不如我们用炮弹把门砸开吧。” 泽欣:“???” 不是……几个意思。 老祖她们几个意思? 泽欣看相老祖,表示猫猫很不开心啊。 眼前三个家伙眼中一副“这只猫肯定拿零分”的架势,让泽欣很不服气! 猫怎么了! 猫也是能做学霸的! 而且哪个大学里面还没几个喵学长啊! 泽欣向前一步。 “我来就我来。” “这题很简单,难不倒我。” 他很自信。 首先排除二这个选项。 而且审题,他说的是一个小鱼干加上一个小鱼干等于什么? 看清楚,不是等于几,是等于什么。 这就是个文字游戏。 是故意把你往数学上面引的。 但其实,这是个生物学上的问题。 “一个小鱼干加上一个小鱼干等于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等于……” “一只猫!” …… “???” 遐蝶愣住了。 缇宝愣住了。 缇安更是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童心被这一个答案给怼成过去式了。 一只猫?! 等于一只猫!? 三人感觉自己脑瓜子被人抡了一勾拳,转过不过来了。 “怎么得出来的?!” “怎么就能是一只猫呢!” 别说他们三个了,凯文也把目光看了过来。 好像在说: “这丫头那神奇的脑袋瓜里面又想到什么了?” 眼见三人不理解,泽欣挠了挠头,竖着耳朵贴心解释。 “这很好理解啊。” “一个小鱼干,加上一个小鱼干,会招来一只嘴馋的猫。” 为了生动形象,泽欣还一手拿出一个小鱼干。 指了指自己,最后…… “嗷呜~!” 一口将两个小鱼干塞入口中,嚼巴嚼巴咽入腹中。 “唔~好吃!” 满意的吧唧了一下嘴,随后叉着腰往三人面前一站。 那加快频率晃动的尾巴好似在说: “看把,就剩本喵了。” “……” 静!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这几百上千年白活了。 感觉这一刻脑瓜子都进化了。 更是忍不住去想: “这……这题是这么算的吗? 现在树庭学的东西都这么超前了吗?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回答错误。” 但很遗憾,那刻夏果断的四个字,将某只猫自信竖起的耳朵压了下去。 “什么嘛~竟然错了。” 猫猫很受伤,且觉得自己说的明明就很有道理啊。 反倒是遐蝶和两小只,虽然错了很遗憾,但莫名松了一口气是怎么回事呢? 或许是因为…… 太好了!数学还在!真理还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被猫猫病毒占领。 “不过……你们过关了。” “诶?” 意外收获! 本来泽欣答错了还以为就过不去了,没想到那刻夏随后补充的一句话,就宣布她们过关了。 “可,我不是答错了吗?” 泽欣下意识开口。 “我想你们应该很疑惑。”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虚影的下一段话正好接住了泽欣的询问。 “其实我并没有录入有关答对这道题的相关回答,因为对错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给出的答案能否启动阵法中,关于某些特殊超前理论的匹配信号。” “而以那只猫的精神状态,她的回答一定是足以让炼金锅炸锅的。” 话语到此,那刻夏抱起双臂,声音之中也多了一份肯定。 “当然,如果觉得这套解释过于复杂,我也可以说的更直接一点。” “答对了,我反而确定你们不是我要等的人。” “因为那只猫不可能答对任何问题。” 自此,解释完毕。 泽欣:“(〃°ー°)……” 咱这是……被蛐蛐了吗? 不得不说,那刻夏老师不愧是那刻夏老师! 高啊! 答案的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出的答案够不够离谱。 以一个简单的问题,来试探真实的反应,从而判断结果。 厉害! 高明! 深谋远虑! 但…… 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这是在蛐蛐我对吧? 我肯定是蛐蛐我对吧! 什么叫那只猫不可能答对任何问题! 我明明就有很努力的在考试来着! 轰隆隆! 眼前大门打开,屋内的吊灯还未熄灭,透过逐渐打开的门缝照耀在泽欣逐渐灰白的画风之上。 “我们走,小小泽。” 缇安带着缇宝快步自身旁跑过。 “阁下。” 遐蝶看到泽欣多少有点自闭的样子,有些担心。 “没事,我就是……想静静。” 猫猫苦笑一声,生无可恋的样子让人虐待她很可怜。 但很快…… “……” “你该不会想问我静静是谁吧?” 耷拉着耳朵都泽欣发现身旁之人有些欲言又止,于是略带苦涩的回头。 “嗯……嗯。” 遐蝶有些犹豫的点头。 因为她真的想问来着。 毕竟……这可是大好的素材和灵感啊。 … “这里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显然,泽欣猜对了。 纵使树庭做好了防范,大门也没被攻破,也果然是拦不住盗火行者的。 门后并非是她们所想的那般安然无恙,相反,更加凄惨。 地上躺着更多的尸体,这一次,树庭学者的尸首一点也不比黑潮造物少。 很显然,他们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混战。 死了很多人。 很多很多,应该是树庭死亡人数最多的地方。 “诶?这是什么?” 在一具具的黑潮造物尸的体中,缇宝发现了一个画风明显有些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根贯穿了黑潮怪物身躯的……甘蔗? 还是节很多的甘蔗。 “这是……” 泽欣拔出这把甘蔗,却见顶端镶嵌着某种炼金长矛的矛头。 很仓促,也很劣质,很显然是临时制作的。 “到了这里,它们恐怕已经油尽灯枯了。” 如非是没有办法,谁会拿甘蔗上战场呢? 很显然,战至最后,他们甚至已经没有一把合格的武器可以使用了。 “还有人活着。” 突然,缇安那稍显焦急的声音自远处响起时。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 以这里的情况,不可能有人还活着才对,就算活着,也应该被黑潮侵蚀致死了才是。 但当泽欣与遐蝶赶过去时,发现角落中,一位学者靠在墙上,身上是被黑潮侵蚀的痕迹。 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口。 “咳咳!” “你们……是援军吗?” 感受到眼前来人,这位勉强吊着一口气的学者抬起头,但双目却已经因黑潮,而变得漆黑。 “嗯,我们是圣城来的,你先别动,我们送你去治疗。” 缇安想再开一次百界门。 “不!” 但对面之人却一把抓住了泽欣的手腕。 “小心…黑剑,披风…还有……还有……星辰!” “黑夜的群星是夺人的锋刃,阵法挡不住它,那刻夏……那刻夏老师让塔洛儿小姐带着火种走了。” “但……但……” 越说越激动,他的情况在恶化,却用着仿若突破黑暗,布满了血丝的双目与泽欣对视。 “她没跑出去!” “快去……” “那刻夏老师有危险,塔洛儿……她守不住火种的!” 或许是回光返照吧,此刻,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再度燃烧。 恳求般,期待的眼前之人的回答。 “……” “嗯。” 泽欣点了点头。 “记住……” 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好似得以让对方解脱。 他那激动的情绪伴随着逐渐消散的生命而一点点变得温和。 直至最后,他宛若放下一切般笑了一声,留下最后的忠告。 “群星……不可直视。” 刷! 火光略过。 太虚剑贯穿了对方的咽喉,在他即将被黑潮吞噬成怪物前,将其彻底杀死。 “盗火行者!” 深吸一口气,泽欣缓慢站起身。 “小小泽,你怎么样?” 看到泽欣缓慢握紧的手掌,以及那一声宛若从牙缝中挤出的名字。 缇安有些担心。 想安慰。 却愕然的发现,眼前之人的瞳孔在闪烁。 在本就美丽而明亮的大眼睛内,隐隐闪烁着一抹蓝色的光辉。 没有回答,心中莫名燃起一抹无名之火的泽欣,转身朝着最后的树顶而去。 “等等我,小小泽。” 缇安急忙跟上。 身后的遐蝶刚想一起过去,却听: “蝶。” “诶?” 脚步停顿,少女转过身,却见缇宝站在死去的尸体前,有些奇怪,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小泽说过,那个漆黑的敌人用的是一把大剑,对吧?” “嗯。” 遐蝶点头。 “在讲述这位被称为盗火行者的未知敌人时,小泽大人和白厄阁下都是这么说的。” “漆黑的面具,漆黑的斗篷,以及如烈阳般的大剑。” “可是……”缇宝一手抚在胸前,摇了摇头。 “眼前的伤口并不像是大剑造成的。小上许多,看起来更像是一把细长的…” “直剑?” 第一百八十七章:约好了,就不许反悔 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在宽敞的走廊内回响。 当你走上正确的道路时,迈动的每一步都将会比前一秒更接近终点。 或许,也更沉重。 内心情绪的转变会使人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或是这加快的脚步,又或是不经意间咬紧的牙关。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预示着泽欣此刻内心远没有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促使她如此的也并非是心中那团无法压抑的怒火,更多是对那刻夏,以及塔洛儿的担忧。 那刻夏现在的情况未知,或许还在树顶。 他让塔洛儿带着火种走了,很显然是打算自己留下来挡住盗火行者。 但塔洛儿并没有成功逃出树庭。 同样,那刻夏也未能再传出任何消息。 一切的一切都在往泽欣不愿意看到的境地发展。 她的内心自然也跟着揪了起来。 “小,小小泽。” 身后,跟着跑来的缇安眼看自己的小短腿有点跟不上,于是果断飞起,朝着前面的泽欣追去。 某位著名的吟游诗人曾说过,飞,比跑快吧? 飞是否比跑快泽欣不知道,但在自己不使用翻飞之币的情况下,缇安飞起的确比自己跑的要快很多。 几个呼吸,她便来到了泽欣身旁。 “小小泽,你冷静……” 她想劝泽欣冷静,但话刚说到一半,发现前者的表情并未如她所想那般,被某种情绪取代。 相反,她很冷静。 奔跑的速度很快,但脸上明显是在思索,也并非是被愤怒压垮了理智的样子。 “你,还好吧?” “我没事。” 面对阿姐的关心,泽欣摇了摇头,但脚步却更快了一些。 “放心吧阿姐,我没有那么不懂事。” “冲动只会让情况更糟糕,我不会乱来的。” “我们就说嘛,小小泽才不会那么轻易被冲昏脑袋。”很显然,泽欣的回答让先前缇宝们的担忧不复存在。 “既然这样,那阿姐陪着你,我们一起把那个坏蛋揪出来。” 这番无异于小孩子的发言,却让泽欣的脚步一顿。 她突然回忆起,在这里,缇安是不是用了一次百界门来着。 而就是这一次,让缇安本就不妙的情况变得越加艰难。 “怎么了?” 看到泽欣的脚步有所停顿,缇安也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我……” 她抿了抿嘴,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讲真的,身为半神,阻止缇宝她们履行神职,这是很自私,也很过分的行为。 成为半神,本就是要去承担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所以泽欣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劝说,缇安在那时都一定会开启百界门。 “阿姐,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想让你答应我。”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门。” “诶?”与曾经不同,这一次的泽欣无比严肃,甚至少了对阿姐的尊重。 “什么嘛,为什么小小泽一副只要我们不同意,就不认我们这个阿姐了的样子?” “明明我们才是阿姐,小小泽你怎么敢的。” 插起腰,缇安这是在教训某只猫。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那里面没有不满,没有愤怒,甚至不掺杂任何的不快。 有的,只是一份对孩子的无奈。 “好吧好吧……” 尤其是看到自己已经摆出阿姐的架势了!这只猫还是一步不让的瞅着自己。 缇安知道,今天这只猫是打算叛逆到底了! “小小泽还真是执着呢。” “那我们约好,不到万不得已阿姐绝不开门。” “但相对的!阿姐需要开门时小小泽也不许阻止。” “约好了,就不许反悔。” 缇安伸出手。 “…” “嗯。” 深知自己不可能完全阻止缇安的泽欣也不贪心,短暂沉默后,拉住了对面伸过来的小手。 约定以此达成。 泽欣也放松了许多。。 接下来,只要自己保证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那么缇安便不会为了救人而开启百界门。 “对了,阿姐送你的东西带着吗?” 突然,缇安话锋一转。 “诶?” 泽欣一愣。 “东西?” “小小泽不会忘记吧?” 叉腰,小小的身影却有着大大的威慑。 阿姐明显是一副打算兴师问罪的态度瞅着泽欣。 “这……” “左侧,被挂在天火的枪把上。” 并未给泽欣不知所措的机会,凯文平淡的话语宛若沙漠之中的一缕清泉般传入耳中,拯救了将死的猫猫。 “难道是……” 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并顺手将挂在左侧的天火拿起。 看着挂在上面那个小小的,倒悬巨剑的救世刻印。 “这是阿姐送的吗?” 看似是在问缇安,但泽欣的目光却看向了凯文。 她知道这个,也问过。 但大猪蹄子一副“懒说配听”的架势,气的泽欣想对他使用疯狂乱抓! 也因此,她一直以为这是凯文自己做的。 没想到…… “当然啦。” 只以为那声询问在问自己的缇安,叉腰开口: “小小泽你是在消遣阿姐吗?明明是前段时间刚送你的。” “抱歉。” 泽欣将天火圣裁,连同着那个小小的礼物一起收起来。 “我会好好珍惜的。” “不过……阿姐知道那个印记代表了什么吗?” 并不知晓自己在无意间问出了与老祖相同问题的泽欣,有些好奇的看着缇安。 “额……” “这个问题阿姐回去想过啦,也拜托提宁查了很多资料。” “但没找到相关的资料呢。” “小小泽……!” 说到最后,有些小郁闷的缇安还不满的叉腰。 “下次提一些简单的问题啦,不要总是拿这些听不懂的话为难阿姐。” “阿姐可是也会生气的~!” “这样吗?”听到这个回答,泽欣大概能想到过程。 “不知道话,就不要知道了。” “毕竟,那并不怎么轻松。” 最后这两句,来自泽欣心中。 毕竟无知…… 有时真的挺不错的。 … “又一扇门。” 闲谈之余,泽欣她们终于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看到眼前又有一扇门挡路,缇安开口的同时还仔细打量了一下。 “嗯……没有阵法保护。” “那就拆了吧。” 脚步并未因这闭门谢客的阻碍而有所放缓,甚至在奔跑间,还明显加快了速度。 直至靠近一定距离后,泽欣握紧背后巨剑剑柄,纵身跃起。 刷! 没有技巧,纯靠蛮力的一剑斩出。 不得不说,泽欣总是黑掉白厄的剑并非只是出自记仇,更多是因为白厄作为用剑的高手,所持的每一把武器都绝对不是普通的剑那么简单。 也许不是那么适合泽欣,但质量肯定杠杠滴。 更别说老祖也不挑食,我是说……武器大师,什么武器都能用。 所以泽欣只要手中没家伙事了,就去找白厄。 白厄现在也很懂事。 看到泽欣提着断剑瞅着自己,他就知道自己的剑又不保了。 一开始还想反抗一下,到后来干脆就躺平了。 成为了泽欣的武器供应商。 还是免费的那种。 反正……阿格莱雅事后会偷偷报销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你走错片场了吧? 轰隆! 强大的力量将紧闭的大门崩飞,自空中碎成两半。 没有阵法保护,这扇看似很厚重的大门很轻易便被泽欣斩成了两半。 啪嗒!啪嗒! 缓慢的步伐伴随着脚步轻点地面清脆而响亮。 由远及近。 泽欣站定脚步,抬头望去。 如剧情中那般,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整个空间只有一个建筑。 中心位置的高台。 那里是存放火种的地方。 但此时,却被一具冰冷的尸首取代了。 “那刻夏老师……” 于剧情中无二的场面。 那刻夏尸身前,站着一道漆黑的身影。 盗火行者! 这一幕与脑中的记忆贴合,却又并非完全相同。 比如,在盗火行者那不知为何消失的仪式剑手中,此时托着一枚如泪滴般却又灼热的火种。 “理性火种!” 泽欣的瞳孔一缩,内心最为不安的一面由此彻底炸开! 火种在盗火行者手中,那么瑟希斯便无法将已经死亡的那刻夏唤醒。 还有 “塔洛儿?” 塔洛儿带着火种逃走了,但如今火种却又出现在了这里。 那么她…… “盗火行者!” 压抑着愤怒的四个字从她口中喊出。 前者自是察觉了泽欣的到来,此时听到这声包含杀意的呼唤,也仅仅只是侧头,留给泽欣一个被面具遮挡的侧脸。 当然,回应他的,是那自天而降的一脚。 泽欣动手了。 没有任何犹豫。 纵身的一脚如战斧般自天而落,用上了她如今最强的力量。 碰! 这一击,将盗火行者脚下的大地撕碎,崩飞的碎石裹挟着烟尘飞起,却又在下一秒,被一道环形的气浪冲散。 “……” 站在原地,盗火行者仅仅只是一只手,便将泽欣这包含愤怒的全力一击挡下。 这期间,他的脚步甚至都未曾挪动过一丝一毫。 “可恶!” 泽欣尝试着加大力道,却发现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甚至在对方随意的一甩下,她便好似是那被铁钳擒住的野猫,虽不是命运的后脖颈,却也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嗖! 值得在意的是,对方好像并没有要伤害泽欣的意思,行为上可称得上反击的,也只是把这只试图挠花自己的猫丢出去。 其力道之温柔甚至让泽欣的身躯在空中反转一圈后,稳稳的落地。 “差距还是这么大吗?” 感受着脚腕上传来的隐隐作痛。 对方仅仅只是随意的一抓,随意的一甩,她的脚腕便承受了撕裂般的疼痛。 这盗火行者,远比记忆中展现的要强大太多了。 毕竟在原剧情中没有成为半神的万敌白厄还能和他打个一二,但自己在他手中或许和那些死去的黑潮造物没什么区别吧。 人话:路边一条…只。 “小小泽,你怎么样?” 或许也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吧,紧随而至的缇安声音之中也多了一份担忧。 毕竟不管怎么看,这个敌人都不是她们可以应对的。 除非,万敌成为半神。 “我没事。” 起身,泽欣开口的同时动了动脚腕。 “很好,还没断。” 这才是上前一步。 “告诉我,塔洛儿怎么样了?” “……” “成长……很快,但还不够。” 答非所问,盗火行者对泽欣刚才那一脚进行了评价。 是个弱鸡…… “回答我的问题,塔洛儿现在怎么样了?!” 泽欣语气加重了一分。 “…” “不清楚。” 他回答了。 但这个回答很显然不是泽欣想要的。 “你已经得到了火种,还回来做什么。” 她换了一个问题。 “你……” 但对方却也只是给予了一个简单的字作为回答。 “我?” “为什么是我?你到底要……” “离开……”并没有给泽欣询问的时间。 漆黑的身影转过身,面向泽欣,与之对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摄镜人……” 嗤! 突然!正在发出警告的盗火行者身子一怔。 有什么东西偷袭了他,并洞穿了他的身躯。 这不仅打断了他的话,也让其瞬间遭受了重创! “那刻夏老师!” 泽欣眼前一亮,下意识便想到了剧情之中,在这里给盗火行者掏心窝子的那刻夏。 当然,与其说是那刻夏,不如说是瑟希斯更正确。 毕竟,那时的那刻夏的确已经死了,控制这副身躯的是理性泰坦瑟希斯。 但很快泽欣便反应过来,脸上本惊喜的表情也逐渐被一抹错愕取代。 “不对,火种在盗火行者手中。” 火种被夺,就证明瑟希斯现在是无法操控那刻夏身躯的。 而以那刻夏自己的力量,即使他是假死,也不可能伤的到如此强大的盗火行者。 所以…… “如果不是瑟希斯,那么此时站在盗火行者身后的人……是谁?” 目光顺着撕裂的伤口看去。 她看到了。 一把剑,一把没有实体,由漆黑组成,却又在体表围绕着些许银色的细长剑刃。 “那是什么?” 泽欣有些愣神。 但伴随着那把剑其上的力量炸开,盗火行者胸口猛然喷出无数的碎片。 如同一片片记忆的结晶般,其上每一块,都有短暂一瞬的画面闪过。 它们定格在空中,如同被截下的流星般闪烁。 却又因盗火行者本能的反抗,此番壮观的场面注定在转瞬的光辉后,化作流光回到漆黑的身影体内。 砰! 炸开的力量将盗火行者掀飞,使其狼狈的自阶梯之上摔落,滚落在地后单膝跪地,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这,怎么回事?” 缇安缩了缩脖子,这一切变故来的太大,她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但泽欣却看向盗火行者先前站立的地方。 爆炸掀起的浓烟被一道漆黑的光芒扫开,伴随舞动的单边披风将遮挡的浓雾驱散。 泽欣看到了,高挑的身影,漆黑附着于体表的黑雾,如同盗火行者,却又要轻便许多的甲胄,以及其后,如墨般散落于肩头,却又无风自动的漆黑长发。 她的面部一片漆黑,却并非如盗火行者那般戴着面具。 更像是,被深邃的星空遮蔽了。 一眼望去,隐约可以看到五官,却也仅止于此。 “???” “你谁啊?”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这谁啊? 你走错片场了吧? 剧情中有这样一号人吗? 而且…… 目光转向盗火行者,却见那撕裂的伤口已经在自行修复,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复原。 但即使如此,现在的他也绝对处在最虚弱的状态。 刚才那一下,对比剧情中瑟希斯为他造成的损伤,只强不弱。 “这个人……很危险。” 凯文的身影将泽欣挡在身后。 这也是第一次把,他用了危险去评价一个敌人。 其实最初的盗火行者也得到了这样的评价,但在后来的几次中,老祖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 “很强,但不算是敌人。” 可这次…… “她是冲你来的。” 或许是怕泽欣误会,老祖还破天荒的将抱胸的双臂放下,补充了一句。 “带有杀意而来。”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应证凯文的话,漆黑而高挑的身影来到台阶边缘。 分不清是傲慢还是冷漠的视线略过盗火行者,落在泽欣身上。 手中之剑,更是在那一刻展露出不加掩饰的锋芒。 同时也让泽欣看到,她手中的并非剑,而是本应在盗火行者手中的仪式剑。 只是她与盗火行者的用法不同。 仪式剑是一把形如弯月的短刃,但她却是在月牙的刀刃中间位置,凝聚出一个点的能量。 以此往外延伸,铸就出一把由能量组成的细长剑身。 将本是刀刃的月牙,变成了刀柄。 远看…… 像是一把细长的骑士枪 “你……” 错觉吗? 沙哑如盗火行者,却又明显更加清冷的字符让泽欣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她好似是终于认出了泽欣,却又莫名的留下一句: “并非……白发?” 第一百八十九章:盗火行者成队友了?! “白发?” “什么白发?” 泽欣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抚摸着柔顺的发丝,以及那一对猫耳,心想: “我不是白发吗?” 其实,赛飞儿是银发。 银色和白色其实是有区别的。 银色,是白色之中带着些许灰色,相对于白色颜色会更深。 所以眼前之人说自己不是白发其实没什么问题。 毕竟准确来说老祖那种,才算是真正的白发。 但…… 这有区别吗? 要知道在很多时候,银色和白色都是被称为白发的。 毕竟银色也是以白色为主。 更重要的是,意义何在?! 本喵头发什么颜色关你什么事? 银色怎么了? 银色大喵咪吃你家大米了?! “这家伙……很强吗?” 请恕泽欣心中没底,眼前这位原剧情不存在,如今莫名冒出来的家伙让泽欣感受到了某种名为“未知”的恐惧。 与盗火行者不同,前者的强大虽也超过了她的预期,但毕竟是熟悉的角色。 纵使意料之外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眼前这位就不一样了。 人对未知有着本能的恐惧,而往往这才是最危险的。 嗖!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回答泽欣的疑惑,对方在对这只猫的发色提出疑问后,并未有任何停留。 脚下发力,只是眨眼间,她便已消失在原地。 “后退。” 凯文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与往常无二,泽欣的脚步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老祖经常做的事情,在泽欣自己反应不过来,或是无法应对某些奇袭时,强行操控她身躯的某些部位去躲避攻击。 这种操作已经救下了泽欣许多次。 但这次却不同。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泽欣甚至只能看到眼前略过的一块漆黑的斗篷,紧接着,那高挑的身影已然是来到了自己面前。 银色的光辉在天空划过一道流光,仪式剑带着毫不避讳的杀意,直直朝着泽欣斩了过去。 “完了!” 纵使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但泽欣本身能力在那里摆着。 这一剑,躲不过,也招架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自己即将被仪式剑贯穿,另一道漆黑的身影却转瞬来到了眼前。 砰! 强大的冲击裹挟着金属的交鸣之声,带起一道强有力的气浪将泽欣击退。 也使得她后退几步,用尾巴撑着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怎么回事?” 有些意外,也有些茫然。 泽欣挥开荡起的尘土,发现老祖始终挡在自己身前。 可寻着凯文的目光看去,在泽欣先前站立的位置,那里,仪式剑被一把破碎的巨剑格挡。 是盗火行者。 他救了自己,在最后之时挡住了这对泽欣而言,近乎是必杀的一击。 但或许也是因为伤势还没好的原因,与面前之人单手持剑的从容不同,盗火行者被纤细的仪式剑压的单膝跪地,哪怕是双手握持,也显得很是艰难与狼狈。 “他的伤,很严重。” 凯文简约而平淡的话语算是证实了这份猜测。 那一剑,哪怕对盗火行者而言也挺要命的。 “那我们帮谁?” “还是说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可以的话,泽欣自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之利。 让他们打,无论谁赢对她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摄镜人死,少个麻烦。 盗火行者死,正好把丢失的火种拿过来。 但凯文却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情况,无法一人抗衡。” 也对,盗火行者被囊那一下,现在已经属于是半残的状态了。 更何况人家刚救了你,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盯着人家的六套当老六。 虽都说在战场上没有光明磊落的英雄,只有阴暗爬行的小人。 但基本都节操还是要有的。 做人可以卑鄙但不能如此卑鄙! “那我们……” “换人。” 凯文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但却也能明白。 这不是泽欣可以参与的战场了。 “好。” 也不犹豫,泽欣转身看向一旁担忧的缇安。 “阿姐,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 缇安看了一眼那边僵持的两个漆黑的身影。 她不明白,但很清楚自己只会添乱,于是点头。 “好,那我们去找小小蝶,小小泽你自己小心。” “遐蝶吗?”泽欣本想说,这样的局面或许遐蝶也很难参与进来。 但又想到遐蝶的能力不知对这个新敌人管不管用,如果管用的话,趁乱摸上一把不就可以直接结束了。 于是,她也没阻止,目送缇安离开。 在确定对方安全后,泽欣这才是将目光重新放在战场上。 “接下来就全部交给你了,老祖。” “……” “嗯。” … 于这边商讨的火热不同,那边有着如出一辙画风的二人却陷入了长久的僵持。 但这种僵持或许是有意为之的结果。 “愚昧。” 目视着在眼前拖着残缺的身躯依然要阻止自己的盗火行者,那漆黑的身影仅仅只是将手上的力量加大一份。 利刃向前压进,缓慢下压的锋芒便轻易切开了盗火行者的甲胄,一点点没入其肩膀之中。 “力量衰弱至此,你又能挡我几次?” 沙哑的声音带着清冷的话语不急不缓,随之而来的,是天空一颗展开的星辰。 卡吧!卡吧! 可就在此时,一道寒气略过面颊,伴随着噼里啪啦凝聚寒冰的轻响,一道冰线不知何时已悄然蔓延至脚边。 蓝光乍现,猛然突出的冰锥朝着漆黑的身影刺去。 “呵……” 却并未引起她的在意。 冷漠的轻笑带着一份讽刺,她以更快速度收回利刃,挡在身前。 砰! 巨响伴随着炸开的冰晶,将二人击退。 盗火行者比较狼狈,翻滚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手中的巨剑甚至都掉在了地上。 至于另一位,身躯自空中反转一圈后,脚尖点地,稳稳落回了最初的高台。 “冰?” 撇了一眼附着上冰晶的手掌。 “这不是你的力量。” 她握拳,将其上的寒冰碾碎。 目光重新看向眼前气质已然大变,此时正双手抱胸,用着远比这份寒意更加冷淡视线与之对视的……猫。 好像很意外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也仅止于此。 又或是说,她不在意。 迈开脚步,带起鞋跟点地的轻响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的步伐并不快,却又在每一步迈出时,身后的天空之上都会多出一颗颗星辰。 仅仅几个呼吸间,密密麻麻,其身后的整片空间仿若都被揽下的星海笼罩,其中展开的一道道银灰色,却又稍显刺眼的光芒,缓慢浮现了其下的真容。 那竟是一把把凭空铸造的利剑。 “现实不需要通话去粉饰,英雄也从来都不值得等待与信任。” 一声声不知为何意的话语在寂静空间内缓慢的响起。 伴随着她的步伐由远及近。 “你不是英雄。” “我们都不是。” “亚当也一样……” 当最后一声落下,她已走下台阶,站定至盗火行者不远处。 面对这位重伤的强敌,她收起手中之剑的锋芒,也并未展现出那名为“恶意”的敌视。 只以沉重之姿,踩住跌落一旁漆黑的剑柄,将其踢到眼前之人手边。 就如她最后所言那般: “你手中的剑,也远比那“从未现世”的亚当,更值得信任。” “……” “摄镜人……” 回应她的,是握紧巨剑,缓慢起身的盗火行者。 他的声音短促而又清晰,却又仿若仅仅只是将死之人的低语,又或是那份不知从而来的…… “亚当……并非童话。” 执念? 第一百九十章:转瞬足以。 “亚当……” 摄镜人沉默了。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过后,她的声之中却莫名带上了一份情感。 “原来如此,你还在等吗?” “等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等那个心中的英雄。” “等那个不存在的童话。” “纵使……你身中的那团火将你灼烧至此。” “你也在相信。” 手中仪式剑随着她的话语而缓慢抬起,锋锐如星辰的剑尖又在一声声明显加剧的音符下,绽放嗡鸣。 “可我不会再等了。” “不会……” 她摇头。 刀刃平移,缓慢移至另一面的凯文身上。 或许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或是早就等待的一天终于到来。 她握着仪式剑的手猛然攥紧,本就指着凯文的剑更是向前一压。 “把镜子给我!” 嗖! 一道漆黑的光芒略过。 天空一颗宛若星辰的利刃朝着凯文砸去。 产生的剑鸣甚至切开了空气,转瞬抵达眼前。 碰! 但当利刃炸开之时,却也只是带起了一份冰碴。 凯文没动,依然是那般淡定的站在原地,只是身前却多了一层冰墙。 剑刃贯穿了冰墙,却卡在了里面。 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却只有那么几寸的距离。 却甚至未曾感动她眼底一丝波澜。 “镜子吗?” 其实听到那个名字,“摄镜人”时,凯文就明白这位是冲着镜子来的。 但摄镜人…… 摄这个字,让多了一份疑惑。 要知道,我们通常用到“摄”这个字,是在什么时候? 摄影,拍摄。 当然了,在一些修仙里面也经常出现。 摄魂。 勾魂摄魄。 但无论是哪一种,“摄”这个字在大多数时候代表的直意都不是抢夺。 而是吸收,或是……记录。 所以,盗火行者为什么会称她为摄镜人? 不是夺,不是抢,是摄。 当然,现在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一击不中,摄镜人只是一个念头,天空之上如雨点般的星辰便砸了下来。 轰隆轰隆轰隆! 无数的利刃瞬间淹没了冰墙。 也将这层本就不是那么坚固的防御撕碎。 但这其中,却没有了凯文的身影。 有的,是一枚缓慢翻飞的硬币。 泽欣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自己的翻飞之币用的没有老祖那么六,所以很少会去滥用。 为的便是让老祖代打时,有着足够的使用次数。 今天,翻飞之币才只用了一次,为了救人。 老祖有两次极限亚光速的机会。 我们都知道,亚光速指的就是光速的百分之九十至百分之百之间。 也就是说,百分之九十九也算亚光速。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 也是亚光速。 那么这里,我们不得不感叹一声: 可恨上天的不公! 都是白毛,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老祖上手甚至都不需要练习,直接极限亚光速起步了。 而且这还是翻飞之币的极限,不是老祖的极限。 再反观泽欣,要从音速练起不说,效果还不明显! 这差的也太多了! 就如你很难相信某个大招是把自己脑袋发射出去的少女,会和某个开大丟陨石的救世主在一个游戏里面那般。 泽欣也很不理解,她和凯文竟然存在于一个躯体之内。 这是什么逆天匹配机制?! 难道白和银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 果然,二次元的白毛都是怪物。 老祖动用了亚光速,瞬间便来到了摄镜人身后。 但摄镜人却在近乎是静止的空间内,缓慢转头看向了凯文的方向。 现场复现了一波某呲电侠被大超回头杀的名场面。 当然,也是有不同的。 凯文预料到了这一幕,也很清楚,亚光速哪怕是极限,也不可能让对方完全无法反应。 他要的,仅仅只是速度能带来的动能罢了。 拔出巨剑,寒冰凝聚而上化作一道蓝光略过,猛然斩出! 碰! 摄镜人反手用仪式剑格挡,却还是被这一击撞飞出去。 与此同时,黑色的披风略过,盗火行者形如鬼魅,转瞬便来到了摄镜人身后。 很意外,这两人竟然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非常默契的选择先对付摄镜人。 但摄镜人的实力很强,非常强。 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同样,盗火行者与凯文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化作三道光芒不断的在空中交错,碰撞,炸开一道道圆形的气浪,将整个树庭震的摇摇欲坠。 甚至从远处看去时,你无法捕捉她们的身形,只能听到一声声碰撞发出的巨响,以及偶尔分开时,短暂显露的虚影。 二打一,虽然盗火行者因为受伤无法发挥出全力,但这二人联手,翁法罗斯本不应该有人可以与之抗衡。 但摄镜人便可以。 她不仅没有被压制,甚至一次次将二人的围杀化解。 碰! 当再一次碰撞分开,摄镜人伸出手。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漆黑的利剑如星辰般闪现,化作无数流星朝着二人激射。 当当当! 挥动手中巨剑将利刃格挡,凯文的目光稍有的凝重。 “仅仅只是这样还是不够吗?” 看着地上斜插入地面的长剑,以及手中明显有点吃不住这么高强度战斗,随时都会崩断的巨剑。 凯文很清楚,自己想在泽欣不受点苦的情况下解决眼下的麻烦,是不可能的。 摄镜人与以往任何敌人都不同,也是至今他们遇到的最强的人。 “看来,这便是你们所有的手段了。” 甩动披风,伴随着一道气劲扩散,寒霜被逼退。 摄镜人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将手中仪式剑横在身前。 隐隐的光辉绽放,将那漆黑的身影都照耀的有些模糊。 也让那因战斗而稍显衰弱的锋芒越加耀眼。 “微末之力,孱弱之身,迎接尔等的溃败……” 利刃缓慢指向两人。 “转瞬…足矣。” 刷! 话语落下,摄镜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也不是如盗火行者那般的开门。 是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而近乎是在同一瞬间,凯文感觉到了身后的锋芒。 轰隆! 不知何时,摄镜人竟然来到了他身后。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带来如新月般炸开的光辉。 这样的一击,恐怕没人可以反应过来。 凯文的身形化作一颗炮弹,撞在了墙壁之上砸出一个坑洞。 “反应过来了吗。” 但看着眼前的浓烟,摄镜人在击中凯文时便已明白,自己的攻击被那把巨剑挡住了。 只因是仓促的抵挡,所以才被自己击飞。 果然,当浓烟散去,凯文除了身上的衣物稍显破损,站在原地多了一份战损的美外,好像也没受什么伤。 不,也是有的。 比如…… “果然不行。” 看了一眼手中断掉的巨剑,凯文将其丢在地上。 “二十秒。” 其实以泽欣这段时间的进步,如今身体可以爆发的极限力量多持续一段时间也是没问题的。 但二十秒,就二十秒。 一是可以保证这丫头的安全。 二…… “二十秒,足够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六秒(两章合一) 二十秒的极限爆发,要抓住。 如果这二十秒无法解决敌人,那么泽欣的身躯也绝对无法再支撑他继续战斗了。 也因此,凯文才没有开始就这么做。 一是为了摸清楚对方的情况,二…… 斜了一眼那边的盗火行者。 盗火行者受到的伤远比预期之中更严重。 加之从刚才到现在,也没给他多少时间去恢复,所以他此时的情况也并未有所好转。 但他只要知道盗火行者不是敌人就足够了。 至少现在不是。 “如此孱弱的力量,如此脆弱的兵刃,如此岌岌可危的身躯,又能做什么呢。” 清脆的步伐由远及近,摄镜人一步一步朝着凯文靠近。 却又在话语落下后,如同先前无二的场面再度上演。 摄镜人消失了。 出现在了凯文身后。 远比刚才更快的一剑试图就此洞穿这副孱弱的身躯,却在下一秒! 当! 利刃对撞之声刺耳又显突兀。 “嗯?” 她的仪式剑,被挡住了。 可……那把巨剑剑不是已经断了吗? 没有时间给她思考,一根如灵蛇般的尾巴窜出,快如闪电般绕过利刃锁住她的脖颈。 窒息的感觉涌上,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严寒。 根根毛发竖起,如同钢针般坚硬。 其上,寒霜凝聚,形成冰刺快速蔓延。 这是知道无法用尾巴将对方脖子勒断,打算用寒冰结合毛发将其刺穿吗? 不得不说,的确是未曾想过的必杀方式,但…… 刷! 眼看冰刺即将蔓延至摄镜人脖颈,本不断用力收缩的尾巴却突感阻力消失,抓了个空。 又消失了! “果然,并非速度快吗?” 虽然有些可惜,却也在凯文意料之中。 况且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证明了对方并非是速度快,而是有着瞬移般的能力。 很麻烦。 速度快和瞬移,虽然看似相同,但本质上却完全不同。 至少在你的速度没有快到某种程度时,瞬移这种能力带来的危险远大于前者。 例如此刻。 决心打算以二十秒解决对方的凯文,如今因这诡异的能力无疑让难度提升了一大截! 不过……没关系。 凯文你们是知道的,虽然话少,谜语人,哲学,冷冰冰如同冻猪蹄。 但在他要去做时,至少…… 我是说以泽欣而言,哪怕可能性为零,只要是凯文老大也总能做到些什么吧? 毕竟沿用老祖的一句话。 她对凯文的信任,也远超那些冰冷的数字。 “真让人吃惊。” 相对于凯文,重新回到高位的摄镜人言语间却多了些惊讶。 看向凯文……更准确来说是他身旁的那把剑。 那把凭空出现,在赤红的光辉下与凯文此刻的冰冷产生鲜明对比的长剑。 是的,太虚剑。 如果让泽欣看到,一定会委屈又难过的哇哇大哭,然后缩着耳朵对老天一顿蛐蛐的! 什么是差距? 这就是差距! 的确,凯文操控泽欣身体是可以继承她的一切。 也就是说,在老祖操控猫猫身体那一刻,泽欣对于太虚剑的修炼进度也同样继承了。 而这……才是最扎心的! 同样的进度!在猫猫还在扮演猫尾草,且因质量不行想着数量来凑时。 凯文已经一剑归宗了。 “瓶颈? 那是什么? 不熟。 凝聚一把太虚剑而已,这很难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成功的。 随便试试就做到了。 什么?你说你做不到? 和我的小剑剑说去吧。” 以上……均为旁白翻译,与老祖心中所想无关。 所以…… 这就是天才吗? 这就是老祖吗? 这就是高中时便能提着棒球棍抡翻车车的千羽小王子吗! 太畜生……我是说,太帅了! …… “……” “任何能力的施展都需要付出等同的代价,越是离奇的力量,所蕴含的本质往往也越简单。” 平淡的话语昭示着凯文的猜测。 “这种诡异的能力不可能让你毫无限制的施展,所以……” “前提条件是什么?” 他斜了一眼身后。 好似是在询问,但询问敌人你的弱点又有点不真实。 所以这更像是一种思考,还是有所联想时的一种语言试探。 例如…… 身后那一把剑。 那把被摄镜人扔过来,如今斜插入地面的长剑。 漆黑的剑本身并不足以引起凯文注意,真正让他多看一眼的,是剑身之上铭刻的符文。 那个符文他并不认识,但他可以确定。 “依靠这个进行的移动吗?” 这是总结,而非疑问。 他的目光也随之看向四周。 天空,大地,穹顶,墙壁。 密密麻麻,不可计算,却已经覆盖了整片战场的黑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其上无不铭刻着异样的符文。 “记住了。” 但对此,他的回应只有冷淡而又不掺杂感情的三个字。 记住了。 你甚至无法知晓他的话是否是在与人交谈。 还是自言自语。 “那又如何。” 摄镜人将仪式剑展开,银色的光芒如月光盘旋至利刃之上。 对于凯文所言所想,她的态度只有: “记住了,就能跟上了吗? 我可以做更多,随时。” “那并不重要。” 但迎面的回应却又让她稍感意外。 “不重要……” 复述这三个字,摄镜人不知眼前之人那始终毫无波澜的自信来自于何处。 面对一位明显全方面都更加强大的敌人时……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好似眼前的一切都不如做出一碗面更值得让人在意,至少……后者足以让他那死寂的神经跳动一下。 “这个……” 没有给摄镜人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凯文将腰间的镜子拿下,放在手中。 “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吧。” 毫不犹豫,他将手中的镜子抛飞。 翻飞的镜面映照不出任何东西,却将摄镜人的目光夺走。 她注视那缓慢飞至空中的镜子,几乎是下一秒。 刷! 毫不意外,漆黑的身影消失。 看来她对这面镜子的渴望,甚至优在盗火行者对火种之上。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时…… 刷! 熟悉的画面,但却带来了截然相反的结果。 镜子,消失了。 “什……” 很明显,摄镜人的动作一顿,甚至优在此之上,她那思维好似也混乱了一瞬。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效果太好了。 这番意外对她造成的影响远在所有人,甚至包括凯文本人的意料之外。 但决定好的事情并不会因小小的意外而改变,就如此刻凯文转瞬来到摄镜人面前的身影。 手握岁月之镜,凯文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是相对于先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二十秒的爆发在此计时! [一秒!] 抽身向前,如同幻影的一击鞭腿轰然落下。 砰! 闷响裹挟着冲击自天空荡开。 这一击结结实实盖在了摄镜人胸口,也带来了骨骼碎裂之音。 当然,这并非来自于摄镜人,而是泽欣的腿骨,裂了。 这里顺带说一句,摄镜人的料是很足的,一点也不比猫猫差。 甚至因为她全身被一层黑色如紧身衣的物质覆盖,傲人的身姿展露无遗,让她显得比泽欣还要伟大。 但即使如此,有如此做缓冲泽欣的脱骨还是裂了,可见老祖这一脚得多狠。 轰隆隆! 如流星坠地,摄镜人砸在地上,撞出一个大坑的同时又因反弹的力道被弹起。 裹挟着碎石与泥沙,漆黑的身影未等落地,寒霜与狂风略过,凯文的身影以如鬼魅般来到她身后。 [两秒。] 快! 太快了! 不仅是力量,甚至纯粹的速度也不会比极限的翻飞之币慢。 摄镜人只来得及看到眼角余光略过的身影,便察觉脖子一紧。 眼前的画面不可控制的快速上移。 轰隆! 大地再度遭受重创,裹挟着冰碴与烟尘掀开地面。 摄镜人被凯文掐住脖子摁在了地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下,逐渐覆盖其身躯,想将摄镜人就此冰封, 但在寒冰即将完全封锁时,凯文手中一空。 又消失了。 那种能力果然还是太麻烦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出现在凯文身后,而是拉开了距离。 很显然,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她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但刚现身,脚下便猛然炸开一道道冰刺,将她的双脚冰封。 “三秒。” 如同往日的一声问候,与那“鸟为什么会飞”无二的语调带来生死之外,最为平常的倒计时。 来自……身后。 “这样吗…” 那一刻,摄镜人好像明白了。 “冰……比人快。” “看来你已察觉了如今的处境。” 咱们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怎么交谈的。 在这常人转瞬的时间内,却在二者眼中如同慢放。 凯文的声音一如既往。 摄镜人也并未流露出丝毫慌张。 她只是明白了。 就如凯文之前所言: “跟不上,无关紧要。” 的确,闪避的速度是无限的,但人的反应终究是有限的。 所以他无需跟上你的速度,只要记住每一把剑的位置,然后保证自己的冰比人快就可以了。 “但你撑不了多久。” 摄镜人再度用那诡异的瞬移闪到一边,并冷淡的留下一句话。 她不否认,甚至可以说……凯文说的很对。 但在刚才那短暂甚至不到三秒的爆发后,凯文对她造成的伤害,甚至不如作用在自身的代价更为沉重。 “我们的差距一目了然,而你的每一次攻击都会为你带来更为沉重的伤害。” “呵……这可不是一个好办法。” 她可以确信,凯文不敢,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这个状态。 “足够了。” [四秒] 脚下发力,凯文并没有要与她闲谈的意思, 在被冻伤的手臂恢复了一些后,身影依然来到了摄镜人身前。 刷! 漆黑的身影毫不意外的消失,但同样的结果却再度降临。 无论她往哪闪,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她的落点都是有限的。 这是一个劣势,而凯文便是抓住了这或许唯一的优势。 无论她如何转换自己的位置,都能用冰封住她。 [五秒] 摄镜人能行动被封死。 她被迫与凯文进行战斗。 炽热的光辉在天空绽放,将天空闪烁的群星切断。 凯文的身影并未因身上愈加严重的损伤而变慢,相反。 手持太虚剑,在闪动与交错的天空画出一道道炽热的剑光,灼烧着漆黑的烟尘,却又并未让那冰寒有所收敛。 砰砰砰! 虚空的穹顶之下,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极速碰撞。 却又如白日的流星,转瞬即逝。 “看来你留了手。” 一手自身前虚空握紧,另一手沿着直线横向拂过。 炽热的光辉显现,于虚空握紧的手中缓慢凝聚出一把新的太虚剑。 这一次,换成他一步一步,朝着眼前狼狈的身影走去。 每一步,脚下的地面便凝结出寒霜。 冰火共存,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却形成了天火与地寒的诡异场面,却又一步步蚕食着眼前的黑暗。 摄镜人留手了。 说的不是现在,是刚才。 这短暂甚至可以说是一秒的交手,摄镜人爆发出了远比刚才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你好像并没有做好迎接一场失败的准备。” 她留手,是因为她不想真的杀死盗火行者。 她留手,也因她有着足够的力量。 但很显然,她忽略了自己的状态。 是的,摄镜人的身躯并不稳定。 她这副身躯如今的情况或许不会比此刻的泽欣更好,这让她的力量总是忽高忽低。 显得也极其不稳定。 我想……这或许只是一个临时拼凑的半成品。 甚至……只是一坨堆积起的废料。 换个更简单的说法,她的本体不在这里。 至少眼前这个不绝对是。 [六秒] 凯文行至摄镜人身前。 却见她的身躯在一串串如同被干扰的数据中,不断的闪烁。 黑潮的力量翻滚,却呈现出了一块块正方形的数据乱流。 也正因如此,她在这场争斗中才会如此狼狈。 不过,她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眼见凯文靠近,她想再度闪走。 但在刚要有所行动时,思维却被某种力量封锁,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与之一起响起的,是系统扣除情绪值的提醒。 [情绪值-5000] 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这个能力泽欣在很早以前其实就用过。 只不过那时是对万敌。 哪怕是万敌,让他的拳头拐弯也只是消耗了几百的情绪值。 而如今,仅仅只是让摄镜人失神那么一瞬,就耗费了五千。 还是在对方没有什么意识反抗的情况下进行的奇袭。 只是一瞬。 但已经够了。 手中之剑化作一道炽热的流光划过,带起一声清晰的…… 嗤! 锋锐的利剑,贯穿了摄镜人那飘忽不定的身躯。 也断绝了黑潮的涌动。 ps:这两章我就二合一发了,后天恢复正常的两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因为怕背刺就不推主线啦》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结束了吗? 当太虚剑送入对方体内时,一切好似都已经有了结果。 但…… “镜子……必须……拿回来!” 本因被洞穿而逐渐无力的身躯仿若被某种执念驱动。 漆黑五指扣住炽热的剑身,摄镜人抬起头,昏暗兜帽下,看不清的双目在这一刻好似被疯狂完全取代。 卡吧! 太虚剑发出一声轻响,道道裂纹显现,布满剑身。 砰! 火光炸开,剑刃被脆弱的指尖捏碎。崩飞的残渣却在凯文一个简单的眼神控制下,化作刀刃朝着迎面之人射去。 却又在即将击中时。 刷! 眼前的身影如先前般,消失了。 “你的意志坚韧而疯狂,让你拖着这副残躯走到如今。” “我想,你有过一份承诺……” 转过身,凯文手中火光再起,无声化剑。 就如刚才那般,他依然是不急不缓的走向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还是那个狼狈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那里面多了一份认可。 但也仅止于此。 “哈……” “哈~” 沙哑的喘息从宛若破风箱般的喉咙中传出。踉跄起身,腹部断裂的半截太虚剑却被黑潮逐渐吞没,直至化作一片虚无。 “亚…当!” 错觉吗?相对于凯文,如今这包含愤怒的呢喃却更像是对自己。 但无论如何,如果说先前的她还像是个有着正常思维的生物,现在…… “把镜子……给我!” 更像是一个被猎物吸引而来的野兽。 轰隆隆。 满目疮痍的大地在其爆发的威能下横添了一份伤痕。 手中仪式剑光芒更盛,宛若真正的新月就在眼前。 为其利刃镀上了一层银色。 砰砰砰! 双方的身影再度消失。 天空之中,此起彼伏的碰撞与闷响接连传来,也预示着战斗即将接近尾声。 摄镜人没有再闪走,并非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还记得前面说过,她的情况不见得比现在的泽欣更好。 这其实是字面意思。 且一点也不夸张。 摄镜人,并非是完全体,甚至如果是黑潮造就了她,那么她的诞生就是一个早产儿。 她不该以如今的姿态降世,却又因某种执念或是……原因? 让她得以提前降临,并拖着这副可以说是临时拼凑的身躯,走到了现在。 她的思维其实远没有所展现的那般清晰,相反,很混乱。 只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便因某种执念而去做。 也因此,她才会显得那么理智。 可同理,这样的情况也使得她的意识就像是一座被累积起来,却不规整的高塔。 一点的风浪灌入,便会全盘崩塌。 而凯文,便是用赛博魅魔的效果给了她这个影响。让她的意识短暂的崩塌,甚至在此时忘记了自己的能力该如何使用。 也因此,此时她只能是凭借蛮力与凯文战斗。 结果也不言而喻。 崩塌的意识要建立新的连接,这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内,她甚至无法分辨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使用。 也因此,伴随着一声闷响,摄镜人被凯文从天空击落,摔在地上再度因惯性飞起。 却还未等落地,两道寒冰拔地而起,将她双臂封锁,困在了空中。 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趁着现在摄镜人身躯不稳,也趁着她现在没有清醒的意识无法使用那诡异的瞬移能力。 解决她! 卡吧卡吧! 寒意再度上涌,在凝聚的寒冰中仿如透射灵魂。 现在凯文知晓,那种能力需要意识感应带有符文利刃的位置,从而锁定进行空间跳跃。 所以,他的冰不只是要封锁她的行动,甚至要冻结她的思维。 可就在这个结果即将成为既定的事实时,摄镜人被打乱的思维好似终于得以恢复少许。 那因执念而稍显混乱的思绪,也在这一刻有所好转。 “看来,你还是差了一步。” 与刚才的疯狂截然不同,此刻这份冷静的表现也预示着,那个清晰的意识回来了。 她打算故技重施,脱离困境。 但凯文更先一步伸出手。 他掌心位置悬浮着一道冰晶。 那是他留的后手。 很显然,纵使强大如摄镜人,也在短暂的失神后失去了对战场的把控。 因此她才没有注意,此时那份冻结的寒意已经覆盖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啪! 手掌握紧! 破碎的光芒化作星辰般的碎屑飞起,飘然落地。 与之一起的,是整片空间内所有的利刃。 不知何时,它们以被寒霜包裹,又在此时此刻,轰然炸碎。 “……” 或许是混乱的思绪让她无法在开口,又或是如今这不留余地的封锁,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没有了这些可以让她跳跃的符文,便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阻止此时将其封锁的坚冰蔓延全身。 直至……一切尘埃落地。 [七秒] 战斗迎来终结。 凯文也在平淡的注视下,缓慢将尾巴上凝聚的寒霜甩掉。 “……” 他没有着急退走,而是驻足目视少许。确定摄镜人是真的被封锁后,凯文这才缓慢的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 “咦~喵~!” 打了个哆嗦! 泽欣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之中的蓝色却已悄然退去。 她觉得很冷, “嘶——!” 却又在下一秒! “痛痛痛!好疼啊阿喵~!” 右腿传来的剧痛让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打滚。 这个疼是真的疼,刺骨那种。 感觉寒气入体,内脏都好像被冰封了。 右腿骨折,手臂被冻伤,其它地方也是说不出的难受和剧痛。 尤其是动一下,就好像是骨头之间长了根刺一样,让她甚至想就这么死过去。 “结,结束了吗?” 缓了好一会,泽欣这才是勉强保证没昏死过去。 看到眼前被冻住的摄镜人,更是心说: “这和预想中我醒来后半死不活差很远啊。” 在她设想中,老祖说二十秒,意思大概就是这二十秒爆发结束后,你大概就剩一口气了。 那是完全只保证不死但忽略残废的全力爆发。 但现在自己这情况……还好。 虽然很惨,但不至于残废。 “老祖,你用了几秒?” 她看向身旁之人。 猜测出现这情况,应该是没到二十秒极限导致的。 “七秒。” “七秒?!” 她有所预料。 可当这平淡的一个数字从男人口中吐出时,泽欣张了张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只有七秒?” 讲真的,这太离谱了。 泽欣本以为凯文的全力爆发,也就是在他控制自己的基础上强上一些。 没想到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平时老祖收着这么多力的吗? 七秒,就给摄镜人拿下了? “是她的情况比较特殊。” 好似是看出了泽欣眼中的不可置信,凯文这次没有做谜语人,也没装酷。 “她的能力很麻烦,不过本人的状态却很差,这副身躯也无法支撑她全力战斗。” “又或是说,于她而言这副身躯或许只是刚诞生的婴孩。” “哈~?!”如果说前面泽欣是惊讶,现在她就是懵逼了。 “老祖的意思是……这其实是她最弱的状态?” “嗯。” 没有任何修饰与安慰的意思,凯文就这么简单明了的把这个很恐怖的答案吐了出来。 “无论是肉体,还是思维,现在的她都并非完整的状态。” 甚至为了防止泽欣理解不到位,凯文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意思也很简单。 我们打的不仅是力量不完整的摄镜人,就连思维上都是一个混乱的,甚至还不如孩童清澈的…… 草履虫? “……” “我觉得……后面这些老祖你大可不用特意强调。” 泽欣很想吐槽,这大猪蹄子真是不客气哈。 我刚才那么问你是为了让你给我敲闷棍的吗? 你倒好,猫猫的激情还没带起来呢,这顿水往上泼。 都给猫猫泼自闭快。 “不过好在给她摁住了。” 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虽然老祖最后因为没把握杀死她而选择了封印,但封印了也总比没干过好。 “对了,盗火行者呢?” 泽欣又想到了这家伙。 看一眼四周,没人。 那家伙竟然跑了吗? 猫猫有些不开心,鼓起腮帮子表示: “不讲义气!是个老六!” 其实按道理来说,摄镜人的实力应该和盗火行者差不多,甚至目前这个状态可能还不如。 如果不是这家伙浪的飞起被人在后面囊了一刀,也不至于打成这样。 每每想到这里,泽欣都觉得盗火行者是个猪队友。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盗火行者受伤,这场战斗到此也不会是她们站到最后。 这么一想就不是那么不爽了。 “疼疼疼!” 或许是因为心情转好了吧,泽欣的动作幅度也变大了。 也因此,导致她本就疼的厉害的身子再度雪上加霜。 “好疼呀~!” 感受着身上无时无刻在哀嚎的细胞,她觉得这次自己得在家躺上几个星期了。 相对于上次和纷争战斗过后的惨状,如今的泽欣虽然没昏迷,但那是因为她有心理准备。 实际上,此时她的情况对比上次可糟糕太多了。 能站着已经是个奇迹。 “不行,这次回家养伤必须让裁缝女每天给我买一罐……” “不!两罐!” “每天两罐小鱼干!” “凭什么就一罐嘛…我这是工伤,工伤诶!”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我还有功劳!” 心中盘算着自己即将得到的工伤补贴,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趁此让裁缝女出出血!去做一只贪得无厌的坏猫! “好!决定了!” 心中下定决心,某只猫内心的贪得无厌便无法压制,打算狮子大开口。 “三罐!”(贪婪) “不买我就拆家!”(威胁!) 心中这么想着,但泽欣却没发现,那边的寒冰却在一阵阵轻响中,出现了裂痕。 “嗯?” 或许某只正在盘算着回家吃小鱼干的猫有所忽略,但凯文却第一时间发现了。 “果然只是这样也不够吗。” 没有任何犹豫,蓝色的光芒再度附着上瞳孔。 “诶诶?” “干嘛~?老祖你干嘛突然……” 泽欣正在数着尾巴上的毛盘算着怎么敲打裁缝女呢。 幻想着能不能有四罐的商讨余地。 结果突然被人顶号。 下意识回头,却见…… 碰! 眼前巨大的寒冰炸开,掀起的气浪将泽欣掀飞。 “诶啊~!” 猝不及防,猫猫惨叫一声滚出去一段距离,这才是停下并跪坐起身。 “怎,怎么回事?” 抬头看去,却见本封锁摄镜人的寒冰已经炸开了。 只留一个漆黑的身影踉跄几步向前,站定脚步抬头。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脱困的摄镜人张开手,无数的星辰在其背后天空汇聚,恰似裹挟着星河化作一道道流星坠落。 轰隆轰隆轰隆! 这如地图炮般的攻势瞬间淹没了现场。 但当烟尘散去,泽欣完好无损的坐在地上。 当然,也不是一点事没有,比如。 “我的两万情绪值啊!!!!” 抱着眼前的面板,泽欣心碎了。 圣城那边这几日经常有情绪值飞过来。 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离谱,但也是让她零零散散集赞了两万。 结果为了应对这次攻击,一次性全部花光了不说,也才让那飞来的攻击勉强拐弯。 太黑了! “如果这样都无法战胜你……” 眼看第一轮攻势没用,摄镜人向前一步,双指并拢,竖于身前。 她的力量明显相比刚才更强了。 “那个起手式……” 而那双指并拢的起手式也让泽欣觉得有点眼熟。 紧随而至的是一股不妙的感觉。 虽然她不知道摄镜人要做什么,但本能让泽欣觉得不能让她用出这一招! 可……现在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一切将成为定局。 突然! 一道道紫色如淤泥般的东西猛然从摄镜人脚下窜出。 如同绳索般盘旋而上,将摄镜人困住。 “遐蝶!” 泽欣惊喜回头,果然,缇安带着缇宝和遐蝶过来了。 “泽欣阁下,你怎么样?” “我没事。” 泽欣摇头。 “小心,只是这样困不住那家伙。” 同时,也不忘了开口提醒遐蝶。 但晚了。 刷刷刷! 一道道锋刃斩过,将身上的封锁斩断。 摄镜人指尖窜起一朵黑色的火苗! “太……” “百界门!” 刷! 一道三角光门展开! 缇安伸出手,在摄镜人身后开启了一个强制传送的百界门。 强大吸力作用在漆黑的身影之上,将其攻势打断的同时,也让她不得不挣扎的想从百界门的范围内脱离。 “好……好大的力气!” 缇安惊叫,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竟都无法阻止这家伙一步步走出百界门的范围。 不过很显然,有人不想让摄镜人用出那未能使用的招数,也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另一道消失已久的漆黑身影闪过。 盗火行者好似在等待这一刻,此时上前,手中巨剑刺出! 噗嗤! 一剑,贯穿了摄镜人的身躯。 同时也撞在她身上,带着两道漆黑的光芒一同消失在了百界门之中。 ps:剧情大家都过的怎么样了? 我还没过完,但也看的差不多了。 还好没被背刺,而且关于大地半神的确是大地兽这一点,也算是赌对了,这也算是后续剧情比较重要的一环。 到这里,翁法罗斯的剧情也差不多定型了,这样我也就可以着手加快主线的推进速度。 另外,也是关于主角的身份,相信大家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主角不只是一个穿越者那么简单。 后续也会开始铺垫,逐渐揭晓。 总之,因为怕背词从而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过去啦! 咱也是可以大胆的写啦(??????????) 第一百九十三章:当你无法改变时,接受她人的命运也是一种胜利 “等等,把火种……” 眼见盗火行者带着摄镜人冲入百界门,泽欣下意识伸出手。 摄镜人与盗火行者如何,她不知道,也不在意。 理性的火种还在盗火行者身上,那才是关键。 不仅仅是因为她们这次过来是因为火种,更因为如果没有火种,那刻夏老师可能连最后的十五日都没有了。 可现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泽欣的声音甚至未曾落下,缇安便已有些精疲力尽的收回手,握紧拳头。 一道光芒闪过,盛开的百界门就此合拢。 战场也因此陷入寂静。 “这……” 看着眼前因战斗遗留的废墟,以及那随之而来的,毫不意外的结果。 泽欣短暂的沉默后,无奈将伸出的手收回。 最终,火种还是被抢走了。 而相比于此更紧迫的是。 “缇安!” 身后响起缇宝饱含担忧的惊呼。 这一声,也将前者从丢失火种的失落中叫醒。 “阿姐!” 恍然意识到刚才缇安开门了!也反应过来,这个行为对于如今的缇安而言无异于慢性自杀。 泽欣快速转身,一眼便见缇安倒在缇宝怀中。 在一声声呼唤中好似是陷入了昏迷,毫无反应,也没有了先前的活力。 “怎么样?!” 上前一步,泽欣一把抱起小小的身影,用力晃了晃。 “醒醒,你醒醒啊阿姐。” “不要睡,睁开眼看看我。” 很显然,刚才的百界门,哪怕是在缇安的开门生涯中,也绝对算是最严重的一次。 毕竟就连老祖的冰都被突破了,百界门可以短暂的控制住摄镜人,足以证明那时的缇安用了多大的力量。 当然,也预示着她将耗费更多的神力。 “阿姐!” “阿姐~!” “阿姐你要振作!你要坚持住呀~!” 或许是怕她的阿姐就此在眼前变成娃娃吧,泽欣的话语在一声声呼唤中越显焦急,甚至还带上了少许颤音。 但可能是因为视角以及心态不同,缇宝与遐蝶感觉这只猫反应也太大了? 你那副要哭丧的架势是认真的吗? 当然,看到泽欣如此,她们也不由得将心提了起来。 尤其是感受到猫猫那份抑制不住的恐惧时,她们的目光也越加凝重。 “……” “唔~小小泽~你不要再晃阿姐了。” “阿姐要晕啦~!” 好在。 在一声声呼唤,一次次晃动,以及氛围无比沉重之际。本昏迷不醒的缇安突然皱了皱眉,随后便伸手一把堵住了某只猫欲要大哭一场的嘴。 不仅强行截停了她的呼唤,还将这本沉重的氛围直接踩下了刹车。 “唔……” 嘴被那小手堵住,泽欣本酝酿到高潮的情绪一怔,发出一声茫然而又带有问号的呢喃。 “阿姐你没死啊?” 然后,才是含糊不清的开口。 “当然啦。” 缇安收回手,被泽欣用双手举着也不忘了叉腰。 “阿姐哪有那么脆弱,小小泽你不要小看我们呀。” 嗯…显得甚是可爱? 不过…… “……” 没有回答。 泽欣怔怔看着眼前虽依旧显得疲惫,但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的身影。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诶?” 也让本打算展现一下阿姐威严的缇安,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吓到这只猫了。 “小小泽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要死了吧?” “嗯。” 这一次,泽欣回应了。 简单的一个字,其中却夹杂着如释重负,与失而复得的喜悦。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认为……” 抿了抿嘴,感觉自己好像好像有些矫情的泽欣苦笑一声。话语也随之提高,让自己尽量显得轻松点。 “不过好在,是我杞人忧天了。” “阿姐那么厉害,我竟然会那么想,还真是个笨蛋。” 说罢,她将眼前之人搂入怀中。 很温柔,却也抱的很紧。 “小小泽还真是……有点敏感呢。” 讲真的,缇安也不是第一次神力使用过度导致昏迷了。 休息一下虽然不能说回到最初那般,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缇宝才会是有些担心,但却并没有泽欣那般激烈的反应。 毕竟,哪怕是履行神职迎接预言中的终点,也明显不是现在。 所以泽欣的反应的确有点太大了。 竟然会因为缇安可能的结局,而害怕成这样。 其实泽欣也明白,她知道这里不是缇安的结局,但看着情况如此糟糕的阿姐,她就是忍不住去想。 去回忆剧情中缇安变成娃娃的一幕。 以及去害怕。 万一呢? 万一阿姐在这里出了意外,她又要怎么去面对。 那一刻的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虽然知道身边这些伙伴的结局,也想着去改变。 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做好过面对失去她们的准备。 “当你无法改变时,接受且尊重她人的命运,也是一种胜利。” 缇安没有说话,感受到拥抱自己之人那失而复得的喜悦时,她也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似是在安慰。 反倒是一旁的凯文。 以往对这一幕本不会有任何兴趣的他,倒是破天荒的开口了。 “我知道。” 泽欣点头,也明白。 但…… “想做到,哪有那么容易。” 无法改变,那么去接受,去尊重且珍视他人选择的终点。 至少在最后,笑着说再见。 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呢? 就连凯文。 如非是无法接受战友的生命带来的结果毫无意义。 如非是带着伙伴小小的遗愿回到家乡,却未能看到一朵落下的樱花。 他又怎么会变成未来那样。 … “我们,是不是任务失败了?” 确定缇安没事后,身上的剧痛再度让泽欣的思维变得低迷。 “你还担心任务呢。” 缇安叉腰。 “刚才小小泽抱着阿姐时,阿姐可感受到了。” “小小泽的身体跟一块冰一样,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老祖的二十秒爆发,除了摄镜人与盗火行者,应该没有第三者见到。 也因此,看着那场大战造成的满目疮痍,缇安她们才感到不解。 “这个……” 泽欣挠了挠头,用尾巴蛐蛐凯文。 好似在说: “都怪你!” 但这个动作又让她再度呲牙。 “啧!好疼……!” “好啦好啦,你别乱动了。” 见某只猫这狼狈的样子,众人也明白。 如果真的要说现场受伤最严重,状况最差的一位,绝对就是泽欣。 所以她们也不打算继续追问,让这只猫休息一会。 更别说…… “那刻夏老师……” 这里,还有更值得关注的目标。 第一百九十四章:世界不能没有那刻夏,就像猫猫不能没有小鱼干 “那刻夏老师他……” 与原剧情无二。 那刻夏坐在放置火种的高台上,身上没有了属于活人的气息。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来晚了吗?” 看到缇宝一脸失落的回来,泽欣便明白,检查的结果并不乐观。 这是一具尸体,一具刚死不久,甚至还留有余温的尸体。 “如果有火种的话,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泽欣不清楚剧情中,是那刻夏老师是先将火种放入了体内才被杀死的。 还是被杀死后,瑟希斯救了他,主动将火种放入了那刻夏体内。 但无论是哪一种,如今都没有意义了。 火种不在这里,剧情中的所有都不会发生。 那刻夏就这么死了。 那个在记忆中和阿格莱雅对着干,性格古怪,说话难听,却比任何人都清醒,比任何人都接近真理的男人。 就这么死了。 那么,这个世界又要有多么巨大的转变? 不知道。 翁法罗斯不能没有那刻夏,就像猫猫不能没有小鱼干。 但无论泽欣接受与否,有一点是已经确定的了。 那便是翁法罗斯的未来,有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那名为那刻夏的蝴蝶震动了翅膀,接下来要迎接的,是足以冲击整个翁法罗斯的巨大海啸。 火种被黑暗吞没,真理就此长眠。 那么又要由谁去揭晓世界的真相? 没有真理的世界是虚假的,而为世界带来清醒之人,却成为了这个故事的第一位牺牲者。 或许真理这一点,泽欣可以代劳。 但…… 又要由谁来归还火种? 一切的一切,都将变得未知。 “走吧。” 起身,众人准备离开。 至于那刻夏的尸体……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相对于圣城,树庭或许会是他本人更想要的墓地。 可…… 哗啦! “嗯?” 突然,转身的泽欣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 “怎么了?阁下。” 已经要离开的三人见到泽欣停下脚步,也是有所驻足。 却见少女注视着那刻夏的尸体怔怔出神。 “刚才……那刻夏老师是不是动了一下?” “……” 沉默。 缇宝与遐蝶对视一眼。 虽然没有回答,但缇宝却再度上前,不厌其烦的重新检查了一遍。 随后…… “抱歉啦小泽。” 摇头,耸肩。 那意思是检查结果并没有两样,那刻夏的确是死了。 “阁下,那刻夏老师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但……” “还请您振作起来。” 或许是误会了什么吧,又或是泽欣先前对缇安过分在意的态度,让这位温柔的女孩以为眼前的猫因伤心而陷入了自暴自弃的幻想。 所以才在此开口安慰。 “我……” 泽欣心说自己刚才虽然是丢人了一点,但真没那么脆弱。 不至于要进行心理疏导吧? 但又想到缇宝不可能拿此开玩笑,便不由心说……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抱歉,我们走吧。”摇头,她将心中的胡思乱想压下,泽欣转身打算平复一下心情。 但下一秒…… 哗啦! !!!∑(°Д°ノ)ノ 这一次不只是泽欣,缇宝,缇安,以及遐蝶均是一愣。 “你们看到了吗?” 这一次,泽欣总算可以把声音加大一些了。 “嗯,缇宝看到……尸体动了!” “缇安也看到了,是手!” 缇安指着那刻夏的手。 倒是遐蝶。 “可…缇宝大人虽然不是昏光庭院的医师,但仅仅只是鉴定生死这种事情,应该是不会出错的才对。” 这就提醒众人了。 如果说缇宝的检测不应该出错,也本没有出错。 那么此时这尸体动了…… “那那那那,那刻夏老师不会要变成黑潮……” “嘶——!痛痛痛!” 因为情绪的波动,导致泽欣的动作幅度又大了一点。 这让她的伤口再度传来剧痛。 不过她要表达意思已经到位。 既然那刻夏已经确定死亡,那么此时动了恐怕只有一个可能。 被黑潮侵蚀成了怪物。 这也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于是,泽欣的尾巴,遐蝶的镰刀,甚至缇宝把缇宝火箭筒都掏了出来。 蓄势待发,严阵以待! 只要对面有那么一点点动静,她们便会一拥而上,将邪恶的黑化那刻夏人道毁灭。 但…… 一秒,两秒,三秒…… “各位。” “咦~?!”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凝重的氛围内显得是如此突兀,吓了众人一跳的同时也让既然慌忙回头,手中……和尾巴上的家伙事也指了过去。 “诶?” 可当看清楚眼前这位受伤,却也能行动,显得有些狼狈,但状态还算良好的娇弱身影时,众人手中的动作一顿。 “不是敌人?” 因为对面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黑潮造物。 “我需要举起双手吗?” 同时,被枪指着的少女也是缓慢举起双手。 言语中带着询问,却没有畏惧。 反而是那股熟悉的死感让泽欣回过神。 “塔洛儿?!” “好久不见……虽然只有三天。”她撇了撇嘴,轻声开口。 毫无生气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虽然不怎么明显。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泽欣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额…!” 可这却让前者皱了皱眉,身子一抖。 深吸一口气,又有些烦恼的缓慢吐出。 “别靠那么近啊,很凉的。” 秉持着将死之人的那份爱咋咋地的态度,少女一点也不遮掩此时对某人身上凉飕飕的嫌弃。 “你受伤了。” 多少有些习惯了这一点的泽欣并不在意,相反,她察觉了少女肩膀上的伤口。 很重的伤,深可见骨。 泽欣刚才就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了,这才让这个女孩那死意满满的面容多了一份足以被称为“丰富”的表情变化啊。 不过相对于此…… “金色的血。” 注视着手掌沾染的金血,泽欣瞳孔缩了缩。 “你也是黄金裔吗?” 缇宝走上前。 黄金裔的体内流淌着金血,这并不是秘密。 而有着金血的黄金裔,一般都有着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甚至可能成为继承火种的半神。 树庭其实有着不少黄金裔,但毫无疑问,她们大多数都战死了。 只有少数幸存。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一副被学业和数题掏空了身子,感觉随时可能猝死的女孩。 体内竟然流淌着金血。 “怎么,很让人失望吗?” “强大的黄金裔,传说中诞生英雄的人群中,出了我这么一个战五渣。” 她并不以此为荣,反而很抵触自己流淌的金血。 “没有,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泽欣摇头。 但又有些好奇。 “话说,你是怎么活下来,还能来到这里的。” “那当然——!是因为本大爷啦!” 身后,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泽欣回头看去,发现那刻夏的手又动了。 不过这次她们看的很清楚,是那刻夏的手下方,出现了一个盗洞。 一个圆圆的,紫色的脑袋瓜从中探出,将那刻夏手顶起的同时,也不忘了吐槽。 “早知道会有东西压着,就不把盗洞挖到这里了。” “巴特鲁斯?” 来者自然是贼灵巴特鲁斯。 泽欣先前还在担心它,现在看到这家伙没事,内心本因那刻夏战死的阴郁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至少,是有好消息的。 “大姐头。” 巴特鲁斯蹦蹦哒哒的从洞中钻出。 一边呼唤,还不忘了看向身旁。 “什么东西!你竟然敢坐在你伟大的巴特鲁斯大爷盗洞上面。” 可当它看到那刻夏的尸体时,本气鼓鼓的身子也是一怔。 “这……” 鼓起的身子一点点变小。 “我原谅你了。” 俗话说的好,好灵不跟死人斗,我们伟大的巴特鲁斯大爷不仅尊重死者,还会帮他们妥善保管财物。 “对了大姐头,你交给我的任务……” “我明白。”看到紫皮大蒜一晃一晃的转过身,泽欣点头。 开口的同时,还揉了揉这家伙的脑袋瓜。 “这不怪你,是我们来晚了。” “诶?”巴特鲁斯一愣。 “大姐头指的是……?” “理性的火种。” 泽欣眼帘低垂。 “火种?” 可巴特鲁斯却挠了挠它那圆不溜球的大脑瓜。 “大姐头说的是这个吗?” 然后当着众人面,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个火种递到泽欣面前。 “……” 泽欣:“???” “哈——?!” 第一百九十五章:以火种,唤醒长眠的智者 万万没想到。 也是所有人都未曾去预料的一幕出现了。 巴特鲁斯,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个火种。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也太猝不及防了。 宛若一个闷锤,就那么敲在了泽欣,以及身旁三人的脑瓜子上。 “这……” 泽欣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去接,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等等! 这火种它从哪掏出来的? “(〃°ー°)……” 此地无声胜有声。 泽欣本惊喜与错愕交加的面容上,被另一股名为“嫌弃”的第三者取代了。 “巴特鲁斯你……” 她觉得这火种……脏了。 瑟希斯清白被毁,扎格列斯干的。 实锤了!浪漫只是个小菜,诡计与理性有一腿! “大姐头是不是很好奇火种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并未察觉泽欣的异样。 “明明应该被那个黑漆漆的家伙拿走了才对,那么现在巴特鲁斯大爷拿出的又是什么?” 紫皮大蒜得意仰头。 一副“我要开始装13了!”的架势,让泽欣心说: “没有,一点都没有! 相对于火种怎么来的,我其实想问这玩意确定可以用手碰对吧? 不会碰完沾上什么不知名的细菌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贼灵身上应该不会生细菌才对。 那果然还是要弄清楚这火种的来历。 试想一下…… 如果说巴特鲁斯拿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火种,那么被盗火行者盗走的那个…… 又是个什么玩意? “咯咯咯!” “很简单,他那个当然是假的了。” 紫皮大蒜的身子一鼓,显得有些膨胀。 “先前大姐头让我守护火种,但我只是一只弱小的贼灵,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家伙。” “但转念一想,谁说守护就一定要把东西放在原地,然后乖乖等那些家伙上门了?” “于是本大爷略施小计!用早些天挖通的盗洞提前一天来到了这里,将火种调包了!” 它说的很起劲,第一次啊,第一次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能当英雄的事迹说出来,她自然是要好好的炫耀一番。 但泽欣却在这期间敏锐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 “早些天,盗洞?” “也就是说,这个盗洞是你很早就挖好的?” “额……” 正在嘚瑟的紫皮大蒜身子一怔。 说漏嘴了呢。 “这个…大姐头你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嘛。” “至少结果是好的。” “对吧……” 声音逐渐没底气。 到最后,紫皮大蒜缩成一团,一副“我很可爱,还立了功,大姐头你不许恩将仇报”的意思。 让泽欣无奈,却也庆幸。 得亏巴特鲁斯老早就有了摸走火种的打算,不然临时这么做还真不一定这么顺利。 “所以……盗火行者盗走的到底是什么?”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沉默) 漆黑的夜下,盗火行者看着手中的罐子陷入了沉思。 “……” 迎面的摄镜人也看到了。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但盗火行者觉得她骂的很脏。 简称: “你的沉默太刺耳了!” … “这也能理解为什么老师没有将火种放入自己体内了。” 看着手中这颗炽热的火种,泽欣能想到。 当那刻夏来到这里,准备用生命来完成一生中最伟大的一次炼金实验时,发现手中的火种是个罐子。 那表情……已经可以想象到了。 不过也因此,那刻夏才会让塔洛儿带着假的火种走,以此来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那刻夏老师那时的选择,无疑是在用你的命换取其他人的存活的机会。” “你不生气吗?” 泽欣看向一旁的少女。 却见后者抬起手,用手指挠了挠额角。 “是这样吗?” “没想过,懒得想,不在课业之内。” “……” 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啊。 牺牲自己这种事情不在考试与课业的范围内,所以就懒得想了。 这是什么逆天的心态啊! “那么……” 看相眼前毫无生气的那刻夏。 “我现在要将火种放入那刻夏老师体内。” “……” 没有回应。 泽欣也没动,她在等待其它人的态度。 巴特鲁斯和塔洛儿并不在意火种的处理结果。 但缇宝缇安以及遐蝶…… 怎么说呢,她们本应阻止泽欣,毕竟阿格莱雅给的任务是。 收回火种。 火种的回收为最优先的选项,甚至犹在救人之上。 她可以允许泽欣她们为了救人耽误行程,但绝对不会允许泽欣为了救人,而去拿火种做实验。 毕竟,没人知道这位不拘一格的学者是否能活过来,活过来后,他的选择是什么? 要知道那刻夏可是一位不信仰神明,且对逐火之旅嗤之以鼻的人。 不管怎么想,他都不会站在逐火之旅这边吧? 用火种将那刻夏复活,等于直接将火种交给了他。 到那时,他们可能就从主动变成被动了。 从本可以轻松掌握主动权,到主动将主动权送出去。 这选择很蠢。 阿格莱雅不会允许的。 哪怕是泽欣,她给予的宽恕也不会允许这只猫乱来。 可如今…… “小小泽……” “阿姐。”咬了咬牙,见缇安有要开口阻止的意思,泽欣抢先一步。 “相信我,将那刻夏老师复活是最正确,也是最优的选择。” “这并非纯粹的私心,也因我相信那刻夏老师会站在我们这边,更相信,一位优秀的贤者所能做到的事情,远比带回一颗火种起到的效果更大。” 泽欣自然不会只因私心便去乱来,那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 更是对如此信任她的阿格莱雅的背叛。 她很清楚,那刻夏虽然对逐火之旅嗤之以鼻,但那只因她信奉真理。 这份执着让他站在了逐火的对立面,但只要时间足够,他会向所有人证明。 证明阿那克萨格拉斯的智慧,足以扫平世间的郁闷。 “我们明白。” 出奇的,缇安并没有否认。 反倒是点头。 “既然是因为小小泽的安排才让火种没有被夺走,那就由小小泽你来做决定吧。” “如果阿雅问起来……” 一手抚在胸前,缇安与缇宝一起开口。 “阿姐来给你挡着,保证不会让阿雅欺负你!” 什么是安全感! 这就是安全感! 面对敌人有老祖! 面对可怕的裁缝女咱们也有阿姐撑腰! “我也会向阿格莱雅大人解释,毕竟,默许也是一种纵容。” “我本应一起受罚。” 温柔的蜗居公主也发话了。 这是打算和泽欣一起承担。 “谢谢。” 泽欣很感动。 想说些什么,且感觉这个时候应该说一些很煽情的话。 但水……我是说伟大的无上意志拒绝用键盘敲出海浪淹死你们,所以便事而可止。 “哎~人子们自顾自的做出决定,却为何不想着问一下吾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可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地时。 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 这一次,众人都听到了。 “瑟希斯?” 第一百九十六章:岁月之镜,再创奇迹 与众人的茫然不同,对这个欠揍声音已是不再陌生的泽欣,自然一耳判断出这是泰坦的低语。 “瑟希斯!” 耳朵一竖,猫猫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晃了晃手中的火种。 “说!为什么坑我!” “哦?” 瑟希斯好似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番话所谓何意。 她忘了…… 她轰然给忘了! 不过很快,理性的泰坦便回忆起了自己给泽欣挖坑这件事。 “现在的人子啊,怎能如此记仇。” “能与泰坦亲密互动,难道不是一种荣幸?” “荣幸?!”泽欣听到这家伙竟然一点没有要忏悔的意思,当时尾巴就竖起来了。 “你的荣幸就是被整个学院追一下午,然后把本喵拉进地里当耕牛离了二亩地是吧?!” 泽欣和瑟希斯争辩了起来。 一个说这泰坦太狗。 另一个说汝不当人子。 这让那边听着的三人脑瓜子上直冒问号,心说: “小泽大人这就学生涯还挺丰富的哈。” 也让缇宝不免开口: “感觉……她们的关系很好呢。” “才不好!”这句话让泽欣听到了,于是立刻开口更正。 而与她的态度不同,瑟希斯却很大度。 “人子何必如此生气,吾也只是效仿汝的顽皮罢了。” “毕竟,那晚人子对吾做了那等之事,吾稍作回应又有何不可?” “你……!” 泽欣觉得她在诽谤! 我对你做什么了? 我告诉你不要乱讲话啊~! 但她还没等开口,便觉得周围的空间冷冷的。 也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回头看去。 “……” 包括万年死气缠身的塔洛儿在内,两小两大四人张着嘴,用着如出一辙的懵逼表情怔怔的看着泽欣。 一副“我很震惊”的样子让猫猫顿感不妙。 果然! 遐蝶:“小泽大人你……” 缇宝:“小泽,我们不能理解。” 塔洛儿:“好神奇,无论是依照浪漫与理性的传说,还是您与浪漫半神的关系,阿格莱雅女士现在头顶应该都是一片绿色。” 其中以缇安的反应最大,声音最高。 “小小泽!你都做了些什么呀~!” “我……” 泽欣突然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阴谋! 这绝对是阴谋! 瑟希斯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报复! 可恶的理性泰妍!那点智慧全长心眼上了是吧! “我不和你抄!” “说吧,能不能把那刻夏老师救火。” 言归正传。 当然也是泽欣觉得再和这泰坦聊一会,阿姐们都要上来给她摁住,然后交给裁缝女做思想教育了。 “不能。” 但让人遗憾的是,瑟希斯只是瞥了一眼那刻夏,便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若是将死之时,或已死之刻,吾或可让人子续命十日。” “但如今,已是回天乏术。” “这样吗……”虽然有所预料,但…… 果然重燃希望再破灭的感觉很不好受。 “但我想试试。” “人子相信奇迹?” “我不相信奇迹,我相信那刻夏老师。” “呵……理想主义的幻想罢了。” 瑟希斯并不介意陪着泽欣做一次实验。 但…… “汝可想好了?” “将吾之火种放进去容易,但取出,可就要剖解已死之人的尸首了。” 的确,放进去火种容易,但想拿出来,除非本人自愿,不然便只能以外力抛开身躯。 很显然,死去的那刻夏没有这方面能力,那便证明一旦失败,他们要损害老师的尸身了。 “我明白。” “后果与罪孽我来承担。” 既然要做,泽欣自然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向前一步。 她将理性的火种缓慢送至尚且留存有余温的尸身前,将其缓慢推入其中。 “呵……虽性格跳脱,却也重情重义吗?” 瑟希斯最后看了泽欣一眼,留下一番话,随即,彻底隐匿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泽欣的这份情谊,打算去做些尝试。 就这样,时间在安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又很短。 眼前之人始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很遗憾,吾之能力,恐无法成其所愿了。” 直至瑟希斯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果然,将一个已死有一段时间,甚至可能魂体都已经飘至冥海的人带回来,并没有那么容易。 瑟希斯的确尽力了。 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我明白了。” 没有犹豫,泽欣拿起那把断剑,打算上前将火种剖出。 但就在她刚要动手时,腰间的震动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诶?” 脚步停顿,泽欣伸手拿出挂在腰上的岁月之镜。 “怎么……” 镜面之上照耀的光辉让泽欣目光有些失神。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这面镜子可以带着自己前往过去,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把那刻夏老师的死亡时间倒回到……”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就亮了。 下意识想将镜子对准那刻夏。 “最好不要。” 但那个一直不曾开口,却每次出现都一定会让泽欣服从(哄睡除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侧目,发现凯文同样在注视着镜面。 感受到泽欣疑惑的目光后更是不急不缓的补充。 “任何力量的使用都会伴随相应的代价,在不知你要付出什么前,慎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没有命令泽欣,也没有阻止。 只是一句单纯的提醒。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天降的馅饼。 也不会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凭空出现,在恰到好处时让你随意的使用。 “我明白,可……我没得选。” 泽欣懂。 但这次,她却没有了更多的选择。 “……” “那就去做吧。” 波澜的目光亦如平常。 冷冽的话语也未曾有过停顿。 凯文的态度一如既往,他并不在意你选择了什么,毕竟…… “只以结果而言,都一样。” “……” 有了老祖的支持,泽欣也不再犹豫。 她将镜面缓慢对准那刻夏。 镜面之上依然什么都没映射出来。 但…… “嗯?” 瑟希斯却明显一愣。 “人子的状态在倒退,回溯……” “做的好!” 此时此刻,哪怕是这位理性的泰坦,也不得不加大音量。 “虽不知道人子是如何做到的,但汝若能加把力,或真可将人子从那冥海拉回。” “真的吗?”泽欣眼中一喜,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那我……” 她想把镜子拿近一点。 但脸上的欣喜却在下一刻陡然一变。 哇~! 的一声,她吐出一口“赤红”的血。 跪倒在地的泽欣唯一做出的反应,便是将差点移开的镜子强行稳住。 但她的意识却变得模糊。 抬头看去…… 天边,好似出现了一轮烈阳。 耳边,响起海浪的拍打。 但仔细看,那高悬的烈日又好似一只展翅巨鸟的眼睛。 俯瞰大地,遮天蔽日。 但相对于此,更让泽欣感到不解的是。 “这一幕……” “好熟悉。” 第一百九十七章:插两章岁月之镜的补丁,因为被长月夜背刺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时常会做一场相同的梦。 梦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同一场人生,却无妨将其铭刻入回忆。” “是谁?”在泽欣因岁月之镜而陷入昏迷时,弥留之际,她好似听到了一个熟悉,温和,平淡,却又无法分辨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值得在意,也并非刻骨铭心,甚至话语间,也只似一场午后的闲言碎语。 “那是一个怎样的梦?” 又一个声音。 一个沉稳的男生,一个冷酷不掺杂感情,却又平淡如水中荡起一丝涟漪的轻语。 这是,两人在交谈吗? 泽欣不清楚,她的眼前一片漆黑,纵使拼尽所有,却也无法争夺漆黑背后,一瞬的光阴。 “我梦见小小的我躺在摇篮之中,在夏日的清晨。” “窗外照耀着和煦的阳光,飞鸟的啼鸣,以及夏风吹动的风铃。” “而后……” 从那不含任何杂色的叙述中,泽欣仿若看到旭日的晨光洒在幼小的身影之上。 柔风拂过,荡起风铃,发出叮铃铃的轻响。 直至…… 她沉默了。 但那并非是不想。 又或是说……她陷入了某种回忆,不知要如何继续去叙述。 也不知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 “这是一段你所向往的故事,但故事的终点,却不在这里。” “不想的话,可以停下来。” 平淡的男生并不在意故事是否中断,他更在意眼前之人的想法。 “而后……我看到了一片黑海。”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如既往温和的话语。 “我站在海边,看着海浪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礁石,遥望海的尽头。” “那里,被漆黑的云雾笼罩。” “直至……烈阳升起。” “它如一只飞鸟般腾空,羽翼似神话故事中叙述的彩霞,将传说带进现实。” “将我唤醒。” “将我……” “涌入怀中。” …… 那声音渐行渐远,不知何时,泽欣已将其听完。 也不知何时,这场未知的谈话,也接近了尾声。 泽欣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并未因耳边的清闲有任何改变。 “这是岁月之镜导致的吗?” 老祖说使用岁月之镜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泽欣做好了准备,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甚至这是否是使用岁月之镜的代价,还是说只是一场奇怪的梦。 她都未曾得到明确的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点什么。 “身体,动不了。” 尝试着扭动身躯,但泽欣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好似是被点下了暂停键,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移动一根手指。 “嗯……” “谁?!”要说最恐怖的是什么? 是在你明显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时,耳边却响起一声不是那么友善的呢喃。 泽欣便听到了。 不知从何处而来,陌生,危险,又突兀的一声低语。 这使得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但又因无法行动,导致只存在于心中的警惕又显得那么苍白。 而更糟糕的是,不知何时,浓重的雾气覆盖了整个世界,将本就漆黑的空间变得越加模糊。 但泽欣还是有所察觉,并发现有几只白色的东西自眼角余光飞过。 那看起来像是鬼魂,但在彻底看清后得知那竟是一只只如同水母般的白色漂浮物。 生物? 还是某种幻觉? 不知道。 只知在这些小东西出现后,周围的浓雾散去了一些。 虽然在那之后展现的,依然是这片空间原有的漆黑。 不…… 不止漆黑。 还有……一道自散去的朦胧中缓慢凑近的身影。 一个不急不缓,却越加清晰的人影。 “那是谁?” 泽欣警惕的同时,也死死盯着那个人。 直至她走到不远处,那头本应最显眼的粉发才在消散的雾气中,逐渐显现。 “三月七!” 这个熟悉的人泽欣自然知道。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三月七了。 当初在得到岁月之镜时,便有过一次会面。 在镜子中。 所以…… “我的确是在镜子里面吗?” 先前还不确定,但看到三月七后泽欣的内心反而安顿了一下。 一是自己现在的情况的确和岁月之镜有关。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至少,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二是,对面是三月七。 小三月啊。 有着三月妻称呼的傻不拉叽小三月,怎么看都是很安全很养眼也很让人安心的存在。 更更更重要的是,自己终于再度见到列车组的人了! 对于这一点,泽欣很想揪着小三月的耳朵问问! “我这边纷争和理性都弄完来了,你们的摔炮呢!” “你们知道我有多期待你们从天上上掉下来吗!” 额…… 虽然那其中没有小三月,但身为列车三人组的其中一位,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嘛! 心中这么般胡思乱想,泽欣也不管这个三月七到底是岁月之镜整出的幻象,还是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玩意了。 开口便喊: “三月!小三月! 粉霞天女!” “照相机——!” “……” 没动静。 迎面之人好像是看不到她,也听不到。 环顾四周的动作预示着她完全没有察觉眼前不远处便站着一个人。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份警惕,缓慢而不显轻佻的步伐也让她和记忆中的身影完美错开。 感觉……有点危险。 也不可爱。 额… 更不傻。 “忆庭的手法?” “不,她们没那个能力。”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 喃喃自语,眼前的三月七在思考现状,却又频频摇头。 宛若是排除了一个个可能,她的瞳孔也在这期间逐渐变成了红色。 原先的白色水母又出现了。 围绕在三月周身,却又伴随扩散的气息被一抹血红取代。 那本应傻不拉叽可爱又迷人的少女,此刻却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与战栗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三月七!” 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虚假还是现实,泽欣都可以确信,眼前之人绝对不是那个三月七。 “哦?”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本侧身站在她面前,只能让泽欣看到侧脸的少女仿若似有所感。 毫无征兆,也毫无防备的斜了她这边一眼。 并非是看向泽欣,只是看向了她的方向。 可纵使如此,她的嘴角却也莫名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呵呵……” “找到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岁月倒映的是过去……还是未来? “这倒是…… 意外的收获。” 划啦! 撑起一把漆黑的伞,眼前高挑的身影缓步转身,迈步向前。 自泽欣眼前停顿,上半身微微前倾,将那略带玩味与笑意的脸蛋凑到了泽欣面前。 很近。 很近很近。 甚至只要再往前一点,两人就亲上了。 同理,若泽欣可以移动,此时或许便已被压的连连后退。 但她没有,因为不能。 而眼前之人虽距离很近,但在可爱的外表下,那双与这张脸不匹配,能被称得上“妖艳”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与泽欣对视。 这证明她其实看不到自己。 但…… “你在这里……对吗?” 那宛若魅魔般附带诱惑,却又如鬼神般锋锐的话语传入耳中。 伴随双眸的闭目,张合,一种似猎人抓住了某个调皮躲藏猎物无二的战栗,充斥着泽欣的每一个细胞。 “你看不到我。” 不过终究是经历过许多的人,泽欣虽然很慌,却并未因此怯场。 “对。” 出奇的,她竟然回答了。 “看不到,但现在听到了。” “不过……” 收回前倾的身子,漆黑的小三月双手扶着伞柄,如一位淑女般笑着点头。 “我知道你是谁。” “毕竟……你可是很喜欢粘着她的。” “也和她留下了许多共同的回忆。” 说着,她将一个蓝色,其上有雪花标志的相机自腰间拿出,在泽欣眼前晃了晃。 位置有些偏。 很显然,虽然她们能对话,但对方的确看不到自己。 对于她所在的位置,也仅仅只是依靠冥冥之中的感觉。 “我?” 泽欣的声音明显有些不确定。 但相对于此,她更在意。 “你说的她是指小三月?你把她怎么了?” 这并不难猜测,毕竟她手中的相机是三月七的,她的样貌也与三月七无二。 但她明显不是三月七,所以泽欣对此很在意。 “小三月?” 可对方却并未给予回应,而是对这个称呼展现了极高的兴趣,甚至为此而拔高音量。 “难得啊,毕竟在几次美少女之间的较劲后,你可是将自己输的……” “啧啧……” 她没明说,但泽欣总觉得自己被傻不拉叽的人拿捏了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换一个问题。” “现在是什么情况?从你的话中我能得知,我认识三月七,关系……好像还很不错。” “甚至还把叫她小三月的权利输了。” “所以,这些事情是发生在过去,还是……” “未来?” “……” “你很在乎她?” “我不知道。”泽欣摇头。 对于三月七,她能给予的感情只有剧情中那个傻不拉叽的小三月。 但以此便说她是对自己多么重要的人,这很蠢。 也不够真实。 “我只是想知道,岁月之镜……她所倒映的到底是什么?” “……” “呵……” 她笑了。 莫名的笑了。 “岁月之镜?” 那言语之中陡然加上的,一股名为“阴谋得逞”的意味,让泽欣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果然是你呢,小泽。” “你……!” 泽欣瞳孔一缩。 “果然? 你在诈我?!”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渠道确认她的身份,有的恐怕也只是一种猜测。 所以先前那副胸有成竹,甚至与她云淡风轻的闲谈,都是装出来的? 都是有预谋的?! 对方从始至终,至少在泽欣无意间说出“岁月之镜”这几个字前,她都是不确定泽欣身份的。 所以……我被套话了?! 这也太狗了! 你果然不是小三月,她不可能这么聪明! “呵呵……” 她又笑了一声。 或许是确认了身份吧。 又或是觉得泽欣和三月七很像。 她的话语间多了一份友善,虽然也仅仅只是一点点。 “智商也匹配的上,果然傻不拉叽的,怪不得她那么喜欢你。” “毕竟……真的很笨呢。” “……” 泽欣觉得自己被骂了。 不仅被骂,好像还被调戏了。 但她没证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泽欣岔开话题。 “你是说……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向前几步。 也许是一种无声的回答,她竟从泽欣身上走了过去。 两人相碰时,一道不属于数据,却又神秘的力量荡起波澜。 让她们就这么从对方身体内窜了过去。 “谁知道呢。” 站定脚步,侧头,艳红的双目看向身后,却给了一个无异于废话的回答。 “时间对你来说没有意义,过去,现在,未来,皆是如此。” “所以答案也一样,没有意义。” “不过……” 她稍作停顿,却又突然神秘一笑。 “通往答案的人生却精彩万分,或许你可以期待一下这个。” “就像……那个叫什么来着?” “哦,瓦尔特杨。” “就像他见到你时崩坏的表情一般,记得拍下来哦。” “毕竟她可没少后悔那时相机不在身边,并以此撺掇你去迫害那位高龄的大叔。” “……” “啥意思。” 不开玩笑,泽欣一点没听懂。 但总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呢。 而且这两次见到三月七,都是通过岁月之镜。 虽然两个三月七性格上差距很大,且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也明显有所不同。 但毫无疑问,她们说的话对泽欣而言与老祖的谜语无二。 要说唯一的收获,或许便是更加确定了岁月之镜的特殊之处。 无论是倒映了过去,还是演算了未来,又或是一种单纯而虚假的幻象。 岁月之镜的能力,都早已超越了岁月泰坦的极限。 … “那么,让我们来言归正传吧。” 她又开口了。 只是这话让泽欣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什么叫言归正传?我一直很认真的好吧! “首先,趁此良机,让我看看你的过去。” 一点不客气,她对着泽欣伸出手。 错觉吗?总觉得相对于刚才有所误差,只能确定方位的情况。如今的她好像已经能完全确定泽欣的位置了。 虽依然没能对视,但对方的话语很显然是打算窥视她的过去。 且完全没有打算征求泽欣的意见。 不过…… “果然,看不到吗。” 意料之中的结果。 也就几个恍惚的瞬间,甚至没给泽欣反抗的余地,对方便已是收回了手。 “竟然连我都看不到。” 有些不爽,但更多的却是对眼前之人的好奇。 “什么意思?” 泽欣被看的发毛,但还是鼓起勇气追问。 却见她摇头。 “没什么特殊的意思。” “你的过去被一道坚实的寒冰封锁。”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果然……” 她重新撑起黑伞,宛若下定了某个结论。 “你的身边应该有着一位足够强大,足够冷静,却又唯独对你温柔的……” “长辈?” 最后那个长辈,很显然她是犹豫了一番后采用的措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对此,泽欣有不同意见! “……” 但她没说。 不和你个黑七七一般计较! “这算什么?” 与泽欣受气包般有意见憋心里不同。 “简直是与我如出一辙的手段,虽然……” “更残忍。” 黑七七一点没遮掩自己的意见,甚至暗有所指的开始吐槽。 “但这么堂而皇之的抄袭?借用?” “管它是什么,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凯文:“……” “竹影秋林:“……” “不过算了。”大度的黑七七不打算在此之上多计较。 她看一眼天空。 眼中的红色闪了一下,随后…… “诶?” 是错觉吗,有一瞬间……她的回眸好似与自己对视了。 但未等泽欣有所行动,对方却再度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最后,听我说。” “收好那面镜子,那是她的东西,而你……” “如果有一天无光的镜面拨开云雾,映照出你的影子。” “无论你看到了什么,相信它。” “然后……” 卡吧! 熟悉的,如空间记忆的凝固之声打断了这场最后对嘱托。 眼前的画面定格了。 那诡异的三月七也好似是被一道光滑的镜面封锁。 成为了一面定格的画卷。 泽欣对此一幕并不陌生。 还记得吗?得到岁月之镜时也是如此。 虽然,这次远比上次的画面更真实,也更诡异。 但事实已经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岁月之镜照耀的碎片。 是一场梦。 失望吗? 有点吧。 虽然这个三月七很诡异,但泽欣是真的有想过,眼前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自己又是否真的在与一位和三月七长的很像之人谈话。 但现在…… 眼前破碎,化作星辰消散的镜面已经昭示了一切。 不过…… “那面镜子,是她的东西?” “她?” 第一百九十九章:又入昏光庭院 “所以……我要怎么出去?” 剧情对话结束了,退出键呢? 站在漆黑的空间内,泽欣再度尝试移动身躯,却发现还是动弹不得分毫。 “可恶……怎么区别对待呢?” 咬了咬牙,泽欣心说难道这便是所谓的代价? 那以后可得小心点了。 毕竟这种无法动弹的情况的确很危险,也很被动。 这次是遇到了黑七七,下次呢? 如果是什么很奇怪或是很危险的人。比如…黑塔把自己当成某种奇物给练了。 或是某位和她同属迷路帮成员的自灭者小姐,把她当成出手姐二号,来个拔毛套餐她也受不了啊。 虽然对方好像压根看不到自己,且基本可以确定这并非本人,只是岁月之镜倒映的画面。 但万一呢? 要知道岁月之镜本身就挺不稳定的,这次和上次的差距便是天壤之别,谁知道下次自己会不会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简单来说,岁月之镜对泽欣而言,无异于裁缝女将家猫送入树庭。 人话: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能给你整出多大的活。 “别动。” 好在,正在某人心中想着自己是否要在此地一人孤独终老时,身后响起的冷淡话语让泽欣本苦涩的内心瞬间变得平静。 “老祖?” “你在我身后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 简单的两个字,即是回答也是结果。 更让泽欣顿了顿。 还记得吗?泽欣不能动,无法知晓身后什么情况。 所以…… 其实凯文从始至终都一直在自己身后站着吗? 泽欣没发现,三月七,又或是说岁月之镜倒映的黑七七,也没发现。 他就那么关注了全程? 以观众的视角目睹了全部。 额…… 怎么感觉老祖偷感那么重呢? “闭上眼睛,一秒就好。” 一只手放在了泽欣肩膀上。 很凉。 如果可以动,泽欣一定会打一个哆嗦。 但此时,她只想离开这里。 闭上眼睛。 周围寒冰凝集的轻响再度附于耳畔。甚至不用看,她大概能想到整片空间被冰封的一幕。 这让泽欣想到了黑七七先前的一句话。 “你的过去,被一层坚实的寒冰封锁。” 连她都无法窥视。 泽欣在意吗? 不知道。 她在听到那句话时,其实没什么心理波动。 因为她没信。 毕竟她又没失忆。 有着完整的记忆,完整的人生,清晰的记得儿时的一些琐事。 那些点点滴滴,平淡而真实的回忆。 但…… “我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她的思绪被寒冰带回现实。 所以……她真的不在意三月七的话吗? 既然不在意,又为什么会去想那些? 她又在……试图去证明什么? 或许是她终于发现……自己所想所回忆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被编造的故事。 又会是…… 她意识到从始至终,她都无法从这些回忆中看清至亲之人的脸。 我们通常以记忆的缺失去评价那些失去了过往的人。 但泽欣…… 她的过往就像一件完整的拼图。 很完整,但其上的图案大多却模糊不清。 所以当其中有那么一两块在某一天,恢复了色彩。 她无法察觉。 它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融入了她的人生之中,从始至终都在那里,悄然的成为她回忆的一部分。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用一个更简单的说法来解释。 “这简直…… 就像是冰川融化了一角。” …… 啪! 镜面破碎的声音伴随少女最后的轻语,为这片黑暗拉下了结束的终章。 泽欣只感自己的身躯向后倒去。 啪! 脚下明明是坚实的地面,但当她躺下,却好似摔入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冰凉的海水冲刷着她的意识,却又在下一秒! “哈——!” 灌入鼻腔,将其惊醒。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从梦中惊醒其实是一个比较罕见且糟糕的体验。 当然,也是一种不怎么愿意去回忆的经历。 毕竟,可以将你惊醒的梦,对你而言也不会多么温柔。 且因精神的冲击与集中,你甚至可以在惊慌起身之际,看到梦中的一幕幕恰似幻影自眼前久久挥之不去。 但好在,那份紧随而至的凉意让泽欣打了个哆嗦的同时,也将她那因惊醒而稍显慌乱的意识拉回。 “老祖!老祖!老……” 与大多数人无二,泽欣起身后第一件事是看向四周。 不过也与大多数不同,会如此开口大喊大叫的应该不多。 周围很安静。 又或是说,因她这急切的呼唤,刺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那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没有回应她。 只有抱着个泡泡的风堇,与旁边脑袋上同样顶着个泡泡的小伊卡愣在原地。 听着那耳畔一声声呼唤,看着惊醒后差点从床上掉下来的猫。 一人一马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然后…… “泽宝你这称呼……也太客气了。” “嘟——” “……” “风堇?” 抗拒的精神逐渐趋于稳定。 泽欣自然认得眼前这位粉彤彤的小姑娘。 以及她身旁那只可爱,但唯独看自己眼神很不善的阳光彩虹小白马。 “那这里……” 既然看到了风堇,那么她此时的位置也就不难猜测了。 昏光庭院。 也是奥赫玛最大,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医院。 作为昏光庭院的医师,也是未来的天空半神,真二次元天花板! 风堇基本可以代表整个奥赫玛的医术巅峰了。 此时…… Duang! 将一个泡泡盖在泽欣的脑袋上,风堇弯腰,对着眼前还在愣神的猫猫嘱咐。 “你的伤还没好,别乱动!” “另外,不许逃院,更不许冻住医护人员!” “嘟——!” 一旁的小伊卡为主人站台。 尤其是听到“不许冻住医护人员”这句话时,不知为何,表现的很是激动。 “哦……哦。”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泽欣缩了缩脖子,表示自己还是很乖的,绝对不会乱跑,也不会欺负可爱的小伊卡。 当然,这句话风堇信了。 小伊卡没信。 看着泽欣眼中依然是充满了警惕与破裂的信任! 很显然,它觉得这只猫不像个好猫啊。 第二百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抽血吧! “既然你醒了,那正好,让我抽点血,检查一下。” 正在泽欣试图去读懂小伊卡眼中的不满,与深深的小情绪时。 一旁的风堇却再度开口了。 恢复了那份阳光与活力,然后…… 刷! 掏出那么老大一个针管! !!!∑(°Д°ノ)ノ 别怪泽欣反应太大,这个大,不是夸张的语句。 是字面意思。 真是大,一人多高,针管那里老粗,拿在手中感觉能当骑士枪用。 这要是一针管下去…… 粉彤彤!你是要杀了我吗?! “抱…抱歉!拿错了,那是给大地兽用的。” 风堇看到自己拿出的针管,急忙摇头开口。 特别是看到某只猫毛都炸开了,也是安慰。 “放心吧,不疼的,泽宝有着那么丰富的战场经验,应该不会害怕打针吧?” 说着,她还拿出一个小的,和印象中差不多大小的针管示意。 “额……” 泽欣嘴角一抽。 “我说我怕你信吗?” “没关系,我会轻轻的,一下就好。”风堇此时已经上来了。 针头在刻法勒的荣光下闪着光。 “等等!等等!” 见此一幕,泽欣觉得眼前的风堇有点吓人,好像是某些恐怖的科学怪人。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我要投诉!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在报复!” 炸毛的猫猫竖着耳朵,将自己缩在角落做最后的抵抗。 也让风堇不由得叹气。 “这不是打针,是抽血,一点点而已。” “少骗我!那不是一样吗!<(`^??)>”泽欣不上当。 既然如此,风堇也不装了。 “泽宝!” 小腰一叉,粉彤彤便开始威胁。 “你要是再捣乱,我就写一份医嘱给阿格莱雅大人,就说因患者拒绝配合治疗,介意慢养。” “近两月多食粥米,少吃辛辣。” “忌口,任何零食,尤其是……” “小!鱼!干!” 最后那几个字,她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而且每说一个字,她便叉着腰压进一份。 威胁!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医嘱不就是医生对患者的建议吗? 要知道家长对医嘱那个东西只有两个反应。 少一部分是怎么都不听,随时随地给你整出能上新闻的大活。 而更多一部分是言听计从,不让吃就是不让吃!跟军令状一样。 风堇这是要断绝她接下来两月的小鱼干份额啊! 黑暗!邪恶!扭曲! 这只粉彤彤的心终究还是黑了! “我……” “我照做就是了嘛,两个月不能吃小鱼干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嘟嘟囔囔,不情不愿的猫猫很是委屈,但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医生大人的特权下。 凑上前,趴在床上的泽欣将屁股一撅。 “来…来吧!” “不过你轻点,我第三怕打针了!” “……” 很奇怪,打针要往屁股上扎的共识是怎么来的? 而且她是要抽血啊,抽血……不一定要在屁股上吧? 但算了,这只猫好不容易选择配合,她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瞄准,发射。 噗! 泽欣还在心中默念。 “不怕不怕,一点也不疼。” “泽欣你已经是勇敢的战士了,尼卡多利的长矛都见识过了,一个小小的针头,可笑可笑!本喵随便即可……” 然后…… 噗呲! “喵啊(;??????Д????`)~!” 惊叫一声,某人便炸毛了。 一个激灵从耳朵尖哆嗦到脚底板。 泽欣瞪大眼睛,尾巴“啪!”一下就直了。 差点没戳到风堇。 “不……不至于吧。” 侥幸躲过尾巴奇袭的少女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被扎了一针便趴在床上躺尸,张着嘴,一副丢了半条命的喵。 心说真的有人这么怕打针吗? 这还只是第三害怕。 第一害怕的是什么? 阿格莱雅吗? 泽欣怕不怕阿格莱雅不清楚,但的确挺怕打针的。 感觉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怕过吧? 这证明什么? 咱们的小泽大人童心未泯。 不过现在…… 躺尸的猫猫画风逐渐灰白,感觉口中即将飘出一个老祖。 然后老祖看一眼没出息的猫,转身又钻了回去。 “咦~!” 至此,惊魂未定的泽欣才竖起耳朵,重新复活。 “粉彤彤!” 清醒第一件事,便是将委屈巴巴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少女。 “你要对我负责!” “你必须在医嘱写上“多吃小鱼干有助于恢复本喵的心理创伤”,不然我就把你的小伊卡偷走!” 风堇:“……” 小伊卡:“嘟?” “好,我写。”风堇无奈点头答应,并将指向自己的尾巴扫开。 碍事了。 尾巴甩了甩,表示: “别扒拉我,我自己会走。” 握住针管。 可不知为何,在这最后一步时,风堇的眼中却莫名多了一份复杂的意味。 小心翼翼,她拉动针管。 当那独属于黄金裔,“金黄”而耀眼的鲜血被抽出时,少女的表情明显一怔。 “怎么了?” 这下有点明显,导致正哭唧唧的猫咪察觉了少女的异样。 回头,看到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也是开口询问。 “没,没什么。” 将针管拔出来。 粉彤彤看一眼揉着屁股,一脸心疼的猫。 轻笑一声: “那,泽宝要好好休息,我想……隔壁那位也差不多醒了。” “隔壁?”本来揉着屁股的泽欣回头,歪了歪脑袋,用尾巴弹出一个问号。 “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风堇刚叫出一个名字,隔壁便触发了底层代码。 这让泽欣与风堇皆是一愣,随后…… “看来已经醒了。” 粉彤彤的少女耸肩。 泽欣却要起身。 “我和你一起……” “别动!” 但医师的身份让她不得不将不安分的猫摁回去。 “真是的。” 叉腰,摇头,叹气。 对于这个如阳光般温暖而乐观的少女,能让她流露出无奈的一面,可见她对这位不省心的病人有多不放心。 “明明没有王储大人那样健硕的身躯,怎么每次受伤比万敌阁下都严重。” “你又没有不死之身,要懂得爱惜自己。” “我……”泽欣很想说,她也不想。 但不开挂打不过啊。 而且自己开挂没被封号,这已经是很爱惜的表现了。 但作为病人的第一课,便是听取医生的建议。 “那,替我向那刻夏……” 隔壁:“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 “总之,替我向老师问好。” “嗯。”风堇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咔哒。 关上门。 站在走廊内,粉彤彤的女孩沉默半晌后。 “呼……” 缓慢呼出一口气。 拿出手机。 “阿格莱雅大人,血……” “拿到了。” 即将点在发送按钮上的指尖颤动了一下,犹豫少许…… 啪嗒啪嗒! 她又在后面加上了一行字。 “她没发现,因为…… 信任。” 第二百零一章: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 风堇离开了。 很果断,看来是很忙。 到是小伊卡,临走前还瞅了自己一眼,那凶凶的斜半圆好似是在威胁。 也好似是在放狠话。 直至确定泽欣真的没有要暗戳戳做些什么的打算后,才拖着胖胖的身躯飞走了。 “……为什么我觉得,小伊卡对我有什么误解呢?” 不开玩笑,泽欣看小伊卡那眼神,一副自己会随时上去把它当火锅材料涮了的意思,让泽欣觉得自己风平受害。 难道除了大地兽,自己已经被其它动物拉入黑名单了。 先是奇美拉,现在又是小伊卡,那未来…… “算了。” 泽欣摇头,诽谤就诽谤吧,反正她有大地兽以及人类的奇美拉。 才不会因为被可爱的小动物拉黑而又哭又闹呢。 对!绝对不会! 不过说起人类的奇美拉。 “老祖?” “……” 老祖不语,只是从一旁缓慢现身。 这次凯文并没有偷偷上号,逃院。也因此,小伊卡避免了一次coser冰棍的机会。 “趁现在,我们来总结一下那场梦吧?” 按道理来说,阿格莱雅的金线应该是在的。 但凯文一定有办法让金线平淡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这样,应该也就不会引起阿格莱雅的注意了。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见到三月七了。” “差距很大,至少对于三月七而言,这一次……有些过于离谱了。” 她记忆中,游戏里面的三月七和这位可一点也不沾边,这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但泽欣今天要聊的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岁月之镜倒映的这些,是真是假,也不清楚那些是来自过去,还是未来。” “我只在这之中察觉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纵观梦中的整场谈话,让泽欣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但她又说不出来。 直至泽欣从脑中过了一遍后,她才终于发现了这场梦中,唯一的不同点。 “她好像只对我做了一件事,又或是说,全程唯一对我有过实际行为的举动仅仅只有一处。” 那便是…… “试图查看我过去。” 拿出岁月之镜,泽欣看着光滑,却又始终无法映射出任何画面的镜面。 她记得在最后,那个漆黑的三月七说: “收好这面镜子……” 以及…… “当镜面拨开云雾……” 她不知那是什么意思,毕竟这面镜子从始至终都未曾反射出过任何东西。 “假定,如果梦中的三月七说的是真的,她说我的过去被一层坚实寒冰笼罩。” 眼帘低垂,泽欣看着镜子好似是在出神。 直至额角的一缕发丝垂落,遮挡了她眉宇间的一份情绪。 她这才继续开口: “我无法分辨镜中的一切是否真实,但如果真的有人封锁了我的过去。” “老祖,那个人……” 抬眸,她看向身侧,与那双目光对视。 “是不是你?” 泽欣只是性格跳脱,又不傻。 自苏醒到至今,凯文都好像是一个独立于所有人,所有事,所有势力,所有真相之外的存在。 直至如今,从未有人察觉过他的存在。 讲真的,老祖控制泽欣身躯时,可没有去刻意的伪装过什么。 他将自己与泽欣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天壤之别的性格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可从没有! 从未有人察觉过二者的不同。 这本应是一眼即可识破的差距,但却从未有人去想过她的身体内有着第二个灵魂,又或是,她被另一道意识操控了。 不说别人,阿格莱雅。 以她对人心的揣测,这种事本应该一眼即可看破。 但她没有。 不只是她。 所有人,都没有。 就好似泽欣本就是这样般,在所有人眼中,凯文控制的泽欣,和她本人本就一个人。 从没有变过。 直至如今,直至刚才那场梦中。 当漆黑的三月七说: “你应该有着一位强大,恐怖,冰凉且唯独对她温柔的长辈时。” 那应该是第一次吧。 她第一次,在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口中,听到那么一点点,甚至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关于老祖存在的消息。 讲真的,若不是漆黑的三月七说出那番话,此时的泽欣可能都要去怀疑老祖存在的真实性了。 比如……老祖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毫无疑问,凯文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从来没人有能力发现他罢了。 这很恐怖,甚至超出了泽欣记忆中,老祖的能力之外。 所以泽欣才会在此刻抬起头,看着一旁之人开口: “如果真的有人封锁了我的过去,那个人会是你吗?” 凯文:“……” 凯文:“不知道。” 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 而是不知道。 这个回答一眼假,甚至可以当做一种默认。 但如果是凯文的话。 泽欣:“哦。” 凯文:“……” “不打算追问?” 实锤了!这家伙是知道自己有时说出的话是多让人抓狂的! 比如现在,大猪蹄很显然也明白自己的回答多么没有诚意。所以他也做好了应对泽欣又哭又闹,打滚喵叫的打算。 但让人意外。 某只猫摇了摇头,脸上的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丢去脑子,如被德丽莎病毒侵蚀了般的快乐。 “其实,无所谓吧?” “如果真的是老祖做的,那你会这么做只可能是因为需要这么做。” “当然,如果那个漆黑的小三月所谓的过去,只是一场骗局的话。” “那我也不想因此去怀疑什么。” “当然……” 说到最后,泽欣抱着泡泡往后一躺,看着天花板出神。 “我相信老祖不会害我,所以即使你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也只会是为我好。” 就如最初凯文问她: “你对我的信任,我是说各方面的信任,是不是太高了。” 其实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怎么回答都别扭。 我信任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凯文。 但这层意思无法真切的表达。 很霸道,很无理取闹,又毫无依据。 但有时就是这样,信任,是不需要理由的。 信任本身,便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谬,也最纯粹的现实。 有人付出所有,却换不来一道真心。 有人站在那里,便已赢得了一切。 老祖便是后者。 在他没有对泽欣做出任何值得信任的行动前,便已赢得了她的全部真心。 因为你是凯文。 就这么简单。 所以,行动有时比言语更加能解明一切。 再用老祖的一句话。 我对你的信任,远超腰间的这面镜子。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凯文:“…… 没有隐瞒,是真的不知道。” “哦。” 凯文:“…… 晚上还吃面吗?” “吃。” 凯文:“那你早点睡。” “突然又不想吃了。” 凯文:“…… 我果然应付不来这丫头……” 第二百零二章:那刻夏老师走了 无论如何,岁月之镜照应的东西是不是现实还没个定论。 泽欣也不想浪费更多笔墨在这里了。 抱着泡泡,将其当做抱枕搂在怀中,泽欣和一旁的老祖闲谈。 “老祖,你说我今天把火种给了那刻夏老师……” 隔壁:“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 “总之,裁缝女应该会很生气吧?” 凯文:“那是昨天的事情。” “那你说,裁缝女会不会揪我耳朵?” 凯文:“……” “会不会扣我零花钱…我是说,工资。” 凯文:“……” “该不会连小鱼干都没了吧?!” 凯文:“……” “老祖,你能把裁缝女关于我捣蛋的记忆也封了吗?” 凯文:“……” 事实证明,对于心态好的人而言,你不说话她也能自动模拟出你的回应。 比如此刻。 看着某只给自己聊抑郁了的猫,凯文甚至都能想到,此时她的脑中一定闪过了小鱼干离她而去的恐怖画面。 额…… 对她来说很恐怖的画面。 “不行不行!泽欣,你要振作起来!” “你不能就这么向邪恶的金渐层服软!你要率先出击!” “不如……” 眼珠子一转,某只猫的耳朵便竖起来了。 “我去向阿格莱雅撒个娇?” 嗯…… “如果可以再卖个萌。” 感觉这会是个不错的办法。 泽欣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窝在裁缝女怀中,如一只真正的猫咪般在她脸上蹭一蹭,然后发出一声可爱又软糯的: “喵~” (〃°ー°)…… “咦~!” 打了个哆嗦。 泽欣快速摇头! “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挨罚吧。” 将被子盖在头上,泽欣打算就此认命。 “啊——!” 但就在此时,外面却响起了惨叫。 “诶?” 猫猫从被窝里面探出头。 “怎么了?刚才…… 那是风堇的声音吧?” 果然,下一秒房间门被推开,风堇走了进来。 看到将自己缩在被子里面的猫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还在。” “额……”泽欣犹豫了一下。 “我还在的意思是……有人走了?” “嗯。” 少女点头。 “是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老师走了!”一个鲤鱼打挺,泽欣坐起身的同时还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但当看到风堇手中握着的机械义眼时,猫猫的鼻头便是一酸。 “那刻夏老师!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 “就剩一个零件啦~!” 一顿哭天抹泪,给风堇看的嘴角都抽了一下。 “唉~” “我总算知道阿格莱雅大人平时有多累了。” 她扶额。 “泽宝!” 又叉腰。 强行打断这只猫的哭诉。 “我说的走了,意思是那刻夏老师逃院了。” “诶?” 泽欣渲染到高潮的情绪一个急刹车。 逃院? 那刻夏逃院了? 这消息让泽欣的第一反应是! 老师逃学了?! 她想笑,心中的八卦之魂在燃烧。 但…… 看到粉彤彤小姑娘握了握小拳头,本可爱而阳光的脸蛋,此时也被一抹郁闷和不满取代。 泽欣……突然觉得这八卦不听也好。 不过也由此可见,她很生气,也很郁闷,更感到委屈。 “怎么那刻夏老师也这样,不知道受伤了要好好休息吗?” “不对啊。”但泽欣却想起来。 “刚才我还听到那刻夏老师……” 泽欣想说,刚才隔壁还有声来着。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可她话还未说完,风堇手中便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机械义眼。 此时便宛若一个接收到信号便会触发底层代码,然后说出特定话语的装置般,非常之流畅的说出了这番话。 “这……” 泽欣眼珠子都瞪圆了。 以前说那刻夏触发底层代码是玩梗,现在你给我来真的! 那刻夏来了手声东击西,挟火种…… 跑了?! 这几个意思? 古有狸猫换太子,今有音箱换贤者? 那刻夏跑了! “可为什么?” 下意识,泽欣便开口询问。 但看着眼前粉彤彤眸中那份被侮辱了委屈,还有气氛! 泽欣伸出去的手便缩了回来。 “那个…冒昧问一下,那刻夏老师离开前,应该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比如……小伊卡?” 真的,泽欣只能想到那刻夏在离开时采用了某些比较极端,且不友好的手段。 不然也不至于让眼前的女孩委屈成这样。 要知道那可是风堇啊,这个如阳光般开朗的女孩性格一直都是很活泼的。 结果现在…… 都蔫吧了。 好似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和打击。 “没有,那刻夏……”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 砰! 风堇把手中的音箱砸了。 “虽然小伊卡没事,但那刻夏老师却深深的伤害了我。” 说到最后,粉彤彤的小姑娘还将双手握在胸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怎奈一个可爱所能言说! 但这话听在泽欣耳中,尾巴当时就竖起来了! “哈~?!” “不,不能吧?” 一朵火苗自尾巴尖窜起,泽欣不可置信的开口: “那刻夏老师不会那么畜生吧?难道……我救了一个禽兽?!” “……” 看着眼前之人眼中流露出的惊恐,与随后短短几秒内冒出的,对那刻夏畜生行为进行批判的小作文! 粉彤彤当即表示: “我果然也应付不来这只猫。” 同时也没好气叉腰。 “泽宝,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向阿格莱雅大人告状了。” “别!” 泽欣大惊, 一听要告家长,当即一把抓住风堇的手表示“粉彤彤大人三思呀~!猫猫罪不至此”意思,意图唤起医者的仁心。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很冤枉。 我的理解有问题吗? 有问题难道不是你的叙述有问题吗? 怎么还急眼了呢。 “是这个。” 并没有让可能的误会继续下去,风堇拿出一张纸。 上面就一句话。 “吾身尚显不适,先回去了。” 翻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 泽欣沉默了。 看着上面几个字泽欣脑瓜子宕机了两秒。 “这……” “你说,那刻夏老师是不是很过分!” 抿嘴,少女的小情绪写在了脸上,一副找人评理的意思。 “这……的确有点过分了。” 救不了,这个真救不了。 昏光庭院,你在昏光庭院躺着,结果来一句: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 怪不得小丫头委屈成这样,你换谁谁不郁闷? 讲真的,你还不如指着风堇骂她是庸医来的善良。 第二百零三章:逃院,梅开二度 ps:回家被抓去下地当苦力了,没时间检查,错别字和不通顺地方见谅,后续再修(?? ????` ??) ‘我去把那刻夏老师带回来!’ 泽欣作势要下床。 ‘不行!’ 但粉彤彤却挡在了她面前,严肃摇头,就差用双臂在胸前画个叉了。 ‘你给我躺好了!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受伤了还乱跑!’ ‘可……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 ‘我申请出院!’ 泽欣抗议! 她觉得自己身体虽然虚弱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到残废的程度吧? 出院完全没问题。 Duang! 粉彤彤无视了你的抗议,并将一个泡泡扣在了你的脑袋上。 ‘躺好!’ 双眼睁大,这个温柔而阳光的女孩少有的,展现出了一副不容置疑的坚定。 ‘……” “哦……’ 也让本打算再反抗一下的泽欣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发出一声窝囊之际的哦。 ‘这才对吗。’ 少女很满意,拍了拍手起身。 ‘这件事阿格莱雅大人肯定已经知道了,放心吧,在圣城就算是那刻夏老师,也不可能躲得过阿格莱雅大人的眼睛。’ ‘所以,你就别操心了。’ 拍了拍某只猫脑袋上的泡泡,风堇好似是在安慰小孩子。 见到泽欣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很是听劝,这才满意转身打算离开。 ‘嘟——!’ 但就在她走到门口,眼看要迈出病房时,突然听到身后小伊卡的一声惊叫,以及一道略带警告的提示。 这让风堇脚步一顿,回头。 ‘泽宝你……’ 果然,这不回头还好,回头便看到前一秒还乖巧如三好学生般的喵,这会一只脚已经从窗户翻出去了。 此时正保持着翻窗的动作,对着小伊卡做嘘声的手势。 关键是她嘴上做着嘘声很客气,甚至还摆出来一副‘求求’的态度。 但耳朵和尾巴却很实在,很实在的指着小伊卡威胁,并随时打算灭口! 这急剧视觉冲击的一幕倒映在风堇眼中,让她握了握拳! ‘泽~!宝~!’ 泽欣:‘额……’ 完犊子了。 只听声音都能知道,粉彤彤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对这只一而再再而三逃院,且意图对医护人员(小伊卡)下毒手的猫,风堇是真的想把她给绑了! ‘那个……我会带那刻夏老师回来道歉的!我保证!’ 留下这番话,泽欣转身一个后空翻,便从昏光庭院的窗户二楼翻了下去。 ‘小伊卡!’ 风堇试图阻拦。 泽欣落地后听到这声呼唤便感觉身后狂风大作。 伴随着‘嘟——!’的声响,泽某喵回头,一便看到小伊卡化作钻头怼了过来。 这可是比某朋克洛德摔炮伤害还高的钻头,被怼一下不得腰间盘突出了?! 不过就在小伊卡火力全开来到泽欣面前,且意图打算找回场子,为先前之事报仇雪恨时。 刷…… 一道凉风扩散。 泽欣因先前这一幕着实突然,加上她不想伤害小伊卡,所以本能的第一反应是将双臂挡在身前。 闭眼,缩头,绷紧身子。 这是一个大多数人遇到突发情况时,会摆出的本能反应。 但…… 一秒,两秒,三秒。 直至凉风吹过,泽欣才回过神并缓慢放下手。 看到……小伊卡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被冻成冰雕停滞在了空中。 啪嗒。 也不知是不是余力尚存,它足足在天上停滞了三秒,这才是如一颗石头般掉下去。 泽欣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看着冰块之中那双眨动的小眼睛,她明白小伊卡没事,这冰不会伤它,但…… 也不会让它动。 ‘抱歉,我代我的尾巴向你道歉。’ 小心翼翼将小伊卡放在地上,泽欣一边弯腰道歉,一边后退。 看到那边风堇已经从昏光庭院内跑了出来,她便知道,自己该走了。 当然,在这期间耳边还时不时传来未曾停歇的提示。 [来自风堇的情绪只+600] [来自风堇的情绪只+800] [来自小伊卡的情绪值+1200] [来自小伊卡的情绪值+1800] “……” 看来,真的很有情绪呢。 … ‘终于出来了。 离开昏光庭院。 走在圣城热闹的大街之上,泽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了回头瞪一眼老祖。 用眼神给他压力! 凯文:‘……’ ‘看我做什么。’ 凯文双手抱胸,面不改色,甚至不和泽欣对视。 ‘老祖刚才那么熟练的操作……我很难不怀疑。’ 叉腰,猫猫竖起耳朵。 ‘说!上次是不是你把小伊卡冻住了!导致小伊卡对我很有意见!’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一点。 虽一言不发,但沉默却是最好的回答。 ‘我就知道是你!’ 泽欣那个气啊,看着眼前的冰鲜猪蹄上去就是一顿喵喵拳! 一边打一边踢。 虽然摸不到,且老祖完全没打算理自己。 但泽欣打的却很起劲。 毕竟能光明正大拿老祖出气的机会可不多。 不过…… 终究是暂时的。 ‘真是的,你都不知道配合我一下嘛?’ 几分钟后,郁闷的猫猫用尾巴指着某冰块,鼓着腮帮子吐槽。 用尾巴蛐蛐他! 这家伙,真是一点幽默细胞没有。 怎么来的就不是千羽学院时期的小王子呢~! ‘算了,还是先想想去哪找那刻夏老师吧。’ 耸了耸肩,耷拉着耳朵觉得很没劲的猫猫,将目光放在了周围人身上。 ‘诶?’ 但这不注意还好,稍微那么一留神,泽欣便察觉周围的氛围有些怪异。 这让她将耷拉着的耳朵竖起,抖了抖,仔细聆听。 ‘你看,耳朵。’ ‘还有尾巴。’ ‘发色也对的上。’ ‘穿着也是如此?’ ‘是有人扮演吗?’ ‘明显就不是,耳朵和尾巴那么灵活,很显然是多洛斯人啊。’ 一声声小声的呢喃传入耳中。 特变是后面那句: ‘多洛斯人已经在黑潮的灾难中灭绝了吧?’ ‘对啊,所以如果真的还有一只多洛斯人幸存的话……’ “嘶——!该不会…??乛??乛??” “难道说~??(????????)” 泽欣:“……” ‘老老老老老,老祖,你有没有觉得周围越来越挤了?’ 泽欣嘴角抽了抽,停下脚步。 ‘不是越来越挤了,是那些人在无意间靠拢你。’ 这次老祖没有谜语,当然,这种情况他想谜语也谜语不了。 因为很明显,泽欣停下脚步看向四周,发现周围人虽然都在做着自己事情,但怎么就感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呢? 我想这种事情大家应该都见过,甚至做过。 走在路上看到有好戏,想看但又不好意思直接看,于是便看似在做自己的事情,实则小眼神撇的比谁都快。 这期间她甚至看到其中一位,实在是手头没事做,于是索性把孩子拉过来现场补了一顿完整的童年。 一边揍,一边往这边瞟。 第二百零四章:不,等等!你们不要过来呀~! (〃°ー°)…… ‘是因为……赛博魅魔吗?’ 因为有赛博魅魔存在,再加上多洛斯人这罕见的身份,导致泽欣走在路上一直被人有意无意的注视。 属于回头率百分百那种。 但即使如此,平时也没见有今天这么诡异啊。 ‘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先走为妙。’ 缩了缩脖子,察觉此地不宜久留猫猫便打算风紧扯呼。 但…… ‘你好。’ 刚转身,便发现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抱着一本书,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额……’ 泽欣脚步一顿。 ‘你……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虽然说眼前之人自己不认识,但出于礼貌,泽欣还是很客气的。 ‘没有,我只是好奇……’ 她低下头,深呼吸,好像有些紧张,也有些犹豫。 但伴随着深呼吸后的那份名为“冲动”都决心,她猛的向前一步! ‘请问,您是金织大人家的贼猫养女吗?!’ 很突然,就好像是一个人平时不好意思去做,但只要开始,便会做的很直接一样。 此时的少女在说出这番话后,很显然没了先前的局促,不仅如此,抿着嘴,闪烁着激动光芒的大眼睛更是直直的盯着泽欣。 ‘……’ ‘啥~!?’ 讲真的,泽欣平时应该挺精神的,但今天她的脑回路也有点跟不上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感受着眼前之人越加炽热的目光,泽欣后退一步。 ‘什么……什么贼猫?什么养女?我不知道……’ 她想否认,因为她发现不只眼前之人,周围人看到终于有勇士按捺不住上前发问,也是不装了。 手中抠了半天的墙砖放下,流了一地的水龙头关上,揍了一半的孩子也不管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伪装,一脸好奇的竖起耳朵倾听。 ‘不,等等,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真的……’ 第一次,泽欣感受到了什么叫不知所措,与腼腆的慌乱。 你们想想,能给泽欣整的开始用腼腆这个词,可见此时这些人的目光是有多么的热情与狂热。 ‘好像啊,简直和养女晚上偷吃小鱼干,结果被金织大人抓包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也记得,好像是小贼猫在学校捣乱,被金织大人惩罚三天不许吃小鱼干,结果她嘴馋就晚上起来偷偷吃来着。’ ‘一定是,肯定是!哇啊~!没想到继王储与白铠大人的旷世之恋后,贼猫与金织的母女之情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啊~!我好激动。’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很乱,但也越发大胆。 她们是激动了。 泽欣懵逼了。 被一群人围着整个人都白了。 ‘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我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她现在没心思去整理这些闲散话语之中的关联。 她现在只想跑。 ‘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最先发问的少女上前一步,将一本书递了过来。 ‘啊~?’ 泽欣刚想看过去,结果。 ‘我也要!’ ‘给我也签一个!’ ‘我能合影吗?’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尾巴吗?!’ 一个个人影凑到面前,激动,欣喜,期待,狂热。 如同汹涌的海浪,甚至在此刻遮蔽了刻法勒的荣光。 泽欣腾腾腾!连退三步。 ‘等等!等等!冷静,你们冷静,你们别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呀~!’ 面对这比黑潮造物还有压迫感的一群人,泽欣的尾巴都吓的缩起来了! ‘老祖,老祖!救命啊老祖~!’ ‘你家猫要被人拔毛了!你不管我吗?!你真的不管我吗!?’ ‘请求支……’ 眼看已经被包围,即将退无可退的猫猫开始呼唤自己的外挂。 转头一个请求支援便弹了过去。 可…… [无法选中。]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抱歉,您不在救世服务区以内。] [请先添加好友。] 是的,老祖跑了。 转个头的功夫,人就他么的没了。 ‘没义气!’ 泽欣跺了跺脚! 身为千羽小王子,人类最强的战士,奇美拉,上帝,精神的亚当,人类的先驱者,圣痕计划的执行者,世界蛇领袖,卡斯兰娜先祖! 当然,还有本喵最粗的大腿! 结果你跑了! 在本喵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跑了?! 可恶的猪蹄! ‘我鄙视你呀~!’ 心中对老祖进行了长达三秒的批判。 当然,别问为什么是三秒。 再晚上几秒溜都不赶趟了。 好在,泽欣在万敌那边进修过地道学。 如今再度派上用场,加上泽欣那远比万敌与白厄更加灵活的行动。 让她很轻易突破了狂热粉丝的围剿。 当然,也让泽欣感到庆幸的是,这些人虽然都挺激动的。 但没有真正失去理智。 那些喊着要撸猫的,也没有真的上手。 只是围在这里,期待且激动的打算要签名与合影。 据后来得知,金织家的贼猫养女,是只有金织大人可以撸的。 也因此,泽欣得以在众人的保围下成功逃脱。 ‘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阴暗的巷子内,下水道井盖被顶开,一直贼不溜秋的脑袋瓜小心翼翼的探出。 看着街道上狂热的人们,不理解的同时,也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是怎么回事? ‘这样根本就没办法寻找那刻夏老师嘛。’ 从下水道钻出,泽欣再度走入了阴暗的巷子。 一边走,泽欣一边忧虑。 ‘那刻夏老师为什么离开?’ ‘不应该啊?有什么理由是那刻夏老师必须逃走的吗?’ 至少,她想不出来。 ‘诶?’ 那刻夏那边的情况泽欣没有思路,但这边,泽欣走出巷子便开始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走。 怕被人发现。 但走了没几步,她便看到了那个对她来说一般,但对凯文老说记忆中尚有印象的建筑。 那家书店。 此时,书店门口大排长隆,相对于曾经《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爆火时的盛景,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是……’ 摆在外面的牌子也换饿了。 上面的字是。 [继《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之后,紫蝶大人另一著作,《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火热发售中,前一千位者,可享受八折优惠!] 泽欣:‘……’ 泽欣:‘???’ (不可置信)(不能接受)(无法直视)(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泽欣擦了擦眼睛。 ‘……’ 再瞅一眼。 ‘……’ 再瞅! ‘……’ 再…… 算了,毁灭吧。 第二百零五章:滚圆的紫皮摄像头 纳努克呢,绝灭大军呢? 反物质军团呢! 快来呀!这里需要你的毁灭!需要你的赐福! … 站在原地,泽欣愣了足足半分钟后,才终于缓过劲。 “死亡的大手,终究还是来了!” 该说不愧是死亡泰坦的姐姐吗?无法在物理层面杀死,便在精神层面给予暴击。 所以…… “没人管吗?” 泽欣很不理解,这合理吗?! 随意的编排圣城的领袖,金织阿格莱雅,真的好嘛! 真的没人管吗?! 阿格莱雅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呀~! “咋滴?!” “你说什么玩意!!” “我们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结果你告诉我没了!” “既然是蜗居紫蝶的新作,就应该早些准备多印一些啊。” “对啊!太不负责任了!” 正在泽欣自风中凌乱时,那边本规规矩矩排队的众人却发出了嘈杂与不满的声音。 抬头望去,只见此时一群人已经吵了起来,闹哄哄的围在摊位前开始抗议。 表示不满的同时也一个个表示! “我们要投诉——!”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好在此时,店老板从中走出。 张开手安抚众人情绪的同时,也深表歉意的继续开口: “对于大家的不满,我们表示理解。” “但涉及到阿格莱雅大人,初期我等也不好做的太过。” “不过放心,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新一批的书籍已经在印制,相信很快就会问世。” “但今天……实在是没货了。” “漂亮!”听到这话,与现场阵阵哀嚎的众人不同。 泽欣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果然,涉及到阿格莱雅的事情不会那么顺利,这种有背金织形象的书籍就应该直接封禁了。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 已经没货了,想重新印刷她们也必须考虑到对阿格莱雅的影响,以及圣城形象的影响。 既如此,只要有阿格莱雅在上面压着,这件事就有回转的余地。 “对,先去找遐蝶,然后再去找阿格莱雅,肯定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心中快速拟定了一个自救的方针,泽欣拿出手机,想看一下这本书在网站的传播如何了。 单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发现情况比预期之中还要糟糕。 这本书前天就已经开始发售了,但因为涉及到阿格莱雅的原因,所以宣传上有了很大限制。 这也导致这本书并没有像前一本白厄与万敌那般,瞬间爆火。 毕竟很多人初期都不知道,再加上元老院对此也吃过一次亏,从中作梗,导致前几天还真没什么成绩。 但后劲很足。 热度持续攀升,时至如今已经有了蓄势待发,一飞冲天的趋势。 此时因为书卖断货导致传播慢了下来,但圣城官网却讨论的火热。 [唉唉唉,你们看了吗?蜗居紫蝶的新作。] [当然看了,期待好久了。] [唉,可惜了,我没买到。] [诶嘿嘿~猜到谁抢到了豪华精装版~] [来人!把楼上这个牲畜拉出去埋了!] [话说你们谁有货?卖吗?我出三倍价钱。] [我出四倍!] [唉唉唉,都停下,这里是讨论组,想买书找黄牛去。] 可以说,讨论度那是相当的高。 问的最多的,也是新的一批书什么时候售卖。 [小道消息!不……是正道消息!步行街惊现小贼猫!] 突然,一条信息在各种剧情讨论与扯淡之中,突兀的弹了出来。 甚至为了防止有人没注意到,还用了十几个感叹号。 而这个消息,让本来讨论激烈的论坛停滞了一秒,随后…… [真的假的?你说的是金织大人家的小贼猫,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真的,我当时在场,亲眼所见!] [诶?已经有人说了吗?那正好,我拍了照,给你们看看。] 一张照片被发在了论坛之中。 在这样快节奏的讨论中,这样的信息本应该被快速淹没。 但这张照片在发出的一瞬间,便被设定为了置顶评论。 其中,一只猫,一只银发,竖耳,慌乱而又不知所措的猫女被一群人围着,此时正抱着尾巴四处张望。 那楚楚可怜又无助的小表情当时就让评论区风向变了。 [哇~她好可爱啊~!我想亲她一口!] [楼上叉出去!众所周知,能撸小贼猫的只有金织大人。] [对啊,瞧瞧你们,都吓到她了~] [哎呀~我受不了,宝贝你是一个白色的大馒头,好想咬上一口!] [畜生!放开那只猫!让我来。] [楼上这几个一块埋了吧,然后……就没人和我抢了!] [你们几个疯了吧?真当那是奇美拉啊?] [对啊对啊,我看啊,有人是想被尾巴当成陀螺抽了。] [抽我!抽我!快抽我!] [……逆天。] [逆天+1] 跟楼九九+ [话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关键吗?] [什么关键?] [既然小贼猫真的存在,那我们现在还在网上干什么?] [对啊!] [兄弟们,你们聊,哥们先去寻猫了~!] “……” 看到这里,泽欣打了个哆嗦,感觉一个大大的危字在头顶闪烁是怎么回事? 果然,不管在那个世界,网络上都不缺人才。 这让泽欣下意识往巷子里面躲了躲,以防止真被谁找到。 而论坛里面的讨论也没停,只是少了一部分。 [他们都去寻猫了,你们不去吗?] [切,庸俗,现在是科技时代,像她们这样找怎么可能找得到。] [哦?那兄台有何高见?] 那位自称科技时代的网友不再开口,而是隔了一会后艾特出了一个人。 [@滚圆的紫色摄像头]。 [这位,是近日新进的大狗仔,目前爆出的消息都是一手且准确的。] [你的意思是说,找狗仔买消息?] [没嘬!] “滚圆的紫皮摄像头?” 泽欣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应该是巴特鲁斯吧?” 想到这里,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找巴特鲁斯来爆料我?难道你们不知道它是我忠实的小弟吗?” 果然,滚圆的紫皮摄像头发话了。 见到这委托当即便坚定的表示: “得加钱!” 泽欣:“……” “巴特鲁斯!” 贼灵总是搞事怎么办? 还是揍的少了! 不过转念一想,巴特鲁斯接这委托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她不接,总有其他人会接。 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接了,还可以为泽欣争取更多时间。 想到这里,她就不是那么生气了,反倒有些感动。 “蒜蒜,我果然没看错你!” 而在她这么琢磨时,论坛的吧主也发话了。 [这样,第一手位置信息我来买,直接放群里,就当是发福利了。] 紧接着下面一群人: [吾主万岁]99+ “巴特鲁斯应该会给一个假地址吧?” 毕竟泽欣是会移动的,这只是一手的地址其实并不贵。 巴特鲁斯应该犯不上为了这么点钱就出卖…… 刷! “……” 眼前冒出一个盗洞。 圆滚滚的脑袋从中探出,左右瞅了瞅,然后…… (〃°ー°)……(????????)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 巴特鲁斯钻了回去,紧接着手机弹出论坛信息。 滚圆的紫皮摄像头:“西街,书店前,左边第三个巷子,木桶后面。” 泽欣:“……” “巴特鲁斯!你该死!” 第二百零六章:元老院又沦陷了 泽欣换了一个位置。 没办法,这贼灵真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把她给卖了。 果然,泽欣刚走没多远,那边就跑来几人,前去她先前的位置进行了查看。 泽欣很聪明,她没走多远,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自己藏在附近,肯定没人想到自己还会在这里待着。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几帮人来此,并收获为零时,也就没多人在关注这里了。 泽欣也是松了一口气。 “感觉应该做点什么。” 她要找那刻夏,还要去找遐蝶,更要去和阿格莱雅商量如何保住节操。 不过现在外面情况太危险。 她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是给书抹黑,将节奏遏制。 于是,在众人正欣喜的交谈新书,且几乎看不到一个恶评时。 一个名为“今晚三罐猫粮”的账号发布了一则对本书恶意满满的评论。 “只有我觉得很糟糕吗?随意编排黄金的领袖阿格莱雅大人,也没人问过本人是否愿意。” “更何况,这样的故事本就对舆论有引导作用,这是在扰乱奥赫玛风气,是在扭曲领袖的形象。” “我觉得我们应该杜绝此番行为的传播,以此为戒,不要被大风向引导,更不要盲目的跟风。” 洋洋洒洒打完这些字,泽欣读了一遍。 好奇怪啊。 为什么有一种自己是某些都市文娱里面,即将被开盒打脸,然后身败名裂的大V? 不过算了,反正泽欣又不在意这个账号。 毕竟…… 她还有一个“今晚三罐小鱼干”的账号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发送。 预想中引起注意,然后被关注的情况并未发生。 这样的恶评毫无疑问,被庞大的论坛消息给淹没了。 一个水花都没有。 “果然,不是大V说的话,就连被网曝的资格都没有啊。” 叹气一声,泽欣心说果然不行。 可就在她想放弃时。 [元老院官方认证账号,转发了您的论坛。] “嗯?” 泽欣一怔。 元老院? 真的,她第一次这么想给元老院点赞。 而毫不意外,元老院作为每次公民大会有一半支持者,额……曾经,曾经有一半支持者。 自从遐蝶第一本书爆火后,阿格莱雅顺势收割了一大波韭菜,将元老院的地位与话语权切割了一大片。 我想元老院应该已经急了吧,毕竟公民的支持度就是元老院的权利与话语权。 遐蝶这刀刀往大动脉捅,一榔头一榔头的往承重墙上刨的操作,无疑让元老院应接不暇。 那都给元老院干懵逼了。 逼的一群老头天天抱着本看,就想从中找出吸引年轻人的原因。 如今,眼看新书热度递增,承重墙岌岌可危,看到一个反对的评论自然是毫不犹豫表示支持! 她们是发现了,如果自己亲自下场,容易被人强行扣帽子,被阴谋论给缠住。 但只要不是自己说的,他们转发别人的言论,只表明态度。 这样便可以在既不吸引火力的情况下,还能挑起事端。 这本是一个很棒的主意。 但很遗憾,元老院选错时候了。 在这个热度逐渐递增,局势一片大好,且因为书断货导致很多人根本不想详细思考,只想快到买书的时刻。 任何反对的评论都会被一律当做敌人。 而且,是无差别那种。 于是,在这条论坛出现后的半分钟内,整个评论区都变得异常寂静。 但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旦爆发…… [呦呦呦,元老院是怎么回事啊,又来?] [说的倒是人模狗样,怎么,以后出门掉不了金条了,急了?] [没看今早的消息吗?阿格莱雅大人并未对本事表示不满,甚至很宽容的放低了审核权限,开了绿灯。] [对啊对啊,阿格莱雅大人没意见,小贼猫肯定也是一样,怎么就你事多?] [我看,元老院是见公民大会在即,急了。] [反正我不投元老院,我投逐火之旅。] [真是可笑,自己一屁股麻烦,还来这里掺和一脚。上次的事情解决了吗?还是说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没有记忆吧?] [就是就是,尤其是这篇文章写的,真是可笑,还猜测起了阿格莱雅大人和小贼猫的心思?是你懂她们还是我们懂她们?!] [对!我们支持阿格莱雅!支持逐火之旅!支持黄金裔!支持小贼猫!] 总之,元老院论坛直接炸锅了。 点赞稀稀拉拉几个,评论顶了三万多楼。 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毫无疑问,泽欣这条评论不仅没有遏制住热度的增加,也没让元老院趁虚而入。 翻到一脚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元老院承重墙给踹塌了。 [元老院在此声明,此贴并非元老院所发,只是见其对阿格莱雅女士赞美有加,便误当做正面消息传播。] [此次操作为临时工所为,已进行了相应的处分。] [若大家有所不满,还请移步这篇帖子的原作者。] 很显然,元老院开始止损了。 先是把锅扔给临时工,然后表示: “我们没想反对,我们是很支持阿格莱雅女士的,只是一时疏忽大意才将一篇反对的帖子转发。” 想以此将怒火转到泽欣身上。 甚至为了快速脱身,还艾特了泽欣的账号。 但…… [您艾特的账号已注销。] 删号,跑路! 在泽欣看到那片,阿格莱雅不仅没制止,翻到有拱火趋势的帖子时,她就明白,这是阿格莱雅有意为之的。 也意识到,公民大会马上开始,这是阿格莱雅的一步棋。 是给元老院挖的坑。 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战! 只要元老院忍不住敢冒头,就一定会被风波卷住。 但或许阿格莱雅也没想到,给了元老院最后一脚的会是泽欣的一篇帖子。 直接就把还没从上次风波出来的元老院给踹沟里去了。 当然,泽欣是没想那么多的。 她也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帮了大忙。 只知道自己再不删号跑路,别说小鱼干了,竹笋炒肉吃不吃? 同时,遐蝶也不用去找了。 先前因为阿格莱雅的身份,宣发以及印刷都没那么生猛。 如今阿格莱雅主动开绿灯,估计这本书会在这几天内直接炸开,所能造成的影响甚至会比上一本更高。 不得不说,阿格莱雅这一步太狠了! 既如此,泽欣也只能配合了,学着白厄和万敌做一段时间的杰瑞。 什么,你说阿格莱雅为什么不用做杰瑞? 人家只是狂热,不是傻。 围堵泽欣的叫粉丝。 围堵阿格莱雅? 呵……好小众的词。 … 泽欣跑了。 元老院懵逼了。 没找到元老院说的账号,众人的火力再度拔高。 [怎么回事啊?背锅的账号没准备好。] [老手段了,还记得那个谁来着?] [我我我,我记得!我来艾特。] @元老院还我精装典藏书籍! 元老院还我精装典藏书籍发布第一千条相同视频。 [元老院臭不要脸!加班干活不给钱还出尔反尔!] [还我精装典藏书籍!] [还我精装典藏书籍——!] 第二百零七章:跟踪那刻夏 热闹的奥赫玛迎来了一次新的狂欢,以及又一次集体追星的活动。 可能许多人无法理解,更不知晓粉丝这个群体到底有多么复杂。 有人理性追星,将其过程当做生活之中别样的调剂。 而有人则是狂热喜爱。 这其中不同人所表现的自然也有所差异。 而在翁法罗斯,又或是说奥赫玛这么一个庞大而又人群众多的城邦之内。 因金丝的笼罩只限制于一城,也导致消息从来都是从内部开始消化的。 这也是为何火爆如白厄在圣城不敢轻易抛头露面,却在树庭可以肆意行动的原因。 如今,泽欣也算是做了一次明星,更尝到了救世主与王储曾所遭受过的待遇。 再简单点说……死亡的大手发力了。 这回旋镖历经百章艰苦,终究还是结结实实砸在了她脑袋上。 还是在她说不了什么,更怨不了任何人的情况下。 毕竟…… 谁让你带坏单纯的蜗居公主的! 坏猫! … “这里……应该足够安全了吧?” 与圣城外表的热闹不同,此时在一条寂静无声的巷子内,一对萌物陡然自木箱后竖起。 “嗯……” 附有灵性的毛茸茸耳朵抖了抖,朝着四周一顿张望之后,再派遣尾巴前去确认。 确定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迹象,如释重负的泽猫猫这才是站起身。 “呼~” 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缓。 “还好本喵技高一筹,在被包夹前翻墙躲在了屋檐边,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的。” 相对于白厄万敌这两位损友,泽欣的情况要糟糕上许多,也狼狈许多。 其原因也极其简单: “巴特鲁斯!” 咬牙,握拳,从少女愤恨的目光可以看出,她对这只贼灵恨不得拍其扁!揉成团!然后狠狠踢飞! 身为贼灵不帮着她这个老大也就算了。 泽欣刚到一个地方藏好,这家伙转头就把她给卖了! 一点不犹豫,给钱是真干事。 前一秒还至爱亲朋,手足小弟。 下一秒地址就出去了! 关键是还很诚实,给的地址都是真的! 用它的话讲: “反正她们也抓不到大姐头你,那真假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只有给的地址是真的,保证较高的正确度。让她们抓不住大姐头却能看到,给了希望又只能远观,她们才会更有动力,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源!” “所以……” “快来快来!最新小贼猫位置信息,实时更新!便宜保真!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呦——!”(吆喝) 可以说…… 巴特鲁斯是把泽欣当这个月没有完成的业绩去刷了! “可恶的大瓣蒜!别让我抓住了!” 嘟囔了一句,泽欣下意识探出头。 看到街道之上没什么人,她打算转换位置,别一会又让巴特鲁斯那货给自己拱出去。 但就在她带着老祖鬼鬼祟祟的往巷子另一侧靠近时。 “诶?” 眼角余光好似是瞥见了什么,整个人便是一愣。 目之所及的最前方,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慢走过,消失在了视野盲去。 “绿色头发,身着学着华服……” “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那情况,那就是那刻夏。 其实从看到那个纸条时泽欣就有想过,是不是瑟希斯控制了那刻夏,这才导致那刻夏逃院的。 毕竟那个纸条的风格,怎么想都是瑟希斯的手笔才是。 但从刚才的短暂一瞥,以及从那刻夏老师双手抱胸的动作可以分辨出,那就是那刻夏。 这是个好消息,证明那刻夏的确从塞纳托斯的冥海回来了。 但也是个不幸的消息,毕竟自己先前的行为本身便是在违背阿格莱雅的意思。 用火种来救活那刻夏的决定是她提出的,也是由她来实行的。 那么她便是那刻夏的担保人。 虽然缇宝老师与遐蝶她们也参与了其中,且表示她们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但泽欣不会真的让她们承担什么,这份关心与支持她记在了心中,但出了问题如果真指望着阿姐她们来分担,以此避免可能的惩罚…… 阿格莱雅会很失望吧? 即使阿格莱雅不予追究,泽欣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所以面对那刻夏的出逃,抛开其中的原因,以及各种利害不谈,自己也必须,也应该承担带他回来的责任。 至于在那之后…… “我这算是被辜负了吗?” 她不由在心中问了一句,倒也不是在怪罪那刻夏。 “……” 好吧,也有那么一点点怪罪的意思。 不过并非是因为她不信任那刻夏,而是那刻夏这么一言不发的就跑了,还留下了瑟希斯味道那么浓的纸条。 不知道这会让人担心的吗? 想着,她已经朝着那刻夏的方向追了过去。 但偶尔路过的,正在根据最新消息寻找她身影的粉丝为她的行动造成不小的障碍。 也迫使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好在,没有跟丢。 那刻夏的身影始终在视野范围内。 泽欣也想好了,只要抓住一个机会,她便会动用翻飞之币追上去。 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清楚。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使用。 如果只是那刻夏老师,泽欣自然有信心在翻飞之币的亚光速加成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他。 毕竟那刻夏虽然脑子很好用,但抡打架,和万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可问题也在这里。 不只是那刻夏。 “老祖……” 泽欣看了一眼身旁之人。 “……” “她在。” 就这么两个字,便打消了泽欣心中比较冲动的念头。 瑟希斯现在和那刻夏属于一体双魂的状态。 对于和老祖朝夕相处,对一体双魂这个概念更是再熟悉不过的泽欣而言,面对一位泰坦,自己那点把戏怎么想都是不够的吧? 既然这样,先跟着吧。 就这样,那刻夏在街上走。 泽欣则是走街串巷,偶尔翻上房屋,在屋顶之间游走的同时也觉得。 “怎么感觉我更像是个逃犯?” “而且那刻夏老师丝毫不在意金丝吗?” 很奇怪哈,先不说为什么自己要这么鬼鬼祟祟,一副他国敌特的样子。 就说那刻夏这闲庭信步,脸上好像写着“来都来了,那就旅个游吧”的悠闲模样,真的不怕被金丝抹了喉咙吗? 更何况这个表现也让先前的疑惑变的更加让人无法理解。 他为什么要逃走? 难道仅仅只是想在奥赫玛转一转? 走一走?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吧? 和自己说,自己拉着白厄去找阿格莱雅,有她们两个看着,加上布满全城的金丝,给那刻夏一天时间在奥赫玛玩上一玩怎么想都不是不可能啊。 “那刻夏老师不会这么冲动。” 泽欣摇头。 “这里面肯定有其它事情迫使那刻夏老师不得不,或是说……” “必须走上这么一遭。” 至于是什么…… 看到前面那刻夏走入小巷子,泽欣知道,这是个机会。 一个去找那刻夏老师对峙的机会。 也是弄明白真相的机会。 第二百零八章:老祖,踹她! “那刻夏老师!” 泽欣拐入小巷,并在转弯后开口呼唤。 她也没打算隐藏自己,毕竟她从未将那刻夏当成过罪犯,或是畏罪潜逃的危险分子。 她还是希望有什么事情可以当面说,如非万不得已,泽欣不想,也不能以任何敌视的目光看待那刻夏。 况且,泽欣其实不认为自己那拙劣的跟踪技术可以瞒的过这位精明的学者。 她有一种预感,那刻夏或许早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如今走入小巷子,也是一种坦诚相见的预兆。 因此,泽欣迫不及待。 但…… “那刻夏老师,我……”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简陋的设施,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这让她一愣,不免心说: “额……一般到了这种剧情?我差不多该晕了吧?” “俗是俗套了点,但至少……没猜错。” 一个平淡且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在身后。 “什…” 泽欣张了张嘴,有些惊讶于那刻夏是怎么绕到自己身后的? 又是怎么悄无声息来到身旁的? 老祖都不提示一下吗?! 还有这条尾巴!平时欺负我时那么有灵性,怎么遇到敌人你就恢复出厂了?! 但无论如何,泽欣此刻的第一反应便是回头。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也是泽欣时至如今,依然有些不成熟的证明。 在有人绕到你身后,并已经靠近时,转身肘击,远比傻乎乎的回头瞅一眼要有用许多。 造成的结果也不言而喻。 咔哒~! 子弹上膛。 泛着绿色荧光的枪口便对准了泽欣的眉心。 “我嘞个……” 见此一幕,泽欣差点就举起双手大喊: “别开枪!自己人!” 然后那刻夏顺势回一句: “是你把鬼子……” 咳咳! 总之!先让那刻夏回话! 趁此!泽欣便可以施展一下网上教的空手夺枪术!并毫无疑问的…… 挨上两个嘴巴子。 不过很遗憾,那刻夏并没有要回答什么的意思。 甚至没给泽欣服软卖萌的机会。 “奇迹瘙痒弹,你很熟悉吧?” 砰! 看似在问,却压根不给回话的机会。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枪口便迸射出了绿色的火蛇, 这是打算让泽欣痒晕过去,还是笑抽过去? 不管是其中哪个,对于多毛的多洛斯人而言,都是如同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般可怕的下场! 将再无招架之力。 但… “哎呀~!” 一声惨叫,泽欣脑袋一歪,以绝对极限的刹那躲开了这本不应该是她可以躲开的子弹。 “哦?” 那刻夏有些意外。 “这都能躲开?看来除去你那异于常人的精神状态外,也并非是没有可取之处的。” “痛痛痛~!”丝毫没有理会那刻夏的挖苦,也与前者的意外不同。 泽欣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内噙满了泪水,并一脸气鼓鼓的瞪着身旁的某人。 “猪蹄!你竟然薅我头发!” 现实就是这样,充满了戏剧性的意外。 当那刻夏自认为这颗子弹能让眼前这只猫消停一会,不要来烦自己时。 他打空了。 当泽欣自信表示有老祖在肯定能帅气化解危难,救自己于水火之时。 后者的高招是薅头发。 “并非有意,只是最快。” 老祖开口了。 意思也很简单。 并非是故意如此,只是相对于抢夺有意识的躯体,没有意识的身体组织更好操控。 例如……那头银白的秀发! 这让泽欣很生气,但现在却没办法又哭又闹。 毕竟眼前还有事情要做。 “那刻夏老师,你难道不应该向我解释一些什么吗?” 叉腰,泽欣对那刻夏的行为表示不满。 但那刻夏没有回答,反倒是看向一旁的空地。 “我打不过这只猫,如果你没什么高见的话,恐怕这次的行程只能为止了。” “……” 不开玩笑,一点没避讳泽欣的意思。 这也是泽欣第一次见到有人和空气说话。 额…… 在旁人眼中,自己应该也经常如此吧? “那刻夏老师在和谁说话?” 泽欣看不到,毕竟瑟希斯不现身她也没办法。 但老祖不同。 他瞅了一眼飘在那里的女人,淡定自若。 “如你所想。” “果然是瑟希斯吗?”虽在问,但这并不出乎所料。 “可恶的泰坦!给我挖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在背后蛐蛐我?” 已经能预想到瑟希斯即将化身狗头军师,协同那刻夏一起预谋坑害自己大计的泽欣,果断用尾巴对着身旁老祖打手势。 那意思是: “老祖,你帮我去踹她呗!”(直勾勾) 凯文:“……” “休想!”(翻译) 可恶!这猪蹄果然又不管我! 就在泽欣想着要不要用眼神威胁,表示: “你不踹她我就哭给你看!” 打算以此烦死这个老冰块。 但有人速度比她快。 那边,瑟希斯见那刻夏对付不了泽欣,便果断动手了。 一道来自意识的冲击作用在泽欣的脑海之中。 不疼,也不晕,就像是灵魂被撞了一下,导致她身体一轻,双眼睁大逐渐变的空洞。 至于泽欣,她被拉入了自己的意识,一片空白的空间之内。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眼前多了一个端庄的身影。 “瑟希斯?” 有些警惕,泽欣后退一步。 “你…你要干嘛?掀桌子?玩不起?作弊?代打?我鄙视你!” 她倒不担心瑟希斯会伤害自己。 但除此之外就不能保证了。 毕竟这泰坦心眼可不大,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此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人子……” 没有轻举妄动,端庄的泰坦身躯逐渐高大,自洁白的光芒而来,不仅将自己衬托都很是神秘伟岸,也来了个很有逼格的出场。 就是…… “晃眼……” 被强光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泽欣伸手挡住。等面前的光芒散去了,这才重新凝聚视线。 这位不太理性的泰坦还是如往日那般优雅,虽然是的小心眼。 但不得不说,只论态度,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位。 “吾并无恶意,人子也无需担忧。” 庄严的话语让她显得有些神圣,不过在那之后,紧跟着的却是一句: “要来和吾叙叙旧吗?” 反差有点大,泽欣在其中听出了名为“糊弄孩子”的意思。 “不,一点也不。” 泽欣果断摇头。 她一点也不想和眼前的泰坦叙旧,就算要说,也是算账。 猫猫可是很记仇的,小本本现在还记着瑟希斯一笔账。 所谓你已经失去了猫猫的信任,没有一桶小鱼干还想叙旧? 休想! “离开我的脑子,然后和我回去!不然……” 叉腰,泽欣威胁。 “我就不客气了。” “哦?”瑟希斯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来了兴趣。 “吾倒是好奇,人字有何办法应对如今的状况。” “若汝真有能力将吾驱赶,吾纵使不想离开,也……” 咣! 她话没说完,便感凉风拂过。 紧接只听“咣!”一声。 猝不及防的瑟希斯便被凯文当路边一条踹了出去。 这一脚,干脆,利索。 那刻夏只听“嗖——!”的一声! 瑟希斯转着圈就从泽欣脑中飞了出来。 整个过程流畅自如,等停下后人都懵逼了。 站在原地感觉眼神都清澈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怎么出来的?”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就是觉得这腰……隐隐作痛是怎么回事? 还有点凉。 至于泽欣。 她瞅了一眼身旁的老祖,然后给他点了个赞。 “老祖!稳!” 随后更是双手叉腰,得意的对那边的那刻夏扬起下巴。 “怎么样?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 那刻夏瞥了瑟希斯一眼。 却见后者无奈摇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吾……搞不定她。”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双手抱胸,那刻夏非但因此而慌张,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本来我不想这样,但事已至此,那也别无他法了。” “记住!” 声音加重,那刻夏拿出个喇叭调试同时。 “这是你自找的。” 还不忘对泽欣挑眉。 “危!” 虽然不知道那刻夏想干什么,但上次他露出这个表情,是在泽欣手中看到了自己丢失的大地兽玩偶。 所以猫猫心中有一股隐隐的不安,感觉一个大大的危字在脑袋上闪。 且毫不意外,这份不安很快便化作了现实。 因为她眼瞅着那刻夏试了试音量。 “呼!呼——!” 随后深吸一口气。 “吸——!” “奥赫玛的居民们听着!想知道金织与她家那只贼猫的故事吗?!” “那就来这里吧!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真理!” “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零九章:悬锋王子妃 “嗯?” “嗯~?” “嗯?!” 某一瞬间,泽欣好像听到了许多窝瓜“给我砸!”之前的警示。 下一秒……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伴随着轰鸣之音震慑的沙硕开始抖动。 远处,沙尘满天。 泽欣看到一群窝瓜…我是说人。 奥赫玛的居民。 乌泱乌泱一大片,朝着她的位置便飞奔了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喊。 “诶!我看到了!是小贼猫!” “我也看到了!” “她好可爱!” “签名——!” “这……”纵使泽欣已有应对纷争士卒,泰坦,甚至是盗火行者的经验,见此一幕泽欣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再看向眼前的那刻夏。 却见敬爱的老师后退一步,此时已与某只即将被围剿的猫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双手抱胸,语带轻佻: “圣城不似树庭,被抓住,可就不是犁二里地那么简单了。” “猫女。” 最后那声猫女,好似提醒,又像是幸灾乐祸。 总之,说完这些话的他便打算转身离开。 “那刻夏老师……” 泽欣想追上去,但听着耳畔越加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声欢呼。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 追上去,那刻夏肯定会往人群靠近。 到那时别说抓住那刻夏了,她自己估计都得搭进去。 “可恶!” 留的猫猫在,不怕贤者跑! 跃上房顶,泽欣四脚并用,猫刨脚蹬的同时,也不忘留下一句: “我一定会回来的喵~!” 极限! 真的极限! 在泽欣翻上屋顶时,明显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人蹭了一下。 追上来了。 自己再慢一点,肯定会被围住。 此时回头,便见一位带着眼镜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高呼。 “我摸到了!虽然只有一下,但我可以确信,那是真的毛发!” “小贼猫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声,就宛如是给某个遭人质疑的谣言实锤了一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短暂的沉默后,山呼海啸的欢呼便传入了早已跃下楼房,距离先前位置有着两条街道之远的泽欣耳中。 “感觉,更难搞了呢。” 摇头,猫猫缩了缩脑袋,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 “奇怪,那刻夏老师跑哪去了?” “明明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啊。” 半个系统时后。 鬼鬼祟祟的喵在箱子后扒头,四处张望。 走之前,她特意记住了那刻夏老师前进的位置。 为的就是脱身后能找到他。 这一次,泽欣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逃走了。 她会让老祖毫不犹豫的,摁住这个逃院犯。 当然,这并非是把那刻夏老师当敌人。 只是这样追下去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情,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也是为了防止阿格莱雅将火种直接从那刻夏体内刨出来。 毕竟,一位带着火种乱跑,还对逐火之旅嗤之以鼻的贤者,金织女士有着足够的理由杀了他,取回火种。 “这里也没岔路啊,那刻夏老师总不能遁地了吧?” 很奇怪,明明路没有错,这个方向也没什么很好躲藏的位置。 但泽欣就是找不到那个本应该很显眼的身影。 “难道……” 说到遁地,她瞅了一眼身旁的下水道。 “那刻夏老师也深究过地道学?” 别觉得不可能,以那刻夏老师古怪的性格,学过什么好像都不值得意外吧? 毕竟,哪怕仅仅只是为了可以暗戳戳的观察大地兽,那刻夏特意去钻过地道也是很合理的事情才对。 于是,有此想法的她蹲下身,打开井盖。 “……” “白厄?” 讲真的,泽欣只是试试,没想到下水道里面还真有人! 还是我们的救世主大人! “你怎么……” “嘘——!” 白厄发出一声长嘘,随后一把就拽住了泽欣手腕。 “诶?” “唉唉唉~!” 没给泽欣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便被白厄一把拉入了下水道之中。 “你干嘛呀~!” 差点头朝下摔在臭水沟之中,泽欣暴怒起身。 “你知道对于一位多洛斯人而言,下水道这种潮湿的地方有多么折磨吗?!” 叉腰,横眉立耳!背后灵活的尾巴唰的一下便指了过去! 打算让这家伙回忆一下曾经树庭时的快乐时光。 但…… “诶?” 泽欣刚要对可怜的救世主实施霸凌,但眼前多出的一道身影却让她一愣。 “万敌?” 金色短发的男子双手抱胸,红色的纹路蔓延全身,双眸之中,那抹属于悬锋城的冷傲让他显得有些威严。 但很遗憾,这对泽欣而言毫无用处。 又或是说相对于以上这些,她更在意…… “你们两个……” 瞅一眼万敌,又看向那边的白厄,泽欣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 “在幽会?” “……”×2 沉默。 白厄嘴角一抽。 万敌更是瞪了泽欣一眼,心说学历果然决定不了智商上的问题,这丫头上了学还是那样。 那样的不让人省心。 “别说的好像你的现状很好一样。” “别忘了,现在我们同属于一支箭矢之上,任何一方折断,都会导致箭矢偏离原本的轨道。” 说到最后,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万敌上下扫了一眼眼前这只猫,然后吐出一行字。 “不过你的传闻到是没错,金织家的贼猫养女。” “……” 这是在挑衅吧! 和绝对是在挑衅吧! “哦~?那我倒是好奇,白铠公主有没有说动您这位王储大人继承火种呢?” 叉腰,泽欣梗着脖子,丝毫不让的反噎了回去。 效果也的确很好。 听到白铠公主这个称呼,万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和塞纳托斯对线去。 “HKS!” 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网上的那些留言,万敌侧身,不爽的背了一遍悬锋的字典,随后便不再理会泽欣。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两个不至于一段时间不见就又要斗起来吧?” 白厄站出来打圆场。 当然,说完也不忘了吐槽。 “还有,白凯公主什么的,这也太假了。” “哦?难道你喜欢另一个名字?”泽欣挑眉。 白厄听罢嘴角一抽。 看到泽欣眼中的不怀好意就知道她说得是哪个了。 讲真的,他在树庭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都已经快把圣城的近况给忘了。 这导致她…他回来后,莫名其妙就多了许多称号。 白铠公主便是其中传播最广,最热门的其中之一。 当然了,网络上的用词,以及各种梗还有称呼都会随着时间淡去。 更新迭代也很快。 而自从那本《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分摊了目光后。 白铠公主也成了过去式。 现在,人们都称他为: [悬锋王子妃。] 第二百一十章:小泽大人要一起吗? 不开玩笑。 白厄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号时,差点又陷入轮回了。 他无法理解。 “我明明都不在,为什么圣城还会有我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你莫名消失了半个月,导致本来都稳定下去的留言又有了新的话题。” 侧身双手抱胸站立的万敌冷哼一声,很显然话中有话。 咱讲真的,你以为只有你白厄闹心吗? 你好歹还过了半个月好日子,我万敌这半个月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起初,听说白铠公主暂离了奥赫玛还没什么。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也没什么可关注的事情。 但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在万敌脑袋上P了一个青青草原。 然后还做了一张雪地追妻的小人图。 直接就发网上了。 这一下,可就炸锅了。 别人看到会怎么想不知道。 万敌看到这个世界名画,脑瓜子都气冒烟了! 脸憋的翠绿翠绿的,直接给我们的悬锋金毛狮给气成了绿毛狮。 郁闷的两天没出门。 “所以……” “为什么我还是公主?” 看着传信石板上的雪地追妻图,白厄叉腰,有些郁闷。 而与前者不同,泽欣倒是很有兴趣的点头。 “画的不错,虽然是Q版的大头小人,但很可爱吗?” 白厄:“所以为什么我是公主?”(执着。) “放宽心,其实这和你的性格无关。”泽欣见他如此郁闷,也是开口宽慰。 “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是王储。” “王储?”从救世主脸上露出的疑惑可以看出,他没懂。 “这样的故事,当然是要与王储恋爱才有看头了。” “你不是王储,他是,那你自然要补全公主的位置。” 泽欣一本正经的为白厄解释。 白厄听罢,细细思考后也是连连点头。 “小泽大人说的对,原来我是输在了身份上。” 万敌:“……” “HKS!” “你们两个!这是重点吗!” 一把夺过手机,万敌瞪着两个家伙。 “干嘛,反正躲着也没事,吃吃瓜怎么了嘛~!” 泽欣不满的叉腰,对万敌这种阻止别人吃瓜的行为表示抗议! 身旁的凯文跟着点头。 “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凑什么热闹!吃的难道不是你自己的瓜吗!”万敌瞪了一眼叛徒白厄。 白厄却无所谓。 在这方面,他比万敌要随和许多,也更容易接受。 也许最初有些受宠若惊,额…… 或许用惊恐更合适。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明白了。 大家没什么恶意,做的图也只是玩梗,没有侮辱,也没有真的有人相信。 更何况,因为这些大家对黄金裔的那份距离感也缓和了许多。 要知道,自古至今,黄金裔都被人看作是英雄,或是恶魔,又或是发动战争的魁首。 总之,只要是黄金裔,便会被用另一种或是崇高,或是憎恨,或是嫌弃,或是陌生的目光注视。 就好像他们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物种一般。 所以当大家把黄金裔当做一个普通的人去看待,去喜欢,去追捧,去支持时。 这种感觉还不错。 额…… 虽然有时候的确挺头疼的。 但这些人也潜移默化的帮他们制约了元老院。 总之,好处是一定大于坏处的。 “哼!” 没有反驳,万敌不可否认这一点,所以只能是不爽的冷哼一声。 不过还是把手机还给了泽欣。 想看就看吧,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而且不让这只猫消停点,鬼知道她能给你整出多大的活。 “哼哼,如果王储大人实在没事干的话……可以来帮个小忙吗?” “什么?”见到这只猫拿到手机后非但没消停,反而凑过来一脸笑嘻嘻的烦自己。 万敌就觉得这只坏猫没憋什么好屁啊。 “这个。” 泽欣指着一个很吸引人的标题。 [王储大人不得不说的秘密。] 然后包含期待的追问。 “这些人挂羊头卖狗肉,说的也不清楚,我没看懂。” “你……帮我分析一下呗?” “……” 万敌瞅着这只猫张了张嘴。 脑中过了无数词汇愣是不知道这只猫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让我,去帮你分析我的黑料?” 泽欣:“嗯嗯嗯。”(期待) “滚!” 泽欣:“哦~” 被骂了。 没有达成目的的猫猫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当然,这其间也不忘了蛐蛐。 “可恶的金毛,竟然敢骂我,看我回去就转发你的绿帽照片。” 不过说到照片。 “唉唉!” “嗯?”白厄感觉有人蛐蛐自己。 回头,发现某只猫正在对她使眼色。 那意思也很简单: “那个,就是那个,你拿到了吗?” 白厄眼中冒出一个问号。 不过看到泽欣对着万敌努了努嘴,他便恍然大悟。 “哦,哦~!” 白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 “当然。” “那快给我看看。”泽欣一脸好奇的凑上去。 但这番看似隐秘,实则一点用都没有的蛐蛐,被全程装酷的万敌看在眼中。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上前一步,他打算插一脚。 “不好,被发现了!” 泽欣见此急忙用尾巴去扫他,试图阻拦。 但万敌一个灵活转身夺过,并一把! 啪! 就拽住眼前袭来的尾巴。 “可恶!本喵的尾巴呀!” 猫猫当即炸毛,竖起耳朵便打算挠他。 可万敌却已经一步向前,伸手一把便夺过了白厄准备藏起来的手机。 拿过来一看。 看到了一只忧郁的狮子。 万敌:“(〃°ー°)……” “你竟然拍我丑照!” 悬锋的雄狮也炸毛了! 抬眸,炽热的凶光射向眼前的白厄! “我没有,我不是。” 白厄当机立断,摇头否认的同时一指身旁抱着尾巴的猫。 “是小泽大人,是小泽大人指示的。” “哈~!?” 抱着尾巴的泽某喵张了张嘴。 可恶!草率了! 慢了一步竟然被这货给卖了! “我没有,我也不是!” “是……是……” 慌张的看向四周,泽欣试图寻找能背锅的目标,但却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三个。 “巴特鲁斯!” 但这并未阻挠泽欣甩锅的决心! “对!就是那大蒜,是它打算拿着你的丑照卖钱!” “哈~?!” 一旁冒出一个盗洞,圆圆的紫皮脑袋顶着个摄像机从中冒出。 “大姐头,你连贼灵都不放过……” 咣! 泽欣上去一脚就给这家伙踩回去了! “闭嘴你个笨蛋,咱们的账还没算呢!” 说罢,她回身重新看向万敌。 “你看,我就说这家伙居心叵测吧,哈哈哈哈……” “……”×2 二人看着泽欣,没说话。 “怎……怎么了?你们不信吗?” “不,那不重要了。”万敌摇头。 另一边,目光有些诡异的白厄接过话茬继续开口。 “刚才那只贼灵……是不是顶着个摄像头?” 泽欣:“……” 猫猫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看向默不作声的老祖。 凯文:“……” “有,还开着机。”(诚恳) 泽欣脑中警铃大作。 “不好!” 转身,却发现…… 盗洞早没了。 也就是说…… 巴特鲁斯带着她们三人的录像跑了?! 更有可能,明天的雪地追妻图上就不是两个人了?! “不要啊~!” 泽欣晃着脑袋大叫。 到是万敌,此时却异常的冷淡。 “真是稀奇,你都不管管你的贼灵吗?” “少说风凉话!” 泽欣瞪着万敌,一脸不开心! “要是那东西传出去,倒霉的只能是我们三个。”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们现在都是名人呢?” 白厄摇头。 也是无奈。 能怪谁呢?遐蝶吗? 她也绝对没想到会这样。 而且,遐蝶这可是在帮助逐火之旅对付元老院。 那…… “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给遐蝶出馊主意的家伙身上!” 双手抱胸,万敌一句话提醒了白厄。 “对啊,一直想找出那家伙打她一顿来着,结果因为没时间都忘了。” “正好,趁现在把那家伙揪出来。” 说着,白厄看向泽欣,对她伸出手。 “怎么样小泽大人,要一起来吗?” 泽欣:“……” 第二百一十一章:专业尾语 “我就……不用了吧。” 泽欣摆手,表示拒绝。 “诶?” 但这个回答让眼前两人明显一愣。 别说白厄了,就连双手抱胸,侧身站立不想和两个家伙说话的万敌,此时也不免将目光转了过来。 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听错了?” “不去吗?”与万敌眼中的疑惑不同。 “可是小泽大人,难道你不想教训一下那个害惨了我们的家伙吗?” 白厄是有话就直接问了。 且语言之中的疑惑很明显。 毕竟…… “小泽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额……”泽欣嘴角一抽。 特别是看到两人眼中那副“你会不记仇?”的错愕与不可置信,让猫猫觉得他们对自己可能有什么误解。 “我觉得也没必要吧,毕竟这件事虽然对我们来说很糟糕,但对悬锋城,奥赫玛,逐火之旅来说,都是百利而少有害的事情啊。” “不管怎么看,最坏最坏……也能功过相抵吧?” 语重心长,泽欣站在一个中立的视角疯狂为自己辩解。 且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毕竟这件事真的带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甚至可以说是奇迹般的好处。 功大于过! 没错! 本喵是有功的!无愧于心! 才不是什么坏猫,是好猫,大大滴好猫! “……” 没有回答。 泽欣笑着看向面前两人,期待着他们认同自己,并将心中对猫猫的误解转正! 试图告诉这小两口,面前这只猫很好很好,一点也不坏,单纯善良还不记仇,更不会欺负人。 你们应该善待她,爱戴她,保护她,而不是知道真相后上来一个肘击! 但…… (〃°ー°)……(°ー°〃) 敌厄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万敌:“有问题。” 白厄:“我也觉得小泽大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泽欣:“……” “喂……” 叉腰,猫猫没好气的开口。 “我说你们那副“这只猫不该如此善良”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对……是对。”白厄点头。 “但……”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看到白厄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开口,万敌索性直接飞龙骑脸。 把话说白了。 “我们觉得你的善良的很邪恶。” 效果也很好。 泽欣被噎了一下,尾巴晃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气的。 “你…你们这是偏见,是有色眼镜,还合起伙欺负我!” “我要去告诉阿姐和阿格莱雅!” “……” 两人又对视一眼,但这次其中多了一份放松的意味。 白厄:“会闹。” 万敌:“还会告状” 总结:“看来没疯。” “你们!”泽欣炸毛了! 好啊,她是看明白了。 明明是损友三人组!结果你们两个偷偷联盟蛐蛐我一个是吧?! “好,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玩了!” 拽起两个家伙,泽欣便打算冲出去同归于尽! “HKS!你要干什么?!” 万敌大惊。 “小泽大人别!” 白厄也急忙伸手拽住她。 “住手!快住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笨蛋猫女!” “错了错了!小泽大人三思啊~!” 连拉带拽!两个家伙拽着泽欣一副“小泽大人快回来,我们什么都会做的”的表情,直接宣布了同盟的失败。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这只猫不讲理,说不过就掀桌子。 掀桌子也就算了,还打算拉着她们一起爆了。 该说小泽大人不愧是你小泽大人吗?精神状态这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哼!老虎不发飙,还真以为我是病猫啊!” “额……” 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不合适? 总之! 松开两个家伙,泽欣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准备迎接两个败者损友屈辱的目光。 但就在此时…… “诶?” 目光透过头顶的井盖眼孔,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刻夏老师!” 虽然那个孔洞很小,泽欣只看到了一瞬。 但她不会认错,那就是那刻夏老师。 “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啊没想到,和白厄与万敌在下水道打打闹闹,竟然无意间找到了消失的那刻夏。 “怎么了?” 并没有看到一闪而过身影的两人发现,泽欣目光从愣神到惊喜又到凝重,于是不免开口。 “我看到那刻夏老师了。” 没有废话,泽欣简单将情况说了一遍。 然后…… “所以你怎么又把小伊卡冻成冰块了?” “这重要吗?!”泽欣瞪了一眼白厄。 “重要的是如果找不回那刻夏,不仅火种没了,我还得连累遐蝶和阿姐一起承担我犯下的过错。” “可你很清楚,阿格莱雅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万敌双手抱胸。 一句话,让泽欣沉默了。 沉默许久后点头。 “嗯,裁缝女一定知道。” “但她没动。”万敌继续开口。 “你没想过这或许是故意的吗?” “但她也没阻止我去找那刻夏。”泽欣回头。 以阿格莱雅的能力,不管是抓住那刻夏,还是抓住泽欣。 至少在圣城,这都很简单。 但她没有。 “所以我必须搞清楚老师离开的原因。” 说罢,她的目光在二者身上略过。 “你们两个来帮我。” “……” 你还真不客气哈。 身为损友,自然是要帮忙的。 但万敌就是想呛泽欣一下。 “为什么?我好像没什么必要冒着被外面那些家伙发现的风险,去帮你吧?” 理由很充分,我凭什么帮你呢? 但泽欣不知道在哪把白厄手机掏出来了。 白厄:“?”(摸兜) 指着其中万敌的丑照,开口威胁: “王储大人,你也不想自己的丑照传遍大街小巷吧?” 万敌:“……” “HKS…” 好,他答应了。 非常痛快。 且完全出于自愿。 …… 吱嘎—! 老旧井盖发出的响动预示着这是一个很久没被打开过的盖子。 猫猫探头,大大的眼睛看向远处。 发现那刻夏停在一座建筑前。 那是…… “正宗香拉面馆?” 泽雄记得……这里是塔洛儿的家吧? 也是当初泽欣撑昏过去的地方。 当然,更是老祖拿到秘籍的地方。 这么说来,凯文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那刻夏老师进去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迈入面馆,白厄想跟过去。 但泽欣拦住了他。 “那刻夏老师鬼精鬼精的,不好对付,我们最好稳一手。” 吃过一次亏,泽欣已经明白,贸然出击只会掉进邪恶贤者的圈套。 不说别的,他要是在街上喊一嗓子,那奥赫玛新生的三颗新星可就要团灭了。 所以,确定那刻夏没有在门口蹲伏,也没有埋下任何地雷陷阱,更不可能花钱雇老六堵门时。 泽欣这才敢带着损友二人组一起摸到了门口。 扒着台阶,隐约能看到里面那刻夏正在与谁交谈。 简单的几句话过后,他便转身坐在了桌前。 “没发现我们。” 松了一口气,泽欣急忙用尾巴对着身后两人一阵比划! 专业的尾语打出一个个指令,引得两人齐齐点头。 并真诚发问: “啥意思?” “……” “我是说,你们去另一边埋伏,等那刻夏老师出来了扑上去,打他个出其不意!” “记得,先打嘴。” “……” “就这一句话你就不能直接说吗?!”万敌咬牙。 泽欣不满的用尾巴蛐蛐他。 “你懂什么!这叫专业!阿格莱雅就能看懂。” “阿格莱雅能看懂和你那乱七八糟的尾语有什么关系?以她揣测人心的能力,你撅个屁股不摇尾巴她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万敌一番话,恰似醍醐灌顶,又似灵光一现。 有道理啊! 所以…… “我的尾语是个废物?!” “而且我觉得阿格莱雅会配合你,应该和你传达的信息是否重要也没关系。” 相对于万敌的直接。 “她可能只是想逗猫,我是说,逗你开心。” 白厄说话就委婉多了。 虽然也不好听。 第二百一十二章:塔洛儿!你背叛了我们的友情~! “行了你们,让你们来是帮忙的,不是添堵的。” “再蛐蛐我小心我揍你们!” 说不过,没理,泽欣索性直接武力威胁。 反正这两个家伙都觉得自己打不过我,那本喵今天也猫仗猪蹄势一次。 “切!” “额……” 果然,武力威胁很奏效。 至少万敌不屑的切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了。 白厄更别说,在树庭深刻体会到了霸凌的他,也不想看这只猫炸毛的样子。 就这样,仨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看着淡定自若的那刻夏,就等着他出来打个偷袭。 但…… 一秒,五秒,十秒……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一个系统时后啊。 “……” “为什么那刻夏老师还坐在那里不动啊!” 泽欣有些郁闷,什么面能吃这么久?! 她的耐心已经快磨没了。 但让人无奈的是,那刻夏就好像是被胶水粘座椅上了一样,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冲动告诉她,冲进去。 但理智告诉她,以那刻夏老师加上瑟希斯的能力,如非偷袭,不然肯定会被反向收拾一顿。 额…… 好像不管怎么选都不对。 “唉~算了,还是再等等吧。” 叹气一声,泽欣索性如咸鱼般趴在台阶上,准备摆烂。 戳戳。 身后,一只手点了点她的肩膀。 “别闹白厄。” 泽欣动了一下肩膀,驱赶他。 戳戳。 “别闹呀~!” 这次换做用尾巴扫了一下那只手。 “喂。” 又戳。 泽欣当即竖起耳朵。 “白厄,你再恶作剧信不信我把你的尿壶全给……” 她暴怒回头,但又在中途反应过来。 “等等,这不是白厄的声音。” “是个女孩子!” 恍然回过神,泽欣最近玩白厄是公主这个梗给玩大了,现在都下意识把白厄给分到同性那个行列了。 现在回头。 “塔洛儿?” 站在她身后的是那个熟悉的,散发着淡淡死气的少女。 在看一旁。 “小泽大人你……” 有些苦涩的白厄伸手扶额。 有心想说: “你这只猫说我们刻板印象,我看你才是最刻板那个吧?” 而且尿壶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了就尿壶?! 我辛辛苦苦收集的古董怎么就成尿壶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标准的,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似在和遐蝶争夺圣女的位置。 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 本以为是学校学氛围让她变成这样。 没想到回到家也是如此。 不过这应该不是天生的吧? 看来塔洛儿有事瞒着她们,从她唾弃自己的金血,以及这消沉的性格都能看出,她的过去绝对不仅仅只是挂科七次那么简单。 “而且相比起我,在别人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你们……” 宛若死鱼般眼睛扫了一眼现场众人,她撇了撇嘴。 “好像更值得怀疑吧?” “额……”泽欣挠了挠头。 “我们有任务在身,所以才……” “因为那刻夏老师?” 果断,她道出了泽欣三人来此的目的。 “……” “很,明显吗?” 泽欣挠了挠头。 却见眼前之人叹气一声。 “…忘了你是个笨蛋。” 有些心累的小声嘟囔。 “……” “那个,我听到了。” “哦。”她点头。 “抱歉。” “……” 还真是,波澜不惊。 “所以你这次出来是因为,那刻夏老师已经发现了我们,让你传话吗?” 泽欣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了。 不然塔洛儿没必要特意过来,她可不认为这丫头有这样的性质。 “不是。”但这次她还真猜错了。 塔洛儿一副孤立了整个世界的无趣面容上,多出了一副无奈。 “这是工作,是工作也没办法吧。” 说吧,她指了指自己的工作服。 说明她现在是服务员。 孩子在自己家店里当服务员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有多少家里开店的大学生,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自家店里面当黑奴的。 很多。 塔洛儿也不例外。 从树庭回来的她没事干,自然就帮着老爹打理一下这个根本没太多事情可以做的小店了。 “抱歉,虽然我现在的确有点饿了,但很遗憾的是,因为要埋伏…我是说蹲点……挖坑……偷袭……” “……” “……观察。”看到泽欣憋了半天,愣是没在脑瓜里面找到一个不是那么狗的词语来概括老六这个行为。 塔洛儿无奈吐出两个字。 “不过你们别等了。” 又很快开口补充。 “那刻夏老师早就已经离开了。” “……” “什么?!”×3 三人一起张嘴。 “可明明……” 泽欣指着店内好端端坐着的那刻夏。 “那刻夏老师不是一直在那里……”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坐在桌子上的身影唰的一下就消失了。 那竟然是一个全息影像。 “……” 这一刻,三人都愣住了。 感觉鼻子痒痒的,好像变成了个大红点。 合着,她们被一个全息影像给骗了一个多小时! “我明明一直有盯着!这是什么时候换的?!” “而且……” 看向塔洛儿,泽欣甩了甩尾巴。 “你早就知道?” “嗯。” 对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那刻夏老师说笨蛋就应该受到教育,尤其是凑一窝后。 算是替你们教训了一下不会转的脑袋瓜。” “……” 这是挑衅吧? 这绝对是挑衅吧?! 泽欣很受伤。 “塔洛儿,你背叛了我们的友情~!” “嗯……” 对于这个问题,对方好像想了想,随后点头。 “算是吧。” “为什么~?!” 就如大多数电视剧中那般,泽欣问出了这三个字。 并一脸“你难道不会愧疚吗?”的悲惨表情看着对方,试图给她压力。 “为什么吗?” 少女半死不活的脸上多了一份思考,但也就一秒后便点了点头。 “有学分。” 咣当! 三个字如一块巨石,精准无误的砸在了泽欣脑袋上,给猫猫画风干灰白了。 “仅仅只是这样的理由?” 万敌不了解塔洛儿,所以看着这个比遐蝶都塞纳托斯的女人,不由得双手抱胸发问。 “你难道就没想过站在我们这边?” “或许抓住了那位逃窜的教授,可以得到远比学分更高的奖励。” “这样吗?” 塔洛儿耸耸肩,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没什么表示。 “抱歉,因为老师说有学分我就没多想。” “现在后悔……应该来不及了吧?” 万敌:“……” “你们两个真的确定她正常吗?” 万敌看向白厄。 “这个……应该正常吧?” 白厄其实觉得塔洛儿不正常,但当着别人面这么说好像不怎么好。 “没关系。” 但塔洛儿却摇摇头。 “反正也不是只有你们这么觉得,我已经习惯了。” 说着她看向泽欣。 “请你吃面,就当做……” “请罪?” 第二百一十三章:明知不敌,却还是向本喵发起了挑战吗? 吸溜~!吸溜~!吸溜~! 正宗香拉面馆,平稳而响亮的索面声自寂静的钟声下缓慢响起。 泽欣,白厄,万敌,三人围坐在桌前,正在与眼前的一碗面做着斗争。 场面很安静,也很平淡,但不知为何,在这份平淡中总有那么一点点的肃杀之味混杂其中。 尤其是万敌,看着手中的汤面,脑中回忆起上次的比拼。 虽然是自己赢了,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泽欣的失败其实算是一个意外。 简单来说,胜之不武。 对于一位悬锋人而言,虽然他不在意达成胜利的手段是否卑劣,但果然唯独面对这只猫,想让她服服帖帖的输一次。 人话:想看这只猫服软。 于是。 “决定了!再……” 早已观察到这份不对的白厄蓄势待发,看到万敌真的要往火坑里面跳时,当即一个借位上前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等等,等等!别再往前走了,前方是地狱啊~!” “呜呜呜……!”万敌被强项撤回一嘴,发出含糊的闷哼。 “你干什么!” 挣脱白厄的手,瞪着他质问! 却见平时这个时候,本应都是由眼前之人来提出一些离谱比试的白厄,此时却慌忙摇头。 “冷静点,万敌,你不会真的要和小泽大人比饭量吧?” “怎么,有问题?”双手抱胸,王储大人展现出了悬锋人不服输的一面。 “别忘了,上次是我们赢了。” “是这样没错。”白厄不可否认他们上次侥幸赢了。 但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俗话说的好。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小泽大人这段时间的饭量,有所见长。” “呵……”万敌冷笑,不以为意。 那意思是: “我的饭量,也未曾减小。” 当然,这番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而且相对于无意义的争辩,他更想表达的是一句带有挑衅的: “怎么,你怕了?” 吸——! 激将法,绝对是激将法! 按道理来说,如此明显的激将法对白厄是没用的。 但万敌的激将法就说不准了。 你能想象被损友用一种“就这?”的眼神注视,并说一声: “你怕了?” 会是什么感觉吗? 尊严!感觉尊严收到了挑衅! “来!” 一拍桌子,白厄站了起来。 将正在把脸埋进碗中风卷残云的泽欣惊醒。 “诶?” 放下碗,鼓着腮帮子,口中还含着几根面条的猫猫奇怪的抬头。 看到两个家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泽欣更是疑惑的歪了崴脑袋。 抖了抖耳朵。 眼中的疑惑与好奇更是呼之欲出。 “来一场全新的吃面大比拼如何!” 说实话,泽欣是真没想到白厄会如此勇敢。 明知不敌,却还是向本喵发出了挑战吗? 哈吉厄你这家伙。 吸——! 非常顺滑的将耷拉的面条吸入口中,泽欣仰头一口咽下。 “你们两个,想好了?” 她用筷子搅着面汤,另一手撑着侧脸。 面带微笑的猫猫漫不经心发问。 “劝你们慎重选择,很危险的。” 听到这话,本就靠着一股冲劲才发出挑战的白厄嘴角抽了抽。 看来是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但万敌却很实在。 “悬锋人的字典中没有“犹豫”两个字,开始吧。” 坐直身子,豪迈的王储大手一挥。 “老板,上面!” … 半个系统时后。 白厄:“额……” 万敌:“呃……” 泽欣:“(=^??ω??^=)……” 塔洛儿看着被撑的趴在桌子上直翻白眼的白厄与万敌,以及他们面前各放着的二十个空碗。 又看一眼身边吸溜吸溜,连汤带面一起吞入腹中,并淡定自若将第四十个空碗放在桌子上的泽欣。 无语了。 纵使是她,看着这三位的操作也是感到心累。 “多亏你们只是两位前往了树庭,不然树庭都撑不到黑潮到来吧。” 这当然是一个夸张的说法。 但对于这三位只有两位前往树庭这件事,她真的感到庆幸。 差一点,差一点树庭就连沦陷的机会都没了。 “呼……” 在少女内心腹诽时,那边,泽欣已经将空碗推到了她面前,并再度看向塔洛儿。 “再来一碗。” “……” “饶了我吧,公主大人。” 少女死气沉沉的脸上多了一份无奈,叹气一声的同时开始求饶。 虽然显得很敷衍就是了。 “放心,我会付钱的,请客什么的……就等下次吧。” 泽欣很自信。 甚至摸了摸自己的小金库。 那是去树庭时阿格莱雅给的生活费。 还没用完,不用白不用。 “不是因为这个。” 塔洛儿瞅了一眼后厨。 “我不会做面,老头子为了跟上你们吃面的速度,都已经快把锅轮冒烟了。” “你再这么吃下去,他的老腰恐怕会先一步扛不住的。” “额……”这个泽欣还真没想到。 “好吧,既然如此……” 起身,她打算去付钱。 但就在此时。 咣当! 后厨发出一声脆响。 泽欣一愣。 “怎么了?” 塔洛儿脸上也少有的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老头子。” 转身,她快步走向后厨。 也让后者不由得心惊。 不会吧? 自己不会吃垮了一位老面师的老腰吧?! 想到此处,她也跟了上去。 却见…… “诶呦,我的腰。”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在一口大锅前。 地上是响动的源头。 一个汤勺。 “呼,没事就好。” 虽然说老人看起来情况不妙,但好在,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真是的,早就和您说过要退休了。” 塔洛儿上前,扶住老者的同时也不忘了开口。 “明明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守着这家店。” “就算是不服老,也要有个限度吧?” 看似是在数落,但却满眼都的担忧。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不会显得那么死气沉沉的吧。 “好了,你这丫头。” 老者缓了一缓,也就没什么事了。 虽然腰还是有点疼,但却也无奈摇头。 “别人都说小时候活蹦乱跳的你长大后死气沉沉的。” “但我看他们完全是不懂你,比如说教训起我这个老头子来,还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算是吐槽吗? 或许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个女儿,自己没事。 而后,他的目光又看向泽欣。 “怎么样?吃饱了吗?” “额……”泽某猫抖了抖耳朵。 实话,还能再吃点。 但看老人这情况,她便点头。 “很美味,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说着她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抱歉,让您累着了吧?” “这不算什么,没什么可道歉的。”老者摇头。 “毕竟,身为厨师,如果没办法喂饱客人,那我这个厨子也太失败了。” “不过……” 说到这里,他叹气一声头。 “以后,恐怕就吃不到这里的面了。” “您是打算……” “没错。”老人点头。 “年纪大了,也该让孩子们省点心了。”拍了拍身旁塔洛儿的手背,老人已经决定和他的老伙计,也就是这家面馆道别了。 “很可惜。” 泽欣是真的觉得这里的拉面很好吃,让她这个只喜欢喝汤,不喜欢吃面的喵也能吃的很开心。 可就在她打算表达一番,对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面表示惋惜时。 “不过,我的手艺倒是传下去了。” 老者却突然一脸赞赏的看向了泽欣。 很显然,是从塔洛儿那里知道了泽欣(老祖)做出一碗好面的事情。 这让他很开心。 但泽欣就愣住了。 “啥意思?”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还有点欣慰是什么意思?” “我被他寄予过什么厚望吗?” 泽欣不知道,但她觉得某人很有嫌疑。 “老祖!” 刷! 猫猫兴师问罪的目光便射了过去! 凯文:“……” 凯文拒绝了你的凝视,并留给了你个后脑勺。 第二百一十四章:损友就是拿来卖的 “所以,那刻夏老师是来这里给你送毕业证的?” 看着墙上挂着的,树庭的毕业证。 上面署名正是塔洛儿。 照片也是,不过要年轻上许多。 “对了,我看老先生已经七十了吧?” “他是你的父亲,不是爷爷,所以塔洛儿你……” 泽欣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但让人很好奇的问题。 “嗯,我快四十了。” 塔洛儿果断给出答案。 这让泽欣嘴角一抽。 看着这位皮肤细腻,身材高挑,长发飘飘,美丽又可爱的少女。 可以说除了气质减了1·4分外,真的很难想象她已经快四十了。 “三十八。” 可能是看泽欣张着嘴,好像是有点被震惊到,她便再度开口补充。 这让泽欣反应过来,用手将张开的嘴巴推回去。 “真的,看不出来呢。” 但并不是不可置信。 其实哪怕没有亲眼见到塔洛儿流出金血,只是想一想也能明白。 在翁法罗斯这个人类并非长生种的世界之中,父亲七十有余,但女儿却长着十八的脸与样貌。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塔洛儿是黄金裔。 也只有黄金裔,才能让这个世界的人有着远超常人的寿命。 “怎么了公主殿下?很难接受吗?” 明显感受到了泽欣情绪变化的塔洛儿,用着一种自嘲的音调开口: “诞生英雄的黄金裔之中却出了我这么一位糟糕的存在,很让人无法理解吧?”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毕竟……” “就连我自己都认为我不应该流淌着这些金色的血。”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泽欣摇头。 “黄金裔不是英雄,至少在我看来,英雄不是血的颜色可以决定的。” “当然,流淌着金血之人选择与常人无二的生活,也没有任何问题。” “更不应该为此感到愧疚,也不应受到任何非议。” “这样吗?”塔洛儿好像是被泽欣的话吸引了,看着她轻声感叹。 “倒是很少见到有人会这么说呢。” “不过……” 耸耸肩,她恢复那份漫不经心。 “谢了,公主大人。” “额……”这是泽欣今天第二次这般想吐槽。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突然就开始称呼我为公主了?” 别误会,没其它任何意思,只是现在听到公主这个称呼时,她总会想到白厄的白铠公主。 每每到此,泽欣都觉得自己被污染了。 “……” 面对真诚的询问,塔洛儿却看着她没有回答。 这让泽欣额角流出道道黑线。 “你该不会是想说……因为那本书吧?” “嗯。”她一点没打算委婉! 甚至铺垫都没有。 “很棒的一本书,不过目前只有上册,所以结局是什么目前还没人知道。” “不过……” 她看着泽欣,上下打量,然后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养女。” “才不是养女呢!”泽欣当即炸毛。 她是明白了。 阿格莱雅是圣城领袖,眼前这只猫是金织的养女,那么说一声公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个鬼啊! 凯撒都死多少年了!哪还有公主这么个说法! 帝国都没了!现在是法治的时代! 而且…… “你竟然也会看这本书吗?”相对于称呼,泽欣更惊讶这个。 “拜托,我只是活的像死人,不是真死人。” 塔洛儿挠挠头。 “人总要有点自己的爱好吧?” “额……”有道理,塔洛儿总不能真的跟个死人一样,什么喜好都没有吧。 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呀?! “算了,喜欢叫就这么叫吧。” 泽欣无奈。 “那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她把书举了过来。 “……” 上面大大的《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几个字给泽欣看的脑瓜子疼。 但最后她还是接过签下了名字。 [赛法利娅] 赛飞儿:“……” “感觉脑袋上多了许多东西。” … “我先走了。” 将书还给塔洛儿,泽欣看了一眼被撑昏过去的两个家伙。 “这两货就拜托你找人扔回去了,我还要去抓那刻夏老师。” “其实……”将书收起来,塔洛儿歪了歪脑袋,顶着三无的面瘫脸开口: “与其追着那刻夏老师跑,为什么不尝试引他出来呢?” “引?” 泽欣还真没想过。 不过…… “有什么东西能引出那刻夏老师吗?” 仔细琢磨,目光却不由得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是…… 大地兽养殖场。 “……” “有了。” 走到一旁,泽欣敲了敲桌子。 刷! 盗洞展开,在十米外。 圆圆的紫皮脑袋顶着个摄像头从中缓慢伸出。 伸到一半便停下了,只留眼睛看着泽欣,并贼兮兮的开口问: “大姐头?” 很显然,是怕猫猫冲上来拽住海扁自己一顿,所以才把盗洞整这么远的。 这让泽欣没好气叉腰。 “过来,我不揍你。” “我不信。”巴特鲁斯果断摇头。 “你……”抬脚,泽欣想将这家伙揪出来。 但巴特鲁斯见此便要往里面钻。 这让泽欣只能是停下,并好声好气的开口: “停停停。” “我只是想让你把小家伙带出来,我现在需要它。” “这样吗?” 巴特鲁斯晃了晃。 “等我一下。” 钻入盗洞。 没一会,这家伙回来了,抱着小家伙一起回来的。 不过……小大地兽脑袋上顶着一个摄像头。 这让泽欣瞪眼。 “喂!你要不要这么畜生!让我的小家伙去帮你做狗仔?!” “还不给钱?!” “哎呀,帮个忙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巴特鲁斯摆手。 “大姐头你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可厉害了,别人看到它都没什么戒备心,完全不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本大爷全程目睹!” “你……”泽欣想揍它,真的。 但碍于这家伙刚立功,猫猫忍了。 而且也没空搭理这家伙。 抱起小大地兽,泽欣又看向那边躲在远处的紫皮大蒜。 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语重心长的劝说: “巴特鲁斯,回头是岸,小心哪天倒大霉。” 这是真心的提醒。 泽欣毕竟不是真的赛飞儿,巴特鲁斯要跑她追不上,也抓不住。 且她也没想过真的修理这家伙。 但赛飞儿就不同了。 巴特鲁斯明显是跟着自己这段时间,有点飘了。 这要是哪天真正的赛飞儿回来了,发现圣城到处都是自己不存在的黑料,简单一查发现是巴特鲁斯造的遥,估计会把这家伙拍扁吧? 巴特鲁斯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泽欣看向了塔洛儿。 “那么,既然要设下埋伏,我们总得知道那刻夏老师去哪了,或是要经过什么地方吧?” 这是个问题,你设埋伏总得知道人在哪吧? “你不能直接问阿格莱雅大人吗?” “不能!”泽欣双手在胸前划×! 虽然清楚一切肯定在阿格莱雅掌握中,但这个时候去找阿格莱雅…… “我肯定会被揪耳朵的~!” “我不要被揪耳朵呀~!” 抖动一下毛茸茸的耳朵,泽猫猫瞅着塔洛儿,希望学霸能出个主意。 其眼神就好似在说: “这么可爱又灵动的耳朵,你忍心看它肿起来吗?” 引得塔洛儿连连叹气。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动用群众的力量。” “群众?”泽欣嘟囔了一句。 “是让大家帮忙找吗?” “可人家凭什么帮我?” “凭我长的可爱?” “可爱不行,但足够诱人的奖励绝对可以。”塔洛儿摊开一只手,并将目光放在了那边被撑昏的两位奥赫玛“新星”身上。 “……” “难道说……” 泽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背后转着圈的尾巴也在表示,她有了一个馊主意。 … 几分钟后,名为“今晚三罐小鱼干”的账号发布了第一条作品。 [悬赏令。] [悬赏绿藻头学者位置信息,提供者可得白铠救世主与王储大人近距离睡颜观赏门票一张!!] 下面还附带一张白铠救世主与王储大人趴在桌子上翻白眼的照片 是的,泽鑫把白厄和万敌卖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亏心。 毕竟这可都是为了逐火啊! 而且…… 损友不就是用来卖的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守株待…那刻夏 叮咚!叮咚!叮咚! 不出一会,泽欣收到了一个个位置信息。 详细,只能说太详细了。 虽然其中肯定掺杂有虚假的信息,但泽欣也可以从中判断出那刻夏的大概行动路线。 “走吧。” 收起手机,泽欣打算尽快前去阻拦那刻夏的脚步。 至于白厄和万敌……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他们一定会解我的!” “应……该?” …… 城外。 泽欣带着塔洛儿出了城。 这是一个寂静无人之地,她们准备在这个那刻夏可能经过的地方设陷阱。 有塔洛儿这个狗头军师,我是说,好伙伴出谋划策,泽欣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当塔洛儿说的,万无一失且精妙绝伦的陷阱完成后,泽欣就有点后悔了。 眼前,小大地兽被放在空地上,正在悠哉悠哉的吃着红土。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可爱,很有吸引力。 但在它头顶,有着一个斜着的笼子。 本来是要吊起来,但因为这里没树,也没什么支撑点,于是只能让笼子斜着。 用一根棍子支撑,再将一根绳子绑在棍子上。 只要有人敢去动小家伙,拉动绳子,斜着的笼子扣下来便会将其困住。 所以…… “这种陷阱真的有人会上当吗?!” 泽欣感觉智商被侮辱了。 你好歹把笼子伪装一下吧? 没有,就那么干巴巴的放着,甚至在刻法勒的荣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别说人了,感觉抓个兔子都费劲。 “你确定那刻夏老师真的能蠢到被这样的陷阱抓住?” 泽欣看向塔洛儿。 却见前者思考了一秒后。 “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 她说没问题! 屏幕前的“魔术技巧”厨们,她侮辱你们的那刻夏贤者大人啊! 快来网曝她~! “我觉得我们还是……” 咣当! 就在泽欣想着换个法子时。 塔洛儿却突然动了。 用力一拉绳子。 铁笼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亮,甚至带起了烟尘。 抬头看去,在逐渐散去的尘埃中,一位绿藻头学者此时正抱着她的小家伙,隔着铁笼与自己对视。 泽欣:“(〃°ー°)……” “竟然真的抓到了Σ(っ°Д°;)っ~!” 这合理吗? 这正常吗?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我们费那么老大劲都没解决的敌人,被你整了个抓兔子的陷阱就逮住了? 难道……那刻夏属兔子的? 不管怎么说,不管泽欣多么的不敢相信,塔洛儿都成功将那刻夏关在了笼子里面。 虽然过程和结果都不怎么容易让人接受,但至少目标达成了。 想到这里,她从树后走出,来到笼子前叉腰。 “那刻夏老师,抓住你了!” “……” 那刻夏无视了猫猫略带得意的发言,抱着小家伙头都没抬。 “喂,你有没有点阶下囚的觉悟?不要表现的那么淡定好嘛。” 泽欣不满,怎么面对这些家伙时,不管什么情况自己都占不到便宜。 “怎么,你难道想让我抱着笼子大喊一声,大人我冤枉?” 那刻夏开口了,开口便噎了泽欣一下。 “倒也不用到那个程度。” “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逃走!” 对于这一点,你说泽欣没意见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丢下救命恩人自己跑了,怎么想都很过分把。 “我讨厌那个女人,所以在得知自己并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后,选择了投机取巧。” “但如你所见,我失败了。” “……” “就只是这样?” 那刻夏的意思很简单,知道自己留在奥赫玛,肯定会被那个女人控制。 他又没实力反抗,所以只能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时逃走。 讲真的,这本应是一个很合理,也很正常的理由。 但放在那刻夏身上就觉得很不真实。 那刻夏不该这样,且觉得她越是这样,越可疑。 “那刻夏老师你没说实话。” “为什么这么说?” 学者摊开一只手。 “因为你很清楚,你不可能逃出金丝的掌控。” “但我还是来到这里,不是吗? 无人的荒野,圣城之外,距离自由仅差一步。” “那是因为裁缝女没管你。” “这正是那个女人傲慢而自大的一面。”双手抱胸,那刻夏与泽欣一问一答,不急不缓。 但相对于泽欣的询问,那刻夏对阿格莱雅的意见是毫不遮掩的。 “她就这样冷血,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也自信没有猎物能逃脱她的掌控。” “独裁又没有人性。” 甚至话语之中也没了学者的风度。 “我……” 泽欣想反驳,她想说裁缝女不是这样的。 又觉得那刻夏说的太过分了。 但仔细想一想,在那刻夏,或是说大多数人眼中,阿格莱雅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一个形象。 强大,美丽,傲慢,独裁,又没有人性。 毕竟站的角度不同看杨桃都不是一个样,更何况是人呢。 更别说,泽欣其实一直觉得很不对劲。 哪怕那刻夏与阿格莱雅不对付,也不应该会到这种程度才对。 那刻夏现在的行为……有些刻意了。 就像是在向泽欣传达他很讨厌圣城,很讨厌阿格莱雅的信息一样。 诚然,不喜欢圣城,讨厌阿格莱雅这两点绝对都是真的,那刻夏从未避讳过这些。 但这才是最奇怪的不是吗? 明明曾经的那刻夏老师从未隐藏过这种情绪,如今又为何要特意去展现它呢? “不管怎么说,我要带您回去。” “如我不呢?”那刻夏双手抱胸。 “拜托,那刻夏老师,不要让我将您当做罪犯。” 泽欣真心的开口。 大大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之人。 那其中甚至有着一份恳求。 “……” “行吧。” 耸肩,那刻夏不再独断专行。 “反正,从最开始也做好了面对这种结果的打算。” 他妥协了,并伸出手。 “在打开笼子前,需要绑起来吗?” “不,当然不用。”泽欣松了一口气,打开笼子的同时,脸上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更是让那刻夏忍不住摇头。 “太过信任身边的人是你的弱点,它或许会在未来将你推入深渊。” “诶?” 泽欣不懂。 “那刻夏老师你这话是……?” “不用在意。” 双手抱胸,学者打断了泽欣的询问。 “就当是一句胡话吧,也希望你永远用不到。” 说着,他转过身。 “我们走吧。” “哦。”泽欣没多问,跟了上去。 但…… “等等,那刻夏老师,这不是回圣城的路吧。” 走了一会的少女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看向四周。 “哦?” 那刻夏表现的倒是惊奇。 甚至用着一份试探的语气开口问: “你……” “要带我回圣城?” 第二百一十六章:如救世主,却又不同的梦 “不,不然呢?” 泽欣歪了歪脑袋,心说那刻夏老师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感觉今天奇奇怪怪的? 还是说…… “那刻夏老师不会认为我要带你逃走吧?” “不行的,先不说逃走对您来说不会比在圣城情况更好,就说……” “裁缝女知道了会扣我小鱼干的!” 泽欣摇头,摆手,特别是说到小鱼干时,更是缩了缩耳朵,表示: “扣除小鱼干什么的,不要啊~!” “小鱼干…”那刻夏好似是无奈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将抱起的双臂放下。 “别误会,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此地为圣城之外,哪怕是浪漫的金丝在这里也稍显稀薄。” “更别说这里没有任何守卫,我又毫无反抗的能力。” “以你的力量…… 真的要带我回圣城吗?” “……” 泽欣:“???” “不去圣城…还能去哪?” “回树庭吗?” 泽欣有些无语。 叉腰的同时,声音也随之变的郁闷。 “总感觉醒来后的那刻夏老师神经兮兮的,说话都让人听不懂。” “难道是被泰坦污染了吗?” “……” 对面沉默了。 沉默几秒的那刻夏再度抱起双臂。 “闭嘴,泰坦,不要打扰我的思绪。” 很显然,是泽欣的话遭到了瑟希斯的反驳,大概说的是“怎能将吾说的同那黑潮造物一般”之类的吧? 总之,那刻夏不想帮她转述这这番话,并再度陷入了思考。 这个时间并不长。 也就几秒后,那刻夏便迈开脚步自泽欣身旁走过,朝着圣城的位置前进。 “走吧,带我去见阿格莱雅。” “希望她没有不耐烦。” “???” 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猫猫总觉得肯定有事。 但她们又说不上来,只能快步跟上特立独行的那刻夏。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圣城。 “啊~!” 也在刚踏入圣城大门时,便听到一声声熟悉的惨叫。 紧接着,她们便看到一群人追着两个人从远处跑了过去。 瞅一眼…… “有点眼熟。” 再瞅一眼…… “白厄?万敌?!” 在泽欣看到他们时,白厄也看到了这边。 “太好了,是小泽大人,得救了!” 一个健步,救世主与王储大人便带着身后乌泱乌泱一群人过来了。 “等等…等等!” “你们别过来,你们干什么?笨蛋白厄你不要过来呀——!” 扛起一旁本是局外人的那刻夏,泽欣转身拔腿就跑! 身后跟着白厄与万敌,两人被一群人撵着连滚带爬,一边跑一边喊: “小泽大人!小泽大人!快来给我们分担一下火力!” 闻听此言,泽欣蹦跶着身后威胁: “可恶!竟然拿我吸引火力!你们两个家伙给我等着!我要去找阿姐告状~!” …… “呼~!” 几分钟后,熟悉的下水道内。 “总算,总算甩开他们了。” 白厄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 “你们两个!” 与前者不同,泽欣暴怒出尾!指着一红一白两个坑货! “既然被发现了就不要往我这边跑啊,不知道这会团灭的吗?!” “抱歉,但实在事发突然。”白厄单手叉腰,道歉的同时也有些不理解。 “我们从昏迷中苏醒后,发现整个拉面馆都被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特别吓人。” “好像他们都知道我们在这一样。” 说到这里,我们的救世主不免摇头,扶额。 “我无法理解,行踪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 泽欣:“……” 我原谅你们了。 泽欣觉得人还是要大度一些为好,毕竟王储大人与救世主都如此凄惨了,还是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更何况能在这样的灾难中逃脱,本身便证明了他们那处事不惊的随机应变能力。 当然,灾难怎么来的你别问。 问就是塔洛儿干的。 “对了。” 紧张刺激的大逃杀结束,白厄也有功夫去想别的事情。 比如…… “在我们比赛结束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额……” 某只猫心虚的抖了抖耳朵,但一点也不慌。 这不是有挡箭牌吗。 “看!” 一拉身旁那刻夏。 “我抓到那刻夏老师了!” 那刻夏:“……” “这话题转的可一点也不精妙。” 那刻夏抱胸吐槽。 “诶!真的抓到了。” 但白厄惊讶的语气传达了一种“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时隔十分才恍然察觉”的意思,让这位学者额头忍不住冒黑线。 “我都快忘了这里的笨蛋凑一窝了。” 心中吐槽,他正了正身子。 “你们俩……” 他像说你们两个智商欠费的家伙。 但话说到一半看到万敌。 那刻夏:“……” “你们这三个蠢货。” 万敌:“HKS!我还什么都没说!不要把我理所应当的和这两个笨蛋混为一谈啊!(炸毛)” … 创世窝心。 根根金色的丝线如同编织的网络般,盘根交错,在隐隐的光芒下覆盖了目之可及的一切。 与手中兵刃的嗡鸣不同,金发丽人早已失去人性的脸上,此时却也少有的表露出一副凝重的意味。 只因这份颤抖好似是在提醒着它的主人。虽金丝未能传来任何震动,但无边的黑暗已悄然将至。 “阿,阿雅。” 金发丽人身后,缇宝缩了缩身子,双手握在身前,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更是为眼前之人担心。 “吴师,请后退。” 没有回头,高挑的身影留下一句话,手中之刃闪过一道微光。 根根金丝如利刃般收缩,绞杀,朝着眼前的黑暗扫去。 但…… 刷刷刷! 银色的光芒划过,那浪漫的金丝就好似被裁剪的布帛般,无力散落成一节节残片,逐渐失去光泽,被黑暗吞没。 啪嗒~!啪嗒~! 鞋跟踩在地上,溅起窝心的水花,却又带来一声声由远及近的轻响。 高挑的身影自漆黑的浪潮缓步迈出,如墨般柔顺的发丝却在这黑暗的衬托下,好似闪耀起点点星光。 手中月牙状的仪式剑是银色光辉的来源,仅仅只是扩散的锋芒,便将这浪漫的金丝系数斩断。 “镜子……” “镜子。” “把镜子……给我!” 刷! 无边的浪潮转瞬笼罩了眼前的一切,那好似是被整个星空隐藏的面容出现在丽人眼前。 一切,在此归于寂静。 … “…” “呵…” 云石天宫,英雄浴池。 惊醒的丽人摇了摇头,伸手抚摸着略显胀痛的额头。 “阿雅。” 一旁的小小身影有些担心。 “你……又做那个梦了吗?” “是啊。” 苦笑一声,这位被人称作没有人性的半神,此时却难掩心中的酸涩。 “就像白厄一样,不过……” “又有所不同。” “那个摄镜人,很危险吗?” “非常危险。”面对吾师的询问,阿格莱雅没有任何犹豫。 “梦中的她,远比遐蝶与吾师缇安描述的要强大许多。” “也更加疯狂。” “所以阿雅你……” “别担心了。”明显感受到身旁之人再度提起的心神,美丽的女士摇了摇头。 “只是一场梦罢了,既不是神谕,也并未表达除去我等消亡之外的任何含义。” “这在逐火之中,并不重要。” “可是……”缇宝还想说些什么。 “阿格莱雅大人。” 但温柔的少女却打断了这场谈话。 “蝶。” 缇宝回头,脸上还带有未曾减去的担忧。 温柔的蜗居公主好像也明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双手不由放在小腹之前。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无妨。”阿格莱雅摇头,她本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什么。 “遐蝶此时前来,想必是那刻夏那边有消息了。” “嗯。”遐蝶点头。 “小泽大人白厄阁下与万敌阁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们将那刻夏老师带了回来。” “这样吗?” 阿格莱雅并没有感到意外,很显然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又或是说,相对于此遐蝶随后展现的欲言又止,才更让她感到意外。 “怎么了?蝶,你有心事?” “虽然有些僭越,但……”停顿,遐蝶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前。 “还请阿格莱雅大人不要怪罪小泽大人,以及……那刻夏老师。” “虽然我知道那刻夏老师这次的事情做的很不对,但还请……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遐蝶,你是怕我直接杀了那刻夏,对吗?”阿格莱雅双手抱胸,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吧,优势在谁还尚可未知,或许这次会谈是我要做好被他质问的准备也说不定。” “诶?”遐蝶一愣。 她不明白,明明逃走的是那刻夏老师,公然表示甚至承认要逃走的也是他。 为什么阿格莱雅会说,这次是她要做好被那刻夏质问的准备? 难道,阿格莱雅做了什么事情,让那刻夏老师不得不以逃跑证明什么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刻夏老师此刻平静的外表下…… “一定充满了愤怒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我……做错了什么吗? 哗啦啦。 瀑布宛若幕帘,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世界的内外。 “裁缝女怎么还没来?” 云石天宫外,泽欣,白厄,万敌。 三人押解…… 用护送,或许更好一点。 当她们来到公众浴池外时,难免会面对第一道关卡。 要见阿格莱雅,可不是随便都能见的。 好在,她们遇到了遐蝶。 作为大多数时候的行刑官,遐蝶平日除去在家写之外,便是在这云石天宫与阿格莱雅议事了。 当然,温柔的少女或许更多是想知道,最近有没有关于死亡泰坦的信息。 但很遗憾,从美丽的紫眸映射出与往日无二的情感可以得出,今天也是一个没什么收获的日子。 “大家……” 迎上走来的众人,她停下脚步。 仅仅只是一眼扫过,尤其是看到那刻夏之时,少女便已明白了众人来此的目的。 但…… “很遗憾,阿格莱雅大人现在恐无法面见诸位。” 双手放在小腹之前,端庄的少女郑重而惋惜。 “哦?” 那刻夏双手抱胸。 “这倒是好笑,你们千辛万苦把我从城门抓回来,现在反倒是那女人表现的毫不在意。” “不过也正常,那女人就是这么不近人情,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老师,还请不要这么说。”一手抚在胸前,遐蝶表现的有些为难。 一旁的泽欣也是双手叉腰,瞅着那刻夏一副要替自家的金渐层说话的意思! “那刻夏老师,你明明就知道裁缝女不是那样的人,不要因为两人不对付就在背后嚼舌根啊。” “呵……”嗤笑一声,学者斜了某只猫一眼。 “你倒是维护那家伙,就是不知道她领不领情了。” “???” 这番话让泽欣头上闪过三个问号。 “什么意思?” 她觉得这话里有话。 而且…… “底层代码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触发了?” 回想自己叫了那么多声那刻夏,那刻夏老师却都没有说出那句: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由此可见,那刻夏现在的精力完全不在他自己身上。 是有什么其他事情让那刻夏老师忽略了这种事情吗? “还不明白吗?” 看到这只猫傻的天真,那刻夏实在想在她脑袋上敲两下。 “身后那两位。” 斜眼,他的目光扫过万敌与白厄。 “你不会真以为那两个家伙是和你偶遇的吧?” “……” “还是说?你真的认为那两个家伙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是在幽会?” “……” 泽欣沉默了。 沉默的看了一眼白厄与万敌。 发现这俩货好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隐晦的将目光移开。 万敌还好点,至少稳得住。 白厄就很明显。 挠头,尬笑,目光躲闪,坐立不安,是典型心里有鬼的预兆。 “所以……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叉腰,表情瞬间耷拉下来的贼猫用眼神蛐蛐他们,打算给他们上压力。 “你就别为难这两个笨蛋了。” 可未等泽欣对这俩货展开一场审问,那刻夏却耻笑一声,也算是为王储大人与救世主解了围。 “真正的始作俑者还在后面看着,你们在这里的争执也好,胡闹也罢,都没有意义。” “想弄明白具体的一切……” 留给泽欣一个“这孩子还是傻点的好”的眼神,他从贼猫身旁走过。 “就让我去把某个让人不爽的女人骂醒吧。毕竟……只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人,才会知道怎么去解释。” 话语落下,他已来到了遐蝶面前。 “我问你,那女人有没有下达将我关入大牢的命令。” “啊?” 温柔的小蝴蝶一愣。 随后赶忙摇头。 “不,当然没有。” “不过若老师您执意要见阿格莱雅大人,我可以帮您去通报。” “那就去吧。”出奇的,那刻夏竟然没有拒绝。 相反,此时的他好似比谁都更想见到阿格莱雅。 “我现在可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呢。” “额……”遐蝶语塞,看似是想说点什么劝说一下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师。 但看对方那平淡下暗藏的惊涛,最终只能留下一句。 “请稍等。” 转身离开。 前去通报阿格莱雅。 这个过程并不久,但现场的氛围却出奇的凝重。 也是第一次,泽欣白厄和万敌三人凑一块时,会显得这么冷清。 这期间,白厄和万敌时不时偷瞄泽欣。 因为刚才那刻夏解开了某些事情的一角,虽然没明说,虽然这只猫看似傻的可爱什么都没发现。 但目光悄咪咪看过去…… “喵~!”(呲牙!) 瞅见一双愤愤的小眼神。 是的,某只猫此时正用着琪猫猫同款表情包中的愤怒小表情瞅着她们。 且毫无遮掩的弹过来一个: “你们惹到我了!猫猫现在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吓得悬锋雄狮以及翁法罗斯救世主连连后退。 特别是在其中看到了名为“你们给我等着!”这层意思时,两人都能预想到。 惹到这只猫了,这未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奥赫玛的天还是黑了呀~! … “两个笨蛋!” 直到两个损友被自己的眼神逼退,泽欣这才收回目光。 有些郁闷的嘟囔。 “老祖,你说我该怎么办?” “揍。” 毫不犹豫,干脆利索的一个字直接盖泽欣脑袋上了。 “等等,事情还没弄清楚的,直接揍那两个家伙是不是有点……总之!老祖你今天很冲动诶!” 晃着尾巴,泽欣还是觉得先把事情弄清为好。 “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凯文很直接。 很直接的打破了泽欣心中的侥幸心理。 也使其在短暂都沉默后,低下头,眼帘低垂,神色哀伤。 就连本灵动的大眼睛,此时也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笼罩。 “所以……” “那两个笨蛋果然是来监视我的……对吧?” 凯文:“……” 没有回答,但沉默有时就是最好的答案。 “为什么?” 她不明白。 握紧拳头好似有些愤怒!但…… 却又在短暂沉默后缓慢放松。 “我……做错了什么吗?” 凯文:“……” “没有。” “那他们……” “他们看向你的目光与平日并无不同。”冰冷的话语此刻也好似带上了温度。 凯文双手抱胸。 “或许也正因如此,来到这里的才会是他们。 奇迹吗,老祖竟然不谜语了? 而且还在安慰自己? 告诉她,他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或许仅仅只是为了证明你不应被如此对待。 与其说是监视,这应该更像是一种…… 保护? “呼……” 深呼吸,泽欣调整了一下心态,将低落的情绪压下。 软塌塌趴在脑袋上的耳朵也重新雄起! “好吧,既然老祖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暂时不和他们一般计较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老祖后面的那些话,小泽大人肯定就遵循最初的建议,上去把这两个家伙揍成猪头! 但事已至此…… 小泽我就大人有大量,打算大发慈悲的将心中记仇小本本上记满的两页擦掉一行。 至于剩下的九十九行。 哼哼哼…… “未来,我们再慢慢算!”(咬牙)(微笑)(核弹…我是说核善。) 虽然说暂时不计较,但归根结底是泽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并不明白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又是谁下的命令? 好像也只有阿格莱雅了吧。 但还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 “难道是我假扮赛飞儿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讲真的,虽然泽欣一直没说,但她始终认为阿格莱雅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毕竟自己和赛飞儿在性格上差别还是很大的。 但从老祖与自己性格截然相反,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任何人看出端倪的情况来讲。 泽欣又觉得这事玄。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恐怕都要等到阿格莱雅过来才能得到答案了。 … “久等了,诸位。” 没一会,遐蝶回来了。 并带来了阿格莱雅的意思。 “阿格莱雅大人已经做好了迎接诸位的准备,现在还请跟我来。” 这里的几位没一个是陌生人,所以即使没有遐蝶引路也完全没问题。 但毕竟情况特殊,众人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 没一会,他们登上了升降台,来到了英雄的浴池。 “难得啊,那女人竟然会允许我踩在这里。” 英雄的浴池,顾名思义只有奥赫玛传说中的英雄可以踏足。 泽欣当初也是不被允许的,是在阿格莱雅和众人介绍后,才得以踏入此地。 额…… 用飞,可能更贴切一点。 这应该也是纵观古今,踏上英雄浴池最显眼包的显眼包了。 不进独一份,还给了救世主一头锤。 如今再度踏入这里,泽欣却感受到了远比第一次更加频繁的心跳。 毕竟那一次自己是以客人的身份而来的。 这一次…… 虽然没有明说,但恐怕是以罪犯的身份了。 第二百一十八张:针锋相对的金织与学者 “辛苦你们跑一趟,尤其是某个意图逃跑的小贼。” 双手抱胸,金发丽人面对眼前缓步走来的身影,目光也毫不意外的与那刻夏对视了。 “彼此彼此,若没有金织女士受益,我这样的犯人纵使身有火种,又怎么可能走出奥赫玛。” 丝毫不让,那刻夏同样抱起双臂,与阿格莱雅相对而立。 两人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一人却面带微笑又暗藏讽刺,另一位双目无神却不失审视。 说实话,若非不是阿格莱雅的目光始终停在那刻夏身上,泽欣都要怀疑她那句“意图逃跑的小贼”说的是自己了。 现在看来,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或许……终究还是被内心的想法影响了吧。 “告诉我,那刻夏,你是否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第一,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第二……”与眼前之人那始终不变的无神目光不同,就好似是炫耀般,那刻夏仅剩的眼球内流露出一副玩味之色。 “我自知晓自己干了什么,但竟然阿格莱雅女士如此自信的问出来,那么我倒也不介意聆听您那对我必将添油加醋的指控。” 毫不意外,在两人开口对峙之时,整个战场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无论是白厄万敌还有遐蝶,又或是泽欣,此刻都好似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 别说参与其中,仅仅只是这么看着,都好似会被两人针锋相对压的态度喘不过气。 “身携火种,却私自出逃,这是其一。” “将死之人,面对救命恩人却恩将仇报,将其置于不忠之下,这是其二。” “亵渎神权,枉为泰坦的信任,这是其三。” “阿那克萨格拉斯。”抱胸的双臂放下,阿格莱雅无神的双目内好似多了一抹冷意。 “你那博学的才识不会让你感到羞愧吗?” 泽欣听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格莱雅叫出那刻夏全名那一刻,泽欣甚至都毫不怀疑,阿格莱雅绝对想过直接刨出那刻夏体内火种这件事。 “你是指什么?”并未因此而生气,也并未因那明显的冷意而害怕。 那刻夏摊开一只手。 “你本已是将死之人,是她说服吾师与遐蝶,将火种放入你的体内。” “为此,她甚至动用了自己无法掌握的力量,仅仅只是因为她坚信带回你,阿那克萨格拉斯,远比带回一颗火种更加重要。” “可你是怎么做的?” 错觉吗?阿格莱雅……在为自己指责那刻夏? 泽欣睁大眼睛,一时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但那端庄的丽人此刻明显带有质问的话语,却又是很好的回答。 “在你逃走时,是否曾想过自己会辜负那份信任?” “……” 那刻夏沉默了。 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去。 但这绝非是一种妥协,反倒更像是因阿格莱雅的话,激起了某种那刻夏都无法压制的情绪。 感觉马上就会打起来一样。 泽欣屏住呼吸,不知道这场谈判会怎么收场,毕竟这可比原剧情中要激烈太多了。 到是旁边的老祖: “这种情绪,还是第一次。” 表现的很淡定。 “我看的出来,不用你特意提醒啊猪蹄~!” 泽欣没好气用尾巴蛐蛐他。 她当然看得出来阿格莱雅在生气啊。 所以说网友诚不欺我,阿格莱雅仅存的人性果然有一份是给那刻夏留着的。 凯文无视了泽欣的尾巴,斜了一眼那刻夏。 “那个也一样。” “诶?”这泽欣还真没想到。 转头看去。 却听带有讽刺的音调恰巧响起: “还真是冷漠啊,阿格莱雅。” “你倒是让我见识了,何为不择手段。” 声音转冷,那刻夏巍然不动。 “辜负?信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格莱雅,需要我在这里叙述你这位圣城领袖的所作所为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把话说开?” “……”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毫无疑问,那刻夏有话要说。 但不在这里,或是说,不会在众人面前说。 这还真是不是他的性格。 古怪如那刻夏,也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吗? 不过无论如何,谈判好像都陷入了诡异的僵局。 留给观众一个个问号,却又非常默契的选择了止步。 “那个……” 突然。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一只手缓慢举起。 是泽欣。 她一副小学生要发言的样子,犹犹豫豫举手,开口。 “虽然我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 “你们不能一会在这打起来吧?” 那刻夏:“……” 阿格莱雅:“……” 缇宝:“小泽你……” 众人皆是张了张嘴。 泽欣这话题插的,生硬不说还跟个搅屎棍一样,直接把先前的氛围给捣碎了。 甚至让一度想开口的缇宝扶额,一时竟是不知道要夸她,还是劝她了。 夸她吧,她这话题飞的跟艾戈勒的翅膀一样。 劝说吧,这的确缓和了氛围。 “你养的好猫。” “承蒙你照顾了。” 前一句来自于那刻夏,后一句来自于阿格莱雅。 很显然,在对某人精神状态的看法上,两人倒是出奇的很默契。 那就是这只猫是真能整事啊。 “干嘛?干嘛?干嘛都那么看我?”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泽欣很不满的叉腰。 “我是很认真的好吧,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吗?” “你看,裁缝女是半神,一只手能打一百个那刻夏老师。” “但那刻夏老师体内也有瑟希斯那个小心眼,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我们又不能看着,到时候帮谁?” 这问题一出,白厄万敌和遐蝶缇宝对视一眼。 好像……有道理啊。 也不由去想: “到时候帮谁呢……?”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呸呸呸!被这只猫带偏了!” 不管怎么想,那刻夏和阿格莱雅都不可能打起来吧? 而且就算真的打起来,无论是从哪方面去看,都是帮阿格莱雅才对。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去想这个问题呀~?! 果然,不能跟着这只猫的思路走,不然情商和智商迟早要疯一个。 “我先说好。” 叉腰,看没人开口,泽欣率先表态。 “我站我们家裁缝女。” 往阿格莱雅那边一站,贼猫表示: “虽然那刻夏老师也很好啦,但裁缝女给我小鱼干吃。” “而那刻夏老师只会请我吃子弹,所以差评!” 众人:“……” 这是在告状吧? 这肯定是在告状吧?! 果然这只猫坏地很呀~! 不过也因此,两人那看似岌岌可危实则可以说即将完全分崩离析的关系,竟也在这只猫的胡闹下,奇迹般的没有崩塌。 难道……她是故意的? 笨蛋有笨蛋的办法解决一切?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 那就是在这场金织与学者的对抗中。 学者因为某些话不好现在说,所以落入了下风。 这应该也是少数那刻夏在阿格莱雅这边吃亏的场面了。 额…… 被售卖一空的大地兽玩偶除外。 第二百一十九章:家访 “子弹?” 相对于其它,阿格莱雅很敏锐的在泽欣的描述中,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探寻的目光更是看向了眼前的那刻夏。 “对啊对啊。” 泽欣点头。 “那刻夏老师专门发明的奇痒炼金弹,追着我满树庭跑。” “不信你可以问白厄。” 说着,泽欣把目光放在了白厄身上。 后者顿感压力山大,感觉这锅就这么来了? 真的,他不想掺合,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得罪人。 但看到泽欣身后缓慢升起的本体。 一条尾巴,好似化作了一支笔,人变成了带着猫爪印记的记仇小本本。 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自己名。 那一刻,白厄感觉这奥赫玛的天不仅黑了,还被猫猫的大爪子占领啦。 “完了,完了完了。” 犹记初遇时,因那场梦导致他追了泽欣几条街,导致被记了一整本仇。 好不容易眼看着要还完了,结果又来了一本。 这不得被小泽大人霸凌至黎明的尽头?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扶额,白厄在反抗与逃避之间,非常明智的选择了从心。 自愿的。 绝对没人逼他,更没人瞪他,用尾巴蛐蛐威胁什么的更是不存在!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裁缝女,他欺负我。” 得到支持的泽欣信心大增,用尾巴着那刻夏。 却见学者双手抱胸。 “动动你那个脑子好好想想,这是告状的时候吗?” 你看他,一点愧疚的心没有。 毕竟…… “你怎么不告诉她,你在树庭都做了哪些开天辟地的好事?” “额……” 泽欣伸出的尾巴一抖。 “我觉得那刻夏老师说的很对,现在不是告状的时候,我们来说点别的吧。” 并在短暂回忆后,做出了与某救世主如出一辙的选择。 从心。 只是相对于前者干巴巴的言语,某只猫行为上缩了缩脖子,并狡诈的往阿格莱雅身后一躲。 意图萌混过关! “既然这样。” 经过这么一阵的闹腾,先前的剑拔弩张早已不复存在。 那刻夏在阿格莱雅这里的对弈败了一局,却也没任何恼怒。 毕竟…… “既然圣城的领袖,阿格莱雅大人对我这个小小树庭贤者的指控已经结束,那么,该我了。” 人话:到我的回合了! 泽欣不免竖起耳朵,并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老师话语之中危险的气息。 “来了,那刻夏对阿格莱雅的指控要来了吗?” 来的时候那刻夏就有提到过这件事,他有一肚子火等着对阿格莱雅发。 且很自信可以让这位高贵的半神毫无还口之力。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刻夏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用着最冷静,最平常,也是最清晰的音调,说出了一句很恐怖的话: “让我们抛开繁重的对立与过节,来点简单实在的,比如……”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老师与学生家长的会面。” 危! 猫躯一震! 一个通红通红,闪着光的大字浮现。 泽欣的本能让她打了个哆嗦。 “家访,是家访缓啊~!” 这个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无比沉重,甚至可以说是地狱的副本,此时如一个老六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杀入了泽欣的世界之中。 家访的精妙在于,可以暂时强制双方的身份。 这一刻,那刻夏不再是树庭的贤者,也不再是身着火种的罪犯。 而是一位学生的老师。 同样,阿格莱雅也不再是伟大的领袖,浪漫的半神,逐火的代行人。 只是一个注定让她颜面扫地的熊孩子家长。 当然,泽欣被夹在中间瞬间感受到两道目光。 那刻夏幸灾乐祸,打算对刚才某人的告状行为进行报复。 阿格莱雅若有所思,好似是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承担的命运,所以看向自家猫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探寻。 好似是在思索事后是打屁股,还是揪耳朵! “我身为这只猫的老师,现在要对某人在学校的表现进行一次必要的家访。” 最后一字落下,那刻夏很是配合的看了一眼某人。 却见猫猫双手合十,配合着耳朵与尾巴正对着自己求饶。 “错了错了错了,那刻夏……不,阿那克萨格拉斯老师,我错啦~!我再也不皮了~!” 但…… 那刻夏无视了你的卖萌,并果断手搓连招。 “身为监护人的阿格莱雅女士,我想问,平时有没有好好教导孩子。” “学校可以给予的只是知识的传授,但对于生活与做人,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不过从泽欣同学的行为来看,您这位家长多少有些失职了。” “哦对,关于某只猫在学校造成的公共损失,以及对学长毕设,及众学子造成的心理创伤,这个我会稍后为你详解。” “但我想先批评一下你。” “虽然我知道,身居高位的您的工作或许繁忙,但再怎么繁忙也不能忽略了自己的孩子成长问题。” “这只猫的精神有很大问题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为什么没有及时纠正?” “有没有做正确的疏导?有没有在人生的路上做好榜样?” “工作忙,不是借口,身居高位更并非疏忽的本钱。” “你可知若父母无法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对于孩子的影响会有多大吗?” 半个小时! 一点不开玩笑。 那刻夏连轰带炸蛐蛐了阿格莱雅半个小时。 从某只猫的所作所为,到她偷学长毕设,拿炼金锅煮火锅,以及盘子杀人魔,和奇迹宝珠灌水这些事。 全部一字不落的交代了清楚,并对着阿格莱雅一顿道德层面的斥责! 总之,这半个小时阿格莱雅一个字都没说。 脸色平静,毫无波澜。 但不知为何,站在她身旁的泽欣就是觉得阿格莱雅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了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一想,就阿格莱雅和那刻夏的关系,被对方训半个小时得憋屈成啥样?! 关键是,她还没办法。 因为现在人家的出发点不在你,在你身边那个随便一个履历拿出来,都足以炸断历史的猫身上。 这就是做家长的无奈。 也许你很优秀。 但你家那位足以镇宅的门神,往往能让你抬不起头。 金织阿格莱雅是吧? 圣城的领袖是吧? 聪明绝顶处事不惊是吧? 好,那咱们来谈谈您家那位在逐火上毫无威胁,教育上足以让您身败名裂的喵。 “那刻夏老师,别说啦~!裁缝女脸都黑了~!” 感受到阿格莱雅瞥向自己的目光越加毛骨悚然,泽欣毛都竖起来了。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喵~!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那边画风逐渐灰白的猫,那刻夏终于结束了这次的家访。 停下叙述的贤者一脸得意,特别是看到眼前虽面色平静,却明显暗潮涌动的美丽女士时。 心中那叫一个爽啊~! 等这一天好久了! 能畅快的训斥阿格莱雅的机会可不多! 不!甚至可能只此一次! “说完了?” 阿格莱雅终于开口了。 说话的同时,她转向了一旁。 “额……裁,裁缝女,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呀喵~!” 缩了缩脖子,泽欣后退一步。 四处张望,试图寻求救援,却见白厄和万敌一副“看不到看不到,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让泽欣心中哀嚎: “没义气!” 并顺势将目光看向另一侧。 发现老祖要跑! “可恶!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 对这只猫可以说是晃一晃尾巴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凯文而言,明显预判到了泽欣打算让自己出去顶锅的他。 果断消失。 其行为之果断让人不得不说一句: “老祖尾遁的越来越熟练了。” “可恶呀~!” 甚至没给泽欣跺脚的机会,迎面,金织的大手便已经伸了过来。 “啊~!不要~不要揪我耳朵,我不要被揪耳朵呀喵~!” 缩着脖子,捂着脑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泽欣意图躲避。 但她又怎么可能逃脱得了金织的大手呢? 于是…… rua!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相反。 熟悉而温暖的手掌如曾经那般,轻轻的抚过银白的发丝。 贪婪,又宠溺的汲取着那份久违的温度。 就如往日的每一次无二。 第二百二十章:粉彤彤,你害我呀~! 这一幕为她带来的不只是意外,还有那份不知所措。 泽欣生气吗? 她当然生气。 也许她表现的与阿格莱雅曾经无二。 但或许这份过于明显的乐观,正是为了掩盖心中的伤痕。 她是这样,阿格莱雅亦是如此。 她们都很清楚,那份在她们之间本单纯而牢固的情感,此时诞生了一道微小的裂痕。 这道裂痕起于一方的背叛。 却又要又另一份以痴傻掩盖。 但这并不代表泽欣真的不在意,也不代表她真的傻。 她只是不想在闲着,不想在这里,甚至不想在阿格莱雅面前表现出来。 白厄与万敌盯着自己。 但泽欣不怪他们。 因为那是命令。 如果阿格莱雅让自己去盯梢他们之中一位。 她无法理解,不能接受,但会去做。 因为只有你去了,才能弄清楚情况,也只有你去了,才能给他证明,还他清白。 所以泽欣知道白厄与万敌在想什么。 由自己来,至少能决定在此期间我们是否应当对她温柔以待。 所以泽欣不怪,甚至感激。 当然,该记得仇也不会少就是了。 至于阿格莱雅。 她无法说服自己不在意。 泽欣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阿格莱雅对自己有了防备是事实。 她理解这一点,她不理解的是…… “明明……她可以直接说的。” [为什么就不能更坦诚一些呢?!] 虽然她好像没资格去说这句话,毕竟……她才是那从最开始便不再坦诚的人。 … 来到这里后,泽欣除了紧张与伤心外,也有着对未来的迷茫。 可……这位美丽的女士从始至终,对自己的态度都没变过。 她还是那么在乎自己,这份真心泽欣能感受到,不是装的。 甚至泽欣用赛博魅魔看过了。 好感度。 白厄:“92” 万敌:“92” 遐蝶:“94” 缇宝:“96” 阿格莱雅:“■” 没有变。 阿格莱雅和来古士对自己的好感度是最特殊的。 所有人的第一次显现都是一百。 只有她们两个是∞。 只不过来古士那里多了-号。 也因此,当那个熟悉的感觉再度落在头上时,泽欣才会失神。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缩着脑袋的她抬起头。 “希望这场特殊的校园之旅,可以在你的生活中多添一份色彩。” “至于其它……” 摇头,美丽的女士轻声安慰。 “那并不重要,毕竟……” “哪怕你再怎么调皮,也是我的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这番话,听在外人耳中就像是温柔的母亲宽恕了孩子犯下的错误。 但听在泽欣耳中…… 她觉得阿格莱雅的这番说辞只是借口。 她真正想表达的,或是说想回答的,其实从来都不是树庭的种种。 而是泽欣刚才自内心升起的疑问。 她好像是在让泽欣安心,甚至是紧张而又惶恐的想要挽回她们之间那道呼之欲出的裂痕。 “至于你。” 松开手,阿格莱雅重新看向那刻夏。 “我不否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 “但为人师,你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吧?”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毕竟泽欣整出的动机,和老师的疏忽管理真没关系。 再怎么厉害的老师,也经不住她这么整活啊。 “对,对啊!” 但眼看自己即将免于家访后大多数孩子悲惨的竹笋炒肉命运,泽欣也是叉起腰。 “抛开,抛开……” “总之!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 那刻夏沉默了。 瞅着眼前这一人一猫铁了心要不讲理的组合,沉默几秒后的他轻哼一声。 “果然是一伙的。” 他没有反驳,很显然是觉得没有意义。 “既然你无话可说,遐蝶,拜托你带他过去吧。” 阿格莱雅宣判了这场交谈的结束。 “嗯。” 点头,遐蝶转向那刻夏。 “那刻夏老师,还请跟我来。” “放心,窝认得去牢房的路。”留下一句讽刺意味拉满的话,那刻夏跟着遐蝶离开了这里。 “真是的,感觉那刻夏就是故意想看我倒霉。” 瞅着离去的背影,泽某猫表示不满。 家访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不过…… “还好裁缝女没有上当,不然……” 刚想说阿格莱雅英明,没有上邪恶那刻夏的离间计! 但这刚转头,便察觉阿格莱雅正瞅着自己。 虽目光依旧无神,但泽欣能感受到。 不好!要被秋后算账! “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 转身,她想溜走。 赛法利娅。 啪! 金织的丝线化作浪漫的大手,一下揪住了可怜的多洛斯贼猫耳朵。 “啊~!痛痛痛~!” “松手,松手啊裁缝女,耳朵要掉了~!” 惨叫着,意图逃跑的喵便被拽了回来。 “你不会真以为你在树庭惹出的祸端就这么结束了吧?” “我昨日可在抵达树庭的诸多学者手中,收到了不少关于你的投诉。” “不得不说,能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学者们放下身段,集体向我递送关于你的投诉信。” “很好奇,你到底在树庭惹了多少事?” 果然,泽欣猜对了。 先前的话是回应泽欣内心所想的,估计是看出了这只猫心里不好受。 现在,事情过去了就开始秋后算账。 “我冤枉~!裁缝女你不要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呀!那些家伙是陷害~!” “本喵可是很乖的,一直致力于做一位乖巧的三好学生!” “阿姐~!救命啊阿姐~!” 眼看裁缝女油盐不进,耳朵上的力量也未曾减缓,泽欣索性看向那边一直没说话的缇宝。 可怜巴巴的目光携带着一个“请求支援”的信号便弹了过去。 “额……” “抱歉了小泽,听完贤者的话,我们也觉得你应该受点教训。” “怎么这样~”看到阿姐们摇头耸肩,打算任由猫猫遇害的架势,泽欣便感觉天塌了。 没爱了。 我难道已经不是阿姐们的小小泽了吗~?! “等等,裁缝女,你让万敌和白厄监视我这件事还没个准信呢。” “就算犯了错……也能两相抵消吧?” 泽欣拿出这一点来为自己争取权益。 也很有效。 阿格莱雅的动作一顿,手上的力量也消失了。 “抱歉。” 真诚的道歉传入耳中。 看着眼前揉着隐隐作痛耳朵的猫,无神的双目之中更是好似流露出一抹愧疚。 “关于这些,我会向你解释的。” “不过不是现在。” 说着,阿格莱雅再度伸手揉了揉面前猫猫的脑袋。 “在那之前,给我一点时间吧。”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 “那……”泽欣停顿。 趁机提出要求。 “我的惩罚……” “罚你三天不许吃小鱼干。” “啊~!”泽欣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小鱼干还是惨遭毒手。 “怎么这样呀~?” “我不服!我抗议~!” 但阿格莱雅却拿出一张纸。 “这是魂光庭院寄来的医嘱,上面写着近几日不许你吃小鱼干,要养好身子。” 说着,她还将这份医嘱递过去。 泽欣接过看一眼。 看到上面果真写着“病人伤势未愈,好动,禁食小鱼干(红字标注)”时,忍不住瞪眼哀嚎。 “报复!这一定是报复!” “粉彤彤!你害我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我对她,从未有过怀疑 泽欣离开了,带着沮丧与落寞离开了云石天宫。 到最后,她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小鱼干。 与此同时…… “既然前戏已经做完,那我们可以打开天窗,好好的谈一谈了。” 来到树顶花园的阿格莱雅见到了在这里等候的那刻夏。 没有守卫,也没有监视者。 就如那刻夏说的那般,阿格莱雅很清楚那刻夏为何逃走,以及现在的那刻夏,最想做的事情应该是质问她这位没有人性的半神。 也因此,在那刻夏察觉到来的阿格莱雅时,声音已不似刚才。 “我给她创造了足够的机会。” “带着火种来到城外,还在没有守卫,以及你的金丝也无法完全触及之时,表示了毫无反抗的意思。” 双手抱胸,学者淡然却又意有所指般,说出了接下来这番话。 “如你所见,她甚至无法理解我的意思。” “没有如你那狡诈的心思所想般带着火种离开,我也好端端的站在了这里。” “甚至在我这位大放厥词的老师批判你这位冷血的领袖时,那傻丫头竟天真的认为我真的只是因与你的不合而在嚼舌根。” 说到这里,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觉得某人太蠢,那刻夏轻哼一声。 “事实已经非常明确了,在你与其它之间,这个选择在她心中是不存在的。” “她的忠诚无可置疑,我也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而你……” 目光微眯,学者的声音提高。 “给我一个解释,阿格莱雅。” “你对那孩子无端的怀疑,来自何种可笑的猜测?” “你恐怕误会了什么。”安静的听完。 面对预料之中的质问,金发丽人摇头。 “我对她,从未有过怀疑。” “从未怀疑?”那刻夏好像被这句话逗笑了。 摊开一只手。 “那让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我没有离开那个小丫头看管的病房,如果那只猫没能因此证明自己的真心,追上我,抓住我,向你投下这么一枚投名状,那么……” “现在被看管的罪犯还会只有我一个吗?” 这是一个很刺耳的问题。 毫无疑问,迎来了阿格莱雅摇头的否认。 “不会。” 不会只有他一个。 也就是说…… “瞧瞧你这副样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从未怀疑?” “人的内心是很脆弱的。”阿格莱雅摇头。 “我信任她,但仅限于我。” “面对逐火……私人的情感不能作为评判的标准。” “但她帮你们击败了纷争,夺回了理性!”那刻夏好像终于有些生气了。 很神奇,在某只猫坚定地选择站在一边时,对面之人却在维护她。 而她选择之人,冷漠的似毫无感情。 “所以……” 一手抚在胸前,丽人翠绿的眸光更显黯淡。 “错的从来都不是她,也不是你,更不是任何人。” “是我……”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女孩离开的方向。 “我不否认这份罪孽,也做好了为此偿还的准备。” “更应承担她的怒火。” 或许,这便是那刻夏无法认同阿格莱雅的地方吧。 身为阿格莱雅,她信任泽欣。 但身为奥赫玛的领袖,逐火的代行人,在可能的变故到来时她却不得不为此而做出选择。 去背负世间的不理解,去承担所有的罪孽。 去做一个…… 恶人? 就如她做出选择时,身边之人那一声声: 白厄:“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你会怀疑她?” 万敌:“你知道这样会辜负她的信任,让她对你产生隔阂,对吧?” 遐蝶:“真的要这样吗?明明……她一直将阿格莱雅大人您视作家人。” “风堇:“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仅仅只是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千年的时光中,她早已不知被多少人问过为什么。 冷漠,无情,没有人性。 这些话语从未在他的耳边停下。 所以…… 为什么呢? 因为总要有人去做出选择。 总要有人在未知与可能的危险摆在眼前时,去做出那个注定让所有人都不理解,甚至唾弃的决定! 既然一定要有人去做。 “那就让我来吧。” “像这样的决定,我也已做过太多次。” “……” “呼……!” 不知过了多久,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的那刻夏缓慢摇头。 “所以我才讨厌你这样的人。” “你并没有避讳过这一点。”双手抱胸,阿格莱雅在给出解释后,也没有去奢望任何人的理解。 因为她真的伤害过很多人。 她所背负的罪孽,也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你就打算用这样一个故事将我糊弄过去?” 放下抱胸的双臂,那刻夏向前一步。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你这个女人除去没有人情味外,倒也不蠢。” “彼此彼此,至少你还能理解这一点。”阿格莱雅丝毫不让。 由此可见,这两位随时斗嘴的毛病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才有的。 是长年累月的习惯。 “无意义的争执到此为止吧。” 那刻夏不想和她废话。 “告诉我,你的怀疑诞生自何处?” “我想哪怕人性淡漠如你,也没有只为好玩便去胡思乱想这种癖好吧?” 这是把话说白了。 阿格莱雅也不废话。 金色的丝线缠入桌面之上的木盒之内。 那是从魂光庭院送来的东西。 里面除去那份明显带有报复意味的医嘱外,只有两样东西。 两个瓶子。 其中装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液体,又或是说… 鲜血。 其中之一是黄金裔独有的金血。 来自于今早。 而另一份,来自于前日的树庭。 是一份赤红的血滴。 这两个东西的出现让那刻夏皱了皱眉。 “可别告诉我,你有收集他人血液的喜好。” 这当然是讽刺。 但阿格莱雅并不生气。 反倒她今日来见那刻夏,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毕竟在这方面,眼前的贤者恐怕会比她有更多的见解。 “这两滴血,看出了什么?” “黄金裔的血,平平无奇,没有任何高贵之处。” 双手抱胸,那刻夏上去就是一句批判。 “至于另一个……” “嗯?” 本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在看到那血液时…… “金丝?” 发现这血是由肉眼不可见到金丝围绕封锁后,才放入瓶中的。 “颜色也并非常人的红色。” 前面说过,这滴血是“赤红”色,甚至仔细看,能感受到其中翻滚的热浪。 就仿若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烈焰。 第二百二十二章:两滴血,与空白的一天 “这可不是一般人的血。” 那刻夏伸手想去拿,但在即将碰触时,眼前的血滴却消失了。 更准确来说,是被阿格莱雅用金丝拉远了。 只是速度太快,产生了消失的错觉。 “怎么,这是什么机密?” 很显然,那刻夏对阿格莱雅的行为表示了不满。 既然不让看你拿出来做什么? 炫耀? “不,只是在那之前想提醒一下你这位随时都可能搞出什么奇怪事情的学者一言。” “如非处理及时,这滴血想必已经烧穿了瑟希斯的神躯。” “啊……” 但话音刚落,意识到瑟希斯可能就在这里听着的阿格莱雅明显顿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 “抱歉,我的话言重了。” “她不在意。” 那刻夏看了一眼身旁,很显然,瑟希斯此刻就在那里。 一直在偷听。 “你是想告诉我,这滴血很危险。” “是这样没错,当然,我想你可以很好的把控分寸。” 说罢,阿格莱雅再度将血滴送到了那刻夏眼前。 这一次,他如愿以偿的摸到了眼前的透明小瓶。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即使有着浪漫的金丝作为牵引,在这滴血未曾沸腾也未曾有过抗争的情况下。 依然让那刻夏感受到了那份炽热。 “这竟然是一滴血能造成的效果吗?” 将手中之物往一旁送了送。 “你怎么看?” 虚幻的身影凑上前,目光一眨不眨,却很快又摇头。 “吾从未见过如此造物,不过……” “烧穿吾之身躯什么的,还差得远。” “……” 所以……她其实很在意对吧? “或许你会觉得这滴血烧穿树庭是一件略显夸大的事实,但很遗憾,在她刚从那丫头口中流出时,远没有现在这么安静。” 就好似是能听到瑟希斯的话那般,阿格莱雅开口补充。 话语的的意思也很简单。 哪怕是凶猛的野兽,也有着乖巧与凶暴两种截然不同的一面。 因此,他们现在看到的也仅仅只是比较乖巧的一面罢了。 “你想表达什么?” 那刻夏将目光放在了眼前之人身上。 “如果信息确凿无误的话,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血,此时正流淌于一人体内。” “那只猫?”那刻夏好像明白了。 “所以在你们将火种放入我体内到如今这一天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对他,对泽欣而言空白的一天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也因此,才迫使阿格莱雅不得不对泽欣展开了后续的行动。 只不过这句话的询问目标最优先是瑟希斯。 因为他觉得相对于阿格莱雅,瑟希斯可能更好说话一些。 “吾当时为救人子以耗尽心力,自是无法再有余力顾全其他。” 翻译:别问我,我不知道。 “这不重要。” 也果然,当那刻夏将询问的目光放在阿格莱雅身上时,这女人毫不意外的选择了无视。 “所以我才不想和你说话。” 双手抱胸,被谜语的那刻夏冷哼一声。 扫了一眼面前的两滴血。 “那么,你是想说你对她的怀疑,来自于这两滴血?” “……” 没有回答。 但成年人的世间之中有一种答案名为默认。 眼前同样双手抱胸,要更加优雅更加美丽更加端庄,但却也更加狼狈的女士,此时所展现的态度也何不是一种默认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额,抖肩,沉默了一瞬的那刻夏笑了。 与以往得到真理后的大笑不同,此时他好似是听到了什么很荒谬,很不可理喻,很让人无语的答案,因此而发笑。 “阿格莱雅呀阿格莱雅,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放下手,那刻夏的目光再度变的讽刺。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 “两滴不同颜色的血?” “用你们常用的口吻来说,我想就连扎格列斯都想不出如此让人发笑的理由去支撑她行窃吧?” 阿格莱雅:“……” “怎么,不说话,还是没办法反驳?” “对于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也无心再去回应你那让人烦扰的笑声了。”摇头,阿格莱雅倒是在此刻表现的很大度。 “你倒是想的开,不过罢了,在你去打算去对那只炸毛的猫时……” “希望此时身上的这身礼服,可以保护你在她的爪子下顾全最后的一点颜面。” 对于今日的各种讽刺与挖苦,阿格莱雅都是以接受的态度进行的默认。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阿格莱雅倒是希望那只猫能找自己闹上一次,哪怕是丢失了最后的体面,也总好过哪天的不辞而别。 因此,对于这种讽刺阿格莱雅反倒是当成了一种祝福。 “别那么看着我,我可是巴不得你的形象就此崩塌。” 看到阿格莱雅的目光,那刻夏便不由得吐槽。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旁的瑟希斯: “人子何必如此挖苦?在吾看来,汝的警惕以现在所见,是一件很明智的选择。” 先不说泽欣为什么会流出红色的血,就说这滴血本身的危险性,加之那只猫所展现的力量。如果她真有什么危险的想法,那么对于奥赫玛的居民,黄金裔,或是说逐火之旅都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如今,她反倒可以理解阿格莱雅的选择了。 甚至以君王的角度来看,她做的还有些过于优柔寡断。 竟然给了那刻夏替泽欣证明的机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那么……” 摊开手,阿格莱雅将瓶子重新拉回到自己掌心。 “有没有兴趣帮个忙。” “你倒是会算计。”那刻夏傻吗? 让自己帮忙,不就是带着瑟希斯一起吗? 这算什么?啥都没干想白嫖一位贤者和泰坦? 阿格莱雅你这算盘敲的可以啊。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这个选择会让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没事做。” “毕竟,你总不会认为出了这种事后,我还会允许一位危险的贤者大摇大摆的在城内乱跑吧?” “威胁吗?”那刻夏毫不怀疑这份威胁的真实性。 先邀请,然后威胁。 还真是不客气。 这女人是压根没想藏着自己的心思。 “你可以慢慢想,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的答案。” 阿格莱雅抱胸。 也至此,谈话结束。 那刻夏轻哼一声,转身便打算跟着那边的遐蝶离开。 但…… “还有……谢谢。”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停下脚步。 回头。 却见那个让人讨厌的女人此刻无神的目光中,好似多了一点情绪波动。 “仅以阿格莱雅的身份感谢你愿意相信她,愿意冒着风险逃离,愿意为那个孩子做到这一步。” 这是真心的感谢,那刻夏能感受到。 不过…… “别以为说些好话我就会答应你。”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回答你先前的问题吧。” 他说的问题是: “你那博学的才识不会让你感到羞愧吗?” 答案是: “不会。” “意料之中的回答。” 阿格莱雅并不意外。 “不过……” 不过? 一般话题转到不过之后,都是反转。 那刻夏也一样。 “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带回我,远比带回一颗火种更加重要。] “这句话我不能保证,我也不会因为这样无聊的事情便对你俯首称臣,或是对逐火之旅提起任何兴趣。” “不过……” 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不拘一格的话语却响亮而又干脆。 “关于这道学生为老师出的难题……” “我接下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因为是伙伴不能报复所以就绝交了。 泽:“唔……” 白:“额……” 敌:“嗯……!” 云石天宫外,三人相对而立。 没人开口,但却也让四周的氛围变的有些奇怪。 “小泽大人我们……” 或是被那份凝重的氛围影响,白厄此刻欲言又止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他认为自己需要道歉。 “谢谢。” 但让人意外的是,短暂的沉默带来的却是眼前少女率先的一声道谢。 那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严肃而又郑重的态度不免使两人沉寂的内心一动,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神。 使得本隐隐有着圣城三傻称号的他们,此刻看向对方的目光也越加复杂。 “为什么?” 与白厄的犹豫行成鲜明对比。 “为什么突然道谢?这和逾期差太多了。” 万敌果断开口询问。 “因为你们真的在帮我。” 泽欣不是不讲理的人,也很明白: “你们本可以置身事外,但裁缝女的决定却并非会因此而改变。” “你们不来,总有人会找到我。 到那时,情况或许不好像现在这么友好了。” 虽然有些夸大的意思,但泽欣可以确定,这就是目前她们可以选择的最好结果。 “不过……” 收起那份郑重,本打算好好煽情一波的猫猫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叫这和预期差太多了?” 万敌话里是不是有话? “你们都预想了什么?” “……” 沉默。 两人对视,随后…… 白厄:“比如……出门拉着我们同归于尽什么的。” 万敌:“趁夜把这家伙收集的那些破烂古董全部砸碎,然后拼成一个中指。” 白厄:“也有可能是让巴特鲁斯在万敌上厕所时把厕纸偷走。” 万敌:“再不济,你也会在我们的晚饭里面放芥末才对。” 白厄:“或是……公开悬锋城的字典上其实是没有字的真相?” 泽欣:“(〃°ー°)……” “???” 不是……几个意思? 造谣? 毁谤?! 本喵在这两货心中都这么坏了吗?! “所以……” 与泽欣眼角狂跳,心中的吐槽之意即将呼之欲出不同。 白厄有些犹豫,也是试探着继续开口: “小泽大人你真的没有在生气,对吧?” “……” “没有。” 泽欣摇头,笑着表示: “虽然你们这两个家伙跟踪我,蛐蛐我,面对我在那刻夏老师威慑下的求救信号已读不回。” “但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加上你们还帮了我,所以又怎么会记仇呢!”(咬牙切齿) 万敌/白厄:“……” 总觉得这丫头不是那么开心是怎么回事? “小泽大人,如果你有气的话可以说出来的。” 白厄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为好,省得未来被某只猫报复。 “救世主,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好嘛?” 但明显听出了前者话语中那“这只猫不像个好人,未来肯定会给他穿小鞋”意思的泽欣,义正言辞! “虽然我平时喜欢欺负你,但身为伙伴,我还能真的拿你们发泄负面情绪吗?” 她说的很认真。 也让眼前两人愣神的同时,有些惭愧。 “抱歉。” 看来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好猫”之腹了!小泽大人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有原则的。 不会随意的将负面情绪强加给身边之人。 这很好,也让两人为先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可就在此时。 就在走在最前面的白厄放松警惕,并一脚踏出云石天宫的大门时。 “你为什么左脚先迈出大门?不知道我今天和左犯冲吗?” “你一点也不在意我们的友情!缘分已尽。” “绝交吧!” “……” 白厄:“???” 六百六十六点六六! 演都不演了是吧?! 看着眼前这只猫秒变脸,白厄都懵逼了。 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伙伴你就绝交?! 你还真是个天打雷劈的大聪明啊! 至于万敌…… 察觉到泽欣的目光投射过来,又看了一眼自己即将迈出的左脚。 还好! 还没上当! 这要是绝交了,那不就等于从伙伴变成陌生人了吗? 恩人与挚友需要要量力而行。 陌生人可就要重拳出击了。 由此可见,我们的小泽大人还是太善良了,她至少在准备报复前还找了个理由。 但现在…… 啪! 临时换脚!万敌用右脚迈出大门。 然后果断双手抱胸,面向贼猫的目光充满了挑衅!尽显得意之色。 “对悬锋人而言,这种小把戏终究上不了台面!” 人话:“菜就多练!” 但…… “是提前调查了我今日与左犯冲吗?” “此人心机颇深,不可深交!” “绝交!” “……” 万敌:“???” “HKS!” 万敌是看出来了,这只猫今天是铁了心要不讲理了! “好。” 一个抱胸,一个单手叉腰,王储与救世主便注视着还未从大门迈出的泽欣。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出来?该不会是想双脚并列蹦出来吧?” 用着一副看戏的态度,万敌甚至还将双脚并拢蹦出来这个选项给禁掉了! 就等着看泽欣的好戏。 “哼哼哼~!” 这问题吗? 这不是问题! 小泽大人我聪明绝顶,怎么会没给自己留后路呢。 于是,灵活的尾巴绕到身前,炫耀般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随后一点点的伸出。 尾巴探路! 毛茸茸的尾巴便撑起了她这个人,在眼前两人张着嘴,目瞪口呆的懵逼表情下一点点将泽欣抬了出去。 “怎么样~服不服?” 落地,叉腰,泽欣一脸得意。 这让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服不服不知道。 但远处刚走出来的那刻夏与遐蝶看到这一幕,服了。 被几个家伙的精神状态搞服了。 “可悲啊,这便是圣城的未来吗?感觉一片昏暗是呐。” 这是来自老师的蛐蛐,很显然,她很为奥赫玛的未来而担忧。 “噗~!” 到是遐蝶,目睹三人的互动,被他们要好的关系逗笑的同时,也拿出了小本本开始记录。 眼中已没了最初刚采风时的那种偶尔的纠结与茫然。此时,她早已可以根据眼前的画面,不假思索的去创造灵感。 去汲取精华,去其糟粕。 … 夜。 阳光明媚的夜。 在与两人绝交后泽欣这一路上对他们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蛐蛐,将心中的郁闷彻底释放。 等心中舒畅了,再大发慈悲(划掉)恬不知耻的上去表示: “两位熟悉的陌生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白厄/万敌:“……” 他们答应了。 自愿的。 总之,两位圣城最强大的战士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这丫头偶尔整出的操作。 曾经的他们是好朋友,但因为两人性格截然相反。虽然很让人不省心,倒也没现在这么能闹腾。 但泽欣加入后,好似在两人的性格之间加了一个转接口。 高傲雄狮与圆滑救世主经过她这么一调和,瞬间变成了清澈的愚蠢。 所以三人的关系倒并未因此而变的疏远。 反倒是她和阿格莱雅…… “呼……”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第一次回到这里感觉竟然会有些冷清。 “也不知道阿格莱雅今晚会不会回来。” 如果圣城有昼夜,此时的氛围肯定会显得很孤寂吧? 毕竟,孤寂的夜晚总是会让人感到神伤。 “老祖。” “……” 一言不发,凯文的身影缓慢自身旁冒出。 “我想吃面。”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泽欣期待的看着凯文。 凯文:“……” “嗯。” 第二百二十四章:百鸟齐鸣,破壳新生 厨房传来忙碌的身影。 经过这么多次的练习,凯文早已能拉的一手好面。 不过…… “没有红土。” 对于脑中有着很多新的思路,但到了关键一步才发现关键食材不在的心情,凯文面不改色。 但应该是有些失望的,毕竟他认为这次的菜谱肯没问题。 虽然他每次都这么认为就是了。 “那就……” 临时将脑中的菜谱更改,既然没有食材那也没办法,这次就放过……我是说,不加了红土了。 “……” “唔……”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趴在桌子上的泽欣动了动鼻子。 嗅嗅! 熟悉味道。 果然,眼前有着一碗面。 “我最喜欢吃老祖的面了。” 与曾经只喜欢喝汤不同,如今的她竟然也不怎么讨厌嗦面了。 难道这就是……无可奈何? 不对不对!应该是…… 一筷头子抄起面条,泽欣放入口中。 “约定俗成!” “唔~!好吃!” 面条劲道!汤也是鲜美无比。 “老祖,赞!” 竖起大拇指,对老祖的厨艺表示赞赏的同时,泽欣三下五除二将手中这碗面吃完了。 肯定是吃不饱的,泽欣现在的胃口很大。 虽然不至于一定要吃个几十碗,但这小小一碗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算了,她今天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只要晚上别饿醒就好了。 回到屋内,看着天花板,泽欣怔怔出神。 开始抑郁。 “裁缝女今天如果回来,我是不是应该质问她些什么呢?” “再不济也要闹一场吧?至少要把失去的三天小鱼干要回来!” 打定主意,泽欣翻了个身。 从仰躺到侧躺,目光内却出现了那个被“扣”在桌子上的相片。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 将相片拿起,看着上面缇宝阿格莱雅与赛飞儿的合照,泽欣的目光逐渐失神。 “就算裁缝女把我当成替代品,也是应该的吧?” “毕竟……我从没有去否认过。” 他的心中无法抑制的去想。 “如果我没有长着这张脸……裁缝女或许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可……” “我不想做替代品。” “从来……都不想。” 不知不觉,泽欣的意识逐渐降低。 因为已经习惯了睡觉前带上成就,所以等到她再度睁开眼,已经来到了归云海。 与以往不同,泽欣这次没有大喊大叫,安静的走到那颗蛋前。 “师父。” “嗯?”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只猫到来后的动静,如今的安静让赤鸢有些意外。 “小泽你……有心事吗?” “不,没有。”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泽欣笑着摇了摇头。 她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用负面情绪去影响师父的。 “你这丫头。” 赤鸢又不傻,无奈摇头。 “平时被欺负了就跑过来又哭又闹,因为那么点小事都可以在一旁絮叨半天。” “怎么现在真的出事了,却反倒不倒苦水了。” “我……”泽欣语塞。 她平时絮叨的那些,与其说是告状,不如说是在向师父分享她和大家的日常。 她从未想过将真正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师父,或是说任何人。 所以……真到了需要又哭又闹时,她反而表现的很平静。 “不说了,我先给师父加情绪值吧,祝师父早日破壳!” 如果是平常,赤鸢听到破壳这个大逆不道的解释,一定会伸手点一下这丫头的脑袋瓜。 但现在…… 注视眼前这看似活泼,却明显又有些勉强的笑容,赤鸢知道,自己继续问只会给她徒增压力。 “无论你怎么想,身为师父,徒儿的心性也是教育的一环,心性不佳者也学不好太虚剑气。” 她将自己要说的话,融入了教导之中,并表示: “遇到瓶颈(心事)可来找我(向我诉苦),或许我无法窥得你的内心(也许我无法感受你的心情),但为师会努力为你做些什么的(但为师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 “……” “嗯,我明白。” 泽欣的心情好了许多。 果然,师父最温柔了。 她伸出手,掉出系统面板。 刚想把最近积攒的八千情绪值…… 什么?你问八千哪来的? 别问,问就是我忘了写…我是说,啊哈干的。 泽欣也没心思去搞什么十连了,想着就这么一次性全扔进去。 但…… 即将点击确定的手指,顿住了。 看着眼前不断一点点增长的情绪值,她的瞳孔从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逐渐缩紧,以至于开始颤抖。 “对了,只要用那个……我就不会再是替代品了吧?” 一个念头,一个可以解决一切烦恼,让所有担忧与惶恐化作无物的念头,无法扼制的在她脑中升起。 或许你们都忘了吧。 赛博魅魔。 意识引导。 以及…… “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不知何时成就面板已经被拉开,看着那个最醒目,最耀眼,最强大的成就。 泽欣第一次,失神了。 “如果我用这些情绪值……” “不!是更多!如果我拥有更多情绪值!是不是就不需要在去害怕任何事情了?” “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不会是替代品,不会被监视,无论大家未来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只要我控制……”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云海。 它突兀而来,却出自本能。 泽欣侧过头,睁大空洞的双目,感受着脸颊与手掌的隐隐作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摇头,握拳,泽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也从未像刚才那一瞬般,痛恨自己。 她从未用过这个能力,一是因为情绪值不够,二是,她告诉过自己。 无论如何,都永远不要将这个能力用在身边之人的身上。 永远。 哪怕有一天她们会是敌人。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那些爱你的人,更珍贵的感情吗? 同理。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被你强加的爱,更肮脏的情感吗? “恭喜。” “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你战胜了自己。” 身后,将一切目睹的赤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开口。 她看不到系统,但她能感受眼前之人最后爆发的情感。 欲望未能战胜一个女孩最纯粹的情感,这就够了。 “抱歉,让您看到我这样丢人的一面。” 苦涩一笑。 泽欣毫不犹豫将所有情绪值丢了进去。 而几乎是在她这个行为刚刚完成的下一秒,眼前的蛋,裂开了。 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声轻响就宛若是划破黑暗的阳光,将本有些沉重的氛围彻底照亮。 “要,破壳了吗?” 泽欣眼前一亮。 笨沉重的内心也被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期待替代。 这倒是让赤鸢有些意外。 “也算是……另一种安慰了吧。” 本来都想好了要怎么认识那个这只猫打起精神,没想到蛋这个时候要破壳…… 额……怎么她自己也用上“破壳”这两个字了。 果然是和这丫头待太久了吗? 总之,或许是那份期待吧,让泽欣此刻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沉重。 “我能感受到,此番形体已塑造完成。” “虽不是我等所想的完全体,不过也总要比先前的那副身躯好上许多。” 赤鸢可说过,火柴人身躯是最低级的塑形,可以说除了个形体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但这副身躯就不同了,赤鸢是可以真正帮助到她的。 这么一想,以后战斗老祖代打,再天降一个华,对面还怎么玩。 “那师父你快出来让我看看。” “对了,如果形体可以自己选择的话,其实也不用那么还原啦。” “至少……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还是把缺少的东西补上比较好。” 赤鸢:“……” 虽然知道这丫头是好意,但赤鸢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 身形消退,伴随着赤鸢回到新生的身体内,蛋壳在火光中却一点点的开始脱落。 从外表的火焰,到皲裂的身躯一点点散落。 烈焰自其中绽放出夺目的火光,宛若一声声凤凰的啼鸣,带出一只巨大的火鸟冲天而起。 这动静!这特效!这排场! “哦——!” 泽欣双眼放光,伸长脖子,甚至一旁老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也抱胸看着眼前这一幕。 与前者一起,目睹着眼前蛋壳内缓慢走出一只…… 鸡?! 泽欣:“……” 凯文:“……” … 火鸟消失了。 百鸟寂静了。 最后的火苗熄灭了。 凯文老祖也转个身的功夫消失在原地。 独留泽欣保持着先前激动的表情,石化了。 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完美的,强大的,美丽的,温柔的,可以冲的华师傅形象…… 塌了。 从如此特效呈现的蛋壳内走出的是一只白胖白胖,丰满如球,但又在头顶长有一撮八字红翎的,鸡! 准确来说是…… 赤鸢。 第二百二十五章:贼猫与她都肥鸢师尊 肥鸢。 好胖的一只赤鸢。 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八字。 [太虚八号肥鸢。] 看一眼自己头顶的称号,泽欣好像明白了这个称号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但问题是。 “我师父呢?” “我华呢?” “我那温柔强大美丽又不平庸的师尊呢?!”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无过于幻想破碎。 泽欣眼瞅着这只鸡从蛋壳中走出,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来到自己眼前站定,并抬眸用着三分温和,四分疑惑,五分不解,六分严肃的目光与之对视。 “小泽你…长高了?” 沉默许久,她才用着与记忆中华如出一辙温柔的语调,憋出一句槽点满满的话。 “……” 也让本石化的后者在哗啦啦的响动后,彻底碎了一地。 “可恶的肥鸢~!你还我阿华~!” 当然,此番哀嚎来自于心中。 但或许也是因为眼前之人表现的实在太明显,赤鸢终于发现此时自己的海拔好像有点低。 她低头,先是看了一眼略显圆润的自己,然后伸手看着这对可以勉强称得上翅膀的羽翼。 沉默了。 “果然只能到这种程度吗?” 她好像并不怎么惊讶。 相对于前者受到一万点暴击的落差,赤鸢倒显得很是淡定。 “刚塑造的形体如同新生的雏鸟……,可能是稍显胖了点,不过也着实是迈进了一大步。” 这还真不是安慰泽欣。 毕竟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我是说,想一口气从火柴人修成足以让万千之人去攻略的美女师尊,很显然不现实。 但纵使如此,她也从先前只能以火柴人之资视人的半成品,化作了如今可以真实出现在现实的肥鸢。 这是很大的进步,也是成功的进化。 但问题是…… “有什么用?” 泽欣都不敢想,自己和别人干仗时召唤出一只鸡…… 凤凰现形? 嘶……好像还真不是不可以诶。 帕朵菲利斯一罐头能坐出百万核爆,自己这一赤鸢下去…… 不得给人坐成英雄碎片? 吨吨吨一碗鸡汤下去,至少说服了自己的泽欣晃了晃脑袋,将心中的郁闷全部去掉并凑到眼前的师尊身前。 “师父师父,我现在能召唤你助阵了吗?” “可以。” 毫不犹豫,稍显富态的赤鸢点头。 “以你为锚点短暂现身这并不难,不过需要消耗情绪值,且目前我能在外维持形体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 很显然,这好像没什么用。 先不说要消耗情绪值,就说几秒……你一只胖鸟能做什么? 喊一声加油吗? 但泽欣却眼前一亮。 这就够了! “师父,咱未来能不能站着做喵,可全仰仗您这Q弹的屁股了! “啊?” 某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只鸟的脸上看到了茫然。 她不懂。 看着这个脑子里面总是会整出些什么幺蛾子的好徒儿,一时预感这丫头的心终于是黑了。 不过算了,相对于刚才,此时的泽欣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笨蛋。 既如此,今天就由着她胡闹吧。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这丫头太多压力。 … 几分钟后。 “嗯……” 盘腿坐在地上,泽欣闭目,凝神。 专注于太虚剑气的修炼。 而她脑袋上,一只白胖白胖的鸡端坐于上端,同样闭目凝神,同样的严肃认真。 “师父,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自从师父破壳后,她总算不需要自己瞎练习了。 还记得系统的进阶修炼吗? 奖励丰厚,有着许多情绪值不说,哪怕失败了,也不会完全没有奖励。 虽然惩罚很抽象,但的确是很实在,很值得去做的任务了。 不仅可以精进自己,也可以得到情绪值奖励。 而如今…… [请于今日到后日清晨,将太虚剑的体型修炼至匕首大小。] [完成任务,可获得情绪值五千。] [任务失败,奖励不变,有惩罚。] 很显然,这个任务怎么看都很划算。 甚至相对于上一次,虽然情绪值少了很多,但这一次即使失败了奖励也不会减少。 不过惩罚依然存在。 想起上次的惩罚,虽然不严重但很缺德。 感觉会对小泽大人的名誉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不过算了,有舍才有得,更何况自己如今有师父相助,将太虚剑气修炼至匕首大小,应该也不难吧? 但…… 瞅着尾巴上旋转的牙签,泽欣又看向从她脑袋上落下,站在一旁不远处的赤鸢。 “一点动静没啊,师父。” 赤鸢:“……” 赤鸢想说…为师很不理解。 两天将太虚剑气更进一步这种自信你是从哪来的? 太虚剑气又不是大白菜。 而且就算是大白菜,催熟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所以面对这只猫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赤鸢摇头。 “不如…我们来探讨一下关于卸掉系统几个零件的可能性吧。” 这意思很简单了,除非你能卸掉系统几颗螺丝,让它别降下惩罚。 不然就老老实实等着倒霉吧。 “啊~我不要~!” 哀嚎一声,某只猫一个飞扑便趴在了地上。 滑到赤鸢面前一把抱住她圆圆身躯,并毫不客气的将脸蛋凑了上去。 一边蹭,一边开口: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速成吗喵?” “师父~!” 撒娇! 小泽大人用出了绝技,又哭又闹! 效果拔群。 赤鸢:“……” 被某只猫当抱枕抱在怀中,赤鸢有点后悔从蛋里面爬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好吧。” 迫于无奈,她打算做最后的努力。 “有办法啦~!?” 泽欣惊喜起身。 “我就知道师父你最疼我了~!(??????`??)” 却被一只爪子敲在了脑子上。 “速成的办法当然没有,不过倒是可以努力提一提速度。” 说着,她来到一颗巨石前。 “虽然临时抱佛脚…抱鸡脚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有效果,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你先打一下这个石头给我看看。” “啊~”明显的,某只猫有些失望。 甚至面对师父临时的考验还有些失落都嘟囔。 “不行的吧,怎么想都来不及吧?” 如果没有速成的捷径,只是临时提速,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怎么想都是来不及的。 “任务只是目标,也许我们无法完成她,但努力向前总是没错的。” “毕竟,成长本身便是一个缓慢,而不断失败的过程。” 看到这只猫多少有点急躁,且急于求成的意思,赤鸢不免开始对其心性进行教导。 效果也很好,泽欣本就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想更快一点。 赤鸢的一番话也让她意识到,自己这轻浮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尊重人了。 “抱歉。” 深吸一口气,某人将心中的急躁压下去。 同时也明白了。 系统的任务的确是苛刻了,只能算作一个目标。 完成了最好,完不成…… 你总不会因为完不成就不继续向前了吧? 毕竟,成长是自己的。 努力向前总没错。 “那,师父你看好了。” 既然想明白了,那么面对师父出关后的第一次考试,她自是无比重视。 面向不远处的巨石更是屏息,凝神。 双目如剑,猛然迸发出一道与先前傻不拉叽…我是说,乐天派截然不同的锋芒! “太虚剑气,尾式。” 刷! 尾巴之上窜起一朵小火苗。 不得不说,有着成就悟性加成就是不一样,哪怕没有经历实战,也让泽欣悟出了新的招式。 “太虚,猫尾连突刺!” 第二百二十六章:偷吃被发现啦~! 与曾经的猫尾机关枪不同。 此时的连突刺虽然在数量上远远不如,但胜在威力极大,穿透极强。 尾巴如一杆长矛,化作刹那的火光一瞬便完成了四次突击。 眼前的巨石也并非如曾经那般,被猫尾机关枪打碎。 而是不动如山,却又在其上多了四个整齐而干脆的贯穿伤口。 由此可见,泽欣在对太虚剑的控制上的确有着十足的进步。 “怎么样师父?没给你丢人吧?” 叉腰,回头,泽欣很是骄傲。 毕竟这手穿山而不伤其身的力量把握,的确很难得。 也着实是个天才。 但…… 这是太虚剑气吗? 这就不是太虚剑气! “师父?” 看到赤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是被自己惊到了,泽欣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抱歉。”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神的赤鸢急忙道歉,并…… “逆徒,不……小泽,你的进步很大,对力量的掌握也越加精准。” “不过……” “不过?”泽欣歪了歪脑袋。 却见眼前的师父重重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 “往后,若他人寻你武艺传承之处,不要将为师说出去便好。” “诶?”泽欣一愣。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孙猴子? 但泽欣不认为自己会如那大圣般让师父不省心,只当是自己的功力还不到家。 “我明白的师父,现在的我能力还不够。” “不过我会努力的!” “我会让太虚剑气在这个世界留下属于它的传说,让您可以骄傲的说出,我!泽欣!是您的徒弟!” “以此报答您的授业之恩!” 赤鸢:“……” 赤鸢心累。 她很想说: “不,你不明白!” “这和你争不争气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的报复!只要你不要再给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名字前加上太虚的前缀,就已经是对为师最大的的恩德了。” 不过看这只猫燃起来的架势,且一副要努力修行的态度,考良许久的赤鸢最终还是表示……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她的积极性了。” 她现在只希望,只希望未来太虚剑气不要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印象才好。 …… 咕噜噜~! “饿了……” 努力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很显然,吃一碗面顶一晚上的策略失败了。 泽欣疑似有些过于好的胃口发出了抗议的哀嚎。 “师父,既然今天肯定是完不成任务了,那……我能不能先去吃个夜宵呀?” 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猫猫甩着尾巴来到赤鸢面前,并可怜巴巴的表示: “徒儿饿了,再不吃东西本喵会饿哭的。” 对此,早已预料到类似意外的赤鸢自不会强求。 毕竟泽欣的进步已经很快了,太过急于求成也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更重要的心性。 这份难得的天真与活力,虽然会让她显得有些智商欠费。但不得不说,这也的确是她身上的一份珍宝。 能始终保持这份如顽童般的心性,也是她在面对事情时,不会被轻易击垮的原因。 更别说其实泽欣并不傻,很多事情她都知道,只是…… 她习惯了用乐观的心态去面对身边之人,哪怕那时她或许没那么开心。 “去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啊?”泽欣本来还想着吃完夜宵再回来,毕竟和师父在一起总是会忘掉很多烦恼。 但想想……自己也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师父能帮她的不多,明天……她还需要去面对自己必须去面对的一些事情。 “我明白了,那师父……明天见。” 挥手,道别。 明天见,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诺言。 泽欣会遵守承诺。 毕竟没人会想让明天见成为谎言。 哪怕……它同样也是世上最伟大的谎言。 … “唔~” “哈——!” 睁开略带困意的双目,泽欣大大的抻了一个懒腰。 肚子还在发出信号,让她忍不住吐槽。 “都说能吃是福,我这也算是天选福星了吧?” 下床,看向身旁。 老祖还飘在那里装酷。 这让泽欣想起这家伙是不是刚才有去看戏来着,但发现火柴人进化成“真”肥鸢后,直接跑了。 很显然是预想到猫猫后续会有一大堆小情绪等着找人哭闹的老祖,很是明智的选择了尾遁,跑到那叫一个叫快。 “可恶的家伙,鄙视你!” 叉腰,泽欣给了他一个蛐蛐的眼神。 “……” 被无视了。 泽欣也不在意,看了一眼时间。 “嗯?晚上十二点。” 这个时间,相必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是美好一天刚刚开始的时候。 同为熬夜党的泽欣曾经亦是如此。 但自从来到了这里,她已经很少熬夜了。 因为老祖会拿尾巴哄她睡觉。 当然怎么哄的你别问,反正孩子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熬夜的坏习惯了! “吃点什么呢?” 半夜爬起床觅食的经历先相信大家都有过,在冰箱前被老妈逮住的体验也常有。 所以如今泽欣更关注的是,阿格莱雅有没有回来。 会不会在冰箱前抓住自己? 推开卧室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泽欣眼中的期望不由被一抹失落取代。 她其实很希望阿格莱雅可以主动解释些什么,哪怕……那个理由很是牵强。 但……没有。 那个女人难道都不知道要哄一哄我吗? 明明是那家伙的错! “算了,不在正好!” 仰起头,竖起耳朵,泽欣气愤的走出房间。 “这样就没人可以阻止我吃小鱼干了!” 来到厨房。 嗅嗅! 鼻尖耸动,泽欣闻到了。 “小鱼干的味道,就在这里。” 打开橱柜,果然!发现其中放着满满一整罐的小鱼干! “我就知道,养猫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去准备猫粮!” 伸手拿下,迫不及待打开。 拿出一根放在鼻尖闻了闻。 “嗯……好香!” 嗷呜! 一口吞下! “嗯——!” 酥脆可口,泽欣不由眯了眯眼,发出满足的婴宁。 “全部吃掉,让你怀疑我!让你派人跟踪我!让你不给我道歉!吃穷你!!” 盘腿坐在地上,一边享用着美味的小鱼干,猫猫也不忘了对某个邪恶的金织进行讨伐。 但…… “还真是…别具一格的报复方式呢。” “赛法利娅。” “喵~!” 身后突然响起的动静让泽欣惊叫一声的同时,耳朵也竖起来了。 背后本随意晃动的尾巴伴随着炸起的毛发而绷紧,手中拿着的小鱼干也停在空中,未能送入口中。 “阿……阿……” 僵硬回头,却见端庄的丽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此时正用那似笑非笑,玩味又认真的目光看着自家这只坐在地上偷吃的贼猫。 “阿格莱雅~?!” 第二百二十七章:我跑出来做什么呀~?! “你,你回来了?” 咽下口中的小鱼干,泽欣慌忙起身的同时还不忘了开口。 察觉前者审视的目光放在自己怀中之时,更是心说不妙,忘了自己是这是在偷吃了。 “我,我只是打开闻一闻,才没有偷吃,没有!” 慌乱的将怀中小鱼干藏在身后,泽欣撇过头去,也不知是为了隐藏自己脸上的一抹心虚,还是想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总之,猫猫对三天不许吃小鱼干的惩罚很有意见,现在只是偷吃,过几天就拆家! “还真是一只小馋猫呢。” 一种无法掩盖的无奈与宠溺自丽人的言语间传来。 泽欣听到了脚步声,以及感觉上,眼前之人明显靠近的身影。 出于做坏事被抓包的本能,泽猫猫的耳朵耷拉了下去,缩着脖子显得有些可怜与无助。 “要被揪耳朵了?” “不要啊~!白天刚被揪过,怎么现在还来?” “不行!我要反抗!我还有事情没有原谅她呢。” 小怂猫的内心在纠结,且因想起自己与眼前之人还有恩怨没解,心中因偷吃被抓包后诞生的窘迫也被一股莫名的委屈取代。 “我不怕你!我……” “对不起。” 可……一声与她本毫无关联,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富有感情的话语传入耳中。 并非以往的金丝,而是温暖的手掌。 丽人的手轻轻抚在眼前女孩脸上,为其擦去嘴角残留的小鱼干,也将所有的情感以无神的双目展现。 这一刻的她,好像终于可以脱下领袖与半神的外衣,去真正的以母亲的身份,向自己的孩子说一声对不起。 “裁缝女你……” 有些愣神,也有些不知所措。 泽欣睁大眼睛,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若眼前之人如曾经那般试图掌握自己,又或是用那金丝将自己捆缚。 或是想以任何名义,将这件事淡化。 泽欣或许都会生气的甩她一巴掌! 人都是自私的,她理解阿格莱雅这么做的原因。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所以,阿格莱雅如果真的以半神,以金织,以奥赫玛领袖的身份来见自己。 无论她的理由有多么充分,泽欣都会从她的身边离开。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只会发芽。 对,在这点上泽欣也一样,她就是想自私的,不负责任的,无理取闹的,强取豪夺的,让阿格莱雅短暂放下身着于身的枷锁。 去抛开一切,去自私的只为看自己一眼。 哪怕只有一秒。 她想要的答案也从来都不是什么有理有据,利害分明的解释。 她想要的,只是面前之人可以来哄一哄自己。 仅此而已。 可现在…… “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这明明……就不是你的人设。” 她受不了这个,她后悔了。 她发现……她宁愿阿格莱雅把自己绑了,也不想看眼前之人如此狼狈。 原来……在自己想让她服软的同时,也同样不想让这位傲慢的金织低下头。 这还真是复杂的想法啊。 让那高傲的金织收起羽翼,以这平凡的身份短暂站在平凡的自己身边。 但同时,却又见不得那位丽人如现在这般,微如凡尘。 我想让她永远闪耀。 她也不该黯淡无光。 更不应向任何人低头。 “我……需要冷静一下。” 从阿格莱雅身旁走过,泽欣抿了抿嘴,不知所措的她逃也似的出了门。 现场,只剩下了站在原地的高挑身影,以及她那伸出,却无处安放的手。 泽欣离开了。 阿格莱雅知道。 那她还会回来吗? 这点……丽人就不知道了。 但事实上只要她想,她可以知道。 可以看到这个女孩的所有动向,甚至知晓她是否要会如数百年前那般,消失在她的人生之中, 但…… “呵……” 呼出一口气,丽人收回手,永远都那么坚挺的身躯,此时却也稍显疲惫与…… 无力。 … “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 有时候,人最看不清的,往往是自己。 阿格莱雅的反应是自己想看的吗? 本应该是的,这从泽欣没有将自己的喵喵爪抡圆了甩在她那美丽的脸上就可以得出。 但…… “不开心~” 鼓着腮帮子,泽欣莫名烦躁! “我到底是怎么啦~?” “明明以前遇到这种不开心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忘记来着~!” 她没发现的是,曾经的那些不开心,对她而言无足轻重。 她从未珍惜,也不会去珍惜,更何谈去铭记呢? 但阿格莱雅那包含一切的对不起,胜过千言万语。 也胜过一切苍白的解释与道理。 那就是泽欣想要的。 在那一刻,自高天落入凡尘的阿格莱雅为自己而来,也将自己放在了一切之上。 她本应该很开心,然后骄傲的趁机索取好处才对。 这才是自己的人设,自己的性格。 所以…… “我跑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抱头,哀嚎,毫不顾及这是在大街上的泽欣被自己蠢哭了。 既然阿格莱雅都已经服软了,自己不趁此去捞点好处,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欺负一番金渐层! 自己跑出来干什么呀~! 这不是把大好的优势送了吗~!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苦笑。 毫不顾及身旁零零散散路人异样的目光,也不顾及她这样,会在明天整出多少热门头条以及一个个论坛讨论的话题。 抱着一罐子小鱼干,如泄愤般的猫猫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哪,回去……至少现在回去……应该很会尴尬吧? 而且以她的路痴属性,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还难说。 既然这样,那就顺其自然吧。 走着走着,她竟然来到了大地兽养殖场。 小家伙虽然已经被泽欣买走了,但无论如何人家老爸额……也可能是老妈还在这里。 泽欣自然不会那么不近人情,让小家伙与父母彻底断绝关系。 所以在陪伴了泽欣半个月的树庭之行后,回来的小家伙自是要回家看看的。 此时,站在养殖场外,看着那边小家伙站在大地兽脑袋上,眺望远处。 时不时嗷呜嗷呜叫几声,聊的好像很开心。 甚至泽欣还看到大地兽对小家伙流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就连大地兽都有人陪。” 有些郁闷,泽欣决定了,去当邪恶的电灯泡! 于是,在大地兽父子打算睡觉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嗷?” 回头,发现窝里多了一只猫! 是的,那只鸠占大地兽巢的猫又来了! 一点不客气,跟回自己家一样直接钻到了自己窝里,还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不仅睡的很心安理得,甚至把小家挤到了一边。 “嗷呜嗷呜~!” 这让小家伙很委屈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泽欣,好似在说: “那是我的窝~!” 第二百二十八章:小大地兽是真的小 “……” 泽欣不语,只是扔过去一个小鱼干。 意思也很简单: “房租。” “嗷呜~?”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 好似是看出了泽欣有心事。 没心事也做不出和大地兽抢窝的事情。 总之,不知不觉,泽欣便睡着了。 睡的还很沉。 也没去云海再找师父。 … 第二天清晨。 大地兽起床时疑似有些过于厚重的声音吵醒了泽欣。 阳光下,睡的多少有些邋遢的猫动了动耳朵。 “哈——!” 坐起身,伸懒腰,打哈欠。 泽欣擦了擦眼角因犯困而溢出的泪珠。 “早上好~” 有些没精神,很欣然是没睡够。 “吼~” 大地兽的闷响伴随着滚落到脚边的某物传来。 泽欣睁开眼,发现面前是一大一小两块红土。 分别对应着大家伙和小家伙。 很热情,昨晚被打搅了的两位以德报怨,非但没生气,反倒对着泽欣示意: “请你吃早餐。” “……” “谢谢,我没胃口。” 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泽欣将红土捡起放回到大地兽饭盆中。 带着困意,她抱起小家伙打算先去洗漱。 “这……小泽大人你……” 看着眼前抱着小家伙在一众大地兽之间排队的猫,负责为大地兽清洗的工作人员眼角直跳啊。 “干嘛,你那是什么眼神?” 泽欣不满。 “大地兽能洗,猫就不能洗吗?” “不,不是……” 对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您堂堂黄金裔,还是圣城现在最闪耀的明星,洗漱蹭大地兽的水真的好吗? 而且你那副被生活捶打后抑郁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抑郁了就和大地兽抢东西? 这是什么新型减压方式吗? “你就喷吧,我自己会甩干的。” 洗澡就别想了,但一大早的感觉很没精神,冲一冲也算是提提神了。 “那,好吧。” 没办法,猫猫只是想蹭个大地兽的水冲洗一下头发罢了,这很过分吗? 这不过分。 更别说人家也不是自己来的,怀中这不是还抱着一个吗。 于是,泽欣心满意足的将脑袋清洗了一下,冰凉的水珠滑过肌肤,也带走了清晨的困意。 “你是吃饱了,我这还饿着呢。” 躺在大地兽身上,泽欣看着身旁吃的满嘴都是红土块的小家伙,也是将自己的小鱼干拿了出来。 好在离开前顺走了一罐小鱼干,不然猫猫我得饿死在这里。 “老祖,你说我现在回去如何?” 吃着早餐,泽欣看向一旁的尾巴。 “……” 尾巴蔫了下去。 “果然还是师父温柔。” 泽欣吐槽。 随手将剩下的小鱼干收好,起身的她跳下大地兽的背。 “走,咱带你去出去玩。” 抱起小家伙,泽欣离开前还不忘了对大家伙招呼。 “我们先走了。” “嗷呜嗷呜~!” 小家伙好像很开心,趴在泽欣脑袋上对着自家老子道别。 不过在一人一兽路过另一个园区时,发现这里围着很多人。 “喔?” “看什么呢?” 好奇凑上前,一眼看到众人围着的是一颗蛋。 一颗紫色的蛋,一颗差不多比正常人稍小,高度和刻律德拉差不多的蛋。 “这是大地兽的蛋吧?” “嗷呜嗷呜!” 小家伙点头,好似在说: “是的是的,我就是从这样的一个蛋里面爬出来的。” “难道今天我们将有幸见到一只大地兽的破壳。” 这应该是不常见的,不然这里也不会围着这么多人。 “不过我都已经有你了,这样的事情也就不需要继续关注了吧?” 泽欣笑着摸了摸脑袋上的小家伙,转身便打算离开。 卡吧~! 但正在此时,耳边清晰的响动将泽欣迈动的脚步逼停。 “开始了?” 她驻足。 发现果然,那边的大地兽已经开始破壳了。甚至整个蛋此时都在轻微晃动,一道道细小,却快速蔓延的裂痕布满了蛋壳的表面。 “哦——!” 周围的人发出阵阵惊呼。 泽欣也不由睁大眼睛。 目睹着一只深紫色小脑袋瓜从中探出头,随后更是在众人注视下,自己爬出了蛋壳。 这个过程其实很顺利,周围早就准备好的工作人员也快速上前,为其检查。 要不说任何一只大地兽的健康问题都不需要担心呢,这一套检查下来,可太仔细了。 甚至比当初泽欣购买小家伙时的步骤更繁琐。 没办法,一只大地兽一辆兰博鸡尼。 这可都是钱啊,可得小心点。 “喔?” 与其他人不同,头顶的小家伙却愣了一下,可爱的脑袋瓜上好似是浮现了一个问号,随后…… “嗷呜~!” 瞅了一眼对面,又瞅了一眼自己,它失落的低下头。 整个兽都感觉蔫吧了下去。 “这……和她比起来你是小了一点点。” 是的,小。 以前不知道,以为小家伙的体型就是大地兽小时候的标准体型。 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这个新诞生的小家伙足足比自己脑袋上这位大了三圈啊。 跟个长大后的藏獒或是阿拉斯加一样。 别说顶在脑袋上了,抱着都费劲,需要两个工作人员才能勉强抬走。 和它比起来,小家伙这和成年狸花猫大小的体格子,说它是早产都抬举它了。 “别灰心,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未来一定能长成大家伙的!” 泽欣安慰它。 事实上泽欣并不在意自己的小家伙是否能长成大家伙,她不在意。 而且感觉小小的也不错,至少我能把小家伙顶在脑袋上逛街,你们行吗? “嗷呜嗷呜~!” 或许是被泽欣的话安慰到了吧,小家伙脸上的颓然与失落一扫而空。 重新恢复了活力。 “这才对吗!” 轻笑一声,泽欣此时已经离开了大地兽养殖场,来到了大街上。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昨日的郁闷已是过去,一种犹如新生的心境使得她不由得双手叉腰,仰头! “好!新的一天就应该把昨天的烦恼都统统忘掉!” “展现的生活,我来啦~!” “来啦~!” “啦~!” “啦……” 不开玩笑。 一嗓子出去,直接给街道整出了回音,也让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 人们回头,从最初的皱眉,到茫然,到看清楚某只站在路中间的猫时,脸上流出的错愕,与转瞬便化作的惊喜。 “是小贼猫~!” “哇啊~!今天出门撞大运了!” “签名——!” “……” “这……” 保持头顶小家伙叉腰的动作,泽欣嘴角。 “我是不是……忽略了一些事情来着?” “嗷呜?” “……” “诶啊啊~!救命啊~!” 安静的清晨,一只猫顶着一只大地兽从街道之上窜过。 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带起了清晨的一道烟火气。 第二百二十九章:再见哈托努斯 “阿雅~!” 云石天宫,远处传来稚嫩的呼喊,将丽人的思绪唤醒。 “吾师。” 看到从天空落下的小小身影,丽人那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的眸光之内,也并未激起任何波澜。 “小泽她……” 直入正题。 对阿格莱雅可以说是最了之人的缇宝,很清楚阿格莱雅从始至终都“未曾怀疑”过泽欣这句话是真的。 也因此,她们同样担心着眼前的阿雅。 担心明明内心很在意的她,却因种种因素无法将心中的真实情感体现。 当然,也顾及着泽欣的感受。 毕竟……如果这只猫再不辞而别,眼前之人最近因养了猫好不容欢喜的内心,恐将又会被孤寂取代。 “抱歉,我可能,把她吓跑了。” 斟酌了一番,金发丽人缓慢摇了摇头。 “啊?”缇宝可爱的脸颊明显一愣。 吓这个字用的就很巧妙。 让小小的身影不由得伸手扶额。 “你也真是的,该不会是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吧?” “抱歉。”阿格莱雅一手抚在胸前。 “对她来说,或许很突然吧。” “嗯……感觉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场面了。”缇宝挠了挠头。 简单幻想了一下阿格莱雅与泽欣会面的过程。 虽然过程还没具体了解,但只是想想她大概能理解泽欣当时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由我们先去和小泽接触的嘛。” 这不是吐槽,相反,话语落下的缇宝叉腰,骄傲的仰起脑袋瓜。 “果然,你们两个还是需要靠阿姐的嘛~!” 很显然,缇宝这是打算去找泽欣,在两人之间做一次中间人了。 其实刚开始,缇宝就打算去找泽欣来着。 但阿格莱雅说,她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 虽然泽欣表现的很正常,乐呵呵的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但阿格莱雅能感受到,她们之间那牢不可破的感情,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因此智慧如阿格莱雅,这位守护圣城千年都未曾有过退缩的半神,在这件小小的事情上却出奇的犹豫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弥补,也不清楚如今的一切,会不会造成如百年前那般的结果。 不辞而别。 也许是早已习惯了万无一失,又或许是又习惯了在任何选择上多想一步。 她想做的完美,想给予那女孩一个完美答案。 却又发现在这件事上,怎么都是不完美的。 因此,不知不觉间在这位端庄的女士回过神时,时间早已临近午夜。 也因此,她回去时得以抓住某只猫偷吃的一幕。 其实那一次的相遇,对泽欣很突然,对阿格莱雅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她只知道,看到那只猫如曾经般调皮的将小鱼干藏在身后,内心的迷茫却因这往日无二的画面而渐变清晰。 那一刻的她才发现,自己可以看透整个圣城的眼目,却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的去看一眼眼前之人了。 … “是这样吗?” 听着这位早已习惯了将一切撑起,以全然不知倾诉为何物的丽人此时坦然的诉说着自己的内心。 以及昨天发生的一切。 缇宝点了点头,叉腰。 “看来,是很麻烦的情况呢。” “不过,交给我们吧。” 将手掌抚在胸前,缇宝自信开口: “不管怎么说,小泽都不好把气洒在阿姐身上吧?” “嗯……虽然我们也不能保证就是了。” “她不会的。”对于这一点,阿格莱雅很确定。 对于那个女孩而言,身边之人的感受或许远比她自己的喜怒哀乐更值得在意与珍惜。 因此,她不会对身边之人随意发脾气。 毕竟就连她做了那种无异于背叛的事情,泽欣也从未想过对她恶语相向。 更何谈,是她敬重的阿姐呢。 … “可恶,忘了我现在已经是不能随便上街的啦。” 与缇宝阿姐她们那边担忧不同。 “还好我技高一筹,不然今天高低得留下几根毛不可。” 泽欣这边就是另外一副画风了。 事实证明,她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泽欣其实早就已经不怪阿格莱雅了。 一直没回去,纯粹是因为…… “哎呀~!后悔死了!我到底为什么要突然跑出来呀~!” “这么一言不合就跑出来,莫名其妙不说呢,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跑回去……糗死了!” 抱着小家伙,泽欣一边熟练的打开井盖,一边哭唧唧的对着怀中的小大地兽哭诉。 “嗷呜嗷呜~” “我知道,我现在回去阿格莱雅也不好怪我的,但我就是感觉很难为情啊。” “嗷呜嗷呜~?” “什么叫心大如我也会很难为情?这种事情很正常好嘛?” “而且,怎么说的我以前好像很不要脸一样,咱……咱也是个宅好吧?你不知道宅都是社恐吗?” “嗷呜……” 很显然,小家伙不信。 你要是社恐,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社牛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会考虑回去的。” 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穿行,泽欣开口的同时,也来到了另一个井盖底下。 “这里,应该已经挺远了吧?” 虽然说钻下水道已经习惯了,但果然,猫猫还是要生活在温暖的阳光下的。 哗啦~! 哗啦哗啦~! 安静无人的街道上,下水道井盖被缓慢顶起。 一只大地兽的小脑袋从中探出。 “嗷呜。” 瞅了一眼四周,发现四周没人,很安全后,这才是对着身下叫了一声。 “终于可以出来了。” 小大地兽的身位拔高,竖着耳朵的贼猫将小家伙放在地上,爬出下水道的同时还顺手将井盖盖上了。 “这里是……” 叮!叮!叮! 金属碰撞之音裹挟着粗重的呼吸传入耳中,泽欣眼前是一家铁匠铺。 “哈托努斯。” 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泽欣自然一眼认出。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拜托过哈托努斯修复某把战矛来着?”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泽欣都已经有些忘记这件事了。 现在想起来…… “去看看吧。” 反正也没事干,而且还能躲一躲。 虽然说哈托努斯是奥赫玛最负盛名的大工匠,但毕竟是铁匠铺。 能对武器感兴趣的,除了二道贩子战士以及一些武器收藏爱好者外,应该也没人会闲的没事往铁匠铺跑吧? 想着,泽欣已经迈步走入了铁匠铺。 “嗯……?” 或许是海拔足够高的原因吧,在泽欣靠近时,哈托努斯便发现了这只鬼鬼祟祟的猫。 “来了,恩人……” 熟悉的磕巴还倒说的语气,这位在锻造上极为骄傲,性格上颇为执着,言语上多少有些独特的山之民放下了手中的锤子。 “怎么样哈托努斯,最近生意好嘛?” “不无,区别,与以往……” “不过……” 伸手,他从身后拿出那枚指环。 “修好,还没。” “不着急。”泽欣无所谓。 “这东西修的好最好,修不好也没关系。” “修不好的物件,我,没有。” “额……”看到眼前山之民明显郑重起来的神色,泽欣急忙摆手。 “没,我没有质疑你锻造技术的意思。” “事实上这东西是我打算送人的,但……” 停顿。 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的泽欣抿了抿嘴,鼓着腮帮子一脸郁闷的闷闷解释: “那家伙最近惹了我,所以我打算和他绝交来着。” 很显然,仇虽然报了,但依然不影响她拿此吐槽! 第二百三十章:本喵适合什么武器呢? “……” 哈托努斯沉默了。 沉默半晌后: “躲藏,因为?” “诶?”有些意外,泽欣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贼猫,养女,金织,很多传言……” 都已经这么普遍了吗? 不得不说,就连哈托努斯这个老山之民都知道了,由此可见,遐蝶这次的到底有多么巨大的影响力。 不过看眼前山之民一点见到明星的心思都没有,泽欣便不免轻笑一声。 “真好啊,恐怕也只有你见到我不会尖叫了吧?” 这当然是一个夸大的说法,毕竟当一个东西走入太多人视野时,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 没有原因,无缘无故的恶意。 毕竟,原因只是理由,讨厌一个东西纵使它片叶不沾身,也总能想出一些理由。 所以泽欣并不是没有看到恶评。只是相对于现在如日中天的粉丝,那些恶评(点名元老院)就显得太过势单力薄了。 “意义,没有。” 山之民的观点很简单。 除了锻造手中的一把把兵刃外,其它的他都提不起兴趣。 “这么说来,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武器?” 很早之前泽欣就想过问哈托努斯为自己打造一把武器。 不过当时只是想想,后来也没去深究。 现在正好有机会,趁此问一问。 “一把武器是否合适,在于,使用者。” “回答,无法,我。” 这是说让泽欣自己去找,没人可以给出答案,毕竟,一把武器是否可以成为你的武器,能回答你的人永远只有你自己。 “你这里有多余的武器吗?” “后面。”哈托努斯转身。 “很多,可以随意使用,你。” 很大方,哈托努斯的工坊里面自然是不缺武器的,什么类型的武器都用。 也都是上品。 他让泽欣自行挑选,使用,也是一种信任。 要知道对于一位铁匠而言,精心锻造的每一把武器都注入了自己的心血,并非是可以随意给人碰的。 由此可见,哈托努斯对泽欣的信任绝非仅只是口头的叙说。 “好大啊。” 铁匠铺有后院。 从前面看,铁匠铺就是个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作坊,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但到了里面,发现后院很大,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练武场了。 而在一旁的墙壁上,挂着一把把或是厚重,或是锋利,或是小巧,或是精妙绝伦的武器。 在这之中,泽欣第一眼去看的自然是剑! 大剑! 骑士剑! 毕竟因为老祖的原因,泽欣平时都是会预备一把大剑的。 不求己用,只为在老祖代打时,有个趁手的家伙。 也因此,泽欣在众多武器的选择中优先注意到的永远是大剑。 但…… “这个好像比白厄他们用的还大不少。” 剑这个武器的量级分类很简单,短剑跟个匕首一样。 直剑,也是大多数人对剑的印象,帅气,潇洒!武侠味很浓,也是剑仙的标配。 再往后便是大剑,也就是天火圣裁与白厄侵辰的量级。 而泽欣眼前这个,是一个特大剑。 就是那种很大,很厚重,伤害高,削韧强,偷刀一般,搭配某些技能可以将人形BOSS压倒死,但其它皆是一坨的玩意。 “嘿——!” “哇啊~好沉。” 将巨剑拿下来,超乎预期的重量使得剑尖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这武器是给山之民用的把?” 赛飞儿的黄金裔身躯虽然不怎么体现在力量方面,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可即使如此,能撑起刻法勒大球的身躯握着这把剑依然感到了沉重。 倒不是说不能用,实在是不趁手。 要知道一把武器可不是说你拿得动,挥的起来就算是好武器的。 至少泽欣不敢想自己轮着这玩意去战场上,那得是个什么画面。 “找个什么试试呢?” 虽然已经确定特大剑不适合自己,但泽欣还是想试试。 这里倒是有试剑的木桩,可那玩意是测试锋利度的。 用那玩意测试武器是否合适? 拿把剑砍木头谁不会?能测出来就有鬼了? 泽欣是要寻找自己适合的武器,而不是单纯的顺手。 “如果能有人来充当一下靶子……” “哈托努斯。” 正在泽欣琢磨着去哪找个冤大头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健硕的身影映入眼帘,迈动沉稳的步伐走入铁匠铺,是万敌。 只见他将自己的护腕摘下,放在桌前的同时对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开口: “拜托了。” 老规矩,无论是与敌人战斗,还是和白厄对练,万敌护腕的磨损基本都是从哈托努斯这里修复的。 今天照例如此。 但刚把护腕放下的万敌便感受到了一股很有侵略性的目光。 这让悬锋的雄狮皱了皱眉,一种马上要失去些什么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他抬眸向着高大身影后面看去。 然后…… 然后就和某只猫对眼了。 这让万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碰到这只猫了。 而且……她怎么还在对我笑?! 不得不说,万敌觉得一定是自己在塞纳托斯坟头蹦迪的次数太多,遭报应了。 特别是看到这只猫脸上的笑容逐渐缺德,甚至其中隐隐透露着“这冤大头不就来了!”的意思时。 万敌:“……” “突然有一种……狠不好的预感。” … “你确定要拿这玩意跟我打?” 几分钟后,后院。 重新带上那还未来得及修缮护腕的万敌双手抱胸,看着眼前拿着把特大剑,走路都歪歪扭扭的猫。 有些无语。 “不是打,是试。” 稳住身子,泽欣扛着巨剑,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你别还手,但可以抵抗,让我拿这玩意砍你几下试试好不好用,反正你也死不掉,没事的。”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拿我试剑也就算了,还不让我还手? 还有什么叫反正我也死不掉? 好人就该被你拿剑指着? “我来了!” 但情况已经不允许万敌吐槽了。 双手握剑,举着那硕大的特大剑,泽欣一步向前! “呵……破绽百出。” 不屑冷哼一声,悬锋的雄狮一眼便可识破,这把剑和泽欣明显就不搭。 其它不提,只说这么愚蠢的冲过来,他随随便便都可以避开然后给予反击。 “呀——!” 可突然!举着剑怒喝的身影脚下一绊。 “诶?” 身子一个不稳,视野范围便从眼前的万敌,极速朝着大地泰坦靠近。 是的,她摔倒了。 眼看自己的脸即将与丹恒来个亲密接触,千钧一发之际泽欣咬牙。 轰隆! 手臂用力,带动巨剑先一步砸在地上。泽欣更是以此借力翻滚,身躯顺势向前借助这份惯性腾空,带着巨剑自天空旋转一圈。 “诶啊啊~!” 在一声声明显的慌乱中,握着巨剑的身影当头落下。 “什么……?” 这一幕给万敌看的一瞪眼。 什么操作这是? 出其不意!还诡异。 但万敌毕竟是万敌,后退一步的同时快速抬手。 咣! 巨剑与护腕对撞,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也带起一阵气浪扩散。 要知道,就连纷争泰坦的战矛万敌都挡得住,更何况泽欣这仓促的一击。 特大剑的冲击被完全抵挡,也将某个在天上转圈的家伙逼停。 “呵,精妙的一击,但对悬锋城的战士而言,这样的攻击毫无……” 他刚想说毫无威胁,但却忽略了泽欣是被迫用出的这招狮子斩。 这导致她并没有握紧剑柄,从而导致本直直落下的巨剑因手一滑,直接便歪了下去。 不仅从万敌的拳头上脱落,甚至那如门板般的剑身顷刻间只听“咣!”一声。 怼万敌脑袋上了。 ps:抱歉,这两天有事,今天仓促写了两章还晚了,明天可能请假一天。 额…… 是一章都没有的那种请假,在这里先说声抱歉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你被大地兽砸了 “嗷呜。” 意识有些模糊,感觉自己已经看到冥河的万敌忽的听到一声可爱的呜鸣。 “额……” 这让已经隐隐和塞纳托斯对上线的王储愣了愣神,将面前的阴影骚开。 睁开朦胧的双目,意识的回归使得他真切感受到了自己胸口的重量。 很沉。 感觉被大地兽踩了一脚。 也让其不由起头看去,发现…… “嗷呜嗷呜~!” 好吧,真的被大地兽踩了。 一只小家伙趴在自自己身上,此时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自己。 发现自己醒了,更是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好像在恭喜他打赢复活赛。 “……” “从我身上下去。”(无感情。) “嗷呜~” 毫不客气的驱赶让小家伙委屈的叫了一声,转身一个小跳,从悬锋的王储身上跳了下去。 “额……万敌……” 站在不远处,泽欣抱着那把特大剑尴尬一笑,看着坐起身的万敌更显心虚。 “你怎么样?脑袋……没有被打傻吧?” “我这是……”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前者话语之中的异样,万敌伸手扶额。 “错觉吗?我刚才……好像被一头大地兽砸了!” 说罢,他顺势看向一旁的小家伙,将怀疑且针对的目光射了过去。 “……” “嗷呜!”小家伙扬了扬脑袋,一副“你诽谤!”的架势,显得有些不满。 “那个……” 晃了晃尾巴,本能告诉泽欣,这锅小家伙能背。 但良心又让她觉得人可以无耻,但不能缺德。 如此可爱的小家伙,你怎么忍心让它小小年纪就背上这么一口大锅呢。 所以斟酌再三,泽欣还是深吸一口气。 “没错,你被大地兽砸了。”(认真!) 良心拼尽全力仍未能战胜本能。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但很遗憾。 或许万敌与白厄有着圣城二傻(划掉)三傻之称。 但三傻之间,智慧亦有高低! 比如现在,看着眼前这只猫手中的巨剑,万敌怔了一下,然后…… 他就想起来了。 “HKS!你就是那只大地兽!” “唉唉唉~!可不许乱说!”泽欣急忙摆手否认,并在随后叉腰表示: “明明是你浪得飞起,看到我举着那——么大的一把剑跑过来还装酷,最后被大剑拍脸上了!” “就算……我是错了,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你……”万敌咬了咬牙。 他想和眼前这只猫来一次武士对决,但细想一下发现… 还真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丫头用了一招出其不意的狮子斩,但的确,若非自己轻敌大意,也不至于被大剑怼脸。 “所以,你试出什么了吗?” 抱胸,万敌岔开话题。 他可还没忘记,这次他可不是来无缘无故挨揍的,而是为了帮眼前这家伙试出她到底适合哪种武器。 其实在万敌眼中,最适合泽欣的自然是大剑。 毕竟包括他在内,很多人都亲眼见证过这只猫使用大剑的样子。 那是真的帅,也是真的强。 甚至白厄都有提起过,要去找小泽大人探讨一下关于用剑技巧。 所以…… “你为什么不试试大剑?” “大剑……”泽欣也想啊。 但在帮老祖背着大剑的那么多次战斗中,她也尝试过用大剑去对敌,且脑子里面也出现了老祖战斗时的英姿。 再不济白厄的身影也行啊。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 脑子:“好,我会了。” 手:“我不信。” 所以真不是泽欣不努力,实在是没办法。 “算了,我们还是去试试别的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大剑八成并不适合自己,泽欣自然也不会去逞强。 接下来,她们将哈托尼斯墙壁上的武器用了个遍。 不得不说,哈托努斯不愧是最盛名的大工匠,武器的种类花样繁多。 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拐子流星,忘词懒查之类的。 泽欣是统统过了一遍手。 “果然,还是剑最适合我。” 最终,泽欣确定了在诸多武器中最适合自己的是剑。 不是大剑,也不是特大剑,更不是短剑。 而是太虚剑的剑! “这么说来,我修炼的也是太虚剑,不谋而合。” “不过……” “很显然,剑只是这些武器中最适合你的。”万敌看着泽欣手中这把上好的剑,却摇了摇头。 作为靶子,我是说陪练。 万敌是最能真切感受到泽欣使用每把武器时的状态的。 这期间差距很大。 比如拐子流星里面的那个流星锤。 关于某只猫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结果将锤子甩自己脑袋上这件事,他已经不想提起了。 总之,他可以确定剑只是相对于其它武器来说,矮个子里面拔了个高个。 适合,但也仅仅只是这些武器里面最适合。 “对了,还有一个。” 泽欣突然想起来, 目光顺势看向自己的手掌,并在短暂的沉默后。 啪! 将其握紧。 拳! “拳头是人最初的武器,我记得你是这么说的对吧?” 看向一旁的万敌,泽欣笑着询问。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不过你……” 看着你这只猫弱不禁风的身板,万敌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干嘛?干嘛突然停顿?” 但泽欣明显在其中看出了一份“你不行”的意味。 这就让猫猫很不爽了。 “瞧不起谁呢?本喵看起来很弱吗?” 单手叉腰,心中这般开口的泽欣耳朵顺势竖了起来! “来吧,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攻过来。” 或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现在很严肃,万敌甚至将抱胸的双臂放了下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一手拳一手掌在胸前一碰,泽欣深吸一口气。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摄镜人那把奇怪的仪式剑 “呼……” 又缓慢吐出。 闭目,放松,一手张开摆于身前,另一手握拳放于腰侧。 她摆出了与游戏中华无二的起手。 甚至引得在一旁一直不曾有过过多关注的凯文,都不免奢侈的多给了一抹异样的瞥视。 无他,只因泽欣此刻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华的影子。 看来……这丫头真的挺崇拜华的。 毕竟华虽是太虚剑气的大成者,但她所用的武器其实也是拳。 既如此…… 眼中的光芒自睁开的双目迸射而出,摆开的架势化作离弦之箭,一步向前,一拳击出! 碰! 强大的力量带动空气,爆发出一阵轰鸣。 “哦?” 万敌伸出手。 轰! 拳与掌碰撞在一起。 并未如最初那般轻敌的王储眉头一皱,迎面传来的力量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并不足以造成威胁。 此刻,一股劲力通过他伸出的手掌直击掌心,宛若穿透了肌肤,瞬间作用在他的整条手臂之上。 “诶?被挡住了?” 可当一切尘埃落地,泽欣本以为自己这蕴含了全力的一击足以撼动万敌。 但没有。 万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果然不行吗~?” 她有些失望。 但万敌却不这么想。 注视着不受控制而轻微颤抖的手掌,他握紧拳头,这才没有让这丢人的一幕被眼前这个注定会蛐蛐自己的猫看到。 “如果你要用拳的话,恐怕需要一双拳套,或是……” “护腕!” 后面这两个字来自于泽欣。 她又不傻,万敌会这么说,证明他认可了自己拳头的重量。 既如此,一把相衬都器物自是必不可少。 而能配合拳头的武器除了拳套指环之类的,应该也只有护腕了。 而说到护腕…… “(????????)??……” 泽欣水汪汪的大眼睛便看向了万敌手上戴着的,一看就很不错的护腕。 万敌:“……” “休想!” 可恶呀~怎么这家伙也提前预判了我的小心思。 坏心思被揭穿,泽欣瞪了万敌一眼,用眼神给他上压力。 但万敌一点压力不吃。 开玩笑。 白厄因为刚见到你时追着你砍这件事,被你这只猫碰瓷到现在,没武器就去找那家伙要。 但我万敌可没追着你砍过,所以同样的招数对于悬锋城的雄狮而言,是无用的! “可恶的万敌,小气鬼!” 蛐蛐了一句,但她也没打算做什么,毕竟人家不给,你还能抢吗? 额…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算了,相对于这件日后随时都能做的事情,泽欣现在有别的要紧事要做。 “哈托努斯,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一把武器?” 经过前面的一系列实验,泽欣也想起了当初摄镜人使用的仪式剑。 说是仪式剑,但在她手中用的完全就不是一把仪式剑该有的样子。 现在有机会正好可以问一问,如果能弄清楚,那么下次再遇见也就有着更多的应对可能了。 “那是一把……像是剑,但剑身要细上一些,也长一些的额……疑似剑的剑?”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描述,毕竟摄镜人那把剑是在仪式剑的基础上进行的二次改良。 剑身都不是实质的兵刃,而是某种力量凝聚的刀锋。 有点类似于…… 太虚化形? 所以泽欣很想问一下,关于这样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应该是有原型的吧? 毕竟盗火行者手中那把碎剑其实也是由大剑崩碎后形成的。 理论上来说,这两把武器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有着一些被动,或是主动的调整。 “不常见,但,有。” 哈托努斯别的你可以质疑,但千万别质疑他对武器的见识。 泽欣刚说完,根本没有犹豫,哈托努斯便转身,从那边的箱子里面找出了一把武器。 “没有,拿出,无人使用。” 这里的意思是,之所以这把武器没有拿出来摆放,是因为这世上使用这种武器的人实在太少了。 “这把剑……” 泽欣握住剑柄,将它从那远比正常剑更加细小的剑鞘中拔出。 “针?” “是刺剑。” 万敌在一旁补充。 “剑身细长,穿刺能力由在剑与矛之上,缺点也很明显,舍去了剑的劈砍,击打能力也远不如棍棒。” 这个解释已经很详细了。 刺剑。 剑身修长,圆柱形的剑身舍去了锋刃,但锋锐的尖端提供了远超剑的穿刺能力。 “很适合你。” 万敌回忆了一下。 她发现泽欣不管是用剑,还是用刀,哪怕是没有尖锐之处的棍子,相对于劈砍,她更熟练刺戳。 所以…… “除去你那天赋异禀的拳头,刺剑,骑枪,或许真的是最适合你的武器。” 其实都差不多,剑也能穿刺。 但万敌要表达的意思是。 若有一天你不再使用拳头,那么最优选的武器只有两个。 刺剑,或是骑士枪。 “她用的是刺剑吗?” 看着眼前这把与摄镜人手中武器相似,却又不同的武器。 泽欣基本可以确定,那把由仪式剑强项改变而来的武器,就是刺剑。 “谢谢,帮大忙了。” 知道了她用什么武器,对于未来可能的战斗有着莫大的帮助。 这很重要。 虽然老祖可能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 万敌再度摘下自己的护腕。 但与最初顺其自然的流畅相比,此时那动作之中,竟还夹杂了一丝对某只猫的警觉。 这就让泽欣很生气了。 信任呢?友情呢?伙伴之间的羁绊呢! 你那防贼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特别是看到对方瞥自己一眼,然后海特意把手藏过去摘,好似是生怕他会暴起去抢的动作时。 “喂!你那一副“这只猫一定没什么好心思”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在你们心中的印象就这么坏吗?!” “没那么温柔。”万敌一脸郑重。 气的泽欣在原地跺了跺脚! “可恶的家伙!来单挑!” “没兴趣。”拒绝了!万敌这家伙竟然拒绝了。 很显然,他也不想面对一只炸毛的猫。 将护腕交给哈托努斯。 “小心点那只猫,她一定会找你要的。” 泽欣:“???”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怎么把我们的小泽大人说的跟个坏猫一样! 这是诽谤!是诬陷!是造谣! 万敌走了。 毫不拖泥带水,钻下水道走的。 现在他们出门都已经习惯钻下水道了。 杰瑞? 那不都邻居吗。 “可恶的家伙!” 看着这家伙离开的方向,泽欣叉腰,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然后顺势转身对着哈托努斯伸出手。 “把那家伙的护腕给我。” 哈托尼斯:“……” ps:后悔自己没有存稿都第一天,这段时间事是真的多,所以这几天的更新时间就不固定了。 我会尽快恢复,且尽量保证每天都更新,当然,这几天内我也随时都有可能请那未能到来的一天假,在这里和大家提前说一声????*(??????╰??╯????????)???? 第二百三十三章:以阿格莱雅起誓什么的,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喂喂……你别那么看着我呀,我只是替他保管。” 看出了面前山之民眼中那隐隐透露的“王储大人诚不欺我”的意思,泽欣轻咳一声表示: “这不是要!这是保管!是对损友的一种额……财务收纳!” 对,就是这样。 “抱歉……” 但很遗憾。 人老哈托努斯只是倔,不是傻。 这只猫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悬锋城了,自然是选择拒绝。 “那好吧……” 眼看哈托努斯倔脾气上来,泽欣想黑掉万敌护腕的想法是彻底泡汤了。 不过…… “这把剑。” 看到哈托尼斯刚打造完的一把剑,泽欣拿起看了又看。 越看越喜欢。 “是白厄会喜欢的样式。” 说着她看向哈托努斯笑了一下。 “怎么样?要我帮你去拿给他吗?” 哈托努斯:“……” 说实话,经过这么一会的相处,哈托努斯对这只猫也有了了解。 对其他人都很客气,但唯独对万敌和白厄,小爪子是真不客气啊! 属于是刻法勒眼瞎了,才会让这三个家伙一起站在他的荣光下。 “拿去吧……” 这里要注意,哈托努斯说的是拿去吧,不是拜托。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他已经默认了泽欣会黑掉这把剑,自己还得再造一把。 既如此,索性就当礼物送给她好了。 “感谢。” 将巨剑背在身上,终于,泽欣来到这里的目的全部完成了。 加上获得的情报,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不过也是有不足的地方的。 比如……某人的护腕。 这是小泽大人的大失败! “小泽。” 但就在她打算离开时,远处响起了稚嫩的呼唤。 “阿姐。” 下意识回头,果然,便发现天空之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落了下来。 “终于找到你啦。” 叉腰,落地的小小身影一副“幸好你还在”的样子,让泽欣被可爱到的同时,也不由得发问: “是裁缝女让阿姐来的?她……生气了?” “诶?” 很显然,刚见过阿格莱雅那副失落样子的缇宝,听到这担忧却又有些心虚的询问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笑着再度飞起,来到耳朵都有些软了的泽欣面前,明知故问: “嗯……?小泽很怕阿雅生气吗?” “才,才没有!”泽欣竖起耳朵! “我那是尊重,是好奇,是……是……” 她试图证明好猫是绝对不会被邪恶的金织打败的。 但磕巴了半天,愣是没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最终只能叹气一气一声,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 “好吧是有点。” “但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你们两个还真是的。” 见这只猫承认了,且一副“因为怕被揪耳朵,所以才不敢回去”的样子,反倒是让缇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这只猫,还是很在意阿格莱雅的嘛。 “对了阿姐,缇安阿姐怎么样?” 或许是为了岔开这个话题,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相对于自己,泽欣更担心缇安。 她将话题引到了这里,并不免加重语气。 毕竟那天开了门后,阿姐的状态一直都挺差的。 “缇安现在好好的,不用担心。” “当然,如果小泽不放心,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就是啦。” 从眼前缇宝脸上的放松我们可以看出,缇安现在应以无大碍。 毕竟,哪怕是为了不让泽欣担心而给出善意的谎言,缇宝此时的表现也太轻松了些。 “嗯。” 泽欣没有拒绝,虽然相信阿姐,但果然,如果不能亲眼见到缇安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是很不放心啊。 离开铁匠铺,泽欣跟着缇宝前往云石天宫。 据说缇安睡醒后,便来到了这里,想在高处吹吹风。 整个翁法罗斯,最高的地方自然是黎明云崖。 那里是缇安她们都飞不上去的地方,需要借助特殊的装置进行往复。 在剧情里面,应该是刻法勒雕像的大手吧? 那一幕还挺震撼的,如果可以,泽欣也想上去看看。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应付来自阿姐的问话。 “小泽,你还在生阿雅的气吗?” “啊?” 这个话题开展的很突然,让泽欣大脑宕机了那么一秒。 但一秒后,泽欣便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表现的……很记仇吗?” “不,当然不是。”走在前面的缇宝急忙摇头。 “阿雅做的事情对我们,对大家,对奥赫玛,都是没错的。” “但唯独于你而,是一种伤害。” “我们……” 说到这里,小小的身影停下脚步,双手握拳缩着身子,声音甚至都多了一份难过在其中。 “我们知道,小泽会生气是很正常的,我们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原谅阿雅。” “但……” 犹豫了一下,缇宝抬头,仰望眼前的泽欣加大音量。 “如果小泽有气的话…就……就说给阿姐听吧!我们去说阿雅。但……请你不要恨她,阿雅其实也很难过。” “我们也始终相信,只于她自己而言,阿雅内心深处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小泽。” “……” 沉默。 泽欣看着眼前明显是想调节两人矛盾,但夹在中间又很难做的阿姐,大概明白了她们的窘境。 她们知道阿格莱雅没错,因为她们是最了解那个女孩的人。 就像是只有她们有资格将阿格莱雅称作为“女孩”那般。 也只有她们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坐在那个位置上阿格莱雅到底承担了多少。 所以她们理解泽欣,却不想让泽欣因此真的去憎恨阿格莱雅。 那太糟糕了。 不是她们,也同样不是任何一位关心她们之人想要看到的。 “如果……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你们就要抛弃对方,那你们两个也太不懂事了!” 终于。 深吸一口气的缇宝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是啊,不懂事。 相对于劝说或是聆听,她其实真的很想拿缇宝火箭筒在这两个家伙脑袋上各来一下! 重拾阿姐与吾师的威严! 毕竟对于她,对于她们而言,这两位都可以称得上一声孩子的人可以闹,可以气,可以有情绪,也可以任性。 但如果仅仅只是因此便要抛弃对方的话,那么在长辈眼中就有些太不懂事也太儿戏了。 毕竟如此重要的感情就这么轻易放弃,怎么想都很糟糕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哪怕跨越生死,我们也要为彼此留下一声再见 “阿姐。” 这些话泽欣听在耳中。 但其实她从未想过去憎恨谁,或是抛弃这份感情。 她没有回去的原因真的非常非常简单,一是因为自己当时冲动跑出来,直接回去会显得自己先前的行为很蠢。 二是她们也的确需要分开来静一下了。 而且事实上泽欣刚跑出来时就后悔了。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傻不拉叽的自己跑出来,一定会趁此机会好好的敲诈裁缝女一番。 将先前贪婪的想法,三罐小鱼干的幻想变成现实。 然后再理所当然的将手放在阿格莱雅的脑袋上。 rua猫! 但…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出逃好像让阿姐,让阿格莱雅她们误会了许多。 这让泽欣感受到那份重视与关心的同时,也有些愧疚。 人就是这样,只有你真正在乎一个人时,才会因她的离开而心神不宁。 因为你害怕失去她,你不想失去她。 所以泽欣内心有些复杂。 自己好像……在无意间做了一些太不懂事的行为。 也让阿姐们担心了吧。 “抱歉。” “诶?” 眼前女孩沉默半晌后突然的道歉,言语之郑重让小小的身影不免愣神。 但在她茫然之际,面前之人已然俯下身,拉起自己的手。 “我向阿姐保证,你们的小泽不会离开的。” “至少,不会不辞而别。” 每一个字,这个女孩说的都很认真。 那双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深邃目光也好似表达了她此刻的决心。 她将她抱起。 将阿姐拥入怀中。 “我很抱歉让你们为此而担心。” “关于未来……其实我并没有能力去承诺什么。” “但若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别,哪怕跨越生死,我也一定会向大家说声再见。” 泽欣如此并非是想证明什么。 语言或显无力,但人的决心往往可以撼动苍白的承诺。 她只是想告诉眼前之人: “你们不必为此担心,我会比任何人都要珍重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 若要以此为此誓言加上证明,那就…… “以阿格莱雅起誓,若终有离别,我们的终点也绝非毫无意义。” 话落,泽欣那因诉说,因情感迸发而深邃的双目,缓慢映射出一根落下的金丝。 还记得吗?以“阿格莱雅起誓”这句话,绝非只是一声无意义的宣誓。 她……听到了吧? 泽欣不知道。 但……无所谓。 她会回去,就在今天。 到那时……我想她们都将不会再有所保留。 “小泽你……不要突然说这样的话呀。以阿雅起誓什么的,听起来好奇怪,弄的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毫无疑问,眼前这只猫突然这么郑重,完全在缇宝的预料之外。 动用千年的智慧,也没能在这个话题想出什么很好的回答。 “抱歉,就当是我又一次的不懂事吧。” 将怀中之人放下,泽欣摇了摇头,但脸上却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毕竟我总是这样,不是吗?阿姐们也该习惯了吧。” “你也真是的。”缇宝叉腰,显得有些无奈。 “自顾自的说出那些好像很严重的话,将氛围弄的那么严肃。” “结果阿姐还没想好说什么,又自顾自的把本来很严肃的话题变回去。” 说到最后,缇宝好似是埋怨般加重了语气。 “感觉小小泽说话完全就不考虑别人能不能回答嘛。” “额……”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泽欣瞅了一眼身旁。 凯文:“……” (对方已此信息) “……” (已读不回) 这不是自己平时蛐蛐老祖的话吗! “老祖说话完全不考虑别人能不能听懂!” 虽然两段话意思其实不一样,但好像表达了一个槽点。 不会好好说话! 所以自己这是……被邪恶的猪蹄影响了?(甩锅) 一定是这样。 “不过……小泽能这么说,我们很开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缇宝也是消化了泽欣的一番话。 虽然当时被这只猫整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至少证明了,她们先前担心这只猫不辞而别的想法是杞人忧天。 眼前的小泽已经给出了承诺。 哪怕跨越生死,我们也要为彼此留下一声…… 再见。 … “要不要带些礼物呢?” 看着眼前来自雅努萨波利斯的工艺品,泽欣询问身旁的缇宝。 但看缇宝脸上一闪而过的抗拒,泽欣突然想起来。 “抱歉,这东西的寓意好像不适合送人吧?” “诶?小泽竟然知道吗?” 缇宝很意外。 “不了解,但知道一点。” 泽欣很诚实,她的确不了解。 剧情里面的一些细节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 泽欣刚听到有人喊售卖雅努萨波利斯的工艺品时,就想着买下来。 直到她看到缇宝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以及入手的玻璃制品时,才想起。 这不就是缇安消亡后,遐蝶因不了解,而将其错送到缇安娃娃前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泽欣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拿钱将它买了下来。 “小泽。” 缇宝见此想提醒她,这不是可以送人的东西。 但她不知道的是,泽欣买下这个和送人,或是说这东西是否适合作为礼物,没关系。 砰! 她只是想,毁掉它! 很突然,甚至没给人反应的时间,泽欣伸手一把便将手中的玻璃饰品捏爆了! “啊~!” 这突然的一幕吓了缇宝一跳。 看着一道道碎渣从那细腻的手掌滑落,感受着它碎裂时的每一寸响动。 泽欣的心中却莫名的舒爽! 莫名的消除了一块隐隐出现的石头。 毕竟,这东西再也用不上了! 她不会让剧情之中的事情发生。 也不会让这东西再出现在阿姐身边。 “走吧阿姐,我们去挑点别的礼物。” “啊……好吧。” 缇宝感觉小泽今天怪怪的,也不知道都想到了些什么,行为上总是让人摸不清。 但好在,她平时精神状态就挺超前的,也不至于让人觉得不适应。 “其实,小泽你是知道的吧,我们在这里挑礼物,缇安是可以看到的。” 走在路上,缇宝笑着开口。 “刚才小泽说的话缇安都听到了哦,还说你应该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说的。” 话语到此,缇宝轻咳一声,学着缇安的语气复述着她刚才的话: “小小泽那个家伙,竟然敢让阿姐出丑,如果缇安在那里一定会敲她脑袋一下。” “所以……”话语一收,缇宝提醒泽欣。 “小泽你要小心啦,缇安现在可是打着要敲你脑袋的坏心思呢。” “这…至少阿姐的心情很不错?”动了动耳朵,泽欣为自己感到命苦的同时,也很为能听到缇安此时的现状如此之好而感到开心。 路程也在她们的闲谈间不断拉近。 但就在他们快要抵达云石天宫时,本在于泽欣轻松闲谈的缇宝突然一愣。 “怎么了?” 看到阿姐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到愕然只用了一瞬,随后更是变的焦急。 泽欣的心也不由跟着悬了起来。 “糟了!糟了糟了!缇安有危险!” 上前一步,她拉起泽欣的手。 “小泽我们快过去,缇安被人抓住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人上了年纪就是不好沟通哈 “交给我。” 泽欣没有去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去问是谁! 缇宝会让自己快点,证明还有机会。 现在过去,或许可以杜绝后续事态的发展。 因此,泽欣也很果断! 硬币翻飞。 翻飞之币之所以平时一直不用,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可能的意外。 三次机会真的太少了,还是省着点以备不时之需为好。 毕竟,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个概念。 一道金雷带起狂风掀起了地上的落叶。 守护云石天宫的守卫甚至未能看清,只感一道狂风略过,金色的闪光已然消失在了眼角的尽头。 “话说认真的吗?在云石天宫动手,阿格莱雅的眼皮子底下?” 这期间,泽欣不免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觉得这很梦幻。 先不说谁会对缇安动手,就说在阿格莱雅眼皮子底下这一点…… 元老院都不会这么蠢吧? 但当泽欣赶到,看到站在缇安眼前之人时,心中的那份疑虑好似也有了解释。 当然,一起消失的还有对缇安安危的担忧。 “果然是你。” 在旁人眼中,泽欣的到来便是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突然多了两个人。 一大一小。 也因此,泽欣这稍冷,却又没什么敌意的声音让背对她的身影明显一愣。 “哦?” 年纪稍大,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转身的战士传入耳中。 他很意外,这份意外写在了脸上。 “来的竟如此之快,实在让人惊讶。” “克拉特鲁斯,我需要一个解释!”泽欣握了握拳。 其实在她看到来者是万敌的老师时,就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所以这个解释的另一层含义是: “给我一个不揍你的理由!” “他没有恶意。”此时,老祖也很是时候的出现在了身旁。 看一眼克拉特鲁斯挟持缇安的手,很干脆的给出了结论。 这已经是习惯了。 在遇到每一位敌人,或是说可能的敌人时,凯文都会根据对方的敌意而进行提示。 这其实也侧面证明了,克拉特鲁斯并不好对付,至少身为凡人,他那超绝的武艺与勇武,足以构成威胁。 “我知道你。” 没有回答,克拉特鲁斯上下扫视了一番泽欣。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英勇黑袍长矛人。” “不要随便叫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呀混蛋~!” 克拉特鲁斯一句话,差点给泽欣整背过气去。 怎么这名字现在还流传呢。 “很早之前就想跟您见一面了,勇士,只是没想到拖到了现在。” “还是在这等境地。” 他无视了泽欣的话,继续开口。 “既然这样。” 泽欣看了一眼被克拉特鲁斯堵在角落里面缇安。 “我们来谈谈吧,就来说一说你现在这愚蠢的行为。” “身为吾王的挚友,我想你应该很能理解我等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泽欣点头。 “但我无法理解。” 却又紧跟着摇头。 “那份执念,真的如此重要吗?!” “既然悬锋的子民已经生活在了这里,为什么不能多给万敌一些时间?” “或许只要再多等一等,他就会给予你们想要的答案,而绝非一定要做到如此。” “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克拉特鲁斯摇头。 “我们一直都在等待,等待我们的王带领我们归乡。” “但我们的王始终未曾踏出那一步,他的迷茫让我们绝望!” “我们不能在等了。” “愚昧!”泽欣握了握拳。 “你们这是在逼他!” “他的迷茫正是来自于你们这愚昧的蛮勇,与那毫无意义的荣耀!” “你不了解我们。” “我是不了解。” 泽欣点头,面对克拉特鲁斯的话她也不可否认。她不了解眼前之人,也不了解悬锋人。 但…… “我了解万敌,也了解他口中的悬锋城。” “也许我与荣耀毫无关联,但悬锋的荣耀绝非如此蛮横!荣耀也绝非受限于固化的过往!!” “你们王,迈德漠斯。他的犹豫让你绝望!” “但此时此刻将他变的犹豫不决的!正是始终坚守过去而止步不前的你们!” “你们早已违背了何为荣耀的初衷!” 泽欣越说越生气,不仅仅是因为他劫持了缇安,更是为万敌感到心累。 游戏里面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真切的站在这里,她总算是感受到了万敌的处境。 子民固守过去,将归家的祈愿强加在他的身上。但万敌想改变这一切,他想让自己的子民可以向着未来看,可以活的更好,而不必为了那一缕如洗脑般的执念付出蛮横的忠诚。 “悬锋的子民绝不受制于人!” 不知是被泽欣戳痛了,还是内心的信念真的如此牢不可破,克拉特鲁斯此刻的声音也提高了一分。 也多了一份无奈与苦涩。 “你是否曾流浪?你是否曾见证过归处归于历史?你又是否曾有过想要回去的地方?” “我……”泽欣顿了顿。 因为她发现,自己还真有想要回去的地方。 那个平凡的织衣坊。 “如果你曾有过的话,那么你应该知道,脚下的土地不是你的归处。” “不是悬锋城的归处。” “你又是否曾问过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去?” “为什么不回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地方!” “……” “所以……” 沉默半晌,泽欣深吸一口气。 “你让万敌怎么办?” “你让他怎么做?” “你在逼他,你知道自己不可能通过纷争的试炼,所以你在逼他,对吗?” “……” 这次,换成克拉特鲁斯沉默了。 他沉默许久,这才是无力摇头。 “吾王既如此,我等臣民自要追随,但……” “那份执念,不会断。” “你……!”泽欣心说,油盐不进!这人上了年纪就是不好沟通哈。 “好好好,既然这样,我们来说点简单的。” 果然,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万敌去头疼吧。 泽欣向前一步。 “放开阿姐,我可以当做这里的事情没有发生。” “哈哈哈哈……”克拉特鲁斯笑了。 “你应该知道,口头的言说是无法轻易动摇一位悬锋的战士的。” “那你也应该明白。” 泽欣握紧翻飞之币。 “促使我现在还没有把你的手掰断,然后将你从这云石天宫扔下去的……” “正是你口中迷茫的王。” 第二百三十六章:我在家等你 “小小泽,不要冲动。” 对于这只猫可以说是最了解几人之一的缇安,一眼便看出泽欣是打算动手了。 “他没有伤害我们,额……至少刚才没这个打算。” 缇安这是在给克拉特鲁斯说情吗? 算是吧,当然更可能是因为万敌。 毕竟克拉特鲁斯真的做了什么,那么万敌或许才是最难做的那个人。 泽欣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事实上她能忍到现在才要动手,已经是很给原剧情他的表现,以及万敌面子的情况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在原剧情里面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且也帮缇安夺回了死后的身躯。 如果这家伙不是万敌的老师,那么泽欣根本不会给他说一个字的时间。 大概从刚开始,泽欣就不会停下来,借助神速直接一脚将他从这云石天宫踢下去了! 但此刻,缇安的话再度将泽欣本打算抛硬币的动作打断。 “我们不要这么紧张嘛。” “那个……小小敌的小小老师,如果你进入创世窝心只是想继承纷争的火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这样不仅无法做到任何事情,还会连累小小敌为难。” 缇安耐心的开口,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这让泽欣突然想到,原剧情里面克拉特鲁斯挟持的不是缇安吧? 而是提宁。 所以,是自己改变了剧情,导致未来也发生了微末的变化吗? 想来也是,原剧情这个时候,缇安的记忆已经开始出错了,甚至变的极其虚弱。 这个状态的她,克拉特鲁斯即使有机会劫持也不好去这么做。 但如今不同。 缇安活蹦乱跳,还独自一人在这里,可不就让克拉特鲁斯盯上了吗。 属于是半个无妄之灾了。 “克拉特鲁斯,我敬重你是个勇士,也承认你所坚持的事情并非是单纯蛮勇。”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冲动,也不该如此不信任你们的王。” 深吸一口气,泽欣将手中的翻飞之币展现在克拉特鲁斯眼前。 “收手吧,你很清楚当我撬动这枚硬币时,别说挟持阿姐前往创世窝心,仅仅只是再度摸到她,都不是你能做到的事情。” “在一切还未闹到不可收场前,放下不切实际的想法,然后,回去。” 这是泽欣给他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的情况还能用误会来解释。 毕竟克拉特鲁斯还什么都没有做,缇安也相安无事,现场的情况…… 克拉特鲁斯既没有伤害缇安,也没有对其进行任何限制,只是站在了她面前而已。 这说是劫持有些太过分了。 因此,泽欣愿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可一旦动手。 动手了,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 也不知这帮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喜欢大笑。 克拉特鲁斯倒是表现的不那么严肃了。 “很感谢你,勇士。” “但我想,这份好意我要辜负了。” “你还要执迷不悟?”泽欣这就真的有些生气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收手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过就在她打算动手时,却听身后: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闭门不出的准备了。” 这个声音。 “阿格莱雅?” 泽欣回头,果然,阿格莱雅,提宁,万敌,以及一众护卫缓慢走来。 “吾师~!” 万敌的声音有些抖,不过…… 比预期的要冷静。 也不知是因为克拉特鲁斯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是其它什么。 此时的万敌看着自己的老师,眼中有失望,有无奈,有愤恨,也有一丝怜悯。 “时间竟让您愚昧至此。” “抱歉,迈德漠斯。”克拉特鲁斯摇头。 “但这声道歉并非出自当下,而是我对你的不信任。” “所以,你不认为自己错了,对吧?” 阿格莱雅声音难得有些冷,不过,却也足够耐心。 “我知道我的行为会带来什么,但我想你们应该也明白,我会这么做,也绝非是出自那蛮横的勇敢。” 见到阿格莱雅,克拉特鲁斯展现出了与泽欣交谈时截然不同的一面。 “我不明白你们所谓的逐火会带来什么,但纵使再创世成功,新的世界真的会有悬锋城的一席之地吗?” “用你们的话来说,对于世界的命运而言,悬锋一族的未来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可悲。”阿格莱雅很少会去嘲讽别人。 那刻夏除外。 但此刻,她看着克拉特鲁斯却流露出了与万敌相同的怜悯。 “你的目光如此短浅,竟让你产生了可以亵渎神权的错觉。” “也让你错误的认为,我等要追寻之事竟如此的廉价。” “克拉特鲁斯,我无意在这里为你解释什么。如果你不理解,那么就带着你此刻的迷茫去看吧。” “未来,会给出你答案的。” “好。”克拉特鲁斯并未怯场,相反,她很认真,认真的点头。 “那我就期待了,用我这仅剩的余生去见证你们所谓的再创世。”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缇安。 “抱歉,圣城的祭司,希望我的到来,没有破坏你们的团聚。” 目光再看向那边阿格莱雅到来后,便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泽欣。 “也谢谢你,多洛斯的猫女。” “虽然我想你现在可能比我更迷茫,但……谢谢你的认可。” 话落,克拉特鲁斯在圣城护卫的带领下,离开了。 “你虽有不正之心,但念在纷争奇袭时护卫奥赫玛有功,且并未实际造成任何影响,及时悔悟。” “回去清静一些时间吧。” 这是阿格莱雅对克拉特鲁斯的惩罚。 相对于原剧情的监禁,这里要宽松许多。 这归功于泽欣及时阻止,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但这并不容易。 克拉特鲁斯其实很坚定,之所以会被泽欣说动,一方面是泽欣说的的确是实话。 另一方面还要多亏了赛博魅魔。 这个成就就是这样,不明显,却又潜移默化的让人可以更耐心的去听你诉说,去感受,去接受你的好意,去聆听你话语之中的善意。 所以……再度庆幸当初选了这个成就! 克拉特鲁斯被带走了。 泽欣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 她知道阿格莱雅就在身边。 她想开口,但这个场合,很显然不适合她和阿格莱雅说太多私事。 可就在她内心叹气一声,打算放弃时。 “我在家等你。” 简单的一行字,却带来泽欣瞳孔陡然的震动。 抬眸望去,却只见得那一抹自眼角余光略过的金丝,悄然远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可恶的小小泽!竟然管起我们来啦~! “裁缝……” 就如大多数影视剧之中演绎的那般,泽欣恐怕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在此刻转身,要在此刻试图去叫住那道注定远去都背影。 她的内心充斥着许多话,无法抑制的想要吐露。 但结果却又如少女所想那般,她并未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切的落幕,只在远去视野尽头留下一抹金黄的发丝。 就如最初眼角滑过的那般无二,她又一次错过了与她敞开心扉的机会。 不过,她并不失落。 因为她们约好了。 因为那一句: “我在家等你。” 没有时间,是不是证明无论多么遥远的未来,阿格莱雅都会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她不知道,但她的内心却不免放松。 “果然,还是要回去的呀。” 不过在那之前…… “阿姐。” 几步来到缇安身前,虽然泽欣知道克拉特鲁斯不会伤害她,但事无绝对。 很多事情在自己没有亲眼确认前,还是不要太自信为好。 因此,当缇安小跑来到眼前时,泽欣的第一个动作是,把她抱起来。 “诶?” “诶诶诶~?” “小小泽你干什么呀~?” 突然被迫腾空的缇安呆了一呆,随即察觉自己的手被人抬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脸蛋,小手,脑袋瓜,以及全身上下,被泽欣抱在怀中一阵把玩。 当然了,结果也很干脆。 不听话的猫被阿姐一小手敲在了脑袋上。 “真是的,阿姐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吗?” 叉腰,气鼓鼓的小缇安怒视泽欣。 虽然很可爱,但那其中也充满了无奈。 自己好歹也是树庭之战的主力,一手开门将摄镜人彻底击溃。 怎么在这只猫眼中自己好像一触即溃一样。 这么说来…… “感觉小小泽最近越来越敏感了呢。” 这是来自抱胸阿姐的吐槽,但也是一句实话。 这只精神状态疑似超群的猫,最近唯独面对自己时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即视感。 这个不让做,那个要小心,说的她缇安已经病入膏肓了一样。 让人很不理解。 也没办法。 想教训她,让她不要乱想。 但这丫头的心思并未因此而放松,那份潜藏在乐观与痴愚之下,眼中对阿姐可能遇险的恐惧强烈而又单一。 可那份恐惧……又到底来自于何处呢? … “好啦小小泽,你不要每次被阿姐教训都露出那种表情啊。” 虽然这么说,但此时被教训的泽欣耷拉着耳朵,缩着脖子一副委屈屈吧吧随时都会哭的样子,也让缇安瞬间消了气。 “阿姐不教训你就是了。”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乱开门,也不许乱跑。”泽欣挺直身子。 趁机提出要求,打算蹬鼻子上脸! “好啊,小小泽原来在打着这样的坏主意。” 缇安恍然大悟,生气的叉起腰。 这只猫竟然敢给阿姐挖坑,前面的委屈都是装的。 就是为了在这里搓连招! “大胆大胆!小小泽竟然还管起我们来了,到底你是阿姐还是我们是阿姐啊?” “我不管。”泽欣也叉腰,丝毫不让。 “阿姐你上次答应我不乱来的,但最后不还是一意孤行。” “你这次不仅要答应我,还要起誓。” “就以阿格莱雅起誓!” “可恶的小小泽。”缇安向前一步,一高一低的两人竟在此刻隐隐形成了对立之势。 “缇安那才不是乱来,缇安可是很强的。” “而且……以阿雅起誓什么的,对我们来说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两人争辩了起来。 一个说以阿雅起誓很奇怪。 另一个说你是否承认阿格莱雅美貌盖世无双…… 咳咳! 抱歉串台了。 总之,最后还是缇宝看不下去了,上前强行插入了两人之间。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闹啦。” 自此,才将打算就地座谈一般的两人叫停。 “小泽你也真是对,对缇安也太不放心了吧?” 先是看向泽欣,缇宝有些无奈的开口教训: “我们虽然不似你们这般强大,但也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 泽欣想说,自己从未将阿姐当成小孩子。 她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摄镜人的出现。 又或是盗火行者。 当然,可能二者皆有。 泽欣的内心便越加隐隐不安。 尤其是缇安。 虽然缇安表现的很正常。 虽然她们还是如曾经那般活泼,快乐,以及温柔。 但…… 几次的开门阿姐的情况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抱歉,是我自负了。” 但同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激以及敏感的泽欣,感觉自己的确有必要向缇安道个歉。 这种强制的限制,对于孩子心性的缇安而言的确有些过分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听从老祖的建议。 “尊重她人的命运。” “还有你,缇安。”说完泽欣,缇宝又看向一旁的缇安。 眼中的无奈与不解,也被一抹担忧取代。 “虽然小小泽是有些过于紧张,但是缇安,哪怕仅仅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你也应该约束一下自己了。” “这个……缇安有那么不让人安心吗?”缇安挠了挠头。 心想自己很喜欢乱来吗? 自己不喜欢乱来吧?! 你们这是有色眼镜! 不能因为本缇安活泼好动,就说自己喜欢乱来吧? 但也知道眼前两位是在担心自己,她便点头。 “那好吧,既然这样缇安以后多注意些就是了。” “这样才对嘛。”缇宝笑了,拉起泽欣的手,然后又拉起缇安的手。 “真是的,感觉最近我们一直在调节矛盾。”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扎堆开始犯病啊。” “这个……” 挠头,泽欣想一想,发现她们这几天好像的确都挺让人费心的。 “这么说来,小敌反倒成了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说到万敌,缇宝看过去。 发现悬锋的雄狮双手抱胸,额……好像有一点抑郁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什么举动,但从那稍显失神的目光中能看出: “小小敌是不是摆着这个动作好久啦?” 缇安上前一步。 “小小敌。” 呼唤一声。 但…… “……” 没动静。 这让缇安愣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小!小!敌——!” “嗯?” 神游天外的万敌被这一声包含童趣的呼唤叫醒。 循声望去,一眼见小小的身影此刻正因喊的太大声,导致其尴尬扶额。 “咳咳…缇,缇安承认,缇安果然经常乱来呢。” 吐槽自己这行为的同时,等待嗓子舒服了,她才再度插起腰。 “小小敌,因为发呆导致有人靠近都没发现,这可不像你会犯下的错误哦。” 第二百三十八章:镜子能不能借我们玩两天? “……” “抱歉。” 王储恢复了最初的那份高傲,并诚恳的看向眼前之人。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我为吾师的言行向你道歉。” “我没想到……” “好啦好啦~”缇安一手抚在胸前,看似是不想再让这件事影响大家的心情。 “我们也没想到哦,不过小小敌的小小师父没有想伤害我们,我们能感受到的。” 这并非安慰…… 好吧,也有安慰的意思在其中。 不过也的确是事实。 克拉特鲁斯没有想伤缇安,他只是提出了要求,让缇安带着他前往创世涡心。 如果缇安配合,那么自然也就不需要去做多余的事情。 虽然缇安没有配合就是了。 不过即使如此克拉特鲁斯也没有做出太过激的行为,只是用了一些必要手段。 当然,这个手段还没开始实行,就被泽欣阻止了。 “我明白,我也相信吾师并非真心想伤害您,但……” 或许是又想到克拉特鲁斯先前说过的话了吧,万敌握紧的拳头稍稍用力。 “这不能作为开脱的理由,悬锋的子民不会逃避责任,这件事我会为吾师负责到底。” “你呀……”缇安没办法了。 既然万敌说他会负责,那么谁劝都没用。 “所以,你什么时候成为半神?” 眼看话题即将因此冷场,那个总是可以在恰到好处破坏氛围的声音突兀传来。 “什么?” 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站定的泽欣,万敌再度双手抱胸。 “赎罪啊。” 猫猫抖了抖耳朵。 “你不是说要负责吗?吓到了阿姐那就用成为半神来赎罪吧,不然阿姐现在就昏给你看。” “啊?”她是说的理所应当,但闻听此言的缇安懵了。 大大的眼睛内充满了疑惑,回头看向泽欣就好似在说“我该昏到吗?”,甚是可爱。 但很快,她便发现泽欣正对着自己使眼色,甚至尾也在有节奏的摆动,时不时朝着那边的万敌蛐蛐一下。 “啊……啊对,小小泽说的对。” 恍然大悟,缇安反应过来了。 小小的身影突然一晃,伸手抚额作势便要往下躺。 “缇安不舒服~缇安好晕~缇安要昏倒啦~!” 见此一幕,身边的缇宝急忙扶住! “缇安,你怎么样?” “缇,缇安好难受~需要…一位纷争的半神来救。” “对!只要见到了纷争的半神,缇安自己会好的。” 万敌:“……”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 不对! 应该是纯愣演是吧! 万敌预想到这只猫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但……你见过谁家坑是当着猎物面挖的? 一点不背着人是吧?你那尾巴蛐蛐的都快怼人脸上了都不知道藏一下? “HKS!” “好啊,非但不服软还骂人?!”听万敌非但没屈服,反倒光速背诵了一遍悬锋城的字典。 泽欣立刻用尾巴指着他。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不整个半神回来阿姐今天就不起来了!”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泽欣。 “啊~~!缇安难受,缇安好难受呀~!” 缇安差点睡着的小脑袋这会晃悠的更厉害了,一副要难受的在地上打滚的架势。 演的特别浮夸! 关键是你打滚就打滚,中间抽空还停一下,停一下也就算了,你还瞅一眼。 发现万敌看着自己不说话,立刻又开始滚。 而且她那个状态进度条就跟锁万敌嘴上一样。 万敌说个不字,缇宝哀嚎一声。 说个不字,哀嚎一声。 那给悬锋金毛狮气的,脑瓜子都冒烟了。 刚想开口揭穿,却见泽欣一个飞扑就过去了。 抱着缇安便开始嚎: “阿姐呀~!” “你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只要活下去!总能见到传说中纷争半神诞生的呀~!” 万敌:“……” 碰瓷! 碰瓷呀~! 这只猫不学好,威胁也就算了竟然还拉着一千岁的阿姐碰瓷! 你别说万敌了,一旁的缇宝看着都直摇头。 “你们两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是很理解你们两个想抓住这个机会蛐蛐万敌,让他尽早成为纷争半神。 但…… 咱是不是可以整点阳间的玩意? 再不济演戏演戏,你是不是得演? 没有。 这俩货演技一点没有,纯奔着把万敌创死去的! “行了!” 终于,万敌低喝一声,将两位差点给自己演笑场的影后叫停。 “这件事我会给你们答案,也不会逃避。” “另外……” 看向泽欣,这只一上来就给自己挖坑的猫。 眼神极其不友善。 “喵~” 这让心中多少底气不足的猫猫喵叫一声,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同为三傻…我是说,同为圣城三损友,我惧他锋芒?! “干什么?要咬人啊你。” 脖子一梗,泽欣便将阿姐护至身前。 “阿姐他瞪我。” 告状! 万敌:“……” “虽然不想这么说……” 忍住了和这丫头开怼的冲动,万敌不爽的冷哼一声,却又在随后神色放缓。 “多谢。” “啊?” 泽欣一愣。 “你说什么?”(明知故问) “……” “我说,谢谢!” “真让人惊讶,你竟然会说谢谢?”后退一步,泽欣张着嘴,一副“我很震惊”的表情,给万敌气的脑袋瓜又差点冒烟。 “如果你不想听,我可以收回来。” 他侧头,不想再看见这只猫。 “别。” 但泽欣却摇头。。 “我还挺想记录下来的。” 双手叉腰,通过这句话,她也有所猜测。 “所以,你听到了对吗?我和克拉特鲁斯的谈话?” “嗯。”他没有否认。 事实上他与阿格莱雅来的远比泽欣预期中早上许多。 而在远处,他们亲眼目睹了泽欣与克拉特鲁斯的交谈,也听到了泽欣那为万敌吐露的真言。 “虽然你努力装作凶残的样子滑稽而不实,但道理却也表达的清晰明了。” “这很好,我感谢在你有能力将他从这里扔下去时,愿意劝说吾师,也没整出什么更大的乱子。” “可恶!”听到这个,泽欣当即双手叉腰,有些不满。 “看似夸赞,实则暗讽,你就这么感谢的?” “不。” 但万敌却摇头。 “悬锋城的字典里面没有暗讽这两个字,我只是说出了实情罢了。” “那更伤人好吧!”泽欣怎么就这么不爱听他说话呢。 悬锋人都这么感谢的? 悬锋人不这么感谢! 所以这家伙一定夹带私货了! 但很遗憾,万敌明显已经没什么精力与她斗嘴了。 面对气鼓鼓的也只是留下一句。 “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 随后,这位接下来注定将不怎么好过的王储,转身离去。 “小敌走掉了呢。” 看着远去的背影,在一旁躺尸的缇安坐起身。 目光却无缝衔接的看向用尾巴对着万敌背影一顿蛐蛐的泽欣。 “对啦小小泽,我们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啊?” 这话题转这么快吗? “什么事?” “那个镜子。”缇安指着挂在泽欣腰上的镜子,笑着开口: “可以借我们玩两天吗?” “这个……” 玩这个字将很妙了。 泽欣有些犹豫,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这玩意挺不稳定的,搞不好会有危险。 更重要的是,阿姐们为什么会找我要镜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我的兰博鸡尼! “小泽,你不会又把阿姐想成小孩子了吧?” 看出了某只猫脸上的犹豫,这次换成缇宝叉腰了。 语气甚至都略显教训。 “真是的,明明我们才是阿姐,怎么小泽好像比我们还操心一样。” “抱歉。”泽欣尴尬一笑,小心思被看出来了呢。 既如此,她将镜子拿下。 “给。” “不过阿姐你一定要小心,这东西目前能造成什么影响我们都不能确。” “放心吧。” 缇安笑着,从泽欣手中接过这面镜子。 “嗯……” 拿在手中瞅了又瞅。 “果然什么都照不出来呢。” 这是所有见到岁月之镜后,人们的第一反应。 明明是一面镜子,明明镜面光滑如如新。 但就是什么都照不出来。 无论是人,还是物,在这面镜子下都是如出一辙的虚无。 “果然还是应该拿回去好好瞧一瞧。” 说着,这位明显对岁月之镜提起兴趣的阿姐,随手将镜子收了起来。 “决定啦,今晚缇安要抱着这面镜子睡觉。” “额……”说实话,泽欣其实并不推荐。 毕竟上次因为岁月之镜,导致百界门失控将她们扔到了白厄家这件事,泽欣记忆犹新。 但看缇安这副小孩子做派,感觉…… “只要不动用能力,应该就不会有问题吧?” 想到这里,她又不免在心中点了自己一下。 “怎么又把阿姐当成小孩了?明明阿姐是那么温柔又可靠的姐姐。” 实在是缇安的孩子气太重,让泽欣与之接触时总是时不时的忽略掉她的年纪。 于是便有了嘴上一声声阿姐叫着,但心里却把她当成孩子的奇怪现象。 咚咚咚~! 远处,某家店临近傍晚的钟声响起。 预示着这天虽亮如白昼,但一天的夜即将来临。 不知不觉,已经临近了傍晚。 “该回去了。” 开口的同时,泽欣看向家的方向。 不过…… “怎么有着忽略了什么的错觉?”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种感觉,明明万无一失,但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漏掉了。 去想,也想不起来。 泽欣此刻便有这种感觉。 大剑黑掉了,摄镜人的信息也到手了,阿姐救下了,万敌那边也正在稳步前进。 感觉今天应该很圆满才对。 所以…… “到底少了些什么呢?” 凯文:“……” “那只大地兽。”(突然开口) 泽欣:“(〃°ー°)……” “不好!我的兰博鸡尼!” 不开玩笑,老祖这番话恰似醍醐灌顶又似灵光一现! 对啊!她怎么把小家伙忘了! 记得来时是带着小家伙在云石集市挑选要送给阿姐的礼物。 但因为后来的一系列意外,导致泽欣来不及细想,拉着缇宝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好像……把小家伙落那了。 “完了呀~!我不是一个称职的铲屎官!” 泽欣甚至都能想到那个画面。 小家伙蹲在喧嚣的云石集市门口,可怜如被抛弃的流浪猫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嗷呜嗷呜的叫着。 期盼主人的到来,却始终未能如愿。 在流浪的生涯中被驱赶,被欺负,浑身是伤,最后在某一个寒冷的冬天永远闭上眼睛。 “啊~!!!” “不行不行不行!” 愣神的泽欣想到这里直接便炸毛了! 竖起耳朵喵叫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茫然的阿姐们开口: “阿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找你们聊。” “……” 二者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不过算了,他们互相给了一个“真拿小泽没办法”的动作,表示对这只猫一惊一乍的性格也差不多免疫了。 但就在缇安打算回去时,突然发现自己被人举了起来。 “诶?” 这让她一愣,脸上的小表情瞬间变成了疑惑。 在空中蹬了蹬小脚,这才发现是泽欣回来了。 “抱歉了阿姐,麻烦你再陪我走一趟,我刚出门就迷路啦~!” 说着,也不等缇安回答,泽欣将其放在脑袋上便冲了出去。 “等,等等,小小泽你别急,你先说清……你慢点呀小小泽~!” 惨叫声由近及远,站在原地缇宝明显看到,因为某只猫跑太快,导致趴在她脑袋上的缇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吹飞了。 导致其不得不抓住这只猫的耳朵,跟个风筝一样在天上摆来摆去。 “还真是让人没办法呢。” 对此,缇宝表示欣慰。 叉起的小腰预示着她的无奈,但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却很为她们开心。 真的很难想象,虽然都是阿姐,但缇安却是她们之中与泽欣关系最好,也是最亲密的。 两个玩心都很大的人凑在一起,果然有着双倍的快乐。 … 与缇宝所想可能有点不同。 此时的泽欣可没心大到去玩。 我的兰博鸡尼呀~!我那可爱迷人又死贵的兰博鸡尼呀~! 有了缇安驾驶,迷路这方面就不需要担心了。 此时坐在她脖颈之上,踢着小脚,双手握着猫猫耳的缇安更是玩到很开心。 “猫猫战车!冲压~!” 看到前面是岔路,也是毫不犹豫将左手的猫猫耳往旁边一摇。 “左转。” 心随耳动,泽欣一个飘移就过去了。 这是泽欣对一小步,却是翁法罗斯生物科技的一大步。 是诞生的第一辆猫猫战车! 很快,她们抵达了云石集市。 不过…… 驰——! 脚底摩擦地面发出如急刹车般的响动,也将脑袋上欢快张开手臂的缇安弄的一个踉跄,差点如缇宝小火箭般飞出去。 “额……猫猫战车的刹车不好用~!” 扶额,摇头,晃了晃身子的缇安顺着泽欣视线看去,发现云石集市门口围着一圈人。 小家伙也在其中,只不过…… 疾苦? 没有。 挨饿? 没有。 被排挤被欺负如可怜的流浪猫? 那更是无稽之谈! 此时一群人拿着手机,围着受万人瞩目的小家伙一顿猛拍!眼珠子都他么快冒绿光了。 甚至有几个拍视频的,张嘴就来: “各位,今天没事刚提了台大地兽,最新土豪幼年款!别看小,食量惊人,未来一定会在圣城战车(划掉)战兽榜上有一席之地!” 再看被无数人围在中间的小家伙,哪有什么风餐露宿,招人唾弃的样子? 蹲在地上,身边围着好几圈的新鲜红土块。此时吃的都已经不知道大地为何物了! 整个胖了一圈! 第二百四十章:犯了错对金渐层就是要被rua的! “我好像……又忽略了什么事情。” 看着眼前这一幕,泽欣扶额的同时,也是反应过来了。 她把小家伙扔在路边,和屏幕前的诸位将自家那辆兰博鸡尼停在路边有什么区别呢? 还能有人敢偷走不成? 真当阿格莱雅的金丝是闹着玩的? “嗷呜嗷呜~!” 正在大快朵颐的小家伙好似是看到了泽欣,立刻是抛下眼前的美食几步朝着这边飞奔了过来。 而这一幕,自然也让围着小家伙拍照的众人不由循着兰博鸡尼奔跑的方向看去。 讲真的,在正常的故事中,此时正是主角装13之时,用财富与豪迈狠狠地震惊一波这些或势利,或没眼的配角,以达成某种爽感。 但问题的关键是,要打脸,你是不是要有脸可打。 可眼前这些人也没搞什么瞧不起或是打压讽刺的行为。 更何况,在泽欣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一丝呼之欲出的惊喜时,她就知道毁了! 总是会因为临时发生的事情导致她忘记自己现在不宜上街,所以在悲剧即将发生,且小家伙已经来到自己眼前时。 她做出了人生中一次无比正确,且重大的决定。 以最快的速度锁定最近的下水道井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 呲溜~! 一声!钻了进去。 独留在风中凌乱的缇安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我那么大只猫呢?” 但还未等她想清楚,哗啦啦一圈人便围了上来。 “是缇安大人。” “您刚才是和小贼猫一起来的吗?” “我是前段时间刚来到圣城的绳结学派新闻社学生,近期了解了一些关于圣城的热题,想对近日受人关注的小贼猫进行一个专访,请问您有时间吗?” “啊?”缇安后退一步。 看着齐刷刷怼到自己脸上的长枪短炮,一瞬就明白为什么泽欣跑那么快了。 这晚一步都得掉几根毛! 但问题是…… “小小泽!要跑也应该带着阿姐一起呀~!” … 夜。 永远白昼的奥赫玛或许就是这一点好,一个人回到家,也不会让人产生被整个世界抛弃了般的孤寂。 今天阿格莱雅回家很早。 近段时间倒是没太多繁琐的事情。 这都要归功于遐蝶。 平时要面对的,来自元老院的各种小动作,如今因紫蝶大人的大手现在可安分多了。 这也让她有着更多的精力去准备即将到来的公民大会。 凭空少了很多工作,也让阿格莱雅意识到原来身边没有总是烦人的苍蝇,会清静这么多。 若不是今日克拉特鲁斯闹出的动静,阿格莱雅甚至少有的出现了清闲的时光。 以往此时到家,这位美丽的女士大概会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之中。 去编织出一件件美丽的,堪称艺术品的外衣。 但今日,她却安静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一分,两分,三分。 她其实可以去看,去看她所等待之人是否有所回应的可能。 这对她来说很简单。 但她没有。 话以说明,她尊重那个女孩的任何选择。 所以她唯有,也只能等待。 等待那个孩子回到她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分钟? 十分钟? 一个小时? 或许更久,又或只是等待让她产证了久违的煎熬。 她就那么坐着,安静而又端庄。 却又……掩盖不住那份落寞。 直至…门口好似投来一道目光。 她心有所感,循声望去。 就如初遇时那般,感受到丽人的视线,某只猫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 却又因并未衡量竖起耳朵后的海拔,导致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无可遁藏。 只是,这一次没有金织的大手去抓住她。 当然,泽欣也不会等到那一步。 “那个……” 耳朵的海拔再度拔高,那位可爱的,却又稍显局促的少女探出头,看着安静坐在屋内的身影抿了抿嘴,随后…… 推门而入。 她有些局促,不知道说什么,甚至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事实上阿格莱雅还在等自己,是她没想到的。 她本想早点回来,但……小家伙在下水道的导航能力好像有点差。 也因此导致一人一兽迷路了好一会,这才是找到机会从下水道钻出来。 这也导致此刻的她在阿格莱雅眼中很是狼狈,有些脏兮兮的,也与她这干净整洁的织衣坊格格不入。 但…… 她笑了。 因为那个纵使灰头土脸的小猫亦如曾经那般,回到了这里。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纵使内心千丝万缕,端庄的丽人依旧如此优雅。 只是那份藏匿不住喜悦,好似在昭示她此刻对内心。 “我……” 抿了抿嘴,泽欣将藏在身后的小鱼干罐子抱在怀中。 犹豫一秒,她在阿格莱雅的注视下,将空了的罐子向前一递。 “我的小鱼干吃完啦。” 阿格莱雅:“……” 这还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开场白呢。 不过…… 站起身,美丽的身影缓慢来到泽欣面前。 这一刻,那胡闹的开场胜过千言万语。 也预示着那道无形的裂痕,彻底归于虚无。 她伸出手,为眼前之人抹去脸上的污渍。 又想伸手如往常那般去摸一摸她的头。 却在下一秒。 rua! 一只手却率先一步落在丽人金色的发丝之上。 这让她稍稍愣神,却目睹眼前少女眼中那份紧张,以及对勇敢之后的倔强时。 她笑了。 笑着收回手,涣散的瞳孔内,映射的目光好似在说: “真拿你没办法呢。” 所以…… “等这一刻很久了?” 直接问。 再度抱起双臂的阿格莱雅恢复了往日的那份从容,看向眼前这只猫也充满了无奈。 “嗯!” 不卑不亢,泽欣点头,挺了挺身子。 “犯了错就要被rua!这是从你那里学的!” 诚然,这的确是阿格莱雅的锅,毕竟除去这次,她对这只猫调皮捣蛋的惩罚大多数都是摸头镇压!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你邪恶金渐层犯错了,可得好好的惩治一番。 “感觉如何?” 阿格莱雅还在问感觉。 这让泽欣思不免思考,将放在阿格莱雅脑袋上的手如撸猫般动了动。 “很不错。” “那就如你所愿,这次由着你吧。” “喂,裁缝女你不要说的好像是你大发慈悲一样,你可是在认罚嗯。” “嗯,我明白。” “可恶!怎么感觉你们都很淡定?” “抱歉,我恐怕没有那么多丰富的情感可以去配合你了。” “那……我以后想摸了还能摸吗?” “不行。” “喂!你这也太果断了!你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法太烂了,你可知在你的暴行结束后,我要多久才能把这头金发打理好?” “额……” 是完全无法反驳的理由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泽欣的小心思落空了。 她先前的想法是,既然你裁缝女已经如此有诚意了,自己何不趁此更进一步,争取拿到未来随时撸金渐层的权利。 不得不说,很诱人,但……被拒绝了。 阿格莱雅给予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你的撸猫的手法太差,会把金渐层美丽的毛发(划掉)金发弄乱。 你可知对于一位优雅的丽人而言,要整理好这头金发是一件多么繁琐的事情吗? 那无异于狐人打理自己的尾巴。 既然如此…… “那……小鱼干!” 退而求其次,既然撸金渐层不成,泽欣便将主意打在了小鱼干上。 且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趁此狠狠地敲诈一笔! 毕竟阿格莱雅那句“我在家等你”,不就在告诉本喵,你可以趁此机会大赚一笔,去将内心的贪婪化作现实吗? 好,既然这样那先前的三罐可就不够了。 “那个……五罐!”(贪婪加倍!) 猫猫伸出五根手指,并挺直腰杆用着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拆家”的眼神,威胁眼前的阿格莱雅。 但…… “……” 没有回答。 美丽的女士嘴角含笑,却在面对猫猫露出的虎牙时,笑着摇了摇头。 “诶?” 这让泽欣嚣张的气焰一怔。 不对吧? 她怎么这么淡定? 这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难道不应该是阿格莱雅无奈,然后迫于猫猫的淫威最终答应吗?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啊,怎么你这女人非但拒绝,还拒绝的这么淡定呢? “可恶!竟然小看我!” 泽欣竖起耳朵,目光环顾四周。 她打算做什么? 拆家!造反!向裁缝女展示!好猫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抱有此番想法,少女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桌面某物之上。 “好,就从这个碗开始!” 碗:“……” “我为你盛过面!我为你扒过饭,我有功!你不能这么对我~!” 但很遗憾,猫猫无法理解此刻无上意志为它平添的言语,且毫不犹豫将其举起。 誓要摔碎此碗,以向阿格莱雅证明自己拆家的决心。 但…… 举起碗做了半天动作,但那声清脆的响动始终未能响起。 她在等着铲屎官拦住欲要发疯的喵。 可悄咪咪瞅一眼阿格莱雅,发现她一动不动,好似是已经做好了被某只猫大闹一场的准备。 非但不紧张,反倒是后退一步,为她留出了足够发泄郁闷的空间。 “那……四罐?” 退一步。 对对对!所谓砍价总要给对方还价的余地,所以泽欣决定先退一步看看情况。 阿格莱雅:“……” 熟悉的沉默,熟悉的含笑,熟悉的摇头。 泽欣……竖起的耳朵耷拉了下去。 “三罐,三罐总行了吧?” 好,再退一步! 阿格莱雅:“……” “两罐…” 缩了缩脑袋,某只猫声音逐渐变低的同时,伸出两根手指试探。 “两罐其实也可以的。” 阿格莱雅:“……” “一罐……不,半罐!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一口都不够啦~!” 阿格莱雅:“……” “裁缝女你好狠的心~!” 泽欣被打败了。 小脸一垮,哀叹一声便颓然的趴在了桌子上,宛若失去了未来。 “就算是我犯了错,也不至于被剥夺小鱼干份额终身吧?” 其形象之可怜,让阿格莱雅忍不住摇头。 “你误会了,和这并无关系。” 说着,她再度将昏光庭院的医嘱拿了出来,并指着上面的“禁止食用零食,尤其是小鱼干”的地方,轻声补充: “我也觉得你最近吃的太多了,赛法利娅。” “可是……”泽欣想说,猫吃鱼天经地义。 但看阿格莱雅眼中那副“虽是如此,但医嘱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的意思,让泽欣悲叹一声: “风堇!小伊卡!你们害我呀~!” 但没办法。 阿格莱雅之所以会拒绝,和这次,还有她在树庭的所作所为没关系。 单纯只是因为风堇夹带私货的医嘱。 而且她最近的确吃太多了。 所以…… 报应呀~!这就是报应! 欺负小伊卡的后果终究还是来啦~!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午夜的铃声。 也宛若摁下了一段视频的跳过键。 让刚才闹剧所产生的欢乐,一点点褪去。 “额……很晚了。” “嗯,是很晚了。” 两人一同看向窗外。 虽然刻法勒的光芒始终明亮,但对奥赫玛生活已经熟悉的泽欣,以及守护奥赫玛千年的阿格莱雅而言,仅凭感觉,便已能确认时间。 “去休息吧。” 伸手,阿格莱雅帮泽欣整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为其褪去少许风霜。 “嗯。” 泽欣点头。 转身打算先去洗漱一下。 将身上这份疲惫连同着狼狈一起去除。 但她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下了。 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嗯?怎么了……” 阿格莱雅有些奇怪,这突然的停顿显得突兀而又让人捉摸不透。 但还未等她的话说完,眼前之人却陡然转身,快走几步。 啪! 一把,钻入了她的怀中。 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的胸口。 用自己的双臂,揽住她的腰。 “……” 哪怕是阿格莱雅,这一刻也少有的陷入沉默与愣神。 但也仅是短暂的一瞬,她低下头,看着眼前搂住自己,如一个孩子般寻求温暖的女孩。 没有说话,更没有去推开她。 她只是伸出手,在那轻微颤抖,好似是在紧张与期待她会给予何种回应的后背之,轻轻的拍了拍。 很明显的。 怀中颤抖的身躯一怔,随后更是好似被抽空了力量般,缓慢瘫软了下去。 不再如先前那般紧绷,也归于平静。 “好啦。” 但这种狼狈也只持续了须臾的一瞬。 怀中少女耷拉的耳朵竖起,恢复活力的她好似是终于可以抛下一切顾虑,后退一步笑着叉腰。 “让你说我脏兮兮的,让你说我手法差。” “现在好了吧,被脏兮兮的小猫抱了一下,某人这会也要去整理自己那很那整理的仪容仪态咯。” 最后仪容仪态四个字,泽欣故意用了一个幸灾乐祸的音,好似是专门为了气她。 不过很显然,她这种表现非但不会气到眼前之人,反倒会勾起她逗猫的兴趣。 “那么,需要我帮你打理你那同样很难应付的毛发吗?” “不,需,要。”泽欣一字一句,说完还对她抖了抖耳朵,表示得意与: “想趁机rua我?本喵是那么容易会上当的吗?” 一份难以掩盖的骄傲。 当然,嘚瑟完就要抓紧跑。 她转身一步跨入了浴室,同时将门关上了。 “呼~总算是报复了回来!” 对于自己小鱼干被克扣这件事,泽欣原谅她了。 毕竟,自己也把她那优雅的装扮给弄乱了。 两清! 不过…… “怎么觉得这浴室凉飕飕的?” 哈了口气,泽欣开口吐槽。 “……” 凯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世界的中转站 “诶啊~!” 你能想象回头撞见鬼对一只猫而言是多么巨大的心理创伤吗? “老……老祖?” 虽然这只鬼是个面瘫,而且还很冷。 喜欢说谜语…… 但哪怕如此!哪怕是凯文老祖,这么突然撞脸也很吓人的好吧! 况且…… “你走路怎么没……” “哦,忘了老祖你是飘着。” “不对!关键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最初的愕然,到现在叉腰,某只猫用尾巴指着他。 好似是在质问: “说!为什么恶作剧!为什么要藏在这里故意吓我!”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了过去。 他什么都没说,但泽欣总觉得他又什么都说了。 特别是那转身的动作,其中好似在说“避嫌”这两个字。 让泽欣恍然。 老祖是看她们两个要演一出母女重逢的大戏,这才特意跑到一边避免充当电灯泡。 “虽然说话不考虑别人能不能听懂,但到还是蛮细心的嘛。” 对于老祖,泽欣的话从不藏着掖着。该夸就夸奖,这大腿该抱就抱,当然,该蛐蛐时也一点不含糊。 谁让这家伙成天不说话,开口就谜语的。 “那个,我要洗澡了。” 泽欣提醒了一句。 “……” 老祖不语,老祖转身,凯文老祖飞了出去。 哗啦啦! 浴室传来流水声。 凯文飘在门口无所事事,于是去厨房转了一圈。 看看阿格莱雅最近有没有买什么新的做面设备。 记得去树庭前,新锅好像被他们两个给整漏了。 这很不好。 而更不好的是,也不知是不是泽欣离开后,阿格莱雅就很少回来住了。 导致其并没有去买新锅。 差评! 不过这么一想……得要口好锅了。 阿格莱雅上次拿来的确实不错,以她的眼力以及经济情况,更不可能拿出什么劣质产品。 但很显然,质量对于他们而言,还是差了点。 既然一不小心就漏了! 所以…… “……” 脸上的表情巍然不动,但凯文的心中却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 泽欣:“……” 凯文:“……” 洗漱完的泽欣穿着睡衣,抱着一桶小鱼干坐在床上与老祖对视。 要说刚才,她回到屋内发现桌上放着满满一罐小鱼干。 这让泽欣惊喜的同时不免心说。 “果然,裁缝女还是疼我的!” 虽然嘴上说着因为是医嘱没办法,但果然背地里还是会偷偷投喂的。 不过就在她打开小鱼干,且想要美美的享用一番时…… 泽欣便被老祖瞅了一眼。 这个眼神……不会有错,是要哄猫猫睡觉的架势! “老祖你……” “嗯,你该睡觉了。” “我……”泽欣想说,我还有任务呢,系统任务两天把太虚牙签变大一点。 今天最后一晚了,你不能这样,你得让我修炼! (尾巴探头) 泽欣:“(〃°ー°)……” “但话又说回来。” 瞅一眼裹挟着冰霜缓慢伸到眼前的尾巴,泽欣表示。 “去梦里找师祖练习好像更划算,也更靠谱!” “所以……” 睡觉! 一仰头,泽欣带上成就躺在了床上了。 闭上眼睛。 这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很多事情。 从那刻夏老师出逃,再到阿格莱雅派人监视自己,以及自己和阿格莱雅的关系第一次迎来危机,直至现在。 一切的一切都迎来了结果。 精神,也紧跟着开始放松。 … 咔哒。 这画面似曾相识。 从浴室走出的阿格莱雅看到穿戴好,准备出门的泽欣,也是不免开口: “要出门?” “……” “嗯。” 平时,凯文的回答只会是沉默。 但碍于泽欣和阿格莱雅刚重归于好,还是回一个字表示一下吧。 当然也仅止于此。 阿格莱雅只听到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回应,随即,她便看到了关上的大门,以及消失在门后的尾巴。 明亮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当然也幸亏如此,才导致凯文不必如泽欣这般去钻地道。 不过…… “……” 往这边走。 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凯文迈步前进。 但几分钟后。 凯文:“……” 右边。 又一个交叉口,换一个方向。 然后……然后她就回到了自己先前的位置。 “……” 打开手机。 好的,没导航。 不过好在他要去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标识。 叮叮当当! 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凯文寻着明显的打铁声,找到了哈托努斯的铁匠铺。 “嗯?” 这个时间,这一片估计也就他这个铁匠铺还算热闹了。 当然,这个热闹纯粹是因为老山之民为了修复某个战矛,从而让自己每天都要工作很晚。 也因此,在这个时间看到泽欣,让他有些惊讶。 “到访,深夜,急事?” “……” “这个,你能造吗?” 凯文没明说,而是递过去一个图纸。 这让哈托努斯很是意外。 也瞬间重视了起来。 能让泽欣如此深夜到访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甚至还要找他哈托努斯进行制作,由此可见会有多么重要。 “全力,拼尽,也会……”接过图纸的同时,哈托努斯也郑重的承诺。 无论多么艰难的器物,他都会尽全力锻造! 可当他看到图纸上面那个黑又圆的东西时…… “……” 沉默了。 瞅一眼图纸。 “……” 又瞅一眼凯文。 “……” “锅?” 没错,一口锅。 一口画工很简约,且完全没有任何特色的锅。 “嗯。” 凯文点头。 很严肃。 也很认真。 “……” 这不是沉默,而是哈托努斯无声的叹息。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第一次在这位老山之民脸上看到了便秘的表情。 他,哈托努斯,圣城最优秀的大工匠,甚至铸造过关押泰坦的器皿。 结果现在,你大半夜神神秘秘跑过来就为了让我给你打造一口锅? “不过,有要求。” 哦——有要求! 这里合理了! 第一次,第一次听到甲方提要求,哈托努斯一点也不恼的。 反倒很高兴。 我就说嘛,这玩意一定内有乾坤!一定是什么新的,很复杂,且很重要的武器或是装置! 只是长的像一口锅罢了。 “无妨,请直说。” 哈托努斯洗耳恭听, 然后便见眼前之人言简意赅吐出一句: “它要能煮面。” “……” “还要不会漏。” 哈托努斯:“……” 补充,他竟然还补充一句! 这让哈托努斯手中的锤子差点掉地上! “如此,只是?” “……” “嗯。” 哈托努斯:“……” “好吧。” 哈托努斯也不知是认命了还是其它什么,苦涩点头。 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做。 找个时间,在打某一个大型武器时,整点废料稍微调整一下就可以了。 甚至不会占用他研究那杆长矛以及名为魂钢的金属时间。 “拜托了。” 留下这三个字,凯文转身消失在了过道尽头。 离开铁匠铺,其实今晚出来的目的已达成了。 不过看这漫漫长夜,阳光甚好。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世界的中转站,大地兽养殖场。 不管他和泽欣怎么迷路,只要在这圣城,总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 所以这里,也是他们两个为数不多不需要任何导航和向导便能前往的地方。 此时大地兽养殖场内,小家伙正在睡觉。 但睡着睡着突然发现自己腾空了。 “嗷呜?” 睁开眼,只感命运的后脖颈传来一股奇力。 抬眸看去,发现自己被某只猫当公文包一样拎出了养殖场。 直奔,某学者的住所而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夜谈红土块 咚咚咚! 咔哒。 房门被从内部打开。 那刻夏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泽欣,没有说话。 与之对视,上下打量,最终…… 咣当! 把门关上了。 凯文:“……” 面对这突然的闭门羹,老祖巍然不动。 面色平静。 上前几步。 咚咚咚! 咔哒! 门再度被打开。 这次比上次快,很显然某人关上门后就没走,一直站在门口等着意料之中的敲门声。 “……” “我想你应识字吧?” 看到这只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敲了门也不说话,一副“你猜我来干什么”的架势,让这段时间本就不怎么想见人的那刻夏开口的同时。 还双手抱胸,指了指身旁挂在门上的一个指示牌。 [闭门谢客] 而且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他自己写的。 如果这指示牌是出自那刻夏自己之手,用词绝对不会如此温柔。 可能在你敲门时,会弹出一个滚字也不一定。 这也得归功于这里是圣城,且那刻夏属于半个监下犯,没有改装房屋与大门的权利。 “……” “有些事。” “哦?” 那刻夏眯了眯眼,但还是双手抱胸。 “你应该很清楚,我没心思去研究你那智慧超群的大脑中到底存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我可以说不吗?” “……” 没有回答。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毫不意外,如果此刻那刻夏关上门,面前这位一定会再度不辞辛劳的敲响他的房门。 虽然还没发生,但那刻夏已经可以确定,只要自己没能帮他解答疑惑,那么对方一定会烦到自己愿意为其解答为止。 “是阿格莱雅那个女人让你来的?” 让开身子,那刻夏这是退了一步,请自己进去。 凯文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入了这所不大的住所。 虽然在外面看着不大,但很显然,阿格莱雅并没有要在生活这方面整治那刻夏的意思,所以这间嗯……牢房? 虽不算豪华,却也不失温馨。 “先说好。” 见到来者走入屋内,双手抱胸托起胸前那对伟大,却也一言不发。 那刻夏索性直接靠在门框子上,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身上的秘密在那次会谈中以全部告诉了她。” “我知道她不信,那女人就是这么多疑,总觉得自己可以从其他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好处。” “但我对她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如果那女人认为来到这里的是你便可以得到更多东西的话……” “呵。” 摇头,冷笑,学者毫不避讳自己的讽刺。 “她恐怕要失望了。” 这期间,他甚至没有关上身边的房门。 很显然是给凯文,或是说泽欣留着的。就是表明态度,与其一会开门让你离开,不如一步到位。 但…… “……” 熟悉的沉默,那刻夏的话语并未迎来意料之中的吐槽。 以那丫头的性子,自己如此干脆直接的行为,应该会让其抖抖耳朵,甩甩尾巴,最后不满的瞅自己一眼吧? 但没有。 眼前之人的表现明显在那刻夏意料之外。 他甚至未曾流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是在安静的聆听后,大发慈悲的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微不可察的上下打量一眼。 “她并未将我视作棋子,你不必为此愤怒。” 这是一句……很奇怪的回答。 毕竟那刻夏怎么看,都没到愤怒那个程度吧? 他那云淡风轻,甚至面对泽欣时几近挖苦的语气,怎么看都是一句句驱赶。 所以凯文如今这句话,显得很奇怪,也很莫名其妙。 可…… “……” 那刻夏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其实对于那刻夏而言是不常见的。 如果说凯文是什么话都懒得接,那么那刻夏便是无论多么糟糕的课题,只要他想,都能接住并讽刺几句。 但如今…… “呵呵,哈哈哈哈哈……” 沉默之后,便是大笑。 但与上次被气成宇智波狂笑四杰不同,这一次的那刻夏双手抱胸,仰头大笑。 毫不避讳在深夜,自己的大笑会显得多么突兀。 “这么难搞的学生,已经很不多见了。” 这个难搞,指的不是不让人省心。 毕竟如果只是这方面,一百个凯文榜一块都敌不过泽欣和白厄。 这俩货凑一块连那刻夏都遭不住,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能给你憋出一个多大的。 她说的难搞,恰恰就是这种不爱说话,冷静,却每次开口都能一针见血的…… 敏锐。 他的发笑,来自凯文一句话把他内心的情绪给直接挑明了。 这种不讲道理,却又精准打击的交谈方式,让那刻夏很是感兴趣。 “那么,直入主题。” 停止大笑,学者随手将身后门关上。 “说说吧,是什么,让现在的这个你……选择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 “……” 凯文不语,凯文抬手,凯文老祖把红土块给掏出来了。 这让纵使心中思虑万千,也将任何可能的回答包揽其中的那刻夏,也不由得一怔。 “这是……” “红土块。” “很好,泽欣同学。” 那刻夏点头。 “我要你感谢你的直言不讳,与这简洁明了的回答。所以……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是在问这东西的名字吧?” “……” “人们习惯了眼前的口腹之欲,且至今未能尝试眼下奇物。若你对此已有见解,何不细解……” 那刻夏:“你是想问这东西能不能吃对吧?” 凯文:“……” 那刻夏果断开口打断了眼前之人的额……勉强算的上的滔滔不绝。 并看到对方沉默后。 “嗯。” 点头。 这让那刻夏轻笑一声。 “所以你真的不在意被你询问之人能不能听懂,对吧?” “……” “好吧,至少证明你挺重视的。” 没有得到回答,那刻夏接过红土块,并略带吐槽的继续补充: “毕竟,话变多了。” 将手中这块……土!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那刻夏便给出答案。 “虽然莲食学派的那些家伙是一群披着华服的耕牛。 美狄亚的脑子里面也经常被肥料填满。 但那些家伙在这方面的见解的确无人可出其右。 大地兽食用的红土要比人类食用的大多数食物都要健康这件事,无疑是真理。 第二百四十四章:奏响夜的第一篇乐章! 他的这番回答自然没有得到凯文的回应。 他也不在意,毕竟他这么说,本身其实就没指望眼前之人会回答。 将红土块递还给凯文,那刻夏继续双手抱胸开口: “但我并不推荐,虽然大地兽所食用之物远比常见食物都要安全,但味道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 很显然,因为对大地兽的那一份喜爱,让他连带着评价关于大地兽的东西时,也不由得多了一些赞美,或是…… 避重就轻?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他在苦涩摇头后,无奈开口。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人真的喜欢吃那东西才对。” “……” 凯文沉默了。 但这次他的沉默是为了引出另一个问题。 “看我做什么,我没吃过。” 明显察觉到对方沉默之中意为“你吃过?”的询问,那刻夏摊开一只手表示否认。 并岔开话题。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关于这些土的信息,随便去找一位莲食学派的学生都能得到答案才对。” “虽然你已经被他们整个学派拉入了黑名单。” “不。” 凯文摇头。 “只是想知道,大地兽深有见解的你,是否可以用这种食材做出一碗面?” “食材?” 很敏锐。 那刻夏在凯文的话语之中抓住了食材这两个字。 并饶有兴趣的开口问: “会用食材称呼这些土,这不是第一次尝试了吧?” 他看了一眼那边听到“红土面条”几个字后,身子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的某不太理性泰坦。 又将好奇的目光放在凯文身上。 “你都做过什么?” “这不重要。”凯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瑟希斯:“……” “好吧。” 那刻夏其实不怎么在意这只贼猫与瑟希斯有何渊源。 但…… “很抱歉,容我拒绝。” 很坚决,那刻夏拒绝的很果断,丝毫没有被影响。 “可能是先前的相处让你误会了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拿点关于大地兽的话题,就可以让我在百忙中放下手中的研究,去协助你做什么无聊的红土面条实验吧?” “……” 凯文沉默,但目光却瞥了一眼那刻夏身旁。 “嗯?” 这让那刻夏一愣。 看向那边的瑟希斯。 “你现身了?” “吾一直在此,甚至未曾开口。” 瑟希斯摇头。 她也没撒谎。 别说现身了,只是看到凯文,瑟希斯就不想说话了。 毕竟那种感觉太熟悉了,一股子只要自己露头,保证被拉出去做小白鼠的即视感让她觉得,自己最好安静点。 但凯文瞥的这一眼让她脑袋上隐隐闪烁一个危字。 “无论如何。” 再度打开身后的房门,那刻夏还是那个态度。 “我没兴趣陪你搞这种过家家的实验。” 这是赶人了。 但也在他话音刚落。 “嗷呜~” 一个小脑袋从凯文身后冒出,趴在了他的脑袋上,并如先前凯文“温柔”教导的那般。 只要那刻夏说个不字,就对着他叫一声。 那懵懂如宝石般大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与明显愣神的学者对视。 其中,竟然隐隐有着祈求的意味在其中。 那刻夏:“……” …… “这锅可以吗?” “问我?你不如回去问问你家那位,我也只比你早来到这里一天罢了。” 站在厨房的一口锅前,凯文看向身旁抱着小家伙的学者。 却见后者耻笑一声,眼中的意思明显是在说: “东西好不好用?那取决于那个女人的心眼大不大。” 对此,凯文一言不发。 目光再度看向那边准备的好面粉。 想到了翻车的阿格莱雅,也不知是为了不浪费,还是想速战速决。 凯文破天荒的竟然给予了提醒。 “你会吗?” “这是什么话?” 那刻夏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放在一旁,还将凯文带来的食材掰下一块,放在了地上。 这才是迎接上凯文意有所指的目光,不屑表示: “我虽并未经历实践,但真理已在向我招手。” “这很容易,相较于给你们上课,眼眼前的困难并不值得投入过多的心思。” 凯文:“……” “开始吧。” 简洁明了,这是老祖的性格。 不过看到一旁那刻夏打算穿着华服上手,不由得目光之中多了一份审视。 “那是什么眼神?” 挽一挽袖子,那刻夏捕捉到了其中的质疑。 “繁琐的步骤就省略吧,我会以最华丽的结果给你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真理——!” 张开双臂,伴随着掀起的白烟以一声声大笑,那刻夏的双手抓向眼前的面粉。 … 一个小时后。 那刻夏:“……” 凯文:“……” 某学者瞅着眼前面板上的一坨,拿起一旁的兵书(划掉)秘籍开始读。 “水和面的比例没错,发酵的时间也正成。” “明明做好的面团样式很完美,怎么拉出的面是这般糟糕的样貌?”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学者陷入了沉思,且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学术难题。 拽着那面和水的比例以及发酵时间一阵琢磨,却愣是没去想是不是自己拉面的手法太烂了。 “看来,我们需要一些外援。” 最终,那刻夏将书合上。 虽然他没有研究过做面,但对大地兽的一切还算是了如指掌的他。 虽然刚才拉了坨大的。 但也因此受到启发。 他觉得,凯文提供的菜谱废案中,将红土融入面条的做法是最有可能的。 于是,他果断回头。 “尽请期待吧,让你见识一下学者与庸人处事的不同之处。” 普通人拉面,用手。 学者想拉出一碗面,就算自己的手法很完蛋,却也可以依靠机械。 因此那刻夏来到一边,丁玲咣当现场手搓出来了一口炼金锅。 一个不仅可以拉面,甚至可以将红土与面完美结合的机械。 “我不认为眼前这个可以解决我们的难题。” 凯文看着以炼金锅为基础改造的器物,持怀疑态度。 但那刻夏却很自信。 一边往里面加水,加面,同时将红土块整个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放在拉杆上,这才是看向凯文。 “庸俗,双手揉面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睁大眼睛仔细看好了,此乃炼金的奇迹。” 将拉杆猛地向下一拽,那刻夏眼前器物绽放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伴随嗡鸣的响动,只听一声: 轰隆! 浓烟裹挟着爆炸奏响了夜的第一篇乐章。 那刻夏的炼金锅,炸了。 凯文:“……” 那刻夏:“……” … 凯文:“别开火。” 轰隆! 阿格莱雅:“……” 第二百四十五章:人性+++ 阿格莱雅:“……” “瞧瞧这糟糕的一幕,还真让人惊掉下巴呢。” 瞅一眼双手抱胸,眸光平淡,毛发被熏烟染上一层黑色,却又一脸冷淡站在不远处的某只猫。 又看一眼同样双手抱胸的那刻夏。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 “说说吧那刻夏,是什么让你做出这等蠢事?” “你在说谁?” 那刻夏摊开一只手,黑着脸。 这并非比喻,而是简单的场景描述。 那刻夏的脸是真黑了,在炼金锅的爆炸中被染上了浓墨重彩的一黑。 也让他此刻本应很淡定的态度,稍显疲态。 “这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炼金事故罢了,至于让您劳驾亲自到访?” 语带讽刺,虽然用了您,但这个您的语调就很奇怪。 很显然,那刻夏不想理阿格莱雅。 但人在屋檐下,算是半个囚犯的他,还是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给予了大发慈悲的一瞥。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不值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我想你也应该清楚。”阿格莱雅丝毫不让,双手抱胸目光不曾闪烁。 “我的问话并非出自询问,而是审问。” “还是说,你真的认为我在关押你期间没有收走你那些奇奇怪怪的仪器,是为了看你在深夜炸个烟花?” “是我的表达不够清楚吗?”面对迎面而来的威慑,以及毫不客气的语调。 那刻夏却惊奇开口,并将抱胸的双手放下。 “那我就说的直接点,你的询问除了那些让人发笑的流程外,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你要让我天真的去相信,您这位圣城的领袖没有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处偷窥,并将你那该死的金线悬至我的喉结之上?” 不得不说,虽然阿格莱雅与那刻夏都曾吐槽过泽欣与白厄还有万敌的损友关系。 但很显然,这两位可以说是翁法罗斯最智慧的存在并没有意识到,在这点上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系对比那三位,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互损时是这样的。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告诉我那刻夏。” 语调提高,阿格莱雅很显然憋这句话很久了。 “当空气中充满面粉以及你那些易燃易爆的实验物质时,遇到明火会爆炸这种事情想必不用我去重述了吧?” “那么……这位贤者你能否应当向我解释一下,是什么促使你在那时抛弃你那博学的才识,打开这该死的煤气的?” 这不是阿格莱雅故意想刁难,她只是单纯认为那刻夏觉得圣城不够乱,所以故意给她整了个大的。 炼金锅爆炸不仅为现场二人撇上了如白雪般的外衣,也让面粉伴随着那刻夏那些稀奇古怪的炼金材料飞向空中,充斥着整个房间。 结果那刻夏这个博学多才的贤者第一件事是把小家伙护住,第二件事就是点火。 这不是故意的这是什么? 说他不知道他是个贤者。 说他不小心他还知道把小家伙护住。 “我想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炼金事故。” 那刻夏有些不耐烦。 抱着小家伙的手揉了揉受惊的大地兽脑袋,这才是继续开口。 “当然,如果你想以此治罪的话,我接受,毕竟你这个女人一向蛮横霸道,还不讲理。” “……” 阿格莱雅不说话了,不是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她很清楚,那刻夏虽然很喜欢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一般情况下,他不做多余的事。 所以,这次的动静一定是他在谋划着什么。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得防着点总没错。 至于这场深夜烟花的另一位参与者。 凯文:“……” 与阿格莱雅的视线对视,凯文一点要为此刻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也毫无愧疚可言。 毕竟他劝了,都说了他对那刻夏临时四脚并用手搓出来的仪器持怀疑态度。 但那刻夏不听啊,大笑者便拉下了拉杆。 所以他也是受害者来着。 当然,凯文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应付这些人有些麻烦。 而每到此时,就不得不羡慕一波泽欣以及曾经的自己了。 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der的? “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赛法利娅?” 双手抱胸,丽人看到这只猫不说话,于是主动开口。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前之人白眼一翻,直接就躺了下去。 死遁! “唉唉唉~!” 刚赶到的缇宝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扶住。 用脑袋顶着宛若一滩烂泥般的猫,慌忙开口: “怎么,怎么回事呀?” “……” 阿格莱雅少有的沉默了。 只是一味的人性+++1 特别是瞅见不做回应果断死遁的猫,她觉得: 回来了!都回了啦~! 这无法阻挡的,呼之欲出的,如鲠在喉的人性。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交给我吧,吾师。” 见缇宝小小的身躯扶着这只猫实在费劲,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 无奈的摇头,并上前一步将泽欣背起。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了。 上一次…… 好吧,上一次比这还丢人,吃面把自己撑昏过去。 “那阿雅,我们现在……” “回去吧,我想某位贤者应该不会在一晚上整出两次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故。” 回应吾师询问的,是阿格莱雅瞥一眼那边那刻夏的眼神。 看到这家伙抱着小家伙正沉浸在诱惑之中,完全没听到自己的讽刺。 更是果断出手! 以金丝化作大手,将小家伙从那刻夏手中夺了回来! “阿格莱雅你!” 那刻夏被从美好中强制唤醒,有些生气的看向眼前之人。 却见美丽的丽人背着猫,牵着大地兽,看向自己的眼中甚至横添了一份藐视在其中。 “身为人师,是否应当维持应有的师德?” “如非自愿,擅自动用学生的东西我想在哪都是不允许的才对。” 人话:“是你的吗你就抱?”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 因为小家伙被夺走,那刻夏终于可以以双手抱胸的姿态面对阿格莱雅。 “这是场交易,你怎知我没有得到她的同意?” 言下之意是,你怎么知道我是私自动用?那明明是师生之间的约定。 我帮她做红土面,她让我抱小大地兽。 这是合理且公正的选择! “哦?” 可阿格莱雅勾了勾唇角,笑着点头: “那你问她,如果她说是,我绝不横加干涉。” 说着,阿格莱雅还将背上呼呼大睡的某喵露出来,示意他去问。 那刻夏:“……” 第二百四十六章:任务失败,系统惩罚 阿格莱雅带着泽欣以及小家伙走了。 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特别是想到最后那刻夏看着死遁的猫时,那副憋着口气却又无处发泄的样子,怎奈一个舒爽字可述! … 时间,在不经意间便自指尖流过。 很快,奥赫玛新的一天在亘古不变的神谕下迎来清晨的第一缕人烟。 “啊~果然不行啊。” 另一边,归云海内。 看着尾巴上旋转的,一点没打算变大的太虚牙签。 再看一眼系统面板上那大大的菜字,泽欣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别灰心,你的进步肉眼可见,失败也只因这任务的设立实在极限。” 身旁,扇动着与她那肥硕…我是说,与她那丰满身躯完全不成正比的小巧翅膀,赤鸢缓慢落下。 从一直关注的巨石之上落至身前。 话语之间虽有安慰的意思,却也并非空口无凭。 泽欣是天才,虽然她自己不这么认为。 且因为系统过于变态的任务,加上天赋更加变态的老祖作为衬托,导致泽欣一度认为自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但其实,泽欣的进步每一步都出乎预料。 她向泽欣了解了来到翁法罗斯到现在的情况,虽然只是粗鲁了的了解,但仅仅几个月,便已经从最初那个打纷争士卒都要依靠翻飞之币的弱鸡。 走到了现在已经可以仅靠自己,与白厄万敌相抗衡的程度。 虽然这其中有黄金裔或是说,赛飞儿的身躯本身就足够强大的原因。 但这份进步,已经相当可以了。 这两天,准确来说是两晚,泽欣的进步是成功将一次性五个太虚牙签,进化到了七个。 但…… 质量一点没增加! 感觉泽欣的进步虽然很快,但方向就很叛逆是怎么回事? 她想增加质量,结果进展的全是数量。 没有惊艳全是反骨! 因此,泽欣的任务失败了。 此时更是如一个白面大馒头般趴在地上叹气。 “师祖,徒儿没用~拼尽所有却依然无法战胜邪恶的系统~(??╥ω╥`)” 系统提示情绪值到账的动静将颓然的猫唤醒,却也让其对自己产生了更多的怀疑。 见此一幕。 “这并非安慰,你只是缺少一场必要的战斗罢了。” 赤鸢不得不语重心长的再度开口。 这段时间,泽欣面对的不是小卒就是大BOSS,自然无法让其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成长。 但其实她真的已经进步了很多。 虽然现在看来没什么用就是了。 “既然这样……我要不要去找万敌打一场?” 遥想上次,自己拼尽除去老祖的一切,又是情绪值,又是翻飞之币,还有纷争的战矛。 但哪怕如此,她的结果也只是在万敌明显有所警惕并未放开手的进攻下,坚持一炷香。 那么现在的自己面对万敌…… 不用想,成为半神的万敌打自己应该跟玩一样,所以要趁着这家伙没有成半神前,好好的揍他一顿。 打损友要趁早!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变成你需要去抱住的大腿? “话虽如此,但在那之前,任务失败的惩罚……” 咕噜~! 咽口唾沫,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且上次的惩罚也让她意识到,系统的惩罚或许不严重,但一定很缺德! 因此,泽欣倒不担心自己被抹杀什么的。 反倒更担心节操会不会掉。 可…… “果然还是没动静吗?” 一如既往,如上次无二,系统并未直接说出惩罚的内容。 但这才是最吓人的好吧。 “任务失败也有为师责任,若可以话,不知是否可以分摊惩罚?” 赤鸢看到猫猫抿着嘴,一副马上要失去什么却又不知道的窘迫,便提出了分摊惩罚的想法。 如果可以,她自然是想全部承担,毕竟那种缺德的惩罚…… 好吧,至少泽欣不召唤她的话,她是不需要担心节操和尊严这方面的问题了。 但想来……那什么系统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报复…我是说惩治泽欣让其下线百张的仇吧? “还是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担,我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猫猫了。” 泽欣虽然是很想有人可以帮自己分担了。 但她希望是白厄或是万敌。 别误会,没有恩怨全是私仇。 她只是单纯想看那两个家伙倒霉罢了。 “我还是先把情绪值交给师祖您吧。” 她已经习惯有了情绪值全部交给师祖,助其进化了。 哪怕现在师祖已经破壳了也一样,毕竟她还指望眼前这只肥鸢,进化成我家那帅气英武强大美丽温柔且又好冲的华呢! “不,小泽你其实无需太过为我操劳,这些情绪值相对于我,或许你现在更需要。” 因为情绪值全部花在这里,导致泽欣已经好久没使用过成就的能力了。 现在她这边刚经历一次重塑,已经不是那么急需情绪值。 与其如此,不如…… “留着吧,那名为赛博魅魔的能力足够强大,我虽并不支持你滥用,但若到必然之时,有一种手段傍身,也总好过什么都做不到。” 这话,点醒了泽欣。 对啊,她为什么要执着是否将这东西用在身边人身上呢?哪怕不用,仅仅只是作为一种手段保留,也总比到最后什么都做不到好。 “我明白了。” 点头,泽欣与赤鸢师祖的关系早已到了她能去做冲师逆徒的程度,自是不需要再客气什么。 有什么话也可以明说。 “那师祖需要时一定要和我说,这些……就当做是我从您那里借的!” “本就出自你的东西,又何来借一说?” 赤鸢无奈摇头。 泽欣却毫不在意。 “我的就是你的,这叫……” “叫……” “尊师重道!” 赤鸢:“……” 尊师重道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看着挥手道别,消失在眼前的丫头,她也没多说。 习惯了,她能说出这么古灵精怪的话,恰恰证明她现在心情不错。 先前的心结,想必也已经解开了。 … “唔~” 恍惚的视线凝实,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泽欣坐起身。 第一件事,自然是朝着自己脑袋上看去。 发现果然!在太虚八号肥鸢上面又多了一个成就。 [爵士好猫!]:效果隐藏 “隐藏?” 这么神秘? 泽欣不理解,但却深感压力山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毕竟你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避免或是应付。 “算了……” 耸肩,某只猫心说: “大不了今天就不出门了呗。” 而且就算被看到,这个成就也不是那么难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心中松了一口气,泽欣内心悬着的石头好像也不是那么沉了。 但就在她打算起床时,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 “踩到尾巴了呢。” 不是自己的尾巴,是小家伙的。 此时被泽欣踩了一下,小大地兽张嘴打了个可爱的哈欠,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嗷呜。” 它对着泽欣欢快叫了一声。 泽欣蹲下身,伸出手。 “来,让我抱……” 她想给小家伙来个清晨的抱抱。 可就在此时,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小家伙时,顿住了。 停在空中。 无他,只因泽欣发现小家伙脑袋上突然蹦出了两个字。 又或是说,成就。 [腾荒] 第二百四十七章:粉彤彤上门 “腾荒?” 泽欣仔细着上面的名字,感觉…… “耳熟!” “有点耳熟!” 很显然,对于剧情记忆止步于“我为你带来烩面啦——!”之前的小泽而言,腾荒这个名字还是有些过于生疏了。 不过…… “挺帅的。” 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铲屎官发自内心的夸赞。 毕竟,腾荒,腾飞的荒龙,怎么听都很霸道,很靠谱,很强大好吧。 虽然这小家伙眼下只跟可爱挂钩就是了。 “我看看效果。” 泽欣的成就效果隐藏了。 如今小家伙脑袋上突然出现了成就,泽欣不免去想…… “难道这就是系统的惩罚?” 在自家孩子脑袋上整出一行字? “嗷呜?” 小家伙抬起头,懵懂而可爱的眼中充满了好奇,看向自己头顶的成就也是不加掩饰。 甚至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给泽欣来了一个狠狠滴歪头杀。 “果然,看得到吗。” 这动静也回答了泽欣另一层疑惑。 出现的成就,他人是否能看到? 既然是惩罚的其中一环,能看到自然在意料之中。 泽欣只希望眼前这个[腾荒],不要携带一些奇奇怪怪的效果。 惩罚作用在自己身上,虽然泽欣会很难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没完成任务,她认罚。 但如果牵连到别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若只是落在万敌和白厄身上,泽欣自然是一点心理压力没有,反倒会幸灾乐祸。 但如果所有人都…… 好吧,她不想去幻想这地狱的一幕。 [腾荒]:隐藏。 “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 也是隐藏,和自己的成就一样。 泽欣好奇抬头看去,自己的惩罚成就还在脑袋上高高地挂着。 两个成就效果都是隐藏,这是巧合,还是说…… 有意为之? 她不清楚,但泽欣基本可以确定,这大概率就是系统的惩罚。 至于持续时间,应该是和自己的一样,都是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自动消除。 不得不说,这惩罚比上次的还阴。 不仅防不胜防,还多了很多不确定性。 毕竟隐藏起来的东西,总是让人不免去惶恐未来。 理性告诉泽欣,别出门,最好等成就过去了再出门。 但…… 叮咚。 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这个时间,阿格莱雅应该已经去忙了,肯定是不在家的。 这就迫使泽欣不得不去看看是谁。 “泽宝泽宝,快开门,阿格莱雅大人让我来帮你检查一下身子。” 好,不用看了。 从这活力满满,青春洋溢,甚至透过门缝挤入屋内的粉彤彤少女音可以得出。 风堇。 那个如魔法少女般可爱的女孩。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向风堇……准确来说是向小伊卡道个歉来着?” 心中想着她来到门口,或许是有些愧疚吧,毕竟自己折腾了这一人一马那么多次。 估计没少让这位负责任的医师操心。 也因此她甚至连道歉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就在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之上时,脑中却刹那间闪过了某份医嘱! “可恶的风堇,可恶的小伊卡,竟然被刺我!” 心中的愧疚瞬间被愤怒的小火苗覆盖! 遥想当初,她呕心沥血,不惧艰难险阻!又是离家出走,又是和裁缝女斗智斗勇,互诉真心。 图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口加餐的猫粮吗! 结果眼瞅着都圆面,却被横插一杠的医嘱搅动了风云。 这和临近暑假时老师送来了零分试卷有什么区别!? 若非不是本喵技高一筹!若非不是那金织阿格莱雅是猫奴!本喵现在的小鱼干份额大概都会因这一纸医嘱,彻底溃败在奸人的大手之下! 越想越气,泽欣心说: “好啊你个粉彤彤!身为医生竟如此恶毒!” 当然,是非对错你别问。 总之,你竟然还敢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转动门把手,泽欣一把拉开门的同时叉腰: “粉彤彤!你这个天生邪恶……” 但…… 她的话没说完。 看着门外风堇小小肩膀上扛着的,那比万敌还大一圈的针管,泽欣…… “(〃°ー°)……” 沉默了。 突然觉得是非对错恩怨情仇什么的……好像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咦~!”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某人的耳朵直了。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惊叫之余只听“咣当!”一声。 大门又关上了。 “哎~?” 见此一幕,风堇急忙上前敲门。 “泽宝,这样将客人关在门外是不礼貌的哦。” “况且我们是受到阿格莱雅大人的委托才来到这里的,你这样我可要告诉阿格莱雅大人你不配合治疗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泽欣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快速摇头。 “我不打针!我不打针!我不要打针呀~!” “打针?”风堇一愣。 看向自己手中这硕大的针管,也是恍然。 “泽宝你误会了,这不是给你用的。我刚才在为大地兽诊疗,这是大地兽的计量。” “嗷呜~!” 里面响起了小家伙紧张的叫声,好似在说: “你诽谤!大地拒绝见到这么大的针管~!” “那是因为你还小嘛。”风堇无奈。 “好啦好啦,我把针管收起来了,现在开门好不好?” 就宛若是哄小孩子般,风堇耐心的劝导两人不要怕。 虽然小孩子怕医生是很正常的啦。 但我这么粉彤彤,可爱的女孩子也怕是不是就有些太残忍了。 “还不够!” 但泽欣不上当。 她刚才可看到了,某只马的眼神不对,要报复!这得防着点。 不然开门就得被比某朋克洛德摔炮伤害更高的钻头创飞! “让小伊卡后退~!” “嘟~”(失望) 正在悄摸蓄力,打算在某只猫开门后给她来个狠的的小伊卡,听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也是失望的叫了一声。 并在风堇的眼神示意下,来到了后面。 “好啦,这下可以出来了吗?” “嗯……”讲真的,泽欣还是不放心。 于是目光看向一旁无所事事的老祖,用眼神蛐蛐他。 凯文:“……” 老祖装没看到。 泽欣不死心,尾巴戳他。 虽然戳不到,但泽欣相信自己的意志一定可以转达。 凯文:“……” 老祖把身子转过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唔——!” 但身后却传来了哼唧声。 很显然自己要是再不去,这只猫要躺在地上打滚了。 凯文:“……” 老祖转身飞了出去。 也就几秒后,他回来。 “没事。” 简单的两个字,将泽欣的担忧彻底化解。 转身,始终握紧门把手的她重新打开门。 果然,风堇手中的针管消失了。 蓄势待发,骂骂咧咧的小伊卡也被挡在了身后。 虽然……眼神还是很凶就是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除了…阿那克萨格拉斯 “爵士好猫?” 一步踏入屋内,风堇双手叉腰。 本想吐槽一下泽欣前几天又逃跑这件事。 却在此时很敏锐的看到了某人脑袋上的几个字。 这让她意外,下意识读了一遍的同时也不免好奇。 “这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爵士?好猫?” “泽宝和这两个词……” 她没明说,但却用怀疑,且明显意有所指的目光瞅了泽欣一眼。 泽欣:“……” 几个意思? 她眼中那副“小泽大人和这两个词毫无关联”的态度是几个意思? 诽谤?抹黑?刻板印象? 这是对猫猫最大的误解! “好神奇。” 不过风堇就是风堇,阳光开朗的她就像是道行走的彩虹,丝毫没有受到种种事态或是猫与小伊卡恩怨的影响。 上前一步伸手欲要去摸一摸泽欣的成就。 但很遗憾,摸不到。 手掌从成就之上穿了过去,让女孩眼中的惊芒更加闪耀。 “这是树庭做出新东西吗?还是……某位泰坦的神谕?” “额……” 泽欣犹豫了一下,随后肯定点头…… “对!没错!这是来自诡计半神的赐福!” 赛飞儿:“???” 不过看到风堇脑袋上空空如也,她也松了一口气。 系统还没疯狂到给所有人脑袋上都整出个成就。 她前面还在想,该不会此时整个圣城人脑袋上都冒出了一行字吧? 虽然很离谱,但以系统抽象的惩罚机制,完全有可能。 但现在可以放心,她也无需担心出门后,发现大街上所有人脑袋上都顶着一行字的场面。 那画面太美,泽欣一点也不想看到。 “诡计半神吗?” 风堇思索。 “可是泽宝,你不就是诡计半神吗?” “……” 泽欣…沉默了。 她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下意识想甩个锅,结果这锅是个回旋镖,忘了在其他人眼中自己还有诡计半神这个身份。 “这个……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风堇:“……” 粉彤彤的少女没说话,但怀疑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你猜我信不信?” “那……” 泽欣轻咳一声。 “换个思路……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天生邪恶的刻法勒干的?!” 刻法勒:“???” 所谓只要我不承认,那这就和我没关系。 反正在圣城一切都能用刻法勒的神谕解释。 别问,问就是刻法勒干的! “虽然泽宝这么说,但总感觉泽宝很有嫌疑呢。” “啊?有,有吗。” “嘟嘟!” “喂,你那副就是我干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小心我告你诽谤呀~!”感受到了小伊卡眼中的怀疑,泽欣叉腰,义正言辞。 “你们不能冤枉人啊,我为什么要特意在自己脑袋上整出个这玩意?怎么想我都是受害者吧。” “而且你们看……” 将小家伙抱在怀中,泽欣表示。 “小家伙也有,如果真的是我干的,我会对自己宝贝下手吗?!” “嗷呜嗷呜~”(可怜) 你别说,虽然一人一马都觉得这只猫嫌疑很大,但这话还真有用。 主要是她们觉得以泽欣的性格,有这能力肯定不会用在她自己身上。 至少第一批受害者肯定是白厄和万敌。 “不管如何,泽宝尼没事就好。” “另外…” 少女笑着仰起头,冲着泽欣晃了晃手机。 “阿格莱雅大人刚才通知我,要泽宝做完检查去一趟云石天宫。” “检查?”泽欣想起来了。 好像风堇刚才还喊来着,她这次过来是为了给自己坚持身体。 “……” “要怎么检查?” “很简单。”粉彤彤拿出一个小本本。 “我出一道题,泽宝的回答就是检查结果啦。” “就这?”泽欣还以为会有什么高科技,没想到是这么原始的东西吗? “诶不对!”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检查智商和脑子的吧?!” 且觉得自己被贴上了什么诸如“智力低下”的标签。 “……” 粉彤彤没回答,但微笑的面容让泽欣嘴角一抽。 “所以你就是来测我智商的对吧?!”(炸毛) “没有,泽宝是你想太多了。”对此,粉彤彤叉腰表示否认。 “嘟嘟!” 一旁的小伊卡更是为主人站台。 “那,好吧……” 虽然无奈,但既然是阿格莱雅安排的,那也没办法了。 而且她对自己的智商还是很自信的,毕竟是那刻夏的学生嘛。 但当她已经做好准备,并在心中进行一番风暴式演算时。粉彤彤却就那么平静的,在泽欣决然的目光中问出了那个熟悉的问题。 “请问,一加一等于几?” “……” “???” 张了张嘴,泽欣觉得自己风卷残云的思路宕机了。 宛若被摁下了暂停键,直接就萎了。 “这……这是那刻夏出的题吧?” 她觉得这问题未免太耳熟了一些。 “那刻夏老师?”风堇一愣。 “不,当然不,这只是很正常的智力测试。” “才不正常好吧!”泽欣心中炸毛,她觉得自己被骂了。 不过又感觉不对,再联想到上一次面对这个问题…… “等于……3?” “回答错误!”风堇果断摇头,但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是笑着在本子上记录。 “回答错误,脑回路正确。” “恭喜你泽宝,你的智商很正常!” 泽欣:“……” 泽欣看向身旁若无其事的某猪蹄。 她想问: “老祖,您觉得毕了业的学姐还能霸凌吗?” 凯文:“……” 老祖说她会在医嘱里面公报私仇。(翻译) 泽欣无语。 想哭。 她觉得眼前之人的声音疑似有些尖锐了。 不过…… 看到女孩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泽欣却突然开口: “那么,现在可以换我问你一个问题吗?” “诶?”风堇一愣,脸上的笑容也被愕然取代。 无他,只因泽欣此刻的目光有些深沉。 “什么?” “我不否认让你来到这里的是阿格莱雅,但这个问题……真的出自你,或是裁缝女吗?” “……” “这是…什么意思?” 风堇挠了挠头,好像有些没明白。 但泽欣却没有再继续问,而是轻笑一声,耸肩。 “没什么,就当我又莫名其妙的犯蠢了吧。” 说着,她转身: “走吧,可不能让大家等急了。” 这个话题开始快,结束的也莫名其妙。 泽欣没想停留,打开门。 不过临行走前,她还是回头多问了一句: “对了粉彤彤,你在下水道认路吗?” 对此,风堇表示: “???” 咔哒。 门,关上了。 但屋内的凯文始终未动。 他双手抱胸,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泽欣离开的方向。 诚然,那个丫头脑回路很新奇。 但还是那句话,她不傻。 让风堇来的是阿格莱雅,但这个问题不一定就出自那个女人之口。 换个简单的说法。 凯文操控泽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很明显,阿格莱雅她们不会,也不应该发现不了。 但事实是,自始至终都没人发现。 除了……这一次。 除了… “阿那克萨格拉斯。” 第二百四十九章:瞪我作甚? 云石天宫外。 哗啦啦。 下水道井盖被顶开,一只白中透粉,软糯酸甜的草莓大白馒头从中探出头。 “嘟嘟。” “终于可以出去了吗?” 身材略显圆润的小伊卡身位拔高,粉彤彤少女探出头,本干净整洁的小脸因不熟悉下水道地形,导致此刻看去脏兮兮的,显得有些凄惨。 却又惹人怜爱。 “泽宝,我们到底要为什么钻下水道呀。” 看着紧随其后,脑袋上顶着小弟兽。明明是一起钻的下水道,却相对于自己干净整洁,甚至还带着淡淡薄荷味的猫。 她不免略过刚才的话题继续开口问: “而且为什么泽宝你一点灰尘都没沾上去?” 她不理解啊。 下水道那么脏,那么乱,那么杰瑞乱窜的地方,这只猫是怎么做到身过而不染尘的? “这个……”泽欣先是将脑袋上四处张望的小家伙抱在怀中,整理了一下心中对词藻。 “大概……钻着钻着就熟能生巧了?” 风堇:“……” 突然感觉这只猫有些可怜是怎么回事? 钻下水道钻到她这个程度,应该也是前无古人了吧? 但她不知道的是。 像她这样的杰瑞,圣城一共有三只。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 “这次多谢你粉彤彤送我,接下来的路交给我自己就可以了。” 前面便是大众浴池的幕帘,这要是还能迷路,那她或许真的要在粉彤彤那里挂个脑科了。 “不过……带着这玩意直接走进大众浴池,怎么想都不妥吧?” 一般情况下,她需要穿过瀑布样式的幕帘,然后坐着升降机来到英雄浴池。 但对于要经过大众浴池这一点,还需慎重。 本来就因为紫蝶大人的大手,导致她最近不好见人。 现在脑袋上顶着这么显眼的成就,如果人太多大概会被围住吧?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大众浴池内应该没多少人。 毕竟是一天的清晨,或是因为工作,或是因为生活,人民大多数时候能抽出的时间,是一天的傍晚。 那时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也因此,让泽猫猫内心的担忧减去了许多。 哗啦! 但就在她打算走上台阶时,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响动。 “诶?” 这动静很突兀,也引得两人停下脚步。 寻着声音望去,却见是她们爬出不远处的另一个下水道井盖,此刻在一阵悉索的颤抖中被顶开了。 “呼~终于到了。” 沉稳却又略带苦涩的话语传入耳中,是白厄。 而在泽欣她们看到他时,白厄同样也注意到了这边。 “好巧,你们已经到了。” 非常自然的,白厄身子在下水道里面,只露出个脑袋与两人打招呼。 “托你的福,至少证明我还没迟到。” 单手叉腰,泽欣回应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来晚。 白厄在这里,就证明人还不全。人不全就证明自己的行动还是挺快的,至少没迟到。 当然,这要归功于她没迷路。 “你们……” 与泽欣不同。 “为什么你们这么默契的忽略掉眼前诡异的一幕啊!” 看到两人交谈甚欢,风堇瞅一眼顶着个下水道井盖,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白厄,又看一眼若无其事,风轻云淡与之交谈的泽欣。 粉彤彤心说自己平时也上网啊,怎么有一种被时代抛弃了的错觉? 这是什么新时代的交流方式吗? “额……” 闻听此言,白厄与泽欣一起回头。 “有什么问题吗?” 风堇:“……” 她已经不想吐槽这种诡异的默契从何而来。 因为…… “你到底要撅着屁股堵在出口到何时?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从这里踹出去!” 一个稍显不耐烦的声音从白厄……屁股下面?! 传了出来。 还有点耳熟。 果然,就在风堇心中某个身影浮现时。 白厄从下水道里面爬了出来,并对着里面的某人开口: “还真是不知感恩啊万敌,明明我是为了确保外面的安全才放缓步伐,你就不能多一点耐心吗?” “哼!” 伴随着一声冷傲的轻哼,金色短发的悬锋雄狮从中探出头。 看到泽欣与风堇也毫不意外,毕竟刚才白厄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不过他是不意外。 风堇就有点宕机了。 纵使乐观阳光如她,此时看到这一幕也不免联想到昨日忙里偷闲看的某本书。 那本: 《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 说实话,遐蝶的书她是看过的,所以第一次看这本书时,她是抱着曾经的心态进行的赏阅。 但几张下来,其精彩绝伦,脑洞大开,霸道非凡,绝世无双的剧情,便在我们的粉彤彤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她觉得很扯。 毕竟白厄与万敌她是了解的,这两位明显是水火不容的冤家。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了解了。 并在愕然与惊涛骇浪的心态下,略显慌张的小女孩便吐露了那句对前者二人而言,再熟悉不过的询问: “你们…在幽会?” 白厄/万敌:“……” “HKS!” 白厄习惯了。 万敌其实也习惯了。 但他还是背诵了一遍悬锋城的字典。 至于泽欣: [万敌这表情,有点幽怨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出自泽欣心中,看着万敌那一副被人骂了却只能憋着的郁闷表情,她便莫名想笑。 特别想评价一句: [虽然金毛狮王被憋成了金毛,但……莫名的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话她是不好说出来的,毕竟现在万敌正在郁闷,去触他眉头绝对不是一件事好事。 可…… [嗯?] [这家伙瞪我做什么?] 正在心中蛐蛐万敌的泽欣突然发现,本还在郁闷的王储大人,此刻不知为何稍稍愣神后,瞪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说: “HKS!” “可恶的家伙!来单挑!” 这就让泽欣很不服了,叉腰,挺胸抬头,直面万敌的目光更是扬起下巴。 回瞪过去! [干什么?瞪我作甚?] [我又什么都没说,怎么,风堇蛐蛐你你就欺负我~?] 这眼神很有效,眼前万敌的目光一怔,眼中被挑衅了般,欲要爆发的情绪也一点点被疑惑取代。 “……” 他看向一旁的白厄。 “小泽大人刚才没张嘴。” 却得到了这样一个肯定的眼神。 也让万敌本愤怒的目光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的……明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好像听到了某只猫内心的蛐蛐。 不过…… 两人目光一起看向那边的风堇。 发现粉彤彤一点异样没有。 这让二者疑惑。 是她演的足够好,还是…… 压根听不到? 第二百五十章:你平时都这么记仇的?! [这是什么眼神?他们在交流什么?] 察觉到眼前两人眼中的异样,泽欣感觉不对。 这两个家伙…… [可恶!这挤眉弄眼的肯定没憋好屁,搞不好就是在蛐蛐我!] [不管了,先记上一笔再说!] 白厄/万敌:“……” 两人都无语了,看着眼前这只猫脸上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疑惑,思索,到现在面带不忿。 他们真的很想大喊一句:“我们冤枉啊~!” 而更让人绷不住的是,在他们心中哀嚎时,那边小心思疑似有些活络的某喵心声始终没停。 [可恶的白厄,加上这次,还有上次,上次,上上次!一共……一共……额……] [算了!有一有二就有三!有三有四就上十!十次往后便是百。看在往日情面的份上……给你凑个整!先记上个五百笔。] 白厄:“???。” 不是…你这么记仇的? 我说怎么莫名其妙就一整本了,合着你平时记仇都这么记的是吧? [至于万敌……] “嗯?” 到自己了。 万敌不免想了想。 自己好像没怎么欺负过这家伙,应该…… [这家伙倒是很少欺负我,也没刚见面就追着我砍,倒也不是那么罪大恶极。] 果然,听到这话,万敌抱胸的动作都挺直了一分。 无他,没看到身旁的白厄画风都白了吗? 这又是一次属于悬锋城的胜利。 可就在他这么想时: [但他也没做好事啊。] “啥?” 万敌心说,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自己堂堂悬锋王储,行得端坐得直!怎么在这只猫心中跟个小人一样。 [白厄欺负我时没拉偏架帮我,差评。] 万敌:“?” [总是凶巴巴的,差评。] 万敌:“??” [悬锋城的字典不让我看,竟说怕我造谣?!我就笑了,以悬锋小狮之心度本喵之腹,差评!] 万敌:“???” [还有……] (瞅一眼万敌。) [长的太帅但没长在我XP上,差评!] 万敌:“????!” [再加上身为男友却纵容白厄欺负我,没有及时加以阻止,纵容之罪不可原谅,就……也记个五百笔吧。] 万敌:“HKS!你这家伙……” 这就不是心中的话了。 万敌炸了。 上前一步: “来单挑……” 但他话没说完,便被一旁的白厄拦住了。 “冷静,冷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听一听小泽大人平时心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或许,我们可以抓到什么把柄……” 这番话,悄咪咪的传入了万敌耳中。 也让炸毛的雄狮恍然。 对啊,这只猫平时可没少欺负他们,今天总算是有机会报仇了。 这要是能抓到什么小辫子…… “桀桀桀!” 心中琢磨着坏心思,白厄与万敌便压下了内心的冲动。 “我就不陪你们了。” 眼看要到大众浴池,风堇站定脚步。 “这次的会议阿格莱雅大人并没有将我们算在其中,我也只能你们送到这里了。” “嘟嘟。” 被她抱在怀中的小伊卡很是时候的嘟嘟叫了两声,好似是在为自己的主人应答。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这声询问来自万敌下意识的开口。 却见粉彤彤叉腰。 没有回答,但目光却放在了身旁的某只猫身上。 “……” 万敌:“好吧,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 就如泽欣说的那般,清晨的大众浴池是没人的。 此时她们走入其中,发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不过即使如此,浴场精灵依然在竭尽全力的为他们塑造一个美好的氛围。 “一个,两个,三个……” 口中低声的呢喃,泽欣数了数在场的人数。 发现一共有五人。 但这五个人,没有一个脑袋上有成就。 “果然,为其他人附带成就并不是惩罚的内容。” 泽欣最初的想法因为风堇都出现而止步,最终在此得以证实。 为他人附带成就,并不是惩罚。 至少目前为止,除去她和小家伙,没有人脑袋上冒出了成就。 所以…小家伙脑袋上的成就是什么情况? 还有: [可恶呀~!为什么我身后这两个门神没倒霉~!] 白厄/万敌:“……” 几个意思这是?! 小泽大人你现在想看我们笑话连个理由都不找了是吧? 当然,他们也早就注意到了泽欣和小家伙脑袋上的成就。 只不过碍于小泽大人过分超前的脑袋瓜,他们感觉眼前这只猫如此一定有她的大病,我是说道理。 所以也没怎么提起。 只不过看着那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爵士好猫。 好吧,如果这是刻法勒的神迹,那么他们就要怀疑一直举着这个大球的,是不是扎格列斯了。 毕竟…… 爵士和好猫这两个形容词,哪个和这只猫沾边了? 啪嗒。 伴随着升降机停止运转,各怀鬼胎的三人一兽终于来到了英雄浴池。 “诸位。” 遐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此时看到三人,也是上前一步。 不过看到泽欣脑袋上的成就时,她的反应竟是与万敌白厄如出一辙。 “小泽大人你……” “无法理解,但认同。” 很显然,这是把成就当成了某种装饰。 毕竟以小泽大人的性格,会在脑袋上顶着如此直白夸赞自己语句这件事,好像也不值得太过在意吧? 而且这也不是夸赞,是事实。 没错,在遐蝶眼中,泽欣自然是完美适配这四个字的啦。 小泽大人那么温柔,怎么就不能称得上一声爵士了? 更别说小泽大人为自己提供了那么多思路,为她打破了重重瓶颈,让她的灵感如干涸的湖泊迎来了天上的清泉般。 源源不断。 这不是好猫这是什么? 小泽大人不仅是好猫,还是温柔的善良聪慧的好猫! [好神奇呀,是视错觉吗?怎么感觉每次看到遐蝶都会比上更漂亮呢?] [难道化妆了?] “诶?” 但就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遐蝶一愣。 “这是,小泽大人的声音?” “她刚才…是在夸我吗?” 对于蜗居公主而言,这种直白的夸赞实在太有杀伤力,让她顿感紧张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害羞。 “没,没有。” 她是在说自己没有化妆。 但泽欣却一愣。 [什么没有?] [诶?蝶宝的脸怎么红了?难道是太热了?] [也对,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英雄浴池,是有些热。] [还有点潮,对多洛斯人非常不友好!] [不行!找机会要向裁缝女提一提意见,开会就不能找个干燥点的地方嘛~?] “这……” 哪怕遐蝶的反应相对于白厄万敌要慢上许多,此时也不免有所反应。 “这是,小泽大人的内心吗?” PS:有时候真的会被自己整无语。 今天去拿快递,但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本来还在奇怪这多出来的是什么情况,看一眼时间发现是七月二十九就发了的,到现在我才从驿站拿到。 打开一看,果然是星铁的纪念册(?? ????` ??) 第二百五十一章:这只猫双标呀~! 与白厄万敌心安理得,甚至蛐蛐着听到损友的黑历史后,背后琢磨坏心思不同。 遐蝶便对此感到有些纠结。 要知道,她和泽欣的关系,和泽欣与白厄万敌的关系是不同的。 她们是好姐妹,那边是损友。 损友和姐妹不能一概而论。 前者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泽欣,且对被动必须听取的设定表示不满。 不经她人同意,擅自听取她人心声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对于这位温柔的女孩而言,自是会有一种如窃贼般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但…… [嗯哼~?蝶宝的脸越来越红了呢。] [是害羞了吗?] [果然,小碟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可爱呢。] “小泽大人你别……” 好吧,对于很少和人说话,更难得被人夸赞的遐蝶而言,泽欣这太过直白的赞赏真的让她顶不住。 本因惊讶稍稍褪去的一抹红,此时再度出现在少女粉嫩的脸颊之上,相对于刚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诶?怎么了吗?” 刚才遐蝶那番话是直接说出来的,泽欣自然是听到了。 此时看到遐蝶越加红润的脸颊,也是不免好奇: [所谓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但看遐蝶现在的反应难道是因为我吗?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嗯……感觉小蝴蝶越来越窘迫了呢,好像很尴尬。] [那……我是不是要道歉啊?] “噗~!” 身后,白厄差点没笑出声。 一旁的万敌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巍然不动,好似是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但心中却告诉自己: “不行,要憋住,一定要憋住,现在还不能笑。” “喂,你们在我后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呀?”敏锐察觉到这两个家伙在身后哼哼唧唧,泽欣没好气回头,叉腰。 [破案了,肯定是这两个家伙碍眼,才让小蝴蝶难堪的。] [可恶的万敌,可恶的白厄,竟然打扰我看美女,记上一笔!] 白厄/万敌:“???” 咋滴?! 啥玩意我们就碍眼了?我们干啥了? 不讲理?蛮横?还造谣?! 而且你记仇记得也太草率了,一个不注意就被记上一笔,怎么…你打卡呢? “噗~” 另一边,紧随其后没憋住的是遐蝶。 与前者不同,她是被万敌与白厄的互动逗笑的。 当然,也因此得以知晓这两位同样可以听到泽欣的心声。 只是与自己不同的是,泽欣一直在心里蛐蛐他们俩。 关键是他们两个还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加之泽欣心中对这两位毫不遮掩的鄙视,让遐蝶感叹这三位关系是真好的同时,也被三位冤家的互动逗笑。 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听到遐蝶更加明显的笑声,两位受气包盯着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看吧,遐蝶也笑了。” 但此番举动却被某只猫回瞪了一眼,随后转身秒变脸。 [喵~蝶宝的笑声好好听。] 白厄/万敌:“(????д??)……” “噗~” 又一声。 依然来自遐蝶。 她本该因这句话感到不好意思,但此情此景,却让她忍不住二次发笑。 当然,很快她便感受到了两道目光。 ( ̄- ̄)……×2 遐蝶:“……” 这迫使温柔的少女不得不重新整理一下端庄的仪态,连忙岔开话题。 “几位,阿格莱雅大人已经在等着了,还望加快脚步。” 其实从这里到到黄金浴池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甚至她们的到来,阿格莱雅也一定早已知晓。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任何要出来迎接的意思。 这自然不是阿格莱雅身居高位便不知谦逊,而是她真的没时间。 “走吧,我想今天应该有的忙了。” 泽欣如此想着,走到遐蝶身旁。 如果是其他人,走到这里遐蝶会出于本能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但泽欣除外。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泽欣与遐蝶的触碰并未带来塞纳托斯的死亡,也因此,遐蝶得以安心与人并行。 这是百年都未曾有过的画面。 但如今,面对来到身旁站定的女孩,遐蝶也只是与之礼貌且友好的相视一笑。 … “阿格莱雅大人。” 英雄浴池。 阿格莱雅好似在走神。 耳边响起的温柔呼唤将其唤醒,使其抬眸看向眼前四人。 “你们来了。” [咦…?裁缝女好像有点憔悴,很少看到她这样呢,都不漂亮了。] “嗯?” 阿格莱雅本打算直入主题,但耳边突兀响起的声音让她一愣。 无神的目光扫视四周,很快便锁定在了泽欣身上。 [诶?] [干什么?干什么?瞅我作甚?我最近很乖的,你可不能有心事就欺负本喵啊。] 阿格莱雅:“……” 聪明如阿格莱雅,自然是第一眼便听出这是泽欣的心里话。 但…… “我到底在这丫头心中留下了一个什么印象?说的平时我好像很喜欢欺负她一样。” 额…… 如果rua猫算的话,那这个印象倒也不错。 但有心事了撸猫缓解压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怎么能算是欺负呢。 不过相对于此,阿格莱雅对她能听到某只猫心里话这种事,倒更感兴趣。 平时都说她能看透内心,现在好了,看都省了,直接听。 并且…… 目光扫过一众人,从她们的表情能得出,在座诸位都能听到这只猫的心里话。 “这倒是有趣。” 只是不知,到底是只有她们能听到,还是所有人都能听到呢? 当然,这不重要。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只要事后提醒这只猫一下,不要让她在心里胡思乱想,把一些不该说的给透露出去就好了。 “事发突然,紧急召集诸位只为两件事……” 直入主题。 阿格莱雅标准开场。 但…… [嗅嗅,喵~小碟身上果然好香啊,是用了什么香水吗?闻着就像是躺在了花丛中。] 一声很不合时宜的心声让预要侃侃而谈的丽人噎了一下。 抬眸望去,却见某只猫摆着一副认真的态度,但内心却已经开始了胡思乱想。 没办法,阿格莱雅的开场她听过很多次了,在真正的重磅消息放出前,人也真的很难集中精神。 “诶?” 但正在某只猫细细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时,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了。 这份寂静将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泽欣唤醒,使其目光看向四周。 却发现…… 阿格莱雅:“……” 白厄:“……” 万敌:“……” 遐蝶:“小泽大人……” 遐蝶倒是想说自己没喷香水。 但总觉这句话表达的意思怪怪的,也不知要如何开口。 到是凯文…… 他看了一眼泽欣,又看了一眼现场众人。 所谓当局者迷。 他大概已经摸清了系统的惩罚是什么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圣城外涌动的月光 有些事情,第一视角看不出来,第三视角却能很轻易看出端倪。 因为你有足够的空间去观察,甚至足够时间去思考。 因此,凯文其实在注意到白厄与万敌脸上异样之时,便已猜测出了泽欣的惩罚是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白厄万敌他们可以听到,风堇与小伊卡却无法听到?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远比你预想中简单许多。 好感度。 纵观全程,能听到泽欣心声的人,无不都是好感度达到九十以上的人。 除了风堇。 因为泽欣与风堇的交际相对于其他人而言,要简单上许多。 单纯的医生与患者。 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是最短的。 还没啥好印象。 至少对于风堇而言,泽欣便是一个听不懂人话还说不清人话,且很喜欢迫害小伊卡的逃院犯。 因此她们之间的好感度目前只有七十多。 什么你说小伊卡? “嘟——!”(恶评) 以此基本可以确定,系统的惩罚大概就是好感度百分之八十甚至是九十以上的目标,可以听到她的心里话。 所以,凯文知道。 但他没说。 原因? 懒说配听。 当然,更多是凯文看泽欣乐在其中。 且他不认为系统会让泽欣透露一些不能透露的东西。 既如此,这是一个向所有人证明的好机会。 证明这丫头的所作所为真不是刻意为之,她的精神状态就是癫的这么超前。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在凯文心中过了一遍现在的情况,且确定不需要自己去干涉时,泽欣感受着四周怪异的目光,有些奇怪开口。 甚至背后的尾巴还很是配合的缩成了问号,搭配时不时抖动的耳朵,让人不免被其懵懂无知感化。 “没什么。” 阿格莱雅摇头,不打算和这只猫计较。 然后…… 阿格莱雅:“你们……” [今天有没有小鱼干吃呢?一会找裁缝女要……她应该会答应吧?] 阿格莱雅:“大家……” [吾——!不行了不行了,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快八个小时没吃到小鱼干了,再吃不到本喵就要死啦~!] 阿格莱雅:“如此……” [可恶的万敌,明明说好了高温浴池比试结束让我看救世主抽象穿搭集的,到现在都没动静,这家伙一定是忘了!] [唔…(郁闷)不行!要找机会点他一下!] 白厄:“???”(瞥向身旁) 万敌:“……”(眼神躲闪) 阿格莱雅:人性+1 咕噜噜~ [饿了。] [一会去吃点什么呢?] 阿格莱雅:“……” 她闭嘴了。 瞅着眼前一脸正色,但双目明显没有聚焦,此时心神早已不知道飘到哪去的猫。 美丽的金织女士特意等了一等。 发现好一会都没有传出某个内心活动疑似有些过分活跃的声音,这才是继续开口: “今日将诸位召集,实为前日……” [烧鸡,油饼,葱爆牛肉,酸菜鱼,大碗面,波波奶昔,异域风味蛋糕,死亡爆啦火锅,油滋滋葱肉包……] 阿格莱雅:“……(深呼吸)” 撤回一嘴。 阿格莱雅明白了,这丫头是把自己的发言当配菜用了。 不开口她就发呆,一开口就配合着讲述的背景音乐开始胡思乱想。 这是什么? 这是摸鱼的智慧! 于是,阿格莱雅果断选择跳过前面繁琐的细述,直入主题。 效果也很好,眼前这只猫神游天外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回归,好似是飘了自己一眼。 然后…… [裁缝女今天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说话还磕磕巴巴,难道更年期又到了?] 咔嚓! 阿格莱雅脚下的地砖裂了。 众人:“(〃°ー°)——!”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众人警觉后退一步,心说: “阿格莱雅上次这么失态,还是缇宝送绝密文件的时候吧?” 他们一致认为有人要倒霉。 也不出所料。 “赛法利娅。” “诶?” 耳朵一竖,沉浸在美食幻想中的泽欣仿若看到眼前闪过一个大红的“危”字。 抬眸看去,一眼便见美丽的女士双手抱胸,无神的眸子瞪了自己一眼。 看到某只猫注意到这份目光,更是轻启珠唇,在毫无征兆下用着最平淡最温柔的话语,说出了这番足以让泽欣痛心一整天的话。 “你今天的小鱼干份额,没收了。” 泽欣:“???” “哈——?!” … 你的猫一直打扰你工作怎么办? 很简单,用湿毛巾弄乱它的毛发,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你只会看到它忙碌且勤快梳理毛发的身影。 此时,无缘无故(自认为)被扣除了小鱼干的泽猫猫,石化在原地宛若灵魂归天的样子,与此番结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也让阿格莱雅终于可以专心的去讲述。 毕竟某只猫这会内心除了流泪,就是在哼唧吧。 “这次的信息主要集中在你们数日前曾遇到的,摄镜人。” “摄镜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泽猫猫一愣,脸上的灰白转瞬消失,飞出去的灵魂也呲溜一下,钻回了口中。 “树庭灾难的凶手。”白厄投向万敌,因救世主抽象穿搭集而引起的争论,也被这一抹凝重取代。 他其实没见过摄镜人,不过从泽欣以及遐蝶的描述中总感觉,这位新出现的敌人,和他记忆中毁灭了家乡的黑袍人很像。 这让他很在意。 如今再度听到摄镜人的消息,不免向前一步。 “是她有所行动了吗?” “嗯。”阿格莱雅毫不犹豫。 “很遗憾,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们面对她时承受了何种压力,但根据外出行商的商贩所言。” “近几日外出的商队皆在奥赫玛城外看到了涌动的月光。” “金丝虽还未感受到威胁,但重压已然落下。” “她要攻击圣城?!” 泽欣惊呼的同时,看向身旁的凯文。 就如曾经那般,凯文并没有任何动作,安静的就好似在听一件如喝水般平常的事情。 “她会来到这里并不值得意外。” 放下抱胸的双臂,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那份紧迫,那双冰蓝的目光微动,迎上泽欣期望的眼神。 “哪怕失智的野兽,也会跟随本能规避伤痛。” “她不会,至少现在,她的情况并不能支撑她做到这一点。” 果然,凯文的话落下后,那边阿格莱雅也摇了摇头。 “她的情况很奇怪,也不知是否因树庭一战负伤,如今的她仅仅只是徘徊于圣城之外。” “像是一只被吸引的伤兽,渴望却因自身的情况止步不前。” 这算是证实了老祖的推测。 摄镜人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因此她只是徘徊,并未进攻圣城。 “那,我们还有时间。” 呼出一口气,泽欣心中的担忧稍稍落下。 毕竟,摄镜人很强,非常强。 老祖当初说,她的那副身躯是从黑潮中临时拼凑的,根本无法发挥她的全部力量。 但哪怕如此,最后他们也只是险胜。 甚至若非缇安的百界门,以及盗火行者…… “对了!盗火行者!” 她怎么把这位忘了。 从情况来看,盗火行者和摄镜人应该是敌对吧? 那…… 我们是否应该与其形成同盟? 第二百五十三章:阿姐为什么不在? “呵……我在想什么啊。” 心中的念头刚起,便被泽欣摇头否认了。 盗火行者可一点不比摄镜人安全,他只是暂时没将利刃指向她们罢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 她总不能因为多了摄镜人这么一个敌人,就对盗火行者放松警惕了吧? 虽然相对于原剧情,那家伙此刻的表现足以称得上一声温柔或是友好。 并且在树庭一战中她还救了自己,泽欣很感激。 但她可不会因此就蠢到去放松警惕。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里的众人之中,也唯有万敌对摄镜人的兴趣最小。 原因也很简单,泽欣与遐蝶见过摄镜人,也亲身感受过那份近乎碾压的力量。 白厄是因为摄镜人的形象与盗火行者高度相似,所以也对其有着高度关注。 唯独万敌,他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很显然没打算了解摄镜人都做了什么,只想知道怎么处理她。 “解决她。” 阿格莱雅也很直接。 “虽然从传回的情报中,她与逐火之旅好像并无冲突。” “但这份自黑潮而来的力量,总有一天会成为我们无法规避的敌人。” 她的态度很简单。 摄镜人太危险,现在看似是没有冲突的必要,但她们的敌人始终不是泰坦,而是黑潮。 既如此,自黑潮而来的她,始终是一个威胁。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 遐蝶一手抚在胸前,有些沉重的开口: “可如今的圣城,恐怕并没有人可以单独应对她。” 这其实已经说的很好听了。 以现在圣城的情况,阿格莱雅的力量早已不似曾经,甚至维系圣城的金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缇宝的能力不在战场,白厄与万敌…… 他们很强,但不够强。 除非…… 泽欣看向万敌。 “……” “看我做什么。” 万敌双手抱胸,高傲的雄狮明知故问。 “你什么时候成为半神?” 万敌:“……” 他怎么就这么不想听这只猫说话呢? 别人和他提起这件事,不是委婉,就是左右而言他,哪怕是白厄这个损友也会加个前缀铺垫一番。 只有这只猫。 那是真讨厌啊,上来就一句“你什么时候成为半神”,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点不委婉不说,理直气壮的语气说的就跟她们约好的一样。 “HKS!” 万敌不想说话,且将身子转了过去。 但耳边却响起了某人内心的蛐蛐。 [可恶的金毛!竟然无视本喵!] [决定了!出门就找个犄角旮旯揍你一顿!以防止这家伙成了半神后打不过。] 万敌:“……” 咬牙,悬锋的雄狮很是无语,又很是奇怪。 “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继承纷争的火种?” “如果万敌可以继承纷争的火种,那么讨伐摄镜人一事,也就有了更多的可能。”阿格莱雅很是时候的终止了两人言语与眼神之间的争斗。 当然。 “讨伐?” 这番话,也让众人明白了这次会议的关键。 “要去讨伐摄镜人了吗?” 这个消息你说大吗? 很大,但却有些莫名其妙。 首先,摄镜人与现在的逐火之旅并不冲突,在这个逐火的关键时刻分出人手去讨伐摄镜人,是否有些多此一举。 更别说,摄镜人的力量甚至由在泰坦之上。 讨伐她索要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阿格莱雅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正因她足够强大,且已经对圣城造成威胁。”明显察觉到了众人疑惑的丽人,语气之中也不免多了一份凝重。 “我们才要在现在,她最虚弱之时将这个敌人抹除。” 这么一说,再联想到刚才阿格莱雅的消息,他们就理解了。 摄镜人一直徘徊在圣城之外,但却没有进攻。 不是她不想,而是现在的她太过虚弱,无法以一人之力攻下整个圣城。 但虚弱总会过去,她总会越来越强,甚至就如老祖说的那般,她总会摆脱现在这个东拼西凑的身躯,真正的降临在她们面前。 到那时,她们真的可以应对这个敌人吗? 很显然,无论是否可以,等待都是一个代价过于沉重的选择。 因此阿格莱雅不得不临时召集会议,商讨趁你病要你命的选择。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规避与摄镜人的冲突吗?”遐蝶突然从另一个方面,提出了一个相对于讨伐,更平和的解决方式。 “既然我们与她的目的并不冲突,是否可以牵制住她,以此创造完成再创世的机会?” 这句话,无疑点醒了众人。 也让她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摄镜人,究竟为何徘徊在圣城之外? 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吗? [对了!] 与其他人不同。 [摄镜人想要的是……] 泽欣摸向了自己腰后。 但摸了个空。 它没有摸到镜子,也让她内心的思虑一顿。 [镜子呢?] “镜子?” 听到心声的众人齐齐看向她,却见前者陷入了回忆之中。 [对了,我把镜子借给阿姐玩了。] [这么说来…阿姐好像也没在这里?] 其实从来到这里时,泽欣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阿格莱雅的情绪也有点不对。 至少在刚到时,有那么一瞬从这位始终稳重的丽人身上,看到了担忧。 虽然因她那逝去的人性,导致这份担忧的存在只是须臾的一瞬,微末而又毫无波澜。 甚至让泽欣一度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但现在……她好像找到那份不自然的原因了。 缇宝,缇安,缇宁,三小只没有一位在这里。 这很显然是不正常的,一般情况下,三小只一定会有一只在这里。 因为她们可以互相传递信息,也因此,一位在此也就相当于三人都在。 可此时,却一位都没见到。 这不对,也让人在意。 泽欣内心所想,自然也传入了在场众人耳中。 也是让除了阿格莱雅之外的另几位反应过来,这样的会议缇宝不可能不在才对。 因此他们同样产生了疑惑。 其中以遐蝶最为直接。 “阿格莱雅大人,还请问,缇安大人现所在何处?” 第二百五十四章:再入命运三相殿 “额……” “缇安,你怎么样?” 半小时前,命运三相殿。 看着眼前扶额,好像有些难受的缇安,身后的缇宝与缇宁不免担忧的缩紧了身子。 “唔~” “缇安,缇安没事。” 站在命运三相殿大门外,小小的身影晃了晃脑袋。 虽然已经尽力的表现出活力,但…… 很显然,她的情况并不乐观,至少刚刚施展了百界门的她,此刻显得有些虚弱。 “真是的,小泽见到你这样,又要和你吵架啦。” “没事。”对于缇宝的话,缇安摆手。 “阿雅说过不会告诉她们的,我们快去快回,没人知道我们偷偷见了欧洛尼斯。” 是的,这一次,她们是偷偷溜出来的。 其实本是打算连阿格莱雅都不告诉的。 但很遗憾,在她们打开百界门时,那过于明显的动静还是引起了这位后辈的注意。 因此,在缇安被阿格莱雅无奈的用金丝困住小脚时,只能老老实实交代去处,并以吾师的身份请求阿格莱雅: “阿雅阿雅,你会替我们保密的对吧?” 对此,阿格莱雅:“……” 没说话。 但最终还是放她们过来了。 很仓促,甚至都没时间准备跟随的守卫。 当然,她们也不需要。 用缇安的话就是: “缇安很强!可以保护我们!” “当然……如果打不过的话缇安跑的也是很快的,就像是小飞儿那样。” “可是……缇安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呀~?”虽然缇安这么说,但缇宝明显还是有些不放心。 昨晚缇安就如她说的那样,抱着岁月之镜陷入了梦乡。 这其实没什么,毕竟根据先前的经验,只要她们不动用能力,岁月之镜是不会有动静的。 甚至不在泽欣手中,她们动用能力也不好有什么效果。 这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测试出来的事情。 因此,没人多想。 直到……缇安早上一身冷汗的被吓醒。 好奇怪,她们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而且就算做梦,也本可以互相知道,毕竟她们有着同心同感的特点。 即使无法知道梦中的具体情况,也应该会和缇安一样,感受到惊恐与战栗,最终被吓到。 但没有。 缇安的一切感受在那时都属于她自己。 而在她们身上,这种情况的发生往往预示着一个征兆。 缇安身上的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们同感了。 这让她们很担心,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但向来无话不谈的三人,第一次有了名为“未知”的隔阂。 是的,缇安拒绝了她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说她们必须去面见欧洛尼斯,去问她一些问题。 去命运三相殿的路还是挺远的,她们需要借助百界门。 但泽欣三令五申甚至顶着造反的名头忤逆阿姐的威严,也严禁她再度使用能力。 这件事要是让泽欣知道了,毫无疑问,那只猫一定会炸毛。 因此她们才会偷偷的前往,打算快去快回。 “好啦,你们两个别问了,我们快过去。” 小孩子的理由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我不想回答,甚至岔开话题都显得那么生硬与直接。 “那……好吧。” 缇安不想说,缇宝也不想勉强现在的她。 只希望……以为都能如她们所想那般顺利吧。 … “……” 沉默少许的阿格莱雅并未露出任何异样。 吾师请求她保密,尤其特别是不能让泽欣知道她再度使用了百界门。 虽然这样不好,但果然,这件事还先隐瞒下来吧。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询问吾师吗?” 众所周知,有时反问远比万无一失的回答更能隐瞒一些东西。 “不,没有。” 果然,遐蝶被这么一问,立刻被带歪了思路。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许缇宝她们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呢? 所以这或许让人感到意外,却并非是无法接受的。 但阿格莱雅不知道的是,她的话音刚落,凯文便果断挑明。 “她逃避了这个问题。” 同样阿格莱雅不知道是,缇安拿着她的岁月之镜。 她是可以感受到岁月之镜的所在的。 因此在老祖的话音刚落,泽欣便使用系统附带的能力试图查看岁月之镜的位置。 但…… [物品已赠予,已关闭召回及定位功能。] “???” 啥玩意? 以赠予?!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三个问号。 我什么时候赠予了? 泽欣记得系统的道具一般都是不可遗失,也不会被抢夺。 但是……可赠予。 赠予之后,将失去对物品的主动权。 所以…… “啥时候的事啊?” “我的东西送人了我咋不知道呢?!” 但仔细想想,系统的可赠予就很模糊。 自己是主动将岁月之镜给缇安的,完全出自自愿,也并未被胁迫。 所以……只要在不被胁迫的状态下出于自我意愿交出的道具,都算是赠予是吧?! 那这赠予的判定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隐隐的吐槽之意吧,系统果断弹出一行字。 [宿主对好感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对象,给予的物品与赠予无二。] 这算是解释吗? 算是吧。 所以这个效果只对好感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生效吗? 那自己现在要怎么办? [是否消耗两千情绪值进行五公里检索?] “诶?” 正在某人头疼时,系统非常奸商的提出了新业务,让泽欣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 下意识看向自己那一万多出头的情绪值。 “可恶的系统!你就是盯上我的存货量!” 事实证明,她当初把情绪值交给师祖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毕竟……放在自己身上还得防着系统的情绪值回收计划! 不过……虽然很气愤,但现在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探索。” [未检索到该物品。] 竟然没有。 泽欣不急,加大范围。 “十公里。” [未检索到该物品。] “二十公里。” [未检索到该物品。] 还是没有! 这让泽欣本平静的内心不淡定了。 二十公里,虽然不足以遮盖整个圣城,但这么大范围内都没找到岁月之镜,也就意味着…… 瞳孔地震!泽欣的内心咯噔一下! 而这份情绪的改变也让众人皆是一愣。 此刻才意识到,她们好像不仅可以听到泽欣的内心,甚至可以感受到较强的情绪波动。 而此时,那份如落石般的内心落差将众人的思绪全部拉回。 可还未等几人有所反应,泽欣便已然上前一步,来到阿格莱雅面前。 “阿姐不在圣城,对吧。” “她又使用了百界门?!” 阿格莱雅:“……” “回答我!” 见面前之人不说话,泽欣索性一把拉起她的手腕。 “阿姐,现在到底在哪?!” 第二百五十五章:多出一只 泽欣的表现无疑有些过于激动。 甚至让她做出了一些不怎么礼貌的行为。 但看在阿格莱雅眼中,这只猫第一次如此大胆的拉起自己的手,并用那种无意义逼迫的态度面对自己。 只是为了确保阿姐的现状。 你固然可以说她冲动。 但这份对缇宝缇安以及缇宁的关心,却总是让人无法指责她。 “抱歉了吾师,看来你我都小看了这丫头对这方面的重视。” 有些无奈吧,阿格莱雅先是摇头感叹了一声。 “的确,吾师现已离开了圣城。” “至于现在何处……” “命运三相殿。” 未等阿格莱雅给出答案,泽欣便以自语般,念出了这几个字。 但这并非确认,反到更像是一种因畏惧而吐露,却又期望是自己猜错了的…渴求? “你知道?” 皱了皱眉,阿格莱雅没有直接回答。 但这其实已经给予了答案。 “小泽大人……” 而近乎是同时,她们一起感受到了一股焦躁,恐惧,却又不知所措的不安。 来自眼前,来自于泽欣。 如果说先前得知缇宝她们不在圣城,泽欣的情绪波动只是有些大的话。 如今,已经可以用惊涛骇浪来描述了。 毫无疑问,这一刻的她们感受到了这个女孩内心最慌乱的一面。 那是从未有过的。 对于这个性格有些跳脱的女孩而言,如今这种恐惧,这种不安,这种焦躁与慌乱,是何其的罕见。 “你怎么了?” 抓紧自己的手在一阵颤抖中,缓慢松开。 阿格莱雅眼见面前之人后退一步。 摇头。 宛若陷入了某种回忆般导致空洞的目光,此刻剧烈颤抖。 那是从未有过的一面,是相遇至今她最为脆弱的一面。 没有回答。 不,回应她们的,只是一声清脆的响动。 一枚,翻飞的硬币。 狂风略过脸颊,金色的雷光好似都因主人的情绪而变得暗淡。 泽欣离开了。 果断,而又明确。 翻飞之币,亚光速。 这一刻的她也不管自己是否可以掌握这种力量,化身肉眼不可及的金色光芒略过繁华的集市。 跃出城邦,跨过溪流,奔过山川,撞断了不知多少树木。 在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印记。 “不会的,不会的!” “阿姐的状态对比记忆中要好上很多,哪怕遇到了危险,哪怕遇到了盗火行者也不会……” “不会……!” 她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告诫自己一切早已发生了改变,命运也不会带来离别。 但努力保持平静的眼中,一瞬闪而过的恍惚却又被额前的发梢遮挡。 咬紧的牙关带来越加迅捷的脚步,竟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间,已隐隐超越了这枚硬币的极限。 … “缇安,缇宁,你们有没有觉得四周太安静了?” 走在破败的神殿之中,双手握在胸前的缇宝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的看向四周。 自从她们来到命运三相殿,没有听到泰坦的低语,也并未遭遇任何袭击。 整个神殿安静的可怕,甚至一丁点的响动,便会传出去很远。 也因此,此刻的缇宝甚至恨不得有几个纷争士卒冲出来。 毕竟相对于未知的黑暗,已知的敌人至少在视觉上,没那么让人畏惧。 “有吗?这里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缇安叉腰,目光看向四周。 “被纷争攻陷的地方,还没有刻法勒大球照着,会黑一点,破一点,很正常嘛。” 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走着走着还突然停下脚步。 “看那个废墟!” “诶啊啊~!” 缇宝缩着脖子,往一旁挪了几步看过去,却见倒塌的墙壁将一个雕像压在了下面。 “哎呀~原来是个三女神雕像,缇安还以为是什么怪物要爬出来了呢。” “缇…缇安~不要突然说一些很吓人的话呀~!”缇宝拉着缇安的手臂,晃了晃她。 “抱歉抱歉。” 后者笑着挠头。 “实在是看氛围太凝重了,就想着……” 哗啦! “诶啊啊~!”×2 可突然,缇安的话还没说完,前方响起一声突兀的响动。 这动静可太吓人了,导致两小只下意识抱在了一起,并整齐划一回头,看向过道的黑暗处。 却见一黑影。 一个与她们一般高,脑袋却出奇大的身影伴随不急不缓的脚步,缓慢走来。 “诶啊啊啊~什么…什么东西~?!” 这场面让两小只打了个激灵。 “快快快!拿缇宝小火桶!” 慌忙间,两小只往后一掏,将九九+缇宝小火箭掏了出来,并对准了那边的黑影。 但就在即将开火时。 “嗯?” 走出阴影的大头怪露出了本来的样貌。 “缇宁?” 是缇宁回来了。 脑袋上还顶着一颗奇迹宝珠。 这让差点就点火的两人对视一眼。 “缇宁~你怎么也突然吓我们呀~!” 缇宝叉腰。 “就是。” 一旁的缇安也是上前一步,对这种恶作剧表示: “下次应该由缇安来做才对嘛。” “抱歉。”缇宁摇头。 说着将手中的奇迹宝珠往前一送,并指了指一旁倒塌的建筑。 “路被堵住了,需要借助宝珠的力量。” 缇宁手中的,是一个坏掉的奇迹宝珠,不过这对缇宝她们来说很简单。 将奇迹宝珠修好,对准好位置,并激活了其中的装置。 “好,这样路就出来了。” 站在被映射出的道路前,缇安叉腰表示满意,并带着其它两位踏过废墟,终于来到了存放岁月火种又或是说……关押岁月泰坦所在的地方。 “好黑。” 但推开门,虽然眼前只有一条路,但缇宝和缇宁还是下意识往站在中间的缇安那边缩了缩。 “都,都跟紧缇安,缇安很勇敢,缇安才不怕。” 虽然说是她们之中胆子最大的,但这氛围还是让她忍不住提了提神。 真不是她们胆小,实在是今天的命运三相殿总给她们一种诡异的感觉。 氛围这种东西是很难说的,它无形无色,却可以在潜移默化下影响人的心态。 但好在,三小只虽然软糯可欺,但再怎么说也是最伟大的祭司。面对眼前的困境并未退缩,摸着黑,一点点走了进去。 缇宝:“欧洛尼斯。” 缇宁:“感觉这里好空旷。” 缇安:“泰坦——!能帮忙开个灯吗——?!” 缇宝:“缇安,你太大声了。” 缇安:“试试嘛,万一她真的开灯了呢?” 缇宁:“但很显然没有。” 缇宝:“缇安,你走慢一点呀,我跟不上了。” 缇安:“你在说什么呢,我在你后面啊。” 缇宝:“啊?那们现在跟着走的是谁呀?” 缇安:“是缇安呀,缇宝,缇宁,你们在和谁说话呀?” 缇宝:“什么?!” 缇宁:“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叫了?” “……” “啊——!”×4 第二百五十六章:真假缇安 咔哒! 灯,开了。 不,准确来说是欧洛尼斯的大眼珠子看向了这边,为这黑暗的空间提供了明亮的光芒。 在此光芒下,缇宝,缇宁,缇安,缇安二号抱在一起,楚楚可怜之样像是一窝刚出生的雏鸡。 但很快,她们便察觉到自己之中多了一位。 “诶?” “啊?” “有点乱。” “怎么有两个缇安呀~!” 伴随着一阵喧嚣以及嘈杂的叫声,很快,现场分成了三派。 缇宝和缇宁抱在一起,有些茫然,又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 而在她们前方,两位缇安相对而立,叉腰,挺胸,瞪眼,一脸愤怒的看着对方。 “你是谁!”×2 “我们是缇!安!”×2 “可恶!竟然敢假扮我们!”×2 “坏家伙!不许学我说话”×2 两人异口同声,其配合之默契,动作之流畅神色之相似,简直如出一辙。 让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最后捂着脑袋瓜的缇宝有些晕。 “啊~到底哪个是缇安呀~” “我们是缇安!”×2 “她是假的!”×2 “可恶,看我们怎么教训你!”×2 眼看口说不清楚,两只缇安索性小跑向前,互相就这么掐了过去。 “哎,别……别打,你们别打呀~!” 见此一幕,缇宝更着急了。 这两位连口癖都一模一样,动作上也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这要怎么分辨? “快快快!感受一下。” 不过好在,三小只是同感的,只要感受一下应该就能很轻易分出来。 但闭眼感受了半分钟,眼瞅着两位缇安都要互相薅头发了,缇宝却只得来了一声失望的叹气。 “有镜子,感官被切断了~” 还记得吗?因为岁月之镜,导致缇安一觉醒来,已经无法再与外两位同感了。 这导致现在她们也无法以此来分辨出,到底谁是真正的缇安。 “镜子,有镜子的是真缇安。” 好在此时,缇宁想到了一个分辨的方法。 岁月之镜啊。 岁月之镜一直在缇安身上呢,那玩意的神奇之处在于,不可复制。 因此只要拿着镜子的,就一定是真正的缇安。 “对呀~!” 此时,缇安也意识到,岁月之镜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于是,两位缇安一起朝着腰上摸去。 但…… “镜子呢?” 异口同声,两人几乎是一起喊出了这句话。 因为本挂在她们腰间的镜子,没了。 抓了个空。 这让两人一起看向面前。 发现不知何时,镜子竟然掉在了两人中间。 “……” “这……” 缇宝无语了,这是什么逆天的剧情啊,镜子出现在两人中间,这不是完全否定了依靠镜子来分辨真假的可能吗? “我们的!” “是我们的!” “这是小小泽给缇安的!” “我们就是缇安!” “你才不是缇安!” “我们就是!” 两个缇安又掐起来了,一人拽着镜子一边不撒手。 跟拔河一般一边用力拽,一边试图用小短腿去踹对方。 “好啦~!” 最终,还是缇宝一声大喊!将打算在此不死不休的两位缇安拉开。 “听我说。” 她有些无奈,也有些为难的将一只手抚在胸前。 先是看向左边。 “缇安。” “还有……” 然后又看向右边。 “缇安二号。” “为什么我是二号呀~!” 右边的缇安不服。 “对啊~!” 左边的缇安也不服,双手叉腰指着缇安二号。 “她是假的!” “你才是假的!” “可恶!缇安好生气!缇宝快闪开,不然缇安怕伤了你!” “对!缇宝快闪开,接下来缇安要动真格的啦~!” 真是一言不合,两位便互相伸出手。 “百界……” “等等!等等呀你们~!” 见此一幕,缇宁和缇宝急忙上去一人抱住一个。 “不要冲动呀缇安~!滥用百界门被小泽知道了,会炸毛的~!” “诶?” 这句话还真管用,本来被抱着还蹬腿的两位缇安,听到这话齐齐一愣。 脸上愤愤的表情也一下顿住了。 “对啊,不能再乱用,小小泽会担心的。”×2 甚至连下意识的呢喃,两位缇安都一模一样。 这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嘛~! “欧洛尼斯,您能看出些什么吗?” 终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充当电灯泡的岁月泰坦。 此时,缇宁摊开手询问欧洛尼斯。 她认为既然是在泰坦这里出了这种事情,应该是和岁月泰坦有关吧? 因此,不仅仅是缇宁,就连一直在互相瞪着对方的缇安,也是短暂的停下了斗争,期待的看向这尊伟大的神。 可…… [……] 没动静。 欧洛尼斯别说回答了,连个屁都没放。 “喂~!你倒是说话呀~!”×2 见迟迟没有回应,两位缇安一起叉腰看着欧洛尼斯。 但情况并未因两小只的不满而变好。 欧洛尼斯就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让四小只对视一眼。 刚想继续询问,突然…… “你们,不该来这里。” 身后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咦~!” 这动静吓得四个小家伙齐齐哆嗦了一下,回头。 却见黑袍自空中无风自动,漆黑的身影手握巨剑,不知何时以如鬼魅般出现在她们身后。 “出现啦!” “是摄镜人!” 盗火行者:“……” “这个是盗火行者啦。”缇安一号叉腰。 二号思索: “好像是小小泽起的名字。” “不许你这么叫小小泽!你叫的明白吗你就叫!” “喂!缇安一直是这么叫的!” “你不是缇安!” “你才不是!” 好,两位又争辩起来了。 看的一旁缇宝一个头两个大。 “感觉越来越乱了。” 但好在,盗火行者很显然没有幽默细胞。 看到两个小家伙争辩起来,也只是身上的气息挡开。 一道冲击将四小只击退,使得她们身躯不稳,踮着脚尖晃着小手摆动着身子好一会,这才是勉强稳住。 “喂~!你干什么呀~!” 缇安很不满。 两位缇安向前一步,挡在缇宝和缇宁身前,将她们保护在身后的同时并时刻准备着开启百界门。 “离开这里……带着镜子,离开!” 冷冽的声音不掺杂感情,在驱赶她们。 “等等。” 但缇宝却在此上前一步。 “可以给我们一些时间吗?我们有事情需要询问欧洛尼斯。” “……” 这并非沉默,而是一声沙哑的叹息。 盗火行者轻微抬眸,目光好似透过这深邃的空间,看到了三相殿外的夜空。 以及隐隐闪烁的月光。 “半炷香。” 这是他能给予的最大宽恕。 “足够啦。”缇宝松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先不管哪个缇安是真的,这件事可以回去慢慢分辨。 但面见欧洛尼斯的机会,这次过后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半炷香,足够了。 “缇安。” 转身,缇宝看向两位缇安。 “我明白!” 没有犹豫。 “欧洛尼斯……” 后者近乎是一同点头,并转身面向这尊岁月的尊神。 “请告诉我们…何为亚当?” 第二百五十七章:拜托你们带我,走向明天 亚当。 当这个名字就这么突兀的从两位缇安口中吐露时,现场安静了。 好似是被摁下了暂停键那般,哪怕是稍重的呼吸在此也显得那么奢侈。 “亚当?” 对于缇宝和缇宁而言,她们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也很是好奇,缇安这么着急要来到这命运三相殿,这么着急要来觐见岁月泰坦,仅仅只是为了问出亚当这个名字吗? “缇安,亚当是谁呀?” 没有回答。 两位缇安严肃目视泰坦,与之对望,希望她能给出想要的回答。 这等郑重,甚至让她们忽略了缇宝的询问。 但…… 没有。 欧洛尼斯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未曾给予奢侈的一瞥。 那巨大的身躯横跨在黑暗之中,庞大,却又好像只是一尊雕塑般,毫无生机。 “喂~你倒是说话呀~!”×2 一直不说话,让两位缇安再度叉腰,不满开口。 先前分辨真假缇安沉默也就算了,怎么现在问点别的问题还在装死? “亚当……”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最先给出反应的竟然是盗火行者。 本沙哑的声音,好似在此也被添上了一抹情感的波动。 “你竟…会知道这个名字?” “你知道些什么吗?”缇安回头,脸上闪过一瞬的惊喜。 面对这位相对于原剧情要温柔太多的黑色身影,两位缇安甚至迫不及待向前一步。 “缇安,还有…缇安二号,你们小心呀。” 缇宝是真为这两位操心,盗火行者泽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别靠近他。 怎么缇安总是和泽欣对着干呢? “放心吧,我们能感受到的,他没有恶意。” “对啊对啊,缇安问完问题就走。” 气人不,在这件事上,两位缇安倒是很统一,一点没打算让人省心。 “此世,你们不应知道这个名字。” 但某人的反应却有点打脸。 展开手中利刃,前面还说没什么恶意的盗火行者,此刻在这番话落下后,身上的威慑明显增强。 “诶啊啊~!” 这吓得两位缇安整齐划一的后退了一步,并非常之默契的晃了晃身子,站稳脚步叉腰: “喂,你那么凶干嘛呀~!?” “坏家伙!缇安可不怕你!” 人虽小,但两位缇安态度上一点不打算客气。 可让人意外的是,盗火行者在那次的爆发后,本预要采用强硬措施的动作一顿。 目光也随之看向被缇宝暂为保管,拿在手中的镜子。 “……” “如此……那面镜子接受了你们。” 他收起剑,身上恐怖的威慑一点点消散。 “月光将至,离开这里。” 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又一声驱离。 “真是的。”×2 没有得到答案,反倒是被无视,被驱赶的缇安有些不甘心。 但身后的缇宝和缇宁已经一左一右各拉住了一只。 “缇安,我们快走吧,再晚点阿雅就瞒不住了。” 这自然是说辞,事实是她们觉得再和盗火行者聊下去,会有危险。 他口中所谓将至的月光,很让人在意。 “那好吧。”×2 齐齐叹气,齐齐摇头。 缇安们收起孩子气,打算老老实实跟着缇宝回去。 但就在她们欲要迈开脚步时。 刷! 金光裹挟着雷鸣自盗火行者身后炸开。 也将这黑暗的空间照亮。 面对着盗火行者的众阿姐自然看的清楚,在他身后,一道快至极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漆黑的天幕之上。 毫不迟疑,也未曾有过停顿。 裹挟雷霆与闪光的一脚恰似划过的流星般,将漆黑的夜幕照亮。 同时,也结结实实落在了看似猝不及防的盗火行者身上。 砰! 闷响带来的冲击自碰撞处扩散,将脚下的大地撕碎,也将盗火行者自天空击落。 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闪烁的电弧间坠落虚空,消失了漆黑的尽头。 “哈~!” “哈~!” “呼……”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 前一秒还在和她们交谈的盗火行者,下一秒却被人一脚从这里踹了下去。 可以见的,那一脚速度之迅猛,力道之爆烈,甚至其中夹杂着无法掩盖的杀意。 也因此,在将盗火行者踹下去后,稍显狼狈的身影仿若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 呼吸甚至都显得有些粗重。 “小…小小泽。” 愣神的几小只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而这熟悉的呼唤,也让眼前勉强稳住身形的女孩一怔。 抬眸望去,见到阿姐们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她那紧绷的神经好似终于得以放松,脸上的表情也逐渐趋于平缓,甚至呼吸,也在时间的推动下不再显得粗重。 “赶,赶上了啊。” 一路从圣城跑到这里,泽欣用光了自己所有的精力。 这期间,缇安神力耗尽,变成娃娃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上演。 好似一把催命的镰刀般,促使她不顾一切。 她怕,怕自己慢上的一秒,会让自己后悔一生。 她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缇安阿姐。 也怕来到这里时,见到的只有命定的结局。 因此,当看到缇安阿姐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时,泽欣的所有情感全部爆发了! 那是一种……无法压抑的冲动! “为什么?” “阿姐!为什么要跑到这里,为什么要擅自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又或是这一路走来她内心的恐惧使得她早已抛开了一切。 此时的泽欣甚至没能发现,面对她的质问,因心虚而缩着脑袋的是两位缇安阿姐。 “小小泽,你别紧张嘛,我们这不是没事……” “万一呢!”泽欣向前一步,眼中那一抹明亮的蓝色,也被布满血丝的瞳孔取代。 虽然那血丝是金色的。 “我明明告诉过你们,不要随意使用百界门!你们为什么不听!” “为什么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去耗费自己的生命……” “小小泽!” 也不知泽欣的哪句话触动了缇安,本还有些愧疚的她此时突然也爆发了。 两位缇安一起叉腰,不复往日孩童般的心性,向前一步与泽欣争锋相对。 “什么叫无聊的事情?!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你就这么说!” “而且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一直管着我们,说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到底在害怕什么呀笨蛋小小泽!” “……” 两位阿姐毫不客气的指责,让泽欣沉默。 本激动的情绪也伴随着归于寂静的空间,而显得落寞。 “我……” “很抱歉。” 不知过了多久,泽欣咬了咬牙,暗淡的眸光却稍显失神。 她低下头,额前的发丝遮蔽了此刻的那份脆弱。 伸出手,俯下身,将两位阿姐拥入怀中。 “我只是……有点怕。” “小小泽……”缇安也是在此一怔。 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也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我们……没有怨你。” “我知道。” 泽欣突然笑了。 一左一右拦着两位阿姐,将脸蛋埋在她们之间,抑制不住喜悦的笑出了声。 “我……很开心。” “开心阿姐们可以这么指责我,骂我,说我是笨蛋。” “所以……” [要一直说下去好吗。] [就像是现在,就像是曾经,就像我们期望的未来。] [所以,拜托了,拜托你们带我……] [走向明天。] 第二百五十八章:为什么有两位阿姐呀~?! 在今日之前,缇宝对于泽欣那份过于较真的态度,无法理解。 她不知道泽欣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对其他人都从不会如此敏感,明明以前就很听话呀。 但最近,她变得好执着,也很执拗。 面对阿姐们…… 不,是面对她。 面对她,缇安,少了许多曾经的尊敬。 她曾一度认为,是因自己孩童的心态让泽欣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她不在意,因为她不讨厌这样,虽然…… 最近经常和小小泽吵架。 但她其实很开心。 开心小小泽可以这么调皮,这么叛逆。 但现在…… “让你担心了,小小泽。” 她终于明白,促使泽欣如此的并非叛逆,而是…… 恐惧。 她在恐惧,这份恐惧让她变得小心翼翼,也让她在面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时,不得不去认真对待。 但好在。 松开手,内心逐渐归于平静的泽欣缓慢起身。 “阿姐,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两位缇安一起挠头。 如果换成平时,她们一定会叉腰,然后对着眼前的猫猫教训道: “可恶的小小泽,大胆大胆!竟然教训起我们来了。” 但现在…… “我们知道错啦。” 有些不好意,当真切的感受到泽欣内心深处的惶恐与关切后,她们也理解了泽欣。 好在,一切都并未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泽欣恐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这么说来……” 反应过来的某人看向那边巨大的欧洛尼斯。 “欧洛尼斯竟然还活着吗?” 欧洛尼斯:“……” 如果泽欣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欧洛尼斯应该已经惨遭毒手了才对。 泽欣先前就想过要不要提前告诉阿格莱雅,规避这件事。 但碍于没有什么说辞,加上事发突然,泽欣还未来得及说这段剧情却提前降临了。 因此泽欣才会如此惶恐。 毕竟,缇安会死在这里。 但现在,缇安不仅没事,欧洛尼斯也没事。 这是……盗火行者还没来得及动手? 有点牵强。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 “走吧,我们快些回去。” 泽欣转身,她不认为这里安全,也不认为自己偷袭那一脚,可以将盗火行者击败。 可当她去拿翻飞之币时…… “诶?坏了。” 缇安敏锐看到,泽欣手中的翻飞之币相较于曾经,如今早已没了最初的光泽。 甚至其上布满了裂痕,充斥着超负荷后,劳累致死的美。 “小小泽,你来的时候到底跑的多快呀。” 这不只是一声吐槽,更是一声惊叹。 传说中只要抛起即可得到神速的翻飞之币,此时竟愣生生被泽欣跑坏了。 “这……” 与缇宝不同。 [翻飞之币,假]:当硬币翻飞,宿主即可获得最高为亚光速的神速。 注:硬币的每一次翻飞都应回到宿主手中,否则神速失效。 每日可使用三次,且本道具“可进阶”,绑定类型,不可遗失,可赠予。 注:警告,道具已损坏。 泽欣眼前有着完整的系统提示。 硬币的确已经损坏了,而且坏的很彻底。 甚至都没有诸如“使用次数减少,速度降低”等能力下降的过程。 直接就是不能使用了。 “抱歉,我刚才……确有些心急了。” 也许赛飞儿的神速并非是依靠的翻飞之币,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赛飞儿。 神速一定需要依靠道具,如今翻飞之币损坏,证明自己失去了最为重要的能力之一。 原因? 大概是她在来到此地时,速度已经超越亚光速了。 属于超负荷运转,翻飞之币自然承受不住。 能把她安全的送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你也真是的,对啊姐就那么不放心吗。” 另一边的缇安上前,有些心疼的帮泽欣将头发上沾染的草木碎屑拿掉。 在看此时这只猫狼狈的样子。 脸上脏兮兮的,银色的发丝沾染了污渍,身上的衣物也被刮出一道道口子,看着哪像是金织家的贼猫养女,分明就是一只被人驱赶了的流浪猫。 “你该不是一路撞过来的吧?” 缇安一号在左手边叉腰。 右手边的缇安二号赞同点头。 “小小泽是个路痴,正常走是绝对找不到路的。” 泽欣:“……” “阿姐您……其实不需要特意说出来的。” 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看到我们小泽大人就说是路痴。 虽然那是事实,但…… [你们为什么一下就猜到呀~!] 内心哀嚎,泽欣想哭。 [虽然我是撞过来的没错,但我也是有在好好认路的呀,阿姐你……] “……” “等等。” 但心中的思绪走了一半,泽欣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为什么……感觉阿姐说话有回声呢?” 刚才情绪太激动,导致她没在意这么多。 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我的视野范围是不是显得有些窄了? 意识到这一点,泽欣站起身后退一步。 扫一眼面前排排站好的小土豆。 [1,2,3,4……] 泽欣:“(〃°ー°)……” 为什么有四只? 错觉!一定是错觉! 只要自己再数一遍! [1,2,3……] “为什么有四个阿姐呀喵~!” 滕滕腾! 连退三步!泽欣瞪大眼睛。 “这……这?” 她觉得自己一定累晕了,眼花了。 下意识揉了揉眼,再看…… “……”×4 没变。 四位阿姐站在自己面前。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的,比如。 “两只缇安。” “什么叫只呀~!”×2 缇安叉腰,两双不满的目光瞪了过来。 泽欣见此急忙闭嘴。 [不好,嘴飘了。] [但……为什么有两只,我是说为什么有两位阿姐?] “你终于发现了吗。” 缇宝扶额,向前一步。 “小泽,关于这件事我们也不清楚,不过……” 看一眼那边因泽欣一句话再度注意到对方,此时又开始互相较劲的缇安。 缇宝伸出手: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缇安的情况……希望阿雅能看出些什么。” “嗯。” 诚然,带着两位缇安回去大概会让阿格莱雅好不容易清闲一些的工作雪上加霜。 但…… [算鸟算鸟,这事就让裁缝女去头疼吧。] 伸手将大眼瞪,额……同款大眼的两位缇安抱起来。 让她们一左一右坐在自己肩膀上,泽欣轻笑一声,又将缇宝和缇宁抱在怀中。 “走吧,我们回家。”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树庭。 被黑潮攻陷后,这里无疑成为了生命的禁区。 不过好在,黑潮还没完全蔓延至这里,如今这里虽然已被黑潮造物占领,却也并非不可踏足之地。 当然,有胆子来到这里的,哪怕在整个翁法罗斯都少之又少。 “嗯?” 或许是炼金的造物吧,这里虽已无人烟,但树庭自行运转的灯光也让这漆黑的夜,不显得那么阴沉。 当然,也让某个挖洞前来的身影得以探出头,看向四周。 “咯咯咯,终于到了。” 没有危险,巴特鲁斯索性从洞中钻出,晃动着圆滚滚的身躯桀桀怪笑。 “千呼万唤,本大爷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算算……加上次,上次,上上次答应的,本大爷这次的分成能有个……” “五成!” 心中一阵嘀咕,得出结论的紫皮大蒜不免眼前一亮,开心的像是个二百斤的孩子。 “咯咯咯咯!发达了发达了!这次巴特鲁斯大爷我可算是发达了!” ???:“你在这鬼叫什么呢?巴特鲁斯。”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 让前者一顿的同时。 “诶?” 转身。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多洛斯猫女,紫皮大蒜非但没有傻乐呵被抓包后的尴尬,反倒是双眼再度放光。 “你终于来啦~我亲爱的…” “大姐头。” 第二百五十九章:为什么好感度也一样啊 “迟到?” “如果没记错的话,距离我们约定集合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吧?” 很显然,对于某紫皮大蒜的话,多洛斯少女有不同意见。 “平时叫你不情不愿,今天倒是很积极嘛。” 如她所说,与其说是自己迟到了,不如说是巴特鲁斯来到太早了。 这很奇怪,毕竟平时找这家伙一起去淘金,她都是不情不愿的,甚至躲着自己。 没办法,毕竟她们的分成是十与随缘。 怎么个随缘? 本大姐头看不上的,证明与你有缘,就赏给你这只紫皮大蒜了。 当然,表现好了也会分一点给它。 所以每一次巴特鲁斯只能赚到那么一点点的流水!可怜的很。 今天这倒是奇了,收到自己的信息非但没躲起来,反倒一蹦三尺高,屁颠颠屁颠的就过来了。 竟比自己还快。 “怎么?难道你这圆滚滚的肚子里面又有新的东西了?” “桀桀桀,大姐头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巴特鲁斯身为您最忠实的小弟,当然是要为您鞍前马后,做您最有力的臂膀了!” 臂膀,指的是帮她扛走财宝。 “呵……” “虽然你这家伙今天说不出的奇怪,不过算了。” 一手叉腰,另一手伸出,少女以一个巧妙展露出极好身材的弯腰前倾动作,笑着点头。 “看在你今天这么识相,且省去了我把你从洞里揪出来的份上,少不了你的好处。” “咯咯咯咯!那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姐头你一定会言而有信的!” “言而有信?”讲真的,赛飞儿是觉得这家伙表现不错,打算一会找到好东西多分给它一点。 但巴特鲁斯表现的是不是有些太亢奋了? 还有,言而有信…… 你对诡计的半神说这个,是不是多少有点侮辱人了。 “我们快走吧,前段时间本大爷…啊不,是小弟我已经踩好了点,这树庭大大小小的东西我可是非常清楚的。” “哦?”很明显的,赛飞儿的语气之中多了更多的赞赏。 “提前做过准备吗?更难的的是,你这家伙竟然没有趁早独吞?” “哎呀~”巴特鲁斯摆手。 “赛飞儿大姐头你就别闹了,那时候没机会动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和您一样被拉去当耕牛。” “???” 少女叉腰,看着眼前被夸赞后,如一只紫色毛毛虫般扭动丰满身躯的紫皮大蒜,语气明显多了不耐烦。 “你这家伙奇奇怪怪的说些什么呢。” “不过无所谓,知道好东西在哪就好,还不快带我去。” “好的!交给我。”听到大姐头催促,巴特鲁斯果断转身。 “地图左上角,西北方向。” “我们来到……” … 圣城,螯合吗。 阿格莱雅:“……” 泽欣:“……” 缇宝:“……” 缇宁:“……” 缇安/缇安:“……” “裁缝女,你倒是说话呀。” 单手叉腰,被这安静氛围弄的有些压抑的泽欣,不得不开口打破这份氛围。 十分钟了。 自从泽欣带着阿姐们回来后,看到两位缇安的阿格莱雅一言不发。 一会瞅瞅左边,一会瞅瞅右边。 然后…… 人性+++加到厌倦! “抱歉。” 终于,美丽的女士无奈摇头。 “无论是金丝传来的震动,还是只以本人主观的感受,两位吾师都绝无差别。” “简直如镜面的倒影般,如出一辙。” 是的,被寄予厚望的阿格莱雅最终拼尽全力却无法分辩,最终只能是无奈摇头。 “竟然连你都没无法分辨吗?” 这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的确有些出乎预料。 毕竟就连阿格莱雅这位很擅长读懂人心的半神都无法分辨,那她们就真的麻爪了。 [可恶的裁缝女,平时欺负我时怎么那么厉害?难道……邪恶金渐层的心眼全部用在克扣我的小鱼干上啦?] 心中腹诽,而一想到自己被克扣的小鱼干…… [呜呜呜~我的小鱼干呀~可恶的金渐层!晚上我要偷偷把你养在阳台的花全部烫死!] 阿格莱雅:“……” “其实,倒也并非全无头绪。” 没有去在意某只猫的邪恶计划,阿格莱雅双手抱胸。 “什么办法?!” 泽欣眼前一亮。 “百界门” 裁缝女干脆利索的吐出三个字。 “百界门乃是门径的神力,我想伪装者哪怕再怎么高深,也无法复制神的权能。”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可…… “不行!” 泽欣一把将两位阿姐护在身后,难得造反与阿格莱雅唱反调。 “使用百界门要付出什么裁缝女你很清楚,我不会让阿姐因为这种事情就去耗费自己的神力的。” “我也不会。”阿格莱雅点头。 “所以,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很显然,阿格莱雅只是提出,却并非是要这么做。 使用百界门等于消耗缇安生命,这种事情她太清楚了,所以自然不会如此草率。 而且…… “那的确不是一个好办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祖突然开口了。 自从和那刻夏一起在圣城点了大的后,凯文就在钻研精进自己的面学。 如今出现,却果断否认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为什么?” “……” 老祖不语,只是一味的再再再再次装酷。 可恶的猪蹄! 泽欣用尾巴蛐蛐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根据凯文先前的猜测,他刚才有所察觉,缇安是可以听到泽欣心声的。 两位都能。 如果说只有好感度九十以上的对象才能听到,那么无疑,这两位缇安的好感度都在九十甚至之上。 “你可以查看她们的好感度。” 最终,老祖还是在某人哼哼唧唧,一副要用眼神瞅到你心虚的目光下,大发慈悲的补了一句。 “对啊!” 而这番话,也恰似醍醐灌顶。 看一下好感度不就好了!好感度总不会骗人吧? 试想一下,一个居心叵测,隐藏在你们那之中的危险分子真的会对你有很高的好感吗? 于是,泽欣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好感度探查的界面。 先是看向左边的缇安一号。 [96] 嗯……果然,阿姐真的很宠我呢。 那竟然这个是九十六,另外一个就是假…… [100] […] [96] 泽欣:“???” 第二百六十章:这是分辨吗?这是许愿! “什么情况!” 或许是因为与心中所想落差太大,泽欣甚至忍不住叫出了声。 “诶啊~!怎,怎么啦小小泽。” 与之最近,就站在你眼前的两位缇安阿姐一起回头。 却见泽欣张着嘴,看着她们好像是当初刚发现缇安有两位一样。 显得有些呆,傻不拉叽的。 “不,没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事实是…… “为什么两位阿姐都是96的好感度啊!” 虽然缇安二号先显示的是一百,但泽欣已经习惯了这破系统的显示问题了。 毕竟初次显示时,都会先加载个一百。 这么多次后,泽欣已将此默认为系统开机的进度条了。 所以,这要怎么分辨? “缇宝觉得,小泽你可以检验一下谁是缇安嘛。” 身后的缇宝双手叉腰,认为泽欣与缇安的关系那么好,在相处中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为了本能。 既然如此,泽欣试一试不就好了。 “对啊。” 泽欣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那我试试。” “咳咳!” 轻咳一声,某只猫想了想。 “阿姐们平时对我可好了,比如我饿了,会偷偷往我的包包里面塞好吃的。” “还会保护我,再比如……我的小鱼干被裁缝女无缘无故克扣了??·(????????????????????????)????。” “如果让阿姐知道了,一定会……” “阿雅~!”×4 几乎是泽欣话音刚落,现场除去被拷问的两小只,连同着缇宝和缇宁也是一起叉腰,用着护犊子般如出一辙的眼神看向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 “对对对!就是这样!” 泽欣眼前一亮,继续开口。 “裁缝女平时一直欺负我,rua本喵脑袋,我耳朵上的毛都快被撸秃了。” “所以,如果我也可以撸一撸金渐层……” “阿雅~!”×4 阿格莱雅:“……” “虽然本喵平时乖巧可爱,但裁缝女还是经常克扣我的零花钱。咱现在都没钱买零食了。” “阿雅~!”×4 阿格莱雅:“……” “还有还有,我想要……呜呜呜~!” 说的起劲的泽欣被一团金色封住了嘴。 “好啦,吾师你们就别给她继续许愿的机会了。” 阿格莱雅是无奈的,这丫头是在寻真假吗? 她明明就是在许愿。 为了防止这场对缇安真假的交谈大会,变成某只猫单方面的告状。 金织女士果断封嘴,并摇头表示: “很遗憾,我恐怕没什么好办法能帮你们分辨真假了。” “不过你们可以在这城内转上几圈,吾师守卫圣城千年,相信这千年的脚步,定会让有心之人露出马脚。 这是表示,她也爱莫能助了。 “赛法利娅。” “呜?” 被封嘴的泽欣正在地上打滚,听到呼唤下意识停住闹腾的身躯。 抬眸望去,却见美丽的女士看向自己。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没找出真正的吾师前,你的小鱼干份额与零花钱便由我暂为保管。”(记仇) 泽欣:“啥?!” 听到这个,泽欣当即爬起身! “我抗……” rua! 抗议无效。 阿格莱雅果断出手,一把便将欲要雄起的猫猫镇压,并一点不给其抗议的机会。 “呜——!老祖看她,你看她呀~!” 没办法,泽欣只能换一个人告状,并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身旁。 凯文:“……” 凯文把身子转过去了一点。 … “咯咯咯,找到了!” 另一边,树庭。 蹦蹦跳跳的巴特鲁斯站在一片倒塌的废墟之上,并对着那边的高挑身影招手。 “大姐头,这里!这里呀~!” “呵,挺有干劲的嘛。”赛飞儿倒是没想到巴特鲁斯的积极性会这么高。 走上前。 “怎么?这下面有什么好东西?。” “没错。” 撸胳膊挽袖子,巴特鲁斯转了一圈并表示: “大姐头你在此不要走动,我去把它挖出来。” 说着,这家伙打开一个盗洞便钻了进去。 但很快,也就半分钟后,巴特鲁斯回来了,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大宝箱。 咣当! 将宝箱放在地上,紫皮大蒜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随即对着眼前之人笑道:“怎么样大姐头,没让你失望吧?” “不错吗。” 伸手在箱盖上拂过,赛飞儿都忍不住点赞。 当然,也有些感叹。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这里上过学呢。” “自然是不能和大姐头你比了,不过也大差不差。” 巴特鲁斯晃了晃,同时不忘了催促。 “赶快,大姐头快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急什么,它还能跑了不成?”开口的同时,少女本轻轻放在盖板上的手猛地用力! 呼啦! 盖子被打开,一道金光闪过,呈现出其中满满一箱的…… 菜? 赛飞儿:“……” “???” 沉默。 脸上保持着期待之色的赛飞儿,愣住了。 甚至背后因欢快而摆动的尾巴也硬了。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我们竟在一只猫脸上看到了奔腾而过的草泥马。 “巴特鲁斯。” 没有动怒,赛飞儿平淡的转身,平淡的开口,平淡的面向自己的“心腹大患!”。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怒气+1) “咯咯咯咯……” 与前者不同,巴特鲁斯非但没觉得不对,反倒得意摇晃一下身子,圆圆的身躯一鼓一鼓的。 “怎么样大姐头,是不是很棒?” 赛飞儿:怒气+1 “当时那些家伙的毕设惨遭毒手……我是说,被借走后,有一阵子就鬼鬼祟祟的。” “本大爷跟上去那么一瞧,发现这些小子还有存货,不仅不懂的分享竟然想偷偷藏起来。” “实在过分!” 赛飞儿:怒气+1 “不过嘛……” 没有发现脸色已黑如锅底的少女面色逐渐阴沉,始终沉浸在自己高超计策之中的巴特鲁斯得意大笑。 “树庭遭难后,那些家伙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这些好东西也都留在了这里。” “瞧瞧。” 拿起一根水嫩水嫩的萝卜,巴特鲁斯举着在赛飞儿面前晃了晃。 “这清脆爽口的蔬菜,也多亏了那些身披华服的耕牛保鲜技术好,让这些水灵灵的小家伙在黑潮后,还是那么可口。” 说到最后,紫皮大蒜甚至抱着一根萝卜蹭了蹭,脸上竟也浮现出了少许幸福之感。 但听在某多洛斯人耳中: 杀气+1 第二百六十一章:这下水道是越来越热闹了 “所以,这就是你踩点踩到的宝贝?” 压制住心中最后给着紫皮大蒜来一下的冲动,赛飞儿决定,再给这家伙一次机会。 希望它能抓住。 但很遗憾,并未领会大姐头这番深意的某贼灵,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甚至面对着送上门的机会,也只是呆愣一下之后,奇怪开口: “怎么了大姐头?脸色不太好。” “是最近吃坏肚子了吗?” 赛飞儿:杀气+1 “没关系,这些新鲜的蔬菜都给您,保证让你吃的满意,吃的开心!” “哦?”后者笑了,笑的很核善。 “这么大方?” “但我倒是好奇,是什么让你觉得一只猫会喜欢吃萝卜?” “诶?不喜欢吗?”巴特鲁斯挠挠头。 想起大姐头和某救世主涮火锅时,因最后一根脆爽萝卜干归属权而展开的,辣味热汤之上,决胜碗筷之间的决战。 最终大姐头还因没争过愤恨了很长时间来着。 在小本本上记了救世主好几笔。 “萝卜不喜欢的话……那冬瓜呢?” 将水灵灵的大萝卜放下,巴特鲁斯又从里面抱起一个冬瓜送到赛飞儿面前。 “您瞧这个冬瓜它又大又圆,虽然涮火锅差点,但做成一盘菜肯定很好吃。” “桀桀桀……” 赛飞儿:“……”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几无语了? 不知道。 不过这一次,她忍不了了。 上前一把从巴特鲁斯手中夺过滚圆滚圆的冬瓜。 “冬瓜,冬瓜是吧?”(咬牙) “诶?”终于,巴特鲁斯意识到了不对。 看着眼前掂量着冬瓜,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大瓣蒜有那么一瞬间好似看到塞纳托斯来接自己了。 “大姐头?” “大姐头~?” “赛飞儿大姐头你……” “诶啊啊~!救命啊~!” 毫不客气,也毫不犹豫。 “冬瓜!冬瓜!我让你冬瓜!” 赛飞儿举起冬瓜对着巴特鲁斯圆滚滚的脑袋就敲了下去。 Duang!Duang!Duang! 连续三声,给巴特鲁斯打的跟个果冻一样,一弹一弹的。 惨叫一声躺地上就不动了。 当然,它是装的。 虽然赛飞儿的怒气值已经爆满了。 但毕竟是自己的灵,下手还是很知轻重的。 只是被冬瓜砸了几下而已,对巴特鲁斯而言无足轻重。 于是,居高临下的赛飞儿用尾巴卷着凶器,并叉腰瞪着这只贼灵。 “巴特鲁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整出些没用的东西……” 咔嚓! 被尾巴卷住的冬瓜惨遭杀害,碎成了一块一块掉在了地上。 好似在宣誓着你终将到来的结果。 “诶啊啊!好,好的,我这就去找!” 打了个哆嗦,为防止自己明天东一块西一块,巴特鲁斯连忙爬起身一溜烟跑向了远处。 至此,看着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被耍了的赛飞儿这才收起脸上那份凶残。 转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虽然很奇怪,但巴特鲁斯今天的行为到着实让人意外。” “所以…要回去看看吗?” …… “可恶猪蹄!” 离开云石天宫,泽欣用尾巴蛐蛐着一旁的老祖,身后还跟着两小只。 阿格莱雅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在她找到真正的缇安前,小鱼干和零花钱就别指望了。 缇宝和缇宁被阿格莱雅留下来谈事,这也导致目前除去看不见,摸不着的老祖外,也只有两位阿姐跟着自己。 “小小泽,我们接下来去哪?”×2 不得不说,这异口同声的默契让人无奈。特别是低头看到两位阿姐用着如出一辙的动作,毫无差别的表情,以及分毫不差的明亮大眼睛瞅着自己时。 虽然很可爱,但泽欣还是感觉头大。 “先去…遐蝶那里?” “嗯……”这个提议让两位如同复制粘贴般的身影思考。 并一起点头。 “嗯!”×2 “小小蝶的心思那么细,一定能帮到我们的。” “对啊对啊,就去找小小蝶。” 全票通过。 什么你说老祖还没投票? 凯文:“……” 他同意了。(确定以及肯定) 既如此,泽欣便带着两位阿姐小心翼翼的来到路口。 探出头,瞅一眼四周没人,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安全。” 然后抱着两小只快速从这个街道窜到了另一个更加隐蔽的街道。 “小小泽,你偷感好重呀。” 被抱着的缇安感觉自己像是个逃犯。 对此,泽欣表示: “没那么自由。” 总之,有惊无险,三人来到了最近的快速逃生通道前。 “呼……一切顺利。” 松一口气的同时,某“杰瑞看了流泪”顺手掀开下水道井盖就要往里面钻。 缇安:“???”×2 “等等呀小小泽!” 两人异口同声,脑瓜子上冒出问号的同时,一个拽尾巴,一把拽耳朵。 给这只即将“掀盖,钻入,盖盖”一气呵成的猫截停。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小小泽?!” 她们无法理解。 却见后者有些奇怪。 “赶路啊。” “???”这不解释还好,解释了反而更懵了。 两位缇安张了张嘴,看着眼前圣城的条条大路,又看向这阴暗的下水道。“ “……” “阿雅虐待你啦?!” “没有。”眼看两位阿姐误会,泽欣苦笑摇头的同时补充。 “是遐蝶。” “小小蝶虐待你了?!” “不,不是。”泽欣急忙摆手。 “阿姐你难道忘了?那本书。” “书?”两位缇安少有的对视一眼,然后…… “对哦!我们记起来啦。” 叉腰,恍然的两小只笑着大声喊出: “是阿雅藏在枕头下面的那本书!!” 泽欣:“????” 阿格莱雅:“……” 此处无声胜有声。 泽欣觉得: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阿格莱雅竟然偷偷…… 不!以裁缝女的性子,应该不会偷偷,想看直接光明正大看了。 毕竟她可从没有掩饰过自己猫奴的身份。 但…… 枕头底下什么鬼?! 还有阿姐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算了。 “我们走吧,再待上一会这里就不安全了。” 为了保证不被金丝灭口,泽欣很识时务的选择略过这个话题。 “有那么夸张吗?” 但小只们还是无法理解。 “阿雅也很受欢迎呀。” “对啊对啊,常年奥赫玛美人榜第一,也没钻过下水道嘛。” 这两位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是理所应当,也让泽欣脑瓜子嗡嗡的。 嘴角狂跳。 [我的阿姐呀~!那阿格莱雅能一样吗?!] [民众围堵一国领袖?] [这好小众的词。] 第二百六十二章:不可修复,可升级 这番话,自然是被阿姐听到了。 也因此,脸上出现了困惑的神色。 很显然她们忘了小贼猫出现在街上会发生什么。 于是…… 凯文:“……” “不是吧?” 泽欣本想求助老祖,但看到老祖那目光,好似在说: “这种事情只靠语言去解释很难感同身受,需要实践。” 泽欣想哭呀。 但没办法。 “唉~你们等我一下。” 将井盖打开,摘下兜帽,泽欣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过道。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但不知为何,此刻的泽欣竟然走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让人感叹其背影坚韧的下一刻…… “啊——!” “小贼猫!” “签名——!” 外面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声。 紧接着便是一声: “喵——!” 的惊呼。 下一刻,刚走出去的泽欣便以离去时三倍的速度窜了回来。 愣在原地的两小只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反应过来时便已被抱了起来。 等视野恢复,她们已经深处在了阴暗的下水道,甚至盖子都盖好了。 “小小泽……” 缇安还想开口。 但却被一只手堵住。 “嘘——!” 伴随着一声长嘘,耳边响起地动山摇的声音。 一大批人便从头顶跑了过去。 这一幕,也让两位缇安皆是想到了前段时间。 某只猫去找自己的兰博基尼时,丢下她自己跑了的事情。 这件小事她们已经忘了,本想着哪天教训一下小小泽,竟然丢下阿姐自己跑了。 现在想想……当时泽欣好像也是钻进了下水道里面。 以现在的目光看去,其动作之熟练,行为之默契,让人有点心疼了是怎么回事? “小小泽,辛苦你啦。” 摸摸头,两小只心疼她们的喵。 泽欣却已经习惯了。 下水道? 那不是她们的求生之路吗? … 话说,这也不是泽欣第一次带人穿越下水道了。 阿姐前面还有小弟兽以及小伊卡,外加一个粉彤彤。 这下水道也是越来越热闹了起来。 “对啦小小泽,你上次去找小可爱时,为什么没钻地呀?” 跟在泽欣一旁,穿过一个个黑暗的隧道,缇安有些好奇。 上次,她可是骑着猫猫战车在街上狂奔的。 “上次着急,我就用了神速。” “这次……” 将那枚坏掉的翻飞之币拿在手中,泽欣叹气一声。 “闪电喵陨落了呢。” “小小泽没有翻飞之币,就不能进入神速了吗?”缇安一号好奇询问。 这次二号没开口,但却睁着同款好奇大眼睛看过来。 这算是是一个呃……也不知是不是好的兆头? 人与人的相处中,通常同一个问题若其中一方先问出,那么另一方便不好再多此一举开口,只会安静聆听后续。 只有在双方明显谁也不服谁,且要争个高低的情况下,才会因较劲的心理,去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前面两位缇安便是如此。 一个问题问了,另一方哪怕慢了一嘴也一定会问出来。 为的就是不要输给对方,证明她是假的! 但现在……很显然,她们已经开始互相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虽然只是一点点。 “抱歉。” 泽欣耸肩。 “对于我而言,没有硬币的确便失去了神速。” “啊~竟然是这样吗…”×2 两小只一起叹气,很显然她们觉得那么方便的能力失去了会比较可惜。 而且归根结底,翻飞之币会坏也和她们有关。 “不,阿姐这不怪你们,是这东西不中用。” 明显察觉了两小只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泽欣摇头的同时也不免开口劝慰。 当然,这不仅仅只是劝慰,也是事实。 “没办法修复吗?” 虽然泽欣这么说,但缇安们还是围了上来,双手握在胸前期待又有些紧张。 “修复……你们等我看看。” 泽欣装模作样,看似在观察损坏的硬币,但其实是在看系统面板。 注:硬币已损坏。 “无法修复,可升级?” 默念出系统的提示,当看到无法修复时,泽欣也有些失望。 毕竟那可是神速呀。 当然也少不了郁闷。 这东西也太脆弱了,竟然会损坏,而且还这么草率。 但想想…… 或许硬币的损坏是有预兆的? 前几次老祖使用时,都是卡着极限使用的。 现在想想,自己都能在情急之下超负荷运转,老祖肯定也是很轻易就可以做到的。 之所以没那么做,就是怕弄坏硬币然后某只猫找他又哭又闹。 但哪怕如此,身为道具硬币是一定会有损伤的。 毕竟只是虚假的翻飞之币。 也因此,当泽欣看到可升级时……眼睛一下就亮了。 也想起了那个一直被自己扔在角落里面,甚至都要忘记了的任务。 [翻飞之币升级所需材料]: 赛飞儿的一撮尾巴毛。 赛飞儿的一撮耳绒毛。 赛飞儿的一撮头发。 “嗯……” 好吧,泽欣想起自己为什么一直不曾想起这个任务了。 要完成这个任务需要找到真正的赛飞儿。 还要在她身上薅下三撮毛! 这不是作死吗?! 先说她去哪找赛飞儿! 就说找到了,自己要薅她的毛这一点…… 那只猫可一点也不好欺负呀~! … “咦?” 树庭,不知为何打了个哆嗦的少女轻咦一声,有些奇怪。 “有种被什么人惦记上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她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里。 “巴特鲁斯,你确定这下面是宝贝?” 单手叉腰,看着紫皮大蒜站的位置,赛飞儿有了上次经验,这次选择了怀疑。 “咯咯咯,大姐头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呀,我就算会骗别人也不敢骗到您的头上不是!” 晃动的身躯绷紧,仿若是在发誓。 “你最好是。” 赛飞儿不废话,对她使眼色。 “弄出来。” “好嘞。” 紫皮大蒜一个反转,便消失在了盗洞之中。 几分钟后,它头上顶着一个更大的宝箱出来了。 “这个,倒是有点样子。” 眼前的宝箱比上一个要豪华很多,打开看一眼。 “不错。” 看到其中躺着的各种金银珠宝,赛飞儿满意点头。 也有些好奇询问: “这么多?你在哪找到的?” “校长办公室。” “…” “合理了。” 随意回了一句,赛飞儿还不忘从中拿出几个东西扔给它。 “呐,表现不错,赏你的。” “哎呀呀~多谢赛飞儿大姐头,您简直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多洛斯人。” “多洛斯就我一个了,你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啊……咯咯咯,这不是词到用时方恨少吗。” 收起来自大姐头的打赏,巴特鲁斯将目光重新放在眼前宝箱内琳琅满目的宝物上。 “真漂亮啊。” “那我就……” 开口的同时,它还伸出了爪子。 “嗯?” 赛飞儿眉头一皱,眼瞅着圆滚滚拿出箱子里面的东西。 “嘿嘿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这个也好,这个也不错!” “咯咯咯…发财喽!” 一件一件往自己盗洞里面放。 赛飞儿惊了! 心说这只贼灵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吗?当我面偷我……不,这都不是偷了,是抢! 啪! 正在某大瓣蒜挑的起劲时,手却被一条突兀伸出的尾巴锁住。 “诶?” 巴特鲁斯一愣,但还未等它开口,迎面的巨力一扯! “诶啊啊啊~!” 化身旋转小陀螺的紫皮大蒜便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等停下时感觉眼前的世界都癫了。 “巴特鲁斯,我发现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把爪子伸到我这边。” “还是当着我的面。” “诶?”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的巴特鲁斯闻听此言,顿感大事不妙。 糟!这是要毁约的架势呀! 不行! 我巴特鲁斯绝不屈服! “不是,大姐头你话不能这么说啊。让给我五成分成这是你说的,我拿回属于我那份有问题吗?!” “???” 赛飞儿:“哈?” 第二百六十三章:丢失的分成谁来接? “五成?” “什么五成分成?” 赛飞儿单手叉腰,身后摆动的尾巴开始上下浮动。 这表示,她此时的心情并不好。 但或许是因心中的那份疑惑,导致她隐忍了心中蓬勃的小火山。 “当初我们说好的呀~!” 意识到自己的分成或将不保,巴特鲁斯也收起了那份玩乐的心情。 “当初在圣城可是您说的,下一次的寻宝,得到的东西多分我一些。” “到现在算算……已经有五成了。” “哦?”赛飞儿眯了眯眼睛。 “是这样吗?” 迈步向前。 危! “为什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而这,却无疑是响彻在某贼灵心中的鲜红大字。 “巴特鲁斯。” 果不其然,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了自己脑袋上。 “额……!” 这让大瓣蒜身子一怔,抬眸望去,却见少女已弯下腰,似笑非笑间,将美丽的脸庞凑到自己面前。 “预感告诉我,最好回圣城一趟。” “但在那之前,我们来谈谈这五成分成以及你先前找到那箱子菜之间的联系。” 她反应过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五成哪来的,但这家伙明显没憋什么好屁。 试想一下,假设树庭有五箱子黄金,那么这五成分成就很巧妙了。 你以为是每个箱子都分给它一半? 不不不。 我们的巴特鲁斯大爷聪明着呢。 五箱子黄金,那我多找出五箱子垃圾拱手相让,将五变成十,去除一半那后面的五箱子黄金不都是本大爷的了? 所以赛飞儿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前面给了巴特鲁斯一点压力,这第二箱估计也是什么牛鬼蛇神的玩意。 事实证明…… “露馅了呢。” 巴特鲁斯就是这么想的。 在感受到大姐头那越加不善的目光,它本想狡辩一下。 但…… “拿来!” 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巴特鲁斯一怔,急忙将刚到手的赈灾粮抱在怀中。 “大姐头,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 “嗯——!” 赛飞儿向前一步,目光直勾勾。 “我……我……” “我讨厌你~!我也再也不要理你啦~!” 随手将手中的东西一丢,哭泣泣的紫皮大蒜如皮球般,一弹一弹跑走了。 一边跑还一边抹泪,看着竟然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 赛飞儿没有去追。 随手接住飞来的东西。 “这家伙,竟然还真敢跟我耍心眼。” 手腕一抖,手中的宝物就变成了一个罐子。 假的。 巴特鲁斯这家伙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到手的宝物,刚才那哭唧唧的样子,也只不过是表演吧罢了。 毕竟诡计,从不讲信用。 当然,这骗不过赛飞儿。 她没有去追算是默认了所谓的五成分成。 便宜巴特鲁斯那小子了。 由此可见,无论是哪个猫,对这只贼灵其实都挺宽容的。 当然,这多出来的价钱可不是空穴来风的慈善。 既然今日我赛飞儿无缘无故读懂付了钱,那总要有人为此买单不是。 既如此…… “呵,好像有些冲动了呢。” “放这家伙离开前,应该好好问一下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算了。” 一手插入箱中,带出硬币如瀑布般自指尖滑落,发出清晰的响动。 烛火下隐隐烁烁的光泽,也一一自美丽的瞳孔闪过。 让她好似有些失神,却在那份茫然下多了一份决心。 “看来,真的有必要回去一趟了呢。” 那个她所熟悉的地方。 事实上,这个想法无时无刻都在心中上演,但她从未付出实践。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又或是说,她始终未能找到说动自己必须回去的理由。 如今…… “奥赫玛……希望这次回去能给我一些惊喜吧。” 她没有去问巴特鲁斯。 因为没必要。 毕竟她对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而且只要回到圣城,一切未知也将迎刃而解。 当然,这是她现在的想法。 而这,也会在未来成为她最后悔的一个选择。 毕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张脸暴露在刻法勒的光芒下,会引出什么样的动静。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三人稍等片刻。 咔嚓。 门开了。 温柔的少女从中走出,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诶?” 遐蝶有些疑惑,刚刚明明听到了敲门声。 “这边。” 但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响动,以及一声呼唤。 低头看去,发现…… 眼前的下水道井盖开了。 在一阵颤动以及悉索的响动下,一个小脑袋从中探出。 “缇安大人。” 遐蝶自然是一眼认出。 但还未等她继续开口,缇安的身位拔高,又一个脑袋顶着缇安探出头。 “又一只!” 遐蝶张了张嘴。 哪怕是对她而言,这位过于温柔的姑娘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略显失态。 “怎么又是只呀~!” 两位缇安皆是不满开口。 “抱,抱歉。” 前者也是立刻意识到自己用词的不妥,急忙低下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阿~阿姐们,你们该减肥啦~” 正在此时,第三道声音响起。 连同着再度拔高的身位,泽欣的耳朵先一步脑袋从下水道伸出。 看到门口站着的遐蝶,更是不免庆幸。 “迷路四次,终于找对路了。” “还不是小小泽的导航不准,带我们绕了这么远。” 上面的缇安摁了摁泽欣的耳朵,以表教训。 “我也不想啊。” 对此泽欣很冤枉。 在外面都不认路,在下水道就更别说了。 就算她已经钻了很多次,但对路痴而言,迷路也是难免的吗。 “小泽大人,还有缇安大人,你们……为什么会在下水道里面?” 遐蝶很显然有些在意这个。 “别提啦。” 缇安二号将脑袋上的井盖放下,一个小跳落在地上,晃着脑袋瓜。 “本来我们都到啦,结果笨蛋小小泽被发现,害的我们不得不又躲回去。” 说到这里,她还扶额。 “被太多人喜欢,真的很累呢。” “我……很抱歉。”遐蝶听罢愣了愣,看向刚从下水道钻出的喵眼中充斥着愧疚。 “我为你们带来麻烦了吧。” “不,你不要这么想。”泽欣摇头。 “事实上虽然有些烦恼,但利是远大于弊的。你没发现最近元老院越来越安静了吗。” “嗯。”对此,遐蝶也明白,毕竟她可是被阿格莱雅特意夸奖过的。 呃……虽然那可能是因为这故事她看的也很开心就是。 不过不管如何,遐蝶都为她们解决了不少麻烦。 甚至让黄金裔与逐火的旅途更加稳固。 这是大功。 泽欣于情于理,还是出于自己的私人情感,自然都没理由去怪罪遐蝶。 毕竟……这也是她自己造的孽。 更何况…… [蝶宝不好意思的样子也好可爱,我能捏一捏她的脸吗?] [应该可以的吧?如果趁此提出来的话…] “啊…?” 听到某人心中这心怀不轨的话,遐蝶一愣。 脸刷一下就红了。 [诶?脸又红了呢,感觉最近蝶宝脸红的很频繁,是青春的少女心回来了吗?] “这……” 扶额×2 两位阿姐很想上去敲一下这只猫的脑袋瓜。 想俯在她的耳边大喊一声: “你这个脑子里面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呀,笨蛋小小泽~!” 第二百六十四章:[喵哈哈~!本喵的演技还是太权威啦~!] “小泽大人……” 与缇宝想教训这只猫不同。 “请问这两只,我是说两位缇安大人……?” 被这直白的心声弄的有些猝不及防的遐蝶,红着脸尽量让自己冷静。 深呼吸,并用另一个本应该更重要的问题岔开了话题。 但…… 泽欣想揉自己脸这件事,她记下来了。 “这也是我们来此的目的。” 泽欣简单的将发生了什么,以及阿格莱雅给的任务说了一遍。 “既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仔细的聆,遐蝶也为此感到惊奇。 毕竟她也活了很久了,可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 此时再看两位动作神态甚至眼神都一模一样的缇安。 “我虽不能保证,但……会努力尝试的。” 深吸一口气,遐蝶闭上眼睛,再缓慢睁开。 本温柔的目光也多了一份坚韧。 “失礼了。” 伸出手,淡淡的紫光裹挟着死亡化作一只绚丽的蝴蝶飞舞至空中。 “哇啊~” 见此一幕,两位缇安如出一辙的瞪大眼睛,就如小孩子见到新奇事物那般,被瞬间吸引。 甚至脑袋瓜也伴随着蝴蝶的振翅而游走。 “好漂亮~!” “额…” 浓重的死气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遐蝶有些困惑的目光。 “真的一模一样呢。” 看着两位被完全吸引,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惊奇光芒的身影,她转向了泽欣。 “抱歉,缇安大人见到漂亮的蝴蝶,都会是这个表情。” “我本想着本能是最难模仿的,但……” 毫无疑问,失败了。 两位缇安的反应如出一辙。 连本能都一样。 要知道这可是死亡的蝴蝶,一般人见到只会恐惧,或是逃离。 但缇安不同。 对于遐蝶,她有的只是好奇与对美丽事物的欣喜。 所以遐蝶本想着用这种方式分辨出哪个是真正的缇安。 可让人遗憾的是,两位缇安的反应一模一样,甚至感觉上也没任何不同。 “没关系,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 “毕竟就连阿格莱雅都分辨不出来。” “竟然连阿格莱雅大人也……” 有些惊讶,遐蝶张了张嘴,被泽欣无意间的一句话惊到了。 但在那之后,又有些沉重的表示: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若连阿格莱雅大人都无法分辨真假的话,我想圣城不会有人会做的更好。” 这是一个,无奈,却又残忍的事实。 要说整个圣城与缇安缇宝缇宁最亲近的是谁,那肯定是阿格莱雅。 如果连她做不到,那基本可以确定其他人也分辨不出来。 所以阿格莱雅为什么要让泽欣带着两位缇安做无用功呢? 告别遐蝶。 泽欣带着两位阿姐再度钻入了下水道。 “接下来去哪?” 缇安一号开口。 二号想了想。 “去找小风堇吧,她是医师,一定可以看出她是假的!” “喂,不要说的你是真的一样,等找到小风堇,你这个冒牌货就等着露馅吧!” 两位阿姐又争执起来了。 虽然不似刚开始那般激烈,但也着实谁也不服谁。 “那就这样决定了。” 一手一个,再度将两位阿姐放在肩膀上,泽欣笑着打断她们的争执,继续开口。 “去昏光庭院,不过在那之前,两位阿姐可不许打架。” “喂,小小泽是不是又把我们当小孩子啦。” 缇安一号坐在泽欣肩膀上叉腰。 “对啊对啊,缇安才不是小孩子,缇安很大度,不和她一般计较。” 缇安二号坐在另一边,动作紧随其后,却又分毫不差。 “好好好。”泽欣点头。 同时脚下的步伐加快。 但刚走过一个过道。 泽欣:“……” 白厄:“……” 万敌:“……” 缇安:“……”×2 眼前多出了两个人。 一红一白。 一个双手抱胸,一个单手叉腰。 在泽欣意外并看向他们时,两位也同样打量了一下她。 特别是其肩膀上坐着的两道小小身影,组合在一起竟让这只猫有了某仙人形态的意思。 “小白,小敌?”×2 两人异口同声,很意外在这里都能遇到熟人。 “老师……” 白厄本想打个招呼,但抬起手,又顿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向哪个招手,于是只能看向泽欣。 很神奇,明明没有进修过这方面的技能,但泽欣却莫名看懂了迎面而来的眼神。 “什么情况?” 泽欣耸耸肩表示。 那意思是: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喂,你们在暗戳戳的说些什么呢。” 但很显然,这份眼神之间的交流被缇安察觉了,并叉腰开口: “还有,小白小敌,你们怎么也钻下水道来啦?” 其实她们更想问的是,你们这么熟练是认真的吗? 怎么进下水道跟回家一样。 “这并非我等所愿,实在形势所迫。” 震惊!这番话竟然出自万敌之口。 也让缇安们张了张嘴,一副“小敌你怎么抑郁”的样子,让悬锋的雄狮眼角直跳啊。 “HKS!” 他有什么办法? 打又打得,跑又不好跑,你对他们越凶他们越激动,天天喊着要让他和白厄结婚! 他万敌只是个可怜的悬锋雄狮,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但这些话,包括前面背诵的悬锋字典都不好对缇安说,毕竟她还是很尊重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的。 于是,这冤大头就要另找其人了。 泽欣:“……” [什么意思?!] [什么眼神?!] [万敌你再瞅我信不信我用尾巴戳你!] 突然发现自己被当成冤大头的泽欣,心中蛐蛐,并叉腰回瞪一个凶狠的眼神。 “哼!” 万敌无视了你的目光,将头扭了过去。 “终有一日,我们会找到幕后凶手。 “幕后凶手?”两位缇安一起挠头。 “遐蝶吗?” “不。”白厄接话。 “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是有人在背后为遐蝶出谋划策。” “所以要说凶手,也是这幕后之人。” “但很遗憾。”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失落。 “我们至今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个……” 与白厄万敌的无奈不同。 “……” 她们无言,却看向那边站着的猫。 如果没记错的话,遐蝶当初报告这件事时……有提到过灵感来源甚至是献策使其灵感得以迸发之人…… [诶?] [诶~?] [阿姐你别瞅我呀~虽然这事是我干的没错,但你不会是想揭发我吧?] [不要啊阿姐~求求啦~!] 泽欣疯狂对缇安使眼色。 但…… 万敌/白厄:“……” “小小泽你……”缇安语塞。 她没想揭发呀,只是看一眼。 但现在……这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呼~还好还好,阿姐还是爱我的。] 没有察觉四周的氛围逐渐不对劲,见阿姐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泽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嘀咕。 [那两个家伙……没有发现异常吧?] 瞅一眼…… [诶?] 发现两个家伙在直勾勾的瞅着自己。 [什么眼神?干嘛这么看我?] [难道……暴露了?] [不不不,以这两个家伙凑一块都略显不足的智商……不可能察觉才对。] [一定是被自己忽悠瘸了。] [喵哈哈哈~!果然,本喵的演技还是太权威了!借他们三个脑袋瓜也不可能猜到,他们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万敌/白厄:“(〃°ー°)……!” 第二百六十五章:你们,确定是单挑 [虽然看这两个家伙倒霉很开心,但现在我也沦落至此呀。] 心中得意了一番,泽欣也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可以骄傲的事情。 毕竟这回旋镖双杀的同时也打到了自己身上。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只能期望遐蝶不要再写出关于我的东西了。] [这么说来,要不要祸水东引?] 都说三人行必有点子王。 泽欣这想着想着,脑子里面便不由自主的过了一遍三十六计。 其中计策之精妙让某喵眼前一亮的同时,也不由为之倾倒。 [如果我去提供关于这两个货黑料……] [或是再去给遐蝶出几个馊主意……] 嘶……! 泽欣,懂了! [以前怎么没想到?只要这两个家伙重回巅峰,不就可以将我的热度压下去了吗?]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阻止遐蝶?而不是多给她提供点情报,稍微引导一下舆论方向,岂不是……] 一个邪恶的计划,逐渐在某只猫的心中成型。 虽然有点缺德,但对象如果是白厄万敌的话…… [好像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了。] 白厄/万敌:“(〃°ー°)……” 人与人对悲欢总是不同,你比如说听到这番心里话的两位冤大头。 咋滴?! 几个意思?! 这只猫在想什么!祸水东引?围魏救赵?! 节操呢!信任呢!羁绊呢! 你这就把我们给卖了?! 白厄与万敌脸黑了,不只是因为这只猫心理没憋好屁,更是因为。 “还真是灯下黑哈!” 多久了,他们找那个在遐蝶背后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多久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小泽你个平时呆呆傻傻的,内心竟然如此狡诈! 是个坏猫?! “嗯?” 正在心中酝酿着怎么将这两个家伙卖了的泽欣,好似是终于意识到周围的氛围不对。 下意抬眸,却见…… “你们两个怎么了?” 二者脸色黑如锅底。 “小小泽……” 甚至一旁的两小只也抿了抿嘴,看似是想为泽欣说话,护犊子,维护自家的猫! 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没办法开口啊。 大家都能听到这只猫的心声。 好消息,猫是好猫。 坏消息,有点阴全使白厄万敌身上了。 …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有些心虚,或许是刚才在心中盘算着怎么卖了这两个家伙,导致泽欣此时底气有些不足。 面对眼前两人明显戳向脊梁骨的目光,更是深感压力山大。 “怎么回事?这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几个意思?我这不是还没开始卖他们吗?” 当然,虽然心虚,但他们三人的关系属于是“看你在我面前嘚瑟比看你挣钱了还难受”的损友! 因此,泽欣挺了挺胸脯,叉腰,一副“我行得不正但坐的直,没理我硬说”的态度,给万敌和白厄都整无语了。 你这穷横穷横的态度怎么就那么不讲理呢! “HKS!” 万敌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事实上他们两个能忍到现在的主要原因是……怕这只猫跑了。 从心声开始的第一句便已经在心中蛐蛐着怎么逮住这只猫。 毕竟泽欣要撩起来,跑的那可太快了。 当然,此刻是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 “听我的万敌,让我来。” 白厄伸手,预要抢先一步。 万敌却冷哼。 “闪开,我等着一天很久了。” “我也一样。” “那一起。” “好!” 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看似争论,但很快便达成了某种默契。 一起回头,一起握拳,一起对着茫然而可怜的猫猫开口: “出去单挑!” 泽欣:“……” “哈?” … “你们……确定是单挑?” 讲真的,单挑泽欣真不怕,毕竟师祖说她已经变强了,她也想试试自己现在的成分。 但…… 眼前这两个家伙一副要圈踢自己的架势是单挑?! 特别是万敌,你堕落了呀~!你竟然也学会“我们两个单挑你一个”这种毫无荣耀可言的小人行为了! … 几分钟后,训练场。 这里是白厄与万敌经常对练的地方。 但此时,两人却站在一起,面对着迎面的某只猫。 是的,她们打算在此来一场损友之间的尊严之战。 输掉的人要实名承认打不过对方。 当然了,倒也不至于两位单挑一个。 虽然说同样身为损友,两个打一个他们也一点心理压力没有,甚至会拍下丑照留念。 但终究只是切磋…… 好吧,他们只是单纯想为这只猫梳毛。 挑战撸猫力气越来越大那种! 还记得吗? 找到幕后黑手,然后一路从奥赫玛肘击到悬锋城! 肘击到悬锋城或许夸大了一点,但要肘击的心却是异常强烈的! “你确定要和我打吗?” 单手叉腰,看着万敌与白厄石头剪刀布,最后悬锋的雄狮遗憾败北,带有与不甘下场时。 泽欣便将目光放在了同样单手叉腰的白厄身上。 “出于人道主义,我劝你三思,很疼的呦。” 这不是讽刺,是泽欣真实的想法。 她不认为白厄可以独自应对自己接下来这招。 但白厄却笑了。 “小泽大人虽然贵为半神,但也不要小瞧了我们。” “若连小泽大人都没有信心战胜,我们又何谈去面对真正的泰坦。” “……” 虽然这小子说的很漂亮,但总觉得自己被骂了是怎么回事?! “那好吧。” 既然他要来,泽欣自然奉陪。 “小小泽!加油!”×2 场外,应援团,也就是两位缇安已经找到了最好的位置,并高举双手蹦蹦跳跳的为泽欣打气。 让白厄深刻感受到这奥赫玛的天黑了! 区别对待呀! 怎么只为这只猫加油呢,明明我是劣势方! 心中无奈,但白厄却伸手拿出了巨剑。 讲真,这是白厄第一次与泽欣对练。 泽欣倒是和万敌对练过不少次,和白厄是第一次,所以对于她们二者而言,这都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尤其是白厄,开始还挺轻松的,只想着揍一顿这只猫出出气。 但站在这里,面对着不远处明明是最熟悉的人之一,却莫名让他握剑的掌心多了少许汗水。 白厄从未找泽欣对练过,一是他并不像万敌那般,喜欢用拳头交流。 二是…… “果然,我还是无法释怀吗?” 眼前仿若再度闪过漆黑的夜幕,永燃的天火。化作废墟的奥赫玛,以及站在眼前手握巨剑的身影。 “你是否曾有过选择。” “你是否曾走出那一步。” “你的意志无法承担起那份决心。” “你又是否坚信,[救世]值得等待?” 梦中的事情他记住的太少,以至于那个在烈焰中,也过于冷寒的声音让他意识模糊。 但也因此,他仿若听到了曾在梦中响起的一声声询问。 它们自耳边划过,如一击击闷锤敲击在白厄心口。 也让他握紧的手逐渐颤抖。 那并非恐惧,而是…… 迷茫。 第二百六十六章:凤凰,现形! “我果然……还是无法冷静的去面对吗?” 他本以为自己释然了,因此面对泽欣时从未再如最初那般,莫名其妙的诞生敌视,莫名其妙的诞生仇恨。 又或是……被潜藏在心底的恐惧。 但如今他才发现,他并非是释然了梦中的一切。 他只是在逃避,且由始至终都未曾相信梦中之人是泽欣。 直至,他再度将剑指向那个人。 也让他内心所有的妄想,全部破碎。 他由始至终都还是那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 “白厄?” “白厄?” 耳边好似响起由远及近的呼唤。 “啊?!” 也让意识不知何时走神的他猛然惊醒,向前看去。 却见泽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此时正歪着脑袋,用一副大智若愚却又稍显智慧不足的蠢萌目光瞅着自己。 疑惑又略显傻不拉叽的样子甚至让人想笑。 “你怎么了?不舒服?” “拿剑的手抖成这样,这可不像你。” “怎么,难道你怕了?” 口中的话语缓慢响起,与之一起的,还有内心骄傲的腹诽。 [哼哼哼~果然,本喵的气场还是很强的嘛,不战而屈人之兵,阿格莱雅一定看到了吧?] [我这么给她长脸,那她会不会奖励我小鱼干呢?] 想到此处,某人的耳朵便竖了起来。 但…… [额……说到小鱼干,我的小鱼干和零花钱一起被裁缝女制裁了。] 竖起的耳朵耷拉下去,某人顿感委屈巴巴~ [可恶的裁缝女!你还我小鱼干呀~!] (又哭又闹) “呼……” 耳边的声音有些杂,但对于某人心中这如过山车般的颠簸的心境,白厄却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下来。 对啊,泽欣一直都是这样。 将真实的自己从最初,便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因此。 “来吧!” 眼前的昏暗一扫而空,白厄握紧的手不再犹豫,眼中更是迸发出一道坚韧的光芒。 不再逃避,也不再被影响,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和泽欣酣畅淋漓大战一场的准备。 但…… “……” 泽欣双手抱胸,瞅着突然燃起来的白厄一脸不满。 [可恶的家伙,非但不投降竟然还主动发起挑战!] [一直在挑衅我!] [记上一笔!] 白厄:“???” 他收回先的心境。 白厄心说我怎么就这么不想听你说话呢?! 刚起来的氛围一下就没了!你这让我不上不下的…… 很为难好吧! “我提醒过你了。” 双手在胸前合十,在前者内心腹诽时,泽欣有模有样的快速做了几个呃…… 疑似印。 什么是疑似印? 就是别说白厄了,宇智波斑见了都得问“你这是什么玩意?”的印。 “一会被压扁了,可不许找裁缝女告状。” “压扁?”白厄一愣,不明白这压扁什么意思。 但这话刚要问,便见迎面之人咬破手指。 “嘶——!” 有点疼。 猫猫倒抽一口气,且决定以后将这一步去除。 紧接着将金色的血抹在手背之上,并用力向地上一拍。 “通灵之术!” 看我… “凤凰,显形!” 几乎是泽欣话音刚落。 “嗯?” 正在山巅闭幕的赤鸢睁开了双眼,并伴随一道惊芒看向天边。 “徒儿有难。” 我来助你! 刷! 那一天,白厄抬头,看到了终将升起的烈阳。 以及…… “(〃°ー°)……” 一个大屁股。 轰隆! 同样,人们也不会忘记那一天,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绽放在了天空。 万敌:“……” 缇安:“……” 阿格莱雅:“……” 感受着迎面冲来的热浪,万敌与正在欢呼的两位缇安都愣住了。 张着嘴,一副“亚麻呆住”的表情站在那原地,任由热浪抚过脸颊。 同时,悄咪咪跟过来的某只金色飞虫,也被荡起的气浪掀飞了出去。 独留一根颤抖的金丝,在爆炸的光芒下若隐若现。 … “你是说,他自己摔成这样的?” 几分钟后,风堇张着嘴,看着面前直径十米的巨坑,以及其中以大字趴在地上,好像是有一点死了的白厄。 询问一旁的目击者。 “啊~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呀~!” 另一边,被阿格莱雅揪着耳朵的泽欣惨叫求饶。 疼啊,真疼啊。 裁缝女下手太黑了,都快把本喵的耳朵揪红了。 “你也真是的,这种力量能随便用吗?” 阿格莱雅是很无奈的。 这只猫也太乱来了,人家拿剑和你单挑,你扔个核弹是几个意思? “我,我已经收手啦,不然威力才不会只是这样……” “嗯——?”听到这只猫还想顶嘴,阿格莱雅手上稍稍用力。 “呜~!不皮了!不皮了!再也不皮了了!” 预要为自己鸣不平的某人,便被单手镇压。 事实上泽欣也没顶嘴。 在师祖刚出来时泽欣便感觉到了不对,于是用最快速度喊出一句。 “腚下留人!” 她也有点后怕,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凤凰显形这么厉害。 好在师祖收的够快,只是能量下来了,本人…本鸟…本凤凰? 总之,是实体还未完全成型,便收了回去。 所以这一下只是有师祖出来时的能量,没有实质的物理攻击。 不然这一屁股上去,白厄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 “唔~” 揉着发红的耳朵,泽欣坐在一旁鼓着腮帮子。 至于白厄。 “我……” 哗啦! 将脑袋从地上拔出来,白厄挠了挠头。 看着好像是没什么事,但…… “我刚才好像被一只鸡给砸了?” 众人:“……” 她们是没有看到赤鸢的,只有白厄抬头那一瞬,好似看到一只愤怒的小鸟坐了下来。 所以…… “小白,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脑袋不正常什么的?” 白厄所谓“我被鸡砸了”的话,和当初所谓“我被大地兽砸了”一样,被众人当成了胡言乱语。 “是我的错觉吗?” 白厄茫然,动了动身子发现还行,没受什么伤,很显然那一击并不是针对自己的,在最后将力量全部作用在了底上。 给丹恒挖了个鼻孔。 也因此,白厄没有受伤,但这场切磋却是输了。 输的一塌糊涂! 他不服!他觉得那只猫肯定是作弊了! 但…… “好了,你们之间的小恩怨先放一放。跟我来云石天宫,有些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是摄镜人吗?”被教训了的泽猫猫正在抠墙角。 闻听此言耳朵一竖。 “嗯。” 阿格莱雅点头。 看来是她与两位阿姐的交谈有结果了。 “但在细述前,先回去吧,那里有人在等着我们。” … 风堇为白厄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样。 看到两位缇安也是一愣。 但相对于其她人,她的反应要好上许多。 “哇~两位可爱的缇安大人,不知道找出假的后,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呢?” 你看,这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 缇安大人乃是前辈,是不能当奇美拉抱的。 但一个和缇安大人声音,长相,性格,甚至是行为上都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岂不是可以随便抱了。 当然,对于分辨真假,风堇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至于泽欣…… “看来要去讨伐摄镜人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不过…… “我是否要将这个消息通知盗火行者?” ps:回答一下……可能很多人想要知道的问题。 其中两只猫什么时候见面这个问题,我收到过很多次询问,甚至有人故意打低分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我也想过要回答,但写了删删了写,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我知道,问题的答案从来不是时间,而是如大家期望那样,两只猫马上要见面的结果。 因此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能通过大纲去判断,但大纲是会改的,会调整的。 我不回答,肯定会引来不满。 但如果我回答了,却又因判断失误或是大纲调整,导致回答的预期没有如大家愿,那么会发生什么我想诸位也很清楚。 毕竟就连侧重日常这一点都会被冷嘲热讽,更别说不守信用这种足以称得上“死罪难逃”的行为了。 所以我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让人开心的是。在我因逃避这个问题惶恐时,大家给了我足够的耐心。 哪怕这期间有人已经逐渐不耐烦,依然愿意给我一些时间。 我很感谢这份支持。 也让我们回到那个问题,两只猫什么时候见面? 就在这,在众人去讨伐摄镜人的前后,真正的赛飞儿会回来。 我能回答的只是一个大概时间,因为在这方面,任何肯定的回答都不是那么坚定。 以及… 无论大家是否相信,我从未想过用一段剧情,或是某个钩子一直去吊着大家。 那只会适得其反。 因为一本书绝对不可能只靠一个钩子走到最后。 赛飞儿与泽欣迟迟未见,原因其实真的很简单。赛飞儿的定位远比诸位所想的更加重要,也更加特殊,这一点其实在五十张的岁月之镜里面就有过提示。 她撒下的那个谎言,会是一切的真相。 第二百六十七章:偷什么鸡,摸什么狗 还是先前那个问题,盗火行者和摄镜人明显属于敌对。 且目前摄镜人对她们而言,远比还未有任何行动的盗火行者更加危险。 依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说法,她们本应该联合盗火行者。 有盗火行者这个强大的助力,对他们面对摄镜人会有极大的帮助。 但…… 如果可以,泽欣不想。 原因很简单,他不放心盗火行者。 对于剧情本身就有所缺失的她,真的很难将杀害阿姐的凶手看作是战友。 更别说对于白厄而言,他和盗火行者是有着无法调节的仇怨的。 加之今日,看到盗火行者将阿姐堵在命运三相殿时,她那对盗火行者仅剩的一点点善意,也被这一幕彻底磨灭。 因此,在回去的这一路上,泽欣都在是否要去找盗火行者合作的抉择中徘徊。 以大局来说,找盟友,特别是这种强大的盟友是一种非常正确的选择。 但也正因他足够强大,这种助力同样伴随着风险。 而这便是泽欣的私心。 她不想将危险带到大家身边。 “在想什么?” 眼看已经踏上前往浴池的升降台,泽欣也被身旁的声音唤醒。 正在失神的少女目光一怔,抬眸望去,却见丽人无神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没有。” “看来的确有心事呢。”阿格莱雅轻笑一声,没有被这两个明显是敷衍的回答欺骗。 殊不知,这一路上泽欣内心的变化都在众人耳边不断的响起。 她的想法早已被众人聆听。 不得不说,挺吵的。 而泽欣犹豫是否要找盗火行者联手这个想法,也很疯狂。 几乎是刚响起,白厄便要否认。 但很遗憾,没等他开口便被众人制止了。 没有意义,也没必要。 最后是否要采纳这一点,也不是泽欣说了算的,要看阿格莱雅怎么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氛围有些奇怪时,突然,上方响起由远及近的大笑。 这声音可太熟悉了,一耳魔↑术↓技巧! “看来有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阿格莱雅双手抱胸。 众人也不由联想到了某位学者仰头大笑的场面,一时扶额,不知如何评价。 咔哒! 终于,伴随升降台的稳步运行,在一声轻响后,她们来到了这温热的浴池之上。 眼前,是某位“贤者”一手扶额,低头的样子。 或许是他笑够了,或许是笑到了缺氧。 总之,他如今这番动作恰巧证明了他的无奈。 “泰坦的智慧或许精妙,但我要提醒你,你自己可应付不来那个敌人。” 众人:“……” “他在和谁说话。” 万敌双手抱胸。 “理性的泰坦,那家伙应该就跟在身旁,只不过我们看不到。” 泽欣回答。 说完还用胳膊肘怼了一旁的万敌手臂一下。 “怎么样?理性的力量,很神奇吧。” “人家就不像你们的神明一样爱发疯。” “呵……” 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万敌挺直身子。 “藏头露尾,悬锋若有这般神明,也必将会是悬锋民做过最恐怖的噩梦。” 凯文:“……” 至少比千劫文明。(翻译)(确定以及肯定。) “人子,那边好像有人说汝坏话。” 瑟希斯的耳力很好。 “别整的你像是个喜欢告状的学生一样。”那刻夏自然也听到了,不过他对此的态度是双手抱胸,当屁放了。 “更何况,那个悬锋城的小子也没放过你,身为泰坦,你难道不该在此刻降下亵渎的神罚吗?” “哎呀,人子还真是将吾架在火上烤啊。”瑟希斯摇头。 “但要让汝失望了,吾并不喜好动用武力,对小辈的无理也有着很高的宽容心。” 很显然,那刻夏撺掇瑟希斯整点事的想法落空了。 当然,那刻夏不会这么无聊。 面向来到此地的众人,也是以主人的姿态开口。 “欢迎你们,虽然我是个囚犯,但我想阿格莱雅应该并不介意我尽地主之谊吧?” “无妨。”阿格莱雅轻笑。 “虽然你那无礼的大笑已经破坏了这次会谈的氛围,但我愿意给你第二次机会。” “还是那么睚眦必报呢,阿格莱雅。”那刻夏后退一步。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所以既然人已到齐,说说吧阿格莱雅,让我们听听你又有什么狡诈的诡计?” “难道是贤者那被替代的义眼模糊了你的思想?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人以到齐的错觉?”不动声色怼回去的同时,阿格莱雅还看了一眼四周。 “你说遐蝶?” 摊开一只手,那刻夏不气反笑: “她的动作要比诸位更快一步,不过我拜托她去拿些东西,相信很快就会回来。” “哦?” 阿格莱雅惊疑,抱起双臂挺胸抬头。 “你应当清楚,你没有命令任何人的资格?” “我是没有。” 同样保持抱胸的动作,那刻夏点头。 “所以我用的是请求,请,明白吗?” “可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喜欢对人颐指气使。” 众人:“……” [这两位,还真是欢喜冤家啊。] “嗯?” 众人因两位的针锋相对而沉默。 耳边响起的心声被阿格莱雅习以为常略过,却让某学者那始终直视丽人的目光有所闪动。 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了那只明显是在神游天外的猫身上。 [话说,她们两个要争执到什么时候?] [裁缝女今晚还回不回去吃饭?] [那刻夏老师都出黑眼圈了,最近好像也很忙的样子,难道是在研究怎么把自己变成大地兽吗?] 那刻夏:“……” 那刻夏沉默。 阿格莱雅也沉默,她很想说今晚回去吃饭。 同时抱胸的动作也越加板正,脸上的笑意甚至都明显了许多。 毕竟,那刻夏现在这种想开口触发底层逻辑。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但又碍于心声,只能卡在半道不上不下的表情着实让人难得。 “这倒是神奇。” 身为翁法罗斯智慧的顶点,他自是一眼看出其他人也可以听到。 因此,他此刻的第一反应却是双手抱胸,扫视众人尤其是阿格莱雅。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圣城的教育就是让你们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的?” “诶?”泽欣一愣。 丝毫没意识到那刻夏此是在为她而指责其他人的喵,看向四周。 [偷什么鸡?摸什么狗?那刻夏老师在说什么胡话呢?] [难道……熬夜熬出幻觉了?] [可怜,一定被邪恶的裁缝女压榨了吧?那…要不要用我这冰冰凉凉的尾巴给他挠挠呢?] 那刻夏:“……” “我收回刚才的话。” 好的,他理解了。 理解了为什么阿格莱雅任由他人去听而无动于衷。因为这只猫心里冒出来的东西只会让偷听者遭受暴击! 这丫头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呀~! 第二百六十八章:战场,悬锋城! “阿格莱雅。” “嗯?” “你说过会尽量支持我的研究,对吧?”双手抱胸,那刻夏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让众人再度疑惑,看向阿格莱雅。 好似在问: “什么研究?你们两个在悄咪咪的说什么秘密呢?” 但阿格莱雅却一点不觉得窘迫,反倒是点头。 “力所能及。” “那好。”得到想的答案,那刻夏果断指向一个方向。 “我要她。” “诶?” 正在琢磨着晚上能不能偷点小鱼干的泽猫猫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 “喵喵喵?” 神魂归窍,察觉自己成了焦点。 向前看去,却见那刻夏正指着自己。 “……” 没有说话,泽欣往身旁挪了一步。 发现…… 那刻夏的手指跟着自己挪了一步。 “……” “啊?” 泽欣无法理解。 但那刻夏却收手,抱起双臂用着教育的口吻表示: “别露出那种丢人的表情,来配合我的实验,我要把你扔进炼金锅里。” “啥~?!”听到这个,泽欣尾巴一下竖起来了。 你确定这是应该当着我面说出来的话吗! 科学怪人? 邪恶教授? 童年怪叔叔?! “阿姐救我~!” 一秒没犹豫,泽欣一步撤到了众小只身后。 “不,不许你欺负小小泽!” 阿姐们也很给力,一步向前便张开双臂挡在了泽欣身前。 “哦?” 而看到其中的两只缇安,那刻夏本独一的目光也被一喵化三只了。 新的炼金材料? “看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过我的态度不变。” 双手抱胸,那刻夏直勾勾瞅着泽欣。 “你是很好的实验材料,我是说对象,不可或缺。” “唔啊啊~!完蛋了!那刻夏老师要把我当丹练了!” 泽欣慌张的抖着耳朵。 好在此时,阿格莱雅开口了。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那取决于你是否想得到些什么。”那刻夏的态度也很直接。 你想得到,总要先付出一些东西。 也因此,现场就安静了。 导致泽欣感觉很压抑,也很奇怪。 [你们两个较劲就较劲嘛?干嘛扯上我?] [还有,阿格莱雅到底让那刻夏老师研究什么呀?] [另外……这两位明明水火不容,但为什么总感关系她们很好呢?] [这么说来,那本“禁忌之恋,树与蝶”,写的到底是不是裁缝女和那刻夏老师复婚的故事?] 众人:“卧槽!” 瞪大双眼,闻听此言的众吃瓜群众愕然回头。 心说: “这是我们能听的东西吗?” 当然,相对于此她们更为勇士的结局感到默哀。 “完喽,有人的小鱼干要永远离她而去了。” 果然,众人一眼望去却见贤者已不复往日的云淡风轻,此刻双手抱胸,遮蔽了少许神色的义眼…… 冒烟了。 里面闪着红光。 至于阿格莱雅。 人性+++++++…… “赛法利娅。” 危! 熟悉的感觉。 泽欣莫名打了个哆嗦,看到阿格莱雅平淡转身。 rua! 一手,便盖在了自己脑袋上。 “你这个月…不,今年的小鱼干份额也被剥夺了。” “……” 咔嚓! 听到了吗? 都说人心情好了,天气也会变好。 那这五雷轰顶……八成是有人的天塌了吧。 … “呜呜呜!阿姐,裁缝女欺负我~!” 几分钟后,成功赶回的遐蝶看到某只猫正蹲在地上,自闭的画着圈圈向阿姐告状。 围着她的四小只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毕竟… 一句话把站在翁法罗斯巅峰的两位智者整破防这件事。 你也是第一个了。 “小泽大人这是……”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在,赶上了。 她的到来,也让这场会议得以来到关键。 “想必大家也明白了吧,关于对摄镜人的处理,最终我们的决定是……” “讨伐。” 没有人意外,毕竟意料之中。 “具体要怎么做?” “很简单。”这次回答的不是阿格莱雅,是那刻夏。 “主动权在我们手中,既然那家伙想要镜子,我们就给她镜子。” “是要设陷阱吗?”白厄猜测。 “没错。” 那刻夏点头。 “我想你们很清楚,至少目前为止,和那家伙硬来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也因此,困住她也就成为了另一种可能。” “要怎么做?”泽欣追问。 “你们或许并不知道,那家伙的身体是从黑潮中诞生的。”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们有理由怀疑,她那的那副身躯并非是唯一性的。” “因此……” 抱胸,话语停顿的那刻夏看向阿格莱雅,好像是不想抢了这位领袖的风采。 为她留一些总结的余地。 “虽然我不喜欢某位贤者的阐述方式,不过如他所说,相对于摧毁肉身,将她的禁锢或许更稳妥一些。” 不得不说,当两位你一言我一语的给予解答时,泽欣是很吃惊的。 老祖明确说过,摄镜人是不完全的,她现在的状态甚至是身体都像是临时拼凑的。 而阿格莱雅和那刻夏的推算虽然不完全对,但也大差不差了。 至少有一个方向是对的,那就是相对于杀死摄镜人,直接将其关押或许更简单,也更有效。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那刻夏接过话茬。 “诱饵带着镜子,将她引入战场。” “我们要在那里战胜她。” “然后呢?”万敌准问。 “你们有准备诸如…器皿的东西来关押她吗?” 在万敌的印象中,想关押这样的摄镜人,当初纷争泰坦使用的器皿便是很好的牢笼。 “我们决定,将它关入岁月之镜。” “诶?” 阿格莱雅的这个答案,着实出人意料。 也让众人皆是一愣。 摄镜人想要镜子,而她们要将摄镜人关进镜子里面。 “岁月之镜曾在赛法利娅手中倒影过往昔的影像,虽然作为牢笼并非是其主要能力,但效果应该不会差。” 这就明白了,她们想将摄镜人困在由岁月之镜创造的过去或是未来之中,以此创造一个天然的牢笼。 这的确是个办法。 “让我来吧。” 泽欣起身。 “我能使用岁月之镜的力量,由我带着镜子去做诱饵。” “缇安……”其实缇安想说,由她们来,这样就算出了意外也能用百界门逃走。 但泽欣的话中,她能使用岁月之镜成为了不可反驳的一点。 “这的确需要你来。” 此时也并非矫情的时候,再加上众人很信任泽欣的实力,自然便顺理成章的定下了。 “战场呢?” 此时,万敌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战场,她们要将什么地方作为牢笼? “悬锋城。” 阿格莱雅吐露出几个字,并直勾勾看向万敌。 “……” 万敌沉默了。 他自然清楚阿格莱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将悬锋城作为牢笼,便证明了悬锋城的子民失去了回去的希望。 毕竟你总不能生活在一座随时可能被摄镜人扬了的城邦中吧? “你可以拒绝。” “不。” 万敌却摇头。 “将悬锋作为牢笼,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那里诸多勇士的英魂,会是最好的防线。” “还有。”既然万敌同意了,阿格莱雅便再度提出了另一个请求。 “万敌,我需要你即刻准备继承火种,这场战争需要那份力量。” “另外……” 她又将目光放在泽欣身上。 “去找到那位盗火行者吧,将我们的想法告诉他。” “我想,我们同样需要这样的一把剑。” 第二百六十九章:保了人,挨了踹,名声还臭了的老黑 这番话说的有些决绝,很显然,也是阿格莱雅深思熟虑许久的结果。 “盗火行者!” 但白厄却第一个提出了不同意见。 “那黑袍人非常危险,我曾亲眼目睹他毁灭一切,那把漆黑的剑会磨灭一切眼前之物。” “他绝不是我们可以信任的盟友。” “我知道,白厄。”面对前者这无疑是有些激动的反驳,阿格莱雅并未有任何不满。 “让你与毁灭家乡的凶手联盟,这很不耻,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啊。” “但我想你也很清楚,对于如今的盗火行者而言,摄镜人只会更加危险。” “……” 白厄沉默了。 虽然他与泽欣万敌被称作圣城三傻,但白厄可不傻。 当然,其它两位也不傻。 相反,白厄其实还挺圆滑的,只是面对泽欣这太过超前的精神状态导致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罢了。 所以此刻,白厄能听出阿格莱雅话语间的另一层意思。 面对一个敌人,总比同时面对两位更值得去做出选择。 而相对于盗火行者只会更加危险的摄镜人,无疑是首要解决的对象。 “这或许无法接受,但若可以为你们的胜利赢得另一种更稳妥的可能,我愿意去做出选择。” “并……” “承担你的怒火。” 有话就直说。 阿格莱雅知道白厄一定会不满,也告诉了所有人,她做好了承担这份不满的准备。 因为在她心中,这场战争的胜利以及众人平安的归来,远比其它所有选择都重要。 “我明白了。” 白厄点头。 就如刚才说的那般,他其实很聪明。 也自然不好去真的怪罪阿格莱雅。 因为阿格莱雅的选择从未有过任何私心,相反,她由始至终都在为奥赫玛,以及众人着想。 何况冷静的想一想,这个选择的确是最稳妥的。 毕竟面对一个摄镜人她们都没有必胜的信心,若再将盗火行者推到对面,那就有些太蠢了。 “我不同意!”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白厄已经妥协,且打算接受这个安排时。 另一道声音坚定响起。 刷! 阿格莱雅略带锋芒的目光射了过去,以斜视的姿态落在了自家养的猫身上。 “呃~” 这使得叉腰上前,本打算坚定表示反对的泽猫猫脖子一缩,本竖起的耳朵也因铲屎官的眼神耷拉了下去。 “那个……其实也没那么绝对啦~”(从心。) 阿格莱雅:“……” “唉……” 这只猫,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说吧赛法利娅,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顿了顿,泽欣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裁缝女。 没有在其中看到诸如“一个字扣一罐小鱼干”的威胁之意,这才是梗了梗脖子。 “盗火行者差点伤了阿姐,我无法信任他。”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泽欣对盗火行者的好感还是挺高的。 毕竟几次都没伤害自己,甚至还在树庭替自己挡下了摄镜人的攻击。 这些本都足以让泽欣为其说几句好话才对。 但今日盗火行者的行为无疑是让泽欣对其的所有好感度全部变成了负数。 无论如何,围堵阿姐,甚至可能造成原剧情惨案这件事,泽欣都不会原谅他。 但…… “呃……” 与泽欣话落,让众人皱起眉头不得不重新评估是否要与盗火行者合作不同。 四小只对视一眼。 “看来小小泽是误会了什么呢。” 她们不知道,缇宝缇安缇宁还不知道吗? “小小泽,其实…你误会了。” “诶?” 正在为自己的发言取得了不错成果而终于可以挺胸抬头的猫,听到这番明显带有“不过”之意的话,也是一顿。 “其实他没有伤害我们,甚至反而……” “可能是在保护我们。” “……” “哈?” 泽欣愣了愣。 但缇宝已经接过了缇安的话继续开口: “当时他没有伤害我们,也没有对要做什么,只是一直在催促我们离开。” “还说什么……月光将至。” “感觉也不像是威胁的意思,更像是在警惕可能到来的危险,为我们向欧洛尼斯的询问争取时间。” 轰隆! 一道惊雷落在了泽欣头上,让她的脑瓜子一阵嗡鸣。 隐约间,一种即将良心受挫的预感涌上心头。 “所以,你们其实……” “嗯。” 这次回答的是缇宁。 “他并不是在围堵我们,只是在为我们计算时间。” “不过……” 探开手,缇宁的话语之间带上了一些无奈。 “还没等我们向他道谢,盗火行者就被突然出现的小泽一脚踹了下去。” 咔嚓! 听到了吗喵?是某只石化在原地的喵裂开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泽欣,现场所有人都张了张嘴。 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呆若木鸡的某人身上,一副想问,却又欲言又止的意思。 最后还得是阿格莱雅,抱起双臂语带平静的简述: “总结一下,面对一位危难之时保驾护航的恩人。你非但没有给予应有的感谢,反倒一脚将对方踹进了壕沟里,对吗?” “呃……” 泽欣挺直的腰杆,弯了。 “这个这个……” 缩着脑袋,这个了半天,最终不免尬笑一声。 “我想他不会在意的。” 阿格莱雅:“……” 你猜现在阿格莱雅是个什么表情? “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那刻夏看戏不嫌事大。 双手抱胸,目光略带挑衅的看向一旁的金织女士。 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养出来的猫。” “无论如何,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阿格莱雅没理她,反倒是强调了一句。 至于为何明明泽欣与其有着一脚的深厚友情,却依然要让其前去。 原因很简单,盗火行者不出来她们是找不到的。 而那家伙一般只在泽欣出现时,才会现身。 “好吧,我现在就去…” 虽然很无奈,也很不情愿。 但自己造的孽,果然还是要自己去还的。 她打算就此出发,今晚就把这件事敲定。 但刚要离开。 “等等。” 阿格莱雅叫住了她。 “怎么了?” 回头,却见丽人对自己伸出手。 “镜子。” 为什么要让泽欣去?这也是一个原因。 其实如果带着镜子出去,大概率会引起盗火行者注意。 但问题是那样引来的可就不会仅仅只是盗火行者了。 摄镜人现在也在圣城外面,如果先一步把摄镜人引来了,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因此,只能让泽欣去。 只有她,在不携带镜子的情况下依然会被盗火行者注意。 ps:今天一章,请个假 第二百七十章:他一定在记仇吧?(四千字,二合一) “好像,是这样没错。” 泽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身将镜子放在了阿格莱雅手中。 暂时交给她保管。 她也不担心有危险,毕竟在圣城,摄镜人也不可能打进来吧? 因此,带着众人期望前去的泽欣大踏步离开了云石天宫,成功来到了…… 云石集市。 泽欣:“……” 这是在点我吧? 这绝对是在点我吧?! 暗示自己应该买点东西去赔罪? 转头,她看向脚边被自己迷路至万物中转站大地兽养殖场时,随手伶过来的小弟兽。 仿若是在问: “我带你来是为了防止迷路的,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嗷呜嗷呜?”小弟兽叫了两声,并用可爱的脑袋瓜点了点那边商品。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买点东西过去?” 泽欣心说自己这是被小弟教育了吗? 既然如此… 几分钟后,提着个果篮和两箱子牛奶走出集市的泽欣满意一笑 “这些应该够了吧?” 她没送过礼,不过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 果篮,牛奶,六个核弹之类的。 虽然一般情况下都送不出去,但……盗火行者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心中琢磨着,她将确认的目光放在了一旁老祖身上。 凯文:“……” 老祖没说话,但泽欣觉得他的眼神不对。 “我到底在想什么呀?” 也被自己的行为逗笑了。 “老祖懂什么送礼,他只会拿天火糊别人脸。” 就这样,带着礼品,泽欣出了圣城。 因为奥赫玛始终白昼的原因,所以这大晚上的也不显阴森。 “盗火行者?” “出来聊三个点啊。” 走在路上,有点迷路的猫猫也不知道该去哪,只能一边走,一边喊。 但喊着喊着,不知为何感觉四周越来越阴森了是怎么回事? 甚至让泽欣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有点冷呀?” 刷! 怀疑的目光瞅向一旁。 凯文:“……” 老祖说你诽谤。(翻译) 当然,泽欣也知道这份不安来自于四周安静的氛围,于是她果断将脑袋上好奇张望的小家伙抱在怀中。 并对着一旁的某冰冻大猪蹄开: “老祖你走前面。” “……” 凯文不语,凯文飞天,凯文老祖飘了出去。 走的还很快。 这让泽欣很想吐槽。 “果然还是师祖最好!这大冰块一点不懂得照顾人。” 就这样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 “嗯?” 眼前的背影停下了。 抱着小家伙缩着脑袋四处张望,疑似有些怂不拉叽的猫猫毫不意外的没有发现这一幕。 毕竟有老祖在,前方是泽欣最放心最安心的地方,也不需要去在意。 但很显然,这份信任换来的是走过虚幻的身影后。 咣! 一脑袋装在墙上的结果。 “嘶——!痛痛痛!” 揉着脑袋,泪眼汪汪的少女后退一步,并对着眼前之人开口: “停下来要先说一声啊!笨蛋老祖!” 但她的话刚落下。 “咦?” 却见凯文瞅着一个方向。 顺着其目光望去,一眼便看到她们竟然来到了泽欣刚苏醒时,第一次见到盗火行者的地方。 那个断崖。 “这么说来。” 她看向眼前的大树。 自己当时就躲在这里来着,盗火行者站在悬崖边,仰望天空。 此时那里自然是没有人的,泽欣快走几步,来到了当初盗火行者站立的方向。 “看到了什么?” 在她身后一个身位,双手抱胸的凯文察觉泽欣看向远处的目光有些失神,于是便开口询问。 “奥赫玛。” 三个字,却呈现了泽欣视野中,那个哪怕相距如此之远依然如此伟岸的城邦。 “原来,当时那家伙并非是在看天上的火种吗?” 有些感慨吧,在这里看到的奥赫玛何其渺小,却又何其壮丽。 这番心境也迫使她原地坐下,随手打开一旁的果篮拿出一个苹果。 “嗯——不新鲜。” 找了半宿,泽欣也累了。 好吧,其实是她认为如果盗火行者真的还在奥赫玛附近,应该早就出来了。 不在的话,她也没办法去联系,找也没用。 与其乱跑,不如就在这里等。 实在等不到,她们也只能自己去面对摄镜人了。 将疑似不是那么新鲜的苹果掰开一半送到小家伙面前。 “嗷嗷~?” 看着眼前的半块苹果,从出生到现在只吃过红土的小弟兽,也是好奇的用鼻子嗅了嗅。 浅尝咬一口。 “嗷呜~!” 其美味之清脆可口,让小家伙不免眯起眼睛晃了晃脑袋。 “嗯,看来大地兽也不是只能吃红土嘛。” 泽欣倒是没见过大地兽吃别的东西。 原因也很简单,对于大地兽而言,红土就是最好吃,也最健康的食物。 但小家伙好像不这样。 几口半个苹果下肚,便将脑袋凑到了果篮前。 “诶,不行。” 泽欣连忙阻止。 “这是要送人的。” “嗷呜嗷呜。”小家伙仰头,好似在说:“少几个不会被发现的。” 你的良心告诉自己应当制止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但…… “好吧,那就吃一点。” 道德是可以灵活变通的嘛。 于是…… 吸溜吸溜吸溜~! “嗝……” 几分钟后,吃了一地瓜皮的泽欣将最后一袋牛奶倒入口中,然后满足的抱着同样满足的小家伙躺在了地上。 打了个饱嗝。 “虽然和小鱼干比差点,但果然还是很好吃嘛。” 揉着肚子,泽欣眼前是小家伙,以及脑袋上明晃晃的大字。 腾荒。 这么说来,惩罚成就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二十四小时,从她苏醒开始算,要到早上八九点才能消除。 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至今都没感受到任何惩罚降临的泽欣,先是吐槽一番。 又伸手摸一摸小家伙的脑袋。 “腾荒,你未来真的会变成腾飞的荒龙吗?” 想着,她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 凯文:“……” 老祖说你俩是不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翻译) 但就在他大发慈悲的打算提醒一下泽欣时。 “…” 身后的一抹颤动让凯文预要吐露的话语止住。 回眸,果然便见盗火行者的身影自门中走出。 很轻。 甚至没有引起泽欣的注意。 “……” “离开这里。” “诶啊~!喵……” 当然,说话也很突然。 零帧起手,吓了泽欣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坐了起来。 怀中抱着小家伙,慌忙转身的同时,也不免从尾巴上窜出一朵小火苗。 “谁,是谁呀~?!” 不过当看到盗火行者时她先是一愣,随后便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盗盗盗,盗火行者?” 随手拽起地上的篮子,道歉的话她已经在心中练习了很多遍了,此刻更是出于本能的将篮子向前一送。 “我是来道歉的,先前多有得罪,也很感谢你保护阿姐。” “为表歉意,我给你带了点…呃……” “果皮!” “你回去煮茶,对身体好。” 盗火行者:“……” 静,现场安静了。 针落可闻那种。 泽欣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但内心却已经在哀嚎了。 [为什么不说话呀~!] [难道是看出我把东西都偷吃了?还是说我的态度有问题?] [不不不,这盗火行者呆呆的,应该很好忽悠才对。] 盗火行者:“……” … “离开这里。” 或许是那面具遮挡了他此刻的情绪,盗火行者并没流露出任何它意。 只是在短暂沉默后,催促泽欣离开。 这么说来,他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当然,这不重要。 泽欣将手中的果篮放在地上,面向这位本应该是敌人的人。 说实话,她依然会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真的要和盗火行者合作吗。 当然,这还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毕竟这件事怎么看,对盗火行者都没什么好处。 “我们打算去讨伐摄镜人。” “……” 熟悉的沉默。 但这份寂静下,暗藏的是盗火行者明显加重的呼吸。 他在思索,又或是说,他在为这个决定而感到无奈。 “冲动,愚昧。” “仅以力量而言,你无法战胜她。” “可我们赢过一次。”听到这明显是否认的回答,泽欣有些不服。 好你个盗火行者啊,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那种胜利,没有意义。” 摇头。 面对眼前插起腰,明显有了小情绪的猫,言语更是毫无不客气。 “若非不便之躯,击败如今的你……转瞬足矣。” 好,继传奇三斩哥后,又来了个转瞬姐。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的嘛。” 泽欣双手叉腰,摆动着尾巴点头。 “有你这么强的盟友,蛐蛐摄镜人而已,相信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当然,她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在使坏: [哼哼哼,先把你忽悠你过去,等开战后我等便在后方观战,待二者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等渔翁得利在之际!] [喵哈哈哈哈,天才的计谋!] 盗火行者:“……” “喂,为什么不说话。” 见到没有回应,泽欣将内心邪恶的计划截停,双手叉腰。 “要不要来帮忙,你倒是给个话呀。” “……” “……” “我果然不想和你们这样的家伙说话。” 扶额,无奈。 泽欣对这种动不动就沉默的人感到心累。 “算了,总之话我已经带到了。” 叹气一声,泽欣也不想去纠缠什么。 阿格莱雅的任务是将她们的行动告知盗火行者,其实没有要求泽欣一定要将盗火行者拉过来。 当然了,能争取泽欣自然是会去争取的。 但现在…… 也不知是不是在记仇自己给了他一脚这件事,总之自从泽欣发出组队邀请后,对面便下线了。 看似是在思考,却因戴着面具,泽欣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回答自己。 “明天,悬锋城。” “我们会带着镜子过去,打算以此为牢笼,将摄镜人关进去。” “我知道我们无法战胜她,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当然,你可以拒绝,毕竟……就算我现在大言不惭的告诉你说,我们把你当做了朋友。” “你也不会信吧?” 轻笑一声,泽欣抱起地上的小家伙。 “毕竟,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她打算离开了。 话以带到,她们和盗火行者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如朋友般去交谈的地步。 泽欣很感谢他保护阿姐,也为自己那一脚感到歉意。 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去道歉或是补偿。 但不是现在。 至于盗火行者是帮忙,还是袖手旁观,甚至是直接站在对面联合摄镜人一起对付她们。 这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帮忙最好,袖手旁观意料之中,至于站在对面…… 讲真的,如果盗火行者真的和摄镜人联手了,那么以现在奥赫玛的情况是肯定应付不来的。 “对了。” 但就在泽欣从他身旁走过,并准备离开时。 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 “有些问题一直想问你,当然,不是什么大事,算是我的……好奇?” 带有疑惑的猫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 “我们…曾经是否彼此相识?” “……” “可恶,又不说话!” 等了一会,发现回应自己的依然是如木头般的沉默,泽欣都怀疑这家伙是嗓子坏了,还是老祖已经能附体别人了? 你怎么就猪蹄化了呢? 不过看到老祖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身旁,她便不想再多想了。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不过……”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摄镜人最近徘徊在圣城周边?” “……嗯。” 这一次,他回答了,很简单的一个字,却再度引来了某只猫不满的嘟囔。 “真是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有个呃……四面之缘吧?” “你明明知道摄镜人的情况,怎么就不告诉我们呢?” “没机会。” 这次的回应更干脆,三个字,表示你们一直龟缩在圣城,他也没机会传递情报。 “那那那……那你不会找机会偷偷给我塞纸条吗?” “就像是上学时那样!” 泽欣知道自己这是没理硬杠,但她不知道为啥,就是这么想损眼前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盗火行者也很干脆,接下来的谈话也没再沉默。 黑:“找到了。” 猫:“那你不说!” 黑:“被你打断了。” 猫:“胡说!我什么时候……” 黑:“你给了我一脚。” 泽欣:“……” 这有些委屈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他…应该不是在记仇…对吧? “啊哈哈哈……” 虽然说泽欣对此很愧疚啦。 “那个…这个…我…很抱歉……” “真的。” 但此刻被直接点出来,也是不免发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声。 这不就尴尬了! 人家本想告诉缇安,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给踹壕沟里面去了! 有点怨气…也很正常吧? … 泽欣走了。 灰溜溜的离开了。 她觉得盗火行者就是在记仇! 肯定是在记仇! 所以指望盗火行者来支援是别想了,不反水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这一夜,很平静。 回到圣城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泽欣想在大战前准备一番,毕竟太虚形韵,凤凰现形实测,太够劲了! 虽然需要蓄力,毕竟那玩意等于师祖出来时的一屁墩。 每次都要消耗师祖大量的脂肪,我是说…力量! 自是要经过长久的准备。 所以泽欣想去见一面师祖。 但她睡不着,或许是因为马上要大战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老祖帮了她一把。 当然怎么帮的你别问,总之……如婴孩般安静的睡眠你懂吧? 至于其他人。 凯文和万敌自然是没心思睡觉的,于是在被师祖一屁墩坐出的大坑内,两位正在酣畅淋漓的大战。 他们都有心事。 尤其是万敌。 阿格莱雅让他这个时候继承火种的力量,其实是有施压的意思。 当然,这个施压指的是这次的任务无比凶险,如若没有强力的支援,泽欣她们恐会凶多吉少。 而万敌,有选择成为这个强力支援的选择权。 只看他是否愿意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新月的小船 “唔…又来到这里了呢。” 黑海,乌云,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以及眼前海浪之中,一艘新月小船。 以月为船,以星为帆,两位缇安相视一眼。 看到对方出现在这里,名为惊讶的表情浮于言表。 她们一度认为对方是假的。 但此刻,二者竟一同出现在了这里。 这里是缇安的梦,是只有缇安的梦。 在这里,甚至连缇宝和缇宁都无法跟随。 但眼前的自己,却来到了这里。 而这,已经是缇安第二次梦到这一幕了。 这两天。 也因这场梦,让她看到了一些或许……预言之外,也本不应该被她们所看到的事情。 “既然缇安和缇安都来到这里,那么我们就一起扬帆起航吧!” 很神奇,互不相让的两位却在这里达成了共识。 缇安一号跃上月牙般的帆船。 但刚踏上去时。 “唉唉唉~!” 一阵远比上次更加剧烈的晃动传来,使得首个踏入的缇安一号不由晃了晃身子,挥动小手脚尖点地,这才没有摔倒。 “哈~好,好险。” 等船彻底稳住后,她才用小手抚着胸口,有惊无喜的呼出一口气。 “小船变得好晃。” 缇安二号此时也踏上了船只。 感受了一下这摇摆的幅度,不免叉腰看向一号。 “明明昨天还没这么不稳,假缇安是不是吃胖了?” “缇安才不是假的!” 后者叉腰,反驳。 “而且缇安有在控制饮食的好嘛!” “胡说,你前几天明明就有偷吃阿雅从小小泽那里克扣来的小鱼干!” “那也是你吃的~!” 两位缇安你一言,我一语,行驶着这艘小船航向漆黑的大海。 哪怕是漆黑的海浪,也在这一声声童言的多了一份趣味。 不过,相对于昨晚的风平浪静,今天的海浪显得尤其频繁。 虽称不上惊涛骇浪,但却也让这条不知为何变得越加不稳的小船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这样看来,这条船再有一次就要散架了呀~!” 在又一道海浪拍过后,缇安二号扒着船边,大声开口。 “这……是某种限制的次数吧?” 缇安一号的动作与前者如出一辙。 当然,她们也都明白。 这条船,就像是一张门票。 这张票能使用三次。 如今是第二次。 而相对于第一次,第二次的路更加艰难。 那么她们有理由怀疑,第三次,这条船或许会彻底沉没于这片深海。 … 清晨。 虽说在奥赫玛没有清晨的阳光这么一说,但集市之上逐渐响起的喧嚣预示着一天的开始。 不过这个时间的确有点早了。 对于时常熬夜的阿格莱雅而言,今天早早起床,刚打开门。 “哈~!” 却见自家养的那只猫穿着睡衣,脑袋上顶着个冒烟的大包,一步三晃四摇头的便从眼前走了过去。 “早上好。” 路过门前时,还对她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并张开嘴打了个大大哈欠。 “昨晚没睡好?” “嗯?”坐在餐桌上,正用筷子戳着早餐出神的某人寻声抬眸,困倦的视线内是丽人美丽的身影。 以及那手肘撑着桌面,笑意吟吟看向自己的目光。 “你难道不知道有时正因睡的太好,起来后才会显得没兴趣嘛?” 随意的回应,她将眼前的早餐送入口中。 “看来的确睡的很沉呢,让我们的小贼猫昨晚竟没有选择偷偷潜入厨房摸小鱼干。” “咳咳咳!” 泽欣被这调侃的话语噎了一下,咳嗽几声后趴在桌子上一脸咸鱼样。 “果然,能被我偷偷摸到的小鱼干都是你故意放在那里的对吧?” 对此丽人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将自己的那份早餐也推到对面。 泽欣也不客气,毕竟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 “嗷呜嗷呜~!” “干什么?不要捣乱呀~” 几分钟后。 准备出门的泽欣发现自己衣服没了。 别误会,没有一个叫牛郎的来偷她衣服,有的,也只是一只不听话的小弟兽! “快下来,不然我生气给你看!” 双手叉腰,看着叼着自己衣服窜到衣柜上面的小家伙,泽欣是又气又无奈。 “平时挺乖的,怎么突然就反骨了?” “怎么,难道你是想让我给你一顿爱的教育!” 见嘴遁没用,泽欣便开口威胁。 并琢磨着把小家伙拽下来,狠狠地在它屁股上来了几下。 给它一个完整的童年。 “看来,小家伙也想跟着一起去呢。”一旁的阿格莱雅非但不帮忙,还轻笑一声站在一旁说风凉话。 “我知道,但……我不正是不想让它跟着去才特意把它关在屋子里面的嘛。” 泽欣今早特意没有叫小家伙,因为小家伙昨晚说它也要跟着去出一份力。 这不是胡闹吗? 你以为你顶着个腾荒的名字就真的是腾飞的荒龙了? 多危险。 因此,泽欣拒绝了。 且为了防止出现到地方后,包里莫名多出一只大地兽这样一般只会出现在动漫之中的剧情,泽欣还把房门锁了。 但谁知小家伙力拔山兮气盖世。 一下给门顶开了不说,还非要跟着去。 泽欣不同意,它就叼着衣服满屋子跑。 让一向对小家伙溺爱的泽欣都忍不住想教育它了。 “依我看,让它跟着去吧,或许能帮上忙呢。” 阿格莱雅提议。 泽欣不可思议回头。 “你认真的?” “嗯。” “我……好吧。” 泽欣其实想拒绝。 但看小家伙那么倔强,还有阿格莱雅提议…… 虽然不理解,但也只能开口。 “下来吧,我带你去。” “嗷呜~!” 小家伙很开心,本对峙的面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睁大的眼睛,以及开心后的飞扑! “等等…!” 泽欣眼瞅着一坨实物在眼前放大,顿时就理解了白厄当时的心情。 咣! 命运使然。 最近吨位见长的小家伙一个熊抱就糊泽欣脸上了。 “呜呜呜——!” “你该减肥啦……!” 第二百七十二章:愿纷争,刺破黑暗 “你们两个…该不会在这里打了一晚吧?” 训练场。 看着略显狼狈的白厄与万敌,泽欣带有吐槽开口。 “你们这样能行吗?我们一会可还要去六摄镜人呢。” “放心吧,这于我们而言已是常态。”白厄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污渍。 黄金裔嘛,一晚上不睡完全不影响什么。 “到是小泽大人你,阿格莱雅交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泽欣郁闷的嘟囔了一句。 “那家伙完全不能沟通,看来是没戏了。” “这道并不出乎所料。”白厄倒是不意外,毕竟在他印象中,那家伙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 “对了万敌。” 泽欣又看向那边的某悬锋雄狮。 “你不是要接受纷争的权柄吗?怎么还在这里。” “……” 这略带嫌弃与催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就去。” 但与曾经不同,再度面对这声熟悉而又毫不客气的催促。 他没有沉默,没有逃避,没有敷衍,甚至没有背诵悬锋的字典。 只是干脆的转身,留下了一道不曾有过停顿的背影。 以行动,回应最初便注定的答案。 “呃……说实话,他这样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抖动一下耳朵,某喵看向某救世主。 因为她觉得万敌这样多半是病了。 却见后者轻笑。 “交给万敌就可以了,我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战场,在万敌赶上前……” 看向天边,悬锋城的方向。白厄放下单手叉腰的动作。 “我们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挑战!” “……” 他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但…… “你真的有必要在说话时耍个帅吗?”(拆台) 看着眼前之人握拳的动作,泽欣怀疑他在装酷,但没有证据。 “呃……” 与泽欣不同。 “好吧,小泽大人果然也不懂得男生的热血呢。” 被这不客气的言语噎了一下的救世主扶额。 “我嘞个……!” 啥意思? 几个意思这是? 挑衅我?有色眼镜,你小子搞对立是吧?! 行,这就写小作文给你挂网上。 而且谁说女孩子就不能热血了?! 我小泽大人好歹也青春过! 当初决斗场,死门卡血夜凯无缝接摸头!不比你热血! 你看我这…… 刷刷刷! 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好胜心,泽欣抿了抿嘴,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呃…… 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结什么玩意,但你就说快不快吧! “卡通!” 深吸一口气。 “豪火灭却!” 先来个简单的火遁。 当然,也是因为她现在只能放火。 刷! 炽热的火光自白厄眼前绽放,形成滚滚热浪宛若焚天之势,扫过灰烬的土地。 不得不说,很帅。 但…… 如果白厄没理解错的话,此时某人预要口吐烈焰的动作是打算喷火。 可为什么动作摆的有模有样,火苗是从尾巴上窜出来的? “哼哼哼~怎么样?” 泽欣扬了扬下巴,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但…… “咳咳!是谁把缇安种的花烧了!” 一声轻咳响彻在耳边。 “诶?”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熟悉的呼喊。 泽欣一愣,顺势看去便见四小只从浓烟之中走出。 脸上还挂着火焰的灰烬,导致本白净的小脸此时看着很是狼狈。 “完蛋了!” 见此一幕,泽欣心感大事不妙,后退一步的同时果断向身旁一指! “是他!” “是可恶的白厄干的。” 白厄:“???” “小小泽,我们刚才都看到了,是你用尾巴放的火!”但阿姐不上当。 缇安更是上前一步,一副“坏猫坏猫!看阿姐怎么教训你!”的架势。 “其实……我那个不是普通的火,是忍术……” “还顶嘴!”叉腰,缇安小脸鼓起来了。 但刚要上前教训这只猫,却突然身子一晃。 “阿姐!” 意外总是如此毫无征兆。。 本还在皮,想着为自己超帅的忍术证明的泽欣见此一幕脸色一变。 原本的调皮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担忧。 “你怎么样?” “没,缇安没事。”×2 扶额,两位缇安动作如出一辙,甚至声音也重叠了。 “是因为我的忍术……不,我放的火?” “不,和小小泽没关系。” 缇安摇头,有些难受的晃了晃脑袋。 “昨晚做梦开小船……船翻了~” 可以看到,这很难过了。 两小只昨天扬帆起航,势要穿过这片大海。 然后……成功被一道巨浪掀翻了小船。 此时两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惊醒后,感觉人是回来了,但灵魂还在海里泡着。 脑袋晕乎乎的,不舒服。 “那今天……” 她们是要通过百界门的,毕竟摄镜人现在就在外面,如果她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出去,八成会被摄镜人直接半道截胡。 如此,也就没了设陷阱的必要。 可阿姐这样泽欣也不放心。 “放心吧,我们可以的。” 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缇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泽欣自然能看出她在逞强,但她又没办法。 这便是门匠要承担的责任,以及不得不面对的坎坷。 她不能阻止,因为她们需要。 砰!砰! 突然,大地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响动。 那是,脚步声。 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泽欣笼罩。 她回头看去,却见山之民已来到自己身后。 “哈托努斯?” “不晚,还好。” 稍显匆忙的山之民拂去神态仪容间的一抹焦急之色。 他很少这样,由此可见他的脚步是何其匆忙。 “你来找我?” “是要祝我们凯旋而归吗。” 轻笑一声,泽欣压下刚才因担忧浮现的忧虑。 却见眼前山之民伸出手。 “祝福,自是需要。” “但……前来,此番,只为交付这个。” 手中,是一枚戒指。 一枚很漂亮的戒指,一枚纯金,其上刻有天谴之矛符文的印戒。 “这是……那枚指环?” 泽欣认出来了。 只不过它此时不再是指环,而是一枚印戒。 “你修好它了?” “修复,花了很多时间。”哈托努斯点头。 “可是……为什么要打造成戒指?” “指环,本是戒指。损坏只因,其表无相。” 回应泽欣的,是哈托努斯认真的话语。 他说这本就是一枚戒指,只因损坏,导致它本来的样貌无法展现。 “谢谢,为了弄清楚这些,你一定花费了很多心力吧?” 她真的无法想象,哪怕对于哈托努斯而言,要花费多么巨大的心力才能将那枚破碎的指环修复成如今这般样貌。 “可……为什么我觉得这枚印戒有点眼熟?” “它来自悬锋城?” 抚摸着其上的天谴之矛标志,泽欣不免追问。 “修复,为了。另一枚印戒作为新的容器,我将。” “那位王的母亲,它来自。” “你是说万敌?”泽欣想起来了。 剧情里面好像的确有这样的一幕,哈托努斯修好了万敌母亲丢入冥海的印戒。 大海捞针啊。 “虽然这并不出乎预料,但……” 深吸一口气,泽欣握紧戒指。 “你已经知道我打算将它送给谁了,对吗?” “翁法罗斯,整个,唯有那位王,配得上这杆矛。” 很直接到评价。 但…… 很真实。 “再次感谢你哈托努斯。” 握紧印戒,泽欣抬眸。 “感谢你的温柔,也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我会守好这传接的最后一棒。” “愿纷争刺破黑暗,自烈阳升起前……” “带来短暂的黎明。” 第二百七十三章:真假缇安要开门 哈托努斯离开了,留下了一枚印戒。 那是被修复好的战矛。 泽欣没有带上它,也没有去尝试。 她相信哈托努斯对能力,也相信哈托努斯不会将一件没有修复的半成品交给自己。 而且这枚戒指代表的意义,也不应该被命定之外的任何人染指。 因此,泽欣将其小心收至怀中。 不过有一件事泽欣很奇怪,那便是在哈托努斯离开时莫名留下一句: “以锻好,那口锅。” “归时,交于你手。” “???”这是当时泽欣的表现。 什么锅? 交给我?交给我做什么? 泽欣不懂。 但一旁的老祖有了反应。 一个赞赏的眼神。 当然,也仅仅只是多出了这么一个眼神。 泽欣并未察觉,而且就算她察觉也没用,凯文大概率会用沉默来回应某人的目光。 “阁下。” 温柔的声音将前者从疑惑中唤醒。 回眸望去,紫色的少女已至身旁,双手放在小腹之前,尽显温柔与安静。 “遐蝶,你来了。” 来者自是社恐的蜗居公主。 不过相对于曾经,遐蝶此时所站的位置要近上许多。 看来,这位温柔的女孩也逐渐适应了泽欣不惧死亡的结果。 也因此,泽欣成为了整个翁法罗斯唯一可以去让遐蝶去靠近的人。 虽然时至今日,遐蝶也从未真正主动触碰过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也从未借用过她的怀抱。 但至少…… [嗅嗅~] [喵~通过这对比昨日要清新许多的香味,看来今天的蝶宝心情很不错呢。] “诶?” 讲真的,遐蝶也已经习惯了泽欣心中偶尔蹦出的几句话。 也让她知道,原来小泽大人平时凑在自己身边,看似安静的外表下,心理活动竟如此的……可爱? 但通过气味来判断心情什么的…… 嗅嗅~ 不宜察觉间,她侧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闻不出来,她连泽欣一直很喜欢的香味都没闻到。 或许这是多洛斯人独有的能力?就像她们都很喜欢球一样。 而且她今天心情确实不错,也并未因即将到来的大战而紧张。 由此可见,诡计的半神是如此捉摸不透。 赛飞儿:“奇怪的能力,增加了。” [刚才小小蝶是在闻自己今天喷的香水吗?] [好可爱!好想捏她的脸~] 不得不说,泽欣在平时一直称呼遐蝶本名。 但心中各种蝶宝,小蝶,小小蝶,属于是随缘叫。 哪个可爱就叫哪个。 让遐蝶纵使有心理准备,也经常被叫的不好意思。 “咳咳!” 好在此时,双手抱胸一直看戏的阿格莱雅终于发话了。 “好了,我想你们应该还没忘记,我们今天是为了讨伐摄镜人吧。” 这明显是在点某个心思过于活络的家伙。 泽欣没概括到这一点,此时回过神挺胸抬头。 “放心吧,我们已有所觉悟。” 这份自信,甚至让她脑袋上[爵士好猫]四个大字都显得越加闪亮。 “嗷呜嗷呜!” 甚至让趴在她肩膀上的小家伙跟着叫了几声,气势高涨。 “不过,那刻夏老师呢?” 讨伐摄镜人的成员由白厄,遐蝶,缇安,小弟兽,以及泽欣还有那刻夏组成。 当然,真的要算也可以吧凯文和瑟希斯,以及赤鸢师祖算上。 现在人已经到齐了,就差那刻夏与瑟希斯。 “难得,毕了业的学生还能想起我这个老师。” 好,现在不用问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且很快便停下了脚步。 “久等了,对此我表示抱歉。” “不过某个女人为我安排的住处实在过于偏远这件事,也有着连带责任。”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为什么要重新为你找住所,对吧?”阿格莱雅双手抱胸。 话语间也直指那晚的巨大烟花。 “是吗,那还真是要感谢你了。” “感谢就不用了。” 阿格莱雅没有要和那刻夏继续贫嘴的打算。 “听好了诸位,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敌人有着我们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 “计划如下。”那刻夏接过阿格莱雅的话。 “战场设立在悬锋城,诱饵会带着那家伙想要的东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内。” “别怀疑,她一定知道这是个陷阱,但那家伙好就好在,她不在意我们为她设下陷阱。” 这话语之中带有讽刺,很显然,这段时间那刻夏没少去研究关于摄镜人的情况。 虽然信息很少,但对方那绝对强大的实力,使得她即使知道是陷阱也绝对会跳进来。 因为她不在意,她与盗火行者都有着只靠手中之剑,便能斩断一切阻碍的能力。 “我们会潜藏在四周。虽然这大可能是个多余的举动,但也总比我们所有人都举着个牌子告诉对方这里有陷阱好。” “至于摄镜人出现后……” 这一次,他看向的是另一边的空地。 很显然,瑟希斯就在那里。 “我,不,是某个对强敌不怎么服气的泰坦会率先动手,布下炼金阵。”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困住她,为某个家伙启动镜子寻找时间。”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计划。 但有效。 不过这里其中有一个难点。 “那个……我恐怕没办法很好的控制这面镜子。” 泽欣举手,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其实没办法很好控制已经是好听的说法了。 真实情况是,泽欣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控制。 “没关系,我们,不,至少我信你。” 难得啊,那刻夏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不过这番话明显不是在夸赞。 至少接下来这番话,不是。 “违心的力量听说过吗?或许你会在最后触发某种兜底的机制也说不定呢。” “……” 啥意思? 这话里有话吧? 泽欣不理解,她觉得那刻夏老师在蛐蛐自己,且意有所指。 可她没证据。 到是一旁某冻猪蹄斜了一眼那刻夏。 凯文:“……” 没说话,但此处无声胜有声。 你小子话密了啊。(翻译) … “情况已经说清楚了,那么吾师……” “交给缇安吧。” 面对阿格莱雅投来的目光,两位缇安一起叉腰。 经过先前的休息,她们的活力也回到了曾经如顽童般的样子。 让人也不是那么担心了。 同时,众人也不免睁大了眼睛。 什么方法都试了,没人可以分辨出哪位是真正的缇安。 唯一没有进行尝试的,便是百界门,也是门匠的职责。 如今,终于要到揭晓真相的时候了吗? “缇安先来。” 一号抢先一步走出。 “好卑鄙!” 二号不满,叉腰抗议。 但却被前者给了个鬼脸。 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取得了先机的缇安一号不管她,转身对着空地伸出手。 神谕!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嗯……后面也忘了。] 总之… “百界门!” 第二百七十四章:关于我补一命补到了二命这件事 伴随一声轻呵!闭幕的缇安一号猛然睁开双眼。 如曾经般,眼前闪耀起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闪而过的光污染后,别说百界门了,连根毛都没激起来啊。 “诶?” 这让本自信的缇安一号一愣,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淡定自若,到此时有些呆若木鸡与茫然。 她看向四周,又看向自己双手。 然后尝试着将双手再度向前推了推,试图再度开门。 但结果却并未因她的努力而迎来改变。 百界门,没有出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后退一步。 周围的众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这个是假的!” 于是,她们看向缇安一号的目光就不对了。 本是抱有好奇与探究的心思凑上前,此时竟也默契的缓慢围成一个圆,将缇安一号围在了中间。 “大家……听我说呀……” 缇安自然也感受到了阵型的变化,一时缩了缩脖子。 这让众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她们阵型很稳固,但却没人将缇安一号当敌人。 因为不管怎么看这就是缇安啊。 但她却没能使用出百界门。 身为门匠,缇安会连百界门都用不出来吗? “好了,大家别急。” 好在此时,阿格莱雅的声音叫停了众人的举动。 尤其是某只猫。 她此时已经伸出罪恶的爪子,一把捏住了缇安一号的脸蛋。 其行为之大胆,甚至还开口威胁: “哼哼哼~!天生邪恶的冒牌货,竟然敢冒充阿姐,看我怎么教训你!” 当然,心中却是在欢呼: [喵喵喵~!万岁!粉彤彤诚不欺我!可以捏阿姐的脸蛋啦~!] 众人:“……” 当然,她的行为被金织的大手无情镇压了。 “结果还未分晓,大家不妨多等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泽欣不懂,其他人也没明白阿格莱雅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结果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缇安一号不能使用百界门,很显然是假的。 也在这疑惑间,缇安二号已经走到了场中。 相对于此时颓然而心情低落的缇安一号,她的心情完全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 毕竟自己是真正的缇安,身为门匠,使用个百界门早已熟能生巧。 于是…… [略…]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言语。 缇安二号伸出的手张开。 “百界门!” 刷! 一道白光闪过,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百界门还是没出来。 “……” “呃……” 现场,安静的有点诡异。 “果然如此吗。” 阿格莱雅和那刻夏好像早已有所预料,看着眼前同样呆愣在原地有些懵逼的缇安二号。 好似能看到一个问号从她脸上浮现。 “怎么,怎么回事?!” 这一次别说她了,所有人都茫然了。 当然,她们做的第一个动作是将包围之势解除。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 泽欣:“……” 如果两位阿姐都无法使用百界门,那么自己面前这个…… “小小泽!” 一声不满却可爱的声音将某只僵硬的喵唤醒。 她打了个哆嗦,耳朵一竖的同时一点点转回目光。 却见被自己差点实施暴行的阿姐此时正叉腰,一脸不开森的瞪着自己。 “呃……喵~” 面对即将自食的恶果,泽欣很明智的选择了卖萌。 阿姐这么宠我,应该,大概,可能,或许……不会和可爱的猫猫生气吧? 果然,缇安只是无奈扶额: “你也真是的。” 有些想笑,又有些生气。 想教训这只猫,却又不忍心。 “算啦,阿姐不和笨蛋小小泽一般见识。” 这算是不打算秋后算账了。 但同时也让她们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 “如果两位阿姐都无法使用百界门,先不说真假的事情……” “我们要怎么前往悬锋城?” 是的,这才是现在的关键。 东西准备好了,人也齐了,会开完了眼瞅着就差这结果临门一脚时…钥匙忘带了?! 这就有点让人无语了。 “呵,你们怎么不试试一起发动百界门?” 好在此时,那刻夏给予了一个思路。 “诶?”×2 两小只一起疑惑抬头。 从未有过的思路呢,不过…… “对哦。”×2 可以一试! “我们一起?” “好啊。” 一拍即合,两位便一起伸出手。 [翻阅雅努斯的万千门径……] 刷! 熟悉的白光再度闪过。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面三角外形的光门。 百界门! “成功啦~!” 两位缇安一起欢呼。 众人也不由得对那刻夏投来赞叹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 但后者却双手抱胸。 “这只是随口一说。” 很显然,连那刻夏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口的提议,竟然成功了。 而且…… “感觉……” 两位缇安欢呼后,便闭上眼睛一手抚在胸前,细细的感受起来。 这让一旁的缇宝不免追问: “怎么啦缇安,是不舒服吗?” 这也让本因百界门启动而开心的众人,内心一沉。 忘了,现在的缇安情况可不怎么乐观。 “不,缇安很好。” “超乎想象的好!” 前一句来自缇安一号,后一句来自二号。 她们在细细的感受后,欢喜的情感溢于言表。 “与以往不同,这次开启的百界门,竟然没有任何代价。” “什么?”对这句话,反应最大的无疑是阿格莱雅。 “吾师的意思是,这次的百界门,并未消耗您那即将枯竭的神力吗?” “嗯。”后者点头。 “以如今的我们,每一次开启百界门,所要付出的代价都是很明显的。” “但这次,一点都没有,神力没有消失,甚至连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都没有啦。” 这是一个好消息。 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百界门如果可以随意使用,那么对整个圣城,逐火之旅,甚至是翁法罗斯都是极大的助力。 “小小泽。” 同时,某只猫所担忧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 也因此,这个好消息她们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分享给泽欣。 “看吧,缇安可是很厉害的,这下小小泽就不用再担心我们啦。” 或许是言语之中的那份喜悦,甚至让她们叉腰之际,也带上了一份顽童的好胜心。 可…… “啧~!” 泽欣伸手扶额,轻轻的摇头,发出一声略显不适的呢喃。 这甚至让她忽略了众人的喜悦。 “诶?” “小小泽你怎么了?” 直至阿姐的关心传入耳中,泽欣这才是回过神。 “没,没事。” 她笑了笑,摆手的同时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蹲太久,起的有点猛了。” “年轻人常有的毛病,没事的。” pa:抱歉了各位,最近确实太忙了,我用了三天才抽出时间断断续续把主线做完。 最近脑子挺乱的,让我整个人感觉懵懵的,好像中了德丽傻病毒。 比如我抽到昔涟后犹豫是补光锥还是缇宝一命,结果兜兜转转听人说缇宝一命很强就去补了。 好消息,抽到了且没歪。 可当我去点命座时坏消息来了,我缇宝有一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理!! 不过也不是没好消息的,新剧情给了我不少思路,后面缺失的大纲也补全了,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写了。 另外这里真的不得不感叹一句,心态这个东西真的是脆弱而又奇妙,它总是会在你自己都未曾察觉间影响你的状态。 让你做什么都一团糟。 只希望大家都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欢,且不会让你产生诸如“把老板塞到楼下垃圾桶里面”这种想法的工作吧。 诶嘿~(我会尽快调整进度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讨伐,摄镜人 “是这样吗?” 说实话,黄金裔因为蹲太久起身导致头晕这件事,有点扯淡。 但也不知是不是泽欣此时的确已无大碍的原因,又或是缇安那小孩子的心性,导致泽欣这怎么看都有点牵强的理由,竟奇迹般的得到了认同。 “那小小泽你可要多锻炼,可不许再把小鱼干当饭吃了。” 这是教训,也是阿姐的关心。 “嗯,我明白。” 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此刻的泽欣好似莫名松了一口气。 与其他人的喜悦不同。 缇安使用百界门不知为何不再需要付出代价,这让众人无需担忧她身体状况的同时,也对接下来的讨伐有了更多信心。 她们为此而开心。 泽欣也一样。 但她的喜悦又好似与众人有所不同。 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之中,好似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只是,没人发现。 “那么,出发吧诸位。” “愿刻法勒庇佑你们,协胜利归来。” 照例,在临行前,在百界门外,阿格莱雅再度为她们祝福。 事实上在这样的一扇百界门前,阿格莱雅早已不知送走了多少英勇的战士。 他们有人回来,有人却永远留在了战场之上,成为了逐火的垫脚石。 虽然她的人性早已在长久的岁月中被神性取代。 但唯有此时,唯有此刻她会驻足,并给予人的告别。 “放心吧,我们会赢的,漂漂亮亮的赢!” 站在百界门前,泽欣挥手。 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消失,她却又想到了什么,驻足。 “对了。” 回眸,叉腰。 “晚上我回来吃饭,记得留门呀喵~” 留下一番话,以及一声顽皮的喵叫。 少女的身影携同关闭的百界门,消失在了眼前。 “小泽很有信心呢。” 缇宝的声音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宠溺。 到是一旁的丽人,却略显担忧般轻轻摇头。 “自信是成功的基石,也是成长的证明。希望这份自信,可以为她赢得一切吧。” 少了某只猫在眼前乱窜,整个圣城都显得寂静了一分。 当然,这或许是阿格莱雅的错觉,又或是说她已习惯了某人在耳边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样子。 此时竟有些不适应。 不过等忙起来后,相信就没时间去感悟这些了。 毕竟元老院这个麻烦还在。 她对那些家伙,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闹怕最近她们因紫蝶大人的巨手而不得不安分下来。 但果然,还是很讨厌啊。 … “哼哼哼~” 与阿格莱雅她们不同。 “现在,她们也已经出发了吧?” 没有能力参与讨伐战的风堇正在浇花。 想起这个时间泽欣她们应该已经出发前往了悬锋城,也是不免在心中担忧。 “要平安的回来啊。” 叮咚! 但正在此时,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被推送的热点。 一个以极快速度霸榜的热点。 “这是什么?” 风堇对这些八卦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此时却也不免看去,发现…… “什么叫……小贼猫惊现城门,现以被狂热的粉丝围堵在了电线杆上?” “小泽大人不是走的百界门吗?” … 话分两头。 那边的故事稍后再论。 这次讨伐摄镜人的阵容虽不能说是倾巢出动,但却也足够豪华。 除去不能离开圣城的阿格莱雅,以及对战场没什么作用的缇宝缇宁。 还有去继承纷争火种的万敌。 加上同样不好参与的风堇。 其它所有人,基本都来了。 “悬锋城,还是老样子呢。” 经过上次与尼卡多利的一战,悬锋城也被添上了许多伤疤。 本悬浮于顶端,如一尊巨神般巍峨的天谴之锋,也被老祖钉在了这座伟岸的城池中心。 成为了一面埋葬泰坦的墓碑。 “要上了吗?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看向众人,泽欣心说按照剧情,这里是不是要有一段激动人心的,深谋远虑的,指点江山的排兵布阵? 但…… “带着你的镜子,上去诱惑她。” 那刻夏双手抱胸,一句话给某人心中庄严的一幕击碎了。 “哦。” 原来只是这样吗?感觉好草率。 而且…… “冒昧问一下,你们应该有部署我被生擒后的预案吧?” “你们不能连我带摄镜人一块捅了吧?” 众人:“……” “阁下,很紧张嘛?” 遐蝶看出了泽欣此时露出的少许胆怯。 虽然不多,但…… “嗯。” 她大方承认了。 “没来之前感觉万无一失,但来到这里,一想到自己要独自面对那种家伙……怎么想都无法完全冷静下来呢。” “那,需要我们为你打气吗?”这段话出自白厄。 当然,回应他的是某喵看冤大头的目光。 “可恶,看到你就来气!” [虽然有欺负人的嫌疑,但不管了,记一笔!] 白厄:“……” 救世主觉得自己很冤,且不免想问: “你平时就是这么缓解压力的?”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泽欣就是在拿他缓解压力,但效果却不明显。 所以果然,还是要做点什么的好。 于是,她对着白厄伸出拳头。 “诶?” 白厄一愣,很明显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刚想问,又见…… “……” 某人跨起了个小猫批脸。 [这个笨蛋!来个热血的碰拳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羁绊呢?友情呢?默契呢?] [怪不得和万敌加一块都凑不齐一整个脑子。] 白厄:“……” 诽谤呀~! 这只猫知道在说什么吗?! 不过…… “碰拳吗?” 轻笑一声,白厄抬起手。 刚想握拳与之相碰,却突然…… 啪! 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 这让救世主一怔,抬眸望去。 眼前或是举着拳头不上不下有些尴尬,又或是改变了想法的少女,将拳头落在了自己身上。 “哼哼~??” 这一下并不重,却使其得意的扬起脑袋瓜,展露笑颜。 “先说好救世主,我要是挨揍了你可得救我。” “这算是……对你的考验。” 收回手,背负双手的少女缓慢后退。 “在成为世界的救世主前……” “就先尝试着拯救一个人吧。” … “呼,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腰挎着岁月之镜,泽欣站在曾与纷争鏖战的地方。 她来到这里有一会了。 也不知是不是摄镜人从圣城跑过来需要时间,到现在都没现身。 “才过去两分钟。” 凯文出声提醒。 “啊,才两分钟吗?” 可某人却觉得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对。 果然,人只有在不注意到时间时,才会觉得它流的很快。 “阿姐她们应该已经藏好吧?” 来到纷争的坟墓前,泽欣扫视四周,没有看到缇安她们便将目光放在了眼前。 “话说,以我的力量真的可以撼动这玩意吗?” 她至今都无法想象,这东西,竟然是老祖控制着自己造成的。 自己……真的有这样的力量? 第二百七十六章:成就任务,灰色闪光 “……” 没有回答,老祖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泽欣觉得无趣,索性拿出报废的天火圣裁摆弄。 “核心到底去哪了?来这里这么久,律者核心这种东西早就应该闹出动静了才对。” 人就是这样,在无所事事时,总是会去回忆一些以前没想通的问题。 比如现在。 诡异消失的炎之律者核心,成为了此刻泽欣消遣的对象。 [检测到宿主触发成就任务。] 但就在此时,再度下线许久的系统蹦了出来。 [请完成岁月的洗礼。] [完成任务即可解锁成就,灰色闪光。] “诶?” 突然而来的任务让泽欣眼前一亮。 “灰色闪光?” “这不是我一开始想选择的成就吗?” 泽欣对这个成就可以说是记忆犹新。毕竟如果不是老祖的提醒,她的首要选择对象绝对不是翻飞的猫粮。 而是灰色闪光。 如今,她终于触发了灰色闪光的任务,可以获得这个成就了。 灰雷神呀。 如果真和飞雷神一样,就算自己无法如某个黄毛般运用自如,只说这能力的阴间效果,就足以称得上神技了。 “等等!” 但在惊喜之余,泽欣又察觉到了不对。 “月光都洗礼……” “月光?” 抬眸,泽欣看向悬锋城的天空。 明亮的月光高悬至天空之上,散发出一抹妖艳的红色。 仿若一只巨兽的瞳孔,俯视大地。 刷! 突然,一抹闪耀的光泽如同利刃的锋芒般闪过,竟让泽欣有那么一瞬失神。 下一秒。 轰隆! 银色的锋芒略过,切断了少女耳畔的发丝,也带起一阵巨响裹挟着身后的碎石崩飞。 泽欣瞳孔猛的扩大,意识回归。 “怎么,怎么会是?” 她伸手抚摸着白皙的脖颈,感受着真实的触感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脑袋还在。” 刚才,有一把剑自月光而来,直指她的眉心。 若非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老祖控制着泽欣侧头,此时想必她已身首异处了。 “老祖……” “小心那把剑。” 回应泽欣的,是凯文冷淡的声音。 但晚了。 回眸的少女只见一抹漆黑闪过,摄镜人便已来到了她的身后。 啪! 窒息感涌上心头,漆黑的手掌如一把铁钳锁住了泽欣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 而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一瞬间。 当人们反应过来时,泽欣已被其擒拿。目之所及,月光下的黑袍咧咧舞动,熬人的身姿也更显诡异。 摄镜人,终于来了。 “你…偷袭!” 她现在可以理解那些被掐住脖子就无法反抗之人的感觉了。 那是真一点余地都没有。 被锁住的一瞬,泽欣就像是被拖入了深海,举步维艰梗何谈反馈。 但她努力张开双眼,想看一眼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到底是谁。 但那如星河般的长发衬托下,却是似被一抹朦胧的星辰。 让人无法看清其下的真容。 且摄镜人也没给泽欣机会。 银光划过,仪式剑展开化作刺剑闪过一道惊芒。 转瞬,便贯穿了泽欣的身躯。 “小小泽!” 此时,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众人才意识到,她们纵使已经很重视,但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摄镜人比上次见面时,更强了。 这导致她们甚至没时间去支援。 “别担心,那家伙死不了。” 可与众人的担忧不同,那刻夏却不急不缓的往炼金枪里面装填子弹。 他有信心,泽欣就算毫无反抗之力,也绝对不可能轻易死掉。 “…” 结果也如他所料。 沉默的摄镜人注视着卷住利刃的尾巴。 刚才她们看到的贯穿,其实是视觉错位的效果。 刺剑在最后,被附带寒霜的尾巴截住了。 因此锋芒其实是滑着泽欣的腰肢过去的,贯穿了她的斗篷,却并未伤及分毫。 “这份力量不属于你。” 层层寒意顺着尾巴与仪式剑,爬上她的手掌。 但摄镜人却只是简单的留下这样一句讽刺拉满的话。 手臂一震,寒冰炸碎。 仪式剑化作一道光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便朝着岁月之镜抓去的手掌! “糟了!” 泽欣想阻止,但她的力量与摄镜人差距太大。 毫不意外,漆黑的手掌握住了岁月之镜,一把将其夺了过来。 “还给我!” 泽欣伸手去抢,却只感眼前天旋地转。 砰!的一声。 本就毫无反抗之力的泽欣被重重砸飞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坑洞的同时,滚出去老远这才是缓慢停下。 当尘埃落定,场中剩下的只有缓慢站直身子的漆黑身影,以及她手中握着的镜子。 不过…… “……” 拿起岁月之镜的摄镜人发现,眼前的镜子竟然将自己如今的样子映照了出来。 卡吧! 这使其冷哼一声,手掌用力,伴随一道清晰的响动镜面裂开。 砰! 化作满天飞星,散落在地。 “呵呵……” 趴在地上的泽欣笑了。 她跪坐起身,重重呼出一口气的同时,也从胸口再度掏出另一面镜子。 “你们这些黑漆漆带斗篷的家伙,好像都不怎么聪明啊。” 摄镜人的确很强。 但绝对不可能让凯文毫无反应。 她们是有足够的时间换人的。 所以,为什么不呢? 砰! 一枚带着青光的子弹飞出,却在抵达摄镜人眼前之时,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截停。 她看向子弹的来源,只见那刻夏缓慢收起炼金手枪。 “瞧瞧你这样子,我都有点可怜你了。” 嘴上说着可怜,但手上连招都已经搓好了。 本被截停的子弹炸开,化作青色光芒扩散。 地面之上,一道道青色的纹路缓慢汇聚,自泽欣先前所在,也是如今摄镜人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炼金阵法。 总不会有人真的认为他们躲在暗处,就是为了悄咪咪扑上去吧? 那刻夏又不是万敌,可没有这方面的习惯。 因此,这枚由炼金子弹触发的炼金阵,便是最好的见面礼。 不过摄镜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在炼金阵法启动的一瞬间,她便抽身想离开。 可刚有所行动,一抹紫光划过,如灵蛇般困住了她的脚踝。 同时更有一人跃至高空,手中巨剑寒光一闪!便将摄镜人自天空击落,砸在了地上。 “这下,她就出不来了。” 落地的白厄将手中之剑展开。 他这一剑自然是伤不到摄镜人的,但争取的这么一个机会,那刻夏布下的炼金阵法已完全启动,形成了一面结节将漆黑的身影包裹住其中。 “缇安也来!” 两位小小的身影冲出。 本是想着帮忙的,遐蝶与白厄如果拦不住的话,那么她们就用百界门将摄镜人拉回去。 但进展好像远比预想中顺利,摄镜人此时已经被关在了里面。 既然这样…… “阿姐给你护法!” 叉腰,两小只一左一右便站在了泽欣身前。 “你在磨蹭什么呢!这东西可挡不住她多久!” 那刻夏也出声提醒。 泽欣自然清楚时间宝贵,但她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 “我想想……上次……” 上次她是使用岁月之镜是发动了欧洛尼斯的祷言,既然这样…… 向前一步,泽欣将岁月之镜高高举起! “我呼唤你,欧洛尼斯。揭开记忆的帷幕,再度激起……” “往昔的涟漪!” ps:写战斗的确不是我的强项,大家见谅/(ㄒoㄒ)/~~ 另外关于那边赛飞儿的剧情,后续会在见面后细写,不会一笔带过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感动,实在是太感动了 在泽欣,又或是说所有人的幻想中,此刻已经被困住的摄镜人是只凶猛的困兽。 只要泽欣启动岁月之镜,将摄镜人关在其中,那么这场讨伐也就结束了。 可以说,从开始到现在,一切进展都很顺利,超乎想象的顺利。 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且泽欣也毫不犹豫的将这最后一步走出。 但…… “……” “诶?” 没动静。 预料之中的一切没有发生,举着的镜子也毫无作为,光滑的镜面仍然是一片混沌。 改变天地的力量尽在其手,却未有丝毫溢出的迹象,甚至就连敷衍的光污染都没有。 “这……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收回手,泽欣拍了拍手中的镜子,清澈的眼神愚蠢至极,让那刻夏看的都忍不住开口。 “你拍它做什么?这又不是你家电视机!” “裁缝女家的电视是大彩电……” “不对!” 差点被带歪的某人一顿。 “这根本不重要好吧!” 咬了咬牙,将手中的镜子再度对准那边的摄镜人。 “欧洛尼斯,给点力啊!你倒是帮帮忙呀~!” 这种情况其实在意料之中,如今真的发生,泽欣能做的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甚至这期间她连祷言都不念了,嘟嘟囔囔,试图用嘴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岁月泰坦脊梁骨施加点压力。 “可悲,可笑……” 摄镜人目睹一切,缓慢的步伐带来宛若压在心口的重压。 面对这层层封锁更是不曾有过丝毫忧虑。 “镜子,必须交由我……” 仪式剑再度出现在手中。 那尖锐的刺剑闪耀起一道锐利的光泽,下一秒…… “躲开!” 那刻夏的声音响起之时,泽欣只见眼前一道细小的光泽划过。 刷! 刺剑的尖端化作一点,竟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易的洞穿了层层桎梏,来到自己面前。 好在预感到危机的那刻夏及时提醒,好在泽欣已经习惯了在危机时跟随老祖本能的行动。 这才让她险之又险的避过。 轰隆! 轰隆轰隆! 此起彼伏的响声带来撼天动地的威慑,侧身的泽欣回眸望去。 那抹冲天而起的锐光化作一杆锋锐的长矛,洞穿了悬锋的城邦,洞穿了远处的山峦,隐没于群星之间。 “那把剑,竟然有着这样的威力。” 此时,那刻夏的声音已经变了。 变成了瑟希斯。 她所预料中,哪怕她们无法将摄镜人困住,也能争取不少的时间。 但那把仪式剑却成为了一个变数。 那把本就是用来穿刺的刺剑,以绝对而不讲理的锋芒,为这场密不透风的布局洞开了一道缺口。 “阁下,还请封住缺口!” 遐蝶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其实已经不需要提醒了,瑟希斯在封印被破开时便已在着手修复。 但晚了。 一道银光划过空间,自被洞穿的缺口飞出。 那是一把剑,一把铭刻有符文的利剑。 “糟了!” 刷! 如你所料,转瞬的恍惚带来漆黑的末日。 摄镜人凭空消失,再度出现时依然来到了泽欣面前。 “这种能力还真是麻烦!” 这种瞬移的能力,简直就像是,就像是…… “飞雷神?” 不知为何,泽欣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了这么三个字。 但现在没时间给她去多想。 “老祖!” 蓝色的光泽爬上瞳孔,丝丝缕缕的寒气快速蔓延。 摄镜人已脱困,想继续实行计划便只能打到她。 她们需要老祖的力量。 但就在此时。 刷! 眼前的视线被一抹陡然出现的光芒遮蔽。漆黑的门扉展开,横在了泽欣与摄镜人之间。 将二者隔离。 另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中飞出,手中之剑与摄镜人的仪式剑对撞在一起。 当! 利刃交鸣,气浪翻滚。 强大的力量形成蹭蹭圆环自碰撞处溃散,也将一切压力系数抵挡。 “盗火行者?” 泽欣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感动,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果然还是来了。 砰砰砰! 毫无疑问,这两位,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没有叙述,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停歇。 降临战场的盗火行者手指向前。 刷刷刷! 数十道漆黑的分身划过夜空,朝着天空的摄镜人围剿而去。 后者则立足于天空之上,背对血红的月光将仪式剑竖于身前。 天空之上的群星越发闪耀,竟化作锋芒如雨点般降落。 而那立足于圆月之下的黑影,却在降落的群星之间化作黑色的闪光,不断交错于战场之上。 砰! 砰砰砰! 碰撞带来的冲击扩散,利刃交鸣的脆响奏起激扬的乐章。 与上次不同。 这一次的盗火行者可没有受伤,因此两道漆黑的身影自天空不断交错,化作两道流光甚至天空为幕布,形成了一抹独特的画卷。 可这种僵持终究是短暂的。摄镜人的目标是镜子,她不会和盗火行者一直纠缠。 因此,在短暂的碰撞后,一把利刃便朝着泽欣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她自然清楚摄镜人想干什么,这些利刃便是她行动的关键。也因此,任何一把剑来到自己身边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好在盗火行者明显知道这些,在利剑有所行动时,一道分身便以更快的速度截停了这道攻击。 “我们要做点什么。” 拿起镜子,泽欣认为这是个机会。 趁着摄镜人与盗火行者纠缠,正是将她们…我是说她,关入岁月之镜的最好时机。 可她的想法刚起,手中的镜子突然自己飞了起来。 好似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缓慢旋转飞至空中,绽放出道道白光。 这一幕很突然,出乎所有人预料。 当然与泽欣不同的是,遐蝶,白厄,那刻夏或是说瑟希斯,甚至包括小弟兽在内的几位皆是惊喜回头。 看向泽欣好似在说: “你成功了?” 但看到前者脸上茫然的表情后,她们就知道。 “坏菜了!这只猫不靠谱!” 当然,这动静也引起了摄镜人的注意。 没有犹豫,抽身自天空而落的身影如一道流星般朝,着镜子的位置坠落。 盗火行者紧随其后,二者几乎是一起来到了岁月之镜面前。 与之一起的还有速度虽然最慢,但因距离最近,也恰巧与二者形成三角阵型的泽欣。 她们三人一起伸手,从三个方向朝着眼前的镜子抓去。 刷! 却在三人的手一起碰到岁月之镜时,一道耀眼而熟悉的光芒将整个战场覆盖。 “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下,人会下意识伸手遮挡眼前刺眼的光芒。 泽欣亦是如此。 也因此,当她放下遮挡的双手看去时,迎面而来的一道气劲却吹动了她额前的发丝。 如空气炮般的力量作用在三人身上,将她们冲飞出去。 盗火行者和摄镜人还好,虽然也被冲击的化作一道残影,如炮弹般撞在了墙壁内。 但以她们的实力,这点动静连衣角微脏都算不上。 到是泽欣,如一只白团子般砸在地上。 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最终一脑袋撞在墙上被坍塌的巨石掩埋了。 “小小泽。” 当以缇安为首的众人来到她身边,并快速扒开压在她身上的巨石时,发现本该因此受伤的泽欣好像也没什么事。 她被一层坚实的寒冰笼罩,帮助其吸收了大量的冲击。导致这只猫除了有点狼狈外,好像也无伤大雅。 第二百七十八章:我们进来了?! “啊~好晕啊。” 躺在地上,泽欣顿感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蹦迪。 不过好在,脸上拂过的一抹寒霜叫醒她。 “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想将擅自离家出走的镜子拿回来,结果刚碰到,就被闪光弹迷了眼。 紧接着一个大威天龙,她就飞了。 那么摄镜人与盗火行者…… 砰! 巨石炸开,有着相同经历的摄镜人掀开阻碍,从中窜出。 身形如鬼魅般快速略过,朝着岁月之镜抓去。 这一次没人可以阻止她。 但就在她靠近,且即将得手时。 一震诡异的波动响起。 下一秒,摄镜人竟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人呢?”泽欣没看懂。 她想询问一旁的老祖。 却见那个方向的盗火行者也从废墟之中起身。 他看到了摄镜人去抢夺镜子,没有阻止。 相反,回眸都动作让他与泽欣相隔漆黑的面具对视。 “离开!” 或许他是想提醒众人,此时的岁月之镜并不适合接近。 但很显然,他说的有些晚了。 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再度炸开,如一道无形气浪包裹住众人。 下一秒,阵阵吸力自镜面投射而出。 这份力量作用在所有人身上,甚至未曾给予她们反应的时间,占位最靠前的白厄身躯已然腾空。 “诸位,你们应该有应对这方面的预案对吧?” 预感大事不妙的白厄开口同时,将巨剑插入地面。 但只因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甚至没有给予人去救援的时间,白厄便在话落连同着脚下的地面,一起消失在了岁月之镜的光芒下。 “白厄阁下!” 继那之后,遭殃的是遐蝶。 其实遐蝶是有时间抓住白厄的,但在临行的最后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的触碰会带来什么。 因此本能让她选择了迟疑。 仅仅只是这一份迟疑,白厄消失了,她自己也被那份力量抬起,眼看也即将步其后尘。 啪! 却在此时,一只手拽住了她。 这让身躯已然腾空的遐蝶下意识抬眸望去。 只见泽欣奋力拉住自己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也被距离最远的两位缇安拽住。 “用力呀小小泽~!” 虽然缇安的力量很小,但此时却相当卖力。 “我已经很努力……” 泽欣想说,自己已经非常努力的维持身形了。 可她的身躯还是在对抗中一点点往前滑动。双脚也因用力陷入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并最终一个不稳。 “诶诶诶诶~!” 惨叫一声,彻底腾空。 “诶啊啊~拉不动呀。” 泽欣失去了对地面的支撑,那么一切力量都作用在了两位阿姐身上。 她们那小身板,自然是被带的一起飞天。 纵使已经非常努力的扇动小翅膀试图挣扎。 却还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卷飞,惨叫着一起朝着岁月之镜飞去。 躲不过去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而且就算躲得过去,她们大概也是要进去的,毕竟白厄他们还在里面的。 因此,泽欣在最后之时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便是一把抱住眼前的两位阿姐,以及蹬着小短腿在天上转圈的小家伙。 … “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 总之肯定不是几小时。 只因泽欣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脑袋上明晃晃的成就。 这证明惩罚成就的时间还没过去。 时间也没流逝多少。 “醒了。” 身旁,某冰块依旧往常,不急不缓。 见到泽欣苏醒,也只是斜了她一眼。 但…… “……” 某只猫的那一副要找你算账的架势,让凯文知道这丫头八成又要闹了。 “老祖,你刚才为什么袖手旁观?!” 泽欣很生气啊,现在想想当时老祖只要想,把她冻地上不就行了。 但没有。 可恶的大冰坨子!竟然不管我! 鼓其腮帮子,猫咪一副“说!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让后者…… 转过去的身子又转过去了一点。 “又沉默~!” 泽欣起身,用尾巴指着她,打算狠狠地蛐蛐他一番。 “……” “没意义。” 终于,老祖大发慈悲的说话了。 都说了等于没说。 “我……” “算了。” 泽欣放弃了,本打算蛐蛐他的尾巴也蔫了下去。 没办法,老祖就是这样,一点也不懂的照顾人的情绪。 只能用“老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了”这种理由来安慰自己。 “话说,这里是哪?” 总算,泽欣观察到了四周,发现这里一片昏暗。 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却也称得上诡异了。 “阿姐呢?遐蝶呢?白厄和那刻夏老师呢?” 当然了,还有小家伙。 没有,没有,都没有。 这让泽欣不免有些担心。 “我们在镜子内。” 或许是看出了泽欣的担忧,凯文用这样的一个回答来安慰她。 呃……如果那算是安慰的话。 但想想也是,这里是镜子里面,不是摄镜人,也不是盗火行者的能力。 那么至少证明这不是针对她们的陷阱。 既如此,她们的安全可以得到基础的保障,毕竟岁月之镜没什么必要针对她们吧? “这里看着和悬锋城很像,难道我们都被关进来了?” 走到墙边,泽欣洗耳恭听,将脑袋贴在上面聆听大地之音。 不过……什么都没听到。 “呼,还好镜子还在。” 察觉到腰间的重量,泽欣伸手摸去,果然摸到了岁月之镜。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镜子还在自己手中。 “不过也真是的,你只是一面镜子诶,那么智能做什么?” “还一点也不听话……” 嘟嘟囔囔,泽欣一边走,一边对这面镜子展开了长久的埋怨。 当然,这期间也不忘了和老祖蛐蛐。 “诶?天火圣裁呢?” 她发现自己腰间挂着的天火圣裁不见了。 “你被打飞时掉外面了。” “啊?那老祖你怎么不提醒我?” “没意义,你现在也用不了。” “声音太尖锐啦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以某人被老祖毫不客气的点评整炸毛了为结尾。 确实,天火圣裁泽欣一直带着,但其实没啥意义,因为她根本用不了。 那把神之键已经废了,在找到修复的方法,以及炎之律者核心前,那就是两坨魂钢。 还是死了的魂钢。 此时,她们也来到了一扇门前。 还是那个星神来了都得蹭一会墙的大门。 没有上锁,也没有解密。 泽欣靠近后自动打开。 “阿姐!” 而在门后,她看到了昏迷的缇安。 两位都在。 “她们…怎么样?” 泽欣不是医生,所以无法判断两人现在的情况。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落在凯文上。 但凯文只是看了一眼。 “没事。” 两个字,让泽欣紧张的内心得以平复。 但就在她松了一口气,且打算将她们抱起来时。 “唔……” 昏迷的阿姐却在睡梦中轻声呢喃,并缓慢吐露出了两个字。 “亚…当……” 第二百七十九章:耳畔的低语 “唔~” “???” 朦胧间,缇安看到了一个人。 眼皮一张一合,困倦使得她想就此睡下。 在这个人怀中。 但仅存的理智战胜了欲望。 缇安动了动身子。 她躺在温暖的怀抱中,如婴孩努力而倔强的学习走路。 甚至在那一刻,那个将她们温柔拥入怀中的身影,就像是…… “妈妈……” “……” “阿姐,这样的称呼,可是会让人很为难的。” 短暂的沉默后,迎来的是另一个与记忆中目前孑然不同,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 那个声音她很熟悉,却又不够熟悉。 以及…… 那声妈妈,其实叫的不是缇宝缇安以及缇宁的妈妈,而是…… “□□” “要多睡一会吗?” “诶?可以吗?” “当然可以,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这里不会有人催促缇安的,想睡多久都可以。” 温和的声音如安眠的戏曲般,撩拨着她的心弦。 宛若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撩起她的发丝,将她抱起。 “不!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她的意识在降低,却在最后倔强的选择了拒绝,从温暖与怀抱中苏醒。 就像冬日的清晨为鼻尖拂过一份凉意那般,离开温暖被窝的勇气难得而珍贵。 因此,她换来的是眼前逐渐凝视的画面,恍惚与白昼的消失。 她看到了,那个拥抱自己的女孩。 那个本应被自己称作小小泽的人,此时正跪坐在地上,低着头,与怀中的小小身影对视。 “你醒了,阿姐。” 松一口气,泽欣脸上流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老祖说她们没事,但果然,看到阿姐迟迟叫不醒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好在,醒了。 “小,小小泽?” “嗯?” 泽欣点头,同时有些疑惑。 阿姐这惊讶之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事实上,缇安就是这么想的, 刚才那个如母亲般温柔的人,是泽欣? 那个精神状态前卫到为阿格莱雅补超绝人性,且只会在自己面前卖萌的小小泽? “虽然不知道阿姐在想什么,但……” “有种被蛐蛐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泽欣有些无语,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被贴上了某种标签。 不过算了,阿姐没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缇安,缇安是出现幻觉了吗?” 虽然已经从苏醒中有一会,也一次次的确定了眼前的事实。 但缇安还是不敢相信,朦胧中见到的那个人,是泽欣? “唔…果然觉不能睡的太多呀,都睡迷糊啦。” 扶额,缇安一号将脑中那所谓的“幻觉”甩开。 发现缇安二号还没苏醒,于是叉腰表示: “哼!大懒虫!缇安才不会那么懒!这个一定是假的!” “……” 讲真,泽欣其实觉得眼前醒着的缇安像是假的。 因为童心最盛的缇安,在很困很困时不应会强撑着醒来,睡懒觉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所以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让缇安苏醒,且迫使她丢弃童心的意外…眼前醒着的缇安一号反对比二号要更不合理一些。 不过泽欣也不是那刻夏,对于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也不好判断。 因此只能是点头。 “嗯嗯,我支持阿姐!” “喂,小小泽的阿姐指的我们两个缇安吧?” 但缇安可没那么好糊弄,泽欣特意没分清,只说支持阿姐,却没说支持哪个。 这不是打太极吗?问起来也灵活,哪边都可以支持,也哪边都可以不支持。 “呃……” 小心思被揭穿了呢。 所以谁说缇安是小孩子了? 这是小孩子?! “唔~” 不知是否因二者的交谈过于吵闹,缇安二号也醒了。 朦胧间睁开双眼,恍惚间看到一号醒的更早,很是不服,认为一定是泽欣先叫醒的她。 于是…… “小小泽,你偏心~!”(叉腰) 泽欣:“……” 好吧,她好像能理解老祖和阿格莱雅面对自己又哭又闹时的心情了。 这份无处安放的心累啊。 不过往好处想,情况是好的,至少阿姐们都平安无事。 既如此,同样被吸进来的其他人应该也是安全的。 “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要在这面镜子里面寻找其他人的踪迹了。” 所谓,到了新地图自然是要探索的。 泽欣不想探索,真的,平时都是跟着某猫娘走的。 甚至推剧情时连路过的宝箱都不敢开,就怕跟攻略时不流畅。 不过现在也没招,她们必须找到失联的其他人。 从情况来看,她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呃…… 如成。 好消息是岁月之镜的确把摄镜人关进来了。 当然,坏消息是她们自己也进来了。 既如此,现在的情况也很明了了。 找到其他人,然后离开这里。 但是…… “要去哪呢?” 泽欣观察了四周很多遍,也让老祖去看了一圈。 这地方是封闭的,根本出不去。 所以,她和阿姐可以说是被困住了。 ?:“你在哪?” 突然!就在几人一筹莫展时,一个声音却突兀自耳边响起。 “诶?” 泽欣停下脚步。 “怎么了小小泽?” 一旁的缇安好奇看去,却见前者挠了挠头,尾巴缩成一个问号。 “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 “……” 没有开口。 缇安与缇安对视一眼。 “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难道,是我的错觉?”见两位阿姐不似玩笑,泽欣其实自己也不自信。 毕竟“突然在一个除她们之外狗都不叫的地方,听到了某些不属于她们的声音”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吧! “走吧,可能是我幻听了。” 摊手,三人一鬼便打算去另一边看看。 ?:“我看不到你…” “喵~!” 但紧随而至的一声呢喃打破了这份幻想,使其抖了个激灵的同时,耳朵竖起已然没了刚才的疑惑。 “绝,绝对有人说话!” 取而代之的是炸起的毛发,以及挡在阿姐身前,却又缩着脑袋怂了吧唧的表情。 “小小泽,你耳朵软了哦。” 缇安与缇安一起开口。 她们很为泽欣为难时挡在阿姐身前感到欣慰,但…… 这耳朵软的太快了吧!是个小怂包。 “不是呀阿姐~!真不是我胆小~!” 尾巴晃动的频率明显加快,就如此刻某喵跌宕起伏都内心。 “有鬼呀~!” “鬼能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群喜欢吓唬人的老六!” 凯文:“……” 这是在点我吧?(翻译) 这绝对是在点我吧?!(肯定的翻译!) “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缇安们还是那般摇头。 同时看向四周。 这不注意还好,被泽欣这么一闹缇安们发现,这里的确挺阴森的。 就是那种暗中不算太黑,却恰到好处。 神秘,未知,氛围感十足。 这让两位阿姐也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果然还是有点吓人呢。” “小小泽,你快,你快保护我们~!” 两小只往泽欣身后缩。 “阿姐呀,我现在也需要保护!” 泽欣往老祖身后缩。 于是,一个一字长蛇的阵型便出现了。 此时需要一只老鹰来抓小鸡! 但很显然,这只老鹰是无形的。 第二百八十章:坐标定位,百界门开 “没,没动静。” 就这么等了一会,四周还是一片安静。 缇安一号不经飞起,来到泽欣海拔高一个头的位置,趴在了她脑袋上。 “小小泽,你听到什么了吗?” 既然这个诡异的氛围是泽欣带来的,那么此时缇安自然是要从她这边找突破口。 比如此刻,缇安二号看到一号飞到猫猫头上,开口询问的同时还非常顺滑的撸着猫耳。 也是不服气的起飞,倔强的将前者往一旁挤了挤,占据了另外一只耳朵开始摸。 “对啊对啊,小小泽你快,问问那个小小鬼,不要来吓我们呀。” “你们……” 泽欣是无语的,两只阿姐的重量还是很高的,泽欣此时顿感自己压力山大,小小年纪就顶起了这个一触即溃的团队。 “别急,我听听。” 怕是一定的,但一想到真有鬼出来就让老祖给它大嘴巴子,也就不是那么紧张了。 此时,闭目的少女仔细聆听。 “嗯……” “嗯——!” “嘶……” “咦……?” “怎,怎么了小小泽。”眼见这只猫的表情从凝重到震惊再到惊奇以及最后的疑惑。 两只缇安不由缩了缩身子,将双手握在胸前又往前面缩了缩。 却见眼前之人酝酿了一会后。 “感觉……” “什么都没有啊。” Duang! 两只小拳头一起落在了眼前之人双耳中间最顺手的地方。 “不要这个时候调皮呀~!小小泽!” 阿姐很生气。 泽欣很冤枉。 “阿姐欺负我,阿姐坏~!” 她是真冤枉,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嘛,她已经很努力在听了,但除了寂静的空间内响起越加沉重的呼吸声音,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或许是走了也说不定,那我们……” ?:“嗯?” “诶啊~!”泽欣本想说或许鬼已经走了,但谁知话还没说完,耳边再度响起那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猝不及防下,泽欣汗毛耸立的同时也将迈出的脚步缩了回来。 “小,小小泽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呀~!” 身后的阿姐差点被踩到,有些不开心。 但泽欣疯狂摇头。 “来了!来了!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是……原来如此,看来是和同伴走散了。” ?:“通过先前的尝试,我的声音无法传到她的耳中,是那个女人说的,存在的时间不同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先前我能听到她的声音?” 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泽欣大概能听到这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而他话语之中的走散,让泽欣很在意。 难道有人找到了失散的白厄他们吗? ?:“无论如何,先广发一下坐标吧,或许她能感受到。” ?:“只要有坐标,就可以使用百界门前往指定位置,那位缇宝是这么说的。” ?:“既然这样,嗯……用这面镜子的碎片就可以了吧。” “坐标?”泽欣敏锐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听对面这语气,不是敌人,也不是鬼。 “难道是援军?” 缇宝在圣城,对方又提到了缇宝,难道是圣城知晓她们失联,所以裁缝女派来了援军。 但…… “存在时间不同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陌生,却莫名的熟悉。 等等,是不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依稀记得上一次是…… “三月七!” 泽欣想起来了,上一次也是这样,那个诡异的三月七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却仅仅依靠猜测便达成了跨越时空的对话。 那一次可给泽欣吓一跳。 不过后来得知,看似惊险但其实稳如老狗。 毕竟老祖一直在自己身后站着,只不过她不知道,因为她不能动。 那个诡异的三月七也不知道,因为她甚至连泽欣都看不到听不到,只能通过细微的感受去定位方向。 那么这一次…… 泽欣看向眼前老祖。 他还是那般淡定,好似世间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引起其丝毫情绪波动,也全然在其掌握之中。 当然,他也没动,飘在原地好似是在等泽欣的抉择。 她也的确该做点什么了。 “快想,快想,这期间一定有什么联系,死脑子快动呀~!” 所谓,任何事情的发展都联系着因和果,这三次的联系其实也很明显。 岁月之镜。 三次全和岁月之镜有关。 第一次是三月七,正常的三月七。 第二次依然是三月七,诡异的三月七。 她因岁月之镜与她们有所联系,且这两位都可以算得上是列车组的人。 既然如此,如今这可能的“援军”,是否也是列车组的某一位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不是说对方广发了坐标吗,这句话很显然不是对自己说的,是自言自语。 看来,对方还不知道如今攻守易形了。 先前是他说话自己听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却被对方看在眼中。 如今自己虽然看不到他,但却可以听到他说话。 这或许就是镜子内外的区分。 “阿姐。” “嗯?”沉默许久的泽欣用着一副老谋深算却算不明白的眼神看过来,让两位缇安抬眸。 却见前者将镜子的正面对准她们,上面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波动。 “你们能感受到这份波动的来源,并在那里开启一扇门吗?” “呃……”一向自信的缇安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在犹豫后。 “很微弱,但我们可以试试。” “那,拜托了。”泽欣郑重的看着她们,甚至有些催促的意思。 但眼前的阿姐却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反倒一起奇怪的看着泽欣。 “诶?阿姐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小小泽突然就不反对我们使用百界门了呢。” 缇安叉腰。 二号补充。 “对啊对啊,不仅不阻止,反倒是非常积极呢。” “这……” 挠头,泽欣苦笑一声。 “毕竟我是晚辈嘛,在阿姐面前还是要乖一点的好。” “这才对吗。”阿姐们很满意。 “那么……” 对视一眼,两位平时明明一直看对方不顺眼,此时竟非常默契的伸出手。 “百界门,开!” 刷! 熟悉的光门出现。 “成功了?” “呃……不确定。”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的缇安好似是终于确定自己开门的代价消失了,所以心情很不错。 但这并不能让她给出肯定的信息的。 “既然如此,进去看看吧。” 泽欣提议,并对着眼前的百界门伸出手。 “长辈优先,阿姐先请。” “嗯…小小泽今天很懂事呢。”就宛若是看着调皮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缇安们满意点头,并毫不犹豫走入其中。 直至一切归于寂静。 直至百界门的光芒照耀的昏暗也稍显孤寂。 直至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泽欣收起请的动作,脸上的轻松却被一抹莫名的苦涩取代。 “才两次,就已经这样了吗?” 双眼失神,少女目光闪动间映照出眼前美丽的大门。 “是我真的太脆弱,还是说……阿姐们其实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坚强?” 她不知道,但留给她调整的时间却不多了。 因此,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你很清楚。” 但就在此时… “再来几次,这副身躯将无法承载我的力量。” 一直沉默的凯文却突然开口。 突兀,而又直接。 女孩停下脚步,沉默许久。 “是啊。” 但在那之后的她却轻笑一声,回眸。 “这样……为了不伤到我,老祖也会很难做吧?” “但……” “人总会长大,我们也总要学着飞翔。” “所以,让我任性一次吧。” “毕竟我是一个从故事中读到了感情,并以此带到现实的笨蛋…” “不是吗?” 第二百八十一章:科技至上的悬锋城 “小小泽,你太慢啦。” 走过百界门,她们来到了悬锋城外。 站在这座巨大的城邦之前,两位缇安一起回头。 发现某只猫迟迟未踏过百界门,便有些担心。 不过好在,并未给她们回去寻找的机会,泽欣的身影便从中走出。 “抱歉。” 面对叉腰站在自己面前,看似是教训,却并未有任何严厉之色的阿姐,泽欣知道自己的行动确实慢了点。 但…… “我们这是出来了?” 仰望眼前巨大的城门,巍峨壮丽之姿如一柄锋矛,让人心生敬畏。 这座城名为悬锋。 泽欣她们见过,因此第一想法是她们离开了岁月之镜。 但很快又摇头。 “现在的悬锋城不可能这么崭新,尤其是天谴之锋。” 眼前的悬锋城不仅宏伟壮大,更是不似记忆中那般破败。 很显然,这是一座辉煌依在城邦。 与她们所知道的,被万敌亲手毁灭了的城邦完全不同。 特别是见到巨大的利刃仍倒悬在城邦之上,泽欣便知她们还处在岁月之镜倒映的往昔之中。 “所以,那个坐标是这里?” “应该……是这样没错。”缇安和缇安一起苦思敏想了一会,这才是不确定的点头。 “那个信号太弱了,我们就算睁大眼睛,全神贯注,仔仔细细的寻找,也只是捕捉到了一点尾巴。” 说着,她们指向前方。 “偏了一点,坐标点位置是在城内。” “这样吗?”泽欣拿出岁月之镜。 发现镜面之上的波纹更清晰了。 甚至形成了一端强烈的现象。 “难道这是个雷达?” 心有所想,某只猫拿着岁月之镜在原地转了几圈。 虽然说岁月之镜不是某某导航,但果然,指向城内的信号是最强烈的。 也因此…… “看来我们要想办法进去了。” 这可不好整,先不说这城门紧闭,就说这座悬锋城怎么看都不是一座空城。 也就是说她们不仅要寻找坐标的来源,甚至可能要潜入进去。 潜入一座巨大,甚至可能严防死守的城邦? “啊~翻飞之币,我想你啦~!” 如果这个时候,神奇的翻飞之币还在该会多好? 但看着手中已经燃尽的道具,猫猫只得叹气一声。 “我们还是想办法混进去吧。” 轰隆隆! 有时,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泽欣刚想着要混进去,结果身后就有了动静。 “有人!” 出于本能,带上阿姐,两人一喵一灵魂便快速窜到了一旁的石柱后面。 “…” 人未动,尾巴先行。 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从中探出,朝着四周乱瞅。 却听滚轮碾压地面发出响动,一队商旅浩浩荡荡而来,排成了一列长长的队形。 为首之人拿出一个玉牌,伴随悬锋巨大的城门之上一道高科技扫描扫过,机械之音紧跟着响起: [身份已确认,请稍等。] 随后,在短暂的沉默后,硕大的城门便自己打开了。 “我嘞个……高科技啊。” 泽欣咂舌,心说不愧是大成邦,连个大门都这么智能。 但一旁的缇安却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悬锋城不应该有这样的东西啊。” ? 这话让泽欣回头。 “啥意思?” “字面意思。”缇安叉腰。 “虽然我们很少去悬锋城啦,但一千个我们之中也有其中几位曾滞留在那里。” “我们很确信,悬锋城一直都维持着一种较为原始的生活方式,他们以勇武为荣耀,对科技嗤之以鼻。” “也从未弄出过这种东西。” “这样吗?”泽欣有些意外。 先前只认为虽然悬锋城是一群莽夫,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偌大的城邦,有点科技产物很正常吧? 但经阿姐这么提醒,泽欣也仔细想一想发现这的确不正常! 至少……不应该。 哗啦啦! 商队的行程已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了尾声。眼看最后一辆马车也即将驶入城内,泽欣被从“悬锋就一莽夫之城,它何德何能”的意外中唤醒,也若有所思。 “看来,必须要进去看看了。” … “呵,你们悬锋城还真是每次过来,都有着不一样的发展。” 赶着马车的车夫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悬锋城,此时路过城门也不免和荷枪实弹的守卫感叹。 等等…… 荷枪实弹?! 当然,被夸赞的守卫也是无比骄傲。 “大惊小怪,现在的悬锋城可不同以往了。” “让那些说我们是野蛮人的家伙看看,现在谁才是野蛮人?” 的确,他们也有骄傲的资本。 毕竟如果是以现在的悬锋城为标准的话,那么或许也只有天空族才能不算是野蛮人了。 不过…… “诶?这次你们商旅中还有多洛斯人?” 或许是看到了什么吧,本还在和赶车司机畅谈的守卫惊疑一声。 “多洛斯人?” 已经要入城的马车停下,马车司机更是疑惑回头。 “什么多洛斯……” “……” 哪来的猫啊?! 看着身后不知何时多出的猫,以及其躲躲藏藏,双手放在马车上做着帮忙推车的动作。 司机愣了愣,下意识便开口问: “你……是打算混进去吗?” “呃……” 泽欣扯了扯嘴角。 完犊子了!光顾着藏耳朵,忘了尾巴也要藏了。 而此时马车司机也是意识到了不对,特别是看到车上鼓起一块,便掀开上面的布帛。 “……” 瞅见俩小孩。 “你们又是谁啊~?” “诶嘿嘿……暴露了呢。”缇安感觉很尴尬。 缇安二号也是摊手。 “这和故事里面讲的完全不一样嘛。” “警戒!”人都不傻,看到这情况悬锋城的守军一下就警觉了起来,并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三人。 当然,也不忘了对着耳边看似是对讲机的东西开口: “报告,发现三位可疑人员。” “我们不是可疑人员~!” 泽欣抗议。 “我们是奥赫玛来的~!” 阿姐也把腰叉了起来。 怎么说的好像她们很猥琐一样。 呃……虽然行为上的确不光明正大就是了。 “哦?” 眼前侍卫闻听此言一愣,尤其是听到奥赫玛这几个字,更是深吸一口气。 “是圣城来的可疑人员!” “……” 好吧,这还不如不说,看来在这里奥赫玛与悬锋城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不过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泽欣打算动手。 一看这守卫就没怎么读过,以现场这剧情,第一个发现不对的配角肯定会遭殃。 轻则重伤昏迷,重则一命呜呼。 “不过放心吧,我手轻,不会真的伤到你的。” 说罢,泽欣猛地向前。 偷袭! 砰! 一拳,击在眼前之人腹部。 伴随着一声闷哼,眼前侍卫不可置信的目光白眼一番,昏倒了下去。 “搞定。” 拍了拍手,泽欣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但…… 咔嚓咔嚓咔嚓! 耳边此起彼伏的上膛之声将沉浸在自我表演之中的喵唤醒。 抬眸看去,却见数十根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此时已然把她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泽欣:“……” 第二百八十二章:悬锋大统领,那刻夏 “小小泽,我们好像被包围了呢。” 下意识举起双手,两位阿姐一起回头看向身侧的某喵。 “呃……没事。” 抖一抖耳朵,泽欣丝毫不慌。 “几十把烧火棍罢了,不足为惧。” 这还真不是吹牛。 如果十几把枪械就能对她们造成威胁,那么她们还走什么逐火?再创个什么世? 回家种地得了。 因此,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对决。 哪怕泽欣没有翻飞之币,没有老祖代打,也有信心一瞬间解决眼前的敌人。 可…… [炮台已就位。] 远处高塔之上,一架架冒着蓝光的炮台转过头,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边。 泽欣:“……” “没事,不慌,还有操作空间。” 刷! 数十个红点出现在了身上。 泽欣:“(〃°ー°)……” “小小泽,要不我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眉心之处顶着个红点,缇安们将高举双手的动作摆的越加笔直,并劝慰身旁的猫。 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呃……好办法,我投降!” 将凶器(尾巴)放下,泽欣果断也把双手举了起来。 倒不是说她们真没办法,是现在这情况,想闯进去是不可能了。 毕竟现在的悬锋城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前卫。 当然,泽欣想带着阿姐们走也没人拦得住。 但没意义,她们本就是要进去的。 至于是以客人,盗贼,还是囚犯的身份…… 都一样! … 咔哒! 大牢内,泽欣与两位阿姐被五花大绑的扔到了这里。 “老实待着!” 就如大多数故事中那般,留下这句再熟悉不过的话,守卫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可恶,这明显是针对!” 躺在地上的泽欣很不开心,对于“自己被绑的跟个粽子一样,双手双脚都被锁住,甚至连尾巴都单独加了一道锁,使其只能跟个猫猫糕一样在地上爬”这件事,某人表示: “这是歧视!这是区别对待!悬锋城你的天黑了你知道吗?!” 再看那边的阿姐。 只有双手被绑住不说,一点限制都没有! 而且她们什么也没做啊! 虽然打晕了守卫,但你动不动就判刑二十年是不是太草率了?! 是的,她们被判刑了二十年。 就这个判决有多离谱呢?她们甚至连法官都没见到,就获刑二十年! 二十年,二十年! 初听这个判决泽欣差点起义了! “我不服!我抗议!我冤枉啊~!” 清晰的叫喊自漆黑的隧道内传递,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人?” 嚎了能有个半分钟吧,确定这监牢的确没人看管,泽欣这才勉强坐起身,动了动耳朵。 从里面掉出一根小钢锯。 越狱的神器!在这里,这玩意比撬棍都权威。 “怎么样阿姐?有没有感受到坐标的位置。” 听着外边的动静,某人一边锯着尾巴上的锁,同时不忘了和一旁的阿姐交谈。 却见对方沉默少许后,摇头。 “还是很模糊。” “那赶快。”将屁股往阿姐那边一扭。 “看看镜子,到了这里怎么想都应该要比在外面近一点才对。” 也不犹豫,缇安凑上前拿起镜子。 “嗯……镜面展示的很清晰,确实更近了一点。” “果然。”闻听此言,某人手上忙活的更快了一些。 “加快动作,大家还等着我们去拯救呢。” “哦?用你这副草履虫的造型?” 但就在某人眼看要成功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正撬锁的泽欣一愣。 “诶?” 抬头望去,却见一道漆黑的影子遮蔽了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光芒。 “那,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格拉斯。” 双手抱胸,学者瞅着眼前这只猫的造型,也是惊奇。 “你这副样子,确定是来救人的?” “那不重要。”没有在乎言语之中的挖苦,泽欣蛄涌着身子来到牢门边。 “我们的确是来找你们的,虽然过程不怎么顺利。” “但放心吧,我有着一个完美的逃跑计划!” “……” 那刻夏不语,只是放下了抱胸的双臂。 这也让泽欣意识到。 “等等,那刻夏老师你怎么一点事没有呢?” 她反应过来了,怎么自己这边被关入大牢,眼前的那刻夏却衣角微脏? “怎么,你很希望我出事?”那刻夏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 泽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想解释。 但还没等开口,便听那边响起: “好了,我知道你的疑惑是什么。” “说起来其实我也很奇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悬锋城,还莫名其妙成为了悬锋祭奠的冠军,现任军队的统领。” “等等!”泽欣敏锐……不!这都不需要敏锐了。 这都是明示了! 狂战士那刻夏?悬锋祭奠?冠军?军队领袖?! 不是…这对吗?! 这番话哪个字是应该出现的?! “很不可思议对吧?” 很显然,对此感到惊讶的不只是泽欣,包括缇安以及那刻夏自己。 “所以,小小夏现在是悬锋城的领袖?” “算是吧。”摊开一只手,那刻夏表示。 “树庭的贤者来到悬锋城,成为王翼冠军,将莽夫横行的城邦推进到了热武器时代。” “虽然这是一个荒诞到遐蝶都写不出来的故事,但只以我个人的体验而言,还不错。” “那刻夏老师!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泽欣哭唧唧的一把将委屈的大脸堆在了那刻夏面前。 “悬锋城堕落啦!无缘无故判了我们二十年!” “您可一定要为我们申冤啊~!” 她是这么想的。 既然那刻夏现在是悬锋城的领袖,大人物!那自己岂不是有了个梆硬的后台?! 这还逞什么强?有大腿不抱岂不可惜了! 而果然,那刻夏也没让人失望。 “放心,关于你们我已有所安排,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听听!听听! 这安全感满满的话! 小泽大人表示: “我以后再也不拿尾巴背地里蛐蛐你了!” … 那刻夏走了,带着三人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先前送她们进来的守卫再度出现。 这次,不仅为泽欣解开了身上的镣铐,还带来了丰盛的食物。 “这就是有后台的感觉吗?太爽了!” 拿起一个烤的油滋滋冒油的肉排,泽欣感叹的同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也不知在虚假的世界吃东西有没有味道。” 咬一口。 “唔~!好吃!” 鲜嫩多汁,入口即化,一点也不柴,味道更是恰到好处。 泽欣欣喜的将一份送到缇安她们面前。 然后拿起一块递到一旁的虚空。 “老祖~我知道你吃不到,但你可以闻一闻~” 凯文:“……” 而这一幕,自然是被送饭的守卫看到。 他没多说,只是有些不解的开口: “你的二十年刑期被取消了。” “哦,谢谢。”意料之中,泽欣腮帮子吃的一鼓一鼓的,并礼貌回应。 虽然有些含糊不清。 守卫也不在意,但却在转身离开的同时,留下了这么一番话。 “多吃点吧,毕竟……最后一餐了。” ? 泽欣:“哈?” 第二百八十三章:这泰坦心眼果然不大啊 “准备行刑!” 当被押上刑场,且明明三个人却被数十个枪管指着时,泽欣好似才终于恍然大悟。 他宝了个贝的大宝贝的! 我要被枪决了?! 不可置信,无法想象,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刻夏现在是悬锋城的一把手吧? 且他说关于她们的处置方案已经下达,很快就会有结果。 很显然,他没骗人。 经过我们伟大的阿那克萨格拉斯教授的运作,成功将二十年有期徒刑改判为死刑。 还是立即执行。 甚至泽欣断头饭都没吃完,便在茫然与不理解中被拉倒了刑场。 直到黑洞洞的枪管已经顶在了脑门上,泽欣才反应过来。 “等等,冤枉,冤枉啊~!” “我不服,我抗议!我要见我的律师!” “我要见那刻夏老师!” 这一定是整错了吧?绝绝对是整错了吧?! 我好端端一只喵怎么就要被枪毙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他宝了个贝的这悬锋城还讲不讲理了?! 你至少要告诉我罪在何处吧?! “根据悬锋城最新颁布的律令,未直呼阿那克萨格拉斯大人全名者,枪立决。” “多次挑衅者,罪加一等!” “不过介于犯人乃是仅存的多洛斯人,属于濒危物种,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来人!枪毙十分钟。” 啥玩意?! 你说啥玩意?! 泽欣听到这个当时差点没昏过去。 昏君,暴君! 奥赫玛…不对,悬锋城的天黑了! 万敌,王储大人!你快回来啊,我们需要你! 悬锋城需要你~! 我以后再也不蛐蛐你是披着雄狮的金毛啦~! 泽欣不知道那刻夏想做什么,但他应该……没有掺杂私人恩怨进去吧? 不过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但在那之前…… “先逃走吧。” 这是泽欣的想法,毕竟无论如何,在这里被枪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于是…… “阿姐。” “嗯?”正在看戏的缇安们听到呼唤回头。 “我说一二三咱们就……” ?:“嗯?” 泽欣本想为撤退来了比较正式的起手,比如……沿用列车三小只的暗语? 但谁成想她还没开口,耳边再度响起那个喃喃的自语。 ?:“这是……” 不过很快,也就几个字后,那声音便在嘈杂中消失了。 这让泽欣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任务指引,结果只是蹦出来刷个存在感? 这么说来,她们既然找到了那刻夏,是否证明那个声音是友善的? 这可不是没有联系的,毕竟岁月之镜之中蕴含了太多东西,她们如今所见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没人知道在这面小小的镜子中,到底有着多少个类似于这样的虚假世界。而想在这之中找到走失的白厄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没有助力的情况下,缇安开百界门基本等于摸奖,很大可能哪怕开到死也不一定能去到正确的空间,找到她们想要找到的人。 所以,那个神秘的声音以及那个留下的坐标,便成为了她们在黑夜之中唯一指路的明灯。 她不知道是谁在帮她们,但目前为止,坐标的方位是正确的。 她们的确依靠此坐标找到了那刻夏。 既如此…… “那刻夏老师!” “我知道你在附近,你要是再不出来解释一下!我就每天在小家伙面前说你的坏话!”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泽欣知道那刻夏不在意别的,但对于小家伙,肯定会多一份关注。 果然。 “好了。” 行刑官正打算执行死刑,熟悉的声音缓慢响起。 抬眸看去,那刻夏从后方走了出来。 双手抱胸,扫了一眼现场,最后落在某只猫身上。 “阿格莱雅那女人别的没教会你,威逼利诱这方面倒是让你学了个精巧。” “可恶的家伙!你看我这就……”泽欣现在一点不想听他说话,只想飞扑过挠花他的脸! 但她被绑在柱子上,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只能无能狂怒,蹬腿,竖耳,用尾巴蛐蛐他! “我要找阿格莱雅告状——!” “呵,还真是吵啊。” 那刻夏无视了你的威胁,并对着身旁人开口: “去把两个小的放下来。” “至于那只闹腾的猫,我想想……就等她什么时候把爪子收了起来,再考虑给她自由吧。” 啥~! 报复,那刻夏一定是在报复! “老祖~!” 万般委屈之下,泽欣将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之人。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之中只透露了一个信息: “他欺负我~!” “你为什么只是看着~?难道我不是可爱的猫猫了吗~?” “……” … “很遗憾,对于现在的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不然也不至于用你们,或是说某只猫来做场实验了。” 几分钟后,走入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那刻夏走在最前方,开口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所以,小小夏刚才是想用小小泽的安危,来测试岁月之镜会不会有反应吗?” 缇安她们明白了,怪不得突然就从有期徒刑变成了死刑,原来这也是那刻夏的一场实验。 而且很有必要。 她们怎么就没想过,岁月之镜只有泽欣可以用,这很像是传说中认主的神器。 呃…… 虽然不怎么听话。 但疑似身为主人的泽欣如果在其中受到了威胁,岁月之镜怎么想都应该会护主的才对。 但很遗憾,并没有。 证明那刻夏的猜想失败了。 但她们并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证明这镜子一视同仁。 “卑鄙,邪恶,自大!” 与缇安们的恍然理解不同。 “可恶的那刻夏老师,你得陪我小鱼干!” 泽欣气鼓鼓的样子表示猫猫很生气!需要小鱼干来安慰,不然就哄不好了。 “别那么看着我。” 那刻夏云淡风轻。 “至少这场实验的安全,很有保障。” “很有保障的意思是……” 缇安一号猜测。 “如果小小泽不用小家伙威胁,你们也不会开枪?” “不。” 但那刻夏似笑非笑。 “其实本打算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开枪来着。” ? 这叫有保障吗?! 我问你这叫安全有保障?! 保障你身上一定多一个窟窿眼?。 “你最好有解释~!” 真的,泽欣以前对那刻夏还是很尊重的。 但现在她打算先把这份尊重放一放,然后用老祖当初干脆利索的回答表示。 揍! “收起你那副小鱼干被老鼠叼走了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敏锐感受到了这份威胁的那刻夏非但不怕,反倒祸水东引。 “这提议是那泰坦提出的,属于你们的私人恩怨,与我无关。” 泰坦? 理性的? 咱就知道那女人心眼子不大! 瑟希斯,你该死! 第二百八十四章:白厄有难! “你也不用担心,就算那把枪真的响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顶多……” 见某只猫还有些小情绪在身,为了保证这只精神状态疑似有些太过超前的喵不会在未来给他整出个大的,那刻夏随手掏出一把枪。 上膛,瞄准。 砰!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喵~!” 飞射而出的子弹精准命中远处路过的一只狸花猫。 然后…… “喵哈哈哈哈哈……”(昏倒) 奇痒炼金弹。 “熟悉吗?” “…” 他好像是在威胁我。 他肯定是威胁我! 不过咱小泽大人大人有大量,不和这家伙一般计较。 所以…… “哼!我原谅你了!” 缇安:“……” 为什么感觉小泽蛮横的有些丢人呢? … “我们到了。” 来到这座大殿正前方,那刻夏停下脚步。 “我醒来时便在这里,且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改动。” “怎么样,感觉如何?” 他如此介绍,且询问众人的看法。 泽欣一眼望去…… 全是大地兽! 墙上的挂的是大地兽画像,一旁站的是大地兽雕像,甚至王座一旁还摆着几个小地兽木雕。 “…” “你说的的必要……指的该不会是将悬锋的雄狮全部雕刻成大地兽吧?” “怎么,不觉得很精妙吗?”他一点不觉得这有问题。 他竟然还很骄傲! “当然,也并非所有。” “一些无法重塑身形的东西,就只能搬到一边了。” 说着,那刻夏指了指一旁。 泽欣下意识看去,发现在一面墙上挂着一只造型有些奇怪的大地兽雕像。 凑近瞅一眼…… “真言狮口?” “…” “哦吼吼吼吼……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好了,你不用说了,咱大概能想到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这件事…不,我应该说我庆幸万敌不在。” 如果让万敌看到这一幕,雄狮可就要炸毛了。 “看这里。” 那刻夏走到王座前,俯下身指着王座底部。 “半炷香前,这里多了点东西。” 泽欣顺势看去,却察觉腰间的岁月之镜有了动静。 上面的指引此刻显得异常激烈。 与之一起的,还有耳畔响起的自语。 ?:“又找到一位,还是老样子,先留下坐标吧。” ?:“不过……” ?:“唉~真可怜,希望她能快点吧,不然白厄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啥?! 本来得知这是新的坐标,泽欣还挺开心的。 可后续这番带有怜悯与哀悼的话,却让泽欣眉头皱起,脸色逐渐阴沉。 白厄有危险! “发现了什么?” 那刻夏是不知道泽欣可以听到类似于鬼魂的声音,见其脸色难看不由开口询问。 “是不好的消息吗?” 缇安知道,所以有些担心。 泽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将探寻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凯文。 “如果你已做出了选择,犹豫或比成败更接近悔恨。” 凯文这番话明显是告诉泽欣,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跟着那个神秘的声音去走,半途而废便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因此,泽欣便将心中那所谓“这信息是否可信”的推测甩开。 将自己能听到某个人的声音,以及做出的选择告知给那刻夏。 “别犹豫,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那刻夏的态度和老祖基本一样。 “既然他留下了坐标,在没有选择时我们也只能孤注一掷。” “更何况白厄那家伙的情况很不妙,不是吗。” 这才是他们不得不冒险的原因。 白厄可能有危险,那道声音的主人是敌是友暂且不论,只因这一点她们就必须过去。 “拜托了,阿姐。” “交给我们吧。” 百界门,是她们行走岁月之镜的关键。 这也幸亏泽欣与阿姐存在于一处,不然,她们即使有了坐标也无法离开这里。 更何谈去救人。 刷! 三角样式的大门再现,前往新坐标的通道已经启动。 “好了,我们快走吧,小白就在后面。” 或是出于担心吧,两位缇安说着,便已经踏入了其中。 那刻夏紧随其后。 “啧……!” “嗯?” 但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本迈动的脚步驻足,侧目。 “你怎么了?” “啊?” 被突然询问,泽欣从不适中回过神。 “不,没什么,阿姐的百界门还是和以前一样亮,照的眼睛都看不清了。” 看似吐槽的玩笑,却并未带来相应的缓和。 “走吧,阿姐自己可没办法对付敌人。” 泽欣明显想略过这个话题,因此她的身影也快速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独留抱胸的学者目睹消失的背影,沉默许久。 [……] “呵。” 耳边响起理性的低语,使其发出一声不知名的轻笑,放下抱胸的双臂。 “别说多余的话,泰坦,你知道我没那么好骗。” “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身为老师,教导是职责,但选择从不在我们手中。” [……] [但汝也应当明白,那位雅努斯的小祭司同样不好骗,她那天真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细腻的心。] [这场拙劣的谎言,也注定不会长久。] “那就不是我们可以参与的事情了。” 再度抱起双臂,那刻夏的目光无比认真。 “只希望,结果是好的吧。” … “唔……这里是?” 最先跃过百界门的缇安抬眸看去。 “奥赫玛。” 真没想到,悬锋城的另一端竟然是奥赫玛吗? 不只是她们,此时同样从光门走出的泽欣与那刻夏,也不免张了张嘴。 惊讶与愕然写在了脸上。 当然,奥赫玛不值得如此惊讶,但如此宏伟壮丽的奥赫玛,哪怕是她们也不得不愣住了。 碧蓝的天空之下,刻法勒的神躯撑起整个世界。 恢弘壮丽的城邦看不到一丝杂乱,规整的宛若故事之中描绘的世界。 眼前,洁白而宽敞的大道两侧围满了人。 她们庄严而苏幕,热情而高涨。 目睹一条自城门延伸至城内的红毯,竖起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朵,于宛若水晶般的吊饰轻轻摇曳,将整个场面呈现的很是梦幻。 “我嘞个……” 奥赫玛已经足够繁华了,但和这里比起来,真正的奥赫玛和贫民窟有什么区别? 当然,更值得在意都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阿格莱雅要结婚了?!” 泽欣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战争结束了,巍峨的圣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人们欢聚于此,手捧鲜花,迎接王储与白铠的归来。] “诶?” 别误会,这不是系统的声音,也不是瑟希斯。 是一个富有感情,却又明显不是第一视角的声音缓慢响起。 “你们……” “我们听到了啦~!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声音!” 两位阿姐点头。 泽欣看向那刻夏,却见其眉头紧皱。 很显然,他也听到了。 那么好,此情此景,再搭配上那份如朗读般的叙述…… 这他喵了个咪的不就是旁白吗?! [洁白的马车压过红毯,轮轴转出的清响却被人们的欢声笑语掩盖。] [两位英雄坐于马车之上,他们没有挥手,却相互依靠。就如他们曾在战场一次次将后背交于彼此,此时,他们也将迎来新的抉择。] 哗啦啦。 马车的转动带来清晰的响动,但也的确如描述那般,被人们的欢呼掩盖。 洁白的马车行驶而来,泽欣看到了。 看到万敌双手抱胸,一副霸道王储的做派威风凛凛。 而在其身旁,白厄脸都黑了。 差点没哭出声啊。 该怎么描述呢? 救世主此刻的表情如吃了隔夜的红土面,那叫一个酸爽! 坐在马车上真叫人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娇似妻…… 呃…… 总之,看到白厄这便秘般的表情,泽欣虽不可置信,但也不得不说岁月之镜不只是能倒映往昔。 它把遐蝶的给倒映出来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救救我!救救我! 现在的情况是,岁月之镜可能不仅倒映出了遐蝶的,身处其中,身为主角之一的白厄甚至可能无法控制自己。 只能被迫跟着剧情走。 这一点从白厄虽面带绝望绝望,却想要逃怎么都逃不掉便可以得出。 此时的白厄,是彻彻底底的成为了那个传说中的白铠公主。 而万敌,不用想都知道万敌肯定是假的,万敌现在可能还在继承纷争的火种,不可能来到这里。 而这才是最绝望的好吧。 如果万敌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位万敌,那么就是故事中的王储了。 王储…… 泽欣脑中闪过了中的各种壁咚,墙角,以及深情的对望。 “咦~!”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此时再看坐在马车上面的白厄,一种名为同情的目光不言而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泽欣的目光实在太过突兀,又或是说在现场这般欢庆的氛围中,她们的出现又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总之白厄感受到了那份同情,并顺着感觉侧目。 然后……他们就对眼了。 那其中有着什么? 错愕,茫然,惊喜,激动,热泪盈眶!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请求支援!” 近日进修过眼语的泽欣,一眼便捕捉到了迎面救世主目光之中的求救信号。 由此可见,初临这个世界时,白厄或许更希望自己睁开眼时,看到的黑潮吧。 她也终于明白了那个神秘的声音所说的,“如果不快点,白厄可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这可不得抓紧点吗。 再晚上一点,白厄要失去什么可就真不一定了。 不过众人也不怎么担心。 遐蝶虽然写了抽象的,但并未有任何超龄的直接情节。 没记错的话,结局是王储与白铠无奈分离,一位继续为救世而行,另一位护卫边江,为圣城换来百年和平。 这其实是一个很精妙的结局了,既留有了遗憾,也没少儿不宜。 总之,以这个剧情发展白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当然,人或许没事,精神上就不一定了。 试想一下,一觉醒来你的损友将你壁咚至墙角,且非常霸道的来上一句: “好大儿,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扛的吗? 这肯定扛不住吧? 他也一定知道自己即将被我的四十二码大脚踹脸上的吧? 当然,白厄做不到反抗,所以只能忍受着这个虚假的万敌一次次霸道总裁语录。 给我们救世主脆弱的心灵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暴击,现已无法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待万敌了。 “就当是我求你了万敌,骂我两句吧。” 此时此刻,坐在马车上的白厄看向身旁的霸道王储,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他想念那个骄傲的雄狮了。 “不要试图以这种方式挽留我,圣城需要更坚实的壁垒。” 你听听,这话好像没什么不对劲,但听在白厄耳中怎么就那么膈应呢。 什么叫我以这种方式挽留你?说的好像我多想和你在一起一样! 但无奈,面对这个只会走剧情的万敌,白厄能给予的回答只是一声叹气。 往好处想,至少到目前为止眼前的万敌除了霸道点,恶心点,膈应人点…… 也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试图催眠自己) 如今援兵已到,这清白算是保住了! 哗啦啦。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翻书的响动,正在看戏不嫌事大的泽欣几人也是被这声响动吸引,下意识抬眸。 却只见眼前画面一闪,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她们来到了一间小屋,一间泽欣很熟悉的居所。 虽然她其实很少来到这里,但以往的每一次到来,都伴随着惊心动魄的体验。 她不好忘记…… “这是遐蝶的家啊。” “嗯嗯,我们也记得。” 缇安点头,算是证实了泽欣的话。 “不过这里也不是现实吧?” 想想也是,前一秒还在观摩王储与白铠坐马车走红毯,下一秒就出来了怎么想都不可能。 “那边。” 冷淡的声音出自不怎么开口的冰鲜大猪蹄子。 泽欣被其提醒抬眸,却见不远处的桌前坐着一个人。 一位文静而美丽的少女。 她如一只蝴蝶般坐落在床边的小桌前,紫色的长发披肩而下,淡紫色的眼眸好似失神,望向窗外之时,脸上的一抹犹豫与思索,让那美丽的外表多了一份可爱。 “遐蝶。” “诶?” 突然响起的呼唤使得少女回眸。 温柔的目光逐渐从神游之外归来,多了一份惊疑与好奇。 眼中映射出熟悉的身影,让其下意识起身的同时,本苦恼的情绪也被一抹惊喜取代。 “阁下!” 一步向前,从未会如此主动接近别人的她,此刻却激动的拉起泽欣的手。 “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很显然,她因关心而则乱。 但在意识到自己行为过于失态后,脸上的喜色也逐渐被少许窘迫取代。 “抱歉。” 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少女端庄的后退一步。 “见大家平安一时冲动,竟然……” “没关系。” 泽欣摆手。 “我倒是巴不得蝶宝,呃…我是说遐蝶经常这么冲动一下,毕竟这对我来说可不是坏事。” “当然……” 说到这里,泽欣也不忘了补充。 “只对我这样就可以了,其他人可经不起你这么热情。” “我……我明白。”遐蝶点头,也不由想起了泽欣时不时蹦出的那些心声。 诚然,那大胆而直接的夸赞每一次都会让少女猝不及防,从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同时也告诉了她,眼前之人对她的友情是多么的单纯。 呃…… 好吧,也许不是那么单纯。毕竟这只猫坏心思也不少,一直想用她那爪子捏自己的脸来着。 还经常偷偷凑到自己身边嗅着小鼻子。 像是一只坏猫! “好了,在你们打打闹闹前,那边可有一位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那刻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白厄现在可还在地狱呢,不知道啥时候就被万敌抱上床了。 如果她们不能救他,那么救世主下次见面会不会是公主,可就真不一定了。 “关于这个。” 遐蝶的表情明显变得郑重。 “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我们是在镜子之中,那么这两个世界应该是相连的。” 说着,遐蝶让开身子。 她们发现在其身后桌上放着一本书,一本悬浮至空中,绽放着些许紫色的书。 和遐蝶的颜色很般配。 也像是某种异世界的魔法书。 神秘,又惹人好奇。 第二百八十六章:救世主节操拯救计划 “这本书是?” 围在桌前,众人一眼看向这本书的封面。 《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 “哦?” 其他人怎么想的不知道,那刻夏好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抱胸的动作不经一顿。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有这样一本传奇的自传。” 这话里有话! “呃……” 遐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为难的将一只手抚在胸前,犹豫几吸后这才是解释: “那刻夏老师,这其实是我写的。” “听不出这是调侃吗?我当然知道这是一本。”放下抱胸的双臂,学者义正言辞。 “毕竟悬锋王储与白铠公主的故事在整个奥赫玛都可谓如雷贯耳,更何况,白厄那家伙现在可还在美人榜第二挂着呢。” “这……”不是遐蝶多想,是她总觉得那刻夏老师的语气中有些…… “不满?” “没错,我很有意见。” 对此,那刻夏承认了。 “依我看,白厄那家伙本应屈居第一才对。” “阿格莱雅那女人虽有着一身好皮囊,但内在却是个小心眼的家伙,这种人怎能和白铠公主相提并论?” 好,实锤了。 那刻夏就是在挖坑圣城。 挖苦阿格莱雅。 顺带把白厄拉来当火箭炮的底座了。 “很抱歉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 温柔的女孩总是会如此迁就她人。 “不过现在,还请先将目光放在眼下,我想白厄阁下的时间不多了。” 也总是会替他人着想。 比如此刻,遐蝶不知何时已经将这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若依照由我笔下描绘的未来,这本书的结尾是王储大人与白铠分别,各自走上了为奥赫玛征战的道路。” “这不是一个好结局。”那刻夏突然插嘴。 “你应该让他们结婚的,虽然很不道德,但奥赫玛那些家伙应该会很喜欢看。” 一句话,给现场众人整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们是该感叹那刻夏一语道中了圣城众读者的内心呢,还是该庆幸那刻夏至少知道这很不道德? “很遗憾,姑且将这当做一句玩笑,我也从未这么想过,但……” 遐蝶否认,却又面带难色。 “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这或许就不只是一句玩笑了。” ? 啥意思? 你确定你没有在用一个玩笑去开另一个玩笑对吧? 此刻别说泽欣与缇安了,就连一直对此保持看戏态度的那刻夏也是皱了皱眉。 “你改剧情了?” “不是我。”遐蝶急忙摇头,表示这个锅我不背。 而且这个回答也很精妙。 不是没有,是:不是我。 这可不是一个意思。 所以…… “嗯。” 见她们有所联想,遐蝶点头。 “结局不知被谁更改了。” 吸——! 倒抽一口凉气,泽欣与缇安一起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结局被改了?! 改成啥了?白厄现在……应该还完整吧? “大家也不要太过担心。” 见泽欣与缇安一副马上要为白厄的遭遇默哀,且为他的节操立碑的架势。 遐蝶急忙补充。 “事情是这样的。” 少女开始讲述她到此的过程。 其实很简单,和那刻夏基本无二。 被吸入岁月之镜后遐蝶便陷入了昏迷,苏醒时已经来到了这里。 起初她并没有往岁月之镜的虚假世界去想,也没去考虑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出于对众人的担心,她第一时间冲出门,想去找阿格莱雅,并确认众人的情况。 但很遗憾,她出不去。 要知道这可不是游戏,不是说你关上门就可以让角色无法进出。 遐蝶打不开门直接就拿镰刀将门给拆了。 但结果是没用。 她就算把门砸了,也没有出去的路。 这个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小世界。 也因此,遐蝶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所在的并非圣城奥赫玛,而是岁月之镜倒映的世界之中。 没有头绪,也没有指引,更无法离开,遐蝶便只能在屋内观察。 然后便发现了这本书。 花了一点时间将自己写的故事读完,这期间一切正常,除了…… “结尾。” 将书最后一面放在桌上,众人看了一眼那页的标题。 [圆满的新婚之夜] (〃°ー°)…… “所以……白厄要和故事中的万敌结婚了!” 这个信息如附骨之蛆,一点点的钻入了众人的灵魂深处。 让她们愕然与惊恐的同时……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咳咳!那个……” 泽欣轻咳一声。 “就让我以批判的心情,赏阅一番吧。” “……” 众人皆无言。 看着某只猫身后明显加快频率摆动的尾巴,心说: “你就是想看他们两个的笑话!” 不过…… “老祖。” 并没有如意的泽欣被那刻夏赶了回来。 她有些郁闷,不过看到身旁某冰块时又眼珠子一转,好奇心再度攀上高地! 不由用尾巴杵了杵他。 “看到自己那张脸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你难道就没什么感想吗?” “……” 凯文不语,斜了一眼耳朵都竖起来的猫,更是看到了眼中的期待。 他自然知道这只猫在想什么,但相对于此…… “重点不在这里。” “诶?” 啥意思?什么叫重点不在这里? 老祖发现了什么吗? “为什么镜子里面会有这样一个为基础的世界,以及……” “谁有能力在这里,更改一本书的结局。” 轰隆! 一番话,恰似醍醐灌顶又似灵光一现。 泽欣,悟了! 对啊! 岁月之镜倒影出的一直都是曾经的影子,偶尔来点神秘的谜语,但都不是无的放矢。 唯独这次,不一样。 相对于现在,那刻夏所在的那个世界虽然也很扯,但如果真的跟前世剧情爆料的那般,翁法罗斯有着类似于终焉轮回的机制。 那么这种事情的发生其实也并非不可能。 但你告诉我这本书是什么鬼? 为什么岁月之镜之中会有这么一个世界? 除去岁月之镜本身可能有什么隐藏的力量这一点,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有人将这本书录入了进去。 而且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之中。 恐怕,这本书的结局也是那个时候改的。 所以是谁? 泽欣不理解,自从她得到岁月之镜到现在,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除非…… “并非是过去,也并非是现在,而是……未来?” 嘶——!脑仁疼,果然和时间有关的东西都挺乱的。 泽欣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的乱七八糟甩开。 “所以,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把白厄救出来?” 看向遐蝶,泽欣将疑问写在了脸上。 “怎么救?总不能去抢亲吧?” 这只是一句玩笑。 但…… “嗯。” ? 她点头了。 不是,认真的? 遐蝶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认真的? “其实,哪怕什么都不做,这本书的故事走到结局,白厄阁下也是可以从中出来的。” “但为了保证阁下的精神不遭受冲击……”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其实只要等故事发展完,白厄就可以从中摆脱。 但为了保证回来的是救世主而不是公主,她们最好做点什么,比如… 抢个亲之类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执笔与演绎 所以…… “我们还得回去。” 那刻夏拍板。 “或是说你们想看他穿上婚纱?” 又补充了一句废话。 但众人不由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咦~!” 结果是集体打了个哆嗦。 “好吧,救世主的节操由我们来守护。” 虽然泽欣很想看白厄出糗,但果然,这次还是要管的。 且到目前为止,失散的众人也只差白厄一人。 只要将他救出,届时她们便可离开这里,将摄镜人彻底关在岁月之镜中。 只不过……为什么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呢? 盗火行者:??? …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 双手叉腰,用着小大人姿态站在众人最前方的缇安提出了疑问。 “不可以直接在这里修改吗?” 她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在这里把结局改了不就可以了。 但遐蝶却摇头。 “刚才我已有所尝试,可很遗憾,直白的更改无法改变任何东西,甚至可能让里面的世界崩塌。” “我想……你们会从其中弹出,或许便有着这方面的原因。” “说说吧,你的想法。”那刻夏不愧是那刻夏,虽然没有阿格莱雅那般读懂人心的本事,却也是一眼看出遐蝶有了新的思路。 毕竟眼前之人又不像某只猫,脑子里面不是小鱼干,就是那些阿格莱雅听了都会人性+++++的超前理论。 这位心思同样缜密,且情况也处在她擅长区域()的女孩,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虽然还无法完全确信,但想来要改变其中的剧情,是需要配合演绎的。” 演绎? “直白的说法,将那个世界看作一场巨大的舞台,想改变其中的剧目,需要内外结合。” “外部的人写下新的剧情,内部的人将其演绎,以此覆盖原有的剧情。” 遐蝶说的言简意赅。 简单来说就是你只在外面写不行,还需要有人去将你写的东西演出来,这样才能覆盖原本的剧情。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留下一位做执笔人,写下新的剧情。其他人则要进去配合,将她笔下的剧情化作现实?” 这很好理解,那么…… “代价……或是说阻碍在哪?” 行为的执行便会诞生阻碍,过程只在于大小,不在于有无。 这是不变的现实。 那刻夏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也一定会有限制。 “嗯,的确会有些麻烦。” “因为故事是完整的,我们的更改会如现实般,产生后续的蝴蝶效应。” “简单来说,执笔人写下一笔,我们若完成,故事本身会出于已经完整故事的本能,衔接第二笔。” “这样,执笔人便不得不在第三笔衔接上一笔的尾声。” 就如成语接龙般,你一笔,它一笔,在这种一来一回间缓慢改变这个故事。 “呵……这下真成回合制了呢。” 泽欣叹气一声,不知是吐槽还是无奈。 一旁的那刻夏却想的更多: “如果故事没有衔接上呢?” “例如,第三笔的故事与世界产生的第二笔差距过大,会怎么样?” “抱歉。”对此,遐蝶摇了摇头。 “对于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既如此……” 并未因遐蝶的信息中断而停顿。 “先选出在外执笔之人吧。” 那刻夏果断开始分布任务。 “毫无疑问,这执笔之人,遐蝶最为适合。” 他先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且他会这么说倒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本书都是遐蝶写的,论起写,谁会比紫蝶大人更合适呢? “呜呜呜呜~!” 但他话音刚落,遐蝶还没说什么,那边泽某喵和两位缇安却已经开始疯狂摇头。 其动作之紧张,行为之果断,神色之焦急让学者不由皱眉。 “干什么?你们在歧视一位盛名于奥赫玛的大作家?” 很显然,某“魔术技↑巧↓”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泽欣已经凑到他耳边。 “那刻夏老师,我很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也不想进去后见到一位对你热情相待,宾至如归的裁缝女吧?” “……” 那刻夏沉默了。 沉默的震耳欲聋。 开玩笑,让遐蝶执笔?你确定她不会在这期间给你写出个大的来? 两本书的杀伤力有多大元老院很有发言权,别怀疑,你敢让她写,她就敢让你和阿格莱雅你侬我侬。 当然,不是爱情的那种。 遐蝶还不至于真写出个贤者与金织的爱情。 但让一度针锋相对的两位智者重归于好,给予对方一个笑脸,还是很有可能,甚至是一定的。 于是,短暂思考了一下“笑脸相迎的阿格莱雅”那场面,那刻夏…… “身为雅努萨波利斯的圣女,拥有千年见闻的缇里西庇俄斯女士想必更适合胜任这个身份。” “啊?” 两位缇宝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这转的是不是太快了,怎么突然就说到我们啦。” 很显然,缇安阿姐喜欢玩,不喜欢写字。 “我我我我!” 她不喜欢,有人喜欢。 某喵见此毫不犹豫向前一步,毛遂自荐。 “那刻夏老师,你看看我呀,我觉得我能胜任这个工作!” “……” 那刻夏不语,只是停顿了一会后院…… “你是打算在婚礼上让我吃到芥末?还是想着让我穿上婚纱去做伴娘?” ? 几个意思,那刻夏老师你几个意思? 怎么一下就把本喵的小心思揭穿了。 别误会,自从来到了岁月之镜中,很多东西都和外面不一样了。 比如,她们已经听不到某人的心声了。 但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 让泽欣执笔。 他疯了? 很显然没有。 而且就算疯了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没脑子的选择。 遐蝶是为了艺术抽象。 这只猫是纯能作! 把笔给她,那她们还有的活吗? 于是,那刻夏果断将笔递给了缇安,并来到书前。 “就这样决定,缇里西庇俄斯女士负责在外面执笔,我们进去把那家伙揪出来。” “不过……” 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书,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们要怎么进去?” “交给百界门吧。” 缇安们一起叉腰,一起向前,一起伸出手。 [略,略,呃……略!] 刷! 刺眼的光芒再度袭来。 “该说,确实很闪。” 那刻夏想起泽欣的话,此时正对着百界门的展开,真切感受到那一瞬的强光也让他不由得开口吐槽。 但好在,这份恍惚只是一瞬。 在众人踏入眼前光门之时,桌上的书页也不由开始了翻动。 “好的,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可以啦~!” 拿起一旁的笔,两位缇安凑到缓慢停下翻动的书本前。 看着上面留有的空余,笔尖轻轻落下,书写新的篇章。 第二百八十八章:小小碟 “听说了吗?白铠救世主与王储殿下要结婚了。” “还用你说,早就开始准备了。” “这是一场盛会,神明一定会保佑他们的。” “我们的和平来自于两位战士的浴血,而并非神明的庇佑。” 相对于上一次,此次她们来到这里,剧情已经接近了书页的尾声。 也是被更改的结局。 圣城的人们穿梭于大街小巷,传递着那份喜悦。 两位英雄的婚礼,为这本就喧嚣的城市多了一份温暖。 当然,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白铠救世主。 他这会应该已经有一点死了吧。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站在婚礼门口,看着眼前巨大的殿堂,泽欣开口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叹: “这么盛大的婚礼,白厄错过是不是会很可惜?” “不如这样,行动前先拍几张照留念,反正也不急,等婚礼临门一脚了再阻止也不迟。” “……” 众人不语,只是在心中蛐蛐: 这就是损友吗?该说不说有你真是他们两个的福气。 “如果要参加婚礼的话,是不是要先获得身份?” 终于,遐蝶给了一个还算是比较靠谱的提议。 这么直接打进去肯定不行,有个身份先混进去,总好过处处为敌。 [嗯…在这场盛大的婚礼中,人们欢聚一堂,见证两位新人圆满。] [其中,小小泽身为白铠公主的仰慕者,慕名而来。] 啥? 耳边是笔尖擦过纸张的响动,缇安可爱又附带有活力的声音缓慢响起,时不时还夹杂着语气的动词。 但…… 仰慕者? 我仰慕他? 仰慕那个傻白毛?! “我抗议!” 泽欣高举双手!对这个剧情安排很有意见! [诶?怎么回事?字怎么在抖?] 但某人一句话刚出去,整个世界便开始了诡异的颤抖,紧接着,刚才的画面便倒了回去,如同书页向后翻动一样。 而在缇安的视角中,这行字没有消失,但却好像是相互排斥的磁铁被镶嵌在一面纸上般。 不断的颤抖,互不兼容。 这是剧情衔接不对的表现,是世界对写下故事的排斥。 而带来的结果是…… “听说了吗?白铠救世主与王储殿下要结婚了。” … 众人:“盯——!” “…” “呃……” 泽欣弱弱地将抗议的双手放下,耷拉着耳朵有些尴尬开口: “那个……我是不是闯祸了?” “这是代价。” 老祖很是时候的提醒。 泽欣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要完成写下的剧情来着,如果不配合,或是说衔接不上…… 先前不知道,现在看这情况,难道是会回到上一段剧情? “不,或许更严重。” 凯文摇头。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给老祖装13铺路,耳边很是时候的响起缇安们的惊呼。 “诶啊啊~!怎么,怎么回事?” “字要跑出来了?缇安二号,快快快!压住它。” “不要叫我们二号!而且缇安已经在压着了。” “怎么办呀?这么下去书要碎了~!” 一声声惨叫哪怕没有亲眼所见,也能想到此时两位阿姐抱着书在屋子里面乱窜的样子。 一定很辛苦吧? 于是,那刻夏与遐蝶再度看向某只猫! “——!” 不要怀疑,就是在用眼神给她上压力! “这个,必须要配合吗?” “阁下。”这次回应的是遐蝶。 虽然小蝴蝶很温柔,但听着耳边的噼里啪啦,以及阿姐们的惨叫。 不免焦急向前。 “还请委屈一下,等事后再找白厄阁下欺负回来也不迟。” 白厄:“?” “好吧。” 无奈,虽然很不想,但为了大局泽欣也只能是向前。 四处瞅了瞅,她在想怎么演绎自己是白厄仰慕者这件事。 左思右想,眼珠子一转。 “诶!” 有了! 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泽欣尾巴一竖! 咣! 一个过肩摔就给一旁竖着的白铠公主雕像撩到了。 紧接着…… “白铠大人!” 啪! “你不要结婚呀~!” 啪! “你官宣了让我们怎么办呀~!!” 啪! “你这样,对得起我们这些一直支持你的人吗?!” 啪啪啪! 一边嚎一边给雕像大嘴巴子。 情到深处甚至还补上两脚,加几个肘击,给周围人都看懵逼了。 眼瞅着这只猫三两下给雕像拆了,不由想问一句: “您确定不是来报复的?” 不过抛开其动作上夹带的那么“一乃乃!”私人恩怨,泽欣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特别是其演绎之精妙就好似是听到自家爱豆结婚的粉丝那般,真叫一个捶胸顿足!涕泪横流! 让人看了忍不住: “……”×2 沉默。 当然,至于为什么沉默你别管。 至于结果…… 也许泽欣表演的很浮夸。 但…… [啊~终于,终于停下了。] [上面的字也恢复了正常,我们成功啦~!] 效果是好的。 这一点从缇安明显松了口气的语气中便可得知。 也因此,她们得以继续书写。 [其二,小小夏为奥赫玛最为盛名的婚礼主持,应邀而来。] 刷! 面前站着的那刻夏因为没有反抗,根据剧情需要,身上的着装瞬间换成了漆黑的礼服。 你还真别说,那刻夏老师换上这一身,只看着派头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当然,也仅限于派头。 事实上泽欣不敢想那刻夏去主持婚礼得是个什么场面。 [其三,小小碟……] 缇安的执笔还在继续。 但…… “怎么停了?” 写到一半,突然没了后续。 这让泽欣很是好奇。 她还想知道遐蝶会被安排到什么身份呢,结果没了? 卡文是吧?! “诶?” 可带着疑惑回头,泽欣便又是一愣。 “遐蝶呢?” 因为本站在身边的少女,消失了。 凭空消失,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飞雷神?隐身术?神威?!” 脑子里胡思乱想,泽欣四处张望。 但那道紫色的身影已然无影无踪,只在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紫色的…… 碗碟? “……” “这是什么?” 拿起瞅一眼。 “好漂亮的盘子,紫色的,蝴蝶花纹,看着就很贵。” “是谁丢在这里的?” “……” “阁,阁下……” “诶?”正在上下左右瞅着盘子的泽欣一愣。 “遐蝶?”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并看向四周。 但什么都没看到。 正在奇怪时…… “笨蛋缇安一号,你写错字啦。” “小小蝶是蝴蝶的蝶,不是碗碟的碟呀~!” “……” “???” 啥?! 泽欣猛的看向手中带有蝴蝶花纹的盘子。 缇安写错字了,把小小蝶写成了小小碟,所以…… 遐蝶变成盘子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小孩那桌 “男宾一位!随礼,悬锋古董尿壶一个!” “男宾两位,随礼,深海珍珠三颗!” “女宾一位!随礼,一文不值碗碟一副!” 盛大的婚礼前,接待客人并收取各方好礼的前台如同那御前大太监般,用着尖细的嗓子喊着一位位来宾。 当然,来宾不重要,重要的随礼。 其中各种金银珠宝翡翠玛瑙深海夜明珠比比皆是,再不济,也得是个古董尿壶。 你再看泽欣,抱着个盘子站在原地这叫一个鹤立鸡群。 更让人无语的是,按道理来说别人各种宝物你提着这个盘子本身就已经够特殊了,此时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瞅着是不是应该羞愧难当的低下头,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没有! 一点没有。 小泽大人抱着小小碟站在人群中,发现有人瞅自己当即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再瞅!再瞅我揍你信不信!” 非但不低头,反倒用尾巴威胁。 当然,这番话泽欣是不会说出来,可意思却能准确传达给任何人。 于是,泽欣所在之地理所当然的形成了一片空地。 但其实泽欣不想这样。 这事要说清楚还得从刚才讲起。 遐蝶变成盘子后阿姐们便打算补救。 [怎么办怎么办?改不了了!] [要不试试在错字上画×号?] [不行不行,那样再出意外就更糟糕了。] [既然如此,小小蝶隐藏为一只碗碟,混入其中。] [好办法,缇安真聪明~!] 三人:“???”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遐蝶可以变回来,但变回来就是不服从剧情,会让后续无法发展。 因此遐蝶只能顺从的化作盘子,被泽欣抱着来到了现场。 而刚到门口,属于世界接下的一句便呈现在了眼前。 [各怀鬼胎的人们来到门前,却被第一道难关阻挡。] [众望所归,英雄的婚礼怎能寒酸,其盛况也必将是礼物堆积如山,贺帖如飘雪飞扬。] 来了,世界给予的难题就在眼前。 缇安写下的故事自然是对她们有利的。 呃…… 虽然也不那么绝对,但至少在她们掌握中。 因此演绎起来还挺简单。 但世界的故事是随机的,根本不会考虑存在于其中的她们是否能完成这件事。 因此当故事提到贺礼时,泽欣她们就懵了。 它好像是在点我? 它就是在点我! 对啊,参加婚礼需要随礼,你空着两个猫猫爪也好意思踏入这个门?! 但问题是…… “我们也没东西可以送啊。” 这就是鼠目寸光的后果。 先前执笔时光想着怎么应付身份,竟然忘了整点贺礼出来。 现在可咋整? 啥也没准备这不完犊子了吗! “阁下。” 好在此时,怀中的遐蝶有所提议。 “将我送过去吧,虽然只是一只碗碟,但英雄的婚礼贵在心意,或许可以应付这一关。” 她是这么想的,英雄的婚礼如此盛大,人们欢聚于此,理应不会在意礼物的好坏。 更何况将她送过去,正好可以借此混入其中。 一举两得。 泽欣觉得这提议可行,于是便带着遐蝶走到了登记处。 然后… 然后她就被瞅了。 事实证明她们很在意,且对泽欣送来的盘子嗤之以鼻。 喵了个咪的,这圣城是个势利眼!英雄的婚礼也搞歧视? 而且我们的小小碟怎么了!多漂亮的一个盘子啊,你们找还找不到呢! 另外! 看着已经消失在视野内的身影,泽欣很不服。 凭啥那刻夏不用随礼? 一毛不拔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专人迎接! 我不服!我抗议!我要见你们的王储!我要蛐蛐死他——! 啪! 一拍桌子!泽欣义正言辞。 “给我准备一个靠前的位置!” 她要和万敌对线! 但很遗憾,迎面之人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 “抱歉了这位穷横穷横的女士,我们的座位是按照礼金排列的。” 诶? 按照礼金排列的? 泽欣心说你们圣城势利眼的都这么直接吗? 更关键是如果按照礼金排列,那我这个…… “是不是要坐小孩那桌啊?” “不。” 但对方却坚定摇头。 “你去给小孩那桌端菜。” ? … 几分钟后,泽欣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坐在了一众小孩子之中。 喵立鸡群! “呵呵……” “改写这段剧情的一定是个大……” 凯文:“……” “文明点。” 老祖在某人即将蹦出一句注定被和谐的字语前,很是时候的打断了她。 “况且…这也是你能写出的剧情。” 什么玩意? 泽欣回眸,一副“我很震惊”的样子瞅着老祖,委屈巴巴。 “你欺负~” “……” “没有。” “你明明就有~!” “这是巧合。” “我不信喵!” 某人开始闹。 她自然知道凯文不会只为欺负自己,但她也绝对不承认这是实话实说。 我小泽大人是那种势利眼吗?! 呃…… 对此,我们采访了多位知情者。 当然,都是谁你别管,总之她们非常统一的表示: “那丫头的确不是势利眼。” “但这不妨碍她因为好玩就去写出这样的一个剧情。” 不然你以为那刻夏为什么不让泽欣执笔? 这都是血的教训!这丫头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被冤枉了的泽欣做咸鱼状。 看到一旁小孩子们在分棒棒糖,更是果断伸手。 “给我一个。” ? 好吧,她们好像理解为什么小小的一群中,会混进来这么一大只猫了。 你这么大一只向小孩子要糖认真的吗?! “呼……也不知遐蝶变成盘子后会不会带着死亡的效果。” 但某人很显然不在意这些。 趴在桌子上叼着棒棒糖胡思乱想。 担心死亡给现场收一波韭菜,却又想起自己将盘子递给前台时,也没见他原地睡过去。 或许是因为岁月之镜的原因吧,总之这样挺好,至少她们都混进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新娘和新郎却迟迟不见踪影。] [小小泽听着耳边孩子们天真的交谈,于是决定和她们搞好关系,从中获取关键信息!] ? 正趴着咸鱼的泽欣听到这个,当时就坐起来了。 不是,阿姐你水字啊。 而且你折腾我做什么? 是,这个时间还没到白厄和万敌这对新人出场的时间,你不知道写什么很正常。 那你难道就不能让我老老实实爬一会吗?和这些孩子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孩子…… “我觉得戴拿最厉害!” “胡说,明明是高斯!” “赛罗最强!” 听着耳边这群孩子稚嫩的争吵,为了自己喜欢的英雄争的面红耳赤,简直像极了小时候的我们。 也让泽欣不免摇头,心中叹气: “一群小孩。” “最强的明明是迪迦才对!” 等等! 但很快,心中不屑的泽欣突然一愣。 这里怎么会有人知道咸蛋超人?! 这个世界难道不是应该只有自己知道这些吗?! 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茫然,震惊,以及现在的不解。 泽欣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首先,翁法罗斯是肯定没有什么光之巨人传说的。 而她现在所在的,是一段被人更改过的结尾。 也就是说…… “嘶……!” “这本书的结局不能真和我有关吧?” 第二百九十章:你不入地狱我就踹你进去! 假设,咱们抛开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穿越者这种设定,那这玩意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但现在这不重要。 缇安让自己和这些孩子交谈,但她不想和这些孩子浪费时间。 但不做点什么就无法延续剧情,于是…… “哼哼哼~有了!” 眼珠子一转,猫猫想到了一个虽然不邪恶,却很缺德的主意。 弯腰,凑近。 在这些孩子争执之时,泽欣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没有凹凸曼。” “……” 一句话,给现场静音了。 咔嚓! 听到了吗? 是心碎的声音。 紧接着只听“哇啊~!”的一声。 一桌的孩子就全哭了。 “抱歉啦,等姐姐完成任务后再给你们讲新的故事。” 完成任务,泽欣起身准备开溜。 当然,走之前也不忘了道歉,毕竟这的确有些缺德了。 至于要去哪。 她打算去找白厄,如果可以在婚礼开始前找到那家伙,也总好过在这里无所事事。 于是,绕过人群,化身怪盗基喵的某人便翻上了阳台,来到了这座洁白建筑的二楼。 “真不愧是里的世界啊,东西就是不值钱。” 看着其中水晶的吊灯,黄金的壁画,以及如钻石般闪亮的地面,还有明显是不知名名贵木材制成的扶手。 说实话,你把阿格莱雅放在这个奥赫玛都可以算得上贫困户了。 毕竟霸道总裁中的钱就不是钱。 “呃……岔路呢。” 走了一会,泽欣便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个岔路,身为天生迷路圣体的她不由将目光放在一旁老祖身上。 却见其在两条路上各自扫了一下后。 “自己选。” 很显然,与某人有着相同体质的老祖,对此也无能为力。 没办法了。 既然主观意识无法带我走出重围,那么就交给天意!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落下最后一声之时,泽欣睁开双眼。 见自己指向了左边这条路,便毫不犹豫转身。 “男左女右,选右边。” 凯文:“……” 所以,你刚才的小公鸡到底在点什么? [白铠的仰慕者啊,来到了人生的岔路口。] [虽然这只是在超级豪华别墅之中的一条很普通的岔路,但对于此刻的仰慕者而言,无异于人生的选择。] [左边,通往厨房,右边,通往白铠公主的房间。] [恪守本职的工作还是对仰慕之人的瞻仰,这是一种选择。] [毫无疑问,你选择了右边,这或许会让你失去参加婚礼的机会,但你不后悔。] [让可恶的婚礼去死吧!白铠公主只能是你的,你现在就要去向他表白,倾诉你全部的感情!] ??? 你他猫了个咪的说我要和哪个喵了个咪的表白! 泽欣伸出去的脚定住了! 怎么都挪不动! 啥意思?啥意思?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自己这就要和万敌抢人了?! “再见!” 果断,泽欣朝着左边走。 人还是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的嘛,既然已经成为了这场婚礼的服务员,自然是要恪守上菜的职责。 什么,白厄? 抱歉,不认识,不熟,这书不嫁人,让他去死吧! 轰隆隆! 但很可惜,泽欣刚做出相背的选择,便伴随着一阵震动,以及书页翻动的声响回到了选择的岔路口。 “回来了?” 泽欣不服,继续往左走! 轰隆隆! 再来! 轰隆隆! 再来! 轰隆隆! 再…… “小小泽!你不要乱来呀!我们快压不住啦~!” 耳边响起阿姐们艰难的声音,很显然泽欣的行为让这本书有了很大的反应。 继续这么下去,这个世界迟早崩塌。 毕竟,衔接不上剧情就预示着一切的结束,到那时她们还能不能出来都是个事。 因此,泽欣本想继续尝试的动作顿住了。 “好吧。” 她很不想,但万般无奈下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 “我不会真的要和那家伙表白吧?” 先不说这事的可能性,就说如果她真做了,对于白厄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冲击。 小泽大人向我表白了?! 这和天塌了有啥区别! 心里估摸都会琢磨: “小泽大人该不会是想着整死我吧?” … “两次的风格,并不相同。” 还得看老祖! 正在某人为自己的命运感到如履薄冰时,凯文却再度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老祖指的是……这两次世界写下的后续?” 这么一说,泽欣也意识到了。 虽然遐蝶说在执笔人后面,世界会基于本能写出后续。 但这个本能指的是什么? 那个改写了剧情的人。 但这一次,和上一次的续写风格并不同。 这是不是证明改写这本书剧情的人,其实不是一位? 而是多位。 她们将续写的笔墨互相传递,由此写下这么一篇故事。 既然这样…… 如今她们的执笔,又何尝不是一种跨越时空的互动呢? 想到这里,泽欣的脚步也轻松了很多。 但…… “呃……果然还是好抗拒。” 到了门口后,她知道白厄就在这后面。 只要推开门,泽欣就能和我们的救世主相遇。 原先她的想法是一脚踹开门,然后好好的嘲笑一下正在梳妆打扮的白铠公主。 但现在,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要和白厄表白。 她不想和白厄表白啊~! [看来,还是要人家来救场嘛。] 突然,耳边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再度响起。 世界的续写还没结束?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执笔人一笔,世界一笔。 但现在怎么回事?不是应该轮到阿姐吗?怎么还是世界? 难道……周日哥拉条了? [小贼猫推开门缝,却因公主惊世的容颜驻足。] [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幸福与对未来的向往,因此,小贼猫犹豫了。] [她关上门,离开了这里,只因不想打破这份美好。] [却又在回去的路上,偷懒的小贼猫被领班揪住了小耳朵。] 英雄! 英雄啊! 泽欣差点哭了! 不管是谁,这略带调皮与欢快的剧情加的太棒了! 自己解脱了! 泽欣很感动。 她现在只要打开门看一眼,就可以离开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 什么你说白厄? 所谓你不入地狱我就踹你进去,身为救世主牺牲点什么也是很正常的吧? 所以…… 悄咪咪的少女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在其中被梳妆打扮的公主大人。 顺着其“挺拔!”的身躯看去,只见在所谓“惊世”的容颜之上,带着一份死不瞑目的幸福。 鬼知道白厄到底是怎么忍到现在的,总之,他突然发现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会拉肚子 “突然有点可怜他了是怎么回事?” 见到白厄如此悲催的一幕,泽欣有想过要不要就这么冲进去,将新娘掳走! 但想想还是算了,剧情里面的发展不是这样,如果自己这么做,一定会被排斥。 到那时,一切就都完蛋了。 因此,泽欣只能在心中默念一句: “祝好运。” 说罢,她关上门转身离去。 “现在我要去厨房。” 泽欣记得剧情,此时自然目标明确。 但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最后一句说自己在去往厨房的路上会…… 啪! 突然,一只手伸出,一把掐住了偷懒小贼猫的耳朵! 猝不及防下泽欣惨叫: “啊~好疼呀~不要揪我耳朵呀~!” 但紧随其后的便是愤怒! “可恶!竟然敢揪本喵的耳朵,猫的耳朵是可以随便摸的吗!” 她要反抗,她要还手。 但刚要有所行动,却见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紧随而至的,是一头金色的秀发。 “……” “裁,裁缝女?”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记得遐蝶写的这本书中没有阿格莱雅的戏份吧? 而且就算是有,第一本和第二本是联通的,第二本中的阿格莱雅明明就是奥赫玛的领袖。 怎么在这里突然冒出来,还穿着服务员领班的制服是什么鬼? “可恶呀~!这是作弊!我要投诉~!” 泽欣自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阿格莱雅,是故事创造的,一个有着阿格莱雅外貌的冒牌货。 是专门用来拿捏猫猫的! 但即使如此,即使知道是假的!也很有压迫感好吧! “诶啊啊~我错啦我错啦~!裁缝女饶命呀~!我再也不偷懒啦~!” 一路哀嚎,泽欣被带到了后厨。 “唔~!” 直到这时,可怜的猫猫才被放开,揉着红了一圈的耳朵委屈巴巴的看着阿格莱雅。 “你欺负人~我明明就有很努力的工作。” “是吗?”眼前的丽人双手抱胸。 行为上和阿格莱雅的确很像,但却一眼就能感受到违和感。 她或许也终于感受到了白厄当时的立场,明明眼前之人有着熟悉的样貌,熟悉的性格和语气。 但就是有种挥之不去的陌生之感。 像是个伪人。 因此,泽欣见到眼前的裁缝女不仅没有感受到丝毫亲切,反倒很是警惕。 “但你已经在楼道里无所事事的晃悠了十分钟了,小贼猫。” 与前者的违和不同,眼前的阿格莱雅丝毫没有要维持自己人设的意思。 尽职尽责秉持着故事中领班的责任。 甚至都不愿意喊我一声赛法利娅~! 不过这样也好,泽欣也不想去配合一个虚假的阿格莱雅。 “抓紧,将做好的食物端出去,外面可是有很多人等着呢。” 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阿格莱雅毫不客气的指示泽欣去工作。 当然,离开前,她也不忘了警告这只猫。 “不许偷吃!” 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 本喵看起来是一个很馋嘴的人吗?! 泽欣不服,但看着眼前这张脸却不敢发作,有一种被扼住了命运的小鱼干的错觉。 “哼~!不和你个傀儡一般计较。” 眼前想阿格莱雅不近人情,是个莫的感情的裁缝女。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阿格莱雅的还原度明显没有万敌高。 至少前者还有点王储的影子。 哪像眼前的裁缝女,都OOC了! “算了,至少这一段剧情算是过去了。” 算算时间的话……婚礼应该快开始了吧? 剧情走到这里,也该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抢亲! 她们前面走这么远,不就是为了此刻合理且……虽然不合法但合规的将这场婚礼搅黄吗。 但…… “嗯……这个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关于“泽猫猫本想着随便端几盘菜糊弄过去,却在中途被一盘小鱼干拼盘截胡了思绪”这件事。 一旁某冰块表示: “……” “你想吃?” “嗯嗯嗯嗯!” 恬不知耻!早已将刚才绝不贪嘴宣言抛之脑后的喵,此时小鸡啄米的样子让凯文无奈。 将身子转过去。 没说话,但意思很简单。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我去门口给你守着。” “哦耶~!猪蹄……不,我是说老祖你最好啦!” 想给冰块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对方控制着尾巴拽了回去。 泽欣也不恼,有老祖放风小贼猫便可以不毫无顾忌的偷吃了。 拿起小鱼干放入口中。 “唔~好吃~!” 果然故事中的世界就是不一样,美味的食物从不搞什么买家秀和卖家秀。 端着个盘子,泽欣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踱步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表面上她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先端着食物过去,等婚礼开场后大喊一声: “我不同意!” 紧接着就可以把白厄救下来了。 但这里的关键是,万敌是个麻烦。 要知道故事中的王储可是很强的,也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对付…… “阁下。” “诶?” 正在思索的少女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脚步停顿,并如倒放般退了几步回到桌前。 俯下身,看着在琳琅满目的盘子之中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遐蝶?” 是的,遐蝶变成的盘子。 “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我自己藏起来的。”对此,遐蝶好像有些无奈。 “因为他们打算拿我当餐具,所以……” “太过分了!”温柔的少女还没说完,泽欣便已经愤怒开口,并顺手又拿起一个小鱼干扔入口中。 “竟然拿遐蝶当餐盘,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不,倒也不是因为这个。”见泽欣好像是误会了,遐蝶急忙开口。 “这个盘子只是一个外壳,更像是一层隔绝了我与外界的牢笼。” “我想也是因此,死亡的效果才没有呈现。” 这算是解释了为什么有人碰到遐蝶变成的盘子,却没有被塞纳托斯带走。 不是死亡的效果消失了,是她们压根没碰到遐蝶。遐蝶与其说是变成了盘子,不如说是被关在了盘子里面,盘子本身是一个类似于牢笼般的容器。 既如此,摸了自然不会死。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要藏起来。” 对此,泽欣有些奇怪。 被当成盘子端到婚礼上,不是正好可以混进去吗? “那是因为……死亡并非是完全无效的。虽然这层封锁隔绝了触碰,但却并非是完全没有影响。” “再简单来说,如果有人吃了我承载的食物……” “会死?”泽欣抢答。 但后者却摇头。 “不,不会那么严重,但……” “会拉肚子。” 第二百九十二章:交杯酒没酒 “嘶——!” 泽欣倒抽一口凉气。 等等!等等。 创作一下! 她需要一些时间,感觉自己脑中隐约间冒出了一个或许不那么光明正大,但一定很缺德的损招! “万敌也会在现场,对吧?” 说罢,她带着一副若有所思却又思索不明的小眼神凑近遐蝶,小声询问: “遐蝶,你能控制自己行动吗?” “嗯,可以的。”这一点遐蝶自然可以,不然她又是怎么躲起来的呢。 当然,她躲起来并非是抵触自己被当成盘子,毕竟前面也说了,盘子只是个壳,对她不会有任何触感上的影响。 她之所以躲起来,仅仅是温柔的少女不想看到有人因此而遭罪。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某知喵的良心疑似有些黑不溜秋的。 脸上的笑容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缺德。 “遐蝶。” “诶?”突然被泽欣抱起来,遐蝶有些意外。 “这次能不能救下白厄,可就全靠你了!” “啊?” 遐蝶不明白,满脑子都是问号。 但不知为何,有一种良心上要隐隐作痛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 热闹的会场还是那般喧嚣。 人们欢快的交谈,并期待着新人的入场。 在如此郑重的场合,人们虽然热情,却也秉持着应有的尊重。 因此,哪怕是最为哭闹的孩童也在此刻,在家长们“爱”的鞭策下,止住了啼哭。 当然,怎么哭的你别管。 总之,泽欣要对这种棍棒教育指指点点! 啪嗒。 一盘精妙的红烧狮子头被放在了最主的餐桌之上。 穿着一身制服的泽某人满意点头,并对着狮子头下面的精美餐盘使眼色。 意思也很简单。 “接下来,靠你了。” “嗯,交给我吧。”遐蝶没有说话,但却晃动着狮子头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热闹的婚礼终于拉开了帷幕,在新人入场前,小小夏作为婚礼的主持,上台说出了最初的贺词。] “哈哈哈哈哈哈——!” 缇安刚写下剧情,后台便伴随着脚步声响起了一声豪迈的大笑。 甚至无需去观望便可,那个男人来了。 果然,当绚丽的飞花拉开帷幕,身穿职业装的那刻夏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 他倒是带入的很快,真的如专业的主持人般,双手抱胸,扫视四周。 “很高兴你们能来到这里,参加这场荒谬的婚礼。” “虽然在我看来,这是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但很遗憾的是,我们不得不在这里祝贺他们百年好合。” “……” 这是贺词?! 你跟我说这是贺词?! 一番话,直接给现场整寂静了。 但那刻夏却毫不在意。 “或许你们很难相信,虽然这是我第一次主持一场婚礼……” “不,或许应该说这就是我参加的第一场婚礼。” “但我期待这场婚礼的结束,另外……” “录像可以让我拷贝一份吗?” “……” 不管吗?所以真的没人管吗? 泽欣心说这发展……你确定按照剧本走了? 很奇怪,虽然是个人都能听出那刻夏在讽刺,在挖苦,甚至是阴阳怪气。 但很遗憾,这段剧情就这么顺利的过了。 还是一遍过那种,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这就让泽欣很不服了,凭啥他能这么嘚瑟,自己那边的剧情跟难产了一样! “好了,让我们迎接新人,虽然这应该不算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一幕。” 贺词以落,那刻夏往旁边让了一步。 如同圣堂般宏伟的音乐恰到好处的响起,荧幕上开始播放这对甜蜜的瞬间。 怎么形容呢,白厄的黑历史大全你懂吧。 总之,自己脑补,这边为了过审就不写了。 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白厄要是看到了估计能气昏过去。 大门被从里面缓慢推开,新人入场。 首当其冲的是我们的王储大人。 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穿着悬锋城的礼服,挽着一旁的某人便走了出来。 至于白厄…… 人都他么的灰白了。 跟个机器人一样,迈一步哆嗦一下,迈一步哆嗦一下。 感觉如果不是有一旁的万敌扶着,这会都跪地上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穿婚纱,也没有男扮女装。 穿着洁白的礼服,头发也打理的很规整,只从外表看的话,可比平时帅多了。 但哪怕如此,也藏不住他此刻心中那份绝望。 “怎么样,感觉如何?” 噗嗤! 从一旁走过时,那刻夏还不忘了补一刀。 让白厄嘴角一抽的同时,虽然没说话,但一定骂的很脏。 “好吧,让我们直入主题。” 那刻夏见他如此可怜,也是不忍心再消遣他了。 “两位请入座。” 这场婚礼是一定要改写的。 毕竟你看那个名字。 《圆满的新婚之夜》 关键点不在圆满,不在新婚,而是在之夜你懂吧。 如果不阻止,白厄八成会直接抹脖子的。 “嗯?” 引着两位坐下,身为故事中的王储,万敌自然是坐在了第一位。 而刚坐下,他便有所疑惑的瞟了一眼身旁。 “这盘菜,刚才就在这里吗?” 他突然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一份红烧狮子头。 很奇怪,他不记得这盘菜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啊。 但不管了。 随手将那盘红烧狮子头推到一边,他转而看向一旁的白厄。 都说在爱一个人时,眼中的情感是藏不住的。 此时,万敌看着白厄眸光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丝别样的波动。 白厄:“……” 不忍直视,白厄心说: “你别看我,你别看我,你别看我行不行~!” “哦——!” 而与前者都绝望不同。 “老祖老祖,你快看。” 不远处双眼直冒光的泽欣激动的用尾巴戳着一旁的某人,并忍不住的开口: “拉丝了!眼神拉丝了!” 凯文:“……” 凯文不语,心说你这丫头心是真大,没发现你的好兄弟这会都快哭了吗。 不过好在,这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 “嗯?” 瞅着不知何时再度出现在手边的红烧狮子头,万敌皱了皱眉。 这盘菜什么时候凑上来的? 不仅打断了他的深情凝视,还显得很煞风景。 当然,也带走了王储的视线。 趁此机会,白厄急忙对一旁那刻夏使眼色。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啊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自然看到了。 但他一点没打算行动,因为…… [接下来,就由我来结尾吧。] [敬职的主持为二者宣誓,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托付彼此。] [王储的回应如捍卫圣城时那般坚定,交杯的酒水也如约低至二人手边。] 这是最后了,到了这里,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而这世界最后描述的风格,也与以往任何一次不同,相对于先前几位,这次明显要稳重许多。 至少…… 没那么跳脱? 因此,那刻夏直接开口: “两位新人,来喝杯交杯酒吧。” 白厄:“?” 你们应该是来救我的吧? 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 救世主觉得自己被卖了,且看未来一片黑暗。 但紧接着…… “不过这里好像没有酒水……” “我这里有。”一旁的侍卫拿来酒水,也打断了那刻夏的话。 那刻夏也不恼,点头对其称赞。 “不错的应对能力,作为故事中的小角色你很有魅力。” 然后拿起端上来的酒杯。 砰! 就给撇地上了。 “好了,现在没有了。” “……” 所以这真的没人管吗?为什么感觉那刻夏老师颠的那么理智呢? 而且交杯酒竟然没有了,那么…… “不如……” “二位吃个交杯狮子头如何?” ps:各位,这一段我打算就此打住了。 毕竟我没想组过抽象的cp,这一段本来是想整活,有点类似于原剧情的贤者万敌和狂战士那刻夏那种。 但写着写着发现那个力道很难把控,很容易写出一些让敌厄厨子不适的剧情,于是我打算就此止住,专心后面和摄镜人的决战。 所以后面这一段结束的可能会有些突兀,大家见谅(?? ????` ??) 第二百九十三章:我不同意! 吃一口交杯狮子头。 当听到这个提议时,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泽欣一瞬便明白了这番话的意义何在。 虽然不知道那刻夏是怎么知道泽欣预谋的大计,但毫无疑问,贤者的良心也不怎么干净了。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也因此,在这番话落下后,甚至没给对面王储拒绝的机会,那刻夏便已端起了那盘不知为何又一次来到其手边的红烧狮子头。 “来吧,我来给你们挑个大点的。” 说是大点的可真一点不含糊,一叉子上去挑起其中最大那个,连汤带肉送到两人之间。 “听说悬锋城的人民从不屈居于俗套的形式之中。如今成为了圣城英雄的王储,没有忘了故乡的风俗吧?” 这意思是,虽然交杯红烧狮子头很抽象,而且作为号称悬锋雄狮的王储,吃红烧狮子头多少有些奇怪。 但身为悬锋城的王储,不会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吧? 这就是阴阳怪气。 但王储却没接招,而是看向眼前死不瞑目的白铠公主。 如果是真正的万敌,那么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 毕竟人家是民风彪悍又不是傻,自然不会上这么简单的当。 事实上哪怕是虚假的万敌也不会,毕竟王储在中是智慧与勇武并进的完美人设。 但众所周知,霸道总裁在遇到女主后,前面的人设基本就归零了。 除了霸道与多金,其余一概无关紧要。 也因此,明明不该因此有任何反应的王储此时看向白厄,一副只要你想,我就宠你的意思让白厄想给一旁的那刻夏磕一个。 想问问他: 那刻夏老师,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别废话,拿着!” 但让人意外的是,明明没有进修过这方面知识,此时却用眼语对白厄传递信号的那刻夏竟显得流畅自如。 这让白厄愣神的同时恍然! 怪不得求学时那刻夏老师总能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原来你能看懂我们在台下眼神的交流啊! 这就是贤者吗?! 太狗……我是说,太六了! “唉……好吧。” 事已至此,既然那刻夏这么说,白厄能做的也唯有配合。 而果不其然,白厄做出选择,王储也是丝毫没有犹豫。 脸上那份高傲不曾放下,但对眼前之人的偏爱也毫不遮掩。 让泽欣不由咂舌。 “啧啧~有点好磕了是怎么回事?”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事实证明哪怕是凯文看到这一幕…… 好吧,压根没眼看! 要让他对眼前这一幕提起兴趣,至少得让千羽小王子过来。 … 交杯酒(划掉)狮子头的过程很顺利,但画面很诡异。 想想也是。 王储与白铠在盛大的婚礼现场,刻法勒伟岸的身躯下,数万观众的见证中…… 互相啃了一口红烧狮子头。 那画面,再轮回个三千万世也看不到吧。 “很好,我为你们的未来祝福,当然,形式虽然繁琐,却有时也不可或缺。” 随手将盘子内的红烧狮子头倒入垃圾桶,那盘面竟仍光滑如新,一点汤汁都没沾上。 那刻夏的动作很麻利,明显是不想继续在这场闹剧中浪费时间。 先觉条件已经种下,此刻,顺手将遐蝶扔到泽欣怀中,学者开始收尾。 “告诉我,你们是否愿意将彼此视作唯一,守护一生?” “当然。”毫不犹豫,就如那个故事中的王储般,他的态度相对于守护圣城时的誓言,只强不弱。 “那么,新娘呢?” 那刻夏又将话筒递到白厄嘴边。 白厄想死。 真的。 他寻思这一声愿意要是出去,可就全他么完犊子了。 我的清白!我的节操!我的灵魂呀~! 不过幸好,抢在悲剧发生前缇安强行执笔,在故事的尾页写下序章的剧目! [正在誓言将呃……哎呀,不知道怎么写啦~!] [总之,小小泽快抢亲!] 她们等的就是这这么一个机会,等到剧情发展到这一步,把白厄从王储手中抢过来,以此覆盖原本的结局。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泽欣为这场荒谬的剧目点下句号。 因此,在白厄眼看就要被控制着喊出注定丢弃某些重要之物的话时。 一旁,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此番场景的某喵耳朵一竖,咬牙一步向前,大喊一声: “我不同意!” 豁出去了! 她这一声喊出了决心,喊出了气魄,喊出了黄金裔的气势! 然而…… “嗯?” “嗯。” “嗯……?” “嗯!” “嗯——!” 一连串好几个窝瓜响起!连带着成百上千道或许是意外,或是疑惑,或是好奇,或是危险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呃……” 无疑,此刻的泽欣成为了焦点,全场的焦点。 也因此…… “有人闹事?!” 哗啦啦! 现场数万人全站起来了! 泽欣:“(〃°ー°)……” “那个……哈哈哈哈……其实,也没那么绝对啦~”(认怂) 纵使心大如泽欣,此刻也不免讪笑一声,缩着脑袋瓜表示: “我其实很好说话的啦,你们只要凶我一下,我会立刻乖给你们看的哦。” “喵~” 当然,记不记仇你别管。 这仇记在谁身上也别问,你就说咱小泽大人这知难而退退退退退退!的本事够不够精髓吧。 “小小泽~!你要支楞起来呀~!” 缇安的声音传入耳中,甚至能预想到阿姐此时想拽着自己耳朵,在她耳边高呼: 好猫是绝对不会被打败的~! “看来,有人对这场婚礼提出了不同意见。” 关键时候还得看我们的那刻夏老师。 一点没因自己学生丢人的表现而受到影响,毕竟另一个学生更丢人。 谁? 当然是热泪盈眶的救世主了! 你别管怂不拉叽的猫猫表现如何,在她喊出那句“我不同意”时,就如黑夜的曙光般照耀在了救世主的内心。 不!你才是真的救世主! 我的神! “说说吧,依照剧情,我们应该给你一点时间。” 那刻夏为泽欣争取了一些时间。 但泽欣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先是看了一眼白厄。 发现对方正一脸崇拜的瞅着自己。 再看万敌。 不得不说,不愧是霸道王储,当面被这么卡脸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看向自己的目光明显不善。 当然这是句废话。 毕竟你要是结婚时被人在下面喊一声: “我不同意!” 那你不得整死她。 第二百九十四章:一千罐小鱼干! 但既然已经站出来了,不管是面对现场观众,还是王储,泽欣都必须要完成任务。 于是某喵定了定神。 “那个…我是来抢……” 台下: “嗯——!” “讲道理!我是来讲道理的!” 光速改口。 泽欣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接下来仔细斟酌用词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理由了。” “就是……” “他欠我钱!” 画风一转,某人指着白厄。 白厄:“哈?” 别说其他人了,这开场给白厄自己也弄的一愣。 这什么套路?抢亲变讨债了? 当然,他们也不怎么意外,毕竟以这只猫的性子,她会整出什么玩意都不奇怪。 能把这门亲事搅黄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 “对对对,我还欠她钱,欠了很多,你要是执迷不悟,我是说,你要是执着于此,就要和我一起还债了!” 白厄不傻,明白这是个机会,急忙附和的同时希望王储放弃。 但眼前这个是谁? 霸道的王储啊。 众所周知霸道的力量是不讲理的。 因此闻听此言的王储第一个动作是伸手,在白厄手背上拍了拍。 就如大多影视中女主被威胁,霸道总裁对其进行的微不可察,却细致入微的安慰那般。 让人安心。 当然,白厄咋想你别问,问就是他很幸福。 … “欠了多少?” 你看,这就开始装了。 霸道总裁经典桥段! “这个……” 白厄语塞,看向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我应该欠多少?” 这是个临时的话题,泽欣也没想过。 不过也不难吧,越贪心,成功的可能越大。 所以这就要考验猫猫的胃口了。 喵喵大张口,咱今天就贪婪一把! “一……一千罐小鱼干!” “……” “唉~” 那刻夏扶额,被泽欣打败了。 同时还有懵逼的白厄。 不是姐妹,你认真的? 你到底看没看过总裁文?一夜暴富的机会放在眼前,你就这点出息?! 果然,万敌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只是对身旁卫兵开口: “给她一万罐。” 一万罐! 听到这个数字,泽欣眼珠子都瞪成了小鱼干。 她好像理解了那句话: “兄弟,你撒钱的样子好帅!” 此时此刻,眼前的万敌就是泽欣见到过最帅的人,没有之一! “真…真的吗?!” 白厄:“……” 不是…小泽大人你这副要投敌的态度是认真的吗? 见泽欣一副欲要被收买的架势,白厄急了。 别,小泽大人你别!你清醒点啊! “咳咳!” “咳咳咳!” 好在此时,那刻夏很是时候的提醒。 “虚假的世界又带不出去你激动个什么?” “而且白厄如果回不去,或是丢了点什么东西,你猜阿格莱雅那女人还会不会给你买小鱼干?” 泽欣:“诶?” 几句话,给泽欣说的一激灵! 对啊,我是来抢亲的!怎么还差点被收买了?! 可恶,被资本做局了! 甩了甩脑袋,泽欣叉腰。 “等等!” “……” 万敌停下了。 看着这只猫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静待她接下来的话。 “这样,小鱼干我就不要了,人给我就可以。” “……” 没有回答,但王储的目光一瞬变得危险! “呃……” 被霸道总裁的凝视了呢。 但泽欣不服! 瞪我?看我瞪回去! 于是,双手叉腰的某人将凶凶的目光瞅了过去,期间感觉气势上有所不如甚至还叫上了尾巴和耳朵助阵。 一起蛐蛐他! “放心吧,没人可以从我身边带走你。” 不过面对迎面而来的倔强眼神,王储选择了无视,反倒看向一旁的白厄认真开口。 当然,面对这份深情,后者也给予了坚定的回答 “我放心你……!” 此处省略一百个字。 如果不是不允许,白厄肯定已经骂出来了。 这丫头惹你你瞅我干什么?! 还有,你能不能把你那个爪子拿开?! “我是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无视了前世眼中的鸟语花香,双手抱胸的王储挡在了白铠身前。 这让泽欣很不理解。 “我说…你到底喜欢这家伙哪?他是个男的啊。” 王储:“我不在乎。” “他衣品差。” 白厄:“?” 王储:“我不在乎。” “他口臭!” 白厄:“?!” 王储:“我不在乎。” “他从不洗澡。” 白厄:“你毁……” 王储:“我不在乎。” “他背后说你们悬锋城字典没字。” 白厄:“过分了小泽大人,你……!” 王储:“我不在乎。” “……” 我嘞个霸道总裁爱上万物啊。 泽欣被打败了。 对面直接无法选中这怎么玩?他甚至都能忍受白厄说悬锋城的字典没有字,抗性直接拉满了。 这是真爱啊! “别装了。” 或许是没了耐心,霸道的王储没有在等泽欣都回答。 而是第一次主动开口: “你并非他的债主。” “……” “我该夸你聪明吗?”此时已经有些麻了的泽欣声音略带吐槽。 但谁知…… “你喜欢他。” ? “你是来抢亲的。” … 要不你还是弄死我吧。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的? 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 “不管你怎么想,总要经过本人同意吧?” 说着,泽欣看向那边的白厄。 “你是否应该问一下,他本人是否想嫁给你?” 白厄心说为什么我又在下面?! 难道就不能是我娶妻吗?! 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这根本不重要! 相反,这是个机会。 无论是巧取,还是豪夺,又或是破坏白铠在王储心中的完美象形,都是为了改变原有的结果。 由此可见,虽然小泽大人表现的不怎么靠谱,但的确在尽全力创造转机了。 “没错,婚礼是双方的事情,圣城没有强娶的道理。” 那刻夏接住了这个话茬,看向眼前霸道的王储。 “继续你们的婚礼吧,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对,白铠公主。” 凑到始终无法行动的白厄身旁,那刻夏双手抱胸。 “你是否愿意嫁给王储,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或是……跟着那只猫走。” 虽然白厄不理解为什么又是嫁,但故事延伸的脉络却第一次走到了他的脚下,也第一次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是的,他能选择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白厄终于在故事的延伸,以及泽欣刻意的引导下,恢复了身躯的控制权。 而在恢复行动的一瞬间,白厄便弹射起身! 以亚光速的神速窜到了泽欣身后。 不得不说,和眼前的万敌比起来,疑似心眼不太大还喜欢记仇的小泽大人,此刻看起来竟如此的可爱! “终于,终于……” 或许是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节操得以保全,白厄那如释重负却又带有喜极而泣的声音甚至让人有些可怜。 “伙伴,感谢你们能来。” 当然,他也不忘了感谢眼前这些为他忙前忙后之人。 “别大意,还没结束。” 但回应救世主的,却是泽欣稍显郑重的话语。 顺着其目光看去,发现始终都云淡风轻的王储,在被抛弃后此时目光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什么? 一份深邃,两分拨凉,三分不可置信,四分安然神伤。 其视线投射的思绪传递到现场每一个人眼中。 他的目光在闪烁,他的内心在颤抖,他的身躯止不住战栗,他…… 他……! 噗——! 放了屁。 第二百九十五章:我们才是反派 “……”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霸道王储在经历了被抢婚,以及公主的背叛后,悲痛之间于现场万千观众的注视下……放了个屁。 一瞬间,整个现场都安静了。 针落可闻那种。 “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快,也许很慢。 躲在泽欣身后的白厄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真不是他幸灾乐祸,实在是看着眼前窘迫的王储,他就忍不住想笑: “刚才,他是不是放了个……” 咕噜噜~!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顿感腹中一阵翻涌。 隐隐烁烁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怒放而出。 白厄:“……” 他憋住了。 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且一脸震惊的看向眼前之人。 “小泽大人……” 泽欣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 “腹中这份力量,所谓何意?” 对此泽欣只能给予一个怜悯的眼神,并真诚的提醒: “忍住,千万要忍住,不要轻易相信你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屁。” ? 白厄嘴角狂跳。 这是忍就能忍住的吗?! 而且怎么做到的?这份呼之欲出的力量到底来自于何处? 他不理解,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不过…… “一定是小泽大人干的!” 白厄笃定,且不由心中悲叹: 小泽大人学坏……不,应该是越来越坏啦! 以前搞怪也就算了,但现在给人下泻药是不是也忒猥琐了点?! 哗啦啦!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场彻底乱套了,又或是故事的发展导致王储彻底ooc。 总之,在她们认为一切顺利时,那熟悉的翻动之音却再度响起。 一切开始往回倒放,就如最开始那般,将她们拉回了某个点。 当泽欣从那份恍惚中回过神,发现四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她也回到了几分钟前的位置。 “回来了?” 看一眼四周。 白铠还是公主,王储逼格未掉,主持人的笑声不绝于耳,桌上的狮子头完整无缺。 “开挂!开挂!我要举报!” 眼瞅着都要成功了,结果你给我倒回去。 演都不演了是吧? 泽欣很不服,她觉得这个世界玩不起。 而相对于前者的怒气冲冲,那刻夏却要冷静许多。 不就是再来一次吗?方式不对那我们就换一个。 当然,有些步骤是不能少的,比如…… “两位,吃一个交杯狮子头吧。” 白厄:“(〃°ー°)……” 看着梅开二度被递到自己眼前的丸子,白厄好像知道那份呼之欲出的力量来自于何处了。 没错,让王储拉肚子这一点是必须要施行的,不然后面不好搞。 但这一次世界很显然有了防备。 剧本上的王储也不似最初那般没脑子了。 他没接,也没看向白厄,反倒是目光游离一圈后…… “你。” 瞅着泽欣开口: “来试吃。” ? 六百六十六点六六! 搞针对是吧? 这肯定是在针对我吧?! 但你还没办法,身为下人,服从命令是本职。 要知道在这种故事中等级分层是很严重的,不然要怎么以高打低,装逼打脸? 因此,泽欣只能上前。 但她没有去试吃,反倒是沉默少许后…… “要不我们打一架吧?” ??? 这一拐十八弯的话锋直接给现场整懵逼了。 不是大姐,你脑子里面的剧情平时都转这么快吗? “别误会。” 眼见众人的目光充斥着茫然与不解,泽欣赶忙补充。 “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抢个亲。” “嗯——!” 现场窝瓜再度四起。 “但是!” 不过还未等“给我砸!”出现,泽欣便伸手叫停了瞪向自己的目光。 “抢亲也可以文明点嘛,比如……” 停顿一番,少女看向眼前面色郑重的王储。 “我们打一架,以胜败论英雄。” “我输了,给你们抬轿子。” “但如果你输了……” 眯了眯眼,泽欣指着白厄。 “他我要带走,而且事后还要让他站在黎明云崖高喊一声……” [救世主实名承认!白厄不如小泽大人一根尾巴毛——!] 白厄:“……” 你确定你是来救我的对吧? 你一定没有夹带私货对吧? 小泽大人肯定在开玩笑对吧?! 开玩笑……那必然不可能。 泽欣的想法很简单,抢亲抢亲,关键在抢。 前面可能是白厄的抛弃导致剧情炸了,没办法继续下去,因此才倒回来的。 而阿姐抢亲的剧情已经写下,依照先前的信息,写下的剧情不会消失,哪怕倒回去也只能换个方式执行。 因此抢亲是必须发生的,但又因先前的路走不通,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 嗯!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因为某人原先那段剧情写炸了,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写了。 绝对不是! …… 王储没开口,而是沉默过后,转而注视着眼前的公主。 “……” 咦~! 这眼神给白厄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对这过敏。” “我也有点。”霸道总裁的深情凝望啊,泽欣能体谅白厄的感受。 “我没理解……所以……她是来闹事的?” “看情况……应该是。” “那还想什么!揍她!” “王储大人!我们支持你!” 而与前者不同的是,下面的观众直接炸锅了。 她们群情激愤,怒气高涨,宣泄不满的同时也为王储加油。 但其实这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 你结婚有人来闹事,不仅要毁坏婚礼还要和你打赌,拿新娘打赌。 这是强盗逻辑,因为站在正常角度这将不可成立。 但是不讲这些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因此,王储只是在少许的沉默后。 “我可以和你打,但这无关赌注。” 他答应了。 但没有答应拿白铠来做赌注。 这很好,将复杂的过程简化成一场单挑的胜负。 这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包括现场声援的观众。 “看来,我们成众矢之的了啊。” 那刻夏双手抱胸,却没有任何埋怨泽欣的意思。 毕竟… “在这个故事中,我们才是反派。” 第二百九十六章:这救世主看着不像个好人 握拳,泽欣向前一步。 “不过在开打前,是不是还要来点形式上的东西?” “比如……喝杯酒之类的。” 虽然气势很足,但小贼猫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战。 对此她给出的理由是。 “你看,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习俗。决斗前喝杯酒,或是温一杯酒等得胜归来再喝之类的。” “以表勇士之间的英雄惜英雄。” 这理由你说它好吧,它有点怪。 你说它怪吧,它有点不要脸你懂吧 你个抢亲的还英雄惜英雄上了?! 但泽欣不管这个,瞅一眼四周,看到桌上一杯酒。 端起。 又瞅见一旁放着的大茶杯,伸手拿起二话不说…… pia叽! 就给撇地上了。 完事一脸为难的表示: “嗯……小杯子喝着不过瘾,可惜这里耶没个大“茶杯”什么的。” “不如这样,我们用盘子喝你觉得怎么样?” 白厄:“……” 那刻夏:“……” 遐蝶:“……” 实锤了,这只猫有点心眼子全使损友身上了。 先别管是真是假,顶着这张脸就要被小泽大人欺负的!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泽欣端起红烧狮子头梅开二度,倒垃圾桶。 然后倒满一盘酒,递给王储。 “……” 人只是爱装,又不傻,自然是没有接。 “怎么?怕我下毒?” 泽欣用着一副光明磊落却不够坦诚的自信,面对这份怀疑毫不犹豫。 端起盘子“吨吨吨!”就喝了个精光。 然后重新倒上递给王储。 “现在如何?” “……” 还能如何,对方都以身试毒了,你还能拒绝。 因此,王储也不再犹豫,端起盘子仰头。 吨吨吨! 步入了后尘。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里多一句嘴。 两人都是隔空倒的,一点盘子边边都没碰到。 甚至为体现豪迈,隔着一个手臂的高度! 且盘子本身和遐蝶没有任何实质的关系! … [故事迎来了最后的尾声,却因一场意外不再圆满。] [高傲的王储不惧怕挑战,他接受这场决斗,以此为故事写下终章。] 最后的旁白缓慢响起,很顺利,她们取得了这个机会。 但…… “你知道的,现在的身体无法承担我的力量。” 凯文提醒泽欣。 人话:这次要靠你自己了。 而且他其实不认为现在的泽欣能打赢万敌。 哪怕是虚假的万敌也一样,因为相对于对方,她的情况只会更差。 “但只要打赢这场最后的决战,就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吧。” 并未因此而受到影响,泽欣迈步迎上了王储的怒火。 “阁下。” 遐蝶有些担心,虽然王储喝了那些酒,但泽欣也喝了啊。 要闹肚子都话,应该会一起才对。 但泽欣却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或许你们都忘了,泽欣的成就中有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存在。 [深渊的无胃—B]:意志力增强10%,任何物体都可以转化为有营养的食物但味道不变,且容易便秘。 佩戴效果:味觉降低30% 这成就的上限其实还挺高的,任何物体都能转化为有营养的食物。 只要有这个,喝下的酒便只会是大补汤,除了味道不变外,甚至连酒最基础的会醉人也不复存在了。 因此…… 桀桀桀,感受现实点残酷吧! 哗啦!哗啦!哗啦! 书页翻动之声再度响起,现场发生了翻天地府的转换。 从人声鼎沸的婚礼,来到了一座演武场。 这便是世界的魅力,场景转换往往只需要几个点。 “记得万敌那家伙一直想找我单挑来着,没想到最后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动了动手腕,泽欣摆出了与师祖如出一辙的起手。 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背后的尾巴轻轻摇摆间,对眼前之人示意。 “请吧。” 万敌在泽欣眼中一直都是一位完美的战士,强大,英勇,却又足够冷静。 虽然眼前这个王储有着万敌的外表,但终究并只是由岁月之镜倒影出的影子。 甚至可能是将大多数心思用在了霸道上,导致武力欠缺。 因此,眼前故事中设定为完美的王储来到现实,反倒要有着更多的缺陷。 如果泽欣处于最佳状态,哪怕没有老祖帮助,对付这样的敌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如今…… 砰砰砰! 一番战斗荡起阵阵涟漪,泽欣被强大的力量击退,双脚在地面摩擦滑动出去很远的距离,才勉强稳住身形。 “啧~!” 擦了一把嘴角的污渍,她承认,自己有些小看眼前这家伙了。 眼见王储的身影再度爆射而出,化作残影快速凑近。 泽欣背后的尾巴一甩。 嗖嗖嗖! 火光划破空气,如白日的流星般驶过,却被王储一一阻挡。 直至凑近,两人的拳脚再度交锋。 “奇怪?小小泽不应该这么弱呀。” 外面,看着书上不断冒出的字迹,以及对战况的分析,缇安们很是疑惑。 这种疑惑并非只出自外面,内在,始终保持着盘子姿态的遐蝶也很是奇怪。 “先前没有察觉,如今这么看来,小泽大人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她的动作变慢了,反应也有些迟钝。是因为天生乐观的心性,所以掩盖了这份不适吗?” 至于那刻夏。 目睹一切的他并未开口,但眼前这一幕却又完全在意料之中。 “冷静点。” 直至一旁白厄眼看要忍不住上去帮忙时,他才终于开口: “身为女主角,上去帮着外人揍你的王储,不好吧。” 白厄:“……” 这好像是在挖苦我。 这肯定是在挖苦我! 不过…… “放心吧,那丫头能赢的,毕竟……” 嗖! 拳头裹挟着狂风迎面而来,朝着泽欣面门而去。 后者预要躲闪,但…… 刷! 却在靠近时,停在了少女眉宇前。 拳风浩瀚,劲道十足,裹挟着气流吹动额前发丝,也让泽欣脸上的错愕展露无遗。 直至她听到一声…… 咕噜噜~! 熟悉的响动。 不免歪了歪脑袋,看着眼前脸上画风逐渐崩坏的王储,更是不由勾起嘴角。 “怎么了王储大人,身体不舒服吗?” “闭嘴!” 纵使霸道如他,此刻也咬了咬牙,打算硬挺着腹中那份磅礴的力量打下这一拳。 可下一秒。 咕噜噜~! 不行!不行不行! 挺不住,这个真挺不住! 眼看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王储憋的,腿都内八字了! 哆嗦着转身,捂着屁股一颤一颤的离开了。 “…” “他者算是弃权了?” 泽欣看向身旁的众人。 “…” 众人沉默。 不过很快白厄便感叹一声。 “竟然是用这种办法解决的吗?我还第一次见万敌那张脸露出这样的表情。” “唉你们说,如果真正的万敌也拉肚子了的话,会不会也……” “……” 这救世主看着不像个好人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牢笼 战斗结束了,王储失败了。 拼尽全力却终究无法战胜人有三急。 故事迎来了结果,这霸道王储爱上救世的我最后一章,也算是落下了圆满的结局。 不得不说,这个结局如果真让奥赫玛那些人看到了,估计会和遐蝶另一本书的小贼猫粉丝打起来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依照先前的猜测,既然故事的发展已经结束,她们也可以离开了。 再看一眼现场。 白厄,遐蝶,缇安,那刻夏…… “很好,一个都没落下。” 盗火行者:“……” “荒谬!” 但泽欣话语刚落,那边抱胸的那刻夏却皱了皱,用一副失望的目光看向泽欣。 “与我们并肩而行,踏入陷阱的又岂是只有眼前这些人。你当真没有忘记什么吗?” 盗火行者:嗯?难道说……(期待) 被突然指责,泽欣自是不服,想反驳! 毕竟那刻夏老师在前一个世界刚得罪了自己。 小泽大人可是很记仇的! 但当迎上其眼中的那份失望,与对泽欣竟然忘记了一位如此重要同伴的唾弃时…… 她竟一时产生了名为“愧疚”情感。 “我忘记了谁吗?” 少女不免苦思。 隐隐约约好像的确是忘了点什么,但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问你。” 见此一幕,那刻夏索性放下抱胸的双臂。 “小家伙去哪了?” 盗火行者:?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某人默默的碎掉了。 泽欣也是一愣,但紧接着般感愧疚之意涌上全身。 “我……我很抱歉,我竟然……” 她竟然把小家伙给忘了,这是何等过分的行为! “它是如此勇敢,如此优秀,更是对你这个主人不离不弃。” “结果你的回应是什么?” 仰头,那刻夏为这份忠诚感到不值的同时也顿感韩信。 “毫无疑问,你有愧于这份信任!” “我有罪,我忏悔。”泽欣低头,以表自己认错的态度。 纵使心大如猫猫,此刻也觉得自己做错了,需要被教育。 “不过好在,你那时常宕机的脑袋瓜在我的预案之中,这并不出乎预料。” 我会负责找到它,现在,先出去吧。” 好在那刻夏并没有打算在这里给泽欣上一堂生动的思想教育课,并表示你这个丫头的不靠谱在我的预料之中,我预判了你的节奏! 所以…… “哦~” 犯了错,没底气。 泽欣蔫了吧唧的附和。 让一旁此时已经恢复了身份的遐蝶不免轻笑。 “小泽大人很可爱呢。” “诶?” 这突兀的夸赞让泽欣抬眸。 却见眼前女孩好像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疑似说出了什么逆天的言论,紧忙摇头。 “抱,抱歉,我没有想……” 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她“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到小泽大人如此可爱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吧? 那不是小蝴蝶的人设! 所以……都怪小泽大人! 一定是被某只猫影响了,不然社恐的蜗居公主怎会如此。 “不过,我们要怎么出去?” 见等了这一会,都没有出现什么传送门,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众人不免将疑问送给缇安。 两位缇安早已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行为上也早已有了动作。 “我们看看……” 她们查看着这本书的尾页,试图找到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个……” “这个……” “这个也不是。” “那个那个……” 疑惑与探寻的交谈清晰入耳。 “这里没有出口。” 可突然! 翻阅的书籍中夹杂了一道清冷的话语。 这让二者一愣,下意识回头。 轰隆! “哎呀~!” 漆黑幻影闪过,甚至没给她们看清的时间,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是,是你……” 脑袋撞在墙上,缇安艰难睁开双眼,却见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从黑暗中走出,站在了书前。 没有废话,也并未给予缇安更多的目光。摄镜人伸手,书本便如被牵引的鱼钩般飞起,悬浮于她的掌心。 而这条鱼钩,此时拴着除去缇安的所有人。 “故事的尾声从不代表结局,这是为你们准备的。” 手掌缓慢握紧,书本打开的章页竟在这份力量下,一点点合隆。 “糟了,坐标在消失!” 缇安们感受到了,原本还能感受到书中世界的坐标,伴随着隐藏的书页而一点点消失。 她打算将所有人永远困在里面。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了缇安的百界门,且缇安们还失去了她们坐标。 那么在这茫茫的岁月之镜中,要找到她们会是一件多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而这,正是摄镜人想要的。 “阿姐!” 外面的情况泽欣她们也多少能听到一点,但这种联系正在被一点点切断。 那是非常明显的感受,就好似是狂风雨夜中的大海上,唯一指明的灯塔一点点熄灭。 那种即将被抛弃的感觉让所有人一瞬便想明白。 “中计了啊。” 她们总算知道改写这本书结局的人是谁了。 摄镜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同样被困住,那刻夏可以自由行动,白厄却处处受制于人的原因。 因为这就是一个为她们精心打造的牢笼。 看似她们要进入其中拯救白厄,完成结局以此离开。 但…… 读完一本书,往往预示着它的故事将会因合隆的封页永远封存。 若在这之前它们没能离开,那么这就是一个天然的牢笼。 她们的思路是没错的,错就错在她们缺失了应对摄镜人的手段。 “对了,岁月之镜!” 泽欣突然想起了腰间的镜子。 真正的岁月之镜这个时候还在外面,但即使如此,她身上这个也应该可以做到些什么才对。 但很遗憾,有如此想法的不只是她一人。 泽欣刚有所行动,一道突兀的劲风拂面。 猝不及防下少女后退一步,但抬起的眸光却愕然发现,天空再度升起了那轮银色的半月。 “糟了!” 腰间的镜子被某种力量一带,朝着天空飞去。 泽欣伸手去抓,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时。 砰! 一道冲击作用其身,将她如炮弹般击落至大地。 “阁下!”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当众人赶到,见泽欣躺倒在碎石瓦砾之中,身下的寒冰帮她减缓了冲击,但也仅止于此。 她们想将泽欣扶起,但仰头却见天空被两侧的黑暗缓慢合拢,挤压,闭合。 就如一只站在书中的虫子,看着书页缓慢相碰。 将天外的阳光遮蔽。 而在最后的一丝空隙被笼罩前,泽欣看到了,看到那个漆黑的身影站在虚空,背后是一轮新月。 就如她手中的仪式剑,又或悬浮于掌中的岁月之镜。 将一切的结果,盖棺定论。 第二百九十八章:留下一束光 “怎么办?” 摄镜人的出现实实在在的打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在她们稳步前进,甚至距离终点越来越近时,也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脚下。 却未曾发现,高天的烈阳已被一轮新月覆盖,如指尖编织的大网般,将所有人尽数捕捉。 只待这最后的收网之时,一切也将成为定局。 没人能想到有人竟然可以用岁月之镜之中的一整个世界作为牢笼,为她们设下这么一个陷阱。 包括那刻夏。 但相对于此,对于那刻夏而言最让人在意的是。 “这份由心而来的从容……” “看来我们是有些反而为主了的意思了啊。” 他们或许从最开始就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摄镜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岁月之镜,本身便证明着她对岁月之镜足够了解。 这面镜子挂在泽欣腰上很久了,这期间也经过了不少人,甚至是瑟希斯这位泰坦的手。 但没有人真正看出过这面镜子有何特殊之处。 她们只知这面镜子有着改变一切的力量,但直至如今,甚至连如何使用它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思路。 在这种情况下,却有一个人坚定的想要得到它,这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很多。 摄镜人,远比她们更了解这面镜子的全貌。 也因此,哪怕这面镜子的主人是泽欣,哪怕摄镜人在此失去了所有的优势甚至处处受阻,却依然可以轻易将她们击败。 …… “镜子被抢走了!” 两位缇安真切的感受到了坐标的消失,但当她们想为此做些什么时,却为时已晚。 摄镜人随手将书丢在地上,手中,却已然多出了一面镜子。 “把东西还给我们!” 纵使力量相差万千,小小的身影依然打算挡在不可战胜的敌人面前。 但摄镜人却一言未发。 她驻足于原地,好像很惊讶于眼前的两位缇安。 但这并未让她多做停留。 面对两位半神的阻拦,只是随意的一挥手,小小的身影便被掀飞出去,滚落在地。 “等等……” 她们想爬起身,那份倔犟让她们不能倒下。 但抬起的眸光内眼前看到的,是眼前之人留下的一道背影,以及舞动披风荡起的一抹黑色。 后…… 消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怎么办?怎么办呀?” 这一刻,纵使有着千年阅历的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捡起地上的书,一人扒着一边试图将其扒开。 但弱小的她们拼尽全力,甚至无法让合隆的书籍有着半分的张合。 “坐标,坐标也感受不到。” 她们又尝试感受书中的坐标,为其中都人们开启一个通往外界的百界门。 但就如先前说的那般,坐标早就消失了。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它不是说你努努力,就可以出现奇迹的。 … “身体,动不了了!” 当黑暗彻底笼罩了整个世界,空间也好似被挤压。 她们宛若被夹在书中的飞虫,可以感受周围的一切,却无法行动分毫。 白厄尝试着反抗,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挪动一分一毫。 在这里,甚至连时间都好似被模糊了。 “空间已被封锁,现在唯有打破牢笼这一个办法。” 很奇怪,在所有人都无法行动时,凯文却依然自在的飘在身旁。伸手抚摸眼前一层虚无的屏障,并在短暂的沉默后如此开口。 “那会如何?” “不清楚。” “不清楚吗?”意料之中的回答,泽欣也不意外老祖会如此回应。 毕竟没人尝试过,又怎能断定结果。 但无所谓了。 “如果这是一本书的话,那我就烧了它!” 马上,她便会成为第一个做出如此荒谬尝试的人。 先前泽欣不敢这么干,只因那或许会让世界崩溃,导致一些无法挽回的后果。 比如……她们会被再度分开,扔到其它世界。 又或是彻底跌入岁月的虚空。 可能有很多,但无论是哪一种,都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被列入到选项之中的选择。 但如今却没办法了,岁月之镜被夺,故事的尾页合隆,她们被困住了。 且毫无疑问走到了绝境。 更关键是,她们的时间本身便是不够的。摄镜人带着镜子离开,她们必须追上去夺回来。 不然等摄镜人离开,真正的岁月之镜一定会落入她的手中。 到那时,一切就都来到了最坏的结局。 所以…… 是在这里被毫无意义的困到死,还是放手一搏尝试扭转一切? 泽欣选择了后者。 因此她要打破这一切。 而想打破这样的一个世界,仅靠她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需要老祖代打。 但很遗憾的是,以现在她的身体状况恐怕并不能支撑这一点。 但没关系,毕竟…她可不只有一位宠她的长辈。 “小泽大人?” 星星火光点亮了漆黑的世界。 是错觉吗? 也不知是被火光映射的奇观,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白厄发现,泽欣的左眼瞳孔好像有那么一瞬被一抹赤红取代。 透过其中,仿若有一只火鸟若隐若现。 “不要乱来,牢房最脆弱的一面不会只是牢门。” 但就泽欣身上的那团火即将如喷发的火山般爆发时,却又陡然一怔。 无它,只因老祖的一番话让泽欣有所停顿。 “我们需要找到薄弱处一击破开,这样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一个简单的说法,将整本书炸开,使得她们如溅射的水渍般乱飞,绝对没有集中一点破开一个洞,然后让火焰缓慢将其焚尽来的安全。 至少后者留有了逃离的可能。 但…… “那脆弱的一点,唯一的生门在哪?” 她不知道。 她需要时间,需要去寻找。 但偏偏……时间是不够用的。 “如果能有人为我指引方向,哪怕是一瞬!哪怕只是一点,哪怕……” ?:“是陷阱吗?” “啊?” 突然,耳边再度响起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低语。 一道未知处的留言。 ?:“藏的很深,连我都是现在才有所察觉。” ?:“既然如此,坐标是否还有留下的必要?” ?:“不,还是留下吧,如果白厄深陷其中这也是没办法事情,她也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一场无法避免的冲突……对方是算准了这一点吗?” ?:“既然如此,虽然无法帮助到她,但果然还是可以留下些什么。” ?:“例如……” “留下一束光。” 第二百九十九章:点燃一团火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从未相识的人。 一路走来为她们留下了宝贵的坐标,也为她们在这茫茫的世界指引了方向。 如今那座灯塔再度刺破海洋的云雾,泽欣不再有所怀疑。 “指引我吧。” ?:“跟随我的脚步,抬起头。” ?:“若你看到满天繁星,请相信距你最近的那一颗。” ?:“若你目睹一抹朝阳,请抓住第一缕刺目的光。” 泽欣看到了什么? 星空? 烈阳? 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片漆黑,如同深邃的海底般,冰凉与孤寂挤压着她的意志。 ?:“那便点燃一团火吧。” 一团火? 少女的眼中跃动出一朵火苗。 “是啊……让火焰点燃这片夜空。” 而后…… “迎来属于我们的明天。” 身上的火焰陡然剧增,惶惶辉光将黑暗刺破。 围困她们的禁锢在炽热的光辉中瓦解,化作飞灰消散。 脱困的白厄众人愕然回头,却见少女双指并拢,竖于身前。 赤红的烈焰围绕其身,化作螺旋的气流积聚于那耸立的……尾巴之上,化作道道剑气荡开。 “拜托了,师祖。” 轰隆! 烈火焚天,曜日如辉。 刺目的火光如一轮烈日陡然腾空,化作一只赤红的巨鸟遮天蔽日。 其身影足以横跨黑夜的天际,其双目绽放煌煌威灵!将眼前的一切如同碎纸般搅碎。 瞬息之间,她们看到了无数碎片化的故事从耳边划过,整个世界所诞生的回忆在这一击之下顷刻瓦解。 贯穿! “哈~!哈~!” “呼……” “好像,有点过头了。” 看着眼前这破败的一幕,泽欣深深呼出一口气。 虽然师祖出手并不像是老祖那般需要直接借助她的身躯,但如此强大的能量释放,也伴随着对身躯的负荷。 一击过后,泽欣宛若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般,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身躯摇摇欲坠。 她试图稳住身子,但却又突感脑袋绞痛。 “啧~!” 皱眉,咬牙,强行稳住的身躯一晃,伴随眼前画面一黑,泽欣便彻底躺倒了下去。 隐约间,她好像看到了身边之人关切的目光。 但紧随而至的是一阵失重感。 她们掉了下去。 这也是泽欣一直不愿意乱来的原因。一个没控制好,她会害死所有人。 但如今她已别无选择,且将能做的都做了。若还是无法改变眼下,那就真的黔驴技穷了。 泽欣昏了过去,意志在本能下逐渐被昏沉淹没。 这便是临近死亡的感觉吗? 但隐约间她却又感受到一股凉风拂面,将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灵魂叫醒,助其逃离冥海的浪花。 “老祖?” 果然呐,无论何时,老祖都会在自己身边。 也因此,她从未对未来有过恐惧。 这或许有点不负责,但她就是这么依赖凯文。 这种依赖并非实力,而是内心。 人总会因各种事情而举足不定,或是胆怯,或是软弱,或是那份不安,或是对自我的怀疑。 泽欣也会。 但正因她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永远不会是一个人,她才敢去做。 或许,泽欣远比自己所料,远比所有人认识的她,都要胆小。 都要懦弱。 但她却从未逃避。 而这份勇气,来自于那个冰冷的男人。 也因此,当一抹凉风将她唤醒,纵使睁开眼的泽欣没有看到他,但她知道老祖就在身边。 就在这里。 就如曾经无数次那般,安静的瞩目于身后。 “这是……” 眼前,有着一本书。 一本泛着紫色光芒的书。 那本围困她们的书籍。 此时这本书还很完好,其上的故事还未改写。 直至…… ?:“诶?你说我们将这本书塞进去,会怎么样?” ?:“这……你认真的吗?白厄和万敌会找你拼命的。” ?:“哎呀,试试嘛,你们难道不好奇吗?” ?:“嗯……虽然有一种偷偷做坏事的感觉,但人家倒也是很期待的呢。” ?:“嗯哼哼~看吧,大家都这么想,那你呢?” ?:“我的话……想为它改写一个结局。” ?:“不错的主意,不如这样,我们一人一笔……写下一个共同的故事怎么样?” ?:“就这么做!不过先说好,最差的那个可是要被集体揪耳朵的哦!” ?:“喂……你这也太针对啦。” ?:“怎么了嘛,那么好的耳朵不摸也是浪费嘛,难道你不愿意~?” 那是来自截然不同的几个声音,她们在其乐融融间做出了某个注定会给过去之人带来麻烦的决定,却又嬉笑打闹后,在这里留下了一片跨越时间的痕迹。 啪嗒,啪嗒。 清晰的脚步裹挟着指针的跳动由远及近。未等泽欣回眸,漆黑的身影已然自她身上走过。 如一片虚假的帷幕般,似真似幻。 此刻的泽欣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观看一场幕后的花絮,一道岁月的脚步。 不存在于过去,未曾留有现在,却勾起期待与未来。 她看着那道漆黑的身影走过,高挑的身姿站在这本书前,久久出神。 她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存在为何而驻足,直至那不知为何握紧的手掌缓慢放松,清冷的话语才再度响起: “可我,已经等不到那一天啊。” 她回眸,不知是在看着身后的泽欣,还是在看自己来时的路。 那份一闪而过的感触却好似黄粱一梦,被隐藏,被销毁,被遗忘。 她撕下了这本书的尾页,为其填上了新的故事。 新的结局。 一个,很有某人为了好玩,便可以写下的荒诞故事。 所以,其实这本书从始至终都有着三方执笔人,在泽欣与摄镜人互相争夺结局时。 又是否还有人记得曾经老祖所说过的: “是谁,将这本书录入了这面镜子?” 而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泽欣看到了。 看到一群人欢笑间,写下了共同的结局。 又看到摄镜人来到这里。 她也看到了那一幕,但或是出自内心的触动,又或是某种无法言说的遗憾。 她撕下了这本书的结尾,并为其写上了新的故事。 以此作为牢笼,将她们困在其中。 而现在…… 伸出手,泽欣将这本书捧在掌心,注视着其在炽热的光芒下被洞穿。 然后,一点点消散于灰烬之中。 卡吧! 如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对于泽欣而言,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又或是说,每一次岁月之镜带来的奇迹都会有这样的一步。 就如她此刻睁开疲惫的双目,却见自己躺倒在地上。 模糊的视线内,温柔的少女正担忧的陪在自己身边。 见泽欣醒了,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与一抹无法掩饰的如释重负。 “太好了,您没事。” “遐蝶?” 或许是这大起大落的经历吧,泽欣感觉自己现在懵懵的。 但即使如此,依然不影响她感受着脸颊之上的温暖。 再结合自己此时躺在地上,却正好可以与低头的少女对望,那么她此刻枕着的…… “嗯…” “我这也是荣幸的体验了一把小灰毛的幸福。” 这说的当然是某灰毛被遐蝶救活时,那让人磕到爆的画面。 现在自己与那一幕可谓是如出一辙。 虽然情况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不过看着跪坐在地,因自己一句话而有些疑惑的蜗居公主,泽欣便真的很想说一句。 睡醒在美少女怀中,果然是一种别样的体验呢喵~! 第三百章:找到了出口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泽欣也清楚不能继续这么躺着了。 时间紧任务重,她们必须要赶在摄镜人离开前找到她,将镜子夺回来。 想着,泽欣坐起身。 “呃……” 脑袋很痛,很晕。 状态超乎想象的不好。 “我们,怎么出来的?” 没有去多想这件事,泽欣看到大家都没事,且自己如今所在的是进入书中世界的屋子,她便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多亏了缇安老师。” 白厄有些心有余悸。 “小泽大人那一击可真是壮观,竟是将整个世界焚毁了。” “不过也因此,在我们坠落时缇安老师才能重新捕捉到坐标,并及时开启百界门将我们救出来。” 果然,是因为百界门吗。 想想也对,在那种情况下除去门径的力量,好像也别无他法可以扭转局势了。 “小小泽,你怎么样?” 与众人不同,缇安们凑到眼前,可爱的脸蛋上带着止不住的忧虑。 “你的情况,好像很糟糕。” “没事。” 让自己尽量表现的轻松一些,泽欣笑着摇头。 “或许是用劲用大了吧,毕竟那么强大的一击,有些虚脱是很正常的。”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泽欣那一击真的很恐怖。 这一点,白厄最为后怕。 如果当初面对自己时,泽欣释放的“太虚形蕴,师祖显灵”也是这般威力,想必他现在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吧? “那你好好休息,可不许乱来了。” 真神奇,以前这番话都是泽欣对缇安说,如今竟然反了过来。 “不行。” 但注定要让阿姐失望了。 “我们必须加快脚步,如果让摄镜人先离开,不仅是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让她拿到真正的岁月之镜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哪怕缇安有着再多私心,在大局面前也必须要选择沉默。 或许此刻的她们才终于领会到了泽欣曾经的感受。看着阿姐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想阻止,却又因无数不得不沉默的理由,选择忍受。 那种感觉… “真的是糟糕透了~!” 这番话出自缇安心中。 我是说,两位缇安。 “我们要怎么做?要怎么在岁月之镜中找到她?” 遐蝶的这个问题将一切拉回了最现实的角度。 无论她们下定多少决心,都至少要先找到摄镜人。 但问题是,怎么找? 岁月之镜茫茫如大海般一望无垠,找一辈子都不一定找得到,更何谈短时间内。 “去出口。” 泽欣撑着虚弱的身躯起身。 “摄镜人拿到了镜子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或许正是因为出口不在这里。” “只要我们先一步赶到出口,就一定可以在那里堵住她。” 她们要赌,赌出口只有一个,赌她们的行动比摄镜人快一步。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怎么去出口。 这只是一个猜测,哪怕泽欣猜对了,要怎么去找到这个出口。 一时间,情况好像陷入了死局。 归根结底,就是她们没有一双可以指引她们在此前进的眼睛。 “等等!” 但突然,泽欣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缓慢将目光看向地上,已经被焚毁的只剩残页的书籍。 “我们有着那样一双眼睛,一盏……指引的灯塔。” 想着,她要去捡起地上的书籍。 但或许是因为太过匆忙,本虚弱的身躯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阁下。” 一旁的遐蝶顺势伸手扶住。 “呼……抱歉。” 摇了摇头,她想让自己清醒点,但眼前的画面一直晃。 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到的人永远不会意识到,天旋地转对于人的平衡有着多大的打击。 那不是说你闭上眼睛晃一晃脑袋就可以恢复的,如若此时泽欣松开遐蝶,她一定会摔倒,且短时间内甚至无法坐起身。 “不过遐蝶接我接的也越发熟练了呢。”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从最初鼻梁重创,到现在携手并进,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遐蝶对旁人那种下意识的疏离,在她身上已经逐渐消失了。 “阁下,还请不要玩笑了。” 并不想在此开玩笑的少女轻轻摇头。 关切开口: “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没,没问题。” 泽欣晃了晃脑袋。 同时白厄也已经先一步将书捡起,递给了她。 其实她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拿在手中嘀咕。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最后再帮我一次。” 祈祷能有奇迹发生。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真的有人听到了少女心中对祈愿。 过程相当顺利,耳边那个声音也好似变得越加清晰,宛若她们的距离在拉近。 ?:“时间不多了。” ?:“不过好在,赶在那之前找到了出口,只不过需要她身上那面镜子才能打开。” ?:“就像刚才那样,先留下坐标吧,希望她们能快些赶来。” ?:“不过…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 ?:“也不知道头上这东西能维持多久,虽然意料之中,但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呢。” ?:“直到最后……还是没能没找到她吗…” “来了!” 相对于前几次,泽欣这一次听的无比认真。 无疑,她没听懂。 对方自言自语所表达的信息已经完全超越了泽欣所知的信息之外,因此她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但好在,坐标找到了。 不过因为没了岁月之镜,她无法再通过先前的方法告知阿姐。 但没关系。 “阿姐,让我一起吧。” “什么?”两位阿姐一愣。 “新的坐标无法传达给你们,所以,让我做桥梁吧。” “以我为媒介,开启通往重点的路。” “可是你……” 很显然,阿姐不愿意。 毕竟泽欣现在的状态怎么想都让人不放心啊。 “没关系,我可是很强的。” “就像是那刻夏老师说的那样,我可是有保底的!” “……” “我可以收回那番话吗?”那刻夏很显然不想让泽欣用这个理由去乱来。 但泽欣很认真。 “没时间了,你们总不想在这个时候来一场你侬我侬的感情大戏吧?” “可……” “阿姐。”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泽欣一把拉起两位缇安的手。 “我们总要在必要时承担起责任,还记得吗?你说的。” “我们,我们没说过……”缇安没说过这句话,但面对某人把她当“亚里士多德曾说过”整的泽欣,缇安耶没办法。 结果不会因此改变。 “那,那好吧。” 最终,阿姐还是妥协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嘱咐了一句。 “小小泽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叫出来。” “当然。” 泽欣点头。 “我可没那么坚强。” “如果真的很难受的话,我一定会大叫一声钻到阿姐的怀中。” “就像平时那样。” 第三百零一章:镜面的裂痕 “翻越雅努斯的万千门径……” 一左一右,两位缇安站在泽欣两侧。 她们伸出手,门径的神力绽放出夺目的光辉。 事实证明泽欣是对的。 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思绪将她们联系在一起,此时此刻,缇安真切感受到了泽欣所说的信标。 但让人无奈的是,这份信息很微弱,微弱到她们甚至无法去捕捉。 以至于有时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确认它的确存在。 “咳咳!” 正在缇安么们全神贯注,试图捕捉到那份微弱的信息时,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如一根钢针般,刺入了现场众人的内心。 就如曾经那般,女孩试图掩盖。 但此时此刻,她的意志早已经无法阻挡本能的抗拒。 那声微弱被压抑到极致的响动还是传递到了所有人耳中。 “小小泽!” 出于本能,两位阿姐一起回头。 见盘坐于两人之间的身影此时汗毛耸立,脸色苍白。 绷紧的身躯使得她那娇小的躯体在轻微颤抖,下意识狼狈捂住嘴的指缝之间,也逐渐渗透出一抹金黄的鲜血。 “你……” “不要停。” 深吸一口气,泽欣摇了摇头,并阻止了缇安们试图收起的手。 “如果现在放弃,一切就都白费了。” 诚然,泽欣有些高看自己了。 她没想到那份压力会如此之大,支付的代价好似也超越了自身可以承受的极限。 但只要她没倒下,就还有机会。 “拜托了,阿姐。” “我……我们明白。”纵使心中万般担忧,但此刻缇安能给予的回答也仅仅只是一句鼓励。 “你再坚持一下,一下下就好,我们一定会带着大家离开的。” 话落,或许是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又或是不想再浪费任何一份心神。 她们不再关注其他,闭目将所有的意志全部灌入到了那份若有若无的坐标之处。 抓住,只要抓住一瞬间! “缇安可以做到的!缇安一定可以做到的!” 加快的语速,带来的是越加焦急的内心。 每拖一秒,泽欣的情况就会越糟糕。 这份心情让她们无法保持安静。 但或许也是那份焦躁,使得她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份飘忽不定的点逐渐变得清晰,甚至最后,直至最后…… “抓住了!” 闭上的双眸猛然睁开!眼前的金光刹那凝实! “百界门!” 刷! 熟悉的三角形大门展开,带来了世界另一端的风景。 但同时! “咳咳!” 更加剧烈的咳声紧随而至,伴随着的是大量自指缝间喷涌而出的鲜血。 “小小泽,你怎么样了!” 此刻,两位阿姐终于可以丢下手中所谓的职责,来到泽欣眼前。 却见其仿若风中的残烛,摇曳的光芒宛若一盏油尽的竹灯,奋力绽放着最后的余晖。 “我,我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强撑着身躯没有倒下的她才缓慢开口。 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在勉强自己。 那声“我没事”,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失败的谎言。 她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 甚至能保持清醒,已经是个不可多得的奇迹。 “路还远,我们还要一起回家。” 在白厄的搀扶下,泽欣缓慢起身。 没有时间给她们休息了,她们必须前进。 但在走入眼前的光门前,泽欣虚弱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空地。 那里,凯文从刚才到现在都一言未发。 此时或是察觉到了那份注视把,他并没有如曾经那般忽视,反倒将始终淡漠的视线迎上那道虚弱的目光。 “……” 并未言语,也没有任何实际的交流。 但泽欣苍白的面容之上却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似是在感谢。 但又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曾有过怎样约定。 … 百界门的另一边,是一个没什么色彩的世界。 漆黑的天空之上挂着满天繁星,其下的大地结成山峦,却无一丝绿色。 这里像极了那些灾难故事中,废弃的生命禁区,一片蛮荒之地。 砰! 砰砰砰!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了这里。” 双手抱胸,站在星空下的那刻夏抬眸望天。 伴随声声闷响,一黑一银两道流光不断交错,碰撞,在天空挡开气浪,也将高天的群星分割。 “好消息是,不止一位。”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摄镜人很显然先她们一步抵达,但没能离开这里。 原因很简单,有另外一人同样抵达了这里,并与摄镜人展开了激战。 毫无疑问,双方的力量在在场所有人之上,包括那位理性的泰坦。 此刻的战斗也早已进入了白热化,闪烁碰撞的身影宛若以星空为幕布的蜡笔,划过的痕迹在天空留下一道道星图。 也唯有在短暂的碰撞僵持间,才能有转瞬的时机看清双方的身影。 “盗火行者?” 众人面面相聚,寻思…… “对哦,她们的队伍中还有一个盗火行者来着。” 当然,这不重要。 轰隆! 银色的流光被击落,宛若一道流星般划过天际,将远处一座由岩石砌成的高山撞碎,淹没于尘埃与碎石之中。 “看来,那位盗火行者的力量由在摄镜人之上。” 那刻夏如此评价。 当然,这也并不值得意外。毕竟摄镜人现在根本不是完全体。 老祖初见时便有所提及,摄镜人本不该在此时出现。 也因此,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承载其力量的身躯。如今的这副躯体也只不过是以黑潮随意拼凑起来的容器。 连个早产儿都不算。 而盗火行者,理论上来说除去铁幕本身,或是成为神厄的白厄,在整个翁法罗斯内部就不可能有比他更强的存在。 摄镜人先前从未和完整的盗火行者正面僵持过太久,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打不过。 如果一个残缺不全的摄镜人都能肘赢盗火行者,那么都不敢想真正的她得多强。 或许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吧,明明摄镜人有着碾压泽欣(老祖不算在其中)的力量,却因盗火行者这样的一层原因而处处受阻。 毫无疑问,盗火行者在有意压制,甚至是追缴摄镜人。 这甚至可能是盗火行者始终没有对火种下手的原因。 摄镜人的行为……有可能会在最后改变再创世。 “我们必须在这里解决她。” 虽然虚弱,但泽欣很清楚摄镜人只会越来越强。 现在的盗火行者还能压住她,未来呢? 若老祖所说的完整摄镜人真的降临,她们真的有与之抗衡的力量吗? 没人知道,她们也不能赌。 砰! 银色的锋芒将碎石崩飞。 稍显狼狈的摄镜人从中走出,手中拖着从泽欣那里抢走的岁月之镜。 “看来,你胸膛承载的火焰已经让你忘了。” “这里,没人比我更了解这面镜子。” 卡吧! 道道裂痕自虚空浮现。 盗火行者神色一凛。 她要逃! 第三百零二章:小小泽是个大笨蛋! 摄镜人很显然有着从这里出去的方法,依靠手中的岁月之镜,她便可以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 距离胜利,只差一步。 她们想将摄镜人困在这里,同理,也证明着对方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 只要她离开,带着岁月之镜关闭通道,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卡吧!卡吧!! 眼前的裂痕越来越大,一个若隐若现的缝隙逐渐张开。 “阻止她!” 此刻众人也不管那么多了,除去泽欣和缇安,遐蝶,那刻夏又或是说瑟希斯,包括白厄与天空的盗火行者。 她们的身影几乎一瞬便包围了摄镜人。 目标明确,阻止她,把镜子抢过来。 但就在她们的攻击即将落在摄镜人身上时。 刷! 漆黑的身影消失了。 ?! 瞬移这种能力就是这样,哪怕盗火行者的力量在她之上,也只能保证战斗中应对这种奇袭。 可没人知道摄镜人到底在战场之上藏了多少符文。 只要根据那些特殊的纹路,她就可以进行不间断的空间跳跃。 也因此,任何的围困在有准备的她面前都是没用的。 这导致众人寻得她的身影时,却见立足于虚空的摄镜人已将手中的镜子送了过去。 卡吧!卡吧!! 来不及了,出口越来越大,她们已经做好了退而求其次的打算。 哪怕无法阻止摄镜人离开,哪怕这场对其的讨伐要以失败结束,也不能让所有人困在这里。 至少,她们要跟着一起离开。 但就在众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时。 砰! 眼前预要张开的裂痕,消失了。 化作点点星光缓慢落下。 “嗯?” 这一点你别说其它人,很显然摄镜人自己也是一愣。 这不在她意料之中。 这是一个变故,盗火行者敏锐抓住了这份空隙,身影也已在下一刻来到其面前。 当! 巨剑与仪式剑对撞,摄镜人如一道流光般被击退,手中的岁月之镜更是掉在了地上。 “看来,这里面一定出了汝不知道意外。” 那刻夏的身躯已经被瑟希斯操控,作为理性泰坦,自是捕捉到了摄镜人那一瞬的情绪波动。 很显然,天命并不站在她那边。 “小,小小泽,你不要乱来啊。” 另一道焦急的声音将前者吸引。她回眸望去,却见一道虚弱的身影缓步走过。 摇晃的身躯有些不稳,好似随时都会摔倒,甚至让追上去的缇安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泽欣却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岁月之镜。 “吾要提醒汝,汝现在的身躯,恐无法承受任何压力。” “对啊小小泽。”缇安也是急忙上去要抢过她手中的镜子。 “你不要做傻事,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勉强自己,明明你都已经站不稳了。” “我知道……”泽欣自然明白。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现场,除了摄镜人好像只有自己可以使用岁月之镜。 虽然她不知道摄镜人是用的什么方法,但这的的确确是个机会。 只要自己现在打开通道,带着众人离去,那么一切就都圆满了。 就是这么简单。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面前,你让泽欣怎么去无视。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很担心你。” 一手抚在胸前,缇安二号不理解。 “这是我们共同要完成的事情,为什么到头来好像只有你自己在努力。” “不,我们都有着自己的责任。” 泽欣摇头。 “大家都一样,只不过……我的可能要更累一点吧。” 如果可以的话,缇安希望泽欣如曾经那般,用着让人啼笑皆非的思路,说出一些只有笨蛋才会说出的蠢话。 她一直都是如此,不是吗? 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她会这么的……陌生? 明明以前自己说出来都会被否认的话,现在却在她的口中听到了。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牺牲者从她人,变成了她自己吗? 还真是双标呢,小小泽。 “我们,我们不……” 这一次,无论如何缇安都无法再任由泽欣去胡闹。 但就在她们想阻止时,一道坚冰拔然而起,将两位阿姐阻挡。 “老祖……” 看着站在她与缇安之间,为她撑起最后一次任性的身影,泽欣没想到老祖会出手。 明明,他最初是否认来着。 “我曾在一个男人口中听到过这样一番话。” 不知不觉间,一朵雪花遮挡了泽欣眼前的视线,却让她的耳目越加清晰。 “想做就去做吧,只要去做,就总能做到。”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在那之后摇头。 “对此,我不认同。可若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止。” 这是凯文第一次对这件事进行评价。 就如他当初说的那般。 主导这具身躯的从来都是泽欣,选择权也由始至终,都在你的手中。 “……” “噗~!” 不知为何,她笑了。 虽然在此刻显得有些难看,但果然…… “老祖突然话这么多,很不习惯呢。” “…” “如果你喜欢听,就试着活下来听更多吧。” 这一次,奇迹的没有被沉默忽视。 但怎么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但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做呢。” 拿着镜子,泽欣其实已经暗戳戳试着念了很多句咒语了,其中不乏“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灯快点灯”之类的。 但无一例外,没用。 她的情况和摄镜人差不多,这玩意好像是坏了一样,根本没什么动静。 “小小泽!你个大笨蛋!” 但就在泽欣琢磨着怎么继续尝试时,缇安二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冰墙,并毫不犹豫,骂着笨蛋的同时纵身飞扑。 这一下对于泽欣其实很好躲,但很遗憾,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多少心力在这里。 这导致泽欣反应过来时,那双可爱担忧却又带着愤怒的小眼神已经到了眼前。 甚至双手也一把抓住了泽欣手中的镜子。 “坏猫坏猫!” 用力一拽!缇安小小的身躯此刻竟爆发了这样的力量。 差点真让她抽走。 出于本能,泽欣下意识将手攥紧。 然后…… 卡巴! 脆响声响起,一道白光猛然绽放,同时带来了虚空张开的一抹缝隙。 “这……怎么回事呀~?” 缇安二号下意识松开手,伸手挡在面前遮挡这刺眼的光芒。 而她的手刚分开,光芒消散,裂痕也随之消失了。 这一幕,有些突然。 但毫不意外被那边正与众人战斗的摄镜人注意。 尤其是看向缇安二号时,她的身后无数星辰再度呈现。 其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直指缇安二号。 “找到了!” 第三百零三章:有够尴尬的 转换目标,高天的星辰划过银色的光辉,如雨点般朝着缇安与泽欣砸了过来。 “挡住她!” 直至如今,摄镜人的能力已经不再是秘密。 至少目前是这样,在摄镜人没有展现出新的能力前,她那诡异的空间跳跃之能便是如今最棘手的敌人。 因此,在群星都为止坠落时,数道身影也以刹那之姿闪过。 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自缇虚空响起,前一秒还在朝着地面坠落的流星此刻如同被击飞的乒乓般,张开似花朵般的绚丽,飞落世界的尽头。 此刻,她们虽不忍让泽欣继续冒险,但在伙伴做出选择时,她们义无反顾,也毫不犹豫。 “阿姐。” 刚才那一幕,加上摄镜人诡异的举动,很轻易便可以察觉什么。 不只是那刻夏与瑟希斯,泽欣也一瞬便明悟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只有阿姐你在时,岁月之镜才会真正的做出反应。”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明明前面泽欣也好,摄镜人也罢,她们都无法让岁月之镜打开离开的通道。 缇安二号的到来却让停滞的齿轮再度转动。 这不正常,也不合理。 自己是属于病急乱投医,就算岁月之镜没有给出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但摄镜人呢? 很显然她是知道怎么使用岁月之镜的,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去抢夺,更不会如此果断的来到这里。 总不可能费那么大劲只是为了出个糗吧。 以此再去看此时的缇安,有些东西就很耐人寻味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泽欣对缇安伸出手。 她希望缇安能帮自己。 但缇安却往后缩了缩。 “不要让我们的未来为此后悔。” 泽欣自然知道缇安在想什么,她有过那份犹豫。 到底是为了世界而至亲人不顾,还是为了一己私心让整个逐火万劫不复? 毫无疑问,她们本都应该为了后者果断做出选择。 但人就是这样。 她们往往伟大到可以舍弃自己拯救世界。 但又自私到可以为一人犹豫不决。 因此,泽欣真诚的目光看在眼前缇安眼中。 那是逼迫,是恳求,是决然。 是一份没有选择余地的结果。 “我…我一定会找阿雅告状的!” 大喊一声,在缇安一号后知后觉的爬上时,缇安二号已经向着泽欣伸出了手。 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指尖触碰镜面,一种冰凉传递全身。 白色的光芒闪过,将泽欣笼罩。 眼前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变得虚幻。 甚至在某一时,她都无法分辨自己是昏迷,还是被某种力量包裹。 直至眼前的视野恢复,泽欣听到了海浪声。 眼前的天空,也被乌云笼罩。 “我……这是在哪?” 她看向四周,却见自己站在一艘如一叶扁舟般自海中漂泊的小船之上,周围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海,以及不断拍打的海浪。 “海?” 海的话……她好像还没见过吧。 无论是前世身为九九六的社畜,还是来到翁法罗斯后,唯一一次见到大海还是在往昔的涟漪的中,某位海六万的大招。 不得不说,她对海洋其实有着向往。 但…… “好丑。” 眼前的黑海与她幻想中温暖的阳光,午后,碧蓝的海滩加之金黄的沙滩完全不符。 在这里,有深海恐惧的人会被吓死吧? “快来~!” 一声清脆的呼唤将泽欣遥望远方的思绪唤醒,使其回眸,却见一头红色的短发闪过。 小小的身影从船尾跑到船头,扒着略比她高一点的船沿,踢着小脚,一脸期待的望向远处。 “这片海还是那么黑呢。” “你说,我们今天能不能找到亚当呢?” 亚当? 见阿姐是回眸看向自己发出的疑问,泽欣下意识认为是阿姐在和自己说话。 而亚当这个名字她自然不陌生。 亚当,人之始祖,是西方神话中,由神所创造的第一个人类。 虽然这个神话和她从小听到大的女娲造人不同,但不得不说,亚当这个名字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毕竟老祖就有着精神的亚当这个名号。 而且他与梅的孩子,也叫亚当。 但在这个世界,翁法罗斯,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但她又从未在翁法罗斯听到过关于亚当的神话。 所以…… “亚当,在翁法罗斯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开口。 却没能迎来回应。 泽欣刚想上前。 “船好晃,感觉这次开不到上次的地方了。” 又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未等少女回眸,另一道与前者如出一辙的身影走过。 就那么平静的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又一位缇安。 但看着此时的缇安二号,泽欣却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因为眼前的缇安二号虽然有着缇安的样子,性格,甚至是行为。 可体表却覆盖着一层结晶般的镜面。 像极了剧情中小灰毛看到记忆中的卡夫卡被记忆冻结了的样子。 那分明是记忆的杰作。 “所以……缇安二号的存在和记忆有关吗?” 她是由记忆创造的存在? 谁的记忆? 又依靠什么? 又为什么要创造出另一位阿姐? 她不知道。 疑问有很多,但答案却知之甚少。 她想去问,但当她伸出手却在阿姐的身上穿过去时,她便知道在这里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自己,或许又看到了岁月之镜记录的东西吧。 这里,是那天的梦。 记得阿姐说,这场梦中不知为何船翻了吧? 此刻泽欣想跟着去看一眼。 她来到船边,站在阿姐们身后,一同看向远处一尘不变的风景。 直至。 “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 它随海浪而来,传入了众人耳中。 “如果真的可以代替阿姐承担代价,是不是就有着改变结果的可能?” “岁月之镜……你又是否有着这样的力量?” 那是,她的声音。 站在船边,泽欣愣愣的听着那些曾在无数个日夜中,自己因恐惧阿姐离去而许下的愿望。 “我多想……多想再做到更多。” “如果接受她人的命运也是一种胜利的话,为什么不能由我来定义何为胜?何为……负。” 这些曾在心中,无数个碎片组成的想法,那是在人时常的失神,发呆,或是幻想中出现的愿望。 这些明明是偶尔的幻想,此时却被真切的展现在了这里。 还真是…… “有够尴尬的。” 第三百零四章:为那道门加上一道锁 假设缇安做的梦真的和岁月之镜有关。 那么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关于自己的心声? “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些什么的话,那么……就请你帮我保护好阿姐吧。” 但突然传来的一声呢喃让泽欣一愣。 这个是…… 对,她想起来了。 在自己将岁月之镜交给阿姐的那一晚,她在心中许下的愿望。 事实上她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向一面镜子嘱托保护阿姐的内心。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但此时此刻,泽欣的思绪却在这番话落下后,开始变得激动。 内心也抑制不住的开始颤动。 “诶啊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海浪突然变大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伴随着少女内心的波动,海浪不断的拍打,摇摇欲坠的小船本还可以再度航行一段距离。 却在此时,被一道莫名而来的巨浪掀翻。 “阿姐!” 反应过来,泽欣想去抱住两位阿姐。 却还未等有所行动,冰凉的海水便掩盖了她的意识。 她沉入了海底,目睹小船的残骸落于深海,以及两位阿姐缓慢下沉的身躯。 她知道这是假的,是岁月倒映的虚幻,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她在这里的所有行动都没有意义。 但…… 真的是这样吗? 是不是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阿姐们便会像记忆中那样从梦中醒来? 可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阿姐们又为何会如此痛苦? 泽欣记得很清楚,第二日见到的阿姐状态很差,那并不像是单纯被噩梦吓醒。 更像是……风浪过后的九死一生。 啪! 不知何时,也许在她内心有所触动,也许比那更早。 泽欣竟已游到了阿姐们身前,轻轻的将两位小小的身影拥入怀中。 将她们托起,将她们送出。 直至,两位阿姐浮出水面,冰凉的海水好似也不显得那么刺骨了。 也在这一刻少女终于明白。 “无论真实与虚假,无论是否能改变,我果然……无法放开你们啊。” 这无关于有没有意义,更无关于结果。她不知自己在这里的拯救是否能改变什么,那也不重要。 她只是想拯救阿姐,保护大家,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无论在哪,无论何时,哪怕要跨越时间…… 奇迹吗,一束阳光刺破了浓重的云雾,照射在了泽欣身上。 她抬起头,刺眼的阳光将她周遭的一切吞没,直至连身上的水雾都蒸发殆尽。 咔哒! 一声钟表的跳动清晰入耳。 但……这个音调是反的。 就好像是指针在倒着走一样。 待泽欣看清眼前的实物,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命运三相殿。 看到了来此的三小只。 “这是……阿姐跑来寻找欧洛尼斯时的记忆吗?” 不由自主,她跟了上去。 看到她们打开了三相殿的大门,看到她们走过破败的殿堂,最终来到了漆黑的泰坦所在。 这里很黑,非常黑。 但刚抵达这里,泽欣便察觉了岁月泰坦的目光。 是的,她好像看到了自己。 又或是说,她如当初诡异的三月七那般,看不到自己,听不到自己,甚至感受到不到。 但冥冥之中的意识让她投来目光。 这份目光何其专注,专注到这位泰坦甚至忽略了在场所有。 专注到甚至忘了开灯。 直至那泰坦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异色,岁月之镜却在此时有了异动。 果然是欧洛尼斯做的吗?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 岁月之镜,只不过变得很大,非常大,仿若横跨了一个世界。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一位缇安驻足于她的眼前。 她们遥遥相望,好似是看到了对方,但眼前的缇安又宛若没有意识般,一动不动。 直至泽欣向前,在此驻足,在此伸手。 眼前的缇安竟给予了回应。 小小的手掌贴在镜面之上,与泽欣对视。 “你能保护她,对吗?” 不知为何,少女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等回过味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好似一切都早已预料的话呢? 那是一种超越本能的反应,就好像是……底层代码被触发的结果? 那刻夏:“加分!” “嗯。” 但让人意外的是,眼前的缇安点了点头。 然后…… 镜面消失。 泽欣的手跨过一道无形的门扉,撬动因果的循环。 略过一道道棱形的碎片,拉起面前小小的手掌。 “用我的记忆吧。” 她如此开口。 “带着这份期待,让我们做出共同的选择。” “为此……我愿付出一切。” 手掌轻轻一推,眼前的身影好似是被下达了最后的指令那般。 无神的目光逐渐跳动。 [守护…缇安。] [代价……转移,付出……] [一切。] …… 缇宝:“缇安,你走慢一点,我们跟不上啦。” 缇安:“缇宝在说什么?缇安在你后面啊。” 缇宝:“啊?如果缇安在身后,那我们跟着的是……” 缇安:“当然是缇安啦,缇宝,缇宁,你们在和谁说话呢?” 缇宝:“什么?” 缇宁:“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叫了?” … 或许在这一刻,泽欣终于知道为什么缇安二号与缇安有着相同的记忆相同的性格相同的愿望。 因为她是由岁月之镜所记录的,关于缇安往昔的倒影。 是她过去的影子。 只是在此之上,被添加到了一道记忆。 她的记忆。 记忆中的缇安或许不是完整的缇安,但绝对是泽欣最熟悉,最亲密的缇安。 因此,唯独在面对泽欣时,两位缇安有着过于整齐划一的默契。 也因此,那份代价才会传递到泽欣身上。 由始至终,真正使用百界门的只有缇安一人。 缇安二号是一把锁。 将缇安随意使用的百界门加上了限制,只有解开这份限制才能使用。 而这把锁的钥匙,也是不可改变要求……便是将代价以另一种方式转移至镜面的主人身上。 所以,百界门才需要两位缇安使用。 一位开门,一位…… 开锁。 此刻,这一切好似都已经有了结果。 她看着两位缇安争吵,看着两位缇安为了争夺谁是缇安而互相打闹。 看到了盗火行者的到来,也听到了缇安所要询问的问题,却又因欧洛尼斯始终将心思放在看不见摸不着的自己身上。 导致她们甚至没能得到一句有效的回应。 当然,对于泽欣而言这些记忆如同幻灯片般划过,渐行渐远。 直至消失,也未能让其以第三者的身份重温一遍“一脚将盗火行者踹进壕沟”这件事。 实在遗憾。 盗火行者:“……” 第三百零五章:我的名字是…… 无论如何,这段消散意味着新的到来。 当泽欣再度睁开双眼时,却又一次听到了熟悉的海浪之声。 那一声声拍打在礁石之上的响动奏成了独特的乐章。 少女抬眸望去,见自己站在一片黑色的沙滩之上,眼前是一望无垠的黑海。 天空依旧被昏暗的乌云笼罩,整个世界也在夹杂的压抑与沉昏中逐渐窒息。 不,或许也不全是。 她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在这色调渐暗的世界之中那道小小的身影是如此突兀。 看着她来到海边,好奇的望向海的尽头。 诚然,她什么都没看到。 但相对于泽欣,她却多了一份好奇。 “阿姐?” 泽欣自是能认出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缇安。 只有缇安。 没有缇宝与缇宁,也没有缇安二号。 这是,缇安的第一场梦。 一场只有她自己的梦。 在这场梦中,她坐上月亮的小船驶向了黑海的尽头。 也在这场梦后,她诞生了探寻欧洛尼斯的道路。 泽欣抱有求知,跟上阿姐的脚步。 她看不到自己,更不知有人与之同行。带着那份独属于孩童的期待,小小的身影行驶着小小的船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不知漂流了多久,一尘不变的风景磨灭了女孩的热情。 她坐在船上,看着无法触及的天空。 在这一刻,这位有着千年阅历的半神,好似在这场风浪中失去了目标。 她不知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坐上这条小船。 更不知自己要去往何处。 那份顽童般的心性在此刻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小船很稳,很稳很稳。 相对于后来的那一次,此刻的小船足以承载她一人的风雨。 却无法为她带走内心的空虚。 她曾不止一次踮起脚尖,看向海的另一边。 那是期待,那是向往,那是对漆黑与阴云的抗争。 但带来的,永远都是那份孤寂与恐惧。 “你在害怕吗?” 终于,泽欣开口了。 让一个孩子处于这孤独的大海之上。 迷茫,未知,孤寂,以及对未来的困惑。 每一个都足以击倒一位坚强的行者。 纵使缇安足够坚强,纵使她已走过了千年的旅程,也曾不止一次面对无法跨越的绝望。 但此刻,宛若被抛弃的她却无法再像曾经般去笑,去闹,去将内心的一面展现。 “我只是……有些难过。” 奇迹吗? 缇安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但她却没有展现出那副惊讶与惶恐。 而是低下头,缓慢的诉说。 “这片海,在哭。” “哭?”泽欣不知要怎么去理解这番话。 “海是不会哭的。” “缇安不是小孩子!”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被误会成了说胡话的小孩子,缇安很生气。 她抬起头,不知看向何方,便只能抿了抿嘴。 “缇安是真的听到了,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悔恨,有人在孤独中走过一生。” “不甘心,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说着说着,缇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就好像她说的那般,这片海充斥着一个人的情感。 如今,这片阴暗,这片黑海,这份由心而来的不甘,深深的影响着此刻缇安。 所以…… “您在看什么?” “又……在期待着什么?” 她先前一次次踮起脚,看向海的尽头,那份期待来自于何处? “缇安不知道。” 小小的身影缩在一旁,不想去回应这个问题。 但泽欣却伸出手,轻轻的将眼前阿姐拥入怀中。 她知道自己摸不到她,她的行为也显得那么多余与可笑。 但…… “你在安慰我吗?” 缇安好似是感受到了,颤抖的身躯逐渐变得平稳,心中的不安与难过,也被一股暖流取代。 “不用回答我,也无需在意。” “难过的话,那就说出来,叫出来,闹出来,或是……哭出来吧。” “什么都可以。” “这里没有人会催促你前进,也不会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做到什么。” “这里只有我,只有你。” “只有我们。” 那一声声轻语,落在缇安耳中却让她的瞳孔逐渐睁大。 所以,其实我们可以在这里停下,对吗? 她好似从未去想过这个问题。 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踏上这条船。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驶向远方?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 “如果海洋承载着一人走过的悲伤与欢笑,那么……” “欢快的过往,一定充斥着阳光与碧蓝的海浪吧?” 她想看到。 是啊,她想看到碧蓝的天空,想看到洁白的云朵,想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所以她一次次踮起脚尖,因为她此刻由心的明白。 一个人到底要经历什么,才会在这里留下这份伤痕? 海的尽头,又是否曾为她留下一份温暖? 可是…… “看不到,缇安看不到~” 她多么的希望,希望海的尽头射下一束光。 希望走过漆黑的云雾,是一片温暖的海洋。 但没有。 “若人生的尽头都未曾有过一份温暖,那么……不管怎么想都会很糟糕吧?” 缇安说了很多,可说到最后,她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思,但…… “谢谢。” 最后,她向泽欣道谢。 “有人可以说话,缇安就一点不怕了。” “我很荣幸。”泽欣很开心缇安可以打起精神,也很开心看到她走出那份阴霾。 “对啦。” 但也在此时,缇安再度开口: “缇安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可以来到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飘到了海的尽头,那么……” 握了握拳,小小的身影真诚请求: “能请你来告诉缇安,海的尽头,是否如你的怀抱一般温暖吗?” “……” “当然。” 泽欣答应了。 虽然她知道她大概也无法飘到海的尽头,但…… 她不想让阿姐失望,她不想让她失去那份期待。 也不想让阿姐留有遗憾。 “这样,缇安就很开心啦~!” 伸出手,小小的身影看似是要和泽欣拉钩。 泽欣碰不到她,却还是伸出手,轻轻的用自己的手指勾起眼前女孩的小拇指。 “拉拉勾,点点头,一百年……不,一千年,一万年都不许变!” “这是什么奇怪的誓言?”看着眼前阿姐郑重的样子,泽欣不免笑着吐槽。 却见眼前之人轻哼: “这是缇安自创的,你不许嫌弃。” “好~”泽欣没办法。 虽然她知道缇安看不到,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诶不过……” 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曾经那份活力的缇安再度开口: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吗?” 泽欣停顿。 她在想自己说自己叫泽欣,会不会吓到眼前的阿姐? 试试? “我的名字很好记,只有两字,你可要听好了。” 仰起头,叉起腰,竖起耳朵甩甩尾。 心中琢磨着坏心思,少女脸上那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坏笑便有些压不住了。 “我叫……” [■■] 第三百零六章: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诶?” 泽欣本想郑重的做个自我介绍,并顺带看看阿姐的反应。 但当两个字从少女口中吐露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寂静了。 整个世界都好似在前者的话语落下后,冷了一分。 “怎么回事?” 心中欲要恶作剧的想法早已被抛在了脑后,被无法抑制的错愕与茫然取代。 她想告诉阿姐自己是泽欣,你的小小泽。 但在她即将吐露出名字时,被一股莫名的感觉弄的一愣。 不是控制,也不是引导。 她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吐露出了两个字,宛若触发了某种设定好的程序般。 这让后知后觉的泽欣感到毛骨悚然。 至于那两个字是什么。 她不知道,因为她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这导致现场出现了“自我介绍结束后,自己却不知道自己介绍了个什么”的奇观。 “好奇怪的名字呀。” 让人意外的是,眼前的缇安好像是听懂了。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不说竟然还开口吐槽。 “完全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呢。” 很显然,这应该不是一个多么精妙,甚至会让人感到奇怪的名字。 “不过缇安记住啦,缇安也会试着找到你的。” 阿姐就是阿姐。 虽然在吐槽,也很疑惑这名字和这好听的声音完全不符。 却也仅仅只是短暂的疑惑后便双手叉腰,笑着对那个看不到的朋友承诺。 “希望我们……” “明天见。” 话落,眼前的画面便一点点消失在了镜面的折射下。 直至她被拉出了那份岁月的痕迹,泽欣才有所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却突然又听: “谎言索要支付的代价永远大于谎言本身。” “老祖?”耳边那个声音她很熟悉,下意识回眸。 却又很快察觉,这段话有些耳熟。 视线向着远处看去,果然,她发现凯文就站在自己身旁。 “老祖你为什么……?” 她很奇怪,为什么凯文要突然说出这番话,且这句话其实在不久前她在眼前之人口中听到过。 如今再度入耳,第一反应肯定是高兴,证明这一路老祖其实也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他真的无时无刻都在用行动证明,无论泽欣去哪,无论泽欣遇到了什么,她都永远不是一个人这句话。 可欣喜过后,便是疑惑。 但凯文没有回答,目光自泽欣身上平移至眼前。 泽欣的视线也下意识跟随。 却见不远处,另一个自己跪坐在地,怀中抱着昏迷的阿姐。 “这是……我们刚来到岁月之镜时的对话吗?” 她记得这一幕,或是说,记忆犹新。 而凯文他用行动给予了最直接的回应。 来到往昔的泽欣身旁,安静的身影就如那时那刻那般,双手抱胸。 “同理,支付代价的方式有很多,这份谎言无法维持,也没有意义。” 对啊,那时的老祖便告诉了自己。 代价的支付有很多,转移到你身上的代价或将不会如阿姐身上那般。 你会承受更多。 又或是说…… “你无法承受。” 因此,这份谎言没有意义。 缇安总会发现,你的状况只会越来越差,这份拙劣的诡计终究也只是欺骗了自己。 “可……” 那又如何? “我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 “更不能失去她们!” 看着那时有些偏执的自己,泽欣明白,她当然明白自己这样根本救不了阿姐。 可她就是不甘,就是不想!就是不能接受! “凭什么!”×2 不知不觉,场外的泽欣与那时的她再度说出了同样的话。 “凭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结果?凭什么我不能去改变,不能去否认!” “接受他人命运那样的事情!我不懂!” “我只知道,哪怕此时此刻可以让阿姐好受一点,可以让阿姐多活一段时间。” “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只要活着就总有可能改变些什么!不是吗…” 低着头的少女目光逐渐变得浑浊。 她问身旁之人: “老祖,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吗?” “那我又为什么要去接受?” “为什么?” “……” 凯文沉默了。 因为那时的他也在沉默。 无疑,凯文是将那时的一幕再度配合着演绎了出来。 岁月之镜很强大,足够强大,却无法映照出凯文。 他没有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因此,想要还原那一幕,凯文需要再度去演绎。 需要再度去扮演此时眼前历史中缺失的自己。 那时的泽欣,又或是说此时此刻哪怕看到了自己这一面的泽欣,依然是如此的偏执而又无可救药。 她想救阿姐,但她无能为力。 她甚至无法阻止阿姐一步步奔向死亡。 因此,当一点点可能放在泽欣面前时,她怎么会放弃。 她固执的认为只要自己可以承受住,只要阿姐活着,哪怕多活一天! 或许就有奇迹发生呢? 谁都会这么想吧? 当你珍重的一切即将离你而去时,人们总会渴求奇迹的降临。 或许在这一天内岁月之镜可以彻底消除所有代价? 或许自己可以承受这份代价将其利用? 或许高天的某位星神怜悯垂下目光? 再不济……由我带着这份代价投入棺木! 你看,我们并非毫无选择。 明明还有着那么多可能我为什么要放弃? 为什么要接受? “若谎言得以掩盖伤痛,那我希望它……” “亘古永存。” 轻轻的,记忆中的少女将指尖点在了两位阿姐的眉心。 银白的发丝自耳畔垂落,遮蔽了此刻她眉宇间的那份情愫。 没人知道那时的她走过了怎样来自内心的抉择,甚至是如今的泽欣自己也无法回忆。 她只知道,她必须那么做。 “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这是来自亚当的祝福,当你们再度睁开眼,世界会为你们吹起清凉的风。” “自此之后,不会再有善良的孩童遭受苦厄,门径的钥匙…” “也将常伴其身。” ps:抱歉了诸位,本来决战到这里差不多结束的,不过结果那里有了点改动,需要多匀出几张。 我知道我写战斗不好,所以就当大家大家容忍我多水两章吧,就两章,在那之后保证让你们看到自己想看的(?? ˙o˙)?? 第三百零七章:阿姐的诡计 那是一个,不怎么精妙的谎言。 身披诡计外衣的少女,撒下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企图欺骗整个世界。 但谎言所要支付的代价永远都在谎言本身之上。 因此…她才会一步一步来到这里。 “哈~!” 恍然间,泽欣睁开了双眼。 却又在一道寒芒下,见一把利刃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当! 漆黑的巨剑为她挑开了临近的死亡。 泽欣回来了,回到了战场之上。 而她手中的岁月之镜,也在隐隐的光芒中恢复了那份威能。 “成功了?” 泽欣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却抵不住内心的喜悦。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自己刚才所见所闻又是否属实的。 但至少,成功了。 她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再看此时战场,摄镜人的利刃刚才被盗火行者击飞,但她同时也借此靠近了泽欣。 由此,漆黑的身影化作一道光芒略过,转瞬从众人的包围中杀出。 不得不说,摄镜人或许无法在正面战场战胜盗火行者,但盗火行者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去限制她。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无法解决这个麻烦。 如今摄镜人目标明确,目光也从战场转移到了泽欣,又或是说她身旁还有些茫然愣在原地的缇安二号身上。 直至那抹银光划过,转瞬以靠近眼前时,泽欣才感到了不妙。 但好在有人速度更快。 早已有所防备的白厄横跨一步挡在了三人面前,手中巨剑横起。 当! 巨剑与仪式剑对撞,兵戈交鸣之声交响悦耳。 白厄身躯狼狈后退几步,被压的险些摔倒。 不过最终,在脚尖自地面拉出两道沟壑后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有些意外自己竟然真的挡住了这一剑,同时也察觉: “你的攻击变弱了。” 艰难的话语并非讽刺,也随着少年吐露的心声逐渐发力,将巨剑当做门扇用力一甩! 本以至身前的摄镜人被这份巨力击飞,彻底打消了对方袭击泽欣与缇安的可能。 众人自也不会辜负这份努力,在有所成效时以紧随而至,封住敌人继续发动攻击的同时也想趁此一口气解决对方。 现场的战况在好转,摄镜人纵使有着诡异的能力,想在这种重重包围下扭转战局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白厄。 他需要留下来保护泽欣。 先不说她们能不能完成次的讨伐还要仰仗这只猫,就说身后这几位小的小残的残,怎么想都不是可以放心扔下的吧。 “你们怎么样?” 手持巨剑,仰头见天空的摄镜人被围困,他这才有机会回眸询问泽欣的情况。 呼…… 迎来的,是少女呼出的一口气。 “赞!” 以及对其竖起大拇指。 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对于损友而言,这已经是仅次于“算你厉害!”的嘉奖了。 不过就在白厄也为此松了一口气时,泽欣的目光却陡然一滞。 瞳孔映照出舞动的衣角间,泽欣敏锐捕捉到白厄那形似披风却要短小许多的衣摆之上,竟多了一道稍显突兀的痕迹。 “糟了!”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使得泽欣汗毛战栗的同时瞳孔骤然缩紧! 先前的放松不复存在,她能给予的本能反应是挡在阿姐身前。 几乎是同时,本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摄镜人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冷笑。 下一秒! 刷! 人影消失。 砰! 紧随而至的是一声闷响。 白厄只来得及瞥见一抹自眼角余光略过的漆黑斗篷,甚至未等流露出错愕的表情,便已被一脚踹飞出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裹挟的冲击带起阵阵闷响,也让猝不及防的救世主化作一道残影,撞在远处的山石之间。 “把镜子给我。” 扫清阻碍的摄镜人没有继续攻击,转而朝着缇安抓去。 但泽欣的反应也足够快,且因为是提前发现端倪的原因,导致其在得手的前一秒被阻挡。 却又因自身的状态,让她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被一把掐住了脖颈! “呃~!” 一声痛呼将失去目标的众人吸引。 她们回眸望去,却见泽欣已然被摄镜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手中仪式剑绽放出一道银光。 她不在意泽欣,至少此时的目标也不是她。 更没有要拿她做人质去要挟的想法。 对于泽欣的阻拦,她甚至未曾有过一秒停顿,手中形似刺剑的仪式剑果断抬起! “不要!” 这份果决否定了救援的可能,但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泽欣既定的死亡。 空气,在那一刻安静了。 摄镜人停下了手中都动作,缓慢放下手中仪式剑的同时看向不远处的两位缇安。 其中,缇安二号手中拿着岁月之镜,已经来到了不远处。 这个距离,摄镜人想抢夺没人拦得住。 但两位阿姐却在短暂的对视后,将手中的镜子递了过去。 “等等,阿姐你们……” 扑通! 泽欣本想开口阻止,但摄镜人随手一甩,便如丢垃圾般将她扔到了一旁。 没有任何废话,也无一言交谈,漆黑的人影做出了最干脆的选择。 也是一个愚蠢的选择。 她竟然选择相信缇安,相信缇安真的会交出镜子。 甚至为此,还早早将手中本应被当做筹码的泽欣丢弃。 哪怕是最为愚蠢的反派也知道这个选择将承担的风险,也因此在她伸出手。 在她的手掌即将碰到岁月之镜时。 啪! 两位缇安的手猛然握紧。 “百界门!” 摄镜人的反应很快,几乎是百界门这几个字刚出,便已经有所警觉并后退了一大步。 如果被百界门吸走就麻烦了,她吃过一次亏,自是会有所提防。 但预想之中的光芒没有出现。 非但如此,眼见摄镜人后退,缇安毫不犹豫转身,抱着岁月之镜拔腿就跑! 是的,或许是知道使用百界门无法直接困住她,又或是因为别的原因吧,弱小的她们竟然也使用了诡计的阴谋。 用一个谎言将摄镜人吓退。 但很遗憾,摄镜人的反应远比她们更快,缇安们没跑几步,便被一道漆黑的影子阻挡。 不过好在,趁着缇安争取的这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其他人终于是赶上了。 啪! 紫色如淤泥般的力量化作绳索困住了摄镜人的手腕,同时盘旋而上如同灵蛇般爬遍她的身躯,将其束缚! 一颗炼金子弹紧随其后,在摄镜人挣脱并预要发动攻击时… 轰然炸开! 第三百零八章: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轰隆! 炼金术的神奇,这小小一颗却爆发了这等威能,不仅阻挡了摄镜人的攻势,也将其击退。 但…… “镜子!” 身处其中的缇安惊呼一声,发现自己手中的镜子消失了。 抬眸四下寻找,却见天空稳住身子的摄镜人手中赫然悬浮着岁月之镜的影子。 “还是晚了一步吗?” 果然,就连盗火行者对摄镜人诡异的能力都没什么办法,她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有运气的成分在其中了。 “她要逃!” 于其说是逃,不如说摄镜人已经拿到了胜利的果实,自然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眼看天空的身影只是扫了她们一眼,身后便缓慢裂开缝隙。 众人不免内心一紧。 可就在其转身之际,张开的裂隙又被另一道漆黑的门扉占据。 盗火行者从中出现,手中巨剑横扫而过! 很显然,盗火行者等这一下很久了。甚至为了避免摄镜人再度使用那份空间跃动的力量,等到了现在。 也因此,这一击摄镜人避无可避! 漆黑的利刃毫不意外逼退了她,却遗憾未能一击必杀。 不过或许是某种默契,另一道银色的身影已在摄镜人稳住身形前来到了其身后。 早已预料到始终未有所行动的盗火行者或许等待着一个机会,白厄此刻的迅捷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手中巨剑划破夜空,携银白的光辉自星河斩落,照耀其身裹挟锋锐的惊芒一闪! 刹那间,锋芒转瞬即逝,惊起破碎的群星以及一条被斩断的手臂。 事实证明白厄并不蠢,他很清楚自己只有一剑的机会,且这一剑十有八九是无法击杀摄镜人的。 既如此,不如试着抢夺镜子。 他成功了。 岁月之镜同腾飞的手臂一起脱离,可诡异的是,哪怕摄镜人被斩断了手臂,那手臂依然为其所控制。 手中镜面绽放光芒,出口在其身后非但没制止,反倒越加清晰。 她想先将镜子送出去。 但盗火行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让其如意。 巨剑反转,在如此紧急时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斩向岁月之镜! 这一剑,快!准!狠! 利刃与光芒对撞,在接触的一瞬间道道波纹呈现,下一秒…… 整个世界崩塌了。 “怎么,怎么回事?” 感受到地面的颤抖,以及逐渐消散的空间,众人一时不知所措。 但下一秒,本黑暗的世界迎来了月光,漆黑的大地被坚挺的巨石取代,连绵的群山也化作了雄伟的城邦。 “悬锋城?” 当一切尘埃落定,盗火行者这一剑竟然砍出了一座悬锋城。 “我们出来了?” 这里不是繁华的悬锋城,也不是由那刻夏带领的火器时代,而是破败的,经历过一场场战争的废墟。 甚至那把横插在城内的巨剑依然耸立。 这是她们的世界,她们时空的悬锋城。 也因此,白厄才会如此询问。 “恐怕不是。” 但那刻夏,又或是说瑟希斯摇头。 “相对于出去,吾更倾向于那面镜子将整个悬锋城一比一映照了出来。” 这可不是一个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整悬锋城成为了被岁月之镜映射的世界?” “恐怕是这样的。”面对遐蝶的疑问,瑟希斯点头。 且其中带着止不住的异色。 这份力量,闻所未闻,甚至超越了她对岁月泰坦的认知。 这真的是岁月泰坦可以掌握,或是说……给予的力量吗? 这面镜子到底从何而来? “阿姐。” 泽欣不在意这些,她此时难起身来到两位缇安身前。 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短暂的沉默后: “太乱来了。” “我们…我们知道这很危险啦。”出奇的,阿姐没有反驳。 反倒犹豫一下后,郑重开口: “但就像小小泽先前救下小小夏那样,我们也觉得救下小小泽,远比保住一面镜子更重要!” “而且……结果也不坏。” 的确,相对于泽欣被杀,或是镜子被夺,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这么说来,摄镜人和盗火行者呢?” 白厄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通过这一次她们也明白,原来那些符文不是摄镜人提前写好的,她是可以随时随地铭刻的。 而且也不仅限于那耀眼的星辰之上。 可以是其他东西,甚至是人。 这无疑让敌人显得越加棘手。 “那行者在刚才到对撞中,被转移走了。” “至于另一位……” 瑟希斯回忆,又在短暂沉默后皱了皱眉。 “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她的声音刚落,漆黑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不远处。 断掉的左臂没有为其添上一份名为“狼狈”的外衣,但那一剑也着实为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过结果是好的,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那一击,她利用岁月之镜将盗火行者送到了浩如汪洋的镜面之中。 哪怕强如盗火行者,想找到回到此地的路也绝非易事。 如此…… “你们就有大麻烦了。” 终于,一直不怎么开口的摄镜人回应了瑟希斯的猜测。 目光扫过白厄,瑟希斯,略过遐蝶也未曾在泽欣身上停留,却看向了被众人保护在最里面的缇安。 “诶?” 那份目光,让缇安有一瞬的失神。 她隐隐有所感觉,摄镜人最初的那份信任并非出自她本身意识的混乱。 那是有着清洗自我认知的结果。 她在那一刻或许真的有想过缇安会将镜子交给她。 但毫无疑问,这份信任没有迎来想要的结果。 也因此,此刻的目光才会有一些…… 悲凉? 而那份悲意又带来了名为“无可奈何”的结果。 就像是她本不想如此,但又不得不毁掉眼前的一切。 “我们本不必如此……” 清冷的话语听不出丝毫感情,摄镜人的身躯悬至高空,独留的手臂竖于身前,双指并拢。 “那个动作……?” 泽欣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可未等她有所联想,发现悬锋城本漆黑的天空,被另一道阴影笼罩。 众人愕然抬眸,只见月光洒落,却无法为她们眼前的世界带来光芒。 甚至隐隐约约间,摄镜人的身躯逐渐升腾起黑色的火焰。 浩荡神威汇聚天穹,围绕其身聚于指尖。 一声刺耳的鸣叫划破虚空,震慑心魂。 “天上!” 她们看到了什么? 一只巨大的,黑色的,如同星空般浩瀚深邃,又如焚天的烈焰般振翅腾飞的巨鸟横跨于天地之间,俯瞰众生。 并…… 轰然坠落! 第三百零九章:明天见 这一击,她们从未见过,也从未见摄镜人使用过。 毫无疑问,这是她临时恢复的力量,是这副拼凑躯体本无法掌握的力量。 此刻因那份执念,让其强行使用了出来。 代价便是,她的身躯在那份超燃如仙神的力量面前,一点点崩碎,裂开,流淌出如数据乱流一般的黑潮! 但同时带来的,是毫无疑问足以将整个悬锋城夷为平地的一击。 逃无可逃,更何谈与之抗衡。 这根本不是她们能应付的攻击。 更惶恐,泽欣现在的身体状况甚至无法让凯文做出任何抵抗。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那份攻击还未落下,一道精神的冲击已然作用在了众人身上。 本来还有所余地的众人眼前一黑,灵魂宛若被拖入了无底的深渊,顷刻便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这其中以泽欣感官最为直接。她的状态本就极差,这一道精神的冲击落下甚至使其险些失去意识。 “要死了吗?” 她如此去想。 这一击之下,恐怕整个悬锋城都会彻底被击碎吧。 所以最后,她们还是没能改变任何事情。 但就在她的意识逐渐低迷时。 刷! 一道金光自高天展开。 本作用在众人意识上的攻击消失了。 这让泽欣即将失去的思绪回归,归于死寂的心神也猛然跳动,带动下意识抬的眸光。 见两位阿姐挡在众人身前,巨大的百界门横跨在天地之间。 那绝对是泽欣此生见过最为壮丽的奇观。 面对这几乎神明般的一击,无法抵挡,无法逃避,却仍为她们带来了一线生机。 “对啊,只要有百界……” 泽欣眼中绽放出一抹喜色。 可下一秒! 哇! 滚烫的鲜血自五官喷出,甚至未等那一抹欣喜被痛苦取代,身上便浮现出了道道裂痕。 少女跪倒在地,身躯止不住的痉挛。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将其下的大地染成金黄。 但…… “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纵使生命陷入垂危,少女依旧下意识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竭力维持着那份跃动却微弱如细丝的生命之火。 她不能倒下,至少在现在她要活着。 如此巨大百界门,若她撑不住造成的代价会瞬间剥夺缇安所有神力。 届时,不仅仅是缇安,所有人都会死。 她必须坚持,坚持到百界门将这份攻击转移,坚持到所有人脱离危险。 哪怕此刻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崩毁,她也必须撑住。 “小小泽。” 可突然! 一声熟悉的呼唤将少女紧绷的意识唤醒。 使其晨昏的意识有所停顿的同时,身上的痛苦竟也在减少。 抬起头,她发现眼前的两道身影一起回眸,看向自己。 神性的光辉自左侧的阿姐身上展现,那是她仅剩的神力。 但此刻,那份与代价完全不相匹配的力量在流逝。 而右侧的阿姐却也在时间的推移下,一点点被琉璃般的棱镜覆盖。 直至,一道道裂痕浮现在她的脸颊之上。 “等等,你们……” 或是察觉了什么,泽欣瞳孔颤动间下意识想上前阻止。但刚起身,便又因此刻的无力而摔倒。 这一次,两位阿姐没有来到她的身边,没有如曾经那般去教训她,关心她。 只是在相互的对视后,坦然一笑…… “其实那时,我们听到了哦。” “什么?”泽欣不明白。 却见眼前之人扬起略显得意的脑袋瓜。 “我们听到小小泽在和一个我们看不到的人说话,你说……” “我们是你最重要的人。” 时间仿佛被拉回到了开始,拉回了岁月的起点。 其实那一天,两位阿姐早早醒来。 她们听到了眼前女孩所倾诉的心声,也听到了她的不甘,她的期望,以及那近乎祈求的低语。 她们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在和谁说话,但她们知道,她希望她们活着。 一直如此,从来如此,始终都是如此。 为了让她们活下去,这个女孩到底做了多少,又忍受了多少? 她们或许无法知晓,但…… “真的很抱歉呢,让小小泽一个人走到了现在。” “不过,该结束了。” 两位阿姐一前一后,为泽欣讲述着内心所思所想。 泽欣没想到,自己那一天与老祖的对话竟然被听到了,也没想到……阿姐们竟然从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可…… “不,不应该是这样。” “纵使如此,你们也不该知晓这些才对。” 她明明已经用赛博魅魔引导了阿姐,所以即使被听到了又能如何? 被引导的意识,本应将一切遗忘。 “因为……” 但阿姐们却轻笑一声,面对少女的否认缓慢摇头。 “小小泽的能力,已经失效了啊。” 这个答案,来自于缇安二号。 泽欣并未赐予其多余的记忆,也因此,缇安二号其实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不是缇安。 她的行为出于自己,因为她是缇安的影子。 但又在潜移默化间,因泽欣的记忆而一次次将代价转移到了泽欣身上。 因此当她回答这个问题时,泽欣便知道或许在自己看到一切时,她也明白了所有。 以及……一个答案。 一个简单,却又残酷的现实。 [情绪值不足] 意识引导,需要耗费情绪值,对方越是抗拒越是精明,需要的引导力度越大,耗费的也就越多。 泽欣一直维持着这份引导,导致哪怕她有着如此明显的破绽,依然可以瞒过阿姐。 但现在…… “真的要好好感谢小小泽呢。” 缇安仰起头,脸上流露出了一副为之自豪的笑意。 “如果是由我们自己来的话,一定会在很早之前,就因神力耗尽变成娃娃了吧。” 这是实话,没人知道这次会如此频繁的需要百界门,若没有泽欣的这一次任性,恐怕缇安根本撑不到现在。 她们也早在最初,就因门匠的消亡而彻底陷入死局。 但没有,因为…… “小小泽果然到最后,还是那么任性呢。” “不过……” 一手拂在胸前。 “也该结束了。” 顽童的心好似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让她们不再留有遗憾。 只是这一次,她们没有办法再教训这只顽皮的猫啦。 她们,要结束这一切。 留在泽欣身上的代价是因那把锁。 所以……如果那把锁消失了呢? 一切都会如倒流的溪泉般,回到它最初的地方。 现在,缇安要解开这把锁。 虽然她身上仅剩的神力无法承载这份代价…… 她会死。 会耗尽神力,化作一阵西风回到那片花海之中。 与母亲团聚。 但这是命运为其安排的剧本,也是门匠本应接受的未来。 “不,等等……!” 可泽欣不能接受,她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此时此刻,更不是为了那该死的命运! 她不接受!她绝不承认! 可…… 过于剧烈的情绪使得她再度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指缝溢出,虚弱的身躯甚至在挣扎间,在等狼狈摔倒在地。 她早已抵达了极限,这份无力也早已超越了意志,甚至是奇迹所能承受的终点。 “为什么……?你的出现,不是为了保护阿姐吗?” 因无法阻止,她绝望的看向缇安二号,用着近乎祈求多语气发出沙哑的疑问。 明明对方的诞生是为了保护阿姐,我们当初约好的,可为什么到最后……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因为,我们也是缇安啊。” 但这个问题,却被真正的缇安给予了回应。 “缇安的话,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是啊,缇安的话……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泽欣想让缇安二号保护阿姐,但她忘了。 她太像缇安了,以至于她会做出与缇安相同的选择。 如是缇安的话,一定会这么说: “哼哼哼~身为阿姐,当然是要挡在小小泽身前啦~!” 所以…… “要结束啦。” 两位缇安相视一笑,缓慢伸出手。 “不……不要~!” “我还能做到更多!我还能改变……” 泽欣声嘶力竭,眼中浮现出一个个成就,脑中回忆自己拥有的一切。 她希望自己可以在昏暗中寻得奇迹,她希望在某一刻,某一个可能会为自己带来拯救。 但此时此刻,甚至连凯文附身都无法承受的她,又能找到什么呢? “赛博魅魔……!” 以至于最后,她近乎绝望的伸出手。 试图改变她们的想法,试图引导她们回到自己身边。 但…… [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情绪值不足]…… 冰冷的提示不断重复响起,将泽欣目之所及的一切覆盖,在她的灵魂烙印出名为不甘的悔恨。 “小小泽…” 啪! 直至小小的手掌互相合拢。 刺眼的光芒覆盖了一切,也带来了迎面之人最后的一次回眸。 以及一声共同的…… “明天见。” 第三百一十章:当拨开云雾,我们早已抛弃了启程的诺言 那一天,最为盛大的光芒照亮了黑暗。 百界门横跨于天地之间,将漆黑的尽头尽数吞噬。 那份力量超越了以往,就如人总是希望自己的落幕值得铭记这般。 此刻,最为耀眼的余晖为门径送别,为其盛开出夺目的烟火,也为其照亮西风尽头的路。 对于人而言,当你心悸于未来,总会妄想若那一天真的到来,自己是否有着去面对的勇气。 又会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夜中告诫自己,那一天很远,自己所恐惧的一切,也不会到来。 你希望时间的蝴蝶为你振翅,时间为你而跳动一刻。 你安慰自己,你欺骗自己,你告诫自己已经有了应对一切的勇气。 但往往,那份勇气出自你内心过于深刻的恐惧。 就如此刻。 当那抹光芒绽放之时,泽欣的身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因为作用在她身上的代价消失了,回到了它本该去往的地方。 也当那抹光芒绽放时,她的心死了。 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是无法抗拒的深邃,是刻骨铭心的绝望。 只因……内心的一道光彻底磨灭。 泽欣伸出手,她试图抓住近在眼前之人,试图将其拥入怀中。 却又在指尖相碰之时,小小的身躯定格,如琉璃般破碎,最终彻底消散于这片天地。 女孩抓了个空,身躯更是狼狈跪倒在地。 那一刻的她睁大双眼,无神却又颤抖的瞳孔预示着她此刻那空洞又迷茫的内心。 所以,人在失去时往往最先感到的是空虚与迷茫。 因为你从未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失去。 所以……你其实并不勇敢。 相反,你很懦弱。 你的勇气起源于恐惧。 你的决心诞生于不甘。 你太怕了,怕失去,怕未来,怕那一声: “明天见。” 那份畏惧给予了你勇气,也让你忽略了失去的可能。 就像人总是固执的认为只要向前,就可以守护想要的一切。 却忘了成长总是伴随着失去与新生。 如此刻的少女跪坐在地,直至一抹光芒自眼前划过,那份迷茫的意识也在落下的斑驳倒影中,逐渐凝视。 她伸出手,颤抖的掌心好似接不住一片雪花,却抓住了缓慢自天空落下的娃娃。 那一刻,泽欣好似才终于意识到她失去了阿姐,失去那位经常揉着自己耳朵,喊着自己小小泽的姐姐。 可是…… “为什么?” 于悲痛先一步到来的,是她心中对最平凡之物发出的疑问。 “为什么像她们那样的人会死去,明明……我从未放手。” 啪嗒!啪嗒! 大颗大颗的眼泪自无神的眼角溢出,滑过呆滞的脸颊,最终滴落于漆黑的地面溅射出晶莹的泪花。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会这样! 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 少女将手中的娃娃抱在怀中,紧绷的身躯好似在压抑心中一团火,自眼角溢出的泪水也在沙哑的声音中缓慢化作金色的鲜血。 “为什么要夺走她们!” “为什么像她们那样温柔的人要死去!” “为什么我们总是等不到明天!” “我们明明……有着共同向往的未来~!” “未来?” 清冷的话语打破了这份自问。 啪嗒!啪嗒~! 清晰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摄镜人看着狼狈的她,好似在目睹一场败者的谢幕。 从始至终都从未正眼瞧过泽欣的双目,也在此刻伴随缓慢的步伐而响起沉着的话语。 “当你有着亲手毁掉它的力量时,未来,才真正属于你。” 那其中不包含任何讽刺,也未曾有过一份哀悼。 只是其手中仪式剑自背后烈风舞动的披风下,绽放隐隐光辉。 “哭泣吧,在你还能流下眼泪时,向曾坚信的一切发出质问。” “我们从何时启程?我们目睹多少离别,我们又何时真正守护过什么!” 以及…… “那份自过往促使你走到如今的……又是什么?” 约定?友情?未来? 不… 不。 当你拨开云雾,早已抛弃了启程的诺言。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在那份火焰中灼烧殆尽,你曾发誓要守护的一切在眼前化作焦土。 我们早已别无选择,我们早已走过童话,我们向天举起利刃,我们…… “不甘心!” 大地在这声压抑的愤怒中崩塌,漆黑的世界在一团赤红的光芒中逐渐被点亮。 泪水与发丝掩盖的双眸,是无尽的疯狂。 对啊,当你拨开云雾,最终得以支撑你走到如今的,是那份不甘。 那份由心而来的自问! “为何!” “为何命运要愚弄人生,为何守护却换来了离别!” “为何一切都将在回忆中消散。” “为何这份怒火…无从宣泄!” “小泽大人!”此刻,那份不甘,那份愤怒,那份悲鸣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预感不妙的遐蝶向前一步。。 她想过去,想要安慰那份近乎崩溃的灵魂。 但少女所展现的悲痛却好似掩埋了这片天空。 也让一旁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的那刻夏不得不叫住她。 “别动!” 这并非是他不想,而是看着从泽欣身上爆发的威能。那份高温蒸发了地上的鲜血,也将巨石烧的通红。 阵阵燥热的冲击扩散,将摄镜人的脚步逼停。 她没有恐惧,而是淡漠的看着眼前的泽欣。 她看到了。 与那双充斥不甘与愤怒的双眸对视,却又在短暂的几个呼吸间,疯狂被死寂取代,悲痛于深邃下悄然褪去。 留下的,只有一声声无尽的哀伤。 “为何命运可以愚弄人生,为何只有苦厄永不停歇。” “为什么?为什么死去的……” “不是你!” 从最初的疯狂,到后来的冰冷,少女身上的变化看在所有人眼中。 也让现场所有人感到陌生。 直至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左边的瞳孔竟化作了赤红色,右边的眼眸也被纯粹如坚冰般的蓝色取代。 啪嗒,啪嗒。 奇迹吗? 在如此力量下,泽欣眼中流淌而出的鲜血却不再蒸发。 甚至透过金色的体表,其中赤红的光芒逐渐压制了那层金色。 却又因某种力量,导致其绽放前便被隐藏。 “那么,你此刻的力量是为复仇的决心,还是为了拯救的存亡。” 漆黑的天空再度被星辰掩盖,试图掩盖那团火光。 两股力量自虚空对撞,在世界的交界处形成了晨色的黄昏。 拯救,复仇,决心,存亡…… 这是摄镜人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 但眼前之人俯下身,捡起了那把早些遗落在悬锋城的双枪。 天火圣裁。 金色的鲜血顺着其手臂流淌而下,缓慢渗透了这把残毁武器之上,触目的裂痕。 如同浇灌了干涸的大地般,将其唤醒。 而早已缺失了的凹槽,也被一团浓烈的金血取代。 “这份力量为何而来吗……” 站起身,少女手中的双枪化作一把巨剑。 巨剑绽放出爆裂的天火,带起阵阵冲击朝着四周扩散。 此刻,散落的发丝在这份力量的冲击下轻微舞动,左眼的赤红却在隐隐的光辉下,呈现出一颗…… 赤红色的核心? “既然我所守护的一切都将离去,既然我走过的路也毫无意义,那么,就让这团火洗净一切。” 手中巨剑绽开,少女立足于燃烧的天火之中,那代表着最纯粹的破坏。 却又在跳动的火苗中,扫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她在哭,她手中之剑在哭,她的火焰也在这份无声的眼泪下,越加狂暴。 但她却不知自己为何而哭泣,真要说的话: “无关乎抉择,无关乎存亡。” “此刻,万千的怒火只为将这份不甘化作薪柴,点燃这片星空。” “来吧。” 她伸出手,仿若在向天外的群星播撒死亡的丧钟。 “不要将眼前这团火当做敌人。” “我既是灾难,我既是……” “崩坏。” 第三百一十一章:让天火吞噬一切 在这副孱弱的躯体内,此时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份怒火与不甘充斥着整个空间,没人知道这份力量来自于何处,但那是足以点燃整个星空的威力。 以及,她手中拿把剑,那把由泽欣始终挂在腰间,破烂不堪双枪化作的巨剑,此刻却能与高天的烈阳争辉。 危险,狂暴,毁灭一切。 那是纯粹的力量,是纯粹的破坏,是一切此刻一切毁灭的起点。 在这把剑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庸,只因这把剑的光芒绽放,世界便只会剩下一片焦土。 “看来,我们见证了恶魔的诞生。” 那刻夏苦涩摇头,沉重的话语与他往日的随意完全不同。 他用恶魔来评价自己的学生,这是第一,也是有生的唯一一次。 或许她们无法理解,但在那刻夏有限的生命见证下,此刻的泽欣相对于一个人,一位强者。 更像是灾难的具象化。 她们无法去用现有的知识去定义,但却可以明白她们见证了一个怎样的存在苏醒。 “可是,小泽大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厄握紧手中之剑。 “换个说法。” 却见一旁的那刻夏不急不缓。 “如果…我是说或许,这才是她本该成为的样子呢?” 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 “不用在意。”那刻夏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 但他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若没有阿格莱雅,没有缇宝,没有这一份份温暖与关怀。泽欣真的还会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呆呆傻傻,蠢笨又活力满满的女孩吗? 没人知道。 此刻,战场之上。 “这份力量不属于你。” 展开手中之剑,背后的披风被其动作带起,自空中舞动。 摄镜人脚步再度缓慢凑近,看着眼前之人此刻平淡如无神般的双目,更是将手中仪式剑握紧。 “连同那份极寒,你本不该拥有它们。” “……” 没有回应。 但此刻的沉默铸就了最为直观的答案呢。 她眼前有一片火海,一方焦土,以及在火焰中被覆盖的群星。 那份力量让她甚至无法控制内心的触动,想将其全部释放。 可当她伸出手。 当她终于有所行动,并因小小一个动作便引得天地之火为之涌动时。 她所做出的第一个行为却是将怀中的娃娃小心收起。 纵使她的意识早已模糊,被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取代。 但她此刻的火焰,此刻的动作都温柔到细致入微,不曾伤到这份脆弱的灵魂分毫。 “你无法将她带回,也无法守护任何。” “你此刻的力量,只会带来灾难。” 摄镜人目睹了这一切,却否定了那份温柔。 刷! 但她的话语刚落,眼前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份极速甚至引得空气发出震动,裹挟着炽热的冲击迎面而来。 当众人有所察觉时,才发现泽欣此刻已然来到了摄镜人身前。 手中巨剑划过焚天的火光,形成一道如炎龙般的巨浪猛然落下。 轰隆隆! 高温撕裂大地,天火吞没苍穹。 耀眼的光辉以扇形往外扩散,击碎了城墙,淹没了群山,将伟岸的城池再度恒添了一份哪怕高耸如艾戈勒也一眼即可触目的伤痕,却又恰似白日的流星般,终在那点点的火光中缓慢消退。 就像她们所想那般,这份力量有着毁灭一切的威能,天光所过之处,唯有寂灭的灰烬可荡开死亡的悲鸣。 至于留下的,只有一道横贯整个悬锋城的废墟,以及被烧至通红,触之即碎的大地。 啪嗒! 鞋跟点地之音在身后响起,摄镜人的身影落地。 她躲过去了。 用跳跃的空间躲开了这浩瀚的一击。 但还未曾给予她发动攻击的时间,眼前之人陡然的一个瞬息,再度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很显然,此刻两人的力量已经完全不处在同一个阶段。 刚才那一击,应该消耗了摄镜人不少力量,导致她现在早已不在巅峰。 更何谈,现在的泽欣,哪怕是先前并未受损的摄镜人,也很难对付。 因此,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炽热的光芒不断与天空的星辰对撞,强大的力量荡开阵阵灼热的高温,将整个天空都染上了一抹红霞。 此刻,泽欣便宛若一轮烈日般耀眼,将悬锋城的黑暗刺破。 而天火圣裁,作为破坏的代表,其威力是何其之大。 哪怕此刻的天火圣裁其实并非完全体,也无法爆发其巅峰的威能。 但纵使如此,每一次挥砍,每一次碰撞炸开的力量都宛若是一轮烈日当空,将一切破坏殆尽。 摄镜人断了一臂,本该在这份力量下转瞬即逝。但她手中的仪式剑绽放出道道银光,将天火袭来的火焰尽数阻挡。 让其在这份爆裂的攻击下得以生存。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交响出兵戈的嗡鸣,两人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让下面的众人无法看清。 白厄抬头望天,许久后还是将手中的巨剑放下了。 他想上去帮忙,但很清楚如果自己贸然前去,只会适得其反。 且……她们的力量差了很多。 只是一个摄镜人都无法阻挡,更何谈在两位的攻击下存活。 也正是因知道这一点,白厄握紧巨剑的手才会有些颤抖。 这份无力,他已遭受过太多次,也早已对其麻木。 他不断的变强,不就是为了不再经历这些吗? 但如今,好像一切都没什么改变。 他还是像曾经那般,只能看着命运带来无法违背的结果。 可……本不该如此! 他至今都记得行动前,泽欣对他说过的话。 “在拯救世界前,就先尝试着拯救我吧。” 可现在呢? 他望向天空,却发现自己好像连拯救一个人都做不到。 这样的自己,真的配的上救世主吗? 刷! 一道刺眼的锋芒划过,将悬锋城本就岌岌可危的墙壁连同身后的山峦贯穿。 摄镜人这一击何其强大,足以贯穿数座城邦。 但结果却被泽欣躲过,并反身一脚! 砰! 闷响裹挟着高温自天空炸开,形成道道环形的气浪由远及近。 摄镜人砸在地上,荡起早已被染上漆黑的尘埃。 毫无疑问,以现在摄镜人的状态,完全无法抗衡如今的泽欣。 但纵使如此,漆黑的身影始终保持着那份宛若被设定好的淡然。 拿起仪式剑,刚才那一脚她其实用仪式剑挡住了,带来的结果便是一能量组成的刺剑剑身折断,在这一脚下展现了力量本质的差距。 可这无法击败她。 随手将仪式剑扔在地上,摄镜人握拳。 见此一幕,自天空落在不远处的泽欣也毫不犹豫。 将巨剑倒转至一侧,并果断松开手。 锵! 天火插入地面,也好似是开启的信号般,伴随脚下撕裂的大地泽欣一个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五指握紧,一拳击出! 砰!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为满目疮痍的大地带来了更多的洗涤,却又在烟尘消散的废墟中,被另一只手阻挡。 纵使摄镜人只剩下了一条手臂,但此刻那迅猛如兵戈,却又流畅如协乐的拳头无不在告诉所有人。 她的拳,远比她的剑更加强大。 那把刺剑既是能贯穿一切的锋刃,也是封锁往昔的枷锁。 第三百一十二章:可以不用再继续战斗了 不过很遗憾,或许她的力量的确很强,或许她的拳头千锤百炼。 但此刻面对那份滔天的怒火,终究还是在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中止步。 砰! 找到一个空隙,泽欣一拳打在摄镜人腹部! 这份毫无保留的力量迸射出无尽的烈焰,形成一把锋矛洞穿了摄镜人的身躯。 她那本就不稳定,只是临时拼凑的肉体在这一击下逐渐崩塌。 但泽欣却并未有所停顿。 一拳,一拳!接着一拳! 从最初的战斗,到如今她好似在宣泄怒火。 那每一次落下的拳头,在泽欣眼前都会浮现出曾经与阿姐的一切。 可如今,这些全部都消失了。 它们在火焰中洒落灰烬的回忆,化作无尽的怨恨与不甘裹挟在每一拳之上。 直至摄镜人身后的悬锋城墙再也无法经受这样的力量,隔着这副残缺的身躯被一拳击碎。 炸开的碎石如子弹般将身后的房屋击穿,也将摄镜人淹没在落石之下。 一切迎来短暂的平静。 可…… “记住此刻的愤怒。” 自废墟爬起身,狼狈的身影目睹少女光洁的脚丫迈过碎石瓦力。 拔起那把代表破坏的巨剑,于燃烧的火焰中一步一步蚕食星辰最后的光辉。 “当黎明化作痴愚的妄想,唯有这团火挥之不去。” 摄镜人伸手,仪式剑回到她的手中。 泽欣也停下了脚步,那份吞噬一切的烈焰也好似有了少许的停顿。 空洞的双目并未因此有所触动,她只是在想…… 如果阿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因自己现在的样子,狠狠的教训自己吧? 可是,她心中的怒火却让她眼前的一切都无法停留。 对啊,她要宣泄那份怒火。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就连回忆都做不到了。 她不能,也不允许! 轰隆隆! 滔天的烈焰横贯于空,化作冲天的炎柱好似要贯穿这片昏暗的天。 “对啊,我只要……只要毁灭!” “只要破坏!只要焚尽眼前的所有。” “那么……”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 她在害怕吗? 对啊,她在害怕。 害怕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一切的美好都会离我而去。 是不是只要将这团火释放,眼前会再度被幸福填满。 那些渴望的,希望的,无数次在眼前划过的美好。 都会因眼前的苦厄消失而回到身边。 啪嗒~! 最后一滴眼泪落下,那一刻的时间好似被放慢了无数倍。 若你可以看到,会发现那滴纯洁而晶莹的泪滴之中,竟浮出往日的一幕幕。 或许她的意志即将被这份滔天的愤怒取代。 又或是说她只以此,才能让那真正渴望的一切存在于须臾的一瞬。 在那之后,便是一切的终结。 少女将巨剑高举过头顶,强劲的气流吹动她的发丝,蒸腾的烈焰为其点缀毁灭的光辉。 相较于烈阳更加夺目的高温顷刻绽放。 这是最后一剑,蕴含着她所有的愤怒,不甘,悔恨! 当代表破坏的天火照亮苍穹,唯有恒星湮灭时的威光才能与之争辉。 见证这一幕! “天火,出……” “够了。” 但就在这份力量即将吞噬一切时,一道平淡的话语却在耳边响起。 那如焚天火海之中的一抹清泉,浇灌在早已满目疮痍的意识深处。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少女的动作一顿,意识也为之一颤。 “已经足够了。” 从始至终,目睹一切却未曾有过行动的男人,此时将自己的手放在少女的肩头。 好似在安慰哭泣的孩童般,为其拂去灰烬点燃的尘埃。 那一刻,泽欣被愤怒吞没的意识有了波动,双眸也在一阵轻微的颤抖中,逐渐有了情绪波动。 “若只是为了宣泄愤怒,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 他的声音亦如曾经,但此刻却多了一份劝慰。 亦如他从最开始就意识到了如今,却直至现在才去阻止那般。 只因他知晓泽欣此刻的愤怒与不甘,他任由那个女孩因绝望而宣泄心中的怒火,却又在她要做出注定后悔一生的举动前。 将其拉住。 “我……我……” 咬牙,泽欣不愿意将手中之剑放下。 在这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心界中,她如一个固执的孩童般,第一次对身边之人摇头。 “我不想,老祖,我不想…” “如果我连挥剑的勇气都没有,我又怎么对得起阿姐……” “她从未将任何责任强加于你。”凯文打断了泽欣的话。 看着眼前从相识到至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脆弱且狼狈一面的女孩,男人轻轻摇头。 “放下,也并不代表懦弱。” “可是……可是……”泽欣想反驳。 但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就算真的将怒火宣泄至最后又能如何? 阿姐,已经回不来了。 可她又不想承认,不想接受! 就如她此刻的内心那般。 “我不甘心!难道阿姐的死亡仅仅只是如此?” “仅仅只是换来如此不值一提的落幕。” 但她不知要如何表达这些,只能低下头,用倔强来逃避眼前之人的目光。 “……” 也因此,凯文沉默了。 但他的沉默并非无言,而是给了女孩一个自我醒悟的时间。 在那之后,他会告诉她: “你很清楚滥用这份力量会带来什么。” “你不想创造出一位律者,对吧?” “!!!” 这简单的两句话,却如一把尖刀般刺入泽欣的内心。 她恍然回神,模糊的视线抬起,却突感鼻尖一亮。 一朵雪花落在了她的眼前。 这让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举起巨剑的双手也缓慢放下。 直至某一个瞬间,宛若是终于意识到什么! 啪嗒! 少女本缓慢放松的手如触电般收回,巨剑也在脱离了手掌后,缓慢化作两把破损至极限的双枪,如废铁般落在冰面上。 “我,我…” 她看向自己双手,又看向这个世界。 天火绽放的光芒遮蔽了天与地,如汹涌的海浪般将吞噬一切。 但此刻整个悬锋城,城邦,废墟,包括那天火圣裁绽放的烈焰,全部被冰封了。 被坚冰冻结在这虚空与大地之上。 “我~我做了什么……?” 她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也看到哪怕退至角落,也险些被火焰吞没的白厄遐蝶与那刻夏。 一股恐惧不可抑制的淹没了她心中的愤怒。 同时带来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答案。 “我会杀了所有人…” 若非凯文在最后阻止了她,若非坚冰冻结了天火。所有人,包括这个世界都会被耀眼的火光吞没。 而她,也会在这个世界创造出一位律者。 一位真正的律者。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崩溃了。 内心压抑的所有情感使得她发出无声的呜咽,却又不知要向往何处。 她低下头,自问若因弱小而失去,那么当自己拥有力量时,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不想这样,她只是想保护大家。 只是不想让阿姐的牺牲变得没有意义。 可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会变成这样~ “哭吧。” 但凯文却给予了最为简单的回答。 “不需要再撑起那份坚强,也无需为此而挥舞利刃。” “你已经做到了最好,现在…” “可以不用再继续战斗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焦黑的遗物 原来,可以这样吗? 原来自己可以不必为此而强撑那份坚强。 原来自己也可以为此而停下挥剑。 原来我是可以如那些平凡之人般,去为此而哭泣的。 仅仅只是大哭一场。 这懦弱的表现,不正是真正的泽欣应该,又或是说……被压抑的真实吗? 真挚之人的离去,为什么不可以大哭一场呢? “所以……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她低下头。 泪水打湿眼窝模糊了浑浊的世界。 “可若仅仅只是哭一场,我又要怎么面对阿姐?” 但她又不明白。 “如果无法做到什么,阿姐的死……又是为了什么?” “如她所愿。”没有给予语言上明确的回应。 凯文看向远处。 那里,以遐蝶为首的众人正担忧的注视此刻少女。 她们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吗? 当然知道。 她们很清楚,自己差点死在这份滔天的怒火之下。 但那又如何? 相对是非对错,她们此刻更担心这位过于脆弱的少女。 担心那个记忆中的伙伴就此消失。 也因此,凯文的回答是那么的简单: “大哭一场,然后……回家。” 仅仅只是这样。 对啊。 缇安到最后不都是为了这简单的事情吗? 至少在那一刻,她不为逐火而牺牲,不为战争而前进。 只为泽欣可以与大家一起回家。 一起回到那个相识,相知,相遇的地方。 既如此,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 若她真的毁掉一切,或许才真正让阿姐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我…我~” 身上的火焰缓慢褪去,异色的双眸一点点消失,化作原本的色彩。 本空洞已逝去的情感,也在情感的波动下逐渐显现,却又在最后,被眼中噙满的泪花覆盖。 此刻,那份不甘与狂暴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压抑至内心深处,此刻才终于释放的委屈与怯懦。 “小泽大人。” 在少女的视线因泪水而模糊,身躯因无力而瘫倒时。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她抬起头,看到遐蝶担忧且关切的目光,愧疚与悔恨使得她如孩童般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不再沙哑,不再沉重,也不再冰冷。 那是最纯粹的哭声,如孩童降世的啼哭般纯粹。 却又让遐蝶与众人不由安心。 至少,她们认识的小泽还在。 人只有在坦然接受时才会流露出最为懦弱与真实的一面。 这个说法也许有些奇怪,但此时此刻,泽欣可以以如此懦弱的表现宣泄心中的委屈与伤痛。 便证明她并未因此而迷失自我。 那份强大且疯狂的力量,终究没有带走这个善良又单纯的女孩。 所以此刻,遐蝶没有开口,没有安慰,跪坐在地将少女拥入怀中,让其如孩童般尽情宣泄内心的悲痛。 这是她能做到的所有。 也许身为社恐的她无法安慰一个人,被死亡笼罩的她也无法拯救一个人。 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可以为这份脆弱的灵魂带来短暂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时间很长。 也许很短。 怀中的少女逐渐安静了下来。 “抱歉,我真的……对不起。” 她在为自己险些杀死她们道歉。 可怀抱她之人轻轻摇头。 “没关系,我们都知道那并非小泽大人本意,而且……” “我们可以理解。” 她们自然可以理解。 缇安,作为哪怕是在三小只中都最关心,也是与泽欣最亲近的一位,在她的人生中无疑有着于阿格莱雅等同的位置。 更何况,她们的关系并非单纯的朋友,泽欣与缇安缇宝缇宁,以及阿格莱雅那份形如家人的特殊情感,不是她们可以去感受的。 因此,亲眼看着阿姐在面前消失却无能为力,那时那刻她要承受的悲痛与绝望,远超在场所有人。 “对了,我捡到了这个。” 遐蝶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泽欣。 那是一个被烧焦的挂饰。 一个始终被挂在天火圣裁之上的,木头制成的小玩具。 那是缇安送给泽欣,或是说凯文的东西,天火圣裁的手办。 或许那应该算是手办,但此刻这仅仅是凡木制成的东西却没有在这场战斗中被焚毁。 “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吧。” 她从遐蝶手中接过。 却见遐蝶摇头。 “我更愿意相信,那是小泽大人有意为之。” “我……” 或许是先前哭的太猛了吧,此刻的泽欣说话还有些抽泣,显得很是没出息。 “我那时,没有那么好的把控力。” 这样说其实都算是抬举了。 当时的泽欣压根就没有把控这么一说,完全便是一股脑的乱打。 对于思维都不完整的她而言,说刻意把控着不伤到这枚挂饰着实有些天方夜谭了。 “我知道。” 可遐蝶却很认真,也很郑重的表示: “但我相信,温柔的小泽大人是绝对不会伤害我们,更不会伤到缇安大人的遗物的。” 遗物。 这两个字出口,让泽欣一愣的同时,眼神也变得黯淡。 对啊,她此刻才意识到手中的这个小东西,已经变成了缇安仅存的遗物之一了。 “抱歉。” 如果是以前,泽欣被遐蝶这么直接夸赞一定会很开心,且惊奇的表示遐蝶竟然也会如此直接的夸赞他人吗。 但现在,见泽欣非但没有这方面的动作,反倒是眼神黯淡。 遐蝶便有些紧张的摇头。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提起这件事。” “没关系。”泽欣摇头。 “我又不是什么只要提起某些事情就会应急的重症患者。” “这和遐蝶没关系,只是我……” 看向手中之物,泽欣深呼吸。 “我或许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阿姐的离去。” 人就是这样,对不在乎的人哪怕再怎么悲痛,也可以在第二天回归正常的生活。 但对于那些你已经离不开的人,想要从失去她的结果中走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会陪着你的,我们都会。” 遐蝶认真点头。 一直没怎么有机会出场的众人闻听此言,也是终于可以露个头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实在是遐蝶并不是她们可以触及的,与其上去添乱,不如让温柔的小蝴蝶安慰眼前这只伤了心的猫。 效果也很好,至少…… 应该不会再失控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再拼一次吧 “不过,汝刚才展现的力量着实恐怖,吾还真认为,吾今日要葬身于此。” 这番话来自于瑟希斯,自然也是众人那时心中所想。 除了惊讶,也有些梦幻。 这才是真正遐蝶里面都不会出现的剧情。 绝境之时爆发,将本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暴杀。 这种事情在现实可不常见。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不是你发疯就能解决的。 但刚才,泽欣却毫不意外的做到了。 摄镜人实力明显在众人之上,除了盗火行者,没人可以单独应对她, 虽然泽欣当初也独自一人击败过摄镜人,但毫无疑问,此刻她们遇到的摄镜人其实力远在那时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要讨伐摄镜人的原因。 以她这见一次就强一截的特性,无论其中有什么缘由,放任不管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相对于那份过于直接与破坏的火焰,抑制这份怒火的寒冰,果然要更加让人在意。” 那刻夏伸手摸了一下眼前的坚冰,其中赤红的火苗在它最为炽烈,最为壮阔时,被止住了。 那份火焰以如此之强大,却还是被这份寒冰冻结。 由此可见,此刻在眼前这副小小的躯体内,到底蕴藏着多么巨大的两种力量。 轰隆隆! 突然,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一切已尘埃落定时,本已平息的大地再度开始颤抖。 很突然,也让众人有些猝不及防。 直至天空被一层阴影笼罩,整个世界开始以悬锋城的边境往内缓慢塌陷。 原本抬头即可看到的满天繁星,也被一层黑色如淤泥般的物质取代。 “那是什么?” “黑潮!” 几乎是一瞬间!众人便认出了那是何物。 黑潮,整个翁法罗斯最大的灾难,也是一切灾厄的源头,是比灾厄三泰坦更加灰暗之物。 但此刻,她们如黑色的洪流般笼罩了整片天空,试图将整个世界笼罩。 “糟了!这些黑潮是从摄镜人那副躯体内涌出的。” “她想带着我们一起被困在这里!” 先前说过,摄镜人的身躯是她临时捏造的,只是将模糊不清的意识附着在了这副千疮百孔的躯体之内。 而这所谓拼凑的,用到的乱七八糟可能就是黑潮。 如今摄镜人被击败,体内的黑潮涌出,却依然在遵循本能想将她们困在这里。 “真是难缠!” 看着一只只从黑潮中冒出的黑潮怪物,那刻夏重新将炼金枪填装上子弹。 遐蝶也掏出了镰刀,挡在了泽欣身前。 但…… “你们两个在愣着做什么?” 见白厄与泽欣没动静,而是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出神,那刻夏不免皱眉。 她们总不可能是被吓傻了吧? 当然不会。 二者并未多言,却默契的对视一眼。 “你看到了?” “嗯。” 泽欣点头。 面对询问更是有些失神: “为什么,我看到的黑潮是这样的?” 在他人眼中,黑潮是吞噬一切的黑色浪潮。 但在泽欣与白厄眼中,黑潮,却是一块块如同数据乱流般的立方体,缓慢污染瓦解着眼前的一切。 实话,相对于黑色的浪潮,她感觉这更像是某种电脑病毒。 “不管如何……” 泽欣想站起身,却刚有所行动便一个踉跄再度摔倒。 辛是用双臂撑住了地面,这才没有和大地泰坦来个亲密接触。 “看来,身子已经完全透支了。” 刚才她利用核心的力量与摄镜人激战,还打出了一发天火。 虽然没有完全打出来,且天火圣裁状态也只能评价一句勉强能用,力量完全不如全盛时期。 但纵使如此也几乎掏空了她的身体。 更别说老祖为了阻止她,强行使用泽欣的身体绽放了寒冰,让本就虚弱她雪上加霜。 因此,此刻的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站立,面对如海浪般的敌人,更是连自保都成为了奢望。 “往好了想,至少我们的思路是对的。” 那刻夏一枪将一只黑潮造物击毙,并用着调侃的语气看向眼前的浪潮。 她们先前就有推测,击败摄镜人这副躯体没用,因为这副身躯本就是临时的。 她们要的是封锁摄镜人的意识,只要将她的意识锁在这里,也许无法保证真正的摆脱她,但至少可以让她消停一段时间。 现在这个情况,正好印证了这个猜测的正确性。 “我来开门送你们出去。” 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泽欣很清楚自己必须抓紧。 若不能赶在黑潮吞没这个世界前开门出去,同归于尽的结果或许真的会成为现实。 她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了! “既然如此……” 与遐蝶白厄因泽欣此刻的状态而流露出的担忧不同,那刻夏果断将不知从何处找到的岁月之镜扔给泽欣。 “我不相信奇迹,但就当是为了在圣城等着你的小鱼干。” “再拼一次吧,猫女。” “……” “嗯。” 虽然那刻夏老师的话语有调侃的意思,但泽欣还是给予了肯定的回应。 此刻,浪潮般的黑潮怪物已冲到身前,但遐蝶那刻夏与白厄形成三角,将泽欣保护在中间。 “拜托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请再帮我一次!” 她不会用岁月之镜,这是事实。 她或许也没那么坚强,这也是事实。 但此刻,她要将所有人带回家的决心无可动摇。 这更是事实。 而这份决心也赢得了回应。 天空之上,一道通往外界的出口缓慢张开! “成功了!” 泽欣不由振奋,但还未等这份喜悦持续多久,黑潮便好似是被控制着般,调转枪口朝着裂缝而去。 本即将张开的出口,竟是在黑潮的吞没下一点点闭合了回去。 这就像是拔河,黑潮在试图吞没泽欣打开的出口,而泽欣偏偏就没有与之对敌的手段。 纵使她已经发现,却因自身微薄的力量只能看着出口被黑潮一点点吞没,直至只剩最后一点。 轰隆隆! 情况很不乐观,世界的塌陷已经来到了脚下,相信再过一会别说黑潮,仅只是这个空间的塌陷都足以让她们埋葬在这里。 卡吧! 可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本即将闭合的出口突然一滞,发出阵阵皲裂之声。 天空,黑色的淤泥被一道道裂痕隔开,伴随密密麻麻的痕迹充斥一片天空。 砰! 又在一声脆响过后,漆黑的苍穹如同被击碎的镜面般轰然崩塌,紧随一道自高天而落的赤红流光,化作漆黑的碎片消散于空中。 刷刷刷! 水晶绽放,将围绕而来的所黑潮造物碾碎。 啪!啪! 有力的脚步踩踏在血红的晶体之上,健壮的金发身影自水晶的冠冕前走过。 随手一挥。 怒吼都雄狮显现出绽放的花蕊,随地面的晶莹盛放出宛若花朵般的鲜红。 也宣告这片土地。 王的归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在我们的清白有所保障前,请你后退 奇迹有时是可以被人为创造的, 比如此刻,在众人陷入绝境,且泽欣本身的力量并无法破开漆黑,为众人寻得出路时。 赤红的雄狮击破了笼罩在头顶的漆黑,以半神之姿降临在了这片战场之上。 “万敌?” 泽欣自然认出来那个身影,意外的同时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万敌的出现的确在众人意料之外。 毕竟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她们经历了太多,也见证了缇安的消亡。 心态上的转变可谓巨大。 因此,她们甚至已经忘了万敌在进行纷争泰坦试炼这回事。 如今的到来,说一声英雄降临也不为过。 “还真是狼狈啊,救世主。” 并不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男人伸出手,掌中无尽的能量汇聚,在其五指相握的刹那一道血红扩散。 雄狮震吼,震慑四方。 被水晶封锁的敌人在这份力量下尽数灭亡! 破败的战场也伴随这份落下的余威,多了一份沧桑。 此刻,纷争回来了。 那双孤傲的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城邦,往日的荣耀也好似在这一幕幕之下,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他在为此而神伤吗? 不。 种种情感涌上心头,却不能让其多出任何一份挫败。 悬锋城或将成为过去,但悬锋的子民早已超脱了往日都枷锁。 纷争,无处不在! 因此,这短暂的一瞥好似是对过往都道别。 在那之后,他要将更多的目光投向身边之人。 不过…… “嗯?” 或许是察觉了疑点。 “遐蝶身上的衣物怎么湿了?” 他注意到了少女被某只猫小珍珠打湿的领口。 有些奇怪,但并未在意。 这也不重要。 目光顺势移开,略过双手抱胸的那刻夏,最终……放在某救世主身上。 “……” “你那是什么意思?” 看到前者身躯一颤,后退一步的同时眼中竟然多了些许惶恐与躲闪的意味, 不免让悬锋的金毛,我是说雄狮!悬锋的雄狮皱了皱眉。 下意识向前一步。 这个动作其实很正常,他至少要确定众人是否安好。 但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在场两位男士,救世主与学者齐齐后退,并流露出一副极为警惕的目光拉开安全距离。 特别是白厄,他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此等……惊恐?心悸?慌张?不知所措与失态的神色。 好像生怕自己会对他做些什么一样。 这让万敌咬了咬牙,很不爽!有一种被人贴上了某种标签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他没发作,只因他能感受到这周围的氛围并不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话语间也不免多了一份催促: “躲那么远干什么!” 他的本意是想细问发生了什么,但这几个家伙站那么远让他很难正常交流,于是主动迈步靠近并表示: “过来,我……” “唉唉唉~!”但他这“过来”两个字刚落,那边的白厄便应激般快速摆手: “等,等等!停!在我们的清白得到保障前,请你保持安全距离” ? “HKS!” 万敌觉得自己被有色眼睛瞅了是怎么回事? 但现实却没给他反驳的时机,只因白厄在听到那一声美妙的“HKS”时,顿时感觉故乡的樱花总算是被砍了! 啊~! 这是何等美妙的悬锋古语!甚至白厄都忍不住细细的回味了一下。 “美妙,实在美妙!” “……” “你脑子好像有那个大病。” 万敌毫不客气,且觉得救世主可能是被打傻。 而且自己平时这么怼他,换做以往白厄肯定会怼回来。 毕竟自从泽欣加入到圣城三傻…我是说,圣城三损友的行列之中时,他们三个看对方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导致白厄和万敌互怼的频率显著提高。 但如今万敌见白厄非但没怼自己,反倒一脸激动的样子。 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万敌是真想给他一脚! 同时心中嘀咕: “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能变成现在这样?” 万敌不理解。 但白厄却已经轻咳一声。 “万敌,保持这种状态,多骂几句。” ??? 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悬锋的雄狮是真的愣住了。 特别是迎上白厄那认真的目光时,他真想骂人了。 但还没等发作,那边都那刻夏也跟着表示: “相信我,这对他有好处。” 什么毛病这是?! 万敌心说你们集体犯病了这是? 故意让我骂也就算了,竟然还说有好处? 果然……被打傻了啊。 万敌没开口,本能让他无视了这番有病的发言,并将头转到了一边。 但这还真不能怪他们。 那个虚假的万敌给白厄还有众人弄的有心理阴影了。 这导致即使眼前的万敌如此真实,她们也不得不用这种方式去确认一下! 毕竟相对于死亡,他们更怕失去点别的什么东西。 不过万敌明显没有要配合他们的想法。 目光游移间,看向了始终诡异安静的泽欣。 有些在意。 更感觉……白厄这家伙在有意引导泽欣做点什么,让她重新燃起斗志。 但效果好像不怎么明显。 一般来说,这种互动是绝对少不了这只猫的逆天脑回路的。 她也一定会在关键时候冒出一句举世皆惊的话,以此拉开欢乐的帷幕。 但此刻,狼狈的身影早已丢失了往日的欢笑,只留眼中从未见过的深邃与落寞。 加之她手中始终小心呵护的娃娃,万敌纵使什么都不知道,也能猜到一些。 所以,他再度将目光看向白厄。 见其点头,这才得以确认。 “抱歉,我来晚了。” “……” 泽欣没想到万敌会道歉,意外使得她本就失神的目光越加迷茫。 但很快她便摇头。 “不,这不是你的错,不必为此道歉。” 她话语间干涩的笑意让万敌感到陌生,也很勉强。 它想说: “你不必苛责自己一定要笑着回应。” “我明白。”却见后者点头。 泽欣自然明白,但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强加在他人身上。 他们是无辜的,不应为了迁就自己去忍受。且缇安的离去大家都很伤心,他们之所以如此并非是不难过,而是形式让泽欣倒下时,必须有人站出来。 因此,她们不是冷漠,只是远比泽欣更加坚强罢了。 “而且,你来的一点也不晚。” 泽欣看向天空。 被万敌打破的裂痕早就修复了,速度很快。这也证明她们即使可以打开出去的大门,所拥有的时间也是不多的。 “怎么办?” 万敌的攻击虽能短暂将黑潮造物挡在外面,但世界的崩塌还在继续,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失去最后的落脚点。 “还能创造奇迹吗?” 纷争的化身没有废话,转身站在最前方面对黑潮的同时,也不忘了询问身后的泽欣。 “当然。” 泽欣点头。 “不过……我现在的情况恐怕会很难。” “这就够了。”万敌的想法很简单。 “我来打破眼前的黑潮,然后由你打开出去的路。”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暴力的方法。 但也是唯一的方法。 先前已经成功过一次,只要万敌可以打破黑潮的阻碍,就能为泽欣创造出一个通往出口的阶梯。 皆时,她们也就能顺势离开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拜托了,老祖 “我明白,不过……” 她不是不相信万敌哈,而是这真的很难。 先前万敌之所以能成功,甚至直接来到岁月之镜内,是因为泽欣本就开启了一个通道。 万敌是利用了这个通道击碎了阻碍,破开了黑潮的桎梏最终来到这里的。 可如今高天已被黑潮笼罩,泽欣也已经无法再开启通道了。 且黑潮也变得越加稳固,这个时候万敌想再做到先前那一幕,无疑难如登天。 “我会试着打破这层黑潮,在那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万敌心中有数,他自然清楚只靠自己的拳头很难做到。 但万敌最不惧怕的便是挑战。 脚下发力。 面对天空涌动的黑色浪潮,万敌化作一头血红的雄狮冲天而起! 砰! 一红一黑对撞。 闷响裹挟着阵阵狮吼传递到现场每一个人耳中,也自天空炸开一道血红的水晶之花。 只待万敌与之僵持的手臂再度用力。 砰! 冰晶炸碎,化作点点星光落下。 与之一起的是被湮灭的黑潮,以及自高天破开的漆黑。 “成功了!” 成为半神的万敌何其之强大,竟真的做到了这种事情。 泽欣也紧跟着便打算开门。 但就在出口即将再度浮现时,黑色的浪潮如狂风般卷过,竟是转瞬便填补了先前的缺口。 这让众人的希望再度抹灭。 轰隆!轰隆!轰隆! 万敌的攻击没有停,无数的血红狮头朝着天空飞去,与落下的群星对撞。 万敌很强,但很显然只靠他自己还是有些勉强了。 甚至在不断的攻击中,百密而一疏,有着许多星辰已经朝着她们坠落了下来。 好在遐蝶白厄与那刻夏始终有着一份余力,能在关键时刻保护泽欣。 但她们能做的也仅止于此了,如果不能快点找到破局之法,恐怕结果不会有所改变。 “刷!” 突然,一道银色的光芒在漆黑中显现,也引起了万敌的注意。 那把仪式剑,那把形如弯月的短刃自黑色的浪潮中缓慢浮现。 又在短暂的滞留后,被一只漆黑的手掌握紧。 “看来,我可以把缺失的那一架打回来了。” 万敌看着缓慢在自己眼前成型的漆黑身影。 那不是摄镜人,准确来说,不完全是。 正是她们要封锁的那一部分意识。 此刻,她掀起黑潮的造物,手持仪式剑再度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但同时也给了她们一个机会。 只要在这里击败她,给予重创,那么被其控制的黑潮自也会受到影响,为她们换来短暂的空隙。 明白这一点,万敌首当其冲,一拳朝着对方砸去。 与摄镜人的战斗也不可谓不激烈。 那是最原始的肉搏,且万敌是占据了上风的,但无法击败她。 毕竟,这里的黑潮都源自于她,想短时间击败她几乎不可能。 除非,让整个眼前的黑潮都停滞那么一瞬。 “老祖。” 在这最关键之时,果然,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凯文。 “……”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事实上,凯文一直没出手就是因为泽欣的身体在他看来,早已经超越了极限。 她现在的每一个行为,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先前冻结天火已是无奈之举,若再乱来…… “可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泽欣知道凯文为何迟迟不动手,但现在与其等着一起被永远关在这里,不如放手一搏! 所以…… “拜托了。” “……” “嗯。” 冷漠的身影亦如曾经,但简单的音节却让泽欣不知所措的内心有所安定。 “就如先前说的那样,我会拼尽全力活下来的。”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也一定不会再乱来了。” 诚然,在凯文眼中泽欣就是一个很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若非她的一意孤行,凯文也不至于在整场战斗到现在,都罕有出手的机会。 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他不够强大。 事实上正是因为那份力量足够强大,对泽欣的要求才会更高。 所以当泽欣代替阿姐们承担代价时,她就已经选择放弃了那份力量。 所谓,等价交换。 泽欣的任性让她们在先前的岁月之行简单了许多,也让阿姐超越了门匠的极限。 但代价便是身体无法承受凯文的力量。 如今泽欣的选择又与自杀无疑,但凯文尊重她的想法。 一朵雪花落在战场之上,这小小的动作却引起了众人注意。 她们抬头看去,却不知何时呼出了一份冷气。 “小泽大人!” 遐蝶率先回眸。 却正目睹少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蓝色。 当一抹惊鸿带来冰冷的宣告,仿若整个世界的崩塌都减缓了。 冰雪飘散,万物冻结。 凯文的行为只持续了一瞬,但就是这么一瞬,却造就了万雪飘零,千里冰封的壮举。 “看,我说过的,她有保底。” 接住一朵雪花,那刻夏不免吐槽。 “真是,每次都闹出这么大动静。” 甚至就连天空的万敌都皱了皱眉。 在他面前,是前一秒还在与之战斗的漆黑身影,如今却已经连同着黑潮被冻住了。 这无疑是个机会,但这份桎梏持续不了多久。 而偏偏,万敌却没有打破眼前桎梏的手段! “万敌!” 可就在此时,就在他稍显一筹莫展时。 后方的高呼吸引了他的注意。 转身,高大的雄狮见到了因虚弱再度跪倒在地的身影。 “小泽大人。” 遐蝶上前想扶住她。 但在她靠近前,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女孩却从怀中掏出一物。 拼尽最后一口气力,虚弱的身影甩开手臂,将其抛飞! “这是答应你的礼物!” 还记得吗?泽欣曾答应万敌,只要你成为半神我便送你一份礼物。 伴随空气中传来细微的金属颤动之音。 啪! 万敌接住了那份特殊的礼物。 “这是……!” 一枚印戒。 高傲的雄狮第一次展露出愕然的姿态,并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边的女孩。 却见其在身旁遐蝶的搀扶下缓慢起身。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份炽热的注视,泽欣抬起头,与那双毫不遮掩的目光交汇。 “……” 他笑了。 万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转身背对身后的众人。 “看好了,悬锋的土地,岂能由他人践踏。” 手中印戒在阵阵金色的雷霆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被其托在掌心剧烈的颤抖。 伴随眼前逐渐展露裂痕的坚冰,以及那涌动要冲破桎梏的黑潮。 “见证这片土地的荣耀,在那铁与血的纷争下……” 刷! 金色的光芒猛然展开,在其手中铸成一把锋锐的长矛。 耀眼的雷霆围绕其身,悬锋的英魂为其淬炼锋刃! 遮蔽天地的黑暗突破了最后的寒意,却在这道光芒下被斩断,被击碎,被刺穿。 直至千疮百孔的意识垂目望去,见证…… 纷争的英魂,听我号令。 “我乃,天谴之矛!” 额......有点糊 第三百一十七章:和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吧 耀眼的金光刺破黑暗,化作一抹惊鸿与天地之上的苍穹对撞。 那一刻,如同一抹黎明前的旭光般,闪耀的锋芒贯穿了天穹的漆黑,将阻碍的淤泥尽数击碎。 以刹那的转瞬之资结束月光的余晖,又在其后仅剩的威能化作环形冲击,将预要靠近的黑潮全部碾碎。 那一刻,天空再度被纷争的战矛刺瞎,晨昏在这一击之下陨落,直至化作碎裂的羽翼散落于人间。 耀眼的光芒透过漆黑的裂缝照耀在万敌身上,也将其衬托出一抹模糊的背影。 此刻,站在悬锋城废墟之上的王看着故土的沧海与桑田,伸手抓起一把于灰烬中散落的尘土,缓慢看其自指尖划过。 “向天怒吼吧。” “悬锋城。 “你们的王,回来了。” 这一击,将一切黑暗与阻碍悉数击碎。 为旭日的黄昏带来了短暂的黎明。 “能做到吗?” 当最后一粒沙硕自指尖流过,王的目光淡然回首。 只见少女高举镜面。 被锋矛刺破的光照射在镜面之上,反射而出的光影竟是映照出了世界之外的影子。 “这才是,真正的出口。” 她们一度认为那裂缝才是出口,但事实上没人进去过。 如今,纷争的战矛刺破苍穹,光芒照射而入却带来了真正的出口。 她们成功了。 却并不完全。 漆黑的浪潮再度席卷而至,预想如刚才那般阻挡她们的脚步。 它们如疯狂的野兽般冲撞着脆弱的光芒,要将这份来之不易的黎明再度淹没。 泽欣咬牙。 “不行,我的力量……不够!” 她试图稳住出口,但她的努力对比此时的浪潮如同沧海下的一叶扁舟,自奔腾的海浪中岌岌可危。 无力再度席卷而来,绝望的阴霾好似不曾消散,一眼即可看到的结果让人甚至失去了去抗争的勇气。 但…… “不行!绝对不行!” 她在绝望的深海伸出手,内心的执着使其用力抓紧手中的镜子。 无论如何,无论要付出什么,无论要走到哪一步!她要带着所有人离开。 哪怕没有奇迹,我也要打破它! 在这份执念下,奇迹,真的降临了。 那即将被淹没的出口陡然被一阵光芒覆盖,三角形的光门恰似天际最后的余晖,为岌岌可危的生路遮蔽了滔天的浪潮。 将一切黑暗驱散。 纵使那漆黑再如何努力,也无法突破这层看似脆弱不堪的桎梏。 “这是……” 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下,泽欣本焦急的意识一怔。 目之所及,金色光芒缓慢升起,被她精心呵护的娃娃宛若奇迹般,绽放着耀眼的光辉。 那份熟悉的力量化作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过她的掌心,让少女紧绷的身躯得以放缓。 她好似看到了,看到阿姐就站在自己身边,此时正微笑的看向自己。 “还记得我们教你的祷言吗?” 当然,当然记得。 泽欣怎么会忘记呢。 “那就,最后再来一次吧。” 让这道光,贯彻始终。 她伸出手,于岁月与门径的光辉下抬眸,眼中映射出永夜的帷幕。 “万径之主,开启前路,我等谦恭之裔矜立于祇前,接受天秤的审判。” “予我智慧,求见圣容。今我献祭,求得指引。” “百界门!” 漆黑的夜幕伴随最后的一声祷言落下,在盛开的光芒中彻底消散。 “成功了!” 前路已被打开,最后的百界门张开了回家的路。 众人内心振奋。 “小泽大人,我们快走。” “不。”但泽欣却摇头。 “你们先走。” 而她后来的话却也让现场众人不由一愣。 “阿姐仅剩的神力无法独自维持百界门的存在。我必须留在这里,至少在你们离开前,我不能行动。” “可是……” “没有可是。”见遐蝶有些犹豫,泽欣的眸光认真扫过所有人。 “放心吧,我会跟上的。” “无论如何我都会活下去,回到你们身边。” “我向你们保证。” 她的话语急切而又认真,没有给人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我明白。” 或许是意识到此时此刻已经没时间给她们继续浪费。 又或是泽欣的话真的说动了她们。 本还有些犹豫的遐蝶,以及身后众人虽满眼担忧,但最终还是点头,选择了相信。 “别那么严肃嘛。” 见眼前几人表情不怎么好,泽欣一扫先前的严肃,轻笑一声表示: “身为死亡的代行人,遐蝶最讨厌的便是亵渎生死之人。” “我还没有那么不懂事,不会拿这种事情和你们开玩笑的。” 说罢,泽欣用尾巴卷起那枚天火圣裁的挂坠,将其送到遐蝶面前。 “帮我收好,我会回来拿的。” “嗯,我会,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少女接住眼前这无异于约定的小小之物,郑重的将其收好。 站起身,在泽欣的目送下,众人朝着天空之上的出口而去。 这个过程很快,当众人来到百界门之前时,回眸望去。 却见大地的崩裂已至眼前。 留给泽欣的立足之地也只剩下了脚下的方寸之地。 但她没有慌张,而是相隔万千与百界门前的她们对视。 直至走在最后的那刻夏即将踏入其中时。 “哎呀,吾还以为,你会做点什么。” 耳边却响起了瑟希斯的声音。 “你是指什么?” 那刻夏停顿,双手抱胸。 “抓住她?绑了她?还是说你认为此时此刻那只倔的跟头驴一样的猫会听我的” “呵…” 嗤笑一声,那刻夏转身,迎上那道平静的目光大声开口: “听好了猫女!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在我没能解开你身上的秘密前……” “别死了。” “……” “当然。” 泽欣点头。 抓住眼前的岁月之镜,连同缇安化作的娃娃一起被其握在手中。 “告诉阿格莱雅,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 “以及……” “我很抱歉。” 抬手,用力! 娃娃与岁月之镜穿过无尽的黑暗,在层层叠叠的包裹中飞至身前,被那刻夏接住。 “还真是…” 学者看向手中之物。 “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又将目光转至眼前。 那在黑暗中耸立,又被一点点吞没的身影。 没了岁月之镜,泽欣便再也无法打开出去的通道。 同时,百界门的光芒也因失去了支撑逐渐崩塌,瓦解。 黑暗将再度笼罩一切。 那刻夏不语。 他将两件物品收好,转身离开。 当其身影消失之时,百界门的阻拦也彻底溃败。 漆黑的浪潮涌向出口,却被一层无形的光幕阻挡。 此刻,这里再无出路。 此刻,做完这一切的泽欣才终于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她将脸上的那份坚韧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坦然。 “终于,抓住你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她们。 站在逐渐崩塌的土地之上,泽欣仰头,与天空躁动却无能为力的黑潮遥遥相望。 “阿姐,遐蝶,白厄,那刻夏老师,阿格莱雅,万敌,盗火行者……” “我们拼尽所有,所得到的结果又怎么能仅仅只是如此!” 我们的讨伐还未结束。 若结果仅仅只是逃离,那么失去的一切算什么? 那份离别与伤痛,又该由谁来抚平? 还是说…… “你真的认为,我的愤怒早已宣泄?” 不。 当然不! 只是相对于愤怒她更明白。 若与你的战争终会带来离别,那么…… “和我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观隅反三 “所以,小泽大人她……” 讨伐,结束了。 伴随众人回到现实,那短暂而又让人难忘的岁月之行,最终落下了帷幕。 可站在岁月的遗迹前,见证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消失。 遐蝶垂下的眼帘中有着一份哀伤。 她们早已想到如今。 在选择离开时,便已明白了泽欣的选择。 可当真正到来时,这位温柔的女孩又不免询问。 “我们,真的胜利了吗?” 毫无疑问,她们成功了。 却也迎来了失败。 以如此惨烈的损失,换取了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 所以…… 泽欣在最后还是骗了她们。 从她开启最后的百界门时,她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她可以救下所有人。 不幸的是,那其中不包括她自己。 除非,她想将摄镜人一同放出去。 但…… 她没有。 就如她说的那般,我们付出所有,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为了一次算不上胜利的胜利? 所以她留下了那句…… “与我一起,被埋葬吧。” 站在悬锋巨大锋刃前,遐蝶还记得,那个女孩第一次拼命就是在这里。 为了让阿姐可以活的更久,她在这里将纷争斩落。 所以,她们好似终于体会了那时泽欣的感受。 为什么,为什么像她那样温柔的人会死去。 为什么拯救却换来了离别。 若再选一次,你是否还会为了拯救放手? 她不知道,她们都不知道。 只有此刻的遐蝶将手中被托付之物攥紧。 那是她无论如何都要收好的礼物。 是啊,她们还有着约定。 … “抱歉了老祖,最后,我又乱来了呢。” 在漆黑之中坠落,泽欣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一切光芒都消失了,悬锋城也彻底崩碎。 此刻,围绕泽欣是无尽的黑暗。 她的身躯在陷落,在无尽的孤独中被挤压。 仿若是被掩埋在了世界的地底,将其禁锢。 因此她看着不知多么遥远的天穹,发出了无奈且苦涩的叹息。 自己,已无力回天。 岁月之镜中有着太多的世界,如今泽欣不存在于任何世界,她被夹在了这些世界之间。 层层叠叠,如同无尽的地壳般将她掩埋,将她送葬,将她禁锢在这黑暗的深处。 没人可以救她,她也无法行动。 更何况没有了岁月之镜,虽然杜绝了摄镜人逃脱的可能,但同时也代表她失去了离开的可能。 她将在这里忍受无尽的孤独。 无尽。 但她不后悔。 又或是说,唯一值得她说声对不起的,也只有身旁的老祖了吧。 他是如此的强大,却因自己而受制于力量本身。 他明明有着那么多选择,却甘愿为了泽欣所谓的拯救,而随之一起陷入深渊。 “……” “我说,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惜字如金了吧?” “哪怕是教训我一顿也好啊。” 熟悉的沉默让泽欣沉重的内心好转。 却也不免想吐槽。 都这个时候了老祖还不赶快多说几句,大猪蹄子你没有心! 啪!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回应泽欣,身躯不能动的泽欣却见自己的尾巴翘起,轻轻的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不重,甚至很轻。 若泽欣可以动的话一定会缩一缩脖子,然后耷拉着耳朵瞪着老祖。 随时准备又哭又闹! 但此刻…… “算了,不和你这个冰块一般计较。” 意识在消沉,不知不觉间,泽欣竟然有些困了。 如果睡着的话,或许就再也醒不来吧? 她很清楚,若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睡着的话,也就意味着自我的放逐。 她知道那样不对,但…… “真的,真的好累啊。” 眼前的黑暗也会变得模糊吗? 会。 当然会。 泽欣的意识在这份模糊下逐渐变得透明。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方向。 没有人可以指引她,更没有任何意义。 如就这么睡过去,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就此结束了。 无需思考,无需行动,也无需忍受。 就这么在此沉眠,直至化作一捧黄沙。 嗯…… 话说自己在这里真的能化作黄沙吗? 另外。 “我应该……没有浪费这全新的一次生命吧?” 她在想,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是否做到了些什么惊天之事,又是否改变了一些东西? 这一段旅途,自己又是否真的已经拼尽了全力。 哪怕自己就这么彻底死去,老祖也可以活下去吧? 他那么强大,一定可以活下去,甚至在哪一天离开这里,以泽欣的身份延续更多的故事。 他一定会成为英雄。 对啊,像凯文和白厄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妄想改变,却最终只能在此沉眠的小角色罢了。 因此,泽欣甚至想着是不是只要自己死了,老祖就能直接占据这具身躯。 只要自己不曾存在,一切就真的会变得更好。 毕竟如果是老祖的话…… 一定做的比自己好吧? 不会在因力量而无力,不会再因离去而悲伤,也不会再因改变而不能改变陷入迷茫。 在这样的思绪下,她闭上了眼睛,思绪也在放松的精神下缓慢消沉。 ?:“你在呼唤吗?” 可突然! 她内心深处,那么一点点的渴望被抓住了。 “是谁?” ?:“我感受到了你的内心,你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你不想迎来这样的结局,对吗?” “我……” 泽欣犹豫了。 可行将消亡的意识在此凝实。 死寂的内心她因这番话而跳动。 这些,无不都印证着对方的话是正确的。 对啊,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 绝望的悲鸣?还是自我的抛弃?又或是……对命运的呢喃? 可你真的能坦然接受吗? 你明明是那么的想回到大家身边。 你也从未想过迎来这样的结局。 所以你那副坦然赴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的心,不是一直在回应那份渴望吗? ?:“我知道你在听,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到你。”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不……” 可泽欣却摇了摇头。 ?:“……” 而这一个字,迎来了对方的沉默。 ?:“我听到了,是你吗!” 但这份沉默,却只因后来那内心压抑不住的震动。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们很近。” “但还不够近。”泽欣很感谢对方唤醒了自己。 又或是说,骂醒了自己。 让她放下了那份虚假的坦然,也让她有着更多一份的精力可以保持多一分的清醒。 但,这不能改变什么。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她知道在这浩如烟海的岁月之镜中,所谓的很近到底有多远…… 他无法找到自己。 “我恐怕……也无法坚持到那时候。” ?:“不要放弃,也不会有人想看到这些。” ?:“保持清醒的思维,试图和我聊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的声音还在。” “聊些什么吗?” 趁着还有意识,趁着她们终于可以通话,泽欣想说: “那就从感谢开始吧。” “感谢你的帮助,感谢你的指引,感谢你在黑夜竖起的灯塔,感谢你每一声耐心的呼唤。” “我想你一定是一位谦卑而可靠的人,但很可惜我却无法真正来到你的身边。” “也无法为你做些什么。” “甚至,无法以一个圆满的结局来回应的你的努力。” ?:“……” 对方沉默了。 细细的听着耳边的低语,他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你的风格,看来无论什么时候的你,对伙伴都始终如一。” 这是夸赞吗? 泽欣轻笑一声。 “能在最后听到他人的赞赏,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落幕吧?” ?:“不,不是现在。” ?:“伸出手,试图看向前方,你能看到什么?。” “一片……漆黑。” ?:“……” ?:“还是……不行吗?” ?:“抱歉……” 或许是察觉到泽欣的气息在渐弱,又或是这份遥望而不可及的绝望也无时无刻冲刷着他的内心。 此刻,那鼓励的话语中也多了一份无力,与沉重的悲伤。 “那不是你的错。” 泽欣想安慰他,想告诉他那与你无关。 你做到了最好,无愧于任何人。 你的执着与关怀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光。 但…… “我无法抓住它。” “它就在眼前,可我甚至无法伸出手,无法给予你回应。” “抱歉。” “真是…很…” “……” … ?:“观隅反三。” “?” ?:“君命无二。” “……” ?:“凭城……” … 泽欣:“借……一?” ps:前面说过后面会有大家想看的剧情,现在天火出鞘的剧情后面,还有那个一直催的剧情。 也快了,这一段主线也总算是完了,写战斗对我来说真是一个挑战啊/(ㄒoㄒ)/~~ 第三百一十九章:他在质疑我的智商! 观隅反三,君命无二,凭城借一。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暗语是在哪来着? 不知是思绪的模糊,还是因过往也被遗忘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泽欣已经记不清了。 但当她拼尽所有,呢喃出最后的两个字时,一道刺眼的阳光破开了黑暗。 一杆长枪,一杆绽放着金色光芒的长枪自漆黑的深渊飞出,自少女眼前划过。 那一瞬,整个世界好似都被按下了慢放。 枪尖绽放的锋芒映射出了少女虚弱的面容,以及那几近昏沉的目光。 同时,女孩湛蓝的光也倒映出了这把枪的原貌。 那是一把她熟悉,却又从未亲眼所见的武器。 一道曾在记忆中无数次为伙伴抵挡灾厄,将守护贯彻始终的身影。 就如此刻它恰似打破黑暗的惊鸿,又似寻路的明灯。 化作一条腾飞的荒龙,将她卷起,将她带飞,将她送往高天,冲破层层桎梏直至破开昏暗的土地。 啪! 最后……化作一只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泽欣愕然抬眸,本消沉的意识也在这一刻被眼前的骇然取代。 她与这双绽放淡淡金光的双眸对视,黑色的短发自风中轻轻舞动,俊俏的面庞之上挂有一份不易察觉的担忧。 却又在与泽欣的目光对视后,被一抹坦然的笑意取代。 “你……” 泽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也不知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当自己站定脚步,眼前之人缓慢而又关切的松开手抓住自己的手腕时。 漆黑早已不见,她们出现在了一片白色之中。 身下是平整的大地,意识也在刺眼的光芒中越加清晰。 同时,那围绕于身旁盘旋飞舞,绽放夺目金光的荒龙逐一散开,如同盛开的花苞般直至消散。 “终于。” 男人一手抚在胸前,看着眼前茫然与不知所措的泽欣,好似是如释重负,又似庆幸那般,呼出一口气。 “我找到你了。” “……” 泽欣没有急于回应,先是看了一眼身旁不动如山的老祖。 “所以,老祖你早就预料到了对吧?” “……” 凯文不语,只是一味的装酷。 这让泽欣非常的不开心! “可恶的猪蹄!既然知道就应该早点告知啊~!” “那不一定会更好。”可能是看到了身后跃跃欲试,欲要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尾巴。 又或是那份“我要闹啦~!”的情绪太过显眼,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凯文给予了回应。 意思也很简单。 有些事情提前知道,结果真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怎么了?是伤的太重了吗?”眼前之人关切的话语听入耳中,让少女走神的目光凝视。 “不,没有。” 她急忙摇头。 再郑重看向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这张脸她见过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丹恒。 一位因队友太抽象被迫显得很智囊的莽夫。 所谓列车三人组只能凑齐半个脑子。 丹恒一个,星核精没有,三月欠半个。 这话可能是玩笑,但对比那两位,我们的丹恒老师的确要显得稳重许多。 不过眼前这位和印象中两个形态的丹恒都不同,真要说的话…… “你长高了?” “……” 现场安静了。 不,或许应该说… 有点冷。 “呵……” 不知过了多久,丹恒笑了。 笑的有些无奈。 “看来小三月的担心是多余的,在你还没有被她拉着去钻垃圾桶前,便已经有了这般天赋异禀的脑回路。” “……” 她好像是在蛐蛐我。 他绝对就是在蛐蛐我吧! “额……这个。” 不过相对于被蛐蛐,泽欣敏锐感觉这番话其中透露的意思更值得在意。 但…… “好像有点懂了……又好像没懂。” 这其中牵连太多,不是一两句可以理解的。 不过…… “算了,相对于刨根问底,我果然还是更感到神奇呢。” 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丢弃思考的惊奇与止不住的感叹。 倒不是说她听懂了,而是她本就如此。 不明白,但听着很舒服,很开心。 这就够了,至于其它神神鬼鬼的玩意…… 无所谓了。 “虽然知道背后那个人大概不会是什么陌生人,呃……我说的是单方面的。” “但纵使如此我还是会很惊讶竟然会是你呢。” “丹恒。” “……” 话语最后,她毫无顾忌的喊出了眼前之人的名字。 就如她说的那般,她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丹恒。 当然,也不惶恐。 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三月七,以及那个诡异的黑七七,不都是如此吗。 只不过这一次更为直接,也更为真实。 丹恒,是目前唯一和自己有着直接接触,能看到,摸到,甚至感受那份喜怒哀乐的人 “诶?” 不过她的话,却迎来了眼前之人的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 这让泽欣好奇,心说自己应该没说错话吧? “抱歉。” 丹恒却好似是才从刚才的话语中回过神,此刻的表情也多了一份怀念。 “的确,很神奇。” “明明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我或许是个陌生人。” 呃……其实也没那么陌生啦。 当然了,这番话出自某人心中,泽欣表面上是没什么变化的。 认真听着眼前之人言语中所透露出的,那名为“意外”的语气: “但这,却并没有让我们的交谈与往日,或是未来有任何不同。” “所以……” 泽欣想了想。 “是我的自来熟让你很难做吗?” “不,当然不。”对面之人明显一噎。 苦涩的同时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富有感情的发言,却换来这么煞风景的一句。 怪不得在未来,整个列车组就你跟得上某只星河的脑回路。 “只是想起我们初遇时的场景。” “初遇?”泽欣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 “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吗?” “嗯……” 男人点头,但却不那么自信。 “对你而言未来的界限或许有些模糊。” “不过没关系,若是感觉难以理解的话……到也可以用未来来解释。” “喂~你那副“这只猫理解不了什么高深的信息,所以就不解释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泽欣很不开心,叉着腰用受伤的眼神瞅着面前之人。 她觉得眼前这家伙把自己当傻不拉叽小三月了! 他在质疑我! 第三百二十章:我是个魔丸?! “抱歉。” 丹恒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明显了,急忙道歉。 “忘了你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才,言语上的不妥还请不要介意。” “……” 突然感觉更郁闷了是怎么回事? 其它先不说,关于刚才的事情也不论,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这还用认为吗? 本喵不是天才吗?! 嗯——!(瞪眼) 不过算了,信息之间有代沟,她也没理由去反驳。 “所以,那时我说了什么?” 言归正传。 泽欣想岔开这些让自己伤心的话题。 “你当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我们携手走向过去,彼此的相识也远比初遇更加久远。] “那时我还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有些眉目了。” 不愧是万能的丹恒老师啊,说话就是让人舒服。 不过…… 彼此的相识也远比初遇更加久远…… “感觉不像是我的文化程度能说出来的呀……?” 而且说实话,这句话她自己都有些懵。 感觉好像是懂了,又好像差了点东西。 不过算了,泽欣不在意。 叉腰,她上前一步对其伸出拳头。 在后者愣神时,更是大大咧咧开口: “无论如何,也无论出自何种原因,我们都对此刻的重逢或是初遇感到荣幸。” “来碰个拳吧,碰了拳……我们可就是朋友了。” “……” “嗯。” 没有犹豫。 看着那伸过来的拳头,丹恒好似再度陷入了名为“回忆”的旋涡。 不过也仅仅只是几个呼吸后,他便点头。 轻轻的,将拳头捧在了泽欣的拳头之上。 “最后,趁着最后这一点点时间,你不想知道些什么吗?” “什么?”泽欣无视了他话语中提到的“一点点时间”,有些好奇的歪了歪脑袋。 “我们的相识,我们的相知,我们的初遇,或是……未来。” “不。” 但泽欣却果断摇头,很坦然。 “虽然我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就假设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去问呢?” “我会期待,但也只会期待。” “在那之上一切都是多余的,也将会变得有目的性。” “虽然我的本心是不坏的啦,但……” 耸肩,少女抖了抖耳朵,释然一笑: “至少我不能接受。” “而且…!我想你们也不想见到一只心思不单纯的猫接近你们吧?” 她说的很认真,因为她不想失去相遇的初心。 “所以,让我们留有一些神秘,而在那之后的每一天……” “我都会期待与你们的初遇。” 泽欣要表达的意思仅止于此。 相对于知晓未开后抱有目的去复制那样的故事,不如顺其自然,让这段相遇更加纯粹。 “还真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呢。” 很神奇,丹恒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这一切也好似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你呢。” 泽欣反问。 “你难道没什么想嘱咐我的吗?” “我吗……?”丹恒想了想,很认真的思考。 “倒是挺多的,不过我就说一些重点吧。” 泽欣本以为自己那么优秀,他是想不出什么所以才犹豫的。 结果草率了,这家伙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是想不出,而是试图在一群屎山代码里面找出几个跳的最欢的。 “不要轻易尝试姬子的咖啡,不要和那家伙一起在观景车厢打棒球,也不要偷吃小三月的零食,当然,更不要和她打赌,小三月在对付你这方面很有研究,你会输的很惨。” “虽然知道你大概还是会上当,但还是尽量克制的好,除非你想输掉叫小三月的权利。” “当然,列车长的帽子也不能拿来装鸡翅,以及……” “虽然不知原因,但你和杨叔的初遇可能不是那么……” 他停顿了,好似是想到了那个场面,苦涩一笑。 “好吧,杨叔年纪大了你还是不要经常吓他的比较好。” “……” ??? 泽欣沉默了。 脑瓜子上库库往外冒问号。 他好像是在蛐蛐我。 他绝对是在蛐蛐我! 怎么从丹恒嘴里听着,感觉自己跟个魔丸一样? 诶不过你看丹恒就是不一样啊。 关于吓到老杨这件事黑七七也提起过,但她的嘱托是: “别忘了拿东西拍下来哦。” 再看丹恒! 只有我们的丹恒老师关心杨叔身心健康! “那你呢。” 泽欣嘴角一抽,但还是不忘了问。 “说吧,我又对你做了什么恶行。” “这个……” 丹恒老师再度思索,但这种思索不像是寻找,反倒更像是在挑选。 所以,我真的有这么不让人省心吗? “对于我自己而言,其实也没什么。” “只要你别再晚上端着你新研发的面条窜到我面前,打着提神的幌子让我试毒就可以了。” “面条?”泽欣没什么反应。 凯文动了。 他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且不敢相信到了那时,自己的面条还没拉好吗?! 毫无疑问,某五万年老冰块被打击了。 老祖拼尽全力却无法战胜一碗面条,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对了。” 说说笑笑,丹恒也终于要直入他的主题了。 “这次的相遇实属难得,我也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解答。” “什么?” 见丹恒如此认真,泽欣也不免收起了那份调皮。 “关于……亚当。” “亚当?” 这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毫无疑问,丹恒这次过来除去拯救自己这件明显是意料之外事外,最初的目的应该就是亚当。 这个熟悉的名字此刻也不得不让泽欣重视,也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好像是一团巨大的阴霾,覆盖在了整个翁法罗斯上空。 能逼的丹恒跨越岁月来到这里,可见亚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秘密有多重。 她想给他想要的答案,但很遗憾。 “我恐怕……无能为力。” 她的无奈被丹恒看在眼中。 “没关系,至少你让我知道了,亚当这个名字在你这个轮回……” “我是说,时代,是存在的。” “……” 她刚才是不是提到了轮回? 但好像又刻意避开了。 泽欣觉得自己险些知道了不得了的东西,但很遗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丹恒扯开了这个话题。 泽欣也没问,丹恒不想说,你的追问只会让他感到为难。 她虽然平时不怎么爱动脑子,但还不至于那么不懂事。 至少,丹恒不会害自己。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他见到我的话,可能就没什么余地说话了。 “所以,亚当到底是什么?” 说回正题,对于这个答案泽欣其实也很好奇。 且认为自己有必要去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不知道。” 可丹恒摇头。 “我们只能确信它如今仍在翁法罗斯。” 对此他倒是没什么隐瞒,直言不讳。 “且……对方应该有着远超行者的力量。” “远超行者的力量指的是……?” “嗯,我们怀疑,它是一位曾受过某位星神瞥视的令使。” “又或是……” “有着令使力量的人?”最后这番话,出自泽欣。 人不一定要被瞥视才能如令使那般强大,某些逆天的存在是完全有可能依靠自己,走到令使的高度的。 比如某位哀哭姐,她不就是因为在虚无的命途上走太远,才有着那般炸裂的特效吗。 “所以,是哪个星神?” 丹恒说的这些都是猜测。 黄泉只有一个,再出一个那样逆天的家伙没那么容易。 因此,如果亚当真的是被赐福的令使,会是哪个星神? “事实上,亚当的神秘在目前甚至由在整个翁法罗斯之上。” “我们无法确定它是否是令使,还是其他一些什么东西。” “不过若说她真的与某个命途息息相关的话,我们的猜测有很多。” 丹恒很严肃,很显然对于亚当的信息实在太少了,甚至令使这个说法也只是因为它足够强大且神秘,给予现状给出的初步结论。 但它又的确与某个命途息息相关。 “所以……是欢愉吗?” 泽欣说话没过脑子,张嘴就来。 这给对面的丹恒弄的,眼角不由一抽啊。 而这份由心而诞生的吐槽之意也没躲过泽欣的眼睛,被其敏锐捕捉。 “干嘛?你那副看笨蛋的眼神什么意思?” 她不服,叉腰表示: “提到星神脑子里面冒出一个红色面具是人之常情吧?” “毕竟什么事情都能用“一定是啊哈干的”来解释,这么好背锅…我是说,这么伟大的星神值得赞赏。” 赞美啊哈! 丹恒:“……” 可以看出,小青龙的的心应该是挺累的。 不过他没有反驳,而是耐心的解释: “是毁灭,记忆,智识,存护,丰饶,以及……” “终末。” 最后两个字落下,停顿的丹恒看向眼前之人。 见后者正一脸期待的等待下文,于是嘴角又忍不住一抽,无奈并扶额的加上了一句。 “还有欢愉。” 虽然泽欣很清楚丹恒这是在迁就自己,但她依然要说,欢愉才是最强的! 要有笑声! “这样的话……我回去后是不是可以调查一下关于亚当的事情?” 她如此想。 毕竟现在列车组已经见了两位……三位?两位半! 总之!说不定哪天她就能见到小灰毛也说不定。 因此,她希望下次可能的再见时,她能做的不再只是聆听,而是可以真正的帮助到她们。 丹恒或许也是看出了泽欣此刻的想法,一手叉腰,另一手思索。 “关于亚当,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 “吕库尔戈斯。” “谁?” 若说泽欣的第一声是迫不及待的追问,第二声便是疑惑与不理解了。 “吕库尔戈斯……?没听说过。” “他在翁法罗斯的名字为,来古士。” “来古士!”听到丹恒的解释,泽欣脑中立刻闪过了某位互相毁灭智械哥的身影。 “原来是那个坏家伙!” “你见过他了?”见泽欣双手叉腰,一副对其小情绪颇多的样子,丹恒不免追问。 “呃……” 但泽欣仔细想想。 “不算有交集。” “但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丹恒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纠正泽欣话语间的矛盾了。 “总之,你的确应该小心那家伙。” “不过对于亚当,他一定知道许多,且基本可以确信,他们属于敌对关系。” 很显然,丹恒这是打算让泽欣去接触吕库尔戈斯。 “额……这个……” “这个恐怕……” 但后者的犹豫却让丹恒意外,他以为以泽欣都性格,会立刻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下来呢。 甚至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劝说她量力而行了。 但没想到对方犹豫不决。 坏了!人果然不能太自信。 我成小丑了? “怎么了?是有所顾虑吗?” “是有点难办啦……”泽欣点头。 “不过不是我,是他。” “他要见到我的话……可能就没什么说话的余地了。” 泽欣可还记得来古士见到自己后开心到爆炸的场面。 且那家伙对自己的好感度是-∞。 这情况,不管自己表现的多友善,多乖巧,那家伙的第一想法都一定会是弄死自己吧。 “无论如何,你的安全都要在一切之上。” 丹恒没有要求泽欣一定要做什么。 也没去问其中的缘由。 在他眼中,泽欣的安危也远比答案更重要。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叉腰,对这种直言不讳的关心哪怕是小泽大人也是会害羞的。 虽然脸上一点没这方面的意思就是了。 另外……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聊了很久。 丹恒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这一点她们都知道,不过却很默契的没人提起这件事。 直至现在,泽欣才不得不面对这一点。 “最后,我能问个问题吗?” 在越加散去的光芒中,泽欣咬了咬牙。虽然她刚才说的漂亮,不会问,不会听。 未来的每一天也都会期待与她们的初遇。 但果然到最后还是想多嘴问一句: “我们有着共同的未来,对吗?” “……” “当然。” 短暂的沉默。 却又在消散的最后一刻,丹恒笑着点了点头。 也为这场特殊的谈话写下了句号。 … “……” “呃…” “我这是……?” 当白色的光芒褪去,一切回归现实。 泽欣缓慢坐起身。 头有点晕。 晃了晃发昏的脑袋,让眼前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晰。 “啊~啊~!” 但越加清晰的意识又让其感觉鼻子有点凉,也有点痒。 少女下意识张大嘴。 “阿嚏~!” 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怎么回事?” 随后又揉着鼻子看向一旁。 发现自己那条疑似有些叛逆的尾巴此时正结上寒霜,凑上前对着自己鼻子一顿扫荡。 “可恶~!” 罪魁祸首找到了!泽欣果断出手,一把抓住!顷刻…… “不对!” 但本打算给尾巴几个大嘴巴的泽欣又感觉不对! 这里面有事! 它一介小小的尾巴岂敢如此,这背后一定有猪蹄使坏! 脑子里面不由自主浮现出高冷老祖拿狗尾巴花挠自己鼻子的画面。 “咦~!” 有点吓人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 正在此时,耳边突兀响起熟悉的声音。 泽欣下意识回眸,见一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逼格满满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万敌?” 第三百二十二章:我来时和人打了一架 “你怎么在这?” 万敌的出现让人意外,又不免看向四周。 “这里是……悬锋城?” “我出来了!” “很意外。”万敌点头。 不过在那之后又补了一句。 “当然,在你证明你的确是那只猫前。” 其中没有一点是为泽欣的死里逃生而高兴。 有的,只是质问与毫不遮掩的怀疑。 “你怀疑我?” 泽欣自然听的出来,也有些很生气。 “喂,你有没有良心,我救了你诶,你不给我磕一个也就算了怎么还审问起我来了?” 叉腰,某只猫的小嘴就撅了起来。 这人不知感恩,坏! 但万敌依旧不为所动,好似是在思索。 “干什么?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啊。” 见对方扫视自己,泽欣梗着脖子,丝毫不让。 “别以为你成为半神我就怕你,我……我……” “我赌你打不过我!” 赌? 这话也就她能说出来了。 也让万敌心中的疑虑少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些许。 “怎么,知道自己错了?” 这份表情的变化自然被泽欣看在眼中,而深究势蹬鼻子上脸之道的她更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乘胜追击! “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快表示表示。” “我想想……” 扫一眼四周,心里琢磨着敲诈点什么的猫猫眼珠子一转。 嘴角便勾了起来。 “这样吧,把你们悬锋的字典给我瞅两眼,我就原谅你了。” 万敌:“……” 好,确认了。 这绝对是那丫头没错,她还是那么在意悬锋的字典有没有字。 但很遗憾,她的小心思恐怕要落空了。 “想要字典?可以,打赢我。” 英勇的王储非但没有因冤枉了善良的猫猫而感到羞愧,并乖乖献上字典。 反倒开始不要脸。 “可恶的家伙!” 泽欣当即叉腰! “你有没有搞错,作为第一个见证本喵归来的人,不给我一个吾喵万岁万岁万万岁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横?!” 这万敌的脸皮最近有所增长啊! 不过这么说来…… “其他人呢?” 她终于发现这里人疑似有些少了! “她们已在昨日赶回了圣城。” 回去了? 不对,这好像不是关键吧? “昨日?我在里面呆了多久?” “一天。”万敌不假思索。 但这两个字让泽欣张了张嘴。 “一天!” 在里面是没什么时间的概念,她也是全程懵懵懂懂,不知道过了多久。 现在看来,自己迷迷糊糊在里面被困了一天啊。 “岁月之镜被她们带走了,不过很奇怪,如果你是被关在了镜子里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万敌怀疑泽欣的主要原因。 如果泽欣真的脱困了,那么被关在岁月之镜里面的她不是应该出现在遐蝶她们身边吗? 但没有,她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或许这和岁月之镜倒映了悬锋城有关,又或是说……” 第二个原因泽欣没明说,但大概和丹恒有关。 他的留言提到过镜子的碎片。 或许丹恒可以和她接触,可以帮助到自己,带自己出来,都和这个有关。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对于现在的泽欣而言,这些真相还不是揭晓的时候。 她蹲下身,轻轻的抱起地上的小家伙。 “嗷呜嗷呜~!” 小家伙欢快的叫着,并可爱的歪了歪脑袋,尽显天真与活泼。 泽欣满意点头。 “嗯,很精神吗!” 并顺势伸手揉了揉它那圆滚滚的脑袋瓜。 头上的称号早已消失,成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不过…… “既然有缘,以后……” “你就叫腾荒吧。” …… “现在就要走?” 休息了一会,见泽欣非常顺手的将小家伙放在脑袋上,万敌便清楚,她应该是打算动身回圣城了。 “嗯。” 也果不其然,大难不死的泽欣自然是想着赶快回去给大家一个惊喜。 “蒸馍?舍不得我?” 但敏锐捕捉到万敌脸上一副诡异的神色,那隐约透露的,想说却又不知是否要说的意味让泽欣自动脑补成: “王储镇守边江,白铠坐镇圣城,两方思念却无法转达的悲痛。” 让泽欣为其感慨的同时,也眯了眯眼睛。 “求我的话,我倒是不建议留下来陪你这位“孤寡老狮”唠上三罐小鱼干的嗑。” 万敌:“……” 他想揍她,真的。 他想把这只猫的毛给拔了,应该会哭很久吧? 不过算了,看这只猫此刻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相对于心中被挑衅了的郁闷,他更多的是放松。 至少,她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小泽大人。 “不必。” “不过到是你,回去后可就没心思再这么闹腾了。” 当然,心里放心归放心,嘴上他是不会这么说的。 “诶?”而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泽欣也毫不意外的……没听懂。 想问。 但万敌又摆出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让泽某喵很是郁闷的叉腰。 “喂,你最近是便秘了吗?” “HKS!” 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被这只猫一句话给全嚯嚯了。 万敌就不理解了,你说你这只猫明明长的那么乖巧,还有着让人萌化的猫儿和尾巴。 怎么说起话来就那么让人带入不进去呢! 你那个脑子里面整天飞过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我在来时,和一个人打了一架。” ? 对于早已做好“被万敌瞪一眼,但自己却不予理会还打算蹬鼻子上脸”的泽某喵而言,这个回答无疑是有些意外的。 “和人打了一架?” “谁?阿格莱雅吗?” 请赎泽欣只能想到阿格莱雅。 万敌说的是来之前,意思是那时候他已经完成了纷争试炼,成为了纷争的半神。 既如此,如今能和成为最强半神万敌对肘几招的,应该也只有阿格莱雅了吧? “不是。” 不是? 泽欣皱眉,思索,恍然,然后一脸震惊的瞪着万敌。 “你不会去找阿姐单挑了吧?!” 万敌:“……” “万敌你混蛋~!你怎么能欺负阿姐呢你!” 万敌:“……” 他果然应付不来这只猫啊~! “总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他没明说,明显一副“本来想说,但因为你太能嘚瑟,我就不管你了”的架势,让后者蛐蛐。 “可恶的家伙,我还不稀罕问呢!” 说罢,她打算转身离去。 不理这只可恶的金毛! “等等。” 但她刚打算离开,身后便响起了万敌的声音。 “干嘛?你要干嘛~?!” 转身,泽欣竖起耳朵瞪向眼前高大的身影。 她可一直防着万敌呢。 自己平时可没少欺负他,以前是没办法,现在眼看成半神了,老祖不管事她还真肘不过这家伙。 这要是再有点报复心理,趁此四下无人,孤男寡女把你们可怜的猫猫摁地上揍一顿,她也没地方说理去啊。 就算找阿格莱雅告状,万敌镇守悬锋城阻挡黑潮,那是有功的。 更别提天高金织远,阿格莱雅想给她讨回公道都做不到。 因此,泽欣随时打算跑路。 且很是遗憾。 “唔~翻飞之币坏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看来,升级翻飞之币的工程也必须加快了。 不然亚光速也不够用啊。 第三百二十三章:金毛路路通 “这个给你。” 很显然,万敌没打算在这里海扁一顿泽欣,并将一物扔到了她怀中。 天火圣裁。 被泽欣的血洗礼过后天火是一点改变没有,还是那般破烂,布满裂痕。 很奇怪,这玩意应该已经彻底报废了才对,但当时她的的确确启动了天火。 “这什么原理?” 她的血或许没办法修复天火,也无法让其绽放完全的光辉。 但确可以让本应该完全报废的天火圣裁重新燃起烈焰。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当然,更让泽欣好奇的是那个早就存在,却始终无法迎来答案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样的攻击或是战争,才能让天火损坏至此?” 不过这个问题那时没有答案,现在也一样。 “话说,这东西你从哪找到的?” “没有找,它和你一起出现在这里。” 万敌抱胸。 “另外,那个盗火行者也早些离开了。” “盗火行者!” 泽欣眼珠子一瞪。 “他出来了?!” 好吧,泽欣承认自己的心可能有那么一丢丢的黑。 她当时的想法是把盗火行者和摄镜人一起拉着陪葬。 虽然主要目标是摄镜人,但她全程没管盗火行者是否安好这一点就能明白,你说泽欣没点坏心思那是假的。 她很感谢盗火行者,也对他早已没了最初的敌意。 但她们现在的和平是建立在有共同的敌人身上的。 盗火行者始终是个隐患,也没人知道摄镜人被解决后,盗火行者是否会将利刃重新指向圣城的其他人以及火种身上。 泽欣知道这不对,也很忘恩负义。 但为了确保圣城与大家的安全,她还是选择做一次恶人。 但没想到盗火行者出来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可惜。 这种截然不同,却又交错的两种极端心思,让她感觉自己很罪恶。 “摄镜人呢?” “放心吧。” 或许是早已预料到泽欣会这么问,万敌不假思索便给予了回应。 “送你出来的人控制的很好,摄镜人没能脱困。” 那就好。 摄镜人没出来就好。 泽欣松了一口气,内心的担忧也放下了许多。 至于盗火行者…… “等有机会……买点果篮再去道歉吧。” … 嗯?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这次本喵绝对不偷吃! 绝不! “另外,这个你也一并拿回圣城吧。” 万敌又将一个东西送到了泽欣手中。 “这是……” 那把仪式剑。 银色的体表绽放着隐隐光辉,但因摄镜人的离去,导致银光汇聚的利刃早已崩塌。 剩下的,只有形如弯月的刀锋。 “这个也拿出来吗?” 她握住这把短刃,感受着真实的触感,却又想起了摄镜人的用法。 注视弯月的中心,她在想: “我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 但她这个想法刚诞生便打了个哆嗦,快速摇头。 “晦气晦气晦气!我到底在乱想什么啊。” 将仪式剑和天火圣裁一起别在腰间,泽欣临行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不过为了防止一会万敌再叫住自己,她看向眼前之人,单手叉腰。 “最后,不打算道个别吗?” “……” 万敌沉默。 但也就几秒后,一个东西飞到了泽欣手中。 “字典没有,拿这个代替吧。” 很显然,悲伤与分别的言语并不适用于眼前的王储。 泽欣看向手中护腕。 那是万敌先前找哈托努斯维修,自己想黑过来却没得手的东西。 此时他竟主动送到了自己手中。 “那你呢?总不能赤手空拳和黑潮搏斗吧。” 刷! 泽欣话音刚落,万敌伸手便唤出了那柄战矛。 锋锐的嗡鸣在其绽放的一瞬间便扩散开来,将四周的一草一木,包括泽欣额角的发丝斩断。 金黄的矛身刻着纷争的符文,荡起的尘埃如同英魂的怒吼,利刃萃取的锋芒更好似能将天空斩断。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它。” 实话,这真是泽欣第一次看到完整的战矛,由此也不得不说一声,哈托努斯你太强了! “这也是一份很特殊的礼物。”万敌将锋芒收起。 “我会用这柄战矛为你们在黑潮中争取更多的时间,在那家伙成长为真正的救世主前……” “就靠你来时常叫醒他了。” “……” “……” “看我做什么?有问题?” 发现泽欣在自己的一番发言后非但没回应,反倒直勾勾看着自己。 万敌觉得有些不自在。 “没,没什么。” 泽欣也好似是此刻才反应过来。 “只是感觉你这番话有些似曾相识,但……忘了在哪听到过了。” “不过放心吧。” 叉腰,泽欣对其郑重点头。 “我会替你照顾好白铠公主的。” “滚!” 万敌出脏字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想听这丫头说话呢! 心中那份要揍她的冲动也快压不住了。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走。” 见金毛即将炸毛,泽欣知道该撤了,不然真要挨揍。 不过…… “此次一别,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万敌要镇守悬锋城,为她们阻挡黑潮。 这是他成为纷争半神必要的责任。 因此,此次一别甚至可能是最后的一面。 万敌自然知晓,看着眼前摆手远去的背影,刚毅的脸上不免也深深呼出一口气。 “往有生,能再见吧。” … 半个小时后。 万敌:“……” 泽欣:“……” 凯文:“……” 瞅着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猫,王储面色不变。 “你迷路了,对吧?” “啊…哈哈哈哈…” 泽欣讪笑一声,缩了缩脖子。 “你猜的真准……”(超小声) 万敌心说他怎么就忘了这丫头是个路痴这件事! 在圣城都能迷路了,你让她从这里走到圣城,估计走出翁法罗斯都不一定能回去啊~! “我向圣城的方向扔一把枪,你跟着回去。” “嗯,好。”泽欣点头。 很老实,显得怂不拉叽的。 毕竟有求于人嘛。 不过她还是在最后将耷拉的耳朵竖起,小小的提了个建议。 “你让它飞慢点,我现在跑不了那么快。” 万敌:“……” 泽欣又出发了,这次脑袋上飘着一个由天谴之锋边角料制成的长矛。 很神奇,这长矛就飞在泽欣头上,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前进。 泽欣走它就走,泽欣跑它就跑。 泽欣飞……它本来就飞着的,而且猫也不会飞。 总之,有了这东西她就不怕迷路了,跟着矛指向的方向走即可。 “这能力不错,不做个导航可惜了。” 刚走出悬锋城,泽欣便不免开始嘟囔。 甚至名字都帮万敌想好了。 就叫: [金毛路路通!] 第三百二十四章:金织的捆绑喵~! “这个时间,大家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一天多了,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从悬锋城赶到圣城,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赶个十天半个月的路也是不可能的。 但遐蝶她们不同,身为黄金裔,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也不知道大家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呢?” 心中腹诽的同时,泽欣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你忘了任务。” 但就在此时,凯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这让泽欣一愣,突然想起来。 “对啊!” 她是有个任务来着。 接受岁月的洗礼。 讲真的,这个任务其实很模糊,到底怎么完成也没说清楚。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泽欣也给忘了。 现在打开系统面板。 “完成了?” 有些意外。 “那岂不是……” 搓搓手,泽欣看向系统奖励。 果然,自己的成就背包里面多了一个A级成就。 [灰色闪光—A]:五米内短距离瞬移,附有2秒冷却。 佩戴效果:提供完整灰雷神刻印绘画教程。 “灰雷神!” 自己终于可以化作灰色闪光了吗? 想到这里,泽欣便迫不及待的将成就戴在脑袋上。 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也不怕被看到。 不过…… “果然还是好丑。” 已经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自己脑袋上顶着大字泽欣便不免一阵吐槽。 可纵使如此,她还是叉腰看向一旁的老祖: “怎么样?” “……” 老祖不语,只是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 几个意思? 老祖你的沉默很震耳欲聋你知道吗?! “可恶的冰鲜冻猪蹄!我现在宣布你的审美和白厄一个级别!” 凯文:“……” 骂的真脏。(翻译) “不过,此情此景简直就像是最开始那样。” 有些感慨吧,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苏醒时,就是这样和老祖一起朝着圣城走的。 只有她们两人…… “嗷呜~!” “诶好好好,还有你,还有你。” 不过她的感慨很显然引起了某只小家伙的不满,并严肃的表示本兽还在你脑袋上趴着呢! 泽欣无奈,只能一边安慰小家伙的情绪,一边看着新成就嘀咕: “不如,趁现在试试?” 泽欣想着,便打算接收来自成就提供的完整灰雷神印记刻画教学。 “别乱来。” 但老祖却给了否定的答案。 “先尝试一下基础效果吧。” 灰色闪光的基础效果是可以短距离瞬移,但有两秒冷却。 老祖的意思很简单,在你打算佩戴成就学习刻画灰雷神印记前,最好先做基础的尝试。 泽欣也记起来,好像这玩意还挺危险,甚至某个黄毛学习飞雷神时都不敢乱来。 毕竟一个不小心,胳膊腿就分家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从简单的开始。” 将先前深渊的无胃成就去掉,泽欣带上灰色闪光。 激活基础属性词条。 “五米是多远?” 她看向远处那棵树。 “嗯……从这里到那棵树差不多就是五米。” “好!就拿你来当参照吧。” “……” 凯文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对面前之人智商的担忧,并心说: “她该不会是想飞五米吧?” 试想一下,距离那棵树五米,如果你飞五米岂不是会直接…… “我闪!” 咣! 凯文:“……” 果然,撞树上了。 … 三天后,圣城,奥赫玛。 (这三天的剧情后续会写,不用担心一笔带过。) (详细可参考第一章的倒述。) 走在街道上的泽欣看着一尘不变的风景,也是不免感慨。 “果然还是有裁缝女守护的地方让人安心啊。” 距离那场讨伐到如今,已经四天了。 她无疑是最后回到悬锋城的人。 不过很很遗憾的是,没有人迎接。 “毕竟在大家眼中,我应该已经跟着镜子一起回来了吧。” 这么说来,她好像要先去见一见阿格莱雅才对。 毕竟…… “得知我的消息后,那家伙一定已经急疯了吧?” 心中想着与之重逢的画面,泽欣不免脚步也加快了一分。 口中更是不自觉开始许愿。 “这次一定要狠狠地从裁缝女那边捞上一笔。” “就……五罐小鱼干吧!” 不知不觉,泽欣已经跑到了云石天宫。 走过瀑布样式的幕帘,其中的人们还是那般多。 “不好!” 少女缩了缩耳朵,将自己隐藏在兜帽之下。 小心翼翼的绕过大众浴池,几步便来到了升降梯前。 “呼,顺利抵达!” 心中的小算盘敲的太响,竟差点忘了自己是不能随便露面的。 不过好在,本喵的反应足够快,这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咔哒! 升降梯停稳,泽欣来到了英雄浴池。 “没人?” 看着眼前平静的黄金浴场,以及空荡无一人的空间,泽欣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裁缝女竟然没有在这里吗?” 这其实不常见,对于阿格莱雅而言,英雄浴池便是其最常来的地方。 很多时候,讨伐泰坦的决定便是在这里定下的。 “这么说来……我这一路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她突然意识到,英雄浴池是只有黄金裔才能抵达的地方,虽然泽欣有那个权利,但也不是说可以随意出入的。 至少一般情况下都是需要让人去通报,得到允许才可以踏足此地。 除非阿格莱雅亲自召见,不然哪怕是泽欣也绝对不可能在阿格莱雅毫不知情下,来到这里。 “这么说来,这里安静下来还真有些怪怪的。” 加上此刻这安静的氛围,让少女本期待的心情逐渐被一抹诡异取代。 “不如,我还是先去其他地方……” 她转身打算离开。 刷! “诶啊啊~!” 但一抹荡开的金色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道道金丝猛然展开,如游龙般瞬间封锁了泽欣的前路,也在耀眼的黄金反射下化作绳索,将猝不及防的少女双手与身躯牢牢困住。 “怎么,怎么回事呀~?” 泽欣竖起耳朵,感受着将自己全身上下,甚至是尾巴都牢牢困住的细丝,忍不住惊呼的同时也一动不敢动。 她感受到了,一根金丝此时就悬至于自己喉结之上,只要某人稍稍动一动手指,锋利的丝线便会割开她的喉咙。 “喜欢骗人的猫可是会受到惩罚的,你不打算为我解释些什么吗?” 啪嗒,啪嗒!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来一声稍显冷淡的盘问。 金发丽人缓步出现在视野之中,手指轻轻一动,泽欣便感受身上的金丝在收紧。 “啊~!等等等等~!等等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泽欣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忙表示: “裁,裁缝女,我才刚回来,不用搞的这么刺激吧!” “刺激?这和你犯下的罪行相比,算的了什么?” 丽人在她面前站定,双手抱胸。 “说吧,交代你做过的全部恶行,或许我还能对你温柔点。” “我……” 泽欣语塞,犹犹豫豫试探着表示: “那我以后…再也不偷吃了?” “……” “还贫嘴!” 丽人皱眉,向前压近一步。 一边靠近,一边开口: “你知道像你这样不听话的猫会被怎么对待吗?” “什,什么?”泽欣不懂,奥赫玛的法律应该不至于为我单开一页吧? 却见眼前之人顿住脚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被一抹邪恶取代,甚至声音之中都夹杂了威胁的重音! “我会一边揪着你的耳朵,一边挠你耳朵里面的痒痒毛!” 泽欣:“(??????д??????)!!!” “还会没收你全部私藏的小鱼干!” 泽欣:“Σ(っ°Д°;)っ!” “然后当着你的面把属于你的那份猫粮喂给其它猫!” 泽欣:“(°Д°≡°Д°)” “不要啊~!” 她每说一句,泽欣便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一刀! 仿若已经预想到了那个场面,不由的开始摇头,开始呐喊。 “我知道错了!虽然不知道我错了哪了,但我知道错了呀~!” “知道错了还不快老实交代!”阿格莱雅更是直接。 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上前一把揪住泽欣的耳朵。 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逼问。 “这是最后的忠告。” “再不老实交代,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 “喵。” 第三百二十五章:算是一个不错的诡计? ps:这两章比较长,是三章的量。 说多了容易剧透,总之从这章开始剧情其实算到了新卷章,有不爽的地方还请耐心看完这两章,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 ̄3 ̄)╭???? ……(分割线) “啊~!不要啊~!” 猫猫摇头,猫猫晃脑,猫猫又哭又闹。 没收小鱼干然后喂给其她猫这种事情,不要啊~! 泽欣泪眼汪汪,心说就算猫猫有错,也罪不至此吧? 真的有必要启用如此恶毒的惩罚吗? 而且这真的是阿格莱雅能做出的事情吗? 这就不是阿格莱雅能做出…… “……” (停顿) (疑惑) (思索) (恍然!) 对啊!这不是阿格莱雅的人设啊! 裁缝女怎么可能有如此充裕的人性。 更别说…… “她刚才是不是蹦出了什么奇怪的口癖?” 好像是…… “喵?” 阿格莱雅有这样的口癖吗? 她没有这样的口癖! 而且…… “这些金丝……” 由于小鱼干即将进入其它猫的肚子,泽欣情急之下意识便开始挣扎。 开始摇头,开始不断的拉扯围绕在身侧的金丝。 虽然只是做做样子,虽然幅度很小,但以金丝严丝合缝的排列,早就应该割开她的肌肤了才对。 但没有。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可以轻易切开泰坦身躯的金丝,此刻竟如最普通的丝线般脆弱,柔软。 一触即溃。 “不对。” 将几根金丝托在掌心查看,泽欣终于发现了端倪,仔细观摩后表示…… “这不就是普通的丝线吗!” 别说割开黄金裔的身躯了,缝制衣物都稍显不够用。 “噗~!” 少女的茫然与呆滞写在脸上,却迎来了一声明显是憋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抬头望去,只见优雅的丽人捧腹大笑,毫无往日的端庄与温婉。 一边笑,还一边指着泽欣开口: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裁缝女有那么吓人吗?给你调成这样。” “你……” 泽欣终于可以确定,她是假的! 她不是阿格莱雅! 但她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反倒不由自主的睁大眼睛。 砰! 笑声停止了。 眼前之人单手叉腰,伴随一阵如戏法般升腾而起的白烟,浓郁的烟气将整个黄金浴池笼罩。 泽欣下意识想后退,但未等散去的烟尘之中却伸出一只手,精准且无误的勾起了她的下巴。 这个动作很轻,却容不得反抗。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好似是扼住了喵喵命运的后脖颈那般,让其本打算后退的步伐止住。 任由眼前之人俯身上前,凑近,将那与她不能说相似,只能是说如出一辙的脸蛋凑到面前。 “嗯…这么一看除了眼睛的颜色稍有不同外,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怪不得没人认得出来,毕竟就连我自己都要怀疑这副皮囊的唯一性了。” 她的话语轻佻而又缓慢,脸上的笑容玩味却又不失一抹讽刺。 好似是在看一件精心雕琢,又试图与她争辉的赝品那般,眼中充满了对她那可笑行为的怜悯与可悲。 “不过……” 啪。 一把掐住泽欣的脸蛋,眼前之人思索间毫不客气的捏起少女粉嫩的脸颊。 “胖了点。” “我……我不胖。” 鬼使神差的,一直处在愣神状态的泽欣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 但话语刚落下她就后悔了,并下意识后退一步! “等等,这不重要。” 很轻易,眼前之人没有要制止的意思,让泽欣很轻易便挣脱了魔爪。 也让其有时间平复一下心情,整理好思绪重新看向眼前之人: “你是……赛飞儿?” “哦?听说我过?” 赛飞儿甩了甩尾巴,转身。 “也对……” 她一边走,一边背对泽欣若有所思的补充: “没听说过,又要怎么去冒充呢?” 这短短一句话,却道出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从第一个字的恍然,到后来的嗤笑,不解,以及停下脚步后,那明显压低的一个音节。 她看着眼前偌大的浴场,以及幕帘外若隐若现的城邦,身后本摇摆的尾巴也渐渐停止了。 “我说怎么一回来整个圣城都翻天了,原来是有个小贼搞事搞到我头上来了。” “这要怎么说呢……” “算是一个不错的诡计?” 说罢,她回眸。 带上了些许冷淡的眸子与泽欣对视,敌意毫不遮掩。 “我,我没有……” “你想说什么?”没有给泽欣狡辩的机会,赛飞儿打断她话语的同时单手叉腰。 音调也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我没有,我不是,我从没想过冒充你,我也从未承认过自己是诡计的半身赛飞儿……”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 泽欣沉默了。 因为她的确想这么说。 不过不是为了狡辩,只是想解释自己没有任何其它意思。 但对方明显没这方面心思,对此更显嗤之以鼻。 “让我来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吧。” “告诉我,你叫什么?” 话锋转的很快,也侧面证明了真正的赛飞儿从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受气包。 相反,她其实挺会用语言伤人的。 “我……我叫……” “怎么,不想回答吗?还是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见泽欣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在犹豫,赛飞儿果断补了一句。 “不,我没有。” 这让前者抬眸,本因羞愧而稍显低落的双眸也有了些许精神。 “我叫……泽欣,我记得。” “哦,泽欣。”赛飞儿无视了那眼中最后的倔强,好似在回味这个名字。 “嗯,好名字,你不说我都以为你叫赛法利娅呢。” “……” “怎么,又沉默?” 见泽欣不说话,赛飞儿索性换了个说法。 “让我想想那三个字是什么来着?” “好难念啊,好像是叫……“我不是”,对吗?” 她看着泽欣,一字一句。 “告诉我,我不是赛飞儿这几个字,很难念出口吗?” 直至最后,她好似是不再压抑内心的不满,冷漠注视眼前这个有着与自己如出一辙样貌的人。 “你否认过吗?摇过头吗?说过不吗?” “当裁缝女唤你赛法利娅时,你在想什么?” “你又想做什么?” “让我来我猜猜……” “该不会有人想着只要我不说,不去否认,就可以这么“被迫”接受一切吧?” “有些人总不会希望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那卑劣的行径吧?” 有时候,伤人不一定需要锋利的刀。 最为直接的话语揭穿内心最深处的丑恶,足以让一个人无地自容。 赛飞儿没有骂泽欣,甚至连讽刺都算不上。 但她的每一句话都宛如一把刀,深深的扎入了少女的心中。 所以…… 当阿格莱雅称呼你为塞法赛法利娅,当大家都认为你是诡计半神时,你为什么没有否认呢。 对此泽欣可以找出千万个理由,什么没机会说,大家不信,这个世界上说实话反倒成诡计之类的。 但真相不会骗人。 她当时,只是没勇气说出来罢了。 内心的侥幸,也让她不断的逃避。 以至于后来,连她自己都没了那份紧迫感,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一切。 直到现在…… “对不起。” “对不起?”赛飞儿笑了。 冷笑。 “一声对不起就完了?” “你用着我的身份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的小鱼干,结果一声对不起就完了。” “那你这声对不起倒是挺贵的。” “我……” 泽欣想解释更多。 “你凭什么?!” 但却被一声包含愤怒的字眼堵住接下来的话语。 “守护圣城,讨伐纷争,夺得门径的代价,甚至在不久前又救了我们的救世小子。” “看,你做了很多,在圣城你是英雄,我或许也应该为你竖起大拇指。” “你的所做的一切也称得上一句英勇。” “但……” 咬了咬牙,停顿并未让她冷静,反倒激发了内心深处最直接的愤怒与质问。 “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用我的身份去接近她们,去接近阿格莱雅!” 第三百二十六章:我吃你一辈子 这一声声质问,无不都敲击在泽欣心中。 尤其是最后一句。 “我问你,做替代品很好玩吗?” 做替代品很好玩吗? 如同一记闷锤,将泽欣早已被抛弃在脑后,萌发与最初的心悸再度呈现在眼前。 是啊,她在最初就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只是赛飞儿的替代品? 这个问题曾无数次困扰她,使她面对大家时有所顾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那一次和阿格莱雅的交心过后,她竟已一些忘记这个问题了。 或许在她心中,自己给予了自己最初的答案。 “我不是。” 可现在,这个答案却在黯然垂暮的眸光下,显得那么可笑。 她没办法反驳。 因为指责自己的是赛飞儿本人。 “好了,我也没心思和你继续废话。” 赛飞儿也不打算多说。 “现在我们要不要猜猜,如果阿格莱雅知道了这件事,她会不会把你扔了?” “等等……”闻听此言,泽欣下意识向前一步。 但这行为却让赛飞儿嗤笑一声。 话语更是满满的讽刺: “呵,看来你还知道羞耻。”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为这么点事去麻烦裁缝女。” “也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你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说着,这位诡计的半神一步一步向前,手中也出现了一枚硬币。 硬币在其灵活的指尖翻动,好似每一次的转动,都会带来远超思维的定格。 “来吧,让我撕下你的面具,看看下面是一个怎样让人作呕的样子。” “……” 泽欣没动。 这反应让赛飞儿意外。 “不打算反抗吗?我听说你挺强的,那救世小子和总喜欢无缘无故找人打架的小王子可都败给过你。” “或许你可以赢呢?毕竟我很弱,战胜我,然后取而代之。” “这奖励对你来说应该很诱人才对。” “我不会还手的。”面对提议,泽欣果断摇头。 很平静。 迎上赛飞儿的目光更是无比认真。 这让后者冷哼。 “你总不会认为摆出这样一副姿态就能引得同情吧?” “我可没那么好说话,既然你这么实在……” 一手叉腰,另一手伸出,赛飞儿的指尖便朝着泽欣脸蛋靠近。 “我可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时间,在此好似放慢。 赛飞儿的手一点点靠近,且从她的态度能看出,她是真打算对泽欣动用点暴力手段。 但泽欣就如她说的那般,没动。 这是她欠她的,理应承受。 但就在纤细的手指即将碰到泽欣时…… “够了,赛法利娅。” 耳边响起清脆的脚步声,以及一声由远及近的劝告。 这让赛飞儿的手一顿,连同愣神的泽欣一起看去。 一眼便见美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近前,无神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脸上也毫无表情。 但她却制止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呦,正主终于来了。” 与泽欣不同。 赛飞儿好似是因阿格莱雅的阻拦,此刻双手抱胸,心情明显更加糟糕。 但面对阿格莱雅,她却摆出了一副阴阳怪气的态度。 “怎么样裁缝女,最近过得很开心吧?” “也对,有这么一个替代品,心情能不好嘛。” 她仿若就是为了气泽欣,一次次将替代品冒牌货挂在嘴边。 此时更是看向一旁之人。 “瞧瞧她,多乖,随便欺负还不会离家出走,甚至只要你一句话,她就会可怜巴巴的跟在你屁股后面。” “可比我省事多了,对吧?” “……” 阿格莱雅在沉默。 任由赛飞儿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直至她将那份不满发泄过后,这才是收回言语间的戾气。 “好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既然你来了,这家伙就留给你自己处理吧。” 说罢,她作势便要离开。 “哦,忘记说了。” 但在离去前又停下脚步,回眸看着美丽的女士,一字一句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知道的,我不想再看到她!” … 赛飞儿走了。 很快,速度远比泽欣快上很多。 现场,也在此显得有些寂静。 “阿格莱……” 这份沉默让心跳仿佛停止,也使得泽欣呼吸变得沉重。 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知道阿格莱雅是否在生气。 但…… “你走吧。” “……”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使泽欣伸出的手定格在空中。 她睁大双眼,愣愣的站在原地,仿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得到了这样一句回应。 以至于她看到阿格莱雅转身离开,也无法回神去追赶。 “难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弥补那个谎言吗?” 或是出于不甘,或是出于愤怒,又或是出于悲伤。 她低下头,颤抖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 却迎来了短暂的沉默。 以及沉默过后的一声: “所以…才你能离开,而不是以细作的身份被打入地牢。” 是错觉吗? 有那么一瞬间,这位人性早已微末如尘埃的半神呼吸间,好似重了一个音节。 但她的回应却就如她在世人眼中的印象那般,没有人性。 … “我这是,被抛弃了吗?” 离开黄金浴池的泽欣走在街上,没有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她被抛弃了,如一只流浪猫般被赶了出来。 这里,以后也不再是她的家了。 阳光正好,或是说始终都很好,但却让泽欣感觉有点冷。 直至…… “老祖你能别在我身后站着吗?” 泽欣回眸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冰块。 却见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某一个拐角。 “她们来了。” “……” 泽欣沉默,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漫无目的继续向前。 走着走着,天已经黑了。 天生迷路圣体的她来到了大地兽养殖场。 本想着今晚找大地兽凑合一晚上,毕竟大地兽的窝她也而不是第一次睡了。 还能顺带看一看小家伙。 却被告知,她所拥有的小家伙饲养权,已经被收回了。 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家伙的主人了。 她的主人是赛法利娅,不是泽欣。 这一刻,她好似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离开大地兽养殖场,不知不觉她又走到了第一次老祖代打后,沉睡的那个巷子内。 地上被长矛划出的痕迹还在,她曾睡过的地方却没了那层挡风的木箱。 抬头望天,感觉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身影也在逐渐稀少且寂静的街道中,显得那么落寞。 “真是狼狈的一面啊。” “守护圣城的英雄,竟然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感叹的话语。 泽欣竖起耳朵。 “谁!” “别紧张,我们可不像阿格莱雅那么无情。” 从深处走出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她很熟悉的女人。 畜生榜榜一,凯尼斯。 “凯尼斯。” “看来你听说过我,那我想也可以绕开那些繁琐的自我介绍了。” 双手叉腰,凯尼斯冷哼一声。 “对你的遭遇我感到同情的,但并不意外。” “你是来嘲笑我的?” “不,恰恰相反。”凯尼斯摇头。 “我是来接纳你的。” “阿格莱雅那女人是个十足的疯子,以逐火的名义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脉。” “人们都被她那套说辞骗了,却忘了那家伙是个没什么感情的怪物。” “不许你这么说她!”泽欣握拳! 但凯尼斯却冷笑一声: “还在替她说话吗?瞧瞧,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哪怕她如此对你你依然会维护她。” “我……” 泽欣语塞了。 但很快又摇头。 “你想拉拢我?” “是合作。”凯尼斯换了一个好听的说法。 “我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 “别说的那么绝对。”面对拒绝,凯尼斯不急,甚至对泽欣这份敌意感到满意。 如果泽欣直接就答应了,反倒会不正常。 “我知道在阿格莱雅的口中你听不到什么关于元老院的好话。” “但事实摆在眼前,阿格莱雅抛弃了你,我们不会。” “你不想证明些什么吗?比如……” “她是错的。” “向她证明抛弃你,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 “不急。” 见泽欣再度陷入沉默,以及自我的纠结之中。 凯尼斯见好就收。 “元老院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着共同的敌人了。” 说着,凯尼斯离开了。 独留泽欣一人在巷子内沉默。 但她没走远,而是在拐角停下。 “就这样放她离开吗?” 身穿黑衣的杀手突然出现,对此想要有更多行动。 却被凯尼斯拦住了。 “不急,等她真正感受到绝望时,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到那时,这只猛虎才会真正变成匍匐在我们脚下的猫咪。” …… 另一边,眸光昏沉的少女没有动,散落的发丝帮她遮蔽了眉宇间的落寞,也为其撑起最后一份尊严。 她仿若在回味凯尼斯的话,却又在不易察觉间…… 一只尾巴从身后探出头。 刷! 刷! 左瞅瞅,右看看。 在确定没人后点了一下猫猫的脑袋。 “走了吗?” 抖一抖耳朵,蔫了吧唧的少女悄咪咪瞅一眼。 确定那个讨厌的身影真的已经消失后,便不由重重呼出一口气。 “呼……终于结束了~” 伸展腰肢,她泄愤般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嗯——喵~~” 眼中的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轻松与自在。 “得亏凯尼斯见好就收,不然我就真忍不住要给她几巴掌了。” 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学着那些特工泽欣严肃开口: “洞喵洞喵,我是鱼干,收到请回答。” “……” 没动静。 “洞喵洞喵,我是鱼干,收到请回答!” “……” “?” “洞喵洞喵,我是鱼……” “你在乱嘀咕什么呢?” “诶啊~喵~!”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泽欣打了个哆嗦,手机差点没飞出去。 回眸看去,便见赛飞儿单手叉腰,正一脸玩味的瞅着自己。 “喂~!你吓我干什么呀~?!” 泽欣不满,用尾巴蛐蛐她。 却刚要有所行动便被另一根如出一辙的尾巴压了下。 “这不是看你入戏挺深,想着给你往回带带。” 说着,她扫了一眼面前之人。 “不错嘛,有进步啊。” “那是。”泽欣叉腰,仰起脑袋瓜显得很是得意。 “毕竟临时抱了两天佛脚,怎么想都要有点成效的吧。” “所以,成功了?”赛飞儿直入主题。 泽欣点头。 “凯尼斯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向我发出了邀请。” “虽然没有那么急功近利,但我想也差不多了。” “嗯,不错,算你过关吧。”赛飞儿点头,很显然对泽欣的表现打了满分。 “那我们的账……” 见她如此开心,泽欣顺势提起了某些不平等条约。 却见眼前之人叉腰,摆手。 “嗨~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三番五次占别人便宜的人嘛。” 也显得很大度。 这让泽欣眼前一亮,刚想说: “大姐头威武!” 结果话还没出口,赛飞儿便突然凑上前,笑着伸手捏住了泽欣白嫩的脸蛋。 “你那些事啊,我吃你一辈子。” 泽欣:“(°Д°≡°Д°)” … 时光飞逝,春去秋来,所以…… 我们来倒一点时间吧。 不用太久,也就是…… 四天前: 圣城,奥赫玛。 “这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站在城门口,某只刚回来的喵单手叉腰。 手中,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 萝卜? 第三百二十七章:什么叫金织阿格莱雅与她的贼猫养女?! 时间回到四天前的清晨。 在众人准备集结前去讨伐摄镜人之时。 圣城街道上多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她身材高挑,身穿侠盗紧身衣,银色的发丝在兜帽之下若隐若现,姣好的面容之上,头顶有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与背后轻微摆动,好似在彰显此刻还算不错心情的尾巴。 不得不说,对于赛飞儿而言时隔多年再度踏上圣城的街道,眼前的一切却又与记忆中并未无太多差别。 “虽然不怕,但果然还是小心点为好。” “可千万别让裁缝女发现了。” 她是知道圣城遍布着阿格莱雅的金丝的,城内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身为诡计的半神,只要别引起太大的乱子,想必阿格莱雅应该也很难发现自己偷偷回来了吧? 将帽檐拉低,这是用某件披风改织而成的,伴随了她的成长。 此刻,这件披风对于早已长成成熟大人的她而言,哪怕作为兜帽其实都并未能很好的遮住她的面容。 但无所谓,她赛飞儿又不怕什么,更何况这个世界上也没人抓得住她。 “虽然说和记忆中差不多,但果然多了很多生面孔呢。”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想去认识。 只不过她这次过来是为了弄清楚圣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渠道上毫无疑问,去找阿格莱雅最简单。 但因为某个谎言她要尽量避免与阿格莱雅接触,因此,站在岔路口的她竟有些不知道要从何开始了。 “早知道就把巴斯那家伙拽过来了,它应该知道不少。” 巴特鲁斯自从被欺负了后,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赛飞儿起初也没想太多。 现在倒是有些麻爪,也有些后悔这么轻易放走它了。 而且…… “从刚才开始,是不是就有人盯着我?” 身为传说中的侠盗,再怎么隐晦的注视都会在她的思维中留下明显的痕迹。 因此她敏锐捕捉到,从踏入圣城开始四周的氛围便越加奇怪了很多。 而且…… “怎么感觉越来越挤了?” 她扫过四周,发现路过的人好像都很乐衷于瞅自己一眼。 当然,这并不值得意外,毕竟多洛斯人只剩下了她自己,你在路上见到一位长着猫耳和尾巴的猫女,也会多看几眼吧。 这在赛飞儿预料之中。 但问题是…… 这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她们的眼中并非是那种对见到多洛斯人的惊奇,更像是一种隐晦的…… 疑惑? 探寻? 确认? 惊喜…… 以及激动! 这就让见多识广的多洛斯贼猫很是奇怪了,甚至不由开始警惕起来。 这种感觉已经多久没有了? 如小绵羊被饿狼顶上的即视感,让成为半神的她久违的体验了一把紧张感。 关键是你还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怕倒是不怕,就是别扭你懂吧。 如蚂蚁在身上爬的违和感,让这位伟大的诡计之神竖起了汗毛。 “这些家伙,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不知不觉间,赛飞儿发现自己好像被包围了。 周围人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买菜的买菜,卖菜的卖菜,逛街的逛街,吆喝的吆喝,还有某位因没事干,所以又把孩子拉过来补一顿童年大哥,手中的力道伴随着探寻的目光逐渐凝视,而逐渐加快。 “难道裁缝女已经被推翻了?!” 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她能想到的就是阿格莱雅出事了,被元老院夺走了奥赫玛的话语权。 也因此,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看待四周人的目光更是充斥着敌意。 “想靠这些人来抓住我吗?” 单手叉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的多洛斯贼猫伸出手。 “算你的勇气可嘉,只是不知道能力如何。” “来吧。” 她双臂举高,伸展纤细的腰肢,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大点能耐,竟然敢……” “请问……”但就在赛飞儿打算活动活动,好好和这些人玩玩时。 围观群众终于有人动了。 但并非奇袭。 而是一个年纪不大,明显是树庭学生的女孩小心上前。 她的动作很轻,眼中也有着紧张,怯懦,以及明显被暗藏的期待。 “你是小贼猫吗?” ? “哈?” 赛飞儿一愣。 小贼猫?什么小贼猫? 我虽然是个贼,不对,那是窃!是侠盗!怎么能叫贼呢!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没礼貌! 双手叉腰,赛飞儿动了动耳朵。 “你是谁?” 她不认识这个人。 她的年纪也不应该认识自己。 但她这个动耳朵的动作却引得周围人哗然。 “唉唉唉,动了动,是真的耳朵。” “真的是她,小贼猫又出现了,快拍照!” “我已经提前把消息放出去了,卖了三千。” “我靠!哥们你是会赚钱的。” 周围响起的声声议论让赛飞儿皱眉。 感觉这反应和预期差了不少。 不想是元老院的人啊。 但她可一点也不好欺负。 挑衅我? 一直在挑衅我! 你看我这就……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赛飞儿刚想发作,先撂倒几个再说! 但有人比她快。 最先有所行动的女孩抱着本书,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之势!一个闪现就窜了上来。 根本不给赛飞儿出手的机会,直接便将自己的脸蛋贴了上来。 那表情。 双眼冒光,面带喜色,激动与欣喜交织的崇拜如汹涌的海浪般朝着赛飞儿一顿猛拍! 赛猫猫的确不好欺负,但这种情况她也没遇到过啊。 “你,我……签名?” 她茫然四顾,却发现抱着书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于是急忙开口。 “等等!为什么你们都一副我很受欢迎的样子?!” “你们真的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吗?” 她试图告诉这些人,自己可不是好惹的,我可是会炸毛的! 但眼前女孩却点头。 “当然,虽然我是最近才关注的您,但伟大的诡计半神,多洛斯养女与金织阿格莱雅女士的故事在整个圣城都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 赛飞儿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她无视了诡计半神这个几个字,心说: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多洛斯养女与金织阿格莱雅”的故事?! 这字都认识,怎么和一块听着就那么不对劲呢?! 而且诡计泰坦不是灾厄泰坦之一吗? 不是要被唾弃吗?! 怎么现在你们非但一点不厌恶,反而很崇拜是怎么回事? 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等等,你们别过来,你们别靠近我,我要叫了喵~!” 眼前越加兴奋的群体让赛飞儿“腾腾腾!”连退三步。 刷! 在即将被围剿的最后一刻,闪身消失在原地。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赛飞儿早已消失不见。 她没跑远,而是躲在一个巷子内偷听外面人们的交谈: “人呢?” “快找!小贼猫好不容易现身,我还没要到签名呢~!” “她好可爱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毛茸茸的…我想摸一摸她的尾巴!” “咦~!”躲在暗处的某人闻听此言,不由打了个哆嗦,将尾巴卷了起来。 直至耳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她这才是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得救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没人管吗?这真的没人管吗喵?!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圣城现在不应该有我的传说才对。” 在赛飞儿认知中,就算圣城还流传着诡计半神赛法利娅的故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故事。 毕竟诡计泰坦本身就是灾厄泰坦之一,其能力都被世人唾弃。 但现在是怎么了? 这些人都听说过她也就算了,怎么感觉现在诡计比浪漫都要让人追捧是怎么回事? 很少关注娱乐方面的赛飞儿自然不清楚,什么叫明星效应。 也不清楚一个人气很高的人,或是角色,能带动怎样的力量。 历史已经告诉了我们,未来从始终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因此,抱有疑惑从巷子另一端溜出的赛飞儿本打算先远离此地。 但刚走出去,便发现巷子口已经被围住了。 这让她一愣,身后的尾巴都直了。 “开玩笑的吧?她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无法理解,自己如此小心,百年的潜行就怎么就被堵住了? 这在她近千年的行窃生涯中都是少见的。 “小贼猫~!!” 山呼海啸的欢呼响起,赛飞儿听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再犹豫,转身她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 看着身后乌泱乌泱追着的一群人,有欢呼的,有拍照的,还有举着自己大头贴牌子的。 给赛飞儿整的,都怀疑自己该不会是睡觉时梦游,把自己诡计了吧? 不然这也不合理啊。 但好在,她跑的比较快,很快便甩开了这些人。 “不行,我得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躲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内,她觉得这圣城待不了了,上街都得被堵还怎么玩? 也在此时,她终于想起自己是有传信石板的。 拿出手机,点开搜索,直接寻找关于小贼猫的话题。 然后…… 弹出来密密麻麻一群表情包。 这些人很聪明,用人的话多少有不好,毕竟阿格莱雅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因此,她们用猫代替。 入眼第一个,便是一只披着与自己相似头蓬的暹罗猫被另一只金渐层抱在怀中,此时正在撒娇。 ? 再往下。 一直猫被金丝捆绑倒吊了起来,下面配文: [俺不中嘞!] ? 再往后,金渐层伸出爪子将一只和自己神似的猫举起,并配文: [出门捡到一只猫,她想和我回家。]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赛飞儿差点没昏过去。 这是诽谤! 这是诬陷! 她怎么可能那么没出息! 为什么这些表情包里面全是自己被拿捏的! 可恶呀~! 有人在败坏我的名声! 赛飞儿很生气,虽然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自己现在在圣城的名声就很癫。 有一种崩坏的美。 “找到了。” 就在她打算继续搜索时,耳边突然响起的惊呼由远及近。 这让本就处于紧张状态的赛飞儿耳朵一竖。 “诶?” 下意识回眸。 发现街道尽头一群人陆陆续续浩浩荡荡冲着自己就过来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赛飞儿不理解,自己藏的虽然不能说多么精妙,但也没让任何人发现。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还如此熟练! 就好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样,甚至还有组织有秩序的进行围剿。 这让赛飞儿顾不得其它,只能再度转移营地。 然而…… “在这!” “在这!” “这次在这里!” “我找到她啦~!” “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呀喵~!”一个多小时后,被围堵在电线杆之上的赛飞儿都炸毛了。 抱着电线杆往下看。 看着人山人海的场面,一时竟产生了名为绝望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多小时内,她虽然跑的很快,但发现这圣城步步为营! 危机四伏! 自己不管躲在哪,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都会被这些人短时间内找到。 那真叫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甚至有指挥你懂吧。 当然这其实不奇怪。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网上从不缺人才。 那些分析帝一个比一个离谱。 依靠以往失败的案例,加上小贼猫逃跑速度,再结合最后消失的位置,以及四周可藏身之地的排查。 很轻易便可以筛选出几个最为可疑的点。 这都是时间总结的经验啊。 也是某只猫给另一只猫留下的坑。 而毫不知情的赛飞儿自然是毫不意外的……一个没落下。 全踩了。 躲得真就叫一个恰到好处。 因此,才有了此刻某人被围堵在电线杆上的画面。 “看来只能这样了。” 被一群普通人逼出翻飞之币这种事情听起来很魔幻,但此刻赛飞儿不得不这么做了。 不用翻飞之币,她甚至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啪! 硬币翻飞,伴随着一道闪过的金光,赛飞儿消失在了电线杆之上。 等再度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很远的街道之中。 “早知如此,我就不回来了~” 劫后余生,赛飞儿不由心累的往墙上一靠。 如一条失去了灵魂的咸鱼。 “不过,这圣城的怪异却正印证了我的猜测。” 但灾难没有击垮她。 是的,对于赛飞儿而言,那便是灾难。 而这份灾难却恰恰证明赛飞儿的想法是对的,圣城的确有猫腻! 她再度拿出手机,打算继续寻找线索。 很幸运,这次她找到了。 也很不幸,因为她找到的是: 《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 赛飞儿:“……” 沉默。 寂静。 喵躯一震! 猫猫眼珠子瞪大了。 不可置信的刷新了好几下,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飞了。 “这种东西是怎么过审的!” 他很想问一句: “没人管吗喵?” “裁缝女真是不管吗喵~?!” 带着无法理解与愤恨的心情点开这本书的信息。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看这样的书! 榜一:[阿格莱雅。] 赛飞儿:“(〃°ー°)……” 重名!一定是重名! 阿格莱雅那么有名,有人用她的名字或是重名很正常吧? 而且阿格莱雅会看这种书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一定是…… [官方认证。] “……” 好,我们来看一眼作者是谁。 所谓一切的错误都在源头,作者不就是一切的源头吗? 这出气筒不就来了! 于是,果断转换目标赛飞儿看向作者署名。 [蜗居紫蝶。] 额……这个名字…… “耳熟。” 等等……她突然想起来,这名字和温柔的蜗居公主很搭配啊。 她是见过遐蝶。 当然,遐蝶不一定见过她。 更关键是…… “这个好像也不能欺负。” 先不说温柔的蜗居公主那么可爱,怎么能忍心欺负她。 就说她那死亡伴身的体质,弄不好猫猫就噶了。 这是个高风险低回报还浪费功德的事情,不能做! 那么好,现在问题来了。 这个不能做,那个有风险,那么请问这口气该往谁身上撒呢? 她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冤大头。 “如果故事里面的小贼猫能跑出来让我揍一顿就好了。” 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赛飞儿不免开始嘀咕。 并感叹怎么就没有一个冤大头可以让自己好好出口这心中挥之不去的恶气呢! 但就在此时。 啪嗒啪嗒! 耳边再度响起了脚步声。 “这么快就跟来了?!” 心中一紧,赛飞儿想躲起来。 但看这四周也没什么地方能躲啊。 就在她一筹莫展,寻思着再度动用翻飞之币时。 “嗯?” 却偶然瞅见了脚边的下水道井盖。 …… “这里没有。” “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几分钟后,听着耳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下水道井盖被一点点顶开了。 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瞅一眼四周。 “呼……还好我机灵。” 不过现在出去不安全,她打算等一会。 但就在她回到下水道并打算稍等片刻时。 “你在这里做什么?” “诶啊啊~喵~~!”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背后的尾巴一下就炸起来了。 回眸看去,却见眼前多了一个人! 一个金色短发,身躯健硕,此刻正用询问目光看向自己的男人。 万敌。 ps:这几章会以真猫的视角讲述,主角要下线几章,不过也不长,大概也就……八章左右吧,最多八章,绝对不多(?? ˙o˙)?? 第三百二十九章:有没有搞错!纷争找诡计打架?! “小子,你哪来的?”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后,且好像还与自己很熟的人。 赛飞儿表示很不满。 “我说你没事摸到我身后做什么?” “还有,你这个大个是怎么钻到下水道来的?” 扫一眼万敌那健硕的身躯以及肌肉,再看下水道入口有限的直径。 她脑子里面不知为何,冒出了万敌被卡在下水道井口的画面。 “噗~!” 莫名的好笑。 万敌:“……” 也不知是不是赛飞儿的意思太好理解,还是其他什么。 万敌虽不会读心,但她觉得眼前这只猫肯定没憋好屁。 内心肯定在蛐蛐自己。 但他并不打算计较什么,同为天涯沦落人,情况也并不允许他太过张扬。 “这里也没有。” 是的,有人摸到了这里,且就在他们正上方。 甚至交谈间还传出了: “你看这里有个下水道,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这样足以让猫猫尾巴一紧的提议。 糟了! 赛飞儿心中警铃大作。 心说这些人也太执着了,要不要这样?我只是一只可怜无公害的猫,你们至于地毯式搜索吗? 但让人意外的是她还没动,一旁的万敌动了。 只见其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非常之熟练的往一旁一躲。 那动作不开玩笑的说,老得心应手了。 见到赛飞儿还在原地站着,更是顺手一把拉过她。 “唉……!” 猝不及防,赛飞儿刚惊叫出一个音节,便被另一只手堵住了嘴。 “安静点。” ? 嘿,我真的是……! 这能忍? 挑衅!这是挑衅! 大家都看好了是他先动的手。 我堂堂诡计半神能受这个委屈? 耳朵一竖,明显会错意的猫猫当即便要发飙,展现属于半神的力量,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傻大个。 但让人意外的是,她挣脱不开。 “这家伙…!” 这份在力量上绝对的压制让赛飞儿惊愕的同时,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专注目光重新打量了一眼此刻堵着自己嘴,将自己摁在墙上的…… “半神?” 有没有搞错?! 当得出这个结论时赛飞儿都懵逼了。 这奥赫玛的半神现在都这么不值钱了吗?随便走走都能遇到。 而且……你个半神为什么会如此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下水道啊?!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眼前这个明显在力量上比自己,比阿格莱雅更强,甚至比起某条鱼都不遑多让的半神。 此刻竟然露出了名为“惶恐”的神色。 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躲,一边止不住的谨慎观察头顶。 直至听到: “胡说!我那么漂亮的小贼猫怎么可能去钻下水道呢!” 然后,便是远去的脚步声。 “呼……” 伴随这份渐行渐远的脚步,万敌屏住的呼吸稍稍放缓,并松开了此刻还有些茫然呆滞在原地的喵。 “你在干什么?” 这番话出自万敌。 “……” ??? 他是在和我说话吗? 赛飞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呸呸呸~!” 先是嫌弃的对一旁吐了几口,有些生气也很明显不怎么开心的多洛斯猫女双手叉腰。 “小子,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我……” “你的耳朵在抖你知道吗?”但她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万敌便再度开口。 “啊?” 这让赛飞儿茫然又奇怪。 什么抖? 耳朵抖? 我耳朵抖那不是很正常吗?毕竟相比起被外面那些家伙逮住,我还不如在下水道钻着呢。 而且我抖耳朵和你有什么关系? 赛飞儿不服,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后发现自己占理后,当即便要叉腰开口反驳。 却又听: “你不冷静了。” 眼前之人摇头,话语之间竟多了一份惋惜。 “你钻下水道非但没有履行立即隐蔽的职责,反倒犯了站在可以被下水道井盖孔看到的位置抖耳朵这种大忌!” “这种常识的错的能犯,你生疏了,也更鲁莽了。” “…” 赛飞儿:“???” 喵了个咪的,她都听到了什么? 常识? 你管这叫常识? 这是哪的常识? 还有我为什么要知道?谁规定的? 也没人通知我啊。 而看她这茫然的样子,万敌也是不免内心叹气。 这只猫果然不让人省心啊。 要知道下水道乃最后的净土,如果让人发现他们在钻下水道,那么就真的连最后一条路都没有了。 因此,绝对不能被发现。 但眼前之人堕落了! 竟然如此轻视这件事,这是要把他们圣城三傻,我是说三损友最后的路堵死。 邪恶,太邪恶了,这只猫是打算拉着他们同归于尽吗? “跟我来吧。” 转身,万敌对着身后之人开口。 赛飞儿一时间就茫然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跟上去吧,感觉怪怪的。 不跟着…… 她看了一眼头顶。 好吧,还是感觉下水道走的安心。 不过…… “这地方这么绕,我们不会迷路吗?” 赛飞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下水道错综复杂,真的不会迷路吗。 但这个问题却让万敌奇怪。 “回家的路,又岂有迷失一说。” ? 这已经不知道是赛飞儿今天冒出的第几个问号了。 她很想问。 这话对吗?你不觉得你的话听着很刺耳吗? 而且……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你这熟练的操作是怎么回事吗? 为什么一位半神会这么熟悉圣城的下水道? 但毫无疑问,万敌并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而是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带她前进。 “喂,你是那个悬锋城的王子吧。” 路上,无聊的赛飞儿将尾巴卷起来,以防止被弄湿。 她不傻,认出了万敌,并开口询问? “所以,你接过纷争的权柄了?” 当然,询问过后也不忘了嘟囔一句。 “又潮又湿的,我想没有哪个多洛斯人会喜欢这里。” 万敌瞅了她一眼,点头。 “悬锋城的字典中没有犹豫两个字,竟然答应了,就没有再被这种事情阻挠的道理。” “……” 总感觉她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不过…… “成为半神这种事情需要那么麻烦吗?我只是撒了个小谎就成功了。” 万敌:“……” “小子,在你想好要怎么为我解释你这个怀疑的眼神前,是不是应该先说清楚我们现在要去哪?” 走到现在,赛飞儿甚至都不知道万敌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而且还时常用那种看坏猫的眼神看自己,好像生怕自己在后面给他使绊子一样。 这让赛飞儿很不爽。 我赛猫猫岂是那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但看在他带路的份上,伟大的赛法利娅便不打算与之一般计较。 “训练场。” “诶?” 这回答让某人耳朵一竖。 “那里……没人?” “不,那里能让我们打一架。” 赛飞儿:“???” … 几分钟后,站在训练场之上的赛飞儿还有些茫然。 “喵?” “喵?” “喵喵喵???” 平时还挺机灵的脑袋瓜此时竟有些转不过来。 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了,无缘无故成为了名人,无缘无故钻了下水道,现在又无缘无故要和纷争半神干仗。 你有没有搞错,纷争找诡计打架? 你喝假酒了?! 第三百三十章:别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会放过你 “悬锋城的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抽什么风,但如果你是想拿我测试一下半神的力量,是不是未免太托大了一些。” “我可是不会给你留面子的。” 其实,赛飞儿不想打来着。 诡计打纷争? 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所以她想着先从气势上压住对方,然后再苦口婆心的劝这位后辈,别那么莽,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捞点好东西。 当然,她真实的想法是如果自己可以说服对方,说不定可以从这家伙口中套出悬锋城的藏宝地。 这样省得自己去找了。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万敌闻听此言却面不改色。 “尽管拿出全力,我深刻明白你的力量何等强大,无需留手。” “……” 好吧,没压住。 “等等。” 眼看对方已经摆开了架势,赛飞儿急忙叫停。 “那个……咳咳!我今天没吃早饭,不在状态。” “不如这样,如果你能在一炷香内摸到我,就算你赢怎么样?” 打架她是没什么信心的,但逃跑她可一点也不怕。 整个翁法罗斯就没人能追的上自己。 而这一幕,也让万敌莫名的感到熟悉。 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和泽欣比试时便是这个规则。 那时是自己输了。 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了半神,这丫头也该拿出点真本事了吧? “可以。” 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根香,万敌将其点燃,并当着赛飞儿的面插在了一旁的地上。 这个动作很慢,坚硬的地面在万敌眼中,也如豆腐般,毫无阻碍。 但就在他的手离开香的一瞬间! 偷袭! 一个扫堂腿万敌便借着转身顺势扫了过去。 赛飞儿没想到啊,这家伙竟然来这一套。 而且他的速度很快,虽然和自己比起来这不算什么,但你这操作未免也太狗了。 刷! 身影一闪,赛飞儿消失在原地。 万敌的偷袭没能奏效。 不开玩笑,一点不脸红。 双手抱胸,起身的王储甚至还有点大义凛然那意思。 “喂!我说你小子有没有搞错?竟然偷袭!” “悬锋城荣耀呢?不要了?!” 赛飞儿别看话语轻松,其实挺惊险的。她是身体后仰加上单掌撑地做了一个后空翻,才勉强躲过去。 再慢一点就真落地盒了。 此刻,拉开安全距离的她难免嘴上咄咄逼人,一击便向着悬锋城的荣耀杀了过去。 想问问他,这有何荣耀可言? “手段只是通往胜利的过程,何来不耻一说。” 但让赛飞儿意外的是,眼前这家伙不要脸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非但不脸红反倒反过来询问她: “另外,你不会认为说点好听的,就能让我放下一雪前耻的决心吧?” ? 等等,等等等等…… 脑子有点乱。 什么叫…我说点好听的? 我今天给过你一个好脸色吗? 我明明一直在怼你好吧,你怎么还曲解我的意思呢? 她好像终于明白到为什么和这家伙一直不在一个偶频道上了。 所以你一路都是这么理解的? 你… “真的确定自己没喝醉对吧?” 她不理解,也无法理解。 自己横眉冷对就差飞龙骑脸了,结果你来一句: “别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会放过你。” 不是哥们,咱说的应该是同一种语言吧? 她不知道的是,身为损友,泽欣一般见到他和白厄不是在蛐蛐就是在蛐蛐,还联合尾巴与耳朵霸凌。 更是有事没事就向他们转发最新传出的,关于悬锋王储还有白铠公主CP向的视频与话题。 甚至前段时间,那丫头因没钱买小鱼干,竟然请求阿格莱雅做几件白铠公主与悬锋王储的情侣体血。 说是要让他们两个穿着去直播卖货。 你就听听这他么是人能干出的事? 关键是她甚至连商品都选好了,如果不是阿格莱雅人性反攻了神性,给那丫头买了一箱小鱼干让她别再折腾,不然这事还真就有可能成了! 所以别怀疑! 对于万敌而言,今天的赛法利娅是多么的和善。 那淡淡的距离感,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语言。 当然了,对于自己偷袭这件事,虽然说悬锋城并不局限于蛮勇,但这种事情他以前也是不会做的。 可现在不同。 这只猫经常在背地里搓连招!你不先下手为强躺地上的可能就是你自己了! 那丫头坑起他和白厄来,真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关键是她还玩不起,吃亏了就去告状。 所以万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提前动手,保不齐这只猫给自己整出多大个活出来。 “小心了,接下来你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双脚发力,万敌化作一头雄狮便冲了过去。 但在其靠近时,赛飞儿的身影再度消失在原地。 不得不说,这场比试的结果其实没悬念。 抡起打架,赛飞儿肯定输,但如果是在一炷香内不被万敌抓到。 那太简单了。 万敌甚至感受到了比上一次更大的差距。 那是一种只要对方想,自己就绝无可能战胜对方的差距。 从一开始,在他的偷袭没有成功时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怎么样?服不服?” 半炷香后,看到万敌停下的动作,赛飞儿单手叉腰,弯腰凑近表示: “还有半炷香,别放弃,或许你的爪子能碰到我的衣角呢。” 可万敌没动。 他拿出手机,上面是缇宝的信息。 提醒他百界门已经准备好,他可以动身前去支援了。 “最后,我再问你个问题。”万敌放下手机,看向眼前的赛飞儿。 “什么?” “一加一等于几?” “?” 这个问题给赛飞儿弄的一愣。 感觉…… 他好像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他绝对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吧! “喂,输了就输了,怎么悬锋的王子还小心呢?” 赛飞儿没回答,废话,这问题正常脑回路的人都不会回答吧! 但……万敌要的就是这个。 “虽然不好听,但的确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哈~?” 赛飞儿不明所以。 “你什么意思?” 但眼前之人已经转身。 “你果然不是她,她也不可能有这么正常的反应。” 以及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动身离去。 “喂!你把话说清楚啊喂!” “……” 没有回应,纵使赛飞儿想多问,但万敌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被无视的少女身后尾巴一上一下,表示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郁闷需要发泄,却不知要向谁发泄。 “啊~!我需要一个受气包!” 受气包是没有的。 万敌已经离开了,而且那家伙怎么想都不会当受气包吧。 “算了…我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 叹气一声,少女转向另一个,与前者截然相反的方向。 诶不过…… “我要做什么来着?” 她竟然忘了,不对!她好像压根就没有目标。 且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是不能随便露面的,因此。 “……” 她再度看向了一旁的下水道井盖。 第三百三十一章: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 哗啦啦! 半个小时后。 “终于……终于出来了。” 在地下迷路了半个小时的赛飞儿总算是能出来透口气了。 此刻,伴随着井盖不断颤动,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瓜将盖子顶起。 “嗯……这里看起来没什么人。” 左瞅瞅,右看看。 确定没人的她这才从中爬出,并顺手关上了井盖。 “要吃面吗?” “诶啊~喵~!” 但刚关上井盖,眼前突然多出的一人却吓了她一跳。 不知为何,赛飞儿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变得有些应激。 以前她可不会这样。 自从踏入了圣城后,感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一步一个坑。 给她弄的都有点精神错乱了。 “新推出的面,很好吃。” 眼前女孩拿出一张宣传单。 该怎么说呢,她还挺漂亮……不,是很漂亮。 但之所以有这区间的改变,是因为这女孩身上的死气太沉了。 往那一站感觉周围的花草都蔫了下去。 也因此,很让人容易忽略掉她本身姣好的容颜。 “你……不会是进化后的蜗居公主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赛飞儿认为眼前之人是遐蝶。 是进化后的遐蝶。 是那个可爱又温柔,单纯亦好骗,同时还执掌着死亡与流言两大权能的社恐少女。 不然这死气也没办法解释啊。 但眼前之人却叹气一声。 “我讨厌精力太过旺盛的人。” 这话是当着她面说的,且一点没打算背着点人。 当然,身为服务员,服务的意识还是要有的。 因此,在短暂的调整以及吐槽过后,稍微有点死了的少女立刻换上一副不怎么灿烂的灿烂微笑,开口: “要吃面吗?” 面?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这声询问了。 此时再看她身后。 正宗香拉面馆。 说实话,赛飞儿不想吃,真的。 她带了干粮来着,额……那些瓜果蔬菜。 不得不说,虽然巴特鲁斯那家伙不靠谱,但这次还真没骗她。 那些瓜果蔬菜的确很美味,真叫一个清脆爽口,纯天然无公害。 “不需要,我现在还不饿。” 因此她拒绝的也很直接,且转身便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刚走没几步便见不远处的街道走过去几个人。 这让她脚步一顿,突然觉得自己不饿的好像也没那么绝对了。 “呃……” 回头,她想着找补一下刚才坚定的语气。却发现女孩依然站在原地,一点没打算挽留她这个顾客。 甚至脸上仅有的那一点点敷衍的微笑,也被接踵而至的死气取代。 “嗯?” 见赛飞儿回眸看来,她抬了抬困倦的眼皮。 虽然眼中充满了: “麻烦,麻烦,麻烦……” 但还是一眼看出了眼前之人的窘境,并很配合的指了指一旁的正宗香拉面馆邀请。 “客观里面请,如果你想进去的话……” “……” 感觉有点敷衍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了。 一个闪身窜回原位,赛飞儿借坡下驴,推着眼前死气沉沉的少女便朝着拉面馆走。 里面果然没人。 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生意不太好?” 她看向身旁。 却见眼前之人毫不在意。 “人少点好,省得老爷子累出腰间盘突出。” 这是实话,因为一些原因,这家面馆在一段时间内都是人满为患的。 甚至把整个小店围得水泄不通。 也因此,某位尽职尽责的老面师差点累断了老腰。 而那段时间也绝对是某位退休老大爷的灾难。 当然,灾难怎么来的你别管。 总之,如今这份清静反倒合了塔洛儿的心意。 毕竟老爷子只是想养老罢了,他有什么错! “吃点什么?” 在赛飞儿好奇东张西望时,塔洛儿已经非常专业的拿着个本本来到她面前。 “嗯……” 其实赛飞儿不想吃面,她只是想有一个地方躲一下。 但就在她转机灵,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时。 刷! 后厨窜出来一个老大爷。 见到赛飞儿后更是如见挚友,一个闪现就到脸上了。 “小友。” ? 小友? 哪呢? 我? 赛飞儿张了张嘴,心说你这老头叫谁小友呢? 我比你大那么多,你这称呼合适吗? 但老者明显没有捕捉到前者眼中的错愕,此时已然是凑上前表示: “来,瞅瞅咱这刚研发的新拉面,如何。” 他递过来一个小本本,上面写满了配料比例以及拉面的手法和注意事项。 如果让某位能言但少字真君看到,一定会专注的琢磨上半小时。 然后给予客观的评价。 但对于此刻的赛飞儿而言,那就是小猫咪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这玩意和我有着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刚想摇头,面前之人却已经拍板。 “另外,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别灰心,做出一碗好面重在心境。” “虽然你拉出的面一言难尽,但好在你有着一颗纯粹的拉面心。” “来,恰巧现在就有时间,让我为你指点一番。” 说着,眼前这老头拉着赛飞儿就要往后厨走。 赛飞儿都懵逼了。 等等,什么灰心?什么心境?什么拉面的心? 你听说什么了? 老灯!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啊~?! … 两个小时后… “不对,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 “我一定是在做梦” 被迫学了两个小时拉面的赛飞儿趴在桌子上,感觉这家店一定有问题。 自己不是来吃面的吗?怎么莫名其妙揉了两个小时面团? 这对吗? 吃面还送学徒服务?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至少…… 她学会拉面了。 是的,她学会拉面了。 两个小时就学会了,感觉未来会和某个冰鲜冻猪蹄有不错的话题。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 “看你那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我吧?” 言归正传,赛飞儿早就发现了,自己虽不在圣城,但圣城好像一直存在自己的传说。 虽然都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但她还是可以确定,有人在败坏自己的名声。 明明自己是那么神秘且高大上的诡计半神,一般是不会被人所知的。 即使知道,也会给一个强大,神秘,诡异,捉摸不透且无比危险的印象吧? 但你看现在。 圣城追着诡计半神要签名你敢信? 诡计半神被逼的钻下水道,这种事情简直离谱好吧。 “……” 但面对询问,塔洛儿只是安静的用那双死鱼眼看着赛飞儿。 然后…… 把目光挪开了。 “喂!你那副这只猫很麻烦的表示什几个意思?” 赛飞儿敏锐捕捉到了眼前之人目光中的敷衍。 这让她很不满。 但眼前之人却只是点头。 “啊,抱歉。” “……” 可恶! 连回应都懒得去做,所以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吗? 你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没劲啊~! 第三百三十二章:我在一只马的眼中看到了名为宿敌的意味 自从来到圣城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经历了太多。 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无法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不过算了,她也多少有点习惯了。 “久等了。” 正在此时,老板端着一碗面上来了。 用的是赛飞儿亲手拉出的面条。 “……” “这碗面……看着还不错。”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拉面,但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此刻用筷子挑起一根,看了又看。 你别说,真挺漂亮呀,长短粗细如一,轻烟伴随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带来一股淡淡的幽香。 不愧是我! 抄起一筷子放入口中,赛飞儿细细咀嚼了几下。 “嗯,味道很不错。” 她给予了很中肯的评价。 但…… “喂,老头,这不是我调的汤吧?” 赛飞儿皱了皱眉,你说她为什么会耐心的在那里做两个小时学徒? 真的是她没办法吗? 自然不可能。 身为诡计半神,她有太多办法可以规避这种事情了。 之所以没那么做,纯粹是她虽然对拉面不怎么感兴趣,但对熬出一碗香醇浓郁,美味鲜香的汤很有想法。 毕竟以前她就想过偷偷学会煮燕麦粥,这样或许可以拿捏一下裁缝女。 虽然失败了。 但或许对于汤啊,粥啊之类的东西,那时候就有兴趣了。 因此刚才那两个小时她不仅拉了面,也熬了汤。 可现在这老灯竟然把汤给换了。这让赛飞儿很不满。 “我的汤呢!” “呃…这个。”一向在这方面都很冷静的老面师,此时竟有些犹豫。 而他越是犹豫,赛飞儿就越是不满! “你这老头,怎么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就算我的汤熬得汤比你好,你也不用这个表情吧?” “快点,把我的汤端出来!” “……” “好吧。” 或许是看出了少女眼中的坚定,老面师也不再坚持。 转身回到屋内,将一锅看着还算不错,甚至也可以说一声色香味俱全的汤端了出来。 当然只是表面。 只看卖相这汤就很不错,赛飞儿也毫不客气盛了一大碗。 “嗯…好香啊喵~” 可以看到,猫猫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甚至背后的尾巴都伴随愉悦的心情而显得欢快了许多。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在喝之前还是做好准备的比较好。” “干嘛?”听到一旁老灯如此提醒,赛飞儿很是不满意的瞥了他一眼。 “你这老头,我还能给自己下毒不成。” “再说了,一口汤而已,需要那么严肃吗?” 说着,她抖了抖耳朵,很是惬意的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吸溜吸溜。 小喝一口,回味无穷。 感受着温热的汤汁划过味蕾,鲜香充斥鼻腔,并在短暂的闭目沉思后…… 咣当! 一脑袋杵在桌子上。 不动了。 … 风堇:“……” “你是说,她是自己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半个小时后,接到通知的粉彤彤赶到正宗香拉面馆,看到的是一锅冒着热气的鲜之味大锅汤。 以及趴在桌子上昏过去的身影。 “嗯。” 塔洛儿点头。 “我想她应该不是喝醉了,所以就叫了昏光庭院的急救电话。” 完事还不忘了补充一句。 可以听出,哪怕是她此时也不知要如何评价眼前这一幕了。 喝汤能给自己喝躺下,这玩意就算不是后无来者,也n能说一句前无古人了吧。 “真是的。” “刚从阿格莱雅大人那边听说讨伐摄镜人的队伍回来了,结果就弄成了这样。” 风堇很无奈。 就在不久前,她接到阿格莱雅的信息,说是讨伐摄镜人的队伍马上就要回来了。 若有人受伤,还要麻烦她。 但具体情况如何她也不知道。 本来都已经准备去迎接了,结果临了接到塔洛儿的消息。 说是一只猫在她店里喝晕了。 这让她火急火燎的赶来,发现果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些家伙,真的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呢。” 粉彤彤摇头,但同时也有些奇怪。 “不过我记得泽宝做的汤很好喝啊,只是拉的面一言难尽。” “怎么现在拉的一手好面,又不会做汤了?” 这的确很让人奇怪,但也不是什么很值得在意的事情。 她也没心思去细想。 “那么,人我就带走了。” 用泡泡将昏迷的猫托起,粉彤彤对着一旁之人开口: “至于账单,就记在阿格莱雅大人那里吧。” “她应该很开心可以为自己养的猫买单的。” 账单什么的,自然是不存在的。 塔洛儿也没想收钱。 但这回去的路就没那么顺利了。 带着这只猫,风堇也得加点小心。 让人发现了先不说会不会被围住,就说第二天再传出什么奇怪的热点,那就完蛋了。 不过好在,她们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昏光庭院。 将熟睡的猫安顿好,粉彤彤也有些感慨。 “讨伐摄镜人,累坏了吧。”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白胖小馒头嘱咐。 “小伊卡你看好她,我去阿格莱雅大人那里。既然泽宝已经回来了,那其他人应该也已经到了才对。” “嘟嘟。” 得到两声明显有些不情愿的回应,风堇也是不由笑着安慰。 “放心啦小伊卡,泽宝虽然不乖,但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没办法对你做什么的。” “你好好看着她,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揉了揉小伊卡脑袋以做安慰的少女便走出了房间。 “嘟嘟~” 见此一幕,小伊卡也只能是叫了两声,让她早点回来,不然你的小伊卡还会不会是你的小伊卡可就不一定了。 咔哒。 房门关闭,落下的响动带来了屋内针落可闻的寂静。 “嗯?” 但很快,躺在床上昏迷的某只猫便动了动耳朵。 细细聆听。 确定没人后,这才是睁开眼坐起身,并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嗯——!可算是脱身了。” 她昏迷了吗? 其实没有。 但那碗汤真的好难喝,一口下去赛飞儿觉得自己舌头被人打了一顿。 但好在,她只是细细的抿了一口,还不至于直接被放倒。 之所以会有昏迷这一幕,也完全是将计就计的阴谋! 既可以保证自己安全离开,还不用再钻下水道。 何乐而不为。 “不过她刚才说的讨伐摄镜人?以及泽宝……” 赛飞儿敏锐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 这让她很在意,但要弄清楚这些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不过在那之前…… “嘟嘟!”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赛飞儿不免开口: “好可爱的小家伙。” 但心里却在说: “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 心有所想,身由心动。 内心多少有点不怀好意的喵搓了搓手。 “乖宝,要不要跟着我,总比你在这无聊的昏光庭院待着要好吧。” “……” 小伊卡不语,但小豆芽般的眼睛却变成了凶凶的斜半圆。 并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只猫。 “…” “为什么我在一只马的眼中看到了名为“宿敌”的意味。” 以及…… 它这绷紧的样子是在蓄力吗? 小伊卡:“嘟——!” 第三百三十三章:粉彤彤,你威胁我喵! “嘟——!” 轰隆! “喵呀~!” 一声惨叫,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刚出门便因为庭院冰块不够用被叫住的风堇,此时正苦恼上哪去多弄一些医用冰回来。 结果这边的事情还没头绪,那边一声惨叫将少女的思绪打断。 她抬眸看去,只见二楼窗户被撞开,一只阳光彩虹小胖白马拉着七彩线,如一个钻头般怼了出来。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只在天上转了几圈,画出一道完美抛物线从楼上掉下来的…… “泽宝?” “啊~!为什么这只马这么暴力啊~!” 赛飞儿是茫然的。 是懵逼是。 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她寻思自己也没做什么啊,说话也挺和善的,就算心怀不轨也罪不至死吧? 但你看现在,这只马一副见到仇人的样子,恨不得把她从奥赫玛怼到悬锋城去。 全程别说交谈了,一个多余音节没有,直接开创! 好似是生怕动作慢一点自己会对她做些什么一样。 让感觉被贴上了什么奇怪标签的赛飞儿很想问一句: 本喵像是那种很喜欢欺负小动物的人吗? 这是污蔑! 是霸凌! 我要告你们昏光庭院医师没有医德~! Duang! “嘶……!疼疼疼~!” 一屁股坐在地上,先前在天上转的圈还没缓过去,此时更是屁股率先遭受暴击的少女顿感天旋地转之余,也不由得捂着脑袋瓜倒吸一口凉气。 其感受那叫一个…… “还好?” 诶? 真的还好诶。 赛飞儿本以为会受点罪。 毕竟她虽贵为半神,但也不是毫无痛觉的。至少在毫无防备下被这么来一下,多少会有点狼狈才对。 再加上从那么高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受伤倒不至于,但震的屁股发麻也是人之常情。 可现在的感受却并非如此。 她非但没有太狼狈,反倒…… “还挺舒服?” 低头看去。 懂了,自己坐在了一个独轮车上,上面还非常贴心的被放置了几个泡泡。 有泡泡做缓冲减轻了压力,自不会太疼,反倒Q弹Q弹的很有弹性。 “嗯——!” 可紧随而至的一声不怎么友善的音调,加之当头覆盖而来的阴影让赛飞儿耳朵一束,顿感不妙。 抬眸望去。 果然,粉彤彤联合她那暴力小白马,此刻正居高临下双手叉腰,一脸黑社会派头的样子审视自己。 “泽宝,你又想逃院?!” 可以听出,这很生气了。 语言中满满的小情绪。 但…… “又?”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感觉其中蕴含了许多故事。 当然,相对于此她更想纠正眼前之人的称呼问题: “粉彤彤,别以为你长的可爱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先前也就算了,在外面我寄人篱下要借你之手脱困,你叫我一声泽宝我不挑你理。 但到了这昏光庭院,四下无人,你该叫我什么? 是的,她想教训眼前这一人一马,想告诉她们,你们的称呼太冒昧了! 但…… Duang! 粉彤彤无视了你的话,并顺手将一个泡泡扣在了你脑袋上。 “……” 赛飞儿愣住了,心说这剧情不对吧? 你这反应也不对吧? 你怎么想都不想就往我脑袋上放泡泡呢? 她不知道的是,粉彤彤可是见识过某位万年老冰喵的。 和那比起来,眼前的猫简直可以用平易近人来形容了。 “真是的,泽宝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你再这样,下次写医给阿格莱雅大人的嘱,禁食小鱼干天数可就要翻倍了啊。” 威胁! 这是威胁啊! 可恶,咱好歹是半神!能被你这么轻易威胁了?! 能吗?! 能吗? … 能…… 不过别误会啊,倒不是赛飞儿怕了,是她觉得可以从这粉彤彤话语中得到更多信息。 尤其是那个…… “泽宝?” 讲真的,她其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毕竟这称呼和自己不搭边吧? 难道是里面延伸出来发外号,或是…… 简称? 很有道理哈,你想想,是不是一个角色只要足够受欢迎,就很少会被人直呼其名了? 一般都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或是根据特色的称呼。 这种“爱称”,一度甚至让人都忘了本名。 虽然不知道这个“泽宝”是不是一样的道理,但赛飞儿觉得这两个字很关键! 因此,她没动,而是被推着走。 本以为你自己会被推回病房。 但并没有,反倒来到了院子中。 “既然泽宝恢复的那么好,那来帮个小忙如何?” “什么?” 赛飞儿有所警觉,感觉要出事啊。 “最近庭院的冰块不够用了。” 医用冰这个东西并非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在医疗的价值其实也不算太大。 但备用一些总是没错的。 毕竟冷敷,和保存某些药品都需要用到医用冰。 因此。 吨! 风堇将一大盆水吨到了赛飞儿面前。 赛飞儿:“……” “干,干嘛~?这是干嘛?” “没冰块你去买呀,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她没看懂眼前这是何意。 但见风堇眼中富有期待之色,笑着开口: “这不是最近庭院腾不出手嘛,所以只能就麻烦泽宝你帮帮忙啦~!” 双手合十,少女阳光般温暖的脸上流露出些许请求却又不失顽皮的色彩。 仿若在说: “来吧,展示您的神力把泽宝,将这些水全部冻成冰块!” ? 赛飞儿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真的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的确定这是我该有的功能吗?! “那个…你真的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步骤不对吗?” 她想提醒眼前之人,本喵不是冰箱,不会制冷! 别说,这话还真有用。 粉彤彤被提醒后点头。 “泽宝说的很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这就对嘛。” 赛飞儿松了一口气,刚想说: “这事果然还需慎重,自己就不打扰了。” 结果迎面来了一句: “这么一大块确实不好用。” ? “泽宝你等我一下。”没有给赛飞儿更多反应的时间,粉彤彤点头过后转身离去。 也就半分钟,她带着个长方形,类似于算盘,但上面却是一个个割开的正方形孔洞样式的东西回来了。 “只要像这样把水倒进去,就可以做出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冰块啦。” 将接好的容器递到赛飞儿面前,粉彤彤对其眨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拜托你啦,泽宝。” “……” 如彩虹般的少女离开了。 走之前特意叮嘱小伊卡: “小伊卡你看好她,一定要做够足够的冰块。” 当然了,嘱咐完也不忘了对某只明显不怎么乖巧的猫表示: “泽宝,如果你再欺负小伊卡的话,我可就要找阿格莱雅大人好好说道说道了。” 威胁! 又是赤果果的威胁! 且她绝对能做的出来。 毕竟泽欣和这一人一马的关系…… 呃……要怎么评价呢? 恩怨,绝地要大于友情。 毕竟泽欣可是她行医生涯中见的过最不让人省心,最能惹医师生气,也是最不懂的爱惜自己的病人了! 坏猫,妥妥滴坏猫。 第三百三十四章:五万利衡币 “很抱歉。” 另一边,云石天宫,黄金浴池内。 此刻,加紧赶回的众人已经见到了阿格莱雅。 当遐蝶将岁月之镜,以及缇安的娃娃送到这位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眼前时,那话语之中的沉重甚至无法掩盖这份死一般的宁静。 “就连小泽也……” 一旁缇宝的眼睛是哭过的,虽然很隐秘,但那其中的哀伤根本无需言语表达。 缇安的死她们早已知晓,在她完成门匠最后的职责时,远在圣城的缇宝与缇宁便已有了感应。 并第一时间告诉了阿格莱雅。 她们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结果的准备。 但没想到…… “小泽也没能一起回来吗?” 当归家的旅途少了一排脚印,当无光的镜面被从她人手中交还,一切的答案也无需去描绘。 这真是一场,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惨重胜利。 她们失去了那么多,却仅仅只是将敌人关在了牢笼之中。 她们甚至无法将其杀死。 “我明白了。” 沉默许久。 甚至娃娃和镜子都是缇宝接过去的。 阿格莱雅那双翠绿的双眸之内,依旧如曾经那般黯淡无光。 就好似是这般结果,都未曾激起她哪怕半分的情感。 但所有人又都知道,她的内心绝对不会如表象这般平静。 世人说她高贵如君王,美丽如天使,冷漠如神明。 是没有感情的神。 是独裁一切的统治者。 但只有她们清楚,那冷漠到近乎不近人情的目光之下,到底有着怎样一颗温柔而善良的心。 或许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悲的,明明很在乎,却因肩负起太多甚至无法为离别留下一滴泪水。 又或是说,那被挤压甚至熄灭的人性,让她无法将这份悲伤释放。 因此,阿格莱雅很冷静。 冷静的做出判断,冷静的细听这场讨伐中的一切,冷静的表示: “辛苦了,这场惨烈的战争在你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我想你们都已经很累了,现在,回去休息吧。”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她?”那刻夏没有在意前者的话,反倒挑明了问题双手抱胸。 且他的询问,毫无疑问是刺耳的。 “……” 可回应他的却是沉默。 “不要摆出那副样子,你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 毫不客气,也未曾留有情面。 学者追问。 “那刻夏老师。” 但这次给予回应的,却是遐蝶。 “还请,不要再说了。” 放在胸前的手掌握紧,遐蝶知道那刻夏在表达什么。 先不说她们是否有能力控制岁月之镜,就算可以,阿格莱雅真的会去做吗? 为了救一个人,冒着放出一个恶魔的风险。 毫无疑问,这不是一位领袖要去做的事情。 领袖的意义在于,她就应该为了信任她的人们抛弃自我与私心,无论你多么在意,多么不舍,在大是大非面前必须选择放手。 牺牲一个人阻止一场甚至可能灭世的灾难,这很赚,不是吗? 在摄镜人可能造成的结果面前,那个人的死亡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我想,泽欣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她才会做出那个选择。 “呵…” 留下一声也不知是讽刺,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的冷笑,那刻夏离开了。 他的实验还未做完,现在还缺少一些关键的因素,因此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至于让人不快的现实,他一定是嗤之以鼻的。 但理解。 在这点上,他没资格指责任何人。 “那…阿格莱雅大人,我们也告辞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要交付的东西也全部交到阿格莱雅手中。 她们在留在你这里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而且……眼前之人或许也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吧? “阿雅。” 当三人离开后,缇宝看向身旁之人。 “放心吧吾师,我没事。” 轻轻摇头,金发丽人如此开口。 “我们当然清楚,阿雅是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的。” 缇宝与缇宁自然明白这一点。 毕竟…… “我们早已习惯了分别,也为此做出了准备。” “只是另一边……” 缇宝说的另一边指的是谁,阿格莱雅自然清楚。 但她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手中的娃娃。 “在那之前,先找个地方将吾师安顿好吧。” “我想分别的话语在回来的路上她们已经说了很多,那么,我们也该给予她一个体面的收场了。” … “哎呀~!你别吃啦~!” 另一边,云石集市。 与这边沉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赛飞儿手中拉着个长长的绳子,正吃力的拽着被自己绑票的小伊卡。 开玩笑,让自己打工,粉彤彤那你可太小看诡计半神了。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伟大的赛法利娅大人非但没有束手就擒,反而还将她的马绑走了。 此刻她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的样子,这才敢出现在云石集市这么一个人员密集的地方。 当然,为什么先前不变你别问,问就是天道的意志自有安排。 不过对于这个精妙的结果赛飞儿只持续了一会。 很快她就后悔了! 因为这只马太能吃了。 刚出门就喊饿,她带的那点食物根本就不够吃,一会就吃完了。 结果吃完了还喊饿。 路过云石集市就不走了。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劲也是真大。 路过一个苹果摊,人还没到,小伊卡就开始冲锋了。 赛飞儿拽着绳子不撒手,费了老大劲才勉强拽住小伊卡。 这一幕也让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养宠物的见多了。 和自己宠物拔河的铲屎官还是第一次见。 当然,这期间也不乏有为小伊卡打抱不平的人。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小家伙都饿成这样一看平时就没少被虐待。” “对啊对啊,真没爱心,你看这给饿的,都瘦成这样了。” 这话不说还好,传入赛飞儿耳中都急眼了。 瘦? 你那俩眼珠子是用来装饰的吗?! 它都快胖成一个圆了你说它瘦?! 还有,什么叫我虐待它? 我在树庭挖了两箱子蔬菜,自己吃一路才吃一点,结果这小东西两口给我造了,你说我虐待它? 你是不是…… “唉唉唉唉~!” 但没等她将心中的怨恨吐露,也许是内心的吐槽之意太浓烈,导致赛飞儿大意了,轻率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瞬,小伊卡背后翅膀猛地用力,带着赛飞儿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水果店。 张嘴! 嗷呜! 暴风吸入! 吃豆人见过没? 小伊卡那嘴长的,一下就把能看到的所有水果全吞了。 等赛飞儿站稳脚步看去时,看到的是光秃秃的水果店,以及笑呵呵凑上前的店老板: “哈哈哈哈…你看这太客气了。” “五万利衡币。” 赛飞儿:“(〃°ー°)……” 第三百三十五章:来自小伊卡的报复 关于这五万利衡币,赛飞儿表示: “我现在说我和它没关系你信吗?” 那肯定是……不信啦。 那么好,此刻有几个选择摆在了我们伟大的诡计本身,赛飞儿大人面前: A:跑。 B:跑。 C:跑。 但我选D。 如果是其他地方,赛飞儿的选择自然不会有所意外。 但这里是圣城。 你猜赛飞儿要是敢黑圣城居民的血汗钱,阿格莱雅会怎么做? A:吊起来。 B:买完单再吊起来。 C:买完单吊起来然后把她毛撸秃。 赛飞儿选D,不让这件事发生。 至于D的选项是什么…… 哗啦啦~! 听到了吗,那是金币晃动的声音,亦是离你而去的轻语。 赛飞儿买单了。 伟大的诡计半神最终败在了金织的大手之下。 再起不能。 而吃的很满足的小伊卡见此一幕,小豆芽般的眼睛就亮了。 这只猫给钱啊,她给钱的话…… 一个冲锋,白胖白胖的小家伙对着一旁的摊位就过去了。 “唉~!” 见过被哈奇士拖着走的铲屎官吗? 现在你就见到了。 赛飞儿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腾空了。 在天上被小伊卡带着飞,跟个风筝一样一摆一摆的。 等到了位置一个急停,赛飞儿在天上转了个圈…… 咕噜咕噜! 滚出去一段距离趴地上不动了。 当然这还没完。 小伊卡停下后二话不说。 嗷呜嗷呜! 几口下去,就将眼前摊位上能吃的全进肚了。 等赛飞儿起身时,看到的又是一位笑呵呵的老板,以及其口中吐露出的: “七万利衡币。” “……” 我敢说,偷走小伊卡绝对是赛飞儿此生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太能吃了。 都给赛飞儿吃破产了。 关键是小伊卡虽然能吃,但它劲也大啊。一点不开玩笑,身为诡计半神,赛飞儿不动点真格的还真压不住这小家伙。 “你已经快把整个集市吃空了!该消停一会了吧~?!” 鬼知道这短短一会的时间内,赛飞儿到底经历了何种大起大落落落落落! 一整圈下来,小伊卡胃口依在。。 这个吃完吃那家的。 关键是他还很实在,吃完你倒是走啊,这样我被你拉着也可以顺势被迫逃个单什么的。 到时候就算有人问起来,也可以把锅甩在小伊卡身上。 但没有,一点没有。 小伊卡不仅能吃,还很有原则。 吃完后就往摊位前一坐,给足了赛飞儿付钱,以及老板要债的时间。 赛飞儿不想当冤大头,她想逃。 但她知道她逃不掉,隐隐烁烁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回头瞅一眼,就见一只金色的飞虫消失在视野内。 好似在说: “出门捡只猫,随时准备绑回家。” 如此,为了防止自己因某些“你为什么付钱不痛快”之类的罪行,落入金织的大手。 赛飞儿只得老老实实认命。 然后? 然后整个云石集市就炸锅了。 从最初的好奇,到茫然,以至于最后整个集市都知道,有个冤大头,我是说,有只猫带着她那只超能吃的宠物,此时正在给集市里面的商贩发福利。 可以说一圈下来,除了赛飞儿整个集市就没有一个人是不喜欢笑的。 以至于最后,我们伟大诡计半神不得不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抱着一棵树这才勉强将小伊卡冲锋的派头拦住。 “我说!你吃了那么多也差不多该够了吧?!” 赛飞儿现在严重怀疑,小伊卡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针对本喵!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小伊卡是在宣泄不满! 宣泄内心的郁闷! 宣泄两次cos冰棍的苦厄! 你被冻成冰过吗? 你被架在火上烤过吗? 你知道对一只无害的小伊卡而言,这是多么巨大的伤害吗?! 我是小伊卡,我重生……我是说,我成长了,我变强了! 今日,本伊卡誓要将失去的一切全部都吃回来! “嘟——!” 翅膀用力,赛飞儿一番话非但没有起到正面作用,反倒给小伊卡弄急眼了。 行,你这只猫言语中非但没有悔恨之意,竟好像还全然忘记了对本伊卡做过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伊卡胃口大开了。 伴随着小伊卡气势高涨,那棵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 直至被绷紧到一个极限时…… 啪! 绳子燃尽最后却仍是不敌,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嚎。 [我不是孬种!] 以及某喵脑袋上冒出的一个鲜红大字。 危! 完犊子了。 绳子断了。 当赛飞儿意识到这件事时,一切已成定局。 嗖——! 化作一道流光,伟大的诡计半神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一飞冲天,步入了天空艾格勒的怀抱。 …… 今天的白厄心情格外沉重,走出云石天宫的他也感觉今日的圣城莫名有些冷清。 以前没什么真切的感受,有万敌,有泽欣,有那些平淡而温馨的日常,让他甚至忽略了许多本就沉重的枷锁。 尤其是某只猫的到来,将他那本一尘不变的生活彻底搅乱。 也让他有了除去责任与内心的执着外,更加精彩的人生。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好听,但以前的白厄其实挺没劲的。 虽有着自己的生活,有着所坚持的信念。 但他每一天都在被救世主这个头衔驱赶,被家乡毁灭的灾难约束,被注定要到来的责任质问。 “你是否已经做的足够好?” “你是否真的做好了迎接宿命的准备?” 身为众望所归的救世主,他想回应身边每一个人的期待。 却又在心中做好了不是那么完美的准备。 就像他过往的每一天都在想,如果那颗属于自己的火种到来,自己继承火种后是否算是回应了每一声期待? 但很显然,这样的想法无法为其奠定坚实的基础。 甚至会让他的内心越加煎熬。 明明这和众人赋予他的救世相差甚远,但他却仅仅只是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这真的已经够了吗? 对于命定中的救世主,他毫无头绪,也无法说服自己真的就已经做好了肩负起一切的准备。 直到,泽欣的到来。 “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她那样的人的。” 想到她,白厄便不免连连摇头,苦笑。 稍显失神的目光也在此有了些许波动。 与其他人不同,他其实挺喜欢泽欣时不时他蹦出的几句,莫名其妙却又让人啼笑皆非的想法的。 因为他觉得那样荒谬却又毫无顾虑的幻想,是他一直在强撑,却始终未曾拥有的坦荡。 她也偶尔会称呼自己为救世主,但那种称呼与万敌的信任,众人的寄托不同。 她更像是一种,正因你现在还不是救世主,所以我才会称呼你为救世主。 我从未把眼前的你当做救世主,但我却比任何都相信,未来的你会拯救世界,拯救所有人。 所以自从那个女孩走入他的人生,与他们组成这圣城三傻后,他发现自己生活真的变了好多。 也说不上是更好还是更坏,但他……不讨厌,且希望可以一直如此,始终如一。 这无关乎其他,只因他发现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他竟然已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存在。 所以当万敌留在悬锋城,当泽欣留在岁月之镜中时。 “圣城,竟然也会变得这么冷清吗?” 那或许只是他自我的感受,圣城不会因为一个两人的消失而丢失它往日繁华。 但…… “真的,有点不习惯呢。” 第三百三十六章:不对,这剧情有点熟悉 “阁下。” 一旁,陪同一起走出云石天宫的遐蝶或许是感受到了白厄此时沉重的内心,有些担忧开口。 “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白厄知道自己好像有些过于多愁善感了。 他不想让身边之人担心,更何况…… “遐蝶你,内心也不会比我更好吧?” 明明得胜归来,但却无一人能笑出声。 这场惨烈的胜利并非荣耀,而是教训。 也如白厄所想那般,其实遐蝶内心或许才是最难受的。 他们虽难过,但却也做好了为逐火失去一切的准备。 而眼前的少女不同,她才刚刚获得那份难得的温暖,却最终如黄粱一梦般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 对于遐蝶而言,泽欣是特殊的。 虽然平时她并不像是白厄与万敌那般,喜欢和泽欣组成铁三角,互相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打不完架,以及搞不完事。 但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她总是会将更多的目光放在这个过于活泼的女孩身上。 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出于本身性格的原因,她与泽欣在一起总是显得格格不入,毕竟在前者活力满满的去讲述心中各种新奇的想法时。 她能做的,仅仅只是安静的聆听,然后为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赠予最真实的笑声。 这无关乎什么特殊的感情,仅仅只因泽欣是唯一不会拒绝她的人。 她可以拉起她的手,可以并肩而行,甚至在危难来临时,站在她的身前。 这些曾经只会出现心中的幻想,如今都不再是单纯的愿望。 也因此,对于遐蝶而言泽欣真的是一位非常特殊,也非常重要的伙伴。 她或许还没做好失去她的准备。 不…… 她甚至可能都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有人可以拥抱的生活,便不得不从这场短暂的梦中醒来。 泽欣的离去,对于遐蝶而言或许才是最残酷的。 可这位温柔的女孩就是这样。 她就是那么安静。 哪怕心中的悲伤让她握紧手中被烧焦的木雕,却从未想过将那份悲伤宣泄给任何人。 “低着头做什么。” 突然,耳边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这让现场的氛围明显一变。 两人下意识抬眸,发现在瀑布般的幕帘外,那刻夏正双手抱胸,一脸平淡的注视着走出的两人。 “那刻夏老师。” 停下脚步,端庄的少女后退了一步。 因为这个距离,那刻夏此刻向前几步已经有些距离太近了。 但这位学者却毫不在意,反倒是扫了一眼两人眼中明显的悲伤。 “那位门匠的离去值得悼念,她的所作所为也称得上一声半神。” “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那只猫又没死。” “我们明白。”遐蝶自然清楚。 但她们又很清楚,泽欣此次的选择,就是奔着与摄镜人一同被永远困在其中去的。 先不说她们有没有办法打开岁月之镜,就说这种事情,阿格莱雅是不会同意的。 她们也不会去提。 不是阿格莱雅冷漠,也并非是她们不想。 而是不能。 如果摄镜人从中逃出,那泽欣的牺牲算什么? 缇安的死又算什么? 她们不能,也绝对不会那么做。 “那刻夏老师,您也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见这位温柔的蜗居公主脸上带着难得的犹豫与纠结,有要罕见指责他人的意思。 那刻夏其实已经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我不该在阿格莱雅面前提出这件事,对吗?” “……” 遐蝶沉默了。 她就是这个意思。 但这不是指责,是不解。 “您不会不知道阿格莱雅大人根本不是那么想的,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也都想改变,拯救。” “无论是小泽大人,还是缇安大人,她们对于阿格莱雅大人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亲人。” “您明明知道,可为什么……” “因为她并不了解那只猫。”那刻夏很果断。 “诶?” 这个回答也让白厄与遐蝶一愣。 她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您的意思是……” 她们试图在眼前学者的口中得到答案。 什么叫阿格莱雅根本不了解泽欣?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阿格莱雅大人更了解泽欣的人吗?毕竟她可是把思维超群的小泽大人调的服服帖帖的。 “……” “哈哈哈哈哈哈——!” 但很遗憾,迎接她们的并非是解惑的答案。 而是学者抱胸双臂短暂沉默后,陡然颤动的肩膀,以及压抑不住的畅快笑声。 “果然,果然啊,你们都不是装的。” “阿格莱雅也一样。” “虽然我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只有我能去揭晓的答案。” 他的话很奇怪,纵使对那刻夏有点了解的她们,也无法理解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们不是装的? 以及,只有那刻夏老师能揭晓的答案? 这是什么意思?她们忽略了什么吗?还是说那刻夏老师发现了什么? “好了,我知道你们听不懂,事实上我也无法解释。” “但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保底吗?” ? 两人再度对视。 她们当然记得。 那刻夏不止一次提起过,泽欣有什么保底。 但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见到过,也不清楚这个所谓的保底指的到底是什么? “放心吧。” 或许是看出了眼前两人的那份疑惑,那刻夏也不卖关子。 “那只猫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她身上的秘密多着呢,你不知道,我不知道,阿格莱雅那个女人一定也不知道。” “所以……” “啊——喵啊~!!” 就在那刻夏滔滔不绝,打算解释真理,且顺带用另一种方式安慰一下眼前两位曾经的学生时。 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声由远及近的惨叫。 “快快快!快让开呀喵~!” 以及一声声紧随而至的催促。 这让整黯然神伤的白厄一愣,突然觉得…… “这剧情,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 发现天上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那是……” 仔细瞅一眼。 “好像是个人。” “等等,她怎么冲我来了?” “不对!这不对!十分有十一二分的不对!” 从茫然到疑惑到恍然以及最后的惊恐。 白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似曾相识的不妙预感让他后退几步。 心说: “吾命休矣!” 咣!” 一声脆响,天降的头槌便结结实实怼救世主脑袋上了。 砸的那叫一个快准狠。 白厄好悬没看到了灰白的黎明在向自己招手。 当然,在另外两位眼中情况就更直接了。 这一上一下两人脑袋怼在一起,眼珠子外凸,表情夸张,并在空中僵持了几秒后…… 扑通! 一声。 齐齐躺在了一旁的水池中。 不动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要死要死要死! 那刻夏:“……” 遐蝶:“……” “啊~!好,好晕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就几秒。 总之,当赛飞儿脸朝上飘过来时,看到的是一位双手抱胸的绿藻头学者。 以及一位漂亮,却又被眼前一幕呆滞在原地的少女。 哗啦啦~! 没有过多在意,赛飞儿起身先是揉了揉脑袋。 “好痛呀~!” 受伤倒是没有,只不过有点狼狈。 而且…… “还好最后用耳朵垫了一下,不然肯定会更惨。” 聪明如我赛飞儿,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因此,她在最后之时做出了顽固的抵抗。 用耳朵垫了一下。 不过…… “什么东西这么硬。” 她有些奇怪 按道理来说,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就算是怼石头上都不会这么狼狈吧? 但没有。 这一下还挺疼。 也让她愤恨,什么东西竟如此顽固! 然后…… 她看到一只脸朝下飘过来的萨摩耶。 “…” 脑袋上还有一个正在冒烟的大包。 “…” “呃……这应该不是我做的……” “对吧?” “嘶——!” 而与前者逐渐消散的气焰不同,白厄从地上坐起身,感觉灰白的黎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他晃了晃发懵的脑袋。 “等等,不对,这个时候本能告诉我,我应该说一声我被大地兽砸了。” “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剧情不对。” 顶着个冒烟的大包,白厄一点点抬眸。 不是同一个时间,不是同一个地点,但…… 他又喵了个咪的和某只猫对眼了。 “(〃°ー°)……(°ー°〃)” 当然,这种对视只持续了一会。 因为很快救世主就蹦起来了。 “哎~!” “哎~!!” “哎——!” “你,你你你你你……” 指着泽欣,白厄手都在哆嗦。 但这不能怪他。 从茫然,到思索,到逐渐睁大眼睛,以及最后惊鸿的爆发。 白厄觉得自己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炸了,甚至竟一时无法分辨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也因此,从地上窜起身的他看着眼前之人嘴都快忙不过来了。 一边开口,一边看向身后。 “那那那,那刻夏老师,你看这耳朵,你看这脸蛋,你看这造型,你看这一看就不老实的尾巴。” “诈尸了!诈尸了!诈尸了!” 那刻夏:“……” 有时候那刻夏都在想,自己当初是怎么熬过做白厄导师那段时间而不被气死的呢? 特别是现在,看着眼前比比划划语无伦次的学生…我是说曾经的学生,真的,他能毕业绝对是那刻夏教育上最大的心腹大患! “我说,你这白毛怎么说话呢?” 而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赛飞儿很不爽。 什么叫诈尸了? 你这是在咒我吗? 你肯定是在咒我! 不过就在她打算好好教训一番眼前这家伙时,耳边却突兀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这让赛飞儿竖起的耳朵一抖,下意识转身。 “小泽大人!” 却见美丽的蜗居公主竟以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张开双臂,朝着自己便抱了过来。 “……” 时间,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温柔的蜗居公主少了些平日的端庄,突如其来的惊喜使得她竟有些失态,脸上的欣喜与迫切更是毫不遮掩。 而与之相称的,是某只猫逐渐瞪大的眼珠子,以及其脸上逐渐展露出的惊恐与愕然。 吸——! “喵啊~!!!!!∑(°Д°ノ)ノ” 一声惊呼打破了原有的氛围。 赛飞儿炸毛了。 全身的汗毛一瞬炸开,并伴随着惊叫过后的一声: “哈——!” 刺耳的声音甚至让众人感觉自己耳膜被人打了一拳。 等反应过来时。 刷! 赛飞儿早已消失在原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遐蝶的拥抱也毫不意外是落空了。 但或许是因太过于仓促与冲动的原因,美丽的少女身子不稳,被余力带着向前踉跄几。 朝着白厄过去了。 ? 白厄懵逼了,看在眼中脑瓜子嗡嗡的,心说: 灰白的黎明这就到跟前了? 但好在,遐蝶的反应很快,快走几步稳住身子,在距离白厄不到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其实挺危险的,但好在白厄也不是一般人,并没有受到影响。 但同时她们不得不庆幸,得亏被死亡选中的是遐蝶啊。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对她们来说,这真的反倒成为了最大的幸运之一。 只因这个女孩太过温柔,温柔到甚至让她们对死亡的看法都天真了许多。 也让他们明白,原来平时没闹出乱子不是因为遐蝶的能力不够,也并非死亡不够可怕。 而是这个女孩实在太懂事了。 也太善良了。 情绪更是无比稳定,甚至从未出现过被情感左右的举动。 也因此,今日遐蝶稍有的那么一点点失态之举,才会让他们意识到如果这个能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会有多么危险。 “抱歉。” 遐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冲动了,且差点酿成大错。 愧疚使得她急忙后退,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当然在这期间,她也不忘了看向另一边。 “好险,好险呀喵~!” “差点就没了呀喵~” 某个差点去和塞纳托斯对线的猫此时正在心有余悸,窜到柱子上更是对刚才的事情感到头皮发麻! 差点,差一点猫猫就凉了呀~! 或许是感受到了前者的目光吧,顺着感觉她的视线也投射了过去。 发现对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 你这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吗? 赛飞儿不免嘴角一抽。 姐妹,你差点谋害一只无辜的喵,又何故如此楚楚动人。 但很快又想: “不对啊,不是说蜗居公主很温柔吗?那刚才这死亡拥抱是怎么回事?” 而且看现在,这女孩的确很好欺负才对,属于那种很轻易就能骗光家产的目标! 但现在她可没心思去惦记遐蝶的家产,因为她发现这女孩又上前了一步。 这让赛飞儿尾巴都直了,往后缩了一步的同时不免去想: “这是裁缝女的意思?” 不至于吧?咱不就是小手不干净一点吗?你至于给我判死刑吗? 这叫什么?得不到就毁掉?! “小泽大人……” 遐蝶自然不知道赛飞儿在想什么,此时见对方有点紧张,不免开口。 但听在赛飞儿心中就有点催命那意思。 “你别,你别,你可别……” “这样,你去和裁缝女说,我这就金盆洗手然后离开圣城,以后绝对不再踏入此地半步!” 诡计半神的话自然是不可信的,但此刻赛飞儿想离开此地心绝对足够强烈。 这圣城太危险了! 她觉得和眼前这情况相比,什么真相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想着,她顺手从身上拿出窃走的小玩意。 所谓贼不走空,虽然说咱赛飞儿大人这一天很狼狈,毫无半神的颜面可言。 但她还是捞到了不少好东西的。 比如,她就从身上掏出了一本限量版的: 《长相思,霸道金织在线娇宠贼猫养女》 当然,别误会啊。 纯粹只是因为值钱,绝对不是她自己想看。 绝对不是! 第三百三十八章:好久不见,赛法利娅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赛飞儿将一个个赃物拿出,放在眼前。 打算全部上交,以求宽大处理。 “对了,还有这个。” 又在恍然间想到了还有一个东西没拿出来,赛猫猫急忙伸手,将一旁的小伊卡放在了所有东西最前面。 “嘟?” 做完这一切,她后退一步。 “那个…东西都在这里啦喵,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啦喵!!” 最后那一句她是喊出来的,很显然没打算等待回应,转身拔腿就跑! “等等!” 全程,另外三人甚至都没时间消化眼前这一切。 只待赛飞儿话语落下,她们回过神时,人已经跑远了。 想要追上去,却发现根本无法寻得踪迹。 而且遐蝶的情况也不能在街上乱跑。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赛飞儿跑远,却无可奈何。 “我们……要告诉阿格莱雅大人吗?”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本能告诉她们这件事应该告诉阿格莱雅。 “你觉得那女人会不知道这件事吗?” 但那刻夏却给出了不同想法,并果断转身。 “要去你们去吧,我可不想再和那女人有过多接触,省得多费口舌。” 那刻夏离开了。 对于这件事,他一直处于一种绝对理性的态度。 冷静,却又过于执着。 也不知这种心态在未来是否可以为其带来真正的真理。 当然,那就是后话了。 …… “呼,还以为裁缝女真的会忍不住出手呢。” 过程过于顺利,与赛飞儿想的并不相同。 她还以为裁缝女已经打算对可怜的猫猫动手,打算抓起来进行惨无人道的rua猫行动呢! 但结果并没有,好像是她理解错了。 “呼~早知如此,我不认罪认的那么果断了。” 她有点后悔。 “应该留下一件的,这样也不至于毫无收获。” 但就在她为此感到可惜时。 “嘟。” 赛飞儿:“……”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这让赛飞儿耳朵一竖。 如果没听错的话,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几分钟前还让她很后悔的音调? 有点不可置信,赛猫猫扭动僵硬的脖子一点点转头,却发现…… “嘟嘟。” 小伊卡正飞在身后看着自己。 “……”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赛飞儿收回刚才的话。 不留了!不留了!一件也不留了! 快让它离我远点。 但小伊卡非但没打算离开,反倒是向前了一点。 那小小的豆芽眼好似在说: “我吃你一辈子!” 给赛飞儿弄的都精神恍惚了。 什么世道! 这是什么世道?! 连马都会碰瓷了吗?! 所以咱们到底是谁绑架谁啊~!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赛飞儿就不明白了,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如此执着! “我养不起你,你回去吧。” 赛飞儿要赶走它。 小伊卡不走。 觉得在这里吃的比在昏光庭院好,打算常驻一段时间。 赛飞儿脸都红了。 气的。 揉着它肥胖的身躯给揉成了一个团子。 “你这家伙,离我远点!” “嘟——!” “你不要凑上来呀~!” “嘟嘟!” “可恶!粉彤彤!快来管管你的马~!” “嘟嘟嘟!” 一人一马互相推搡了起来。 一个想把对方揉圆了踢走。 另一个拖着圆滚滚的身躯直往上凑。 一时间,二者的争执竟不分上下!尽显势均力敌。 直到…… “咯咯咯!大姐头好雅兴,竟然和小动物做起了游戏。” 一旁冒出一个盗洞。 紫皮大蒜从中钻出,看着正在将小伊卡揉圆捏扁的赛飞儿,还以为是在和小伊卡玩。 直到她发现赛飞儿猛然转身瞅过来。 那眼神…… 嗯!确定了,是在瞅冤大头。 是啊,赛飞儿现在急需一个冤大头,而这冤大头不就来了。 如果不是巴特鲁斯,她也就不用特意回来一趟,也就不会被人撵着到处跑,更不用钻下水道,然后被迫学习拉面以至于现在被这么一只能吃的小伊卡讹上! 越想越气,赛飞儿随手将小伊卡扔给紫皮大蒜。 “巴特鲁斯。” 危! 顺手接住被揉圆的小伊卡,巴特鲁斯蒜躯一震!心说: 这不完犊子了吗。 虽然现在大姐头面带微笑,但真正了解赛飞儿的人才知道,赛飞儿笑起来,一般都会有人倒霉。 “那个,我还有事我就先……” 转身,巴特鲁斯想跑。 但刚转身便被一只手率先一步盖在了圆滚滚的脑袋上。 “呃……!” 巴特鲁斯还试图反抗,尝试往盗洞里面挤。 直至它发现自己想逃却逃不掉时,无奈之下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赛飞儿大姐头~!” 卖萌。 恬不知耻的卖萌。 但赛飞儿可不吃这一套,晃了晃手中的家伙。 “说!为什么害我!” “诶?” 巴特鲁斯一愣,然后便开始挣扎: “冤枉啊~!我巴特鲁斯对大姐头的忠心苍天可见!何来陷害一说!” “那你还让我回圣城?!”无视了前者话语中的感情,赛飞儿抓着紫皮大蒜的脑袋一顿乱晃! 倒不是她不讲理…… 好吧,虽然一般的确不讲,但这次不同啊。 先不说其他的,你明知道圣城现在不宜猫猫上街,竟然还不提醒我! 该打! “唉唉唉,大姐头你先别打。” 巴特鲁斯见诡计的大手即将落下,急忙举手表示: “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事情的真相,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为你解惑!” “……” 赛飞儿顿住了。 毫无疑问,巴特鲁斯这番话的确引起了她的注意。 也让其缓慢放下了抬起的手,将巴特鲁斯扔在地上,双手叉腰。 “带路。” … 圣城,织衣坊。 窗户被缓慢打开,相对于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 曼妙的身躯自窗口进入屋内,刻法勒神圣的光辉也洒落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与记忆中稍有不同,却又并无太大差别的房间,赛飞儿的双目不由深陷在了额前散落的发丝之下。 好似在有意隐藏着内心的情感。 离开这里已经多久了呢? 手掌拂过桌面,感受着熟悉的纹理划过掌心,赛飞儿却无法给出答案。 她缓慢迈动脚步,从桌的这一边,走到那一边。 兜兜转转,这么一点点距离,却让这位有着神速的半神举步维艰。 直至她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她与阿格莱雅,以及三位阿姐的合照。 她记得很清楚,离开那一天她没有拿走这张合照,甚至好似是为了表达自己离去的决心那般。 她为照片上的裁缝女画上了鬼脸和胡子,也在下面留有了简短的六个字。 “我走了,裁缝女。” 这简短的六个字,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当要写下它时,那轻盈的笔墨会是何等沉重。 但此刻,胡子消失了,鬼脸消失了,字迹也消失了。 这张老旧的照片被打理的很干净,但在字迹消失的位置,多了一个简笔的图画。 那是一只猫,一只窝在照片众人之间的猫。 一只拼尽全力想融入其中,却就如那简笔画与照片的色彩是如此不般配般。 它的存在也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窝在那里,好像成为了小灰猫生气的源头。 赛飞儿没有动,她看着,听着,感受着,伸手拂过相片光滑的表面。 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知要以何种情绪来表达此刻的内心,她有些迷茫。 直至身后响起一声: “希望今日的行程不会让你感到不快。” 熟悉的话语。 她愕然回眸,却见不知何时,金发丽人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好久不见,赛法利娅。” ps:OK,赛飞儿为视角的剧情到此差不多结束了,比预期的多用了两章。 明天会回归主角视角,主角也会和赛飞儿第一次见面。 到那时,就开启新的卷张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或许,睡一觉会更好? “裁缝女……” 这个名字,这个称呼,她已经有多久没叫出来过了呢? 不知道,连她自己都没去细数过这次的分别到底已时隔多久。 那道横跨在二者之间,却是被有意搭建的隔阂,也早已在二者都未曾察觉间,将她们推往了截然不同的两面。 因此,当赛飞儿再度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当她再度来到这家熟悉的织衣坊时。 她的脑中或许闪过了千年的人生之中,对自己而言最为快乐,也是最为珍贵的回忆。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也许更久一点。 赛飞儿终于开口了。 她将手中的照片放下,很轻。 心中有着太多疑问想要寻求解答。 可当她深呼吸,抱有决绝之心看向眼前之人时。 她看到了什么。 在那双本不应再有灵性的双目之中,此刻竟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是错觉吗? 明明裁缝女双目已失,她不应该再流露出那般情感才对。 但此刻,她突然意识到今日的裁缝女已经很累了。 原来……她也是会因情感而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吗?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然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但很快她便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想。 或许……她们真的分别了太久。 又或许,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已不知不觉中,降至冰点了吧。 “你有心事?” 赛飞儿不傻。 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试想一下。既然裁缝女早已知晓了自己的到来,为什么始终没有行动。 这或许有不想干涉自己自由的原因,但我想,真正让她始终保持沉默的,一定另有其事。 所以……发生了什么? 又有何事可以夺走这位半神一日的目光。 “我本不想将我们的重逢弄的如此沉重。”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 “但就在今日,又一名吾师完成了身为门径的职责。” “!!!!” 赛飞儿瞳孔一缩!背后本随意摆动的尾巴也在这一声落下后,骤然绷紧! 作为走过千年的半神,也是阿姐最亲密的小小飞。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完成门径的职责,代表着什么? “呵,真不愧是裁缝女呢,用词都那么高大上。” 完成职责,不就是在说又一位阿姐永远的离开了吗? 她或许是想用这种感叹,来掩盖内心的哀伤。 就像曾经那样,自己在裁缝女面前就是这么一个不听话,且总是不知场合的坏孩子。 可在那份情感撑起虚假的坚强时,女孩握紧颤抖的手掌却暴露她内心真实的感受。 太突然了,这对赛飞儿而言,太突然了。 不过她与泽欣不同,她不止一次送走过阿姐,也见证过太多离别。 因此,她远比某只猫更加冷静。 也更能懂得眼前之人的感受: “抱歉。” 她们早已过了需要多愁善感来表达悲伤的年纪。 “为什么要道歉呢?” 阿格莱雅也看出了她颤抖的内心,但她没有戳破,而是给予了这位要强的女孩最后的体面。 “毕竟,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 赛飞儿沉默了。 她在道歉什么呢? 或许是认为自己不该在今天闹出那么多乱子,给本就沉浸在悲伤中的阿格莱雅添麻烦。 还是在悔恨,自己那时没能站在她的身边呢。 但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能说出来。 这无关乎想不想,仅仅只是…… 不能。 “今晚就住下吧。” 或是看出了赛飞儿的为难,阿格莱雅结束了这场沉重的交谈。 “我知你有很多疑问,但今天的你也已经很累了。” “先休息吧。” “若明日你还愿与我相见,我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也会接受来自你的怒火。” 直至今日阿格莱雅仍不明白,当初的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会让赛飞儿不辞而别。 自己的固执与冷漠又是否真的伤到了那些曾信任自己的人。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百年,从她的离去到如今,却始终未能得到答案。 如今,她或许真的有机会去弥补些什么了吧。 “阿……” 看着离去的背影,赛飞儿伸出手。 她想叫住她。 想告诉阿格莱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也从未怨恨过你。 你不需要为此忏悔,从来都不需要。 但话到嘴边却好似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哽咽的语调如铁锈擦过喉头那般,让人难以吞吐任何言语。 直至…… 咔哒。 房门被关上。 一切归于寂静,赛飞儿伸出的手停在空中许久,却又不知要落往何处。 这一刻,她迷茫了。 她的目光再度放在桌面的合照之上,那只被简笔画画出的小猫,此刻却显得那么突兀。 所以,她明天要去见阿格莱雅吗? 她的确有着太多疑问,但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裁缝女。 又要如何回应她。 毕竟她不能留下来。 为了维系谎言,她总会离开。既然终将分离,又为什么要去说一些多余的话呢? “或许,我真的有些累了吧。” 脑子很乱,赛飞儿索性往床上一躺,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脑中却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她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 或许睡一觉会更好? 想到此处,她顺手拉过被子蒙住头。 嗅嗅! “……” 有别其他猫的味道呢 … 人的悲欢总是不同,与此同时,另一边。 “总算到了~” 看着眼前巨大的城门,以及刻法勒伟岸的身躯,泽欣揉了揉有些睡眼惺忪的双目。 整个人相对于以往也颓了一分。 加急赶路,总算,她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赶回来了奥赫玛。 “嗯——!喵~!” 此刻,到家的她感觉整个人都松松软软的,甚至忍不住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感觉更困了。 “其它的事暂且不论,我现在只想回家,钻到我的被窝里面美美滴睡一觉。” 可别觉得泽欣很没出息,这一天赶路真叫一个匆忙。 而且其实可以更快的,只要她别一边走,一边捣鼓那个破成就,应该可以再早几个小时回来。 但没办法,好不容易拿到的新能力,还是又帅又实用的飞雷神,你能忍住不抓紧琢磨琢磨? 泽欣就没忍住。 当然,根据她这一路的不懈努力,加上但不限于“距离把控不到位撞树”“草丛之后的悬崖”“掉进熊洞被熊二追”以及“脑袋卡树干上cos晴天娃娃”等体验后,泽欣总结了以下几点。 …… 第三百四十章:我好像抱着另一只猫睡了一晚 第一:我不是波风水门。 第二:我不如波风水门。 第三:我不服波风水门。 第四:我想成为波风水门。 第五:老祖说我太菜,是个废喵。 第六:可恶的猪蹄~!(又哭又闹) 凯文:“……” 没招,你学不会咋整? 老祖虽然不知道波风水门是谁,但只看泽欣那丢人现眼的成果就能明白,想玩转这个能力,着实有点任重而道远的意思了。 但泽欣不服,学不好我就愣学,学不好我就蛐蛐老祖甩锅。 反正不能让这个成就放在仓库吃灰。 然后? 然后她就卡书上了。 你别说刻画印记飞雷神。 她连短距离五米瞬移都能撞树上。 也因此,折腾了一路的泽欣不仅耽误了时间,还没什么成果。 嗯…… 更抗揍了算不算? …… “哈~!” 此刻,走路都忍不住打哈欠的喵感觉自己眼皮在打架。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多数人早已进入了梦乡,泽欣也不必再去费力的去钻下水道。 再加上有小家伙带路,她也不怕找不到回家的路。 所以这一段路还算是顺利。 很快,她便回到了织衣坊。 … 咔哒。 开门之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有些过于清晰。 睡不着,又或是说根本没心思睡觉的阿格莱雅正在捣鼓着还未完成的礼服。 或许也只有在织衣时,她的内心才能真正完全平静下来吧。 此时正在专注手中衣物的丽人听到动静,抬眸。 却见卧室的门开了。 看来睡不着的不只有她。 赛飞儿从中走出,看到阿格莱雅也是一愣,很显然没想到裁缝女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当然,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从她面前走过,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 流水之声响起,却又很快消失。 洗漱了一番的赛飞儿好似也冲走了心中的烦心事那般,甚至不由抖了抖耳朵以表心情舒畅。 走出洗手间,赛飞儿径直从丽人面前走过。 期间一言不发,回到了卧室。 咔哒。 伴随关上的房门,屋内恢复了安静。 当然,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一会后,紧闭的屋门便再度打开。 “晚安。” 猫猫从中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阿格莱雅,留下两个字,随后迅速将脑袋抽了回去。 阿格莱雅:“……”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阿格莱雅才是轻笑一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只是相对于刚才,此刻她的瘦更加轻盈了一些。 直至…… 咔嚓。 开门声再度响起。 不,不是门,是窗户。 阿格莱雅停下手中动作。 抬眸望去,眼瞅着一只猫如毛毛虫般从窗户蹭了进来。 见到阿格莱雅也不惊讶,顺手将窗户关上。 口中嘟囔着: “倒霉倒霉倒霉~回个家竟然还把钥匙弄丢了。” 类似的吐槽。 然后拖着无精打采的尾巴,顶着先一步主人睡着的耳朵,一步一步,就那么若无其事的从拿着针线的女士面前走了过去。 来到卧室门前。 咔嚓! 开门。 啪! 关门。 …… 咔嚓。 (探出头) “晚安。” 啪。 阿格莱雅:“……”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剧情重放了一遍? 金发丽人不语,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吾师,这下您也能安心了吧。” 她看向窗外,看向云石天宫的方向。 内心的阴霾扫了一大半。 不知为何,竟也有些困意上涌了呢。 …… “哈~!” “睡觉睡觉。” 走了一路,虽然知道阿格莱雅大概有很多话想问自己,但果然,现在谁也阻止不了本喵睡觉的心。 于是,毫不犹豫泽欣拉起被子便钻入了温暖的被窝。 “嗯~今天的被窝好暖。” 说是温暖,还真不是单纯的嘴上说说。 刚钻进去,泽欣便察觉了今天的被窝莫名比以往都要软。 这让风尘仆仆的喵很是满意,忍不住翻了个身,意识也伴随着温暖笼罩全身,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夜无梦。 第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好吧,那缕阳光好像一直都在。 这也不重要。 “唔~” 睡的正香的泽欣感觉这被窝有点挤是怎么回事? 而且怀中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这让她皱眉,下意识抱紧,感觉…… “软软的~好舒服……” 怀中之物像是一个香软的抱枕,让泽欣本有些起床气的小情绪瞬间消失。 意识也在放松的环境中逐渐消沉,直至即将再度沉眠的最后之时…… ? 等等,这不对吧?! 泽欣突然想到,自己应该没有买什么抱枕之类的东西吧? 那怀中这个…… 一股子凉意直冲天灵盖,让某人本困倦的意识瞬间精神了。 她缓慢睁开双眼。 因为是侧躺在床上的原因,模糊的视线在一张一合间逐渐清晰,却看到的并非是天花板。 而是一张和自己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可以说是毫无差别的脸。 此时,与自己面对面躺着的身影也在看着自己。 且从对方睁大的双眼,以及缩紧的瞳孔泽欣能判断出,对方应该也是刚醒,甚至可能就是被自己的小动作惊醒的。 此刻也是愣愣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那距离可真是太近了。 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鼻息。 所以…… 泽欣低头,也不知是猫自己钻进来的,还是自己晚上睡觉总要抱点什么的毛病又犯了。 总之……她貌似应该可能大概是……抱着另一只猫睡了一晚。 “(〃°ー°)……(°ー°〃)” … “喵啊——!”×2 刚从厨房走出的金发还没脱下身上的围裙,便听到了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 “喵!喵~!” “哈——!” “你你你!你别过来!” “你也是!你别靠近我!”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挨揍了?!” “等…等等,我可以解释。” “去和塞纳托斯解释去吧!” 咣! 啪! 噼里啪啦! 叮呤咣啷! “饿啊~!” 阿格莱雅:“……” 虽然还没看到,但只听这动静里面应该挺热闹的。 阿格莱雅来到门口。 犹豫几个呼吸后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自己养的猫,再怎么闹腾都得管啊。 咚咚咚。 很礼貌的,丽人选择先敲门。 她的本意是有人敲门,你们总要先停战吧? 但没有。 里面的动静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还传出了: “诶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我耳朵!别闹我耳朵呀喵~!” 也不知道是哪一只叫的。 总之,当阿格莱雅抱着房子被拆了的心态打开门时,发现还好,房子没事。 就是两只猫正抱在一块在地上打滚。 一个揪耳朵一个抓尾巴,一个拿枕头敲,另一个用小爪子挠。 当阿格莱雅进来时,两只猫正用尾巴互相戳对方的鼻孔。 第三百四十一章:家里的两只猫打架了怎么办? “好了,在你们想要挠花对方的脸前,先把那小尾巴收起来吧。” 双手抱胸,看着眼前一左一右盘腿坐在地上较劲的两只猫,阿格莱雅有点头疼。 家人们,家里的两只猫打架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纵使强如阿格莱雅,面对这个情况也不免有点头疼。 这不是才刚给她们分来,结果两只喵表面上在生闷气,背地里却用尾巴蛐蛐对方。 结果就是你蛐蛐我,我蛐蛐你,尾巴秒变生死局。 谁也不服谁,在空中一顿: 嘿哈嘿哈! 好一顿折腾,让人看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得不说说一声,此情此景,哪怕自己坐拥千年阅历,竟也找不出一处可以应付眼前情况的经验呐。 但好在,阿格莱雅就是阿格莱雅,虽然没有过往的经验,但临时学也不是不可以。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双手抱胸,金发丽人看向一旁的呃…… 好吧,她也有点分不出谁是谁了,或许她也需要适应一下,这比想象中难很多。 “裁缝女,在你询问之前,难道不应该先向我解释一下眼前这一坨毛茸茸的是什么东西吗?” 一坨?毛茸茸? 听到这个评价,捂着被揪红了耳朵的泽欣当即就把尾巴竖起来了。 “喂,我不是什么毛茸茸。” “而且明明是你先动的手,二话不说就用尾巴戳我。” “我都不惜的说你,结果你竟然还先告状!” 她很委屈啊。 她虽然不是先醒的,但反应比对方快,有着绝对的先手权。 但她没有趁人之危,反倒评价其: “身子软软的,抱着好舒服,这绝对是最棒的抱枕啦~!” 你看,她明明就是夸赞嘛,结果这只猫一点不领情不说,竟然还动手…… 不对,是动尾! 一点也不温柔!不可爱! 总之,泽欣没动手,泽欣好。 猫猫动尾了,猫猫坏! “裁缝女~!” 不服气,好生气。 泽欣觉得自己吃亏了,于是立刻委屈巴巴的看向阿格莱雅。 希望她主持公道。 “……” 阿格莱雅没动。 那边的赛飞儿动了。 看到这只猫竟然恬不知耻的开始卖萌,当即就炸毛了。 “嘿呦,你竟然还委屈上了。” 起身,一个健步窜到泽欣面前,少女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 “你给我起来,我们去外面好好说到说到。” 说着,赛飞儿就要拽着泽欣往外走。 “啊~!” “疼疼疼~好疼啊~别揪我耳朵呀~!” 泽欣惨叫,却没还手。 刚起床还有点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更是对眼前突然出现一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感到意外与不可置信。 但经过这一系列接触,以你尾巴的世纪大战后她便明白,这是赛飞儿。 真正的赛飞儿。 她回来了。 虽然泽欣表面上没什么感觉,甚至尾巴还不服不忿的! 但你说她内心不会为此感到羞愧,或是心虚……那是假的。 因此,被赛飞儿欺负泽欣虽表现的很很活跃,但她内心深处其实没有任何不满。 也从未想过继续反抗。 对了! 不过很快,泽欣突然想起自己既然无法反抗,那为什么不能逃避呢? 眼珠子一转,猫猫的小心思就起来了。 “老祖~!老祖~!救命呀~!请求支援!” 是的,她打算找人顶包。 让老祖这个冰鲜大猪蹄出来顶锅,等赛飞儿气撒了自己再出来摘桃子! 喵哈哈哈哈!本喵真是太聪明了。 不负众望,凯文的身影在一声声“请求支援”中浮现。 丝丝缕缕的冷气扩散开来,男人双手抱胸,蓝色的眸子古井无波,只在某人的惨叫中扫了一眼现场。 然后…… “…” 果断钻了回去。 泽欣:“……” “没义气!” “老祖你个大猪蹄子!你竟然不管我!” 可恶呀~这家伙是怎么一眼看出自己想甩锅的? 竟然不上当! 这大猪蹄子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不对,自己好像也没怎么成功忽悠过老祖! 所以还是那句话,老爷爷是凯文,除了干仗其他地方你是真指望不了一点。 “啊~!救命啊救命啊~裁缝女救我~!” 好,既然老祖指望不上,泽欣只能将希望放在阿格莱雅身上了。 而对于金织女士而言,现在也不用再去想谁是泽欣,谁是赛飞儿了。 这很明显啊。 虽然泽欣很能作,但她同时也很喜欢告状。 这一点就和赛飞儿不同。 因为后者一般不吃亏,就更不需要告状了。 当然,昨天除外。 若不是昨日诡计半神颜面扫地,今日的赛飞儿也不会如此生气。 “好了赛法利娅,我知道你没在生气,不要逗她了。” 终于,阿格莱雅还是开口了,她没有放弃泽喵喵! 甚至言语上还多了一份劝慰表示: “在你眼中,她也只是个小孩子。” “你应该没有兴趣和小孩子较劲才对。” 这句话其实是向着赛飞儿的,而且也是实话。 对于赛飞儿而言,泽欣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 “你管这叫小孩子能做出的事情?” 抬眸,一直低垂着眼帘的赛飞儿总算抬头了。 她先前一直在有意回避,不让阿格莱雅看到自己的脸。 但别误会,这不是在压抑什么受伤的心灵,或是阴郁的情绪。 只是单纯要掩盖自己有些冰凉的鼻子罢了。 是的,赛飞儿鼻子被冻住了。 泽欣下黑手,互相戳鼻孔时眼看力量上有所不如,就让老祖附了个魔。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赛飞儿现在恨不得喘息都往外掉冰碴子呀! “呃……” 感受到前者瞪过来的,明显带着情绪的眼神,泽欣缩了缩脖子。 “抱,抱歉……” “就这?”赛飞儿挑眉。 很显然不满意。 虽然松开了揪着泽欣的耳朵,但却也双手抱冷哼一声: “你该不会以为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一句抱歉就能解决吧?” 不得不说,这句话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赛飞儿不管那么多,此刻转过身去,留给了阿格莱雅以及泽欣一个背影。 用行动告诉她们 “本喵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泽欣不知道该怎么做,平时大大咧咧,但对赛飞儿她是有愧疚之心的,自是有些小心翼翼。 看向阿格莱雅试图寻找答案。 但…… “抱歉,这次只能靠你自己了。” 阿格莱雅无奈摇头。 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开口真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 更何况,对于阿格莱雅而言她始终认为自己曾做错了什么,让赛飞儿离她而去。 既如此,若此刻她又去要求些什么,就未免有些太过让人不耻了。 因此,泽欣只能靠自己。 “我…很抱歉。” “……” 赛飞儿没说话,一动不动。 很显然没消气。 泽欣自然明白空口白话没用,于是上前一步拉住她的尾巴,如拽着大姐姐的衣角般摆了摆。 “那这样,你揪我耳朵吧,揪到你撒气为止。” “另外顺带一说,我的耳朵是真的,尾巴也是。” “你不许挠我里面的绒毛,真的很痒的~!” “……” 赛飞儿本有些抗拒的尾巴软了一点,好像是被泽欣的话弄的有些无语。 “也就是说,你现在这副样貌并非伪装?” 她转过了身。 “嗯。” 泽欣点头。 “怎么证明。” “证明?” 但这声询问却让前者一愣。 “我……” 她不知知道要怎么回答,总不能现场拔毛吧?! 嘶……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还有个拔毛的任务来着? 第三百四十二章:猫猫不平等条约 “我倒是有个提议?” 见泽欣很危难,赛飞儿索性向前一步。 “让我来检查一下,如何?” 检查? 这两个字就很巧妙。 要怎么检查她没说,听着也让人有点瘆得慌。 “不用怕。” 赛飞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张开手尽显邪恶: “我会很温柔的,一点也不疼~” “……” 突然感觉更渗人是怎么回事? 泽欣咽了口唾沫。 虽然知道赛飞儿大概率不会在阿格莱雅面前做太多过分的事情,但果然还是好吓人。 原来这张脸也能如此阴森吗。 但…… “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的话,来吧。” 泽欣没有后退,反倒是向前一步,闭上眼睛。 “这么勇敢?” 赛飞儿惊奇,却并没有被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干扰。 “你可想好了,赌“我什么都不会做,反倒还会被你的态度打动”这种事情,可是很危险的。”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正义的半神。” “我明白。”泽欣点头。 事实上她已经做好了被赛飞儿海扁一顿的准备。 这是她欠她的。 无关乎其她,赛飞儿拿自己出气,合理且应当。 于是,闭上双眼的泽欣呼吸有些急促。 这就得提到人本身的问题了。 睁开眼害怕。 闭上眼什么都看不到,对未知与即将到来却不知何时到来的灾难更为紧张。 但偏偏到这了这一步,大多数人已经没了睁开双眼的勇气与想法。 只希望灾难快点到来。 且她也能感受到,赛飞儿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泽欣的心跳也伴随着这份感受而越加剧烈。 直至! 啪! “别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和我很像吗?” 预想中的灾难并未降临,相反,赛飞儿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 语气轻佻,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邪恶。 反倒多了一份…… “胖了点,不过是我的话,果然怎么胖都好看。” 自夸的意思在其中。 明显对自己的底子很自信。 “所以……你不生气了吗?” 泽欣话语有些含糊不清,毕竟赛飞儿捣鼓她脸蛋的行为是一点也不客气,且态度上对比刚才也没那么难看了。 很显然,嘴上说着不会被真诚的态度打动,但身体却很诚实吗。 可…… “那当是,没有。” 很遗憾,某人的小心思落空了。 赛猫猫非但没消气,反倒在收回手,站直身子后,双手叉腰瞪着眼前之人。 “你把我害的那么惨,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刷! 配合着话语,灵活的尾巴快速绕过,一下便指向了泽欣。 仿若是在为主人站台。 “这个……我应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泽猫猫想狡辩,讪笑的同时另一根尾巴悄然伸出,轻轻的将前者的尾巴压了下去。 “哦?” 赛飞儿笑了。 “金织与她的贼猫养女。” “……” 泽欣竖起的耳朵弯了一点。 “下水道的归家之路。” “……” 又弯了一点。 “小伊卡与烧烤架的故事。” “……” 彻底趴了。 泽欣耷拉着耳朵,缩着脖子弱弱表示: “我……我可以解释的。” rua! 赛猫猫不语,只是将爪子盖在了泽欣脑袋上。 “诶?” 在其警觉之时,那张与前者如出一辙的脸依然贴到了面前,并核善的表示: “我需要的是解释吗——?!” “……” 咕噜。 咽了口唾沫,泽欣没说话。 但赛飞儿却已经松开了她,后退一步表示: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呃……” 泽欣停顿,思索良久这才是试探着提议: “我请你吃一罐小鱼干?” “嗯——!” “两罐!两罐!” “就两罐?” “四罐!四罐~!我只有五罐啦~!” “什么?你还想自己留一罐?” 眼看赛飞儿一步一步逼近,泽欣内心哀嚎: “一罐都不给留吗~?你真是一只贪婪的喵~!” 但没办法,谁让她不占理呢,只能是认命般表示: “五罐,五罐全部给你~!” “这还差不多。”赛飞儿停下了施压的动作,满意点头。 “不过只是这点可不够。” 但她又突然话锋一转,笑着掏出一张纸送到泽欣面前。 “来,把这个签了。” ? 泽欣张了张嘴。 从哪掏出来的? 这玩意你从哪掏出来的? 不过相对于此更加值得让人注意的是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张写满了各种要求的额……合同? 其上包括但不限于: [自愿让出未来一半小鱼干份额并无偿赠予赛飞儿。] [零花钱三七分账,泽三赛七。] [前者心情不好时自愿充当受气包。] 以及…… [不许对赛飞儿哈气。] 等一百三十四条不平等条约。 看的泽欣下巴差点没砸地上。 阴谋! 阴谋! 这一定是阴谋。 她竟早早准备好了这份不平等条约大全,这是奔着将本喵吃干抹净去的呀~! “阿雅~” 感觉自己掉坑里了的泽欣看向一旁的阿格莱雅,那眼神好似在说: “你不管吗?你不管吗?你真的不管吗?” “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呀~?” 阿格莱雅:“……” 金织不语,只是将身子转到了一旁。 这让泽欣瞬间感觉奥赫玛的天黑了。 诡计的大爪子终究是伸到了这里。 “好吧,我签~” 终究是自己不占理,泽欣最终还是还是签了这份在律法上没有任何效果,但却是实打实的猫猫霸凌条约。 “那个……小鱼干份额能不能多给我留一成?” 不过在签之前,泽欣竟然还讨价还价。 这让赛飞儿一愣,小腰一下就叉起来了。 “哈?你有没有搞错,你哪有和我谈条件的余地。” “啊,不嘛不嘛~!”但泽欣开始不讲理,眼看硬的不行果断开始耍赖,拽着赛飞儿的尾巴就不撒手 “你那么厉害,一定不差这一点的。” “不想我,我只能靠着这么点赈灾粮过日子了喵~” 这是捧杀,这是卖萌!这是哭惨! 且还配合一副只要你不答应,我就立刻哭给你看的架势。 让人赛飞儿那个气啊。 “少来这一套!快签!” “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喂喂喂!干什么~?你离我远点…不要拿我的尾巴擦你的眼泪呀混蛋!” “呜呜……只要多给一份小鱼干,我什么都会做的~!(?? ?????????????????????? )” “行行行!给你给你!不要凑过来呀笨蛋!” “真的?!那这个零花钱五五分……” “你是不是耳朵又痒了?!ε=ε=(怒°Д°)??” “裁缝女她欺负我~” (っ╥╯﹏╰╥c)~ 第三百四十三章:你还会离开吗? “看来,我倒是不用担心你们的相处问题了。” 或许放在她人眼中,眼前这一幕是二者不和,水火不容,煞有一副世子之争素来如此的架势。 但放在阿格莱雅眼中,这便是自家两只猫闹矛盾了。 其中一只趾高气扬,很是霸道,一只在欺负另一只。 而另一只虽然委屈巴巴,却也倔强的不肯低头。 看在阿格莱雅眼中完全就是两只小可爱在互挥爪子,甚是可爱。 因此,她也可以放心了。 “悄悄说完,可别忘了出来吃饭。” 走之前不忘了提醒一句,阿格莱雅留下一道靓丽的背影,以及一声好听的忠告,转身离去。 她要多给这两位一些自己的时间。 在那之后,有什么话就在饭桌上说吧。 “那个,我来帮你。” 但阿格莱雅要走,泽欣就不得不采取些行动了。 毕竟你在这赛飞儿还能收敛点,你要是走了,那本喵还不得被欺负死? 于是,她打算顺势离开,就这么跟着裁缝女一起出去,好避免一场霸凌。 啪! 但很遗憾,赛飞儿明显看出了某人的小心思,并率先一步伸手,一把便揪住了泽欣的耳朵。 “往哪跑?” “唉唉唉~!”吃痛下,泽欣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刚才已经揪过了,怎么还揪我耳朵~!” 泽欣不服,泽欣抗议。 但赛飞儿却毫不客气。 “刚才你还手了。” “我……”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你还好意思说!”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赛飞儿就来气! “谁让你晚上偷偷钻进我被窝的?” 用力敲了一下眼前之人的脑袋瓜,将前者预要雄起的耳朵镇压,并顺势摆出一副“你要不钻进来我会揍你?”的意思,显得很是霸道。 “那…那是个意外嘛~” 这事自己的确不占理,泽欣底气也有些不足。 “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嘛赛飞儿大姐头。” 竟然道理上说不过,那咱就继续卖萌。 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这么可爱了你忍心继续欺负我吗? 忍心吗? 忍心吗? … 忍心。 赛飞儿一点要尊小爱幼的意思都没有,转身就将那份不平等条约又拿出来。 “签了!” “……” 小心思落空了呢。 请恕泽欣心思不单纯,她本来想着都聊到这里了,是不是可以顺势把那件事略过去。 是的,她想黑掉这份不平等条约! 但很显然赛飞儿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这么天生的一个冤大头……我是说,这么可爱的妹妹,她当然要好好的关照关照了。 霸凌!必须霸凌! 而且泽欣也忽略了一件事,她的又哭又闹神计也许在别人眼中,甚至老祖那里都有不错的效果。 但赛飞儿不同,毕竟她们长的一样啊。 你看到自己对自己又哭又闹,除了满满的违和感也就只剩一股子说不出的槽点了吧? “那……好吧。” 泽欣叹气一声,躲不过就只能认命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嘿~!”赛飞儿腰杆挺直了一分,毫不客气伸手! 啪! 一把抓住毛绒绒的耳朵就揪了起来。 “你还和我谈上条件了?” “啊~~~!!” 泽欣惨叫,却倔犟的鼓起腮帮子没有服软。 哼哼唧唧的好似在说: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 让赛飞儿都不得不佩服。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执着啊。 “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她妥协了,算是退了一步。 因为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道理的赛飞儿很清楚,逼的太紧,猫也是会咬人的。 而见此一幕的泽欣也不犹豫。 “你不要生阿格莱雅的气。” “嗯?”毫无疑问,这个要求出乎了赛飞儿预料。 也让本很淡定的她显得有些猝不及防。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泽欣不假思索。 “对于冒用赛飞儿身份这件事,如果你对此感到厌恶,那么就请厌恶我吧。” “其他人都是受害者,真要说……也是我骗了她们。” 泽欣说的很诚恳。 因为她能感受到,赛飞儿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没有一点情绪那是假的。 毕竟无缘无故被人败坏了名声,还用自己的名号在圣城招摇撞骗,甚至住进了自己房间。 吃着自己的小鱼干。 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毫无怨言。 有气是很正常的。 泽欣明白,所以她接受来自赛飞儿的任何报复。 毕竟……你总不能因为你没做什么坏事,就要求别人接纳你的行为吧? “你不会真以为你能骗的了裁缝女吧?” 但让人意外的是,赛飞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相对于言语上的回应,她更倾向于用行动给予答案。 比如,竖起耳朵用尾巴戳一下泽欣的脑袋瓜。 “别傻了,其他人先不说,裁缝女要是有那么好骗,她的小金库现在早就是我的了。” “……” 泽欣沉默了。 该说不说赛飞儿的解释还真够直接的,所以…… 你真打过阿格莱雅小金库的主意是吧? 而相对于次,泽欣更在意的其实是对某个答案的欣喜。 “所以!” 她向前一步,眼中有着光芒。 “阿格莱雅其实知道?” “对。”赛飞儿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这家伙的确让人讨厌不起来。” “本来我的确挺生气的,但见到你后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以及……吸引力?” 她用了一个比较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诱惑的形容词。 这让泽欣一愣,不由看向自己的成就。 赛博魅魔。 她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个成就了,这成就可是能将对同性吸引力增加百分之一千的。 但…… 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泽欣有点怀疑,难道仅仅只是一千的吸引力,就能让赛飞儿放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从而原谅自己吗。 不知为何她有点失落。 如果赛飞儿的态度只是因此发生的变化,她反倒会觉得怪怪的,也不是那么真实。 甚至会有点反感。 总有一种自己操纵了别人的卑劣感在其中。 “所以你明白了?” 赛飞儿自然不知道泽欣在想什么,此刻更是直接拍板。 “只对裁缝女而言,她所接受的人从来都不是诡计半神赛飞儿,而是你,泽欣。” 说罢,她单手叉腰,凑上前,用指尖勾起泽欣下巴邪魅一笑。 “一只我和长的很像的……” “喵。” 她在调戏泽欣。 但话语却让泽欣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所以,我的担忧其实一直是杞人忧天吗?” “我其实从最开始,就可以坦诚相待的。” 不得不说,阿格莱雅早已发现自己不是赛飞儿这个结论本不应该有任何惊讶的点,她也早已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且对阿格莱雅的了解,以及自己和赛飞儿完全不同的性格,她看不出来才真的有鬼了。 但泽欣就是无法下定决心。 因此才酿成如今这种情况。 “可如果她一直知晓,为什么还要称呼我为赛法利娅?” 这是泽欣始终不明白的,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这么称呼自己? 但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寻味,赛飞儿不爽的叹气一声。 “唉~你这家伙有没有搞错?是你在向我赎罪诶,怎么说着说着变成我开始为你解答谜题了。” 很显然,她有点不满,更是生气的捶了泽欣脑袋一下。 “而且我又不是裁缝女,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像她那般会看透人心。” “哦~”被教训了呢。 泽欣缩了缩脖子,有些窝囊。 但还是在沉默后,抗议的表示: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不要总是打我脑袋,会变傻的。” “……” “你这忽悠小孩子话术是怎么回事?” 赛飞儿有些无语。 这不是大人对小孩子说的话吗?你都这么大只了怎么还信这种东西? “不过算了。” 叹息一声,明显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的猫猫回归正题。 “如果真要说的话,你说问题会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 “对。”赛飞儿点头。 “或许正是因为你太过恐惧,也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她才会为了照顾你的情绪给予你想要的称呼?” 这倒的确是一个可能的分析。 以阿格莱雅而言,她对泽欣的称呼与其说是将她当做替代品,不如说是为了照顾泽欣那时的感受,而做出的让步。 当然,这只是赛飞儿的猜测。 毕竟阿格莱雅之心,人尽皆知! 说不定她就是想rua两只猫也说不定呢!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赛飞儿说罢,打算就此结束这场谈话。 她还没吃饭呢,都饿了。 “那……” 但她刚迈开脚步,身后的少女便再度开口: “你,还会离开吗?” 第三百四十四章: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了!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也让赛飞儿顿住了脚步。 不过也就几个呼吸后,她便点头。 “当然,毕竟我可不想搞什么逐火之旅,危险不说还没什么油水。” 说着,她扫了一眼泽欣。 “到是你,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还挺能干的嘛。” “也算是没给这张脸丢人。” 她说的,自然是泽欣为圣城做的事情。圣城保卫战,讨伐纷争泰坦,夺取理性火种,以及最近的讨伐摄镜人。 毫无疑问,泽欣对逐火做出了巨大贡献,就连赛飞儿都不得不说一声: “挺有本事的,比我强,我就不会去那么做。” “……” 泽欣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这是在凡尔赛吗? 您都负世了还不如我,这是不是多少有点捧杀的意思了。 “怎么?” 看到泽欣不说话,赛飞儿挑眉。 “怕我留下来给你争宠?” “放心吧。” 摊开手,她表现的很是大度。 “我可没有整天让人摸脑袋的喜好,所以你不必担心。” “我会尽快离开,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不。”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泽欣打断了。 “我想说,你……能不能不走?” “……” “干什么?” 这次换成赛飞儿沉默了。 不过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后便再度开口,并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 “我走了,不正好如了你的意吗?” “可是阿格莱雅她……” “那和你没关系。”赛飞儿语调加重了一个音节。 听着眼前之人左一个阿格莱雅,右一个阿格莱雅,赛飞儿莫名开始不爽。 弄的好像她有多关心阿格莱雅,自己又有多不知好歹一样。 尤其是她开始以此介入自己的想法时,更是没了好脸色。 “你可别误会,我虽然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但那是看你在你没有刻意冒充,且对圣城的确有点功劳的份上。” “和裁缝女没关系,当然,也不代表你能掺和我们之间的事情。” 用一句比较难听的大白话: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之间的事情? 这和你有关系吗? 所以,赛飞儿用了很不客气的言辞,为的就是打消掉泽欣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泽欣并不生气,因为她知道赛飞儿为何如何。 她也没有恶意,只是情况让她在这件事上必须果断。 但眼看自己的劝说没什么用,泽欣又不得不在纠结了几个呼吸后,选择坦诚相待: “我知道。” ? “你知道什么?” 这简单的三个字,竟莫名让赛飞儿内心一紧。 “我知道你离开的真相,那个谎言。” “……” 现场,彻底安静了。 赛飞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眼,照射入屋内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或许是泽欣的话太直接了,她的表情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眉宇间的那份情感也被洒落的发丝遮蔽。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泽欣见她不开口,索性挑明了。 “有我这么一个……还算是不那么糟糕的冒牌货在,你的离去对于阿格莱雅而言也就不是那么缺一不可了。” “因此,你可以放心离去……” 啪! 泽欣话没说完,就被迎面的一股力量推了一下。 砰! 这份力量并不大,却还是让前者后退几步,撞在了窗前的木桌之上。 因为惯性,泽欣身子后仰,用手掌撑着桌面这才没有躺下去。 但也没有给她站稳的机会。 赛飞儿一步向前,身子前倾,将泽欣整个人压在桌子上的同时,也将脸凑了上去。 “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 “……” 这距离可太近了,若此刻她背后的不是桌子而是墙壁,那么此时的动作或许可以用另一个更直接,也更加简洁明了的称呼来形容。 壁咚。 但很显然情况没那么温柔。 泽欣保持着身躯后仰被压制的动作,与之面面相觑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眼前之人呼吸间,那紧张的颤音。 毕竟,这是一件绝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但在泽欣的回应到来前,另一个现实却让前者率先意识到不对。 下意识起身来到窗口,扒开窗帘往外看去。 刻法勒巨大的身躯依然横跨在天地之间,背后的大球也如烈阳般绽放着夺目的光辉。 “为什么?” “发现了?”泽欣也是终于得以从被压制的状态站稳脚步,看着赛飞儿茫然的背影,更是不由自豪的叉腰一笑: “你看,谎言被我揭晓了,但你的能力并没有消失。” “你做了什么?”赛飞儿不得不重新正视眼前这个家伙了。 突然发现这丫头除了脑子比较呆,以及性格大条外,还真是一个神秘且又让人琢磨不透的笨蛋。 “额……你别误会,我可没什么智慧超群的设定。” 眼看赛飞儿那眼神,泽欣就知道她误会了。 “其实很多事情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目前也只清楚泰坦的神迹在我身上好像没太大效果。” 这话她说的轻松,可听在赛飞儿耳中就跟闹着玩一样。 翁法罗斯是十二泰坦的翁法罗斯,从古至今所有人都知道,世界的诞生到灭亡都和泰坦有关。 现在有个人告诉她,十二泰坦的能力在她身上并不明显。 这说出去肯定会被人嘲笑的。 但这还真不是泽欣夸大其词。 事实上目前为止,十二泰坦的能力在她身上真没什么太大反应。 倒不是完全没用,你比如说门径那种她也可以通过百界门去往各地。 但盘子杀人魔,奇迹宝珠注水事件,以及遐蝶的死亡对自己没用这些事情都代表着。 她可以将泰坦的神迹无效化。 既然可以无效,自然可以反过来。 比如让某些设定在自己身上并不适用。 例如,诡计的谎言。 “所以,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让你既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防止诡计被戳穿。” 泽欣的提议无疑是非常诱人的。 就如先前她说的那般,赛飞儿这难听的话都是为了保证诡计不被戳穿。 她本身其实并不讨厌泽欣。 甚至还挺喜欢欺负…我是说,和她一起玩耍的。 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可能,她犹豫了。 目光闪过诸多复杂的神色,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这件事太过冒险,她没办法仅凭泽欣几句话,便下定决心。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就把这个给你。” 相对于赛飞儿的犹豫,泽欣倒是很果断的给出来新的诱惑。 那张不平等条约。 上面已经签好了字。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尾巴尖尖上窜出一朵火苗,凑到条约前泽欣便开始威胁: “可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 好啊,赛飞儿没想到啊,这只猫造反了是吧! 竟然都开始威胁我了?!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双手叉腰,赛飞儿明显没有被动摇内心。 但泽欣却一步上前。 偷袭! 啪! 一把抱住了赛飞儿的大腿。 “好,决定了,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手了!” “你要不要这么果断?!刚才不是还在威胁吗?”后者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耍无赖! 见威胁不成秒变脸?!你好歹坚持一下呀~! “松开!松开!松开呀你个笨蛋!” 抬腿在天上甩了甩,却愣是没给泽欣甩下来,反跟个拖油瓶似的倒抱得更紧了。 赛飞儿那叫一个生气! 但没办法,不能迎来,得智取。 “好吧,我答应你了。” 她妥协,看似是被打败了,毫无反抗之力。 但泽欣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你先发誓。” “什么?!” 赛飞儿用尾巴指着她: “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泽欣也用尾巴蛐蛐她,表示: “你个诡计半神和我谈诚信?” “行。”赛飞儿不和她犟。 “我发誓。” 她伸出手。 “刻法勒在上……” “不是刻法勒。” “那是谁?” “阿格莱雅。” ? 第三百四十五章:你确定你抗揍吗? 阿格莱雅是几个意思?! 赛飞儿这下是真有点看不懂了。 圣城的人发誓不都是以刻法勒起誓吗?再怎么说为了严谨也得是公正泰坦塔兰顿吧? 怎么到你这来了个阿格莱雅? 向浪漫半神起誓,你咋想的? “就是阿格莱雅!” 泽欣很认真。 “你以阿格莱雅起誓,我就信你。” 泽欣又不傻,刻法勒?塔兰顿? 刻法勒在赛飞儿眼中就是个傻大个,他除了顶个球还有什么用? 以刻法勒起誓对于其它人而言或许很有威慑力,但对赛飞儿而言,毫无用处。 别说以刻法勒起誓,就算是塔兰顿亲临她该搞事也搞事啊。 不然怎么能叫诡计半神呢。 因此,泽欣要求赛飞儿以阿格莱雅起誓。 相信我,对于赛飞儿而言,阿格莱雅的份量远比塔兰顿或是刻法勒更重。 “你是不是想挨揍!” 毫无疑问,这么羞耻的事情赛飞儿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更何况还是在阿格莱雅就在门外的情况下。 与其挑战自己的羞耻心,不如直接动手解决眼前这只猫,让她服软! “可恶的家伙!我看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啪! 毫不客气,诡计的大爪爪一下便揪住了泽欣的脸蛋。 使劲揉捏,企图以此让她知道你只是一只喵,还能翻了天不成! “呜呜呜——!” “你果然不讲诚信!是只坏猫!!” 但很遗憾,面对暴力与压迫泽欣选择愤起反抗! 非但没有后退,反倒是倔强的与之对视,那自压迫下绽放的信念无不在告诉赛飞儿,猫猫永不为奴! 除非你以阿格莱雅起誓。 “……” “你还来劲了!” 见自己的威慑没起作用,赛飞儿更来气了。尾巴伸出对着泽欣脑袋瓜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明明是个笨蛋,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怎么在这种事情就那么执着呢?!” “既然已经成为了受气包,那就老老实实被我欺负啊喂~!” 但没有。 无论是揪耳朵,戳脑袋,还是捏脸蛋,泽欣都倔强的抱着她大腿,一副你只要不发誓,我就绝对不会放你走的架势。 让赛飞儿有些哭笑不得,也无法理解。 “你是蠢货吗?” 她呼出一口气,垂暮之于丢弃了先前的烦躁,却又多了一份话语中的苦涩。 “放我离开,一切都将如你所愿。” “你不正是怕我抢走这一切,所以才不敢告诉裁缝女的吗?” “但现在这些都不需要担心了,只要放手,这一切都是你的。”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此?” 她真的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丫头在想什么,明明可望的一切就在眼前。 只要放手,就可以得到一切。 既如此,你这份执着又为了什么? “裁缝女,对你来说很重要才对。” 人都是自私的,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所有人都会渴望那独属于自己。 赛飞儿能感受到泽欣对阿格莱雅的感情,那是一份毫不掩饰的喜爱与依赖。 也因此她才不理解: “将这一切占为己有,不好吗?” “……” 不好吗? 当然好。 就如赛飞儿说的那般,只要放她离开,泽欣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甚至会更好,因为她再也无需担心自己被抛弃了。 甚至可以抛开内心的负担,抛开那份对赛飞儿的愧疚。 只因赛飞儿的离去是出于自我的选择,而并非任何其他或强迫,或卑劣的手段。 她本应放任眼前之人离去。 本应如此。 但…… “她对你同样重要,不是吗。” 泽欣做不到。 “阿格莱雅对你,也很重要。” “如果你是出于自愿选择的离开,或是你们真的有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我尊重你的选择。” “也理解。” “但……” 咬了咬牙,面对那双被时光蒙尘,被谎言遮蔽的双眸,泽欣此刻竟显得无比坚定: “我不能,也无法看着明明心系彼此的两人,却只因这样不明不白的理由而错过彼此。” “你知道的吧?” 泽欣看向窗外。 “裁缝女已经守护了圣城千年,她累了,也……” “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 赛飞儿瞳孔地震,整个人明显一怔。 “当然,我不是咒她。” 泽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补救。 “事实上我想除去元老院那些混蛋,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我们也会去尽力避免。” “但万一呢。” 垂目,泽欣看向自己手掌。 她始终都忘不掉阿姐离去时的画面,也始终在逃避。 而那一幕幕也在告诉她: “阿姐的离去让我明白,哪怕我们无法接受,哪怕我们愿意付出一切,意外也总是会悄然来到你的身边。” “你不想留有遗憾,对吧?” 这最后一番话,好似是彻底击破了赛飞儿的防线。 她在离开那一天,其实就已经做好了留有一生遗憾的准备。 阿格莱雅会为逐火留下最后一滴金血,自己或许也会死在某一个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平凡早晨。 她们此生都必将在无瓜葛,也无法向曾经那般拥抱彼此。 她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当泽欣将这一切全部展现在眼前,当泽欣告诉她,你或许不必在躲避时。 她会心动吗? 又或是说,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颤动。 “呼……” “虽然感觉挺丢人的,但你好像真的说动我了。” 叹气一声,赛飞儿伸手扶额。 “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说教了吗?还真是不够坚定呢。” 这番叹息式的自言自语,听在泽欣耳中怎么就那么让人开心不起来呢。 “我不是小孩子……” 她嘟囔一句。 但也只是在心中。 “好吧,我答应你。” 或许是终于想通了吧,又或是她愿意相信泽欣一次,在前者内心腹诽时,赛飞儿短暂沉默后豁达一笑。 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同了。 “走吧,也别让裁缝女等太久。” 转身,她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她们之间的悄悄话说的也有点长了,再不出去,阿格莱雅可能就要进来叫人了。 “等等!” 但她刚走几步,那个熟悉的身影再度挡住了去路。 “你先发誓!” “……” 赛飞儿心说,我怎么就这么不想听你说话呢! 你说你刚才说的多好,又是真诚表达,又是吐露内心,给我说的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结果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既能创造氛围,又能一句话把刚起来的氛围踹碎的?! 对此,赛飞儿只想问一句: “你确定你抗揍吗?!” 第三百四十六章:我要把你丢掉 “我……我以阿格……阿格莱雅……” 屋内,赛飞儿虽然很想揍这只猫,但很显然自己今天要是不能起个让她满意的誓,这丫头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她倒是可以直接跑,但这丫头回头肯定会找自己又哭又闹。 她是见识到了,且一点不觉得自己能应付那个场面。 综上所述,自己还是配合着点的好。 但以阿格莱雅起誓什么的,这也太羞耻了! 更别提阿格莱雅现在就在外面,如果被听到了…… “咦~!”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 “(??????)……” 眼前之人的表情告诉她,你没得选。 不过…… “你应该没有想拿传信石板记下来的打算,对吧?” 正在磕巴的赛飞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怀疑的看向眼前之人。 “……” 没有,怎么会呢。 我小泽大人那么善良,岂是会做出偷偷录视频,回头再拿视频反向威胁这种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泽欣,悄悄的将手机放了回去,然后对着赛飞儿张开手。 这才让有了疑心的猫猫放下戒心,深吸一口气。 “以阿格莱雅起誓,我会乖乖留下来,不乱跑。” “就算哪天真的要走……也一定会告知你们。” 很显然,赛飞儿留了后路。 如果泽欣的办法无效,她也能合理的离开。 这是来自诡计的智慧,赛猫猫很满意自己的足智多谋! 但…… “那就这么说定了,赛法利娅。” (〃°ー°)…… 身后突然冒出的一句话,一声轻笑,将正得意的少女弄的一怔。 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这个声音是……” 转身,回头,稍显僵硬的动作彰显了此刻猫猫半死不活的内心。 她看向门口,发现不知何时,那个美丽的身影以如昨日初见时那般,站在了身后。 此刻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发现后者的表情疑似有些灰白,阿格莱雅还主动解释: “抱歉,因为你们的悄悄话说的有点久,就想着过来看一眼。”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们能互相接纳彼此,我很开心。” 说罢,她将目光从泽欣转移到整个人都石化了的赛飞儿身上。 “嗯……刚才,我什么都没听到。” 咔嚓! 听到了吗? 裂开了,碎一地那种。 赛飞儿感觉自己有点死了的心被人补了一刀! 所以你确定不是在故意的?! 另外…… “你知道对吗?” 自己是背对着房门的,而泽欣面向她,所以阿格莱雅的到来泽欣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没说,甚至还用各种手段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哼哼哼~??” 计划得逞,泽欣不免骄傲的叉起腰,仰起头,一脸恶作剧得逞般的表情开口: “没想到吧,传信石板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一直在你身后。” “这么看来我也是很有天赋的嘛,就连诡计半神都没能看出端倪,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某人有些得意忘形了。 她也有得意的资本,毕竟恶作剧要成功时,能忍住不笑可是很难的! 阿格莱雅也看到了某人翘起的小尾巴。 当然,她更能看到另一只猫张红的脸蛋。 以你……气冒烟的脑瓜子。 口中也发出了: “咦——!” 如开水壶般的婴宁,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总之,在脑中经过了山崩地裂,山呼海啸,宇宙归零与群星湮灭等一系爆炸的画面后。 她反应过来了。 看向另一只猫的眼神也不怎么和善了。 “噗…” 不自觉间,阿格莱雅竟然笑出了声。 不过她还是很端庄的,快速稳住了优雅的姿态,并对着两只猫提示: “闹完了,记得来吃饭。” 很明显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阿格莱雅也不犹豫,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等等。” 这边泽欣还在得意,看到阿格莱雅要走顿感不妙。 “你会管我的吧?你会管我的吧?裁缝女你一定会管我的对吧?” “我为金织流过血!我为逐火立过功,你不能抛弃我呀~!” 咔嚓! 回应她的,是关上的房门,以及眼前堵住去路的身影。 “那个……” 泽欣脖子一缩,耷拉着耳朵后退一步,就连背后的尾巴都卷了起来。 看着眼前气冒烟的赛飞儿。 这个冒烟不是比喻,是形容。 赛飞儿脑瓜子上真冒烟了,丝丝缕缕的烟气蒸腾而起,关键是她带着兜帽,这导致白烟全从耳朵里面冒出来了。 看着不像个开水壶,像电压锅。 当然,也表示她现在很生气,后果超严重! 需要一个出气筒来提供被拔毛服务! “那个…赛飞儿大姐头,我们现在也算是姐妹了吧?” “你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太过暴力的……对吧?” 被逼至墙角,泽欣缩在地上尽显弱小可怜又无助。 看着露出小爪子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的身影,泽欣脑瓜子上kuku冒感叹号啊。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还闪过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等等…别…冷静,我可以解释,我要见我的律师……” “喵啊~!!!” … 刚走没几步的阿格莱雅便听到了屋内响起的一声声嘈杂的喵叫声。 以及: “诶啊啊~!救命啊~!” “还敢跑!给我过来~!” “不!别!等等…诶啊啊啊~!别挠,别挠呀……” “诶哈哈哈哈哈……” “好痒~好痒的喵~!” “错了!饶命…我再也不敢啦——!” “饿啊…!” … 半个小时后。 吸溜~!吸溜~!吸溜~! 顶着一对红彤彤大耳朵趴在桌子上的泽欣时不时瞅一眼赛飞儿,显得很委屈。 后者却很霸道,瞪一眼前者好似在说: “敢告状我就揍你!” 这让泽欣很不服,但好猫不打算和坏猫一般见识! 现在心中记上一笔! [今日,大姐头欺辱于我,挠我耳朵,我忍了!] 并打算在未来一定要找回场子! 心中想着,化悲愤为饭量的泽欣便顺手抄起一块鸡肉猫条。 但刚夹起来,便感觉有一股斥力自对面而来。 这让泽欣一愣,抬眸。 好,太经典了!赛飞儿竟然也夹住这块肉。 当然这并非巧合,毕竟这块肉是这盘猫条中最肥的,最大的,也是最好吃的。 因此,两人目光一下就对上了。 赛飞儿率先发动了攻击,用力一拉想将肉抢过来! 泽欣不甘示弱,手上用力与之抗衡,并同时将尾巴深入桌下,打算发动奇袭。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对面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的尾巴就这么从桌下相遇了。 “好啊!想偷袭!” 二者脑中一起冒出这个念头,并如出一辙的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揍她! 于是,在这平静的餐桌,两只猫表现的很是谦让。 “你吃。” “你吃。” “都说了给你吃!” “那你倒是放手啊~!” 一块肉在两人的筷子间不断左右横移,看似谦让实则较劲。 下面的战况更激烈,尾巴互戳都出残影了。 泽欣是一点也不客气,竟然都说开了,而且自己也答应帮赛飞儿解决谎言的问题,满打满算也是半个两清的结果。 更何况自己还签了不平等条约。 既然如此,那还客气个什么。 来,上老祖!给尾巴附个魔! 但就在某人想着作弊,请求老祖支援时。 咣! 咣! 连续两声,打断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战争。 是金织女士出手了! 果断给两只猫脑袋上一人来了个暴力。 并摇头表示: “我的错,下次我会尽力把猫条做的一样大的。” 说罢,有些无奈的丽人夹起那块肉,顺手扔到了一旁小弟兽的碗中。 小弟兽:“?” 歪着脑袋瓜,小家伙很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毫无疑问!这是腾荒的胜利! 阿格莱雅也重新将目光放在抱着脑袋的两只猫身上。 尤其是泽欣,她思索许久,这才是开口: “有一个任务,或许要委屈你一下了。” ? 正抱着脑袋瓜用眼神和赛飞儿互相蛐蛐的泽欣一愣,。 看向阿格莱雅。 “什么?” 却见美丽的女士挑起一根金丝。 “我要……” “把你丢掉。” ? (〃°ー°)…… (;??????Д????`)喵~!!! 第三百四十七章:卧底计划 “唔啊啊啊~!!!!!” “把我丢掉什么的~不要呀~!” “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偷吃小鱼干,欺负小伊卡,以及偷偷售卖救世主周边啦~~!” “呜呜呜~” 织衣坊内,餐桌上,一只猫正窝在金织女士身上抹眼泪。 其形象之悲惨,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听在阿格莱雅耳中更是让这位半神沉默间…… 人性+1。 满了!满了!已经满了!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好了,别伤心了,我不会把你丢掉的。” 看着怀中耷拉着耳朵的小哭包,丽人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无神的双目好似在此刻都多了许多情感在其中。 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大喘气了。 关键是这丫头也太果断了,正常来说第一反应不是应该询问缘由吗? 没有,一点没有。 泽欣一个飞扑就钻她怀里了,抱着就开哭。 且非常实在的把自己往日的罪行全交代了。 给另一边赛飞儿看的,尾巴都哆嗦了! 这用的可是自己的名头! 这可都是一口口雀黑的锅呀~! 不过她没插话,因为她知道阿格莱雅肯定有后话。 要丢这只猫早丢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只要你想,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 阿格莱雅轻拂怀中之人都发丝,声音恳切。 也不忘了解释。 “所谓丢弃,实则是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 正在抹眼泪的泽欣闻听此言,耷拉在脑袋上的耳朵一下便竖起来了。 抬眸挂着小珍珠看向眼前之人: “什,什么任务?” “先说好,你得给我拒绝的权利。” “当然。” 阿格莱雅点头。 “这是我的私人请愿,你不必一定要答应。” 她给出来承诺。 这就让人放心了。 阿格莱雅的诚信还是很足的,泽欣再怎么淘也不可能不相信阿格莱雅。 “那你说吧,我听着?” 确定自己不会成为流浪猫,前一秒还要死要活又哭又闹的喵,此时一个小跳便窜回了自己的位置。 开口询问之际,端起碗便继续吸溜。 流畅的动作全然没了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架势,看的另外两人不免对视一眼。 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名为“你变脸是真没CD啊。”的无奈。 阿格莱雅也不磨叽,将任务简单一说。 总结下来就是。 “你让我陪你演出戏?” “嗯。” “然后引出元老院向我抛出橄榄枝?” “嗯。” “也就是说,我要去当卧底?” “可以这么理解。” 一问一答,很干脆。 阿格莱雅就是这个意思,打算趁着赛飞儿回来这件事,来一出都市大型狗血虐剧。 以此将泽欣打包成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人,最终却被至亲抛弃的流浪猫。 以此引起元老院注意。 阿格莱雅可还记得,记得当初凯妮斯当初那句: “她不喜欢你。” 还说什么: “再怎么凶猛的猛虎也是可以被驯服的。” 呵…… 她们不是想驯服泽欣这只大脑斧吗? 那来吧,给她们机会。 相信“乖巧”的大脑斧,一定会给她们一个惊喜的。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若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 她看泽欣愣在原地一直没说话,还以为她是危难,却又不好拒绝自己。 因此便打算开口劝慰。 告诉她不要有压力,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对你的态度都不会有所改变。 这是请求,而并非命令。 但她刚说一半,便发现不对! 十分有十三分的不对! 这只猫的眼睛怎么亮了! “也就是说……” 刷! 一道金光自眼中迸射而出!闪的对面赛飞儿以及阿格莱雅有点愣神。 “我要去做间谍啦~?!” “……” “额……是这样没错,但你这激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赛飞儿不明白,这只猫脑子里面又冒出什么了?这有什么可激动的吗? 她不知道是,某人现在脑中已经冒出了自己身穿黑色紧身衣,带着面具,穿行于黑夜做那暗夜英雄的形象了! 007! 诶不对,007是特工来着。 管她呢,既然是可以帮到阿格莱雅的事情,还是去对付元老院,她当然是义不容辞! “好!交给我!” “……” “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 阿格莱雅后悔了,这个任务交给这丫头真的可以吗? 她现在这样子,真的是让人一点也放心不下来呢。 “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与泽欣的激动不同,赛飞儿看向阿格莱雅。 “如果只是为了马上到来的公民大会,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吧?” “毕竟因为某本史诗巨作——!” 最后这几个字,赛飞儿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还瞪了一眼泽欣! “……” “裁缝女她瞪我~” 后者无视了你眼中的话,并果断告状。 这让赛飞儿炸毛。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捕捉到自己如此有侵略性的目光,这丫头非但没有羞愧,没有畏惧,反倒还告状?! 她觉得丢人。 自己这张脸都丢尽啦~! “总之,现在你想赢得公民大会应该不难才对。” 回归主题,赛飞儿重新将话题拉回了任务上。 也的确如此,因为紫蝶大人的巨手,导致现在元老院的威信大不如之前,已经不可能威胁到公民大会的结果了才对。 “是这样没错。” 阿格莱雅点头。 “但元老院那些家伙就像是一群烦人的苍蝇,不处理掉的话,总让人感到厌烦。” 毫无疑问,她对元老院的厌恶是写在每一个语调上的。 “不过元老院毕竟根基深厚,如非没有合理的手段,还真不好拔掉这些蛀虫。” “恰巧,现在就是个机会。” 话语落下,金发丽人轻轻拨动了一下金丝。 一石激起千层浪,明明没什么动静,但此刻阿格莱雅的态度却让泽欣与赛飞儿一起打了个哆嗦。 “咦~!” “裁缝女好像很生气。” 都说阿格莱雅没有人性。 但在提到元老院时,她那份厌恶是毫不遮掩的。 不得不说,能做到这一步凯妮斯那些家伙也算是厉害了。 毕竟阿格莱雅可很少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 也因此,此刻的阿格莱雅态度很简单。 “我不仅要让她们败在公民大会上,也要将元老院这根毒牙,彻底铲除。” “交给我吧。” 热血沸腾起来了有没有。 “我一定会让她们鸡犬不宁的。” 泽欣拍着胸脯保证。 “对于这点,我很放心。” 阿格莱雅轻笑一声,一点不怀疑泽欣在这方面的能力。 但这话听着就让猫很委屈了,弯着耳朵表示: “干嘛,你们干嘛那么看着我?我平时明明就很乖呀。” 她是这么想的。 自己不拆家不乱跑,活泼可爱不说还很乐于助人,明明就是三好学生! “嗯,当然。” 对此,阿格莱雅没有否认。 树庭:“……” “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咬牙切齿) 第三百四十八章:老祖,快来陪我摆个pose!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 虽然已经决定要给元老院下套,但具体要做什么泽欣还不清楚。 “首先,我们需要先让元老院相信你真的被抛弃了。” 这番话并非出自阿格莱雅,而是赛飞儿。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既然你想进入其中做卧底,那么是不是应该先取得对方的信任。 毫无疑问,这比较难。 虽然我们一直戏称元老院并非恶人,而是蠢人。 但人就算再怎么蠢,也不会相信一个前一秒还和逐火之旅不清不楚的人,下面就叛变了。 如果这样都行,那么元老院也就没有去对付的必要了。 “演戏的话……” 泽欣还记得刚才阿格莱雅说的,要为元老院演场戏。 可…… “我不会呀。” 她又不是专业的戏班出身,想演戏说的倒是轻松,真实践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要知道演技这个东西天赋很重要,还真不是说谁都可以有的。 更何况想骗过元老院也只有一次机会,但凡让对方察觉端倪有了戒心,想再成功就几乎不可能了。 “不仅如此。” 阿格莱雅看向窗外。 “虽然我不觉得那些家伙有多少明辨是非都能力,但也绝非蠢货。” “必要时候,甚至会去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这番话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不仅仅你要演的足够好。 其他人对于你被赶走这件事,也必须有着合理,且足够骗过所有人的反应。 这就很难了,人越多越精密的计划,往往伴随着更多暴露的风险。 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所以,这个计划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骗过敌人,也骗过自己吗?”赛飞儿轻笑一声,用手肘撑着桌面,托着脸蛋感叹。 “与其让那些家伙配合演出,不如直接一起骗。” “还真是一个简单,但有效的办法呢。” 的确,演戏有露馅的可能,与其如此不如一起骗,让她们流露出真实的反应。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你可就真成了人们口中没有人性的半神了。” “猜猜到那时人们会怎么说?” “高高在上,冷酷又无情的…金织女士?” 赛飞儿说的轻松,但透露的信息却让泽欣内心一紧。 “裁缝女……” “没关系。”但阿格莱雅看的很开。 “这并非坏事,既然我在世人眼中,在元老院口中是早已丢弃了人性的半神。” “那么一位没有人性的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像也就不值得奇怪了吧?” 的确,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做会让人无法理解,会去怀疑这背后是否有着什么秘密。 但如果是人们心中的神,是元老院一直传播的,没有人性的阿格莱雅。 那么这一切好像瞬间就合理了。 “事实上除此之外,若这个计划真的成功了的话,元老院一定会尝试趁此夺回人心。” [高傲的半神抛弃了忠实的追随者,将忠诚视做棋子随意丢弃。] “呵…要赌一下吗?我猜她们会起这样一个话题。” 明明是一个比较沉重的选择,但从阿格莱雅口中说出却显得那么随意。 泽欣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了。 本以为只是自己去做卧底罢了,却没想到会牵连这么深。 首先,阿格莱雅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 因为这个任务只有在场三人……一兽知道。 凯文:“……” 老祖说你连小弟兽都算上了不算我?(翻译) 也因此,这个计划一旦成功,除了她们没人知道内情。 元老院会以此作文章,到那时阿格莱雅要面对的就是舆论的压力,甚至是其它黄金裔的不理解。 “明明你才是最有压力的,为什么说的好像我很委屈一样。” 泽欣抿了抿嘴,现在回想一下刚才,阿格莱雅处处为自己着想的画面就很讽刺。 明明她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 “放心吧,对我而言这不算什么。” 阿格莱雅很淡定,发现两人的情绪有点不对,也是轻笑一声。 “既然选择这么做,我自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到是你,真的要去吗?” “嗯。” 既然阿格莱雅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自己又有何颜面退缩。 “不过,仅仅只是为了推翻元老院,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现在想想,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元老院是有可能借此从舆论的漩涡中翻身的。 本来必胜的公民大会,也将变得不再确定。 这个风险太大了。 仅仅为了浇灭元老院,真的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不能等到公民大会之后吗?” 她看向阿格莱雅,感觉那样还可以为她减轻点压力。 但阿格莱雅却摇头。 “留给逐火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泽欣与赛飞儿皆是一怔。 却见阿格莱雅起身,面向窗外的刻法勒雕像。 “现在的逐火已无心再与那些蛀虫内耗,因此我们必须要让圣城团结起来,” “可元老院存在一天,这简单的和平便将变得遥遥无期。”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一次公民大会的胜利,而是给予元老院的致命一击。” “这次的公民大会,是唯一的机会。” 现在,就明白了。 为什么一定要赶在公民大会前。 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风险。 阿格莱雅真正要的不是击溃元老院,而是让整个圣城彻底团结起来。 但完成这件事的必要条件,便是铲除元老院这个最大档毒瘤。 它们存在一天,这个目标就不可能达成。 但元老院又根深蒂固,能真正一次性将元老院扳倒的机会,只有这次公民大会。 “我明白了。” 此刻,泽欣早已没了先前的妄想。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其中甚至夹杂了阿格莱雅全部的期望。 “真的很少能见到你一次性将这么多东西压在一个人身上呢。” 赛飞儿耸耸肩,又看向泽欣。 “她能行吗?” “……” “那个……我还在这呢。” 泽欣眼角一跳,心说赛飞儿你就这么当着我面蛐蛐我了。 不过这话的确没毛病,将这么多期望压在一只喵身上,的确很冒险。 但对此,泽欣自信一笑。 “一个人确实很难做到,但我们,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双手叉腰,挺直腰板的泽欣仰起头,竖起耳朵,甩动着那条灵活的大尾巴。 示意老祖快站过来,和我摆个帅气的pose! “……” 凯文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觉得这只猫最近中二属性也疑似有觉醒的意思,果然还是装作没看到的好。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赛飞儿与阿格莱雅自然不知道凯文的存在,对于这只猫偶尔的神经发言也早已习惯。 “无论如何,在那之前我们要好好磨练一番你的演技。” 这的确,说一千到一万,归根结底的问题摆在眼前。 怎么让元老院相信泽欣被抛弃了。 “公民大会还有段时间,你们可以趁此准备一番。” “不过在那之前……” 金发丽人看了一眼赛飞儿,又看了一眼泽欣。 “你们两位,这段时间只能有一人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这也是个关键,在任务开启前,圣城有两只猫这件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尤其是元老院,和其它黄金裔。 因此,这段时间一只猫出现在大家视野中时,另一只猫必须躲起来。 具体怎么安排看他们自己,总之别一块出现就行了。 “元老院的细作交给我,他们这段时间不会有机会靠近你们的。” “你们自己也要小心,出门的话……” “还是尽量走下水道吧。” “哈~?” 前面还没什么反应,毕竟赛飞儿和那些家伙也不熟。 但听到后面她就有些颓了。 所以到最后,果然还是逃不过进入下水道的命运吗? 不要啊~!本喵最不喜欢潮湿的地方啦~! 第三百四十九章:排练 “你走吧。” “不~!!!!!!” 阴暗的房间内,金发丽人决然转身,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这份冷漠好似冬雪的寒霜,冻的人指尖发麻,也让跪坐在地的少女悲痛欲绝。 “为什么?为什么~?” 婆娑的泪花在眼眶打转,伴随一声声询问化作精莹的泪滴流过女孩精致的脸颊。 “为什要这么对我~!?” 她看向那道背影。 “我为逐火流过血,我为逐火流过泪,我是有功之臣,您为何要如此对我~?!” 拖着虚弱的身躯,泽欣虽此刻是以跪坐之身瘫倒在地,却还是双掌撑地,如一只毛毛虫般故涌到金发丽人脚下。 “啊~!” 发出一声对比先前更加凄厉的哭嚎,猫猫一把抱住前者大腿,悲泣又惹人怜爱之音真乃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当然,也让感受到腿上挂了一个人的阿格莱雅闭目。 恰似是为了衬托那份决然的态度般,轻轻摇头。 “大王~!臣妾冤枉……” “咔——!” 就在这最关键,甚至抱着大长腿的喵都打算即兴表演,来个升华的哭戏时。 一声不怎么友善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有点辣眼睛的表演。 “你怎么回事!” 赛飞儿从一旁的黑暗中窜出,带着帽子手中拿着个用剧本卷成的纸筒,上前几步对着坐在地上某喵的脑袋…… Duang!Duang!Duang! 连敲三下。 “哎呀~!” 这让还没从戏中走出的某人顿感委屈,捂着脑袋看向一旁的丽人。 “大王…我是说,裁缝女她打我~” “……” “唉~” 阿格莱雅叹气,对于某人刚才的表演她深感无奈,也很理解赛飞儿炸毛的原因。 但却又不得不鼓励一句。 “虽然表现上是抽象了些,但……” 伸手将地上的女孩拉起来,她斟酌许久,这才整理好词藻表示: “蛮有个性的。” “……” “个性?!” 赛飞儿尾巴都直了,瞅一眼阿格莱雅,又瞅一眼泽欣。 感觉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难道不是在排练怎么骗过元老院吗?” “呃……嗯。” 泽欣点头。 “你还嗯!” 但她这副穷横穷横的样子让赛飞儿气急,用剧本卷成的纸筒戳她脑门! 一边戳,一边开口: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那副被打入冷宫的表演是怎么回事?!” “还有!” 上前一步,手中的纸筒极大力度。 “告状!告状!你还好意思告状!”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行为的极为暴躁,很有当导演的潜力。 不过这还真不能怪赛飞儿,她们本就是在演练几天后要呈现给元老院的大戏。 但由于各种原因,事先准备是一定要有的。 尤其是表演这方面,她们必须临阵好好的磨一磨。 但谁成想这丫头还挺会给自己加戏,你说你演的浮夸也就算了,你演着演着给演成宫斗戏了是怎么回事?! 还大王!你看我像你大王吗~! 越想越生气,赛飞儿索性丢掉纸筒,上手捏住泽欣白嫩的脸蛋! “你!能!不!能!给!我!按!词!念!” 一字一句,每说一个字,她就加一份力道。 势要将这只猫镇压! “诶啊啊~别捏呀~!” 效果也很好。 吃痛的喵连连挥手,惨叫表示: “我也不想啊喵~但就是经常忘词嘛。” “而且我已经很努力了,你应该多一点耐心~!” 她不想捣乱,真的。 实在是感觉来了经常忘词,而忘词了便只能临场发挥。 临场发挥……某人的脑回路你们懂得。 所以就这样了。 看似是在捣乱,但泽欣可是很努力的! “而且我演的还不错吧?虽然偏是偏了点,但……就当磨练演技了嘛~” 你瞧,虽然这道理很没道理,但她还挺横! “这一点,倒也没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泽欣解脱,还是真觉得泽欣在这期间演技见长,阿格莱雅点头。 竟是表示了认可。 “我……!” 赛飞儿心说这是歪理! 她绝不苟同! 但这丫头竟无耻的躲在了阿格莱雅身后,让她想再出口恶气都没机会。 最终只能叹息一声: “算了,再来一遍。” 现在,她也总算理解为什么导演都喜欢吼了。 有些时候,你不暴躁点真不行。 …… 回归原位,第二场,开始! “你走吧。” “……” “为什么?”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还不够弥补那个谎言吗?” 赛飞儿:“……” 瞅着剧本上错了一半的字,某大导演背后的尾巴硬了。 不过还好,大致意思没偏,她也就没喊咔。 “所以你才能离开,而不是以为细作的身份被关入地牢。” 一语落下,泽欣很是自然的垂首。 额前散落的发丝遮蔽她此刻的情愫,眉宇间的那份落寞也被遮盖。 “不错嘛。” 也让观看的赛飞儿不免惊讶。 背后僵硬的尾巴也伴随这份呼之欲出的认同而缓和下来,一点点开始上下摆动。 这是她心情转好的象征。 尤其是看到泽欣很是自然的垂首,以及恰到好处将脸上的感情遮蔽这一幕,更是不由在心中点头。 “的确有所进步,难道她真是个天才?” 无论如何,这个表现已经很棒了,接下来只要稳得住,就能过。 但…… 一秒。 两秒。 十秒…… 半分钟后。 赛飞儿:“……” 导演脸黑了。 咱该说不说,你这表演确实可以,用沉默来表达此刻复杂的内心,及如鲠在喉的纠结也很精妙。 但你这沉默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动啊!动啊!你倒是动啊~!” 如果不是此刻表演效果还很不错,赛飞儿这会应该已经喊卡然后冲出去了。 至于泽欣为何迟迟未发言…… “……” (流汗) (流汗) 她听到赛飞儿的催促了吗? 当然听到了,但…… “接下来是什么词来着?” 泽欣又忘词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已经能感受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阴风。 毫不意外,赛飞儿此刻肯定在盯着自己。 甚至眼珠子可能都冒红光了。 “请求支援!” 无奈之下,泽欣身子没动,但尾巴却悄咪咪对着一旁某冰块打手势。 那意思好似在说: “救一下啊猪蹄!” “……” 凯文无视了你的信号,并果断把身子转到了一边。 ? “没义气!” 泽欣腮帮子一下就鼓了起来,气哄哄的瞪了他一眼。 用尾巴戳他脊梁骨。 但老祖却巍然不动,完全免疫了某人精神上的又哭又闹。 而且现在留给泽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能明显感受到,那边赛飞儿的目光逐渐危险。 再不给点反应,诡计的大爪爪一定会扣在自己头上的。 情急之下,泽欣索性一挥手。 “好,你不要我是吧!此处不留喵,自有留喵处。” “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你莫欺喵喵……” 啪! 话没说完,一个剧本就糊泽欣上了。 赛飞儿一个蹦跳上前: “我咬死你喵~!” 第三百五十章:喵哈哈哈——!咱就是喵超越! “唉~你们两个,就不能不打架吗?” 几分钟后,阿格莱雅一手用金丝绑住提着一个。 (具体形象参考“俺不中嘞”) 另一手rua着另一只猫的脑袋。 这两个家伙自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在互相哈气,各种不对付。 她都不知道这是关系进展太快,还是已经彻底崩了。 “裁缝女!你也看到了,这家伙就是一个笨蛋!这样的任务交给她都不如交给小弟兽!” 小弟兽:“?” 很显然,赛飞儿对泽欣是一点也不放心。 “喂,你这话已经算得上人身攻击了吧?!” 泽欣不服! “我哪有那么差劲,明明是你写的剧本有问题。” “而且我都不想说你,你自己的剧本记住了吗?还说我……” 面对被绑住的赛飞儿,泽欣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一会了。 甚至说完后,还拿起一旁的剧本卷成筒,对着前者脑门就戳了两下。 报仇!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见这丫头不仅敢还嘴,竟然还敢趁机动手,赛飞儿双眼一下就变成了凶凶的斜半圆。 势要上去给这只猫一点教训。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赛飞儿不是一个多么暴力,且多么小心眼的人。 虽然很喜欢占便宜,但面对其他人时一直都是一副老谋深算却又算不明白的样子。 总结来说不拘一格,也不会这么频繁的发脾气。 但你看现在,和泽欣才认识多久,就被带坏了。 就今天一天她炸毛哈气的次数,比得上以往一年的量! “好啦,赛法利娅。” 见赛飞儿在手中晃悠,看似很生气但实际上却又毫无作为的样子,提着她的丽人无情拆穿: “别装了,我根本没用力,你若想出来早就出来了。” 阿格莱雅还不知道你? 表面凶的要死,结果明明可以挣脱却愣是没动作,明显就是嘴硬心软。 “何况小泽说的也对。” 自从赛飞儿回来后,阿格莱雅也开始称呼泽欣为小泽了。 毕竟你总不能还称呼赛法利娅吧? 这不行,也不可取。 “你也是有剧本的,练的怎么样了?” 这次的任务既然是三人一起,那么除去泽欣,赛飞儿这个剧本中回归的真猫也是很关键的。 因此,不能总让她们努力,赛飞儿也要拿出点进展才是。 “我的剧本?” 但面对询问,只有一个脑袋在外面的猫勾了勾嘴角,很是傲娇的表示: “你觉得区区一个剧本,能难得住诡计半神吗?” “……” 说实话,泽欣觉得不靠谱。 且觉得赛飞儿不一定会比自己好。 而她这份怀疑毫不意外,被发现了。 “你怀疑我?” 随意的摆动了两下,果然,阿格莱雅根本没用力,赛飞儿很轻易就挣脱了。 她刚才就是在装。 此刻,双手叉腰的诡计半神凑到泽欣面前,鼻子差点和泽欣的鼻尖捧在一起。 “我可以现场给你们来一段,但只怕有些人那个小心脏太脆弱,受不了打击又钻到裁缝女怀中哭。” “……” 她好像是在说我? 她就是在说我! “我才不怕你。” 泽欣不甘示弱。 “有什么招式就使出来吧!” 同样双手叉腰瞪着赛飞儿,以此宣告决然的内心。 不过这看在阿格莱雅眼中便又是一场闹剧。 这两只猫又较起劲来了。 “既然如此,我来做导演吧。” 虽然很无奈家里两只猫经常打架,但既然要互相哈气,她也就很识相的让出了位置。 来到了赛飞儿先前的观战席。 “剧本没有提前准备,所以需要你们即兴发挥了。” “没问题吧?赛法利娅。” “小事。” 后者单手叉腰,自信表示没问题的同时还伸出另一只手面向泽欣: “我可不是像某些猫,给个剧本都记不住台词。” “(??`^????)——!” 这意有所指的话气的让泽欣竖起耳朵。 挑衅我! 一直在挑衅我!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 叉腰,瞪眼。 就这样,两猫初遇篇,第一次试镜正式开始。 … “我问你,做替代品很好玩吗?” ? 不是,上来就开大?! 赛飞儿张嘴第一刀直接往大动脉捅,弄的泽欣一个猝不及防。 “我……” “我什么?” 没有给她接戏的机会,前者冷笑一声。 “你是打算告诉我,你只是凑巧长的和我一样,又凑巧遇到了其他人,凑巧被当成了诡计半神又凑巧没人听到你的解释,对吗?” 泽欣:“……” “还是说你只是很享受被当成替代品的感觉?你不会很喜欢被当成猫rua吧?” 泽欣:“……” “像你这样的家伙是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的?见到我难道不是应该立刻抱头鼠窜,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泽欣:“……” “让你签个条约竟然还敢提条件,还是那样离谱…!总之!你这样的笨蛋难道不是应该乖乖被我欺负,然后老老实实把零花钱全部上交吗?” 泽鑫:“……” “为什么不说话?是没话了,还是说你至少还保留着那么一点点的自尊心,知道被戳穿了感到羞愧。” 泽欣:“……” (〃°ー°)…… 她只是在演戏,对吧? 她真的只是在演戏,对吧? 她绝对没有在公报私仇,对吧? 泽欣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自闭了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赛飞儿是故意的,她就是在光明正大的蛐蛐我~! “不行!泽欣你要振作!你不能就这么落败!”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的少女瞅准赛飞儿话语落下的机会,急忙插话。 “可我能做的更好!” 赛飞儿:“……” 漂亮!拿到先手了! 看到赛飞儿因自己一句话而断掉的攻势,泽欣毫不客气乘胜追击! “力量,归宿,理想,当我继承了赛法利娅之名,我也被迫撑起了你的一切!” “可是,我不是你,我为什么要是你,我能做的更好。” “没错!是我杀死了纷争泰坦!” “我做到了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已经超越了你!” “喵哈哈哈哈哈哈…!” “咱就是喵超越!” … 阿格莱雅:“……” 看着眼前互相哈气的两只猫,阿格莱雅有点担心这两只猫的精神问题了。 她俩到底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泽欣觉得自己赢定了。 什么?排练?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眼前这只猫怼趴下再说。 但…… 面对此番“超越”理论,预料中本应感到惶恐的赛飞儿却只是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蔑视的轻笑。 朱唇轻启,缓慢吐出一个音节。 “so?” “……” 这轻浮且傲慢的态度如同天上降魔主,一下便将泽欣所有攻势化解! 毫不在乎。 所有的一切都在表示一句话。 “那咋了?” 噗——! KO! 泽欣胸口一闷,这是何等恐怖的攻击,竟使她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紧接着便是迎面之人一套连招,什么冒牌货,替代品,小丑,可笑而孱弱废喵之类的。 一套连环膝创加肘击!顷刻间便清空了泽鑫的血槽。 … “唔啊啊(;??????Д????`)~!” “老祖她欺负我~!” 五分钟后,被赛飞儿怼哭了的泽欣正抱着空气哭闹。 她坚守住了最后的承诺,没有钻到阿格莱雅怀中哭。 而是抱着老祖大腿摇尾巴,求安慰,以及…… 告状。 第三百五十一章:哄妹妹这件事,最简单啦。 “都说了,你扛不住。” 虽然不知道泽欣为什么要抱着空气哭,但看着自己新认的妹妹泪眼婆娑的样子。 好吧,她是一点也没感到愧疚,反倒有一种畅快之感! 果然,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啊,欺负起来就是顺手! “你也该收一收你那性子了。” 一旁的阿格莱雅很是无奈。 家里的两只猫经常哈气,其中一只还把另一只欺负哭了怎么办? 在线等,急。 “这也不能怪我吧?明明是她自己搞不清实力的差距,一直在挑衅我。” 赛飞儿不服,对于阿格莱雅这明显要护小的的做法更表示不满! “嗯——” 但前者仅仅是一个示意眼神便击碎了后者的防御,并短暂沉默后叹息一声: “好吧好吧,我去哄。” 虽然无奈,而且欺负妹妹还很爽,但阿格莱雅那意思明显在说: “自己弄哭的自己来哄。” 这是什么道理嘛,姐姐欺负妹妹竟然还要哄,简直是倒反天罡! “喂。” 走上前,她在梨花带雨的某受气包身旁站定。 “哼!” 后者感受到有人靠近,止住啼声的同时鼓着腮帮子瞅了一眼赛飞儿,然后冷哼一声一边抽泣,一边倔强的扭过头。 仿佛在说: “我讨厌你!而且我一点也不好哄~!” 这副即没出息又很穷横的态度甚是可爱,让赛飞儿都不由语气一软。 语重心长的开口劝导: “闭嘴。” (〃°ー°)…… “再哭我就揍你。” !!!∑(°Д°ノ)ノ 她好像是来哄的的对吧? 她应该是来哄我的对吧?! 谁家好人这么哄孩子啊~! 这就不是哄! 是威胁!明晃晃的威胁!一点都不加掩饰的那种! 泽欣不满,感觉自己身为穿越者大军之中的一员,还能能被你这只本地的土喵欺负了?! 呃…… 但话又说回来。 本喵夜观……刻法勒胳肢窝,警觉今日不宜报仇,应谨言慎行,退一步海阔天空那种。 于是…… [今日大姐头威胁于我,还说要揍我,记上一笔!] 狠狠滴在记仇小本本上填上一笔,泽欣这才满意起身,抽了抽小鼻子表示: “我原谅你了!”(从心) “这才对嘛。”赛飞儿很满意,伸手揉了揉妹妹毛绒绒又好rua的脑袋瓜,转身对着阿格莱雅得意挑眉。 那意思好似在说: “看,哄好了。” “……” 都说姐姐不管是对妹妹还是对弟弟,都有血脉压制。 阿格莱雅千年见到很多,但第一次在自家看到。 不过相对于曾只是见到的种种,阿格莱雅更了解泽欣。 虽然这丫头表面上原谅了赛飞儿,但她那条疑似有点叛逆的尾巴却对着赛飞儿一顿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当然,以上皆为尾巴自行所言,与泽欣老祖无关。 尾巴:“?” 也因此,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丫头心里在使坏,估计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 毕竟……这丫头有仇她是真记啊。 嗡嗡! 突然,阿格莱雅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条语音。 “风堇?” 有点奇怪,这位昏光庭院的首席医师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发消息? 点开: “哇啊~!” 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阿格莱雅大人!泽宝把我的小姨卡偷走啦~!” 以及粉彤彤不满与满载小情绪的哀嚎。 告状,这是来告状的! “嗯?” 放下手机的丽人看向眼前两只猫,眼神变了。 像极了开完家长会又被老师单独约谈后,瞅着自家“神兽”的老母亲。 “……” 某个心中有鬼的家伙将脑袋撇向了一边。 另一只则是奇怪的挠了挠头。 “风堇?小伊卡?被偷走?谁啊?我吗?” 一连串好几个问号出现在脑中,也让泽欣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但她隐约听到什么泽宝,偷走之类的…… “对,就是你。” 但还没等泽欣想清楚,她就被一条尾巴提溜了起来。 赛飞儿恶人先告状,直接把泽欣扔到了前面表示: “可恶的小贼,竟然连那么可爱的小马都不放过,该打!” “哈~?” 泽欣终于反应过来了,感觉头顶被扣上了什么不同于绿色,但同样很有力量都力量。 “等,等等……” “我没有,我不是,我见到小伊卡只会把它冻上,不可能……” Duang! “就是你!” 泽欣想狡辩,但还没说完就被赛飞儿敲了一下。 并用着威胁的语气表示: “条约!条约!有需要时自愿充当冤大头忘了?!” “你……”泽欣自然接收到了这份信号,但她不服,这是让自己背锅啊? 猫猫永不为奴!泽欣开始用尾巴戳她! 但戳不到。 赛飞儿太灵活,气的泽欣只能看向阿格莱雅。 “裁缝女你看她,你看她呀~!” “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也不傻,自能看出这是赛飞儿搞的鬼。 因此,那足以压断猫猫骄傲脊梁的眼神便压了过去,正中某人的心口。 “额……那是个意外嘛。” 挠头。 知道躲不过去的赛飞儿果断改变策略,学着泽欣将耳朵耷拉了下来。 企图萌混过关 “哼,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没出息!” 见这只猫竟然也卖萌,泽欣当即在心中对其进行了谴责。 平时说我怕裁缝女,显得自己多厉害。结果到头来换成你自己,不还是一招就爬了。 “那么,小伊卡呢?” 阿格莱雅伸手。 却见赛飞儿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伸出两根手指在胸前点了点。 “它太能吃,我就放在巴特鲁斯那里了。” “……” “你啊。” 阿格莱雅无奈了。 放在紫皮大蒜那里,那小伊卡还能有好吗? 不给卖了就不错了。 “总之,记得送回去,不然小鱼干扣一半。” “啊~?”赛飞儿耷拉下去的耳朵一下就起来了。 “我不服!” “嗯—?” “……” “好吧~” 赛飞儿认命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不占理呢。 但…… “噗~!” 耳边突然响起的笑声让她脸一黑。 回眸,就见看戏的泽欣正一脸幸灾乐祸。 看到自己看过来,非但不害怕,反道嚣张的仰起头,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让赛飞儿冷笑。 “条约条约,我被克扣的小鱼干到时候用你的补回来不就好了。” 泽欣:“……” 不嘻嘻了。 …… “裁缝女你要出门了吗?” 在两人互相用眼神交流时,阿格莱雅却已经做好了出门的打算。 “嗯。” 后者点头。 “因为某个家伙乱跑的缘故,导致白厄遐蝶他们已经给我发了很多消息了。” “尤其是白厄,他很在意昨天砸在他头上的到底是一只猫,还是大地兽。” 一旁的小弟兽:“嗷呜?” 赛飞不说话了。 很显然,自己的一日行程给阿格莱雅带来不小的麻烦。 “我先过去了,你们要出门的话记住,绝对不允许一起出现。” “哦。”×2 两只猫一起点头,乖巧的样子甚至让阿格莱雅一度产生了,这俩个家伙不会搞事的错觉。 不过算了,虽然这两只猫自从相遇到现在,就没停止过互相哈气。 但只论个人能力,这两位还是很靠谱的。 至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因此,她也就放心离开了。 咔擦,门关上了。 一时间整个织衣坊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 对视一眼,与泽欣的平静不同,赛飞儿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弧度。 这让前者打了个激灵,立刻抱着胸口后退一步。 “干嘛?干嘛?你要干嘛?你该不会疯狂到对自己这张脸动心吧?” “切~!” 赛飞儿撇了撇嘴。 “少自作多情了,就你那比塔兰顿天秤还摇摆不定的脑回路,你说一个人得眼瞎到什么程度才能喜欢上你?” “哈?” 诽谤!这是诽谤! 她在诽谤本喵呀~! “胡说,我哪有那么让人不省心,明明是个好孩子!” “你说对吧,老祖。” 她觉得赛飞儿在乱说,于是看向一旁的某冰块。 希望寻得一位相同阵营的队友。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又往一旁挪了一步。 很显然不想参与这样无聊的话题之中。 第三百五十二章:赛飞儿之心,人尽皆知 “行了,快收起你那要死要活的样子,说正事。” 看着因被老祖嫌弃,此时在她眼中正在对着空气露小爪爪的泽欣,赛飞儿只当她是气糊涂了。 不敢对着自己闹腾就开始无能狂怒。 她也不想继续欺负她。 今日调戏妹妹的份额已满,赛飞儿满足了! 于是,叉腰的少女回归正题。 “你有翻飞之币对吧?” “诶?” 泽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于是点头。 “有啊。” “给我。” 一只白嫩的手被伸到了眼前。 “哦。” 泽欣也不犹豫,从身上拿出虚假的翻飞之币。 “怎么这样了?” 不过看着手中布满裂痕的猫型硬币,赛飞儿皱眉。 “坏了。” “坏了?” 赛飞儿一愣,然后试探着开口: “你现在还能进行神速吗?” “不能啊,硬币都坏了。” 她说的理所当然。 但话音刚落。 Duang! 便被面前之人敲了一脑勺。 “你个笨蛋!神速难道只能依靠硬币吗?!” “有,有什么问题吗?” 泽欣抱着被敲了的脑袋倔强回应,同时心说: “你不也是抛飞硬币才获得的神速吗?” “那是传说!” 好似是从泽欣眼中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赛飞儿再度抬手。 Duang! 又是一下。 打的泽欣连连缩脖,不满的瞪着她。 “别一直敲我脑袋啊,会变笨的!” “你已经够笨了。”赛飞儿随口怼了一句。 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手中的硬币。 “虽然你的神速和我比相差甚远,但竟然是依靠硬币,那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啊笨蛋!” 很显然,她对泽欣这种有道具却不珍惜的表现很不满,想揍她。 “喂~!我还没说你呢。” 一直处于被教训身份的猫猫也终于爆发了,竖着耳朵看向眼前之人! “明明是个诡计半神,为什么能力里面会有神速?!” “神速和诡计有什么关联吗?” 她还挺好奇这个的,总不能真和网上说的一样,赛飞儿的神速其实是谎言带来的能力吧? “呵~” 随手将硬币扔回泽欣怀中,赛飞儿没有直接回答。 反倒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总之,这东西现在是用不了了对吧?” “对啊。” 泽欣其实还挺可惜的,神速啊,就这么失去了的确挺值得惋惜的。 “诶不对!” 但又突然一拍脑门。 她怎么总是忘了硬币是可以修复的。 实在是遇到赛飞儿后发生了太多事,竟然让她一时忽略了这一点。 现在想想修复翻飞之币的材料不就在眼前吗?! “那个,姐姐大人。” “……” “咦~!” 赛飞儿打了个哆嗦。 看着眼前搓着手,换了一副讨好的面孔凑上前的泽鑫,她觉得眼前这只猫没憋好屁。 要知道,泽欣的称呼一般是根据情况来的。 比如凯文,有事老祖没事猪蹄。 虽然赛飞儿并不知晓老祖的存在,但以她对泽欣这段时间浅薄的认知,此刻这副乖巧可爱好妹妹的形象就有点阴谋那意思了。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缩了缩身子,这次换成赛飞儿双手抱胸,将身子转了过去。 只留下一道背影表达“别来这一套”的决心。 而这转身的动作,恰巧让她那条灵活又柔顺的尾巴出现在了泽欣面前。 看着其上光滑的毛发,以及诱人的色泽,泽欣不免目光凝神,跟着尾巴轻微的晃动而移动视线。 “嗯?” 直至赛飞儿察觉不对,本在随意晃动的尾巴也是一怔。 而就是这么一个出于本能的停顿,让泽欣眼前一亮,伸手。 啪! 一把攥住了眼前的尾巴。 “诶?” 在赛飞儿身子一僵,有所反应回头之际,正巧看到身后的某人伸出两根手指,并精准的揪住她尾巴尖尖上的一撮。 啪! “……” “诶啊啊啊——!!” “喵~!!!!!!!!!” 赛飞儿炸毛了。 灵活的尾巴一甩! 啪啪啪啪啪啪! 伴随一阵急促的声响,撅着屁股的少女一顿尾巴子输出,对着泽欣脸蛋就是一整套连击,都打出残影了。 一直过了差不多能有十秒,赛飞儿这才是红着脸,将尾巴收起来的同时又羞又怒看向身后。 却见自己的好妹妹这会都躺地上吐沫子了。 眼中转着蚊香圈脑子里面冒出了几个世纪难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会被人用尾巴抡嘴巴子? 当然,纵使如此狼狈泽欣也清楚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什么比较过分的事情,于是急忙含糊不清的道歉。 “抱,我很抱歉……” 然后脑袋一歪。 “饿——!” 就昏迷了过去。 “……” “还敢装死!” 泽欣昏迷了吗? 那当然没有。 她只是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刚才心里所想便下意识便进行了采集。 但却忘了此道具有凶猫镇守,这要是不装死还等什么?等着被赛飞儿当陀螺抽? 但很遗憾,她的想法被看穿了。 赛飞儿毫不客气,一把揪住泽欣耳朵。 “啊~!错了错了,我错了大姐头,饶命啊~!” 耳朵吃痛,泽欣不得不起身,急忙对着姐姐求饶。 但赛飞儿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 “说,为什么拔我的毛?!” “还有,我的毛呢!” 她不明白泽欣为何如此,也很奇怪,泽欣拔的毛哪去了? “这个……” 拔的毛泽欣已经交给系统了。 很幸运,提交成功,这个任务她完成了三分之一。 但也很不幸,她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那便是自己需要她尾巴毛,耳绒毛,头发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赛飞儿知道。 倒不是不相信赛飞儿,而是因为太相信她了才不能告诉她! 试想一下,如果让赛飞儿知道了她会怎么做? 还用说吗!肯定得欺负死你们可怜的小小泽啊。 其他的不说,那不平等条约不多加个几百条你还想如愿? 做梦呢? 赛飞儿之心,人尽皆知! 她就是想欺负本喵~! 因此,这件事不能硬来,得智取。 “我,我就觉得姐姐的尾巴很好看,毛发很光滑,就想摸一摸。” “但…力气不小心用大了~” 泽欣想搪塞过去,甚至用上了泽式脱罪大法之…… 卖萌。 同时也有点后悔,自己先前和赛飞儿从床上醒来然后打架时,怎么就没想着顺手薅点毛出来呢! 失策,真是失策呀~! “你这家伙……” 泽欣的理由好吗? 其实不怎么好,但合理。 毕竟你也找不出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妹妹喜欢姐姐的尾巴爱不释手,然后不小心拔下几根毛这样的事情…… 在多洛斯人的世界中,很常见啦~! “算了。” 虽然有些余怒未消,但看在这家伙说话好听,态度也很诚恳的份上,这次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毕竟身为姐姐,多多少少也要大方一次嘛。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难得大方一次的同时,某人却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她的头发,以及…… 毛绒绒的耳朵内。 ps:各位,明天出差请个假,大概率是一章没有的那种。 另外大纲又要改一下,在两猫相见以及天火出窍后,还有一部分人在期待列车组以及迫害老杨的剧情,前面丹恒也提供了很多这方面信息。 其实关于列车组的剧情我早就想好怎么写了,但最近整理大纲时发现这个剧情有点远,加上我本身节奏比较慢的原因,因此要调整一下。 一开始很苦恼,泽欣被困在翁法洛斯要怎么去和天外的列车组有关联,就算有了联系又不能丢下翁法洛斯走了一半的剧情不管。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直到我突然想起来…… 这本书有系统来着。 系统:“……” “你嘛了个…” 总之,现在已经有思路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看到主角与列车组的故事。 就跟我前面说的一样,这本书将抵达另一个全新的卷章。 新的故事,将驶向群星。 第三百五十三章:心思不单纯的喵 “来吧,我们继续练习。” 既然阿格莱雅离开了,但她们也得努力,争取早日可以演出一场完美的戏。 可又排练了一会,赛飞儿察觉了问题所在。 “停一下。” “诶?” 刚想翘起兰花指来场哭戏的泽欣,被这简单的三个字截停了动作。 她抬眸看去。 “感觉……” 却见赛飞儿垂暮冥思。 “我们的问题不在表演本身,而是出在一些看不到的东西身上。” “什么意思?” 泽欣没懂,一点没懂。 演的不像问题不是出在表演上,还能是什么上? “就是,因为我们心知肚明,导致再怎么表演,整个人的气场都太鲜明了。” 哦——! “还是没懂。” 泽欣再度摇头。 “你的精神过于活跃,少了被抛弃时的情感。” 出奇的,凯文竟然帮泽欣翻译…… 不,这应该不算是翻译,算是总结。 因为当局者迷,赛飞儿的感受其实也没那么具体。这导致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那层呼之欲出,却又捉摸不透的意思。 到是凯文,他看的很清楚。 这两位思维都太活跃了,虽然表演的其实还不错,但有些东西只靠外表是无法表达的。 比如被抛弃后的茫然,那种失去了一切对一切都不再抱有期望的,淡淡的绝望。 迷茫,失望,恐惧,悲痛,这些东西不是单靠表演就能有的,它需要骗过你的内心。 那种结果叫…… “颓废!!” 对,就是这个。 她们需要在气质上让然感到颓废,就是这个人已经废了,提不起任何精神,巨大的打击已经使得她失去了一切欲望。 “但这个要怎么学?” 虽然找到了原因,但问题是,这玩意好像也没一个教学流程吧? 她们要怎么办?总不能真自己琢磨吧? “对了!” 就在泽欣一筹莫展时,她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抡让人感到窒息般的生无可恋…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到她们。 “塔洛儿。” “我怎么把这丫头忘了!” 真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导致导致泽欣都有些忘记那个整天半死不活的丫头了。 如今想起来,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此刻就好似是一束光般,照射在了她们昏暗的前路。 泽欣没想到自己再度想起她时,竟是因她那让人避而不及的气质。 那份对比遐蝶更接近死亡的气场如今想起来,仍是记忆犹新。 也正是她们现在需要的东西。 “我们去找塔洛儿。” 拉起赛飞儿,泽欣便想冲出织衣坊。 “等,等等!” 但后者却一把拉住她。 “我们就这么出去?” “呃……”泽欣想起来,阿格莱雅特意嘱咐过她们,不要一起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有阿格莱雅的保证,她们倒不担心元老院的刺客监视她们,事实上即使阿格莱雅什么都不做也没事,毕竟无论是泽欣还是赛飞儿,都不是什么花瓶。 有人监视自然是可以察觉,并做出应对。 更别说还有老祖在,不管对方藏的多严实,只要是冲着自己来的,都逃不过老祖的双眼,并及时给予提醒。 “我们走下水道。” 对于泽欣而言,这早已没什么可犹豫的。 但赛飞儿明显有些抗拒。 她不想钻下水道,但泽欣并未给她选择的权利。 来到其身后推着她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耐心的劝导: “放心吧,圣城的老鼠都很和善的。” “喂~等等,等等啊~你一只猫为什么会和圣城的老鼠那么熟悉啊~!” 赛飞儿已经被推到了门口,此时正扒着门框显得极其抗拒: “更别说我才不在乎什么圣城的老鼠,我只是不想毛发上沾满又臭又潮的粪水呀~!” “没事的!” 面对这番很显然是逃避的说辞,泽欣开口的同时,去掰她扒着门框的手指。 一边掰,一边继续劝说: “圣城的卫生很好,只要小心点不会沾上的。” “我不要~我不要啊~!” 赛飞儿还是不愿意。 不过看着自己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她也急了。 “等等,等等!” 眼瞅只剩最后一根小拇指,情急之下的喵突然大声叫嚷: “迷路!迷路了怎么办?!” “下水道错综复杂,你认路吗?”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且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实际存在的问题。 要知道她昨天钻下下水道可没少迷路! 可…… “嗷呜~” 小弟兽可爱的脸蛋突然出现在眼前,并对着垂死挣扎的赛飞儿眨了眨眼。 (〃°ー°)…… “我不想出门呀——!” “喵~” … 几分钟后,下水道。 关上井盖的泽欣呼出一口气,随后转身叉腰看向身旁的赛飞儿。 用埋怨的小眼神给她上压力! “喂,你能别乱叫吗?都怪你我们刚才差点被发现。” 有一个很坑的地方,那就是距离裁缝女织衣坊最近的下水道有足足百米。 这一百米真乃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可就被看到了。 赛飞儿还叫的那么凄惨,跟自己要对她做点什么一样。 这要是被看到先不说任务,就说传到遐蝶耳中不就完犊子了? 她可听说了,最近蝶宝采风小本本上的灵感快用光了。 现在脑子里面正是缺画面的时候,你这个时候送上门,信不信保准上头条。 因此,此时泽欣看着赛飞儿,很不满的同时又琢磨着坏心思: “我这个时候顺势敲她脑袋瓜一下,看似教训实则拔毛……好像很合理。” 泽欣可没忘了自己的另一个任务,拔毛! 现在三撮毛才得到一撮,剩下两撮毛无疑,耳绒毛是最难的。 泽欣自己就是多洛斯人,且身体构造应该和赛飞儿差不多。 因此她很清楚耳朵里面那一小撮绒毛可是很敏感的,自己这要是动一下不说后果,就以赛飞儿的反应速度,估计没得手就得被一个大鞭腿镶墙上。 所以,不能硬来。 耳绒毛可以先放一放,但头发就很容易了。 “不过,她带着兜帽…” 泽欣犯了难,带着兜帽也不好下手啊。 “嗯?”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或许是泽欣的视线太过直接了吧,敏锐察觉前者目光有些贪婪的赛飞儿,眼神瞬间警惕。 “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凑近,叉腰,甩尾,凝视! 赛猫猫用一副怀疑的目光盯着泽欣,并试图从气势上将眼前的泽喵喵摁倒。 “啊?” 泽欣反应很快。 “没,没有。” 连忙后退的同时摇头否认,并心说: “可恶呀!这家伙竟然如此敏锐,差点就被发现了啦~!” “……” “莫名其妙,信不信我揍你!” 盯了泽欣半天都没能看出端倪的赛飞儿,最终只能留下这么一句恶喵发言! 虽然没有找到正当的理由,但这却并不能阻止她欺负人。 比如…对于妹妹刚才那副教育的口吻,伟大的诡计半神很不满! “你还教育上我了!” Duang! 先是不讲理的锤了一下前者脑袋瓜,随后更是双手抱胸威胁: “带路,如果迷路了,哼哼哼……” 她没明说,但脸上的笑容逐渐阴森,一副“你看这下水道四下无人,正是将软弱小猫咪吃干抹净之地”的架势,让泽欣打了个哆嗦。 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好欺负那个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众所周知,我是不走门的! “去吧。” 将小弟兽放在地上,泽欣顺手拿起一些食物。 “这办法不错,自己不认路就养一只认路的导盲犬。” “嗷呜?”正打算大干一场的小弟兽听到导盲犬这个词,当即不满转身。 对着赛飞儿就是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 “你这小家伙,脾气倒是不小。” “不过,到是感觉比一般大地兽机灵点。” 她这话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大地兽虽然是兽,但也是很有智商的。 至少不是一般的野兽能比的。 她这话,不是在说大地兽都是一群傻大个吗。 “嗷呜!” 小家伙不满,打算代表大地半神挑战你这位诡计半神。 上来要用脑袋顶她。 “好了,别闹了。” 泽欣将小家伙拦住,制止这场喵与兽的闹剧,并顺势把手中的食物放在地上。 “它不是刚吃过吗?” 赛飞儿眼中的好奇越加明显,也清晰记得来之前,小家伙是吃过饭的。 这么说来…… “这只猫早上好像也吃不少来着。” 早上光顾的较劲了,对于泽欣饭量毫不知情的赛飞儿现在想一想,早餐是不是疑似做的有点多了? 满满一桌子,竟然被吃光了。 这只猫胃口这么好吗? “这不是给小家伙的。” 放好食物,泽欣起身回应的同时,看向隧道一旁的黑暗之中。 “吱吱!” 没一会,里面响起了一声声清脆的叫声。 几只可爱的小杰瑞从中走出,来到食物前开始熟练的啃起来。 “……” 赛飞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夭寿了!猫给老鼠喂食了~! “干嘛这个表情,你怕老鼠啊?” 见老朋友们吃的开心,泽欣轻笑同时,看向一旁。 发现前者好像有那么一点硬了,于是便开口调侃。 却见的确硬了的赛喵喵僵硬回头,与之对视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尤其是看到泽欣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心中涌出无数疑问,但又全部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最终化作一声包涵懵逼的: “哈?” “小家伙毕竟是大地兽,而不是地下兽,在下水道其实也不怎么认路了。” 见赛飞儿那表情,泽欣用脚戳了戳小弟兽的屁股,让它快去。 “所以,我们需要点本地的导游。” 并不忘了开口解释。 “嗷呜。” 得到指令,迈动小短腿小家伙来到快吃完的杰瑞们面前,对着它们: “嗷呜嗷呜。” 叫了两声。 “吱吱。” “嗷呜。” “吱…?” “嗷呜嗷呜。” “吱!” “嗷。” “吱吱吱!” ? 赛飞儿:“???” 夭寿了!大地兽在和杰瑞谈判呀~! 她现在好像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要让泽欣去做卧底了。 这只猫,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啊。 不说别的,就这一手“关于我不认路就让自己的宠物“大地兽”和老鼠交涉”的戏码,你给赛飞儿十个脑子她都想不出这么个抽象的玩意啊。 关键是看情况还成了,大地兽与老鼠的交涉十分顺利,甚至这会都开始列阵了。 真的,列阵。 几只老鼠有序排开,形成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方向。 这他么还有导航?! 赛飞儿张了张嘴。 她现在明白,这次任务真正的难点只有开始。 只要让这只猫进入元老院,她们就赢了。 准备?练习?安排?周密的部署? 需要那玩意吗? 不需要。 你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因为没人知道这只猫下一秒能给你整出个多大的活来。 包括她自己。 “我们走吧。” 没有看出赛飞儿眼中的异样,泽欣抱起小家伙,跟着杰瑞导航的箭头走向了深处。 … “多谢了。” “吱——!”(整齐划一) 终点前,泽欣正对列队的圣鼠小队道别。看着眼前一字排开对着自己招手的小家伙们,泽欣还不忘了拿出新的食物。 “嗷呜嗷呜。” 小弟兽实时翻译,说这是小费。 “吱——!”(山呼海啸) “……” 半分钟后,看着列队远去的杰瑞天团,赛飞儿不免开口询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那些老鼠,你觉得这个画面出现的正常吗?” “很简单啊。”泽欣不假思索。 “我把它们鼠王杀了。” “……” 赛飞儿嘴角一抽,这跟她想的怎么不一样呢? 难道不应该是相遇,然后邻里之间逐渐熟悉,最后成为朋友吗? 你这把人家老大弄死了是什么操作? “所以……它们是怕你?” “不,我成了它们的鼠王。”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只猫成为了鼠王,这几个字是怎么组成一句话的? 此时,泽欣已经推开了下水道井盖,一边偷瞄四周有没有人,一边随意的回应: “其实是个意外,我练习尾巴连突刺时不小心把鼠王戳死了。强者的世界嘛,成王败寇,所以我就成老大了。” “再加上经常走下水道,时常带些食物那些小家伙也就服我了。” 泽欣说的很简单,然而赛飞儿听到的是: “这只猫在地下养了一群死侍!” 阿格莱雅危险了,此喵定有谋权篡位之心! “不过你说的对。” 确认安全,从下水道爬出的泽欣先将小家伙放在地上。 “我一只猫做鼠王的确有点奇怪。” 随后点头认同了赛飞儿的观点。 不过…… 这只猫竟然还能意识到自己的操作有多惊为天人! 看来还有的救。 “所以……” 就在赛飞儿这么想时,泽猫猫突然伸手勾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我打算将鼠王之位传给我的小弟。” “……”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只猫没救了。 她竟还想扶持傀儡上位! … “这里……” 与泽欣闲扯这一路,两人的关系却在不知不觉间,竟更加融洽了许多。 人就是这样,没有人是刚遇到就可以惺惺相惜的。 泽欣与赛飞儿也一样。 尤其是赛飞儿,两人虽化解了矛盾,但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家伙顶着自己名号睡在自己的被窝里面那么久,多少会有些膈应。 只不过她那千年的人生让她隐藏的很好。 如今,也算是对泽欣越来越了解了。 心中那份仅有的不适也在消散,但…… 好吧,她不想这么说,但好像除了阿格莱雅外所有人都会来这么一句。 “我果然应付不来这丫头。” 此刻,两人已经鬼鬼祟祟的来到了面馆。 发现今日的面馆竟然没开门,这让两人对视。 “你要找的不会是那个死气沉沉的丫头吧?” 赛飞儿见过塔洛儿,此时来到这里那自然是联想到了。 “你见过她?” “嗯。” 赛飞儿点头。 又想到那丫头的气场。 好吧,在这点上的确无人可出其右了。 “走吧,我们翻窗户。” “啊?”眼瞅着赛飞儿转身就打算去翻墙,泽欣急忙拦住。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却见眼前之人挑眉: “门都没开,不翻窗户怎么进去?” “而且我可是诡计半神,众所周知,我是不走正门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你等一下,你真的给我等一下~! “你……好耿直啊。” 一时不知要如何去评价的泽欣有些无奈,毕竟这话虽然听着很奇怪,但也的确没错。 赛飞儿是诡计半神。 众所周知,诡计半神是不走门的。 因此,为了防止某喵又突然升起“行使姐姐特权”的想法,泽欣很识相的没有反驳。 老老实实跟着她来到窗户边。 “你先进。” “哈?” 但好姐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泽欣有些愣神了。 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一眼赛飞儿,最终指向自己试探着问: “我,我吗?” “不然呢?” 赛飞儿叉腰。 一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乖张态度让泽欣耳朵都竖起来了。 “喂,明明是你提出的爬窗户,怎么到头来让我先?” “而且从来不走门的是你,我一般都从正门进好吧~!” 可以看出,小泽大人很生气,后果…… “多嘴!” Duang! 后果是脑袋上被敲了一下。 非但没有抗议成功,反倒也让赛飞儿竖起耳朵。 “身为受气包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探路呀笨蛋,竟然还敢叫?!” Duang! “真是的,一点做妹妹的觉悟都没有。” 不得不说,赛飞儿现在欺负泽欣是越来越顺手了。 态度上也越加蛮横! 而且这话也有问题。 什么叫做妹妹的觉悟?那是你妹,不是贼灵。 妹妹是拿来宠的,不是拿来卖的呀混蛋~! 事实证明,做赛飞儿妹妹是一件高危职业,至少这家伙一定是抱着“死妹妹不死本喵”的态度带她出来的。 而偏偏泽欣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自己签了不平等条约。 你可以在任何你打算掀桌时,从条约中找到让你泄气的一条。 没办法,这就是命,谁让你欠人家的呢。 既如此,只能上了。 计划是这样的,因为两人不能一起露面,因此她们只能有一人去请教塔洛儿。 而那个人,毫无疑问是泽欣。 毕竟相对于赛飞儿,她所负责的剧情更需要这方面的经验。 但…… “我不是来请教的吗?” 翻过窗户,鬼鬼祟祟躲在桌下的泽欣很是奇怪。 “既然这样……我心虚个什么?” 自从进了这家店,泽欣便自动带入了小偷的身份。 但问题是她不是来偷东西的啊,她是来请教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更何况,她和塔洛儿还是朋友,朋友相见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你在干什么?” 正在泽欣抱着桌子内心腹诽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 这让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的某喵打了个激灵,耳朵一下就直了。 “啊?” 下意识抬眸,结果…… 咣! “嘶……!痛痛痛~!” 脑袋撞桌子上了。 疼是其次,真正让人抬不起头的是那副做了亏心事还被人逮个正着的结果。 因此,泽猫猫在短暂的沉默后,如一条毛毛虫般从桌子下面挪了出来。 耷拉的耳朵彰显了此刻的心虚,但抬起的眸光却又多了一份好奇。 果然,面前站着的是盯着死鱼眼的塔洛儿。 如记忆中那般,她的眼中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太过死沉死沉的目光与之对视,接受到对方眼中“心虚”的信号,也只是平静的呼出一句: “今天店里不营业。” 略显敷衍的回应。 随后也不知是懒得去在意这只猫为什么鬼鬼祟祟,还是看在朋友面子的份上没有追究。 塔洛儿来到门口,指了指上面“暂停营业”的牌子,暗示的非常明显。 “我今天不想工作。” “不,我不是来吃面的。” 泽欣自然看懂了暗示,也明白塔洛儿的想法。 “这只猫太能吃。”(嫌弃) 也因此,她不得不开口解释,并不易察觉的看向四周。 嗯,没有看到赛飞儿,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不过也不必担心,毕竟赛飞儿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能力上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 “我能拒绝吗?” 好果断。 泽欣心说你这反应也太伤人了,一副“麻烦找上门”的意思让我后面的话还怎么说嘛。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不要拒绝。” “……” “唉~麻烦…” 泽欣:Σ(っ°Д°;)っ 竟然直接说出来了! 泽欣嘴角一抽,寻思塔洛儿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懒得过脑子,所以就直接嘟囔出来了? 你就不能委婉点表达吗?!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她的行为却很诚实。 用着一副“虽然麻烦,但果然直接拒绝不好吧?于是便打算敷衍几句”的态度。 看相泽欣: “如果我能做些什么的话,我会试着提起点精神的。” “不用。” 可泽欣却及时制止,甚至话语间还多了些许激动: “我要的就是你这副死气沉沉,没什么欲望的样子!” “这感觉,这表情,真是太棒啦——!” “…” “……” 塔洛儿:“……” 一秒,两秒,三秒。 现场在某人的话语落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塔洛儿歪了歪脑袋,没什么精气神的眸子内也好似多了些许别样的情绪。 “额…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泽欣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虎狼之词,急忙解释。 “没关系,我理解。” 但塔洛儿很大度,没有怪罪泽欣的无礼,反倒是以一副“我理解他人特殊癖好”的目光瞅了一眼这只猫。 “喂!你等一下,你绝对要等一下,我求你别乱想,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泽欣快哭了,想解释。 但迎面之人却淡然一笑: “英雄都是特殊的,有些不为人知所知的小癖好很正常,我明白。” 说罢,她摆出了一副“我会替你保密的”态度,让泽欣当场炸毛。 “你这不是完全没有明白吗?!” 并一把抓住她的双肩一顿前后摇晃。 “你在开玩笑对吧?你在开玩笑对吧?你看着我,收起你那副表情,我不是变态呀混蛋~!” …… “所以,要我做什么?” “这个……” 看着特意与自己保持了一段距离的塔洛儿,泽欣有苦说不出。 不过算了,她也习惯了。 毕竟一个宿舍时,这丫头就从未遮掩过嫌弃泽欣这件事。 如今也只不过是在那之上多了一个变态的标签罢了。 但泽欣是个乐天派,她笑看这件事。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泽欣要怎么说,毕竟任务不能暴露。 总不能直接开口表示: 我觉得你骨骼惊奇,是个好苗子! 所以…… “你能教我怎么自闭吗?” 塔洛儿:“……” 你猜塔洛儿现在是什么表情? 茫然,震惊,还是觉得自己被消遣了有些生气? 不,当然不。 事实上塔洛儿只是与泽欣包含期待与恳求的目光对视了几眼后,便撇过头去。 “你没这方面天赋。” 这倒不是推辞,她是真的很难想象泽欣这么一个闹腾的家伙,自闭了是个什么样子。 “哎呀,试试嘛试试嘛。” 可前者不放弃,非但没打算就此打住,反倒拉起眼前女孩的手是一顿晃悠。 将塔洛儿晃跟个不倒翁一样一摆一摆的。 最终只能是无奈表示: “好吧好吧,我试试。” “真的?” 泽欣眼前一亮,一个闪身便凑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 但后者却顺势的往后缩了缩。 “既然提前知道,那就应该冷静点啊。” “这不一样,知道归知道,但感谢是必须的。” “所以你能别凑那么近吗?你的毛扎到我了。” “喂~!你很不知好歹诶,我这么可爱的猫女别人想抱还没机会呢~!你这副嫌弃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呀~!” 塔洛儿:“……” “我讨厌话唠…” 泽欣:“……” “这话很过分诶~” 第三百五十六章:你确定不是拉我来打白工的? 轮死气是如何缠身的,塔洛儿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虽然她不想说就是了。 尤其是看着眼前眨巴着大眼睛,一副随时会蹦起来为自己欢呼的喵,她就更不想说了。 不得不说,塔洛儿自己有时候也很奇怪,明明自己是一个那么让人无趣的家伙,为什么泽欣这么一个乐天派会想和自己成为朋友呢? 她们明明是两个极端才对。 不过算了,她也懒得想。 “第一步要怎么做?” 并没有察觉到前者已经神游天外的泽欣,迫不及待开口询问特训的第一步。 “我想想……” 塔洛儿撑着下巴,做思考状。 “……” 但就如先前说的“她也懒得想”那般,这个问题脑子里面得到的答案也毫无疑问是: “果然只冒出了把你打发走的念头呢。” 泽欣:“……” “那个,我还在这呢。” 泽欣举手,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吐槽之意涌上心头,让她想喊一句: “你能不能不要自顾自的就把心里话说出来啊喂~!” “啊…” 而面对这番提醒,塔洛儿也只是点点头。 “哦,我很抱歉。” “……” 很敷衍啊喂~! “算了,我来问吧。” 看塔洛儿一副苦思冥想,却又想不明白的样子。 甚至偶尔还会冒出点糊弄自己的念头。 泽欣叹息一声: “是有什么诀窍吗?” “……” “没有。” 这回答很干脆,让泽欣一愣。 “那是有什么故事?” “没有。” “演员的自我修养?” “也没有。” 泽欣:“……”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 可以看到,这一次塔洛儿非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 “就是这样,那样,然后就成了。” “……” 泽欣放弃了。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有些时候天赋怪真不适合教人,她们的方法放你身上完全就是天书啊! “不过……” 就在泽欣一筹莫展时,塔洛儿却突然起身。 走到门口,驻足,转身: “想学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体验呢?” 说着,她将餐馆的牌子翻过来,从暂停营业,改成了营业中。 ? “啥?” … 几分钟后。 “我不是来学习的吗?” 穿着工作服的泽欣站在了前台,甚至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还戴了一个面具。 她有些茫然,看向一旁的塔洛儿更是怀疑: “所以你确定不是拉我来打白工的?” “你不是想学怎么对世界感到绝望吗?”后者没有抬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 “讨厌的人见多了,自然会有怨气。” “怨气多了,也就不想活了。” “……”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瘆人呢? 不过看她端起盘子走回后厨,泽欣也没问。 顺其自然吧,或许真有效也说不定呢。 “喂。” 正在此时,耳边突然吹来一阵热风,以及一声清脆的呼唤。 “诶啊啊~!” 泽欣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往旁边撤了一步的同时回眸。 却见赛飞儿不知何时已经站不在了自己面前,此时正打量着自己。 “不错嘛,可惜不是女仆装,不然应该能吸引不少顾客。” 看把,她还点评,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 关键是这不就是在自夸吗,咱俩长相身材都一样,用这种调侃的语气非但调戏了你,还自我夸赞了一番。 高啊,不愧是诡计半神。 “去去去,上一边玩去,别打扰我进修。” 泽欣不耐烦的挥手驱赶。 “怎么,身为服务员要赶走顾客啊。” 赛飞儿叉腰,一副得寸进尺的样子让泽欣脸黑。 “你算个什么顾客?小偷还差不多!” “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别乱来,不然阿格莱雅一定会揪你耳朵的!” “到那时我可不帮你说话!” 威胁,这是威胁,泽欣就是想告诉赛飞儿别太嚣张,举头三尺有阿雅,小心金织的大手落在你的耳朵上。 “这点还不用你操心,不过那丫头刚才说什么来着?” 拿出手机,赛飞儿找到了正宗香拉面馆的评分。 “四点九,不错嘛。” 众所周知,饭店评分的顶级便是四点九。 什么你说五点零? 去!和二点五坐一桌。 因此,赛飞儿不由赞叹。 “她说要保持在四点五以上,你能行吗?” “喂,你那副怀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泽欣很不开心,这家伙眼中那副“你一定会搞砸”的意思是在小看本喵吗。 “零点四的容错率,这很简单好吧!” 饭店评分这个东西,尤其是老店,想涨很难,但同时想掉下去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只要不作死,人不能,也不应该在半天就干没四个零点一吧? 现在是中午,塔洛儿先前给的要求是让她尽情享受,并尽量别把评分降到四点五以下。 说她们店开这么久就没这么低过。 听听,听听,这话啥意思?这不就是对本喵满满滴不信任吗?! “不就是接待吗,看我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热情点怎么说也能有个好点的第一印象吧? 叮铃铃! 说曹操!顾客就到。 这开业的牌子挂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来了。 刷! 几乎是铃声刚响,赛飞儿便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那可太快了。 “哼,嘴上说着不在意裁缝女揪耳朵,身体到是很诚实吗。” 怕被发现,赛飞儿躲得飞快。 这叫什么?口是心非! 泽欣不管她,几步向前,脸上带起一个自认为非常标准的微笑。 “您好,请问吃点什么?” 看看,看看,这就是态度! 平时都说我们小泽大人没心没肺,但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是很负责的嘛。 至少,态度上绝对没问题。 “这…这哪啊?” 但这位客官好像有点不清醒,喝醉了。 浓重的酒味伴随着摇摇欲坠的身躯扑面而来,往座椅上一瘫就开始叫: “服务员!服务员呢!” “……” 泽欣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有点多余了。 “这里是面馆,您是要吃面吗?” 虽然她的好脸没迎来好脾气,但服务行业嘛,这是必要的让步。 “面馆?” 对方晃了晃脑瓜子,看着泽欣。 “面馆的话……这里怎么竖着个大地兽?” ? 啥玩意?! 泽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这么可爱一只猫你说我是大地兽?! 完了,完了完了,某救世主病毒出现在了人传人的现象。 “嗝!” 没有得到回应,打了个饱嗝的男人摆摆手。 “算了,大地兽就大地兽。” “去!给我烤两个大地兽腰子,我先提提神!” ? 不是,你让一只大地兽帮你去烤大地兽腰子?!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而且…… “抱歉,这里是面馆,不卖烤肉。” “什么玩意?!” 泽欣的态度已经够好了吧? 但迎面之人闻听此言一瞪眼?! “没有?!” “那你们开什么店!浪费老子时间!” 说罢,这位醉汉起身,吵吵嚷嚷的就走了。 “……” [您收到一条一星差评。] 几分钟,看着手机上多出的一星差评,以及紧随的一句: [服务员是个大地兽,态度还不好。] “……” “呵呵…我好像……有点了解塔洛儿了。” 靠在椅子上,泽欣将手机放下,有些苦涩的叹气一声。 “感受到了吗?” 塔洛儿从后厨走出,看到泽欣的样子不免开口。 “感受到了一点。” 泽欣点头。 “但人不能,也不应该都这样吧?” 她是这么想的,人有好有坏,这才第一个,自己总不能全部都遇到这种逆天顾客吧? 叮铃铃! “桀桀桀!” 然而她心思刚落,一只紫皮大蒜便一蹦一跳的走入了店内。 ? “巴特鲁斯?!” 第三百五十七章:饭店没厨子开什么门 “……” “桀桀桀!” “……” “咯咯咯!” “……” “呵……” “点菜啊!” 面馆内,泽欣脸黑如锅底,看着眼前以上帝(客人)之姿坐在上位的紫皮大蒜。 气的牙根痒痒。 先前她还在想,人就算倒霉,也不能,更不应该连续遇到好几次让人不快的顾客。 想法很美好,但结果却很残酷。 前脚刚这么安慰自己,后脚巴特鲁斯就过来了。 起初泽欣不理解,还以为这家伙是想来店里偷东西的。 那么好,身为一位合格的店员,保护店内财产是应尽的义务。 因此毫不犹豫,泽欣一套太虚尾式,喵尾乱打便甩了过去。 那是: 啪啪啪啪啪啪啪! 出尾如龙,化鞭有型。 一顿连击给斯猝不及防的巴特鲁斯抽的直转圈啊,跟个陀螺一样差点没飞起来! 当然,后面的事情就有点尴尬了。 巴特鲁斯在地上打滚,一边哭一边喊冤。非说泽欣是故意的,她就是心情不好拿可爱的紫皮大蒜撒气。 对此番诬陷泽欣的态度是: “少来这一套,你个大瓣蒜没点坏心思能往这里跑?一定想做坏事!” 咱这不是出气,是替天行道。 对!没错,替天行道! 然后…… 然后就尴尬了。 事实证明泽欣真错怪大瓣蒜了,它还真不是来偷东西的,只是应大姐头要求将小伊卡送过来。 结果可怜的蒜呀~火急火燎赶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另一位大姐头一套连招加太虚尾气给抽成了陀螺。 委屈的整个灵都胖了一圈。 … “态度态度,您瞧瞧您这是什么态度?” 此刻,“被大姐头无缘无故打了一顿,有怨气但不敢正面发泄于是便打算在工作上给你找不痛快”的紫皮大蒜,看到泽欣的态度竟然如此之差。 当即便开始教育: “请这位有点眼熟的陌生大姐头搞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认为和本大爷认识就能有特权。” “既然是服务员,那要怎么面对我这位“尊贵”的顾客?” 说话的同时,这家伙还扭了扭自己丰满的身躯,好似一个暴发户般膨胀了一个指尖的高度。 “你……” “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别说自己的确有错在先,泽欣索性就忍了。 “请问,这位先生您要点什么?” “这还差不多。” 巴特鲁斯见泽欣放低姿态,这才满意的点头。 “我想想……” 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敲了敲,目光自菜单之上游移。 “这个…这个?不行,要不这个?这个看起来不好吃啊……” 犹犹豫豫,巴特鲁斯看似是在认真挑选,但菜单那一页实际上就两个菜,还都是面。 这家伙就是在故意摆架子! 无它,只因大瓣蒜想多看一眼泽欣此刻这谦卑的姿态。 这种将大姐头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体验,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啊~! “你差不多行了啊,连嘴都没有挑什么食!” 没忍住,泽欣压低声音,明显有威胁的意味,让她见好就收。 “态度!态度!” 但谁知巴特鲁斯将手中菜单往桌子上一拍!梗着脖子便大声叫嚷: “你们店服务员这个态度?一点耐心没有!” “把你们店长叫来!” “我……”泽欣抖了抖耳朵,明显在压抑内心要把这家伙当陀螺抽的欲望。 尤其是看到它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就更忍不住了。 但别急,不要慌,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要谦卑,要微笑,你现在是服务员,不能给塔洛儿添麻烦。 吨吨吨! 几碗高浓鸡汤下肚,泽欣扼住了将桌子拍在巴特鲁斯脸上的想法,深呼吸,微笑。 “抱歉,是我失职了,这位客官……” “叫我巴特鲁斯老爷。”(蹬鼻子上脸。) 泽鑫:“……” 转身,出手,提起一块板凳,泽欣一步一步朝着巴特鲁斯凑近。 巴特鲁斯:“(〃°ー°)……” “那个……大姐头我说我是在开玩笑你信吗?” “信,当然信。” 将凳子往桌子上一放,泽欣笑着点头。 “我当然信你可,别紧张,慢慢点,我又没生气你抖什么?” 刷! 话语落下,一道炙热闪过。 “……” “大姐头你真的不生气?” “当然。” “可你的尾巴尖冒火了。” “没事,最近有点上火而已,你点你的。” “……” 实话,巴特鲁斯后悔自己这么能作了。 先前太膨胀,竟忘了此恶喵记仇,且心眼还不怎么大这件事。 “那…我点了。” “嗯。” “随便点?” “随便点。” “不说什么?” “不说。” 一人一灵你一言我一语,算是给了巴特鲁斯一个底。 它拿起菜单,先是将手指向了那个明显豪华,且制作流程较长工序较为复杂的拉面上。 刷! ? 错觉吗?虽然泽欣信守承诺始终没说什么,但…… 她尾巴尖上的火苗是不是变大了? 对危险感知的本能让巴特鲁斯又缓慢将手指向了另一边,那碗简单干脆的清汤面上。 而伴随着它手指的移动,某人尾巴上的火苗也跟着一点点小了下去。 ? 所以……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对吧? 她绝对什么都没有说对吧?! 卡吧! 也不知是不是它耽误了太长时间,还是这份游移不定引起了不满。 耳边突兀响起一声脆响。 泽欣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诶?” 伴随响起的阵阵皲裂之音,以及桌面多出的裂痕。巴特鲁斯眼见少女面带核善微笑,缓慢,且柔声细语的开口问: “巴特鲁斯,吃什么你可一定“要想好了”再选。” “……” “清汤面,就清汤面。” 将菜单往桌子上一放,巴特鲁斯如乖宝宝般立刻坐的笔直。 当然,这期间也不忘了悄咪咪去瞅一眼某人身后。 还好,那朵小火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直至彻底熄灭之时。 “呼……” 巴特鲁斯才呼出一口气,心说: “得救了。” rua! 但就在它放松警惕时,一只喵喵爪突然摁在它脑袋上。 “算你小子识相!” 是泽欣。 总算顺心了一点的她揉了揉紫皮大蒜的脑袋瓜,并随后在它头顶敲了一下。 以示警戒。 随即,转身走入了后厨。 …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本来一切到此都挺完美的,只要将菜单上交,清汤面做好端出去就结束了。 但走到这里后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会做面吗?” “不会啊。” 塔洛儿摇头,否定的那叫一个耿直。 也让泽欣张了张嘴。 “……” 不是,等会。 让我捋捋……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家面馆开业,结果没有会做面的厨子? 这对吗? 这正常吗?! “没办法,老爷子今天腰疼,不然也不会不开门了。” 塔洛儿耸肩,很显然对此她也没招。 “那咋办?”泽欣双手抱头。 一家饭店连个厨子都没有,难道卖西北风吗? “……” 等等。 但很快泽欣又想到了什么。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 她看向身旁。 凯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这是阴谋,是一口黑锅! 巴特鲁斯:“……” “这碗面……” 时间来到几分钟后。 紫皮大蒜看着眼前这碗面。 怎么说呢,汤倒是很诱人,就是这面条。 它拿起筷子,从香醇浓厚的高汤中抄起一块板砖。 别误会,不是真板砖。 是一坨板砖样式的面,面条不知为何粘在一块了,方方正正的,看着就像是一块板砖。 甚至巴特鲁斯将其放在桌子上。 咣当! 竟然还发出了坚硬的碰撞之音。 “……” 大瓣蒜不语,只是看向一旁双手抱胸,面色冷淡的身影。 “大姐头,你是要杀了我吗?” “……” “嗯。” ? 不是哥们……你确定你是清醒的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面好了。” 或许是察觉自己刚才的回应容易让人误会吧,某人竟然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句。 甚至还催促: “趁热吃。” “……” 巴特鲁斯拿起面条在桌子上敲了敲。 当当当! 那声可太清脆了。 以至于让其不得不赞叹。 “这东西,用来砌墙绝对好用。” “难道…意大利面拌42号混泥土真的现世了!” 说者无心,听者…… 有没有意也不知道,毕竟某人脸色一向万年不变。 不过… “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巴特鲁斯打了个哆嗦,回眸。 “(〃°ー°)……” “那个……大姐头你尾巴好像结冰了诶。” “…” “评价一下。” 答非所问,所谓一位不知倾听的融合战士不是一个好厨子,凯文希望从顾客口中得到关于这碗面的评价。 以此才能更进一步。 “额……” 但巴特鲁斯有些犹豫,生存的本能告诉它,它有必要打个预防针。 “大姐头咱先说好,评价可以但你不能生气。” “嗯。” “更不会打我。” “嗯。” “也不许记仇!” “…”(点头。) 吸——! “你这碗面简直就是一坨……” … “…” “唔?” 半分钟后,泽欣恢复了意识。 “我这是……” 每次老祖顶号,她都会陷入最深层次的睡眠。 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当然,这不算什么,毕竟她很相信老祖,也无需担心。 也深刻明白如果是连老祖都解决不了的场面,那么自己醒着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 “老祖你是说……晴空万里的奥赫玛下了一个冰雹,然后它自己撞上去了?” 面前,紫皮大蒜被一个凭空出现的大冰坨子哄睡着了。 据老祖所言: “它是自己撞上去的。” 巴特鲁斯:“你放……” 对此番解释泽欣持怀疑态度,并用探寻的小眼神瞅着一旁的冰块。 “……” “或许……是泰坦的天罚?” ? 泽欣张了张嘴,心说老祖你是不是OOC了。 你这是在甩锅吗? 但凯文依旧双手抱胸,那副莫得感情的样子真叫一个心虚的理直气壮! 让泽欣都不由怀疑。 该不会真是刻法勒干的吧? 刻法勒:“?” “嗯,肯定是这只蒜作孽太深,连刻法勒都看不下去了!” “对,没错,这一定是这样!” 将紫皮大蒜送走,泽欣转身回到店内。 虽然顾客的体验不怎么好,但泽欣用它手机给了自己一个五星好评。 喵喵喵~?? 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始嘛。(骄傲) 叮铃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送走一个,又有人来了。 “欢迎光……” 泽欣是下意识转身,面带微笑。 服务行业的大忌便是将你的情绪带入到其它无辜的客人身上。 因此多少沾点转头忘烦恼属性的泽欣调整到很快。 结果…… “泽宝!” “咦~!” 一个粉彤彤的少女走入屋内,不善的目光转动间,一下便锁定在了泽欣身上。 很显然,粉彤彤找了泽欣不是一时半会了,只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如今来到这里,也只因她想起了泽欣与圣城另两位在此的事迹,便顺道来看看。 结果好啊,太好了,终于逮到你了! “唔——!” 本来挺阳光的一个小姑娘,这会气的鼓起腮帮子,举着个大泡泡便走了进来! “坏猫!” “……” “那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能看出你很想把那个扣在我脑袋上,但你先别扣。”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泽欣心说我最近很乖吧?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咱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谈谈吧? 你不至于上来就要把我超度了吧? 可眼前少女已经凑了上来,抿着嘴一副“我要拿你祭天”的样子。 吓得泽欣嘴都哆嗦了。 “老老老老老,老祖,最近你没把小伊卡冻上吧~?” 后退一步的同时,她还用尾巴戳了戳身旁的猪蹄,蛐蛐他: 你是不是又偷偷上号了? 凯文:“……” (躲开蛐蛐过来的尾巴) “没有。” “那她一副要把本喵练了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泽欣不理解,自己一没逃院,二没欺负小伊卡…… “……” 等等。 “小伊卡?” 嘶——! 泽欣突然想起来,赛飞儿是不是把小伊卡偷走了? 而自己和赛飞儿不能说一模一样,也能说一句大差不差了吧? 那么好,既然自己可以甩锅给赛飞儿,是不是证明也能反过来…… “……” 我嘞个大宝贝的!这是阴谋!是一口锅,一个雀黑雀黑的大黑锅! “赛飞儿你害我呀~!” “饿……!” … “把我的小伊卡还给我,把我的小伊卡还给我!把我的小伊卡还给我呀坏泽宝~!” 几分钟后,被粉彤彤塞到泡泡里面的泽欣很是冤枉,更是在前者用力的晃动下,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被迫在里面转圈。 “冤枉,冤枉,本喵冤枉呀~!” 俗话说的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 比如此刻,泽欣被晃的眼冒金星,也没见赛飞儿要伸出援手的意思。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这一切都是阴谋! “哼,我要带你去见阿格莱雅大人!” 拽着泡泡,风堇就要去找阿格莱雅主持公道! “等等,等等!” 泽欣闻听此言还想挣扎。 “请你相信我,小伊卡真不是我偷的,是,是……” 她想澄清,想告诉风堇绑架小伊卡的另有其人! 但刚说到一半,就感觉背后一凉。 好像有一双不怀好意思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其中充满了威胁与警示! 好似在说: “你敢多嘴你就完蛋了!” 毫无疑问,就是赛飞儿。 这家伙一定在暗处看着,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帮她背这口锅了! 她知道,但她没办法! 阿格莱雅千叮万嘱咐,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有两只猫。 尤其是黄金裔。 现在风堇就在眼前,如果自己说漏嘴了赛飞儿会怎么样先不说,阿格莱雅绝对会教训她的! 想到这里,某人纵使有着千言万语,也只能咬牙往肚子里面咽。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啦?” 风堇只当泽欣在狡辩,见其语塞更是叉起腰,用着幽怨的眼神等着她给个解释。 但…… “好吧。” 缩了缩脖子,泽欣耷拉着耳朵,一副失去了未来的样子点头: “是我偷的,我有罪,我忏悔,我不是个好喵~!” ps:由于大纲变动,这里的剧情是临时改的。 其实本来想直接删掉的,但那样就连不上了,所以只能这么改一改。 大家要是觉得不好……好吧,可能是有点水,但大家别担心,就这几章,剧情马上就会和前面泽欣被抛弃接轨,接下来便是新的剧情了。 说多了容易剧透,相信我,好看的在后面,这几章我也会尽量写的好玩些的,不让大家感到无聊。 最后,麻烦点点催更,让我看看还有多少人看到这里(??????`??) 第三百五十九章:好活 “额……” 讲真的,风堇其实挺生气的。 眼前的泽宝逃院,欺负小伊卡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偷走。 这让风堇很有意见,已经向阿格莱雅大人提交了关于《猫猫禁食小鱼干一个月会有什么好处》的小作文了。 甚至此刻也已下定决心要绑着这只猫去见家长。 结果看她现在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竟然还让人有点不忍心。 “算了~” 终究是善良的医者,风堇叹息一声。 将封锁泽欣行动的泡泡收起来,并大度的表示: “看在泽宝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也……不找阿格莱雅大人告状啦。” “真的!”猫猫耷拉下去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显得很是惊喜。 “不过!” 但风堇也是有条件的。 “你先把小伊卡还给我。” “……” “那个……” 泽欣刚燃起的希望,被浇灭了。 面对粉彤彤的让步,她只能,也唯有将食指伸出自身前心虚的碰了碰,小声嘟囔: “小伊卡被我放在巴特鲁斯那里了。” 风堇:“……” “把我的善良还给我,把我的善良还给我!把我的善良还给我呀臭泽宝~!” 风堇再度拽起泽欣衣领开始晃。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 风堇离开了。 在泽欣再三保证,一定会将小伊卡还回去时,她总算放弃了拿猫猫祭天的想法。 不过在走之前,风堇明显是有什么事情想问。 但在泽欣追问时,她却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泽宝还真是……可爱呢。” ? 这番话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调戏的意思了。 但风堇一向是有话直说,她的性格注定她热爱身边每一个人。 因此,她这番太过直接甚至有些冒昧的发言,并不出乎泽欣预料。 叮铃铃! 远去的背影夺走了泽欣过多的目光与回忆,直至铃声再度响起,新的客人来了。 “服务员,上菜。” “来了。” 转身,回应一声的同时泽欣再度投入到了今日的特训之中。 很快,半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唉~心累啊。” 此时,时间已至晚上。 除去巴特鲁斯,以及粉彤彤那一单,累了一天的泽欣成功以收获二十三个差评为结果,结束了今日短暂而又丰富的训练。 “四点四分。” 瞅着店铺评分,塔洛儿看向身旁如咸鱼般趴在桌子上的喵,很是残忍的补刀: “史上最低。”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我很差劲啦~!” 泽欣哀嚎,用双手抓着脑袋表示: “身为服务员,面对顾客无礼又在本职责之外的要求却没办法很好应对,是我的失职。” “我简直是一只废喵~!” 其神态尽显颓废与黯然,活生生是个废柴。 不过她真的不理解,虽然自己的态度可能不是那么好,但也不至于全都给差评吧? 赛博魅魔呢?猫娘的诱惑呢? 她可记得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表现也许不能说多么精妙,但态度上绝对没问题。 且因为自己这猫娘属性,加上赛博魅魔效果,哪怕笨手笨脚搞砸了一些事情,顾客也没生气。 毕竟不是所有人那么难伺候。 但就是这样一群态度可以,且对她还算满意的家伙,吃完面转头就给了她一个一星好评。 “唔~到底是为什么呀~” 她不理解,她委屈,她要见自己的律师~! 心情郁闷的少女神态更颓了一分,随手掏出手机在店铺评论上滑了一下。 [服务员还行,面一坨,形似流星锤不说还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像是…红土?] ? 泽欣一愣,蔫吧的脑袋瓜微抬,继续滑到下一个。 [面一坨。] [硌牙…] [这卤子怎么回事?] [今日吃了一碗面,回来砌了一堵墙。] “……” 泽欣把手机放下了。 她瞅了眼身旁。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把身子转到了一边。 “有奸细!” 这让泽欣腮帮子一下就鼓起来了,用尾巴去戳他! 仿佛在说: “猪蹄你最好解释一下,不然我就要闹啦~!” 但很遗憾,凯文此刻没心思搭理她,只一心在脑中思索: “二十三人无一人昏迷,看来配方的改良方向是正确的。” 顾客:? …… “现在,有感觉了吧?” 在得知真相且用尾巴和那边猪蹄较劲时,塔洛儿表现的倒是出奇的冷静。 没有怪罪泽欣把店铺评分拉低,她也不在乎。 相反,她竟率先关心起了结果。 泽欣今天不是在被投诉,就是在被投诉的路上。 可以说是被秒的体无完肤。 因此,她此刻的状态那叫一个郁闷,也很好奇是否达到了训练的目的。 “有了,太有了。” 拖着半死不活的死鱼眼,泽欣苦笑。 “已经要爆满啦~!” “那就好,这样我们也就不必再加班了。” 塔洛儿点头,顺便看了一眼时间,一副这班一秒都不想多上的态度。 “话说,你从未想过改变现状吗?” 撑着下巴,坐在柜台前的泽欣有些好奇的看向她。 却见正在收拾餐具的少女一顿。 仿若是想了想,但回应还是那般无力: “没想过,太麻烦……” “额……”泽欣心说,你这理由还真是够直接的。 泽欣认为,以塔洛儿都能力不应该一直待在这样一家餐馆内。 我想她家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 她应该有着更丰富,更精彩的生活。 不过看这丫头的样子,好像和丰富也挂不上边吧。 而且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她也没权力去强求别人。 因此,泽欣不再多言。 “还有十分钟,擦完最后一个桌子,下班。” 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泽欣拿起抹布。 眼前是最后的战场,收拾完就可以回家睡觉…… 砰! “小泽大人!” “诶啊啊~!” 可就在此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呼唤吓了泽欣一跳,让正擦桌子的她手上一紧。 咔嚓! 伴随一声硬木皲裂之音,眼前这副顶住了无数岁月的桌子,碎了。 “……” 塔洛儿听到动静回头,见泽欣的收拾是连带着桌椅以及上面无辜的碗筷一起打包送入垃圾桶时。 眼中也仅仅只是浮现出了少许波动,以及一声…… “好活。” 不急不缓的夸赞。 “……” 沉默。 泽欣保持着摁碎桌子的动作没动,但耳朵却在不经意间抖动。 身后,推开门的某人左右环顾。 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泽欣时,眼睛一下就亮了。 “风堇说的没错,你真的在这里。”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小泽大人,我……” 刷! 但他刚靠近,便见背对自己之人尾巴上窜起了一朵火苗。 “(〃°ー°)……” 这让救世主动作一顿! “不好!要被当成冤大头!” 第三百六十章:她是只好猫 对于一只“一天收到二十三个差评,且因某猪蹄无人所知所以只能自己来背锅”的猫而言,这被摁碎的桌子无疑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此泽欣转身。 看着茫然的救世主,脸上更是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出来单挑。” 白厄:!!!∑(°Д°ノ)ノ … “这桌子你得赔。” 白厄:“……” “还有上面的碗筷。” 白厄:“……” “以及我先前收到的二十三个差评的心理补偿。” 白厄:“?” 拿出小本本,泽欣一笔一笔的开始算账。 给白厄看的眼角直抽抽,重逢的喜悦以及心中憋着的那么多话现在全咽下去了。 只留下一句: 友情呢?羁绊呢?拥抱呢?重逢的喜极而泣呢?! 你上来就算账这流程对吗?! 而且你算账就算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你“二十三次差评的心理补偿”吗? 这东西跟我有关系吗?! 呼…… 看着眼前正琢磨着怎么从自己身上捞一笔的小贼猫,白厄虽无奈,却又感到无比熟悉。 “先前风堇告知我你在这里时,还有些难以相信,但……” 上前一步,白厄郑重点头! “现在,确定了。” “哦?” 泽欣挑眉,竖起耳朵追问: “确定了什么?” “昨天砸在我头上的大地兽,果然是你!” “……” 这家伙是来找事的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啊混蛋~! “那你怎么确定,眼前的我就是你认识的我?” 叉腰,泽欣倒是很好奇。 毕竟风堇也就算了,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住这件事。 可眼前这家伙是亲眼看到自己被困在岁月之镜里面的,既如此自己如今的出现怎么想都很值得怀疑吧。 “那不可能。” 但让人意外的是,眼前这家伙自信叉腰,笑着表示: “除你之外,不可能有人半天整出二十三个差评。” 泽欣:“……” 他好像是在骂我…… 泽欣心说我在你们心中有这么不让人省心吗? 你们现在确定我身份都这么草率了? “我问一下,当然只是问一下,你别误会,我其实不怎么在意的。” 泽欣换了一个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无所谓。 “就是……确定我身份有没有什么更高级的方法?” “更高级的方法?”白厄明显一愣。 不过看到眼前之人期待的目光后,眼角不由冒出三道黑线。 她其实很在意,对吧? “有。” “是什么?” “一个问题。” “问题?” 一问一答,不过这次换泽欣愣了。 但也就几秒后她突然叉腰瞪着白厄。 “你要敢问一加一等于几,我就弄你死!” 白厄:“……” “那没了。” ? 所以,他果然就是在骂我对吧! … “你这么火急火燎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捅我几刀吧?” 被伤了心的泽欣整个人都颓了一分,也说起了正事。 “找我干嘛?” 干什么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白厄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低下头,仿若在思索。 但若问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从风堇那里得到了泽欣的消息,他便火急火燎跑过来了。 这期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事情,他真的只是为了跑过来确认一下。 如今一切尽在眼前,他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了。 怪尴尬的。 不过若要以白厄本人而言,他其实由始至终都只希望一件事,也只想说一句话: “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简短的九个字,便是他想对眼前之人说的一切。 由始至终他所希望的都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伙伴的平安归来。 “你这家伙,不会说话就别说,弄的挺严肃的。” 泽欣不想让她们之间的交谈那么郑重,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虽然,她其实挺愧疚的。 因为不能暴露两只猫的原因,她要尽量避免与黄金裔的接触,这让她甚至没办法随意的去见白厄,以及遐蝶,还有那刻夏老师。 尤其是那刻夏。 想骗过他,太难,甚至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要她们敢露面,一眼那刻夏就能看出端倪。 好消息是那刻夏只有一个,且值得信任。 坏消息是…… 没有坏消息。 她由始至终都相信那刻夏站在她们这边。 所以,从不存在什么坏消息。 “行了,既然已经见到了,那就快点闪开,别打扰我下班。” 泽欣下了逐客令。 这让白厄嘴角一抽,心说你还真是一点氛围感都没有是吧。 两人的重逢就这么如此草率结束了? “干嘛?还想让我留你吃饭啊?” 但谁知泽欣见他没动,竟然还用尾巴蛐蛐他。 并指着指针威胁: “我可告诉你,我还有三分钟就下班了!” “敢多说一句我就找人弄你!” 好,演都不演,这丫头已经开始直接威胁了。 但身为损友! 什么是损友,不落井下石那叫损友吗? 因此,白厄非但没离开,反倒是感慨般评价: “身为服务员,你这服务态度也太差来了吧?” “而且三分钟到话…吃碗面应该也可以……” 刷! “不吃了!”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在某人尾巴尖上又冒出火苗时。 白厄果断转身。 “告辞!” 不过走了没几步他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顿住脚步,转身对着泽欣伸出手。 “小泽大人。” “嗯?” “能……再捧个拳吗?” “……” 唉~ “你这家伙,都说了我着急下班,非要在这个时候搞这种东西吗。” 叹气一声,有些无奈的泽欣嘴上在吐槽,但她的手却已伸出手,握拳。 两人的拳头缓慢靠近,却又在即将相碰时错开了。 泽欣的手略过他的拳头。 啪! 轻轻的,落在了男人肩膀之上。 “啊?” 这突然的转变明显让白厄意外。 等他回神之际,拳头已被少女抽走。 “走吧。” 转身,摆手,泽欣显得有些不耐烦。 “要是耽误了我下班,这拳头会落你脑袋上的。” “……” “嗯。” 白厄笑了。 他看着始终未能与泽欣相碰的拳头,却并未感到遗憾。 对啊,就是这样。 面对损友,拳头就应该落在对方的脸上! 这么说来小泽大人还是太温柔了,竟然每次都是捶肩膀! 她是只好猫~! 第三百六十一章:泽上赛飞下 “啊~~~!” “好累呀~!”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夜晚,回到家。 没精打采的喵喵拖着扫地的尾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整个人显得迷迷糊糊,一步两晃三摇头。脚步也好似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好想就这么趴下去。 “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做了半天服务员,要不要显得这么没出息?” 身后,终于不必再隐藏的赛飞儿凑上前。 rua! 一把便将大爪爪盖在了妹妹脑袋上。 顺手还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对软塌塌的耳朵,想让她精神一下。 但很遗憾,泽欣现在只想睡觉,其它事情一概不想理会。 面对姐姐的询问,更是抬起早已没了精气神的尾巴推了推她。 “别靠过来呀,很热的。” 这份嫌弃溢于言表。 “哦!效果这么好?” 但赛飞儿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眼前一亮。 这表情,训练效果一下不就出来了! “不过还挺意外。” 可在惊叹之余,她也有些感慨。 “先前没看出来,你这丫头在奥赫玛人缘还挺不错的嘛。” “你是指什么?被人给了二十三个差评?” 泽欣觉得她是在挖苦自己。 “不,当然不。” 但赛飞儿却难得认真。 “那个救世小子,火急火燎跑过来跟个笨蛋一样,结果仅仅只是为了和你碰个拳。” “还有粉彤彤!” “我都这么得罪她了,她竟然还这么信任你!这放在诡计半神脸上简直离谱好吧。” 与泽欣今日闹心的遭遇不同,她今天算是观察了一天自己的妹妹,也看到了她在奥赫玛生活的缩影。 怎么说呢……这个脑子大条的丫头竟意外的……并不笨? 虽经常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她闹心的同时,又想欺负她! 不过抛开这些不说……还是蛮可爱的嘛。 “哈~!所以…你终于承认小伊卡是你偷的了?” 打了个哈欠,泽欣抬起略显沉重的眼皮看向身旁。 眼神有些幽怨,好似在说: 听到了吗?这是锅与锅之间的交鸣,它们正在我背上打架,争谁才是最黑的那一口。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小事啦。” 赛飞儿臭不要脸。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谁背锅上,不如说一说你今日的成果。” 岔开话题也就算了,还不想个精妙的借口。 成果? 她问我成果怎么来的? “你半天让人在道德上怼二十三次,你也有这效果。”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泽欣就来气。 郁闷嘟囔了一声的同时,还不忘了用尾巴对着一旁某冰块蛐蛐! 那意思很简单: “老祖你背刺我~!” 谈笑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前。 阿格莱雅还没回来,应该是为了应对元老院正在做准备吧。 她那边自然不需要担心,裁缝女比她们两个加起来都靠谱。 而且相对于去担心她,现在有另一个更关键的难题摆在两人面前。 “我们两个……今晚是不是还要睡在一起来着?” 阿格莱雅并没有打算准备新的猫窝。 这代表什么?代表她们现在还共用一个房间,甚至一个窝! “你,离我远点。” 泽欣就往旁边躲了躲。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搞清楚那是我的床!” 赛飞儿不满,对泽欣的态度提出纠正。 并不容置疑的表示: “我睡床,你打地铺。” “凭什么呀~?” “就凭我是姐姐!” “什么道理?姐姐难道不是应该让着妹妹吗?” “谁规定的?” “你……我要找阿格莱雅告状~!” “你敢!” “我就敢。” “条约条约条约。” “……” “哦~” 两只猫为床的主动权展开了争夺,但很遗憾,虽然泽欣有着我小你应该让着我之类的神技。 但奈何不平等条约在身,她也只能落个一败涂地的下场,任由姐姐大人的手放在她脑袋上,一顿把玩。 当场拿捏! … 咔嚓。 门,开了。 两只喵一前一后走入房间 “诶?” 却愕然发现屋内被动过。 准确来说,是床被动了。 本来单人床,变成了上下两层。 实木制作的,还挺大,床边有楼梯上下也方便。 甚至床头还贴上了两人的名字。 泽欣是上铺,赛飞儿在下。 “这……裁缝女做的?” “可恶!为什么我在下面?!” 第一句来自于泽欣,第二句来自于赛飞儿。 “喂,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泽欣没好气回头瞪她,却被姐姐抬尾。 Duang! 敲了一下。 “多嘴!” 以示教训。 随即便快走几步向前,看着眼前这造型…… “怎么有一种阿格莱雅在养小孩的错觉?” 你还真别说,这样的上下铺除了学校,一般都是小孩子的房间才会有的吧? “嗯——!管它呢喵,不用睡地板真是太好啦。” 与赛飞儿不同,泽欣一个冲锋便上了床,躺在属于自己的窝里面蹭了蹭。 舒服!实在是太舒服啦喵~! 以至于让她本就困倦的精神越加沉重。 “警告你,晚上不许乱放屁。” 她们回来的还挺晚的,赛飞儿虽然不似泽欣那么心累,但此刻一粘床,也有点困意上涌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睡之前,她还是警告了上铺的泽欣一句。 这让本都快睡着的喵喵一下就精神了,扒着床边不满叫嚷: “喂!你很没礼貌诶!怎么能对女孩子说这种话~!” “呵~孱弱的废喵。” 但回应她的,是姐姐大人毫不遮掩的挑衅目光。 “你……!” 泽欣气急。 不服但又想到那些压在脑袋上的不平等条约。 一时话语哽咽在喉,犹豫许久最终将脑袋往被子里面一钻。 “不理你啦!” 选择生闷气。 …… 屋内恢复了安静。 时间,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直至深夜午时,一条尾巴悄然探出头,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睡着了。” 当老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熟睡的泽欣也悄然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她哪还有先前的劳累。 非但如此,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预示着,她此刻非常清醒。 思维也很活跃。 一个翻身落地,没有闹出一点动静。 静悄悄爬到赛飞儿床前。 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陷入熟睡的身影,少女嘴角不由漏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看来训练效果很好嘛,连赛飞儿都没看出我这一路的劳累都是装的!” 都说人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觉得累。 泽欣这一路的努力,为的只是这一刻。 “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若非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对你做这种事情。” 心中先敲了几下沐浴,泽欣对赛飞儿使用了赛博魅魔,意识引导。 但由于赛飞儿是半神,需要海量的情绪值。 而泽欣最近又没存下多少,因此只能对其进行简单的催眠。 让其尽量不要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起疑,甚至半道苏醒。 至于剩下的…… “你也不想你的好妹妹一直没有神速可用吧?” 确定赛飞儿已经陷入沉睡状态后,泽欣深吸一口气,缓慢的从身后拿出了一把…… 剪刀。 第三百六十二章:人只有在做坏事时,才不会嫌累 “从这里下刀。” “诶?不好吧? 这里是前额,她醒了照镜子就会发现的。” “……” “那,这边。” “也不行,虽然在侧面,但也挺明显的。” 夜黑风高夜,阳光明媚间。 泽欣拿着把剪子对着眼前睡熟之人比比划划,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 来来回回,循环往复。 看似坚定的目光,却又会因下手的位置不对而犹豫。 因此,她此刻在与老祖商讨对策。 凯文的意思很简单,一撮头发罢了,随便剪一点就可以了。 但泽欣很清楚,首先,以赛飞儿的敏锐自己想不在她察觉下成功本就极为困难。 这期间既要保证不惊醒她,也要保证剪下的毛发不会落在她身上。 不然以这位诡计半神的能力,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将其唤醒。 而她醒了,泽欣就可以睡了。 且绝对很安详那种。 都不用想便能知晓,如果让赛飞儿知道自己晚上正打算对她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咳咳…… 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无论如何,赛飞儿都一定会炸毛,且将泽欣所有的小鱼干都理所应当的抢走。 也因此,泽欣一直没有下手。 老祖也在一旁指出了几个位置,但都被泽欣否认了。 “果然,还是头顶最后。” 最终,转了一圈的某人还是决定从头顶下手为好。 那里不明显,加上赛飞儿带着兜帽,不刻意去看是绝对发现不了。 下定决心,伸出手泽欣小心翼翼挑起几根银白的发丝,颤抖着将剪子伸过去。 “唔~” 但眼看要成功时,眼前之人突然呢喃一声,随机翻了个身。 “咦~!”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不仅让即将得手的发丝滑走,也让泽欣的动作一顿,整个瞬间就绷紧了。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眼瞅着赛飞儿抖了抖耳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这才让某人提到嗓子眼的心逐渐放下。 “呼~得…得救了。” 擦一把额头,汗都出来了。 “嗯?” 又感受到身旁异样的目光,回眸望去。 凯文:“……” “……” “喂!老祖你那副“这丫头真没出息”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泽欣很生气,气鼓鼓的叉腰用尾巴指着他,蛐蛐老祖: 你的沉默太尖锐啦! 凯文:“……” “你的手在抖。” “我知道啊。” 泽欣自然知道自己的手在抖。 毕竟那可是赛飞儿诶,诡计半神! 一项只有她背地里对着别人做坏事的份。自己今天这行为想想都刺激,紧张或是心虚一下很正常吧? 当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嘴上说的却是: “都怪老祖一直催我,不然我早就得手了!” 凯文:“……” 你这锅甩的是不是忒生硬了点?! 不过凯文就是凯文,一点没打算和这只猫计较。 当然更可能是他知道这丫头甩锅不成就会闹,因此为了防止这只猫再度黏在自己腿上,凯文早已养成了逗猫的好习惯。 “换人?” 此刻,当这两个字从面前之人口中吐出时,泽欣不免一愣的同时,热泪盈眶了! 终于!终于! 老祖你终于在干仗之外的事情上给予回应了! 想想以前,自己每每求助老祖出来扛事时,他都尾遁的飞快。 如今终于!是要找回老爷爷的责任了吗?! 这是泽欣的一小步,却是猪蹄的一大步! “嗯!那就拜托你了,老祖!” 这句往常只会出现在生死之战的托福,此刻竟对比以往多了一份视死如归。 没办法,如果搞砸了,那对泽欣而言就是大灾难了。 因此她需要老祖郑重郑重再郑重! 不过这次的代打倒不完全。 老祖是可以夺取一部分身体控制权的。 只不过这种能力只用在关键时候帮泽欣躲避攻击上,对力量本身倒是没什么提升。 所以明白了吧,泽欣就算不让老祖代打也是有自动闪避外挂的,只要她别和老祖抢鼠标,一般的攻击老祖都会帮她规避。 这也是为何明明泽欣没什么战场经验,却可以很好应对暗处危机的原因。 因为她压根不需要做什么。 无论是暗处的监视还是奇袭,老祖一定都会察觉,并给出相应的提醒以及反制。 就如此刻,凯文控制了泽欣双手,挑起眼前熟睡之人一根发丝的同时也不忘了再度给出提醒。 “如果她醒了,你的脸大概会先挨上响亮的一击,紧接着她的尾巴会对你进行无差别攻击。” “最好别反抗,那样或许会激怒眼前这只野兽。” “当然,如果你求饶够快,或许是跑的够快,可以找门外的那个女人帮忙。” ? 不开玩笑,和摄镜人或是尼卡多利干仗时,凯文都没说这么多。 “老老老老老,老祖,你说的要不要这么吓人?”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你有把握吗?” “八成。” “不能是百分之八吧?” “……” 两人交谈之时,凯文已经将剪子打开,送到了那撮银色的秀发之上。 只要一摁,结果就会出来。 “老祖,你老实告诉我如果她醒了,你能保我周全吗?” “可以。” “太好了。” “但未来的每一天都可能迎来报复,且时间是未知的。” “哈——?” 越说越吓人了呀喂~! 实话,泽欣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老祖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等……等等!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迎接……” 咔嚓! “咦——!” 当锋锐的剪刀落下之时,泽欣不由咬牙,绷紧身子的同时发出一声很没出息的嘤咛。 很幸运,发丝落下,被凯文精准接住,没有落在赛飞儿身上。 但同时,赛飞儿也好似有所感觉,睡梦中的少女不知梦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口中还发出一声: “啧~!” 泽欣:Σ(っ°Д°;)っ (流汗) (流汗) 泽欣愣在原地,感觉自己都硬了。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纵使如此,面前之人还是动了。 这让猫猫眼前一黑。 “完了,完犊子了~” “老祖,能于你走过这段旅途我很开心,” “希望下辈子,还能相见。” 凯文:“……” 看着眼前画风都灰白了的喵,以及口中喃喃自语的遗言。 凯文只是瞟了一眼那边翻了个身,继续睡的赛飞儿。 “她没醒。”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诶?” 闻听此言,感觉画风都即将被踢出有色二次元的泽欣突然一怔,凝眉望去。 “真的!” 果然,赛飞儿没醒,只是从四仰八叉的仰躺,变成了侧躺。 正好对着自己。 泽欣可以清晰看到她精致的脸蛋,感受均匀的呼吸,目睹因翻身而洒落至额前的发丝。 睡的还挺沉。 “该说不说,这张脸的睡颜还挺好看的。” 凯文:“……” “你在自夸吗?” “不要说出来呀喂~!” 泽欣炸毛。 但下意识提高的音量让眼前之人再度皱眉。 “唔~” 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呢喃。 这让泽欣后退一步,二度竖起尾巴。 但好在,赛飞儿应该只是在做梦,随意发出的呢喃并没有带来什么恐怖的后果。 “呼~” “果然,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得意忘形呢。” 第三百六十三章:你有毒吧~!你有毒吧~! [提交成功,任务进度,三分之二。] “呼,还好用剪子剪下来的也算,不然可就难办了。” 泽欣其实很怕,很怕这个任务有什么隐晦的要求。 比如必须是薅下来的一撮毛之类的。 但好在,结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系统也没那么不当人。 “接下来,就是最麻烦的耳绒毛了。” 前面光是剪头发都那么费劲,这耳绒毛只会更难。 “说不定其实赛飞儿的耳朵没那么敏感?” 心有侥幸,泽欣伸手朝着赛飞儿耳朵靠近。 然而她的指尖刚碰到那软软的耳绒毛。 嗖! 前者的耳朵便极速抖动了一下。 “咦~!” 这反应和自己如出一辙,泽欣下意识收回手并往后缩了缩身子。 见躺在床上的赛飞儿同样缩了缩身子,明显对刚才的行为感到了不适应。 “完蛋,这怎么办?” 泽欣有些绝望的看向身旁老祖。 “无论是以何种情况出手,都只会有被发现这一种情况。” 老祖的回应也很简单,没办法。 只要你敢动,赛飞儿必醒。 所以她现在有两种选择。 第一,放弃然后老老实实回到床上睡觉,从长计议。 第二,果断出手,然后被打一顿。 咕噜~! “舍不得挨揍套不着绒毛,拼了!” 放弃自然是不可能的,现在没机会,未来也很难再有机会了。 不就是挨揍吗,咱又不是没被揍过。 可…… “你的手又在抖。” “话太多了呀混蛋~!” 第一句来自老祖,第二句来自气急败坏的某喵。 泽欣很不满,很有小情绪。 她觉得老祖这是在妁风凉话,于是决定用尾巴蛐蛐他。 “面对这种事情,谁都会抖的吧?” 同时也认为自己这不是怂,是内心正直善良有原则,是个好孩子。 毕竟大半夜扒床头薅人家毛的行为,怎么想都不应该理直气壮吧? 但谁成想老祖却不这么认为。 “人的行为往往受制于心底的本能与勇气,这与道德无关。” 泽欣:“说人话。” “你不怕会抖?” “……” 他好像是在蛐蛐我。 他绝对就是在蛐蛐咱! 可恶的猪蹄!你学坏啦呀~你以前可从来不说风凉话的~!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泽欣一定会和老祖好好理论理论。 理论,指的是躺在地上打滚,一边又哭又闹,一边联合尾巴对邪恶冰鲜冻猪蹄进行讨伐!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 瞅一眼面前熟睡的身影,感觉……有些暴风雨果然还是来的快点为好。 于是,她深呼吸。 打算迅猛出手,薅下来一撮毛转头就跑。 但…… [情绪值不足] 啪! 另一只纤细的手掌伴随系统大红字的警示,一把便锁住了泽欣的手腕。 将其本即将成功的罪行,扼杀在了黎明前的最后一步。 (〃°ー°)…… (流汗) (流汗) 四目相对,与赛飞儿那双陡然睁开,如宝石般的大眼睛对视。 危! 泽欣好似看到自己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红字。 “你要干什么?” “……” “额……” “这个…那个…我……” 且在隐隐闪烁间,竟有向“死”字转换的趋向。 泽欣竖起耳朵,乖巧的如一只刚睡醒的猫咪: “我说我刚才在梦游,你……信吗?” 赛飞儿:“……” … “啊——!” “嗯?” 刚洗漱完的阿格莱雅途经两只猫房门,陡然听到里面竟传出了其中一只的惨叫。 “怎么了?” 这让她奇怪,打开门。 “我让你喵~!我让你喵~!我让你喵~!” 发现其中一只正将另一只摁在地上,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霸凌。 “我今天就让你叫个够!” 一边敲可怜猫猫的脑袋瓜,一边用尾巴挠她的胳肢窝。 让后者是又哭又笑,只能是不断开口求饶: “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喵~真的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阿格莱雅:“……” 人性+1 家里两只猫又打起来了呢。 不过…… “这就有点难办了呢。” 关上门,阿格莱雅不由抱胸思索,但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弧度。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两只猫该不会…… 这就很难办了呀。 若真是如此,到那时她这个做妈的态度就很关键了。 也让这位千年都未曾有过迷茫的半神陷入沉思。 “要不要装作不知道,再偷偷准备点礼金什么的呢?” 人性+1 迈步离开,沉思的女士顿感今日的人性如此充裕。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 “你有毒吧?你有毒吧~?你有毒吧~?!” “你大半夜趴我床头干什么?!” 可怜的两只猫还不知道她们的铲屎官已经误会了些什么,此刻正在为某些超龄的事情烦恼。 当然知道了也没空去管。 赛飞儿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这只猫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玩意! “听,听我解释~” 你知道挠痒痒对于一只猫而言是多么巨大的伤害吗? 泽欣差点没笑抽过去。 想解释,但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我是来偷偷拔你毛吧? 不行,绝对不行,赛飞儿一定会炸毛的~! 于是,她想着能不能先让赛飞儿把自己放下来。 结果摆正视线看去…… “诶?你脸怎么红了?” 却见赛飞儿狠厉的目光下,是一对印在脸蛋上的粉红。 这让泽欣一愣,下意识呢喃出声。 好消息,一句话竟让邪恶坏猫有所愣神。 坏消息,愣神后赛飞儿就急眼了。 脸蛋的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气的! “你这个家伙!” 啪! “喵啊——!” 咣! 砰! 噼里啪啦! 阿格莱雅刚走到自己门前,便听到隔壁响起嘈杂的响动,以及一声响亮的耳光! “……” “希望,这两个家伙别把屋子拆了就好。” 很显然,面对家里两只猫经常打架这件事,纵使英明如阿格莱雅也没办法,她都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两个家伙的猫窝挪开了。 …… 吧唧吧唧。 第二天,清晨。 泽欣脸上顶着个鲜红的巴掌印,坐在桌前正将脸埋进碗中扒饭。 阿格莱雅有心想帮她看看,但又瞅见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双手抱胸瞪着先前这只猫扒饭的赛飞儿。 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 “孩子之间的矛盾,还是让她们自己去处理吧。” 或是心有所感吧,泽欣埋头扒饭都动作一顿,悄咪咪探出。 “哼~!” 发现赛飞儿在瞪着自己,鼻腔内也发出了一声冷哼。 ! 泽欣不得不再度心虚的将脸迈进碗中,继续扒饭。 空气显得有些凝重。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赛飞儿脸上的冷意却是在泽欣躲开目光后,缓和了一些。 见这丫头眼前的菜都吃完了,顺手还将自己面前原封不动的一份推到她面前。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却让阿格莱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啊,关系还真是越来越好了呢。” ?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赛飞儿更是张了张嘴。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和她关系好?” “对啊对啊。”泽欣将碗放下,露出脸上的巴掌印。 “你看你看,她打的。” “你还敢告状!” 赛飞儿瞪眼,见这只猫做了亏心事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当即便起身。 顺手将把刚推过去的菜又拉了回来。 而这一幕也让阿格莱雅无奈。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两个人没矛盾时就制造矛盾,互相较劲, 比如赛飞儿明明知道泽欣能吃,但就是经常捣乱,在泽欣吃完后故意将餐盘挪远,或是在其夹菜时故意和她抢。 但当两人真的闹矛盾时,却又总会下意识关心对方。 所以才说,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针对元老院的计划,随时开始 “好了,在你们想把小爪子落在对方脸上前,听我说几句如何?” 见两个丫头马上又要在桌子上较起劲,阿格莱雅很是时候开口。 “……你说。” “哼!” 第一声来自于泽欣,第二声来自于赛飞儿。 她们都很乐意给裁缝女一个面子,毕竟……她掌握着小鱼干的分配大权。 惹不起呀。 咣当! 果不其然,为了让两只猫都能老老实实展开接下来的谈话,阿格莱雅果断掏出两罐小鱼干放在桌子上。 (ˊ??????????????????????ˋ) (??*>ω<??) 也果不其然,小鱼干一出,两只猫眼睛都亮了。 “感谢裁缝女打赏!” 泽欣率先行动,一个飞扑便抓了上去。 但…… 咣当! “饿啊~!” 眼瞅着到手的小鱼干突然消失了。 这让她扑了空的同时,脑袋还撞在了桌子上。 “喂~!” 起身,不满的泽喵喵一个眼神便瞪向了抱着小鱼干的赛飞儿。 “那罐是我的!” “没收了!” 但谁成想赛飞儿竟如此霸道,非但不归还,反倒一副: 谁让你得罪本喵的,这些就当是赔偿了。 “不行不行!一罐小鱼干的第一口一定是要给我吃的,你快还给我!” 但泽欣不愿意,冲她要。 可你越是挣扎,我就越兴奋。 赛飞儿邪恶一笑,非但没归还,甚至还当着泽欣面拉了一下盖子。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响,扣紧的盖子松动了一些。 “不,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啊~!” 泽欣大惊,抱头惊恐的样子是何其可怜。 但这不怪她。 那是什么?一罐完好无缺的小鱼干。 现在发生了什么? 开盖时的第一声轻响,涌入鼻息的第一缕幽香,划过味蕾的第一道绝美以你回味无穷时的美妙被当着自己面抢走什么的,绝对不可以呀~! …… “哇啊~裁缝女你看她~你看她呀~!” 最终,泽欣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小鱼干。 邪恶的坏猫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她的小鱼干,吸了第一口香甜,并残忍的将它吃进了肚。 泽欣不服,泽欣委屈,泽欣窝在裁缝女怀中哇哇大哭。 要让裁缝女为自己主持公道。 “你们呀……” 阿格莱雅无奈,顺手用一根金丝敲了赛飞儿脑袋瓜一下,随后小声对着泽欣开口: “我在厨房偷偷给你留了一罐。” “嗯?” 这让哭唧唧的泽欣顿时精神了,抬眸望去却见美丽的女士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自此,才终于把闹腾的两只猫全给哄好。 … “好啦,既然你们都收起了小爪子,那么也该说点正事了。” 将手放在桌面之上,阿格莱雅语调一转,收起了先前的放松。 “如果你们现在自信可以骗过元老院,那么…计划也可以着手准备开始了。” “……”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本表面上乖巧,桌子地下却正在用尾巴较劲的两只猫,愣住了。 本活跃的思维也在这番话落下后,沉重了一分。 “终于要来了吗?” 赛飞儿她看向眼前这个一点没有做受气包觉悟的妹妹,明亮的眸子却暗淡了一份。 “可恶!” 但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并在心中对自己进行教育: 竟然会因为这样的家伙离开而失落吗?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呢,赛飞儿。 “我会逐一放出你们两位的消息,以此吸引元老院的注意。” 阿格莱雅没有停顿,果断将后续的安排一一道来: “在时机合适时,计划正式开始。” 说罢,她双手抱胸,目光在两只猫身上走过。 “计划随时可能展开,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我……我……” 泽欣积极举手。 目光先是迎接上阿格莱雅无神的双目,随后看向赛飞儿。 “我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你陪我好不好?” 话语落下,她一脸期待的看向赛飞儿。 “没兴趣。” 但赛飞儿却果断摇头,拒绝的非常直接。 “啊~!别呀。” 泽欣立刻苦瓜脸上身,起身撑着桌子向前一个身位。 “真的真的很重要,没你不行的那种重要!” “我不。” “啊~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泽欣一个健步窜过去,抱住赛飞儿手臂便开始摇晃。 “喂~你很烦欸~!” 前者却有些嫌弃,用尾巴蛐蛐她。 但泽欣抱着不撒手。 “我不管,你得赔我的精神损失!” ? 赛飞儿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 “你有没有搞错,什么精神损失?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抢了我的小鱼干~!” “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钻我被窝的~!” “你诽谤~!我只是在旁边看着,没钻进去!” “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一样,我又没做什么,而且你还给了我一巴掌呢。” 说罢,泽欣将脸蛋伸过去。 “你看,这么大个印子,这就是证据,裁缝女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你这家伙……!” “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阿泉上身。) 赛飞儿:“……” 看着在自己面前又哭又闹的丫头,这一刻的诡计半神额角直冒黑线啊。 她是真应付不来这丫头。 明明是你做坏事被我逮住了,怎么现在弄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你不管吗?” 最终,赛飞儿将目光放在了阿格莱雅身上。 那意思很简单: “你养出来的猫,现在正抱着你以前养的猫撒泼打滚,你就这么看着?” “……” “汤好像忘了端了。” 阿格莱雅没有回应你的目光,只是起身走向了厨房。 “我……” 可恶!竟然连阿格莱雅也…… 果然,和这只猫待久了总得失去点什么东西。 “好吧。” 最终,赛飞儿妥协了。 “我陪你。” … “来这里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看着眼前的铁匠铺赛飞儿有些好奇。 “找哈托努斯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赛飞儿自然知道哈托努斯。 圣城最负有盛名的工匠,即使她不在奥赫玛,也不可能不知道。 毕竟这位是号称没有什么是无法锻造的存在,甚至一度被泽欣称为神匠。 但…… “哈托努斯。” 看着走入铁匠铺,与高大山之民打招呼的泽欣,赛飞儿隐藏好身形的同时也越加好奇。 她来这里做什么? “来了,恩人。” 因为泽欣救过他,导致哈托努斯每次见到泽欣第一句都是恩人。 “回来,欢迎。” 第二句大概就是为凯旋的祝福。 “你不用每次来都这么恭维我吧,我会不好意思的。” 泽欣挠了挠头。 “最近还好吗?” 又话锋一转。 “如旧,一切。” 山之民亦如往常,不是一个合适的闲谈对象。 说话的同时让开身子。 昨日她们回去的那么慢,很大原因其实是泽欣来了一趟铁匠铺,拜托哈托努斯造一些东西。 当时赛飞儿不明白,现在看来就是为了后续的任务准备的。 “那边。” 此刻,当巨大的身形挪开,身后是一个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泽欣需要的东西。 “一天就造好了?” “复杂,并不。时间上赶了些,但还是造出来了。” 很显然,泽欣要的比较赶,但好在本身那个东西不复杂,哈托努斯赶了赶进度,还是完成了。 “感谢,每次都要麻烦你加班呢。” 这给泽欣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毕竟自己每次找哈托努斯,基本要求和时间都挺难为人的。 “在意,无需。” 很显然,哈托努斯并不介意。 事实上能帮到泽欣,他很开心。 不过大工匠总是特别忙呢,因此他也没多少空闲时间来陪泽欣。 留下一句自便即可,继续投入到了锻造之中。 泽欣也知道,没去打扰他。 况且她也没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 “你让堂堂大工匠为你锻造这些玩意,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回眸之际,发现赛飞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桌前。 拿起放在上面的其中一个。 “匕首?” “不对,飞镖?” 看着手中这可握持,但刃对比匕首还要短上一些的东西,以她千年阅历竟看不懂这是干什么用的。 “是苦无。” 泽欣上前从她手中接过。 “灰雷神苦无。” “有什么用?” 赛飞儿问。 泽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将东西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真漂亮啊。” 不得不说哈托努斯就是哈托努斯,一把小小的苦无能做成这样,也着实是精妙绝伦了。 至少泽欣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走吧,一会你就知道了。。” 面对赛飞儿越加好奇的目光,泽欣卖了个关子。 这是一个好机会啊,故事里面都这么演的啊,主角获得能力后在伙伴路人面前装个大的。 机会这不就来了! “我不推荐。” 但就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凯文再度吐露了那句熟悉的,在她最初想选择这个成就时说过的话。 不推荐。 原因也很简单。 虽然泽欣没明说,但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想将那个灰雷神印记画在这东西上面,然后扔出进行转移。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但…… “为什么?” “你准头太差。” 噗嗤! 泽欣感觉自己被捅了一刀。 “会飞丢。” 噗嗤! 又一刀。 “而且你一定会因粗心大意,在需要用到时发现忘了带。” 噗嗤。 泽欣……自闭了。 捂着受伤的心口画风逐渐灰白。 “老祖,你其实不用连续强调的。” “……” “只是实话实说。” 噗嗤! ps:OK,总算把那一段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和先前的倒述重合,然后也差不多该着手接轨列车组那边的剧情了。 感谢大家愿意给我这个容错率,让我……水这么几章。 非常感谢(??????`??) 第三百六十五章:你确定要和我比? “看我的!” 圣城外,一片阳光下嫩绿的草地之上。 泽欣手握羽毛笔,闭目,凝神,提笔,蘸墨! 嘿哈嘿哈嘿哈! 笔走游龙!迅捷又熟练的将一个个符号写在了刚得到的苦无之上。 “呼…” 有模有样的做完这一切,泽欣做了一个标准的收势,缓慢将手中羽毛笔放下。 “……” “你画的这些蚯蚓……” 赛飞儿拿起地上第一个苦无,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玩意推测: “变戏法?” “喂,你说话很难听诶。” 泽欣有些生气的鼓起腮帮子,从赛飞儿手中拿过苦无的同时,叉腰对着她瞪眼: “什么蚯蚓,这是我化作灰色闪光点起点!” 是的,虽然咱们的小泽大人一点灰雷神的底子都没有,练习那段时间也没什么成色。 但这依然不影响她成为波风小泽的决心。 不过摆在她面前的第一个难题不是反应力不够,也不是无法感应到飞雷神印记的位置。 而是…… “这玩意还需要画工?” 她一直以为有了成就,就自动会画那个所谓的灰雷神印记了。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自己画出来的和实际应该有的不能说一模一样,也能说一句天差地别了。 简直就是买家秀与卖家秀的区别。 但好在,这玩意就算自己画的像是一只扭曲的蚯蚓,也能用。 这才让泽欣避免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场面。 “但你这些东西用不到笔吧?” 赛飞儿将泽欣蘸墨的墨水瓶拿起往外倒了倒,发现这里面是空的。 她刻画灰雷神印记根本不需要墨水,那玩意其实也不是画出来的,而是用力量凝聚出来的一个标记。 但泽欣觉得那样没仪式感,忒草率,于是特意去弄了这身装备,来做做样子。 “好啦好啦,别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岔开话题,泽欣顺手将地上的所有灰雷神苦无拾起。 “我们快开始吧。”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赛飞儿还没问。 “你把我叫过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你画蚯蚓吧?” “……” “咱能不提蚯蚓这档子事吗?” 泽欣已经不想纠正赛飞儿称呼上的问题了。 “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 “你? 和我切磋?” “……” “喂,你那副瞧不起人的表情是认真的吗?” 泽欣严重怀疑她的语气之中少了一个“就”字。 不过算了,小泽我今天心情好,不和坏猫计较。 “没错,就是我这只孱弱的废喵,怎么……” 叉腰,泽欣扬起下巴。 “你不敢?” “不敢?” 赛飞儿笑了。 卡吧! 指关节摁的卡巴响,赛喵喵一副迫不及待,且蓄谋已久的样子让泽欣一顿。 刚升起的嚣张气焰片刻就消失了。 “不过!” 并急忙伸手叫停补充: “还有不过,你别急,暂停,暂停!” 就此,才终于避免了赛飞儿动手的欲望。 “切磋归切磋,但不是找你打架。” “不打架……还能叫切磋?” 赛飞儿有些好奇,切磋不是打架,难道看谁画的蚯蚓更丑。 “哼哼~!那当然。” 泽欣没有直接回答她。 反是得意一笑的同时伸手将几枚苦无抛出,朝着四周散落。 伴随着清晰的,利刃插入泥土的声响,飞射的苦无精准散落在了战场四周。 不过…… “那个,稍等一下。” 老祖的预言一点错没有,虽然某人这一套动作很流畅,很潇洒,但…… 果不其然飞歪了几个呢。 因此泽欣不得不迈步上前,拔出苦无手动调整位置。 “这就没问题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屁颠屁颠的重新回到赛飞儿面前。 衔接刚才的自信继续开口: “让我们来一场速度之间的比拼吧!” 赛飞儿:“……” “你确定要和我比速度?” 真不是赛飞儿瞧不起人,泽欣的战绩她还是听说了的。 因此虽然嘴上喊着孱弱的废喵,但她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她。 可现在什么意思?你放着强大的力量不用和我比速度,这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知死活的意思了? “当然。” 泽欣没想那么多,规矩也很熟悉。 “你来抓我,一炷香内抓到我,就算你赢……” 刷! 然而她话音刚落,便感觉迎面狂风拂面。未等其有所反应,赛飞儿已至身前,伸出手。 啪! 一把揪住了泽欣的耳朵。 “啊~!” “等等,等等!犯规犯规!我还没说开始呢!” 吃痛的少女急忙叫停,并叫嚷着这局不算。 你这只猫偷袭,没有武德! 闻听此言赛飞儿也不生气,果断松开手表示: “放弃吧,在我的速度面前你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可恶!竟然瞧不起我!” 泽欣不服,打算过会就让这家伙知道自己的厉害。 因此她后退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嗯……” 闭目,先是感受了一下散落在四周的灰雷神印记。 在察觉互相的联系很牢靠时,这才微微一笑。 “开始!” 啪! “啊~!等等!等等!再等一下~!三局两胜!三局两胜呀~!” 泽欣又被诡计的大手揪住了耳朵,如一只被扼住了命运后脖颈的猫般,在姐姐大人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赖皮的表示三局两胜。 “好啊。” 赛飞儿很乐意,虽然她平时欺负泽欣并不需要理由,但果然,这丫头自己送上门还是第一次。 而且她还不知道泽欣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这丫头应该不是因为耳朵痒了,才故意来受虐的吧? 想到这里,赛飞儿的好奇心便更重了一分。 再度拉开距离,这一次相对于先前只会更远。 泽欣也没有了那份自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重的压力。 “开始!” 刷! 几乎是音节落下的一瞬间,赛飞儿消失了。 泽欣之感心中警铃大作,尾巴弹成一个感叹号的同时,耳朵也即将传来被暴击的哀嚎。 那一刻,时间好似放慢了。 赛飞儿闲庭信步,在放慢的空间内看着好妹妹脸上一点点变得错愕的表情。 噗~! 不免轻笑一声。 “真是个笨蛋呢。” 骂了一句,伸手。 可就在她的指尖距离那毛绒绒的耳朵只有一寸的距离时。 刷! “嗯?” 赛飞儿脸上的轻松与自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与无法抑制的呆滞。 大脑也在那一瞬间空白了几秒。 只因……她抓空了。 不只是抓空了,眼前之人还消失了。 “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与不解,少女下意识回眸,然后…… “……” 她看到泽欣把自己栽土里了。 是的,身体在地下,只有一个脑袋在外面,此时正竖着耳朵在风中凌乱。 “又卡住了呢……” 实话实话,泽欣已经习惯了。 而且…… “我是不是躲过了坏猫的爪子?” 相对于自己现在这惨样,耳朵没有遭到暴击的泽欣心中一喜,先前的郁闷也伴随结果一扫而空! “成,成功了!” “既然第二次就成功了吗?我果然是个天……” 啪! “诶啊啊~” 然而她才刚欢呼没两句,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 耳朵遇刺,赛飞儿一把揪住了疑似有些膨胀妹妹的耳朵。 这让前者不得不再度求饶,在姐姐的大爪爪下惨叫: “偷袭,不算!不……” “诶呀呀~别,别转呀~!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嚣张了呀~!” 第三百六十六章:耳绒毛,到手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赛飞儿第一次在速度上吃了亏。 虽然她没有认真,虽然只是一下,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那时,确实没跑过这丫头。 “我,我就是我说很强嘛~!” 泽欣揉着发红的耳朵。 却见赛飞儿果断转身。 “继续吧。” 这次不是泽欣要求了,是赛飞儿。 很显然她认真了。 整个翁法洛斯还没人追的上她,因此泽欣刚才那诡异的能力让赛飞儿起了好胜心。 “好。” 泽欣也不怕,本来就是为了熟悉一下这个能力,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虽然偶尔会控制不好落点把自己栽土里,但……熟能生巧嘛。 人能菜,但不能练了后还菜吧? 灰雷神与飞雷神是否一样,泽欣其实不清楚。 灰雷神的传送是以印记为点,有着一个范围。 而“因为无法很好控制落点,所以时经常把自己卡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这种事情,对于泽欣而言也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如今赛飞儿愿意陪着自己练习,她很感激的同时也激起了那份自信心。 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只要有了起色,后面必将是平步青云。 泽欣已经躲过去一次了,既然能躲过去一次那么就可以躲过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乃至第N次! 所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啪! “诶啊啊~!” 我闪。 啪! “诶啊Σ(っ°Д°;)っ~!” 我闪~ 啪! “诶啊~!!!∑(°Д°ノ)ノ” 我闪! 啪! “哇啊(;??????Д????`)~!” “老祖她欺负我~!” 一个小时后,顶着一双红彤彤大耳朵的泽欣又把自己镶凯文腿上了。 她委屈,她难受,她耳朵痛。 不是说好的万事开头难吗?不是说好了震惊打脸吗? 怎么到头来达成了只有自己耳朵受伤的成就? 从第一次往后,泽欣一次灰雷神都没用出来过。 全部都是刚喊开始,她还没动就被揪住了耳朵。 过程极其之残暴,让泽欣一点办法没有! “你不该找她的。” “诶?” 哭唧唧的猫听到老祖的声音抬眸,泪眼汪汪的样子惹人怜爱。 但很遗憾,凯文只关注战况。 “你想以神速来应征能力的效果这本身没错,但在你没能力反应神速前,最不应该遇到的就是她。” 凯文的意思很简单,泽欣的想法无非就是找一个速度快的人,以此来实验这个能力是否可以在千钧一发的危机中带着自己脱离。 这本身没错。 但她错就错在,找的是赛飞儿。 她太快了,尤其是后来认真对待时,那种神速根本不是现在的泽欣可以反应的。 也因此,灰雷神的效果根本没有得到展现。 这个能力很强,但再强你本人也要能反应过来并使用吧? 在赛飞儿面前,泽欣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更何谈运用了。 “那你不早说~?” 泽欣哽咽,她要开始闹了。 这猪蹄明明知道竟然不告诉自己,害的自己耳朵都红了。 “换人吧。” 凯文没有再多言,选择亲自下场。 看似是打算给泽欣报仇,实则是有别的想法。 当泽欣再度站起身时,蓝色的光芒已经覆盖了瞳孔内原有的色泽。 “怎么,还不放弃?” 见在地上打滚的身影淡定起身,赛飞儿指尖硬币反转。 有些意外这丫头还挺执着,耳朵都大一圈了竟然还不服气。 不过更让她意外的是,起身的少女没有如往常那般回应自己,而是伸出手,点燃了一根香。 “哦?” 这副郑重的样子让赛飞儿双手叉腰。 “还挺正式的嘛,怎么,你是觉得你有能力跟上我了?” “……” “来吧。” 言语止于两个字,凯文双手抱胸,静待她的反应。 “啧。” 这嚣张的样子让赛飞儿不爽,搞搞清楚好嘛,受气包就应该老老实实抱着耳朵被自己欺负,你怎么还这么横呢? 她也不废话,向前一步。 脚步落下,神速发动。 赛飞儿的身影来到泽欣面前。 但…… “摁?” 既第二次出手之后,她又一次抓空了。 先前那一幕再度上演,本站在眼前的身影消失。 “真让人意外。” 赛飞儿转身,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双手抱胸,站在了不远处。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被栽土里。 “运气,还是……” 心中琢磨着,赛飞儿的身影却并未停歇。 这种闪避的能力一次,和多次可不是一个概念。 人可能在有所准备下运气好,或是预判躲过去一次。 但连续多次的不间断袭击,人就很难仅靠反应去应对了。 因此,赛飞儿将速度再度提升了一些,且完全不间断的进行追击。 但让人意外的是,无论她进攻多少次,面前之人都能在最后一刻躲过去,并。 这就让人很在意了。 “不是运气好,是反应变快了吗?” 看着那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什么变化的冷脸,赛飞儿玩乐的心思逐一消散。 她很想知道,这丫头到底能反应多快的速度。 “……” 与赛飞儿内心多变的心思不同。 “要怎么拿到她耳朵里面的毛发呢?” 凯文的想法就很直接了。 他顶号可不是为了和赛飞儿较劲的,而是想办法趁此拿到赛飞儿耳朵里面的绒毛。 这很难,这个真的很难! 哪怕对他来说也一样,毕竟…… “她还留有余地。” … “好吧,我承认你这家伙还有点天赋。” 赛飞儿先是肯定了泽欣的能力。 “但如果是这样呢?” 又在下一秒话锋一转,身影消失。 刷!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狂风略过。 凯文没动,因为赛飞儿根本没攻过来。 且这种动作只是须臾的一瞬。 待到尘埃落地之时,赛飞儿的身影再度出现,手中,拿着泽欣散出去的苦无。 她又不傻,这么长时间早已摸清楚了这个能力的基础。 依靠这些苦无进行的闪避,那么只要将苦无全拔了不就行了。 当然,这其实很危险,毕竟你拿着就等于让对方在你身上印下了印记,可以随时随地闪到你身后。 但这场比试是一炷香内不被她赛飞儿碰到,也就是说她无需担心这一点。 只要将苦无收起让她无处遁逃就可以了。 “这下,你就没得跑了。” 硬币抛飞,身影再度消失。 伴随闪烁的雷霆与划过的金光,赛飞儿转瞬便来到了凯文面前。 凯文反应很快,在她有所行动时便已重新拿出一个苦无扔出。 但…… 啪! 刚飞出去的苦无被赛飞儿精准接住了。 这是唯一的弱点。 飞雷神速度是无限的,苦无的速度却很慢。 对于赛飞儿而言,飞出的苦无和静止不动没啥区别,因此…… “我赢了。” 手掌朝着凯文抓去。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凯文时,却察觉这家伙是不是由始至终都太淡定了? 是没办法了,还是…… 刷! 突然,眼前之人消失了。 “什么?” 赛飞儿一怔,又感背后一凉。 这才发现自己身后,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被藏起来的苦无。 可这有什么意义? 这么近距离埋放苦无和被自己握在手中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赛飞儿不懂,但凯文却已经动了。 她很清楚在这样的规则下,只要赛飞儿想,就可以赢得这场比试。 所以他没想过要赢。 所做的一切为的也只是这一刻。 至于为何要多此一举,而并非是直接用赛飞儿身上的苦无进行转移…… 其实原因很简单,为了让赛飞儿警觉。 意外的警觉会使一只猫下意识做出一个动作。 竖起耳朵。 果然! 这份意外让赛飞儿下意识竖起了那对毛绒绒的耳朵。 而凯文等的就是这一刻! 伸手! 啪! 一把揪住赛飞儿耳朵里面的一小撮毛发。 赛飞儿:“诶?” 在前者愣神之际稍稍用力。 噗! 不费吹灰之力,便揪下了一撮毛。 赛飞儿:“(〃°ー°)……” “诶啊啊啊~!” 几乎是同时,愣在原地的赛飞儿尾巴都直了。 讲真的,疼到是不疼,凯文很贴心的在捏住时,用寒冰冻硬了一小部分,所以只要轻轻一碰那撮毛就断了。 但不疼,它凉啊。 冷气侵入使得赛飞儿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本能使得她身体绷紧的同时脸一红。 恼怒又让她咬牙转身,抬腿便是一击横扫。 这一击鞭腿快准狠!带着呼啸的风而来。 凯文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但他早已在那之前将毛发交给了系统,并在面对这紧随而至的一击时,也仅是处事不惊的瞥了一眼。 “换人。” 泽欣:“诶?”(刚睡醒) 啪! “饿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去吧,最后一晚了 “我们回来了。” 夜晚。 刚回到家的泽欣有些没精打采的。 拖着与昨日如出一辙的尾巴从阿格莱雅面前走过。 阿格莱雅:“……” 丽人的沉默只因少女出去时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这怎么回来后巴掌印没了,眼眶子还黑了呢? “赛法利娅。” 在泽欣走过时,阿格莱雅叫住了紧随其后走入房间的另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干嘛。” 赛飞儿叉腰,竖起的耳朵内,那缺了一块的绒毛预示着她此刻的郁闷。 切磋就切磋,这丫头竟然使阴招,揪耳朵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绒毛揪掉了。 不行,今晚得把她藏在厨房的小鱼干偷过来,当做补偿。 “你呀,也该习惯那丫头跳跃的思绪了吧。” 把她留下来自然不是要指责,因为她很清楚赛飞儿虽然经常欺负泽欣,但她们的关系其实很好。 不然赛飞儿根本不可能搭理她。 毕竟,这丫头和陌生人的相处基本只存在于财物之间的置换。 置换,指的是用伟大赛法利娅的努力与汗水去搬走的财产。 很公平吧。 “今日玩的开心吗?” “嗯? 你这话题转的是不是太直接了?” 赛飞儿敏锐察觉到了阿格莱雅话里有话。 不过她竟然要岔开话题,自己虽然很想吐槽,但果然还是要回应的。 “还好了,不过这丫头可没表面那么简单。” 今天,也是赛飞儿第一次见识到泽欣的手段。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也足以让她用“不一般”来形容了。 不说别的,只说那鬼魅般的瞬移能力就不是可以轻视的存在。 赛飞儿不傻,也许今天泽欣的表现……前半场表现很一言难尽,但那仅仅只是因为泽欣还不熟悉。 等她真正掌握了那个所谓的灰雷神,会很麻烦。 “不过好在,她不是敌人。” 叉腰,赛飞儿在最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家伙不是敌人,还是一个笨蛋真是一件幸事呢。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阿格莱雅一手抱胸,另一手拂在唇边,笑了。 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她将抱胸的动作放下: “一点隔阂都没有了?” “喂,裁缝女你什么意思?怎么说的我好像很小气一样。” 赛飞儿没好气叉腰,尤其是看到阿格莱雅那副“家里两只猫总算懂事了,我很欣慰”的表情,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别搞得我好像跟那家伙很合得来一样,我只是……懒得跟她生气罢了。” 说罢,她将脑袋瞥到一边。 “……” 没有回应。 她的这份倔强迎来了沉默的注视。 “摁?” 也让赛飞儿意识到了什么,再结合刚才试探的话,以及裁缝女此刻的神态…… “明天?” 赛飞儿问。 “嗯。” 后者点头,抬起一手拂于身前。 “我很抱歉,明明你们才刚完成了最后的和解,却只剩下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用于交心。” 垂目,或许是有些不忍心吧,又或是为让自己更简约的整理一下思绪。 “我不得不更正你的错误,赛法利娅。”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更郑重了一分。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敌人了。” “……还真是,突然呢。” 其实并不突然,今天阿格莱雅特意嘱咐过这件事,我想下午计划就可以开始。 但或许是出于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吧,她以母亲的身份为她们争取了这宝贵,而又短暂的一晚。 让她们得以为这短暂而丰富的相识,画上短暂的句号。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又不是说以后都不能见面了。” “相见却无法相拥,这或许远比离别更加残酷。” “那……” 赛飞儿停顿。 面对阿格莱雅的话她也不得不去思考那样的未来。 “那就快点把元老院毁掉,只要行动够快,离别就不会显得那么久远。” 可最终,她也不愿让悲伤成为离别的句号。 她甚至不希望她们的结果是一个点,而应是一条长长的省略号。 寓意她们的故事还未完结,还有未能书写的未来在等着她们。 阿格莱雅没有多说。 两人相视,到此无言。 “去吧,最后一晚了。” 最终,美丽的女主率先让开了道路。 “交给我!” 赛飞儿却摆出了一副大干一场的态度。 这让前者好奇: “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哄我的好妹妹了啦。” 回应她的,是赛猫猫笑着握紧的拳头,以及…… “你也看到了,她没什么精神,所以我去给她提提神。” 咔嚓。 开门。 咣当! 关门。 “过来!” “诶?” “再哭我就揍你!” “喂~!你搞清楚,我没哭,我只是有点累……” Duang! “我特意来哄你你没哭也就算了,还敢顶嘴?!” “啊~裁缝女她欺负我~!” 阿格莱雅:“……” 人性+1 … “唔~睡不着。” 得知自己明天就要着手开始忽悠元老院,明明早有觉悟的她真到了这时,果然还是无法淡定呢。 尤其是想到阿格莱雅压在她身上的期望,她便有些紧张,失眠,甚至心神不宁。 “老祖,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呗。” 翻了个身,泽欣对着一旁空地嘀咕。 “……” 凯文没动,但尾巴动了。 来到泽欣面前就开始结冰,蓄力猛击! “唉唉唉~!” 见此一幕泽欣急忙叫停。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会睡。” 她又翻了个身,留给尾巴一个背影的童书,也用被子将脑袋捂住。 尾巴见此也逐渐失去了光泽,好似是泄气般从床边耷拉了下去。 就这样空间再度恢复了安静。 但就在泽欣迷迷糊糊,却又因一闭上眼睛脑袋里面就开始胡思乱想,睡不着时。 “嗯?”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自己尾巴。 这让少女一愣,下意识坐起身,朝着下铺看去。 却见赛飞儿仰躺在床上,没有聚焦的双眼显得失神,明显也在想事情。 众所周知,人一般在打电话,或是无聊时,手中总是喜欢做点什么。 赛飞儿便是如此。 不过她动的不是手,而是尾巴。 此时正用自己那条灵活的尾巴摆弄泽欣从上铺耷拉下来的尾巴尖。 动作还挺熟练! “……” 见泽欣扒头看着自己,逐渐从失神中回过神的赛飞儿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诡计半神不愧是诡计半神,反应很快。 尾巴用力一甩,使劲扒拉了一下泽欣软塌塌的尾巴,不爽的表示: “别在我面前瞎晃悠,烦死啦。” 说罢,她也翻了个身。 那条始作俑者的尾巴也一点点,如蜗牛般悄咪咪钻入了被窝。 “……” “哦。” 泽欣没多说什么,将尾巴收起来也躺了下去。 屋内也再度恢复了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 “要聊半罐小鱼干的吗?” 泽欣突然坐起身。 “那就聊半罐小鱼干的。” 赛飞儿一个闪身便上了上铺,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罐小鱼干。 这让泽欣一愣的同时也有些无语。 所以这家伙果然也睡不着吧? “从哪开始?” 不过泽欣没在意这些,而是从赛飞儿怀中抢过小鱼干自己扒拉了两口。 “就从……你来到圣城开始吧,我还没听你说过你是怎么冒充我的呢。” “喂,我没有冒充!” “多嘴!” “啊~!聊天就聊天,你捏我脸蛋做什么…… 唉?唉~!等等…我错啦我错啦~再也不顶嘴了啦~不要把小鱼干收起来呀~!” 第三百六十八章:百章未见,系统还在… 咚咚咚。 第二日,清晨。 做好早餐的阿格莱雅来叫两只猫。 但敲了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这让她意外,却也能清晰感受到,两只猫还在睡觉。 很想让她们再睡一会,但很遗憾,今天她们可能无法睡懒觉了。 推开门。 阿格莱雅知道擅自进孩子房间不太好,但毕竟是特殊情况? 因此,阿格莱雅今日就做一次那不懂事的家长,直接走了进去。 “摁?人呢?” 不过一眼看去,发现下铺没人。 视线又转向上铺。 “……” “看来,昨晚她们相处的很愉快呢。” 啊格莱特脸上的疑惑换成了藏匿不住的笑意。 视野范围内,两只猫正窝在一起睡觉。 伴随刻法勒的光芒照射而下,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她们吹起的,那如出一辙,大小起伏都相似的鼻涕泡。 不过别误会,在幻想中两只猫窝在一起熟睡的画面是不是很温馨? 不,不,实则一点也不! 俩个家伙睡觉不老实,尤其是赛飞儿,没枕着枕头就拉过泽欣尾巴当枕头。 而感到尾巴上的重量,泽欣想收回来,却发现拉不动。 于是果断伸手去推赛飞儿的脸蛋。 但推了两下没推动,反倒惹火了对方,张嘴。 康次! “喵啊——!” 泽欣就被赛飞儿一口咬醒了。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 “诶啊啊~!” “怎么,怎么回事?” “谁咬我~!谁咬我呀~!” “可恶!你怎么又在我床上?!” “等,等等!收尾收尾,尾下留喵!这是我的床!我的上铺……” “啪~!” “饿啊~!我冤呐——!” …… “所以,决定了。” 早餐过后,阿格莱雅最后对泽欣进行了确定。 “这个任务一旦开启,便不再有退路。” “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是最后一次选择了,今日过后,泽欣想中途退出都没办法。 毕竟,开弓是没有回头箭的。 “当然。” 泽欣郑重点头。 “既然如此。” 阿格莱雅一手抚在胸前,用着郑重的语气面向泽欣: “愿刻法勒庇佑,祝你前行无忧。” [叮!] [系统我又又又又来了!] 阿格莱雅话音刚落,再度下线百张有余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检测到满格好感度角色,阿格莱雅向你发出邀请。] [请做出选择。] [接受任务,勇敢猫猫不怕困难!] [获得元老院初步信任,奖励成就,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SR]:命运的纽带,即是祝福也是诅咒,它将带你与名为“开拓”的人生接轨,在终末的未来见证过去。 “诶?”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泽欣第一次接到系统任务了。 她目前拥有的成就中,太虚八号肥鸢,灰雷神,乃至于岁月之镜都是依靠成就任务得到的。 毫无疑问,这些任务虽然不多。 系统:尼玛…… 但每一个成就都很强。 她本不应该再为此感到惊讶,但此刻…… “SR?” “红色品质的神级成就!” 这还是第一次吧?这个级别的成就泽欣也是第一次见。 我什么都做不到,来源我想玩过隔壁崩三的不会太陌生。 其地位更是不言而喻,一度被称为崩坏唯心力的代表,是比什么伙伴啊,羁绊啊,友情啊之类的,还要逆天的存在。 每一次出现,不是开挂就是掀桌。 但…… “我有用这个名字做过ID吗?” 不得不承认,最初选择成就时,那些成就都是自己曾经用过的名字。 我什么都做不到泽欣自然知道,但现在想想她不记得自己用过这个名字啊。 而且SR啊。 神级成就。 这可是第一个。 那是比太虚八号肥鸢和赛博魅魔都要逆天的存在。 可这个介绍怎么那么奇怪呢? 没有属性,没有数值,也没显示能力。 还说了一大堆谜语。 这……不能是个坑吧? “老祖?” 谜语的话,他旁边就有一个满级谜语大师。 但…… “看不懂。” 好,这个世界上还有老祖看不懂的谜语! 你也有今天啊猪蹄!你也有被谜语谜语的时候啊猪蹄! [拒绝,本喵只想做一条咸鱼。] [奖励成就,玉面青龙小挂件。] [玉面青龙小挂件—A]:三月无脑,灰毛年幼,偌大列车为我与蛋黄尔。 装备效果:全属性增加百分之一,距离目标越近加成越高,最高可达百分之两百。 佩戴效果:骑目标脑袋上可取宿主全属性及目标全属性折中,为目标进行全属性两倍加成。 “……” ? 这啥啊? 泽欣心说,这成就确定没跟自己开玩笑? 距离丹恒越近,加成越高。 这个她理解,毕竟全属性加成嘛,这么全面总得有点限制。 但你告诉我骑脑袋上是几个意思? 先不说自己现在距离丹恒多远,就说我咋骑? 我又不是某骡子,怎么骑别人脑袋上? 可就在泽欣内心一万个问号冒出时,发现还有效果。 只不过是在最下面,需要滑动一下。 佩戴效果二:可随机将自己挂在指定目标头顶,且自身重量归零。 (特殊提示:我们有十二+保护,支持裙底马赛克服务。) “……” 地铁,老杨,看手机。 泽欣现在严重怀疑系统是因为太久没剧情,疯了。 不然你告诉我这个十二+保护加裙底马赛克服务是个什么玩意?! 你不说我都没往那方面想好吧! 不过算了,反正她也不会选这个,属性抽不抽象和她有什么关系? “交给我吧,只要您相信,全部都可以交给我。” 面对阿格莱雅的祝福,泽欣给予了足够坚定的回应。 毕竟,这次的任务虽然自己很关键,但真正承受压力的却是阿格莱雅与赛飞儿。 因此,她也不能退缩。 至于那之后……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啦。 在阿格莱雅有意放出的消息下,泽欣走在街上,营造出了刚刚回到奥赫玛,前几天都是赛飞儿在外出的假象。 于此,在英雄浴池进行了一场大型都市虐恋连续剧。 …… “呼~!” “这也算,没有辜负了阿格莱雅与赛飞儿吧?” 思绪回到现在。 交代了具体情况,与赛飞儿分别的泽欣突然有点无所事事了呢。 计划很顺利,现在自己只要等,等阿格莱雅营造出一副冷漠绝情的姿态,等泽欣这个伪装成半神的骗子彻底被抛弃。 沦落到无处可去的悲惨境地时。 她就能以一个狼狈的弃子身份,接受元老院奢侈又神圣的恩赐了。 “不过在那之前,感觉有点无所事事了呢。” 瞅了一眼系统面板,系统对翻飞之币的升级要求早已满足。但你们或许忘了,升级翻飞之币还有最后一个要求,那便是放入巴特鲁斯圆滚滚的肚子中。 所以她还要找机会去迫害一下巴特鲁斯。 不过任务倒是快完成了。 没想到元老院还挺迫不及待,那个“我什么都做不到”的任务,进度条已经快满了。 这证明元老院对于这场戏很喜欢,虽然有顾虑,但她们恐怕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她这只猛虎,变成在她们面前摇尾乞怜的流浪猫了吧? “先睡一觉吧,也好久没见师尊了。” 心中琢磨着,泽欣缓慢闭上了眼睛。 安静等待明日抉择的到来。 第三百六十九章:我钻牛角尖了? “辛苦了。” “诶?” 归云海。 面对赤鸢师祖突然的宽慰,泽欣有些意外。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虽然为师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你眼中的疲惫以是最好的证明。” 身为这丫头的师父,虽然只有在梦中才能相见,且相见的次数并不多。 与凯文每日的相伴更是不同,她甚至无法在她需要时,出言安慰。 但纵使如此,她依然能看出眼前之人相对于往日的活泼,如今眼中多出了一抹倦意。 她很少见这丫头如此心事重重。 也应证了那句话,当那个最活泼,最闹腾,最让人不省心的孩子突然安静时,你反倒会希望她更不懂事,也更开心一些。 “抱歉,让您难做了吧。” 泽欣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四周的氛围,有些歉意的同时,也勉强勾起一抹笑意。 “我没事的,只是需要……适应一下。” 有时就是如此,当人们习惯了现有的生活,习惯了早起有热气腾腾的食物,出门有等待你的伙伴,回家更有为你留下的一盏明灯时。 你会爱上这一切。 因此当它们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哪怕是你自己的选择,哪怕这只是暂时的,这份落差也足以让人心情低落。 泽欣不是在伤感,更并非后悔。 她只是还没有习惯身边没有阿格莱雅,没有赛飞儿,日后还要远离白厄与遐蝶她们的生活。 甚至是……小弟兽。 “唉~” 放下,有时远比起拿起更需要勇气,泽欣明白,但她在外面甚至不能表现出不舍。 她应该表现的,是被抛弃的不满与愤怒。 是背叛在她身上留下的仇恨,是走投无路时的懦弱与绝望。 有些面具一旦戴上就不得不走向舞台,因此她才会想在这里取得一片宁静。 在这里,她也可以展现出自己内心真实的一面。 但她却忽略了,自己如此会把麻烦带给师祖。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赤鸢的确挺难做的,不过不是因为麻烦,而是看到自己活泼可爱的弟子疑似需要安慰。 理性告诉她此刻应该展现师父的责任,伸手摸一摸她的脑袋。 但看着自己伸出的鸡翅膀…… 好吧,她不想这么说,但自己果然还是不要勉强这副身躯的比较好。 毕竟……你被一只愤怒的小鸟摸头杀了,会不会感觉很奇怪? 这才是她真正难做的地方。 “好啦,别担心我了师祖,我没关系的。” 坐起身,泽欣收了收心神。 不仅仅是要让师祖放心,更是因为接下来的训练,以及即将到来的明天都不允许她没精打采的去面对。 “师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天赋?” 话锋一转,泽欣问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不可思议的问题。 毕竟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才来着,太虚尾气……剑气,我是说太虚剑气也一直有练习,进展还不错。 但……灰雷神她是真被打击了。 还是被某个猪蹄。 太虚剑气还能用“虽然老祖平时不说,但和华共事多年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会有启发”来安慰自己。 来证明不是自己菜,是老祖本来就会,所以才无师自通的。 但现在坏了,我成小丑了。 灰雷神老祖练都没练,上手就能闪。自己那么努力,结果耳朵被揪红了,这还有地方说理吗? “凯文是特殊的,不能作为衡量天赋的参考标准。” 看出了泽欣的想法,赤鸢煽动着小巧的翅膀来到一旁半人高的石块之上,出声劝慰。 当然这并非只是安慰,而是实话。 你要是和凯文比,那当然会觉得自己很笨。 但以你太虚剑气……尾气,我是说以你太虚尾气的修炼速度,其实也不算愚笨。 “但老祖说这样的方法,对我来说并不适用。” 泽欣自然懂得这些,但相对于此她更没忘记老祖的话。 将灰雷神印记刻在苦无上的确好用,但不适用泽欣。 且泽欣也根本不可能携带那么多苦无。 稍微丢几个还得找人锻造。 可以说,这方法用在波风水门身上没毛病,用在泽欣身上…… 一言难尽。 “这方法谁教你的?” 赤鸢拿起一个苦无,再看向泽欣。 “额……” 这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看动漫学的吧? “无论是谁,这个方法的确不适合你。” “另外……” 赤鸢停顿,将灰雷神苦无放在地上。 “一种招式的使用往往受限于自身以及所在的环境,如果你有着更好的条件,不妨可以尝试着改变一下。” “诶?” 这啥意思? 泽欣没懂,一点没懂。 “如果你是想将这种印记刻在高速移动的物体上,为什么要去效仿他人?” “而不是采用一些对你而言更简单容易,好获得,甚至取之不尽还能灵活控制的东西上?” 嘶——! 一语惊醒梦中人,泽欣愣住了。 脑中闪过师祖说的话,眼珠子却越来越亮。 对啊,波风水门之所以这么用一是因为他足够强,二是因为苦无是那时他能找到的,对他而言最方便也是最实用的东西。 但绝对不是唯一。 毕竟这玩意是可以刻在任何东西上的。 自己钻牛角尖了,总认为一定要和某黄毛一样,但却忘了自己其实有着更好的条件。 “要怎么做?!” 泽欣有些迫不及待,甚至伸手在身上摸了摸。 试图找到一个可以代替苦无,且很好控制,而且还容易获得的东西。 “……” 沉默。 赤鸢没说话,但她的目光却看向了泽欣尾巴。 “……” “对啊,太虚剑!” 终究,这只猫还是有点悟性的。 师祖已经提示的这么明显了,她自然能反应过来。 “自己可以将这玩意刻在太虚剑上啊。” 不,灰雷神印记不需要绘画,只要凝聚出来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她甚至可以省去绘画这个步骤,直接在本质上凝聚出一把刻有灰雷神印记的太虚牙签?! 如此一来,自己不仅不需要去准备什么,只要力量足够,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更别说她对太虚牙签的控制是类似于御剑术的,速度,力量,数量,甚至是强度,都更加精准。 以后再也不需要丢人的跑过去手动调整苦无的位置啦~! “师祖,你太厉害啦~!” 想明白这些,泽欣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激动的抱起一旁的胖鸡便在脸上蹭了蹭。 甚至如果不是怕被人说成逆徒,她都想张嘴狠狠滴在赤鸢脸上嘬一下了! “冷静点小泽。”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赤鸢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这丫头抱在了怀中。 力气还很大,差点把丰满的她挤成莫比乌斯环。 不过还好,泽欣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急忙放手的同时郑重表示: “放心吧师祖,我会努力修炼太虚剑气,将其发扬光大,绝对不给你丢人。” 口中喊着努力,奋斗!泽欣转身跑开了。 蹦蹦哒哒的样子完全没了最初的心事重重,看起来是完全恢复活力了呢。 只是…… “嘿~!看我的[太虚,灰雷神闪光疾风尾式!]” 赤鸢:“……” 从远处传来的欢呼让赤鸢无奈,真的很想对着好徒儿说一句: 还请……不要随意加太虚的前缀。 第三百七十章:我愿意加入元老院 “摁?” 圣城,某秘密小巷子内。 巴特鲁斯冒出头。 “怎么回事?” 它有些奇怪,左右环顾。 “大姐头不是约我在这里……” rua! 然而就在它摸不着头脑时,一旁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 一把便抓住了她的大脑瓜子。 “诶?” 这让巴特鲁斯一愣。 “饿啊啊~!” 惨叫一声后便被拉进了黑暗。 “救命啊救命啊~!大姐头快救我,有人绑架你可爱的大瓣蒜……” “闭嘴!” Duang! “饿……!” 巴特鲁斯,被突然出现的手敲了一下。 紧随而至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让心如死灰,认为自己肯定是遇到了黑吃黑的巴特鲁斯一愣,抬眸望去。 只见泽欣正靠在自己面前的箱子边,警惕的看向外面。 “大姐头?” 它下意识开口! “不对!”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你不是大姐头,你是假的!” 说罢,一股本不属于它的勇气蓬勃而出。 好啊,大姐头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个假猫也敢这么和巴特鲁斯大爷说话? “你看我这就为先前的耻辱报……” “嘘——!” 然而它话没说完,就被泽欣瞪了一眼,并警告它别出声。 威胁。 这是威胁! 扎格列斯在上,本大爷还能被你威胁了?! 于是,巴特鲁斯一怒之下……往旁边缩了一步。 静待泽欣观察外面。 直至本没多少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两个人,泽欣眼中才浮现出一抹厌恶。 “人呢?” 两人中其中一位皱眉。 “不知道,一下就消失了。” “找,她应该就在附近。” “有必要吗?看她这态度,可不像是会加入我们的意思。” “自欺欺人罢了,如今她在圣城已经没了容身之所,有来求我们的时候。” 你一言,我一语。 两人的交谈落入耳中。 直至她们的身影消失,泽欣才松了一口气。 “这元老院,也没想象中那么无能嘛。” 讲真的,若不是有老祖提醒,泽欣不可能这么轻易摆脱她们。 至于为何要如此。 “巴特鲁斯。” “诶?” 紫皮大蒜一愣,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泽欣的目光,更是急忙捂住眼睛。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更不知道你在这里,别杀我呀~!” “……” 泽欣眼角冒出黑线。 “我不打你,把手放下。” “不,我不!道理我都懂!我绝对没看到你的脸!” “你是不是又看遐蝶的了!”泽欣伸手一把摁在它脑袋上。 “给我正经点!” 前后一顿摇晃。 给巴特鲁斯晃得,跟个果冻一样一弹一弹。 “我知道了我知道啦~!别摇啦~!” 呕——! … “所以大姐头,你找我来做什么?” 几分钟后,巴特鲁斯坐在地上,看着泽欣。 不知道这位假大姐头,为什么突然来到找自己。 “我来找你只为一件事。” 一件事? 巴特鲁斯想了想,然后嘀咕…… “难道是我把小弟兽挂二手车网这件事暴露了?” ? 啥玩意?! 泽欣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她这次过来当然是为了翻飞之币的事情,但…… 小弟兽挂二手车网什么意思?! “额……” 巴特鲁斯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于是缩了缩脖子。 “可以和解吗?” “……” “算了。” 如果是平时,此番罪行足以让泽欣将其揉圆拍扁。 但现在情况特殊,以后再找它算账也不迟。 “我来只是为了这个!” 拿出翻飞之币,泽欣递到巴特鲁斯面前。 “诶?” 被捏的滚圆的紫皮大蒜一愣,看着这枚坏掉的硬币。 “要我帮你卖个好价钱吗?” “是让你修复它!” 泽欣给了这家伙脑袋一拳。 “可是,我也不会啊。” 被锤了的贼灵有些委屈,抱着脑袋瓜缩成一团。 她觉得泽欣在难为自己,要修复东西去找哈托努斯啊,你不能因为我们两个名字都是四个字,就病急乱投医啊。 “不,不需要你会。” 但泽欣却给了不同意见。 “只要把它放进你圆滚滚的肚子里面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诶?” 巴特鲁斯一个哆嗦。 “大姐头,你应该知道贼领没有嘴,且是活着的吧?” “摁,当然。” 泽欣点头,态度那是相当诚恳。 “所以我才要拜托你呀。” “不过你放心,没事的,不疼,头晕是正常的,乖~!” “等等。” 不对!紫皮大蒜觉得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大姐头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不!NO~!救命啊~!有人对贼灵图谋不轨啦~!” Duang! “饿……!” …… “呜呜呜~!” 几分钟后,巴特鲁斯如一介弱女子般,缩在墙角里面哭唧唧。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 “喂。” 泽欣起身,叉腰,没好气的瞪着它。 “我只是把硬币贴在你你肚子上,然后自己就进去了,全程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你要不要那么多戏?” “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巴特鲁斯一个蹦跳起身。 “好一只冷漠无情的喵~你要帮忙你倒是说清楚呀~!直接动手多没礼貌!” “这不是时间紧,任务重嘛。” 泽欣耸肩。 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毕竟,时间本就是不够用的。” “你……” 巴特鲁斯好像也意识到,泽欣此次来此可能真的不仅仅只是为了找自己帮忙的。 “你要走了?” “摁。” 泽欣点头。 “有点仓促,不过……” 她瞅了一眼系统面板,任务进度已经来到了九十八。 时机已到。 “这……也算是道别了吧。” 话语落下,她的目光柔和了一分。 “谢谢。” “……” “这,也没什么啦大姐头。” 这番郑重的道谢倒是让巴特鲁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就是保管一下硬币,交给我吧,保证……” “我说的不是这个。” 但泽欣却摇头打断了它的话。 “我想说…… 谢谢你还愿意叫我大姐头。 不过……以后就不要这么叫我了。” … 她离开了。 走出了巷子。 半分钟后,先前离开的两人来到她面前。 看到泽欣如今这副失神的样子,不由耻笑一声: “怎么?想通了?” 语气有些调侃,甚至带有讽刺的意味。毕竟泽欣以前可没少和阿格莱雅一起对付她们。 “摁。” 虽然很想拿尾巴戳她们,但为了保持黯然神伤的演技,泽欣便不打算计较。 当然,不计较归不计较,仇还是要记的。 并打算未来给她们穿小鞋。 “带我去找凯妮斯吧。” 绕过无意义的话题,泽欣抬眸,稍显疲惫的目光扫过眼前两人。 “我……愿意加入你们。” “加入元老院。” 第三百七十一章:那刻夏老师?! 圣城的顶端是是什么? 如果除去那硕大的刻法勒雕像,以及悬置深空的黎明云崖,那么毫无疑问,这片栖息着奇美拉的空中花园便是这座城邦最高耸之地。 当然,说是空中花园,但其实只是建立在最高建筑之上的公园罢了。 此刻,泽欣被两位元老院的成员带到这里。 “待在这里别乱动。” 很不客气,其中一位看似提醒,但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威胁。 很显然,这是没打算给泽欣后悔的机会。 “好歹我们马上就要是一伙的了,你们就不能客气点吗?” 泽欣双手抱胸,没好气的看向这两位。 却见他们转身,头都没回。 “等你什么时候得到了元老院的许可后,再来谈这件事吧。” 留下这番明显带有不满的声音,两人迈步离开。 但泽欣可不是受气包,阿格莱雅和赛飞儿也就算了,小泽大人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们一般计较。 但你们怎么回事?我还能让你们两个炮灰欺负了? 因此,泽欣双手叉腰。 “所谓祸从口出,你们难道不怕我加入元老院后爬上高位,然后给你们穿小鞋?” 噗嗤! 这一句直言不讳的话让两人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地上。 “你,你在乱说什么呢?” 站稳脚步,两人回头怒喝的同时心中那叫一个郁闷。 这丫头有毛病吧?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 正常剧情难道不是应该虎落平阳,隐忍不发,最后暗中积蓄一鸣惊人,用行动击碎一切偏见吗? 怎么到你这直接用嘴说出来?! 乖乖…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惦记怎么滥用职权了?什么套路这是?! “干嘛?不服啊。” 泽欣瞅见这俩家伙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气,也不客气。 叉腰换抱胸,抬起下巴磕指着她们。 “你说你们两个要实力没实力,要战绩没战绩,哪点比我好?” “见到我这么一个明显未来可期的大腿,不抓紧伺候着也就算了,还得罪我?” “怎么想到?未来不想混了?” ? 我勒个,抱大腿理直气壮的见多了,主动把大腿伸出来炫耀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是真一点不客气是吧,这就已经想好怎么在元老院耀武扬威了?! 这要怎么评价?还真是……对我们元老院的胃口! “你…你凭什么认为你未来一定会比我们好?” 很显然,泽欣说的句句属实。 但两人明显不想就这么低头。 但很遗憾,她们这番倔强的发言,换来的却是泽欣略显瞧不起的死鱼眼。 “你们要是真有能耐,会来接我?” 噗嗤! 一针见血。 泽欣一句话好悬没怼人肺管子里。 对啊,你要是真有能耐,你们要是在元老院真算一根葱。 哪怕是发育不良的葱,也不至于沦落到来接她这个新人的地步吧? 所以结果就很明显了,你们两个不仅没有未来,连根葱都不算。 顶多是葱上面刮下来的,干干脆脆的死皮。 “我猜猜……” 见两位哑口无言,泽欣也不想和她们多废话了。 直接放大招。 “该不会是凯妮斯为我准备的职位比你们高,刚来就压了你们一头,所以……你们心有怨恨,打算趁此公报私仇吧?” “……” “那个……” 她们不说话了。 对视一眼却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愕然。 对啊,眼前这位可是奥赫玛的英雄,虽然被阿格莱雅当棋子抛弃了,如今算是拔了毛的凤凰。 但能力是实打实打的,那虎落平阳也得被犬欺不是,她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现在好了,把自己整的好像什么装逼打脸剧的炮灰配角一样,感觉下一秒就会蹦出个龙傲天。 更何况泽欣虽然嚣张了点,但说的没错啊。 不管怎么看,泽欣都算是一个在元老院未来可期,甚至明显有着不错前程的大腿。 大腿是用来抱的,不是上去拔腿毛然后被一脚也踢死的呀~!! 想明白这些,两位元老院的炮灰便悟了。 “抱歉。” 秒换脸,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两位此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态度,真诚道歉的同时也不免恭维: “刚才是我们失礼了,还请阁下不要介意,原谅我等的有眼无珠。” 这话说的已经很客气了吧?换做正常人你初来乍到,给个台阶是不是就应该下了?! 没有! 一点没有! 瞅一眼两人空着的爪子,泽欣一副“你俩真不会来事,怪不得一直是底层”的架势,并莫得感情的抱起双臂: “一点没感受到诚意呢。” “……” 这是在点我吧? 这绝对是在点我吧? 不是姐妹你连元老院都还没加入呢,这就想着收礼了?! 底线呢?节操呢!公平与公正呢?! “那您觉得……” 虽然很想吐槽,但谁让自己刚才得罪了这位呢,果然还是要赔不是啊。 于是,其中一位试探着开口的同时,也随时准备大出血。 这很明显是在询问关于“补偿”又或是说“保护费”这方面的意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来时云石集市是不是新推出了一款猫粮来着?” “诶?” 两人一愣,一时脑袋没反应过来。 “有,有吗?” “当然有了!”见这两个家伙一副没注意到样子,泽欣就不免皱眉。 “买猫粮送小鱼干,虽然是特价小鱼干但那款的口感其实很不错。” “再加上猫粮也是牌子货,无论是价钱还是质量都很划算的。” 泽欣说着还自顾自的评价了起来。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对猫粮以及小鱼干的见解之中,丝毫没有发现面前…… “(〃°ー°)……(°ー°〃)” 两人对视,相视无言。 “嗯?” 直至空气都陷入寂静,她才有所察觉,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认真了。 “咳咳!” 轻咳一声,让自己尽量显得严肃,泽欣脑袋瓜一扬。 “路已经给你们铺好了,至于能不能走上去,看你们自己的觉悟喽。” “……” 两人依然在沉默。 只是这一次的沉默不是因为别的,只因…… 您这路铺的是不是太接地气了点?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大出血了,结果几罐猫粮和小鱼干就打发了? 嘴馋就嘴馋,你要不要搞得到这么高大上。 还“路已经给你们铺好了”,你拿小鱼干铺的路? “好吧,您稍等,我们去买。” 虽然心中有着千言万语,但最终,两位元老院的大葱脆脆皮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这期间泽欣一直保持着一份淡然的态度,好似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直至两人消失,她才缓慢将摆起的架势放下。 然后…… “老祖!” 话语一转,脸上浮现出激动与期待之色,并指着离去的两人迫不及待的问: “你快你快…评价一下我是不是变聪明了?” “我刚才可是靠嘴遁白嫖了一罐小鱼干诶~!” “这般将两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本喵果然是个天才~!” “喵哈哈哈哈哈!” 凯文:“……” 凯文不语。 只是看着这丫头眼中一副“你快来夸我”的意思,思索良久…… “所以,你绕这么大圈就是为了弄一罐零食?” “诶?” 没有在老祖的声音中听到夸赞,反倒还有些无奈。 这让泽欣不满。 “喂~!你干嘛一副我很没出息的样子,小鱼干很重要的好吧~!” “……” 凯文把脑袋瞥到了一边。 一言未发,但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可恶的猪蹄,一点也不知道安慰人。” 无奈,不开森。 老祖是个大笨蛋! 不过她也习惯了,并深知与其和这个冰块较劲,不如想想一会要怎么面对迎接她的…… “嗯?” 但就在她无所事事的看着天空时,却突感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什么人?” 少女望天的目光明锐回眸,却见…… “……” “那刻夏老师?!” 第三百七十二章:开心到爆炸的古士 “你你你……!” “你怎么在这啊~?!” 瞅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学者,泽欣惊讶的同时往一旁闪了一步。 毫无疑问,来者正是那刻夏。 此时他正双手抱胸,同自己刚才一般看着天空巨大的刻法勒雕像。 怔怔出神。 “嗯……?” 没有回答。 那刻夏的沉默让泽欣好奇。 小心翼翼凑前一步,上半身做偷听状,想听一听这家伙是不是在嘀咕着什么东西? 结果: “把你的耳朵收回去,还是说你想让我用炼金枪帮你打个耳洞?” 那刻夏说话了。 不过没有回眸,目光依然看着天空。 “喂,那刻夏老师你在来这里做什么?” 泽欣没被吓到,反倒是继续追问。 且为了防止再被无视,她还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第二次问你啦,两次都不回答问题的老师不是好老师,我鄙视你!” “呵……” 终于,在一声明显不是那么愉快的笑声后,那刻夏将抬起的脑袋瓜收了回来。 “还是那么吵,你到底何时能改掉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 “这是个性,不能随便改的。”泽欣叉腰,反驳。 她觉得自己这是活泼,不是毛躁。 但那刻夏明显不这么想。 “看来被当成流浪猫丢掉,也没对你这逆天的脑袋瓜有什么影响。” “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样…… 他摊开一只手。 “有没有兴趣让我给你开个颅?” ? 他在开玩笑……对吧? 泽欣往后挪了一步。 而这微小的一步自然被那刻夏尽收眼底。 让其收手,声音提高: “我从不开玩笑。”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见泽欣一直问这个,那刻夏索性重新扫了她一眼。 反驳。 “你自己不也在这里?” 这是在点我吗? 泽欣目光一凝,脑瓜子动了! 好,非常好,让我们来分析一波。 这话看似在说: [你自己都在这还管我?] 但那刻夏老师会那么浅吗? 这话看似反驳,但隐藏意思不是就是在告诉自己,他来此的目的和我一样。 “所以……是裁缝女不放心我,派那刻夏老师来协助我的卧底行动?” 想到这里,泽欣轻咳一声。 看似无意,却又一点点的朝着那刻夏那边凑了凑。 “天王盖地虎。” 那刻夏:“……” 嗯?他怎么不说话? 看到那刻夏随意的瞅了自己一眼,便不再注视,甚至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泽欣便再度凑上去一点: “洞幺洞幺,我是洞猫!” 那刻夏:“……” ? “赛飞儿尾巴掉毛就炸毛!” 那刻夏:“……” “裁缝女织衣没线就骂街!” 那刻夏:“……这个不错。” 他终于开口了,只不过是对这番话的认同与肯定。 所以…… “你到是对暗号啊那刻夏老师!” 泽欣叉腰,瞪着眼前之人。 “什么暗号?” 那刻夏反问。 “接头暗号啊,你不是裁缝女派来的卧底吗?” “不是。” 泽欣:“(〃°ー°)……” 泽欣…… 把叉起的腰放下了。 “所以……” 没有给前者狡辩的机会,那刻夏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是那女人派来的卧底?” “……” 这就……暴露啦? 这就被人发现了? “你诈我~!” 泽欣后退一步,一副看“你卑鄙!”的痛心表情,让那刻夏无语。 “搞清楚好嘛,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我……” 泽欣语塞。 完了,完犊子了,要被人质疑智商了! “事已至此,竟然已经暴露,是非对错我已无心挂念!” “灭口吧!” 眼中迸发出一道寒光,泽欣尾巴上窜起一朵火苗。 这就打算灭口。 “提醒你,我是被元老院特邀的嘉宾,体内的火种更是关系到逐火的未来。”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在这里动手,信不信元老院和那个女人一块抽你?” 裤衩! 一道惊雷落下,那刻夏一句话就把泽欣尾巴上火苗摁灭了。 使其呆愣在原地,整个人……画风好像有点白了。 所以,她暴露了卧底的身份,还……不能灭口? 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泽欣哀嚎。 事已至此,她好像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哇啊~!那刻夏老师——!” 一个飞扑,泽欣便把自己镶在了那刻夏腿上。 一边哭,一边嚎: “那刻夏……啊不,阿那克萨格拉斯老师~您一定要为我保密呀~我才刚煽完情,不能就这么结束啊。” 是的,泽欣使用出了又哭又闹加撒娇的组合技,就差直接喊出: “欧内盖,只要你答应我,瓦达西,什么都会做的~!” 那刻夏:“……” 瑟希斯:“……” 凯文:“……” 而她这秒变脸的操作,也让现场一人两鬼都无语了。 “人子糊涂啊,竟让汝来此卧底。” 很显然,一旁看戏半天的瑟希斯有些无法理解阿格莱雅的想法。 “你不会真以为这丫头会蠢到说漏嘴吧。” “哦?” 但那刻夏明显否定的发言让瑟希斯来了兴趣。 “人子有何它意?” “没什么高深见解,她是故意的。” 那刻夏答。 且十分干脆。 瑟希斯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感叹。 “所以,汝是知晓人子并非同僚,却又因对人子的信任,故,刻意以此方法告知身份,望人子可助其一臂之力吗?” 得出这个结论,瑟希斯不免摇头。 “若真是如此,汝对人子的信任,未免固执了些。” “正常。” 那刻夏一点也不意外,看着躺在脚边打滚的猫,更是难得苦涩一笑。 “这丫头的脑回路,会做出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欣慰,那刻夏好像并不生气。 相反,他知道该哄猫了。 于是,学者随手从身上拿出一罐猫粮,以及附赠的小鱼干扔到泽欣怀中。 并附带一句: “留着的力气上元老院闹去。” “这这这……” 而看到小鱼干的泽欣眼前一亮,瞅着那刻夏眼珠子都冒光了。 “特意给我买的吗?!” “我有那么闲吗?”那刻夏不承认。 泽欣也不多问,她知道那刻夏老师刀子嘴豆腐心。 于是开开心心是抱起小鱼干便打算撤退。 “对了。” 但就在此时,那刻夏好似突然想到什么。 “小家伙怎么样了。” “额…!” 背对学者,正在往嘴里塞小鱼干的泽欣一怔,不敢回头。 但往嘴里塞小鱼干的速度却变快了。 “嗯?” 那刻夏敏锐察觉,尤其是看到泽欣一副“快点吃,不然一会就被那刻夏老师夺回去就不好了”的操作,不由上前一步。 rua! 直接将大手盖在了如仓鼠觅食般的泽欣脑袋上。(具体参考盗火撸喵图) “你不会,没照顾好它吧?” “……” (流汗) (流汗) 她该怎么跟那刻夏老师解释? 总不能说小家伙目前被过继到了赛飞儿手中,而赛飞儿肯定会欺负小家伙吧? 会被教训的吧? 一定会被教训的吧! 轰隆隆! 就在泽欣不知如何是好时,天空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这一变量引得两人抬眸,却见刻法勒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如神话照应现实般,缓慢降落了下来。 那份威慑宛如阴云压顶,仅只是举手之威,便足以撼动天地。 这一幕泽欣知道,剧情里面好像就是这么上的黎明云崖。 但如今真切的看到这一幕,让她不由失神,甚至口中的小鱼干都忘了咽下去了。 直至巨掌自眼前停稳,震动才缓慢消失。 哗啦哗啦哗啦! 伴随整齐的脚步声,从巨手之上走下一队队士兵。她们手握长矛严阵以待,列阵在两侧。 而在最后方,一道身影背对刻法勒的身躯,自光芒中缓慢走出。 “以神礼观众之名,恭迎二位的到来。” 钢铁的躯体踩在地面发出远比常人更加清晰的响亮之音,鲜明而冰冷的机械之躯却优雅如绅士,恭敬如管家。 举止谦卑的来到近前。 自傲然而立的那刻夏面前,自抱着小鱼干一脸好奇与茫然的泽欣面前站定。 弯腰。 行礼。 “久等了,两位尊敬的黄金裔。我是神礼观众,来古……” 轰! 然而他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便因抬起的眸光与泽欣有一瞬的对视。 紧接着便是崩飞的零件,射出的电火花,冒出的浓浓黑烟以及…… 开心到爆炸的古士。 第三百七十三章:和我没关系,他是自己炸的 那刻夏:“……” 泽欣:“……” “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当然,也可能更久一点。 双手抱胸的那刻夏突然转身,摊开一只手询问泽欣。 “饿……好像是来什么吧?” 泽欣当知道他是谁了,来古士,互相毁灭智械哥。 不过现在可能有一点死了。 但为保证准确性,泽欣凑到瘫在地上还在呲呲冒火花的来古士身边,拿起一根棍子戳他的脑袋。 “喂,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来古士:“……” “迎接客人把自己当烟花点了,我可没听说安提基色拉人有这风俗。” 那刻夏真是一点都不可怜来古士,说风凉话也就算了,完事还看向一旁站着的守卫。 “你们有准备新的引路人吗?” 众侍卫:“……” 众人无言,皆是看了一眼那边正用棍子戳来古士的泽欣。 无它,只因刚才来古士是不是瞅了她一眼就炸了? “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 敏锐察觉四周目光聚集到泽欣竖起耳朵,将手中小棍子一丢有些不满的开口: “你们可都看到了,我没碰他,是他自己炸的。” 众侍卫:“……” 很显然,这些守卫受到过严格的训练,一般不会失态。 但看着眼前这只猫卷起来的尾巴…… 心虚都很明显啊喂~! “很抱歉。” 正在此时,那两位被泽欣忽悠去买猫粮的元老院成员回来了。 不过她们两手空空,很显然没买到什么东西。 “慢了一步,店家说最后一罐猫粮被一位说话很奇怪的学者买走了,现以售空……” “(〃°ー°)……” 她们试图解释,但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因为她们看到泽欣正抱着一罐小鱼干啃。 当然,我想真正让她们意外的,是身后士兵正在收拾,疑似有点死了的来古士。 “这……” “他是你们的名誉长老吧?”那刻夏不卑不亢。 面对两人茫然的目光更是毫不客气。 “身体差了点,说不定是漏电导致的自毁也不一定。” 这明显是风凉话了,很显然那刻夏一点没打算给元老院面子。 至于泽欣…… 她记得丹恒说来古士那边或许有亚当的信息,如果可以希望她去套出点情报。 但很可惜,目前这情况她好像的确有心无力了。 “愣着干什么。” 那刻夏的声音叫醒了还在神游天外的少女。 回神,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刻法勒的大手之上,来古士的身躯就躺在一边。 看样子是准备出发了。 “来啦。” 泽欣快走几步,几个蹦跳跳上了这别具一格的升降台。 啪滋! 不过她刚站稳,不远处的来古士身躯便哆嗦了一下,紧接着脑瓜子便再度冒出了阵阵黑烟。 泽欣:“……” 猫猫不语,只是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巨大的手掌开始回收,感觉……其实和坐电梯差不多。 只不发这里的风景要更好,也更壮观。 且仰头看去,亲眼目睹刻法勒巨大的越神躯来越近,泽欣也不免感叹。 “泰坦之中,刻法勒应该是最为壮观的了吧?” “闭嘴,泰坦。” 也许是听到了泽欣的呢喃吧,瑟希斯明显有不同意见。 但那刻夏无情打断,并表示: “我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听你说其它泰坦的黑历史。” “我我我……” 他没心思,泽欣有啊。 听到泰坦黑历史这句话,心中那压抑不住的八卦之魂便涌了出来。 “我想听,我想听。” 怀中抱着小鱼干,凑到那刻夏面前的泽欣眨巴着大眼睛,激动与期待的神色溢于言表。 甚至嘴边还沾着一些小鱼干的碎渣,很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享用这赛博榨菜了。 “如果你再不消停,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可很遗憾,那刻夏秉持着严师的态度,丝毫没打算成全这个双美事。 毕竟如果让这两个家伙聊起来,自己今天就别干别的了。 因此,那刻夏不仅拒绝了泽欣的请求,甚至还用一副看班里“几个别人,某些群体,害群之马,汤里的老鼠屎以及更有甚者”的目光,让泽欣不得不退下。 可恶的那刻夏老师,记一笔! “哎呀,吾觉得这孩子蛮可爱的嘛,汝对她未免也太严厉了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唯一的听众就这么被赶走了有些遗憾,瑟希斯看向那刻夏,言语中明显有指责的意思。 “别误会。” 但对此,那刻夏的解释只有一个。 “她现在不是我的学生,我也懒得管她。” “只是让她安静点罢了。” “哦?” 瑟希斯笑了。 “可吾怎么察觉汝内心并非如此所想呢?难道……汝也学会了口是心非不成?” 这有点揭老底的意思了。 但那刻夏不生气。 “如果泰坦的智慧只是用在妄自菲薄上,那我倒是要对你这位理性的泰坦另眼相看了。” 很显然,这两位最近的相处不能说多差,但应该也不怎么好。 斗嘴已成家常了。 轰隆隆! 闲谈之余,刻法勒牌电梯也已抵达顶层。 凯妮斯早已在此等候。 她很重视,毕竟最近元老院的日子属实不好过。 尤其是在紫蝶大人的大手子下,那更是举步维艰,官网都快成抽象网友的打卡景点了。 威信不能说没有,但也能说一声颜面扫地。 现在网上的支持率元老院很低,以这个差距去参加公民大会,绝对会被秒的渣渣都不剩的。 这也是最近他们一直头疼的事情。 但好在,转机来了。 她们先是接触了那刻夏,发现这位学者对阿格莱雅那是相当有意见。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那刻夏还有火种在身,元老院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并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好消息也在此接踵而至,那个她们一直试图拉拢,但因为某五万年猪蹄提醒,加上泽欣对他们一点意思没有,导致始终未能取得联系的大脑斧。 近几日也被放出消息,竟然是伪装成诡计半神的棋子。 并在随后得知了阿格莱雅冷漠的行径。 说真的,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委屈,凯妮斯为首的元老院虽然一直散播阿格莱雅没有人性的传言。 但她们自己其实很清楚,这其中很大部分都是杜撰的。 阿格莱雅到底有没有人性,她们不确定,但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很不可置信的。 那个狡猾的老政治家真的会如此愚蠢吗? 怀疑,警惕,犹豫。 这些是必须的。 但在那之后陆续得到的消息让她们不淡定了,也终于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 原来,阿格莱雅与泽欣的关系并不好。 早在树庭之后,因为拯救那刻夏的原因,阿格莱雅便对擅自决定火种处理方法的泽欣有了防备,甚至派人去调查她。 以至于后来事情败露后,两人的关系也出现了难以愈合的裂痕。 当然,这是有人想让她们查到的消息。 毕竟阿格莱雅可没有将后续,那更贴近“家事”的结果公之于众的癖好。 凯妮斯也因此,才对泽欣抛出了橄榄枝。 想将这只流浪的猛虎,连同那位学者一起,拉到自己这边, 第三百七十四章:那刻夏老师,你背刺我! “欢迎你们,神悟树庭的贤者,以及……圣城的英雄。” 上前一步,凯妮斯热情的招呼两人。 人还没看到,声音便已经率先传了出去。 但…… 率先出现在她眼前的并非心心念念的两员大将,而是被抬下来的来古士。 “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去迎接泽欣的两位手下,想寻得缘由。 但被询问的两人也有些迷茫,毕竟自己回来后来古士就炸了呀。 不过想到那刻夏先前的提示…… “可能是……漏电了吧?” 凯妮斯:“……” 安提基色拉人这么不结实吗? “带他下去诊断……我是说维修。” 凯妮斯摆手。 “希望这里还有人会修理安提基色拉人。” 来古士被抬走了。 “嗯?” “怎么啦老祖?” 泽欣这边倒没什么想法,毕竟来古士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是好事。 她可没有对敌人怜悯的想法。 但一旁凯文的异动让泽欣驻足。 回眸望去,却见一向都不会对任何事情好奇的身影,此刻却侧目看向身后。 那个方向…… 是报废的来古士。 泽欣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 “冒烟了呢。” 来古士好像是电漏完了,此时只剩下浓浓的黑烟缓慢升腾。 “没什么。” 凯文没有解释,只是将投射过去的目光拿了回来。 “又谜语。” 泽欣不满,用尾巴抗议! 但见老祖的确没有要说的想法,便也没继续追问,迈步跟上了那刻夏的步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目光移开之际。来古士本在冒烟的脑瓜子上,眼睛位置,冒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视线拉远,在一片缆绳电路以及老旧电视机组成的混乱空间内。 双手抱胸的身影陷入沉思。 “若我有着人类的血肉,或许会不经意生出名为“战栗”的情感吧?” 目光从眼前电视机内,少女毫无异样的画面之上挪开,看向一旁的铁幕系统面板。 “没有反应。” 铁幕的系统并未给出任何反应,但…… “那副身躯的毁坏,仍是一片谜团。” “像是病毒,但……安全防护没有给出警报。” “以及……” 他在琢磨,他“始终”的没弄明白,那份对智识绝对的毁灭到底来自于什么。 当然,其实相对于次他更在意的是…… “为什么…我会在那时会感到有另一道不存在的目光看向了这里?” 他用的并非是“看向了我”,而是“看向了这里”。 几字之差代表的意思就完全变了。 不过算了。 “在未知揭开迷雾前,注重于眼前的课题总是没错的。” 目光再度看向电视画面,那里,泽欣的侧脸清晰可见。 也让他再度抱起双臂,扬起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欢迎你们……” “场面的客套话就不必重复了。” 双手抱胸,那刻夏果断打断了凯妮斯的话。 “你刚才对着那位安提基色拉人尸体的发言我们听的很清楚,不必重复这种无意义的伪善。” “呵,不愧是在七贤人之中都最难相处的一位,我想哪怕是理性的泰坦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家伙吧。” 凯妮斯倒也不生气,反倒开口调侃。 “这话吾倒是认同。” 一旁的瑟希斯点头,胳膊肘往外拐。 并希望那刻夏给予一点不同的反应。 但很遗憾,阿那克萨格拉斯教授并未升起半分波澜,反到顺其话语: “既然这么讨厌我,又何必特意将我邀请到这里?” “瞧瞧阿格莱雅,她就不会这么做,只会把我关起来自生自灭。” “所以我不是她。”凯妮斯双手叉腰。 “我们都很清楚那个女人的冷漠,她迟早有一天会害了所有人。” “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并非高傲的半神。” 这是打算统一战线吗? 塑造一个共同敌人,是拉近关系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你不会认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听你发牢骚的吧。” 那刻夏双手抱胸,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当然不。” 凯妮斯自然明白那刻夏的目的。 “元老院可以给你权利,让你前往任何地方,包括黎明云崖的顶端,以最近的距离展望那尊巨神的伟岸身姿。” “但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份权利是元老院给予的。” “无聊的试探到此为止吧。”那刻夏摊手。 “我分得清好坏,至少在刚才那番话之后,元老院的分量在我这里已经在那个女人之上了。” 这是说好话了。 毕竟现在要依靠元老院的能量,顺着点说总是没错的。 果然,这话一出凯妮斯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那么,合作愉快。” “相加入元老院会是你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别误会。” 面对凯妮斯伸过来的手,那刻夏果断摇头。 “我可没想过加入哪一方,也没心思站队。” “这只是一次必要的选择。” 咱不得不说,那刻夏对立场还有距离的把控是真精准。 在奥赫玛被看押的罪犯之中,能横成这样的估计也就他一个了。 “元老院尊重你的选择。” 见好就收,凯妮斯也没蠢到在这种事情上和那刻夏犟。 只要你能帮我背刺阿格莱雅,让她从神坛上跌落。 在那之后你愿意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元老院不在乎。 “所以,我能自由活动了吗?” 那刻夏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毕竟这里有两位客人,我想你应该没忘记吧?” 还是拿某只只猫当句号,看相身旁某人。 “嗯?” 正抱着罐小鱼干看戏的泽欣见两人将目光投过来,也是一愣。 口中咀嚼小鱼干的动作也停了。 沉默。 咕噜。 沉默许久后,略显呆滞的少女将口中食物咽下,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到我了吗?” 那刻夏:“……” “你真的打算把她招进来?这丫头明显是来做卧底的。” !!! 语出惊人! 泽欣还没来得及表演,那刻夏就先给她暴了。 这让懵逼的猫猫不可思议,张着嘴看着那刻夏,一副“你这就掀桌子了”?的态度,让泽欣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诽谤!” 泽欣用尾巴指着他。 心中却很伤心啊。 那刻夏老师,我看错你啦~!你害我!你竟然害我! 你对得起我的撒娇吗?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你对得起我救你一命吗?! “是非对错我们自然有所考虑,但在没有证据的事情上,还请不要闹了矛盾为好。” ? 泽欣有些懵,因为凯妮斯非但没因此怀疑自己,反倒是在替她说话。 “他在帮你。” 这时,凯文出声了。 算是解惑,虽然他解惑的方法是提示泽欣看任务。 泽欣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系统面板,发现本来卡在九十八的进度条,在那刻夏话语落下后,长了一格。 证明凯妮斯对自己的信任更多了一分,距离完成任务,得到那个红色品质的成就也只差最后百分之一。 “这什么原理?” 泽欣有些不理解,这怎么不降反升了呢? “元老院对你的信任,比他高。” 老祖这次没谜语,而是看向了那刻夏。 “且,元老院应该并不喜欢这位学者。” 泽欣:“……” “所以……呢?” 泽欣还是没懂,他们不喜欢那刻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讨厌却不得不笑脸相迎,欣赏与长期拉拢。” “当前者毫无根据指责后者时,你会有什么想法?” 凯文举个例子。 泽欣没动,但尾巴却举手。 “抹黑,一定是抹黑!这绝对是报复……” “……” 嘶——! 等等。 泽欣好像明白了。 “所以,那刻夏老师利用了这一点?故意将实话说出来,营造我们之间不和,甚至是抹黑的形象?”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心理问题。 凯妮斯自然有所怀疑泽欣是卧底,这也无需他人提醒。 但这句话如果是出自那刻夏这个在她心中还没泽欣靠谱的人之口,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会是相信,而是对前者的怀疑更重。 以此对比下,反倒会凸显的泽欣更顺眼一点。 毕竟这丫头看起来就没什么心机。 也因此,那刻夏的确是在帮她。 第三百七十五章:小蝴蝶追上来了 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泽欣不免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向那刻夏。 那目光好似在说: “高啊,我的那刻夏老师。” “……” 那刻夏自然看到了这道目光,但很遗憾,回应她的是学者的沉默,以及那让人看了便不怎么想去亲近的态度。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过请允许我代替元老院欢迎你们的加入。” “相信我们,元老院绝不抛弃盟友。” 这话明显是说给泽欣的听的,且还暗讽了阿格莱雅一句。 说实话,泽欣有点绷不住。 看到别人这么堂而皇之的蛐蛐阿格莱雅,更是不爽。 以她的脾气,如非任务在身估计已经动手了。 但很遗憾,现在的她应该痛恨阿格莱雅,任何的维护,哪怕是言语上的公正,都会招来怀疑。 所以她默不作声,将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系统上。 任务的完成进度已经来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这证明她距离被元老院初步信任,只差最后那么一点点。 而这一点才是最难的。 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往往没那么绝对,很多时候哪怕你非常想信任一个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留下一些提防。 因此,泽欣需要在凯妮斯眼前证明自己。 交付一份足以让对方满意的投名状。 “那么,二位还有什么要求吗?” 此刻,凯妮斯也打算结束这场交谈了。 或许是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她还特意询问两人对自己的待遇是否有附加的要求。 要知道,物质上的生活是拉拢人的基础,在这点上做好了费不了多少钱财,却可以取得很好的效果。 “我的要求刚才已经提了,自由活动。” 那刻夏重申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当然,你随时可以离开,去你想去的地方。” 凯妮斯也没阻拦,毕竟这话本就是对泽欣说的。 在凯妮斯眼中,泽欣可比那刻夏省事多了。 贤者? 黄金裔? 很重要,但又不是那么重要。 那刻夏在圣城的名声本就不好,对她,对元老院的作用也并不大。 唯一值得在意,或是说能作为资本的,也就他体内那颗火种了。 而泽欣不同。 她可是这次公民大会翻身的关键,只要把这个小家伙伺候好了,倒是带着她往公民大会上一站。 将阿格莱雅的罪行全盘托出。 不仅可以抹黑阿格莱雅,也可以让因为那本书而支持黄金裔的公民,变得不再坚定。 这可是她们翻身唯一的机会,能不重视吗? “你呢,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只要元老院可以做到,会尽量满足你的条件。” “真的?” 见凯妮斯这么大方,泽欣也不免思索了起来。 心说: 做卧底的话……是不是只要我表现的足够贪心,凯妮斯对我也就越放心呢? 这还真有可能,毕竟一个有欲望的人,远比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好掌握吧? 想明白这些,泽欣便不再犹豫。 “我只有一个问题。” “哦?说来听听。” “管饭吗?” 凯妮斯:“……” ? 啥玩意? 凯妮斯愣住了,一时间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 “噗~!” 一旁的瑟希斯没忍住,笑出了声。 特别是看到愣在原地,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凯妮斯,更是感慨般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还真是一点都没让吾失望呢。” 她可还没忘记泽欣在树庭做出的一切,今日的开端虽然与那时不同,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征兆呢。 “这是自然。” 凯妮斯在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后,终于确定了自己没听错。 感慨自己还是太高看这丫头胃口的同时,也不免庆幸。 果然,跟着阿格莱雅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明明是可以展露贪欲本性的场面,这丫头竟然只想着吃饭。 这该说是愚蠢……还是天真呢? “不瞒你说,元老院有专门为你这样有能力之人准备的食堂,只要你想,随便吃,不要钱,不限量。” 刷! 凯妮斯话音刚落,眼前便亮起了两个灯泡。 “你是说,不限量,还免费!” “……” 实话,凯妮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谈判桌上因为免费食堂而感到骄傲。 但此刻这丫头隐约绽放崇拜的目光让她不得不插起腰,竟也是豪迈的表示。 “不仅如此,虽然食堂这个名字听着没什么意思,但我可以保证,奥赫玛找的到的美食,找不到的美食,你都可以在里面享用。” 其实从这番话就能得出,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专门服务元老院高级成员的酒店。 这二者的差别,只在于她们用了一个更为低调的名字来掩盖其中的奢靡罢了。 “那那那那……什么时候开饭啊?” 泽欣已经迫不及待了。 “想吃随时都可以去。” 凯妮斯很大方,很显然是泽欣此刻这副被征服了的表现,让她爽到了。 看看,看看!谁说大脑斧不好驯服的。 这不就拿捏了吗! “呵……” 可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音调突兀响起。 是那刻夏。 他瞅着快被某只猫哄成二傻子的凯妮斯,冷笑一声好心开口: “最好别许下什么不能回收的承诺,这丫头很能吃。” ? 啥意思? 泽欣脑瓜子冒出一个问号。 拆台? 背刺? 可恶的那刻夏竟然开我盒!你到底哪边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但好在,凯妮斯并未当回事。 “元老院或许早已不复往日,但基础的温饱还是可以保证的。” 得嘞,有人不听劝。 那刻夏也懒得解释,反正他就是提醒一下某只神经大条的猫,让她别只顾着吃。 至于未来?关他什么事?反正这只猫的伙食费又不是他出。 “带着她去食堂。” 凯妮斯对一旁两位大葱脆脆角吩咐。 同时看向另一边的那刻夏: “至于这位,由我亲自做导游,为你引路。”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刻夏清晰记得,刚才凯妮斯的意思是,自己可以随意自行前往。 “怎么,不方便?” 但迎来的回答并不直接,反倒凯妮斯眼中的疑虑更甚了。 很显然,相对于某只只知道吃的大脑虎,她认为眼前之人更需要看管。 “随意。” 那刻夏没有表现出不满,她想跟就跟着呗,反正也不影响。 至于泽欣。 她有些失望,最终还是没能将最后百分之一完成吗? 不过算了,果然还是先吃饭为好。 吃饱了再说。 “小泽大人!” 可就在泽欣打算跟着两位脆脆角前去食堂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而又焦急的呼唤。 很耳熟,让泽欣顿住脚步的同时,耳朵也下意识竖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 “遐蝶?” 第三百七十六章:任务完成 熟悉的声音叫停了泽欣远去的思绪。 她回眸望去。 果然,便见远处温柔的少女此刻因焦急而显得脚步有些匆忙。 她明明是一个温柔到说话都柔柔弱弱的女孩,此刻却毫不犹豫来到泽欣近前,一把拉起她的手。 “跟我回去,我们去找阿格莱雅大人。” 甚至没给泽欣回应,以及其他人反应的机会,遐蝶转身带着泽欣便往回走。 泽欣还有些发懵。 心中寻思: “你怎么上来的?刻法勒的大手子咋没动静呢?” 也因此,被少女拽着她的她下意识向前几步。 但这份茫然只存在于须臾,便因顿住的脚步被画上了禁止的符号。 现在的泽欣可不似往常了,经过修炼太虚剑气以及各种成就的加成,她的力量早已不弱于黄金裔。 也因此,身后传来的力量使得少女前进的步伐停顿。 “小泽大人?” 回眸。 如宝石般美丽的双瞳怔怔望向眼前之人躲闪的目光。 泽欣不敢看她。 低着头,却又能感受到身后本要和那刻夏离开的凯妮斯,此刻也望了过来。 她没有上前阻止,只是安静的注视。 很显然想看一眼泽欣面对曾经伙伴的挽留时,会做出什么选择。 “抱歉,我不能和你回去。” 最终,泽欣呼出一口气,并轻轻的挣脱了少女的手。 很奇怪,明明遐蝶抓住自己时很用力,但此刻却因她一句话,而颤抖了一下。 只因这一下,泽欣很轻易便将手抽了回来。 “我,我没有想要强迫你。” 遐蝶深吸一口气,好似平复了心情并认真看向眼前之人。 “我只是不明白。” “阿格莱雅大人不应该这样,小泽大人你也……不应该这样。” “我更愿意相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所以,我们一起去找阿格莱雅大人吧。” “我想……” “够了。” 面对遐蝶真诚的话语,泽欣深知,计划成功了。 从遐蝶的状况就能得知,她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先去见了阿格莱雅。 从阿格莱雅那里得到了确定的事实后,追过来的。 她不知道遐蝶是怎么获知自己行踪的,但此刻少女那份迷茫与焦急,以及夹在阿格莱雅与自己之间的不知所措,就是最好的答案。 也是阿格莱雅想给元老院看到的。 “没有误会,也没有余地。” “阿格莱雅抛弃了我,因为我不是半神,不是赛法利娅。” “可是……” 遐蝶向前一步。 “你做了那么多,阿格莱雅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从未相信过我。” 泽欣怕遐蝶说太多,自己会绷不住。 因为她真的会愧疚,尤其是看到遐蝶见自己背离逐火并未怪罪,而是担忧时。 哪怕这是善意的谎言,也让泽欣倍感压力。 因此她咬了咬牙,冷漠打断了这位少女温柔的话语。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遐蝶。” “你知道的吧?就在前不久她也是这样。怀疑我,监视我,甚至将金丝悬至于我的喉结之上。” “如今……也只不过是做出了相同的选择罢了。” 说到这里,泽欣苦笑一声,尽显自嘲与苦闷。 “对于一位潜入圣城,冒充半神潜伏在身边的…危险分子而言。我现在没有被关入大牢,想必便以是她最大的仁慈了吧。” “……” 遐蝶沉默了。 又或是说,她无话可说。 的确,前段时间,就在树庭之后阿格莱雅便怀疑过泽欣,也派人监视过她。 更何况阿格莱雅本就是一个理性到过分的人,面对任何威胁都会做出最果断的抉择。 泽欣冒充半神是事实,以阿格莱雅的性格没有处理掉她,的确是看在她过往功绩上能给的最大让步了。 她不敢相信,不认为阿格莱雅大人真的会那么冷漠。 但现实是…… 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并不让人意外,也非绝不无可能。 “可……这不是不能改变的。” “我们一起去找阿格莱雅大人,相信白厄阁下以及缇宝老师她们都能为作证。” “或许可以挽回……” “但那没有意义。” 泽欣摇头,仿若已经下定了决心。 “去求她,然后呢?” “用最严换来的公正,真的有意义吗?” 祈求而来的亲情甚至不如表面的和平来的让人赏心悦目。 泽欣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需要的是真正的尊重与公正,而不是来自一位高傲半神的恩赐。” 话语至此,已经说的很绝对了。 泽欣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做了功课,以及心中早已有了面对这些场面的准备。 不然她绝对无法对遐蝶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这无异于与她们一刀两断。 “真的,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遐蝶闭上双眼。 好似是知道自己绝对劝不动泽欣了。 但于胸前握紧的手掌又让她无法放手。 “很遗憾,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 凯妮斯不知何时来到了泽欣身边,双手叉腰。 “对于阿格莱雅而言,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 “对于这一点我们看的很明白,很幸运……” 她的目光看向泽欣。 “这位“同僚”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刻意在同僚之上加重的语气,好似是在告诉遐蝶。 放弃你心中的妄想,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当然…… “希望你也能明白。” 这话的意思就更简单了,元老院也欢迎你的加入。 “但前提是,你得足够诚实。” “……” 遐蝶没有反驳。 她本就不是一个很会和人争辩的女孩。温柔的内心也使得她总是无法去争取更多点东西。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泽欣。 好似是想从中看到一些回心转意的想法。 但很遗憾,泽欣甚至没给她探寻的可能,将目光躲开了。 “走吧,晚饭时间快到了,我们可还要为新人准备欢迎仪式。” 不再停留,凯妮斯示意身旁之人带着泽欣离开。 她自己则是按照原定想法,跟着那刻夏走了。 独留少女看着泽欣离去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 [系统任务已完成。] 看着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泽欣却一点也不开心。 毫无疑问,遐蝶算是打了个完美的助攻。 一场交谈,彻底打消了凯妮斯心中的顾虑。 也帮她完成了任务。 不过泽欣没有急着提取提取任务,现在也不是时候 至于遐蝶…… 她很抱歉,她可以将自己是卧底的身份告诉那刻夏,是因为那刻夏本身和其她黄金裔的立场不同。 且就算自己不说,以那刻夏变态的智商,迟早会发现。 因此不如提前告知,希望那刻夏老师可以在未来帮自己一把。 再者……她纵使想告诉遐蝶也没办法,毕竟凯妮斯一直在身后看着呢。 因此她只能在心中说声抱歉,并希望未来可以弥补这份亏欠。 毕竟遐蝶那么可爱,骗她真的很有负罪感啊。 更别说她还帮自己完成了任务。 那可是红色品质的神级成就啊。 ps:无奖问答,猜猜即将登场的列车组里面,星核精是男,还是女。(=°ω°)?? 第三百七十七章:这两个不要,其它全要 元老院的根据地在黎明云崖。 这本是整个翁法洛斯最为高耸之地,也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也正因如此,身存于云崖之上,却还要仰望阿格莱雅脸色的她们,才会那么想将阿格莱雅为首的逐火派全盘浇灭。 此刻,泽欣跟着两位元老院成员来到了所谓的食堂。 说是食堂,但就如先前说的那般,这里其实是为元老院服务的酒店。 大部分元老院高层,祭司,都住在这里。 且一切生活设施,几乎都是仰仗着这所谓的食堂运转。 毕竟黎明云崖可没有集市,如果元老院的那些老家伙想买东西,还得跑到下面的圣城奥赫玛之中的话。 那就未免也太麻烦,也太费事了些。 也因此,你几乎可以在这所谓的食堂中,找到奥赫玛的任何美食。 里面的各种设施也一应俱全,根本无需担心生活上的物资问题。 “这里,还真是豪华啊。” 她本以为外面见到的设施已经足够震撼了,但当踏入这间酒店,辉煌的大厅宽敞而又明亮。 如镜面般的地面也不知是何种材质,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前排有专门的人员进行登记,稀稀疏疏来往的人群却让泽欣好奇。 “元老院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吧?为什么感觉这里那么冷清呢?” 这个问题,自然是问身旁两人。 两位大葱脆脆角对视一眼,也不知是无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眼中有着憧憬,却又难言低落回应: “这里是专门服务于元老院高层的居所,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这就明白了。 看来并非是加入了元老院,就能一步登天。 你得有足够的身份,才能享受对应的待遇。 “所以…” 泽欣看向身旁两位。 “你们也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吗?” 噗嗤! 暴击加穿透。 泽欣一句话好悬没囊两人大动脉上。 故意的吧! 这只猫绝对是故意的吧! 如果她们能住在这里,还会去接你? 这也侧面证实了泽欣先前说的话。 凯妮斯为她准备的待遇,已经远超大部分元老院普通人了。 属于刚到就已经是个中层干部的待遇,怪不得会招人眼红。 上楼,坐升降梯。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食堂。 三楼便是为泽欣这些人准备的住所了。 “凯妮斯也住在这里?” 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得不说,真豪华啊。 这一间房,都比阿格莱雅的织衣坊要宽敞了。 “当然不是。” 面对这个问题,两人也是立刻摇头。 她们这些底层人有底层人的住所,泽欣这些中层和高层有属于她们的特殊待遇。 至于凯妮斯,那是元老,属于顶层话事人,自然不可能和她们混为一谈。 “还真是……阶级明确啊。” 泽欣心中其实不知该如何评价。 这元老院不就是一个缩小的王国吗? 还是有着明确三六九等之分的那种。 试想一下,阿格莱雅身为目前圣城最尊贵,最有权力的人,身份对比这些元老不知高了多少。 还有着半神的名号加身。 结果论生活奢靡程度却完全不敌这些口中满嘴仁义道德,民众未来的家伙。 一个个喊着为民众发声,结果自己享受着最高的权益,将阶级的分化明确到每一个人。 反观被指责毫无人性的阿格莱雅,虽身份最贵,有着雄厚的资产。 但生活却并未因此而改变。 也从未真正去将人划分过三六九等。 唯一的特权,也仅仅只是黄金裔有着沐浴英雄浴池的权利。 所以,真的就是阿格莱雅脾气太好了,这要换成某个矮子,见到这一幕估计能当场把元老院拆了。 咕噜噜。 没什么可收拾的,泽欣只是来看一眼自己的房间。 此刻,响起的铃声预示着某人饿了。 没办法啊,自从任务开始,她到现在快两天了也才吃了点小鱼干。 那种零食虽然好吃,但对泽欣而言塞牙缝都不够。 “真的随便吃吗?” 此刻,迫不及待来到餐厅一角的泽欣还有些担心。 担心是否真的能敞开吃。 毕竟这里装修的就是一副她这种“零花钱都被姐姐克扣完了的家伙”绝对吃不起的地方。 再加上现在还不到晚饭,偌大的餐厅也只有她自己与两位陪同的脆脆角。 因此,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泽欣还是多问了一嘴。 “当然。” 服务员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元老院的底层人员之一。 面对询问更是毫不犹豫的表示。 “只要入住这家酒店的人员,都可以免费享用这里的所有服务。” “也包括全部免费的餐食。” 说着,她还核对了一下信息,笑着表示: “恭喜您,您是第七十八位入住的客人,有着与其它七十七位相同的待遇。” 七十八位? 这个数量比泽欣想象都要多。 但也不算太多。 只有七十八位的话,那么也就合理了。 如此豪华的待遇,却仅仅只为七十八人开放。 这便是元老院的制度。 以剥削底层,来供养少数上层奢靡的权益。 怪不得元老院的高层对阿格莱雅的敌意这么大,毕竟在那位金织女士治理的国度中,可没有这么多特权给她们。 “那我点了。” 虽然泽欣对这些奢靡的生活很嗤之以鼻。 但话又说回来。 入乡随俗,反正花的都是元老院的钱,不吃白不吃。 “这个,还有……这个。” 泽欣点了两道菜。 “诶?” 服务员见她点的是两道素菜,还都是沙拉。 于是立刻笑着表示: “您不用客气的,这里的东西真的都对您免费开放,无需拘谨。” “……” “额……” 泽欣把菜单放下了。 她有些尴尬,但又不得不礼貌解释。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两道菜……其它的全都要。” ? 小姑娘一愣。 然而还没等她消化掉刚才的信息,眼前之人又小心翼翼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份。” 服务员:“……” “另外你别误会,我点那两道不是不要了,是我觉得沙拉不好吃。你能让后厨帮忙架上肉,串成大串,然后烤着吃吗?” 服务员:“……” 现场,安静了。 小姑娘张着嘴,感觉自己的舌头被人打了一顿,一时竟无言以对。 泽欣见此也知道自己让人把沙拉串串做成烤肉的要求有点过分,于是便缩了缩脑袋。 小声补充: “如果觉得太麻烦的话…菜剁碎了放那个鸭锅里面也可以。” “至于里面的小番茄……” 停顿。 她看着眼前的服务员,眨巴着大眼睛恳求: “能先端上来让我解解馋吗?” 第三百七十八章:让我们,见证真理 “那么,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另一边,登神的阶梯之前,凯妮斯双手叉腰,看着眼前长长的阶梯,选择了止步。 “我该多谢元老院贴心的陪同吗?。” 那刻夏双手抱胸,看着名义上陪同,实际是监视的凯妮斯。 也不隐藏话语中的讽刺意味。 “别这么大敌意。” 凯妮斯也不生气,反倒理直气壮的表示。 “毕竟没人知道你这位先前还和阿格莱雅沆瀣一气的学者,会不会在登上黎明云崖后做出让人不快的举动。” “你们宁愿怀疑我,都不去怀疑那只猫?” 那刻夏挑眉。 “别小瞧了元老院,你当我们拉拢一个人时不会做好准备吗?” 却迎来了眼前之人自信的回应。 “经过我们的调查,那只猫没什么心机,甚至有些愚蠢。” “阿格莱雅一定是疯了才会让这样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来做卧底。” “又或是说,如果我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那也就没必要站在这里了。” 这份自信,自然来自于她们对泽欣深入的调查。 而调查的结果就是……这丫头傻不拉叽的。 她们实在无法将这样一个清澈愚蠢的喵,和卧底联系在一起。 如果这样一个家伙是卧底,那么想必也藏不了多久吧? “反观,与其去在意一只猫的动向,眼前不是有更值得在意的对象吗。”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和那刻夏一比,泽欣就显得太过无害了些。 她放着这么一个贤者不管去管一只知道吃的猫? 那她一定是疯了。 “还真是让人作呕的嘴脸。” “你刚才对那丫头的评价,可不像现在这么难听。” 错觉吗? 那刻夏在听到凯妮斯讽刺泽欣的话语时,言语上竟然多了一份不快。 “怎么?” 但凯妮斯却并不慌张。 “难不成大名鼎鼎的七贤人之一,还要去找自己的学生告状?” 非但不遮掩,反倒显得很无所谓。 “不。” 对此,那刻夏也给予了否定的回答。 “我没那个心思。” “另外,如果你没打算和我一起爬山的话,还请把路让开。” 说罢,那刻夏便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呵……难搞的家伙总是让人喜欢不上来。” 看着离去的背影,凯妮斯没有跟过去。 这条路只能通往一个地方,她也不需要再跟随了。 也没有意义。 “走吧。” 对着暗处的清洗者下达命令,凯妮斯朝着来路而去。 “让我们去看一眼那只猫,可不能让她饿着了。” …… “哦?人子竟然得到了这个东西吗?” 另一边,那刻夏拿出一面镜子。 瑟希斯认出了这面镜子,岁月之镜。 这东西她也琢磨过,虽然没琢磨出什么东西。 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玩意自从讨伐摄镜人的计划结束后,就一直被阿格莱雅保管着吧? 没想到那位金织女士非但没有还给泽欣,反倒交给了那刻夏。 “怎么做到的?” “你不是会看吗?答案就在脑子中,自己找找看。” 那刻夏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开口调侃。 但迎来的却是瑟希斯的沉默,以及紧随其后的一声声呢喃。 “嗯……” “一岁,两岁…” “哎呀!人子小时候竟好生可爱。” 那刻夏:“……” “够了,还是我来说吧。” 那刻夏妥协了。 他没想到这泰坦一点脸不要。 让你看你还真看? 关键是你看也就算了,“人子好生可爱”是几个意思,你这理性的泰坦真的理性吗。 “所以,很不容易吧?” 言归正传,瑟希斯凑近一些。 “能让阿格莱雅将这般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你到底许诺了她什么?” “一个真相。” “关于逐火与泰坦?” “关于她。” 一问,一答案。 那刻夏口中的那个“她”,毫无疑问指的是泽欣。 “吾欣赏人子勇于求真的心,但人子是否应当明白,除去那只猫,可没人能撼动这面镜子。” 瑟希斯的话很残酷,明确告诉那刻夏泽欣不在,手中镜子便只是一个摆设。 另外,如果是要动用这面镜子,难道不是更应该带着那只猫吗? “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 抬眸,学者的目光望向尊神的巨像。 “哦?人子莫不是想让传闻早已陨落的泰坦,为你解答其中的疑惑?” 看出了那刻夏的想法,瑟希斯开口的同时,却也摇头。 “若是如此,恐怕要让人子失望了。” “无论是以吾之记忆,还是众生的神话为参考,负世的神明都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所以,为什么不去找欧洛尼斯?” 在瑟希斯眼中,这岁月之镜和刻法勒没什么关系吧? 而且真需要泰坦帮忙,欧洛尼斯不是更合适吗? 毕竟这玩意就是从她那边得到的,更别说刻法勒已经好久没回应过人们的祈愿了。 如此,来此的意义是什么? “这点我当然明白。” 那刻夏点头。 “但正因不可能,才有去求证的意义,不是吗?” 仰望这尊巨神,就连他都不得不感慨。 “刻法勒。” “神话中创造世界的神明,一切的起源。” “不过我倒是想看看,他那足以撑起世界的肩膀是否也承载着别的东西。” 那个所谓的“别的”东西,定义有些广,那刻夏夜没有想将其细分的心思。 他拿出两个瓶子。 其中一个装着金色的鲜血。 另一个,是赤红色的。 “能让阿格莱雅将镜子交给我,实属不易。” “同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啪嗒! 金色的血滴被滴落在镜面之上,为浑浊的镜面添了一份色泽。 他又伸手将脸上的机械义眼取下。 “咦?” 瑟希斯不由发出一声轻咦。 “此物竟是可以取下的吗?”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吧。”那刻夏没多理会。 顺手打开义眼上面的盖子,将那滴足以烧穿树庭的鲜血滴落在其中。 啪嗒! 这一声很轻,就像是在滴眼药水一般。 可在血滴与义眼相碰的一瞬间,义眼之上的纹路便化作了鲜红色。 “成功了。” 虽然状况很糟糕,但看着手中并未直接报废的义眼,那刻夏松了一口气。 “人子可知,那滴血的力量足以将汝送入冥河?” 瑟希斯见那刻夏想将义眼重新装回去,便好心开口提醒。 且认为他的行为已经不能用疯子来形容了。 简直是疯狂。 毕竟那玩意多危险他自己很清楚,将其滴入眼中,这和直接把脑袋架在火山口有啥区别? “所以,我们才要抓紧。” 咔哒。 没有犹豫,也并未因劝说而动摇。 那刻夏直接将义眼扣了回去。 面对不断报错,甚至随时可能崩坏并将他脑袋洞穿的力量,男人也未曾流露出丝毫迟疑。 “想要看到天外的景色,便需要一双展望星空的双目。” “来吧……” 向前一步,男人的脚步有些艰难。 “让我们…… 见证真理。” 第三百七十九章:黑猫 “汝真当要如此前行?” 瑟希斯注视着眼前的那刻夏,声音之中也不免多了一份担忧。 “你可知,若你的魂体跌入冥海,哪怕是吾,也无能为力。” “这个,我自有分寸。”没有因为瑟希斯的话而退缩。 那刻夏晃了晃脑袋,适应了一下这天旋地转的画面。 那与这滴血的炽热完全不同。 这只义眼此刻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冰寒。 每一寸肌肤都在这种寒冷下战栗,使得他不得不全神贯注,提防这份寒冷刺入骨髓,钻入灵魂,将意识冻结。 “汝此番……岂不是浪费了这第二次生命?” 见那刻夏不为所动,瑟希斯想再劝劝。 用另一个角度告知他此刻行为的危险性。 但…… “我要走的路,做的事,都是我自己选的。” “又何来浪费一说?” 她却迎来了那刻夏如此不讲道理的回应。 “哦?” 更让这位理性的泰坦好奇: “那那只猫呢?为救活你她可付出了被质疑的代价。汝今日这番冲动,岂不是辱没了她的一番心意?” “在她做出选择时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双手抱胸,与预想中那刻夏的犹豫不同,他那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冷漠的态度让人唏嘘。 “为她奉上人性的一课吗?汝还真是一位严师呢。” 瑟希斯不再劝说,老老实实跟在那刻夏身后。 此时,说着话的她们已经走过了一段台阶,距离刻法勒的身躯更近了一步。 “话说,人子是否着急了些?汝就不能到了山顶再展开这疯狂的实验吗?” 瑟希斯还是闲不住,不过问的问题倒也不是废话。 至少她没看懂,为什么那刻夏要在山脚将血滴入眼中,到了山顶再开始不是更安全,也能更好受一些吗? “我想没人规定过,只有到山顶刻法勒才会有反应吧?” 对此,那刻夏端着镜子。 如看风水罗盘般瞅着上面毫无动静的金血。 口中的回应也很随意。 他只是不想错过什么,毕竟实验要严谨,保不齐刻法勒真正看顺眼的地方在半山腰也说不定呢。 “嗯?” 但就在她如此想时,一道凉风突兀自面颊拂过。 很突然,在刻法勒沐浴的光芒下更显违和。 “怎么回事?” 抬眸望去,发现原本还有不少人的登山之路,此刻竟然变得空无一人。 甚至,丝丝缕缕的冷气不知从何处刮来,让意识本就寒冷的他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什么地方?” “瑟希斯?” “瑟希斯?!” 没有回应。 看向四周的身影发现不仅仅是所有人都消失了,就连奥赫玛的天空也变得有些昏暗。 很神奇,黎明机器近在眼前,光芒应该很刺眼才对。 但就是感觉整个天气都阴沉沉的。 “喵~!” 就在那刻夏一筹莫展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猫叫。 在这宁静的空间内,这声猫叫可太突然了,也瞬间吸引了那刻夏的注意。 他寻着声音望去,果然,不远处的阶梯之上蹲坐着一只猫。 一只全身漆黑,摇着尾巴一动不动的黑猫。 ? “虽然奥赫玛出现一只猫很正常,但这个氛围出现一只猫就显得很诡异了。” 那刻夏感觉很荒唐,因为现在这情况怎么看自己都要去找一只猫对话了。 但一想到另一只脑回路可能还没眼前这只猫正常的喵…… 好吧,瞬间平衡了。 “不过若这是什么幻想,为什么不是大地兽?” 心中蛐蛐着给眼前这一幕差评,那刻夏已经来到了黑猫眼前。 “喂,这里是什么地方?哪个泰坦管辖的区域?” “……” 没有回应。 眼前这只猫一动不动,让那刻夏皱眉的同时继续开口。 “听得到……或是说听得懂我说话吗?” “……” 还是没有回应。 那只猫从始至终都没动过。 不,尾巴到是一直在摇,这让那刻夏一度后悔,自己是不是应该跟那丫头学点尾语来着? “算了,继续前进吧。” 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那刻夏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因此,他果断抛下眼前这只猫,打算先前往山顶。 可刚要走上台阶,便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啧~!” 这让其不得不止住脚步,扶着额头摇头整顿。 “什么情况?” 上不去。 “这里有什么东西挡着吗?” 伸手,他试图摸向眼前的阶梯。 “那……那刻夏老师?”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刚才无形的屏障时,眼前一晃,刺眼的阳光便照射在了脸上。 这份突然的转变使得那刻夏视线受阻,整个人也愣在原地。 直至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他发现周围的异样全部消失了。 自己站在台阶前,眼前是一位……元老院的祭司。 还是他曾经的学生。 此刻自己正伸出手,看着像是要行使什么不轨之事。 可关键是对方是个男的啊! 此刻愣在原地一脸懵逼,脑袋……好像有点爆炸。 “……” “抱歉。” 那刻夏就是那刻夏,一点脸红或是不好意思没有。 社恐? 不存在的,相对于这些小事,他更在意自己刚才看到的。 “幻觉吗?” 人总是会这么去想,自己突然看到又消失的东西是否是幻觉。 但在这个魔法与炼金真实存在的世界中,幻觉的定义是很难评价的。 因此,那刻夏很在意。 “怎么了?人子刚才突然奇怪的举动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呢。” 瑟希斯明显没看到那刻夏刚才看到的一切,她只看到那刻夏突然跟魔怔了一样,对着一旁空地开口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哪个泰坦管辖的区域。 又在短暂沉默后,意图对一位上前来打招呼的学生行使不轨之事。 这可是很严重的,违背师德的操作。 是要被挂在校园网上开盒的! 但那刻夏毫不在意,甚至反问: “瑟希斯,你有没有见到过一只……全身漆黑,看着很有灵性,但却又默不作声的猫?”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奇怪,自己的描述又很大众。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追寻真相的渠道便是询问身边这位理性的泰坦了。 “嗯……” 瑟希斯回忆。 “嗯。” 然后点头。 “汝这么一说,吾倒是见过不少树庭的学生饲养黑猫。” “一个个都好生可爱,就是偶尔会掉毛,打理起来尚显麻烦。” 那刻夏:“……” 这算回答吗? 也算吧,虽然没什么屁用就是了。 但至少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这只猫是连理性泰坦都未曾见过的存在。 如果她见过,哪怕那刻夏的描述很大众,她也一定会回忆起那只与众不同的猫。 第三百八十章:元旦快(?)乐 “走吧,我们继续前进。” 看向眼前阶梯,那刻夏至少有一件事赌对了。 那便是在山脚开始的实验。 事实证明,这颗如今正在高温中崩毁的义眼,的确可以在这条路上为他带来惊喜。 也因此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走到终点,去看一眼刻法勒所承载的故事中,是否有着属于未来的一片天地。 啪嗒! 啪嗒! 稳重的步伐踩在石砖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动,却又如洪钟的嗡鸣般,传递到那刻夏耳中。 “呼~” “没想到…爬山竟然会这么累。” 这才走了一半,那刻夏便有点喘了。 “劳逸结合很重要,人子虽有着异于常人的智慧,但这身子骨着实差了点。” “若有来世,记得多加锻炼身体才是。” 一旁的瑟希斯说风凉话,让那刻夏咬牙。 “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不搞什么锻炼。” 终于,在心中那口“我绝不锻炼”的冲劲下,憋着一口气的那刻夏来到了另一端平台。 熟悉的凉风再度拂过,天空再度昏暗了下来。 “嗯?” 眼前,那只猫依然蹲坐在熟悉的位置,就好像走了这么远又走回来了一样。 不过他清楚,有这种错觉无非就是工匠闲得慌,将这里的建筑做的重复性那么高。 “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总得有点作用吧?” 双手抱胸,那刻夏再度来到这只高冷的喵面前。 但情况并未因此有任何转变。 这只猫就好像是看不到他一样,一动不动。 “啧!” “果然,猫这种生物无论什么样都是个麻烦。” 真的,那刻夏已经有点对猫产生刻板印象了。 毕竟在他回忆中,见到的任何一只猫都不让人省心。 尤其是某只脑子不正常的,那是真让人头疼。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继续……” 啪嗒~!啪嗒~! “嗯?” 可就在那刻夏打算和刚才一般,继续向上走时。 身后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这位学者一愣。 下意识转身。 但转身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便察觉一个人从身旁走了过去。 那是一位有着粉色短发,红色瞳孔,手中撑着一把黑伞的靓丽身影。 她就那么淡然的从眼前走过,所过之处带起道道雪白的冰晶。 “那是谁?” 那刻夏抱起双臂,看着陌生的女人自黑猫前站定。 有些好奇,但更多是警惕。 “这个人,很危险。” 但就在他全神贯注时,身后却再度响起一个声音。 “嗯?” “是同一只,还是又一只?” 又一道身影略过。 与前者不同的是,这道后来的紫色的身影虽同样神秘,但给人的感觉要比前者温和多了。 至少不那么瘆人。 “应该不是,又或许是?” 面对询问,粉发少女轻轻摇头。 而这个回答,很显然引得身后之人吐槽。 “长夜月小姐,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你的回答毫无意义吧。” “当然,我的小鸟。” 名为长夜月的少女回眸,红色的眸子闪过一道光芒,注视着身旁之人轻笑一声: “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两只猫没有本质的不同,但它就是出现在了这里。” “明明刚才还在下面。” “所以……”紫色身影思索。 “刚才那阻挡我们的屏障,也是这只猫破开的?” “障碍?”就在身后不远处,明显是在偷听的那刻夏敏锐捕捉到了二者交谈之间的关键。 “长夜月?黑猫,以及障碍……”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他不认识,也从未听说过。 不,长夜月这个名字他知道,只不过在他认知中,这个名字指的应该不是某个人吧? 当然这不重要,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后来者口中的障碍。 这个障碍指的应该是将自己挡下的屏障。现在看来这个障碍也拦住了眼前这两位。 但她们来到了这里,证明障碍已经被清除了。 所以……是谁帮她们清出了道路? 这个答案不仅是那刻夏有所疑惑,现场二人也是如此。 “或许是,又或许有另外什么我们无法看到的人在帮我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至少,我们不必无功而返了。” 长夜月没有在意是谁帮了她。 她更在乎结果。 走上前,俯下身,少女伸手轻轻贴在了黑猫的额头之上。 “她在做什么?” 那刻夏想靠近一点,他怀疑眼前这两人有办法与黑猫交谈。 但就在她有所行动时,眼前的画面再度一闪。 “回来了?” 瑟希斯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很显然,她发现了那刻夏的异样。 如今这副恍然回神的样子,证实了他刚才又看到了什么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没有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 扶额,那刻夏努力回忆刚才两人的交谈,却发现信息太少。 并且他很确定,那个叫长夜月的女人一定有办法从黑猫那里取得信息。只是很可惜,他无法窥视,更不知道她在其中得到了什么。 但好在,他也并非一无所获。 “走吧,我们继续。” 这一次,他的行动相对于刚才更快了一分,也越加迅捷。 只因他有着一些猜测需要证实。 结果也不出预料,在他再度踏上一节平台时,眼前的世界也随之变换了。 “果然,是因为刻法勒吗?” 他又低下头,发现就如他所想那般,那滴滴落在镜面之上的金血,竟然无故蒸发了许多。 当然,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无论是泽欣,还是阿格莱雅,又或是缇宝。 甚至是瑟希斯。 她们从未在这面镜子上映照出任何东西。无论如何去看,光滑的镜面始终只会给出一个答案。 一片虚无。 那是至今从未有人渗透的未知,亦是神明都未曾破除的规则。 可此时,透过早已灼烧通红的义眼,看向被金血覆盖的一小片镜面。 那里,此刻竟映射出了刻法勒的身影! 虽然这代表不了什么,因为这准确来说不是镜面映射的,而是金血。 由滴落在镜面之上的金血映射而出,再由红血将其捕捉。 算是一种投机取巧的,偷? 但那又如何? 偷也好,骗也罢,手段是否光明磊落。 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此刻第一次看透镜面的不是泽欣,不是阿格莱雅,更并非最初的半神。 也与救世主(白厄)的预言无关。 是他,阿那克萨戈拉斯。 一个被世人唾弃的渎神者,一个甚至不被真相所注视的疯子,却揭开了无人知晓迷雾的一角。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已经明白,自己之所以会看到这些,是因为义眼利用红血,透过金血看到了镜面映射出的刻法勒。 以此从刻法勒承载的秘密中偷出了一部分真相,并以盗用身份的方式使岁月之镜将画面映射在了自己眼前。 那么,弄明白这些,他也该去做最后一件事了。 将镜子拿开,画面回归正常。 那刻夏看向最后一节阶梯。 “走吧,最后一段路了。” 声音有些虚弱,甚至握着镜子的手此刻都在轻微颤抖。 是身体抵达了极限?还是对即将揭开的真相感到紧张? 或许都有。 又或是那股始终围绕的寒意已经侵入了他的意识,让他做出了生物本能的反应。 “人子啊,摘下那灾厄的义眼吧,如此下去,你会先一步倒下。” 滚烫的金血自那刻夏脸颊划过,一滴一滴滴落在地。 义眼早已抵达极限,那炽热的血滴早已破坏了这微小造物的大部分功能。 此刻,那刻夏带着这义眼无异于将一块烧红的铁饼扣在脸上。 加之刺骨的寒意,此番苦厄绝非常人能忍受。 但那刻夏冷笑一声。 “还真是命运使然。” “我曾用这只眼睛换取与姐姐的最后一面,因此我失去了世界一半的光阴。” “但也因此,我才能在这里用这缺失的一半,取得展望群星的目光。” 迈动虚弱的步伐,男人一步一步…走上最后的阶梯。 “所以……这最后一课是为你自己上的?对吧。” 瑟希斯看着男人的背影。 还记得吗?山脚时那刻夏曾说这是为泽欣上的最后一课。 当你选择相信,便要时刻准备迎接背叛。 那刻夏的第二条命是泽欣给的,但他却放纵生命的消逝,毫无怜悯与感恩之心。 这是一种背叛。 可…… “汝这不是从未忘记吗?” 瑟希斯仰起头,望向伟岸巨神之下渺小的身影,耳畔好似再度响起了那个小丫头的声音。 [带回那刻夏老师,远比带回一颗火种更加重要。] 你看,这道由学生出给老师的题…… “汝,这不是比任何人记得都清楚吗。” ps:主角大闹元老院要往后稍几章,开拓这边更急一点,明天剧情正式接轨列车组。 另外,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虽然我不放假,但我还是要祝大家元旦快乐。 哈哈哈哈…元旦我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元旦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元旦快乐——!!!! 第三百八十一章:于渎神者而言,这样的结果足以发笑 “到极限了吗?” 行至顶端,站在刻法勒伟岸的身躯之下,渺小的学者第一次感受到了天空是如此遥远。 他抬头望去,刺眼的光芒遮蔽了视野内的一切,昏黄的光线带来的,却是一片空无的洁白。 “哈~!” “哈——!” 粗重的喘息自喉内呼出,如同一台破风箱般,发出嘶哑的音节。 对于那刻夏而言,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都好似是吸入了岩浆般燥热,却又在其中夹杂着刺骨如冰刀般的冷意。 刮蹭着他那脆弱的身躯,绞痛每一寸肌肤。 噗通! 短暂而踉跄的步伐伴随一声闷响止步于此,那刻夏狼狈的单膝跪地。 啪嗒!啪嗒! 义眼的缝隙中滴落出烫金的鲜血,将地面沾染出一层金黄。 那刻夏低着头,任由此刻这份痛苦蔓延全身,神情与所有思绪却都作用在了手中镜面之上。 滴落的鲜血已经在蒸腾的烟气中,消失了。 只留中心位置细小的一个点,绽放着独属于它的金光。 “还是,没赶上吗?” 探寻的脚步终究停在了最后一扇门扉之前。 他晚了一步,并未赶在金血消散前见证真理。 “放弃吧,人子。” 就连瑟希斯都不知道此刻的执着,要如何继续下去。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一路上,那刻夏都看到了什么。 但从他那迫不及待的表现,以及执着的脚步可以看出,他一定抓住了某些或许连神明都未曾掌握的真相。 因此才会让这位疯狂的学者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 可怜。 对啊,可怜。 对于求知者而言,倒在求知的路上或许是一段佳话,但又何尝不是一种遗憾呢? 瑟希斯知道那刻夏的不甘,但看着他此刻被高温灼烧的侧脸,以及逐渐崩坏的义眼。 她知道,这条路到此为止了。 人类的意志,终究未能突破群星的桎梏。 “最后,让我再看一眼。” 但那刻夏没有放弃,也并未将义眼取下。 他艰难起身,拖着摇摆不定的身躯仰头。 仰望这尊巨神。 “负世的泰坦,神话之中的创世神,众生所信仰的天父。” “若你真垂怜于忠实的信徒,那么便以真相,来锤击我这渎神者的自尊。” “向我开启,翁法洛斯最深的门扉吧。” 高举岁月之镜,此刻的那刻夏相对于询问,反倒更像是…… “祈祷?” 瑟希斯呢喃出这两个字,视野之中也浮现出了眼前之人过往的人生。 她看到她口中那个好生可爱的孩子,幼年那场黑潮带来的灾难,以及…… 他在绝望中对神明的祈祷。 天空泰坦艾格勒,律法泰坦塔兰顿,负世泰坦刻法勒,以及她,理性泰坦瑟希斯。 从不信仰神明之人,却为至亲展露出了最为浓烈的信仰。 可……他没有得到回应。 世界为他带来了人生的第一课,将希望寄托于高天的神明是何等可笑之事。 他信奉真理,那场灾难并非改变,仅只是为他的思想奠定了决心。 他从不盲目瞻仰,将人们对神明的期望视做愚昧的妄想。 神,也从不都是对的。 但此刻,这位渎神者所爆发的信仰却无比炽烈。 只为更进一步。 只为一个约定。 只为……为他的学生寻得一个答案。 “那只猫有个好老师啊。” 瑟希斯深吸一口气。 她没想到,没想到这个表面对那丫头不耐烦,甚至一副“这只猫傻不拉叽,是个十足差生”态度的那刻夏,却可以为了帮那丫头寻得真相。 可以为了证明那丫头的血纵使不如黄金般闪耀,却也会如烈阳般温暖这件事,而再度向曾嗤之以鼻的神明祈祷。 因此,瑟希斯佩服他。 但,刻法勒真的会回应吗? 又或是说,刻法勒真的可以帮他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吗? 她不清楚。 这一切都要看那刻夏自己。 而结果却也很残酷。 就如曾经那般,他的祈愿好似并未得到回应。 但……真的是如此吗? 刻法勒的神谕并未降临,但那刻夏,却再度感到了拂面的凉风。 抬眸望去,他发现镜面之上的那一个小小的点,那金血最后残余的星光,好似映射出了一道模糊的画面。 那与先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也远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诡异。 镜面的世界在眼前不断放大,将他拉入这岁月的洪流之中。 如一个卑鄙的窃密者般,透过镜面的小孔朝着里面看去。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片雪原。 看到了世界的尽头。 那里……竖立着一面封闭了彼岸的冰墙。 “这是……” 此番一幕,不似幻想,也不似镜面倒影的过往。 它就那么真实的竖立在一切迷雾的前方,阻挡了任何窥视的目光更进一步。 他看不到,那刻夏知道真理就在眼前,但他却又十足的明白,自己的目光无法穿透眼前的寒冰。 以至于当镜面的金血将伴随他窥视的真相而消散之时,一切也在此刻逐渐变得模糊。 “有人。” 但在模糊的世界尽头,男人看到一个背影面对冰墙而立。 那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不,不全是。 若说这对比那道冰墙更加冷冽的身影与他记忆之中某个延毕的学生有何相同的话,那便是此刻在寒风中轻微舞动的白色短发。 以及他缓慢侧过的眸光内,隐隐闪过的一抹蓝色。 二者在那一刻有着短暂的相望,但也仅只是一眼。 砰! 早已超负荷运转的义眼终究未能抵住压力,伴随崩飞的电火花彻底报废。 那刻夏如梦初醒,意识从那片冰原回归,却又久久未曾回过神。 “欢迎回来。” 瑟希斯依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见此刻男人轻微颤抖的肩膀,想必,是有些收获吧。 咔哒。 将脸上义眼取下,拿在掌中。 看着手中报废的物件,感受着左脸真实的疼痛,却又在逐步减少的冷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肩膀剧烈的抖动。 仰起头,这位此刻可以说半张脸毁容的学者,却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畅快大笑。 笑声穿过云层,略过岩石,甚至让登山的人们不约而同抬头望去。 不明白这笑声所为何意。 但却又绝对不会想到,这般豪迈的笑声,这般仿若知解万物后的畅快,来自于一位油尽灯枯,甚至刚因一场实验将自己整的半死不活的…… 文弱书生。 “这是何等……让人畅快的结果!” 我曾虔诚的向众神祈祷,但回应我的,却是神明之外的目光。 于渎神者而言,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他发笑。 第三百八十二章:我不是牢日,我不是牢日,我不是星期日呀喵~! “得到了什么结论?” 一直等到那刻夏的笑声停止,瑟希斯才开口询问。 却见前者双手抱胸。 “实话,没太多信息,但……” 那刻夏看向来时的路。 “我要为后世来此的求知者,留下她们想要的答案。” 这番话很奇怪。 你自己都说没太多发现,却又说要为后世来此者留下想要的答案。 这话不矛盾吗? “愿能详解?” 就连瑟希斯都没听懂。 “过程并不重要。” 但很遗憾,那刻夏没想回答,或是说,他现在还需要一个结果。 一个确凿的结果。 “我会先一步所有人弄清楚亚当的所在。” “而这,便是我要留下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瑟希斯:“……” “好吧,看来这个答案不是给吾留的。” 见某人又自顾自的笑了起,理性的泰坦也放弃了询问的想法。 “不过在这之前,人子是否应当先整理一下自身?” 一根藤蔓不知从何而来,交给了那刻夏一片叶子。 一片很大的叶子。 “这是何意?” 那刻夏不解,下意识看向身旁。 而这个动作更是让他那被烫伤的半边脸,以及因为摘了眼罩和义眼,此刻空洞的左眼展露无遗。 “汝这般,恐会被民众当成黑潮的怪物,从这云崖扔下去吧。” 那刻夏:“……” 少有的,那刻夏没和瑟希斯杠。 毕竟在他的猜想还没有得到证实前,哪怕是这位古怪的贤者也是会惜命的。 人话:他怕吓坏小朋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时间已至傍晚。 “嗯——啊~!” 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泽欣舒畅的呼出一口气。 “吃饱喝足,怪不得都想加入元老院,这生活我都快堕落了。” 揉着肚子,泽欣今天吃的很开心。 好久没吃的这么爽了。 不过有一点不好,食堂看着大,但食材储备却不多。 泽欣吃到一半就没了。 不过算了,既然是食堂那自然是要补货的,这就不需要她去操心了,她只管吃就行。 躺在床上,泽欣发了一会呆。 又拿出自己仅有的东西清点。 “护腕,天火,仪式剑还有半罐小鱼干。” 随手拿起一个小鱼干扔入口中,泽欣琢磨着,又将仪式剑拿了起来。 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岁月之镜在阿格莱雅那里,护腕是万敌送的,只有这个仪式剑,是从摄镜人那里爆出来的装备。 最初泽欣是想交给阿格莱雅的,但阿格莱雅没要,说是泽欣也需要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了。 泽欣对此自然是不屑一顾。 毕竟有万敌的护腕,加上天火。 虽然天火用不了,而且老祖在回来时还着重提醒过自己。 “控制你的情绪,不要轻易使用那份力量。” 大白话就是泽欣心态一定要好,不然就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别看她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但体内的律者核心用老祖的说法便是,休眠。 看似没什么问题,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但只要泽欣试图启用核心的力量,或是负面的情感波动太大时,都有可能使她再度化身律者。 这是很危险的。 非常危险。 因此泽欣才始终让自己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甚至都没去阿姐的墓前看过一眼。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泽欣现在就是一个隐藏的,无人所知的,随时可能给世界和平了的核弹。 和某星核精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 星核都比她这个核心稳定。 “我可不想做律者。” 对于炎之律者核心为什么在自己体内这件事,泽欣没问。 老祖很显然是早就知道的,但他没说。 他不说,泽欣也就不问了。 老祖不会害自己,对这一点泽欣始终未曾有过怀疑。 因此她保持沉默,只要保证核心别炸了就可以了。 不过这么说来…天火用不了,从白厄那里黑来,我是手借来,从白厄那里借来的大剑也断了。 她现在的确需要一把武器。 “先收起来吧。” 将仪式剑别在腰间,泽欣又打开系统。 [是否提取奖励?] 我什么都做不到,红色品质。 一个甚至都没详细介绍的成就,此刻就在眼前。 ? 询问的目光扫向一旁,她想听听老祖的意见。 不是她不信任系统,是这系统本身就不靠谱。而且也没人能保证这红色成就到底有什么效果。 凯文:“……” “拿吧。” “好嘞。” 没有任何停顿,有老祖两字真言兜底,泽欣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提取。”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我什么都做不到。] “……” “就这?” 泽欣还期待着红色成就能给出什么反应呢,结果…… 就这? 没有出金或是红的特效也就算了,你倒是闪个光啊? 没有,什么都没有! 看着静静躺在系统空间内,那个泛着红色边框的成就。 泽欣眼前冒出几个大字。 [是否佩戴?] ? 没有装备选项,只能佩戴。 且,不占据佩戴的格子? “有这好事?” 好吧,本喵收回刚才的话,红色成就就是不一样哈。 “确定。” 刷…… 额……没有刷。 与其它成就的佩戴不同。 泽欣点击佩戴后,下意识抬眸。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脑袋上什么都没出现。 “怎么回事?坏了?”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难道……系统终于受不了冷落,掀桌子了? 咔哒! 可就在泽欣内心蛐蛐系统不靠谱时,耳边突兀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明亮的,来自钟表指针的咔哒声。 “诶?” 少女本疑惑的神情一怔,下意识回眸。 哗啦啦! 一辆列车,一辆闪烁着光芒的列车行驶于星辰汇聚的轨道之上,极速且迅猛的从眼前行驶了过去。 (详细参考,抽奖动画) 这一幕太过突然,等泽欣反应过来时,列车的尾端已于群星的尽头,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诶?” “诶——!” 直到此刻,愣神的猫猫才恍然回过神。 当然,真正让她意外的是,当茫然的少女看向四周之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深空宇宙之中。 如一个太空垃圾般随波逐流,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 “怎么回事?” 等等,等等!脑子有点乱。 回忆一下,泽欣记得自己带上了成就。 然后…… 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紧接着,自己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所以…… “这是梦?” 伸出手,泽欣握了握拳。 真实的触感让她有些意外,红色品质的成就难道是个全息投影仪? 咔哒! 又一声,耳边再度响起熟悉的指针跳动之音。 紧随而至的,是身后突然亮起的灯光。 “额……”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情此景,和你大半夜过马路身后突然亮起车灯有什么区别? 泽欣回眸望去。 果然,列车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它还冲我来…… (〃°ー°)…… “星穹列车冲我来了~!!!∑(°Д°ノ)ノ” 尾巴一竖,泽欣汗毛都炸开了。 “等等,别,我不是星期日!我不是星期日!我不是星期日呀喵(;??????Д????`)~!” 情急之下,泽欣想跑。 但蹬了两下腿发现自己除了在宇宙里转圈,好像也没前进一步啊。 眼瞅着列车过来了,泽欣索性一咬牙。 “太虚剑气,尾式,尾巴螺旋转!” 双指并拢!泽欣运起太虚剑气的口诀便开始转圈。 别误会,是尾巴转圈。 那个……螺旋桨见过吗? 泽欣的尾巴转的那叫一个快啊,推着她在宇宙里面“嗖——”一下就出去了! 轰隆隆! 千钧一发!真是千钧一发! 在列车即将从脸上压过去的一瞬间,泽欣控制着尾巴一个甩尾! 刷! 精准躲开了悲惨的命运。 “好险……!” 看着再度驶向远处的列车,泽欣如释重负。 “得救了……” 轰隆隆! 然而她这心刚放下,耳边再度响起熟悉的列车嗡鸣。 这让泽欣刚软下去的耳朵再度竖起,抬眸看去发现走远的列车一个掉头又回来了。 ? “我嘞个龙抬头啊!” 泽欣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确定这是一个列车应该有的操作? 这个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泽欣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脑袋瓜,准备迎接这比大运还沉重的爱。 但…… “诶?” 等了一会的猫猫并没有迎来被撞击的命运。 非但如此,好像……连失重感都没有了。 这让她好奇,缓慢放下双手看向四周,发现…… “这里是…星穹列车?” 自己竟然站在了一节车厢内。 还挺熟悉,和游戏中的星穹列车很像。 唯一的不同是…… “太安静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丹恒老师~! “果然,不管什么地方太安静了,总是会让人不好受呢。” 星穹列车,在剧情里面多温馨的地方,更是列车组这个大家庭共同的家,充斥着美好与回忆。 但你在周围寂静无声,视野空无一人时踏入此地试试。 恐怖片的氛围一下就上来了。 尤其是泽欣迈动脚步踩在光滑的地面之上,那在寂静中响起的清脆步伐仿若如重锤敲击心口般无二。 让她的呼吸都跟着沉重了一分。 “就算是梦,也该有个列车长出来迎接吧?” 泽欣还不知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但可以确信,这里不是现实。 且第一次这么想见到列车组的吉祥物。 很奇怪,在这种氛围中,泽欣迫切希望能有一个人出现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但她在列车组之中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帕姆。 那个小小的列车长。 可很遗憾,没有。 整个空间的静悄悄的,剧情中每次归来都能见到在扫地的小小身影不存在。 坐在沙发上有着一头红色长发,如大家长般安静等待孩子归家的姬子也没了身影。 三小只更是无从谈起,就连稳重的杨叔,也只留一根被网友热烈讨论无数次的拐杖,安静的斜靠在桌前。 “老祖?” 下意识的,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的少女用尾巴戳了戳身旁,想和某个冰块说说话,缓解压力。 但她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一般剧情到了这,场面大概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整个一赛博孤岛。 然后本喵在诡异与危机中依靠自己高超的实力,稳重的心性,以及亿——点点的智慧! 最终破开囚笼回到老祖身边。 这剧情才对嘛。 但…… 凯文:“……” 无人回应?孤独一人?赛博孤岛? 没有,一点都没有! 老祖就那么直挺挺的杵在了那里,横着就飘过来了。 关键是他还没出声。 前一秒身旁还空无一人,下一秒就飘出来一个。 这画面可太刺激,也忒吓人了。泽欣眼瞅着余光尽头飞过来一个,还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吓得尾巴都竖起来了。 “哈——!” 不过仔细瞅一眼发现是凯文,原本的惊恐又无缝衔接成了难以掩盖的小情绪。 “可恶猪蹄,你的沉默吓到我啦~!” 凯文:“……” 老祖不语,老祖停顿,凯文老祖又飘回去。 不过还真别说,被老祖这么一吓,泽欣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怕什么? 别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鬼,就算有…应该也没有比自己身边这个更凶的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也更轻快一些,带着老祖走过这节车厢。 这期间她停在窗边,看向列车的窗外。 发现外面一片璀璨星空,浩瀚无边,甚至让泽欣升起了对宇宙的向往。 但这毕竟是假的。 泽欣也仅仅只是欣赏了一番美景,便不再多想,径直来到另一节车厢的门前。 “这后面,应该是小三月它们的居所吧?” 对这个泽欣记得还是很清楚的,毕竟……身为主角的灰毛好像一开始连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来着。 可恶,家具都还是靠咱一点点给她肝出来的~! 甚至丹恒也一直住在资料室,这么看来……列车组的房间还是很吃紧的嘛。 心中回忆着游戏之中的种种,泽欣带有好奇与期待推开门。 “不知道真实的小三月房间和游戏里面有什么区别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偷瞄一眼美少女的房间了。 可…… “诶?” 眼前的大门在她指尖碰到的前一刻,自己打开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伴随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泽欣的视野便被纯净的洁白占据。 可等她放下下意识抬起阻挡强光的手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原先的位置。 还是那节车厢,还是熟悉的画面,还是……寂静无声。 ? ??? 脑门上冒出一个个问号,泽欣看向身旁。 “……回来了。” 凯文说了句废话。 泽欣当然知道自己回来了!可……为什么? 怎么就回来了?! 回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 “不能参观小三月的房间了吗~?” 泽欣的耳朵耷拉了下去,好像有些失望。 “那边。” 但凯文却又将目光放在了远处。 泽欣顺着老祖视线看去。 “那是……” 发现在列车的窗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丹恒?” 谁懂那一刻蛋黄老师给予的救赎感! 终于,终于见到人了! 泽欣热泪盈眶,这列车总算有点星穹列车的样子了。 没有犹豫,甚至是在认出那人的前一刻,泽欣已经出于本能快走了几步上前。 “嗯?” 或是察觉有人靠近吧,丹恒转身。 一眼看到激动凑上前的猫,他眼中的疑惑快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意外。 “你醒了。” “诶?” 这熟络的动作给泽欣整不会了。 讲真的,刚才泽欣其实有点冲动,甚至想着直接给丹恒来个喵抱。 这很正常,人在激动时总是会做出一些过于兴奋的行为。 但丹恒一句话给泽欣的激动敲没了。 她想到过很多反应,意外,错愕,敌意,甚至是直接动手。 但“你醒了”是几个有意思? 我不应该醒着吗? 还有,我们认识吗? 哦对,在岁月之镜中的确见过,不过……总感觉此时非彼时啊。 而且…… 收起张开的双臂,福尔泽欣琢磨着上下打量了一眼蛋黄老师。 对比岁月之镜内见到的荒龙,眼前的丹恒形象才更贴近列车三小只的形象。 另外…… “丹恒你……长矮了?” ? 一句话,好悬没怼面带微笑的丹恒肺管子里。 “这句话,用“变”都比“长”更靠谱。” 摇头,扶额,丹恒无奈却又纵容的样子让泽欣叉腰。 “干嘛,有什么关系嘛,意思到了不就好了。” “而且你怎么回事?区区梦境,我的地盘我的主场,你那副看“小三月”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我看起来很不聪明嘛?” 泽欣一向秉持着想不通那就掀桌子的态度。 我不管你是不是丹恒,但你拿看傻不拉叽小三月的眼神看本喵就不行。 本喵不聪明嘛?!(威胁) “你……又在说胡话了。” 丹恒很显然没听懂泽欣话语中“我的梦境我的地盘”这番话的意思,但情绪上很显然也没心思和泽欣玩笑。 “你……有心事?” “嗯。” 也没藏着,丹恒点头。 “小三月身体抱恙,这次的任务也不同以往,目标是连开拓都未曾抵达过的星球。” “无法提前做出准备,你……会紧张吗?” “会啊。” 丹恒:“……” 小青龙无语了。 不是姐妹,我怎么感觉你没出息的很嚣张呢? 你这耿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你别误会。” 好似是看出了丹恒此刻的想法,泽欣急忙解释: “这和有没有准备无关,就算提前准备了,我也会紧张。” “……” 好吧不用感觉了,她就是没出息都很嚣张。 不过…… “等等。” 回过味的泽欣又突然反应过来。 “小三月身体抱恙,目的地是开拓都未曾抵达的星球…” (〃°ー°)……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呢? 第三百八十四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这次要去往的星球是哪个?” 泽欣开口的同时,下意识寻着丹恒的目光看去。 透过窗户,外面依然是宇宙的深空。 只不过与刚才相比,此刻视野范围内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延伸,交织,循环的… “8!” 泽欣后退一步,心说这倒着的八,我是说莫比乌斯环不就是翁法洛斯吗? 这是列车组即将进入翁法洛斯时的剧情? “我开上帝视角了?!” 不过仔细想想又不对,如果这是列车组刚到翁法洛斯的时候,为什么丹恒会是一副与自己很熟悉的样子? 目随心动,泽欣看向身旁。 “丹恒?” “……” 没有回答。 她的呼唤迎来的,却是熟悉的,记忆被凝聚的声音。 眼前之人的体表,被镀上了一层如琉璃般的光泽。 “怎么回事?” 这一次,就算泽欣再傻也感受到不对了。 “这不是我的梦吗?” “那眼前这记忆被凝聚的现象又是什么情况?” 想想也是,红色的神级成就又怎么可能只是让你做一个白日梦? 若只是将这里当做一场梦,那她就未免有些太小看成就的力量了。 “继续前进吧。” 凯文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下一节车厢。 “嗯。” 泽欣点头。 不过在走之前她特意站在丹恒面前量了一下身高。 “可恶!长矮了竟然还比我高那么多!” 泽欣不服!踮起脚再试试。 “可恶!踮起脚还比我高!” 再竖起耳朵! “哼哼哼??,终于被我从海拔上超越了吧~!” 凯文:“……”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胜负欲啊。 瞅着这丫头在那摇着尾巴得意,凯文突然发现,这如履薄冰的未来好像又回来了。 … 咔哒! 车厢的大门再度自动打开。 泽欣本以为自己会和刚才那样,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但没有,这次她站在了一间卧室门口。 “唔~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屋内,有着一头粉色短发的少女手中正各拿着一件衣物在身上比划,好像是在苦恼穿哪个比较好。 这份专注甚至让她连房门被打开了都没察觉。 “那个……” “诶啊啊~!” 直至泽欣犹豫的声音响起,屋内的少女才恍然警觉。 如一只被从睡梦中惊醒的猫般,打了个激灵的同时回眸。 发现是泽欣,脸上的惊慌才一点点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你醒啦?” 将手中的衣物往床上一丢,少女快走几步来到泽欣身前,一把拉起她的手。 “你可吓死我啦,我还以为你这次又要睡上好几天呢。” 泽欣:“额……” 眼前之人自然三月七。 说实话,有前面丹恒的原因,泽欣也不意外她们对自己的这份热情。 可…… 什么叫我又要睡好几天? 你们要不要见到我都这个反应,本喵有那么贪睡吗? “既然你来了,那正好,快来帮我看看哪个更好。” 没有看出泽欣脸上的无奈,再度拿起床上两套衣服的三月七转身,摆在泽欣面前询问: “你说我是穿这个好呢?还是穿这个?” “我瞅瞅?”泽欣也很认真。 她一点没在意为什么自己推开的是车厢门,结果来到了三月七的房间。 面对这两套游戏里面都没有的服装,也是摇头评价: “都不好看。” “你看这第一套,黑色完全和小三月你不搭边嘛。” “再看这第二套,学者套?这会让人误判小三月智商的,也不好。” “喂~!”三月七本来还挺期待,闻听此言当即就把腰叉起来。 “让你选你怎么还评价起来了。” “还有什么小三月,叫三月姐。” “另外……” 上半身前倾,凑近,三月起怒气冲冲。 “前面两个也就算了,什么叫误判本姑娘的智商?” “咱再怎么着也比你聪明吧?”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前面两个的确也就算了,但听到三月七说她比自己聪明,泽欣当时就不服了。 “胡说!诽谤!你诽谤呀~!” “还有你也不比我大吧?我为什么要叫三月姐?我就要叫小三月!” “嘿~!”见眼前这猫不仅不道歉,反倒还很横。 三月七当即瞪眼。 “明明约好的打赌,输的一方要叫对方姐姐。” “怎么,难道你想赖账啊~!” 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话泽欣第一反应就摆手。 她小三月只是一只草履虫,怎么可能赢得了冰雪聪明的本喵! “我在做梦,没错!我绝对是在做梦!” “做梦?” 三月七伸手,一把揪住泽欣脸蛋。 “看我把你揉成白白的大馒头,看你还做不做梦。” 偷袭!不讲理!没有武德! 三月七竟然动手!趁着猫猫大意之际,对其展开了残忍的霸凌。 泽欣是毫无防备便再起不能,被三月七摁地上一顿猛盘。 差点真给她揉成大白馒头。 “怎么样,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几分钟后,撸猫撸爽了的小三月起身,看着在手中如孩童般无力的喵,竟是有些得意。 “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莫欺猫猫穷!” “我会报仇的~!” 泽欣不服,哼哼唧唧的表示: 记仇小本本名单+1 “可恶的家伙,竟然还敢威胁本姑娘。” 三月七又把腰叉起来了。 “亏我还担心你睡太久,错过了盛会之星的邀请。” “现在看来,还不如把你敲晕了!” 这番话虽然是在吐槽,但其中却也夹杂着浓浓的关怀。 “盛会之星?” 但本不服不忿,心中蛐蛐着怎么报仇的猫却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我们,是要去匹诺康尼?” “不然呢?” 三月七撇嘴,一副本姑娘还没消气的样子,对着泽欣露出了“我嫌弃你”的同款表情。 若是往常,泽欣肯定会对此多加点评。 但此刻,她起身后看向了一旁的黑板。 那里,挂着三月七开拓以来拍摄的照片。 翁法洛斯,匹诺康尼,仙舟,贝洛伯格,空间站。 很奇怪,这个时间不该有前两个的照片才对。 但这里无疑挂着属于那时的回忆。 且…… “位置是不是反了?” 泽欣发现,若是以行程来看的话,这面墙上的照片明显挂反了。 以及…… “为什么看不清?” 同时泽欣也意识到,自己看不清这些照片,一个都看不清。 无论她凑的多近,看的多么仔细,这些照片之上都好似被覆盖了一层迷雾。 使其无法窥视其全貌。 “怎么啦?拍的不好吗?” 一旁的少女凑上前询问。 “不。” 却迎来了后者摇头。 “只是感觉……我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 她伸出手,在照片上划过,定格在了最顶端。 那里,照片依然是模糊的。 她将照片摘下,发现背后用笔写着一行字。 [我们的相识,远比初遇更加久远。] “喵~!” 一声喵叫吸引了泽欣注意,引其回眸。 却发现不知何时,属于三月七的记忆已经被冻结了。 意料之中,她轻轻的将照片放下,来到门口。 推开门。 这一次,没有强光,没有天地的转换,只有一盏柔和的灯,堆满书籍的书架,以及宽大的沙发之上,蹲坐的一只黑猫。 一只全身漆黑,与黑暗融为一体,双目却蕴含环宇星辰乃至宇宙的猫。 “你是……” 泽欣不知要如何回应这一幕。 它的双眼实在太漂亮了,只是展望,便让泽欣好似窥透了环宇的未来。 所以她才会纠结,才会迷茫,因为在她的记忆,在她的认知中。 能与此猫相衬的名字只能,也唯有一个…… “艾利欧?” 第三百八十五章:艾利欧是个杠精 PS:三章合两章发了,抱歉了诸位,因为没放假,所以我也只能加更一章的量了(??????????????)?? 艾利欧。 这个名字想必对于崩铁玩家而言,无比的熟悉。 它是以宇宙为舞台编织剧目的导演,是试图催动四末永眠的终末令使,当然,也是星河猎手的领导者。 剧本一定会发生,但过程却可以被定夺,因此我们试图以终末来扼制终末的到来。 可没人真正见过艾利欧。 剧情里面所展示的黑猫形象其实并不一定是艾利欧的本体。 也只有星河猎手才知道它真正的样貌。 说实话,令使很强大,但艾丽娅的存在其实比令使神秘许多。 泽欣并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黑猫就是艾利欧。 她也没见过艾利欧。 但她却又抑制不住去如此想,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除了那只名为艾利欧的黑猫外,真的有另一只猫可以给她如此震撼的感受吗? “嗯,如约定所言,你还知道这个名字。” 黑猫,或是说艾利欧说话了。 小小一只跳上桌面,黑亮的毛发在橙黄的灯光下更显光滑,也让它的动作轻巧无声。 那双仿若投射环宇的眸子也在其刻意的控制下,逐渐没了先前的光泽,变成了一只普通猫的竖瞳。 “愣着干什么?” 发现泽欣没动,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艾利欧伸出爪子示意: “来这边。” “还有,把门带上。” “……” 泽欣没动。 站在原地毫无作为。 无它,只因少女此刻的内心在翻江倒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它一定不是艾利欧,艾利欧怎么想都不可能这么……普通?平庸?还是蠢萌?” 总之,她觉得艾利欧那个级别的大佬说话不可能如此直接,就应该不苟言笑,满嘴谜语,完全不在乎他人是否能听懂,还自顾自感觉很酷的画风才对! 凯文:“……” 她好像是在点我?(翻译) “你要不要每次第一次见我都这个表情?” 泽欣腹诽出自内心,本不应该被老祖之外的人察觉。 但眼前黑猫歪了歪脑子,黑亮的瞳孔内映射出泽欣身后对着自己一顿猛弹的尾巴。 “呵……被蛐蛐了呢。” 它一眼便看出了泽欣的想法,并舔了舔爪子表示: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 “啊?” 恍然回神,回过味的少女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失神了,于是急忙向前一步: “你真的是艾利欧?” “门,门,都说了要带上门了。” 黑猫没有回答,而是指着远处敞开的大门表示: “你现在也是猫,猫也是要有私人空间的,快去把门关上。” “……” “哦。” 泽欣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艾利欧说的对。 于是老老实实转身,关门。 再回头时,发现黑猫拿出一本书。 就如上课时老师的动作那般,先是用小爪子抱着那本和它差不多大的书在桌面上磕了磕,随后清一清嗓子。 “咳咳!” “既然你还知道那个名字,那么自我介绍想必就不需要了。” “所以你真的是艾利欧?”这已经是泽欣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了。 如果这次眼前的黑猫还不回答,她便打算让对方知道,猫,和猫女是有本质差别的。 比如,我的手可以更灵活的把你的毛拔下来。 “是,不过……不完全是,至少不是现在。” ? 啥意思?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各位,这次真不能怪小泽大人我智商不够。 就这句话你自己听着你觉得它对吗? “好了,言归正传。” 艾利欧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 “关于艾利欧的事情,想知道就去问你那个时候的我吧,当然,如果你能见到它的话。” ? 咱们用的应该是一个语言吧? 我记得翁法洛斯和外界的语言是互通的吧? 那这只猫怎么还胡言乱语呢。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以及,现在是什么情况?” 泽欣问出了两个自己捉摸不透的问题。 明明是戴上了成就,结果莫名其妙被星穹列车撞了不说,竟然还在这里遇到艾利欧…… 可能是艾利欧的黑猫。 “这不重要。” 但谁曾想,眼前这只猫直接无视了这两个问题。 反倒是将手中的书推到泽欣面前。 “我问你,一本书的故事从何开始?” ? 第三个问号。 自从见到这只猫,泽欣脑瓜子上的问号就没停过。 不是……咱这话题转的都这么生硬吗? 你不想回答好歹给个缓冲啊,就纯硬转是吧?! “当然是第一章啦,也就是故事的扉页。” 这问题也很废话。 你读书不从第一页开始读?那……你上课指定没少睡觉。 属于那种偶尔心血来潮想学习,结果还得问同桌老师讲到哪页的存在。 “没错。” 出奇的,艾利欧认同了这个说法。 但…… “何为,第一页呢?” 伸出小爪子,艾利欧将书整个翻过来,并从背面翻开了第一页。 “嘶——!” 见此一幕泽欣瞳孔一缩,倒抽一口凉气。 好似有所启发。 “明白了?” 艾利欧问。 “嗯!” “说说看。” “你是个杠精。” ? 有一瞬间,我们竟然在一只猫脸上看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 不是……这丫头是怎么理解到这的? “干嘛,干嘛这么瞅我。” “我说你是杠精你不愿意啊。” 敏锐捕捉到了艾利欧逐渐无语的表情,泽欣毫不示弱,叉腰。 这真不是她故意刁难。 实在是我说故事的第一页是开始,结果你把书反过来揭开一页是几个意思? 还一副大智若愚,胸有成竹,老谋深算,额…… 总之,你那副很有城府的态度要表达什么? 我从背面翻开也算第一页? 那这不是杠精这是什么?! “你……好吧,我早该想到的。” 艾利欧垂了垂脑袋,装逼失败了。 不仅没装成,还被拆了台。 “宇宙是一本编织好的剧本,人们往往没有翻书的权利。” “所以,一本书的首页往往从你翻开的那一刻,便注定了。” 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艾利欧来到一旁。 “你看。” 它伸出手,一条色彩缤纷的细线出现在空中。 “看到了吗?” “嗯。” “是什么?” “荧光棒。” 艾利欧:“……” “是时间,过往,未来,终末。” 艾利欧捂脸,她怎么就这么不想和这丫头说话呢! “假设,这是一条名为时间的长河。” “时间长河真的存在吗?” “比喻!比喻!” 黑猫要哈气了。 瞅着泽欣一副大智若愚的表情就感觉头疼。 “你能不能认真点!” “你诽谤!我明明就很认真!” “哦?那你说说我刚才表达了什么?” “时间长河。” “就记住四个字?!” 两人的交谈很是愉快,当然,泽欣很愉快,艾利欧啥感觉不清楚了。 总之,感觉黑猫逐渐暴躁。 “在时间的角度,我们从过去,走向未来,留下过往的脚印。” “但于终末而言,我们从未来,回到过去,从尾页,翻到扉页,从毁灭的终末,赢取新生。” “这,便是艾利欧所看到的世界。” 第三百八十六章:老祖~我被虚卒欺负啦(;Д`)~! “给。” 或许是为了让泽欣更为直观的感受吧,艾利欧交给泽欣一个放大镜。 泽欣也不客气,拿起对着眼前的荧光棒一顿瞅。 发现这根荧光棒竟然是用一片片,精致小巧的脚印组成的。 “这是你做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巧?” “嗯……不好看。” “喂!按照剧本说啊~!” “我又没剧本!” “现在有了。” “那剧本上有说我必须要夸你吗?” “这个……可以临时填上。” “那我命由我不由剧本!” “为了不夸我竟然连这种话都喊出来了吗Σ(っ°Д°;)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却连泽欣自己都没察觉,她与这只黑猫的交谈未免太过自然了一些。 “所以,你打算说什么。” 言归正传,泽欣收起目光看向身旁。 “剧本上的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艾利欧说出了那句在原剧情中,只有在其它成员身上才能听到的,属于它的名言。 但…… “走向终点的路,我们可以自己选。” “所以……呢?” 泽欣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和自己说这么多。 “我曾遇到过一个人。” 又来。 艾利欧将跟个凯文似的,不回答也就算了,还总是自顾自的开始说另一件事。 “那是一个,在时间上完全空白的人。” “时间上的空白?” 泽欣琢磨了一下这几个字组成的意思。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本以为这句话有什么别的,更深层次的含义。 但没有,艾利欧很直接。 “一个在时间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真实存在的人。” “……” 泽欣沉默了。 这个答案过于直接,以至于连她都能意识到其中的含义。 并下意识看向艾丽娅弄出的荧光棒。 “也就是说,她没有在终末留下脚印。 终末,也无法寻着她的足迹走向过去?” “嗯。” 艾利欧点头。 “可这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 黑猫舔了舔爪子,显得很是惬意。 “对于命途,宇宙,或是任何势力而言,这都没有意义。” “但唯独终末,将其瓜分。” 它仿若一台老式的留声机,用着清晰的声线诉说着那段苍老的人生。 “我们从起点走向终点,就像是我们翻开一本书,从扉页翻到尾页。” “终末逆转而行,沿着人们的足迹走向过去。” “而一个在时间上空白的人,是否也意味着她可以在这早已注定的,名为终末的道路上,留下任何一双脚印?” 艾利欧的叙述其实很简单,也毫无氛围可言。 但它的话却深深的烙印在了泽欣的心中。 “所以,那个时间上空白的人,可以改变终末既定的事实?”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就好像是你看一场电影,从点开那一刻结果就是固定的。 无论你看多少遍。 但突然有一天,你发现在这个以宇宙为时长的电影中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空白。 这个空白可以插入到任何一个片段,填上任何你想要的剧情,以此……改变结果。 那么这一个点,便是从不可能到可能,从零到一的一种未知。 “现在,有个问题我需要你再回答一次。” 艾利欧轻笑一声,再度抛出了那个好像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一本书的故事,从何开始?” “……” 这一次,泽欣沉默了。 事实上她没听懂太多。 但再度面对这个问题时,她已没了最初的自信。 而沉默,往往有时便是最好的回答。 艾利欧摇了摇尾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我认识的空白之人,就像是一张白纸。” “丢在地上无人问津,唯有终末,渴望谱写乐章。” 啪嗒。 面前的书被打开。 没有目标,没有剧本,也没有终点与起点。 翻飞的书页就那么随意的摆动,只等…… 啪! 爪子盖在书本之上,截停了翻飞的书页。 那一页,没有任何特殊与意义,但艾利欧再度抬起的眸光内,好似映射出了环宇此刻的样貌。 “故事的开始,在你翻开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一本书对她而言,翻开的每一页都是故事的扉页。 所以……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泽欣深吸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我很闲呢?” 艾利欧伸出爪子,轻轻在眼前的空气中一点。 刷! 一道光门展开。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 黑猫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如果你想找到答案,便做出选择吧。” “那里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 “这扇门通往什么地方?” 泽欣没有贸然做出选择,而是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 但艾利欧却摇头。 “不过……” 又在那之后补充。 “对你而言一定是一切的开始。” “是人生中……真正的扉页。” 这个回答很模糊。 泽欣知道她在暗示那个在时间上空白之人和自己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自己。 但泽欣根本没有这方面记忆,她也从未感到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且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在时间上空白之人,那么自己在翁法洛斯留下的回忆又算什么? “老祖。” 她拿不定主意,很多时候,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果断。 但…… 凯文没有出现。 从刚才开始,老祖就一直没说过话。 “让我自己选吗?” 她只能这么想,毕竟凯文从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只会在必要时给出建议。 没有出现,往往就是答案。 “人果然还是要冲动一些都。” 深吸一口气,泽欣迈步走向着眼前的光门。 却又在即将踏入其中时,止住了脚步。 “艾利欧。” “嗯?” “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泽欣不知道眼前这个艾利欧是不是真的艾利欧,但她可以确定,有着谱写未来剧本的艾利欧,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至少有一点泽欣很清楚,那就她要想办法见到艾利欧。 真正的艾利欧。 “不用找。” 艾利欧的回答好像也印证了泽欣的猜想。 “我会自己去见你的。” “记得……多带点小鱼干。” 这份嘱托,就好像是曾经的三月七,以及丹恒一样。 都是明明近在眼前,却还要弄出一副未曾相遇的样子。 也有着共同的目的,比如……给初遇避避雷? 丹恒就强调晚上别端着面去找他之类的,属于是求放过类型的。 “好。” 泽欣点头。 然后是…… “再见。” “……” 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艾利欧端坐在原地,看着逐渐消散的光门沉默许久。 直至确保它的声音无法传达至另一端时,才笑着给予回应。 “祝你好运,命运的叛徒。” … 轰隆! “唔……嗯?” 迷迷糊糊间,泽欣的意识逐渐回归。 感觉……身子骨有点虚弱。 当然更让她在意的是,自己耳边响起的轰鸣。 “这是,什么地方?” 坐起身,泽欣伸手扶额,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你醒了?” 旁边响起老祖那不紧不慢的声音。 如一道凉风吹过,唤醒了昏沉的思绪,也使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 “老祖,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晃了晃脑袋,泽欣想找凯文好好的吐槽一番,自己刚才在梦中被一只杠精猫迷语了。 并表示: “可恶的猪蹄!不需要时天天说,需要你的谜语时人没了!” 没义气! “那不是梦。” “诶?” 但凯文这简单的一句话,将泽欣准备又哭又闹势头打断了。 回眸望去…… “这哪啊?”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条长长的过道中。 与翁法洛斯的画风截然不同,这里科技感十足,窗外还是宇宙,入眼望去让人愕然的同时也不免嘀咕。 “怎么跟黑塔空间站那么像呢?” “不对!这不就是黑塔空间站吗?!” 泽欣差点没蹦起来,因为她看到一旁墙上贴着一张黑塔的大头照。 众所周知,这东西只有黑塔空间站有,所以…… “喵了个咪的!我又穿越了?!” 不可置信,无法接受! 泽欣抬手对着自己大腿就掐了一下。 “嘶——!” “痛痛痛!好疼呀~!” 不是梦,是真的! 泽欣抱头哀嚎: “不要啊~!本喵留在床底下的小鱼干还没吃完呢~!” “哇啊啊~!我要回家~!” 看现在这情况……她应该算是被流放了。 不过还好,老祖还在身边。 老祖还在就好啊。 哗啦哗啦! 就在泽欣琢磨着自己还能不能回到翁法洛斯时,远处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以及惊呼。 顺着动静望去,发现不远处,几名穿着制服,明显是黑塔空间站科研人员的…NPC。 正被一道紫黑色的身影追逐。 “那个是…虚卒吗?” 穿越这么久了,泽欣还是第一次见到虚卒。 看着还有点帅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感叹的时候。 “救人!” 眼看跑在最后面那几位即将被追上,泽欣起身,快跑几步挡在虚卒面前。 “哼哼哼~!小小虚卒,看本喵一招破之!” 现在的泽欣可不是以前了,现在的她强的可怕,对付一个虚卒还不是简简单单。 因此,面对冲上前的敌人,少女灵巧的身躯躲过一刀。 握拳,蓄力,一拳击出! 砰! 卡吧! 势大力沉的一击直击胸膛,闷响裹挟着碎裂之音响起,震动了周遭的绿植。 泽欣的手……断了。 “(〃°ー°)……” 瞅着血肉模糊的拳头,泽欣瞪大眼睛,脸…… 红了。 憋的。 “痛痛痛痛!” 震惊过后,便是剧痛。 泽欣竖起耳朵,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差点没蹦起来。 [您的各项能力正在传输中,预计需要一个小时。] 也在此时,系统的提示突然响起。 还附带一则警告。 [警告,在传输完成前宿主暂属于战五渣体质,请不要浪。] “宝了个贝的,系统你不早……” 刷! 没给泽欣吐槽的时间。 刀光划过,猫猫的视线便翻飞了出去。 只待一声落地的闷响,泽欣看到了帅气收回利刃的虚卒,以及自己那倒地的尸首。 … “哈——!” 深吸一口气,泽欣从床上坐起来了。 惊醒的她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大口喘息的同时还摸了摸自己脑袋。 “还在!还在!头还在。” 当切切实实的摸到自己这毛绒绒的耳朵时,泽欣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所以,刚才到底什么情况?” 她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回到了翁法洛斯,回到了元老院分发的宿舍。 再看一眼身旁。 凯文:“……” 老祖双手抱胸,一语未发只是一味的装酷。 “这就完了?” 她寻思着,自己这新的旅程刚开始,就被虚卒当路边一条踹死了? “不服!我不服!” 重新躺下,泽欣想再度带上成就。 毕竟什么情况还没弄清楚呢就被踹了,这谁忍得了? 但…… [正在修复宿主损伤的躯体,预计需要半个小时。] “还有复活CD?!” 看到这个,憋着一口劲无处安放的泽欣差点没昏过去。 最终只能懊恼的往床上一趴。 “老祖~我被虚卒欺负啦~!”(打滚) 凯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你其实不用那么努力的 她难受,她郁闷,她不开心。 好不容易开个红,好不容易刷个本。 好不容易能在路人面前装个大的,寻思终于有点主角高光的时刻了。 结果还没等开始嘚瑟,就被虚卒当路边一条给踹了。 这种如鲠在喉,坐立不安,心如死灰,血压飙升的感觉,让她想到了自己在一个叫交界地的地方,被某守卫军训的场面。 但问题是,虚卒啊! 人都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哪怕再怎么谦虚的人拿着满级号被新手村路边一条当路边一条踹了,也都会怀疑人生吧? 虽然泽欣不能说是满级号,黑塔空间站也不是新手村,但…… 虚卒啊。 本喵身着赛博魅魔,腰胯天火圣裁,手拿仪式剑,有着黄金裔体质,拜师赤鸢仙人,内涵律者核心身边还跟着个五万年的老祖。 结果…… 被虚卒揍了。 好猫哈气未半而被虚卒斩首? 这话说出去别说泽欣,就算啊哈来了都得被说一声真没面子。 “不过还好,没人看到。”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比如,这件事目前只有自己…… 凯文:“……” 还有老祖知道。 尊严算是保住了。 不过看着面板上的半小时倒计时,泽欣一时有些无所事事。 “为什么复活时间要这么久啊?” “换个想法。” 很意外,老祖竟然主动开口了。 “有时间限制,是否意味着你在那个世界,有着不死的特性?” 嘶——! 你还真别说! 老祖一句话醍醐灌顶,宛若阳光刺破阴云,将泽欣沉闷的思绪着凉! “对啊,我不是被斩首了吗?这都能活过来?” 因为被虚卒踹死这件事实在打击自信心,泽欣一时间竟忽略了这件事。 死了是肯定的,系统的能力值没加载完成前,那时的自己,或是说那个身体只是一个战五渣。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如此一击死亡是既定的事实。 但系统却说,修复宿主伤势需要半个小时。 这是否意味着,在那个世界自己有着异于常人的恢复力。 就算是致命伤也可以恢复,顶多就是意识被送回来,等待系统对身躯进行修复。 想到这里,泽欣的眼睛就亮了。 别的先不提,就咱这恢复力不说比的上丰饶令使或是某点刀哥,但也绝对比步离人还有一般的仙舟民强吧? “这么说来,除了死亡我是否有其它方法回到翁法洛斯。” “另外,系统的修复是否有一个极限?会不会出现因为死的太彻底,导致系统无法修复的情况?” “以及……那边到底是一个虚假的世界,还是真实的?” 现在看来,摆在眼前的谜团还有很多。 尤其是最后一个。 她无法分辨自己刚才所经历的,到底是回忆形式的复现,还是说自己真的跨越时空,跨越空间,来到了宇宙的另一边? 这其中的差别很大。 前者更像是走马灯的具象化,是依靠回忆创造的虚假。 后者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另一种人生了。 一种不同于如今翁法洛斯,却并存的人生。 “算了,与其在这里自我内耗,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泽欣姑且当做自己多了一副身躯,且意识可以在这之间转换。 至于剩下的问题,都要靠她自己去挖掘了。 而且也不难。 抛开其它的不说,有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回到翁法洛斯。” 这番话并非出自泽欣之口,而是凯文。 她见泽欣将情况整理的差不多了,便果断说出了那个哪怕蠢笨如三月七,也一定能想到的方法。 回到翁法洛斯。 只要回到翁法洛斯,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老祖,你说我要是真那边回到翁法洛斯,会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小泽啊?” 凯文:“……” 很显然,老祖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时间到了。” 且看了一眼倒计时,出声提醒。 不知不觉额,这三十分钟竟然已经过去了。 看着冷却好的CD,泽欣深吸一口气。 “这下…就又只剩我们两个了。” 曾几何时,她与老祖并行。 不过伴随着她在翁法洛斯的人生越走越远,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的身后,也已经很少如此空旷了。 但这一次的卧底行动,让她与过往拉开了距离。 她又一次变成了一个人。 不… 不。 应该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 “走吧。” 整顿好心情,泽欣笑着看向身旁的凯文。 “就像故事开始的那样,这一次,将再度由我们一起翻开故事的扉页。” … “归云海?” 带上成就的泽欣并未抵达先前的房间,而是出现在了熟悉的云海之内。 师祖正蹲在巨石上,看着门口多出的这扇门。 “师祖!” 走近了,泽欣高声呼唤,挥手打招呼。 “嗯?” 赤鸢回眸,看到自己那逆徒,我是说,好徒弟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也是将心思从眼前的门上挪开。 “看你这副样子,是为这个来的吧?” 一眼看出了端倪,赤鸢指着眼前的大门。 她刚才尝试了,进不去。 这扇门拒绝了她。 也因此,她才断定泽欣为此而来。 毕竟除了泽欣,应该没人能在归云添置东西才对。 “嗯。”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中转站竟然转移到了这里吗?” 泽欣本以为自己还能见到艾利欧呢,结果那竟然是个一次性地图,入口被送到了师祖这里。 不过也好,有师祖看着,她也放心。 “你打算进到这里面?” 言归正传,赤鸢开口询问。 “嗯。” 泽欣也不含糊,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和师祖说了一遍。 “这样吗……” 很明显,师祖要比泽欣悲观一些。 “并不知全貌的我本不该多言,但涉及生命安危之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们并不能保证那种不死的特性是否有着其它代价,且……无论如何,对生命抱有敬畏总是没错的。” 所谓,任何力量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句话一点没错。 所以赤鸢才会担心,担心另一边那个不死的泽欣,是否真的如她们所愿那般“不死”。 且身为师父,除去能力上的教导,关于正确价值观的引导也很重要的。 至少,赤鸢不希望泽欣因为得到了这样不死的能力,便失去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我明白,师祖的话,我也会谨记在心的。” 其实赤鸢算是多虑了。 因为虽然不死,但她疼啊。 泽欣又没什么受虐倾向,自然不会去随意浪费生命。 而且…… “等系统将我的数值补充完,以我和老祖的实力不能说横着走,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实力,永远都是最直接,也是最重要的底牌。 这一点泽欣很清楚。 “那,你们小心。” 深知泽欣虽然贪玩但并不莽撞,赤鸢便也不再多说。 “若遇到无法战胜的强敌,切莫逞强,呼唤为师就可以了。” 只是这送别的话语,怎么有一种老妈子送女儿的即视感? “放心吧师祖。” 泽欣挥手,道别。 面对师祖的关怀更是坚定了他光耀门楣的决心! 还记得吗?泽欣说过一定要将太虚剑气发扬光大! “这次出门,我也会努力修行!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环宇都会传遍太虚剑气,与您这位赤鸢仙人的传说的!” “喵哈哈哈哈哈哈~!” 赤鸢:“……” “那个……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努力……” “……” “真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好喵~我是好喵啊~! “唔~” “诶?” “真的…真的活过来了?” 晕晕乎乎的猫坐起身,先是伸手扶额。 在真确摸到自己的额头时,她那昏沉的意识终于有了精神。 啪! 双掌捧着脸蛋,掌心的温度证明她还活着,没有变成什么孽物。 又用力拔了拔。 “嗯……很牢固,看来不用担心掉下来了。” 凯文:“……” 为什么感觉这丫头用着最单纯的话语,说出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呢? 再看系统。 [正在同步宿主属性,预计需要四十分。] “诶?”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在那边待了半个小时吧? 怎么少了十分钟? 那十分钟哪去了?系统你吃了?! “看来时间流速并不同。” 凯文给出来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翁法洛斯的时间和这边并不相同。 “差十分钟?” “没那么简单。” 面对泽欣试探的询问,凯文却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时间流速不同为真,但是否固定,还不能下结论。” 不愧是老祖,就是严谨! 话也没毛病,现在得到的消息只能确定时间流速不同,但具体是否固定,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泽欣现在所在的地区已经不是刚才的过道了,毕竟过去了二十分钟,应该是被人运到了这里。 此刻外面还隐约会传来炮火声,以及各种爆炸产生的震颤。 “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外面应该很危险吧。” 还有四十分钟,自己还需要坚持四十分钟才能拿回自己的力量。 理智告诉她,自己最好别乱来,先苟着。 但…… “我东西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东西没了。 护腕,仪式剑,以及天火圣裁,都没了。 这让内心咯噔一下。 其它两个无所谓,没了就没了,天火不能丢啊,那可是神之键,还是老祖专武,没了以后用什么? 想到这里,泽欣跳下床,朝着门口快步靠近。 “外面怎么样了?” “到处都是虚卒,空间站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攻占了。” “我们必须撤离,带上尸体。” “可是她的头……” “没时间回去找了!” 外面由远及近响起两个焦急的声音。 额…… “她们好像在谈论我……还有我的英雄碎片。” 泽欣又摸了摸脑袋。 咔嚓。 也在同时,眼前的大门开了。 一男一女走入其中。 两人都穿着空间站的制服,只不过男的稍显年长,女孩比较年轻。 且泽欣认得他们,不就是自己刚才要救的那几位科研人员之二吗? 看来她们成功脱险了。 “啊~!” 与泽欣这边的淡定不同。 Σ(°△°|||)︴ 对面两人被站在门口的泽欣吓了一跳。 齐齐后退的同时也慌忙去掏枪,结果…… 看到门口站着一只扶着脑袋的猫。 “(〃°ー°)……” 沉默。 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泽欣却能清晰看到两位是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紧,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的同时身子后仰…… “啊——!” 其中的女孩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紧接着只听“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用着惊恐的目光看向泽欣。 “你,你……你不是,你不是已经。” 一边说,一边后退。 直至撞在了墙上,这才停止了往后缩的趋势。 “那个……” 泽欣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 “别动!” 另一位年长的科研人把枪掏出来了。 对比身边的后辈要镇定许多,但握着枪却又在轻微颤抖的手,暴露他此刻同样恐惧的内心。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被枪指着呢! “等等,别冲动,冷静,千万冷静!” 现在距离自己恢复实力可还有三十八分钟呢。 这要是挨上一枪,不得再等半小时? 泽欣不想连续两次落地成盒,于是急忙想解释。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是好喵,大大滴好喵~!” “咱很乖的,不会乱咬人~!求放过呀(;??????Д????`)~!” 很遗憾,她的话好像没什么效果。 非但如此,眼前之人还更紧张了。 而他一紧张,手抖的就更厉害。 “不是……你别,你别抖,你别走火啦~!” 对面越抖,泽欣就越害怕。 泽欣一害怕,对面比她还害怕。 死循环! 最终,还是泽欣率先反应过来。 她后退一大步,与眼前两人拉开了距离。 “我不过过去,有话好好说,我刚救了你们……算是救了你们,你们不至于这么快就想恩将仇报吧?” 或许是恩将仇报这几个字,或许是泽欣的提醒让她们意识到眼前之人是救命恩人。 总之,场面在这扯开的一步后,终于是缓和了一些 眼前之人的手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但纵使如此,他也没将枪放下,而是开口。 “把手举起来。” 泽欣一直保持着先前双手抱头的动作,此刻对方如此要求,她也没作死。 缓慢将手抬起。 但刚有动作,对方却好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是紧张的改口。 “别,你还是别抬了,扶好,别让那个东西掉下去。” ? 啥玩意? 很神奇…这家伙明明一个字都没提,但为什么我秒懂了他的意思? “你们误会了。” 泽欣意识到,对方误以为自己抱头,是在扶着英雄碎片别掉下去。 于是急忙将手张开。 “我没事,不信你们看。” 甚至为了证明,她还动了动耳朵。 “看这灵动的大耳朵,连着的,很结实。” “……” 沉默。 见此一幕眼前两人对视一眼。 (〃°ー°)……(°ー°〃) er! 然后白眼一番,齐齐躺了下去。 … “你到底,是人是鬼呀?” 几分钟后,终于缓过劲的两人看着眼前好端端的少女,仍是感到不可置信。 尤其是那胆小的女孩,伸手摸了摸泽欣尾巴。 嗯,有温度。 然后又仔细观摩泽欣白皙的脖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已经强调了很多遍了,我是银,还是个好银!不然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吗?” 这已经是泽欣第三遍被问到这个问题了,可不管她怎么解释,眼前之人就是不放心。 “但我们都看到你……” 这次也一样。 虽然女孩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 我们都看到你分头行动了。 “这个……” 而对此的回应泽欣只有一个: “你看,蜥蜴能断尾求生,那如果我说多洛斯人也能断头求生你信吗?”(真诚) “……” 现在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要一直问了。 不过与少女的呆滞不同。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一旁的中年人早已没了顾虑,反倒多了毫不遮掩的信服。 “我虽从未听说过多洛斯人,但也算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生物。” “能有如此生命力的,恐怕连仙舟民都有所不及吧?” 话语到此,他还附带了一句。 “多洛斯吗?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回头就向智库提交档案,并标注……” [此族生命力顽强,特点是可断头求生!] 赛飞儿:“?” ps:OK各位恩公…我是说客观!接下来主角将正式和列车组接轨,不过放心,既然能回去,翁法洛斯那边的剧情也不会落下的。 我在想,后面要不要让主角通过那个红色成就,将翁法洛斯的伙伴招呼过来短暂助战? 比如……遐蝶在仙舟遇到了刃。 这是我临时起的想法,如果大家想看的话我或许真的可以这么写。 最后,由于列车组这边剧情较长,有些剧情或许会以主角沉睡(过翁法洛斯剧情)为由略过,保证两个地方的剧情都能稳步前进。 第三百八十九章:黑塔女士本体是根葱?! “可是,你那个到底是又长回来了,还是……接回去的?” 相对于中年人对多洛斯人“断头求生”的神奇,一旁的小姑娘很显然更在意一些实在的。 比如,泽欣的脑袋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这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直接回答,只因泽欣听出了这番话之中还藏着一些话。 “当,当然有区别了……” 人在紧张时,很难藏住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在这偌大的寰宇中,断头还能活下去的生物并不少见,但断头还能活和死了再坐起来可不是一个意思。 以及…… “我们只来的急带走你的身体,所以……” 女孩有些犹豫,话语到此也显得很是心虚。 尤其是悄悄抬眸,发现泽欣正直勾勾看着自己时,更是羞的脸色一红。 “好吧,当时我太害怕了,明明有机会带回全尸的,但一想到要抱着那个东西跑我就……” “对不起!” 就如许多二次元的剧情那般,前一秒还坐在眼前磕巴的少女,下一秒便用着不超过一帧的速度起身,对着泽欣九十度弯腰。 “真的很抱歉!你为我们拖住敌人,让我们有机会等来救援。但我却因为害怕导致你尸骨未全,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啪! 说到最后,她双手合十,郑重的态度让泽欣有些哑火。 “额……” “倒也没什么啦。” 泽欣并不为此感到生气,先不说她们得救其实和自己没太大关系,就说你让她抱着个英雄碎片跑,她也膈应啊。 自己都不能坦然接受的事情要求别人去做,那不是双标吗? 因此,泽欣很能理解她们那时的感受。 “对了,我的东西呢?” 而且相对于碎片是否完整,泽欣更在意自己丢失的东西。 现在也知道是她们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那么东西的去处想必她们也很清楚吧。 “什么东西?” 但很遗憾,两人眼中的疑惑仿若注定了否定的答案。 “一副护腕,一对双枪,还有一把形如弯月的短刃。” 这个描述已经很象形了,如果她们看到了,一定会有印象。 但还是很遗憾,眼前二者对视一眼后,视野中的疑惑并未因泽欣的叙述有任何变化。 “没有。” 也给出了毫不意外的答案。 “当时走的匆忙,或许是在那时遗落了吧。” 遗落了吗……? 很合理,毕竟当时情况比较混乱,东西遗落在原地并无不可能。 至于眼二人话语的真实性。 泽欣倒也不至于去怀疑她们,那几个东西真没啥私藏的价值。 尤其是天火圣裁,那玩意都烂成那样了,在整个空间站属于是丢垃圾桶都嫌占地的程度,更何谈私吞了。 估计也只有泽欣把现在的天火还当个宝。 “我去把东西找回来。” 起身,泽欣便要展开行动。 “别去。” 但眼前两人却拦住了她。 “外面现在到处都是虚卒,那片区域想必也早就已经被攻陷了。 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对啊对啊。” 一旁的女孩跟着点头。 “不如这样,你先跟着我们撤退,空间站很快就会将敌人驱逐的,到那时再找也不迟。” 这的确是一个方法,现在的空间站很危险,相对于寻找那些身外之物,很显然保命最重要。 “不。” 但泽欣却果断摇头。 “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放任不管。” 护腕与仪式剑可以等,天火圣裁绝对不行。 不抓在手里,她无法安心。 “放心吧。” 见两位仍是一脸担忧,且有要继续劝阻的意思,泽欣自信伸手,学着那些主角捶了一下自己心口。 “咳咳!” “我……我可是很强的。” “……” 二者对视,皆是无言。 心说你要是很强,至于被虚卒踹死吗? 不过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既然如此。” 起身,中年人来到一旁的墙壁之上。 在一个虚空的屏幕上点了几下,面前的墙壁便打开了。 其中整齐摆放着一列武器。 从中拿出一把枪,一把造型酷炫,很有科幻大片风格的步枪。 “这个给你。” “激光枪吗?!” 泽欣眼珠子刷一下就亮了!脸上流露出惊喜与激动的神色。 但…… “不是。” “啊~!” 否定的答案让泽欣瞬间泄气,尾巴也不甩了,耳朵也耷拉下来了,就连充满期待的目光也被失落取代。 “竟然不是激光枪吗~差评!” “……” “激光武器不是在什么场合都能用的。” 男人说着,将弹夹取下检查。 发现里面排列着满满的,粗大又闪烁着光泽的子弹后,这才是重新扣回去,递给泽欣。 “在这里,实弹更方便一些。” “歪理。”泽欣不服。 不说别的,就刚才展示子弹这一个镜头,放在科幻片里都足以被喷成花洒了。 你都黑塔空间站了,不抓紧整点炫酷帅气的武器也就算了,给我一把实弹步枪是不是多少有点掉价了? 不过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这黑塔空间站的子弹……应该也不是一般的子弹吧? 接过武器,泽欣看了一眼时间。 三十分钟。 还有三十分钟,自己就能不必再猫着腰做人了。 自己就可以站起来了! “那,有缘再见。”临走时,泽欣还不忘了对二人道别。 话语落下,她的身影便朝着来时的路冲了过去。 不过也就几个呼吸后,泽欣又倒着跑了回来。 “那个……” 她扒着头,看向两人有些尴尬的问: “要怎么走来着?” … “我瞅瞅……左转。” “不对不对,好像是右转。” “然后……走到黑塔女士肖像前……” 泽欣脑中回忆着两位指出的路程: 直走,左转,然后右转,翻过一个倒塌的货箱,就能看到黑塔女士的肖像…… “黑塔女士的肖像…” 心中嘀咕着,泽欣站定脚步抬眸。 “诶? 怎么是根葱?” 发现面前是一根形似大葱绿植。 这,这不对吧? 有些懵,也很茫然。泽欣将脑中的地图翻了翻。 没错啊,但不是说了黑塔女士的肖像吗? 这根葱是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黑塔空间站里面会有一根葱?难道…… “这才是黑塔女士的本体?!” 泽欣脑中冒出一个个问号,目光也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 凯文:“……” “掉头。” 老祖斜了一眼四周,果断开始指路。 “额……靠谱吗?” 说实在的,泽欣有些犹豫。 如果是其他事情,泽欣一定会采纳老祖的建议。 但在导航这方面…… 她持保守的怀疑态度。 不过瞅了一眼四周长的一模一样的道路。 “好吧,我信你。” 她决定,再信老祖一次。 于是,掉头的泽欣在某猪蹄导航的指挥下,开始在空间瞎逛。 “左边。 直走。 右拐。 开门。” 泽欣:“锁上了。” “砸。” 泽欣:“哦。” 当当当! 泽欣:“砸不开。” “……” “回去吧。” ? 第三百九十章:你一个虚卒怎么还秀起来了 在老祖精妙的指挥下,她们毫不意外的…… 迷路了。 “……” 站在那根熟悉又惹眼的葱前,泽欣用幽怨的小眼神瞅着一旁的某冰块。 也不说话,用眼神蛐蛐他。 凯文:“……” 老祖……将身子转到了另一边。 “不许逃避呀喂~!” 泽欣跺脚,用尾巴戳他。 但被老祖躲开了,且打算就这么装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恶的猪蹄!我鄙视你!” 泽欣也习惯了,对着老祖嘟囔了几句,便重新振作精神。 “果然,关键时候还得靠本喵的智慧。” 随手掰下眼前形似大葱绿植的叶子。 发现其中的汁液还不少。 于是,以叶做笔,泽欣在墙上画了一个记号。 “哼哼哼,这样就不怕走错路了。” 后退一步,叉腰的少女看着自己的杰作,一条神州巨龙!很是满意。 老祖也瞥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画作。 “这条蚯蚓……” “声音太尖锐了呀喂~!”泽欣瞪眼。 可恶的猪蹄,你学坏了!竟然蛐蛐我!! 而且蚯蚓怎么了?! 懂不懂什么叫简单的才是最好用的~! 哼! 不理这个冰块,泽欣依靠这种最简单的方法,继续前进。 “这边。” “这边?” “嗯……走这边!” “这次肯定没错!” “这到底是哪啊~!” 几分钟后,三顾大葱的泽欣画风有点灰白。 “老祖~我们好像迷路了呢……” 凯文:“……” 老祖说你才意识到?(翻译) “而且,我们这一路是不是一个虚卒都没遇到。” 迷路归迷路,但泽欣还是发现了一些奇怪都地方的。 比如这一路都太安静了,也太安全了,完全没有所谓的,被入侵后的样子。 这很奇怪,按道理来说此时的空间站应该到处都是敌人才对。 但这一路上别说虚卒了,她连个尸体都没见到。 如果是被人清理了,怎么着也得留下点痕迹吧? 就算没有痕迹,打斗的动静也该有吧? 但没有,整个空间都很安静,就好像是有人把虚卒凭空转移了一般。 “嘶……!突然有点吓人了是怎么回事?” 继续前进,这一次,泽欣变得要比刚才更小心。 “前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她们终于没有再绕圈了。 并且在老祖的提醒下,泽欣也看到了虚卒。 只不过是残骸。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很显然已经死透了。 “空间站的人都已经打到这里了吗?” 蹲下身,泽欣查看了一下虚卒的伤口。 枪伤,还有刀伤。 嘶……! 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俩特征凑一块,会合成什么很有诱惑力的东西呢? “不会吧?” 泽欣嘴角一抽,心说自己不能碰到那两位了吧? “不行不行!我得离远点。” 心中琢磨,泽欣果断转身。 开玩笑,如果真碰到那两个家伙,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有啥好下场。 至少在系统的能力传输结束前,还是不要浪的好。 但走了没一会,泽欣发现地上的虚卒尸体越来越多。 “我嘞个……又迷路了?!” 瞅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泽欣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家人们,一体双魂结果没一个认路的,这组合真的正常吗? 关键是你路痴就路痴,怎么走直线还能迷路呢? “算了,换条路。” 转身,泽欣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但刚走没几步,身后的一个虚卒竟然是在颤抖了几下后,缓慢站了起来。 “诶?” “我好像……余光瞥见了什么东西?” 这动静泽欣自然是听到了。 有些僵硬回头…… “猫了个咪的~!” 发现虚卒站起来了,泽欣当时便脑袋瓜轰一下! “我说,你都这样了要不要如此敬业?” 看这虚卒的情况,应该是某人放了个大想清屏,结果漏了一个。 咔嚓!咔嚓!咔嚓! 此刻再度苏醒,受伤的虚卒虽已残破不堪,但还是拖着如废旧拖拉机般的动静,转头看向泽欣。 “……” 理智告诉猫猫她应该跑,毕竟分头行动还历历在目。 但又突然想起…… “我有枪来着!” 对啊,有枪我跑什么?! 恍然大悟,泽欣举起枪,瞄准,动扳机。 嘣!! 枪口喷射出火蛇,一颗子弹飞射而出,滑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轨道,破开空气飞向虚卒。 砰! 这一枪打空了,泽欣没用过枪,一枪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留下一个碗口粗的弹痕。 且因为仓促射击,导致泽欣没握紧,枪还差点脱手。 “这玩意威力这么大吗?” 不得不说,枪械的威力的确出乎了她的预料。 可面对如此威能,虚卒并未后退,反倒拖着重伤之躯迈动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泽欣走了过来。 期间手臂一甩,利刃展开,在空旷的视野内反射出锋芒。 帅啊! 头一次在一只虚卒身上看到了龙傲天的气质。 不过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有枪怕甚!” 抬起,对准,泽欣再度扣动扳机。 砰! 熟悉的剧情,只不过这一次子弹直直朝着虚卒的眉心飞了过去。 也算是歪打正着。 但就在子弹即将洞穿敌人的脑袋时。 刷! 刀光划过。 子弹被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迸射到了虚卒两侧。 ? 刀劈子弹?! 泽欣都震惊了。 不是哥们,你拿错剧本了吧? 这是你还有的操作吗? 你只是一个虚卒!你怎么还秀起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 也不知是不是泽欣这一枪激怒了对方,虚卒从行走逐步变成了奔跑。 速度很快。 泽欣见此不再犹豫,端起枪就一顿瞎几把射。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充斥着整个过道。 可结果那虚卒辗转腾挪,用灵活的身影躲避了大部分子弹。 躲不过的也全被手中利刃挡下了。 没几个呼吸,它便已经到了泽欣面前。 “外挂!外挂!我靠外挂!” 一个虚卒愣是整出了绝灭大君的气势,开没开心里都清楚。 泽欣此时感觉手中这玩意和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了! 索性直接将枪扔了过去。 刷! 毫不意外,枪被斩断了,但也争取了时间。 趁此机会泽欣转身,拔腿就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睡觉的!真的非常抱歉啊喵~!” 一边跑,泽欣一边叫唤。 她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听,但她希望可以有人来支援一下。 当然,这样也有可能引来更多虚卒就是了。 但就在她转过一个弯道,来到一个新的区域时,系统突然冒出了一行字。 [前面的区域以后……] 我是说: [检测到奇物空间,正在破译。] “诶?” 紧接着还没等泽欣反应过来,她便感觉自己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壁障之上。 不疼,但却带了她一下。 奔跑中的人突然被绊了一下,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哎呀呀~!” 咣当~! 砰! 噼里啪啦~! “喵~!” 脚步一个趔趄,少女化作一个白团子便滚了出去。 叮铃咣当飞出去老远,最后脸着地,怼在了一个货架上。 “唔——!呸呸呸!” “啊~怎么,怎么回事啊?” 晃晃悠悠站起身,泽欣感觉脑袋上多了几个星星。 不过她很快便缓了过来,晃了晃脑袋将眼前的昏沉甩掉。 “这里是……” 换股四周,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显然是被隐藏起来的空间。 一个储藏室。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视野尽头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位手握太刀,身材高挑,身披一件黑色外套,酒红色长发束成马尾,两侧垂有刘海的女人。 身旁跟着一个疑似未成年,吹着泡泡,脑袋上顶着个眼镜,有着一头银色单马尾卷发的小女孩。 是卡芙卡,还有…… “朋克洛德摔炮!” 第三百九十一章:不愧是(真)赛博魅魔,这建模真顶! “载体已经准备好了,交给你来决定吧,卡芙卡。” 略。 熟悉的谈话,熟悉的剧情。 泽欣来此时,剧情已至过半。 银色卷发的未成年…疑似未成年轻点眼前面板。 细细的蓝光散开,汇聚,在数据特有的粒子光芒中凝聚出一个人形。 直至体表那如同碎屑般的光幕散去,一个人,一个灰发,高挑,美丽又沉稳的形象便诞生在了这冰冷的数据洪流之中。 酒红色长发的女人将长刀收起,握着那颗金灿灿的星核走向眼前出生不足一分钟的少女。 “她还记得多少?” “至少会记得你。” “呵……”卡芙卡轻笑一声,缓慢抬手将星河贴在女孩胸口。 “该,起床了。” 轻轻一摁。 金色的光芒没入灰发少女体内,仿若一颗心脏般,为其注入了名为“生命”的痕迹。 睫毛微动,本毫无生机的身影缓慢睁开双目。 昏沉的视线让她的大脑有些眩晕,那副宛若刚刚接过身体的陌生感,甚至让其有些无法控制手脚。 想努力保持平衡,却还是在一次注定徒劳的尝试后,倒了下去。 “别急。” 但,迎接她的并非是冰冷地板,而是一个女人温暖的怀抱。 “你是……谁……?” 少女努力睁开双眼,她能看到眼前这个陌生却又莫名有些熟悉的女人,但却无法从记忆中寻得她的身影。 又或是说,她此刻没有任何记忆。 “不是说会记住我吗?” 卡芙卡看向身旁。 “结果不总是完美的,不是吗。” 后者却双手叉腰,好似在说: “不怪我,是她自己不聪明。” … “是星诶。” 与前两者不同。 “现场见证这一幕,观感果然不一样。” 躲在一旁偷瞄的某人看的有些失神。 甚至不忘了用尾巴拽着身旁某冰块介绍: “老祖你看,那才是真正的赛博魅魔。” 凯文:“……” 没有回答。 凯文双手抱胸,在短暂的注视后突然冒出一句: “她发现你了。” “诶?” 耳朵一竖,泽欣的尾巴便缩成了一个问号。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这剧情是不是有点熟悉?” 好像刚到圣城时老祖也是这个动静。 只不过那一次是阿格莱雅,此刻却是星核猎手。 “听我说,我要走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未来你也会经历许多迷茫,危险,与背叛。” “但不要害怕,银河的列车会与你接轨,你会收获许多快乐与勇气,拥有像家人那样的伙伴,开启一段做梦都未曾有过的冒险。” “而你要做的只是承载它驶向星空,在这场注定不算安稳的旅途中留下属于你足迹与回忆。” “直至旅途尽头,在那里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在通往终点的路上,你仍有着选择的权利。” 所以…… “当你有能力做出选择时,不要让自己后悔。” 此刻,卡芙卡已经为自己刚诞生的女儿做出了最后的道别。 那是一段……说不清,也道不明的话语。 但这并非是说这番话多么难以理解,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太过通俗易懂,才会更容易让人读懂其中蕴含的真情。 “时间不多了。” 一旁的银狼吹了个泡泡,看似好心,却是意有所指的提醒: “偷听的小老鼠怎么办?要解决掉吗?” ? 危! 泽欣好像看到自己脑门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字。 “额……这个偷听的小老鼠说的应该……可能……大概……绝对……不可能是我吧?” 砰! 事与愿违,纵使泽欣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但结果不会骗人。 一颗子弹。 一颗明显是刻意打偏的子弹擦着自己的耳朵,精准落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 死! 好,现在“危”字变“死”字了。 完了,完犊子了,不会又要下线了吧? 别怪泽欣太悲观,星核猎手也许不是什么恶人,但绝对算得上暴徒了。 剧情里面我们以星核精的视角看她们好像很友好,但问题是我也不是星核精啊! 至少有一点泽欣很清楚,那便是如果你没在艾利欧的剧本上,可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成份了。 “还不打算出来吗?” 耳边再度响起银狼那稍显不耐烦的声音,很显然她已经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甚至在话语落下后,果断端出一门炮出来! “别…别开枪!好银!好银!呃是个好银呀~!” 眼瞅着那炮管都已经要蓄力了,泽欣不得已举起双手,走出掩体。 不知所措,也稍显慌乱的猫看起来是如此弱小可怜又无助。但内心的好奇与警惕却又在互相交织。 她先是看了一眼被卡芙卡小心放在一旁的星。 “真漂亮啊,不愧是赛博魅魔,这建模太顶了!” 又瞅了一眼那边双手叉腰的银狼。 “……” “未成年。” “喂!这话不应该说出来吧?” 某又哭又闹双手叉腰,感觉眼前这只猫很没礼貌,你蛐蛐就蛐蛐,你说出来是几个意思? 还有,谁是未成年?! “竟然是一只猫吗?” 与前者不同。 安顿好自己的星宝,卡芙卡重新站回了刚才的位置,且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只突然出现的猫。 “怎么弄?这可不在艾利欧的剧本之内。” 这话出自银狼,言下之意便是艾利欧的剧本没有提到过这期间会有一只“说她是未成年”的猫出现。 所以我们把她弄死吧?(夹带私货) 正常来说,她们这边完事后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是星穹列车才对。 所以,这是一个剧本外的意外。 但她们并没有多么惊讶,毕竟艾利欧的剧本往往写的并不详细,甚至很多时候只有几行字。 对此她们有着一套共同的处理方式。 那便是剧本之外的事情…… “都不重要。” 咔嚓。 抬手,卡芙卡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泽欣的眉心。 “等,等等等,等一下。” 见此一幕泽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她表现的很乖呀,也很有觉悟。 都已经做好被审问的准备了,且本喵的嘴很松的,你们一问我就全招了。 但…… 你们倒是问啊! 没有,一点没有。 卡芙卡上来就要把自己枪毙了。 这让懵逼的猫猫脑瓜子库库往外冒问号,毛都炸开了。 “卡芙卡有这么残暴吗?” ooc了呀喂~!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玩了?” 与泽欣的炸毛不同,一旁银狼见这只猫尾巴都竖起来了,不免笑着看向卡芙卡。 却见后者轻笑一声: “多么可爱的小家伙,你难道不心动吗?” “如果你指的是把她卖了给我填点游戏装备,那么我的确很心动。” 你一言,我一语,听的泽欣是头皮发麻。 你们这就开始盘算怎么把我卖了这件事了? 她看向一旁凯文。 用尾巴给他打手势,那意思也很简单: “老祖,风紧扯呼?” “……” 没有回答。 那就是跑不掉了! 猫猫我呀,现在就是展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好了,列车快到了,我们不能和她们碰上。” 言归正传,银狼终于再度将目光放在泽欣身上。 “抓紧处理掉,如果你嫌麻烦,我也可以直接把她扔出去。” ? 你们不仅要灭口,还要毁尸?! 泽欣心说,这星核猎手也太残暴了。 不过很快她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只见这番话落下后,卡芙卡笑着将手中的枪收起。酒红色的眸子也在同时,绽放出一道妖异的色彩。 “听我说。” ! 这是…… “言灵术?!” 第三百九十二章:艾利欧改剧本了? 听到“听我说”这三个字,泽欣就明白她们想干什么了。 用言灵术将自己控制,然后扔出去。 甚至可能会篡改自己的记忆,或是施加什么心理暗示。 不得不说,这方法的确比杀人来的温柔许多。 但也吓人,毕竟言灵术是可以控制人心的,被扼住意识,远比将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更危险。 泽欣清楚,但她没反抗。 因为她反抗不了啊。 就自己现在这情况,这两位想对自己做什么她也只能接受。 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真是个懂事的小家伙,就这样,闭上眼睛。” “等醒来后,你会发现自己倒在了虚卒的袭击下,并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梦。” “你会淡忘这一切,就如梦中许多模糊不清的回忆那般。” “将这一段记忆彻底尘封在记忆的深处。” 被言灵术控制是一种什么感觉? 剧情里面没体现过,但泽欣此刻听着耳畔那温柔,宛若母亲哄睡般的服务,突感一阵困意袭来。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在泽欣想着顺势美美睡一觉时,声音停了。 “嗯?” 紧随而至的还有女人那一声好听,却明显略带意外的呢喃。 “怎么了?” 一旁银狼也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开口。 却见这位从未失过手的搭档呼出一口气。 “没奏效。” 她对这个结果倒是蛮淡定的。 但…… ? ? 泽欣和银狼就一起瞪眼。 “没奏效?!”×2 两人肉眼可见的惊愕。 “怎么会没效果?” “对啊对啊,为什么没效果?” 第一句来自银狼,第二句来自泽欣。 两人一起向前一步,把卡芙卡围了。 这让明明应该是言灵术失效打击最大的卡芙卡女士双手抱胸。 “让我这个刚刚经历了翻车现场的可怜人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真的好嘛?” “……” 两人沉闷。 沉闷少许后。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银狼瞅着泽欣,心说这丫头怎么那么没有边界感呢? 我们认识吗你就凑上来。 而且言灵术是对付你用的,这敌人技能失效反击的逃跑的都见过,你这凑上来追问原因的还是头一次见。 “额……这个。” 泽欣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太理所当然了,于是后退一步缩着脖子表示: “我看你们都挺严肃的,所以我就……好奇。” “……” “抱歉了小家伙。” 卡芙卡好似是在刚才那短暂的对话中,做出了决定。 抬手。 咔嚓! 黑洞洞的枪口再度顶在了泽欣额头之上。 “既然言灵术没用,那我们只能用一些更直接的手段来清除障碍了。” ? 不是…… 泽欣后退一步。 “咱能不能不要那么绝对,那言灵术失效也不是我的锅,再说过了我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是障碍了?” 猫猫觉得自己很冤枉啊。 她不得不争取了,如果说刚才是卡芙卡在吓唬她,那么现在这一下就是认真的了 可…… 没有回答。 卡芙卡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用行行动回答了疑问。 剧本之外的一切都不重要,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来自于何处,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只在乎你是否会阻碍剧本的发展。 她们并不弑杀,事实上如果可以,卡芙卡习惯用温柔的手段挪开障碍。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是圣母啊。 言灵术没用本身就足以让人重视了,更何况还是挡在剧本前面的绊脚石,她们自然会做出相应的调整。 “真没得谈吗?” 泽欣后退一步,目光却悄咪咪瞅向一旁。 人没动,也没说话,但尾巴却一顿比划的弹了过去。 “请求支援!” 其实泽欣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以自己现在这情况,老祖代打也绝对不可能打的赢眼前两位。 甚至可能一剑挥出去,对面还没反应,自己就先因为强大的力量碎了。 不过老祖终究是老祖,关键时候真不掉链子。 蓝色的光泽覆盖原有的瞳孔,泽欣的意识也在身体被接管后陷入了沉眠。 “嗯?” 卡芙卡本毫无波澜的目光明显多了一抹异色,本能的危机使得她有所警觉。 砰! 手指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子弹飞射而出,却在即将命中时被凯文侧头躲了过去。 刷刷! 凯文没有攻击。 事实上这副身躯也无法支撑他挥出哪怕再怎么普通的一剑。 但卡芙卡与银狼却退了一步。 并非畏惧,只因情况有变。 “这态度和刚才可不一样。” 泽欣的变化也只在一瞬间,银狼随手掏出一把形似枪械的武器,随意的目光也伴随变化严峻了一分。 她抬眸望去,视野尽头前一秒还柔柔弱弱的少女,此刻的眸子如一片冰原。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 双手抱胸,凯文的声音缓慢响起: “离开这里,一切会如你们所料。” “……” 安静。 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好像将现场弄的有些冷场。 “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但这份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 卡芙卡突然收起武器。 “我们走吧。” “就这么结束了?” 银狼有些好奇。 却听: “艾利欧补充了剧本,这还是第一次。” ? 歪了歪脑袋,有些意外的摔炮也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剧本。 “为什么我的没有?” “或许…是因为眼前小家伙变得不近人情后,对话的目标是我吧。” 卡芙卡只这一句,银狼却在其中听出了许多意思。 首先,前面那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偏偏是这个时候。足以证明,剧本的改变是在这只猫变得不近人情后开始的。 其次,对话的目标是卡芙卡,所以剧本改变的也只有她。 这像不像某些剧本之外的东西突然与剧本内的人有了联系? “所以……剧本上多了什么?” “只有一段话。” 卡芙卡没有要隐藏的意思,毕竟这句话应该是说给她们两个听的。 “在空间站遇到一只傻不拉叽的猫,不用管她。” “呵……” 话语落下,就连卡芙卡都不由摇头。 “这个口吻的剧本,也是第一次见呢。” 目光望向昏睡的星,又缓慢对上凯文冷冽的目光,卡芙卡一手拂在胸前。 “再见了小家伙。” “希望未来,还能再见。” 她离开了,连同着一旁的银狼一起。 很果断。 凯文没有动。 纵使此刻人已消失,她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动作装酷。 原因无它,只因他发现自己这副身躯在寒风中……硬了。 不只是耳朵和尾巴,是整个人都硬了。 此刻稍微动一下身上就往下掉冰碴子。整个人咔嚓咔嚓的,感觉股骨头都要坏死了。 凯文:“……” “换人。” 泽欣:“?” 嘶——! …… 归云海。 “ε=ε=(怒°Д°)??!” 泽欣叉着腰,用愤怒的小眼神瞅着老祖,并不断的用尾巴蛐蛐他。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赤鸢蹲坐在两人之间,看着眼前。 [正在修复宿主身躯,预计十分钟] 的提示。 无奈表示: “凯文,你还是哄哄这丫头吧。” “对啊对啊,快哄我~!” 泽欣也在一旁帮腔。 可恶的猪蹄,把我冻死了也就算了,你说你最后还换什么人,明显是故意的! “……” 没有回答。 老祖好像是在思绪。 沉闷几秒后,转身瞅着泽欣。 “……” 一秒,两秒,三秒。 他也不说话,就干瞅! 然后…… 泽欣尾巴被冻上了。 ? “喵啊~!” 吓的泽某喵一个激灵,快速闪开的同时催动太虚剑气,在尾巴尖上窜起一朵火苗,将冻的梆硬的尾巴解冻。 至于凯文: “……哄好了。” 赤鸢:“……” 第三百九十三章:好厉害的尾巴 “喂,喂喂喂?喂——!” “好了三月,你应该清楚这样大喊大叫除去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外,不会有任何效果吧?”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两人的交谈。 一男一女。 女孩莽撞而又活泼,男生稳重又显从容。 “哎呀,咱就是试试嘛。你看她站在那这里一动不动,我关心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就算有新的敌人也没关系,本小姐的箭会把她们全部打趴的!” “你……算了,希望你别再搞出什么乱子。” 二者的交谈清晰入耳,也让泽欣本昏沉的意识逐渐清醒。 “这个声音是……三月七和丹恒?” 对于这两位的声音,她自然不会忘记。 对于她们在交谈的内容也很感兴趣,不免多了一份专注,仔细聆听。 “看她这情况,应该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对吧对吧,本小姐的目光可是很准确的,一眼就瞅见她了。” “所以,这就是你差点把她当虚卒爆头的原因?” 爆头? 正在偷听的泽欣听到这两个字,当时便一个激灵。 “额……那是个意外嘛。” 三月七的回应虽充满了歉意,但也印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自己差点被爆头了! “哎!她动了!” 或许是这个消息太过劲爆,让泽欣哆嗦那一下有了反应。欢快的少女话锋一转,急忙指着猫猫开口。” 与之一起的,还有男子的一声惊异。 “怎么会?她的生命体征应该已经……” 说话的同时,泽欣察觉好像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脉搏之上。 紧接着,便是男子话语的停顿,以及明显加重了一个鼻音的呼吸。 “嗯? 生命体征正常,与刚才的情况判若两人。” “咱就说嘛,刚才一定是丹恒你弄错了。” 与前者的郑重截然相反,粉发少女一个小跳凑近,在眼前之人涣散的瞳孔前挥了挥手。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如果听的到,就眨眨眼。” “三月,你别晃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哎呀我知道,咱有那么不懂事吗?” 耳边的声音越加清晰,泽欣的视线逐渐从模糊到清澈,涣散的瞳孔也有了些许属于生物的灵性。 直至…… 啪嗒。 少女眨动了一下大眼睛。 或许是因为睁眼太久的关系,干涩的眼球渴求一滴清泉。 一滴泪水落下,溅射出少许水花,也将正在攀谈的二人吸引。 “她醒了!” 三月七一把推开距离泽欣最近的丹恒,将自己充满美少女青春气息的脸蛋凑到面前。 “你怎么样?还冷不冷?要不要我帮你暖暖耳朵?” 丹恒:“……” “你这是不是着急了点?” “可恶~!”三月七叉腰,看着身旁的丹恒一脸不开心。 “咱想摸她耳朵你又不是没看出来,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倒是配合我一下啊。” “你就这么直接……” 丹恒无语。 他能说什么。 我配不配合这事先不提,你就这么直勾勾的把小心思说出来了? “哎呀~!” 三月七也是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紧张之余伸手捂住了嘴,显得有些慌张,也甚是可爱。 “那个……抱歉抱歉,我一激动就说漏嘴了……” “不过咱发誓,咱可没趁机睡着时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咱……咱有丹恒老师作证!” 说着,三月七指着身旁男人。 “别带我。” 后者无奈摇头,很显然不想蹚这趟浑水。 “以及,伙伴的证明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价值,你找错人了。”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 小三月很不满,见丹恒老师非但不帮自己,反倒还科普了起来,顿感友谊的小船摇摇欲坠。 “嗯,我信你。” “诶?” 但让人意外的,回应她的却是始终未曾开口的泽欣。 是的,她终于开口了。 但这四个字却让一向很社牛的三月七一愣。 “你就,这么相信咱了?” “嗯。” 泽欣点头。 “太好了~” 而这不假思索的回应也让小三月如释重负。 “咱还以为你一直不说话是在怀疑咱呢,可把我紧张坏了。 她的确挺紧张的,毕竟泽欣一直不说话,保不齐就琢磨着眼前的粉毛是不是心思不单纯? 不过现在看来,美少女的人设算是立住了! “那个……” 泽欣有点心虚,因为……她才是那个心思不单纯的喵! 别误会,心思不单纯指的是泽欣一直在趁她们对话时偷瞄,并心中蛐蛐着: “嗯,小三月果然有着一副傻不愣登的气质。” “至于蛋黄老师……个头竟然真的比我高这么多!”(不服) 当然了,这些话出自内心,她可不能和小三月一样,把心里话说出来。 “其实摸了也没什么关系,我不介意的。” “真的吗?” 泽欣的话让三月七眼前一亮。 “那我们能合个影吗?和长耳朵的合照还是一次呢。” “三月,这个词用的不恰当。”丹恒在一旁提醒。 什么叫做长耳朵的?你不觉得这话很奇怪吗? “哎呀,咱就是嘴快了嘛。” “而且这么可爱的耳朵当然是要拍一张啦。” 三月七摊开手,很显然她真的非常好奇这对毛绒绒的大耳朵,以及…… “还有那条灵巧的尾巴,这些都是真的吗?” “那当然。” 泽欣仰起头,有些骄傲。 在崇拜的目光中逐渐迷失。 “给你瞅一眼哈。” 她打算表演一番! 打算装个大的,打算好好的威风一把! “看好了。” 撅起屁股,尾巴伸出,泽欣控制其灵巧的身影自两人面前晃了晃。 紧接着一个恍惚! 刷! 灵动的大尾巴便卷成了一个大大棒棒糖的形状! 嘶——! “好厉害的尾巴!” “好抽象的尾巴。” 第一声来自三月七,第二声来自丹恒。 两人的想法可谓是天差地别。 三月七很羡慕泽欣有这么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可以玩。 丹恒就很直接了,这尾巴灵活是灵活,但也的确不干人事。 你有这么一条形如手足的尾巴干什么不好,你卷成棒棒糖逗三月玩?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欢呼) 丹恒:“……” 好吧,效果好像很不错。 三月七又蹦又跳的欢呼让丹恒无语。 扶额。 “我很不想打断你们,但现在恐怕不是放松的时候。” 眼瞅着泽欣陪着三月七胡闹,崛起屁股打算卷出一个小青龙让前者戳着玩,丹恒便很是时候的打断。 “也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三月七终究只是冒失,但不误事。 被这么一提醒也是意识到,保护幸存人员撤离才是关键。 不过在那之前。 丹恒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那边那位的情况也很值得在意。” 第三百九十四章:银河魅魔一直在挑衅我! 丹恒说的,自然是此刻仍靠坐在墙上陷入昏迷的星。 事实上她们来到这里时,一眼便察觉了此地的两人。 抛开因为身体被冻硬,导致贼猫一直站着而差点被三月七当成虚卒一箭爆头这件事。 她们也对两位进行了简单的救治。 至于为何都围在泽欣这里,很大原因是泽欣当时的情况远比星糟糕许多。 甚至丹恒都下了死亡通知。 如果不是三月七喊那一嗓子,给正在加载的泽欣提前喊醒了,她现在估计已经被两人当尸体处理掉了。 此刻,三人一鬼来到了昏迷的少女近前。 “不是说她的情况比另一位好很多吗?怎么还没醒?” “万能的丹恒老师~?” 这最后一句,明显用了蛐蛐之力在其中。 叉腰的小三月用一副“你看,你看,你快看看怎么回事”的眼神捅咕身旁之人。 丹恒:“……” “我又不是医生。” 对此,丹恒沉稳的回应一句。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凑上前。 很显然他也奇怪,泽欣都醒了怎么这一位还没醒。 “生命体征没有变化,只是昏迷了。” “不过不排除其它损伤的可能。” 这话说的就很保守了。 以丹恒的能力,其实能轻易便能判断出星没事。 但人一直没醒也是事实,这点的确值得在意。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展开一些急救措施?” 泽欣开口提议的同时也琢磨着,剧情里面好像是要…… “啊!这个我知道~!” 果然,小三月跳了出来。 她举手,并自信的表示: “我在节目上看过,是人工呼吸对吧。” “……” “我希望你说的节目是某个医院的纪录片。” 丹恒用一副“你最好清醒”的表情看着三月七。 “哎呀,都一样啦。” 三月七推了一把丹恒。 “你快去,人工呼吸。” “为什么不是你?” “我不会呀。” “……” 你瞧瞧这话说的。 “我不会呀。” 多耿直。 丹恒就想问一句。 “我会这个假设是怎么成立的?” 不过救人要紧,丹恒看了一眼星,却又很快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泽欣身上。 “……” 喵喵喵? 这啥意思? 丹恒老师你这眼神是几个意思? 你不会想让我来吧? 咱只是一只猫,你指望一只猫会人工呼吸吗? 说实在的,救人要紧,但泽欣觉得其实不需要人工呼吸。 毕竟主角没睡多死,稍微一惊扰就醒了。 她怕的也是这个! 毕竟赛博魅魔建模这么顶,咱不说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可能诞生抵触的情绪吧? 但泽欣心里没底。 因为以某竹子那不想让主角吃到一点细糠的性子!剧情到这大概率会发生那个老套的情景! 人工呼吸即将得逞时人醒了,紧接着便喜提一个大嘴巴子。 大嘴巴子啊。 就自己现在这小体格子,加上星核精天生力大如牛,这一巴掌还不得给她抽成猫饼? 不行,这绝对不行! 于是她果断举手。 “我有别的办法。” “诶?是什么?” 三月七追问? “用尾巴。” 尾巴? 毫无疑问,两人都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泽欣却已经一步上前。 … 咯叽咯叽咯叽! 半分钟后。 某喵撅着屁股,正在用尾巴挠星的鼻子。 她认为只要自己稍微骚扰一下,星就会醒。 但很显然她想的有点过于轻松了。 挠了半天,星一点动静没有,泽欣倒是有点累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还不醒?” 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泽欣有些麻爪了。 瞅一眼四周。 “……” “不如……老祖你从她鼻孔钻进去叫个魂?” 凯文:“……” 叫魂? 这丫头病急乱投医,都开始信玄学了。 关键是叫魂是这么用的吗! 很无奈,但凯文却也并非是什么都没做的。 尾巴尖上窜出一小撮寒气。 很细,如一缕微风般钻入了星的鼻腔,直击她的灵魂。 这一下是真管用,本来毫无反应的星在寒气入体后,整个人无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星核也会冷吗?” 泽欣心中不免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然后… 然后星核精就睁眼了。 很突然,金色的瞳孔猛然张开!入眼第一幕便瞅见了面前摇摆的尾巴。 ? 她有些疑惑,下意识伸手。 啪! “诶?” 被攥住尾巴的泽欣一愣,回眸,发现星宝那御姐范十足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副智商欠费的愚昧。 拽着自己的尾巴左瞅瞅,右看看,停顿了一秒后伸出两连根手指,捏住那尾巴尖上的一小嘬毛。 啪! 泽欣:(〃°ー°)…… “哈——!” 泽欣炸毛了。 一把拽住星核精的脖领子将其提到眼前。 “你有毒吧?!你有毒吧?!你薅我毛干什么呀~!” 一边开口,一边摇晃,同时可怜的猫猫还试图将尾巴抽回来。 这里不得不说一声,主角不愧是主角,实力不容小视。 至少比泽欣刚在翁法罗斯苏醒时要强上不少。 此刻,睡的有些迷了蒙登的星宝还有些茫然,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但问题是,星拽着泽欣尾巴不撒手,泽欣想抽回来因为拉不动,导致只有尾巴尖可以动。 而星的脸距离又很近,最终被不断摆动尾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顿狠抽。 给刚起床的星宝打精神了,人也终于是回过神来。 按照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一般人是不是就松手了? 但她没有。 她把嘴张开了。 见此一幕泽欣眼珠子都瞪大了,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混蛋!你要干什么?不许咬~!快把嘴给我闭上呀~!” 这里要值得庆幸的是,星的实力虽然不俗,但并没有打算还手,任由泽欣捏着她脸蛋一顿玩弄。 噗! 另一边,观看这一幕许久的三月七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感觉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好呢,是认识吗?” “诶?”×2 这番话让泽欣一愣,手中的星宝也望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良久。 直至三月七眼中的好奇抵达顶峰时…… 星核精:“我可以摸你的耳朵吗?” “当然不可以!” Duang! 泽欣一个暴力就捶星核精脑袋上了。 她很奇怪,也很无语。 “为什么你开口第一句就能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呀喂~?!” “嘻嘻~” 星核精揉着脑袋重新起身。 泽欣的力道对她来说如同挠痒痒,自然不可能伤到她。 被如此询问,换做旁人恐怕也早已羞愧难当。 但她没有,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倒笑着叉腰表示: “感觉耳朵里面的毛会比尾巴上的更软。” 泽欣:“(〃°ー°)……” “我和你拼了!ε=ε=(怒°Д°)??” 挑衅!这是挑衅! 可恶的银河魅魔一直在挑衅我! 一个飞扑,泽欣就上去啦。 “诶啊啊~!别,别打呀~!” 三月七就在一旁,见此急忙上去阻拦,然后…… “别挠,别咬……” “唔~!你的尾巴戳到我的鼻子啦~!” 三人便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热火朝天的滚做了一团。 至于被晾在一旁的一人一鬼。 凯文:“……” 丹恒:“……” 他们脑中共同冒出一个疑问。 “这三个丫头是怎么做到刚见面,就能这么热闹的?” 且他们还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另外两位的智商和自家这位比起来,不遑多让啊。” 第三百九十五章:这他么八分钟?!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小的黑塔空间站竟然齐聚了卧龙凤雏与一只虫。 真乃天意也。 不过言归正传。 “我是丹恒,这位是三月七。”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成员,受艾丝妲站长委托来此调查。” 聊的热火朝天,却还不知道互相叫什么,多少有点不靠谱了。 丹恒果断终止了美少女之间的交谈,并开口做自我介绍。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介绍到三月七时,却迎来了两位毫不遮掩的吐槽。 “好随意的名字。” “一点也不美少女。” “嘿!” 小三月叉腰,跨起个小猫批脸: “明明刚才还是好姐妹,怎么这会就开始吐槽起我来了。” “因为你刚刚偷摸我耳朵。” 泽欣没好气回怼。 倒不是她小气,实在是三月七不讲武德。看似是上去劝架,结果竟然趁乱掏本喵的耳朵。 “还不让我摸!” 星宝就更生气了。 这么可爱的耳朵与尾巴谁不想上手摸两把,结果三月七自己摸完就开始一本正经的劝架,不让自己摸。 实在可恶,一点也不美少女。 “喂,我也是好心,而且你尾巴被拽住时还是我帮你挣脱的,收你点辛苦钱没问题吧?” 三月七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看着泽欣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让泽欣想反驳都找不出理由。 毕竟的确是三月七,才让自己从星的魔爪下挣脱。 “很神奇,女生之间的相处真的没有过程吗?” 丹恒双手抱胸,看着三个家伙谈笑风生,感觉自己跟个外人一样。 关键是,我们不都是第一次见面嘛? “对吧对吧,咱也觉得神奇的很。” 三月七叉腰,笑意盈盈的表示: “明明我们才刚认识,但就是有一种嗯……很合得来的感觉。” “救命,我是被迫的。”星摊手,一副“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好孩子!”的架势,皮的很。 让小三月即刻调转枪口! “嘿!我框框给你两拳,看你还拆不拆台啦!” “叛徒!” 泽欣也是斜了她一眼,叉腰表示: “这明明就是美少女之间的惺惺相惜。” “对吧对吧,咱也这么认为!” 三月七笑着点头,很赞同泽欣的话。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星。 “……” “报告,她们威胁我。” 星果断又找丹恒告状,让两位美少女气急上前: “你给我合群啊笨蛋!” 而这一幕,也是看的丹恒直摇头。 “这三个家伙…确定不是智商上产生共鸣了吗?” … “好啦你们,竟然吐槽我的名字,那快说出自己的名字,让咱也好好的吐槽吐槽你们!” 回归刚才的话题,三月七开口催促,很显然已经打算找茬了。 不过很抱歉,我们的星宝早已有所预料,此时更是毫不犹豫叉腰,嘴角勾起一抹屑屑的弧度。 “我,银河球棒侠!” 泽欣不甘示弱。 “我,赛罗凹凸曼!” 丹恒:“……” 三月七:“……” 凯文:“……” “好吧,我承认我也有点跟不上这两个家伙了。” 沉默,沉默几息的三月七用着一副无奈的表情看向身旁的丹恒 “虽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但从这两位脸上的自信来看,她们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丹恒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尤其是看到两人因为很有默契的起了这么一个抽象的名字后,互相对视时的那种认可与相见恨晚。 丹恒就明白这两个都不是自己能应付的。 所以…… “这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名字吧喂!” 三月七自然不能就这么让她们糊弄过去! “快老实交代,不然……” 卡吧,手中凝聚出一个六相冰。 威胁,这是威胁。 我堂堂银河球棒侠和赛罗凹凸曼能被你一个小小的三月七威胁了? 能吗! 能吗? 能…… “大人饶命!” 星率先服软,挠了挠头以示尴尬,随后才郑重的做了自我介绍: “星。” “你没有穿空间站的制服?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丹恒并不认为两人是敌人,但果然,该有的询问是不能少的。 “我……” 也因为这个问题,让星本来挺活泼的思绪再度陷入朦胧。 她在回忆。 但回忆是一片混沌。 只记得耳边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告诉她不必忧虑过去,不必在意当下。 不知为何,在那个声音下她有一种顺从的预感,下意识便放弃了继续回忆的念头。 “我不记得了。” 扶额,摇头,星显得有些苦涩。 “失忆吗?” 这个问题有些麻烦,丹恒皱眉,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泽欣身上。 毕竟泽欣来的比她们早多了,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 “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 轻咳一声,泽欣如实开口。 毕竟剧情里面对星核精的身世的确没太多描写。 “比如?” 丹恒追问,很显然是觉得知道不多那也是知道吧? “比如……” 泽欣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看向星。 “你妈把你扔了。” ? ? ? 语出惊人,泽欣一句话给现场三人都整出问号了。 只有一旁的老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种种情形,发现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但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省字了? “我,我妈?” 星指着自己。 “嗯。” 泽欣点头。 “我亲眼看到的,她把你“bia叽”一下!撇地上就走。” “我看到了想阻拦,想谴责这种不负责的行为,结果被她们揍了一顿。” 说着,泽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星,用尾巴指着她。 “母债子偿,你打算怎么赔我?” ? 什么逻辑这是? 泽欣一套连招给星整的有点大脑宕机。 先是被告知自己被老妈扔了,然后又被追着要账。 不是,你这只猫的逻辑这么霸道吗?! 虽然泽欣口述的很不靠谱,但丹恒与三月七看向星的目光就变了。 尤其是三月七,双手捂着嘴,忍不住开口: “好可怜。” “不过,这种剧情一般只会出现在婴儿身上吧?” 丹恒提出疑问。 又瞅一眼御姐范十足的某星核精,心说: 这个年纪的孩子真的有必要扔吗? 但泽欣很耿直,指着某人: “如果以醒着的时间来算的话,她应该才八分钟。” 啥玩意? 三月七和丹恒一起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星。 这他么八分钟?! 第三百九十六章:将太虚剑气发扬光大! “嗯……嗯!” 面对疑问,泽欣肯定点头。 “八分钟!” 至于星。 她在努力回忆,脑中再度浮现出那个酒红色长发的女人。 “她是我的妈妈?” 心中这么想的同时又看向泽欣。 “不对呀,我迷迷糊糊记得你非但没阻拦,好像怂的很……” 啪! 没等她说完泽欣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可不敢乱说啊~!” “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喵了个咪的,这家伙怎么昏倒了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差点又被拆台了! … “关于她的情况我们已有所了解。” 丹恒的目光自星身上移开,转移至泽欣。 这很明显是在说,你的自我介绍呢。 “对啊对啊,你不会也失忆了吧?” 三月七催促,心思不太单纯。 感觉星太惨了,还是吐槽这家伙比较好。 “我叫泽欣。” 双手叉腰,泽某喵挺胸抬头!连尾巴都不由竖起为主人站台! “师承太虚山赤鸢仙人,是太虚剑派首席……次席大弟子!” 不得不说,这个自我介绍泽欣已经在心中演练过许多遍了。 虽然在翁法罗斯时因为有赛飞儿马甲这层身份,让她一直没怎么有机会说出来。 但她答应过师祖要将太虚剑气发扬光大,自是要尽力而为之! 如今虽还只是一介无名小卒,但她相信只要努力!终有一日师祖以及太虚剑气的名号会响彻整个环寰宇! 这是小泽的一小步,也是太虚剑气迈向世界的一大步! “太虚山,赤鸢仙人!” 三月七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感觉像是里面才有的名字。” “太虚剑气?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有些迫不及待,她凑到某只猫面前。 “可以演示一下吗?” 这种被崇拜的感觉,爽! 泽欣很受用。 不过她也没得意忘形,知道自己现在是战五渣,于是委婉的表示。 “威力太强,现在不便展示。” “不过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我保证让你们看到最“正宗”的太虚剑气!” “那就这么说好了。”三月七很期待,甚至心中想着: “精彩的表演当然是要大家一起看了,到时候也拉上杨叔和姬子啊姐一起。” … “走吧,我们先回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聊。” 这一路自然少不了危险,毕竟虚卒的攻势还在继续。 三月七很清楚这一点。 “虽然有我和丹恒保护,但果然还是拿上一些防身的家伙为好。” 目光转向四周,小三月的视线很快便看到了地上的一物。 “那东西好像能用。” 此物自然是球棒了。 毁灭主用的武器,也是一把奇物。 只能说,米家对球棒的执着还是太深了。 “银河球棒侠……好巧!这看着正好是个球棒。” 三月七捡起球棒,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 “不过这是奇物吧?” “嗯。” 一旁的丹恒点头。 “这里是黑塔空间站的奇物收藏间,这根形似球棒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奇物的一种。” 说着,他从三月七手中接过,然后递给星。 “怎么样,试试还顺手吗?” 星接过挥舞了两下。 “感觉……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入!” “拜托,这玩意又不是带脑袋上的,也不是绿色的。”泽欣在一旁吐槽。 “什么意思?” 但这句话却让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额咳咳!” 泽欣尴尬一笑,知道自己说了个烂梗,于是急忙转移话题。 “怎么样?会用吗?需不需要我教你?” “你?” 星打量了一下泽欣,然后自信表示: “我能打十个!” ? 我嘞个……! 泽欣心说你还没被毁灭瞥视呢就这么自信了?! “你会用球棒?” 好在此时,丹恒的插话浇灭了两人的即将展开的斗嘴。 “我……可以会。” 这个可以就很巧妙你们懂吧! 大概意思就是我不会,但…… “…” 泽欣悄咪咪斜一眼身旁。 凯文:“……” “别看我。”(无感情) 老祖把身子转了过去。 “行了,你们以后再探讨球棒上的事情吧。” 三月七打断她们的谈话,看向泽欣。 “你呢,赛罗凹凸曼用什么武器?” “……” “头镖。” ? “我是说……我就不用了。” 眼瞅着面前两位好像被自己说出的武器弄的有些懵逼,泽欣急忙摆手。 “我最近……状态不好,不适合参战。” “所以有你们在前面就好了,我抱大腿。” “……” “那好吧。”眼看泽欣一副怂不拉叽的样子,三月七也没强求。 “那你可跟好了,遇到敌人记得往我们后面躲,可不许乱跑。” 很显然,她们遇到过很多次要保护的人因为害怕等各种原因乱跑,导致护送的难度大大加倍这种事情。 “放心吧,我很粘人的。” 泽欣保证。 “你最好是。” 三月七留下一句话,便拿出了自己的长弓。 四人小心翼翼出了这一片区域,来到了另一间奇物的收藏地。 黑塔收藏的奇物真不少。 奇物这个玩意也的确神奇,但有时候也挺抽象的。 有些奇物能毁天灭地,有些器物却只能用来搞笑。 比如眼前这个。 定分枪。 “这东西应该算是最有名的奇物之一了吧?” 将枪拿在手中,泽欣记得以前甚至是现在,都很多人在拿这玩意的结果来判定令使。 这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毕竟大部分令使或是与星神直接相关的存在,都是无法被定分的。 但也不绝对。 比如黑塔,她就只有四分。 当然,大黑塔是开始四分,后面就无穷大了。 严重怀疑定分枪被威胁了。 “这是什么?” 见泽欣站在一个奇物前发呆,三月七好奇凑上来。 “定分枪,听说是可以给人定分。” 从架子上拿起这把枪,泽欣开口回应的同时抚摸着枪身。 这把枪看着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上面有着一个眼睛。 眼睛紧闭,看着就像是个玩具的雕塑。 但当泽欣将定分枪指向三月七时。 刷! 上面的眼睛一下睁开了。 “哇啊~!” 这一幕吓了三月七一跳,往后撤了一步的同时开口: “什么,什么东西?!” 回应他的,是定分枪滴溜溜转动的眼珠,以及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过了一会,那只眼睛便呆若木鸡的放下了先前的审视。 [无法测定。] 给出冰冷的四个字,眼珠便不再理会。 “果然,小三月是无法测定呢。” 泽欣并不意外,再度将定分枪朝向另外两人。 星:八十四分。 丹恒:八十八分。 “这么高吗?” 相对于三月七的无法测定,这个反倒更让人意外,毕竟她真忘了这两个家伙的分数是多少。 且在她记忆中,这玩意给人的分数应该都不怎么高才对。 “给我给我,让我看看。” 三月七来了兴趣,从泽欣手中接过定分枪后果断对准了她。 没办法,毕竟泽欣已经将其他人测完了,只剩下她自己。 但…… “诶?怎么没动静?” 等待结果的三月七发现定分枪一点动静没有,那只眼睛也没有任何要睁开迹象。 宛若彻底陷入了沉眠般死寂。 “坏了,还是没电了?” 伸手拍了拍,好奇与不解快速涌上美少女的心头。 因为定分枪的判定既不是无法测定,也不是分数太低。 反倒更像是根本没有检索到目标那般,让人奇怪。 第三百九十七章:银狼的游戏机 定分枪这个东西目前为止,至少看不出有什么其它用处。 更多是用来娱乐的。 至于它的定分标准是什么,没人知道。 如今的一切结论都是猜测,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 也正因如此,当泽欣将这把枪的效果说出,并真的为星以及丹恒定分后,三月七才会产生浓厚的兴趣。 也让其迫切的想知道泽欣的分数是多少? 不过很显然,这期间出了点意外。 星与丹恒凑上来时,恰巧看到三月七对定分枪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维修。 用力一顿猛拍! 看的泽欣不免感叹。 无论科技多么发达,这土方子终究是忘不啊。 话说这都不是全国统一,算是宇宙统一了吧? … “唉~我就知道……” 几分钟后,三月七停下了手中动作,并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弄坏了?” 身后的星果断补刀。 “不是我弄的。” 小三月回眸,据理力争。 这谈话也很熟悉,剧情里面的原话了。不过泽欣记得好像是在电梯那边才会触发的吧?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小三月就要把锅甩给反物质…… “一定是小泽!” ? 啥玩意?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问号。 “锅冲我来了?!” “明明刚才还可以用的,一定是小泽玩坏了。” 天地良心。 泽欣瞅着小三月瞪过来的目光,以及感受着在头顶逐渐凝实的黑锅,顿感窦娥附身!悲愤高呼: “大人我冤枉!” 可没人为她申冤,竟然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非但如此,星核精更是用着同样怀疑的目光瞅了过来,叉起腰。 “小泽,坏!” 就连唯一靠谱的丹恒老师也在短暂的思索后,点头。 “在黑塔女士发现前,或许可以伪造成反物质军团的行为。” ? 我勒个栽赃陷害啊!你们这就破案了?! 星核精和三月七也就算了,丹恒你怎么回事? 网上都说丹恒老师看着智囊,但其实没出过什么靠谱的主意。 以前没有直观的体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什么叫伪装成反物质军团?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就不是我弄坏的? 你们怎么就这么确信是我…… “……” 哦~懂了。(恍然大悟) 团伙作案对吧? 小三月负债甩锅,你们两个负责把锅摁死。破案了家人们!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甩锅行动! 霸凌!这是霸凌! 我要举报,列车组阴险狡诈!搞小团体霸凌你们可爱聪慧又乖巧的猫猫啊??·(????????????????????????)????~! … 跟着三人离开承载星核的房间,泽欣本打算这一路自己就镶眼前三位的大腿上。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成了战五渣,那自然要有战五渣的觉悟。 在系统这最后的倒计时结束前,她还是猥琐点的好。 不过刚走出大门,眼尖的她便察觉眼角余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回眸望去,发现在墙角犄角旮旯的位置,的确有着一个东西。 “这个是……” 拿起瞅一眼。 “游戏机?” 这是一个蓝色的,虽不是崭新,但明显保养很好的游戏机。 更让人意外的是,游戏机上还贴着贴纸。 “银狼?” 那个贴纸泽欣自然认得,不就是银狼吗,Q版的银狼。 小小一个还挺可爱。 不对,这好像不是关键。关键是为什么银狼的游戏机会在这里? “刚才,她一直拿着这东西。” 这个问题,老祖给出来了提示。 泽欣记起来了,与卡芙卡她们相遇时,银狼那个网瘾少女好像就没怎么把游戏机收好过。 虽然不能说是在工作时摸鱼,但绝对是没少玩的。 如此一想,凯文也回忆起自己与那两位打交道时,银狼就曾因为泽欣的变化,而退到了门口位置。 是那个时候遗落的吗? 讲真的,这一点就连凯文都不确信,毕竟当时的情况对他和泽欣而言还挺危险的。 且为了避免出现自己刚登陆就被封号的悲惨结局,凯文做的第一件事其实是压制自己的力量。 但哪怕如此,也仅仅只是让泽欣如今这副弱鸡的身躯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被冻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再怎么敏锐也不可能,更没必要去关注一台游戏机的动向。 “咳咳!” 轻咳一声,泽欣捡起游戏机,如同捡起了曾经的那块面包。 同理,在道德与内心的谴责下,泽欣应该还回去。 拾金不昧才是好孩子应该有的表现嘛。 所以…… “这个,是谁丢的游戏机?”(超小声) ? ? ? 一旁三人脑瓜子上齐齐冒出一个问号,不明白这只猫在干什么。 “有没有人要啊?” 泽欣又喊了一句。 “……” 呐!这可不是本喵贪心啊,没人应答。 “竟然没人要,那就是我的啦~!” 非常之迅速,泽欣以一个极为熟练的动作将游戏机揣到了怀中。 “(〃°ー°)……”×3 震惊! 身后三人正直勾勾瞅着眼前这只猫。 心说: 这就踹怀里了? 她们想说点什么,想痛斥这种吃独食…我是说,不道德的行为。 但恶喵凶狠!察觉此番目光非但不打算履行“见者有份”的原则,反倒目露威胁之意! 好似在说: “蒸馍?你们想告状? 那就准备迎接本喵的尾巴连突刺吧!” … 存放奇物的房间其实挺大的,里面也有各种各样奇特的物件。 比如眼前就有一个泽欣很熟悉的东西。 风之翼。 “不得不说在这里看到这玩意,多少有点违和呢。” “你对这些奇物很感兴趣吗?” 三月七发现泽欣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瞅几眼,眼中也对这些奇物充满了好奇。 便有些好奇开口。 “嗯。” 泽欣点头。 “不过也就其中几件。” 却也不忘了补充,毕竟她真的只认识其中那寥寥几个。 “那这个呢?” 三月七看向身旁,指着眼前的奇物。 “那个是……” 那是一把断剑,不,用断剑来说多少有点高看了。 是一把碎剑。 一把巨剑的剑刃。 这东西说实话,对任何人而言都没什么意义。 但泽欣见到却不由瞳孔一颤,几步来到断剑之前。 “神陨剑……” 脑中浮现出驱使这把断剑之人的样貌。 以及那场老师对学生的救赎。 “真想去看一眼啊。” 泽欣的手拂过眼前隔绝的光幕,眼中有着一份感慨。 “不过……” 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祖。 凯文竟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琪亚娜应该已经成为琪天大圣了吧? 既如此,属于姬子老师的故事也应该早已结束了才对。 “我们走吧。” 后退一步,泽欣并没有在这里停留,或是伤感的打算。 她的确知道这把剑背后的故事,也明白那场遗憾。 但自己终究是个局外人,在这里黯然神伤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诶?” 但泽欣的果断却换来了星核精的疑惑。 “不带走这个吗?” 她指着断剑。 “看你好像很喜欢。” “……” 泽欣嘴角一抽: “黑塔只是好说话,不是好欺负,你手上提着一个奇物,又顺走一个。” “连吃带拿的,就算是黑塔也得发飙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你应该不是个路痴吧? “再往前走,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抵达储藏奇物的大门前,丹恒开口的同时来到门锁位置。 “外面有敌人。” 但凯文却先一步出声提醒。 “等等。” 处于本能,泽欣下意识拽住丹恒,也将他开门的动作打断。 “小心,外面可能有危险。” 其实以她们的能力,哪怕是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应对。 但有所预防总是没错的。 “我明白。” 列车组也不会因自己的实力而托大,尤其是丹恒,在被提醒后果断与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准备。” “没问题!” 三月七拉开弓,小浣熊也展开了棒球棍。 严阵以待!现场众人屏息凝神。 咔嚓! 伴随着门缓慢打开。 也果不其然,门外正巧有一队虚卒。 与游戏里面缓慢起身,非得等感叹号满了再追你可不同。 虚卒的强大泽欣已经见识过了,此刻在门开的一瞬间,一道寒光划过。 利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锋芒直至众人心口。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冲就冲,你冲我来干什么玩意~! 泽欣很想拽着虚卒问问: “你们也会欺软怕硬?!” 那星核精还有三月七就在你脸上,你不管她们你来找我? “躲开!” 千钧一发。 在虚卒眼瞅着要到眼前时,丹恒却一把上前摁住泽欣脑袋。 “哎呀呀~!” 在其惨叫的同时,只听…… 砰! 一声。 虚卒被星核精一球棒抡碎了。 真碎了,碎一地,死的那叫一个干脆。 嗖! 同时,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冰箭划过,洞穿了紧随而至的第二只虚卒脑袋。 干脆利落,全场战斗在丹恒没出手的情况下,只用了一瞬间。 “不错嘛,看来你果然很强。” 三月七收起弓箭,毫不吝啬对星的夸赞。 泽欣也想说,也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井底之蛙,以及一粒蜉蝣看晴天。 泽欣现在的弱是一时的,也正因她强大过,才更能体会此刻的感受。 在以前的她眼中,虚卒,纷争士卒,又或是黑潮造物这些喽啰,也是毫无威胁的炮灰。 属于一个技能清一片那种。 但只有你真正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普通人的身份去看待这一切时,你才会知道虚卒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灾难。 眼前这些命途行者又有多像是个怪物。 当然,还有老祖有多逆天。 他高中时能提着棒球棍抡翻车车你敢信?! … “到了,乘坐这座电梯,我们就能到主控舱段了。” 经过一段的跋涉,她们终于看到了电梯。 “我们要去哪?” 也在此时,星才终于有机会问出此行的目的地。 “黑塔空间站的主控舱段,目前安全撤离的人员都在往那边聚集,准备组织反击。” 三月七叉腰,很显然对打跑敌人重新夺回空间站这件事很自信。 也对。 这次袭击黑塔空间站的只是一小波零散的军团势力,理论来说是不可能攻入黑塔空间站内部的。 但很遗憾,因为某个未成年的干涉,导致黑塔空间站的防御系统失灵,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结果。 这么说来……丹恒是不是还要去找阿兰来着? 这次怎么没去? 他不能是把这件事忘了吧? 泽欣心里琢磨着,跟着三人来到了电梯前。 “我就知道……” 与剧情无二,电梯没办法用。 只不过这一次没了星的吐槽,三月七耸耸肩: “现在怎么办?没办法登上电梯,我们要怎么去主控舱。” “或许是被封锁了也不一定。” 这一段剧情泽欣还是记得的。 “试想一下,空间站被攻击,能直达主控舱的电梯也算是重中之重。” “空间站应该没理由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吧?” 言之有理,三月七点头认同的同时跟着一起琢磨: “所以,是艾丝妲站长关闭了电梯吗?” “艾丝妲是谁?” 一旁好奇宝宝星心中有着很多疑问。 “就是那位粉头发,矮矮的,很可爱的小姑娘啊。” 小三月叉腰,提起那位艾丝妲站长脸上尽是欢喜,但看着眼前两位又止不住吐槽: “我说你们也太不敬业了吧?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不知道。” “小心被扣工资。” “……”×? 两人无言,皆是无言。 星已经不想再重复自己失忆这件事了。 因为她相信以三月七的性子绝对不是忘记了,而是……压根没想起来。 至于泽欣,她当然知道艾丝妲是谁。开服新手保底白露又听信谗言梭哈了某“到不了的彼岸”将军的她,唯一能用的拉条辅可就是艾丝妲啊。 但她也没纠正,因为现在更关键的是。 “如果你们是艾丝妲站长委托而来的,应该有给过你们类似钥匙的东西吧?” 密钥。 那玩意就在三月七身上。 但看她现在这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应该是一点没记住。 “好像……是给过我一张卡来着。” 挠着头,小三月琢磨。 一旁丹恒扶额。 “三月你……” “哎呀,我忘记放哪了嘛。 你们别急,我找找。” 三月七开始在身上翻找。 可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给泽欣还有星弄着急了。 “你不能真弄丢了吧?” 剧情里面是没丢的,但现在小三月这副样子给泽欣整不自信了。 毕竟以这家伙迷了愣登的性格,真掉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我们来帮你找。” 眼看三月七一副心虚到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泽欣该说你还知道心虚真是太好了吗? 但现在找到密钥最重要,泽欣索性对身旁的星使了个眼色。 “动手。” “诶?诶~?诶~?!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诶啊啊!别挠我呀~!” “找到了!” 好在,在小三月被迫的积极配合,以及两人惨无人道的温柔搜查下,总算是在小三月腰后找到那张卡。 “还好没弄丢。” 这其中,三月七最先松了一口气。 这卡要是丢了,那就真闯祸了。 可就在此时。 “躲开!” 凯文声音突然响起。 “诶?” 泽欣还没反应过来,手拿密钥的她便被一只手带了一下。 是丹恒。 他将泽欣揽到身后,手中长枪甩出! 砰! 与一道飞射而来的流光对撞。 这道奇袭迅猛而又突兀,强大的冲击甚至让丹恒后退了几步。 泽欣更是狼狈。 如果是以前,老祖不会只是提醒。 但现在不行,现在抢夺控制权无异于自杀,所以凯文能做的只是提醒。 但泽欣现在的身体条件,即使有着很快的反应速度身体也跟不上。 因此,狼狈的她直接摔倒在地。 “痛痛痛~!” 呲着牙,泽欣爬起身。 发现不远处多了一只半人半马的怪物。 手中还握着一把巨大的弓箭。 “超级兵来了。” 泽欣感叹总算上强度了的同时,看向四周。 “密钥,密钥呢?” 好消息,找到了,摔在了远处。 坏消息,被一只虚卒捡了起来。 “放开那个密钥!” 泽欣起身便要冲上去抢,但有人比她快。 一杆长枪划过空气,带起狂风自身旁略过。 击云起手,如一条游龙贯穿虚卒的身躯。密钥也因此脱手,被紧随而至的星接住。 丹恒见此索性将泽欣往那个方向一推,将其送到了星面前。 “去监控室!” 收回长枪的他与三月七一起挡在两人面前。 “保卫科的阿兰在那里,他会告诉你们如何打开电梯。” “可是……” 泽欣与星一起瞅一眼四周。 “监控室怎么走啊?” “往上走!” 留下一句话,丹恒纵身便杀向了眼前敌人。 见此一幕,泽欣知道她们没得选了。 四周不断有虚卒冒出,敌人太多,留在这里只会添乱。 “那个……” 她看向星,用着几乎恳求的语气询问: “你应该,肯定,绝对不可能个路痴吧?” 第三百九十九章:末日兽怎么提前来了~! 对于路痴这个事情,泽欣是真没办法。 属于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无论她和老祖多么努力,总是会在特定的时间默契的来到特定地点。 所以毫无疑问,如果让泽欣带路,她们一定会迷路。 且这个结果是不可逆的。 “交给我吧。” 好在,星对此有着足够的信心。叉起腰的同时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屑屑的弧度。 “……突然就不是那么放心了呢。” 但她越是这样,泽欣越觉得不靠谱。 不过简单回忆一下,剧情里面的星好像……没有迷路的特性吧?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要多想了,或许是自己的杞人忧天了也说不定呢? 跟上星的脚步,两人寻着来时路奔走。 路上有拦路的虚卒,也全部被星一棍子打翻了。 “动作不对,发力不稳,不合格。” ? “老祖你在嘟囔什么呢?” 但泽欣这边在往前跑,身旁老祖不说帮忙也就算了,嘴里还在碎碎念。 伙伴们,家人们,父老乡亲们! 泽欣第一次将碎碎念这个词和老祖结合在一起。 这太神奇了! 她回眸望去,发现凯文正瞅着星核精的动作点评。 很显然对某人的球棒做出了不怎么高的评价。 “……” 或许是感受到了泽欣的目光吧,凯文瞅着星宝的目光斜了泽欣一眼。 也不说话,但尾巴却绕到她面前示意: “传话。” “……” “我不。” 泽欣果断拒绝。 这太丢人,也太莫名其妙了。 人正在帮你清理敌人,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跑过去指指点点。 这对吗? 合着最后被星核精蛐蛐的不是你,你就可以随意祸祸自家喵了是吧? 泽欣又不傻,将脑袋扭过去,不理这个猪蹄。 “……” 凯文没反应。 但尾巴却动了。 对着泽欣后脖颈吹了一口凉气。 “啊~!!!!” 这一下,怎奈一个酸爽可述。 泽欣都蹦起来了,气急败坏的回头! “吵死了!蛐蛐我我也不帮你传话!” “臭老祖!坏老祖!大猪蹄!略~!(吐舌头)” 凯文:“……” 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翻译) … “跟我来。” 眼看两人即将冲过包围圈,小浣熊回头,一把便拽住了泽欣手腕。 “我们要加速了。” “诶?” 泽欣一愣,尾巴卷成一个问号。 “等等,我觉得……” 嗖——! “诶啊啊~!慢点,慢点!胳膊要断了!” 各位,泽欣现在是战五渣,不仅仅是力量,速度体能都是战五渣。 这样一个虚弱的身躯别说跟上星核精的速度,跑一会估计就开始喘了。 因此,小浣熊才采取了这种放风筝的方式。 是的,放风筝,字面意思的放风筝。 泽欣被拽着都腾空了,在天上一摆一摆的,一边往前窜,一边飙泪呀。 硬生生的cos了一手搞笑动漫才有操作。 …… “星宝。” “嗯?” “十分钟了。” 泽欣扶额,瞅着眼前熟悉的……葱! 语重心长询问身旁之人: “你跟我说实话,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这是个意外。” 泽欣:“……” 沉默。 泽欣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有点累。 十分钟了。 从她们冲出包围到现在十分钟了,泽欣又一次见到了那根熟悉的葱。 你们可能无法理解这是个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如果刚才电梯的位置是一楼的话,那么这根葱所在地便是负二层。 当然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们不是一直在往上走吗?” “……” 这次星也沉默了。 她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表示: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膝盖?” “你宝了个……!好吧这不怪你。” 泽欣欲哭无泪。 有心想怼她几句,但看到小浣熊那那清澈愚蠢的眼神……突然就消气了呢。 所以现在要咋办?剧情里面星核精也不迷路啊!就算初入空间站不认路,但你告诉我从一楼往上走结果来到了负二层是什么个情况?! 难道我的路痴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就在泽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轰隆隆! 突然,整个空间站震了一震。 “怎么回事?” 抬眸看向窗外的宇宙,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小心!” 可就在此时,眼前陡然一花。 一个巨大的物体从看不见的死角猛然冲出,遮挡了泽欣眼前的视野。 星反应很快,一把推开身旁之人。 轰隆! 但她自己却伴随一声巨响,与被撞碎的空间站通道一起狼狈的砸在了墙上。 一个巨大的生物将脑袋伸了进来,同时伴随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整个空间站。 “末日兽?” 不会吧! 泽欣心说不能这么点背吧?这就和第一章的BOSS遇上了。 按道理来说,现在距离碰到末日兽还有一段距离,且应该是列车组集结打团战啊。 但现在完了,这次是真玩完了。 末日兽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吼——!” 怒吼声再度响起,让泽欣只感眼前一花。 啪! 耳膜便碎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刚才末日兽冲进来,将隔绝宇宙真空的墙壁撞碎了。 此刻末日兽的脑袋卡在洞里面,暂时还没有让空气泄露。 但伴随着末日兽挣扎,缝隙不断扩大,吸力也逐渐增强。 这要是被吸出去星核精没什么,自己可就完犊子了。 “左边。” 好在每到此时,老祖都会给出最正确的选择。 泽欣顺着提醒下意识看去,发现在墙壁上有个屏幕,上面的写着急救。 “太空服!” 该说黑塔空间站不愧是高科技,这样的墙壁上有着很多类似于消防栓的设施,专门提供急用的太空服。 “这个,怎么打开!” 但泽欣快步跑上前却有些麻爪,因为她不会用,也不知道怎么打开。 再看一眼系统的倒计时。 还有八分钟。 还有八分钟自己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但问题是现在坚持不了八分钟就要去看广告复活了呀~! “让我来!” 关键时刻还得是我们的星宝。 虽然嘴上喜欢搞抽象,但关键时候就没掉过链子。 砰! 手中球棒势大力沉,一击便甩在了墙上。 这一下,直接给墙壁怼烂了。 就这,还是在她怕伤到里面的宇航服收着力的结果。 伸手,星抓住那被撬开的一角墙壁缺口,用力一扯。 咣当! “我嘞个金刚芭比呀~!” 泽欣咂舌,你这就把空间站的墙拆了?! 但下一秒又突感身后一股巨力。 完了,末日兽已经挣脱了。 空气被抽走的感觉相信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体验到。 泽欣就体验到了。 可以非常明显的感受到呼吸变得困难,沉重,甚至每一次呼吸都要手动用很大的力。 真正意义上体验到了呼吸都费劲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不过相对于呼吸,泽欣被吸出空间站的结果只会更危险。 好在此时,一只手却更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 卡吧! “嘶——!” 与各大影视所渲染的不同,这种猛然止住的力量,直接将泽欣的手臂拽脱臼了。 且力量还在不断加强。 星自然能看出这一点,明白再不采取措施泽欣将要被扯碎了。 于是她索性心一横,放弃抵抗向前一步,一把抱住泽欣的同时将一个东西扣在了她脑袋上。 两人就这么一起,被吸出了空间站。 第四百章:我家星宝天下第一可爱! “我……我还活着?” 刚才的一幕太过凶险,甚至泽欣都已经做好了复活读条的准备。 但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竟然活着。 不仅活着,星给自己扣脑袋上的东西是一个头罩,头罩自行贴合,生成了一件宇航服。 什么技术不知道,但效果是真好! 泽欣看着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紧身的宇航服,如一个太空垃圾般飘在了宇宙之中。 远处便是空间站,身旁是此刻仍拽着自己的星。 刺激,太刺激了。 正因太过弱小,这种生死一刻才会显得如此真实与魔幻。 一银一灰两个太空垃圾在宇宙中缓慢转圈,对视。 她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那份从紧张急迫到雨过天晴的感觉使得两人都好想大喊一声。 “活着真好!” 尤其是泽欣,她太感动了。 谁说星核精傻的?以后谁也不许说我们家星宝傻! 我家星宝天下第一可爱!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泽欣激动的抓着星的手,上下摆动的同时将脑袋递过去。 “呐,耳朵给你摸一摸。” 星:“……” 这种报恩的方式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啊。 不过星的沉默也并非不想,而是隔着宇航服也摸不到啊。 “能攒着吗?” “不能。” 泽欣果断摇头。 并且心中还很得意。 哼哼哼~谁说本喵笨的?本喵心眼子可多着呢。 现在让你摸,不仅报恩还显得咱大度。但如果你摸不到那就不怪我喽。 泽欣很自信,甚至脸上还隐隐透露了奸计得逞的表情。 看的星是真想吐槽一句: 有点心眼子全使自己人身上了是吧。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啪! 偷袭! 星不按套路出牌,在某人最得意时上手就要扒泽欣头盔。 ? 泽欣大惊。 “别,大傻春你要干什么?可以存着,可以存着。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呀喵~!” … [今日,小浣熊欺辱于我,趁人之危,记一笔。] 半分钟后,泽欣在心中的记仇小本本上添了一个名字。 可恶的家伙,竟然趁本喵虚弱之际,逼迫我许下每日三次摸耳的门票! 本喵和小浣熊势不两立!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喵喵能屈能伸,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的好。 “我们不会真成太空垃圾吧?” 看着越来越远的空间站,缺少在宇宙有效移动能力的她们,疑似陷入了另一种困境。 “喊救命?” 星宝提议。 “没用吧。” 泽欣摇头。 “真空之中声音不能传播。” “那我们是怎么对话的?” “诶?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泽欣抬眸…… “你怎么能听到我说话呢?” “我读唇语!”(叉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泽欣站了出来。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看本喵的。” “你有办法?” “当然。”泽欣自信点头,同时甩了甩身后的尾巴。 “孱弱的人类呀,这就让你们看看喵星人的实力。” 甩动尾巴如螺旋桨,泽欣开口的同时围着星转了几圈。 “怎么样?很腻害吧~”(炫耀。) “……” “这不科学。” “科学?那是相对的。” 泽欣说着,一把将星拽到面前。 “如果是黑塔,她就一定能找出各种理论证明这很科学,所以…” “我!等于黑塔!”(骄傲!) 推着星一点一点朝着空间站靠近,这期间泽欣还不忘了探出头,表示本喵没有加入天才俱乐部,那是博识尊的损失! 看的星很想说一句: 有你在,让天才与庸人的差距好像更大了。 她们返航的速度并不快,百公里只消耗两罐小鱼干。过程也比较顺利,只不过在靠近空间站时。 “吼——!” 熟悉的怒吼再度响起。 “诶?”×2 泽欣和星一起回头,发现末日兽又来了! 不仅来了,还直直的朝着她们撞了过来。 “啊——~!”×2 见此一幕两人一起发出惊叫。 尤其是泽欣,屁股一撅,两人“嗖!”一下便窜出去一大截。 背后的尾巴转的也更快了。 但她们再快能快的过末日兽?距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再快点!再快点!要被追上啦~!” 晃着泽欣脑袋瓜,星不住的开始催促。 “吵死了!这已经是最快啦~!” 泽欣气急。 她不急吗?她也急啊。 但问题是她尾巴都快甩断了,也就这么快。 眼看末日兽极速靠近,是打算直接撞死她们。 星一咬牙,用了一拽泽欣。 “唉唉唉~!” 这突然的变故让她身子一仰,本前进的力量作用在了上面,两人转了一圈却也恰巧躲过了末日兽的一击。 代价便是两人化作一白一灰两个团子从末日兽身上滚过去,直至抵达尾端时,星才一把抓住了一块凸起。 “它要撞击空间站。” 瞅着身下大家伙的路线,泽欣看出了末日兽的意图。 “不能让它靠近。” 星更直接,起身稳住身子,提着球棒便沿着末日兽躯体冲上了头顶。 她的动作很快,在抵达一定高度后纵身跃起。 破! 强大的力道竟是直接将球棒插入了末日兽的脑袋之中。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是让末日兽发出怒吼。 星见此用力拉动球棒,试图撼动末日兽前进的方向。 但末日兽的反抗却远超预期。 甩动的身躯更是试图将敌人从身上甩下去。但没用,星抓的很稳,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可这也激发了末日兽的凶性,身上陡然冒出阵阵紫光。 还未等星有所反应,一道光线便不知从何而来,直射她的心口! 很突然,也很巧妙。 星眼看攻击已至眼前却已无力躲避。 她打算硬接这一击。 “躲开!” 但就在此时,泽欣却不知何时已然来到,见此一幕更是一个飞扑将星扑倒,与那道攻击擦肩而过。 “你……” 她没想到泽欣如此孱弱的身躯竟然能跟上来。 抬起头时,发现泽欣已经爬起身,伸手拽住眼前的球棒。 “愣着干什么!用力呀~!” 她的力量太过微弱,连锦上添花都做不到。 但或许是这声呼唤提醒了星。 金瞳闪烁过一道光芒,她那始终握着球棒的手猛然发力! “来吧,让我们一起!” 所谓,人总是要在绝境中逼自己一把。 此刻这句话被应验了。 在两人费力的一顿折腾下,终于,末日兽在一声声惨叫中被这股力量强行改变了航线。 那如锋利镰刀般的羽翼,也滑着空间站的外壳飞了过去。 “成功了!” 泽欣欢呼一声。 “我们真强!” 星也松了一口气,但面对前者的话却毫不客气表示: “明明是我。” “喂!” 泽欣不爽! 她知道星是在皮,但还是回眸瞪着这家伙。 “好歹我也救了你,夸夸我不行啊。” “嘁!” 说到最后,泽欣还不爽都哼唧了一句,没好气的表示: “摸耳朵的票收回了。” “耳朵~耳朵~没有毛绒绒的耳朵我要怎么活呀~!” 闻听此言,星立刻摆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很显然打算争取一番,不能就这么让这只猫把说好的事情赖掉。 但…… “吼——!” “诶啊啊~!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老实啊~!” 身下的末日兽又有了动作,甚至已经开始在宇宙中翻滚了。 很显然,两人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它。 “怎么办,我们要把它弄到哪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危机还没结束,现在怎么处理末日兽是个问题。 她们要怎么安全回到空间站,也是个问题! “滋滋!!” “这滋滋……能听到吗?” “这里是中控室,我是空间站代理站长艾丝妲,能听到吗?” 突然,泽欣耳边响起了声音。 是这套宇航服。 “能!可以!” 这头盔有连接主控中心的功能让泽欣很惊喜。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对着那边一顿惨嚎。 “救命!救命呀喵~!请求支援~!咱需要星穹创创车的支援喵~!” 这还真不是泽欣矫情,实在是这末日兽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转圈,她都快吐了。 “请保持冷静,我们已经看到了你们的努力。但可以的话,还请你们将末日兽引导至月台,你们的伙伴会在那里支援你们。” 月台? 空间站有月台?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月台在哪啊啊——!” 对此,对讲机内之传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回应: “最高处!” ? 我嘞个……! 继往上走之后又来个最高处,你们对我们这个临时小队的认路能力就那么自信吗?! 第四百零一章:你有毛病吧~?!你有毛病吧~?! 月台,其实在听到这个称呼时,泽欣大概就能懂是一个什么地方。 月台,列车进站后游客出入的地方。 而提到列车,整个空间站应该只有一辆吧? 星穹列车。 毫无疑问,艾丝妲所谓的月台真正意思是,将末日兽引到星穹列车所在的高处平台。 那里会有人接应。 也是目前最好迎战末日兽的地方。 毕竟这玩意体型太大了,在宇宙中目前没办法形成很好的战线,也不能任由它这么乱来。 不然空间站迟早被拆了。 于是,艾丝妲不得不再度委托星穹列车一起对付末日兽。 如今,能决定末日兽走向的只有此刻被困在末日兽背上的两人。 这个任务很危险,也没什么保障,但事已至此,她们也没得选。 毕竟这不仅仅关系着空间站,也关系着两人的生死。 泽欣倒没什么,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等上个半小时。 但星不行啊,就算再怎么皮糙肉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吧? “我们一起用力。” 咬牙,下定决心的泽欣看向身旁。 却见星左右瞅了两眼。 “那边是上?” ? 泽欣一愣,刚想说你逗我玩呢? 但很快意识到这好像还真是个问题。 对啊,在宇宙中哪边算是上?哪边又算是下啊? 这是个问题,但并不重要。 泽欣和星也不傻,自然能理解艾丝妲所谓的最高处,并非是从宇宙的观点出发的。 是以空间站为锚点进行的方向区分,也就是空间站最高处。 那么好,既然两人知道为什么还会麻爪呢? 因为末日兽在转圈。 死命的转圈! 跟个被拧紧的抹布一样乱甩!导致两人眼前的整个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方向感完全丢失了。 再加上这空间站上下左右看着都差不多,一时让人蛮脑瓜子问号。 这哪边是空间站的上啊?! “别慌,交给我。” 所谓病急乱投医!泽欣于绝境之中突破!想到了个馊主意。 你看是这么个情况,假设新的万物中转站,也就是黑塔女士…葱!我是说假设那根葱是在负二层,那么它的反面不就是上了吗! 没毛病吧? 虽然这个主意是连丹恒都提不出来的,但你就说道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吧?! 至于要如何找到那根葱的所在? 呵……不要小瞧了我们的羁绊呀混蛋! 泽欣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嫣然多了一副清澈的愚蠢! 虽然她本人一点反应没有,也没感受到任何特殊的地方。 但凯文却眼瞅着的这丫头的耳朵与尾巴对着某一个方向一顿猛弹! 凯文:“……” 这方法竟然真的管用?!(翻译) 星也看到了。 按照正常来说,一般人看到这么离谱的方法竟然成了,是不是多少会有些惊讶? 但她没有。 她不仅没有还指着尾巴表示: “你尾巴抽了。” “你尾巴才抽了!”泽欣气急,心说我怎么就那么不想听你说话呢! “快来帮忙!” 斗嘴归斗嘴,但两人的行动却没落下。 她们也都不是那种会纠结的人,既然有了方法那还等什么?先试了再说。 来吧! 深呼吸,闭眼。 “嘿——!” 两人一起用力,使劲摆动插在末日兽脑袋上的球棒。 也不知毁灭的造物是否会疼痛,总之每一次她们尝试摆动球棒,末日兽都会发出惨叫。 摆动的羽翼也会变得慌乱。 好消息,她们赌对了。 末日兽惨叫着,朝着空间的顶端而去。 坏消息。 “要撞了!要撞了!要撞啦~!” 眼瞅着末日兽歪歪扭扭的朝着空间站的防护罩撞过去,泽欣和星这才意识到另一件很关键的事。 “没有刹车啊,没有刹车啊!我们没有刹车啊喂~!” 而且空间站的防护罩也不怎么靠谱,这玩意一闪一闪的,很显然还没从银狼的干扰中恢复。 这样的东西,真的有可能挡住末日兽吗? 结果很显然是不行的。 末日兽巨大的身躯如同撞在豆腐上无二,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撞碎了这闪烁不定的屏障,直直的朝着空间站坠去。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部分防控系统恢复了。 巨大的舰炮已经锁定了这边。 见此一幕泽欣很想对着对讲机大喊一句: “向我开炮——!” 但身在中控室的艾丝妲却先一步下令。 “不要攻击!修复防御屏障,疏散战场附近的人员。” “空间站准备迎接撞击,医疗队就位,务必保证两位的安全。” 很显然,艾丝妲顾忌着泽欣与星的安全,没有下令开炮。 不得不说,很感动,虽然泽欣可以理解空间站直接对末日兽进行打击的行为。 但如果艾丝妲真的完全不顾两人安危直接动手,那么泽欣也一定会找她算账的。 比如…… “没有一歼星舰的小鱼干,这事没完!” 由此可见,我们的小泽大人在经历了无数次狮子小张口后,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轰隆! 巨大的身躯撞在空间站之上。 好在,空间站足够坚硬,这样的撞击除了让空间站震动外,不至于对这尊庞然大物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泽欣就没那么好运了。 强大的惯性将她从末日兽头上甩了下去。 这个冲击,砸在地上她估计得成猫饼。 但有人在那之前以更快的速度将她抱起,以自身为肉垫帮泽欣减少冲击。 砰! 两人如一颗炮弹般砸在了地上,却又因强大的反震力高高飞起。 眼看即将再度重重落地,却被另一道及时赶来的身影接住了。 此人力道很足,却并不刚猛。 用手掌撑住两人后背,脚尖摩擦地面滑出很远,这才侃侃卸掉二者身上的力道。 “你们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围绕在耳边,与之一起的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是丹恒,还有接踵而至的三月七,以及…… “姬子?” 说实话,泽欣脑袋有点懵。 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耳边充斥着的关心也被一阵阵嗡鸣压盖。 她隐约看到一个红色长发的面孔靠近自己。 但全身骨骼感觉要散架的泽欣一时却无法缓过来,有一种千言万语,却被一口气憋着无法吐露一个音节的憋屈。 “你怎么样?还能看清吗?看着我的手,这是几?” 毛毛躁躁的女声传入耳中,显得有些吵闹。 “小三月,你别晃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前者的话,也让泽欣终于可以脱离苦海。 晃了晃脑袋,她努力让自己清醒。 不得不说这一下真要了半条命,虽然有星帮自己缓冲了压力,但对于肉体凡胎的自己而言,能活着真是个奇迹了。 对了!星宝怎么样了? 想到星,泽欣不免有些担心。 终于恢复了些清明的目光快速看向另一边,那正同样被众人小心安顿的少女。 不过与自己的狼狈不同。 “……” 小浣熊正用一双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此时见自己看过来,两人视线自空中交汇,她这才眨了眨眼睛……继续看。 一秒,两秒,三秒。 她是一点也不客气,也不知道遮掩。 就那么直勾勾的瞅,给泽欣整的一愣。 “你……应该知道自己才二十分钟大吧?” “……” 没有回答。 小浣熊歪了歪脑袋,动了动身子,好似是做了极大的心里斗争后问: “我能咬一口你的耳朵吗?” ? “你有毛病吧~?!你有毛病吧~?!你有毛病吧~?!” 本来挺感动的,结果这家伙一开口,直接给泽欣刚刚在心中给她建立起的伟岸形象踹塌了。 拽起星宝脖领子,泽欣要用尾巴戳她! 所谓患难见真情,我们都一起患了那么多难了,你怎么还不把真情掏出来让我瞅瞅呢! “吼——!” 不过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吼叫却将众人的思绪截断。 抬眸望去,发现因为撞在空间站上而短暂失去行动能力的末日兽又站了起来,此刻正仰天发出怒吼。 “好了各位,现在庆祝还为时过早,先解决眼前的敌人吧。” 姬子作为大家长,虽然很想和这两位新来的小家伙认识一下。 但现在却也不得不挡在众人最前方。 手中说是工具箱,但实则是个移动军火库的玩意打开,里面各种电锯火炮导弹无人机之类的玩意就冒出来了。 “咦~!” 泽欣打了个哆嗦。 心想果然无论是哪个姬子,认真起来都很吓人呢。 第四百零二章:我没有呆瓜也会驾驶的飞船 “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丹恒将泽欣扶起,送到了紧随而至的阿兰及保卫科战士面前。 “我……” 泽欣很想说我留下来帮你们,但看着系统还有七分钟的倒计时,一时也有些无奈。 “你们小心,打不过也不要勉强。” “七分钟,只要坚持七分钟,我们就能赢。” 末日兽挺危险的,以现在列车组的情况老杨不出手,真的不好对付这玩意。 所以她也不强求,只要能挺过这几分钟,拿回实力的她不说别的,大不了让老祖上号给它秒了。 “对了,这个给你。” 泽欣将球棒递给星。 刚才撞击时,泽欣出于本能抱住了球棒,但或许是因为前面星掰的太狠,导致球棒松动了。 这一撞,直接连带着泽欣和球棒一起甩了下来。 星则是只顾着救自己根本没注意,以为球棒丢了呢。 现在失而复得使其不免自信一笑: “现在,我能打一百个末日兽!” “……” 泽欣有些无语。 但没有反驳,反倒是轻笑一声: “那就连带着我那份,一起打回去吧。” … 泽欣跟着阿兰离开了。 来到中控室,发现大家都挺忙的。 站在中间的粉发身影正在指挥着防空设备对末日兽进行攻击。 要知道这里可是空间站,怎么可能真的只有列车组在对付末日兽。 但还是因为某“又哭又闹”的锅,导致大部分武器都没办法用。 她现在总算明白当时那位科研人员为什么给自己的是实弹了。不是不想给更牛的,也不是没有,是真没招! 当时空间站能用的武器就这么点玩意,其它的都被银狼整瘫痪了。 那丫头是真狠,为了让这一小撮虚卒以及末日兽给空间站带来足够的麻烦,直接把半个系统给搞瘫了。 也因此,现在的战场已然需要依靠列车组。 “小…站长,我把她带来了。” 阿兰带着泽欣来到艾丝妲身后,甚至差点叫错称呼。 艾丝妲有点忙,不过还是抽空回头面向泽欣。 “非常感谢你给予空间站的帮助,对此,我会在战后郑重道谢。” “不过现在,还请原谅我不能多陪。” 语气很急,很显然空间站的情况不怎么乐观。 尤其是那些认为有黑塔女士在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科研人员,此刻空间站的陷落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阿兰。” 艾丝妲看向一旁之人。 “带她去治疗吧。” “嗯。” 阿兰领命。 “等等。” 但泽欣却摇头。 “我没关系,也不需要治疗。” 说着,她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大屏幕上。 此时,列车组正在与末日兽缠斗。 一个虚卒都给了她意外的强大,更何谈末日兽。 “姬子阿姐为什么不用轨道炮?” 看着战场上的焦灼,泽欣有些奇怪。 就算末日兽很强,姬子的轨道炮应该也足以对末日兽造成致命伤吧? “威力太大,会给空间站带来更多的损失。” 艾丝妲并没有在意泽欣对姬子有些过于亲密的称呼。 她只当泽欣是星穹列车的新成员,此时也为她解答了好奇。 “那是不是只要让末日兽远离空间站,姬子阿姐就可以颗秒了?” “诶?” 但毫无疑问,她没想到泽欣会提出这个疑问。 “嗯,其实…最初我们就是这么想的,但碍于那时的情况……你知道的,姬子无法在不伤到你们的情况下进行攻击。” 艾丝妲很诚恳。 诚恳的表示只要姬子想,其实在你们带着末日兽冲过来时,就可以锁定并直接发动攻击。 之所以没有,纯粹是因为末日兽脑袋上有两个人。 也是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们才选择与末日兽展开最笨的决战。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艾丝妲站长。” 泽欣重新戴上了宇航服的头盔,看向这位年轻的女士。 “您应该有余下的小型飞船吧?” “额……最好是呆瓜都会驾驶的那种。” “你要做什么?”没有回答,艾丝妲声音之中多了一份担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大家伙对我好像很感兴趣。 我去引开它,把它引到足以支撑姬子引动轨道炮的地方。” “不行,这太危险了。” 艾丝妲摇头。 但泽欣又看了一眼屏幕。 战斗的地点不对,杨叔不一定赶得上。 如果杨叔不能及时赶到,那么原剧情中星核的爆发或许真的会引爆整个空间站。 这是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潜在可能。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只有泽欣自己知道。 她也深刻明白是自己改变了剧情,才让本应该被杨叔镇压的星核有了其它意外。 她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而弥补的最直接方式便是避免星核的爆发。 “放心吧,我有分寸。” “更何况……” 泽欣看向监控,看向战斗中时刻挡在所有人前方的靓丽身影。 “我相信姬子。” “可是……” “也请您相信我吧。” 见艾丝妲还是有所顾虑,泽欣语气郑重了一分! 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艾丝妲却缓慢摇头。 “你能为了保护同伴勇敢前去涉险我很敬佩,也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这里没有呆瓜也能驾驶的飞船。” ? 猫了个咪的,怎么感觉画风变了呢? 咱这是被讽刺了吗? 是,虽然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来的,但为什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感觉那么刺耳呢? “我看看……” 艾丝妲已经自顾自的拿出手机。 打开星际购物软件,一边翻阅,一边嘀咕: “公司确实有推出这样的歼星舰,但现在下单也来不及啊…” ? 又有一种被人拿钱羞辱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泽欣嘴角抽动,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冰块。 那眼神好似在说: “老祖你帮我听一会,我自尊心有点受损。” 凯文:“……” “我也不爱听这话。”(无感情) “我和你一起吧。” 但就在泽欣的计划即将因为她是个呆瓜而难产时,阿兰突然上前一步。 “我来驾驶,带着你一起执行任务。” 泽欣说末日兽对她有兴趣,但却并不一定要她亲自开飞船。 来个人充当司机不就可以了。 “但你的伤……” “没问题的。” 阿兰动了动受伤的手臂。 “只是短暂驾驶小型飞行器,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是……”很显然,艾丝妲有私心。 她很在意阿兰,不想让他拖着伤去执行任务。 但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 “好吧,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 “如果没什么成效的话……就从后面绕回来。” 她妥协了。 不过妥协的有点无奈,甚至提出了一个很窝囊的撤退方案。 这可爱的一面也让泽欣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人都说艾丝妲不像个领导,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如何管理这么大一个空间站的。 第四百零三章:挟游戏机以令银狼 “那个,可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这个情况。” 从艾丝妲那里要了一台小型飞行器,但看着眼前屏幕上蹦出的乱码,泽欣有些头疼。 她现在对空间站除了黑塔之外的技术人员产生了非常大的质疑。 先是被侵入系统导致空间站被入侵,现在又是战舰主控系统失灵,还没修复过来。 真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不至于黑塔不在就真全歇菜了吧? “抱歉,我们在努力。” 眼前的科研人员满头大汗,联合着一群人围着仪器转圈。 但纵使如此,这台被寄予厚望的飞行器仍是毫无动静,以至于让现场显得无比尴尬。 “那位黑客的手段实在高明,想将她留下的麻烦清除,也并非易事。” 阿兰站在一旁,为泽欣解释的同时也有替自家空间站工作人员说话的意思。 真不是他们能力不够,实在是银狼的手段太高明了,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段位。 “我明白。” 泽欣自然清楚这些人不可能是银狼的对手。 那可是能和天才对弈的存在。 额……虽然结果是被两位天才做局封了账号,但再怎么说也是能过几招的不是。 这样一个敌人如果随便来点科研人员都能应对,那这星河猎手就有点太掉价了。 但问题的关键是……对付不了在意料之中,可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人家也没和你们做对,就是趁着黑塔不在随手搞了一波破坏,结果你们就瘫了? 到不是说不能修,空间站还不至于垃到那种程度。 是需要时间。 但现在她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轰隆,轰隆! 听到了吗?外面的爆炸。 列车组与末日兽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战场瞬息万变,没人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而三小只又都处于最低配置,尤其是小浣熊,这个时间甚至还没有被毁灭星神瞥视。 算不算个命途行者都还不好说。 姬子又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启动轨道炮,导致战况有些焦灼。 当然这其实没什么,以列车组的实力不至于连一个末日兽都拿不下。 赢是迟早的,但问题是星体内有一个可以直接把末日兽连带着整个空间站甚至一旁星球炸没的核弹。 她可不想被核平了。 “让我来吧。” 泽欣不想危难这些人,逼再紧也没办法,这情况估计就算把他们逼死,进展也快不了一点。 “你懂这方面?” 阿兰见泽欣驱散空间站的科研人员,有些好奇。 “不懂。” 但谁成想泽欣否定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给阿兰噎的剩下的话“嘎!”一下,憋嗓子眼里就出不来了。 “不过我能叫人。” 将揣在怀中的游戏机拿出来,少女神秘一笑,确定其他人都走光了后,她这才将其放在头盔的摄像头前。 “银狼,我知道你能看到,出来聊聊。” ? 阿兰不知道泽欣在干什么,又在和谁说话。 有些好奇的看向四周。 “……” 也没动静啊。 泽欣也有点尴尬。 她其实不知道银狼是否在看,她只是赌,赌银狼发现游戏机丢了后,会利用影像回来找。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需要点强硬手段! “不出来,那我就砸了啊。” 说着就要做,谈判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给对方太多反应时间,让对方情急之下做出本能的反应。 果然,就在泽欣果断举起游戏机要往地上摔时。 咔擦! 飞行器的舰炮动了。 “别动。” 与黑洞洞炮口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清脆的声音。 来了。 “小心!” 该说不愧是保卫科的阿兰吗?动静刚起便一个侧身挡在了泽欣身前,掏出一把巨剑。 “怎么回事?” “别紧张。” 拍了拍阿兰的肩膀,泽欣从他身后缓慢走出。将手中的游戏机高举,凑到漆黑的炮口前。 “你可看清楚了,这一炮上去我死了是小事,但你的宝贝游戏机碎了你的心可就真的碎了。” 她在赌,赌银狼很在意她的游戏机。 也果不其然,这番话落下眼前便没动静了。但也只是两个呼吸后,炮口缓慢放下了。 “你想怎么样?” “出来说话。”叉腰,泽欣用尾巴卷住游戏机放在身后,防止被抢走。 “……” 刷! 一个虚拟的投影凭空出现,银狼双手叉腰,瞪着泽欣。 “我出来了,现在可以把游戏机还给我了把。” “那当然是……不行。”泽欣果断摇头。 指着身旁的飞行器。 “你还得帮我把这玩意修好。” “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现在有人质…机质! 而且这玩意是你弄坏的,让你修有毛病吗!” “你在威胁我?” 银狼明显不爽。 “看你这只猫智商不在线的样子,竟然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还好意思说我?” 泽欣就更不爽了。 “如果不是你把半个空间站搞瘫痪,我们至于这样吗? 还有,你说谁智商不在线!” 两人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给一旁的阿兰都听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哪?她们在说什么? “等等!” 最后更是上前一步。 “空间站的设备是你入侵的?!” “别那么紧张小家伙,我没有动你们的底层代码,很快就能恢复。” 银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阿兰皱眉。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当然,话语落下后他也不忘了补充一句: “另外,我比你高。” 银狼:“……”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忙?” 泽欣从一旁拿起一个螺丝刀,对准游戏机让银狼做最终的选择。 “你也不想你的游戏机不再完整吧?” ?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在乎一个游戏机吧?” 银狼试图欲擒故纵。 但泽欣可不吃你这一套。 你不在意是吧,行! 嘎吱嘎吱! 泽欣开始卸螺丝。 “等等,别卸!停手……” 见此一幕,银狼终于着急了。她万万没想到泽欣会如此果断,一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给! “我帮你,我帮你就是了!快住手啊混蛋!” 至此,听到这话泽欣才终于停下手中动作。 “多久?” “两分钟。” “太久了。” “可我人不在空间站,远程操控有局限性,你也该体谅一下我……” “嗯——!竟然敢顶嘴?!” 泽欣不管你那些,两分钟太久了,我能等,但你的游戏机可等不了! 嘎吱嘎吱! “别!一分钟!一分钟!” 嘎吱嘎吱! “二十秒!二十秒!只要二十秒!” 嘎吱嘎吱! “好了!好了!已经好了!你小心点别刮到……你怎么还卸呢?!” 咔嚓! 伴随着某狼最后一声落下,飞行器的舱门终于打开了。 第四百零四章:不是遗言但胜似遗言 事实证明,不逼你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在何处。 这给银狼急的,愣是在说话这一会把飞行器远程修好了。 “现在,可以把游戏机还我了吧?” 看到泽欣与阿兰登上飞行器,银狼对着泽欣伸手。 “这个不急。” 但谁成想泽欣系好安全带,关上门后对着这边摆了摆手。 面对银狼睁大的眼珠,更是用口语缓慢吐出一句: “这个游戏机,我吃你一辈子。” “你……” 咔! 泽欣把通讯的电源拔了。 “……” 此刻,空间站不远处的某个飞行器上,披着大衣的卡芙卡刚来到某骇客房间门口。 “银狼,关于我们遇到的那只猫,艾利欧的意思是……” “我一定要弄死那只猫~!!!!”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迎面便响起一声惨叫。 紧接着便是满屋子打滚的骇客。 卡芙卡:“……” 目睹眼前这一切。 再瞅一眼剧本上多出的一句“恶喵凶险,咬人,小心眼还记仇,不宜招惹”的字眼。 卡芙卡…缓慢退了出去。 … “三月,你差点射到我屁股。” “喂!本姑娘射的很准好吧,刚才明明是那大家伙要偷你屁股,是本姑娘帮你解围才对!” 此刻,战场之上的情况有些复杂。 与三月并肩而战的星核精可以说是多灾多难。 许多次都是险象环生,如若不是有小三月及时支援,星恐早已倒在了接连的意外之下。 当然,意外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星就不明白,小三月是怎么做到又蠢又精明,又冒失又靠谱的?! 哗啦! 然而就在此时,一艘飞行器突然划过天空,从末日兽的头顶飞过。 很神奇,在飞行器飞过天空后,末日兽竟然停止了攻击,转身便朝着空间站外追了过去。 “诶?怎么回事?” 三月七刚拉起弓,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 “不对劲,那个飞行器上的人是谁?” 丹恒仰起头,有心想追却发现为时已晚。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可是……” “好吧,我明白。” 到是一旁的机子,拿着空间站的通讯装置在与什么人对话。 从最初的否认,到后来无奈的点头。 这个过程很快,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是那位可爱的猫女小姐。” 见众人看过来,姬子的回应也很直接。 “小泽吗?” “可为什么末日兽会追着她?” “不清楚。”面对三月七接踵而至的疑问,姬子也无法回答。 “所以,是打算将末日兽引开,依靠姬子的轨道炮进行攻击吗?” 丹恒虽然没出过什么好主意,但终究是三小只中脑回路最正常的。 一眼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 当然,也看出了姬子犹豫的原因。 “纵使末日兽已经被我们所伤,那个飞行器也无法甩开末日兽。” “这也证明……” “她无法完全逃脱轨道炮的攻击范围。” 这最后的总结,出自于姬子之口。 她也是对轨道炮的攻击范围最了解的人,很清楚这件事的凶险。 “那岂不是会很危险。” 三月七双手握在胸前,有些担心。 “姬子啊姐,你应该能保证小泽的安全吧。” “我无法保证,三月。” 但姬子却摇了摇头。 她看向天空,此刻泽欣已经带着末日兽飞了一圈,折返了回来。 其实在出发时便已经可以发动攻击了,但姬子没有,因为那个时候发动攻击出点意外,飞行器失控冲向宇宙是救援都来不及的。 往回走只要不是直接把飞行器炸了,那么总有挽回的余地。 此刻,泽欣看着眼前距离越来越近的空间站,又瞅了一眼身后的末日兽。 “再快点,能甩开更多距离吗?” “不行。” 阿兰摇头。 “这已经是最快了。” 飞行器的速度已经抵达了极限,再快已经不可能了。 泽欣其实知道,她之所以会问这个问其实是为了确定: “是不是说,接下来只要拉着摇杆别让飞行器偏离方向即可?” “诶?” 这个问题让阿兰一愣。 他回眸。 咔哒! 却见泽欣轻笑一声,并顺手帮他扣紧了安全带。 “你瞧,呆瓜都会驾驶的战舰这不就来了。” 打开逃生舱的弹射按钮。 “等等!” 阿兰瞳孔一缩。 “不要冲动!我们一起……” 他想起身,却被出现的逃生舱包裹。 泽欣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阿兰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虽然她目前的实力并不足以支撑她向艾丝妲许下诸如,“我一定将他安全带回来”的承诺,但这并不妨碍她会去这么做。 当当! 面对不断试图打开逃生舱的阿兰,泽欣敲了敲玻璃,吸引他的注意。 只待其抬眸,二者视线对视之时……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记得让你家小姐请我吃小鱼干。” 这并非遗言,因为泽欣是一定可以回去的! 但听在阿兰耳中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拍着眼前的舱门,刚想开口…… 砰! 但逃生舱却已经被泽欣启动,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飞行器。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 没了后顾之忧,泽欣也放松了许多。 握住控制器,虽然她不会开飞船,但就像她说的那样,只是稳住摇杆别乱晃,这是呆瓜都会的事情。 因此,泽欣抓着摇杆努力维持着飞行器。在阿兰被弹出安全距离,在末日兽终于抵达攻击范围之时。 轰隆! 一道粗大的激光猛然落下。 这轨道炮可太强了。 对比剧情表现不知道高了多少。 如此一击,竟是瞬间淹没了末日兽的身躯,但同时,也击中了飞行器的尾翼。 末日兽死没死不清楚。 滴滴滴滴滴滴! 但急促的警报声预示着: “吾命休矣~!” 真的,姬子控制的已经很好了。 但距离实在太近,泽欣最终并未幸免。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被轰死,但飞行器严重受损,眼瞅着要撞上空间站。 “三月!” “明白!” 在姬子的提示下,三月七射出冰箭试图制造出一个坚冰制成的滑道,试图减少一下冲击。 也试图灭火。 但晚了。 飞行器重重撞在坚冰上,杂碎冰块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火花与金属的交鸣响彻全场,机械的残骸滑出老远,这才是缓慢停下。 “糟糕糟糕,这下真的糟糕啦~!” 众人急忙跑上前,其中星距离最近,来到近前想去拉开舱门。 但还没等动手,舱门便掉了下来。 一个冰坨子从中滚了出来。 而泽欣,正保持着炸毛的形态如一个化石般被冰封在了其中。 “(〃°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 “三月你……” 齐齐回头看向三月七。 ? 三月七画风都白了。 她感觉自己脑瓜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成型,此时脑中更是飞过去一连串问号。 “我……我没想……我不是……我我我我……” 她觉得自己很冤枉,但不知道冤枉在哪。 尤其是发现众人都在看自己时,更是缩着小脑袋显得很是不知所措。 “咱不是故意的,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能耐啊~” 第四百零五章:哇啊(;Д`)~!咱有罪~! “哎~”众人叹气。 心说小三月又闯祸了。 有心想说些什么,但见她此刻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之举。她们也明白这丫头并非有意如此,或也只是救人心切,不小心酿成了如此祸端。 至于这是不是三月七的锅……讲真的诸位,真不是她们要故意欺负可爱的小三月,实在是冰这个能力与在场任何人都不搭啊。 除了有着六相冰之能的三月七,还能有谁可以做到这件事? ‘先救人吧。’ 丹恒拿出击云,试图将冰凿开。 ‘还是让空间站来吧。’ 姬子上前阻止,心说丹恒你也是真莽啊。这种情况无论是把冰凿开,还是三月七直接收起能力,都会对泽欣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必须要有专业设备去解冻。 这种事情丹恒是知道的,但列车组神奇就神奇在。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呆头呆脑傻不拉叽。 另一个知识储备量充足但永远给不出什么靠谱建议。 哦,还有一只初具人形,略通人性的星核精,张嘴便是一句: “姬子阿姨,快拿出你无敌的喷火筒!” 姬子:“……” 这家没她真的散。 不过情况倒是有了转机,在众人打算带着泽欣前去找艾丝妲时。 咔嚓。 冰自己却碎了。 “……” “干嘛!你们干嘛这么看着咱,咱……咱什么都没做呀?” 三月七突然发现脑袋上的某个东西好像越来越沉了。 尤其是冰碎了后所有人竟然都默契的瞅了过来,那眼神好似在说: “小三月~!” 咱冤枉,咱比窦娥还冤!有人在陷害咱~! 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怎么,怎么样?” 有些紧张,三月七双手攥在身前询问为泽欣把脉的丹恒。 尤其是看到他起身后,更是迫不及待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期待与急迫。 “三月……” 可丹恒却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躲闪,也有些复杂。 他并未多言,但暗淡的眸光带来了震耳欲聋的两个字。 “节哀。” 三月七:“……” “哇啊(;??????Д????`)~!” 小三月直接被吓哭了。 两个字如一把重锤敲击在她本就绷紧的心神上,使其上前一把抱起泽欣冰冷的尸首。 “你别死~你别吓咱~你睁开眼看看咱,咱把最喜欢的抱枕送给你,你别死呀~!” 她倒不是害怕,是难过,是悲伤,是惭愧,是自责,是对泽欣如此短暂的人生的不可置信。 毫无疑问,她这次空间站保卫战的关键,是英雄!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感谢的盟友,也本该迎接万众的掌声。 结果……竟然被自己冻死了?! 化作一具冰冷的尸首安静的躺在这里,永远的离开了她们。 三月七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所以此刻哭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涕泪横流! 一边哭一边帮泽欣掏耳朵里面的冰碴子啊。 小泽说她最讨厌耳朵里面有东西了,所以不能让她死了都没人帮她掏耳朵~! “哇啊啊啊~!咱有罪——!” “三月……” 其他人见此也不免情绪低落。 尤其是星,抛开卡芙卡,在太空战苏醒的她第一位见到的伙伴就是泽欣…… 短暂的相处中,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因此见证她的死亡,对星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挚友的逝去呢。 毫无疑问,泽欣的死牵动了所有人心中的那根弦。 但她们都没怪罪三月七,因为刚才的情况纵使没有出现这种意外,泽欣也一定会死在爆炸中。 可以说,除非丰饶星神瞅一眼这里,不然当时的泽欣必死无疑。 现在……至少还留了个全尸。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小姐。” 而这一幕,也被匆忙赶来的阿兰看在眼中。 “她……没能活着回来。” ! 与阿兰通话的艾丝妲瞳孔一缩。 若说先前她对泽欣的印象只是比较好的话。 那么在泽欣用太空舱将阿兰送出,选择独自驾驶飞行器面向死亡的那一刻,她对这个女孩的看法便完全改变了。 如今得知她的死讯。 看着屏幕上悲伤的列车组众人,她的目光不断闪烁,直至被一抹哀伤取代。 “阿兰。” “嗯?” “帮我准备一束花圈吧,以及……一整艘星舰的小鱼干。” “……” “我明白了。” …… “哇啊~师祖你看他!你看他!你看他呀~!”(又哭又闹) 与另一边的悲伤截然不同,此刻,归云海,抱着赤鸢滚圆…我是说丰满,抱着赤鸢师祖丰满身躯的喵正在打滚。 哭闹的同时耳朵与尾巴齐上阵,一个指着: [正在修复宿主躯体,预计十分钟。] 的字眼告状。 另一个对着一旁某冰坨子不断蛐蛐。 她委屈,她难受,她想咬人! 她想问问此为何意?! 你在我万分危难,正是需要拯救时把我冻死了是几个意思?! 没错,那冰不是三月七的,是凯文的。 这家伙在泽欣尸骨未寒与死不瞑目之间,果断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我就想问问,谁家老爷爷在小辈濒临死亡时是选择送是你上路的?! 这不是欺负老实喵吗?! 她不服!她抗议!她要找师祖告状——! “……” 看着在自己面前打滚的猫,赤鸢也不知如何安慰。 看向凯文,她也想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 凯文:“……” “断首半小时,冻死只需十分钟。” ? 这话我给你们翻译一下: “脑袋掉了都需要半小时,如果被炸成几十个英雄碎片岂不是会更久。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我就先下手为强把你冻死了。 毕竟冻死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复活。”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是怎么用额……零下几十度的嘴说出如此戳人心窝子的话的呢! 关键是这话听的……还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还真没啥毛病,凯文这手及时止损的确是当时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是自己太弱了吗?如果自己强一点可以让凯文有更多操作空间,也不至于如此。 所以……是我杀了我?! “诶?诶~?” “不对啊,怎么想着想着这锅扣自己脑袋上了呢?” 泽欣有点奇怪,她不是要甩锅吗?怎么说着说着还给自己催眠了? 算了。 “啊~!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老祖你欺负我~!” 竟然讲不通那就不讲理了! 可恶的猪蹄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 “我鄙视你~!” 凯文:“……” “唉…” 第四百零六章:系统传输已完成,检测到未知力量侵入 “真是没想到,咱给你拍的第一张照片竟然是遗照。” 此时,另一边。 纵使无法接受,众人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们打算带着泽欣回去。 但让人悲哀的是,泽欣并非这场战争中唯一的英雄,但他们都有人来接。 只有泽欣,孤苦伶仃一个人,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家人。 “既然你没有家人,那就由我们来为你送行吧。” 三月七的声音带着难言的悲伤。 也代表众人的心意。 可…… “吼——!” 突然!原本被轨道炮轰没影的末日兽竟然拖着残缺的身躯再度爬了上来。 这一下真的很突然,毕竟末日兽半个身子都快被打碎了,你是毁灭的卒子又不是丰饶的,怎么那么执着呢?! 也因此,沉浸在悲伤中的人们猝不及防下,被这股强力形成的气浪掀飞。 泽欣最惨,本来复活倒计时都要结束了,结果被这一下把胳膊摔骨折了。 然后…… [修复时长+20秒] 泽欣:? 猫了个咪的谁动我小号了?! 泽欣心说这次回去系统倒计时就结束,我不管是谁,你等我重启的! … 末日兽这一下,直接把众人冲散了。 星的反应最快,因为他侧面有丹恒替她挡了一下,导致她有时间稳住身子。 等到她缓过劲想起身时,只感面前能量汇聚。 末日兽一口痰便吐了过来。 “糟了!” 星的瞳孔一缩,因为她发现末日兽的攻击竟然是冲着不远处的泽欣尸体去的。 如果泽欣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拿尾巴蛐蛐这家伙的! 什么仇什么怨这是!我都死了你还要鞭尸?! 然而就在某人的复活进度条即将再度+10086时,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泽欣的尸首前。 那个人当然是星,就如原剧情挡在三月七面前时那般,此刻她同样毫不犹豫。 但……泽欣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去引开末日兽,不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吗。 可是最后,这一幕还是上演了。 末日兽的吐息淹没了星的身躯,将所过的一切全部溶解。 光束攻击,是一种在大多数影视中常见的攻击方式。 因其炫酷的造型和简单的线条,导致大多数时候会给一个相对清晰的特写。 这便给了观众一种攻击缓慢,且容易去反应的错觉。 但现实却往往相反。 无论是以何种能量,这种攻击都是一瞬间便能溶解一切的手段。 因此巨大的光束落在星身上时,化作四射的能量朝着四周飞射,在大地与天空的护罩之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以这个威力,肉体凡胎的星本应伴随四周的建筑一起,瞬间被湮灭成飞灰。 但没有。 星核的光芒绽放出白日的金星如天空的幕布,覆盖了眼前的一切,也化作无尽的空白将世界掩埋。 … “我这是……” 当复活的倒计时归零,泽欣重新睁开双眼时。 她发自己站在漆黑之中,群星之内。混沌的光影始于脚下,漂浮的轨道如金色的丝线蔓延至尽头,空灵且压抑。 “等等!这里不会是命途狭间吧?” 她茫然看向四周,呆滞的目光逐渐凝实。 命途狭间,星核精常光顾的地方了。但自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星核最后还是爆发了?!” 她不知道,但内心的躁动与不安让她急切的想离开这里。 想知道星现在的情况。 可…… “该怎么做?” 望向这一望无际的空间,泽欣不知自己要如何离开。 离开这里后又是否来得及。 她现在只希望艾利欧是对的,剧本上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既然如此,它就绝对不会让星和列车组的故事到此为止吧? 人话:她希望艾利欧的剧本可以超越同人的大纲。 [系统数据传输完毕。] 耳畔响起了系统频繁的播报。 [宿主体质传输进度:100%。] [正在激活成就:翻飞的猫粮。] [成就已激活。] [正在激活成就:太虚八号肥鸢。] [成就已激活。] [正在激活成就:灰色闪光。] [已激活。] [正在激活成就:赛博魅魔。] [已激活。] [正在激活成就:我的心态跟死了一样。] [……不重要] [正在激活成就:深渊的无胃。] [略……] … 一个个成就激活成功的信息如一道甘泉,浇灌在了泽欣这具孱弱的身躯之上。 就如她想的那般,系统的时间已经到了,只不过因为她没醒,所以并未完成最后的收尾。 如今她的能力都回来了,身上那副属于战五渣的孱弱快速褪去。 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入。 “终于完成了。” 泽欣心说,果然没有力量干什么都不方便,她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不过…… “是不是少了个……” “不对!我大红呢!” 泽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大红哪去了? 她以为自己看漏了,又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结果愣是没看到那个成就。 我的神级成就,我的SR! “可恶的狗系统!你给我出来!” 泽欣怀疑这系统出问题了,传输的时候拉了一个成就。 不然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神级成就怎么就没了?! 不过,系统没有再出声。 这让泽欣也没办法,只能是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先顾好当下吧。” 她迈开脚步,打算向前走走。剧情里面小浣熊不就是这样吗,每次来到这里都得见到点奇怪的玩意。 [警报,警报,系统检测宿主正在被未知力量侵入。] “诶?” 但她的脚步刚抬起,系统便给出来危险提示。 “未知力量?什么力量?” 两个问题在心中升起,但她的脚步却在短暂的停顿后,加快了。 [警报!警报!系统检测未知生物波动,危险等级SSSR。] 系统的感叹号越发急促,危险的信号时刻围绕在耳边。 这应该是系统第一次如此敬业吧? 这也是有史以来系统第一次主动发出危险提示,由此可见这个所谓的未知生物有多么可怕。 “危险吗?” 但泽欣只是呢喃了一句,脚步便从行走变成了快跑。 倒不是她有什么反骨,而是与系统交谈这一会的功夫,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星!” 泽欣的脚步不断加快,伸出手,口中呼唤着对方的名字,耳边是系统急促的播报。 [警告!警告!宿主已进入未知生物视线。] [正在解析能量来源。] [1%] [10%] [50%] [90%] [……] [■■■] 啪! 泽欣追上了她,拉住了她。 星平稳的步伐明显一顿,好似在此刻才终于察觉到了人的存在,下意识回眸。 两人的视线自空中交汇,或焦急,或茫然的目光映射在对方瞳孔之中。 刷! 下一秒,世界再度将两人覆盖。 只不过相对于先前,这一次泽欣看到了永燃于黑夜的火光。 以及…… … [……] [系统…检测…完成。] [毁灭,纳努克。] 第四百零七章:交给我吧 宇宙的诞生是一种错谬,文明如是浩瀚群星中悄然兴起的苦癌。 因此宇宙诞生了一团火,它愈烧愈旺,将宇宙的星辰焚做寂灭的尘埃。 高天的巨神俯瞰大地,神圣的躯体带来毁灭的祝福。银白的发丝下,烫金的双瞳扫过渺小的凡虫,鎏金的神血淌过狰狞的伤口,洒向寰宇。 “纳努克?!” 当泽欣听到这个名字,当她身处无尽的深空,抬起头看到那尊伟岸的巨神时。 她的脑中便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与错愕。 她知道纳努克会瞥视这里,瞥视星。 但为什么系统会在自己这边检测到那努克的力量。 以及…… 什么叫SSSR危险的生物降临了? 纳努克过来了?! 当意识到这个可能时,泽欣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 纳努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也绝不希望纳努克真的降临。 毕竟如果到了那个情况,艾利欧的剧本可就真的成废纸了。 [检测到毁灭的祝福,系统正在接收。] [1%……100%] 系统的提示将泽欣从震惊中唤醒,眼前一闪而过的毁灭虚影也逐渐消失了。 等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命途狭间。 面前,有一团火。 一团自天空燃烧,摇曳不熄的火苗。 “这是……”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至火苗之际,胸口的一团光陡然亮起。 那是被系统收取的毁灭祝福,此刻它们化作点点飞星,飞入眼前的火焰之中。 火焰与之融合,灼烧,最终缓慢降落,落在泽欣不远处。 他的眼中映射出悦动的火苗,目睹它在金黄的光芒中熄灭,化作一把斜插入地面的巨剑。 “天火圣裁?” 看着眼前这把再熟悉不过的武器,碧蓝的瞳孔在光芒映射下被填上了一抹赤红,却又恰到好处的与巨剑剑柄重合,好似为其空档的缺口拼接了最后一块名为“核心”的碎片。 “为什么天火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没有损坏。” 她不确定这把,是否是自己丢失的那把。 因为这把天火并没有损坏,除了没有核心之外,它是一把完整的巨剑。 完整的天火。 蕴含了毁灭力量的破坏之键。 “我要拔出它吗?为了离开这里,我必须拔出天火,回到星,回到大家身边。” 向前几步,泽欣来到了天火圣裁面前。 她伸出手,握紧剑柄,脑中不自觉的去想。 “如果杨叔赶不上怎么办?如果大家身处陷阱又如何,如果星核爆发星又会怎么样?” 这种种交错的情感使得她迫切想离开这里,也迫使她的手逐渐发力。 可……眼前的天火重若千斤,在试图拔出它时,汹涌的烈焰蓬勃而出,将她围绕,化作一道道环形的气浪扩散。 “我必须,离开这里!!” 感受着迎面的高温,泽欣的肌肤好似都要被点燃了。 同时,她胸前那颗若隐若现的宝石再度浮现,在炽热的火焰中绽放着独特的光芒。 泽欣的情感也在此刻被一点点挑动。 原本的意识被一层更为狂暴的执着取代,眼中的情感在这份力量下变得疯狂。 咬牙。 她不顾身上的伤痛,试图以蛮力破开眼前的桎梏。 但带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烈焰焚烧身躯。 为了抵抗这份力量,为了压制那份“不甘”就此放弃的内心,她便需要更多力量。 “我就不信了!” 若隐若现的宝石在她一声狠厉的嘶吼下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化作流光与破灭的意志涌入她的的身躯。 泽欣单手换双手,脸上的表情越加坚定。 终于…… 砰! 巨剑在一声闷响下,被拔出了一节。 剑身所携带的力量也在这一点下汹涌而出,化作道道冲击泯灭星海! 泽欣看到了自我,身上的力量也在此更进一分。 可就在这两股力量都即将抵达一个临界点时。 “停手吧。” 一股清流划过思维,如在熊熊燃烧的火炉中扔下一块坚冰。 或许无法浇灭烈焰,却让本炽热的心性在此多了一份清凉。 “啊~!” 泽欣一往无前的意识一怔,那份不知从何而来,却驱使着她不顾一切都要做到的力量,也在此止住了。 “我……” 她下意识松开手,后退一步。 周遭的火焰消失了,脸上的疯狂与炽热也被一抹茫然取代。 “我刚才是不是……” 又是这样,又一次。 她又一次给老祖带来了麻烦。在同一个坑中,被老祖拉回来两次。 也只有在对上那双始终平静的目光时,少女本茫然与不知所措的意识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自责。” 凯文目睹少女胸前的核心缓慢淡去,口中的话语竟也破天荒的多了起来: “人们往往会迷失在对力量的渴望中,于你而言,这难得的清醒已是不易。” “可是为什么?”泽欣不懂。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明明没那么生气,平时也没什么异样,也没有被什么人伤害过,针对过。” “也没什么人值得我去怨恨的。” “可为什么律者化还是会出现?” 如果说在这之前,泽欣对律者化其实是一个平稳的心态,那现在就有些心悸了。 无缘无故差点变成律者,这谁受的了?不是说只要稳住情绪就不会被核心左右吗。 “或许,驱使你化作律者的从来都不是愤怒。” 可凯文接下来的话,却让泽欣身躯一震。 “不是愤怒?” “……” “不甘。” 放下抱胸的双臂,男人目光看向眼前始终都未曾被拔出的巨剑。 “回忆一下吧,那场战争。” 老祖说的战争,是讨伐摄镜人。 泽欣的脑中回忆起了那时的种种,一幅幅画面如幻灯片般在眼前划过。 临别时的承诺,开战前与白厄的约定,悬锋冠军那刻夏,白铠与王储的婚礼。 她们走过的每一步她都记得,也记得那场最伟大的诺言。 “明天见。” 而在这种种之中,她醒悟了,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真正让泽欣出现律者化状态的,不是对阿姐死亡的悲伤,也并非对摄镜人的愤怒于是杀意。 这些情感当时占据了她的全部,让她近乎疯狂。 也因此让她忽略了,真正让自己产生律者化状态的是…… “不甘。” 是对想改变却无法改变的不甘。 是对要拯救却无法拯救的不甘。 是对想要做,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绝望! “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凯文向前一步,站在天火圣裁之前。 “怎么能就此止步,怎么能被困在这里,我不甘心,不甘就此放弃,不甘她(星)的脚步止步于星海的宏图之前。” “因此我要拔出它,握紧它,用它焚尽一切。” 一字一句,凯文用最冷淡的叙述,描绘了她那时炽热的内心。 泽欣把头低下了,因为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也终于意识到,愤怒,悲伤,失望? 不……对她而言最无法接受的其实是…… 不甘。 不甘于……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来教你吧。” 凯文又开口了。 “教我…什么?” “拔剑。” 面对泽欣的询问,他的话语间多了一份情感。 手掌也握紧了近在咫尺的剑柄。 “一把剑之所以会成为你的武器,正因你从未顾虑是否可以掌握它。” “有些事情远比你所想更加简单,现在,试着握紧它,拔出它。” 先前泽欣拼尽一切却始终未曾坚信自己可以拔出它。 因此泽欣失败了,失败产生的不甘激发了她体内禁忌的力量,因此她险些酿成大错。 如今,在凯文简单的教导下,泽欣目光有所动容。 她与凯文对视,然后…… “我明白了。” 啪! 她再度握住剑柄,这一次与凯文一起。 不再去想那么多,也不再去想这把剑是否真的是天火圣裁。 “我只要,拔出它!” …… “哈~!” 猛然间,泽欣无神的双目颤抖了一下。 喀嚓! 巨剑插入地面,泽欣狼狈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我这是……”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自己在老祖的教导下拔出天火。 她成功了。 看着自己手中凭空出现的巨剑,泽欣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老祖,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安排?” “……” 没有回答。 但泽欣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违心力量。 自己拔不出天火就是拔不出天火,天火圣裁也一定是凯文拔出来的。 之所以会有那一幕,纯粹是凯文在帮自己,让自己振作精神。 “这不是……挺会哄人的嘛。” 轻轻呼出一口气,泽欣拔出一旁的天火圣裁缓慢起身。 “啧!” 却又突感意识昏沉。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副作用,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摔倒。 她到极限了。 纳努克的一瞥如高天的烈阳刺入她的脑海,给她带来晨昏的暮光。 她撑起巨剑,勉强稳住身子看向不远处。 星的情况还未好转,星核的力量正在逐步吞噬她。 必须有人救她。 如果杨叔赶不上,那么…… “老祖,拜托…了…” 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的少女便倒了下去。 不过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时,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接住了。 “……” 没有多言,看着怀中纵使最后都要为星做点什么的女孩,凯文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刚认识的伙伴。 但既然是她拼了命都要去做的事情,那么…… “交给我吧。” 第四百零八章:还有高手?! “额~!” 双手抱头,星于昏暗中与那股即将冲破躯体的力量抗衡。 她不知这份力量来自于什么,末日兽的危机宛若一座高山,却不及她此刻胸口绽放的凶光。 也因此让她明白,若自己无法压制这份力量,那么它所带来的灾难会摧毁一切。 可纵使她以如此努力,金色的裂纹仍是蔓延至她是脖颈,撕裂肌肤,渗透出道道金光。 此刻的她就好似是一座即将崩塌的火山,被压抑的力量在这小小的躯体内翻滚,浓缩,最终完成聚合。 某一个瞬间,她看到自己坠入了深渊。 失重感使得她伸出手,却见高天的巨神正俯瞰自己这渺小的微虫。 又在某一刻,她来到一片群星之下。 站在虚空之中。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又为何会来到这里。 她本能迈开脚步,一步一步。 直至她的脚步越加轻快,直至她的脚步踏过群星。 她看到了一团火,一团摇曳的天光指引着方向。 此刻的她不再茫然,循着那团火前进。 前进。 “星!” 听,耳畔响起细微的呼唤。 她停下脚步,她茫然回首。 啪! 一只手拉住了她。 “你……” 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她想说。 “救命!诈尸啦!不要咬我!我才活了半小时!” 但一抹凉风拂过脸颊,天空竟飘落一片雪花。 雪花落于肩膀,四周的一切却在晶莹的花瓣照射下,化作漆黑。 化作寒风。 化作宇宙的深空。 化作钢铁与毁灭的洪流。 “哈~!” 如梦初醒。 少女的身子狼狈跪倒在地。 “我……我这是……” 与泽欣无二,经历了星核的璀璨,毁灭的瞥视线,她的意识稍显疲惫。 但目睹掌心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又想起那朵雪花落于肩膀。 她知道,那是一个人。 一只手轻轻的落下,为她熄灭了胸前那团火。 就如此刻耳畔响起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平稳,而清晰。 寒霜侵袭了地面,却唯独为她留下了一片温暖的净土。 她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到有人自身旁走过。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看到,那脚步落下的每一个音节,都能带来一片白色的雪原。 “你……” 终于,她将垂落的目光看向前方。 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 她手握巨剑,一步一步。 脚下带起的是冷冽的寒霜,手中绽放的却是的夺目的天火。 “吼——!” 狂暴的末日兽向天怒吼,因躯体损坏而迸发的能量化作一道道光束四散开来。 扫过大地,带起阵阵毁灭的涟漪。 但…… 刷! 一道寒气扩散,末日兽的动作停下了。 庞大的身躯宛若被摁下了暂停键,寒霜附着于光滑的躯壳之上,直至化作尖锐的冰晶将其环绕。 咔嚓咔嚓! 末日兽的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动,她在挣扎,试图破开坚冰。 可凯文却已经将巨剑横在身前。 炽热的火光越加明亮,但想完全催动这把武器,仅靠这些是不够的。 没有核心的神之键如同废铁,因此那鲜红的血液却透过肌肤,如一条条细小的灵蛇般蔓延过少女洁白的肌肤。 攀爬至剑柄之上,为残缺的凹槽填充上一颗血红的宝石。 天火圣裁的确修复了,但能发挥多少力量,便需要看泽欣对核心的掌握。 也因此,她的血可以催动天火。 这其实挺要命的,催动天火需要扣血,额……倒是和毁灭的某些机智贴合了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 因那道毁灭的祝福,这副身躯终于有了对天火的一定抗性。 至少,不用担心稍微发力就被自裁了。 “吼!” 说话间,末日兽已经挣脱了一部分坚冰的控制。 口中发出一道道光炮,如散落的雨点般落在凯文身边。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样密集的攻击竟然没有一道能碰到他。 但荡起的能量还是让不远处的星抬手挡在了面前。 等眼前的光污染消失,她放下手臂时,却见不远处的身影缓慢将巨剑高举。 在她震惊又或是错愕的目光下,一道冲天烈阳照亮了整个空间站。 因为星核爆发,战场附近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监控都被摧毁了。 这导致艾丝妲她们根本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 但这道冲天而起的火光所有人都看到了,抬头即可目视,也让众人不免愣在原地。 惊的张了张嘴。 “那是什么?” “阿兰?阿兰?” 艾丝妲试图联系前线的阿兰,但阿兰与三月七她们一样,都被末日兽的攻击以及星核的力量冲散了。 此刻,没人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有星,以及…… ?:“(〃°ー°)……” 其余所有人只能看着那道在宇宙中绽放的天火遮蔽整片天空,如同神明的天罚,化作汹涌的热浪覆盖了整片战场。 “天火,出鞘!” ?:“(????д??)…?” 滔天的烈焰落下灭世的焚光,将末日兽彻底吞没。 强大的力量带来的是绝对的毁灭与破坏,末日兽坚硬的甲壳在烈焰中化作灰烬,寂灭的内核也在寸寸皲裂下彻底崩塌。 直至最后,它甚至未曾留下一丝存在的证明,就好似是那毁灭的本源,也被这道更加纯粹的毁灭吞噬了。 “…” “这……” 跪坐在地上,星呆呆看着天空这一幕。 那末日兽甚至抗住了姬子的轨道炮,却被眼前之人以绝对的力量斩灭了。 更关键的是,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 这样的一击,对付末日兽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啪嗒。 在星呆愣之际,手握巨剑之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英姿飒爽,冷若寒霜。 站在寒风中,伴随轻微摆动的发丝带来如寒冰般冷艳的双目,与…… 额…… 阵阵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是的,凯文发现这具身躯的毛……黑了。 甚至尾巴上还秃了一块。 “……” “要被蛐蛐了。” 凯文心中莫名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而与凯文平淡的目光不同。 “哇啊~!” 星看着如今大变样的泽欣,惊叹一声的星突然蹦出一句: “好剑!” 凯文:“……” “能借我耍耍吗?” 凯文:“……” 好,又是一个自己应付不来的。 凯文没说话,不过看着眼前之人站起身,没有询问这份力量的来源,没有质疑对自己产生的疑惑。 只是如一个呆瓜般笑嘻嘻的挠头,然后毫无顾忌对于自己扯皮。 那一刻凯文好似明白泽欣为何会如此关心这个丫头了。 以及……智商上产生共鸣这个说法或许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天火肯定是不可能给她玩的。 况且…… 哗啦啦! 大地传来阵阵颤动,四周的一切,包括损坏的机械,碎石,金属以及各种战后垃圾,都在一阵若有若无的引力中悬浮了起来。 “还有高手?!” 星大惊,急忙拿出球棒警戒。 但凯文却不急不缓的将视线落在她的身后。 “收起那份敌意。” 手中的天火摇曳出一朵火苗。 “催动这把武器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需多言。” “你很清楚,为了“拯救”这副孱弱的身躯直面了什么。” 凯文的话语直击灵魂! 而他望向的方向,一名不知何时到来,且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男子瞳孔地震,手掌,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你是谁?” “那不重要。” ? 这味……怎么有点熟悉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男子眉宇间的凝重更盛,转动手杖,周遭的空间在他的力量下扭曲。 星也注意到了这边,见此一幕下意识抬起球棒准备战斗。 并小声的问身旁凯文。 “他是谁?” 凯文:“……” “瓦尔特,杨。” 杨:“——!” 第四百零九章:谁能告诉我老祖顶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归云海。 连续两次来到这里,也让泽欣弄明白了一件事。 不仅仅是死亡,遭受重创,失去意识时也会强制退出。 这应该算是一种保护,一种保证意识不会被磨灭的机制。 其实这个机制是正向的,因为在这偌大的宇宙中,能翻江倒海,泯灭群星的强者不在少数。 但也不乏虽身躯孱弱,却能与灵魂共鸣,杀人于美梦的怪物。 这个世界太过可怕,仅只是肉体上的不灭终究是一具躯壳,灵魂的永恒才能真正让人安心。 可此时,透过那扇门。 没错,自从恢复实力后,泽欣发现那扇门也不再是完全的混沌。 就好似是那边的身躯不再孱弱,终于有了充当摄像头的能力。 泽欣可以透过门扉看到以身躯为远点,方圆五米内的影像。 画面之中,她正躺在一间简朴的房间内,看样子是陷入了昏睡。 而瓦尔特,也就是我们亲爱的杨叔此刻正坐在床边,握着拐杖,脸色阴沉却又古怪的在蹲复活点。 如图: “……” “他一直都这么吓人吗?” 泽欣指着画面上恨不得用伊甸之星把自己撕碎的瓦尔特,有些心有余悸的看向身旁老祖。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瓦尔特的表现和自己印象中那个有着九十岁高龄,稳重沉着却又暗藏中二的老灯差别有点大啊。 “不,抛开某个世界泡中的他,大多数时候这位逆熵盟主都很和善。” 这个问题不是凯文回答的,是一旁的赤鸢。 她看着画面之中的杨,声音略显感慨。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泽欣现在不想听这两位与老朋友相见的感慨。 她就想知道老祖顶号后,遇到老杨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祖你……应该没乱说话吧?” “……” 凯文想了想。 其实真没发生什么。 当时凯文在与瓦尔特对视后,给予他的时间真的不足以让他做更多事情。 泽欣的身躯虽然恢复了,但意识因某位星神悄咪咪的一瞥,差点被肘坠机。 也因此,他甚至没等来三月七以及其它列车组成员的归来,便果断选择了下线。 是的,凯文死遁了。 你能想象老杨当时的那个表情吗? 前一秒还神情严肃,剑拔弩张,一副随时要: “伊甸之星,给我撕碎她!” 的架势。 结果下一秒…… 扑通! 人就白眼一翻躺地上就不动了。 据当时唯一见证者,星,后来所说。杨叔当时那错愕,茫然,震惊,以及“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的表情,看了都让人心疼。 而更让人扎心的是,星扶住泽欣,察觉其陷入昏迷后脸色大变! 看向老杨: “你对她做了什么?” ? 我嘞个…… 碰瓷?是不是碰瓷?! 我说她是自己昏的你信不信? 至于后来。 凯文回到归云海发现泽欣还在昏迷,也察觉大门可以窥视那个世界的画面。 因此与赤鸢一起,两人便见被冲散的众人很快赶了回来。 其中小三月七反应最大。 “她怎么软了?” 看着被星抱在怀中的泽欣,三月七很奇怪。刚才尸体不还是硬的吗?怎么这会就软塌塌的了,毛发都蓬松了很多。 额……虽然有点焦味。 对此,星瞅琢磨了一下认真开口: “或许是…末日兽嘴太臭?” 众人:“……” 丹恒与三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到这家伙这么自在,突然感觉咱先前的感情都浪费了呢。” 小三月率先吐槽。 而丹恒则用行动证明: “体温正常,脉搏无异…… 三月。” “诶?” “你的感情确实浪费了。” ? “喂~你这话很过分……” 叉腰,三月七刚想说丹恒这话很过分。 但话语到一半就顿住了了。 “等等…丹恒你的意思是……” “嗯,她的生命体征恢复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丹恒的声音远比之前,更加轻松了许多。 他倒是没多惊讶,毕竟身为咸粥人,生命力顽强的种族他见过太多,不至于因此便大惊小怪。 但…… “哇啊~!太好了~!咱晚上不用怕做噩梦梦见小泽来找咱了~!” 三月七对比丹恒就没出息多了。 上前一把捏住泽欣的脸蛋,细细感受。 “热的,真的是热的,一点也不凉。” 然后又伸手捋了捋尾巴上参差不齐的毛发,将其顺的流光水华…… “打住!” 赤鸢:“……” 师祖的叙述戛然而止。 “喵了个咪的,小三月竟然趁本喵睡觉时占我便宜,记一笔!” 只因泽欣听到这里耳朵就竖起来了,有些气鼓鼓的调出记仇小本本,并在上面狠狠地记了一笔。 然后…… “可恶的小浣熊不阻止,纵容之罪,也记上一笔!” “额……丹恒老师好像没得罪我,但竟然是一起的那就是同伙,记上记上!!” 凯文:“……” 赤鸢:“……” 这丫头真是什么时候都那么不着调。 … “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那个人很危险,她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无缝衔接。 接下来由老祖叙述。 瓦尔特从始至终表情其实都很严肃,也并未开口。 不过看到大家对泽欣的评价这么高,心中那份对泽欣初见时的敌意也淡去了些许。 但该有的警惕是不能少的。 因此,他此刻的开口相对于先前的欢乐,无异于是扫兴的。 尤其是看到众人将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时,他推了推“没有度数”的眼镜,让自己刚才差点爆炸的心态冷静下来。 “把她交给我吧。” “不给。” 但谁成想此刻还并不认识老杨的星对他很是警惕,此刻更是抱着泽欣往旁边躲了躲。 “我不认识你。” 像极了小孩子遇到怪叔叔的样子。 毕竟老杨的出场伴随的可是黑洞的颤鸣,她并不觉得眼前之人发起疯来会比自己体内那个东西要安全。 更不可能对他掉以轻心。 “忘了介绍了。” 三月七凑上前,来到瓦尔特身边热情的开口: “杨,瓦尔特杨,也是星穹列车的成员。” 说着,她还凑到星面前,小声的提示: “别看杨叔长的年轻,其实年纪已经很大了,是列车的老前辈。” “老前辈?” 星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之人。 怪不得三月七要特意提醒,只从外表看这位帅气的大叔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年纪大扯到一块才对。 “你好,我是瓦尔特杨,是星穹列车的成员。” 杨还是那般成熟稳重,面对小辈的质疑也并未有任何恼怒。 毕竟在不知来者为何人时,保持警惕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可是……” 面对这位稳重的长辈,星却并未就此放下警惕。 “他刚才想攻击我们。” “诶?” 这话让现场众人一愣。 “不会吧?” 小三月更是惊呼出声。 “杨叔很稳重呀,虽然有时是固执了点,比如在机甲的设计上总是填装一些帅气但没用的部件,但人还是还很可靠的,更不可能乱打人。” “咳咳!” 老杨轻咳一声,他很感谢小三月为自己说话,但…… “你其实可省略掉一些描述的。” 什么叫无关紧要的设计? 那是创新!是画龙点睛的奇思妙想! 而且这和固执也没什么关系吧?! 第四百一十章:老祖顶号祸害老杨去了?! “哎呀,咱这不是一时口误,怕她误会嘛。” 小三月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归正传,姬子虽然不相信瓦尔特会欺负小辈,但星的话明显不是空穴来风。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也确有此事。” 瓦尔特看向星。 “对此,我向你道歉。” “但也希望你能相信,我并无恶意,刚才也只为保证你的安全。” 这话其实说的很明白了。 瓦尔特刚才的确想攻击,但目标不是星。 既然不是星,那就只能是…… “咔!” 凯文:“……” 叙述的画面再度定格,泽欣叉腰,用尾巴蛐蛐着凯文问: “细述什么叫老杨要揍我?” “还有!我突然反应过来,老大你竟然把我的毛烤熟了?!” 凯文:“……” 凯文不语,面对意料之中蛐蛐过来的尾巴更是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用沉默来回应某只喵的小眼神。 “可恶的猪蹄??(??`^????)??~!” 泽欣有些气,不过转念一想。 “算了~你继续说吧~” 泽欣放弃了,躺平了!她只希望情况不要变得更糟糕就好。 凯文:“……” 赤鸢:“……” (〃°ー°)…… “那个……情况没有更糟糕……对吧?” … “你认得她?” 在其他人意识到杨针对的人是泽欣时,姬子自然也秒懂了其中的意思。 也因此,她才会好奇这之间的联系,杨为何会如此关注这个女孩。 “不,我从未见过她。” 但面对姬子的询问,杨却摇了摇头。 “不过我曾在一位后辈口中,听到过一段传奇的故事。” “其中故事的十三名主角中,有一位与她的形貌特征对的上。” “所以,因为这个?” 姬子有些意外,杨总不可能只因为这个就对一个孩子产生意见吧? “当然不是。” 杨再度摇头。 “她手中那把剑……似曾相识。” 剑? 杨口中的剑其他人没见到,但星见到了。 那真的是一把…… “很帅的剑!” “……” 这评价给现场众人弄无语了。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那震撼的一击,竟是她用一把剑发出的吗?” 丹恒思索,感觉有些东西连上了。 “但您却并未因此对她出手。” 思索过后,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先前她们在奇怪杨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动手。 那么现在他要问的是杨为什么没动手? 因为以他的实力,面对可能的威胁想动手绝对不会一点机会没有。 至少星一个人是拦不住他的。 但毫无疑问,从她们被隔开再回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她们也没有在现场看到杨使用能力的痕迹。因此可以断定,虽然某人当时应激了,但理性还是让他克制住了动手的冲动的。 “为什么?” “因为我很清楚运用那把剑会带来什么。” 瓦尔特深深看了一眼泽欣。 “哪怕是为了守护,那把武器的每一次出鞘都是一种对自身的毁灭。 我见过许多人挥舞它,但在它的历代主人之中,也只有一人能真正掌握它的力量。” 话语落下,杨的脑中闪过了一道身影。 一位有着对于那时的他,对于那时的她们而言绝对压倒性力量的背影。 “所以,当你看到有人不惜使用足以毁灭自身的力量来保护我们时,才没有选择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的,对吧?” 姬子听懂了瓦尔特的意思。 后者也是点头表示: “虽然我还不清楚那把武器与我所知那把是否为同一把,但只于这一点而言,我赞叹她的勇气与决心。” “不过……” 面向星,瓦尔特再度提出那个要求: “把她交给我吧,我向你保证,只是想与她单独谈一谈。” “……” “哎呀,虽然我没听太懂,感觉你们聊了很厉害的故事……” “但相信我,杨叔不会害她的。” 见星没动静,三月七拽了拽她。 一旁姬子也笑着点头。 “或许你们的初遇闹了些误会,不过关于她的安全我们还是可以保障的。” “毕竟抛开其它不谈,她也是这场胜利的大功臣。” 两位都如此开口了,丹恒也摊开手。 “我的意思和小三月一致,瓦尔特先生一向稳重,承诺上的事情可以保证。” “……” “好吧。” 众人如此有诚意,星也愿意相信她们先前只是一场误会。 “我们去哪?” “回列车。” 杨的决定很果断。 “不去和艾丝妲站长她们先说清楚吗?” 三月七有些意外。 却听: “在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前,还是不要让她过多接触他人为好。” 这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也是最保险的决策。 因此,就这样泽欣被带回了星穹列车。 不过这里要注意点是,以上的叙述皆为伟大的打工人,也就是旁白君对老祖话语拆解详述后的成果。 你指望凯文滔滔不绝和你说这么多? 开玩笑,他的原话其实很简单,大概意思是: “帮小浣熊稳住了情绪,挥出了无关紧要的一剑,击败了不足为惧的敌人,并在最后叫出了老朋友的名字。” 不过泽欣听到的却是: “你是说我一个死人莫名其妙复活,单手镇压星河,一剑秒杀末日兽,喊着天火出鞘差点把整个空间站扬了,并在最后提着天火圣裁在老杨面前喊出了他的名字?!” 凯文:“……” “嗯。” 老祖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裤衩! 泽欣感觉,天塌了! 怪不得不老杨此刻一副只要自己敢坐起来就颗秒的意思。 “老祖,你在见到他时难道就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凯文:“……” 老祖好似是想了想。 “是有些惊讶这次的相遇。” 然后用着最平淡的话语,说出了这行字。 ? 你惊讶?! 泽欣很想问问,在你惊讶时有没有想过他在这里见到你就直接裂开了?! 合着你是一点不在意老杨的心脏受不受得了是吧! 不过好在,还能稳得住。 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但往好了想情况不会更糟糕了不是。 不就是老祖当着老杨面喊出了天火出鞘嘛,不就是老祖提着天火叫出了他的名字嘛。 没事,多大点事嘛真是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赤鸢:“……” 凯文:“……” “那个……” 泽欣缩了缩耳朵,看着面前两人投射过来的,或耿直,或心虚的目光。 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我在你们脸上看到了,这件事到此应该……没有后续了吧?” … 几分钟前,瓦尔特卧房。 这里四下无人,老杨眼瞅着面前之人缓慢起身,双手抱胸,用一双冷冽的眸子看向自己。 “律者……” “咋滴?!” 回忆叫停,泽欣看向凯文,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你盗号祸害老杨去了?!” 凯文:“……”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泽欣脑瓜子差点炸开。 我说怎么全程没提为什么老杨此刻会一脸被凌辱了的样子坐在自己床边。 合着你们在这给我憋了个大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我是泽欣,这是我能给予你的全部回答 具体要弄清楚这件事,还得追溯到几分钟前。 根据瓦尔特的提议,她们暂时没有带泽欣去空间站,甚至没有告知她们泽欣还活着的信息。 到不是故意隐瞒,而是杨明显有些行色匆匆,众人也都忘了这件事。 更何况现在的空间站还在重构中,银狼的入侵已经足够麻烦了,而后又因为星核导致靠近战场的大部分仪器瘫痪。 加上还有许多残留的虚卒没有解决,整个空间站可以说是忙的很。 因此,在众人顺利回到列车后,其余人便围在了观景车厢。 只有杨,带着泽欣来到了自己房间。 将她小心放在床上,这才有时间观察这位陌生的新伙伴。 这里说一下,赛飞儿虽然和帕朵菲利斯长的有些像,但和白厄凯文这种形如一致的比起来,其实差别还是挺大的。 尤其是发色。 帕朵是亚麻色,而赛飞儿或是说泽欣,是银色。 而且杨其实是没见过帕朵的,大概也只是停留在有所耳闻的程度,是从雷电芽衣与众人的交谈中,偶尔听来的传说。 所以泽欣的长相并未让杨有任何惊讶。 真正让他提起戒心的,是绽放的天火,破灭的大剑,以及那双对他来说明明应该是陌生,却又无比在意的目光。 “如果你能听到,不妨来聊聊吧。” 终于,在场面沉寂许久后,老杨开口了。 直入主题。 他不认为泽欣的昏迷是故意的,但他也同样也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话对方可以听到。 “……” 他猜对了。 几分钟前,泽欣还在昏迷。 但赤鸢和凯文却通过大门看的很清楚,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不打算出去吗?” 赤鸢是没办法接替那副身躯的,能真正接管这副身躯也只有泽欣与凯文。 而偏偏这两个家伙一个疑似没长脑子,一个疑似没长嘴。 人话: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当然这其实没什么,平时她们也都秉持着老祖负责干仗,泽欣负责社交的原则。 因此遇到这种情况凯文一般都是: “换人。” 尾遁,卖队友。 让泽欣去应付。 这法子屡试不鲜,凯文也习惯了在要背锅…我是说动嘴!习惯了遇到需要动嘴的场合时,把泽欣推出去挡灾。 但现在毁了,完犊子了。 擅长社交的泽欣昏迷,凯文又是个万年冰坨子。赤鸢倒是想帮忙,但碍于无法顶号而有心无力。 最终只能这么耗着了。 “……” “我去。” 还得是凯文。 没有任何解释与前兆。 瓦尔特明显一副不谈一谈这事就没完的架势,凯文索性便再度接管了身躯。 不得不说,对比翁法洛斯,泽欣在黑塔空间站的这副身躯恢复能力要强上许多。 毕竟是有系统加持的,每次下线无论生死,系统都会自动开启修复,将身体情况调整到最佳状态。 人话:睡觉就能回血。 因此休息这一会,这副身躯也终于从先前的劳累中缓了过来。 加上能力值都在逐渐恢复到巅峰,凯文也总算不用担心一不小心把自己冻死了。 “嗯?” 当躺在面前的身影缓慢睁开双眼,杨毫不意外的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不是,你真能听到啊?” 当然这不重要。 瞅着面前之人起身下床,双手抱胸一脸冷淡的表情。 尤其是下意识与对方那双清澈的蓝色眸子对视。 “嘶……” 杨总觉得这张脸和心中某张明明不一样,但举止和神态都相似的脸重合了是怎么回事? 不行!他得先下手为强。 “看来,你并没有打算在这件事上装死。” 单刀直入,他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内清晰入耳。 然而…… “……” “不回答吗?” 凯文的沉默让老杨觉得……那影子越来越近了是怎么回事?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推一推眼睛。 “如果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那么也请你做好时刻被这根手杖撕碎的打算。” 威胁,这已经算得上威胁了! 甚至在话语落下后,老杨手中的拐杖还绽放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紫黑色。 凯文:“……” “伊甸之星吗?” ? 语出惊人! 瓦尔特想过对方很多种反应,但没想到对方连个反应都不给,开口就给他盒了?! 这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尼玛的崩坏还在追我! “呼……冷静。” 虽然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天地崩塌,日月无光,群星泯灭,大道都磨灭了好几次。 但瓦尔特还是告诉自己冷静,稳住,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并尽量去忽略那道在记忆中晃来晃去的影子。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代价。” “什么?” “提出疑问要付出代价,你打算付出什么?” 杨:“……” 感觉记忆中晃来晃去的身影更清晰了是怎么回事? 错觉,一定是错觉! “抱歉,是我唐突了。” 老杨收起拐杖,率先表明了态度。 “在我们的交谈开始前,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杨,瓦尔特杨。” “我知道。”老祖不卑不亢。 杨当然知道他知道,毕竟先前都叫出名字了。 但这其实并不值得在意,毕竟她老杨搭上星穹列车后也算是小有名气,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虽然难得,但并不是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他此番的自我介绍,也只不过是为了顺势抛出个话头,好顺势引出对方的身份。 这本来没什么毛病,毕竟我都介绍了,你是不是也得开口说点什么? 但…… “……” 没有,一点没有。 凯文一声“我知道”过后,杵那就不动了。 给瓦尔特看的,眼角都抽了抽。 “我想你应该清楚,自我介绍是相互的。” 没招,老杨只能开口提醒。 但…… 凯文:“……” “泽欣。” 他是真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呀。 老杨多好的心态,此时也有些语塞了。 心说我重新介绍都有七个字,你沉默半天嘴里就蹦出两字?! 这……清晰了,清晰了!记忆之中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了嘿! “泽欣?” 不过细细品味这个名字,老杨确信自己不认识,和自己过往之中的任何一人都对不上。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心说这该死的崩坏总算停下脚步了。 “这个名字……于你有些相差甚远。” “……” “别误会。” 见凯文一言不发,老杨虽然知道这人大概是不在意。 但还是开口解释: “只是认为这个名字与你给人的印象有着不小的差别。” “那不重要。” 凯文摇头。 “我是泽欣,也只是泽欣。赛法利娅对我早已毫无意义。” 杨:“(〃°ー°)……” 这调调……怎么那么耳熟呢? 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老杨在心中摇头,也想起了另一件事: “能,让我看一眼那把剑吗?” 刷! 他的话语刚落,凯文便拿出了天火圣裁。 巨大的剑身绽放着赤红的光辉,偶然跃动的火苗如一条条灵蛇,为这把剑多了一份不容触碰的威严。 “……” 杨沉默了,她看着眼前之人握剑的姿态,感受着那份扑面而来的熟悉。 “握着这把剑的你,很像我曾见到的一个人。” “毫无疑问,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过去。”这番话,出自凯文。 瞧见没!这就是信息差的装酷! 凯文这一句就好似在说: “我已看穿了你的过去。” 但实际上这和看穿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单纯的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揍这群家伙的。 ps:各位,今日有事先更新一章,晚上之前如果赶不出第二章,那今天就要请假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朋友还是敌人 “没错,那的确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杨没有否认。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要遗忘它。” “我不知你从哪里弄到的这把武器,又是如何驾驭它的。” “但……” 杨重新拿出了手杖。 “毫无疑问,这把武器的每一次绽放都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是在威胁? 还是在质问? 其实都不是,他只是在确信,在斟酌面前之人是否有着一颗足以趋势毁灭的内心。 毕竟使用一把武器或许不易,但正因如此,要如何正确的使用它才会更显得难能可贵。 而她接下来的回答,便是他要如何去看待她的关键。 “你手中的黑洞足以撕裂这副身躯,你也有着那样的机会,至少……比如今更好的机会。” 答非所问,凯文一语道破了杨表面凶狠下的温柔。 “你并不擅长去做一个恶人,这拙劣的演技也如你的谈判技巧般,漏洞百出。” “……” ??? 我这是……被讽刺了吗? 真的,明明面前之人态度冷冰冰,话语也不曾掺杂丝毫情感。 但……就是有一种被蛐蛐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呼……” 重重呼出一口气,杨有些无奈。 “我有很多机会能杀死你。” “但你没有。” 凯文点头。 就如刚才说的那般,相对于等对方醒来拿着武器与你对质,在她昏迷时下手明显更划算。 也更简单。 但他没有。 凯文也很清楚他不会动手,只因…… “你的心中已有答案。” 两人几乎是一同看向了凯文手中的天火。 让杨对泽欣抱有善意,让凯文足以相信瓦尔特不会乱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都很清楚催动这把武器需要面对的危险。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为了拯救,而举起这把武器的。 在它的历代主人之中,挥出过那一剑的每一个人都无不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决心与胆识。 “如果你没打算将我视做敌人,不妨带着那份怀疑,相信她。” “她?” 杨敏锐捕捉到了这番话中的不寻常。 但相对于此,他更在意凯文的话中意。 这很显然是一个自相矛盾回答,既然你已知晓我对你抱有怀疑,又何来的信任可言? “我明白了。” 但老杨终究是瓦尔特,短暂的沉思后镜片下的双眸便带上了一份郑重。 “的确,在没打算将你视做敌人前,无端的敌视只会徒增众人的烦恼。” “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凯文:“……” 老杨认为自己理解的很透彻。 “不。” 但凯文却在沉默后摇头。 “我的意思是…… 朋友还是敌人,选择吧。” 瓦尔特:“……” 老杨嘴角一抽,心说: “你其实……不用特意纠正的。” … 这便是刚才发生的一切。 毫无疑问,老杨的选择是朋友。 也在这个问题后,凯文就跑了。 而且一点征兆没有,前一秒还好端端站着,下一秒白眼一翻就躺地上来。 其动作之流畅,行为之迅速让人咂舌。 甚至倒下时脑袋还知道找个枕头垫着。 然后…… 然后你们就知道了。 泽欣醒来后便见被老祖祸害了的老杨坐在一旁,手撑着拐杖,整个人是越想脸色越阴沉。 越想脸越黑。 到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奇幻! 感觉崩坏现在就是……挥之不去了。 至于泽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整个过程后她畅快的笑了起来,看向一旁老祖更是用尾巴给他点赞。 “不愧是老祖,轻易便击溃了逆熵盟主的防线。” “哈哈哈哈哈……” er! 然后白眼一翻,直挺挺的便躺了下去。 凯文:“……” 这丫头心理承受能力变差了。(翻译) “小泽?小泽?” 赤鸢飞到地上,用翅膀戳了戳泽欣脸蛋。 “真晕了。” 见泽欣一点反应没有,赤鸢不免叹气,看向凯文: “凯文,你到是有了些千羽小王子的影子了。” 凯文:“……” 凯文心说你和这丫头待久了,迟早也颠回去。 但又想到华好像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于是索性就不说话了。 不过很快她们发现画面上的杨动了。 他好像是终于缓过了劲,此时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泽欣。 孩子嘛,睡觉总是喜欢把腿伸出来。 但泽欣就不一样,她习惯伸尾巴。 偶尔身上哪边痒了还能用尾巴挠一挠,方便的很! 而这般举动也让他不知如何看待。 毕竟记忆中的那个家伙……应该没有这么蠢萌的睡姿吧。 … 观景车厢。 “你们说杨叔会和小泽聊些什么?” 三月七正在和丹恒还有星小声嘀咕。 “不清楚,不过杨叔的表现不像是第一次见到她,或许有过交际也说不定。” 丹恒有此猜测。 到是一旁的星声音一点也不收敛。 “她们什么时候聊完?回来的路上我看到好几个满载的垃圾桶,想带着她一起去玩。” “喂,我说你也太不紧张啦吧。”三月七有些无语。 “另外,你的情况也很让人在意好吧。” “小三月说的没错。”作为在场唯一的大家长,姬子双手抱胸。 “由人来承载星核的力量,哪怕放眼寰宇,也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了。” 说罢,美丽的女士还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星。 “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嗯……” 星故作思索,然后揉着肚子。 “饿了。” “……” 没有回答。 见众人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她更是叉腰: “抗议,干活不给饭吃,星核要压不住啦~!” “好啦好啦,你就别皮了。”三月七叉腰。 “一会带着你去吃好吃的。” 但丹恒却有不同意见: “还是先找黑塔女士监察一番为好,听说有些手术前是不能吃东西的。” “喂喂喂,这听起来像是古早电视剧上才能看到的桥段,现在早就不流行这一套了。” 很显然,丹恒的话让三月七找到了吐槽的点。 且她的观点还破天荒的得到了姬子认同: “这一点的确不用担心,以黑塔空间站的能力,就算是下午做手术,上午也能让你吃的饱饱的。” “手术?什么手术?”与所有人感官都不同。 “宝宝才活了三个小时,不要被切片。” 星连忙插嘴,心说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关注点也不怎么正常啊。 手术前是否能吃饭这件事时,关键点难道不应该在手术本身吗? 我不要做手术啊~! 咔嚓。 就在众人扯皮时,舱门打开,瓦尔特杨走了过来。 “杨叔!” 三月七反应最快,急忙起身给杨让了位置。 “怎么样,小泽怎么样啦?” 询问的同时,她还贴心的为老人家捶了捶肩膀。 口中也不闲着: “怎么样?审问出什么来了吗?” “……”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丫头到底是不是真是关心泽欣了。 “小三月,你多虑了。” 杨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的解释。 “放心吧,她没事,不过是太累昏倒了,相信很快就会醒来的。” “这样啊。” 三月七还以为能听到什么电视剧才有的,大型审问智斗场景。 就是那种昏暗的房间内,两人面桌对坐,然后杨叔“咔”!打开一盏灯怼脸! 氛围感十足好吧! 结果……没想到从杨叔口中听到的竟然是这么不痛不痒的故事。 “所以,杨叔你为什么会额……” 小三月本来想直接问的,但又因不知要用什么词来描述会更有礼貌。 因此到嘴边的话卡壳了。 “你是想说鲁莽吧?” 瓦尔特能看出她的窘迫,所以代为开口。 “呃……” 但其实小三月心中想的是: “炸毛。” 不过鲁莽比炸毛好听,于是她便点头。 “对对对,咱就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杨叔也会有那么鲁莽的时候呢。” 第四百一十三章:崩坏果然还在追我 “杨叔和小泽认识吗?” “不……” 瓦尔特摇头。 “只是一些误会。” 他没有过多解释,或是摊牌。 有些东西他自己都还未曾确认,泽欣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 在一切都得到解释前,制造过多的猜疑不会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那句话始终受用。 泽欣会因拯救而催动那把剑的力量,本身便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如今看来,泽欣对她们也只有恩情,没有任何敌视的理由。 老杨虽然表现的敏感了点,但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他怀疑,却不会因此否定泽欣的贡献与付出。 他会以监管者的身份看着这丫头,但却也不会为此便对她抱有敌意。 “竟然是误会,那可要好好向新乘客道歉呀帕。” 老杨话音刚落,一旁便响起了一个可爱的声音。 “列车长?” 这个声音很突然,很显然没人察觉来者的靠近。 当然这并非是众人眼拙,而是……海拔问题。 比如此刻,小三月便需要低头才能看到这位列车长。 也是星穹列车的吉祥物。 不过这里要说一下,帕姆虽然是吉祥物,但可不是毫无作为的吉祥物。 虽然不曾下车,但在列车上有一条铁律。 可以和列车长玩闹,但绝对不要惹它生气。 “好可爱的兔子。” 然而小三月刚称呼完列车长,一旁的星便惊奇的开口。 “帕,帕姆才不是兔子!” 也不出所料,这个称呼差点让帕姆一个趔趄摔倒,声音都提高了一节强调。 “哎呀,忘了介绍了。” 一旁的小三月急忙插入两人之间。 “这是我们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帕姆!” “别看它小小一只可爱,列车长可是很能干的。” “不懂的事情问杨叔,列车出了故障有姬子,而列车长总能把繁琐的工作安排的很好。” “让我们不动脑子都能完成。” “是你自己不喜欢动脑子吧帕。”一旁的帕姆前面听着还挺开心。 后面就不对劲了。 考虑要不要告诉三月七,一般只有她的工作才会那么细致。毕竟如果不手把手安顿好,这丫头一定会以最勤快的动作,最灵巧的思维,造成最让人大跌眼镜的结果。 相信我,那不是任何人包括她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三月乘客,丹恒乘客,还有新来的这位星乘客。” “很高兴你们平安归来。” 帕姆应该是去忙去了,此刻回来时还端着一个托盘。 这里不得不说一声,它那么小一只,竟然端着那么大个盘子。 里面盛满了饮品。 正好她们聊了这么久,也的确有点渴了。 其中,递给瓦尔特的是茶,很显然是专门准备的。 姬子的是咖啡。 小三月和丹恒的都是饮料果汁。 至于星。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帕,我就给你拿了三月七乘客喜欢的果汁。” “如果觉得不合口味可以去派对车厢,那里的酒保会为你调制各种饮品的帕。” 星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小三月在一旁询问。 “……” 却见后者闭眼,细细品味后… “感觉舌头像是被小三月射了一箭。” “什么嘛,这是什么奇怪的评价。” 很显然,美少女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有些小幽怨的瞅着星。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不错呢帕,不过正事要紧。” 帕姆很是时候的打断了两人的斗嘴,看向三月七。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三月七乘客,你可以说了。” “哦对!”这话好似是提醒了后者。 小三月一拍脑门,紧接着看向眼前众人。 “咱已经询问过列车长的意见了,想邀请小泽加入星穹列车。” 说罢,她期待的看向眼前众人。 “杨叔,姬子啊姐,你们的意见呢?” 列车上的大事,比如有人加入,或是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都是需要列车组进行投票的。 帕姆这边已经同意了。 但哪怕身为列车长,也不能独断专行。 所以如今的投票很重要。 “我没意见。” 老杨第一个表态。 虽然他在泽欣身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但就如凯文说的那般,既然没想试做敌人,便试着相信她吧。 因此,他的态度反倒是众人之中最平静的。 “姬子啊姐?” “我也没意见。” 姬子也给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丹恒?” “……” “你那眼神也没给我拒绝的权利吧。” 丹恒很无奈,并且十足确认自己敢摇头三月七就会蛐蛐自己。 “哼哼,你知道就好。”美少女很满意。 最后将目光放在星身上。 “看我做什么?” 星插起腰。 “我还没加入呢。” “那你愿意加入吗?” “……” “嗯?干嘛不说话。” 三月七本以为星会毫不犹豫点头,但没想到自己的询问竟然得到了沉默的回应。 “喂,你该不会是想拒绝吧?” 她不敢相信,星竟然真的会拒绝吗? 好消息,她猜错了。 坏消息,星宝有意见了。 “抗议,你们敷衍我。” “哪有?” 三月七否定。 “那为什么到我这你们不投票了?” “你是小孩子吗?” 没想到星竟然是在抗议这个,小三月就很无奈。 “我们这里的态度多明显了,再说了,投小泽时也连带着你一起的呀,你有没有点团队精神。” “我不管……”很显然,星知道的。 但她就是要皮。 “感觉我像是什么附赠的产品,你们得重新投。” “哎呀,你就别闹啦。” 三月七那个无奈。 “快说,要不要加入,我们这边欢呼都憋了好久了。” “……” 沉默。 星的目光扫过眼前众人,在这些陌生却又亲切的面庞之上一一略过,最终…… 点了点头。 “我愿意。” “……” ? 欢呼呢? 星心说: 说好的欢呼呢?你们怎么没动静了? “你这么干脆,到是让我们有点不习惯了呢。” 憋了半天,三月七终于开口了。 很显然,星核精这么老实的回答,让她们感觉正常的有点不正常了。 “好了好了,别丧气了。” 见星的小脸一下便耷拉下来,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样子。 三月七急忙解释。 “欢迎仪式当然是不会少的,不过也要等到小泽醒了后一起。” “小三月,人家可还没答应我们呢。”见三月七都已经想到那里了。 一旁姬子不由开口提醒。 “放心吧,她一定会答应的。” 但对此,三月七却很自信。 “毕竟小泽还答应过我们结束后表演节目,正好,在欢迎仪式上就挺不错。” 节目? 听到这个消息,姬子也来了兴趣。 “是什么节目帕?” 一旁的帕姆更是向前,但相对于姬子它则是有些紧张。 “咱可先说好,不许在列车上玩胸口碎六相冰帕。” “放心吧列车长。” 三月七眨眨眼。 “小泽要表演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叫……叫……叫什么来着?” 她嘴上说着很厉害,但话到嘴却又卡住了。 “咱,咱忘了叫什么名字啦。” “不过咱记得是和一个名字很帅的人学的,好像叫什么仙……” “仙……?” “哦对!” “赤鸢仙人!” 瓦尔特:噗——! 小三月这边琢磨半天终于眼前一亮喊出一个名字。 结果话音刚落一旁正在喝茶的老杨就喷了。 这让众人皆是一惊,茫然回头。 却见稳重的杨叔轻咳一声,端着茶杯的手都哆嗦了那一下。 谁,谁? 赤鸢仙人?! 尼玛的崩坏果然还在追我! 第四百一十四章:准备礼物 “抱歉。”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杨急忙拿出一张纸,整理了一下自己此刻稍显狼狈的仪容仪表。 “你们继续,我刚才……不小心呛了一下。”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 “感觉杨叔自从碰到小泽后,变得有些奇怪呢。” 但很遗憾,虽然老杨尽力的想掩饰,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他脸上一瞬展现错愕。 这让小三月不免嘀咕,心说到底是什么让稳重的杨叔变得这么神经兮兮的呢? “虽然我也对所谓的表演很好奇,但小三月,你可不许在小泽醒了后一直缠着她。” 姬子摊开手,她大概能想到三月七此刻亢奋的内心。 于是开口劝阻: “毕竟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等她醒后更多的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考虑的很周到,毕竟她可不想某一天看到“某只猫因为要给三月七表演节目,导致旧伤复发再度昏迷”这种事情的上演。 “我知道啦,姬子也应该对我多一点信心嘛。” 三月七挠头,心说自己应该也没那么不懂事吧? “我倒觉得姬子的提议很有必要。” 一旁丹恒精准补刀。 瞅着三月七更是一副“毕竟是小三月,做出什么冒失举动都不意外”的眼神。 让后者不满叉腰。 “可恶,丹恒你竟然落井下石。” 或许是为了找盟友一起对付邪恶的小青龙吧,稍显孤立无援的美少女将目光转到了星身上。 “你呢,你不会也这么想的吧?” 打算与之结成美少女同盟! “……” 星张了张嘴,看似是想回答。 “等等!” 但却被小三月打断了。 “咱可提醒你,你要想好了再回答哦~!” 语调不善,隐隐暗藏威胁之意! “……” “姬子,杨叔,她威胁我。” 但谁承想,星在从心与勇敢之间果断选择了告状。 指着小三月一副“霸凌,这是列车霸凌”的架势。 “嘿~!你这家伙……” 让小三月气急。 “竟然连你也不站在咱这边。 唔~(郁闷)果然还是要去找小泽,她一定会站在咱这边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带着个丹恒聊的是热火朝天。 甚至隐隐组成了小团体。 星和丹恒一起欺负小三月,小三月寡不敌众略略显颓势,危难之际打算找泽欣组成美少女同盟。 一起欺负回去! 当然,这种玩闹性质的较劲自然是不能当真的。 她们打打闹闹,互相吐槽,关系很是密切。 也让在场两位长辈看的出神。 “列车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呢。” 姬子轻笑一声。 一旁的老杨认同般点头: “年强人总是有着用不完的活力,列车也的确需要更多新鲜血液的注入。” 说罢,他看了一眼泽欣昏睡的另一节车厢。 口中并未言语,但心中却在期待泽欣醒来后,列车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全新样貌呢? “这么说来列车突然多了那么多人,也该给新乘客准备住处了帕。” 还得是列车长,考虑的最周到。 想到现在列车空间有限,在这个问题上更是需要慎重琢磨。 “嗯……排队车厢顶还有一个二层,打扫一下应该是可以住人的帕。” 其实,星穹列车是可以自行延伸到。但遗憾的是现在的列车早已不复往日,列车上的房间的确有些不够用了。 因此…… “在我们开拓更多地区之前,要辛苦两位新成员挤一挤了帕。” “依我看,她们或许乐在其中也说不定呢。”姬子对帕姆辛苦的评价提出了不同意见。 以星和泽欣在战场上的关系,还有那智商上独特的共鸣。 加之战后星抱着泽欣那副护食的态度……她们两个应该很开心可以住在一起才对。 “姬子,杨叔,列车长。” 她们在这边聊,那边,小三月和丹恒还有星聊的也差不多了。 此刻蹦蹦跳跳的小三月上前。 “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些礼物?” 新成员上车,怎么能没有礼物呢,更何况两人还帮了大忙。 因此面对这个疑问姬子率先表示: “是该准备一些的。” “两份。” 第二句,来自起身的瓦尔特。 竟然要准备,当然不可能只是准备泽欣的。 星可还在这眼巴巴的看着呢。 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的呢,我的呢,你们没有忘记我对吧?” “放心,咱当然不会忘记你啦。” 小三月笑着拍了拍星肩膀,随即看向其他人。 “那就这样,我们一会见,比比谁的礼物更好怎么样?” 美少女总是有着无限的活力,在这点上,小三月展现的很直接。 “那我也先回去了,还有一些数据需要录入到智库中。” 看着蹦蹦跳跳离去的小三月,丹恒也提出了告辞。 剩下的几人中,姬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摇头。 “黑塔来催了,她对你这副可以储存星核的躯体很感兴趣,邀请你去她那边做一个全身检查。” “确定是……邀请?”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话语之中的意思,感觉黑塔…… “像是那种会把我绑起来切片的科学怪人。” “放心吧。”姬子看到了星脸上的异样,意识到她在乱想。 于是笑着为黑塔辩解: “黑塔女士是宇宙闻名的天才,虽然性格独特了些,但并非不能相处。” “且……你也的确需要一位天才的结果,才能让我们放心。” 星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没人知道这其中是否潜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患。 如若不是星担心泽欣一定要跟着过来,姬子是一定要让她去检查过后,才会放心让她乱跑的。 如今泽欣的情况已经稳定,但苏醒还不知要到何时。 星这边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我明白了。” 或许星核精喜欢搞抽象,但我们星宝可不傻。 关心是可以听出来的,轻重缓急也能分的清楚。 因此她没有让姬子为难,打算先去一趟黑塔那边。 … [系统任务正在加载。] 归云海,泽欣已经醒了。 虽然还是很郁闷,但看老祖那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泽欣知道就算自己联合耳朵与尾巴一起蛐蛐他,大概率也会被大猪蹄子无视。 且她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的神级成就,[我什么都做不到]并非是消失了。 而是它本身就没有被完全激活。 说是成就等级太高,内部功能需要做任务解锁。 紧接着便是成就面板。 [我什么都做不到—SR]: 效果1:与名为“开拓”的人生接轨。 效果2:? 效果3:? 效果4:? 略… …… 一连串好几个问号,直接把这个成就的效果给隐藏了。 可以说,开启另一段人生只是这个成就效果的其中一个。 剩下的各种能力,奖励,都是需要完成任务进行解锁的。 这让泽欣很不开心。 喵了个咪的,怎么系统给的成就还需要二次续费呢?! 她不服!她不满!她拽着老祖,脑袋上顶着师祖,拉横幅游街抗议。 势要让系统给个解释。 好消息,她成功了。 坏消息,系统只甩给了她一句话。 [这成就你怎么得到的,你心里没数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遐蝶的来信 泽欣,被系统怼了。 关键是她还没办法反驳。 对啊,这神级成就你怎么得到的你心里没点数? 要不是剧情需要…… 咳咳! 我是说,如果不是无上意志安排,你能这么容易获得一个神级成就?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还叫上了,你还不服了?! 呸!关系户! 一上,由旁白对系统话语的解读。 的确,这个神级成就的获取途径虽然不容易,让我们的小泽大人叫了阿格莱雅好几天大王。 但和“太虚八号肥鸢”,以及“灰色闪光”比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泽欣先前还琢磨,这系统的确老年痴呆啦,神级成就匹配的任务竟然如此简单。 现在想想,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得到了成就,但里面的各项能力还要解锁! 我嘞个你只获得了成就,没有获得其中的能力值。 奸商!妥妥滴奸商!! “算了。” 系统的任务还在加载,应该是没有到触发条件。 泽欣先是离开了归云海。 从床上起身,回到翁法洛斯的她却有一种士别三日的感受。 她在那边待了有一会了,从毁灭入侵,到最后与瓦尔特的交谈。 带上她昏迷的时间,怎么想都有一晚上。 但泽欣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发现时间流速果然是随机的。 先前明明是这边快一点,那边慢十分钟。 现在,这里竟然才过去了四个小时。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 “不如,再回去看看?” 正好开拓那边还需要收个尾,自己可是要上列车的。 倒不是说她要死磕星穹列车这一条路,实在是只有跟着星穹列车,她才有机会碰到某位出手姐,并借此回到翁法洛斯。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和黑塔谈谈应该也可以。 但……不知为何,泽欣有一种最好别让黑塔先知道这件事,或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为好的预感。 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此,她必须踏上列车。 但现在自己昏迷,可千万别被列车组当成残废扔空间了。 当然,泽欣这么想自然不是觉得列车组会如此狠心。实在是如果自己一直不醒,列车组担心自己出事或许真的会把她留在空间站疗伤。 想到这里,泽欣便重新躺回来了床上。 “嗯?”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 她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手机,屏幕被点亮了。 上面有一条未读的信息。 “阁下,那刻夏老师今天带我看了一些东西。” “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是遐蝶。 那个温柔的女孩哪怕是隔着屏幕,只是简单的文字也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纠结。 她就是这么不擅长将内心的情感隐藏,更何况是对泽欣。 “看来,那刻夏老师已经初步掌握了翁法洛斯的真相。” 泽欣记得,过几天便是公民大会。 而明天,会迎来第一次对决。 那时自己需要站在凯尼斯这边,指控阿格莱雅的罪行。 但只靠自己是绝对没办法扳倒阿格莱雅的,因此,遐蝶也会临阵倒戈吧。 这位死亡的使者,冥海青睐的公主,也是目前圣城最盛名的大作家,蜗居紫蝶本人。 为了寻找死亡,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与完成死亡半神的责任。 她不得不如此。 但哪怕如此,对于遐蝶而言做出这个决定,依然无比艰难。 毕竟说的再怎么好听,背叛都是切实存在的事情。 她能理解此刻遐蝶的犹豫。 但自己不能和她说太多。 “这么说来,前往冥海的行程也快开始了吧?” 竟然遐蝶已经产生了动摇,那刻夏老师也走出了这一步,且赛飞儿目前就在奥赫玛。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原本的剧情恐会提前。 “不行,我要在那之前把那边安顿好。” 放下手机,泽欣重新回到了归云海。 一心二用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只有真正加入了星穹列车,泽欣才能安心的去帮助遐蝶。 去帮助阿格莱雅对付元老院。 刷! 伴随着她的脚步踏入光门,带着老祖,泽欣重新回到了星穹列车。 “果然,一点都不疼呢。” 坐起身,握了握拳,这副身躯的恢复速度比意料之中还要快。 再看四周。 屋内很安静,没什么人,装潢也很简单。 和三月七那种少女味十足的装修更是两个极端。 “这里,果然是杨叔的房间吧?” 起身,他来到了一个工作台。 之所以如此肯定,也只因她看到了上面放着的机甲模型。 “好帅啊。” 这些机甲泽欣从未见过,但每一个都无不是帅气中又透露着无法言语的霸气! 吸引着她拿起一个放在眼前,动了动机甲模型的手臂。 “竟然每一个关节都能动吗?” 他在想……这玩意能不能变形? 试试? “我变!” 卡巴。 “……” “额……” 看着手中断裂的机甲手臂,泽欣嘴角一抽,问身旁老祖: “这下……是不是就没得谈了?” 她此次过来除去列车组本身,还有和杨叔冰释前嫌的意思。 想着好好解释一番,将她们之间的误会揭开。 但现在……怕不是要被请吃伊甸之星了吧。 不过好在,泽欣瞅了一眼四周。 四下无人。 “先藏起来再说。” 泽欣把香消玉殒的模型揣怀里了。 至于以后。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或许杨叔就没发现呢。 再不济……咱找个冤大头来顶包也不是不可以的。 比如小灰毛将很合适嘛,一看就不怎么聪明,很适合背锅嘛。 心中这么想着,泽欣小心翼翼摸出了房间。 她琢磨着咱先暗中观察一下,看杨叔的脸色行事。 但…… “乘客,你醒了。” “诶啊啊~!” 刚摸出门,她便听到了一声略带意外的声音。 这声音很突然,也近在身边。 但泽欣瞅一眼四周,却愣是没看到有人的痕迹。 “诶?见鬼了?” 她靠在墙上,感觉心跳莫名加快,并用尾巴指着略显阴森的列车。 “告诉你我可是练过仙法的,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敢惹我信不信我用太虚剑气biubiu死你!” 她在为自己壮胆。 结果…… “下边下边。” 那个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这次泽欣听清楚了,循着声音低头,发现…… 帕姆正拿着扫帚站在自己面前。 “列车长?” “嗯?竟然听说过我吗帕。” 有些意外,帕姆不记得自己和泽欣见过面。 但对方能一眼认出自己,还这么有礼貌,让它本就对泽欣不坏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已经没事了帕。” “嗯。” 泽欣点头。 “承蒙列车的援助,我现在精神焕发!” 果然,有力量和没力量看世界的目光就是不一样。 恢复力量后,泽欣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自信了。 “不过……” 自信归自信,但她可没忘了正事。 “杨叔怎么样了?现在什么表情?” “脸黑不黑?有没有把自己的拐杖收起来?” 泽欣是不知道大家对自己的态度的。 此刻见帕姆对自己好像还挺满意,便不由得开始打听。 “瓦尔特乘客……没什么异样呢帕。” 帕姆想了想,随后点头。 “不过三月七乘客倒是很期待你能醒过来。” “还有姬子和丹恒乘客,虽然她们嘴上没有三月七乘客那么勤快,但帕姆能感受到,你醒了她们会很开心的帕。” “这样吗……”泽欣还真没想到,情况会比自己想的好那么多。 她还以为大家会因为自己隐藏实力,而对自己有戒心呢。 “具体的情况乘客不妨亲自去看吧。” 小小的列车长将身子让开,指着观景车厢的大门。 “姬子和老杨还在议事,你现在过去应该还赶得上。” 这就要和老杨对上了吗? 过程比她想的要快。 站在观景车厢大门前,更是难免心中的那份紧张。 虽然帕姆口中一切正常,但只有泽欣知道,老祖那些话对老杨的冲击有多大。 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见面别掏伊甸之星就可以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我尊老,我爱幼 咔哒。 车厢大门被缓慢推开。 泽欣虽内心有着万千思绪,却最终还是要面对的。 “啊,她醒了。” 观景车厢的人并不多,只有姬子与老杨。 她们在商议着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估算着梦想之地匹诺康尼谐乐大典的开幕时间。 此刻的她们其实已经接到了盛会之星的邀请,只不过时间上还差一点。 所以谐乐大典正式开幕前,她们还有着充分的时间进行一次或是两次的开拓。 泽欣的到来打断了这场交谈,也将两人的目光吸引。 尤其是瓦尔特,看到一对耳朵率先从伸出门缝!对着周围一顿乱瞅。 好似是确定了没有埋伏,自己出去不会被赏一发伊甸之星后,本人才敢小心翼翼的把脑袋伸出来。 ? 这一幕,着实让我们的瓦尔特先生有些摸不到头脑。 心说: 你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刚才你可没这么客气! 这里要说的是,列车组其他人没有接触过凯文。 老杨则是完全相反,光和凯文对线了,和泽欣的相遇如今应该算是头一遭。 也因此,两人此刻大眼瞪小眼,皆是一副: “老杨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瞅我?” “这丫头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瞅我?” 的意思。 非常之巧妙的达成了某种“”敌不动!那我也不说话”的共识。 “怎么了?” 见泽欣没打算过来,反倒直愣愣的瞅着这边,好似在跟谁较劲。姬子嘴角带起一抹和善的笑意,目光却不由落在身旁之人身上。 “看来你吓到她了呢。” ? 老杨心说我冤枉,我比窦娥都冤。 天地良心,就单说他和泽欣对话的整个过程,明显是这只猫一次次对他造成暴击啊! 怎么到现在……你还可怜兮兮上了。 “不打算来聊聊吗?” 作为列车上和泽欣接触最少的人,姬子对这个在小家伙口中,和瓦尔特口中印象完全相反的人,很是好奇。 三月七丹恒与新加入的星对她很信任,印象也非常好。 瓦尔特的态度很微妙,但在调整后却也没对她有任何不满。 这样一个人,她这个明面上的大家长竟然是最不了解的,实在不像话。 “杨叔。” “姬子……阿姐?” 竟然姬子都招呼她过去了,泽欣再躲着就不礼貌了。 走到近前的她毫无疑问先瞅了一眼老杨的手。 嗯,没拿拐杖,看情况情绪还是挺稳定的。 再看姬子,本想礼貌称呼,却在半道犯了难。 叫什么呢? 直接叫姬子有些唐突,叫姐姐又显得太过自来熟。 当然如果换做其它人泽欣也就叫了,毕竟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多么腼腆的人,属于那种过年时可以自然和长辈打招呼的最强王者选手! 比如老杨,这一口杨叔叫的是顺其自然,连个停顿都没有。 套近乎嘛,不丢人! 但姬子…… 不知为何,泽欣总觉得姬子像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将是那种长的漂亮,气质绝佳,看似很和善,但你敢捣蛋立刻会被修理的很惨的灭绝师太! 这也导致泽欣难得有些拘谨。 有一种……见到了阿格莱雅的即视感你懂吧。 “噗。” 也不知是不是泽欣耷拉下去的耳朵很是可爱,又或是因内心腹诽而摆动幅度加快的尾巴暴露了她此刻紧张的情绪。 姬子被逗笑了。 看向身旁之人,话语更显惊奇: “这就是小三月口中的小魔王?我看她很乖呀。” ? “啥玩意?” 泽欣耷拉的耳朵抖了抖。 小三月竟然说咱的坏话~?! 事实的确如此。 姬子对泽欣的了解基本都来自于三月七的描述。 其中无不透露着这丫头很能闹腾,脑回路也新奇。 但如今亲眼所见,眼前这只软萌软萌的喵,怎么都和三月七口中那个小恶魔对不上吧? “我也……很意外。”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好似是这样就能看清楚这只小恶魔此刻腼腆笑容下的邪恶嘴脸一般。 心里估摸着也在嘀咕: “你刚才不这样!你刚才绝对不是这样的~!” 快给我露出真面目呀喂~! “额……”泽欣被看的有些尴尬。 好吧,正如大家所想。 文静少女不是她的人设,泽欣更擅长单刀直入。 “我很抱歉!” 刷! 于是,下定决心要如你们所愿的某人九十度弯腰!对着杨便来了个大礼。 ? 这动静让老杨一愣,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秒。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便听: “我为我的行为向您道歉,如果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你就当我被邪灵附身了吧!” 凯文:“……” 你礼貌吗?(翻译) … “这,真是突然呢。” 姬子一副有些吃惊的表情,毕竟从刚才老杨的态度来看,心中有愧的明明是他才对。 试想一下,怀疑这样一位刚刚拯救了空间站,拯救了三小只的英雄,瓦尔特在冷静下来后怎么想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妥吧? 但此刻对方诚恳的样子,让姬子将战场交给了老杨。 目光也非常直接: “找你的。” “……” “你,其实不必如此,该道歉的是我。” 一手抚在胸前,瓦尔特见泽欣低头,也将脑袋低下了。 “不不不,是我的错,我不该吓唬你。” 泽欣脑袋更低了一分。 “那只是一场误会。” 瓦尔特跟了一脑袋。 “纵使如此,身为小辈我的行为也属实冒昧了。” 泽欣继续低。 “你再这么低下去我们就要对磕了。” 老杨再跟一头,并不免提醒。 “那您可以抬起头的。” “你先抬。” 泽欣:“你先。” 瓦尔特:“你先。” 泽欣:“还是您先。” 瓦尔特:“小辈优先。” 泽欣:“我尊老。” 瓦尔特:“我也爱幼。” 泽欣:“可我不幼。” 瓦尔特:“这个时候你必须幼。” …… 丹恒:“……” 姬子:“……” “他们在做什么?” 拿着份资料来到观景车厢,却还没等开口便见一人一猫以V字形将脑袋扣在地上的丹恒,询问身旁的姬子。 却见后者耸肩: “我劝了,但她们谁都不愿意先起来,我想……” “这就是礼仪吧。” ? 礼仪? 丹恒看向泽欣,心说: “这丫头和这两个字沾边吗?” 而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旁无人能看到的凯文。 不过他的目光却好似是隔着空间看向了归云海,与某赤鸢对视了。 其中的意思也很简单: “看吧,我说的,和这丫头接触后智商和节操迟早要丢一个。” 赤鸢:“……” … 又是几分钟后,这两位过分谦逊的一老一小,终于是冰释前嫌了。 “所以,你们不会把我赶下列车,对吗?” 得知老杨非但不生气,反倒抛开“自己无缘无故吓他”这件事,他对自己的印象还很不错。 泽欣便看向姬子询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姬子有些意外。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赶走一位心向开拓的伙伴。” “可……” 泽欣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选择坦白。 “我踏上列车是有目的的,和开拓可能……” “开拓从来都不是没有目标的旅行。” 仿若是知道泽欣想说些什么,姬子开口打断的同时,耐心解释。 “小三月在追寻过去,丹恒希望新的未来,瓦尔特想回家,我也是抱有对群星的期待才踏上的开拓。” “我们都有着各自驶向群星的理由,甚至目的地截然相反。”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结伴而行。开拓,也从不会因终点的短暂而将你拒之门外。” 第四百一十七章:葬礼 姬子的话其实没有太多刻意为之的感情,只是用最简单的话语描绘了一个简单的事实。 “开拓从不会因你的目标短暂而抛弃你,就像你也从未想过在最后抛弃她(星)一样。” “这份对未知的追逐,才是最重要的。” “……” “姬子阿姐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位老师。” 与姬子真诚的目光对视,泽欣突然有一种被启发的感觉。 以前在游戏中听到这些开拓的理论,只觉得很帅,很高深。 但现在真正听到这位领航员真诚的话语,她才发现这些话所蕴含的内核竟是如此简单。 不过她这一声老师,却引来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姬子很开心,甚至不免调侃: “或许我真的有当老师的潜力呢?” “你最好别。”而对此,瓦尔特却嘴角抽了抽。 心说这画面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了有没有。 “所以……我可以加入?” 虽然已经得到了答案,但泽欣此刻还想确认一下。 “当然。” 姬子点头。 一旁丹恒始终没插嘴,此刻也是表明了大家的心意。 “刚才,我们已经全票通过了你与星成为无名客的提案,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 全票通过。 说实话,其实这个结果并不值得意外。 但当得知自己在没有做任何争取下便已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时,泽欣仍表现出了难以隐藏都喜悦。 所以…… “你愿意加入吗?” 郑重的,姬子向泽欣发出了邀请。 “当然,我当然愿意。” 或许是内心所想不同,泽欣与星这两个脑子最跳脱的,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星喜欢搞事,而泽欣却有些迫不及待。 只因加入星穹列车对泽欣的意义,可不仅仅只是满足玩游戏时的幻想,也有她对翁法罗斯的执念。 带着列车组回到翁法罗斯,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便已经决定的事情。 “不过这么说来,小三月和星去哪了?” 自己醒来后见到了帕姆,见到了姬子与老杨,现在也见到了丹恒。 另外两位呢? “星去了黑塔那里,小三月在准备礼物,但刚才急匆匆跑出去说是相机坏了,要检修。” “礼物?” 其实前面的泽欣都不意外,星肯定会被黑塔拉过去,然后开启她惨淡的模拟宇宙黑奴生涯的。 但小三月相机坏了这件事,有点意外。 以及,她们要为我准备礼物吗? “给。” 正在泽欣胡思乱想时,眼前丹恒将一个东西送了过来。 是一部手机。 “虽然现在送出去没什么仪式感,但你应该用得上。” 从泽欣表现的异样便能看出,她想去找星。 而他准备的礼物正好是一部手机,因此就趁现在给她了,还能提供一些帮助。 “列车组的大群,以及众人的联系方式都备注好了,电量也充足,随时可以开机。” 看看!看看,这才是靠谱的伙伴。 丹恒老师太贴心了! 你再看看三月七和星,这俩凑一块都绝对想不出这么朴实无华却又周到的礼物。 “谢谢,蛋黄老师你果然最帅了!” 一点不客气,泽欣接过手机张嘴就来,让丹恒拿着手机的手一哆嗦: “你……” 他明显想说些什么。 “算了。” 但斟酌几息后又无奈摇头。 “你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很奇怪,丹恒突然发现自从泽欣醒了后,看她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那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她对泽欣的态度更加纵容,甚至默许了这个外号。 毕竟,赛博魅魔成就已就位,能在这方面与之抗衡的,也只有有着银河魅魔之称的星了吧。 “既然如此,我的也现在给你吧。” 瓦尔特紧随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游戏机。 “这个……” 泽欣记得,这不是银狼的游戏机吗?竟然没被冻坏?! “很幸运,在事故发生前,它被甩出飞行器飘在了真空之中。” “我顺手捡了回来,并修好了它。” 说罢,瓦尔特将东西放在泽欣手中。 “虽然还没开机,不过里面的数据应该并没有丢失。” 这意思是让泽欣打开看看,自己的账号是否还在。 但…… “不急。” 泽欣笑着将游戏机收好,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游戏账号而已,没了就没了。” 她表现的很大度,绝对不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开机密码! 绝对不是! 银狼:“……” 对于老杨的礼物,泽欣很满意。 可别小看这个游戏机。 这表面上是个游戏机,但实则是某狼召唤器。 只要银狼还没找回账号,这游戏机就是她的命脉。 而且就算把账号找回去,她不信这个游戏机银狼就不在乎。 毕竟以银狼的实力,想将账号找回很简单。 但她没有,大概是想着直接连带着游戏机一起拿回去。 且自信,泽欣不可能破解的了自己的游戏机密码锁。 “关于我的礼物,还在准备中,不过很快你就能见到了。” 有点失望,姬子的礼物不能现在就拿到。 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种收礼物的快感,果然很妙哉呀~! 轰隆隆! 突然,就在众人交谈甚欢时,远处响起一声轰鸣。 “什么动静?” 四人纷纷回头,却见…… “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这艘战舰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们发现一艘不算特别大,但很科幻的战舰从不远处飞了过去。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上面还闪烁着一个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照片。 一个黑白照片。 “嘶——!” 泽欣琢磨着。 “眼熟,很眼熟。 这照片上的人…怎么和我有点像呢?” 喵喵开口的同时,回眸看向其他人。 “……”×3 却见睁大眼睛的三人直愣愣看着窗外,整个人都懵逼了。 “我们……是不是忘了通知空间站?” 足足十几个呼吸后,丹恒才回过神并看向身旁两位开口询问。 却见二者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肯定。 “这场葬礼,应该是为在战场上死去的众人,以及……” 目光看向泽欣,在前者那茫然的目光中,姬子补充: “我们的大英雄准备的。” ? “啥,啥?” 泽欣美反应过来。 见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过来,更是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但…… 视线紧随而至,甚至其中还多了一份歉意。 这让泽欣意识到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所以……是我死了?” 她指着自己,有些懵。 但眼前三人同步点头,印证了这个猜测。 也就是说…… “这葬礼是给我办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一星舰小鱼干! “我们快去通知空间站吧。” 几分钟后,告知泽欣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她们忘了通知空间站你还活着的消息,以至于现在葬礼都开始了才反应过来的众人,打算去解释清楚这场乌龙。 “等会。” 但泽欣却叫停了她们。 “细说这个特殊原因。” “……”×3 你说这……尴尬了不是。 本来想着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把这件事略过去。你不抓重点,我不抓重点,那么它也只是一场对话中平平无奇的两个字。 但现在好了,人家问出来了。 这……咋解释? 总不能说: 我们因为不确定你是好猫还是坏猫,所以为了防止你突然发疯对着空间站来一剑,所以悄咪咪把你看押了吧? 虽然她们其实不是这么想的,但行为上却有着那方面的意思。 而以这丫头的性子……应该会记本子上的吧? 她绝对会记仇的吧?! “额……咳咳!” 沉默许久,最终还得是丹恒。 “是这样的。” 他打算忽悠这只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猫。 毕竟智商和小三月共鸣,应该…不太机灵吧? “当时情况危急,我们做出了一些必要的调整。加之空间站被黑客入侵,又遭星核干扰,因此通信上无法取得很好的联系。” 避重就轻。 丹恒不愧是丹恒,先在描述中着重突出当时空间站的窘迫,以此转移你的注意力。 当你为空间站的糟糕情况而担心,且能理解通讯上的不便时,自己再顺势提出当下问题,彻底绕过先前的话题。 不得不说,很棒,也很巧妙。 但…… “……” “你在忽悠我对吗?” 丹恒:? 不是……这不对吧? 丹恒脑瓜子冒出三个问号。 说好的傻不愣登呢?说好的智商与三月七共鸣呢?说好的坏猫记仇但好骗呢? 剧情难道不是应该我用巧舌如簧的话语,巧妙的化解这只猫的攻势吗? 但为什么我此刻产生了一种她一点也不傻的错觉? “喂!” 刷! 就在丹恒愣神之际,泽欣却已是叉腰上前。一条灵活的尾巴快速窜出,如利剑般指向了他的鼻子。 “蛋黄老师,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眼中那副“这只猫不该这么聪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吗?” 完蛋!小心思被这只猫看出来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一只喵为何能如此敏锐! 她只是一只猫呀! 丹恒不理解。 但其实泽欣能察觉纯粹是熟能生巧了。 老祖就经常用一副“这只猫突然聪明”了的眼神瞅自己,让她对这种目光都过敏了! 这就是在瞧不起你小泽大人! 所以… “你最好给我哥解释,不然……” 泽欣的目光越来越危险,开口威胁的同时,也随时打算用尾巴戳进他的鼻孔! “好了你们,别闹了。” 好在此时,姬子前来打圆场。 “对于先前的事情,我们深表歉意。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的情况为好。” 姬子这话还真不是为了岔开话题。 毕竟泽欣的遗像还在外面飘着呢,这会估计都已经快入土了。 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算了。” 但泽欣却意外的很豁达。 “阵仗这么大,准备了那么多也不能浪费。” “再说了要被送葬的也不只我一人,若现在冲过去讨扰到已死之人岂不是本末倒置?” 人话:气氛都到这了,不如我死一个? 不过透过玻璃窗,看向天空自己那巨大的遗像。 有些感慨的少女也不免口中喃喃一句: “就当是……送走曾经那么孱弱的我吧。” 她倒是看得开。 以前的废喵已经死了,现在登场的是救世姿态的喵喵!(叉腰) 实话,泽欣的确不怎么在意自己还活着,却莫名被办了葬礼这件事。 和这些比起来,让大家送别在战场中逝去的英魂,更重要。 “到是我们心胸狭窄了。” 见泽欣如此懂事,众人也不免为之感动。 尤其是丹恒,他瞬间觉得自己先前对泽欣的印象一定是有了什么误解。 这只猫稳重起来还是有模一样的嘛! “对了,随葬品是什么?” 见大家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泽欣轻笑一声,并略带好奇的指着远处一艘更大星舰。 “艾丝妲总不能用那艘星舰给我送葬吧?” 她的语调带着玩笑的意味。 “嗯。”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丹恒竟然点头了。 “沿用的是仙舟的礼节,将遗物与棺椁加之随葬品一同放入星槎,驶向星海。” “不过空间站没有星槎,因此艾丝妲就用星舰代替了。” “且是有目的地的,那是一个由公司开发,专门负责埋葬英雄的星球。” “也是一片墓园。” “诶?这艘星舰是要扔了的吗?”泽欣听罢有些惊讶,看着逐渐施行星海的星舰更是感慨。 “还真是大手笔啊。” 她觉得有些可惜,这艘星舰应该值不少钱吧? 然而就在她为此惋惜时。 “只是不知,那些小鱼干在抵达墓园前,会不会坏掉?” 一旁,瓦尔特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某人耷拉下去的耳朵竖起来了。 “小鱼干?什么小鱼干?” 她回头。 “你不知道吗?” 却见后者看向远处。 “艾丝妲为你准备的随葬品准确来说,是一整艘星舰的小鱼干。” 说罢,他还顺手指了指渐行渐远的巨大星舰。 “全放在那里面了。” 泽欣:(〃°ー°)…… “一!星!舰!小!鱼!干(;??????Д????`)——!” 一声尖锐的爆鸣响彻在整个星穹列车之上,给猝不及防的几人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只听“嗖”!一声,泽欣就窜出去了。 “诶啊啊~!乘客乘客!不要拆列车大门呀~!” 紧跟着响起的是列车长焦急的呼喊,以及“哐哐哐”!的砸门声。 众人寻声望去,发现泽欣不知何时已经到门口了。 此刻正一边捶着列车大门,一边对着外面喊。 “回来!让它回来!” “我的小鱼干呀(;??????Д????`)~!!!!!” 第四百一十九章:突然有点理解银狼了呢 “……” 见此一幕,三人皆是无言。 心说你刚才不是挺稳重的吗?怎么这会还哭起来了呢?! 其中以列车长最是着急。 泽欣对着它心爱的列车大门一顿连击,给它心疼的呀,在一旁直蹦跶。 “乘客,不要激动,深呼吸帕,不要踹我的大门……” “别咬!你怎么还上嘴咬呢帕~!” 它的提醒有效果吗? 有。 泽欣听到了它的呼唤,但反应却是转身,一把将蹦蹦跳跳的列车长抱在手中。 一边摇,一边飙着泪用尾巴指着外面即将飞远的星舰开口: “快开车,快开车!快帮我把那艘星舰创下来~!” 帕姆跟个布娃娃一样,在泽欣手中摆来摆去。 听到这话更是觉得脑瓜子都不够用了: “冷静,冷静,这位乘客请你冷静,那是你的灵车呀~” 奇怪的要求见多了,毕竟阿基维利还在时比阿哈都能搞事。 但求别人创翻自己灵车这事帕姆还是头一次见。 你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点正事了。 但对此,泽欣的反应只有一个。 灵车? “我小鱼干都要没了我还管哪个?!” 一星舰小鱼干!那可是一整艘星舰小鱼干呀~! 于其看着飞了,我还不如跟着一块躺进去呢! 但很遗憾,最终泽欣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开着星穹列车去大闹葬礼这件事,阿基维利都做出来,更别说她们了。 姬子尝试着联系了艾丝妲,但很遗憾的是没有回应。 应该是有事耽搁没看到,毕竟对于她这位负责的站长而言,此刻应该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才对。 她又联系了黑塔。 联系是联系上了,但对方弹过来一句: [请写出一篇赞美黑塔女士的十万字作文,交由艾丝妲女士过审后再咨询本热线。] 人话:已读不回。 很显然,黑塔女士并不打算现在就抛下实验去帮某只猫追回小鱼。 “你觉的我很闲吗?” 因此,泽欣只能看着自己的小鱼干越飞越远! 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星海之中。 这期间,她试图请求老祖动用伟大的业魔之力,把星舰给自己扛回来。 但…… 老祖没理她。 大猪蹄子一点也不温柔~! “哎~” 几分钟后,下了星穹列车,唉声叹气的泽欣拿出手机。 她想去找星。 但不认路。 看到丹恒备注好的名字,泽欣点开星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嘟! 等待音是没有任何特色的初版配置,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有些东西总是会莫名的相同。 —! 电话通了。 “如果你说不出让我感兴趣的话题,那么想必你也做好了打一辈子白工的准备了吧?” 可对面传来的并非是星的声音,而是一个稍显不耐,但却又明显愿意听你废话两句的女声。 “你是……黑塔?” “哦?” 此刻,正拿着手机坐在桌前的高挑女士挑眉,看向手机大屏幕的备注。 [耳朵很好咬的喵] “我猜猜,你不会就是那只因为小鱼干被发射出去,所以在列车上打滚的猫吧?” “……” 不知为何,泽欣有点理解银狼了。 她现在很想说出那句: “我没有又哭又闹!” 但话到嘴边,却是: “星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她?” 黑塔看向模拟宇宙的方向。 “放心吧,死不了。” ? 你这话一出,还让我怎么放心。 “我能去你那里吗?” “不能。” 很直接,也很残忍。 黑塔果决的两个字重重的就砸泽欣脑门上了。 跟着还补了一句: “你的毛要是掉进我的仪器里面,可是很难清理的。” “喂,我说你这也太果断了。”泽欣不服。 “而且我也不掉毛!” “更何况再怎么说我也是空间站的英雄,救人不说,帮你保住了这么多财产你总得给我点英雄的待遇吧?” 泽欣跟她讲道理,且觉得自己的道理说得通。 但她忘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正是因为她们往往不与常人讲道理。 开玩笑,天才漫步繁星,和庸才讲道理不就掉下去了? 更何况…… “太棒了我的大英雄,那你可知在你英勇的一剑过后空间站丢了一个侧翼,加上半个月台?” “你该不会以为你造成的破坏会比末日兽小吧?” “……” 她这是在阴阳我吧? 她这绝对是阴阳我吧?! 泽欣张了张嘴,看向一旁某冰块。 凯文:“……” 老祖说你别瞅我,这是空间站此生必经的一劫。(翻译) “行了,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浪费。” 黑塔的兴致被用完了,此刻便打算挂电话。 毕竟…… “你可知你在这浪费一秒,我得丢失多少心血?” “等等……”泽欣还想说些什么。 嘟嘟嘟! 但其中传来的忙音为这场交谈画上了句号。 黑塔女士把电话撂了。 不过…… “倒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美丽的女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重新点开了眼前被暂停的,某蛋糕制作教程的视频。 并在短暂的观摩后不屑评价了一句: “很简单的东西,下次阮梅的实验失败后,就送她这个口味的吧。” …… “看来,小浣熊已经被抓黑奴了呢。” 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泽欣叹气一声显得有些无奈。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星应该已经参与了模拟宇宙的测试。 那东西可不得了,是凝聚了数位天才合力搭建的项目,其中甚至可以模拟出星神。 虽然这些星神连黑塔她们这些天才自己都无法掌握,但再怎么说也是一种极为逆天的成就了。 “哼!不让我去我就去!” 黑塔说她不喜欢掉毛的猫。 但一身反骨上身的泽欣选择继续原计划。 去找星,顺便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黑塔女士。 当然,泽欣倒也不是担心黑塔会伤害星。 众所周知,黑塔女士貌美如花,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虽然黑塔的性格其实还挺会怼人的,但在天才之中,相对于软阮梅,斯蒂芬,或是波尔卡,卡卡目那种,黑塔的确算是最好相处的天才了。 至于螺丝咕姆,那位表面上对比黑塔更平易近人的螺丝星君王,理论上来说才是真的好相处。 尤其是在面对银狼的挑衅时,也从未想过与之计较什么。 但那位君王偶尔用最平淡话语说出的足以震慑寰宇的话可不少。 比如在皮诺康尼: “阁下是打算与螺丝星对立?您又是否能承担与天才俱乐部为敌的后果。” 讲真的,你真的很难想象这番话,是某个平易近人的绅士,在毫无火药味的谈判桌上,对一位家族底层成员说的。 只能说螺丝咕姆是个好人,但同时也是个君王。 而君王,从来都不会只是一个天才。 第四百二十章:对于我没死这件事,窝很抱歉 泽欣的脚步并不急。 漫步在这偌大的空间站中。 先前没功夫仔细看,现在静下心来仔细观摩,发现这空间站的确比预想中大太多了,也有些错综复杂。 且如此庞大的组织,它执行力也是出奇的高。 “遭受一场无妄之灾,却能如此迅捷的从毁灭的灾厄中恢复过来,该说真不愧是精英吗?” 目睹重新步入正轨的空间站,实话,她先前对空间站能力上的质疑已全部烟消云散。 甚至有些佩服她们。 尤其是艾丝妲,看似柔柔弱弱是个粉毛矮子,但能力上真的没得说。 不说别的,这情况你换个人来指挥。 比如泽欣小三月或是小浣熊。 让她们三个任意一个接过指挥大权,那……估计这会空间站已经废了。 “不过……为什么总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那么奇怪呢?” 佩服归佩服,但走在路上胡思乱想的泽欣感到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路过的人,你说你们一个个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科研人员,怎么还带用小眼神斜楞人呢?! 斜眼也就算了,怎么还得嘀咕的? 嘀咕也就忍了,偷拍的那几个是怎么回事?! 泽欣不能忍!虽然小泽我气质尚佳,是有些个人魅力啦。 但再怎么说偷拍都不对吧?! 想到这里,泽欣心一横,就打算上去抓个现形! 可…… “你是不是忘了你死了这件事?” 老祖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泽欣脚步一顿。 “额……!” 好像是这么回事。 对啊!我在空间站已经死了呀~! 现在遗像都还在天上挂着,那自己在这里乱逛……好像的确有点不妥。 不,应该说这些人见到一个死人光明正大的在空间站转圈,没找保卫科的人把她逮起来就已经非常荔枝了。 “看来我要换条路。” 心中想着,她来到了另一边。 发现有一个方向没什么人,双眸不由得一亮。 “哎,老祖老祖,这里人少,我们走这边。” 凯文:“……” 凯文心说,你这丫头就没想过为什么唯独这里人少吗? 毫无疑问……她没想。 此刻依然是蹦蹦哒哒的走了过去,来到了一扇门前。 “哇啊~!” 可刚打开大门,迎面突然飘来的恶臭让泽欣皱眉的同时心说: “谁拉这了?” 一点不开玩笑,这里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一口下去感觉自己被人打了一拳。 再看一旁老祖。 稳如泰山! 在这看不到,却恶臭满天的空间内他倒是自在,双手抱胸,纹丝不动! 这让泽欣琢磨…… “灵体连臭味都闻不到吗?” 她有些羡慕,也寻摸着坏心思: “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这么臭走过去还不得被熏死?” “可如果让老祖上号的话……” 想到这里,泽欣悄咪咪瞅了一眼身旁某冰块。 凯文:“……” “休想。” 可恶!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读心术! “没义气!” 泽欣不满! 气鼓鼓的瞪着老祖,试图告诉他你是老爷爷!老爷爷就是要在关键时候扛事的。 但…… 她的目光毫不意外被无视了。 对,没错,老爷爷是在关键时候救场的。 但你怕臭所以想找人替你腌入味,我凭啥帮你呀? 哪家老爷爷是这么用的?! 当然了,以上为官方吐槽。 老祖回应泽欣的是一个转过身的后脑勺。 没办法了。 坏心思没得逞,泽欣只能自己想办了。 “我记得这里是有宇航服的。” 还记得那个先前救了她一命的宇航服吗?那玩意在空间站应该挺常见的。 很幸运,她找到了。 熟悉的宇航服,泽欣因为穿过,此刻也是轻车熟路。 将宇航服套上去,她重新踏入了那片被浓重气味笼罩的区域。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这么臭?” 从宇航服的检测结果来看,这里充斥着易燃易爆,且极为恶臭,乃至会刺激神经的味道。 这很奇怪,先不说虚卒死了不会留下尸首。 就算有,如此恶臭也绝对不会是尸体发出的。 可以说,目前整个空间站也就这一片区域还未被开放。 泽欣的到来也是个意外。 其实空间站在外围贴了告示牌,甚至还特意派了人把守。 就怕有人误入其中。 可…… 泽欣迷路了。 咱也不知道她这个迷路是什么机智,总之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完美避开了所有被拦截的可能。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 正在泽欣好奇的观察四周时,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看样子应该是空间站的工作人员,身上同样穿着宇航服。 和泽欣是同款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手中提着一个拖把,口中碎碎念。 “诶?” 在泽欣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泽欣。 两人停下脚步,相互对望。 这个人她认识,不就是自己刚来到空间站时,那一男一女,一小一老两人之中的年轻女孩吗。 “是你?” 泽欣下意识开口。 对方也在短暂的呆滞后认出了她,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你你你,你是那个……断头求生!” “……” 泽欣心说,咱在你心中就这么个形象? 但对方很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什么问题,此刻凑上前一脸惊喜。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大英雄!” 大英雄? 泽欣歪了歪脑袋。 “当然。”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泽欣内心的疑惑,眼前之人快速点头的同时开口。 “空间站都传开了,你以凡人之躯奋战在第一线,不仅提出诱饵计划协助星穹列车击败了末日兽,还在最后救下了保卫科的阿兰。” “甚至您的葬礼都是艾丝妲站长一手包办的,一整艘星舰用来陪葬,超级壮…观……?” “……” 等等! 女孩突然愣住了。 本激烈的情绪也逐渐被一抹凉意取代。 这感觉……熟! 太熟悉了!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体验,就好像在不久前遇到过一样。 比如……某人死而复生这件事? (〃°ー°)…… “啊——!” 熟悉而尖锐的爆鸣之音响彻整个空间站。 还没等泽欣解释,面前之人白眼一番。 er! 直挺挺就躺下去了。 “不是,哎……” 泽欣心说你这……碰瓷是吧?! 她此刻又有点理解老杨了。 遇到这种情况,你是真麻爪啊。 哗啦哗啦哗啦。 而恰巧在此时,耳边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是保卫科的人。 他们同样穿着宇航服,手中拿着家伙事。 很显然是听到动静过来的。 也侧面证明了这里的臭气不简单,不然也不至于让保卫科都在这里巡逻。 此刻,保卫科的人也看到了她,以及……躺在地上翻白眼的女孩。 “那个……” 泽欣举起双手。 “你们…不能认为这是我干的吧?” 阿兰:“……” … 见分钟,艾丝妲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泽欣。 瞅了一眼手机上姬子的留言,最后瞥过飞远的星舰,上面挂着的遗像,以及耳边还在持续播放的哀伤音乐。 “……” 沉默了。 但也就几个呼吸后,张了张嘴的艾丝妲站长深吸一口气。 “你……你没死呀?” 泽欣:“……” “对于我没死这件事……” (低头) (缩耳) (小声嘟囔) “我很抱歉…” 第四百二十一章:以后咱就是富婆了喵~! 空气净心草。 一种奇物,外形为笔杆状的绿植,具备净化与创造空气的功能,可在无设备辅助下自真空中创造出一定范围的气场。 且味道清晰,留存时间长,故而其被分成数份,存放在空间站各个区域,以确保空间站空气充足。 这是一种由黑塔创造出的奇物,效果其实很一般,但很实用。 有它在,不仅可以闻到最清新的空气,甚至有着安抚精神,减缓衰老,乃至治疗心理疾病等功效。 虽然都只是轻微的,但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在空间站相对于其它奇形怪状的奇物,反而是对普通人最友好,也是最受欢迎的。 至于为何要在此特意提到这东西,那还得说到几分钟前。 … 当阿兰见到泽欣时,其实第一时间的想法是这家伙是假的! 是冒牌货! 毕竟在这偌大的宇宙中,能变化成他人的物种或是派系真的不少。 最典型的便是假面愚者。 因此,阿兰最初是以怀疑的态度扣押了泽欣。 直至将其带到艾丝妲面前,且艾丝妲正好收到了姬子的信息,才终于让泽欣避免了被审问的风波。 也因此,才会出现先前那一幕。 “你没死呀?” 泽欣:“……” 面对艾丝妲略显震惊的询问,泽欣险些没绷住。 因为她总有一种自己没死,辜负了大家一番好意的感觉。 毕竟葬礼都快完事了。 所以泽欣才会在鬼使神差下,说出那句: “关于我没死这件事,我很抱歉…” “不,你误会了。”见泽欣一副“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适合活着,我也可以再去死一下”的即视感,艾丝妲知道自己失言了。 急忙摇头否认。 “请不要多想,您能活着我们当然很开心。” “只不过,有些突然。” 她开口的同时,扫了一眼此刻已经即将完事的葬礼。 “要……收回来吗?” 很神奇,在面对虚卒入侵时都能游刃有余的艾丝妲站长,此刻竟有些不知如何抉择了。 毕竟到了这一步,收回来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且就如泽欣说的那般,这次的葬礼不是为她一人办的,现在叫停岂不是叨扰了其它英勇的战士。 更何况她这位素未谋面,却可以为了拯救空间站牺牲自我的英雄大名已经传开了。 很多人放下手头工作前来送行。 那排场,那氛围,怎奈一个壮观可形容。 结果人那边感情都出去了,你这来一句哭早了? 一定会被打的吧! “那个……其实只把小鱼干收回来就可以。” 泽欣不贪心,真的不贪。 名声? 死了就死了,咱要那玩意干啥。 只要小鱼干能回来就行。 “如果只是小鱼干的话,我可以重新为你准备一份。” 所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泽欣不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是死是活,反正未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既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就让大家以为自己死了。 所以,当泽欣表明态度,当艾丝妲得知泽欣张过最大的狮口只是一星舰小鱼干时。 她轻笑一声: “真的很想当面向你道谢。” “感谢你的付出,也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这……”泽欣是真的不怎么习惯别人对她太客气。 她还是比较喜欢小三月,星,或是白厄万敌那种,上来就一句: “HKS!” 这听着多舒服。 像艾丝妲如此坦诚,给泽欣弄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其实不用那么客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毕竟空间站炸了我也没啥好下场。” 其实这个说法不成立,以这副身躯的情况,即使空间站炸了,泽欣也死不了。 但没好下场是一定的,毕竟要等复活CD。 而且活了还不一定会飘到宇宙的哪个犄角旮旯里面。 “这不能一概而论。” 但艾丝妲仍是无比认真。 “无论你当时抱着怎样的内心完成的这一切,都无法否定你的确拯救了所有人。” “况且,我不愿接受一位宁愿赴死也要拯救他人的人,她的善意是应该去怀疑的。” “这一点,也请您不要自我否认。” 好家伙,泽欣想谦虚一下,结果被艾丝妲以“我不接受有人质疑,也包括你自己”给怼了。 尤其是这番话落下后,她还着重看向了泽欣身后的阿兰。 她记忆犹新,泽欣不顾自己安危用逃生舱将阿兰送出那一幕,着实印在了她脑海深处。 而后来的情况也应证了,如若不是泽欣的自我牺牲,阿兰是必死的。 所以艾丝妲感谢她,感谢她拯救了空间站,拯救了许多人,也拯救了阿兰。 这份感激让她认为仅仅只是一星舰小鱼干,完全无法报答这份恩情。 “这个给你。” 她拿出一张卡。 一张泛着财富光泽的黑金卡。 “这张卡可以通过任何设备与我进行联系,定位。” “银河浩瀚,往后无论你存在于何方,只要通过这张卡联系我,小鱼干也好,还是其它物资,或是求救信号,我都会竭尽全力,将东西送到你的身边。” 我嘞个……! 泽欣本以为自己这是要一夜暴富,要成为一只有钱的喵了。 结果是被包养了?! 讲真的,和这比起来,那些什么霸道总裁扔的黑卡简直土暴了好吧! 钱算什么?! 有这玩意,不就等于直接抱住了艾丝妲这个大腿了吗。 以艾丝妲的财力,加上星际和平公司的底蕴。 除非泽欣真的跑到那种星神都看不到的犄角旮旯。 点名:太阳系。 否则,这个宇宙就没几个地方是星际和平公司送不过去的。 以至于泽欣毫不怀疑,有需要时她甚至可以直接让艾丝妲给自己买一整个军队过来支援。 当然,以上皆为旁白概述。 事实上泽欣此刻脑瓜子都嗡鸣了。 伸过去接住黑卡的手都在哆嗦,脑瓜子里面全是: “小鱼干,小鱼干,以后有吃不完的小鱼干啦~!” “不不不!” 但很快,她便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 “冷静,泽欣你要冷静,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不要那么没出息,你要支楞起来呀~!” 她让自己冷静,感觉如果现在就哈气就太丢人了。 就这样伸过去。 对,不要抖,不就是一张卡嘛,没什么的。 潇洒接过,留下一道玩世不恭的背影!然后……然后…… “然后咱就是富婆了! 喵哈哈哈哈哈哈——!” PS:到这里,与存护取得联系的主角开拓之旅第一段也差不多结束了。 接下来要同步推进那边翁法罗斯的剧情。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先收了小三月的礼物。 那个礼物很重要,只要你们看到那个礼物大概就能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双线推进了(* ̄3 ̄)╭?? 第四百二十二章:不会这么巧吧? 咳咳! 泽欣差点没绷住。 不过这不怪她,实在是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在眼前,如此好事会忍不住喵叫一声是很正常的吧喵~! 啪!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最终她还是接过了这张黑卡。 而在她的手与艾丝妲的手相隔一张小小的卡而联系在一起时。 画面定格,拉远,化作一本书的插画,被一只漆黑的猫爪轻轻盖住。 黑猫明亮的竖瞳自眼皮眨动间,将这一幕见证,记录,并写下新的剧目。 “在可见的未来中,我们将直面亚当。” “为一个人小小的私心,宇宙将倾尽所有。” “一场轰动寰宇的讨伐,在终末的最后引动星神的一击。” “届时……我们将见证一位绝灭大君(铁幕)的陨落。” “届时,宇宙将见证“她”的苏醒与……升格。” 它喃喃自语,轻轻的将书合上。 明亮的双眸再度化作满天群星,而那其中与存护的联系,却被悄然点亮。 …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泽欣小心的将黑卡收起。 而她眼中那份藏匿不住的,对以后有“吃不完小鱼干”的期待,也被艾丝妲看在眼中。 在她看来,这份明明获得了如此助力,却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纯粹尤为难得。 虽然看着有些没出息就是了,但无论怎么想都让人既无奈又好笑呢。 “我名下倒是有一些零食加工厂,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同送你也是可以的。” 嘶——! 泽欣倒抽一口凉气。 心说这就是星铁第一富婆的含金量吗?! 太阔绰了!咱这就成厂长了? 不行,这么直接拿了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泽欣整理了一下思绪,郑重看向艾丝妲: “说吧,你要杀谁?” ? 这次换成艾丝妲愣住了。 不过见泽欣那一副“你不让我做点什么,我拿着亏心”的态度,便有些奇怪。 “这些……很多吗?” 你瞧瞧她这话说的,很多吗?! 大姐,不,大腿!那可是一整个工厂呀! 泽欣试图让她知道,别人顶多都是拿钱砸死人,你这拿厂子砸死人的操作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但艾丝妲对此却点头。 “嗯,我明白。” “您是觉得……诚意不够吗?” 但她很显然是理解错了什么,开口的同时也小声嘀咕。 “确实不够,虽然规模其实不小了,但也只是我用三天零花钱建造的。” “而且最近那个厂收益不行,一个月一千两百亿信用点的营收是少了些。” “……” 泽欣:“(〃°ー°)……” 她是在凡尔赛吧? 她绝对是在凡尔赛吧? 这……天宫的景色不仅美,怎么还有点刺耳呢?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剧情,某人为了勾出诈骗犯,于是便抱着先“小额转账”钓鱼的态度,往骗子卡里打了“三个亿”这回事。 这么一想……好像艾丝妲此刻的举动就合理多了。 “额…小姐。” 阿兰也看不下去了。 身为下属,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在小姐与人交谈时插嘴。 但果然,再不说话泽欣可能就要被打击到自闭了。 “眼下便有一件事,或许可以用得上泽欣小姐。” 这是岔开话题,也算是为泽欣找一件事干,好让她能安心的收下这些东西。 “对哦,的确有一件事麻烦事。” 艾丝妲被提醒,也是神情一怔的同时看向泽欣。 “在来的路上,你应该有闻到一些刺鼻的味道吧。” 诶? 话题转的有点快,让泽欣有些猝不及防。 “有的,而且很难闻。” 但她的确闻到了。 更准确来说,她就是被阿兰从那个区域带回来的,那些味道可太冲了。 “那是一种奇物造成的,叫空气净心草。” 紧接着,艾丝妲将这个奇物的基础效果说了一遍。 听的泽欣连连点头。 “这不是挺好的吗?” 听到最后,泽欣都觉得这个奇物是有益的,完全听不出哪麻烦了。 “正常是这样的,但这种奇物有一个很麻烦的点。” 说出这番话时,艾丝妲脸上都少有的流露出无奈之色。 “如果这种植物破损了,其中的汁水会外流,与空气结合会不断分裂刺鼻的臭味。” “虽然没什么危害,但也会造成不小的乱子。” 哦,艾丝妲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所以空间站之所以被腌入味,全是那个奇物破了闹得呗? “诶?” 但想到这里,泽欣不知为何眼皮一跳。 “怎么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呢?” 真的,泽欣想着想着,便感觉后脊梁骨发麻。 有一种良心背负了某种重物的错觉你懂吧。 “所以,那玩意长什么样?” 泽欣问。 艾丝妲也不墨迹。 “呐。” 她点开面前的屏幕,调出一个图像。 然后…… 然后泽欣就看到那根葱了。 泽欣:“……” “这……不会吧?” 瞅着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万物中转站,泽欣脑瓜子嗡嗡的。 感觉大脑有点宕机。 “其实只是破了也没什么。” 没有察觉泽欣脸上的异样,一旁的艾丝妲摇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吐槽: “但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整个掰断了。” 噗嗤! 泽欣觉得……自己被插了一刀。 “掰断也就算了,她还往墙上涂。” 噗嗤! 又一刀。 “涂也就算了,还涂的到处都是!” 噗嗤! “到处都是也能忍,但为什么要画的这么难看呀~!” 噗呲!噗呲!噗呲~! 咳咳! 暴击加穿透。 泽欣……好悬没吐血。 尤其是看到艾丝妲掉出的一个画面。那是一面墙,墙上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喵脸涂鸦。 一点也不可爱,还有点惊悚! “与你的蚯蚓倒是不相上下。” 噗嗤! 老祖最后还特意冒出来补一刀。 让泽欣受伤的同时,一脸懵逼的回头看着这家伙。 那眼神好似在说: “老大,咱俩闯祸了你没看出来吗?” “艾丝妲口中那不知道是谁的家伙不就是我们吗?!” “诶?你怎么了吗?”终于,艾丝妲也发现了泽欣的异样。 好奇的目光看过去,让泽欣身子一哆嗦。 “那个那个那个……不是我干的!” 艾丝妲:“……” 她这是不打自招了吗? 小站长看了一眼某人那因羞愧而互相用耳朵尖点来点去的大耳朵,又看一眼其身后心虚到蔫吧的尾巴。 “哎~” 叹了一口气。 “总之,涂鸦其实很好解决,但被掰断的奇物四周连宇航服都防不住。” “需要去找黑塔女士,让她解决。” 说罢,艾丝妲看向泽欣。 “能麻烦你去一趟黑塔女士那里吗?” 不得不说,这很巧。 泽欣本就是要去找黑塔的,也是因为迷路了才跑到了毒圈里面。 如今收到委托,自然是立刻站直身子。 “为了空间站众人的身心健康,清理臭气吾辈义不容辞!” “……” “阿兰,你带她去吧。” 艾丝妲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只猫了。 心说你不会真以为我没看出这是你造的孽吧? 不过念在这丫头无心,且极力弥补的情况下,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就这样,与存护取得了联系的泽欣,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主控室。 跟着阿兰,很快便来到了黑塔的实验室门外。 第四百二十三章:大黑塔 “谢谢你。” 这一路上阿兰都没怎么说话。 但在抵达终点的最后一扇门前时,却突然开口对泽欣道谢。 这让正盘算着怎么应付黑塔的少女一愣,有些猝不及防。 “额…我该……谢谢你谢谢我吗!” 阿兰:“……” 好吧,果然不能指望这只猫给出什么正常的回应。 “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兰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其实这一路我一直在想怎么向你道谢,但……好像怎么开口都觉得很奇怪,所以才拖到现在。” 这就懂了。 目睹眼前少有展现出不好意思一面的阿兰,泽欣也意识到。 在自己因黑塔大魔王而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时,阿兰也因为自己想了一路。 也对,这么突然开口道谢的确有些尴尬。 那么此刻的开口,或许也是因为再不开口就来不及了,所以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 “你们也不用这么客气吧,道谢的话,艾丝妲已经说的够多了。” “不,这次是代表我自己。”眼瞅着泽欣会错意了,阿兰急忙摇头。 “虽然我并不认同您那时的做法,但就如小姐所想那般。” “一位在面对死亡时,甘愿将生路交给旁人的伙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辜负的。” 他说的很正式,很显然是真的被泽欣那时的行为征服了。 毕竟那可不是拼着一腔热血,或是一腔蛮勇能做出的选择。 “但其实,你那时有着与我相同的想法,不是吗?” 单手叉腰,泽欣笑着戳穿了阿兰真实的内心想法。 额…… 当然不是她自己看出来的,是老祖在一旁提醒的。 这一波就很棒,泽欣开口的同时也用尾巴对老祖点赞。 不错,大猪蹄总算开窍了,都知道协助咱装一波了。 “你怎么……” 阿兰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被看穿了,脸上流露出些许错愕。 而这一幕映在泽欣眼中那叫一个通透! 爽!太爽了! 这才是主角该有的待遇吗!老祖你就应该多帮咱塑造一些强大神秘的形象,而不是自己成天在那装酷也不带我玩。 当然,她心中这么嘀咕,但嘴上给予阿兰的回应很直接。 “你看,你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我的动作比你快。” “所以还得练啊小伙子,不然拼命都轮不到你。” 傲娇扬起脑袋瓜的同时,少女还不忘了用拳头捶一下这家伙的肩膀。 以表鼓励。 阿兰嘴角一抽。 “感觉氛围碎了一地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苦涩,心说这只猫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严肃?什么叫场合。 不过算了。 竟然说开了,阿兰便也不好再叨扰泽欣。 “这里便是黑塔女士的实验室,至于如何拜访,我便无法再提供帮助了。” 拜访黑塔,讲真的,这是空间站许多人的梦想。 但很遗憾,她们甚至都没见到过黑塔本尊,黑塔一般也都是以人偶示人。 “她会不会很凶?很不好接触?” 虽然泽欣对黑塔其实大概有个了解,但果然现实和游戏不能一概而论,在敲门前还是问一嘴的好。 “放心,黑塔女士虽贵为天才,却也并非不近人情,很少会真的去刻意针对一个人。” “当然,前提是您没惹到她。” 惹她? 泽欣想了想,嗯……应该没有。 她和黑塔唯一的交集就是那通电话, 而电话里面,黑塔还是挺和善的……吧? 不管了,泽欣走上前。 叮咚! 摁下了门铃。 这门铃声真接地气。 没有想象中的冷落,也没让两人等太久。 大门在一声清脆的响动中,敞开了。 黑塔出现在门口。 不,准确来说是黑塔的人偶出现在门后,抬头,用一副“瞅你就来气”的表情瞅着泽欣。 “黑塔女士你好。” 见此一幕,泽欣脸上带起一抹笑意,学着那些绅士般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 “我是来……” 轰隆!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眼前的人偶就炸了。 一点不开玩笑,比来古士惨多了。 来古士顶多是报废,黑塔是在一道火光中脑瓜子都差点飞了。 伴随着崩飞的火花,整个人抽动了几下后便直挺挺的就躺了下去。 (〃°ー°)…… “这下,好像就惹到她了。” 咣当! 大门在两人定格的画风中,关上了。 阿兰张了张嘴,有些不理解,更是震惊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最重要的是…… “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这不完犊子了吗。 别说帮忙了,接下来黑塔不给她们穿小鞋就已经很仁慈了。 “也不全是坏事。” 但泽欣的思路很显然有所不同。 “往好处想,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不用再担心会不会得罪她这件事了。” 这逻辑……怎么有一种颠的很合理的错觉呢? “你要做什么?” 见泽欣几步来到门口,阿兰好奇询问。 “没什么。” 却见泽欣随手掰下一旁的绿植。 “我把她锁眼堵上。”(小心眼) 阿兰:“……” “还是别了吧,黑塔大人会生气的。” 阿兰觉得不妥。 “没事。” 但泽欣就一个态度。 “反正我又不在空间站工作,有本事她未来去宇宙堵列车去。” “可是……” 阿兰顿了一顿,眼瞅着泽欣忙的不亦乐乎,甚至时不时还发出: “桀桀桀~” 的坏笑。 便不免好心提醒: “现在把门堵住,您那位朋友不是也一样出不来了吗?” “……” 我擦!有道理呀~! 泽欣手上的动作停了,口中时不时发出的坏笑也戛然而止。 因为她突然发现……阿兰说的对呀。 自己现在把门堵上,星咋办呀?! 所以…… 我小丑了?! 没有说话,泽欣一点点的开始往外抠已经塞进去的垃圾。 空间站自然是没有锁眼的,所以泽欣堵的是开门的仪器。 但所谓拆开容易装上难。 泽欣捣鼓着捣鼓着……把一根线拽断了。 “……”×2 “这……应该还能用吧?” 阿兰开口,她现在有些担心里面两位会不会真的被困死在里面了。 但泽欣随手将东西往地上一丢,起身后一脸正色道: “别急,我们要相信天才的智慧!” 阿兰:“……” “黑塔女士是一定可以解决我们造成的麻烦的!” 凯文:“……” 其实他们两个很想说一句,那是你造成的麻烦。 咔嚓! 但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泽欣的话,眼前的大门竟然真的开了。 只不过与上次不同,这一次里面伸出来一只手,二话不说…… 啪! 一下便揪住了泽欣的大耳朵。 “嘶——!” 偷袭!没有武德! 猝不及防下泽欣倒抽一口凉气,刚想反抗便感觉眼前一道巨力袭来。 “哎呀呀~!” 参加一声,可怜的猫猫便呲溜一下,被从门缝拽了进去。 “……” 阿兰目睹了全过程,但等他反应过来时,面前大门已经关上了。 “这……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他如此想。 看向大门更是祈祷: “希望泽欣小姐没事。” … “痛痛痛,好疼呀~!” 另一边,泽欣被拽进来后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她技高一筹,稳住身子的同时预感到面前有人。 “敢偷袭我,看我尾巴突刺!” 刷! 尾出如龙!灵活的一巴化作一道灵蛇,快准狠的朝着眼前之人鼻孔就过去了。 但眼瞅着要得手时。 啪! 一张纤细的手精准攥住了她的尾巴。 “诶?” 突袭的尾巴被打了个急刹车,让泽欣一愣。 下意识用力,但尾巴却好似被铁钳擒住了般,纵使拼尽全力却无法寸进分毫。只有尾巴尖那一小段倔强的往前伸了伸,却始终距离美丽女士的鼻孔相差一段距离。 “在我的地盘还敢对我动手,看来你是没吃过教训。” 御姐音缓慢响起,泽欣终于意识到这个身高不对! 这不是黑塔人偶。 抬眸望去,果然,带着顶尖帽的“大黑塔”女士正用“我瞅你就来气”的眼神瞅着自己。 并在察觉眼前这只猫尾巴尖的倔强行为后,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弧度。 伸手,捏住一小嘬毛。 危!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一个大大的红字。 “等等,不要……” 啪。 “额滴一巴~!” 第四百二十四章:救命啊~杀喵了~! “哇啊~!老祖她欺负我~!” 黑塔空间站,模拟宇宙前。 泽欣正躺在地上打滚。 她抗议,她要举报!天才俱乐部难道就没有一个投诉按钮吗?! 黑塔这么一个老阿姨竟然欺负小孩!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人管吗?! 有人管吗? 还真没有。 在黑塔空间站,又或是说在整个宇宙,能管得了黑塔的还真就没几个。 又或是说根本就没有。 博识尊都不一定能管得了黑塔。 毕竟当着星神面管星神叫机械头,这放在整个宇宙都相当炸裂吧。 “你打算闹腾到什么时候?” 双手抱胸,美丽的黑塔女士一脸玩味的瞅着在自己面前又哭又闹的猫。 脸上那份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逗猫的快乐。 “没爱心!老巫婆!” 泽欣见这家伙一点没打算为自己的行为忏悔,反倒是一副“这只猫真好玩”的意思,便哼哼唧唧的在心中对她进行了道德上的谴责。 但…… “……” 黑塔女士沉默了。 双手抱胸,保持着面带微笑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好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完了!” 见此一幕泽欣心里咯噔一下! “我刚才……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老巫婆这个称呼,泽欣自然不会蠢到当着黑塔面说出来的。 那一定会挨揍的。 但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动动嘴皮子。 用小三月的话就是,辅助一下嘛,两片嘴唇闲着也是闲着! 泽欣没想跳脸,真没想。 但她刚才下意识哼唧的嘴型……好像是被黑塔听到了。 准确来说是读到了。 毕竟对于天才而言,唇语这种东西实在是没有任何难度,她一个眼神上去就能知道泽欣在嘀咕什么。 “小家伙。” “诶?” 黑塔突然温柔起来的语调让泽欣喵躯一震。 整个人都精神了。 不对!这动静不对! 黑塔,温柔? 这不是恐怖片吗?! 见脑袋上大大的“危”字有往“死”字转化的趋势。 咕噜~! 泽欣咽了口唾沫。 啪嗒,啪嗒~! 耳边响起的平缓的脚步声。 鞋跟踩在不知为何材料制成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悦耳的响动。 rua! 没有给泽欣反应的机会,一只手便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rua猫! 继阿格莱雅之后,泽欣再一次被人rua了! 但与金渐层的贵气不同。 黑塔一只手放在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之间,脸色阴沉,却又偏偏要面带微笑的凑到她面前开口询问: “你刚才叫我什么?” “……” (流汗) (流汗) 泽欣耳朵竖起来了,预感不妙的她觉得自己最好乖一点,不然就连成为黑奴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能会变成某个实验器材上的零件。 于是,有些心虚的少女甩了甩尾巴,并同时将竖起的耳朵软下来抱住黑塔女士的手弱弱表示: “那个……天才是不会和笨蛋一般计较的……” “对吧?” … “喵——!” 阿兰:“?” 守在门外,此时正通过通讯向艾丝妲报告情况的阿兰突然听到里面响起某只猫的惨叫。 这让他汇报的进度一顿。 咔嚓! 没等搞清楚情况,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某只猫化作一道残影从中窜出,试图逃走。 但刚跑出门。 Duang! 就被从里面伸出的一根法杖敲在了脑袋上。 “饿啊~!” 惨叫一声,泽欣应声倒地。 然后被人拽着尾巴一点一点拖了回去。 “救…救我呀~” 危难之际,泽欣对着阿兰伸出手。 但还未等阿兰有所行动。 咔嚓! 门,关上了。 “……” “阿兰,阿兰,你那边怎么样?” 耳机内响起艾丝妲的追问,很显然她也听到了那声惨叫。 但为了让自家小姐放心,阿兰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只是泽欣女士……” 停顿。 瞅一眼大门。 “可能有点死了。” 艾丝妲:“?” …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杀人……不对!杀猫了~!杀猫了~!有人迫害无辜良家小猫咪呀~!” 被绑在实验台上,泽欣挣扎,泽欣蹬腿,泽欣大吼大叫! “闭嘴!” Duang! 泽欣……被突然出现的魔法棒哄睡着了。 也在耳边终于清净后,黑塔才开始促动眼前的仪器对着泽欣进行扫描。 可越是扫码……黑塔的脸便越难看。 直至最后。 “嘁~!” 发出了一声不爽的音调,让装睡的泽欣打了个哆嗦。 完了,黑塔女士很不开心,现在急需一个冤大头用来撒气。 “……” “不是,她为什么一副要拿我撒气的眼神?!” 泽欣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我很乖呀,也很配合。 你不夸我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这只猫越瞅越不顺眼”的态度? “你怎么回事?” 终于,黑塔开口了。 ? 但她这个问题就让人很无语。 也让泽欣想反问一句: “您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有趣,这么有趣的小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 但黑塔明显没有领会前者的意思,反倒自顾自的开始了琢磨。 “不似药师威力,却有着远超一般孽物的生命。” “而且你身上没有任何命途之力,但你却很强,且使用过毁灭的天光。” “所以……你真的不是什么奇物成精吗?” “……” 你才奇物成精! 泽欣鼓起腮帮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黑塔女士,你见过成精的奇物吗?” 她这么问,只是想怼黑塔一下。 但…… “当然。” 眼前之人竟然是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双臂,看向模拟宇宙的方向。 “那星核小子不就是奇物成精吗。” “……” 虽然知道这不对,但又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看出什么了吗?” 现在明白,黑塔刚才应该是对自己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检查。 泽欣很好奇,她也真的非常想知道,自己这副身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 “很遗憾,我没看出什么。” 或许这才是她不爽的原因吧。 虽然生命科学领域并非是她的长处,但作为天才,自然是哪个领域都精通的。 也许在这方面黑塔不如阮梅,且使用的也只是随手拉来的仪器。 但纵使如此,没有任何收获的结果也足以为她的天才光环打上被人质疑的标签。 虽然她本人其实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就是了。 “不如这样……” 凑近,黑塔的声音都难得阴了一分。 “让我把你切开吧,看看你肚子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泽欣:(〃°ー°)…… “我不要当小白鼠!我不要当小白鼠!我不要当小白鼠呀(°Д°≡°Д°)~!” 泽欣摇头,看向身旁老祖。 请求支援! 一个求救信号便弹了过去。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好似在说: “老祖你为什么只是看着,你不管吗?你真的不管吗?!你家猫猫马上就要被人掏心掏肺啦呀~!” “她没想伤你。” 但这次老祖的回应很快,也很干脆。 的确,如果黑塔真的有伤害泽欣的想法。 咱先不说老祖控制如今的泽欣能不能打得过一位智识令使。 但肯定是不会毫无动静的。 凯文没动,就证明黑塔从始至终对泽欣都是一个善意的态度。 如若不是泽欣喊了一句老巫婆,黑塔也不会以这么暴力的方式将泽欣骗(划掉)绑到实验台上。 第四百二十五章:都说了我不掉毛~! “行了行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对解剖你有什么需求吧?” 见泽欣一副“可怜兮兮,随时都会哭给你看”的样子。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黑塔竟然不忍心了。 这只猫……其实仔细一看还挺顺眼的。 甚至刚才这家伙叫自己老巫婆,黑塔其实都不怎么生气。 当然,不生气也并不妨碍她欺负人就是了。 “别太自作多情了。” 虽然心理对泽欣的印象还不错,但果然,表面上黑塔大魔王还是那副不屑的表情。 “对天才而言,无意义的实验我才懒得去进行。” “所以就等哪天阮梅过来后,把你交给她吧,相信她对你这副身躯会很感兴趣的。” 这话倒没毛病,若说生命科学领域谁最权威,阮梅说第二应该不会有人说第一了吧? 毕竟是能把人从绝灭大君手中拉回来的天才。 不过…… 为毛有一种自己即将被黑塔当做礼物,打包送给心上人的错觉? 幻觉,一定是幻觉! 泽欣从实验台上下来。 “谢谢。” 并真诚的对黑塔道了谢。 虽然全程黑塔都没什么好脾气,还一副“我嫌弃你掉毛”的表情。 但不得不说,黑塔是真的在一边欺负你,一边为你着想。 所以……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不过黑塔大人竟然会屈尊亲自前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番话自然是恭维。 瞧瞧咱这词语用的,屈尊! 多好,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本喵傻不愣登的! “哦。” 但黑塔却并未因某只猫的恭维而开心。 反倒是再度抱起双臂,看着泽欣眼中更是透露出一副“既然事情办的差不多了,那咱们也该算算账”了的意味。 让泽欣莫名打了个哆嗦。 “你不会真以为我想“屈尊”用本体来见你吧?” 她特意强调了屈尊这两个字,好似在是刻意告诉泽欣。 “小丫头,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在结合她随意抬起的手。 哗啦! 天花板开了一个洞。 咣当! 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动,从里面掉出了一副脑袋差点被炸飞的黑塔人偶。 “……” 危! 泽欣心里咯噔一下! 瞅着在地上时不时抽搐几下,口中断断续续冒出: [警……告……受损……不可逆……] 字眼的人偶。 泽欣脑瓜子轰隆一下就炸开了! “完了!完球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赛博魅魔。 对机械生命,异种,造成不可逆损伤。 这不就有答案了。 黑塔之所以用本体来见自己和屈不屈尊没关系,纯粹是小黑塔人偶被自己整报废了。 她没招,只能本尊出来。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瞅见泽欣背后心虚摆动越加频繁的尾巴,黑塔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好手段,一个眼神就破了我在人偶身上设计的防火墙。” “如果不是你这家伙跟个病原体一样在这站着,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螺丝那家伙终于学会与人玩笑了。” 可以听出,黑塔女士有些不爽。 但让她更不爽的是: “我设计的人偶有那么让你看不顺眼吗?一点谈判余地都不给,直接奔着弄报废过去。” “怎么,你是打算拿我练手,好设计出一款谋杀螺丝君王的病毒?” 一字一句。 这位天才此刻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化作了实体,砸在泽欣脑瓜子上。 她很想解释: “那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冤枉呀~!” 但她又没办法解释,毕竟的确是自己带着这个赛博病毒乱跑的。 可她身不由己,这个成就摘不下来她也没办的,所以…… “都怪老祖~!” 恍然大悟! 将一切捋清了一遍后,泽欣便果断将委屈的目光射向了身旁某猪蹄的脊梁骨! 用尾巴蛐蛐他! 凯文:“……” 凯文不语,凯文侧头,凯文老祖把身子转了过去。 装没看到。 “抱歉。” 泽欣也真诚的向黑塔道了歉。 “关于这个人偶,我会负责的。” 毕竟无论如何,这都和自己有关,自己理应承担责任。 “这个?” 但黑塔却放下抱胸的双臂。 打一个响指。 啪! 天花板的洞变大。 哗啦啦啦啦! 伴随清脆都响动,黑塔人偶,好多的黑塔人偶。 老的,小的,少的,迷你的。画风抽象的,可爱的,正常的,美丽的,颠的,颠到飞起来的。 各种各样好几百个黑塔跟倒豆子一样从天花板滚了下来,堆了一小座山头啊~! 而且无一例外,全报废了。 这给泽欣看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挺厉害,和那个人偶有关的系统全被破坏了。如果不是我切断了各人偶之间的联系,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的黑塔空间站一锅端了呀~?!” 说到最后,这位天才终于是展露出了一些怒容。 “……” “那个,我……很抱歉。” 泽欣缩了缩脖子,声音诚恳但没什么底气。 “抱歉?” 也不出所料,面对泽欣毫无诚意的道歉,黑塔笑了。 “太棒了小家伙,你来这里才一天不到,就先是给空间站腌成了大号萝卜干,炸了半个月台加一个侧翼。 现在更是团灭了我的人偶。 做了这么多”好事”,你不会以为我只是想听你说声抱歉吧?” 这话很明显了,阴阳怪气,潜在意思也很简单: 你要怎么赔? “这个……” 泽欣左右看了看。 “不如我帮你测试模拟宇宙?” 黑塔:“……” 黑塔心说,你现在不觉得测试模拟宇宙是打黑工了? 不过说到模拟宇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星还没结束吗? 泽欣看向模拟宇宙的入口。 感觉……很合理! 仔细想想,自己都来了星不出点意外是不是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倒不是泽欣希望星出事,实在是剧情都到这了,小浣熊出点问题,然后自己临危受命! 力挽狂澜拯救其于水火之中,上演一场英雄救美岂不是顺理成章事情! 这剧情合理呀! 但泽欣这个想法刚出来…… 刷! 那边,星就从模拟宇宙出来了。 泽欣:“……” “喵了个咪的,你怎么出来了?!” ? 小浣熊这边刚出来,见到泽欣与黑塔有些意外。 但刚走上前还没等开问,便听到一句这个。 “我,不该出来吗?” 挠了挠头,星没反应过来,更是感觉……你很失望是怎么回事? “额……” 泽欣嘴角抽了抽。 这咋回答? 总不能说“我盼着你在里面出事”吧? 先别说泽欣本身其实不是那么想的。 就说现在…… 你出来了那我干啥?! 我来这总得干点啥吧?! 额…… 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不错嘛小家伙,感觉怎么样?” 黑塔抱胸询问,态度上好像对星的表现很满意。 但星却瞅了她一眼。 “你是谁?”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边堆积成山的黑塔实体。 “你们把黑塔炸了?!” “……” 好吧,黑塔承认这一人一猫能凑一块是有原因的。 “小子,我现在没工夫和你玩。” 黑塔自然能看出星是在皮,于是直入主题。 “告诉我,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 星又挠了挠头。 “星神。” “……你说的好轻松呀。” 泽欣在心中如此开口。 但黑塔却不出所料。 “看来你的确是最佳人选,既然这样,以后你就负责配合我测试模拟宇宙了。” 得嘞,长期黑奴的不平等条约这就成了。 看来星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黑塔大魔王的魔爪! “我呢我呢?我也想玩。” 泽欣凑上去,指着自己有些迫不及待。 毛遂自荐的: 黑塔大人你看看我,我也是很优秀的。 “你?” 好消息,黑塔瞅了她一眼。 坏消息: “你就算了,我怕你掉毛。” ? “都说了我不掉毛呀喂~!” 第四百二十六章:甩锅 虽然这不合理,但星这一次的模拟宇宙之行好像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不仅如此,整个过程还出奇的顺利。 这让还想着进模拟宇宙瞅几眼的泽欣期望落空了。 不过落空就落空吧,一切顺利总比发生意外来的要好。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言归正传,星继续刚才的话题。 很好奇,泽欣不是还在昏睡吗,就算醒了也没什么理由来到黑塔这里吧。 难道…… “你也被抓来做免费劳力了?” “……” 泽欣不语。 “别弄的好像模拟宇宙很不值钱一样。” 倒是一旁的黑塔,对星这个“当苦力”的评价表示不满。 “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到我的实验中的,比如她……” 瞅一眼大智若愚的喵。 “想来我还不想要呢。” “喂~!” 泽欣不服,叉腰,竖朵! 瞪着黑塔的同时嘟囔: “你反驳就反驳她好了,捅咕我做什么?我又没惹你,你这个老……” “嗯?” 但黑塔随意抛来的,一个略带“威胁”的眼神让泽欣最后即将脱口而出的老巫婆强行止住。 “额……” 画风一转。 “你…你下次注意点。” 哼唧半天,最后也只是冒出了这么一句。 毕竟自己现在不占理呀。 不仅不占理,还惹祸了。 弄坏黑塔那么多人偶,赔咱肯定是赔得起的,毕竟怀里还揣着艾丝妲给的黑卡,只要求助艾丝妲,相信她一定很乐意为猫猫平账。 但问题是刚抱紧大腿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有点难以启齿呀。 万一艾丝妲觉得自己不靠谱,临时反悔将卡收回了怎么办? 不行!她要低调,要示弱。 你看,现在黑塔就没怎么提起过赔偿方面的各种要求,说明她心里其实也没太在意自己人偶被毁这件事。 只要自己伺候好她,让她开心了,或许这件事就能这么过去呢。 而且说到艾丝妲……泽欣终于想起她自己来此的目的了。 “对了,艾丝妲说种在空间站的空气净心草被我……” 咳咳! “我是说,被某不知名但可爱又无辜的小贼掰断了,还涂的到处都是。” “嗯,这事我知道。”让人没想到的是,对此黑塔只是点点头。 表现的一点也不意外。 “你……知道?” “当然。” 不仅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还坦然的摊开一只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不仅知道,还深受其害呢。” “……” 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泽欣脑门上即将再度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大字时,黑塔也拿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 转头? 放在众人面前。 “……” 泽欣没看懂。 星也没看懂。 老祖懂了! 斜了一眼便果断开口: “蛋糕。” ? 嘛玩意? 泽欣拿起那个所谓的“蛋糕”,左瞅瞅,右看看,最后轻轻往地上一丢。 咣当!咣当!咣当! 真响啊。 一点不开玩笑。 这蛋糕丁玲咣当滚出去三米远,声音那叫一个瓷实。 “这是蛋糕?!” 泽欣心说: 这转头…我是说,蛋糕,和某人的面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怪不得了老祖能一眼懂!这是厨艺上产生共鸣了呀! “所以,这代表什么?” 泽欣还是没懂,这能用砌墙的蛋糕和臭气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在我做蛋糕的关键时刻那些臭气影响到了我,我做的蛋糕能炸开?” 黑塔抱胸,义正言辞的同时还转向泽欣。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我厨房炸了都是臭气的锅!” 所以…… “你打算怎么赔我?” ?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泽欣都惊了,抬头瞅一眼这才发现一口雀黑雀黑的锅已经要扣脑袋上了。 首先,我们来捋一下黑塔这两段话。 其一,她知道那奇物是本喵弄坏的。 当然,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应该说黑塔不知道才值得惊讶。 真正让泽欣瞪眼的是: “你丫的烤蛋糕烤炸了和臭气有啥关系?!”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操作失误导致的吗?” “你确定你没有在甩锅吗?!” 而且更让泽欣不理解的是,你实验室距离案发现场隔着半座空间站,臭气怎么可能飘到你那?! 更别说炸了! 你能懂什么叫炸了吗? 如果你无法理解我换个说法,那蛋糕都炸了还能留下这么瓷实的一块,你到底用啥做的蛋糕?! 所以……综上所述我们有理由怀疑,黑塔在甩锅。 而且目标已经找好了。 面前不就有一只很适合的喵嘛。我瞅这只猫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背锅体质! 至于泽欣…… 她本以为自己脑袋上冒出的是“危”字,结果临了你告诉我这是个“冤”字?! 我冤枉!我比窦娥还冤啊! 当然了,虽内心有着千言万语,但泽欣憋着没说话。 因为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貌美无双,不接受反驳! “算了算了,我还不至于在这件事和你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就瞧人家这话说的。 明明就是撒气撒够了,心情舒畅了,结果说的跟自己多大度一样。 不过效果也很好,黑塔的确开心了,此时也多了些兴致。 “我去解决这件事,很快就回来。” 竟然是打算亲自出马吗? 不过走到门口,她还不忘了回头嘱咐两人: “待着别动,在我回来前哪也别去。” “尤其是你这只猫,别乱动任何东西!” 其语气之中的不信任让泽欣小腰当时就叉起来了。 “什么意思?” “她那一副“咱笨手笨脚肯定会搞坏东西”的语气是在点我吗?!” 泽欣看向一旁的好姐妹。 “……” 星的沉默震耳欲聋,虽未曾吐露一言,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老祖?” 她又看向另一边。 “……” 凯文把脸转过去了,选择逃避这个问题。 毕竟……支持她良心上过不去,不支持还要被尾巴蛐蛐脊梁骨。 两边都是死路,那还不如直接装死。 “有那么夸张嘛真是的。” 泽欣鼓起腮帮子,觉得两人的反应有点太伤人了,并随手摸了一把墙壁的凸起。 卡巴! 掉了一块。 (〃°ー°)…… 事实证明,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泽欣不动了。 不过眼珠子一转,她又看向面前的星突然开口。 “小浣熊。” ? 星茫然的看向四周,好似在说: “浣熊?哪呢?我想玩。” “别找了,叫你呢。” 泽欣拽了她一把,语重心长。 “咱们两个见面以来,也算是相谈甚欢。虽还不能说是惺惺相惜,但也算个患难与共了。” “所以……我送你个机甲模型吧。” 说着,她就把从老杨那里顺走的模型掏出来了。 “诶?” 纵使星脑回路再新奇,此时也不免有些没转过弯。 “这个是给我的吗?” 她看着泽欣手中帅气的机甲,眼睛一下就亮了。 只不过…… “这前后也不挨着呀。” 她所谓的不挨着,指的是泽欣前后的话。 前面还在语重心长,下一秒就变脸。 就给人一种……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送东西,但干送目的性太强,于是便打算在那之前煽情一番。 可又因脑子里面墨水不足,最后只能是一半一半给硬凑了一段话出来的即视感你懂吧。 “谢谢。” 但无论如何,竟然是泽欣送的那星自然是很开心。 开心的接过,开心的道谢,开心的将礼物收了下来。 同理,见此一幕的泽欣也开心的抖了抖耳朵。 终于上当了~! 这锅总算是甩出去了! 不过……为什么感觉脊梁骨有点凉呢? 她回头。 “……” “老祖你能别那么瞅我吗?” 凯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一件,特殊的礼物 “星宝啊星宝,你可千万别怪我呀。” 对于自己的行为,泽欣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毕竟人总要在挫败中成长嘛。 “就当是……为你初入社会上的第一课。” 虽然,这明面上是一个礼物,但它其实是一口锅。 虽然它其实是一口锅,但又何尝不是一件礼物呢? 教训也算是一种礼物,不是吗? 所以泽欣这是在助力小浣熊的成长,才不是因为怕伊甸之星糊脸,所以找小浣熊挡灾。 绝对不是! 咔! 在她们闲谈时,那边的黑塔已经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拿着某个东西。 “解决了?” “当然,你以为我是你?笨手笨脚的。”黑塔很不客气,但的确是实话。 对于她这个级别的天才而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且她也只负责解决源头,也就是被掰断的奇物。至于那些鬼画符,就交给其他人去清理了。 “不过,你竟然能掰断那株奇物。” 黑塔手中拿着的,正是只剩下半截的大葱。 此时已被连根拔起,用寒冰包裹,封住了其气息的扩散。 “嘶……这么简单吗?” 泽欣心说,早知道只用冰就可以,那自己去不就好了。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艾丝妲也就不需要寻求黑塔的帮助了。 “抱歉,我当时不知道这是奇物。” 对于黑塔的询问,泽欣回应的也很诚恳。 “就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猫。” 一旁的星双手叉腰,竟然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开始一起教训泽欣! “嘿~!” 猫猫这就不服了。 心说你这丫也没比我好到哪去,竟然还好意思说我? 不过这话倒是没毛病,自从这只猫来到空间站,空间站就没消停过。 这才多久?身上的战绩已是斐然。 “那……我也不想嘛,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一碰就坏。” 泽欣缩了缩脖子,卷着尾巴显得很无辜。 她现在严重怀疑,空间站这些东西挺到现在,就是为了陷害自己! “对不起……” 但无论她有多少理由,自己造成的麻烦都是事实,所以…… “我下次保证会小心点的。” 泽欣诚恳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乱碰东西了。 “我才不在乎那个。” 但谁承想大黑塔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我是问,你真的是徒手掰断的这株绿植?” “额…” 泽欣顿了顿。 “应该…是吧?” “应该?” 这犹犹豫豫的回答让黑塔皱眉。 她觉得泽欣在敷衍自己。 但泽欣冤枉,她只是见黑塔那么认真,一时有些不确定罢了。 而且如果自己说错了,黑塔找她算账怎么办? 不行,要慎重! “放心答,她没敌意。” 好在此时,凯文再度开口提醒了泽欣。 竟然老祖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 “是!” 梗着个脖子,泽欣喊的还挺骄傲。 也如老祖所说那般。 “真是怪了。” 黑塔的确没有生气,反倒是看向泽欣的目光中多了许多好奇。 “还真是个神奇都小家伙,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 此喜欢…应该非彼喜欢吧? 她说的喜欢应该是欣赏吧? “别误会。” 果然,黑塔的表情恢复了那份平静。 “只是觉得你这么奇特的生物还真是不多见,想把你拆开看看罢了。” “……” 这是应该当着我面说得出来的话吗? 泽欣打了个哆嗦。 “星宝救我。” 并果断躲在了小浣熊身后。 小浣熊也很讲义气,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得加钱。” ? 泽欣掐了一把星核精。 “这个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好嘛?这老巫婆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是能做出来。”出奇的,黑塔竟然承认了,也没有因某人的称呼而生气。 反倒是惬意的表示: “但我现在不想那么做。” 说罢,她将一个东西丢给了星核精。 “答应你的报酬,可别说我坑了而你们。” 报酬? 泽欣达拉下去的耳朵一竖。 “小浣熊帮黑塔测试模拟宇宙是有报酬的吗?”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想看看小浣熊私底下收了多少好处! 结果一眼看去发现星手中的竟然是…… “神陨剑?!” 这一声泽欣是直接惊叫出来的,吓了星一跳不说手中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你,你要这个干什么呀?” 看着狼狈接住碎刃的少女,泽欣目光有些不解,也更多了一份愕然。 却见后者挠了挠头,随即转身面向她。 “给。” 将神陨剑递到了泽欣面前。 “这……” 泽欣的瞳孔明显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送到面前的东西。 又抬眸看向眼前的星宝。 “送给你。” 却见其再度将神陨剑往前推了推,并着重声明是送给泽欣的礼物。 “你是为了这个东西……才答应黑塔测试模拟宇宙的?” “别误会。” 黑塔在一旁突然插嘴: “她不愿意我也会绑着她扔进去的,只是我没那么做罢了。” 虽然说话不好听,还很霸道,但却也变相承认了这件事。 星是为了帮她拿到神陨剑,才选择帮助黑塔测试模拟宇宙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你送给我这个?” 泽欣问。 “你不喜欢吗?” 但星却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回答。 “当时见你看了很久,以为你会很喜欢。” 因为你喜欢。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代表了哪些故事,又有什么用。 我只知道你当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很久。 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仅此而已。 这就是星的想法。 但遗憾的是……她或许误会了。 泽欣对神陨剑更多是对那段传奇的缅怀。 但那段传奇与自己无关,所以其实神陨剑对她,真没什么作用。 或许对老祖还有一些纪念意义,但也仅此而已。 因此,泽欣才从未想过带走它,也从未诞生过想要得到它的欲望。 毕竟自己始终只是一个旁观者。 旁观者,又要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带走这样一件意义非凡的物品呢? 而现在,有人给了她答案。 她没想到星会看到。 会记住。 甚至将它送到自己面前。 但若说此刻的自己为何而接过这个东西。 “的确,它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诶?” 泽欣的这番话,让星明显一愣。抬起的手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如果这个东西对于泽欣没有任何意义,那么不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可就在星有些失落时。 “但此刻却有人为它,也为我,附加了新的意义。” 泽欣笑着从她手中接过了神陨剑。 她的确与那位传奇,与那位老师没有关系。 但就如此刻她说的那般,当星将神陨剑送到自己面前时。 这把奇物,便已被附加了新的意义。 这并非是要超越什么,仅仅只是泽欣明白。 “或许,我也可以?” 握着断刃,刃口锋利却并未划破她的肌肤。 冰凉的触感让泽欣下意识将其放在心口,与她体内那一份炽热交相呼应。 “或许我也可以如她那般,在未来真正的去拯救些什么。” “去拯救一些…… 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这就是银河魅魔吗? 或许星不知道,她送出的礼物曾承载过怎样的一段故事。 也不会明白,未来又会因此迎来怎样一段神话。 她不知道,也从未去想。 她只知泽欣喜欢,这就够了。 不过泽某喵眼中那份感动实在太过炽热,她也没想到这份礼物会让泽欣如此重视。 因此,我们的星宝难得显得不好意思了。 也是顺手拿起泽欣送给她的礼物,那个机甲模型。 “看,你也送了礼物,我们这算是……两清了。” 星如此做的本意是为了让泽欣放轻松,不要有心理压力。 一个礼物罢了,如果礼物本身让对方背负了什么沉重的责任,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但…… (〃°ー°)…… 瞅着星手中的东西,泽欣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本因感动而愉悦的内心也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彻,并顺手还将空盆甩在了她脑袋上。 她……晚上睡不着了。 因为她看到有一口黑漆漆的东西在星脑袋上逐渐成型。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其反射的因果贯穿了空间,直击泽欣的心口。 某种名为“良心”的东西震颤了一下,仿若在宣誓自己的存在。 “诶?你怎么了?” 这反应被星看在眼中。 她有些奇怪,泽欣的反应与预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可以说一声天差地别了。 难道……她的小鱼干被老鼠啃了? “没,没什么。” 泽欣自然是不知道小浣熊在想什么的。面对星宝的关怀,她摸着自己良心: “感觉…心窝子好像被人怼了一下。” “让我缓缓,很快就好,以及……” 又用尾巴揉了揉后背。 “这个脊梁骨最近也疼的厉害,看来这几天是直不起腰了。” ? 星没懂泽欣的意思。 但泽欣内心却已经开始哀嚎了。 “苍天呀!大地呀~!我嘞个阿格莱雅呀~!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先前甩锅时有多爽,现在的回旋镖就有多疼。 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星这澄澈的关怀如一击利箭,破开了泽欣所有的防御,打出了超级破。 让她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说一声: “我真该死呀~!” 可以确信,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弥补一下,那么未来这一个月她都将失去安眠的权利。 “咳咳!” 想到这里,泽欣摆正了一下态度,看着星开口: “那个…我问一下,当然只是问一下! 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是不是不好?” “当然。” 这话不是星回答的,是黑塔。 她是真站着说话不腰疼,双手抱胸,一脸唏嘘。 “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我鄙视这种人。” 泽欣:“……” “这样啊,会被鄙视……” 泽欣小声嘟囔,脑子快速运转。 “有啦!” 很快,她便想到了一个理由。 “小浣熊,你是不喜欢机甲的对吧?” “诶?” 星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泽欣已经上前一步提议。 “这样,你把它给我,我换一个垃圾桶模型给你。” 刷! 果然!就如预料中那般,星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有戏! 泽欣见此知道机会来了!伸手就要把东西抽走。 “不用。” 又是黑塔! 这老巫婆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在泽欣即将得手时不仅伸手一把拽住了她,还随手掏出一个垃圾桶大王的模型扔给了星。 “这东西我来送就可以了,不用劳烦你费力。” ? 不是……你一个天才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泽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对吗?这不对吧?! 这不合理! 当然相对于此泽欣更明白了一件事。 “你是故意的~!” 她鼓着腮帮子,叉腰瞪着黑塔,用眼神蛐蛐她! 至于为什么不用尾巴…… 你别问。 问就是她怕黑塔薅她毛。 而面对前者不满的目光,黑塔也不装了,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眼神好似在说: “天才的世界你少管!” 人话:“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滴!” “你……!算了~” 知道黑塔是在为自己叫她老巫婆而报复。 泽欣虽然很想现在就上去用疯狂乱爪挠花她的脸! 但无奈,打不过。 老祖那个猪蹄又一点也不知道关心猫猫的身心健康,都这个时候竟然还在看戏! 我鄙视他! “星。” 心中这般无奈叹气,但泽欣表面上却已经打算跟星坦白了。 “我送你那个礼物它……它不太好。” 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她要怎么说? 告诉星我送你的其实不是机甲模型,而是一口黑锅,是一场并不精心,也不高深,但很缺德的栽赃陷害? 这话说出来泽欣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了。 更何况星宝还精心为自己准备了这么有意义的礼物。这么一想……感觉自己更不是人…不是喵了呀~! “不好?” 泽欣在那边做心理斗争,那边星却已经拿起机甲看了一眼,然后点头。 “我知道。” “诶?” 这回答有点超纲。 “你知道?” “嗯。” 星不假思索,指着模型断了的手臂。 “这里坏了,所以不好。” “……” 好吧,这也合理。 “所以坏的东西作为礼物怎么想都不可取,你能不能……” 泽欣本想趁此话头努力一把。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但谁承想小浣熊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因收到损坏的礼物而伤心,反倒是暖心的表示: “这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不会嫌弃的。” 泽欣:“……” 嘶——! 这就是银河魅魔吗?! 泽欣心说,怪不得别人都叫你银河魅魔,这不比什么成就好使? 毕竟谁能拒绝一位乖巧可爱,体贴懂事,有着御姐的颜值,却又性格古灵精怪的星核精的诱惑?!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顶住这样的诱惑呀~! “不对不对不对!” 但很快泽欣就反应过来。 这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小浣熊不可能这么正经! 可恶的邪魔,快把我那个抽象嘴馋还略通人性的小浣熊换回来呀喂~! 但很遗憾,邪魔是不存在的。 事实也证明了星核精虽平时抽象了点,但认真起来真的一点不负银河魅魔之称! 正面很显然是不可力敌了。 “要不……找个机会偷回来?!” 心中这么想着,她重新看向黑塔。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哦?” 正在看戏的黑塔突然被搭话,来了兴趣。 “什么?” “这个游戏机。” 泽欣将银狼的游戏机拿出来。 “你能帮我把锁屏打开吗?” “……” 黑塔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玩味。 “这只猫…目的不单纯呐。” 泽欣的目的的确不单纯,银狼的能力虽然在星核猎手不是什么战斗单位,但对泽欣而言其实是个不小的助力。 只要自己手握游戏机这个人质!就不怕钓不出那只狼。 只有和银狼或是说星核猎手搭上线,她才能有机会真正见到艾利欧。 而且抛开这些不谈,刚见面时银狼可还想杀自己来着。如此恩怨,我玩一玩她的游戏机也不过分吧? “可以,不过你能给我什么?” 黑塔发话了。 一般来说这种无异于盗号一般的事情她才没闲工夫做。 但看到游戏机上面的贴纸,她便明白这东西是谁的了。 星核猎手吗?她突然有点期待那小丫头得知自己的账号与游戏机彻底落入她人之手时,会是个什么表情了。 因此,黑塔愿意帮她。 当然是要酬劳的。 至于这个酬劳具体是什么,黑塔自己也没想过,反正她也只是单纯想难为这只猫一下。 谁让她这么能惹事的,再不教育一下整个空间站迟早被拆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阿!哈! “额……你等等,我找一下。” 果然,面对黑塔公然的索要好处,泽欣在身上摸了摸。 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模拟宇宙了。 “不如…我帮你测试模拟宇宙?” 黑塔:“……”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这丫头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测试模拟宇宙呢? 自己一找她算账她就要测试模拟宇宙,一找她算账就要测试模拟宇宙。 怎么弄的好像你帮我测试模拟宇宙,我就会很好糊弄一样?! 黑塔不爽。 尤其是看到某只猫言行举止间那副期待的神色,更是毫不怀疑这只猫心思不单纯。 这丫头绝对是见星从里面出来后很好玩,于是也想进去玩的! “你……算了。”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每每瞅着这只猫那副智商略显欠费的眼神,她就收起了多费口舌的想法。 反正说了也会从她那双大耳朵里面冒出来,与其如此还不如…… “我帮你修,让你玩!” 她答应了。 一是她估计自己不让这只傻不愣登的猫试试,她会一直烦自己。 二是黑塔其实也好奇,这丫头进入模拟宇宙后会发生什么。 因以上这两种原因,她答应了泽欣的请求。 不过在进去前,虽然感觉没太可能,但黑塔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了此刻稍显激动的泽欣一句。 “小心点,进去别乱碰东西,弄坏了你就等着被我做成模拟宇宙的底座吧!” 威胁! 这是威胁! 泽欣很不服,叉着腰表示: “喂,你别说的好像我很喜欢搞破坏一样好嘛。” 自己的赛博魅魔只对机械生命有效果,这模拟宇宙里面的东西都是模拟的,怎么看都不在这个行列中吧? 而且你那一副我只要进去就“一定会搞坏些什么”的眼神是几个意思,我有那么不让人省心吗? 但无论她怎么自证,黑塔的态度都没有变。 那就是绝对不要让这丫头乱碰东西,不然她一定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整出一个大的来。 “准备好了吗?” 黑头问。 泽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激动的看向一旁。 “老祖也能跟着进去吗?” “……” “嗯。” 凯文回了一个单一的音节。 咱不得不说老祖是越来越能省事了,就这个音节它能简单到什么程度。 你甚至连嘴都不用张。 不过既然得到了老祖肯定的答案,那也就没什么可准备的了。 泽欣对黑塔比了个OK的手势。 闭上双眼。 进入模拟宇宙是什么感觉? 其实没什么太特殊的感觉。 就是有一股异样的波动略过全身,紧接着泽欣便听到了黑塔的声音: “好了。” “这就好了?” 泽欣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了空间站的走廊内。 “这里就是模拟出来的世界吗?” 她踩了踩地面,很真实,和现实几乎没区别。 “老祖?” 又看向身旁,发现凯文仍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飘在一旁。 这么说来,老祖这算不算入侵了模拟宇宙? 黑塔那边竟然没有察觉吗? “你在发什么愣呢。” 就在泽欣胡思乱想时,耳边再度响起黑塔的催促。 “赶快,向前走,这个场景只是让你适应一下,没什么可看的。 更没有宝箱等着你探索。” “哦。” 泽欣点头,跟着指示迈开脚步。 可刚走没几步她就瞅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根葱。 “……” “那个……黑塔女士。” “怎么了?” “我可能迷路了。” ? 黑塔那边明显一愣。 “可你才走了两步。” “嗯。” 泽欣点头。 很耿直,耿直的表示: “但这并不妨碍我迷路了。” “……” “往左。” 黑塔没有多说,开始指路! 那有导航,泽欣就不怕了。 不过临走时她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把这根葱掰了……会不会也有一样的效果?” 好奇,实在好奇! 泽欣的小心思在蠢蠢欲动。 但…… “你要是敢乱来,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黑塔明显预判到了泽欣会冒出些什么逆天念头,毫不客气开口。 很有效。 泽欣缩了缩脖子,原本的小心思也压了下去。 “不让就不让嘛,那么凶干嘛。” 嘟囔了一句,泽欣带着老祖快步离开。 但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很显然坏心思还有一息尚存。 “有东西过来了。” 但就在此时,凯文突然提醒了一句。 这提醒泽欣可太好奇了,老祖虽然平时不爱说话,说话也一个调调。 但其实从轻微的语气浮动还是能判断轻重缓急的。 比如遇到奇袭时,老祖提醒的同时也会开始抢方向盘。 有危险音调也会重一点。 而像是如今这种毫无波澜的情况,大概就是不清楚是敌是友,但暂时没有危险。 也正因如此,泽欣才敢放心的停下脚步,看看这个所谓的东西到底是什…… “阿哈~!” “…” 她好像,看到一个红彤彤的东西从面前闪了过去。 “什么玩意~?” 泽欣下意识后退一步。 却见……什么都没有? 真什么都没有。 “老祖你看到了吗?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 “面具。” 意料之中的干脆回应,而这两个字也引起了泽欣的联想。 面具? “阿哈?” 众所周知,常乐天君是比较有名的星神之一了,表情包也是最多的一个。 泽欣当然知道,但…… “我不能刚进来就被星神堵门了吧?” 她这么想着,又感觉不可能。 哪家星神会没事来第一关蹲点的?! 或许阿哈只是路过好奇瞅了这边一眼也说不定,毕竟这乐子神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惧。 因此,泽欣也没多想,带着老祖继续向前。 果然,这一路也没再出现意外。 很快她来到了一扇门前。 滋滋~! 耳边响起呲啦呲啦的声音,紧接着黑塔的话语便传入耳中。 “怎么回事?刚才为什么通讯断了?” “诶?” 闻听此言泽欣也是一愣,用尾巴挠了挠头。 “原来刚才通讯断了吗?” “……” 黑塔突然不想说话了。 但又不得不说,毕竟没指引鬼知道这丫头能做出啥事来。 “算了,你前面有敌人,就当是先给你练手的。” “交给我。” 终于到了本喵最擅长的战斗环节了吗? 泽欣摩拳擦掌的打开门。 果然,里面有着零零散散的几个虚卒。 “就这么点?” 自从恢复实力后,泽欣还没动过手。如今见到就这几个敌人,她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我要烟牌!” “……” 没有回应,黑塔的声音并未如约响起。 “又断了?” 泽欣心说这模拟宇宙这么不稳定吗?怪不得需要调试。 “不管了。” 既然暂时联系不上黑塔,那就先把眼前的敌人解决。 “老祖后退,让我来!” 大手一挥,泽欣豪迈向前。 对付几个虚卒而已,刚来时被斩首的画面历历在目,如今也该清算了! 可就在泽欣摆开架势,打算大干一场时。 “需要我帮忙吗?” 耳边响起一声询问。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泽欣下意识摆手拒绝。 但…… “等等。” 很快她便意识到不对! 这好像……不是老祖的声音。 ? 脑瓜子上冒出个问号,泽欣扭头看去…… “诶啊~!” 却发现在头顶那个小窗位置,空间站外,宇宙中。此时正有一个红色的面具鬼鬼祟祟的趴在窗头上瞅自己。 被发现后祂竟然还往下面躲了躲,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光明正大的偷瞄着泽欣。 显得竟然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三十章:老哈,你听说过寂静领主吗? “……” “黑塔,黑塔,我这边好像被某个乐子人…不,是某个乐子神。” “我好像被星神偷窥了。” 说实在的,这情况哪怕是泽欣的脑回路,一时也有点没转过弯。 刚进模拟宇宙,啥都没干呢就被星神盯上了,这找谁说理去? 而且为什么是阿哈? 小泽我冰雪聪明,就算不是智识星神,也得是个纯美吧。 你阿哈来凑什么热闹?! “黑塔?黑塔?” 模拟宇宙出了问题,当然是要找黑塔报备的。 当然她也想问问,这情况正常吗? 难道其他人进模拟宇宙,也会有一个红色面具扒着窗户偷看? 但很遗憾,没有回答。无论泽欣如何呼唤,那边的黑塔都没有任何回应。 通讯又断了。 “啊哈哈哈哈哈…… 阿哈中意你,阿哈要和你成为朋友。” 泽欣这边不想理那个面具,但那家伙却过来烦她。 笑声好似有什么魔力般钻入她的耳中,不疼,也不刺耳,更没有任何负面效果。 只是让人觉得很吵,还没诚意! 喊着要和她成为朋友,结果连个见面礼都不准备! 礼尚往来懂不懂?这星神真没情商! 差评!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丫的说完还藏什么? 一副娇羞的样子说完把脸往旁边一挪,显得自己很害羞。 啥意思? 这几个意思? 你逗我玩呢是不是?! 泽欣不想理祂,她和这个乐子人没啥好说的,转身给了阿哈一个后脑勺,继续捣鼓面前的通讯器。 “老祖你说这模拟宇宙的通讯一直这么不稳定吗?” 她问一旁凯文。 “阿哈哈哈哈…老祖是谁?” 但耳边响起的却是阿哈那魔性笑声。 也不知道祂是真看不到凯文,还是在搞乐子。红色的面具飞过橱窗,凑到泽欣身旁。 也不搞事,更没有多余动作,往她肩膀上一蹲就瞪着俩眼珠子搁那瞅。 “滚。” 泽欣不耐烦的将面具推到一旁。 “啊哈哈回家…… 阿哈被嫌弃了,阿哈真没面子。” 被推开的红色的面具也不恼,蹦跶了两下后缓慢变成了灰色的悲悼伶人。 眼角甚至沁出了眼泪。 不过那眼泪没掉下去,而是跟个珍珠似的挂在脸上,伴随着面具的摆动一闪一闪的。 “阿哈好奇,让阿哈也看一眼。” 祂又凑上来了。 “不给。” 泽欣转到另一边,用身子挡住,给了阿哈一个果决的背影,以及…… 一条灵活的尾巴。 “阿哈哈……” 眼瞅着那条诱人的大尾巴在自己面前摆来~摆去~ 红色的面具也不由跟上了这个节奏,开始跟着尾巴一块摇摆身躯。 一会左,一会右。 一会左,一会右。 还挺和谐! 但这给泽欣整烦了。 虽然猫猫是背对着祂的,但再怎么说身后有这么一个面具乱晃,多少会感到膈应。 于是泽欣用尾巴戳祂! 驱赶祂。 让祂去一边玩去。 但阿哈非但有离开,面对蛐蛐过来的尾巴更是张嘴! 嗷! 一口,便揪住了上面的一小嘬毛。 泽欣:“诶?” 啪! “哈——!” “你有毛病吧~?!” 泽欣炸毛了,往后缩了一步的同时瞪着眼前的面具。 “身为堂堂星神,过来拔我这么一只无害小猫咪的毛是不是有点忒缺德了?!” 她很恼怒!更不理解! “还有,你老是缠着我做什么?除了来烦我你就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她不能接受,为什么偏偏是阿哈! 她最讨厌阿哈了。 毕竟……泽欣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纯美或是知识来着。 至于欢愉? 我鄙视你! “阿哈阿哈……” “阿哈被鄙视了,但阿哈觉得猫好,摸一下。” 面具丝毫没有因为泽欣的鄙视而退缩,反倒笑呵呵的又凑了上来。 要和她一起玩。 “去!我不想和你玩!” 但泽欣一点面子不给,竖起耳朵用双臂在胸前画了一个叉。 那意思是: 绝交! 同时也在心中琢磨: 模拟宇宙里面的星神都这么没边界感吗? 你身为一个星神,虽然是假的,是模拟的,但你能不能…… “……” 等等。 “星神?” 泽欣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黑塔那个级别的天才与她断开联系,整个模拟宇宙……好像也就这些星神可以做到了吧?! 刷! 想明白这些,泽欣双目瞪向阿哈。 “你干的?” [冤枉!] 祂不承认。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泽欣的绝交让乐子神有了新的找乐子点,此刻面对质疑祂没说话,而是不知在哪变出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 泽欣尾巴直了。 因为她发现这面具在偷笑。 表面上看着很严肃,很认真,背地里却又掏出个面具在后面搞小动作。 时不时还偷偷的瞄一眼泽欣,见她在看自己便小心翼翼的往前面的面具后躲了躲,并现场,当着泽欣面拿出刷子给红面具涂成了灰色。 表示:阿哈很伤心,阿和被冤枉了,阿哈要好猫陪我找乐子。 “……” 真的,泽欣很少会这么说,但: “你是真烦人呐~!” 但有啥办法?人家是星神,假星神也是星神。 你别说泽欣了,就算是黑塔在这也没办法呀,毕竟星神可是概念上超越所有生物的存在。 就连波尔卡那种…… “……” 等等。 泽欣的思绪一顿,脑子里面感觉有什么东西冒了一下头。 “你们说……我要是现在喊一句“波尔卡,卡卡目”会咋样?” 人就是这样,做坏事时脑子永远是最灵光的。 泽欣这个小心思一起,就有点抑制不住了。 试想一下,现在阿哈就在旁边,如果自己喊一声寂静领主的名字……好像会很好玩的样子? 不过在那之前泽欣还得试一试,比如阿哈到底能不能对付寂静领主,虽然剧情里面是秒杀了的。 但万一呢? 她要保证的是寂静领主过来后甚至没搞懂这里发生了什么,便被打回去。 只有这样才能既保证自己的小实验成功,也不会危害到黑塔的研究。 因此,心里揣着一肚子坏水的泽欣轻咳一声,看向一旁的阿哈语重心长。 “老哈呀。” “阿哈? 老哈好,老哈好,阿哈喜欢这个名字。” 红色面具开心的摆着脑袋瓜,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 但泽欣不在意这个,她此时走上前,双手合十一脸期待的问: “你听说过,寂静领主吗?” “阿哈?” 面具歪了歪脑袋,缓慢拿出一个问号。 是真拿出了一个问号,顶在脑袋上跟个呆毛一样一晃一晃的,竟然有了和某人同款的傻不愣登气质。 “这样,我这边有个好玩的,但你要帮我。” 泽欣神秘一笑。 “好玩的!” 一听到有好玩的,面具明显大了一圈,显得很兴奋。 “好玩的,好玩的,老哈要好的~!” 一边叫嚷,一边围着泽欣转圈。 但她却没有急,而是指着远处那些虚卒。 “你先帮我把眼下的敌人解决了。” 对于这个请求,阿哈毫不犹豫。 大笑一声。 “老哈去也!” 随即冲天而起,没一会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挺积极的嘛。” 见此一幕,泽欣叉腰。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家伙其实还挺可爱的。” 感叹的同时,也将阿哈在自己心中的评分调高了一点。 “嗯?” 不过察觉一旁老祖不动声色,泽欣便有些好奇: “老祖你早就看到了吧?” “……” “嗯。”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鼓起腮帮子,某人的尾巴蠢蠢欲动。 她打算蛐蛐老祖。 虽然阿哈的到来目前好像不完全是坏事,但她还是故作不满! “说!为何知情不报!” 凯文:“……” “你们两个应该合得来。” ? 我靠。 凯文这个回答给泽欣整宕机了。 他是在蛐蛐我吗? 他绝对是在蛐蛐我吧?! “老祖,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 自从和凯文熟悉后,泽欣其实已经很少和他这般交谈了。 一是因为凯文本身不怎么爱说话。 二是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交谈,老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泽欣就懂了。 更别说泽欣对老祖是属于那种,我信你远超过相信自己的态度。无论是判断上,还是选择上,又或是对突发情况的应对。 老祖的建议和行动永远都是最优先级的。 因此,就如某个盲人不睁眼就没啥大事一般无二。 老祖只要没开口,就证明事还不大,稳得住。 但今天…… 怎么说呢……难得迎来一次只有她们两人的旅行,泽欣也闲的在这里和老祖斗蛐蛐。 本想好好的耀武扬威一番!结果她竟然被凯文这个冰鲜大猪蹄蛐蛐了?! 这还真应证了赤鸢那句,凯文越来越有曾经的影子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你还真敢来呀! “老哈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动静?” 泽欣这边和老祖闲谈,却发现阿哈自从飞天后就一直没下来。 这让泽欣好奇抬眸张望。 呲啦呲啦! 或许是因为阿哈离得太远了吧,通讯再度响起电磁音。 紧接着便是黑塔略显激动的呼喊。 “小家伙,有东西在你身边。” “是祂!祂来了!欢愉的星神!” 可以见的,能让星神瞩目的实验对象很难得,这也是为什么星会被黑塔盯上当黑奴的原因。 只因她也是在扮演了阿基维利后,被星神瞩目了。 因此泽欣此刻与欢愉星神阿哈的见面,无疑对模拟宇宙的实验提交了极为重要的数据。 这很重要,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向泽欣分享这份喜悦。 但…… “……” “哦……哦?” 迎面响起的一声略显遗憾,甚至带着敷衍的“哦”!让黑塔一愣。 “喂,你就算再怎么没脑子也不会这么淡定吧?要明白,你的身边现在可存在着一尊星神。” 她试图让泽欣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嗯,我知道。” 但泽欣却不假思索的笑着点头。 “老哈嘛,我们都聊了好一会了。” ? “而且我们正打算给某人下套…我是说,做游戏! 我们正打算一起做游戏,你要来不?保证精彩那种!” ? 外面,黑塔脑瓜子上闪过两个问号。 老哈? 老哈是谁? 阿哈吗? 还有做游戏…… 你要和星神做游戏!!!∑(°Д°ノ)ノ?! 这丫头脑瓜子现在确定是清醒的吗? “算了。” 黑塔叹气一声。 “不管你在做什么,接下来都尽量和更多星神接触一下,这有助于我们更好的了解祂们。” 她放弃了去揣测泽欣脑回路的想法,那不会比研究星神更简单。 她现在只希望泽欣可以带回更多星神的数据,以及…… “记住!别乱来,模拟宇宙现在还是测试阶段,你可别给我搞坏了。” “放心。” 对此,泽欣拍着胸脯保证。 “交给我就可以了,我很稳……” 嘟嘟嘟!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通讯就又断了。 “来了。” 几乎是同时,身旁凯文的目光看向天空。 泽欣也下意识抬眸。 “阿哈——!” 一声响彻寰宇,震慑灵魂,却并没伤到任何人的笑声自九天而来。 然后,天就红了。 一个红色的面具,一个巨大的,好巧不巧正好可以覆盖整个战场的红色面具从天而降。 “我嘞个天动万象!” 泽欣张了张嘴。 眼瞅着阿和跟个大运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 咣! 一下就怼空间站上了。 一个坑。 一个大坑呈现在泽欣面前。 按道理来说,空间站被撞断了是不是应该暴露在太空中。 没有,这里就没有。 阿哈一脸下去给模拟宇宙怼出个大坑,甚至仔细看能看到道道数据乱流在其中流动,化作碎屑消散。 “……” “额……我是不是刚和黑塔保证过什么来着?” 她前脚刚信誓旦旦的和黑塔保证,说绝对不会对模拟宇宙本身造成任何影响。 结果下一秒这里就多出一个坑。 所以……聪明绝顶的黑塔女士一定可以理解这并非我的本意的……吧? “阿哈!” “怎么样怎么样?老哈我做的不错吧。” 阿哈从大坑里面飞了上来。 “牛。” 泽欣也对其竖起了拇指。 不得不说,以前对星神的概念还是弱了些,现在才知道星神有多牛逼。 不说别的,模拟宇宙的星神都是黑塔她们模拟出来的,但纵使如此,由系统模拟出来的星神其力量竟然可以完全超出系统之外。 真是让人不得不赞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泽欣对阿哈的破坏力很满意,于是便把自己的坏心思和祂说了一遍。 “啊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泽欣的叙述,红色面具哈哈大笑了起来,并学着泽欣刚才那样子对她竖起大拇指。 一副“还是你坏呀”的意思,便一拍即合的开始琢磨怎么给某个天才挖坑。 “这样……” 泽欣提议。 “你飞天上藏好,听我指令,有人冒头你就飞下来创她。” 对,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毫不怀疑阿哈的能力。 “阿哈,原来如此,是用这种方式欢迎新朋友吗?” “阿哈喜欢朋友,阿哈这就去准备。” 说着,红色的面具便再度腾空而起。 一直等祂的身影消失了,泽欣才深吸一口气。 清了清嗓子。 讲真的,说不激动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那位寂静领主,被很多人奉为星神之下第一人的存在。 数位天才联手都无法应对的敌人是何其恐怖,但她今天就是要试试咸淡,好好的为小浣熊以及几位天才出口恶气。 咳咳! 仰头,泽欣抿了抿嘴。 “波尔卡,卡卡目。” 一声落下,毫不犹豫。 不过在话语落下后,她还是躲在了凯文身后。 以防止阿哈还没动,自己就被卡卡目秒了。 可…… “……” 没动静。 一点动静没有。 泽欣的话语未曾激起一丝浪花,甚至都没产生一点涟漪。 “人呢?” 泽欣只感觉自己等的不够久,于是便耐心的又等了几分钟。 可…… 还是没动静。 “不是吧,难道是我太路人甲,没能引起寂静领主的注意?” 泽欣不信邪。 “波尔卡!” 静…… “卡卡目!” 静…… “寂静领主!” “……” ? 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只要喊一声就会让寂静领主注视,并以堪比因果的手段降临将其击杀吗? 我这边都喊了半天了,你人呢? 区别对待?看人下菜碟? 别人喊你你就来,我喊你你装没听到是吧。 行! 泽欣也不墨迹,喊你你不来,那我写下来呢? 随手拿起一旁地上散落的纸张,少女提笔在背面写上了洋洋洒洒的几个字。 [波尔卡,卡卡目。] 这只是泽欣的一种尝试。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索性还在名字一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猪头以作挑衅。 做完这一切,泽欣把笔放下。 “小家伙。” 而几乎是这个动作过后的下一秒,一个空荡荡的声音便毫无征兆的响彻在了耳边。 很清脆,没什么感情色彩在其中,但却能听出那种明显的,上位俯瞰蝼蚁的冷傲。 但…… “你还真敢来呀!” 泽欣耳朵一竖,下意识回眸。 却见被阿哈砸出的大坑之上,一片糖果色的裙摆缓慢落下。 一个女人,一个高挑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手术刀,面部却被一抹若有若无的屏障阻挡了。 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你叫来了一个大麻烦。” 凯文放下了抱胸的双臂,并下意识将泽欣挡在了身后。 但波尔卡很显然是看不到凯文的。 那被隐藏在特殊装置下的双眸虽无法捕捉,但泽欣能感受到她在打量自己。 好像很好奇为什么这样一只废喵能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敢在纸上写下来。 是的,并非是她对泽欣的无视,而是她压根听不到泽欣先前对她的呼唤。 当然这件事寂静领主自己是不知道的。 也不重要。 波尔卡没心思和这样一个小角色费口舌。 “已经很久没人敢用寂静领主之外的名字记录我了。” 她手中的手术刀绽放一道若隐若现的锋芒,傲慢而又轻佻的话语使其目视四周的视线都稍显慵懒。 “有趣地方,我会在你消失后好好看一眼这里的,当然,前提是这里还能剩下多余都东西……” “阿哈——!” 然而就在她抬手,打算一刀将泽欣连带着这里的一切都给切碎时。 一声大笑自头顶而来。 “嗯?” 波尔卡一愣,下意识抬眸。 然后…… 然后就他么的没有然后了。 波尔卡最后看到的景色是一张鲜红的大脸直直朝着自己怼了过来。 没有意外,没有奇迹,甚至没产生任何强者之间激烈的对抗。 波尔卡才刚露头,甚至连那个什么“全知域”都没展开,便被阿哈一脸给创下线了。 波尔卡,卡卡目,卒。 第四百三十二章:冒头了 波尔卡死了吗? 其实没有。 毕竟阿哈其实也没想杀她,她只是想找乐子罢了。 而且以波尔卡那个级别的强者,如非真正的星神出手,想弄死她其实挺难的。 不过波尔卡没反应过来也是真的,明显降临的不是她的本体,应该只是一道意识,和剧情中对付几位天才时的排场更是天差地别。 毕竟同为天才,她可太清楚天才的能力了。哪怕是波尔卡,也绝对不会托大到认为仅仅只是如此便能战胜黑塔她们。 但对付泽欣这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家伙就不一样了。 她是带着轻视与绝对的傲慢而来的。 这并非是她愚蠢,是身为寂静领主,能屈尊分出一道意识来清理泽欣这种小人物,已经是足够大的手笔了。 但这个世界精彩的地方就在于,哪怕是可以掌握概念的波尔卡,也无法真正的保证自己一定可以事事都如她所愿。 面对天才都随便灭杀的卡卡目,却在一只被她试做无足轻重的猫这里,翻了车。 这是一种耻辱,但却也是这个宇宙最根本的法则。 意外永远都会在你意想不到时降临在每一个人身边。傲慢也总是伴随着代价与选择后要承担的结果。 所以…… “再试一次?” 泽欣看向重新飞回的红色面具。 对祂竖起大拇指的同时也想着能不能再试一次。 刚才的行动太快了,导致泽欣没怎么看清楚。 她想着,就算是寂静领主也会感到耻辱,与好奇吧? 仔细想一想,你一个满级大佬在新手村被自认为的路边一条当路边一条踹了,会不会感到震惊与对面开了的不可置信? 当意外带来的差距过于巨大时,人的胜负往往会压过耻辱与警惕。 就如你在决斗场被对方穿三摸头后,你想再战的心会远比是否送分的理性更加纯粹! 如果在这里的是黑塔,黑塔把寂静领主给坑了,那么波尔卡一定不会再过来。 大概会积蓄力量,找机会用手术刀割断黑塔的脖子。 但把黑塔换成泽欣,她所想的就不一定是这个了。 她或许更在意,为什么自己会被一只猫踹死。 她会恼怒,会生气,会气急败坏的跑回来算账!!! 而这,就是泽欣想要的。 “好啊好啊,再玩一次,再玩一次,这次老哈我慢一点。” 阿哈很显然觉得这种背地里偷偷搞事的事情很好玩,于是与泽欣一拍即合。 转身,再度飞入了高天。 泽欣为了证实猜想,她先是喊了几句。 结果没反应。 “果然听不到吗?” 说罢,她再度拿起纸张。 提笔,蘸墨! 嘿哈嘿哈嘿哈! 笔走游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写完后,看着纸面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泽欣很满意。 “嗯…咱的书法造诣真是越来越妙哉了。” 她想着,这以后太虚剑气必将在自己的努力下发扬光大,赤鸢仙祖的名号也会传遍银河。 届时,定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自己再搭座小屋,点上熏香,摊几张宣纸,落一笔惊慌!岂不是壮哉! 哼哼~?? 她甚至都已经能想到世人见到自己那精妙绝伦,挥洒自如,鸾翔凤翥的书法后,赞叹摩拜的样子了。 “喵哈哈哈哈哈哈哈……” “…” 凯文:“……” 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翻译) 瞅着突然就精神起来的猫,凯文感觉这丫头最近想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了。 同时。 “咦~” 正在冥想的赤鸢仙人莫名打了个哆嗦,抖了抖身上丰满的羽翼开口: “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 凯文和赤鸢的想法泽欣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她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笔风”是如何的精妙,一边安静的等待某人的降临。 但等了一会…… “人呢?” 没动静,和先前自己刚写完就出来不同,这都几分钟过去了,波尔卡她人呢? 难道……跑了? 凯文也察觉了这一点。 但和泽欣的疑惑不同,他认为一定是这丫头笨手笨脚的有地方弄错了,并非常之果断的将目光放在了泽欣手中的纸上。 [波尔卡,卡卡自] “……” 凯文:“……” “露头了。” “啥?” “目字,错了。” 泽欣:“……” “哦。” 一问一答。 泽欣……把目字上面多出的一点给扣了。 然后悄咪咪瞅一眼身旁。 “……” 凯文没动。 他在想……如果自己现在瞅一眼这丫头,一定会被蛐蛐的吧。 试试? “……” (斜眼) “眼神太尖锐啦~!” (炸毛) (恼羞成怒) (尾巴指指点点) 凯文:“……” 果然,被蛐蛐了。 … 事实证明,的确是泽欣的锅。 她这边才刚把字改过来没多久,眼前便再度起了波澜。 相对于第一次的自在,此刻的力量明显对比刚才强了不少。 很显然没少花功夫,这是奔着报仇来的。 糖果色的礼服裙摆再度落下,高挑的女性重新出现在了天空。 “你……” 话语不再如最初那般轻佻,她看向泽欣,目光又随即转向四周。 很显然相对于找泽欣麻烦,她更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最后那一幕出现的红色到底是什么玩意。 结果她这才刚露头。 “阿哈——!” 脑袋上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危! 心里咯噔一下,波尔卡眼前的世界就又他么红了。 “要糟!” “全知域,开……” 她想反抗。 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咣!”一声!波尔卡就又被阿哈创飞了。 “哇哇哇~!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好玩呀~!” 泽欣忍不住拍手鼓掌。 她看清楚了,就如阿哈说的那样,这次老哈慢了点。 但这个慢可不是发动攻击变慢了,而是攻击抵达后的反馈变慢了。 看过那些在镜头下慢动作被足球砸脸的视频吗? 也不知道阿哈怎么做到的,在祂怼到波尔卡身上时,画面突然就来了一个慢动作播放。 波尔卡的脸被一层模糊的物质覆盖,一般来说是看不到的。 但阿哈凑近后很贴心的为泽欣去除了这方面的阻碍。 让泽欣看的那叫一个清楚。 波尔卡,卡卡目,是一位端庄的女性。给人的感觉和卡芙卡,姬子,或是阿格莱雅有点像。 属于那种一看便优雅的人。 当然,这只是猜测。 因为泽欣在慢镜头下目睹了她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以及被撞脸后面部崩坏的全过程。 毫不夸张的说,每一帧都是一个抽象表情包。 而结果也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管你波尔卡是否有防备,面对一位星神,都是绝对没有反抗余地的。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比如她在被阿哈当减速带碾死前,对着泽欣喊了一句: “欢愉令使?!” 可以见到,她宁愿相信这是假面愚者针对天才俱乐部的圈套,也不愿意相信欢愉星神和一只猫联合在一起,竟然仅仅只是为了密谋怎么诓骗她过来cos减速带玩。 啪! 作战成功,计划顺利。 泽欣与飞回来的阿哈击了个掌。 “完美的配合,将寂静领主玩弄于股掌之中,我们真是太强了!” 叉腰,泽欣看着一旁不知道用何种力量凝聚出一个白色手掌的面具,是越看越觉得阿哈可爱。 是越看越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真实的阿哈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也这么好玩呢? 刷! 就在泽欣胡思乱想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传送门。 是前往下一个地区的通道。 看来黑塔那边应该挺忙的,也在努力维持着模拟宇宙的运转。 既然如此…… “不能陪你玩了,我还要继续前进,毕竟是有任务在身的。” 测试模拟宇宙,就是为了接近星神。 阿哈已经接触的够多了,她也该着手去想办法见其它星神了。 很不舍,看着眼前瞬间变成哭唧唧脸型的面具,泽欣挥手。 “再见,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你玩呀。” 就像是我们小时候匆匆路过村口,见到小伙伴时对她喊的那句: “我一会去找你玩呀。” 无二。 泽欣此刻以老哈的告别,竟有了一种知己难寻,却不得不分道扬镳的悲壮。 “再见,再见~一定要常来看老哈呀~!” 阿哈抹着眼泪,甚至不知道从哪拿出个手帕一边擦,一边挥手。 目睹泽欣一步步走入光门。 第四百三十三章:好兄弟!一辈子! “唉~” 数据加载的过程很顺利,泽欣来到了一个新的区域。 阿哈消失了,被砸出的大坑也不见了。 不得不说……竟然真的有点不舍是怎么回事? “黑塔?” 泽欣试着联系黑塔,心说既然阿哈已经走了,那么通讯应该已经恢复了才对。 但没有。 “怎么回事?” 泽欣又尝试着呼唤了好几声,可对面传来的永远是一片寂静。 “上面。” 可一旁的凯文却突然沉声开口。 泽欣抬眸。 顺着老祖的视线看去,却见宇宙之中,无数的石珀如雨点般落下,化作金色的流星落入星辰与寰宇之间。 巨大而厚重的身躯如攀岩横跨宇宙,绽放出远比烈阳更加耀眼晨金色光芒。 轰隆隆! 浩瀚的躯体轻微摆动,整个宇宙都在这份威能下颤抖。手中那柄巨锤更是高高抬起,其大小足以遮蔽星河。 “这……克里珀” 存护星神,也被人尊称为琥珀王。 是最古老的星神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真正杀死过其它星神的强大存在。 曾为整个寰宇带来毁灭的虫蝗“塔伊兹育罗斯”便是死在了祂的巨锤之下。 也因此,星铁才有那句“别惹老实人”的说法。 克里珀,就是那个星铁中的老实人。 因为祂从始至终都在做一件事,筑墙,筑墙,筑墙。 亚空晶壁,天慧星墙,这些为宇宙抵挡灾厄的屏障都出自这位星神之手。 “看到没老祖,咱就是受欢迎,这第二位星神不就来了。” 该说不说,模拟宇宙见到星神已经足够震撼了,像咱这样一步一个星神接应的,应该是首个吧? “……” “祂可不像是来迎接你的。” 但凯文眉宇间那份凝重,并没有因为泽欣的调侃而放缓。 反倒使得她眼底深处那抹蓝色若隐若现。 这是凯文随时要顶号的征兆。 “等等,老祖你的意思是……” 泽欣没懂。 轰隆! 但眼前巨大的星神却缓慢震动了一下身躯。 虽然是虚假的,模拟出来的星神,但也绝对不是泽欣可以去展望的。 因此,这一下带起的力量险些将泽欣震昏过去。 如果不是老祖的意识替她抵挡了大部分冲击,她这一下估计就躺了。 “警告。” 凯文放下抱胸的双臂,呢喃出了这两个字。 虽然克里珀其实没说话,但行为上其实很轻易便能推断出,祂在警告。 [——!] “诶?” 而那份警告过后,便是一声奇异的音调传入耳中。 泽欣确定,那并非是任何一种语言。 但泽欣却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未来,还是过去?” “你本应已死在了我的巨锤之下。” 很朴素,也很易懂的一番话,却给泽欣脑瓜子上整出了好几个问号。 不是……咋滴啦我就要死在你的巨锤下? 不,祂说的“已经”,意思是自己已经被祂捶死了。 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 而且我只是一只猫…… “等等。” 突然,泽欣想到一个可能。 小灰毛在模拟宇宙被模拟的身份是阿基维利,所以引来了几位星神的瞩目。 那么黑塔给自己的身份是谁呀? 而且说到被克里珀捶死的敌人……? (〃°ー°)…… 我嘞个……! 黑塔总不可能给自己模拟成虫蝗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自己是虫蝗,阿哈那边就没法解释了。 泽欣脑子有点乱,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阿哈的幻觉!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的巨人动了。 高举的巨锤不再犹豫,裹挟着震动寰宇的力量朝着她一点点落了下来。 那份威能化作一道道冲击落下,巨锤摩擦群星呈现出一抹赤红色,如整片混沌塌陷般朝着自己压了过来。 “完了!” 泽欣看着这足以被称得上宇宙浩劫的一击,眼中的蓝色逐渐覆盖在瞳孔之上。 但泽欣知道,哪怕是老祖大概也没办法应付这种情况。 与其做无用的反抗,不如现在就被冻死,或许还能争取早点复活。 可就在那巨锤即将落下时。 “阿哈~!” 一声熟悉的大笑突兀响起。 巨锤“啪!”的一声,化作白色的烟尘炸开了。 崩飞出无数的戏球与礼花,在泽欣眼中绽放,化作了宇宙中最盛大的欢迎礼。 “诶?” 泽欣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红色的面具已经飞到了一旁,围着她转圈。 一边转,一边笑着开口: “老哈来了,老哈来了,老哈来救你了~!” 紧接着,在泽欣呆滞的目光下,克里珀的脸变成了一个红色面具。 再往后便是身子,手臂,以至于最后,那巨大的身躯整个成为了一个被红色面具拼接成的克里珀。 ? “这……” 泽欣有点懵,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眼中的蓝色倒是缓慢褪去,将那份呆若木鸡展现的清晰可见。 所以…… “克里珀是假的?!” “是阿哈假扮的?!” 不对。 但很快泽欣又摇头。 克里珀一定是真的,最初那份警告应该不是阿哈假扮的。 所以…… 模拟宇宙的克里珀其实真的瞅了自己一眼,但给予了警告后就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阿哈的到来,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克里珀在那时的确已经离开了。 后面的攻击,是阿哈无缝衔接克里珀剧情,吓唬泽欣的一个乐子。 想明白这些,少女抬眸。 克里珀的形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被戏球与面具遮挡,隐藏在阴影中的巨大人形轮廓。 那才是阿哈的本体。 所以,是阿哈本人过来了? 那我刚才和祂的分别算什么?算我多愁善感?! “阿哈哈哈哈,阿哈找到你了,阿哈……” “不对,是老哈找到你了,老哈找到你了,快来陪老哈一起玩。” 红色的面具凑上来,发出了组队邀请。 但泽欣却无奈摇头。 “老哈呀,不是我不带你玩,实在是任务在身。” “而且我们不是才刚分开嘛,现在是做正事的时候。” 但阿哈明显有别的想法。 “老哈来帮你,老哈要和你一起去完成任务。” 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阿哈这番话倒是提醒泽欣了。 她怎么就没想过让阿哈帮忙呢? 见星神这事,有阿哈帮忙应该更简单吧? 更何况阿哈刚才的确救了自己。 这是救命之恩呀! 虽然克里珀大概率不会真动手,但你就说就没救吧。 再看自己,面对“救命恩哈”竟然想将祂赶走,这…… 心里还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呢? “好!” 想通了,有些事情就很简单了。 泽欣上前,一把握住阿哈的手,语重心长。 “好兄弟!” 阿哈也很配合。 “一辈子!” 真的,泽欣承认自己以前对阿哈有偏见。 但现在不会了! 阿哈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星神! “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寻,今日我等一人一神得以相见定是上天的安排。” “不如这样。” 竟然氛围都到这了,泽欣索性一拍板: “咱俩拜个把子你觉得怎么样?” ? 就这话一出你别说其他人,就连凯文脑瓜子上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丫头要和星神拜把子。 而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 阿哈听到这个提议后竟然是开心的左右摇晃。 “好啊好啊好啊!” 面具一会大一会小,哈哈大笑的同时表示: “阿哈喜欢拜把子,阿哈要拜把子。” “那还等什么。” 泽欣当即就要拉着阿哈跪。 但…… “等等!” 又觉得哪不对,好像……少了点啥。 “你们打算拜谁?” 凯文在一旁提醒。 “对啊!” 恍然大悟!泽欣心说不愧是老祖,轻易便点破了事情的关键。 拜把子拜把子,你总得拜点啥吧? 那…… “我们拜谁去啊?” 她看向阿哈,面带愁容。 总不能拉着阿哈去拜关二爷吧? 这个问题不仅仅难住了泽欣,连阿哈都换上了愁容的面具。 一副阿哈在思考,阿哈很为难的意思。 “这个宇宙只有星神。” 还得是老祖,又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我们可以去拜星神呀~!” ? 天地良心,凯文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最牛的是星神,你和星神拜把子没得拜。 结果他忘了这丫头脑回路不正常,完全理解错了! 而且,她说这话时一点没觉得哪不对。 更让人无语的,阿哈也没觉得有哪不对,非常认同的点头: “可以可以可以,阿哈要拜星神,阿哈要和朋友一起去拜星神。” 但…… 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么多星神……拜哪个?”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并不难解决。 泽欣琢磨了一下,双手叉腰: “不如,我们全拜一遍吧。” “就从克里珀开始。” 克里珀:?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哈非常认同泽欣的想法,两个家伙一拍即合,转头奔着存护星神所在的地方就去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拜把子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黑塔空间站。 双手抱胸的黑塔女士目露凶光。 不远处。 猫猫站在正往外冒烟的模拟宇宙仪器前,缩着脖子耷拉着耳朵,显得没什么精神。 “那个……” 她想解释。 但看黑塔黑如锅底的脸色,少女刚想抬起的脑袋瓜又缩了回去。 也不怪黑塔这么生气。 她想到了很多可能,也做好了泽欣进入模拟宇宙后,给她弄出点乱子的心理准备。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把模拟宇宙炸了。 “说!全给我说清楚!你这家伙在里面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威胁,这是威胁。 黑塔拿出了那根能“轻轻敲醒你沉睡心灵”的法杖,并在一道涟漪下等待着泽欣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最好有个合理的理由,不然…… 好吧。 黑塔承认她压根没指望泽欣有什么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而且说到底也是自己让这丫头进去,并提议她多去接触星神的。 如今闹成啥这样,自己也有责任。 更何况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相对于把这只猫拍成猫饼,果然还是问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好。 “那个……” 可面对询问,泽欣悄咪咪抬眸瞅了一眼黑塔。 发现对方那好看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不免打了个哆嗦开口: “先说好,我说了你不许生气……更不许打我。” “你还敢谈条件?!” 黑塔帽子差点没气歪了。 这只猫竟然还敢跟自己谈条件? 当然对比之下更让人心里不安的是……以这只猫的性子,如果是好事这会估计已经开始邀功了。 现在这副样子明显是闯了祸,而且是大祸,属于模拟宇宙还能不能修都是个未知数那种。 “呼……说吧,我尽量下手轻点。” 这是黑塔能给予的最大让步。 揍你是一定要揍的!但我可以根据情况尽量下手轻点。 “那……好吧。” 得寸进尺或许会提前挨顿揍,泽欣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很明智的选择了见好就收,并询问: “我要从哪说起?” “阿哈。” 黑塔没有犹豫。 毕竟阿哈是泽欣见到的第一个星神,当然要从祂开始。 “老哈呀…” 泽欣点头,琢磨了一琢磨… “我们拜了把子…” ? 语出惊人,泽欣毫无铺垫的一句话给黑塔怼懵逼了。 这丫头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唔……” 然而还没等黑塔消化完这番话,眼前之人短暂的思绪后,再度开口: “然后我骑着祂去找了其它星神。” ? “这期间不小心撞碎了存护的墙……” “你等会!”黑塔终于忍不住了。 越听越离谱,她叫停了泽欣的叙述,只因她觉得自己这智慧和脑瓜子有点不够用。 “这我得坐下来听。” 打了个响指,地上冒出一个小马扎。 黑塔坐稳了这才敢重新看向泽欣。 示意她继续。 这里插一句,真不是黑塔不够冷静。事实上黑塔认为这个世界上其实已经没什么消息能让她如此失态了。 且就算星神与泽欣相谈甚欢,她也不会有太多的反应。 哪怕泽欣对欢愉的称呼是老哈,她虽意外,但却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自己还叫博识尊机械头呢,还是博识尊本尊。 但你告诉我什么叫“在我的模拟宇宙里,一只猫和星神拜把子”了? 这操作你别说黑塔,就算把所有天才脑子绑一块都想不出这么个抽象玩意呀! 因此,黑塔表现的很认真,甚至难得找回了儿时那份对“虽然没什么用,但莫名很爽”知识的求知欲。 … 半小时前,模拟宇宙。 “我们要去哪找祂们?” 泽欣盘腿坐在红色面具之上,有些愁苦。 这次换她跟个呆毛一样在脑袋一摆一摆的了。 不过这个问题的确麻烦。 她先是看了一眼一旁不动如山的老祖,又低头看向阿哈。 “阿哈!” “放心放心,交给老哈就好。” 这叫什么,这就叫背刺。 星神难见,除去一些固定的,比如存护之外,大多数星神到底在哪没人知道。 人类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去捕捉推测祂们的行踪。 但阿哈不一样,作为经常没事去捅咕一下各位星神的乐子人,祂可太清楚这些老兄弟都窝在哪了。 于是…… 亚空晶壁前,正在筑墙的老实人完成了又一个琥珀纪的工作。 结果锤子刚撂下。 轰隆一声。 刚修好的墙就炸了。 被创出一个大洞。 克里珀还没等反应过来,洞里面冒出一猫一面具。 两个家伙颠到自己面前,二话不说,一字排开。 咣!咣!咣! 就给祂磕了三个。 完事一起抬头,对着还在懵逼的老实人高呼。 “琥珀王在上!” “我,泽欣。” “我,阿哈!” “今日吾等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你比我们先死。” ? 星神会懵逼吗? 理论上不会,但应该会破防。 克里珀瞅一眼多了个洞的亚空晶壁,又瞅一眼对着自己一顿猛磕的两个家伙。 眼珠子都红了! 你别管克里珀哪来的眼珠子,总之克里珀急眼了。 脑瓜子开始往宇宙冒烟。 是真冒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哈做的视觉效果,浓郁的烟气如烧开的水壶般,从克里珀那橙黄橙黄的巨石脑瓜子缝隙里面喷了出来。 抬起锤子就要抡,势要将两个家伙人道毁灭了! 可结果还没等动手,阿哈带着泽欣就跑了。 跑的那叫一个快啊,一溜烟就没赢了。 不仅如此,临走时阿哈还顺手从克里珀脚底板抠了一块指甲盖下来,送给泽欣当礼物。 不得不说,这熟练的让人心疼。 当然,心疼的是其他星神,阿哈这套连招如此丝滑,估计平时没少祸害其它星神。 那么到了这里,我想就有人奇怪了。 不是只有两个吗?怎么是今日吾等三人? 这就不得不说泽欣深受某刘氏集团感染,认为拜把子这种事情两个人没意思,要拜也是最少三个人才有感觉。 然后…… 凯文:“……” “休想!” 凯文老祖看出了你的想法,并果断选择了拒绝。 他拒绝了,但泽欣不管。 到地方后一人一神一字排开,一左一右,留一个老大的位置在中间。 到时候不管你老祖配不配合,我们都说兄弟三人。 给凯文看的……都不想露头了。 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这丫头去胡闹,反正玩脱了有黑塔收拾她。 于是,模拟宇宙就炸锅了。 没人管的泽欣骑着阿哈到处撒欢。 那真是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而离开克里珀后,她们第二个找到的是毁灭。 纳努克正带着星啸在宇宙里面逛街,结果一个不留神听到一声鸣笛音。 回头瞅一眼,发现自己的军队连带着绝灭大君全被阿哈当减速带给团灭了。 完事还没等祂有反应,一神一猫颠到毁灭的火光下,一字排开。 跪! 咣咣咣! “烬灭祸祖在上……” 第四百三十五章:模拟宇宙,圆满结束 你能懂当阿哈带着一只猫一路碾到自己面前,创飞了自己的军队完事还对着自己跪拜的场面对纳努克而言有多诡异吗? 阿哈进化了呀~祂以前可想不出这么让人膈应的损招。 关键是这次阿哈甚至都没给纳努克动手的机会,跪完后就跑。 不仅跑,还从祂胸口掏了一滴金血。 下一位受害者,阿哈原定是丰饶。 但泽欣觉得不妥。 丰饶多可怜呀,无私的奉献,从未强迫,还有求必应。 结果只因人们无法承载祂的恩赐,便将其安上了祸祖的称呼,还诞生了一位此生只以击杀祂为目标的星神。 这是一位可怜人,祂都这么可怜了还去欺负人家…… 泽欣觉得不妥,于是提议: “不如我们带着岚过去吧。” 阿哈听到这个,面具当时就亮了。 该说不说,还是你坏啊。 祂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泽欣了。这才是知己,总能冒出一些深得我心的点子。 于是,她们转头奔着巡猎去了。 什么你说药师可怜? 祂都这么可怜了还在努力的活着,这不得给祂刷个穿云箭改善一下生活? 这里就不得不说,欢愉星神不愧是欢愉星神,论起奇思妙想泽欣或许有所过之。 但说起损,这家伙是真狠呐。 怪不得这两个家伙能玩一块,泽欣只是提议带着巡猎过去,但具体如何做没说。 她想的也就是告诉巡猎丰饶的坐标。 结果阿哈直接变成药师去岚面前跳舞去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跳的还挺有韵味! 这给岚气的,抬手就是三发穿云箭。 阿哈当然是不会和祂硬碰硬的,那是一边跑那一边跳,还时不时扭一扭屁股。 身后的岚是一边追一边射,同时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听不懂,但应该骂的很脏。 总之,阿哈用一套妩媚妖娆的舞姿,愣生生把岚引到了药师面前。 再然后,宇宙展开了一场神战。 事实证明帝弓的光矢不是狙击枪,是加特林。 见到药师后火力全开,飞射的星矢化作宇宙的星河,荡开的辉光足以隐灭群星。 药师其它的没有,就是命硬。 被射的跟个筛子似的,愣是一点事没有。 而在这般震撼的画面中,不远处,有两个画风与此完全不符的家伙正对着那边拜。 一边拜一边嘟囔一边宣誓,最后更是趁乱截下了半根星矢以及一根柳树枝。 这些东西泽欣带不走,毕竟只是模拟的数据,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真的让她带出去。 但放在这里又何尝不是一种财产。 万一这玩意要是有用呢。 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们继续出发了。 下一个,是智识。 泽欣本想说先去找记忆。 结果阿哈说那只是壳子,没什么用。 于是她们奔着博识尊就去了。 博识尊不愧是能算进宇宙的超级计算机,算出自己今日有此一劫。 瞅见阿哈奔着自己来了,扭头就跑。 哎!你是不是要质疑博识尊祂一个铁疙瘩,哪来的腿跑? 草率了不是,没见识了不是。 星神能以常理度之吗? 没有腿……那不是能滚嘛。 是的,博识尊是滚着跑的,远看是个…… 坚果保龄球? 而且跑的很快,非常快。 阿哈竟然有点追不上。 但问题是来都来了,今天不让我们磕上几个能轻易放你走? 于是,模拟宇宙便出现了这么一幕。 堂堂智识星神被人撵的跟个坚果保龄球一样,在宇宙里面打滚。 身后一个红色面具驮着一只猫,宛若一辆失控的大运横着就过去了。 二者的速度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伯仲之间。 距离始终是那么远。 但她忘了,博识尊是可以算的,很轻易就能知道怎么甩开身后这两个活阎王。 因此在追到一个星域后,博识尊消失了。 “诶?” 泽欣有些奇怪,和身下的面具一起眺望远处。 左瞅瞅,右看看。 “那边那边。” 泽欣指着一个方向。 阿哈向前,却并未看到人。 “那边。” 刷! 没有。 “那边!” 刷。 还是没有。 “可恶,博识尊跑哪去了?” 有些郁闷,泽欣盘腿坐在阿哈头上抱怨。 一旁凯文听了都想替博识尊说句话了。 你俩把人家一位星神撵的跟个咸鸭蛋似的,尊严都不要了滚着跑,现在你们还抱怨上了? 至于阿哈,祂更绝。 带着泽欣在这里兜圈,嘴里还闲不住的大喊: “小尊尊,别躲了喵,我看到你喽~!” 是的,喵。 和泽欣待久了,口头禅都学会了。 至于结果。 她们没有找到博识尊,但迟早能找到。 博识尊虽然躲起来了,但根据祂临时四百亿五千三百五十二万万个推演的结果来看。 愣是没从阿哈手里找到一条活路。 不管祂往哪跑,用什么方法,最后一定会被阿哈这个大□□给截住。 最终,哀莫大于心死的博识尊不玩了,掀桌子了。 连带着整个模拟宇宙一块爆了。 是的,博识尊把模拟宇宙炸了。 这便是全过程。 最后那一刻,泽欣只听到了阿哈的大笑。 “老哈我还会回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 模拟宇宙就冒烟了。 …… 黑塔:“……” 真的,黑塔有些庆幸自己是坐着听的了。 不然她真不一定能站稳。 这丫头,没人管那是真能作呀~! “那个……” 见黑塔迟迟不说话,泽欣举手。 “模拟宇宙是博识尊炸的,我也没想到祂会…这么极端。” 或许是怕黑塔误会吧,她还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想逃避责任,我会想想办法补偿的。” “比如……再帮你测一次模拟宇宙?” 黑塔:“……” 再测一次? 黑塔笑了。 这一笑让泽欣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我不会把一位天才气疯了吧?” 事实上并没有。 黑塔随手掏出游戏机扔给泽欣。 “答应你的报酬,不仅帮你解了锁,我还加了点小东西进去,保证让那个小丫头拿你没办法。” 她口中的小丫头指的自然是银狼,且要表达的意思页很简单。 “我想哪怕是再怎么高深的黑客技术,在没有将东西从你手中抢走前,她都不可能远程解开。” 黑塔又或是螺丝咕姆,在能力上对比银狼都只强不弱。 她没办法保证银狼一定没办法,但若只是保证不会被远程控制,还是很简单的。 她留下的这层锁,哪怕是银狼,在没有将游戏机拿到手里前,都不可能有任何办法。 “所以,你不生气了?” 泽欣拿着游戏机,发现黑塔在最初的震撼后,恢复了那份自信与平静。 这让泽欣大为震惊,这就过去了。 “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随便发脾气的人吗。” 双抱胸,黑塔冷哼一声。 泽欣闻听此言眼前一亮: “所以你不揍我了对吧?!” “哦?” 但谁承想黑塔却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诶?” 泽欣一愣。 刚想说: “你别…” 结果…… 啪! “饿啊~!” 第四百三十六章:百分之四十! “饿啊——!” 咣! 噼里啪啦! Duang! 轰隆! 伴随着落下的惨叫,以及碰撞响起的嘈杂之音,泽欣化作一只白团子,被从黑塔的实验室扔了出来。 精准命中门口的垃圾桶。 ? 正在门外等待,但因为太无聊便来翻一翻垃圾桶的星听到了动静。 抬眸。 却见不知何时,一旁的桶内多了一个人。 头朝下,挂在垃圾桶边缘,撅着个屁股只留一双美腿与一条蔫了吧唧的尾巴耷拉在外面。 显得很是凄惨。 “来抢垃圾的?” 心生警惕,少女放下手中的易拉罐,上前几步。 “这里的垃圾桶已经被我占了。” 非但没有关心,反倒是双手叉腰,开始宣誓垃圾桶的归属权。 但…… “……” 没有回答。 她的话迎来了沉默,只有偶尔抽动一下的尾巴昭示着她此刻的有心无力。 星见此挠了挠头,好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应该先救人。 方法也很简单,伸手拽住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将泽欣从垃圾桶里面拉出来就好了。 这个过程很顺利,毕竟某人的尾巴只要你不拔毛,是真的可以当绳子用的。 不过……尾巴坚挺,但人就有点没出息了。 凄惨倒地脑瓜子上多了一个正在冒烟的大包,双眼也是如蚊香般打着漩。 口中更是时不时发出一声“啊~好晕啊”的低声呢喃。 一副被人揉圆捏扁后迷糊的样子。 有点滑稽,有点可爱,也……让星有点担心。 犹豫着…… “要不要做人工呼吸?” 以及…… “耳朵软,摸一下。” 这对毛绒绒的大耳朵,到得是谁能忍住不摸一摸? “等等……” 而说到耳朵,星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虽然有点趁人之危,但或许有用也说不定呢? 想做就去做,少女俯下身,凑到昏迷的猫猫面前张开嘴。 “呼……” 对准耳朵内的绒毛,轻轻的吹出口气。 “……” “咦~!” 效果很好,前一秒还在昏迷的少女下一秒便精神了。 耳内的奇痒与燥热使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一路从脚底板哆嗦到耳朵尖。原本虚弱的样子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脸蛋快速透出一抹红色! “干什么~干什么~!你干什么呀~?!” 一把拽住星的脖领子,泽欣一边摇晃,一边气急败坏的问! 但小浣熊却很淡定,等泽欣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是伸出手挠了挠自己脸蛋。 “你醒了。” “……” “你这家伙……” 泽欣咬了咬牙,但不知为何……气一下就消了。 尤其是看到她那副清澈而愚蠢的样子,真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算了,本喵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只小浣熊一般见识。” 双手叉腰,泽欣没好气的把脸蛋扭到了另一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还有,你在这里干什么?” 而扭头这个动作,也恰巧让她看到一旁被码放整齐的易拉罐。 心中已有猜测,但果然还是很想问一句。 也果不其然。 面对询问小浣熊没有回答,而是自信叉腰,上前便将这些易拉罐堆成了一个电线杆。 是的,她捡易拉罐就是为了堆着玩。 而且真的很高。 我们都知道,这种游戏一般是越往后越难的。但星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全给堆上去了,且相当的平稳。 “怎么样?” 做完这一切,银河魅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炫耀般看向泽欣。 那眼神好似在说: “我厉害吧?” “切……” 对此,泽欣不屑一顾。 “小孩。” 非但没有认同,话语之间竟还充斥着对小浣熊作品的轻视。 开玩笑,不就是把罐子堆在一起吗,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有什么难的? 本喵才没工夫陪你搞这种无聊到东西。 她很嚣张,一副好猫岂能在此浪得生命的架势。 可…… “……” 星没说话。 面对泽欣傲娇扭过去的脑袋瓜,更是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瞅着她。 甚至在泽欣悄咪咪将目光拿回来时,还发现她眼中多了一份: “你不会是,不行吧?” 的挑衅。 “嘿~你个小孩子还嚣张上了?” 泽欣耳朵竖起来了。 我堂堂穿越者,还能在这件事被你一只小浣熊压一头?! “拿来。” 从星手中接过易拉罐,泽欣撸胳膊挽袖子。 “不给你露一手,还真以为你小泽大人我傻不愣登的?” … “黑塔。” 另一边,语音会议上。 黑塔正在尝试维修模拟宇宙。 眼前荧幕上,悦动的音频传来了一个动听,却又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声音。 “虽然放弃对天才并不适用,但那个孩子给你制造的麻烦好像有些超乎想象了。” “已经明了的事情就不必在重审一遍了吧,阮梅。”双手抱胸,黑塔的话语有些无奈,有些不爽,也同样放弃本该继续进行的测验。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一次的模拟宇宙恐怕真的要重建了。 “提议:在未通知我等情况下,轻易让高危目标测试模拟宇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行为。” “你鲁莽了,黑塔。” 另一道机械音紧随而至。 很神奇,明明是机械,却在对比先前的另一位天才阮梅后,他反倒更富有情感色彩。 “行了,我知道这一次的独断专行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我会承担损失的。” “直接说还剩多少吧?” 或许是真的没理吧,面对机械帝王的说教,黑塔难得没有否认。 让泽欣进去的确是自己的独断专行,她必须负责。 当然,她其实也很冤枉,因为她没想到泽欣这么能搞事! 本以为顶多闹出点乱子,再怎么能惹祸自己身为天才,也能兜得住。 结果她草率了,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某只猫。 人刚进去就失联了,紧接着模拟宇宙便开始频频报错,各种未知的因素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 给她忙的呀……差点没燃成舍利子。 尤其是后半段,在泽欣骑着阿哈到处撒欢时,是她急忙联系了几位天才远程操控,加上这么一位天才俱乐部八十三席的全力维持,才勉强没有让模拟宇宙在第一轮便因算力不足直接炸膛。 这也是为什么泽欣出来时,看到的黑塔会有点疲惫的原因。 鬼知道这段时间她们这些天才都经历了什么呀。 “很遗憾,用于维持的代码全毁,不过底层代码完整,修复并不是问题,但会丢失一部分原本的进度。” “结论:修好的模拟宇宙完成度将倒退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那可是百分之四十!就这么被黑塔一次性梭哈了。 虽然很让人惊讶,不过竟然是机械帝王给出的结果,想必也不可能会有比这更准确的数据了。 “那……收获呢。” 但黑塔却没有沮丧,反倒是轻笑一声。 “我们收集到了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星神数据。” 阮梅的声音接过话茬,不过在谈及这个时,她的声音却难得有些怪异。 “不过我很好奇,那个小家伙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星神的反应有点奇怪。” 泽欣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只有她自己,以及听她讲述过程的黑塔知道。 黑塔没说。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要告诉你们,有一只猫在模拟宇宙里面骑着阿哈到处找其祂星神拜把子? 还把我们敬仰的博识尊撵成了咸鸭蛋? 好吧,黑塔承认哪怕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用尽量正常的辞藻,去叙述脑中那个画面。 第四百三十七章:天才的总结! “其实,相对于星神过于奇怪的表现,黑塔,你应该很清楚吧。” 阮梅的叙述并未结束,甚至到此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如今的模拟宇宙,根本提供不了如此庞大的算力。” “哪怕有我们在也一样。” 这番话,意思很明确了。 模拟宇宙虽然强,但毕竟还是属于人的科技产物。 除非祂和博识尊一样升格,不然,模拟宇宙怎么可能支撑起那么庞大的算力。让泽欣在里面飞,在里面跑,在里面颠,甚至骑着阿哈去找其它星神乐子。 仅仅只是运算一个星神的虚影,便已经要了模拟宇宙半条命的算力了,更何谈让两位星神打起来。 以后能不能不知道,但至少现在,绝对不可能。 哪怕有她们四个在,哪怕如今天才俱乐部所有天才都在这里,也不可能。 “我知道。” 黑塔点头。 目光看向眼前的荧幕,那是监控的画面。 此刻,泽欣正与星蹲在垃圾桶前,进行着一场小浣熊与贼猫之间的比试! “怎么…怎么可能!” 手中拿着易拉罐,看着眼前散落的一坨,张大嘴的泽欣显得是既不可置信,又无法接受。 很显然,她败了。 可…… “我怎么可能败给一只小浣熊~!”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但连续三次搭了三分之二便失败的战绩,让泽欣落寞的样子清晰映射在了黑塔眼中。 自然也被星目睹全程。 “……” 她没有说话,但叉起的腰明显更直了,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便是对敌人最大的讽刺。 “不许小看我!” 泽欣炸毛,不服!脸蛋涨的通红嘴硬。 “刚才……刚才是有风!” “对,因为有风我才失败的,不算不算!再来一次我肯定可以的!” 说着,明显输不起的某喵便拿起易拉罐,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 看到这情况,黑塔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吐槽之意。 “所以,出现在模拟宇宙里面的欢愉星神,果然就是……” “本尊。”阮梅接过了这个话茬。 “当时,星神垂怜了这片由数据构成的世界,并与她结伴而行。” 或许是为了确认,又或是单纯好奇,阮梅的话语落下后,还附带了一个问题。 “她知道吗?” “不知道。”黑塔摇头。 “那丫头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在和数据验算出的星神同行。” “这并不奇怪。”阮梅不意外,反倒很理解。 “如若不是我们意识到只靠模拟宇宙无法撑起这些结果,也不会想到真正的星神会降临在身边。” “甚至以神力构架起了一番堪比真实的宇宙,让她好肆无忌惮的闹腾一次。” 这其实也是黑塔没因为模拟宇宙被炸了而太生气的原因。 因为泽欣不仅仅是帮她们取得了模拟宇宙星神的数据,甚至引来了一位真正的星神。 按道理来说,以现在模拟宇宙的能力,即使星神真的来了,她们也没办法,更无法以此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阿哈主动帮忙维持住模拟宇宙,算是一种变相的协助,让她们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对一位真正的星神进行了数据采集。 这是哪怕把整个宇宙卖了都不一定能换来的机会,就这么被她们稀里糊涂的抓住了。 所以,用模拟宇宙一次报废,加上倒退百分之四十进度换取这么一个可能,黑塔觉得值。 这个宇宙或许也没这么划算的投资了。 毕竟,当初某位帝皇的权杖全报废,也仅仅只是在博识尊身上窥视了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而结果就是权杖系统报废。 和那损失比起来,她们这已经很幸运了。 更何况…… “那些从星神身上取下的东西,也被保存在了模拟宇宙中。” 泽欣还为她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礼物,比如,那些从星神身上扣下来的指甲盖。 对星神而言这无足轻重,但对她们而言,这是不得了的实验目标。 所以黑塔的想法是正确的,相对于损失,她们的确得到了许多不得了的好处。 “另外……” 阮梅好像是突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于是开口补充了一句。 “模拟宇宙在那时虽然处于被阿哈接管的状态,很多东西也没有根据。 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些不属于模拟宇宙的本身的踪迹。” “谁?” 黑塔问。 “不知道。” 阮梅摇头。 “数据太少了,从星神的夹缝中窥视宇宙的另一端,留给我们的视野终究太过狭窄。” “那……有猜测吗?” “有。” “是谁?” “寂静领主。” ! 一问一答,两位天才用最快的速度交换了信息。 “寂静领主?她发现这里了?” 黑塔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连波尔卡卡卡目都来了。 “没有。” 但阮梅很确定。 “有那位星神在,连置身事外的我们都只能寻得一丝她的踪迹,更何况是被星神直接封锁的她。” “她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窥视这里的任何东西,所以这一点上到不用担心。” 其实阮梅的推测并不准确。 波尔卡哪是没有察觉,她是除去cos了两次减速带外,啥也没干成呀。 窥视模拟宇宙? 笑话,只要阿哈不想,波尔卡你能看到的只会是一个怼脸的红色面具。 “所以,你怎么确信那一定是寂静领主的?” 黑塔有些好奇这个。 “截取了一部分信息,正在修复。” 阮梅那边明显没有闲着。 “且没有意外的话,寂静领主应该是被人叫过来的。” 说罢,她发过来一个东西。 那是她刚修复不久,从模拟宇宙中取出的一个物件信息。 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波尔卡,卡卡自] 黑塔:“……” “我想,她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测试寂静领主的能力。” 阮梅给出了属于天才的猜测。 “不。” 但黑塔果断摇头。 “相信我,那丫头绝对只是写错字了。” ? 阮梅沉默了。 不知为何…… “虽然我还未曾见过她,但这对一个人莫名的无力感,让我有点理解你的心情了呢,黑塔。” 两人的闲谈落下帷幕。 黑塔也没心思继续去吐槽泽欣了。 “竟然事已至此,我们……” “两位。” 她刚想说通讯到此为止,毕竟这边还有很多烂摊子等着她去处理。 但螺丝咕姆却突然再度开口。 “斯蒂芬传来消息,在模拟开始的第十分三十二秒,有一个不存在的奇点。” “十分三十二……” 阮梅复述了一遍这个时间,随后恍然。 “哦,是这样啊,那个时间是……” “克里珀的降临。”这次换黑塔接过她的话茬了。 且明显的,这位天才脸上浮现了难以掩盖的异色。 “这便是惊喜的颜色吗?偶尔来一次……还挺好。” “结论:” 螺丝咕姆最后总结。 “此次模拟宇宙,我们共获取了五位星神的数据信息,其中,有两位真正的星神亲临。” “时间:0.0000000000001秒,以及十分三十二秒。” “其中,位于十分三十二秒降临的琥珀王向目标发出警告,并随之消失在验算过程之中。” “0.0000000000001秒?” 得知这个结果的阮梅明显摇了摇头。 “这已经和蹲点没什么区别了。黑塔,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找到的那个小家伙了呢。” “别找我,我最近看到那丫头就来气。” 面对阮梅难得的兴趣,黑塔却果断拒绝了搭桥。 她现在见到泽欣就想揍她。 “不过,你不担心吗?” 阮梅难得笑了笑,却提了另一个问题。 “若那位神明真的有意将一道目光投向这里,那么那道来自存护的警告,便不再只是出自模拟宇宙的验算了。” 这说的很明白了。 泽欣当时收到的警告并非来自模拟宇宙的演算,而是真正的,来自存护星神的警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知道。” 黑塔今天说了很多遍这三个字。 但这恰恰证明了事情的棘手程度。 我知道,但问题还存在。 为什么? 因为她无法解决。 不仅仅是她,这种事情……好像也没人能解决吧? 毕竟解决这件事,无异于要去解决琥珀王。 那可是三个琥珀纪捶死一位星神的猛人! 所以不是黑塔不担心,是她深刻意识到,泽欣身上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人,一位天才,一位令使,或是某一个势力能解决的了。 哗啦哗啦哗啦。 画面再度定格,化作翻飞的书页被一只漆黑的猫爪盖住。 那象征智识的联系已被点亮,但存护的巨锤却已悄然悬空。 “在可见的未来,我们将见证猎神的开启。” “琥珀王的一击终将落下,宇宙会为此敲响第五末的丧钟。” “但……” 啪嗒。 书页被合上,黑猫眯了眯眼。 “英雄也将自烈火与坚冰中降临。” … 这一次,救世主是存在的…… 对吗? 第四百三十八章:美少女同盟 “你们回来了。” 观景车厢。 见一人一猫及时赶回,等候多时的丹恒开口打招呼。 “小三月呢?” 没有看到三月七,车厢里面最傻那个竟然不在,让星穹列车都难得显得清静。 不过对此丹恒倒是早已习惯。 “你们的行程快了些,小三月还在外面。” 看来是她们着急了。 也对,毕竟是新人,总不能刚上车就因为自己导致列车发车晚点吧。 那不好,也不礼貌。 所以她们这一路其实还挺急的,甚至路过几个垃圾桶时,星控制不住想去翻一翻,都被泽欣拽住强项拖了回来。 不过现在看来她们完全没必要如此紧张,小三月还没到,发车时间还有一会。 属于是白忙活了。 “也不知道三月的相机修好了没有。” 泽欣记得,三月七这次下车是为了修相机的,那可是她的宝贝,是她记录美好生活的关键。 如今莫名损坏自然是紧张的不得了。 “放心吧。” 或许是听到了泽欣的自语,丹恒笑着摊开一只手。 “以空间站的科技,想修好三月的相机并不是什么难事。” 咔哒!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话刚落,列车的大门便被从外面打开了。 “唉~” 一声唉叹由外而传入屋内,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三月?” 见到那头率先冒头的粉色短发,众人便知三月七回来了。 也果不其然,熟悉的身影迈着疲惫的步伐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回来了。” 下意识的,三人围了上去。 “嗯,回来了~” 但少女好像没什么精神,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好看的眸子在失落的神情衬托下,竟也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面对众人的询问,她也只是摊了摊手,一副很没劲的样子。 “……” 沉默。 感受到氛围不对的她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没修好?” “唉~”小三月叹气。 “修好了。” ? 众人脑瓜子里面闪过去一排问号。 修好了?! 修好了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 她们不理解。 但三月七却摊开一只手。 “这不是显得严肃点嘛,好让你们知道咱也不是只会冒冒失失的傻笑。” “怎么样~?” 说到最后,她叉腰,傲娇的扬起脑袋瓜。 “是不是被咱精妙的演技骗了?” “……” “三月你……” 丹恒扶额,很显然有些无奈,更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 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们三个竟然真的全被小三月给骗了! 这丫头学精了啊。 “狡诈的三月七!” 与丹恒不同。 “可恶的三月七!” 泽欣与小浣熊就直接多了。 双手叉腰,对着三月七便是一击道德上的谴责压了过去。 “竟然欺骗我们的感情。” “快道歉。” 泽欣的尾巴指指点点,少女的金瞳更是直接。 两人对其进行了讨伐。 “喂。” 但却引来了小三月激烈的反抗。 同样双手叉腰。 “二对一,这不公平!” 三月七心说,这两个家伙竟然沆瀣一气,想以多欺少。 不能坐以待毙! 她转头,看向丹恒。 那意思很简单: “请求支援!” 但后者却抱起双臂。 “我能不参与吗?” “喂~!你这也太没义气了!” 小三月不满。 却见丹恒老师摊开一只手。 “人总要为自的选择而承担代价,三月,你要坚强。” 说完他还不忘了看一眼窗外。 “另外,你刚才趴在外面偷听……” “唉唉唉~!” 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小三月本嚣张的态度瞬间垮了,急忙阻止。 “别拆台啊丹恒老师。” 但晚了一步,纵使她极力阻止,泽欣与小浣熊还是听到了。 “偷听?” “外面?” 两人将探寻的目光看向三月七。 “额……” 后者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好吧…我承认,咱就是看到自己竟然是唯一一个迟到的,所以……想着开个玩笑,转移一下你们的注意力。” “哈哈哈……” 她坦白的很果断,当然,也不忘了狡辩: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相机坏的很突然,咱又迷了……会浪费些时间很正常吧?” “而且刚回来就看到你们在说咱的事,我好奇嘛……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 很显然,小三月迟到了,且回来时正好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因此才在门口偷听了一会。 且为了赖掉自己迟到这件事,竟然还想用这么一个恶作剧来岔开话题,妄想以此避免出现“老前辈在新人上车时竟然迟到了”这种尴尬情况。 这个计划在刚开始进展的还算顺利。 不过很遗憾,丹恒的直言让小三月功亏一篑,刚被岔开的话题又回来了。 “迟到了!” “该罚!” 结果很毫不意外。 泽欣与星也很非常默契,立刻是与丹恒站成了一条线,打算对三月七进行讨伐。 “…… 这个时候你们倒是团结了是吧。” 三月七露出苦瓜脸。 怎么这几个家伙配合自己时脑子一个比一个不灵光,迫害自己时反倒是意见统一了。 “不行!” 小三月不服。 “你们三个怎么组成一个小团体还不带我?” “我不用管,咱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孤立。” 说着,她的目光在三人面前扫过,最后…… 泽欣:“……” 诶? 小三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过来!”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三月七便已经伸手,一把将泽欣从人群里面拉了出去。 “你站我这边,以后我们就是美少女同盟了!” “一起对付她们两个!” 一点没打算询问泽欣的意见,三月七就这么自顾自的把帽子给扣上去了。 “不是,我没有,我……” 泽欣想说我还没答应呢,我想回去,我不想踏上你这条摇摇欲坠的贼船呐。 可…… “嗯~?” 小三月叉腰,用威胁的眼神看着泽欣。 这就让泽欣不服了。 小小粉毛团子! 咱身为堂堂翁法罗斯贼猫,黄金裔!还能被你一个傻不拉叽小三月威胁了?! 能吗?! 能吗? “…” 能。 “结盟就结盟嘛,干嘛那么凶~” 泽欣感觉自己最好配合一下小三月。 为啥呢? 因为她很确定,表面上她们三个在迫害小三月。但如果三月七暴起,要欺负你们可怜的猫猫,要拔她的毛! 丹恒和小浣熊绝对不管她。 甚至会在旁边看戏! 比如此刻。 眼瞅着自己被小三月裹挟,泽欣便将请求支援的目光射向了面前两人。 那意思很简单: “救命,我被绑架了。” “……” “别带我,我不想加入你们的小团体。” 丹恒老师果然没义气,果断躲开了泽欣求救的眼神。 那小浣熊呢? 她倒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泽欣,伸出一只手放在胸前,怜悯的表示: “我会为你报仇的。” “不要这么轻易放弃我呀混蛋~!” 泽欣心说,感情淡了,这姐妹太塑料了,小浣熊你竟然不管我。 “看来,你们聊的很开心吗帕。” 正在众人交谈甚欢时,第五道声音的插入让现场明显一静。 无他,只因没人察觉此人是如何到来的。 “你们不用我每次过来都这么表情吧帕!” 又响了又响了,话语之中还带着些许气急败坏。 这是…… “千里传音!” 帕姆:“……” 第四百三十九章:小三月的礼物 “在发车前,还有一场欢迎新成员的仪式。” 观景车厢,众人齐聚一堂。 除了泽欣三月七小浣熊以及丹恒外,列车长,姬子,以及杨叔都来了。 先前便说过,要为两人的加入进行一场欢迎仪式。 这也是列车的老传统了。 “那么,准备好了吗帕。” 站在两位新人面前,帕姆郑重的开口。 “……” 但它的询问却迎来了沉默的回应。 倒不是泽欣不想回答,而是她与星此时被列车组众人围在中间,举行那什么加入列车的仪式。 “这感觉…像是里面才有的邪教仪式。” 泽欣吐槽。 一旁的星也是跟着点头。 “一定要念吗?” “我也觉得好羞耻。”就连早已加入列车的三月七都忍不住开口。 “不如我们还是略过这一环吧。” “请,请不要破坏氛围帕。” 帕姆抗议。 “这可是列车的传统,怎么能随便改呢!” 因此这个提议在没有经过正式的投票前,毫无疑问被否决了。 “两位乘客。” 向前一步,看着还在犹豫的两人,帕姆伸出手。 “还请背诵开拓者信条。” “……” “行吧。” 泽欣与星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为对方鼓了鼓劲。 开拓者信条: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 总之…… “愿此行,终抵群星!” 当两人庄严而肃穆的最后一句落下时,现场… “……” 安静了。 众人张着嘴,一时有些目瞪口呆。 原因无他,只因刚才那个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不是旁白。 是从她俩嘴里说出来的。 因此,这一番操作直接给现场静音了。 “实话,我一点也不意外。” 还得是丹恒,率先开口了。 其次是小三月: “而且我觉得让她们两个背会那么老长一段,不会比和末日兽战斗更简单。” “这这这……!” 要说其中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列车长。 “什么叫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帕?” “这不对吧帕~!” 它伸出手,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显得很是茫然与无助。 “好了。” 最后还得看姬子,轻笑一声安慰帕姆。 “我能感受到,她们已经非常努力去回忆了。” “但那段笼长的信条对她们而言着实为难了些。” “这……” 姬子的话很有用。 帕姆只是瞅了这两位一眼,见两人都是一副不好意思但又以尽力而为的样子。 最终无奈叹气。 “好吧帕。” 的确,让她们背会那么长一段,估计列车要在停靠个两天。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此放下。 反正心意到了就行了。 “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礼物阶段了。” 竟然加入列车组的仪式已经做完,剩下的便是送礼环节。 “呀!” 可姬子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那边的小三月发出一声惊呼。 脑袋瓜也下意识缩了缩。 “忘了?” 一旁的星摊手。 “我不是故意的。” 小三月立刻狡辩。 “实在是修相机花了太多心思,我一时疏忽就……忽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更是尴尬的转身看相泽欣。 “那个…” “先说好,咱可没有不重视你的意思,咱是真的有非常用心去准备的。” 泽欣当然知道三月七并非不重视,也理解。 毕竟这丫头本身就冒冒失失丢三落四的,相机突然损坏打乱了她的规划,会因此毛手毛脚的也正常。 但理解归理解,好不容易抓住小三月一次的示弱,这不得好好逗一逗。 于是,泽欣立刻摆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你不在意我,伤心了,绝交吧。” “哎呀,咱已经够难过了,你还逗我。”但很遗憾,小三月一眼便看出了泽欣这是在玩笑。 叉腰表示不满的同时,眼中却难免有些失落。 虽然知道泽欣不会在意,但果然有点不能原谅自己呢。 “对了!” 可就在此时,也不知道小三月想到了什么,双眼闪过一道喜色。 “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也没说去做什么,火急火燎的,少女便跑开了。 “唉……” 泽欣想叫住她都没机会,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离开观景车厢。 “让她去吧,这个礼物送不出去,小三月或许会比你更伤心。” 杨开口劝慰。 她们也都习惯了小三月这偶尔冒失的行为。 “既然三月乘客准备礼物去了,那我们也趁此时机将下一班航线的终点再确认一下吧帕。” 本来,列车的每一站都是要众人一起商议的,不过这次列车的下一站已经确定了。 这件事本来应该在欢迎仪式结束后告知。 但小三月为她们争取…… 额……四舍五入勉强算是争取了一些空闲时间,让她们可以趁此将这件事提前告诉新来的两位。 “所以,我们要去贝洛伯格了吗?” 听到她们的交谈,泽欣下意识插嘴。 “嗯?” 但她念出的名字却让众人不解。 “贝洛伯格?那是什么地方?” 姬子有些好奇。 老杨更是直接摇头。 “不,列车的下一站是代号为雅利洛六号的小行星,你说到贝洛伯格……” 他仔细思索,回忆,最后摇头。 “抱歉,我从未听说过社工地方。” “……” “这不怪几。” 泽欣嘴角抽了抽,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把城邦的名字给记成了星球名字。 贝洛伯格是雅利洛上的城邦,也是人类唯一的城邦。 但列车上一次抵达雅利洛还是在千年前,且那时的雅利洛还没有被星河侵扰,是一颗绿意葱葱的美丽星球。 所以此时的列车组自然不知道雅利洛的情况,更不知道贝洛伯格已经被寒冬覆盖,甚至以宇宙的角度去看,雅利洛上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才对。 不然公司早就去要债了。 当然,相对于此,真正吸引泽欣注意的还是上面的诸位老面孔。 尤其是布洛妮亚与希儿,都是老杨的老熟人啊。 所以,要不要拐着杨叔下车去瞅两眼呢? “来了来了。” 欢快的叫声打断了众人的交谈,也将泽欣刚刚冒头的坏心思压了下去。 小三月从另一节车厢冲出,显得有些焦急。 很显然,她也清楚不能让大家等太久。 “虽然有些仓促,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咱还是赶上了。” 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小三月笑着扬起了头。 对比先前,可谓是精神焕发。 “所以,我的礼物呢?” 泽欣伸手。 “嘿!我这么辛苦你不关心一句也就算了,再怎么说也要委婉一下吧?” “哪有你这么理直气壮的。” 小三月故作生气,对泽欣这种伸手党表示了谴责! 但纵使如此,她还是在吐槽了泽欣一句后,将手中的东西送到了猫猫面前。 “给你。” 那是一面……镜子? 请恕泽欣用疑问句,因为这个东西长的像镜子,但明显是小三月自己做的。 更重要的是泽欣将其拿在手中,指尖拂过只有掌心大一点的光滑镜面。 感觉手感有点不一样。 而且这玩意长的像是镜子,但没办法反射出她的样貌。 不,不是不能,是很模糊,也不清晰。 “等等……” 让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小三月相机上的镜片吗?” 第四百四十章:姬子的礼物 泽欣没想到小三月送的礼物会如此的……特别? “干嘛?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 发现众人皆是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小三月本信心满满的思绪也逐渐没底了。 “她们该不会认为咱很敷衍吧?” 不由得,三月七冒出了这个想法。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丹恒轻轻摇头,到没有明说小三月敷衍的意思,只是好心的提醒: “相机的镜片虽勉强可以当做镜子使用,但那也只是特定情况,且效果并不好。” “小三月,你应该知道你的相机并不在这个行列中吧?” “咱……咱当然知道。” 小三月瞪眼,面对丹恒的询问更是看着他一副“你不会真以为我傻不拉叽吧?”的意思,继续开口: “咱就是想着,这相机的镜片帮咱捕捉了那么多美好的瞬间,对咱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但咱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伙伴,又没地方去准备别的东西,所以才特意卸下来送给她的。” “可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可以看到,小三月心思其实挺缜密,且很真诚。 那相机对她有多重要我们都很清楚。如今,三月可以将镜片卸下来送给自己,这的确算是忍痛割爱了。 只从心意上来说,很珍重。 但小三月不确定这份心意是否真的可以作为礼物送出去,看向猫猫的眼中更是一副“你不收的话咱可是会伤心很久”的意思,甚是可爱。 可…… “她怎么不说话?” 少女真诚的目光甚至没能换来对方的一个眼神。 泽欣握着三月七送来的镜子,有些出神。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凝重的氛围也让小三月越加的不自信。 “哎呀,咱这个小心脏噗噗跳的厉害,她怎么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站着不动呀?” “是不满意吗?” 心有顾虑,人难免喜欢乱想。 虽然不想承认,也很难相信泽欣会在这种事情上较真,但…… “这也是能理解的吧?” “毕竟再怎么有心意也只不过是一面镜子罢了,还是……没办法用的镜子。” “所以我是不是太自以为……” “谢谢。” “诶?”但就在小三月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且去理解泽欣心中可能的不满时。 眼前之人终于动了。 没有不满,也没有如预料在那般蹦出一句惊为天人的话,甚至未曾透露出一丝异样。 少女轻笑一声,将这面不大的镜子扣在五指之间。 这个礼物,她很喜欢。 只是不知为何,泽欣看到这东西时有些眼熟。 却不记得自己记忆中有这么一个“粗糙”东西。 是的,粗糙,小三月给的镜子很粗糙,毕竟是临时做的嘛,哪怕小三月有些手工上的技术,也不可能给出多么完整的成品。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小三月那个相机的镜片。 泽欣很清楚那个相机对于小三月而言意味着什么。 更知道,把镜片摘了,现在也没机会再去买。 如果下一个世界没有办法获取一个镜片,小三月就要失去拍照的机会了。 因此,泽欣很感动,同时也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接了过来。 “哎呀,你这家伙就不能早点给反应吗,弄的咱还以为你不满意呢。” 泽欣的情绪是很明显的,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泽欣是否真的喜欢。 因此,小三月才会重重呼出一口气。 并保证: “现在有点粗糙,不过放心吧,咱未来如果见到了什么很漂亮的装饰,或是什么更适合的镜框,会帮你改良的。” 更高的精进空间,或许是粗中有细的唯一优势了。 因为东西本身比较糙,导致改进的空间很大。 或许它现在只是一面破镜子,但保不齐在未来的旅行中,会伴随大家的脚步而被装饰上许多名为回忆的痕迹。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她们应该去想的。 “原来你竟然也会不好意思吗?” 将镜子收好,泽欣看着叉腰的小三月开口调侃。 却见后者点头。 “当然,咱还是很腼腆的好吧。” 说完也不忘了配合嫌弃的眼神回怼一句: “而且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两个一样啊,脸皮那么厚。” 对此,泽欣的意思是: “冤枉!美少女同盟,我也是美少女来着。” 一旁的星更是抗议: “为什么带我?美少女同盟搞列车霸凌?” “呵呵,现在你们到是稀罕咱这个美少女同盟了?”虽然眼前这两个家伙现在一副乖巧的样子。 但小三月可没忘记美少女同盟刚成型时,是怎样被眼前这三个家伙嫌弃的。 尤其是泽欣,你前面还喊着“要退出,我被绑架了”之类。 现在立刻凑上来,说你一句脸皮厚有问题吗。 “如此一来,这里只有我的礼物还没送出去了。” 姬子见她们聊的这么开心,本来不想打扰的。 但看了一眼时间: “巧了,我的也快好了。” “姬子阿姐的礼物吗?” 四小只互相两两对望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好奇与……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咱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小三月挠头。 “是什么?” 泽欣的反应则完全相反了,她还挺期待姬子会准备什么的。 因此此刻的目光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眼瞅着姬子转身,从身后拿出一个崭新的…… 咖啡杯? 众人:“(〃°ー°)……” 现场安静了。 针落可闻的那种寂静仿若将心跳都放大了无数倍。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情感变化莫测,心中的惊涛卷起巨浪,但口中却一言未发。 其实……如果姬子只送一个咖啡杯还好。 真正让众人惊恐的是,姬子要送的可能不仅仅只是个喝咖啡的杯子。 “我调制了一款新的咖啡。” 果然!姬子开口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让除去泽欣与星之外的两人齐齐后退一步。 “这……” 小三月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往泽欣这边靠了一步。 “你得罪过姬子阿姐?” ? “没有。” 泽欣摇头。 “那为什么……” 她想告诉泽欣,你完了,你大难临头了知道吗?! “小三月。” 可话还没说完,姬子的声音便突然响了起来。 “啊~?” 三月七一怔,和泽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身子一下便站直了。 “在偷偷说些什么呢?” “……” “这个……” 面对姬子满含笑意的询问,小三月尴尬挠头。左右瞅了两眼,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泽欣身上。 “对啦?小泽不是说要表演节目吗?” 或许是找到了突破口,此刻的小三月表现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积极性。 一把拉起泽欣的手便开始介绍: “小泽可是那什么山……什么派……什么鸢的弟子来着!” ”还说要给我们表演那什么气!” 不得不说,小三月的确没有泽欣与星的天赋。 此时强行岔开话题显得很是尴尬。 一边笑,一边捅咕身旁的丹恒。 “你说对吧丹恒?” “嗯。” 蛋黄老师反应是真快,立刻便接过话茬。 “是有这么回事,现在也正是时候,不如趁此让我们见识一下。” “啊?在这里吗?” 泽欣却有不同意见。 她看向四周,摇头: “不行,这里容易砸坏……” “呜呜~!呜呜呜——!”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小三月给堵住了。 “闭嘴啦笨蛋,我们在救你呀~!” 她有点心累,我们在把你往岸上拖,结果你这家伙一直往坑里面跳是什么鬼? “可是我的咖啡……” 姬子想说,自己的咖啡已经快好了,要不先喝完? 但在极度的危机,以及对同伴拯救的使命下,让我们的小三月愣是把智商挤出来了。 预判了姬子的预判并上前: “走啦走啦,咖啡什么时候都能喝,表演可要趁热看~!” 说着,少女上前一把拉起姬子的手,将她往观景车型那边拖。 同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老杨也终于开口了。 “的确,趁着热闹,现在正是表演的时候。” “姬子,你的咖啡还是丢……” 咳咳! “我是说,就当是节目后的甜点吧。” 第四百四十一章:太虚,六蕴?! 老杨这番话就很有水准。 既给出了理由,又劝动了姬子。 至于为何如此晚才说话,很大原因是因为小三月提到的什么山,什么派,什么鸢……全被他的脑子给自动填空了。 老杨是知道泽欣身上有很多秘密的,也听小三月说过,她是太虚山,太虚剑派,赤鸢仙人的次席大弟子。 如果现在华还活着的弟子中,琪亚娜勉强算是首席的话,那她的确算是次席。 但问题是,这说的得是同一个人。 偌大的宇宙中,名字相同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常见。 因此杨很好奇,甚至有点期待泽欣的表演。 无他,只因这或许也是一个揭开泽欣身上一部分秘密的机会。 只要他亲眼看到那个所谓的赤鸢仙人传授的太虚剑气,立刻便能分辨出她与华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虽然无法让他彻底弄清楚泽欣到底是什么人,那些见到自己说的话,出现的种种异常又意味着什么。 但……至少距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因此,老杨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这也是为何他会如此晚开口的原因。 当然了,阻拦姬子这种事情是刻不容缓的。 作为曾经的受害者,老杨无论是以何种心态,都不忍看新人遭受如此劫难。 而且以姬子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只是冲一杯咖啡,甚至可能还想着为新人做一顿欢迎的大餐。 到了这一步,事态的危机可就要再被提上两个档位了。 因此,必须阻止! 效果也很好。 姬子虽有心想去端咖啡,但在众人热情的邀请下,最终还是被拉到了观景车厢的沙发位置坐下。 “真的要在这里吗?” 泽欣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车厢里面,万一弄坏什么东西呢。 “放心吧,有我们看着呢。” 三月七坐好后,眼中也浮现出了难以掩盖的期待。 虽然阻拦姬子是一方面,但果然,对泽欣口中非常帅气的太虚剑气,她也是无比好奇的。 “那好吧。” 竟然如此,泽欣也就不客气了。 深吸一口气。 老杨跟着也吸了一口气,看似坐的端正,实则暗藏内劲。 只要泽欣用出他熟悉的太虚剑气,老杨相信自己一眼便可认出,并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届时,泽欣(老祖牌)再想跟天火圣裁那时一样用谜语糊弄过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天火上没有核心说明不了什么,但太虚剑气这个东西可做不了假! 保证一眼辨真伪。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发现泽欣摆出了一个熟悉的动作。 一手在背后,一手伸出。 双指并拢,竖于胸前。 “这个动作!” 标准,太标准了! 老杨敢说,这动作她能打满分。 就算不看结果,咱只看这造型,那也绝对是一位太虚剑气大成者才能摆出的气势。 与记忆中的华更是莫名的重合了。 不过,只是如此还不够。 杨还在等,他在等口诀。 “神者,变化之极。” “神者,变化之极。” 泽欣的声音与老杨内心的声音重合了,几乎是一同想起的。 瓦尔特内心一动。 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但更让他意外,甚至是下意识握紧手中拐杖的是。 这丫头念得是神韵的口诀。 她能用剑神? 她不会想在这里用太虚剑神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也因此,瓦尔特的目光更凝重了一分。 心中也琢磨竟然是剑神的口诀,那么接下来便是…… “妙万物而不可言……”×2 又对了! 老杨的屁股已经抬起了一点,此时看似是坐着,实则是在扎马步,蓄势待发将等着这最后一下了。 不过不能急,要稳住。 都到了这一步了,也不差那一会。 而且他还没看到成型的太虚剑。 众所周知。 太虚剑气共五蕴,炼至大成者可以凡人之躯逆伐神明,无剑亦有剑,剑气自成。 既然这丫头念出了剑神的口诀,那么接下来毫无疑问…… “太虚六蕴!” 腾! 老杨几乎是出于本能,一下便站了起来! 果然!果然! 果然是太虚五…… “……” ? 太虚……六蕴?! 瓦尔特本来都要冲上去了,毕竟如果真让这丫头用出太虚剑神,那列车还要不要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揭开泽欣身上的秘密,也是为了保证众人的安全。 可结果…… 六蕴?! 太虚六蕴是什么玩意啊?! 太虚剑气里面有这玩意吗? 此刻,老杨脑瓜子里面闪过奔流的河床,崩塌的山川,翻滚的海浪,湮灭的群星,以及漆黑的宇宙。 记忆之中的太虚剑气不断在脑中闪过。 太虚分五蕴。 心,形,意,魂,神。 太虚剑气不是只有五式吗?! 那……这多出来的一式是哪来的?! 然而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泽欣念着太虚剑神的口诀,摆着大成者都不一定能摆出的架势。 甚至能够看到阵阵能量汇聚与并拢的指尖。 结果…… 尾巴上窜起一朵火苗。 “哇啊~!” 周围响起小三月和星的惊呼,以及她们热烈的掌声。 两人不由得伸长脖子,仔细看去发现那团火竟然凝聚成了一根威武不凡的…牙签。 此刻那根牙签正悬浮在尾巴尖上转圈,更是在尾巴一摆一摆的控制下,化作一道流光围着泽欣飞舞。 划过的空气中留下道道热浪,以及炽热的尾线。 看着很是漂亮,也很是华丽。 但…… 这他么是太虚剑神?! 老杨眼珠子一白差点没躺下去。 不是震惊,落差。 他看到了什么? 有人念着太虚剑神的口诀凝聚出了一根牙签…… 尤其是他看到泽欣又凝聚出两根牙签,开始用尾巴表演戏法中的抛球时。 老杨都不敢再去想西伯利亚雪原上那一剑了。 真的,当初华如果扔出的是这么个玩意,一定能把空之律者笑死。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这太虚剑气是用尾巴发出的? 你那竖起的双指是为了什么? 为了耍帅吗?! 诶! 他还真猜对了。 泽欣之所以念剑神的口诀,一是因为帅,二是因为她没记住别的口诀。 且事实上她发动太虚剑气根本不需要口诀,之所以要念,还有并拢双指,纯粹是为了凹造型! 啪啪啪啪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稍微长一点。 泽欣的表现落下帷幕。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很显然,大家对这场表演很满意。 只有老杨。 他刚才那一会都看到了什么? 太虚,猫尾机关枪。 太虚,猫尾连突刺。 太虚,猫尾戳鼻孔。 太虚,猫尾蛐蛐你。 等…… 共计七十二个带有太虚前缀的绝招。 第四百四十二章:只是扭到腰了 “诶?杨叔你怎么了?” 这边,刚结束表演,此刻正有模一样鞠躬的的泽欣看到杨站起来了。 表情……有点怪异。 说不出来那种。 不只是泽欣,其他人先前也没察觉。 毕竟无论是泽欣尾巴上窜起的一朵火苗,还是甩尾间便迸射而出的太虚剑气。 无不都让人众人拍手叫好! 三月七:“好厉害的尾巴!” 丹恒:“好灵活的尾巴。” 姬子:“好方便的尾巴。” 帕姆:“好神奇的尾巴!” “好好玩的尾巴!” 咳咳…… 最后这一句,是小浣熊喊出来的。 如果说在场各位中,除去被太虚尾气震懵逼的老杨外,姬子丹恒的态度便是惊叹。 这尾巴,竟然真的不是个花瓶。 又灵活又方便,实在是喵尾不可貌相! 而与这两位不同的是,小三月,小浣熊,还有列车长的眼珠子都亮了。 尤其是列车长,两个大耳朵卷成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现拍下来就能用那种。 很显然,她们三个狠狠地羡慕住了。 “咱也想要这样的一条大尾巴~!” 三月七率先表态。 另外两位也是齐齐点头。 帕姆:“羡慕。” 小浣熊:“崇拜!” “我们要学太虚剑气~!”×2 毫不吝啬的夸奖搭配上诚恳的态度,可是给泽欣听爽了。 这才是主角该有的待遇嘛! 听听这真诚的话语,美妙!太美妙了! 第一次,泽欣为有这么一条大尾巴而自豪。 不由喵仗尾势的仰起头,灵活的尾巴雀跃摆动,像极了某只在师妹面前装了一波大的后求夸奖的大脑斧。 至于她们要学太虚剑气这件事。 “这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她摆了一副绝世高人特有的背身动作,四十五度角抬头望……灯。 “唯有夜以继日的努力结合万中无一的天分,才方可入门。” “纵使像我这般天赋异禀的喵,也是在赤鸢师祖的悉心教导下,才得以习得些许皮毛。” 真的,听到这话杨和凯文都不知道这只猫到底是在自夸,还是在谦虚了。 首先她说自己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你念着剑神的口诀搓出个牙签? 你要是这么算……那确实挺天赋异禀的。 其次,这丫头天赋异禀的同时还知道自己只学会了皮毛。 不,她这已经不属于学习了,属于嫁接。 太虚剑气的修炼纯靠自创,属于长江后浪背刺前浪,狠狠滴将前浪的脸拍在了沙滩上。 “需要天赋吗?” 小浣熊她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此时听到泽欣所谓的天赋异禀,不由开始思索,开始观察。 最后瞅着某人那条让人羡慕的大尾巴。 “……” 又回头瞅一眼自己光秃秃的屁股。 “是因为我们没有尾巴,所以不能修炼太虚剑气吗?” ? 这话一出,老杨刚回过神的脑瓜子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对吗? 这谈话真的对吗? 然而更让人无语的是。 “嗯……” 泽欣竟然还真去思考了这个问题。 “虽然没有尾巴是差了点意思,不过只要潜心学习,也不是没可能更进一步的。” 她点评……这只猫不仅思考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分析了起来! 所以……太虚剑气是需要有尾巴才能修炼的? “乘客乘客。”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帕姆终于说话了。 它上前一步,将身后短小的尾巴露了出来。 “我有尾巴,就是短了点,你看可以用吗帕?” 帕姆的造型是垂耳兔,自然是有尾巴的。 但兔子的尾巴一般都不怎么显眼,自然也不如猫尾那么灵活。 因此泽欣仔细观摩了一番后…… “资质是差了点,不过对比她们两个倒是好上不少。” “真的!” 帕姆眼前一亮。 小浣熊以及三月七也非常给面子的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像极了仙侠中,路人甲炮兵乙见到天之骄子觉醒天灵根的画面。 给某个透过光门,在归云海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仙人看的。 赤鸢:“(〃°ー°)……” 脑瓜子都疼了。 “逆~逆徒……” 她哆嗦了一下丰满的身躯,此刻真是恨不得冲出去,提起自己乖徒弟的大耳朵对她喊一句: “修炼太虚剑气不需要尾巴~!” 但…… “算了。” 苦笑一声,经过不断修炼,羽翼逐渐丰满的赤鸢捂脸。 没眼看,那就不看了吧。 至于她为何如此看的开,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她没办法。 这孩子整天一副“我要振兴宗门!加倍努力报复…我是说报答师祖之恩,将太虚剑气与赤鸢仙人大名传遍寰宇”的想法。 让赤鸢觉得这丫头孝顺的都有点招人恨了! 你大可不必如此努力呀~! 但她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对吧。 毕竟还是个孩子对吧。 虽然有点扎心,但也不能辜负了孩子的一片真心。 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不是。 因此…… “眼不见心不烦,不看了。” 鸟没动,窝在石墩上跟个蛋似的赤鸢,一点点把身子转到了另一边。 背对着光门选择物理意义上的逃避现实。 … 此时,另一边。 现场的氛围很和谐,众人相谈甚欢,泽欣的表演起到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直到…… “诶?杨叔你怎么了?” 泽欣终于发现了呆呆站在原地,疑似有些道心破碎的瓦尔特杨。 紧接着便发生了本章开头的画面。 老杨,心有点累。 泽欣的反应也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发现杨叔的画风疑似有些灰白,便不免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杨叔怎么样?” 她们有些担心,杨叔年纪那么大了……不会是起猛了闪到腰了吧? 只有泽欣,她看着瓦尔特杨,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好!要露馅!” 心里咯噔一下,泽欣那个悔呀~! 她怎么就忘了老杨是知道太虚剑气,甚至是很熟悉的呢。 自己在他面前表演,让杨叔看到如此“正宗”的太虚剑,一定会引起怀疑吧?!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紧张了起来,心跳也伴随呼吸的频率而加快。 而瓦尔特内心也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与泽欣预料不同,她在想: “这绝对不是太虚剑气!” 绝对不是! 什么?你说赤鸢仙人? 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华不可能教出这么个玩意! 这一定只是一场美好的误会! 和泽欣所想无二,老杨的确怀疑过。 但在看完泽欣所谓的“正宗”太虚剑气表演后,一切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到,华到底要如何才能教出泽欣这么个徒弟来。 所以他放弃了,我不想了还不行吗? 这一天天的实在太刺激了,他这个老年人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与其这样一惊一乍的,瓦尔特突然有了躺平的想法。 “我没事。” 面对众人的关心,平复心情的老杨摆了摆手,表示: “无碍,我刚才……只是扭到腰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被咖啡双杀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瓦尔特也看开了。 他发现自己钻入了牛角尖。 也深刻意识到自己根本无需在意泽欣到底是什么人,只要知道她是战友,是伙伴就可以了。 其它的…… 都无关紧要。 或许哪一天,一切的答案会自然而然的呈现在他面前。 到那时,我们会有着更多的包容去接受对方的一切。 抱着如此想法,众人迎来了欢迎仪式美好的结局。 “终于结束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要着手进行跃迁了吧。” 小三月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往沙发上一靠。 “是该准备了。” 帕姆点头,转身要离开。 “等等。” 但姬子却突然叫住了准备分开坐下的众人。 “诶?” 这让现场的氛围明显一顿,瞬间从热闹落入了冰谷。 啪嗒! 危! 伴随一声茶杯碰桌的轻响,众人身子一僵,脑瓜子上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危”字。 并一点点的挪动那稍显僵硬的身躯。 看向眼前。 果然!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 “咦~!” 小三月,丹恒,甚至包括老杨都是嘴角一抽,不约而同的往旁边捎了一步。 不过当看到只有一杯时,又都松了一口气。 并转而将怜悯的目光投向了现场唯二的两人。 “咖啡?” 小浣熊不知轻重,有些好奇的凑上去闻了闻。 “好香啊。” 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而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无疑是往自己脑瓜子上写下了一个鲜红的死字。 小浣熊,天真了呀~! 不知道社会的险恶,迟早会把自己害死的! “很不错吧。” 听到小浣熊的夸赞,姬子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一分。 很显然,她对此次自己的咖啡很有信心。 眼瞅着小浣熊下意识端起想尝一口。 “等等!” 却被一旁泽欣果断伸手拦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又瞅了一眼系统面板弹出来的红色感叹号。 “……” “为什么我有一种活不过今晚的感觉?” 姬子的咖啡,说实在的玩过星铁的都可以说是一声如雷贯耳了。 泽欣自然也不例外,但她一直当那是为了剧情而刻意夸大的说法,毕竟一杯咖啡而已,能有多大威力。 而且这咖啡面相还不错,闻着也挺香,怎么看都不会太糟糕呀。 可面前的红色感叹号有点刺眼。 且她记得,翁法罗斯和那个高一点的丹恒相遇时,他特意提醒过不要轻易尝试姬子的咖啡。 这是一番忠告。 但对此泽欣的态度是: “我不信,让我试试。” 但现在有了系统的确认,泽欣本作死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理智告诉她不能喝,但…… (偷偷瞄一眼身旁的小浣熊。) 可恶!如果自己不作为!那么以这只小浣熊的性子,一定会因为好奇而选择尝试的。 又想起小浣熊对自己真诚以待,自己却给她扣了一口黑锅这件事…… 好吧,就当是赎罪了! 如果今日两人一定要有一位人生有此一劫!那么我来扛! 小浣熊由我守护! 想到这里,泽欣最后和身旁之人对视一眼。 ? 少女金色的瞳孔展露出一抹疑惑,她在泽欣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未等其有所发问,便见猫猫一咬牙。 端起咖啡! 他的想法是闭眼一口闷,只要速度够快灾难就跟不上我。 可刚送到嘴边,耳畔便隐约响起了咖啡的低语: “来喝我呀~来喝我呀~!” “……” 泽欣……把到嘴边的咖啡拿开了。 目光转向一旁。 凯文:“……” “喝吧,我来帮你扛。” 果然,在这种生死攸关之际,老祖是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 竟然有老祖的支持,自己还怕甚! 咬牙,一仰头! 刷! 泽欣…… 到回归云海了。 “……” “不是……” 保持着端咖啡的动作,泽欣茫然瞅一眼四周,又与眼前的师祖对视。 “我,咋回来的?” “……” 师祖不语,只是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光门。 泽欣下意识循着看去,却发现画面中的自己已经趴桌子翻白眼了。 “……” “……所以…我昏死过去了?” 泽欣不敢相信。 “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太快了,在泽欣视角就是前一秒她还在列车上,结果一仰头画面就变了。 另外…… “说好的替我扛呢?” 鼓起腮帮子,泽欣叉腰看向身旁老祖。 一副“我要闹啦~!”的意思,让抱胸的凯文沉默几息后,缓慢吐出三个字: “没挡住。” ? 没挡住?! 骗鬼呢?! 泽欣不信,打算又哭又闹。 但老祖或许是预料到了这一点,于是很贴心的为她还原了一下现场。 怎么还原呢? 用冰。 先是制作了一条公路,然后在公路右侧捏了一只傻不愣登的猫,还有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威武不凡的凯文老祖。 “你等会。” 泽欣把他叫停了。 指着那只猫,还有那个堪称手办奇迹的老祖冰雕。 “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画风这么草率,你的画风这么极致呢?” “还有……” 泽欣将那只猫摆正,指着它砸在地上的下巴,惊恐的面容,以及伸出去老长的舌头加上外凸的眼球。 “这什么表情?你跟汤姆要版权了吗?” 凯文:“……” “以夸张的外表来演绎内心的真实反应,可以省去很多解释的余地。” 这话啥意思呢。 就是我把你当时内心的表情直接印在脸上,这样就不用去解释了。 可……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说我没出息呀混蛋~!” 泽欣用尾巴蛐蛐他。 但凯文却无视了前者的抗议,又在公路的另一端放置了一辆大运牌咖啡。 并让这咖啡以时速不知道多少的速度猛冲而来,朝着两人的意识便创了过去。 面对此番危机,泽欣的瞳孔骤然绽放出一道蓝光。 抬手,霜雪扩散,冰封万里。 厚实的坚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坚实的冰墙挡在了两人你面前。 然后…… 然后就连人带墙一块被咖啡碾了过去。 “……” “没了?” “这就……没了?” 泽欣看到凯文重新抱起双臂,询问的同时琢磨: “合着我是被咖啡创晕的?” 凯文:“……” “只是运用了一些直观的描述罢了,现实于此还是有些出入的。” 泽欣不知道老祖口中的现实,与她描绘的出入有多大。 她只知道一件事,自己和老祖被姬子的咖啡双杀了。 不过效果也是有的,因为泽欣的付出,星终看清了咖啡的威力,逃过了一劫。 看到画面中的自己被小浣熊背起来,朝着给两人安排的二层过去。 泽欣伸出手。 她想进去,但想了想…… “算了。” 翁法罗斯那边也该起床了。 正好她还没想好怎么下线,竟然有这么一场……机缘? 还是意外? 不管如何,就让那边的自己睡吧。 只是不知自己忙完这边,那边会过去多久。 时间的流速不固定,泽欣也无法给出判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下次再来那边会过去多久,能不能赶上雅利洛的行程。。 但想必哪怕能赶上,大概也是故事的最高潮了吧? 翁法罗斯是她的家,要兼顾两个世界,就注定泽欣无法在开拓这条路上一直站在她们身边。 她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在关键的剧情节点去参与其中,去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知道这些,也始终明白。 因此,泽欣最后看了一眼光门后的另一个世界。 另一场人生。 以及……少女近在咫尺的侧脸。 笑道: [我们的相识,远比初遇更加久远。] 所以…… “祝你们好远,伙伴。” 第四百四十四章:起床第一件事,干饭! “嗯——!” “终于回来了!” 起床,泽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 不得不说这时间过得的确不快。 她在那边所停留的时间绝对不会只有几个小时。 但这里,从昨晚到现在顶多七个小时吧? 这么看来,虽然时间是不固定的,但大致方向倒是有了。 翁法罗斯这边的时间会比另一边慢上不少。 这个结果怎么说呢……倒也在泽欣意料之中。 起床,洗漱! “又是美好的一天!” 元老院其它不说,提供的住所的确很棒。 泽欣用凉水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提提神。 但…… “不明显。” 看着镜子中蛮有精神,但又感觉精神欠佳的自己,少女有些无奈。 这并非是她困了,或是有什么伤心事。 纯粹是翁法罗斯这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卧底。 暂时不能去找其他人玩了。 有点难过,还有点无聊,无所事事的她一时没什么行动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但为了确保应对可能的意外,她必须让自己打起精神。 而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泽欣有一个不想用,但实实在在有效的办法。 竖起耳朵,抬手。 她将沾满清晨冰凉水渍的手对准耳朵内的绒毛弹了弹。 “咦~喵……” 冰凉的水滴如雨点般一滴滴落在耳内,让少女绷紧身子缩着脑袋打了个哆嗦,口中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叫。 讲真,这要是让白厄看到估计得被蛐蛐个好几天,毕竟损友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方的黑历史的。 比如,她就有收藏救世主的丑照来着。 想到这里,泽欣叼着牙刷,拿出手机。 点开与白厄的通讯。 [小泽大人!] [你在哪?!] [我现在去找你!] [回话啊!你现在怎么样?] [不会已经战死了吧喵?!] 刚加载好页面,对面便一连串弹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这家伙,竟然敢学我的口癖!” 鼓起腮帮子,泽欣有些感动的同时还差点被这一声有模一样的“喵”呛到,狼狈轻咳一声将口中的牙膏沫子吐出的同时,并果断点开收藏的表情包,选中救世主丑照。 发送。 转圈。 发送成功。 白厄:? 对方秒回。 很显然直至如今,白厄都很担心自己。 泽欣知道,但她没办法和白厄解释任何事情。 一个表情包就算是告诉对方还活着。 但她不能和对方多聊。 按道理来说,既然选择背叛,那么就应该坚定的与对方断开你联系。 但凯尼斯又不是傻子。 额…… 好像也不绝对。 那……就算凯尼斯是傻子,也不可能傻成这样。 人的感情是很难鸽舍的,正因为凯尼斯足够自私自利,才更懂得这一点。 她口中喊着阿格莱雅没有人性,但到最后,她自己却反倒是最坚信人性是阿格莱雅弱点的人。 不然那家伙也不会用一个小女孩的命去威胁阿格莱雅。 这也印证了那句话,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也只有污蔑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泽欣此刻的选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的确应该和她们断开联系,但如此决绝就有些太刻意了。 毕竟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真正伤害了泽欣的只有阿格莱雅与赛飞儿。 其他人是无辜的。 如此,泽欣不假思索直接一刀切,可能会引起元老院那边的注意。 因此她需要循序渐进。 消息还是要回的,但要逐渐表现的疏远。 “这么说来,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 从浴室走出,泽欣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长发。 “为什么这么说?” 每次泽欣换衣服或是洗漱时,都会在外面守着的凯文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 “因为,我其实没什么一定要和元老院为敌的实际理由。” 而回应他的,是少女耸下的耸肩,以及稍显苦涩的语调。 很好笑吧? 对凯文而言,这其实也很神奇。 泽欣讨厌元老院,非常厌恶。 但她却说自己找不到真正与元老院为敌的理由。 是,没错,元老院不是东西,拉拢自己也是有目的。 但你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元老院的确在她最无助时接纳了她,且给予了她意想不到的好处与特权。 这是恩,哪怕她是有目的,有手段,有阴谋的。 但这些针对的也都是阿格莱雅。 在这个过程中,泽欣始终都是既得利益者。 这一点,不可能否认。 泽欣也不会否认。 所以…… “我不会认为自己是英雄,或是在为民除害。” 她与凯文对视。 “更不会去粉饰自己的行为,因为那的确算是一种恩将仇报。” “我的想法由始至终也都很简单。” “弄死元老院。” 以及…… “不让可能的悲剧再度上演。” 凯文:“……” “你果然,还是没能原谅自己。”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很沉重。 这好似已经成为了泽欣的禁忌。 阿姐的死,是她一生的痛,她甚至没有勇气去阿姐的墓前看一眼。 她总觉得,如果自己不能用这份阿姐换来的生命做些什么,她也没脸去见身在冥海的她。 所以…… “如果我不想做一个好人,老祖你……会怪我吗?” “不会。” “……” 这次换成泽欣沉默了。 这猪蹄,这次怎么回答的那么快?她甚至都没想好后面怎么接话。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感情到了会说出一些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的话。 而往往,在那之后恢复理性的自己会被先前感性的自己堵住。 被自己聊冷场。 叮铃铃~! 但好在,清脆的铃声打断了这份沉寂。 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餐时间到了。 食堂一般是六点半开门,泽欣定了个六点十分的闹钟。 只是为了第一个冲到食堂。 如今闹钟响了,那还等什么。 “走,我们去吃饭。” 迫不及待下楼,泽欣带着老祖直冲食堂而去。 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好吃的呢?听说昨晚新进了食材,这次储存量应该够吧? 这么想来你,今天遐蝶好像也会过来。 那要不要给她打包一份午饭呢? 就当是接风洗尘了。 “好!就这么办!” 第四百四十五章:感觉未来一片饥荒 “怎么回事?” 食堂,昨日请假,今日才来上班的主厨看到厨房新进的食材,拿起一块鲜肉有些奇怪问身旁服务员。 “肉食不是一星期一进吗?怎么这才第三天就进了这么多?” 这里的食材,蔬菜是每天都会换的,但那些容易储存的,比如肉类,都是一星期一换。 以往每天的剩菜都有不少,每周最后剩下的肉纵使很新鲜,纵使很多,也必须丢掉,或是低价专卖。 这因食材耗尽而不得不提前购置的情况,应该还是这家餐厅开业后的第一次。 这让主厨很是好奇。 “那你就要问凯尼斯阁下了。” 一旁,亲眼见证过某人饭量的年轻女服务员将一把蔬菜放好,有些心有余悸的耸肩。 “她昨天招来的那只猫是真能吃,瞧见没……” 指了指一旁箱子。 “就连平时摘下来要扔的边角料也全让她啃了,连个菜根都没留。” “能吃的都吃了?” 主厨有些意外,毕竟自从来到这里伺候这些元老院的老爷后,他就没遇到过对食物有这么纯粹渴望的人了。 很多人都是点一堆,结果就吃那么点。 有些人还老是提要求,让他在原本的基础上加这加那,最后整成个四不像不好吃还来指责他能力不行。 如今遇到这么个吃客,他来了兴趣。 不免多问了几句。 可结果服务员好像没什么性致,提及此事也是连连叹气。 “何止。” “按照她的要求,别人能吃的正常做,别人不喜欢的她蘸点酱也能凑合。” 说到最后,这位服务还甚至郁闷的表示: “本来剩下的菜还想带回去点,结果……” 摊手。 “她连个菜叶都没给我们剩。” 这倒也不是吐槽,只是单纯感觉很神奇,想着竟然话匣子打开了,好好的聊一聊,也好让这位主厨有个心理准备。 但聊着聊着她就觉得不对了,一旁这家伙怎么还停下了呢? “喂,这不是我的工作,我好心来帮你,你怎么还偷懒呢。” 服务员不满,索性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 “那个……” 主厨看着面前。 “你说的猫,是这只吗?” “嗯?” 后者一愣,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不知何时,橱窗上多了一个人。 一只猫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这里,此时正趴着橱窗往里面瞅。看着琳琅满目的,新买来的食材,更是竖着耳朵双眼放光。 一副吃货的样子显得很没出息,但却也非常积极的伸着脖子询问。 “那个那个,现在能吃了吗?” “……” 有点晃眼。 两位工作人员一起伸手挡住了猫猫如灯泡般射过来的目光,并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十五。 是的,泽欣起床洗漱外加从上面跑下来只用了五分钟。 按道理来说,是六点半开门。 但这里本身就是为了服务这些人的,时间上其实根本没什么意义。 因此,服务员点头。 “当然,您先坐好,我给您拿菜单。” 也许元老院嚣张跋扈,但那也只是那些高层,这些底层打工人还是很和善的。 对工作也尽职尽责。 “不用了。” 眼瞅着对方要转身,泽欣却伸手叫住了这位服务员。 “和昨天一样。” 大手一挥,某人便开始背自己的菜单。 “大肉串串,小肉爆炒,蔬菜做成沙拉往上端就可以了。” ? 这简单的三句真言给主厨整懵逼了。 你把这当大排档了是吧? 不过好在,泽欣没有忽略他。 “唔……我瞅瞅……” 目光从食材换到眼前之人身上,看到他胸前挂着的主厨标志,泽欣眼前一亮,整个人又激动的往前蹭了蹭。 “你是厨师长?!” “……额……嗯。” 后者有点不确定的点头。 不过瞅着对方那眼神,又补充了一句: “先说好,我是主厨,但……主厨可不在菜单上。”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小杰瑞被恶喵盯上的感觉。 而且平时在这里上班,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泽欣不一样,不仅不一样,知道他是给自己做饭的后甚至显得有些感激,笑着一拍他的肩膀,对其竖起个大拇鸽! “辛苦了。” ! 吸——! 倒抽一口凉气,这位面人无数的厨师长瞳孔骤然睁大! 一声辛苦了如刺破云雾的阳光直击心灵,为他寂静无光的厨师生涯带来了一份认可,一份久违的尊重。 他回忆着少女脸上的笑意,目视其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那份纯真与活泼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我……” 这位颠勺二十载的大厨握了握拳头,用着最为郑重的语气说出了最为炽烈的宣言。 “我今天一定要喂饱她!” 身为一个厨子,怎么能忍心让客人挨饿呢! 什么规矩,什么贵族,什么元老院!全都去他丫的! 让锅碗瓢盆燃烧吧——! “……” 一旁,看着莫名燃起来的主厨,以及那噌噌往外冒的斗志,服务员不免有些无语。 “希望你一会也能这么想。” 说着,她放下手中东西走了出去。 就算泽欣再怎么好说话,脾气再怎么好,该有的服务是不能怠慢的。 本职工作一定要做好。 就这样,清晨的食堂出现了这么一幕。 外面一片祥和,整个世界在一尘不变的光泽下闪耀着清晨独有的困意。 人们还未上街,世界还未在夜幕苏醒,但位于后厨的诸位却将勺子轮出了残影。 其燃烧的斗志宛若可以轰碎刻法勒撑起的天穹。 而在他们不远处,凯文双手抱胸,正专注的观摩厨师的手法。 将他们的技艺印入脑海,却又再察觉忽略了什么后,果断飘到了泽欣身后冒冷气。 “点碗面。” ? … 时间,早上七点半。 终于,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自朦胧困意中苏醒的元老院高层们来到橱窗前,打算享用一天的早餐。 可…… “抱歉,买完了。” ? 这几个字给结伴而来的三人一人脑瓜子上送了一个问号。 “买完了?!” 其中年长者皱了皱眉,趾高气扬的表示: “今早刚引进的食材,账单还在我那里放着,你们就买完了?!”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服务员看了一眼空空的架子,瞅了一眼一个半小时极限爆发,做饭做到躺了一圈的厨子们…… 点头。 “嗯,卖完了。” “……” 怎么有一种在跟系统客服对话的无力感! 啪! 另一人直接拍桌子! “可笑!先不说你们怎么可能一个半小时将所有食材做成食物。” “就算可以,你告诉我谁能吃那么多!” “把你们厨师长叫来!” 找事嘛,后厨当然是要去找厨师长。 这是一个在大多数故事中都会出现的剧情。 但…… “哎呀~” “哎呀~” “哎呀嘿~” 服务员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翻白的主厨,以及被其仍在一旁,破了个大洞的锅。 愣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那只猫实在是太能吃了。 一群厨师,那炒菜炒的直冒火星子,颠勺颠的差点没把胆汁抖出来。勺子都抡断了愣是差点没跟上那只猫吃饭的速度。 当然结果是好的,泽欣吃满足了,不仅吃好了,还打包了一份带走,说是一会要去见朋友。 要给她带午饭过去。 当然,她是开心了,其他人就懵逼了。 没饭了呀。 站在橱窗前,元老院的几位大眼瞪小眼。 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她们吃什么?昨晚就没吃今天早上也没着落了,这…… 总不能去外面啃绿化带吧? 当然更恐怖的是未来呢? 那只猫总不会每天都来吧? “咦~!” 一想到这里,众人不免整齐划一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突然感觉……未来一片饥荒呢? 第四百四十六章:再遇来古士 “天火!” “天火!” “天火出……” “我天火呢?” 黎明云崖,泽欣正对着空气摆动做。 路过的人无不侧目,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过泽欣倒不在意,她现在只奇怪一件事。 “我天火圣裁哪去了?!” 其实在泽欣苏醒后,她便发现自己破碎的天火,仪式剑,以及万敌送给自己的护腕都在身边。 这是好事。 但让她意外的是,那被星神瞥视后的天火却召唤不出来了。 还记得吗?被那努克瞅了一眼后,泽欣便得到了那把完整的天火圣裁。 虽然没有核心,但利用自己的鲜血也是能催动,并使用天火之中那蕴含毁灭的破坏之力的。 这里要说一下,虽然泽欣当时被那努克瞥视了,但那份来自毁灭的赐福被系统拦截了。 并给予了她一把完整的天火。 因此,泽欣其实没有踏上毁灭命途的,但这却并不影她使用毁灭的力量。 依靠天火,她依然能催动毁灭。 而解开这份力量的钥匙,便是自己的血。 只要以她的血填充核心的空缺,便可以解放那份足以淫灭群星的火光。 所以天火圣裁这把武器,也只有她,还有老祖可以使用。 可如今,泽欣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在翁法罗斯这边,天火圣裁是损坏的。 到了另一边,损坏的天火消失了,她反倒是获得了一把完整的天火。 起初泽欣以为是系统依靠毁灭的力量为她修复了天火。 但…… 目光看向手中破碎的双枪,少女的眸子内显现出一抹苦涩。 毫无疑问,这个猜测已经不攻自破了。 如果天火真的被修复,那么自己手中的又是什么玩意? 所以,是系统另外又给了自己一把吗? 也不可能。 虽然说天火圣裁没了核心只是一坨魂纲,但如果是系统给予的奖励,为什么在那边可以随时掏出来使用的天火圣裁,在这里……却没反应了呢? 是两个世界的限制,还是说…… 这两把天火,从始至终都是同一把? “嘁…我果然不擅长思考呢。” 泽欣真的不是那种智慧超群的妖孽,也无法从仅有的信息中编排出任何可能的答案。 她的思维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额…… 可能和普通人也不那么相似?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泽欣能只靠推理得出想的结果,那么他也就不会和白厄还有万敌这两个家伙玩到一块了。 她想不明白这期间的具体联系。 那索性就不想了。 泽欣一直秉持着智商不够,行动来凑的原则。 竟然想不通,那么就用更多的行动去印证不就好了。 让真相自己浮在水面之上。 管好当下,远比把自己绕进牛角尖里要来的实在多。 比如现在。 凯尼斯让她来接遐蝶,自己却没来。 这或许是认为身为曾经的战友,让泽欣过来迎接会显得很有诚意,也能让遐蝶的初见印象更好。 当然,也是一种对泽欣的试探,看看她的立场是否绝对。 很显然,凯尼斯对泽欣的信任远比那刻夏要高,但也并不是全然没有防备的。 “也不知道那刻夏老师和遐蝶说了什么,竟然让遐蝶义无反顾的选择加入元老院阵营。” 坐在长条凳子上,泽欣抱着给遐蝶准备的午餐。 满满一大盒,全是泽欣自己爱吃的。 倒不是她不想准备遐蝶爱吃的,而是她也不清楚遐蝶具体喜欢吃什么。 因为死亡的原因,哪怕自己不受影响,遐蝶其实也很少会主动来接触她。 这是一种生活养成的习惯,那个善良的姑娘始终那般温柔,从不会因需要,而去伤害别人。 这也导致,泽欣其实也很少会和遐蝶有太多亲密的接触。 一起吃饭的时间更是稀少。 她倒是经常和白厄还有万敌一起吃饭。 但损友嘛。 你喜欢吃什么我也许不太确定,但那两货讨厌什么泽欣可太清楚了! 这才是损友的相处之道! … “阿格莱雅有没有在偷偷想我呢?” 人在无聊时会胡思乱想,这是常态。 泽欣也一样。 会去想见到自己后小蝴蝶会是什么表情呢?白厄那家伙是不是又在捣鼓他那些破尿壶,以及阿格莱雅会不会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念叨自己? 嗯…… 或许还会带着阿姐一起? 还有赛飞儿,那家伙还在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揭穿吧? 这么想来……自己答应她的事情好像还没做。 再想想粉彤彤,她应该挺忙的,没时间思念自己。 到是小伊卡。 [情绪值+1000] 每天雷打不动早晨起来念叨某只猫几句,提供一波情绪值。 很显然,吃饭睡觉想创猫猫已经成为了大伊万的日常。 铺~! 每每想到这里,泽欣都会忍不住笑出声,也更期待有朝一日的重逢。 “能和大家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呢。” 不知不觉间,泽欣的目光变得有些柔和。没有了开始的那份灵动,但也让她难得安静了下来。 “有人偷窥。” 可就在某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琢磨着以后要不要以后多多如此,尽量挽回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时。 冷淡的话语却如一道寒流,吹入了泽欣的意识深处。 让她思绪停顿,也将目光投向了老祖所注视的方位。 那是…… “来古士?” 她看到了。 在黎明云崖不远处,互相毁灭智械正如一位绅士般端庄的站在自己不远处。 也没藏着,更没任何伪装,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杵在那里瞅着自己。 “咦~!” “这家伙有毛病吧?” 打了个哆嗦,泽欣感觉自己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倒不是她太敏感,而是这货怎么跟个变态一样? 更何况来古士明显不是刚到的,可自己竟然一点没有被监视的感觉。 这很恐怖。 以泽欣现在的实力,能让她完全无法察觉,基本同等于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下将她杀死。 “这家伙这么强吗?” 实话,对于来古士并不是多么了解的泽欣,很惊讶。 他一直以为来古士是个小丑来着,毕竟剧情里面被黑塔还有螺丝咕姆给揍了。 但如今看来,她好像有些太小看这位神礼观众了。 而且……他不是已经被我弄死了吗? 上黎明云崖时,这家伙躺在地上库库往外冒烟,很显然是已经完全死机了才对。 既然如此,已经死了的东西能这么快恢复,并如此嚣张的站在自己面前,本身就很有问题! 不过…泽欣不怕。 她再奇怪又能如何?你是敢靠近我咋滴? 而且有老祖在,就算自己反应不过来,老祖也绝对不会让这家伙可能的黑手得逞的。 不过…… “这机械脑袋什么眼神?” 见被自己发现,来古士非但没有一种偷窥被抓包后的尴尬,反倒是淡定的抱起双臂。 一副“我瞅你咋滴”的意思! “喵了个咪,他还挺横!” 泽欣心说遇到个逼王啊,有人想在自己面前装个大的。 众所周知,对于泽欣这种小心眼…我是说,记仇小本本疑似有些厚的人而言。 让你在我面前装个大的,比我现场拉个大的还难受。 这能忍? 忍不了一点! 你一个被我瞪一眼就会开心到爆炸的古士,还能让你嘚瑟起来了?! 泽欣要搞他。 不过她没贸然行动,而是先和老祖蛐蛐了一句。 想知道此番前往,大业可成否? 凯文:“……” “不知道。” ? 不!知!道?! 老祖果断的三个字让泽欣感觉,己方士气掉了一半。 “什么叫不知道?你不是万能的老祖吗?” 凯文:“……” “我提议,直接走过去试试。” 好提议! 泽欣也是这么想的。 所谓力大砖飞,无论你来古士有什么阴谋诡计,你看我掀不掀桌子就完了。 想明白这些,泽欣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尤其是想到某人的脑袋马上就要炸了,这…… 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呢? 第四百四十七章:开心到飞起来的古士 泽欣是想通了。 我有赛博魅魔我怕甚? 我自带赛博病毒我避他锋芒?! 而且泽欣不认为来古士真的敢做什么,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在这里直接动手都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因此,泽欣的脚步反倒是伴随距离的拉近越加轻巧了起来。 所谓压力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泽欣如此“努力”的分析现状,所以“汗水”在对面脑袋上很合理吧。 果不其然。 看到这只猫就这么溜溜达达的过来了,来古士即刻放下了抱起的双臂。 转而在某人抵达一定距离后开口。 “还请止步,阁下。” 诸位,一般到了这个剧情,大概便是泽欣止步,与他展开一场谈判。 在唇枪舌战中分出高低,在谜语与哲学中征伐辩论,展开一场立场与立场之间的激烈对碰! 可…… “我就不。” 啪! 泽欣非但没停,反倒是欠了吧唧的往前迈了一大步! ? 来古士都懵逼了,心说你这丫头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你倒是和我商量一下啊。 没有,一点没有。 她不仅没商量,反倒奔着自己就来了。 这一步不得了。 泽欣前脚刚落地。 滋滋!噗噗!咔嚓咔嚓! 后脚来古士便开始哆嗦。 开始跳机械舞,开始往外蹦零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跳的还真不错嘿! 不过天才终究是天才,他早已察觉了泽欣这个能力的距离限制。此刻,费尽九轴二齿轮之力!来古士终于是控制着自己往后撤了一步。 成功退出了赛博魅魔被动影响大翻译,也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你这只猫怎么那么自私!” 他现在有点恨阿格莱雅了! 你说你把这只猫放出来干啥!不知道散养的猫乱跑会对一位无辜的智械造成极大的危害吗? 谴责!必须谴责! 可就在他抬头看去时,发现眼前这只猫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 那一副在无聊的人生中找到了难得乐趣的惊喜显得尤为刺眼。 尤其是这丫头此时竟然再度抬起了脚。 危! 完了!完犊子了! 这丫头把自己当逗猫棒了! 来古士现在很想扇自己几巴掌,想问问自己你刚才为什么要在那里站着? 那只猫就有那么好看吗?! 啪! 一步落下,泽欣期待的眼神望去,准备看来古士跳机械舞。 可…… “嗯?” 没动静。 来古士并没有跳舞,也没有抽搐,甚至一点异样都没有。 当然这倒不是他有什么妙招抵消了赛博魅魔的效果,纯粹是这家伙竟然跟着同步退了一步。 喵了个大喵的,预判我?预判我是不是?! 不开心,猫猫的腮帮子当即便鼓了起来,不满的瞅着来古士。 一副“你竟然不配合”的眼神让来古士嘴角直抽抽啊。 还讲不讲理了? 翁法罗斯还有讲理的地方吗! 你想害我,我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结果你那副被我欺负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阁下,还请不要冲动。” 来古士整理了一下情绪,他这次过来不是找麻烦的,而是…… 啪! 偷袭! 然而泽欣压根就不听,趁着来古士说话的空隙一个大脚印子便迈了过去。 咦咦!滋滋!嘎嘎! 可怜的古士,猝不及防之下脑瓜子就冒烟了。 不过这一次对比最初的完全没有防备,还是好了不少的。 脚步往后一撤,踉踉跄跄的智械便走出了赛博魅魔的影响范围。 “等等,站那别动,你别再过来了!” 伸出手,他叫停泽欣的动作,语调之中也多了些许急切。 死倒是不可怕,但这丫头实在是太太烦人了! 完全不跟你交流。 而且他有预感,再被这么折腾一下,这副身躯就废了。 这对智械绝对的毁灭完全无法预防,哪怕仅仅只是最边缘的一点点试探,都会导致系统完全崩坏。 这要是再近一点,他别说退了,估计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就得下线啊。 也正因如此,来古士才会在此阻止泽欣继续前进的行为。 可…… 啪! 某只猫无视了你的话,并再度向前迈进一步。 很显然她是故意的! 我泽喵喵看你很不爽!现在要霸凌你! 但很遗憾,天才始终是天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拿捏的。 在泽欣脚步落地时,来古士又一次跟着退了一步。两者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步进行的。 “可恶!” 见此一幕,泽欣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身为反派,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被我欺负啊混蛋!” 泽欣又迈了一大步。 结果…… 啪! 来古士跟着退了一步。 “竟然又躲开了!” 泽欣不信邪。 啪啪! 连续迈了两步。 可来古士照样是后退两步,不多也不少,始终和泽欣卡着那一点极限距离。 挑衅!这是挑衅! 他可以是三步,可以是四步,但绝对不能只是两步! 他是故意的。 可恶的来古士一直在挑衅我! “放弃吧。” 果然,缓过劲的来古士双手再度抱胸,恢复了往日的那份云淡风轻。 被遮住的双眸虽然无法被窥视,但通过其微微勾起的,挑衅意味十足的嘴角还是能感受到,他是在用一副看“小孩子”的眼神瞅着这只傻猫。 “我的系统已经完全同步了你的动作,无论你如何迈步,我们的距离都不会再拉近分毫。” 身为天才,还是第一位天才。 虽然只是九分之一,但捕捉泽欣的动作并给予相应的反应,这种事情实在太简单了。 她现在完全可以淡定的看这只猫的笑话,看她做无用功,看她抓狂想搞自己,但因智商上的差距,而无能狂怒。 毕竟……他可是天才啊。 天才的智商,又岂是一只傻不愣登的猫能比的。 而情况也的确不出所料。 “我还真就不信了!” 见真让这家伙装起来了,泽欣显得有些急躁,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再度抬脚… 啪! 继续向前迈进。 来古士也果真如他说的那般,无缝衔接的退了一步。 泽欣不服,继续跟进。 来古不慌不忙,配合默契。 泽欣进一步。 来古士退一步。 泽欣进一步。 来古士退一步。 泽欣进一大步! 来古士…… 从黎明云崖掉下去了。 凯文:“……” 是的,掉下去了。 凯文目睹了全过程,他是眼瞅着来古士自信开香槟,在泽欣看似气急败坏,实则满脑子坏心眼的诱导下,一步一步退到了黎明云崖边缘。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来古士cos了一波空中飞人,这会……应该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吧? “就这?” 站在云崖边,泽欣双手叉腰,感觉有点没劲。 也不免开口吐槽: “这家伙不怎么聪明呀,像是黑塔口中蠢才俱乐部的家伙。”(主角不知道翁法罗斯后续,也就是白厄那段的剧情) “这么看来……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这么回事,来古士虽然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玩意,也一副反派的样子。 但毕竟人不太聪明,自己这么逗傻子玩……是不是多少有点忒缺德了? 来古士:? “果然……” 最终,经过我们小泽大人周密的判断,还是决定…… “以后遇到还是直接弄死吧,毕竟不能因为人家脑子不好使就欺负人家。” 来古士:我去你阿格莱雅的! 嗡嗡! “嗯?” 手机响了。 拿出看一眼,发现是遐蝶发来的消息。 “阁下,出了些意外。” “怎么了?” 泽欣听到有意外,以为是遐蝶遇到了麻烦,不免有些担心。 难道…… “阿格莱雅为难你了?” 自己是来做卧底的,阿格莱雅自然不会管。 但遐蝶…… 虽然遐蝶只说是来找那刻夏老师,也没说要加入元老院。 但果然,这种行为其实已经可以说是一种背叛了。 “没有,阿格莱雅大人并没有为难我,只是……” 那边先是否定了泽欣的猜测,但随后的停顿好似是在斟酌用词。 “被安排来操控升降台的神礼观众不知为何迟迟未到。虽然我并不介意多等一会,可就在不久前,他竟意外从云崖坠落,造成了一桩惨案。” “……” 泽欣嘴角一抽。 “额……” 她突然想到来古士先前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来着。 如果这家伙真的没什么坏心思的话,你说…… 他有没有可能是想告诉我,他是去接遐蝶的呢? 而且简单回忆一下。 泽欣站在升降机前。 来古士想要接人得操控升降机,但他前往升降机需要经过泽欣,可他又不能靠近这只猫,所以只能站在远处瞅着这边,然后…… (〃°ー°)…… 然后好像就他么的没有然后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圣城摇 “可恶的来古士!既然是来接人的就应该说清楚嘛!” 站在黎明云崖之上,泽欣瞅着眼前的升降机操控台有点麻爪。 因为某个神礼观众暂时有点逝世的原因,导致小蝴蝶的行程严重受阻。 泽欣无奈,只能来到升降机前自己尝试操控,并在口中吐槽来古士工作不用心。 凯文:“……” “那不是你给推下去的吗?” “我没有,我不是,老祖你不要胡说!” 听到一旁猪蹄胳膊肘往外拐的发言,泽欣当即竖耳朵表示: “不怨我,是他自己非要从百米高空肘击丹恒腰间盘的,我又没碰他。” 这话怎么说呢……看似没理,但实际一琢磨还真没毛病。 咱是不是没碰他? 他是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且来此的目的是不是因为他想装个大的,所以没说清楚? 这么一看咱才是受害者呀! 不仅蒙受冤屈,竟还遭某猪蹄的蛐蛐。如今更是眼瞅着要被扣上坏猫的帽子!泽欣恍然。 阴谋!绝对是阴谋。 “来古士一定是想陷害咱!” 她有些义愤填膺! 凯文:“……” 面对老祖的视线更是叉腰。 用尾巴戳他! 凯文:“……” 我果然还是应付不来这丫头。(翻译) … “唔……这个要怎么用?” 两人的交谈并未在行程上造成什么影响,泽欣此时已经开始尝试启动刻法勒巨大的爪爪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这样这样,再这样……” “嗯!差不多了。” 伴随某只猫嘀嘀咕咕的语调落下,捣鼓半天的她终于点击了启动按钮。 这里不得不吐槽一句,明明只是个升降机,但操作还挺繁琐。 泽欣是在自己不懈的努力下,加上老祖亿——!点点的指挥,这才找到了打开的方式。 咔嚓! “动了!” 伴随着刻法勒的大爪子缓慢启动,泽欣耳朵一竖,下巴一下就抬起来了。 傲娇的扬起脑袋瓜表示: “这东西也没比扎格列斯的小爪子难多少嘛。” 嗯…… 虽然泽欣其实没怎么控制过扎格列斯的爪子就是了,但这依然难不倒她。 所以…… “果然还是因为本喵太聪明了吗?” 心中这么想着,某人的尾巴加快了甩动的频率,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对着一旁某猪蹄示意。 那意思很简单: “看我厉害吧?老祖你快来夸我。” 凯文:“……” “方向不对。” “诶?” 预料之中的夸赞并未响起,反倒是一声提醒让愉快的氛围归于寂静。 “什么方向……?”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 “等等,这爪子怎么横着走呢?”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了,竟然是要下去,那爪子不是应该往下吗? 这横着走是几个意思? 然而还没等她去搞懂,接二连三的状况便弹了过来。 “诶?这玩意是不是越来越快了?” “诶?为什么我觉得我的海拔越来越高了?” “诶?这画面上显示的蚊香圈是我们要走的路线吗?” 本能告诉她,应该停下,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妙。 于是她伸手,在面前的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轰隆! 砰! 噼里啪啦! “……” (〃°ー°)…… “额……” 泽欣看着眼前冒烟的控制台。 “老祖,我说这是赛博魅魔干的你……信吗?” 赛博魅魔:? 凯文:“……” “如果我是你,会用爪子扣住地缝。” ? 啥意思? 扣住地缝啥意思? 泽欣没懂。 “老祖你……” 然而还没等她的询问落在实处,耳边只听“呼啦”一声! 迎面骤然增大的狂风便把她的毛吹起来了。 刻法勒的大爪子速度暴增,不仅快,它还颠,不仅颠,它还转。 一个后仰带着泽欣就飞起来了。 “诶啊啊啊——!” “救命!救命!请求支援呀喵——!” …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我的天呀!神明显灵了!” 此刻,听到动静的人们不约而同的仰起头。 从茫然到错愕再到震惊以及崇拜! 人们看到,他们敬仰的天父在打太极。 那是左一圈,右一圈!一会上,一会下,伴随着其中传出的,隐隐约约的惨叫声,更是让人们高呼: “哎!哎!哎!看到没看到没!天父一套掌法把艾格勒从天上拽下来盘成了舍利子!” 当然,这么大动静自然是引起了黄金裔的注意。 此时,正在与缇宝一起的阿格莱雅听到有人说刻法勒把艾格勒盘了,当即便起身来到最近的一处位置抬眸望去。 但这不看还好,一眼瞅过去…… 卡吧! 阿格莱雅手中的咖啡杯就裂了。 因为此时刻法勒已经不打太极了。 他开始摇花手。 摇的那叫一个快,跟个直升机螺旋桨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当天空泰坦。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奥赫玛已经有人开始学了。 她们自发的组织起来,感觉神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且认为这一定是什么只有神明才能看懂的舞蹈,你想要得到神明的青睐,便必须要向神明献舞。 然后…… “大家给我摇起来!” 奥赫玛就炸锅了。 上面刻法勒在那摇,下面一群人在那学。 关键是有人发现摇花手的同时人如果跟着扭动身躯,会非常有感觉,于是…… 圣城的短视频便进入了一个名为“圣城摇”的时代。 给阿格莱雅看的,脸都黑了。 “这……我们也要学吗?” 一旁,赶来的白厄看到这一幕,嘴角都抽了一下。 看向身旁,却见稳重的金织女士此时捂脸。 “我就知道最近太安静了不正常……”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她的金丝看的很清楚,此时某只始作俑者正趴在刻法勒的指甲缝里面嚎呢。 眼泪飙的到处都是,一边求救一边嗷嗷的叫。 样子老惨了。 真的,给阿格莱雅看心疼了。 但同时又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她就感觉神兽出笼这几天是不是太安静了?不应该啊,那只猫不可能这么乖才对。 起初还以为是这丫头到了新地方不适应,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你永远不知道在风平浪静的背后,这只猫能给你带来什么。 “至少……蛮有精神的。” 阿格莱雅看似平静,但实则是没招了。 她都开始给自己喂鸡汤了。 虽然这丫头不让人省心,也是真能闹腾。但这也恰恰证明她最近过得肯定很不错。 你看,都胖了。 这两天明显没少吃啊。 第四百四十九章:妈宝喵? “小蝶!” 几分钟后。 经过不懈努力,突破重重阻碍,泽欣终于将遐蝶从下面接了上来。 当然阻碍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 当刻法勒的巨手缓慢停稳,见到从中缓慢走出的紫色身影时,泽欣顶着“飞起来!”的发型,快走几步向前。 如果换做是旁人,恐怕遐蝶早已后退,并本能与之拉开距离了。 但如果是泽欣的话,小蝴蝶也养成了另一个习惯。 那便是见到一只冒冒失失的喵跑上来,本应及时躲避的内心却也可以唯独对她,坦然接受。 因此,泽欣的热情并未落空。 她一把拉起少女的手,当然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其实更想直接给小蝴蝶来个拥抱。 之所以没那么作也是照顾到遐蝶是个社恐,不然这会早已抱着香香软软的小蝴蝶转圈了。 “小泽大人。” 与泽欣的没心没肺不同。 “没想到我们的再度相遇,会是在这种境地。” 温柔的少女始终那般让人安心,也在这份安静的外表下,藏匿着少许不宜让人察觉的羞愧。 遥想昨日,自己还在劝说泽欣跟自己回去。 结果今天,她便也背叛了阿格莱雅,一同来到了元老院这边。 “别纠结了。” 看出了小蝴蝶的心思,泽欣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今天我高兴,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走。” 转身,泽欣拉着她往来时路走。 “我带你去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她今天是真的开心,原因也很简单。既然遐蝶来到了这边,那自己也就不必再去刻意疏远她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只亲近两个人。 凯文和那刻夏。 偏偏那刻夏还神神叨叨的,一点没打算和自己浪费时间。 用他的话讲: “我才没空陪你玩什么间谍过家家。” 瞧瞧这话说的,传出去得被骂死。 这也导致她整天只能对着老祖那个冰块唠叨。 现在好了,遐蝶来了,她总算不是一个人了。 “唉,小泽大人等……” 泽欣的积极性实在有点高,这对本就不怎么爱动的遐蝶而言实在有些跟不上。 猝不及防下,走了没几步的她甚至被带的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好在泽欣一直抓着她的手,让她得以支撑起身子,脚步也逐渐跟上了前者的节奏。 内心,却因这小小的插曲安心了许多。 任由面前之人拉着,跟在她的身后,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背影。 这一幕,她渴求了多久呢? 能有一个人带着她,拉着她的手一同前进。 不必畏惧摔倒,也不会因此掉队。 在你需要帮助时,有一个肩膀可以为你撑起一整个世界。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正是为此而寻找死亡,也为此走了太远。 远到近在眼前,远到伸手即可得到时,她却犹豫了。 她发现……自己的一生都在寻找,却从未做好迎接的准备。 因此每一次被动的接触,都会让遐蝶内心感触颇多。 “我帮你准备好了住所,就在我的隔壁。” 泽欣自然不会知道遐蝶的想法。 她在前面走,还不忘了回头和遐蝶叙述这段时自己在这里待着有多无聊,无聊到只能去梦中找一辆列车玩之类的。 她不会把两个世界穿梭的事情随便说出去,那对大家都没好处。 但抛开这一点,泽欣在这里的确挺尴尬的。 不过现在遐蝶来了,她可以和遐蝶做邻居了。 只不过泽欣隔壁其实是有人居住的。 但没关系…… “那家伙今早见到咱非但没有跪拜“吾喵万岁万岁,万万岁”,反倒是趾高气扬的实在可恶。” “所以,我就用了点小手段。” 伸出手,泽欣用两根手指在遐蝶面前比了个“这么大点”的手势,并顺势双手叉腰仰起头。 “放心吧,她已经同意搬家了,很痛快!” 猫猫说的很轻松。 看在小蝴蝶眼中却是愣神了几秒后,突然就笑了。 笑的很好听,也知道泽欣是在开玩笑。 可正因如此,她才会有些感叹: “小泽大人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呢。” 她还以为离开了阿格莱雅的泽欣会变得很陌生,就如那些里面讲的一般,主角遭受了重大打击总是会和过往割裂。 但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这只猫,还是如曾经那般活泼可爱。 “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离开了阿格莱雅就活不了了一样。” 泽欣故作生气。 小蝴蝶的语气很让人不服呀,难道我在别人心中就这么个印象? 是一只妈宝喵? “那……您真的……” 泽欣知道遐蝶想问什么。 她还是不敢相信,阿格莱雅与泽欣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 明明泽欣那么在乎阿格莱雅,虽然她从不承认,但也只有在阿格莱雅面前时,眼前的她才会能真正的像是一个孩子。 所以…… “您真的恨阿格莱雅大人吗?” “……” “慎言。” 泽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其实非常想说,当然不! 我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窝在她的怀中,喜欢被她摸着脑袋叫赛法利娅。 纵使那个名字并不属于自己。 我也喜欢。 但老祖平静的两个字提醒泽欣,你还在元老院的监视中。 那些刺客也许实力一般,但刺探情报以及偷鸡摸狗是一把好手。 所以…… “你知道的,是她抛弃了我。” 摊开手,泽欣将一副又爱又恨,却又无可奈何的情感演绎的淋漓尽致。 被凯文看在眼中,深刻明白这丫头真的成长了。 阿姐死后,她真的在努力不让任何人失望。 此刻流露的真情,也是连遐蝶都无法看透的。 “我……明白。” 遐蝶没再多说,如今与泽欣站在一处的她,又有何颜面去劝说泽欣呢? 但纵使如此,她还是希望泽欣与阿格莱雅,不要真的走到那般无法挽回的局面。 虽然,在她的视角中这很难。 甚至是必将发生的事情。 … “凯尼斯大人,她们已经回去了。” 看着走远的两人,躲在暗处的身影向着通讯另一边的凯尼斯进行了汇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话筒内响起了凯尼斯的询问。 人影的视线朝着远处再度望了一眼,摇头。 “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不过……那只猫对阿格莱雅好像并不死心。” “这不奇怪。”通讯器那头的声音没有变化,反倒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那只猫跟了阿格莱雅太久,以那个女人的手段,洗脑这么一只蠢猫并不难。” “看好她,很快,我就会让她彻底看清阿格莱雅的真面目。” “是!” 通讯结束。 鬼鬼祟祟的身影打算继续跟进。 “嘶……!” 却又在下一秒,莫名打了个哆嗦。 “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四周,却不会察觉此时,一位白发蓝眸的身影正抱胸站在他一步开外。 光明正大的偷听! 并将两人刚才的谈话尽收眼底。 第四百五十章:去见阿格莱雅 “这样吗?还好刚才留了个心眼,不然就露馅了。” 时间,正午。 陪同遐蝶在黎明云崖转了一圈的泽欣,带着她来到了为她准备的房间。 就如先前所想那般。 泽欣的话是玩笑,她就算再怎么闹腾也不至于干出强行把人从住所扔出去的事情。 有人住或许是真的,人搬走也肯定是事实。 但绝对不是泽欣口中的挂吊灯, 或许是凯尼斯安排的也说不定,算是一种拉拢吧。 毕竟公民大会在即,这两位,一位是著名同人作家,蜗居紫蝶。 另一位,则是其笔下目前最红火角色,其热甚至比白铠公主与悬锋王储都要更胜一筹的贼猫养女原型。 有这两位在,加上一些必要的运作,足以对结果造成不可逆的重创。 凯尼斯要的就是将阿格莱雅踩在脚下,她甚至做梦都想看到那个高高在上女人被自己拽下神坛后的样子。 因此,她才会千方百计的为这两位开绿灯,给予她们足够的便利与诚意。 至于那刻夏…… 虽然说现在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代表整个树庭,他的决策同等于树庭的决策与支持,算是一个不小的群体。 但和前两者能带动的群体对比起来,还是稍微逊色了许多。 所以只能排到两人后面了。 此时,刚从凯文那里听到凯尼斯意思的泽欣,心说这老狐狸虽然不怎么聪明,但还挺烦人。 疑心病也挺重。 不过好在泽欣始终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没露出什么马脚。 不过她口中“我马上会看清阿格莱雅的为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和阿格莱雅对弈了吗? 这就要拉开第二场的帷幕了吗? 泽欣的特训可不仅仅是为了混入元老院那么简单。加入元老院后,难免会站在对立面面对阿格莱雅。 到那时要怎么面对对方可就是一个技术活了。 这很难,真的很难。 泽欣只是想想就会很紧张,毕竟那可是阿格莱雅啊。 虽然平时没什么,但真到了实操时阿格莱雅可不会客气。 为了保证不被发现端倪,金织女士那近千年的执政经验会一股脑的砸过来。泽欣能不能扛得住是一回事,面对那种级别大佬的压力,是否可以很好应对也是个未知数。 “小泽大人,你怎么了?” 卓对面,正小口小口吃着泽欣带来午餐的遐蝶敏锐察觉到了前者的异样。 她抬眸望去,却见少女撑着脸蛋,稍显失神的目光呆呆的望着窗外。 在高天刻法勒投下的光芒中,这位总是那般冒事的女孩此时身上竟然也有了一分文静的影子。 如果她在树庭,如此刻她们正身处图书馆,那么眼前这一幕一定会定格为无数人眼中,化作某个青春校园剧之中的插画。 但遐蝶却能通过那明显没什么精神的尾巴看出,这丫头现在精神不怎么活跃呀。 尤其是那对时不时竖起的耳朵,明显是在紧张着什么。 “啊?”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点明显了,泽欣摇头。 “没,没什么。” 同时岔开话题。 “吃的怎么样?味道如何?” 这个话题转的挺生硬。 但好在遐蝶就是这么一位温柔而又会迁就别人的人。 面对询问更是认真的点头。 “好吃,不愧是小泽大人,在吃这方面真的很有研究呢。” “……” 她是在说我贪吃吗? 虽然知道遐蝶没那个意思,但果然,自己最近胃口又涨了的事情谁都能一眼看出呢。 “以及……” 并不知晓泽欣在想些什么,遐蝶又将目光放在了眼前吃了一半的食物上。 “虽然是小泽大人早上准备的食物,但哪怕放到现在,也是温热的呢。” “那当然。” 对此,泽欣自豪叉腰。 “咱可是一直有小心在保存的,怎么会让小蝶你吃到凉的呢。” 这到不是自夸,为了保证遐蝶可以吃到热乎的食物,泽欣可是费了老大功夫呢。 甚至想过要不要试着用核心保温? 不过被老祖用眼神教训了~(委屈) … 咚咚咚!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悄然溜走。 直至临近傍晚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泽欣有所预料,只不过这个时间对比泽欣所想,要晚上不少。 打开门。 果然,凯尼斯的身影映入眼帘。 “看来你们聊的还不错。” 见泽欣与遐蝶一起从屋内走出,凯尼斯没有意外,反倒是显得很热情。 “欢迎你,与死亡并行的少女。” “你好,凯尼斯阁下。”面对凯尼斯的热情,遐蝶依旧如曾经那般谦逊。 只不过……话语之中明显没有要更亲近一些的意思。 凯尼斯也不生气,反倒是双手叉腰。 “我知道在我们之间有着一些误会,毕竟你在那个女人那里听不到什么关于我们的正面消息。” “不过这不重要,现在你来了,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我想,一切的诬告都会在我们的合作中烟消云散。” 她说的就很好听,不是投靠,也并非恩赐,而是合作。 毕竟遐蝶和泽欣不同,泽欣是没地方去了,遐蝶是主动过来的。 没人会想无缘无故当别人手下,欲要将其驯服,便要先用软刀子抹掉那锋锐的獠牙。 让她的撕咬化作摇尾乞怜的讨好,直至彻底跪服在脚下,这才是凯尼斯惯用的手段。 所以她刻意加重了合作的语调。 但她忘了一件事,遐蝶并非政治家,也不在乎是否低人一等。 毕竟像阿格莱雅那样的人,她们成为领导者并非是选择成为领导者,而是时代推举的一个标杆。 所以面对这番明显是为了缓解关系的发言,遐蝶却难得皱了皱眉头。 加重语气。 “凯尼斯阁下,还请我更正您的发言。” “阿格莱雅大人从未在背后对元老院进行任何无关的……恶评。” 其实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遐蝶有些犹豫。 毕竟…她经常听到阿格莱雅谈及元老院时,那种明显带有厌恶的语气。 所以说完全没有并不恰当。 但她还是要为阿格莱雅说话,毕竟阿格莱雅再怎么说,也不该被凯尼斯如此污蔑。 “我明白。” 凯尼斯点头。 “我知道在你们心中她的评价足够高,但我也有时间让你真正的想明白。” “如果那位高傲的半神真的那般完美,你又为何会来到这里?” “……” 遐蝶语塞了。 脸上的纠结一闪而过,她抬起一只手拂在胸前。 “我并非是对阿格莱雅大人有意见才来到这里,但……我没办法反驳你。” 她的确没办法反驳,在这件事上,她无话可说。 “不用为此感到愧疚。” 凯尼斯伸出手。 “我说过,很快便会让你们对今日的选择感到荣幸。” “此次前来,也正是为了带你们去见那位老朋友。” “老朋友?” 泽欣与遐蝶对视,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异色。 也如她们所料那般,凯尼斯的声音提高。 “此时,那位圣城的领袖,金织阿格莱雅。” “她正在前往黎明云崖的路上。” “我想哪怕是她,在此刻也无法再保持那份让人作呕的表情了吧?毕竟擅长操弄人心的人,总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走吧。” 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让我们去见见她,顺便……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第四百五十一章:喵哈哈~!折腾来古士真好玩 阿格莱雅已经到了。 这在泽欣意料之中。 若说起时机,遐蝶的背叛无疑是开盘的最佳理由。 泽欣与阿格莱雅需要撕破脸,在一场公开的谈判上,真正让凯尼斯看到两人的决裂。 但这是有要求的。 本来凯尼斯和阿格莱雅都是互相不待见,要怎么让两人见面,又能恰到好处的在一个相对正常的场合,展开一场理所应当的对话。 这是个技巧,也需要时机。 如今,机会终于到了。 遐蝶的离去无疑给了阿格莱雅足够的理由来到这里,也给了她们冲突的导火索。 这么看来,遐蝶的选择非但没有带来麻烦,倒也助力她们的计划更进了一步。 至于具体要做什么,其实很简单,找到元老院迫害圣城的证据,并在公民大会狠狠滴背刺元老院。 这其实不难,但做起来却很受阻。 首先,泽欣目前并不知道元老院将那些犯罪证据留在了哪,她想去偷都无从下手。 其次,她要坚定的站在元老院这边,为元老院造势,将原本因两本书而偏向逐火的势头拉回来。 至于为何要如此,其实理由很简单。 元老院这样半死不活,或许无法做什么,但始终能留有一口气。 属于脆皮,但难杀。 在原剧情中,阿格莱雅的死看似是被胁迫。 但实则是她人生走的最后一步棋。 她用自己的死,彻底将元老院的卑劣展现在了公民面前,将这个扎根在圣城千年的毒瘤一击贯穿。 这是何其伟大而精准的一步,又是何等的残酷与悲凉。 守护圣城千年的半神,却要以自己的死来擦亮民众的双眼。 这样的结果,泽欣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她做不到像阿格莱雅那般伟大,也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如她那般无私的。 人之所以需要领袖,只因她们需要一个精神引领那份迷茫在欲望中的灵魂。 当一个组织过于庞大,领袖又无法纵观全局时,那么人心是会散的,欲望会战胜责任,从而彻底瓦解一切。 阿格莱雅能守护圣城千年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位天生的领袖,更是因为金织的丝线足以掌握一切。 因此在泽欣心中,无论是出于逐火,还是出于私心,阿格莱雅都更重要。 所以她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将元老院抬得足够高。 只有这样,当最后这份支撑倒塌时,凯尼斯与元老院才会摔的足够惨。 只有民众对元老院寄予厚望,这份期望化作的谎言才会真正激起人们对元老院的恨意。 所以当听到阿格莱雅到来的那一刻,泽欣就知道,她的第一次行动要开始了。 不过…… “不带那刻夏老师一起吗?” 泽欣左右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男人。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但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诶啊~!” 所谓人吓人吓死人这家伙真不是白说的。那刻夏突然从泽欣隔壁走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 有点意外。 “你怎么在这?” 但说出来表现的却更多是错愕。 “怎么……” 后者双手抱胸,一脸淡然的对上泽某喵惊讶的表情。 “看到正气凛然的我与卑躬屈膝的你有着一样的待遇,心里不平衡了?” “……” 好吧,泽欣承认她很想尊重那刻夏老师。 但…… 这人说话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不说他的学识,就这嘴! 宇宙之中应该也只有真理医生能与之抗衡了吧? 对比眼前这位,某牛仔物理大C的语言都变得优美起来了呢。 “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出发。” 可以看到,凯尼斯的心情很不错。 准确来说相对于前段时间的憋屈,如今的情况已经算是逆袭了。 这才短短几日,她便已拉拢了三位足以对阿格莱雅产生冲击的盟友。 尤其是泽欣,她至今都记得自己当初对阿格莱雅说的话。 “再怎么凶猛的野兽也是可以被驯服的。” 阿格莱雅当时的回应是什么? “再怎么温顺的猫咪也是会咬人的。” 是,她不承认这一点。 但结果如何?这只大脑斧不还是被自己驯服的服服帖帖? 所以她现在迫切的想看到阿格莱雅的表情。 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一分。 带着众人,她们来到了举行公民大会的会场。 这里有不少人,但毕竟公民大会还未展开,所以和这偌大的会场比起来,依旧显得零零散散。 “诶?” 遐蝶走在最后面,毕竟是死亡的使者,是不能距离别人太近的。 泽欣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很体贴的放慢了脚步,一路上都拉着遐蝶的手。 好姐妹,一辈子! 也因此,她才能发现小蝴蝶脸上的异样。 或许是因为马上要见到阿格莱雅的原因吧,遐蝶这一路都显得有些不安的。 心事重重,很显然还没想好怎么和阿格莱雅解释。 不过正因如此,在她距离老远便看到阿格莱雅一行人时,才让她脸上的错愕显得尤为明显。 不过这份愕然并非来自阿格莱雅,而是充当向导正与之交谈的来古士。 “那位安提基色拉人……” 她明明亲眼所见,来古士给自己摔成了碎冰冰。 但现在怎么回事? “可恶!这家伙果然没死,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一旁的泽欣就很直接了,叉腰咒他零件生锈。 显得很是小心眼。 或许也是感应到了某人那不怀好意思的目光吧,正在与阿格莱雅不知交谈着什么的来古士打了个哆嗦,莫名感到背后一凉。 回眸,发现某只猫正用“我瞅你就来气”的眼神瞅着自己,便让他放下了抱胸的双臂。 距离太远,也不知道后续对阿格莱雅说了什么。 总之,美丽的金织女士同样看了泽欣一眼,随后对来古士点了点头。 毫不犹豫。 得到回应的吕枯耳戈斯转身,麻溜的便走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直至来到看台边缘,这才是停下脚步,转身,以一个看客的身份抱起双臂,目睹着泽欣一行人缓慢朝着中心靠近。 一步,一步…… 突然! 就在来古士准备欣赏双方的对垒时,某个永远不会按照正常流程的走猫突然转身。 二话不说,奔着他的方向就跑过来了。 沃艹! 来古士脑瓜子上亮起一个硕红的感叹号,心说: “我很想骂人,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她会这么做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这只猫是和他杠上了。 属于那种“见你一次,就搞你一次”的不死不休! 什么你说理由? 本喵欺负你需要理由吗? 而这份莫名的执着也让来古士摇头,叹气。 “我果然无论见她多少次,都那么讨厌这家伙!” 说罢,他转身拔腿就跑。 行,惹不起。 惹不起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泽欣也没一直追着她,她只是不喜欢和人交谈时,有一个自视为幕后大BOSS的家伙站在那里偷听! 吓一吓他,也好转换一下心情。 这里不得不说一声,泽欣突然发现折腾来古士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解压方法。 真的很奇怪,明明没什么恩怨,但每次看到来古士倒霉她就莫名感到很爽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 出气筒圣体?! 第四百五十二章:咕噜咕噜白团子 “我当这是谁呢。” “怎么,大名鼎鼎的金织,难道也有闲情雅致来这里看风景?” 黎明云崖。 刚凑近,凯尼斯便迫不及待的双手叉腰,对着阿格莱雅展开始了挖苦。 “看来这段时间的遭遇并未让你吸取教训呢,凯尼斯元老。” 阿格莱雅双手抱胸,美丽的眸子虽然无神,但却也高傲的并未去直视眼前之人。 反倒是一句针锋相对的讽刺后,果断直入主题: “无聊的客套就免了吧。” “那位自视甚高的学者在哪,我是来找他的。” 那刻夏。 毫无疑问,那刻夏来到这里一定是得到了阿格莱雅默许的,不然他不可能带走岁月之镜。 但很遗憾,凯尼斯不知道这件事,甚至以为阿格莱雅的囚禁让那位贤者有了很大的逆反心理,因此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投靠元老院。 “别那么着急,我想你的金丝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所处的情况并不乐观。” “小泽大人在哪?” 这次阿格莱雅并非是一人前来。 一旁,陪同的白厄其实早就想询问关于泽欣的消息了。 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泽欣会背离逐火。 但…… “你是说那位被你们抛弃的英雄吗?” 凯尼斯让开身子。 “恰巧,这次过来,我本就是为了向你们介绍元老院的新盟友的。” 在她身后,是缓慢走来的遐蝶。 “遐蝶?”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白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错愕。 一旁的阿格莱雅表情也严肃了一分。 不同的是,白厄是真的错愕。 阿格莱雅的表现也很完美,但如果让泽欣来看,很假。 到不是不好,事实正是因为那份凝重过于真实,所以放在阿格莱雅身上才会显得假。 她根本不可能展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无心之举到是促成了你们的联盟。” 没有生气,没有愤怒。 阿格莱雅秉持着以往的淡定,深深的看了遐蝶一眼。 “我……” 少女明显是想说些什么,但到嘴边却又感觉一切解释都好像是无力的狡辩。 “抱歉,阿格莱雅大人。” 最终,她只能抱有歉意的吐露出这行字。 “等等……” 阿格莱雅能接受,但白厄不行啊。 他的确很聪明,也很圆滑。 但对比阿格莱雅,他始终少了那份沉淀而出的处事不惊。 他想追问,先是泽欣现在又是遐蝶,明明才一天,为什么大家都做出了了如此荒谬的决定? “好了白厄,别为难她了。” 但阿格莱雅叫停了白厄的话,毕竟现在你就算把遐蝶杀了,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是你做的吧?” 最终,她将目光放在了那刻夏身上。 “别那么看着我,我可从未说过要效忠于你。” “况且……” 那刻夏摊开一只手。 “我只是如实告知了一些她本就应该知道的事实,至于选择上的问题,我可没有像你那样掌握人心的本事,也没能力在一天内洗脑一位黄金裔。” “那小泽大人呢?”白厄延续刚才的问题。 若遐蝶的态度如此坚决,那泽欣呢? “她不就在……” 凯尼斯指着遐蝶身旁,她记得泽欣和遐蝶嘀咕了一路来着。 可当众人看去时…… 空空如也。 原先的位置哪还有人,好端端的猫竟然没了! “人呢……” 不对,应该说: “猫呢?” 凯尼斯脸上的表情一僵,突然觉得刚刚找回的面子又没了。 那只猫哪去了? 我这才刚扬眉吐气几秒啊,你就给我出幺蛾子。 “在那边。” 最终,还是早已预料到某人肯定不老实,一定会搞出什么动静的那刻夏,指明了方位。 众人寻声望去,发现果不其然,某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高台上,对着另一边不知道是谁的方向比比划划。 蛐蛐他! 甚至还时不时用尾巴biubiu出去两根牙签,试图烧他屁股。 但很遗憾没打中,不仅被对方灵活躲避,甚至还被反嘲讽给了她一个中指,气的泽某喵是又蹦又跳又“哈——!”气的。 众人:“……” 这一幕,可谓是遐蝶白厄看了无语,那刻夏看了摇头,就连阿格莱雅都…… 人性+1。 她再度回忆起了那个问题,让这只猫去卧底,真的可以吗? 虽然每次见到这丫头都不免被她的操作弄的摇头扶额,但美丽的女士还是选择了相信。 并在无人察觉时动了动手指,一根金丝悄然略过,在悄然间拽了这丫头的耳朵一下。 “哎呀~!” 泽欣本来都要冲出去了。 宝了个贝的,敢嘲讽本喵,今天必须弄报废你! 但刚有所动作便被拽了一下,导致泽欣一个趔趄捂着耳朵回头。 “谁呀~!” 她很生气,鼓着腮帮子便要发怒。 但刚回头却见众人或是无奈,或是无语,或震惊的看着自己。 尤其是凯尼斯,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这只猫有更深层次的接触。 先前的相处都在表面,她没有看到冰面之下的世界是怎样的精彩。 也从未拨开云雾,见得猫猫这一抹青天。 但今天她看到了。 也毫不意外的升起了与其他人初遇这只猫时,如出一辙的想法。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你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如果抛去“刻意如此”的因素,要怎样才能在自然的选择中冒出这样的想法。 这什么脑回路这是?! “那个……” 见大家都这么瞅着自己,泽欣缩了缩耳朵,悄咪咪问身旁: “老祖,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凯文:“……” “习惯了。” 凯文是真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是真没流露出丝毫情绪波动,毕竟……这丫头当显眼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一点不尴尬。 可有人尴尬。 泽欣乐呵呵的从高台跳下来。 “抱歉,你们刚才谈到哪了?” 一边走,一边问。 虽然表面上一副“我很抱歉”的态度,但……她走向的位置是阿格莱雅。 下意识就想站在阿格莱雅身边,然后要小鱼干吃。 毕竟她已经两天没有被投喂了,要馋死啦~! 不过好在,在凯尼斯发现端倪前,阿格莱雅率先察觉了这只猫的步伐不对。 手指一动,一根金丝悄然来到她脚边。 我绊! “诶啊啊~!” 猝不及防的少女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往前,眼瞅着大地泰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咣当! 咕噜咕噜! “饿啊~!” 一声惨叫,裹挟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某人毫不意外的化作一只白团子,从看台上滚了下来。 位置很刁钻,刁钻到冲着凯尼斯就过去了! 一点不开玩笑,凯尼斯有生以来第一次百米就用了三秒。 她本来想躲的,结果那刻夏往旁边一闪,大白团子直接将怼她腰眼上了。 撞的那叫一个实在,现场众人只听咔吧一声! 凯尼斯就飞出去了。 五米多高,百米远,脸着地爬那就不动了。 至于泽欣,躺在地上的她感觉眼前有点晕,但不怎么疼。 晕头转向的看着旋转的刻法勒雕像,嘟嘟囔囔的冒出一句: “我要报工伤喵~” 第四百五十三章:胖了点,更可爱,单不能摸 这场谈判它本来应该很严肃的,对吧? 对于凯尼斯而言,在这场谈判开场的那三分钟,应该是她今日最幸福的三分钟。 因为她足够讨厌阿格莱雅,正因此,看到阿格莱雅遭遇背叛时,心情才会如此的舒爽。 虽然阿格莱雅表现的很淡定,但她却又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那份权利带来的快乐。 她就是要这样,一点点将高高在上的阿格莱雅踩在脚下,让这位高傲的半神也尝一尝仰望她人的滋味。 但很遗憾,这份愉悦在某只猫加入后,就他么变了。 首先这里声明一下,小泽大人绝对没有故意捣乱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想整死来古士。 结果没弄死,反倒整出了个大乌龙。 更让人无语的是,当飞出去近百米的凯尼斯起身后,发现没人关心自己。 她扶着老腰一步一步走回来,发现所有人都在关心这只猫。 除了阿格莱雅。 她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很是突兀。 但白厄却蹲下身,看着晕头转向的泽欣更是果断拿出一罐小鱼干。 啪! 盒盖被掀开的声音何其悦耳,使少女昏厥的意识一怔,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白厄将打开的小鱼干拿出一条,凑到泽欣鼻尖位置晃了晃。 跟作法一样,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效果也很好,懵逼的某人鼻头耸动了一下,随后就跟开了导航一样,脑袋开始跟着小鱼干一点点的转动。 最后猛滴起身,张嘴! 嗷! 白厄是真了解泽欣,就这只猫那速度,一般人真反应不过来。 但白厄却在前者有动静的一瞬间果断松手。 一点不开玩笑,他前脚刚松手,后脚那小鱼干甚至连掉落的动作都没有,便伴随一道闪过的残影消失了。 “唔~!好吃!好吃~!三天了第一口~!” “喔——!太幸福了~!” 先前还要报工伤的泽某喵,此时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腮帮子,细细品味,缓慢咀嚼,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副幸福到要哭了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很没出息。 但却也莫名惹人怜爱。 除了……凯尼斯。 不知为何,明明一切才刚开始,但她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架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瞅了一眼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泽欣,又看了一眼孤零零的自己后。 “哎……我是老大对吧?” 她如此问自己,并轻咳一声。 “咳咳!” 试图让人注意到自己。 “……” 好消息,她的确被注意到了。 坏消息…… “这些伙家伙一副“你还在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凯尼斯眼角狂跳,因为她突然发现这里好像没人关心她,甚至对她的到来展露出了一分诧异。 我这是被孤立了吗? 毫无疑问,她被冷落了,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现在正是拉拢人心的时候,不能太霸道。 不过一码归一码,该有的威信是不能少的。 恩威并施这种事情,她一个老政治家自然是懂得。 “你……” 严肃的目光直至泽欣,她打算先树立一下威信! 就拿这只猫开刀! 可话刚到嘴边,她便对上了某人那一副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甚至因为吃到好吃的都要幸福哭了的样子。 本要脱口而出的呵斥……卡壳了。 “这……” 实话,真心话。 她不忍心了。 “以前怎么没感觉这只猫这么养眼?” 凯尼斯对泽欣的好感度是负三百。 但那个是岁月之镜里面的凯尼斯。 这个凯尼斯与泽欣没什么交集,所以除了刚见面时闪了一下负数的好感度后,便恢复了正常。 好感度三十四。 这个好感度也不低了。 对于一位老政治家而言,这些好感度估计也是建立在泽欣足以为她创造足够价值的基础上的。 所以泽欣才不喜欢这些家伙。 因为她们的感情真的很虚伪,也很脆弱,就连对互相的好感都是建立在权利与利益上的。 额……阿格莱雅除外。 比如刚才,泽欣那么惹她生气,按照正常逻辑好感度应该降低才对。 但没有,凯尼斯的好感度很稳定。 当然这并不是她多么在乎泽欣,也并非她多么大度。 只是因为泽欣能给予对方足够的利益,而利益,便是她们衡量互相感情的唯一标准。 只要你能创造价值,我们就是朋友。 但如果你没了价值,那么就算我再怎么看你顺眼,你也不会在我这有多少分量。 所以这些人的好感度是最虚伪的。 哪怕因为赛博魅魔凯尼斯被吸引,被影响,也不会因此对泽欣增加一点好感度。 因为是否聊的来,是否看的开,互相又是否真心相待这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想增加凯尼斯好感度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她创造价值。 “算了。” 也正因如此,凯尼斯才没打算追究泽欣的行为。 而且她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对付阿格莱雅的,凯尼斯也不想在泽欣这里浪费时间。 她将目光放在那边未曾说话的丽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她那副凝重的表情,凯尼斯的心情便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果然养生最实用的方法,还得是见到你的仇人倒霉。 “我想这位,应该就不需要过多介绍了吧。” 言归正传,接着刚才的话题,凯尼斯双手抱胸。 “这位被你赶走的英雄,她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黄金裔无法接纳她,元老院可以。” “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位为圣城居民做过贡献的功臣蒙羞。”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但…… “……” 没动静。 她本以为阿格莱雅会接茬。 但没有,她还是那般高傲的无视了她的发言,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坐在地上抱着罐小鱼干,一边吃一边发出幸福婴宁的猫。 表面上是一副无视元老院,并对泽欣嗤之以鼻的态度。 但内心却是在想: “胖了点。” “不过好像更可爱了呢。” “只是可惜现在还不能摸,但这丫头的饭量好像更大了。” “以及……毛发好几天没打理了,真想上去帮他梳理一番。” “不过除去这一点外,她在那里过得应该很不错,这下赛法利娅也能放心了吧?” 心中对泽欣离家后的现状做了一个总结,她这才将目光挪开,看向凯尼斯。 “如果你是因捡走了一只我丢掉的猫而升起的这般信心,那我到是要重新评估元老院的能力了。”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与心中所想完全不同的话。 这话一出,凯尼斯没什么动静。 其他人却先起了反应。 “哦?” 最先给出反应的是那刻夏。 他抱起双臂,眼神冰冷。 “所以我才讨厌你身上那份贵气,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的确挺让人不爽的。” 别怀疑,那刻夏是故意的。 他绝对知道阿格莱雅对泽欣的态度是假的,可这并不影响他怼阿格莱雅。 遐蝶保持,却暗暗的握了握拳头。 对她而言,这里最不允许插话的,就是立场不明确的自己。 “等等,阿格莱雅这不对,你不能因为……” 要说这其中反应最大的,是白厄。 “因为什么?” 但他的话却被阿格莱雅一句反问堵住了。 “不能因为她是叛徒便抱有敌意?还是说对敌人抱有希望?” 双起抱胸,美丽的金发女士将目光看向这位被她寄予厚望的救世主。 仿若是在对他说,又好像是在对现场所有人开口: “我希望你能明白,在逐火面前没有例外。” “这其中包括你,包括她,当然也包括…… 我。” 不得不说,阿格莱雅的确很会操弄人心,也很明白那名为“怀疑”的种子会在何时被种下。 比如此刻。 她那么关心泽欣,以正常的视角来说如今这般的绝情怎么看都漏洞百出。 但这里涉及到另一件事。 逐火面前,一视同仁。 为了逐火之旅,没有什么代价是不能接受的。 这个结果阿格莱雅自己是否如此认为尚可未知,但它的确印在了所有人的刻板认知中。 [阿格莱雅人性缺失,她可以为了逐火放弃任何人。] 这句话不仅仅元老院相信,黄金裔同样相信。 所以在她拿出这个理由时,白厄万千的话语却在此化作了虚无的泡影。 因为这个结果并非出自阿格莱雅自己之口,也并非某种谋略算计。 而是在这千年的守护中,圣城,人民,元老院,乃至是黄金裔们对她的印象,与…… 最真实的看法。 你们不是说我阿格莱雅早已背离了人性吗?那么当我真正的变成你们印象中的阿格莱雅时…… 你们又为何会这般惊讶? 第四百五十四章:金织与贼猫都决裂表演 现场所有人都流露出了不同的情感。 有人悲伤却无法言说,有人自得却不知以落入陷阱,有人沉默却早已看明一切,有人握拳看似认同却始终不敢相信。 此刻,属于生命不同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身为核心的两人却偏偏是最冷静的。 阿格莱雅秉持着那副傲然的态度,将身为半神,为人们口中冷血无情的一面彻底展露。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泽欣也一样。 不过与其他人的沉重或是兴奋不同,口中缓慢咀嚼着小鱼干的泽欣一副看戏的态度。 心中更是忍不住嘀咕: “在说我的事情?” “裁缝女的眼神好可怕,我果然还是不要多看的好。”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哆嗦并顺势将视线拿开。 继续吃自己的小鱼干。 直至耳朵传来一阵隐隐的不安,她这才惊觉好像是该自己发言了。 再不说话,阿格莱雅可就要暗戳戳的揪她耳朵了。 “唔~!” 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抱着小鱼干,少女如恍然惊醒的暹罗猫,鼓着腮帮子瞪向阿格莱雅。 “你……” 但一个字才刚出口,就有一些嚼碎了,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小鱼干从口中飞出。 这让她警觉,急忙捂嘴,止损! 也让众人齐齐无语。 尤其是凯尼斯,她这边心情刚好一点,你这只猫可别给我再拆台了。 不过好在,泽欣虽然冒失,但在大事前从不会误事。 仰头。 咕噜~ 将口中小鱼干咽下,再将手中罐子盖扣好,转身交给遐蝶。 “帮我拿一下。” 然后果断转身!气鼓鼓的看着眼前华丽的女人。 “你…你……!” “你重说!” ? “不出所料。” 那刻夏抱胸,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态度。 他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只猫面前,无论她做出多么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都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 甚至会有一种洗脑的效果,让你与她的智商产生共鸣。 和这丫头待久了智商和节操总得丢一下,这句话看似玩笑,但却也的确是事实。 这并不是说一个人会变笨,而是那个人不管多聪明,哪怕强如黑塔或是赞达尔,在和这只猫相处时总是会下意识陷入这丫头的思维习惯。 从而让人更容易去潜意识接受她的种种看似愚蠢,却又精妙的行为。 加之这丫头身上无时无刻散发的魅力,那种不会被察觉,不会控制你的思绪,但却会巧妙让人对她产生更多好感与容忍的能力。 很神奇,也让人莫名有点心悸。 “这丫头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刻夏本无所谓的心情再度被好奇填满。 他真的非常疑惑,虽然自己智慧超群,但他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但时至今日,好像除了自己,没人真正察觉过这只猫身上的异样。 这不合理,也不正常。 如果是少数人发现,那么他倒是可以用自己学识渊博,思维活跃来解释。 但如果只有自己……那么这件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我给过你机会。” 这边,阿格莱雅再度开口了。 她以一副近乎施舍的态度,说出了这番让人恼怒的话。 “机会?” 泽欣配合着向前一步。 “你所谓的机会便是将我的一切夺走,将我的一切否定。” “让我流落街头,让我无处可去?让我如丧家之犬般去祈求你的原谅?!” 咬牙,少女异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阿格莱雅,声声质问传入现场每一个人耳中。 那言语中包含着怒火,包含着失望,也包含着恨意与不甘心。 “那本就不属于你。” 可她的质问,只换来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回应。 一句听在他人耳中或许没什么,但足以绞痛泽欣内心的利刃。 她看着阿格莱雅,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有一瞬间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太狠了,这句话对泽欣可以说是直接暴击加穿透完事还来了个超级破。 她终于知道先前练习时,阿格莱雅有多温柔了。 这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这副冷漠到骨子里面的态度。如果是那个时候表现出来,一定会把泽欣怼哭吧? 赛飞儿都没你绝情。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还不够吗?” 垂目,泽欣低下头,额前的发丝遮挡了她眉宇间的情绪,浑浊的瞳孔内照映出的是握紧的双拳。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始终未曾相信我。” “你派人跟踪我,监视我,将我视作罪犯。” 说到这里,泽欣看了一眼白厄。 白厄瞳孔颤了颤,他知道泽欣说的是树庭事件后的那件事。 那件事的后续他并不清楚,因此正好拿来添一把火。 “我相信,我始终相信我们都无愧于心,坚信你会理解我,包容我,信任我。” “可你没有。” “你抛弃了我,仅仅只是因为真正的赛法利娅回来了,我这个冒牌货已经没有了价值。” “与那无关。”阿格莱雅摇头。 否认。 迎上泽欣的视线目光平静无波: “如果只以价值来讨论,将你放走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不介意身边多一位为逐火效力的人,但前提是,你的立场足够坚定。” “坚定?” 泽欣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 “我努力过……” “但你并没有做到。”阿格莱雅提高音调。 “我等着你来告诉我,在织衣坊,在黎明云崖,在城门,在每一个只有我们的一分一秒。” “可你始终未曾向我坦白,你的谎言拙劣却又执着,让我不得不对你保持怀疑。” 话语到此,这位美丽的女士摊开一只手。 “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泽欣。” “可你没有珍惜,你试图以谎言维系我们之间的平静,可你为什么要撒谎?” “在你谈及信任时,你又是否真的信任过我们吗?” 一句冷漠的泽欣,一声反向的质问,也将这场冲突推到了最后。 或许这在遐蝶,在白厄眼中有些不真实。 阿格莱雅的话也太过分,太直接,更显得有些刻意了。 这份冲突她本可以避免的。 真正了解阿格莱雅内在的人也能感受到那份说不出,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的违和感。 可凯尼斯不同。 眼前的阿格莱雅,和她印象中的阿格莱雅实在是太像了,甚至本就应该是这样。 因此,她深深的被这一幕吸引。 她想知道泽欣的反应,想看到泽欣在阿格莱雅的伤害下化作一只伤兽,这样她就可以彻底将这只猛虎收腹了。 现实也在往她想的方向发展。 泽欣就好似是最后的美好与期望被打破了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她释然的笑了。 “原来是这样……”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也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吗?” “呵……” 这声笑,牵动着人心。 阿格莱雅的眸子轻微一颤,金丝也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涟漪。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真的伤到了这丫头。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这条路本就上如此,你要接受一切的不理解与背叛,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将自己隐没于黑暗,不至于被一次的拨弄便暴露在阳光下。 刻法勒荣光太过刺眼,既然泽欣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要学会躲开它。 乃至…… 抛弃它。 第四百五十五章:那刻夏老师也很有偷鸡摸狗之资 “所以,你是后悔了对吗?” “后悔将我放走,后悔没有在那时用金丝割断我的喉咙?” 这是最后了,再继续下去,泽欣就真的挺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需要去缓一缓。 阿格莱雅也不负众望。 她给出了客观,但唯独对泽欣非常残忍的回答。 “不,你误会了。” “放你走,是对你的确曾帮助过我们的奖励,在这点上不会有改变。” “况且……” 她看向一旁看戏的凯尼斯。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这位凯尼斯阁下认为你有着足以应对我的力量,我不介意你站在对立面。” “也做好了迎接怒火的准备。” 这番话,看似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实则完全没把泽欣的背叛当回事。 毕竟你已经被我丢掉了,这怎么能算是背叛呢? 顶多就是有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重新来到自己面前碍眼罢了。 当然,这些话阿格莱雅自然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但这个意思却很明显。 “奖励?” “你认为那是奖励?” 深吸一口气,泽欣有些不知要如何评价这句话了。 试想一下,你为一个人全心全意,忠心耿耿,结果所谓的抛弃竟然在她口中成为了奖励。 我想,任何人都会生气吧。 “好,我明白了!” 泽欣也是如此。 她的声音沉重了许多,整个人好似被压了千斤巨石在身,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竭尽全力。 转身,稍显落寞的身影不再多言,她也仿佛失去了与阿格莱雅继续交谈的想法。 “小泽大人……” 白厄伸手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缓慢放下了手。 这一切都被阿格莱雅看在眼中。 这一幕,其实也是做给白厄看的。 她想知道,这位救世主是否已经有了接替她位置的能力。 时间不多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人性所剩无几,她能为白厄争取的时间恐怕不会太久。 如果这位救世主面对这个场合无法冷静分析,看出端倪,或是直接被情绪带着走做出一些冲动事情。 那么阿格莱雅就真的有些失望了。 但好在,救世主从不让人失望,也从不辜负任何人。 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这很好,成为英雄的第一步便是要是去做出许多自己不愿意做出的选择。 或是抛弃一些自己无法割舍的东西。 至少在这点上,白厄做的很好。 “你怎么样?” 这边,遐蝶看到泽欣落寞的样子,脑袋上的耳朵与身后的尾巴都蔫吧了下来,看来被打击的不小。 于是急忙将手中的小鱼干递过去。 “我不知道阿格莱雅大人为何如此绝情,但这之中或许……” “我明白。”泽欣微微抬了抬眸子,与小蝴蝶那如紫罗兰的双眸对望。 “不用安慰我了,我……都明白。” 这话泽欣要表达的是,她知道阿格莱雅本意并非如此。 但听在旁人耳中便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落寞。 接过小鱼干,她离开了,每一步都显得很是缓慢。 却又在路过凯尼斯时停顿了一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 “拜托了,我不想再看到她。” 随后,径直离去。 没人跟上去,她们认为泽欣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 而听到这句话的凯尼斯却笑了,但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立刻转身看着阿格莱雅。 “你的冷漠与绝情更胜以往啊,半神。”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阿格莱雅冷笑。 “哦?那我还要谢谢你,让她彻底对你死心了。” 接下来,便是喜闻乐见的阴阳怪气时间。 不过这些,已经没人在意了。 …… “哇啊啊~!” “老祖我难受~我伤心~我觉得我的小心脏碎掉啦喵(;??????Д????`)~!” 另一边,某个犄角旮旯,泽欣正在抱着老祖大腿又哭又闹。 那真是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 可恶呀~阿格莱雅太狠了~!竟然这么说咱~!咱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除非…… 她赔偿咱一车…不对!是一星舰小鱼干!不然咱绝对不理她~! 凯文:“……” “那只是演戏。” 虽然凯文知道泽欣在无理取闹,但还是开口劝慰了一句。 额…… 这应该算是劝吧? “咱~咱知道……” 也果不其然,他的劝说非但没效果,反倒让泽欣哭的更大声了。 “可~可咱就是难受,就是不开心,就是止不住眼泪嘛~!” “老祖你说,阿格莱雅会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她会不会是借着演戏之名把心里话说出来啦~!” ?:“哦?你竟然能想到这一点?看来你的脑子也没那么无可救药。” ? 天地良心,泽欣其实就是单纯的想闹一闹,好让自己的心情可以轻松点。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话竟然被回答了。 而且不是老祖,是一个略带意外与调侃的声音。 这让泽欣耳朵一竖,也不哭了,更不闹了,缓慢回头。 发现某个“魔术技巧!”此时正双手抱胸,靠在不远处的墙上瞅着自己。 发现某只猫终于看过来,更是挑了挑眉。 “另外,其实相对于你现在这副丢人现眼的样子,我倒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对阿格莱雅横眉冷目的表演。” “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有表演天赋的。” “……” “那刻夏老师——?!” 泽欣站起来了! 她不仅站起来,还往后退了一大步! 等等,这不对吧?!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而且…… 凯文:“……” 察觉泽欣悄咪咪射过来的眼神,凯文果断转身,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很显然,老祖知道,但却坐视这一点的发生。 这其实已经不让人意外了。 凯文经常有这样的操作,明明可以避免,但却看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这肯定不只是因为他是个病块懒得说话。 更像是一种……安排? 嗯! 没错! 老祖肯定有事没跟自己说,甚至在一点点的推行! 可恶的猪蹄!竟然偷偷搞小动作。 不过泽欣倒不生气。 还是那句话,她对凯文的信任超过一切,老祖没说,一定是为了她好。 所以…… “那刻夏老师你……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你是说你在这里打滚哭嚎,还是你背地里说阿格莱雅坏话?” 后者摊手,列举了两条。 这让泽欣嘴角一抽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丢人现眼的样子被看到了,不过…… “没有察觉自己在和老祖对话吗?” 想到这里,泽欣再度看向眼前之人: “所以那刻夏老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看你笑话。” 泽欣:“……” 猫了个咪的……他在原剧情说话也这么让人讨厌吗? 泽欣瞅着那刻夏。 “……” 没有说话,但眼神很凶,一副“逗猫可是要做好被挠成大花脸”的架势,随时准备扑上来灭口! “好吧。” 那刻夏妥协了,放下抱胸的双臂表示: “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再不过去,凯尼斯或许自己就找过来了。” “以及……若想找到些什么,为什么不试着去凯尼斯房间看看?” “诶?” 泽欣一愣,仔细想想…… “嘶——!有道理啊!” 自己为什么不去凯尼斯房间看看呢? 间谍潜入目标房间寻找线索,那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自己怎么一直忽略了这件事。 只能说不愧是“魔术技巧!”大人,感觉…… “那刻夏老师,您很有偷鸡摸狗的潜力哦。” 那刻夏:“……” “滚。” “哦。” 被教训了呢。 泽欣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开了。 很果断,毕竟再不跑可能就要吃枪子了。 而看着离去的背影,那刻夏一言未发。 直至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放下抱胸的双臂,用着仅有自己可以听到的语调嘀咕了一句: “老祖?” ps:感觉卧底这段剧情没什么太多可写的了,如果大家没什么太大欲望我就用几章直接过度到后面的遐蝶主线以及列车组那边了(?? ˙o˙)?? 第四百五十六章:小公鸡点到谁谁就是大猪蹄 今日的交谈以泽欣与阿格莱雅撕破脸收场。 过程其实不怎么顺利,但好在有惊无险,暂时是糊弄过去了。 凯尼斯并没有什么怀疑,甚至好感度还加了三点。 毫无疑问,泽欣和阿格莱雅彻底决裂,便证明她对这只大脑虎有了更多的掌握。 因此,她也可以在泽欣身上捞到更多好处。 这是一种在她看来再好不过的结果,她很满意。 夜…… “果然,有点不习惯了。” 一天过去了,躺在床上,泽欣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以及刻法勒顶着的大球。 黎明云崖升于高天,是距离神明最近的地方。 但也因此,这里也是整个奥赫玛最明亮的场所。 人们往往将这视做一种荣誉。 可对于始终无法忘怀昼夜交替的泽欣而言,简直是折磨。 在下面时还能适应,来到这里,尤其是从列车望向深空与寰宇后,她便很难再适应这白昼之城了。 “那刻夏老师说让我去凯尼斯的房间看看……” 她没忘记那刻夏的嘱托,心中琢磨着要怎么行动,同时用尾巴杵了杵一旁的某冰块。 “几点了?” “十一点。” 一问一答,老祖的回应让泽欣坐起身。 看了一眼钟表。 “还真是十一点了。” 不过…… “老祖你现在看时间都不需要动了吗?” 一点不开玩笑,钟表在凯文右侧,泽欣就是因为懒得转头才问的凯文。 可这家伙连个眼神都没给,就那么直挺挺的把时间说出来了。 这什么操作?难道老祖已经掌握了白眼? 想到这里,她不免好奇的竖起耳朵,歪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盯着老祖蓝色的眸子。 同时心里还在琢磨: “我更喜欢写轮眼,开高达多帅。” 但很遗憾…… “别看我,我没你想的那能力。” 凯文老祖察觉了你的眼神,果断否定不切实际猜想的同时,还往旁边挪了一步。 “可恶的猪蹄!竟然又偷窥我的小心思!” 泽欣不满,叉腰。 还记得吗,她和凯文虽还未到心意相通,但也是可以感受到互相的情绪波动,从而做出简单判断的。 虽然凯文并不知道泽欣具体在想什么,但那份直指自己的好奇与期待告诉她: “不管这丫头在琢磨什么,抓紧摇头,否认!” 不然等会她又该闹了。 “起床!干活!” 所谓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 卧底就要有卧底的样子,泽欣一个弹射从名为“床”的封印中解脱。 她要去凯尼斯房间瞅一眼,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本来泽欣的想法是,晚上睡觉去列车,白天在翁法罗斯。 但既然临时决定去找凯尼斯,那泽欣暂时只能无奈的将列车那边的事情放一放了。 “希望她们别因为我昏睡太久,给我直接判死刑吧。” 心中嘀咕了一句,她带着凯文出门了。 翁法罗斯没有黑夜,这让泽欣的行动显得很没氛围感。 但好在,虽然天气始终如一,但人是需要有规律的作息的。 比如此刻,站在台阶上眺望的泽欣便不由感叹: “果然没什么人呢。”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去睡觉了,只有少数夜猫子还在街上溜达。 泽欣没有犹豫,朝着凯尼斯的住所而去。 同为元老院高层,但地位上明显是有所不同的。 如果说泽欣她们住的地方是五星级酒店的话,那么凯尼斯这些家伙的住所就是个别墅了。 呵…… “万恶的有钱人!” 泽欣撇嘴! 身为新世纪绝世好猫,她能闻到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充斥着金钱那腐朽的铜锈味! 对此,她嗤之以鼻! 更是一点也不羡慕!(真诚) 毕竟咱可是有着远大理想的喵,怎么可能被这庸俗的金钱吸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去找了。” 因为目标足够明显,泽欣也不怕自己会迷路。 翻墙,入户。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但果然还是有点紧张。 “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和飞儿姐学习一下偷盗技巧了?” 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泽欣如一只猫般踮着脚,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和赛飞儿的那份从容比起来,可就要差劲太多了。 也因此她才会冒出这个念头。 但…… “你最好别。” 凯文却摇了摇头。 这丫头现在已经够闹腾了,要是再变得和赛飞儿一样机灵,他都不敢想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噩梦。 “可恶,我就是嘀咕一句嘛,你要不要否定的这么果断。” 以前泽欣嫌弃老祖不说话,现在话多了点,怎么感觉有点刺耳是什么情况? 不过算了,既然偷盗技巧上不行,那咱也不是没别的办法的。 “只是可惜翻飞之币不在,也不知道巴特鲁斯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有翻飞之币,她会轻松许多。 不过…… “难不倒我!” 聪慧如小泽,能被这样的事情难倒吗? 那自然不可能! “老祖。” 自信的少女双手叉腰。 对着一旁某冰块使眼色的同时,还用尾巴给他打手势。 那意思也很简单: “你去瞅瞅里面有没有人。” 凯文:“……” 凯文不语,凯文转身,凯文老祖飞了出去。 这就是泽欣的办法,让老祖去探路,自己在后面悄咪咪推进,做一只安静的杰瑞! 狗是狗了点,但胜在简单明了,好用实在。 效果也不错。 她甚至都不需要动,只要在这里等着老祖回来就可以了。 不过想想这别墅的大小…感觉老祖排查完怎么也得需要…… “没人。” “喵呀~!” 就在泽欣琢磨着凯文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时,突然从墙里面冒出来的人影吓了她一个哆嗦。 差点没一个蹦跳窜到天花板上去。 “可恶的猪蹄!不要吓我呀混蛋!” 泽欣很不满,平稳了一下心情叉腰瞪着老祖! 那眼神好似在说: “拜托,咱们现在可是在偷鸡摸狗呀,你要不要这么横?!” 不过听老祖刚才那意思… “凯尼斯竟然没在家吗?” 有点意外,这么晚了那家伙会去哪? 不过这不重要,她不在家自然是好事,泽欣的行动也会简单许多! 起身,大踏步来到客厅,少女左右环顾。 这里的房间有很多,要先从哪个开始呢? “嗯……” “小公鸡点到谁谁就是大,猪,蹄!” 凯文:“……” 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凯文有理由怀疑这丫头是故意的。 但他没证据,于是一言不发的往后挪了一小步。 “就从这个房间开始。” 在凯文身后有一个房间,泽欣二话不说,上前推门。 好在门没锁,咔哒一声就开了。 这是一个杂物间。 虽然是杂物间,但也很大,而且也不乱。 里面有很多东西可以搜刮,让泽欣不免搓了搓手。 “让我瞅瞅有没有非洲之心…我是说,有用的资料,或是元老院腐败的证据。” 第四百五十七章:你说谁傻! “可恶?这怎么什么都没有?” 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二。 泽欣在凯尼斯家搜刮了有一会了。 结论: 亏了。 啥玩意也没找到,连个保险箱都没有,让她白忙活半宿。 “不对劲啊,这肯定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凯尼斯这么有钱怎么可能没点把柄呢? 元老院都那样了,不可能一点暗戳戳的小心思都没有吧。 这不合理,也不反派,更不凯尼斯! 可事实便是,没有。 不管你相信与否,凯尼斯家都挺干净的。 各方面的干净。 既没有腐败的证据,没有金钱的恶臭味! 至少她没找到。 “算了,继续吧。” 这别墅还挺大的,且自己现在也没搜查完,或许大的就在后面呢? 打开眼前房门。 这里是,书房? 从眼前的布局,以及书架上堆满的书籍,加上这一整套巨大而又奢侈的实木桌椅,怎么看都是书房的配置。 “我不会要一本书一本书的找吧?” 有些人,会把关键的信息,一些见不得光的信件夹在某本书中。 这是电视剧电影常有的套路了。 每次看到泽欣都很感叹,这些人到底是哪来的耐心实力,可以在偷偷摸摸的情况下将整个书房的书全给找一遍。 就不说别的,你在别人家顶着被发现的可能做这么繁琐的事情,本身就很需要勇气与决心了。 但现在好了,她也遇到这种情况了。 “不管了,先找找看。” 拿起架子上的一本书,泽欣翻开查看。 她也不需读,只要抖一抖瞅一眼里面有没有暗藏东西就可以了。 咔哒! 不过刚有所行动,便听到外面响起了细微的响动。 “嗯?” 翻书的动作一顿,泽欣警觉的贴在门上,毛茸茸的耳朵凑近。 果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很从容,很显然不是和她一样是偷偷摸摸过来的。 那竟然不是偷偷摸摸进来的,肯定就是凯尼斯了。 “怎么办?” 眼瞅着被堵门了,而且听这动静是往自己这边来的。 首次作案的泽欣多少有点慌乱,看向四周的同时嘀咕: “不会这么倒霉吧?!” 事实还真就这么倒霉。 回家的凯尼斯并没有发现异样,但也一点不犹豫,直直奔着书房就来了。 握住门把手,推门。 咔哒。 门,开了。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道道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射入屋内。 “奇怪…” 凯尼斯没察觉异样,但就是觉得有哪不对。 不过她也没空去理会这些,一步一步朝着实木桌椅走。 “完了完了完了!” 此刻,正躲在桌子下面的泽欣体会到了何为提心吊胆。 “咱的卧底之行不会就这么草率结束了吧?” 不过好在,就在凯尼斯即将绕过桌子,发现某只躲藏的贼猫时。 叮铃铃~! 被放置在桌面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很突兀,吓了泽欣一跳,却也让其免于被发现的命运。 凯尼斯被吸引,停下了脚步。 “怎么样了?” 她好像知道是谁打来的,从容的截取,淡定的询问。 这期间甚至未曾询问过对方的身份。 “那家伙果然没死。”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凯尼斯回应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死?” 泽欣的耳朵竖的高高的,想听清楚点,这是打算杀谁灭口吗? “计划有变,我们现在有了在明面上搬倒阿格莱雅的可能,也就不需要冒着风险借助她的力量了。” 借助她的力量? 前面的话泽欣能理解,所谓明面上搬倒阿格莱雅指的应该是自己与那刻夏还有遐蝶。 但从凯尼斯这语气不难听出……她们在很早之前有着另一个计划。 且那个计划很显然是可以对阿格莱雅造成威胁的,甚至她们很自信可以以此对抗半神。 但或许是因为一些变故,加上这个计划本身很危险,所以凯尼斯选择了止步。 而是将更多希望放在了这次公民大会上。 但这依然很危险。 虽然凯尼斯叫停了这个不知具体是什么的计划,但这至少证明凯尼斯她们即使没有泽欣帮助,也是有备用方法可以对逐火造成威胁的。 只不过现在她们看到了公民大会胜利的希望,所以选择了一个更为稳妥与安全的策略。 “到底是什么样的计划,可以让她们自信面对阿格莱雅?” “那个她又是谁?” 脑子里面冒出许多疑惑,泽欣心说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竖起的耳朵也不由听的更仔细了一些。 “你说那只猫?” “诶?” 但凯尼斯突然转换的语气让泽欣一愣。 “在说我的事情?” 心中琢磨着,她往前凑了凑。 “放心吧,那三个家伙里面就她最傻。” ? 啥玩意? 泽欣脑瓜子上冒出了一排问号。 她在说什么? 三个里面就她最傻? 谁啊?哪个?我吗?! “我去你……!” 起身,从桌子底下钻出的泽欣抄起一旁的桌饰,便要给背对着她打电话的凯尼斯超度了! 可没等得手,便被尾巴揪着耳朵拽了下去。 “嗯?” 或许是有所警觉吧,正在与那边畅谈的凯尼斯回眸。 可身后什么都没有。 “奇怪。” 这让她眼中升起一抹疑虑,也没多想,转身继续和电话那头交谈,说某人坏话。 “那丫头闹腾是闹腾了点,但一个小家伙,能闹出什么乱子?” “而且看她傻不愣登的样子,估计脑子都没你喂给奇美拉的核桃仁大。” “城府?那是那只猫该有的东西吗?” “别说她只是一只猫,就算是虎,我甚至都怀疑只需要一罐小鱼干就能让她趴在我面前摇尾巴。” “呜——!呜——!呜——!”凯尼斯错了。 大错特错。 她现在就算不拿小鱼干,泽欣也会在她面前摇尾巴。 只不过这里的摇,要换成咬。 泽欣被尾巴绑了,窝在桌子底下像是个无能的丈夫,只能任由凯尼斯当着自己面蛐蛐自己。 给她气的,列出心中的记仇小本本,疯狂的在上面对着凯尼斯画横杠! 笔尖子都搓冒烟了愣是不解气。 一边画一边怒吼: “污蔑!这是污蔑ε=(怒°Д°)??!” “阿格莱雅说咱最聪明了!这家伙竟然说咱傻~!” “我问你!” (手指屏幕。) “小泽我看着难道不像是个天才吗?!” “哈——!” 第四百五十八章:没什么好怕的 人生最大的不幸便是我知道你在说我坏话,但我还不能出去给你一电炮。 不仅如此,第二天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见你。 泽欣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揍凯尼斯一顿,但情况却不允许她乱来。 “怎么办?她一直这么堵着我们也出不去啊。”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凯尼斯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仅如此,泽欣甚至听到了: “通知所有人,明天在会场集合,我们商议一下如何以现有的手牌给阿格莱雅那女人造成点麻烦。” “虽然最后的绝杀在公民大会,但我现在可不想让她过得太舒服。” 为了这场公民大会,元老院也是操碎了心。 甚至都要开会来讨论了。 又或是说,当泽欣来到这里时,一场暗潮汹涌的对抗便已悄然开启。 泽欣被赶走的事情虽然才过去两天,但相关的消息,以及对于黄金裔背信弃义的新闻已经在圣城扩散了。 而且效果很好,赢得了不小的关注度。 现在的情况是,泽欣远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也低估了遐蝶的号召力。 明星效应这个东西真很恐怖,明明泽欣自己都没做什么煽动的舆论,甚至都没出面。 但元老院还是因此,将完全偏向逐火的风向掰正了不少。 原本对逐火一脉碾压的支持,此时也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当一件事物过于引人注意时,人们总是乐衷于寻找它身上的缺点。 这个道理在哪都一样。 曾经的她经历了信息大爆炸,深刻体会到了从信息闭塞的时代到后来互联网的高度发达。 从过去天塌下来无人问津,到到现在一点八卦便可以传遍全球。 这是一种进步,但也是一把双刃剑。 一个偌大的国家亦是如此,更何谈圣城这一座城呢? 很多本脑子一热选择支持逐火的人,被高速传播的消息吸引,思绪再度回归到了观望的态度。 毕竟如果阿格莱雅连为逐火而战的英雄都能抛弃,那么便也坐实了她没有人性的猜测。 所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无疑成为了人们选择逐火或是元老院的重要测量目标。 大白话,泽欣在公民大会的选择,就是摆动天秤的最后一组筹码。 这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泽欣受欢迎,遐蝶的书足够火。 而是人们都已经逐渐回过味,热爱总会过去,但人生是自己的。 人都不傻,也许有狂热粉,但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 不可能因为我喜欢因你而创造的故事,便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你。 所以,前段时间逐火过于高涨的支持率看似一片大好,但其实更像是个充了气的胖子。 看似稳重,内在却不够充实。 很多人都是出于一时的狂热做出的选择,但这种选择并不牢固,可能会因为兴趣缺失,可能是会因为喜新厌旧,又或是一时的不快,导致风向再度转变。 说白了,也许人会一时冲动做出选择,但当冷静下来后,大多数人还是有着自我的考量的。 而阿格莱雅要做的,便是将这份虚假的支持,变成了真的。 于是,她给了所有人一个最简单的选择平台。 泽欣的关注度高,那就把她放在一个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人都有一个心理,当你无法做出选择时,总是会希望有一个足够德高望重,或是有威望的存在为你试水,为你搭桥,为你证明。 而泽欣,就是那个人。 她的选择之所以能带动所有人,不仅仅是因为她足够受欢迎。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如果连她都被赶走了,那么其他人呢?阿格莱雅真的还会在乎她们这些普通人吗? 届时,公民自然而然会去选择元老院。 而反之,如果公民大会上泽欣选择了阿格莱雅,证明元老院放出的消息是虚假的。 阿格莱雅依然是那个圣城最值得信任的人,是懂得守护的神,那么人们会怎么想? 会怎么选? 毫无疑问,她们会将先前那份狂热的冲动,化作最真实的支持。 以此,彻底将元老院击垮。 将其从名为翁法罗斯的政治棋盘上,踢下去。 所以你看,不知不觉间泽欣的选择已经在两方势力的争斗中,成为了决定性的关键。 她选择谁,另一方就会在圣城再无立足之地。 这也是为何阿格莱雅面对凯尼斯造势而无动于衷的原因。 因为她需要元老院冒出头,她需要公民对这件事保持怀疑态度,也需要借助这一次的风波,将整个圣城彻底凝固成一个坚固的整体。 而元老院,她们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竭力的拉拢泽欣,给予她本不应该有的特权与好处。 因为只要她在公民大会上选择元老院,以她现在的立场能带动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 看出来了吗? 这个问题突然就从最初的政治题,变成了一个最简单的选择题。 阿格莱雅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又好似时刻都牵引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她有着无数手段将元老院的小动作扼制,但她没有。 她不仅没有,反倒押上了可能会让千年努力功亏一篑的筹码。 压在了这只冒冒失失的猫身上。 所以……泽欣的选择重要吗? 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她之所以能成为关键,不是因为她有多少粉丝,而是阿格莱雅将她抬到了一个备受关注,甚至足以左右圣城所有人风向的关键点上。 人们期待未来会更好,却恐惧做出选择。 而泽欣是目前她们唯一可以去参考的对象。 她的存在,将一个本复杂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最简单的左右选择。 到底是元老院妄自菲薄,企图以莫须有的罪名嫁祸阿格莱雅,欺骗民众。 还是阿格莱雅人性缺失,疯狂而又独裁的想要掌握一切? 真相就在泽欣手中。 泽欣选择哪边,另一边都会遭受到反噬。 而这种反噬,足以吞没一切。 所以你看,这就是政治家的手段。 她们乐终于将人们过多的选择拆分成两个综合,再规避掉那个对自己不利的,以此让人们“自愿”做出正确的选择。 “突然感觉,压力山大。” 泽欣明白这些吗? 她当然明白。 事实上她已经不敢上网了,她已经能明显感受到这两天看似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等着她给出选择。 “所以……你想好怎么选了吗?” 凯文的这个问题可不是问泽欣选谁,毕竟泽欣是一定会选阿格莱雅的。 但问题的根本是…… “怎么选?什么理由?又是以什么态度?” “要如何让阿格莱雅赢的同时,又能让元老院圆润的死?” 到了这个境地,她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当然。” 可面对这个明明很严重的问题,泽欣的回答却很果断。 “虽然我不像是白厄那般,有着超乎常人的辩论能力。” “但我已经想好要在公民大会上说什么了。” 有一句话,她其实很早以前便想说了。 如今和阿格莱雅所要承受的压力比起来,她要做的无非便是在公民大会上,用一个足以撬动所有人人心。 让人们相信她是心甘情愿选择阿格莱雅的理由。 这一点,她知道,也明白失败的后果。 但…没什么好怕的。 她不是政治家,没有敏捷的思维,也无辩论之能。 她有的,只是一颗纯粹的心,一句简单的话。 但想来…… “于我而言…那就足够了。” 在那之后,一切的污蔑与争执都将烟消云散。 所以她才会说…… “没什么好怕的。” “真的…… 没什么。” 第四百五十九章:一通被挂断都电话 “不过,这家伙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啊。” 躲在桌下已经有一会了,泽欣就等着凯尼斯离开后跑路呢。 结果这家伙聊起来个没完。 她这边腿都快蹲麻了,那边愣是一点进展没有。 “不如,我们打晕她吧!” 泽欣提议。 “趁他不注意直接动手?” 她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不能直接杀你,也不能被你发现。 但在后面敲你一闷棍没问题吧? 凯文:“……” “动手。” 这次老祖没有否认,很显然也不想听凯尼斯在这里废话了。 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丫头看似是只猫,但大多时候都挺虎的。 眼瞅着老祖竟然同意了,可以动手了! 泽欣眼珠子一亮,抄起一旁的台灯就要给凯尼斯来个狠的。 “哎呀呀~!” 然而她刚要暴起,就被凯文操控着尾巴揪住耳朵拽了下去。 “痛痛痛!可恶的猪蹄!你干嘛呀~!” 泽欣不服,窝在地上一脸委屈。 那眼神好似在说: “快哄我!哄不好了我就拿尾巴戳你!然后找师祖告状!” 凯文:“……” “用成就。” 凯文仍是那般,双手抱胸,一脸淡然。 不过却也给出了理由。 “她在通话,打晕会引起注意。” “我是说,各方面的注意。” 虽然老祖的话很简单,但泽欣还是听懂了。 细想一下没错啊,她本就不能被凯尼斯发现有人来过这里。 不然就算没被看到,也一定会被怀疑,会有大麻烦的。 这是其一。 其二是她在通话,这边传出的动静难免引起注意。 所以不能硬来,要智取。 想到这里,泽欣打开系统面板。 瞅了一眼,随即果断发动了赛博魅魔其中的一个能力。 “意识引导!挂电话!” 咔哒! 泽欣这边能力刚发动,那边凯尼斯便传来一句。 “嗯,就这样,明天见。” 然后,在一声清脆的响动中,电话被撂下了。 “诶?” 也在这个时候,手还放在桌上没拿开的凯尼斯发出一声疑惑的呢喃。 “我…怎么就把电话挂了?” 她很奇怪,就有一种明明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却哪哪不对劲的感觉。 不过她没多想,虽然意识引导并非催眠或是控制,而是引导你做出对方想要的举动。 但毕竟连万敌都没察觉,更别说凯尼斯了 迈步,她向着桌后走。 “完了,她怎么还过来了!” 泽欣本以为这家伙挂了电话就要离开了,可没有,一点没有。 她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以至于让她想看会书。 泽欣就在桌子另一边,不能让她过来。 “拐弯,撞墙!” 情急之下,她再度发动能力。 咣! 而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一旁便响起了动静。 凯尼斯走着走着,一脑门就怼墙上了。 听动静怼的那叫一个实在,给她都撞懵逼了。 心说自己走的不是直线吗?怎么还撞墙了呢? 但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墙壁,又晃了晃生疼且迷糊的脑袋瓜,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墙……是不是动了?” 是的,她宁愿相信墙动了,也没怀疑过是自己的问题。 “可恶,她怎么还站着?” 而另一边的泽欣却有不同想法。 她的想法是直接让凯尼斯把自己撞晕,这样本喵就能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可我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还没躺地上? “再撞!” 所谓再一再二……情况足够的情况下也能再三再四。 泽欣虽然瞧不起凯尼斯,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脑瓜子是真硬。 接下来的两分钟,她引导着凯尼斯对墙咣咣咣!撞了足足五六下。 没太多要求,只要你闭上眼睛消停一会就可以了。 但结果是……没有。 凯尼斯愣是没昏倒,很坚强,坚强都有点招人恨了。 我的情绪值呀,竟然浪费在这种地方,你说你怎么就不躺下呢? 凯尼斯这边也懵逼啊。 心理琢磨着……今天这墙怎么无处不在呢? 还有自己这房子,怎么有一种活过来都错觉? 眼瞅着事情就僵在这里了,凯尼斯头太铁,墙都快撞塌了愣是没倒下。 且这么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别到时候再给撞死了。 真闹出人命,那就有麻烦了。 咣! 好在此时,老祖出手了。 一个冒着寒气的冰坨子突兀出现,直接就给意识稍显懵逼的凯尼斯哄睡着了。 这一下,干脆,利索,还精准。 看的泽欣耳朵一竖,突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仔细想想自己平时……好像就没少被老祖这么哄睡吧? 悄悄这流畅的手法,感觉凯文都熟能生巧了! 不过好在,总算问题上解决了。 但…… “可恶,下次早点出手嘛。” 泽欣不满叉腰,瞪着老祖一副我很有意见的意思! 让后者斜眼…… “太早,会暴露。” 给出一个看似敷衍,实则在理的回答。 毕竟如果不是泽欣给凯尼斯整懵逼了,他直接动手傻子都能反应过来,昨天有人在这里,还打晕了她。 所以凯文这还真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叮铃铃~! “诶啊!” 突然,就在泽欣认为一切都已结束,且有些放松警惕时,清脆的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并不刺耳,回荡在这空荡的书房内却显得很是诡异。 是那个凯尼斯先前挂断的座机。 “接电话。” 没有犹豫,凯文看向泽欣。 “哦……哦。” 讲真的,理智告诉泽欣不该接电话,毕竟很容易暴露。 但既然老祖都这么说了,那就接吧,老祖还能害我不成。 不过她也不傻,接了电话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放在耳边聆听。 她想知道对面是谁。 想听到一些可能会很有用的信息。 但…… [……] 没声音。 电话是一定通了的,但没有一点动静。 整个空间安静的吓人,让泽欣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她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打算询问老祖要不要主动开口时。 咔哒。 电话,挂了。 ? “什么情况?” 听着耳畔的忙音,泽欣尾巴卷成了一个问号。 茫然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与老祖对视。 “我这是……被耍了吗?” 凯文:“……” “走吧。” 也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有所猜测但没说。 凯文没有多言,平淡的目光看了一眼天外。 此时时间已至后半夜,她们也该离开了。 “那她怎么办?” 泽欣又看向地上躺着的凯尼斯。 “就放在这里吧,我想她应该还怀疑不到你身上。” 就这样,整理好现场,泽欣鬼鬼祟祟的从凯尼斯的住所溜了出来。 这一趟没什么收获,但也不算是白来。 至少知道了凯尼斯她们还有别的计划。 以及…… 那通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挂断的电话。 对面是谁?为何要打这通电话,又为何一言不发挂断。 是出于警惕?还是…她知道接电话的是谁? 算了…… 想是想不明白的,泽欣也就不想了。 况且这些也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算算时间的话,遐蝶应该也要出发了吧。” 遐蝶来到这里,便是为了寻找存在于她身上的真相。 在这点上,只有那刻夏能帮她。 所以才说遐蝶虽然行为上算是一种背叛,但实则她没真正加入元老院。 而以那刻夏现在的态度,大概率是已经掌握了泰坦的秘密。 接下来,她们也该去龙骸古城了吧? 只不过,她总觉得那刻夏把遐蝶引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如此。 他应该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拜托遐蝶,甚至可能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估计是打算在公民大会上整个大的出来。 毕竟那位学者虽然看着很稳重,但真搞起事来,真不一定就比她还要白厄万敌弄出的动静小。 所以…… 魔↑术↓技↗巧↘! 第四百六十章:食堂要开饭了 时间,清晨。 “凯尼斯元老,您这是?” 刚从昏迷中苏醒的凯尼斯扶着晕沉的脑瓜子,一瘸一拐的来到事先说好的会议地点。 巡逻的守卫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本能上前询问。 却见凯尼斯咬了咬牙。 “可恶!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讲真,她有点记不清了。 不是因为她记性不好,实在是昨天的事情太诡异。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 而且自己这脑袋瓜……着实疼的厉害,但她愣是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怎么变成这样的。 真要去描述,有一种……身体临时集体造反了的即视感。 让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梦游了。 “算了……” 摇了摇头,凯尼斯让自己冷静,同时目光放在眼前守卫身上。 “那些成天躺着吃干饭的家伙呢?让她们集合商讨公民大会的运作,来了多少?” 她决定先干正事,至于其他的,等一切结束后再说。 “额……” 可面前之人却犹豫了一下。 “都来了,但……可能又一会就都没了。” ? 不仅一句话给凯尼斯脑瓜子上整出了一个问号,还不忘在那之后补充一句: “以及……她们的精神状态可能有点不太好。” ? 又一个问号。 凯尼斯看着眼前之人,心说你跟我开玩笑呢? 什么叫来了一会就又都没了?会还没开始她们谁敢走? 可她这心思刚冒出头。 嗖! 一个身影从眼前窜了过去。 “什么东西?” 那速度可太快了,让凯尼斯后退一步的同时紧接着便看到: “嗖嗖嗖!” 又有几道人影从眼前狂奔而过。 这速度,这气场,带起的劲风甚至逼的凯尼斯倒退一步。 眼瞅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从开会的场所飞出,抡圆了膀子跑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这……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气势了?” 她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她要找的祭司与元老吗? 但……又有点陌生。 这些家伙平时一个个鼻孔朝天,恨不得睡觉都端着态度,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德高望重。 怎么现在……疯了? 吃药了? 而且一个个手里抱着饭盒是什么意思? “做什么去?” 终于,凯尼斯找到机会拦住了一个人,皱着眉发问。 她很不开心,让你们开会,会还没开始呢你们就跑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可…… “放手!放手!放手!食堂要开饭了!要来不及啦!” 眼前这些平时看到自己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家伙,此时非但没有因自己的话而紧张。 反倒是一边试图挣脱,一边头也不回的对着那边喊。 “慢点慢点~!给我留点……我都三天没吃啦——!” 模样怎奈一个凄惨了得,甚至话语间还带上了哭腔。 “这,什么情况?” 凯尼斯把他放开了。 不是她心软了,实在是眼前之人这崩溃嚎啕大哭的样子,让她有一种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你就想想,凯尼斯,她都有负罪感了,可见当被拦住时这人得绝望到什么程度。 情况也如她所料。 在挣脱的一瞬间,甚至没多说一句,被拉住的这位祭司便四脚并用,踉踉跄跄的朝着食堂位置飞奔了过去。 “凯尼斯元老。” 一直陪同的护卫小心上前。 “您真不该在这个时候召开会议的。” ? “什么意思?” 凯尼斯没懂。 这个时候不合适,什么时候合适? 毫无疑问,这并非询问,是一种态度的表达。 意思是: “召开个会议她们还有意见?是想造反不成?” 护卫自然是听出来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这个时间是饭点,尤其是早上。” “您没发现这些人最近起的特别早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这么一提醒,凯尼斯还真就发现,这些平时懒得都快成祖宗的家伙,最近这三天好像格外的积极。 甚至都不赖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尼斯皱眉。 她不过就是几天没过问院内的事情,怎么就一副要乱套的样子? 但护卫也为难呀。 真不是他想卖关子,实在是不敢说太多。 你别看泽欣过得挺好,但其实很多人对她是有意见的。 在她们看来,你一只猫什么都没干,落魄至此被收养也就算了,凭什么和她们平起平坐。 因此,元老院高层不止一次提议降低这只猫的待遇。 毕竟多一个人分蛋糕,就证明她们其中有些人会多一份被赶下桌的可能。 但凯尼斯碍于马上要到的公民大会,以强硬的态度驳回了任何提议。 这就给人了一种,凯尼斯非常看中泽欣,甚至深受其爱戴的错觉。 有意见也没人敢说了。 他一个小小护卫,能提醒到现在已经是冒着风险了,你现在让我细说,这不就是要我得罪人吗? 也许你凯尼斯会看在自己仗义执言的份上不计较,但那只猫呢? 那只猫一看心眼子就不大啊,是个记仇而且能报当场就报了的主! 因此,他顿了顿表示: “是您养的那只猫,她……太能吃了,这三天财务那边的账单比平时多了一倍,全是进货单。” ? “能吃?” 凯尼斯叉腰,感觉这个解释有一种糊弄人的感觉。 “一只猫能吃多少?” 很显然,她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想吃就让她吃,我说过吧,她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就是因为你这么说过,现在才闹成这样的啊。”护卫嘴角抽了抽,对于凯尼斯这平淡的反应表示无语。 当然,是心中的腹诽,表面上她肯定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能旁敲侧击的提议: “不如,您还是去看看吧。” “公民大会在即,大家可不能出事。” 有道理。 凯尼斯突然觉得这个护卫有点东西啊,给出的意见都很精准。 的确,最近公民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这个时候元老院内部如果出点事,会很麻烦。 于情于理,她都有应该去看一眼才对。 虽然她并不觉得会出什么大问题就是了,但果然…… 不去看一眼怎么都不放心呢。 第四百六十一章:喂饱她——! 凯尼斯决定去食堂瞅一眼。 不过做出这个决定时,她的内心是很放松的。甚至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让某只猫乖乖听话的同时,又能榨取她身上更多的价值。 抱着轻松加愉快的心情,这位老政治家站在了食堂大门外。 “嗯?” 可刚站定脚步,她便发现这里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一眼望去,就见刚从那边跑来的元老祭祀们,此时有一个算一个,全趴在玻璃窗上哀嚎一片呐。 “没了,又没了~真的是一点都没剩下…” “吃的比昨天还快,她这是要进化了吗?” “我现在只担心,中午的食材还能运到吗?” “运到了又有什么用?这家伙都把自己的菜单列到一个月后了,所有食材都要优先供给她。” “一个月?!我…我……” 啊——! 伴随着第一个人捂着胸口躺下去,一瞬间,现场的氛围就更绝望了,甚至感觉头顶的天都黑了是怎么回事? “不如我们去告她吧?” 终于,有人给出了反抗的提议。 但很快便被反驳。 “谁去?你去?这丫头现在是元老们面前的红人,公民大会全靠她了,谁敢在这个时候让她不爽?” “那我们怎么办?” “啃树皮吧~我记得隔壁的绿化带用的是真绿植,煮一煮应该能吃。” 这,便是凯尼斯来到此处看到的一切。 她眼瞅着平时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元老此时趴在地上,生火,烧水,挖出绿化带然后扔进去煮。 整个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第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现在在哪了。 这里不是黎明云崖吗?怎么这些家伙活得跟荒野求生一样? “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终于,凯尼斯开口了。 而她这番话,无疑是给脆弱的众人点燃了崩溃的导火索。 “活不下去啦~!” 哀嚎一声,这些往日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如今却过得连狗都不如的元老们,终于是集体爆发了。 贵在地上就开始嚎!哭的那叫一个惨,一瞬间整个云崖都被弥漫上了一层诡异而阴郁的氛围。 “……” “让开!” 凯尼斯绕过哀嚎的众人。 她又不傻,虽然这些家伙此时一个个饿得眼冒金星,说话都不利索了,但只从现状也能看出问题的源头。 因此,稍显愤怒与诡异的元老一把推开门。 直奔厨房而去。 她打算兴师问罪,花那么多钱请你们来,结果人饿成这样是不是该给点解释? 可当她一把掀开帘子,站在后厨门口时。 刷刷刷! 数道炽热的火光蒸腾而起,闪的她不得不伸手阻挡。 等缓过劲适应了氛围再看去时,发现这里的情况对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硕大的厨房内,自己请来的厨师们身上都他么冒火了。 抡圆了膀子一顿猛干! 炒菜炒的锅底直冒火星子,勺子断了顺手在旁边抄起一个继续。 平时一副温文尔雅,很有大厨风范的厨师长此时更是一手一个锅。 一边颠,一边对着大家喊: “诸位加把劲!那只猫就快被我们塞饱了!” “坚持就是胜利!” 然后便是山呼海啸的: “塞饱她——!!” 一瞬间,整个厨房内的温度就更高了。 每一个厨师都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那斗志高涨的都有点晃眼了。 看在凯尼斯眼中更是感觉: 这是厨子吗?这个不是一个个熠熠生辉,马上便要成型的舍利子吗?! 而在她们的努力下,成堆成堆的食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了下去。 一道道菜刚送出去,转手便有空盘子被送进来。 其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行为之迅捷,让人瞠目结舌! 也让凯尼斯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把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 几分钟后。 厨房内的燥火停了。 厨师们躺了一地,一个个面色惨白,表情呆滞却又带着点怒目圆睁。 燃尽了…… 真的燃尽了。 所带来的结果是当最后几份食材被端到了泽欣面前时,她却停下了报复性进食的动作。 “哼哼~” 瘫在柔软的靠椅上,少女摸着圆溜溜的肚子,满足的笑了。 “吃饱了,心情也好了。” 其实泽欣不需要吃那么多,她是属于那种,吃饱了,但还能再吃点的类型。 至于还能再吃多少,那得看她心情。 比如此刻,昨晚凯尼斯当着自己面前蛐蛐自己,她的心情是相当郁闷的。 因此需要美味的食物来抚平内心的创伤,早上吃的也就多了点。 但如果只是保证不饿的话,其实泽欣吃的不会比常人多多少。 这也是为何阿格莱雅养得起她的原因,毕竟金织女士可不会让泽欣乱吃东西。 能吃是福,但吃太多总归是不好的。 不过她此刻的停顿好像引起了误会,也让外面众人眼前一亮。 “难道,难道我们终于找到这只猫的极限了吗?! 我们终于战胜她了吗?!” 她们如此去想。 尤其是看到桌上那几份剩下的饭菜,饿急眼的元老们眼珠子都冒绿光了! 忍不住去想: “这丫头吃饱了是不是就不吃了?那么我们……” 然而她们的想法刚起,那边泽欣却对着服务员笑着开口: “麻烦帮我打包一下,我还有两位朋友没吃,这些是要给她们带的。” ? 众人:“……” “你嘛嘞个…” … 事实证明泽欣还是挺讲良心的。 虽然不多。 她不仅自己吃,还知道给那刻夏以及遐蝶带点。 这份温柔让人羡慕。 也招人恨呐! 你知道给别人带,就不知道少吃点是吧?! 你怎么这么自私!呸! 然而就算她们内心有万千个羊驼奔过,脸上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一是打不过,二是这丫头不开心了是真动手,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泽欣对于现在的元老院太重要了。 属于必须由着她胡来的程度。 因此,她们只能看着泽欣拿起打包好的食物起身。 “嗯——!” 大大的伸一个懒腰,感觉先前在凯尼斯那边受得气却全部都消失了。 不过她刚转身打算离开。 “……” 一眼便瞅见了脸色黑如锅底的凯尼斯。 “诶?” 不开玩笑,泽欣的反应那叫一个顺其自然。 一点异样没有,甚至还热情的打招呼。 “好巧,凯尼斯阁下您这是……” 瞅一眼脑袋上缠着的纱布。 “cospe吗?” 凯尼斯:“……”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句古灵精怪的发言,但…… 为什么有点刺耳呢? 不过相对于次她更惊讶的是,自己也就几天没管她,这丫头就给我整出这么个事来。 这得亏过来看了一眼,不然再过几天还不得死一片啊。 她郁闷,皱眉,想发火却又有点不知从何开始。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最终,她还是选择温柔点,并下意识瞅了一眼泽欣手中提着的饭盒。 讲真的,她早上没吃饭。 身为元老院顶层的话事人,她平时肯定是看不上这些食物的,每日的吃用,也都有专人一对一准备。 这也是她为何没发现这里闹饥荒了的原因。 不过刚才看到泽欣左一口大肉,右一口油饼,抽空还吸溜几碗热汤的操作,竟也是勾起了她的馋虫。 寻思着能不能在这里吃点。 而她的眼神也被敏锐的泽欣察觉了。 按道理来说,领导在这里,你是不是应该自觉的开口邀请?哪怕只是客套一下,你也该说一句: “要一起吃点吗?” 之类的话吧? 但…… 没有,一点没有。 这丫头非但没打算邀请,甚至竟还悄咪咪的把打包好的食物往身后藏了藏。 一副生怕她上来抢的意思,抠门的很明显。 “……” “这家伙该不会觉得,我会惦记她那点食物吧?” 凯尼斯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给人的感觉……怎么着都不至于如此没出息吧? 她想着,隐晦的对上了这只猫的视线。 “这老太婆什么眼神?她不会在惦记我给小蝶她们带的早餐吧?” 却不知为何,她好像在其中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不仅如此,短暂的对视后这丫头竟然还警惕的又把手往后缩了缩。 抠门的更明显了。 凯尼斯:“……” “咳咳!” 轻咳一声,凯尼斯不打算和她一般计较,并想着说点别的缓和一下氛围。 “那个……” 哗啦! 然而她刚有反应,那边泽欣却快速侧身,将食物抱在怀中的同时并一脸警惕的瞅着她友好伸出的手。 护食的非常明显! “……” 所以……这丫头果然是在怕我抢她饭盒对吧?! 第四百六十二章:应该不会再出乱子了吧? 身为有头有脸的人物,凯尼斯虽然不理解这种脑回路,但也不至于和泽欣较真这个。 可问题总要解决。 钱不是事,元老院不缺钱。 但你把菜单列到一个月后了是不是有点忒过分? 你总得给别人留点吧。 “我是说过让你随便吃,可……身为同伴,一个整体,你总要照顾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吧?” 凯尼斯伸手,示意泽欣好好看一眼四周。 这门外饿的两眼昏花的几十号人,这空荡荡失去了绿植点缀的草地,以及那哀鸿遍野的云崖。 这都拜你所赐,这都是你造的孽呀~! 不得不说,凯尼斯的确挺沉得住气的,都这个时候想的也不是用强硬的手段制止,而是选了一个相对温和的方法。 试图让这只猫自己意识到错误。 效果也不错,跟随她的指引,扫过四周的泽欣目光微怔。 好似是有所领悟。 而这细微的波动被凯尼斯看到了。 “果然,不管这只猫有多大能耐,笨蛋就是笨蛋。” “还是那么好忽悠。” 她不由为自己的机智感到自豪。 的确,让你随便吃是我说的。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收回来显得有些打自己脸,还捞不到好印象。 但……谁告诉你这话一定要由我自己说了? 我完全可以给这只猫施压,让她自己领悟,在良心与道德的自我谴责下放弃不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凯尼斯提高了音调,打算乘胜追击。 “做更多的事情,是为了大家一起进步,一起获得更好的未来。” “元老院向来公正,你今日让出一部分,来日可以获得更多。” “反之则离心离德。” “我很看好你,元老院的未来,也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能力,还知感恩与谦让的优秀之人。” 不得不说,为了让泽欣少吃点,凯尼斯甚至都开始画饼了。 核心意思就一个,只要你以后让大家吃上饭,那么未来元老院一定不会亏待你。 虽然这只是一句口头的约定,而且未来也不一定会实现。 但凯尼斯一点不担心,原因无他,我赌这只傻不愣登的猫听不出来! 她很自信,且认为自己已经把这只猫拿捏的死死的了。 可…… 泽欣:“……” “你是在PUA我吗?” ? (〃°ー°)…… 凯尼斯……脑瓜子上蹦出一个问号。 对上眼前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瞅过来的双眼,她…… 噎住了。 感觉脑瓜子有点嗡鸣。 所以…… 说好的傻不愣登呢? 说好的天真好骗易拿捏呢? 说好的这只猫不太机灵了呢?! 你怎么还反应过来了呢?! 总不能……真进化了吧? “当然不是。” 如果是平时,凯尼斯估计会直接呵斥,严令禁止泽欣继续独揽饭食。 也根本不可能耗费如此口舌去PUA一只在她眼中的傻猫。 可为了公民大会,他没办法,也必须去顺着她。 于是,她再度语重心长: “抛开其他人,那些为你做饭的厨师,她们都是普通人,为了满足你已经拼尽了全力。” 人话:躺了一地舍利子。 “所以,你也不想看到她们为了你,耗尽人生吧?” 不得不承认,凯尼斯还是有点东西的。 她看出了泽欣根本不是一个传统的老好人,也不在乎元老们怎么样,甚至有些讨厌她们。 所以她换了个思路,用来到此地后对你可以说是“照顾有加”的厨子们作为谈判筹码。 让她收敛点。 效果也不错,泽欣的确因此陷入了思考。 “你说的有道理,不能一直麻烦别人。” 不仅认同了这个结论,还点头表示: “所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诶? 凯尼斯一愣,心说这和自己预期的好像有点不同。 我只是想让你少吃点而已,没打算让你做更多事情,你……这是要干什么? “麻烦凯尼斯大人放厨师们一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元老们这边,我会负责的。” 很自信,没有给凯尼斯细想的时间,泽欣拍着胸脯保证。 不就是想让那些家伙吃顿包饭嘛,简单,不用麻烦已经劳累过度的厨师们。 咱自己就可以解决。 “可……” 凯尼斯有点不放心,她想劝说一句。 并且不知为何,感觉天有点暗了是怎么回事? “那就这么说好了。” 但很遗憾,她那略带犹豫的态度并未被前者接收到。 当凯尼斯回过神想再开口时,却见少女已然转身,蹦蹦跳跳的快步跑上了楼。 她还要给遐蝶她们送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 “算了。” 停顿许久,站在原地的凯尼斯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明天就是公民大会了,这丫头……应该不至于还能搞出什么乱子吧?” 倒不是凯尼斯心大,实在是这件事真的很好解决,泽欣少吃一点就可以了。 就这么点事,这只猫再怎么能闹腾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对吧? … 时间,正午时分。 当当当! 刚挪着虚浮步伐来到食堂的元老们,情绪明显不怎么高涨。 早上凯尼斯阁下自掏腰包,拿出了点面包让她们忍一忍,中午就有的吃了。 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众人还是来了。 而刚到,她们便听到了汤勺敲击铁桶的声音。 这让众人不免一愣,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 发现厨房内的厨师们都不见了。 好像是放假回去休息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只让她们生不如死的喵此时套着个围裙,带着个厨师高帽,站在橱窗前正对着走进的众人吆喝: “开饭了开饭了,都过来排队!” 有饭?! 听到这话,现场有一个算一个,本无精打采的元老祭祀们全都精神了。 划啦! 也不管这其中是否有猫腻,一大群人急匆匆的便围在了唯一的橱窗前,并同时将期待的目光放在泽欣身上。 一眼望去跟饿急眼的丧尸一样,别提多惨了。 而她们那期望的眼神也让泽欣很满意,不枉她大老远跑下去买食材,还陪着老祖忙活了一上午。 “排好队,不要急,都有。” 学着厨师长的样子,泽欣用勺子敲了敲桌子,维持现场秩序。 也不知是没力气闹了,还是真的有教养。 这些平日里吃饭从来都是铺张浪费,奢靡无度的家伙,此时却乖巧的捧着饭盒子排成一个长长的队打饭。 没有混乱,没有叫嚷,更没人当出头鸟让泽欣杀鸡儆猴。 有是,只是一双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以及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 突然有点愧疚了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泽欣对祸害这些家伙有了点负罪感。 虽然只是一点点。 而且很快就被老祖啃了。 但见眼前如此有序,众人如此规整,她便也不打算继续废话。 咣当! 端出一大铁桶。 “今天我们吃面条!” 面条? 众人面面相觑,起了那么小小的一点骚动。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如果是以前,面条这种东西他们才不会吃,不仅不吃,还会叫嚷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现在不同了。 在这个喵喵占领的厨房内,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挑食我让你飞起来! 完事还得被这只记仇喵在本子上记一笔! 所以大家非常默契的选择了认同,甚至排在第一位的元老更是豪言: “我喜欢面条,我最喜欢吃面条了!” “给我来一大碗!多加卤子!”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这采货清单……” 凯尼斯看着从财务那边拿到的账单。 这是泽欣刚报销过的。 其中的白面,青菜,以及各种调料都很正常。 但…… “这四十斤红土块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六十三章:奇美拉板板面 咣当! 餐厅内,正在排队的众人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响动。 这动静很清脆,在偌大的食堂内更是显得突兀。 尤其是站在第一位的元老,作为首个从这只猫手中取得一份食物的人,他觉得这值得纪念。 且他说自己喜欢吃面条这件事也并非全然造假,至少在得到元老院祭司这份职业前,她也是经常吃面条的。 此刻胃口大开,不免想到了那段艰难的时光。 可这声清晰的响动让他从幻想中苏醒。 寻着声音望去,发现泽欣从那装面条的桶里面捞出一块…… 板砖?! 二话不说“咣当”一下就扔他碗里了。 一点不开玩笑,声音老清脆了。 这位元老就眼瞅着那有棱有角的面条板砖在碗里蹦跶了几下,愣是没变形。 “这……这是哪个流派的面?” 他张了张嘴,看向泽欣。 却见前者一手叉腰,另一手舀起一大勺卤子的同时开口: “奇美拉板板面,好吃又实惠。” 说着,她将那色香味俱全的卤子均匀的淋在面条之上,并将碗往他那边一推。 “大碗面多加卤子,您慢用。” 态度很好。 好到让这位你元老都产生了一种这只猫良心大大滴好的错觉了。 如果不是她们因为这丫头被饿成这样,谁能想到这么一只可爱,温柔,体特又爱笑的猫娘,会是一只小恶魔呢。 “谢谢。” 没有多想,男人端起面条闻了闻。 “好香。” 虽然这面条看着怪了点,而且奇美拉板板面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或许这是人家的特色也说不定呢。 而且只看这卤子。 香! 太香了! 你别看这面其貌不扬,淋上这层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晶莹中又透着点“红”的卤子后,整个样貌瞬间就变了。 变得更像是一块板砖了。 很快,所有人都打了一份面。 食堂内也第一次迎来了人满为患的场面。 只是那画面有点诡异。 元老们坐的规整,每个人眼前放着一块红砖,表情严肃。 “你们怎么不吃呀。” 泽欣搬着大桶从她们身旁走过,却发现众人只是看着,没下口。 这让她有些奇怪。 “可以吃了吗?” 距离最近的一位祭司开口问。 她们是真怕了。 好不容易有口饭吃了,可别一个不小心给这祖宗整不高兴了,到时候再把她们的粮食断了。 “放心吃,不够这里还有。” 泽欣自然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看到大家都这么有规矩,一时感觉…… “这元老院也不全是一群鼻孔朝天的人嘛,你看这,多乖。” 印象分好了不少的同时,还大方表示随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而听到这话,众人再也没了顾虑! 饿三天了,绿化带都快吃光了,今天总算能吃顿饱的了。 拿起筷子,诸位元老院中层干部整齐划一,抄起一筷头子面条便送入了口中! … 咣! “快快快!” 昏光庭院。 伴随着急诊的大门被踹开,一群医师推着担架便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刚从外面把小伊卡接回来的风堇看到眼前躺了一地的元老,整个人都愣住了。 快步上前帮忙的同时开口问: “发生什么事了?元老院最近不是禁止元老们私自离开云崖吗?怎么现在全这样了?” 她很茫然,甚至这种茫然让救人无数的她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不清楚。” 但协助的医师却摇头。 “也不知道吃什么了,或许是中毒,或许是其他一些原因,总之这些人全拉虚脱了。” “洗胃!快来帮忙!给这些人洗胃!” 一瞬间,整个庭院就炸锅了。 无数医师忙前忙后,将一个个患者从外面推进来! 而得知这一消息的风堇低头看去。 先前太着急没仔细看,现在这么一瞅,好家伙,患者脸都绿了。 躺在架子上一边抽搐一边往外倒沫子,后面还噗噗的放屁呀! 这一刻,上吐下泻被具象化了。 也让人实在好奇,这些人到底是吃了什么,能拉成这样? … 咣当! “不好了!不好了凯尼斯阁下!” 另一边,大门被推开,一位踉踉跄跄的卫兵冲入屋内,形色慌张,面色惶恐。 “怎么了?” 端着个茶杯的凯尼斯皱了皱眉,心说刚解决一件事,怎么又不好了? “是食堂饭,食堂那边出事了!” 食堂? 听到这两个字,凯尼斯嘴角一抽。 不知为何,明明还没听到具体事宜,但她已经开始莫名头疼了。 “是那只猫又把食物吃完了?” 虽然在询问,但想来也只能是如此了。 凯尼斯摇头,叹气,很无奈却又没办法。 “去,再拿点食物分发下去,实在不行……暂时解除不能外出的规则,让他们自己下去找吃的。”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确实挺小。 不就是一只猫能吃吗?往云崖上运送东西比较麻烦,还费钱。所以食堂内的食材说多,其实也不是那么离谱。 也就最近情况比较忙特殊,元老以及高层不能随意下去,不然泽欣就算把食堂吃了也闹不出这些动静。 毕竟,那只猫再能吃,还能将整个奥赫玛都吃空了? 所以她不怎么在意,顶多就是熬过这段时间罢了。 可…… “不,不是。” 侍卫急忙摇头。 “是祭司们,他们把食堂还有周边的公厕全拉堵了。” 噗——! 正在喝茶的凯尼斯听到这话,直接就喷了。 “你说什么?!” 第四百六十四章:去哪找一个命硬的食客呢? 什么叫把厕所拉堵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些家伙这几天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吗?怎么还能给厕所拉堵了? 不对!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人能给厕所拉堵啊? “总之,您快去看看吧,现在整个食堂都臭了,味大到根本进不去。” “再耽误一会,估计都要被腌入味了。” 侍卫说罢,还指了指食堂方向。 “人呢?那些家伙呢?” 凯尼斯不在意食堂如何,就算炸了也没事,元老院不缺那点钱。 关键是人咋样了? 那些家伙可都是元老院的中流砥柱,一两个没什么,这要是都出事了,元老院不得炸锅。 “送庭院了。” “全送了?” “嗯。” “一个也没剩?” “一个也没剩。” er! 得到这个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凯尼斯只感心口憋闷,白眼一翻差点没直接死过去。 尼玛的,元老院这是要被团灭的架势啊。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缓了好一会,这位也算是久经商场的元老终于是稳住了心神。睁着愤怒且通红的双目,看向眼前侍卫。 可…… “……” 侍卫的眼神……让她感到似曾相识。 “该不会……” 似有所感,元老的语气略带询问。 “嗯。” 对此,侍卫点头。 “就是她。” 啪啪啪! 而迎接的回应,是元老连续猛拍自己脑门响起的清脆巴掌声! “那只猫!那只猫!又是那只猫!” “这才三天!这才第三天~!” 真的,人生第一次凯尼斯有点佩服阿格莱雅了。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这丫头带在身边这么久,愣是没出事的? “她下的毒?” “额……应该不是。” “什叫应该?” 凯尼斯很生气,毕竟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应该”是个什么说法? “就是,我们没找到任何下毒的证据,以及庭院那边也基本确认,元老们体内没有任何有毒物质。” “但她又的确为元老们做了一顿饭,然后就……这样了。” 做饭? 敏锐捕捉到关键词,凯尼斯起身。 “谁让她做的饭!谁给她的权利!” “……” 沉默…… 她的质问迎来了沉默的回应,然后…… 然后凯尼斯就又他么的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眼神了。 “该不会是我吧?” “……嗯…嗯!” 侍卫点头。 “胡说!我什么时候……” 凯尼斯下意识想否认,毕竟自己可没说过这话。 但话到一半又顿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早上和泽欣的对话,以及的确是自己给厨师们放的假,包括泽欣采购的食物来报销时,也是她亲自批的条。 也就是说虽然她没表明,也没参与,甚至都不知情。 但这件事的确是她的意思。 再往白了讲: 泽欣做了饭,害了人,非但没罪,反倒把锅扣她脑门上了。 毕竟…… 她是奉旨做饭的呀~! … 元老院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 当然,昏光庭院也不会忘记。 粉彤彤打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些高高在上的元老成堆成堆的往这边送,跟一车车大白菜一样,显得很不值钱是怎么回事? 当然相对于此,她们更在意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无关乎立场与敌对,只是对这件事感到匪夷所思。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泽欣,以及…… “还真是壮烈的一幕啊。” 那刻夏双手抱胸,看着眼前充斥着各种刺鼻气味的建筑,估摸着没个两三天,味道是散不掉了。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楼食堂,楼上是宿舍。 现在整栋楼都被腌入味了,那她们住哪? “小泽大人。” 一旁,相对于自己是否会露宿街头,遐蝶更担心泽欣本人。 毕竟她一次性直接给元老院团灭了,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凯尼斯都不可能放过她才对。 “我…我没事。” 感受到了身旁之人的担忧,泽欣摇头表示无需为她担心的同时,嘴角的微笑却也显得有些苦涩。 并非恐惧,也无愧疚,只是单纯的被老祖无语到了。 你面条……着实逆天了些。 这里澄清一下,她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只是想让大家吃顿饱饭,从饥饿中解脱。 当然,饥饿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能快速喂饱所有人,还是她们这一喵一祖能现做出来的饭食中,面条应该其中很好,或是说…唯一的选择了吧? 一次性可以下一大锅,完事再弄一锅卤子,足够近百人食用。 泽欣是这么想的。 凯文也是。 所以她们两个就去买材料了。 过程很顺利,甚至泽欣都没怎么参与。 都是老祖亲自上号,挑选的也都是上好的食材面粉以及…… 红土。 当然这些泽欣是不知道的,毕竟某冰块往面条里面加红土这事从来都是悄咪咪做的。 很隐蔽。 隐蔽到聪明如小泽愣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老祖的卤子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材料。 也因此,全程没怎么参与的泽欣属于是睡了一觉,等醒来后采购,报销,制作煮面等过程都已经完成了。 留给她的其实只有一个工序,将做好的面条发下去。 人话:背锅。 这个过程也很顺利,顺利到结果出问题时愣是没一个人能反应过来。 那些家伙最开始的确没什么感觉。 甚至感觉味道很不错。 对,味道很不错。 事实证明老祖还是进步了的,至少目前的这个配方味道上暂时可以被接受了。 好消息,味道变好了。 坏消息……只有味道变好了。 因此这些家伙吃的一个比一个猛,属于是前半场好评如潮。 当然后半场如何你别问。 总之就是……窜的厉害。 凯文也是在那之后,悄咪咪将心中的菜谱画了个叉号。 老祖不会忘记这沉重的一天。 白折腾了。 虽然味道上可以,看似进步,实则退步了。 吃了竟然会让人窜稀。 这不行,这肯定不能行。 进度条完全错了,需要对半砍。 导致他不得不回去沿用那个味道差但不窜稀的方案继续改进。 这是对我们万年老冰块的一次沉重打击。 “果然,要换个思路。” 他是这么想的,自己需要一个完美的食客来长期对成果进行点评。 如果每次都找不同的人,很难知道对比上次自己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所以她需要一个稳定的目标。 但这里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 “去哪找一个命硬的食客呢?” 是的,命硬! 要抗造,要有足够的意志力!更需要一份不屈的精神! 毫无疑问,这很难,能符合这几点的人也属实难得。 倒不是没有,只不过…… “万敌不在…” 万敌:“……” “逃过一劫。” 白厄不行,救世主的体验还是要有所保障的。 遐蝶和那刻夏就更不行了。 那么选择好像只有一个了。 凯文:“……” 凯文侧目。 “诶?” “老祖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敏锐的泽欣察觉了老祖的目光,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 “不行。” 但很快,这种感觉便消失了。 凯文在心中否定了这个选择,毕竟这丫头最近越来越不好忽悠了,选她做目标,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到那时…… “大猪蹄子——!” 一想到泽欣在地上打滚,又哭又闹的场景…… 好吧,凯文不想这么说,但他应付不来。 所以,这冤大头得换人。 PS:今天请假,可能就这一章,明天恢复两更 第四百六十五章:泰坦并不重要 换谁好呢? 所谓提出问题容易,解决问题难。 既然已经知道了需要一个长期冤大头,但这个冤大头具体是谁便有待商议了。 “……” 有了! 灵光一现,凯文脑中突然闪过去一道身影。 “那名为丹恒的龙……好像体格子就很不错来着。” 丹恒:“感觉背后一凉。” 这可不是无的放矢。 她听泽欣说过,丹恒,不朽之龙的后裔,生命力极为顽强! 太好了,生命力极为顽强那可太好了。 这不正中下怀…我是说,正合我意了吗? “不过列车那边没有红土……” 新的问题出现,没有渠道把红土带过去啊。 但没事,这不影响。 没有红土,那不是还有姬子的咖啡吗。 试想一下,如果他能把姬子的咖啡做成好吃的面条,那红土对他还会有难度吗? 肯定没有! 所以……老祖他又悟了! 不知不觉间,一个名为“一桶咖,大杯面”的食谱缓慢从脑中冒了出来。 感觉…… 可以一试! … “你担心她?” 在凯文对这次的面条失利而进行深层次的回顾时,另一边。 三人的交谈也来到了最后。 那刻夏对于遐蝶的担忧保持着非常乐观的态度。 “明天就是公民大会,元老院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让她不痛快。” “别说是送几个不值钱的家伙去昏光庭院,就算她把这里炸了,凯尼斯那家伙也得想尽办法保她。” 那刻夏说的轻松。 不过或许是想到这丫头脑袋瓜颠的厉害,话落后他还补了一句: “你不会真把这里炸了的,对吧?” ? 喵了个咪的……咱这是被蛐蛐了吗? 听那刻夏老师的分析,泽欣本来还挺开心的。 结果你最后补充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小泽我看着有那么坏吗?! 不开心,郁闷! 叉腰的猫猫瞪着学者,心里很不痛快! 记一笔! 她感觉那刻夏老师对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刻板印象,咱就算再怎么不懂事,也不至于做出那种事情吧。 不过心里不开心是一方面,但泽欣却又不得不承认,那刻夏说的很对。 凯尼斯现在就算是想把自己的毛剃了,她也得忍。 明天就是公民大会,这个时候撕破脸是最愚蠢的行为,就算是蠢笨如凯尼斯也不可能这么做。 情况也果不其然。 凯尼斯把泽欣叫了过去。 本以为哪怕不会为难,也没什么好脸色。 但没有,凯尼斯甚至都没提起这件事。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泽欣差点给元老院一锅端了,这件事所造成的损失是极其惨烈的。 其它不说,那些和凯尼斯平起平坐的老家伙一定恨不得把她给弄死。 但还是因为公民大会的原因,这些家伙都忍了。 但这种忍让是形势所迫。 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还需隐忍。 等公民大会结束,元老院重新拿回圣城的控制权后,有的是机会找这只猫的麻烦。 这些那刻夏很清楚,泽欣看的也很明白。 毕竟跟着阿格莱雅这么久,耳濡目染下总是会明白一些道理的。 但她不在意,因为明天过后,元老院就不复存在了。 泽欣离开了凯尼斯的住所。 这位老政治家有着一份不错的耐心。 面对泽欣这个惹祸精,也从始至终保持着笑脸。 唯一的嘱咐,也只是让她早些回去休息,为明天的公民大会做准备。 泽欣自然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因此也没在她面前碍眼。 走在回去的大街上,仰头看着刻法勒伟岸的身躯,泽欣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的卧底生涯就这么到最后了?感觉……” “要比预期中单调许多。” 她本以为自己会经历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情,敌人的怀疑,同伴的指责,以及众叛亲离的不理解。 但到头…… 这一切好像都是阿格莱雅在承受。 承受怀疑的是她,遭受非议的是她,被看作没有人性的是她,就连身旁的黄金裔们……也不止一次对她提出质疑。 相反再看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度假。 阿格莱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自己真正要做的,好像只是在她铺好的路上稳步前进,最后走到终点。 这很好,但又感觉…… “老祖,我们是不是太差劲了点?” 凯文:“……” 凯文很想说别带我。 但看这丫头一脸我要“忧郁,你快配合我”的表情,便也大发慈悲的开口: “无论如何,最后的选择都在你。” “当剧目的灯光落下,所有人都会将一切寄托在你的身上。” “届时,你要将其背负。” 这份压力,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承受的。 不说别的,如果泽欣选择了黄金裔,但阿格莱雅却没能带来美好的未来。 那么当初摆弄天秤砝码的她,会成为众矢之地。 哪怕她其实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但这份选择带动的万千思绪可以将她捧上神坛,也能将其拉入地狱。 “我明白。” 泽欣耸耸肩。 “但我只是觉得……我其实没能做到些什么有用的事情。” “那你要不要尝试着去做?” 突然,身旁响起一个声音。 “诶啊~!?” 吓了泽欣一跳的同时也让她莫名感到熟悉。 回头望去,发现那刻夏此时正站在一旁瞅着自己。 “又来……”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那刻夏怎么跟个鬼一样,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卡在自己失神时冒出来。 “老祖~!” 当然,她也不忘了用尾巴蛐蛐一旁的某冰块。 可恶的猪蹄,为什么每次都不提醒我。 但很遗憾,凯文并没有回应她,而是瞅了一眼那刻夏身旁。 理性的泰坦瑟希斯此时正抬头望着臭气熏天的云崖,口中不免喃喃自语: “这云崖…着实熟悉了些。” 毫无疑问,两位灵魂都没打算干涉二者的交谈。 那刻夏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听着,我需要你带着遐蝶去一趟斯缇科西亚,也就是传说中被冥海吞没的死亡之地。” 斯缇科西亚? 这地方泽欣熟啊,不就是遐蝶主线的剧情吗。 也是解开遐蝶身世,以及泰坦秘密的地方。 “您是打算,让我去帮助遐蝶找到死亡泰坦?” 泽欣试探着问。 “那不重要。” 但那刻夏却果断摇头。 “泰坦并不重要,至少……对你,对我而言是这样。” “我要你潜入鸣海,在那位死亡伴身的少女陪伴下,去真正经历一次死亡。” “去见证…隐藏在翁法罗斯死亡下的另一面。” 第四百六十六章:前往,斯缇科西亚 “……” 泽欣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理智到疯狂的男人,动了动嘴唇。 “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刻夏很果断。 “我需要你去证实一些东西,我需要见到一个人。” “但那个人是谁,需要去证实什么,我无法给予你足够的信息。” 这很流氓,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公民大会在即,泽欣所承载的是阿格莱雅所有的希望。 也许这个过程她并没做到什么,但这个结果必须由她来画下句号。 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那刻夏却让她带着遐蝶离开。 “这是阿格莱雅的意思?” “不。” 那刻夏摇头。 “凯尼斯?” “你觉得她有这个脑子吗?”这一次,那刻夏的话语更自信,更讽刺,也更狂傲。 “别试探了,这不是任何人的意思,也不在那两位政治家的任何一盘棋内。” “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个人的请求。” “抱歉。”得到这个答案,泽欣却果断摇头。 “我信任你,那刻夏老师。” “但我不能冒险,您知道的,我不能让阿格莱雅失望。” 她很想帮助那刻夏,也相信那刻夏会这么说,会这么选,会选择这么一个时间找到自己,一定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可泽欣不能,也不应该为了这件事,抛弃阿格莱雅与整个圣城,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一个或许根本不存不在的可能。 她都不敢想,如果明天公民大会上自己没能赶回来,没能将意思送达。 阿格莱雅会是什么心情。 白厄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所以,泽欣拒绝的很果断,这是一种背叛,她不能辜负阿格莱雅。 “但如果,这关系到亚当呢?” 毫无疑问,泽欣的拒绝在那刻夏意料之中。 但面对决然离去的背影,他只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便逼停了那本该坚定不移的步伐。 “……” 又是亚当。 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茫然,到后来的好奇,以及现在,这个名字仿若一座高山压在了整个翁法罗斯上空。 但…… 那刻夏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她转过身,却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 遐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旁,用着复杂而又温和的目光与泽欣对视。 “阁下,我不想这么说,但……” “唯有死亡,更接近真相。” 最后那番话,出自那刻夏之口。 他接过遐蝶的话头,并顺手将两样东西扔到了泽欣手中。 那是岁月之境,以及泽欣暂存在巴特鲁斯那里,如今已经被完全修复的翻飞之币。 “你应该很清楚,只靠逐火救不了任何人。” “我不会强迫你,所以选择吧。” “选择权从来都在你自己手中。” 看着手中安静的翻飞之币,听着耳畔那刻夏的话语。 泽欣的双目却显得有些呆滞。 理性告诉她选择始终如一,安静的等待明天,然后配合阿格莱雅完成最后的绝杀。 但那刻夏那句,只靠逐火救不了任何人,仿若一根刺扎入了泽欣心中。 她突然意识到,阿格莱雅的计划或许可以拯救许多人,却从未想过拯救她自己。 所以…… “我不知道……” 她做不出选择,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看向老祖。 每到此时,她都需要老祖的支持才能迈出下一步。 “……” 凯文没有回答。 但那蓝色的眸子与泽欣对撞,使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 “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 泽欣呼出一口气,笑了。 看似无奈,却又坚定目光中逐渐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翻飞之币。 抬起到凯文面前。 “我还掌握不了,所以…… 拜托了。” …… “嗯。” 她做出了选择。 他也给出了回应。 就如最初说的那般,凯文不会强制改变泽欣的选择。 他会给出建议,并在必要时沉默。 他要做的其实由始至终都只有一件事。 在这个女孩做出选择后,实现它。 仅此而已。 因此,当蓝色的光泽莫过异瞳,当那份选择后的豁达被冷意覆盖。 那刻夏本轻松的眸子一凝,抱起的双臂缓慢放下。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发现什么,也从未去做出过任何试探。 但本能告诉她,此刻的泽欣已不能再以曾经的目光看待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摊开手,那刻夏给予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泽欣不愿意,她自然不会强迫她。 “跟我来。” 没有废话,甚至未曾留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男人冷冽的话语直指端庄的少女。 也如那刻夏所料那般,遐蝶并未察觉这语气之间的差异。 除了他,没人可以察觉。 且他很清楚,这也并非自己对比他人有着多少神异的能力,纯粹是那个人想。 这个结论很简单,但过程很复杂。 为什么是自己。 为什么单单是自己? 就连阿格莱雅都不能。 可现在,已经没时间给他去探究了。 真相就在路的尽头,既然对方已经愿意帮他铺路,那刻夏并不介意等待。 “还是小心些为好,阿格莱雅和元老院的蠢货不同,她向来不会掉以轻心。” “看……” 侧目,学者的目光看向一旁空地。 “金丝,已经动了。” 这是善意的提醒。 泽欣如今做出的这个选择,一定是逐火或是元老任何一个派系都不能接受的。 元老院还好,那些蠢货不可能拦得住泽欣,尤其是眼前这个泽欣。 但阿格莱雅那边就不一定了。 毕竟,真正的神速可是掌握在那边的。 “我不在意。” 但让人意外的是,凯文回答的很直接。 而这份干脆也并非出自傲慢或是自信,仅仅只是…“既然答应了,那便要去做”的理所应当。 “抓紧我。” 凯文对着遐蝶示意,并随后看了一眼岁月之镜。 却见上面少有的出现了痕迹。 那是一个坐标,也是此次的目的地。 很显然,那刻夏一定通过某种极端的手段强行催动过岁月之境。 没人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但却可以眼见的知晓他得到了什么。 “阁下……” 一旁,遐蝶犹豫许久。 泽欣让她抓住,但她却没动。 因为泽欣既没伸出手,也没做出多余行为。这让站在原地的少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失礼了。” 最终,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表达歉意的同时依照自己的理解伸手。 啪! 一把攥住了那条摇摆的尾巴。 凯文:“……” “抓肩膀。” 遐蝶:“……” “抱歉…” 第四百六十七章:猫猫怕鬼 斯缇科西亚,一片被冥海淹没的死亡之地。 被亡灵所围绕的孤岛。 文明在这里没有形体,只因这里是死者的国度。 但纵使如此,我们依然可以从那零散的画卷中,拼凑出一幅庞大的国度。 那是这个国家曾辉煌的一角。 在翁法罗斯,死亡所代表的可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结果。 因死之泰坦塞纳托斯的原因,在这个世界死亡是真正需要去敬畏的。 也因此,想要踏入被死亡围绕的城邦,在这个世界也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动用门径的神力。 百界门可以将你送往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包括死者的国度。 但很遗憾,阿姐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她们如此奢侈的去动用百界门。 泽欣也不会允许。 因此,想要前往斯缇科西亚只能用另一个办法。 传闻,诡计的扎格列斯曾将死亡之地当做自己的藏宝库。 既然诡计泰坦可以,那么传承了其半神之力的赛飞儿也一定可以。 但问题是,如今和原剧情有所不同。 原剧情中,遐蝶是和阿格莱雅坦白了的,甚至直接明说。 如果命运注定要与阿格莱雅为敌,那么她会拼尽全力抗争。 这已经算的上一种宣战了,泽欣也是第一次在温柔的小蝴蝶身上见到如此强硬且固执的一面。 当然,这也侧面证明了那时的遐蝶,与此时遐蝶在内心上的决议到底相差了多少。 其中最大的区别是,虽然在原剧情中她们有着更多正面摩擦,但最后遐蝶也得到了阿格莱雅的谅解,甚至是帮助的。 这是一个相对温和,甚至圆满的结果。 可现在不同,遐蝶面对阿格莱雅的态度始终都是一种躲闪,甚至是愧疚的表现。 也没有尝试去找她,更没打算向她解释任何事情。 这不对,也不是遐蝶的性格,但却也恰恰说明了在这件事上,这个女孩的内心是纠结的。 如今来找自己,除去一些那刻夏不想说的原因,我想最大的可能是她很清楚自己无法赢得阿格莱雅支持,更何谈赛飞儿会提供帮助了。 而与赛飞儿有着某种相同能力的泽欣,或许便是现在她们可以找到的,唯一能抵达斯缇科西亚的办法。 这很冒险。 把泽欣带走,无疑是直接背刺了元老院与阿格莱雅双方。 泽欣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做法,但遐蝶与那刻夏一定很清楚后果。 可纵使如此,她们还是这么做了。 或许这其中有着不得不去做的理由,且这个理由,还是在弄清楚前甚至后都不能轻易告知任何人的。 讲真,那刻夏会做出这种事情泽欣一点不意外。 但遐蝶…… 她不该是这么一位冲动的女孩才对。 如今的这种选择,真的仅仅只是为了揭晓死之泰坦的秘密吗? 对此,泽欣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 毕竟哪怕遐蝶仅仅只是为了觐见死亡选择与她们背道而驰,泽欣也理解她。 更何况,她们也从未强迫过自己。 额……其实依然不完全。 虽然言语与行为上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但那刻夏很会抓住人心中的渴望。 他只用了很简单的几句话,便让泽欣不得不选择与之合作。 去冒这么一次险。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泽欣有信心在公民大会时赶回来。 至少,要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带回来。 这样哪怕最后一无所获,她也可以为阿格莱雅做点什么。 而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导致一切都往最坏的结果发展。 因此,泽欣选择相信遐蝶,相信那刻夏,也相信一次自己的选择。 [坐标已经明确。] 与泽欣的信任不同。 “跟着坐标走,遇到障碍创碎就好了,千万别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刻夏就不怎么相信泽欣了。 当然,这个不信任无关乎其他,只因他很清楚某人是个路痴,所以为防止这丫头带着遐蝶跑丢了,那刻夏不得不提前给坐标明确了。 也正因如此,她们才能顺利的来到目的地。 至于怎么来的,泽欣不清楚。 遐蝶也不清楚。 她只是按照泽欣说的,抓稳她的肩膀。 伴随着崭新的翻飞之币腾空,金色的雷霆迸发。 仅仅只是一个眨眼,眼前的画面便已经变成了一片昏暗,破败,被冥海围绕的城邦。 啪嗒。 接住硬币,凯文面无表情。 这一幕如果让泽欣看到一定又会被伤自尊的。 明明用的是一副身躯,明明用的是一样的道具与力量,结果差距能这么大。 从得到成就开始到现在,泽欣每天都在努力。 不是在练习灰雷神或是太虚剑气,就是在适应神速带来的各种阻碍。 那真是白天练,晚上练,睡觉时还找师祖开小灶。 可结果呢,进步是有,也挺快,用师祖的说法泽欣天赋还不错,已经对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强了。 这本该是一件足以让人骄傲的事情。 但架不住你旁边成天跟着一个怪物啊。 凯文就没努力的去琢磨过任何一项能力,但上手就是顶级。 翻飞之币。 虚假的翻飞之币最高速只是亚光速,是绝对不够用的。 但如今升级成功的翻飞之币,已经和真正的翻飞之币没什么区别了。 不仅仅取消了使用次数,速度上也不会比真正的赛飞儿慢。 但问题的关键是泽欣毕竟不是赛飞儿,她对翻飞之币的掌握依然是不够的。 这导致她都不用尝试,便清楚如果是自己使用翻飞之币,一定会带着小蝴蝶一头扎进冥海中。 而反观凯文。 虚假的翻飞之币上手就亚光速。 真正的翻飞之币上手就对表赛飞儿。 这种能力真的可以用天赋来解释吗。 不过好在,经过了这么多次打击,泽欣也差不多适应了老祖的变态。 “阁下。” 遐蝶将放在泽欣肩膀上的手缓慢收起,亦如往常那般温柔。 凯文却是双手抱胸,扫了一眼面前阴森的城邦,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那丫头…应该挺怕鬼来着是吧?” 斯缇科西亚里面肯定到处都是幽魂,这是肯定的。 所以这里的氛围不能说是阳光开朗,也能说一声阴气森森了。 他有理由相信,泽欣会腿软。 也果不其然,当蓝色的光芒退去,迷茫少女睁开困意正浓的眸子时。 发现自己正身处在漆黑的鬼城。 “(〃°ー°)……” 嘴角一抽,泽欣缩了缩脖子。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遐蝶看了一眼某人那条稍显不安的尾巴,一时语塞。 这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她其实鬼魂一点也不可怕,还很可爱吗? 这鬼都不信吧。 “不行,我不能退缩。” 不过好在,泽欣虽然很害怕,但也没怯场。 毕竟……来都来了。 不能丢面呀泽欣!好猫还能能让区区小鬼给缠住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那刻夏老师是谜语人 “早知道,我就带着点符纸过来了。” 咽一口口水,显得有些怂不拉叽的某泽,从小蝴蝶身后探出头。 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如走钢丝般一点点往前蹭。 这让走在前面的遐蝶有些无奈。 虽然她曾听到过泽欣的心声,也知道这只猫经常凑过来,偷偷的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但平日里,泽欣其实很少会凑这么近的。 可今日不同,自从来到斯缇科西亚后,刚进门,泽欣就非说尾巴要造反,拉着门框子死活都不进去。 这让遐蝶无奈,只能是让她贴在自己后面,拉着她一点点往前挪。 脚步很慢,泽欣蹑手蹑脚的偷感还很强,看着就不像个好猫。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斯缇科西亚和游戏里面可太不一样了。 游戏因受年龄限制,导致一切恐怖元素其实都被美化了,在这种阴森的氛围中你不仅不会感到恐惧,甚至会看到别具一格的美。 但身临其境和游戏始终是两个体验。 那种好似随时会有什么奇异爬行种窜出来的即视感,让她呼吸都小心了许多。 “诶啊啊~!” 突然,泽欣抓着遐蝶肩膀的手猛的用力,与之一起的,还有某只猫的尖叫。 “阁下……” 走在前面的少女停下脚步,有些后悔带着泽欣过来了。 倒不是嫌她拖累,只是看着猫猫那副惊慌失措,弱小可怜又无助,且随时会被吓哭的样子。 有些心疼。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鬼了。” 将脑袋缩在遐蝶身后,泽欣指着一个方向。 “……” 现场安静了。 首先,泽欣指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其次,在这个地方见到灵魂其实……很正常? 毕竟陷入冥海的人们总是会经过这里。 “放心吧阁下,化作灵魂的人是很脆弱的,我们不必担心她们会攻击我们。” 看来遐蝶还是没抓住重点。 她试图以此来安慰泽欣,却殊不知鬼的恐怖,可绝对不单单只是因为它会伤人。 如果这些家伙和黑潮造物一样,那么她反倒不会有这么害怕。 但问题的关键是不是。 鬼这种看得见,摸不着,还总是伴随着死亡与诡异的东西,往往就是恐高的代名词! “不过,斯缇科西亚的确有些奇怪。” 与泽欣光顾着害怕什么都没发现不同。 遐蝶在宽慰前者的同时,也在不断观察四周。 身为伴死亡而行的少女,她对死亡,以及灵魂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此,她能感受到更多他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比如…… “斯缇科西亚的死亡之中…好像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听到遐蝶的低语,泽欣竖起耳朵。 终于到喜闻乐见的解密环节了吗? “什么意思?” 她开口问。 却见遐蝶摇头。 “还不清楚,但我总觉得……那刻夏老师一定是发现了有关翁法罗斯灵魂上的一些问题。” “因此,才让我们来到这里的。” 她的分析其实很有道理,既然那刻夏根本不关心泰坦,那么就证明她让遐蝶和泽欣来到这里,其实和死亡泰坦本身没太大关系。 既然和泰坦没关系,就只可能是翁法罗斯的死亡,以及灵魂这个概念了。 “所以,遐蝶你的想法呢?” 趁此时机,泽欣问出了自己感到困惑的问题。 “那刻夏老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会让你如此的……执着?” 如果说原剧情中还能用为了救小灰毛来解释,那么现在呢? 总不能是因为…… “我死了吧?” “不,当然不是。”遐蝶表情一怔,很显然不明白泽欣为什么会得出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结论。 “事实上,那刻夏老师并没有向我透露太多。” “她只是告诉我,翁法罗斯的死亡隐藏着另一个秘密。” “加之觐见死亡泰坦的机会近在眼前,我……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毫无疑问,遐蝶会来到这里,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方面是她毕生寻找的死亡泰坦终于有了眉目,其次,那刻夏点明了翁法罗斯的死亡或许是为了掩盖某个真相。 这个消息是泽欣从未听说过的,她也为此感到好奇,与震惊。 而作为伴死亡而生的少女,遐蝶自然只会比泽欣更在意这件事。 以及…… “那刻夏老师还说,这样或许可以帮到你。” “我?” 问题被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让泽欣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指了指自己,眼中满是疑惑。 “我吗?真的是我吗?我需要帮助吗?我怎么不知道?” 一连串好几个疑问从脑中划过,让泽欣严重怀疑: “小蝴蝶一定是被那刻夏老师忽悠了。” 毕竟…… “实在无法理解,我到底有什么理由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这很鲁莽。”遐蝶一手抚在胸前,微微垂首。 她知道自己的理由并不充分,甚至对泽欣而言会很莫名其妙。 但…… “我想试试,毕竟……这或许是我唯一可以去做的事情了。” “……” “好吧~” 与遐蝶对视,她能看到前者眼中的决然。 理智告诉她,应该说点什么反驳一下,但果然…… “你说服我了。” 她还是不忍心对眼前的女孩太过苛刻。 以及…… “我理解你。” 双手叉腰,泽欣轻笑一声。 她尊重遐蝶的选择。 不过…… “那刻夏老师也真是的,让我们过来,却又不说清楚,这不是摆明了要做谜语人嘛。” 所谓怨气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既然不忍心教训小蝴蝶,那么泽欣也只能将郁闷的情绪撒在那刻夏身上了。 反正他也不在这里,听不到自己的蛐蛐。 … 两人的脚步并未因交谈而有所停顿。 她们的步伐很快,现实也没有游戏中那么多解密。 毕竟她们是有膝盖的。 遇到很多障碍都可以直接跳过去。 不过纵使如此,这里也充斥着各种危险。且冥河的河水已经将城内大部分地区淹没,想通过也着实要费点心思。 “前面前面,你看前面。” 走到一扇门前时,泽欣的脚步停下了。 她看到一个人影,一个鬼魂。 和先前一闪而过的那个很像,但又有所不同。 这个鬼魂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怖,就是一个漂浮的影子,隐约可以看到轮廓。 但纵使如此,泽欣还是缩了缩脖子。 “老祖老祖~你快去把他赶走!” 并用尾巴对着老祖打手势。 虽然咱不是什么道家正宗,也不会法术。 但咱可以物理驱魔呀。 身边跟着的老祖怎么不能算是鬼呢。 鬼打鬼,很正常吧。 所以…… “上吧老祖!使用大嘴巴子照脸乎!” 凯文:“……” 老祖不语,只是瞥了那鬼影一眼后把视线拿开了。 ? 不是…啥意思? 见老祖没动,泽欣用尾巴杵了杵他。 那意思很简单: “可恶的猪蹄!竟然在这种时候划水!” “阁下……” 事实是她真错怪凯文了。 凯文的确可以一巴掌把那鬼影拍飞。 但没必要,因为遐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已经在她对着老祖蛐蛐时,向前一步迎了上去。 第四百六十九章:死亡下的秘密 “唉唉唉~小心……小心它咬你。” 刻板印象这东西,有时候的确挺招人恨的。 比如此刻。 身为一个个地地道道的神州人!对鬼这种奇妙的生物那是刻在骨子里面的恐惧。 而遐蝶此时的行为,像极了影视剧中作死的炮灰。 不管怎么想,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直接走过去都有点太莽撞了。 但遐蝶都过去了,她也不能怯场。 更何况遐蝶一个人终究是让人不放心的。虽然她并不认为遐蝶会出事就是了。 但万一呢? 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所以,为了保证小蝴蝶的安全,也是为逐火的未来考量,她必须时刻黏在遐蝶身后,将其护至身前! 对,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因为她自己一个人会腿软。 绝对不是! 很快,一人一喵一灵魂便来到了大门前。 那鬼影就如遐蝶所说那般,很虚弱,也很迷茫,游荡在这里飘忽不定。 “您,为何游荡至此?” 身为死亡的圣女,她对生命有着异于常人的同感心。 她敬畏生命,也能感受到生命逝去后,那残存的情感。 如今,她站在灵魂前,于冥海的河畔向这位迷茫的魂者发出询问。 “死亡……拒绝了我们。” 但回应她的,只有灵魂磨灭至最后时,留下的一声声低语。 “找不到方向……无根的我们被彼岸拒之门外。” “泰坦啊……您为何沉默。” “为何……要将我们抛弃。” 也不知是否因死亡的原因,她的声音苍凉而悲壮。 可以隐约听出那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虔诚而庄重。 但纵使如此,死亡与冥河始终未曾回应她们的呼唤。 “看来,翁法罗斯的死亡远比我们预料中的,更加痛苦。” 遐蝶有些庆幸自己来到这里来,面对这些徘徊至此,未曾有过归处的灵魂,内心也升起了怜悯。 她不想让人死了,都只能痛苦的迷失在黑暗中。 她想做些什么,她认为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张开手,死亡的气息将眼前之人笼罩。彼岸的花朵蔓延至脚下,生根于冥海。 紫色的光芒环绕,引渡的蝴蝶自另一端而来,轻轻的落在灵魂那飘忽不定的身躯之上。 “您是,死亡的使者吗?” 只留本能的灵魂好似被这股力量唤醒,她缓慢抬起头,目光炽热而又激动。 “如果这能让您好受一些,那么还请让我暂代这个身份吧。” 在死亡的力量下,本痛苦的灵魂逐年变得透明,但她脸上的绝望,却被苦尽甘来的欣喜取代。 “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些。” 但遐蝶毕竟还不是死亡半神,她无法将灵魂真正的送往彼岸。 她能做的,也只有让这些灵魂好受一些。 让她们可以获得片刻的安宁。 当然,这并非是说仅此而已,相反,在看到这里的惨状后,遐蝶更坚定了去寻找死亡泰坦,也就是她妹妹的决心。 “等等。” 可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遐蝶手腕。 “诶?” 这在少女的意料之外,也让刚刚得到些许喘息的灵魂从那无异于救赎的光芒中,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阁下……” 遐蝶没有怪罪贼泽欣的鲁莽,因为她很清楚,泽欣虽然冒失但绝不无知。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尊重生命,至少尊重每一位热爱生命之人。 能看到遐蝶为她们带来短暂的救赎,泽欣也为之开心。 虽然那或许会让遐蝶承受些代价。 但竟然是她自己选的,泽欣也不会去多说什么。 这是她在阿姐身上学到的教训,以自己的意愿去干涉他人的选择,有时不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但岁月之境的异动让她不得不拦住遐蝶了,因为如果搞不好,遐蝶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这个灵魂,不对劲。” 拿出镜子,泽欣将无光的镜面对准她。 却见本洁白的灵魂在镜面反射的光芒下,显现出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准确来说,是一个点。 一个血红的点出现在了灵魂体内,如心脏般连接着这副摇摇欲坠的身躯。 “那是什么?” 泽欣看向镜面,但很遗憾,岁月之镜依然没有倒映出任何东西。 但它却帮泽欣显化了一些本不应该被她们看到的东西。 “那刻夏老师说的没错,翁法罗斯的死亡,的确隐藏了一些东西。” 遐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灵魂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甚至在很久以前,这算是她每天都会接触的场面。 但第一次,她第一次知道灵魂之下竟然还隐藏着这种东西。 “所以,这算什么?” 与遐蝶的郑重不同,并未在原剧情见到过这东西,也没听说过,更是对灵魂一知半解的泽欣挠了挠头。 那刻夏说翁法罗斯的死亡隐藏了一些东西,说的那么郑重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玩意。 也做好了经历万千困难后解开谜题的打算。 结果…… “就这?” “一个红点?” 所以这玩意到底代表着什么? 不知道,但仔细一想,如果灵魂都是如此,那么是不是说…… “……” 悄咪咪瞅一眼身旁。 凯文:“……” 这丫头看什么呢?(翻译) 毫无疑问,泽欣的心思不单纯。 行为上也证实了这一点,在凯文注意到某人在偷瞄自己时,这只猫也果断将镜子对准了他。 眼中竟还多了一份期待,好似在说: “大猪蹄子身上长红点了吗?” 凯文:“……” 没反应,凯文身上没出现任何异样。 “可恶!” 泽欣不放弃,换了个角度! 凯文:“……” 还是没动静。 不,也不完全。 凯文的确没动,但泽欣的尾巴动了,并且上面隐隐有坚冰汇聚。 那意思也很简单: “再皮我就敲你!” 威胁!这是威胁! 虽然来自于尾巴,但泽欣严重怀疑这是老祖指示的! 可恶!有奸细! 咱的尾巴叛变了! 泽欣这边在和老祖较劲。 那边,遐蝶却已经消化了眼前这一幕,并询问面前的灵魂。 “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吗?” 也不知是不是先前遐蝶的努力有了效果,虽然灵魂未能得到解脱,但却也相对于先前有了更多意识。 “抱歉,我不明白你所谓的不舒服指的是什么。” “自从来到这里,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冥海太大,但死亡的拒绝让我等迷失。” “自那之后,又何来舒服一说。” 这是实话,也是一种悲哀。 但毫无疑问,这个回答又有些跑题了。 可纵使如此,遐蝶还是从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您……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异样,对吗?” 第四百七十章:死了一地的万敌 “遐蝶,你怎么样?” 几分钟后,她们告别了那位孤独的灵魂。 见遐蝶有些失神,泽欣不免有些担心。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但好在,遐蝶并非是一个软弱的人。先前也只不过是在消化得到的信息。 翁法罗斯的死亡隐藏着什么,那位于心脏部位,奇异的红光又是什么? 这些,都无从知晓。 更让人在意的是,死者自己是察觉不到这些的。 哪怕通过岁月之镜将一切映射出来,也只有她们两位能看到。 这一点很值得深究。 而更让人关注的是…… “这种情况是个例,还是指所有?” 这是遐蝶好奇,或是说迫切想弄清楚的事情。 “简单。” 与遐蝶的紧迫不同。 “去找其他灵魂看一眼不就好了。” 泽欣表现的就很淡定了,甚至给出了一个傻子都会方法。 很直接,但很有效。 斯缇科西亚最不缺的便是亡者,想知道这种事是普遍的,还是她们运气爆棚一抽就出金了。 瞅一眼就知道了。 “嗯。” 遐蝶也认为没有比这更高效,更直接的办法了,便认同的点了点头。 “出发!” 转身,泽欣便打算再去揪出几个小鬼。 可刚迈开脚步,看着眼前漆黑的城邦…… “额……” 她把抬起的脚又缩了回来。 先前的气势一扫而空,耷拉着耳朵有些怂不拉叽的猫猫对身旁蛐蛐: “老祖你走前面。” 凯文:“……” 老祖不语,老祖向前,凯文老祖飘了过去。 有人开路,泽欣就不怎么害怕了。 也不出所料,仅仅不到半分钟,她们便找到了另一只鬼。 只是不过…… 凯文:“……” 遐蝶:“……” 泽欣:“……” 万敌:“……” “你打算在她身上待多久?” 沉默。 现场在长久的沉默后,被身躯稍显透明的万敌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先是瞅了一眼遐蝶,然后将目光放在她怀中,此时正因“转弯时被贴脸杀,所以惊叫一声炸毛蹦起,并一个猛子钻到小蝴蝶怀中被其以公主抱姿势抬着的喵”身上。 抱胸的动作都隐隐多了一份“就这?”的意味。 对这只怂喵表示鄙视! 至于泽欣。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敏锐捕捉到来自损友的轻视,并叉腰用尾巴对着他指指点点! 但此刻不同,看着眼前身形稍显飘忽不定的万敌,大脑多少有点宕机的泽欣张了张嘴: “万敌你……又死了?” 万敌:“……” “HKS!” 一个“又”字,差点让我们的王储大人骂出声啊。 他怎么就这么不想听这只猫说话呢? 我听你说话怎么就那么来气呢?! 而与他的想法不同。 “这亲切的话语……” 当听到那声熟悉的“HKS!”时,泽欣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这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都回来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我们威武雄壮的悬锋城金毛他回来了!!” 万敌:“……” 首先,刚才那番话出自泽欣心中,所以万敌并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 但…… 他觉得这只猫眼神疑似有些太尖锐了。 脑子里面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而且……这丫头是不是已经围着自己转一圈了? 真的,自从确认眼前这个是万敌后,泽欣便叉腰,用一副欣赏的态度围着他转了一圈。 宛若看某种珍稀动物般上下打量的同时,还时不时点头,嘀咕: “变成鬼了……是不是就好欺负啦?” 万敌:? “嗯……也是时候报仇了,让我瞅瞅小本本上还有多少账没算。” 万敌:(〃°ー°)…… 实锤了!这只猫就是小心眼,记在小本本上的账是一点没忘啊! “可恶的家伙!” 果然,泽欣开始了兴师问罪。 但所谓师出有名,就算要报仇,那也得有个正当理由。 所以…… “说!为什么吓唬我!” 用尾巴指着他,叉腰的少女开口威胁。 “不给个解释,我就代表奇美拉的意志,将尾巴戳进你的鼻孔!” 凯文:“……” 你说的奇美拉最好不是我这个奇美拉。(翻译) “……无聊。” 万敌的回答很直接,直接到让泽欣垮起个小猫p脸。 “你敷衍我。” 万敌:“……” 完蛋,这丫头要闹。 万敌的预感很准确,某人的尾巴这个时候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本来的想法是双手抱胸,保持一下半神应有的逼格,用神的傲气无视掉这只喵的无理取闹。 因此面对泽欣指指点点的尾巴,也只是动了动肩膀,表示置之不理的决心。 按道理来说,一般人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但没有,一点没有。 见这家伙竟然敢跟自己甩脸子,当即蛐蛐的就更厉害来。 正面戳不到就绕过去戳他胳肢窝。 一边戳还一边嘟囔: “让你装!让你装!我让你装!” “宝了个贝的,飞起来!” 给万敌弄的,那叫一个无语。 先前还听说这只猫被阿格莱雅丢了后变了个样。 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 谣言,一定是谣言! 她这不还是以前一样小心眼吗! 不过当然了,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她们的时间也不充裕。 先不说泽欣那边,万敌还得镇守悬锋城,以此来延缓黑潮蔓延的速度。 所以留给他单通冥界的时间并不多。 “万敌阁下。” 遐蝶看着眼前这个形态的万敌。 “真的没想到,您的不死……” 有些欲言又止,毕竟谁也没想过去去问一下,万敌的不死是哪种不死。 现在看到了,却为她们小小的世界观带来了悬锋城的震撼与冲击。 谁说不死只能是杀不死或是生命力强呢? 死了一路从冥界杀出来,怎么就不算是一种不死呢。 “没什么可惊讶的。” 万敌摊手,表现的很淡定。 很显然,对他来说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不,也不算,毕竟…… “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遇到活着的友人。” 说罢,他瞅了一眼泽欣。 眼神不善。 泽欣敏锐察觉,并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个眼神。 那意思好似在说: “你瞅啥?” “……” “总之……” 抱起双臂,万敌没打算继续和泽欣较劲,反倒是再度看向遐蝶。 “我不想过问你们两个来此地为了什么,但近几日的冥海不太平。” “至少相较于以往,不太对劲。” “近几日?”泽欣敏锐捕捉了这几个字。 不过相较于冥海的变化开始于近几日这个关键信息,她更在意的是: “听你这语气……这几天你没少死啊!” 万敌:“……” 万敌额头冒出黑线。 但不等他开口,泽欣嘴角却压不住的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也带上了些许玩味。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回事呀~?我们的最强半神,霸道王储,怎么还被人给囊~死~了~?” 你就听听那个语气。 “囊~死~了~!” 给我们的金毛雄狮气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一般不和人计较,除非那个人是你!” 他错了,他错就错在没有第一时间把这只猫嘴堵上。 所以…… “出去单挑!” 是的,万敌不忍了!今天必须揍这丫头一顿。 但…… “我拒绝!” 泽欣果断摇头,并往遐蝶身后撤了一步。 “小泽大人……” 这让被莫名当成挡箭牌的遐蝶愣了愣,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白厄万敌以及泽欣这三位能玩到一块了。 不得不说,她们的友情的确很牢固。 但也是真没把对方当人看呐! 第四百七十一章:这一路是不是太顺了 这三位的关系可以说,好到总能拯救对方于水火之中。 当然水火怎么来的你别问。 总之就是分则各有所长,合则一坨稀泥。 常年处在为兄弟两肋插刀却也能抽空插兄弟两刀的境地。 不过这里要说一下,和另外两个比起来,万敌其实算是三人中比较正常的一个了。 至少在泽欣开口前,悬锋城的王储大人还是能稳住属于半神的逼格的。 不过之前之所以会被称为之前,很大原因自然是因为现在已经稳不住了。 “HKS!” 看着躲在遐蝶身后对自己耀武扬威的猫,万敌有点后悔当初讨伐摄镜人后,没有揍这丫头一顿了。 现在可好,想动手没机会了!这家伙竟然拿遐蝶当挡箭牌! 不过…… “算了。” 事已至此,虽然很难绷,但一想到目前的情况,万敌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不和这只猫一般计较。 “你们是打算前往那座高塔吗?” “阁下指的是?”遐蝶追问。 却见万敌放下抱胸的双臂,看向城中那最高,也是最显眼的建筑。 “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来此做什么,但想来,也不会有比那里更值得你们在意的地方了。” 说罢,他转身,来到众人最前方。 “走吧,我护送你们一段距离。” 悬锋城那边的情况还好,因此万敌倒也能抽空陪同她们走上这么一遭。 “算你小子有良心。” 不知何时从遐蝶身后走出,此时已经来到了身旁的泽欣听到这话,双手叉腰的同时对万敌点了赞。 别误会,这次泽欣是真觉得这家伙挺讲义气的。 不过…… “……” 她的赞许被对方无视了。 也别怀疑,没其他任何意思,万敌就是单纯看这家伙来气。 “对了。” 可就在两人一鬼的小队,即将变成两人两鬼并继续沿着道路向前时。 泽欣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闪身挡在万敌身前。 “干什么?” 皱眉,万敌瞪着拦路的贼猫。 却见后者将手中的镜子举起,光滑的镜面照射而来。 “果然……” 于先前无二,当镜面拨开云雾,万敌透明的身躯之内也出现了一抹红色。 “连半神都是如此吗?” 一旁同样目睹一切的遐蝶虽然早已有所预料,但亲眼所见后还是会感到不真实。 “我想你们应该有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对吧?” 摊开一只手,万敌看似是在询问,但实则有些不耐烦。 毕竟这两个家伙莫名凑到自己面前,莫名其妙说出一些听不懂的话,着实让人不爽。 当然,泽欣会如此他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丫头平时就一惊一乍的,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让人惊奇。 可…… 遐蝶你是怎么回事? “抱歉。”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了吧,温柔的少女开口致歉的同时,也不忘了将事情的原委解释一遍。 “你们的意思是,我的灵魂之内有一道红光?” 皱眉,就如许多人那般,万敌出于本能的低头看了一眼。 但在他的视线中,自己的灵魂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果然,连万敌阁下也无法察觉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看到扫过自身的万敌并没有将目光定格在心口,遐蝶便也得出了这个本应在意料之中的结论。 当然,也变相的证实了另一件事。 那道红光并非是个例,应该是每一道灵魂体内都有。 这其中,也包括黄金裔。 不过这里就延伸出了另一个问题,这道光是在人死后出现的,还是…… 始终存在? 若是死后诞生的,那么它来自于何处?又为何要附着在翁法罗斯的灵魂之上。 相反,如若它一直存在于生命之中,是不是证明如今活着的人,包括白厄,遐蝶,阿格莱雅,风堇,缇宝阿姐,乃至是她自己……此时体内都有着这么一道从未被人察觉的红色? 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泽欣没什么头绪,自然也不敢妄下结论。 “无论如何,继续前进吧。” 与众人的思绪不同,万敌的性格注定了他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很简单。 那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这不是说他不在意,只是相对于一味的空想,他更擅长付出行动。 虽然这种行为经常被泽欣还有白厄蛐蛐成莽夫就是了。 但……很有效,不是吗? … “感觉怪怪的。” 不出所料,泽欣再一次蛐蛐了万敌这种莽夫行为。 但后续又因“没有更好办法所以只能蛐蛐过后又厚脸皮采纳了对方想法”的泽欣,此时已经跟着众人走了好一会了。 可越走,她越觉得奇怪。 “不应该这么顺利呀。” 按道理来说,这一路不能说艰难险阻,但也得有点阻碍吧? 没有,一点没有。 她们的行程已经过半还多了,但这期间唯一的阻碍,就是泽欣带路差点把众人带到冥海里。 为此,甚至万敌还蛐蛐了泽欣一次。 但除此之外,整个过程都无比顺利。 也见到了不少鬼。 她们都是因死亡的拒绝,而迷失在斯缇科西亚的可怜人。 如先前所想,她们身上都有着那让人在意,却又不知为何存在的红点。 也证实了这种现象是普遍的,是每个灵魂都会有的。 但除此之外,就没了。 也不是说没有什么收获。 比如遐蝶就曾尝试让一位亡灵安息。 可她失败了,她们发现这个世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留住这些死亡的灵魂。 而那个东西,应该就是存在于她们体内的红光。 为什么? 所有人脑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哪怕思路简单如万敌,也想不出留着这些可怜人的灵魂是为了什么? 抱着满心的疑惑,她们来到了高塔下方。 “这都快到终点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恐惧已经消散,泽欣也总算是适应了这里的氛围。 可就在她们打算进入塔中一探究竟时, “锁上了?” 却被高塔前的一层屏障挡住了去路。 仔细看去,伸手拂过光滑的屏障表面,甚至能看到溢出的死亡气息。 “交给你了,王储大人。” 后退一步,泽欣对万敌挑眉。 万敌不喜欢这个称呼,每次听到都会让他想到那本书。 以及其中足以对悬锋王储造成暴击的内容。 但他又没办法,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故意呛自己。 所以万敌干脆不理她,向前一步握拳,打算出手尝试打破桎梏。 “后面。” 可就在此时,凯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诶?” 很意外,让泽欣出于本能回头。 身为半神,万敌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只不过相对于泽欣的好奇,他的行为就很干脆了。 手中凝聚的战矛调转方向,化做一道金光以刹那的光辉闪过漆黑的城邦,画出一道金色的流光贯穿了天穹,将沿途的建筑悉数震碎。 万敌这一击是没怎么留手的,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对于如今的万敌而言,每一根战矛都足以荡平群山。 这般威力,本应势如破竹,难逢敌手。 但看此刻万敌那并未舒展的眉头就能得出,危机并未解除。 而能在他这一击之下存活的存在,是足以引起众人重视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咱很弱的,咱需要保护 啪嗒!啪嗒! 清脆的步伐由远及近,一道漆黑而高挑的身影缓慢从被荡平的城邦废墟中走出,舞动的黑色披风也伴随步伐的落下而闪烁出道道星光。 “摄镜人!” 看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众人皆是一愣。 “小心。” 遐蝶向前一步,伸手掏出镰刀的同时将泽欣护在身后。 谁都知道摄镜人每次出现,都是为了抢夺镜子。 且她对泽欣的敌意也不是一般的大。 如今再度相遇,除去惊愕更多的是诡异。 她们明明将摄镜人锁在了岁月之境内才对,最近也没有传出任何摄镜人有关的消息,这家伙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有点不对劲。” 万敌眯了眯眼,双手抱胸。 “镜子~给我……” 冰冷的话语传入众人耳中,摄镜人的目光直指泽欣。 虽然她的脸被兜帽下的星辰覆盖,但泽欣仍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视线。 所以…… “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呀?!” 泽欣不理解,她很茫然! 这家伙出现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一点铺垫也没有! 不过没事,别慌! 虽然现场情况看着不怎么美妙,但应该还稳得住。 要冷静,仔细想想也许没那么糟糕呢。 不就是万敌死了只剩个鬼,遐蝶并非半神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自己还是个战五渣嘛。 问题不大,哈哈哈哈…… 好吧,问题很大。 她们这组合在摄镜人面前不就是老弱病残吗?! 这还打个毛线! “老祖,老祖~此情此景,你难道不应该说点什么嘛?” 最终,泽欣唯一能想到的变量,那便是此刻无动于衷的凯文了。 她是这么想的。 自己最近努力变强,虽然肯定不可能和盗火行者以及摄镜人比,但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更何况…… “感觉这家伙比上次更傻了。” 敏锐察觉摄镜人对比先前气势上要弱很多的泽欣,认为在这种此长彼消的情况下,只要让老祖上号就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 对,没错,就是这样。 “老祖!咬她!” 凯文:“……” “不去。” ? 干脆利索的两个字给泽欣高涨的情绪整的一个踉跄,差点没一脑瓜子杵地上。 啥玩意? 她听到了什么?不去?! 这……拒绝的这么干脆吗? 她不可置信回眸,却见老祖一如既往,双手抱胸装的一手好酷! 当然,也迎来了泽欣的不满。 “可恶的猪蹄!别在这个时候装死啊~!” 叉腰,她用尾巴蛐蛐这冰块! “……” 凯文不语,只是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袭来的尾巴。 “没爱了!老祖你竟然不管我,难道我不是你可爱的猫猫了吗?!” 见这猪蹄非但没帮忙,竟然还躲,泽欣当即有了一种被丢弃的感觉。 老祖竟然不管我,本喵伤心,本喵流泪,本喵要打滚——! “这个,你自己解决。”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泽欣眼中那副“我要闹啦~!”的决心,凯文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 “我自己解决?” 讲真的,凯文拒绝召唤着实在泽欣意料之外。 还说让她自己解决。 她要怎么解决?总不能冲她卖萌吧? 还是说……这猪蹄总不可能认为咱已经有了对付摄镜人的实力了吧? 别呀,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咱很弱的!咱需要保护,需要老爷爷代打! 需要凯文老祖才能有一百人的力量呀~! 心中这般哀嚎,但摄镜人却已经一步步凑近,朝着她走了过来。 “没办法了!” 眼瞅着老祖靠不住,泽欣便打算召唤师祖砸死她丫的。 但…… “把镜子给我…喵~” “诶?” 泽欣尾巴上刚竖起的火苗一怔。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口癖?” 不对! 相对于口癖,咱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眼熟呢? 就在泽欣有点茫然,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时。 划啦。 摄镜人已经到了面前,甚至还伸出漆黑的手掌朝着泽欣抓了过来。 眼瞅着那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在视野内放大,愣神的少女却未曾挪动身躯,任由指尖来到自己面前。 “把镜子给我,不然我就揍你了……” 耳边响起故作冷淡的威胁,却又在最后一字落下后。 “喵~!” 一声熟悉的口癖伴随眼前炸开的白色烟雾化作一根轻巧的手指,落在她的额头。 摄镜人……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面带挑逗,长相与泽欣不能说高度相似,也能说一声一模一样的喵正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盯着自己。 (〃°ー°)……(????????) 两人对望,一时无言。 赛飞儿有些意外。 “竟然没有被吓到吗?” 意外于泽欣面对摄镜人竟然可以保持淡定。 同时也夸赞她: “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嘛。” 话落,这位自认为恶作剧没有成功的诡计半神弯腰,伸手掐了掐泽欣稍显呆滞的脸蛋,同时也彻底将自己从迷雾中显现。 “嗯……看来裁缝女没有安慰我的意思,确实胖了点。” “……” 泽欣,依然在沉默。 只是与刚才见到摄镜人时的冷静不同,见到赛飞儿后,她的瞳孔骤然缩紧,耳朵也一下就竖起来了。 尾巴上本窜起,准备大干一场的火苗也伴随着某人转换的情绪,一点一点变小,最后…… 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吸——! “啊~!啊~!啊~!” 连叫三声,泽欣惊恐后退,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啊! “是赛飞儿!是赛飞儿!是赛飞儿呀(;??????Д????`)~!” 口中喊着“我看到赛飞儿了”,猫猫转身,拔腿就跑! “回来!” 这一幕,给赛飞儿看的额头冒出一道黑线。 “变成摄镜人吓唬你你没什么反应,见到我你倒是叫起来了。” “我比摄镜人还吓人?” 啪! 不爽!赛飞儿伸手一把拽住了眼前之人的尾巴。 力气很大,猝不及防的少女只感后方传来一道巨力,逃跑的动作一顿,脚下一滑。 pia叽! 脸朝下,便和丹恒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嘶……痛痛痛,好痛呀~!” 悲催的少女抬眸,磕到鼻子了。 但相对于身上的疼痛,见到赛飞儿后心里的创伤才是真正要命的。 “啊~救我~!救我~!救我呀~!” 眼瞅着自己被赛飞儿拽着尾巴一点点拉回去,泽欣抠着地缝,对着那边的遐蝶以及万敌便发出了请求支援的信号。 “……” 但很遗憾,她的呼唤未能迎来回应。 摄镜人是假的,这件事所有人都清楚了。 不过…… 这要怎么说呢……泽欣不是赛飞儿,以及真正的赛飞儿回来了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就连远在悬锋城的万敌都已经得知了这件事。 但第一次看到两只猫同框,虽有所准备,但还是让两位颇感新奇与震惊。 “竟然,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这声感叹来自于遐蝶。 其实遐蝶是见过赛飞儿的,也能预料到两人一起出现的场景。 但预想和眼见终究不是一个概念,所以…… 她把小本本掏出来了。 一边写,一边看,偶尔还停下来思考一下。 看似是遇到了瓶颈,但却又会因瞅一眼那边的两只猫而豁然开朗,带上一个圆框眼镜便开始继续记录。 “还真是看着就很麻烦的组合。” 一旁的万敌则完全是另一种心态了。 她有些为圣城感到担忧。 毕竟一只猫都这么能作了,两只还不得把刻法勒的天灵盖给掀开? “起来!” 另一边。 孤立无援的泽欣最终还是被赛飞儿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被提溜到面前晃了晃。 发现这丫头哼哼唧唧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更是好心安慰: “不许哭!” “……” “在哭我就揍你!” “……” “哇啊~!你欺负人!” “我要找阿格莱雅告状~!” 泽欣不服,泽欣蹬腿,泽欣并表示自己一定会找阿格莱雅主持公道的。 “哦?” 而面对自己好妹妹的反抗,赛飞儿却笑了。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还是说你已经忘了你现在应该在哪了?” 危! 完了! 怎么把这茬忘了。 赛飞儿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带自己回去的。 再简单点说,这是阿格莱雅的意思,她是奉旨来擒拿偷跑的贼猫的。 想到这里,泽欣不由打了个哆嗦。 不能被赛飞儿抓住! 先不说她奉旨办事,这一路上还不得欺负死自己。 就说如果被抓住带回去,那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要跑! 下定决心,泽欣瞅见赛飞儿那条和自己一样灵活的大尾巴。 “对不住了!” 啪! 一把攥住! “诶?” 赛飞儿一愣,很显然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欺负的妹妹竟然敢动手。 然而还没等她发火,泽欣张嘴,对着那尾巴康次就是一口。 ? “哈——!” ps:大家,除夕快乐——!!!!!!!!!! 第四百七十三章:两猫相争 “你竟然敢咬我!” “啊~!啊~!啊——!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喵~!” “阁下,还请……还请放我下来。” 万敌:“……” 斯缇科西亚,现场的情况有点混乱。 泽欣扛着遐蝶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求饶。 而身后疑似有些炸毛的赛飞儿紧追不舍,挥舞着喵喵爪一套疯狂乱抓便扫了过去。 但很遗憾,没打中。 只见那喵将身一扭,便躲过了袭来的利爪。 “竟然还敢躲!” 给赛飞儿气的,脑瓜子都冒烟了! “你给我过来——!” “我不!” “我嘞个……你是不是想挨揍?!” “不想你就不会揍我了吗?” “当然不会!”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竟然前后都一样,那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一问,一答。 两人在简单的交谈后,泽欣就跑的更快了。 给现场唯一观众,也就是万敌看的: “…” 一时无言。 “唉~” 也不忍直视。 就在刚刚,为了从赛飞儿的大爪子上挣脱,泽欣果断选择偷袭,对着赛飞儿的尾巴就是一口。 这一口,用足了力气,甚至牙缝里面还带下来几根毛。 “呸呸呸~!” 疼肯定是没多疼的,但看着从口中吐出的那几根柔顺的毛发,泽欣便知晓: “完蛋了,闯祸了!要挨揍~!” 也果不其然,下意识松开泽欣的赛飞儿抱着自己尾巴,看着尖尖上缺了的一块,当时就炸毛了。 “我要弄死你~!!” 姐姐大人发威,求生的本能给予了泽欣最好的选择。 跑! 不得不说,人不逼自己一下,永远不知道自己体内蕴含着怎样无穷的潜力。 比如此刻,如果说先前泽欣逃跑是为了不被赛飞儿带回去。 那么此时看着身后面似修罗,张牙舞爪的大脑斧,她要想的便是怎能不被赛飞儿弄死了。 这要是被逮住了,下场不言而喻,一定会非常惨的。 甚至自己被带到阿格莱雅面前时,还是不是一只完整的喵都不一定了。 因此,在精神的抗争上升到生死的抉择时,泽欣的潜力彻底爆发了。 窜的那叫一个迅捷! 几步上前,扛起还在懵逼的小蝴蝶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对着身后喊。 “我错啦我错啦~!求放过呀哦内酱~!” 试图唤醒姐姐大人的爱。 但…… “错了?” “好啊,那你过来,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赛飞儿一点没打算和解,甚至已经想好怎么把这只猫绑了扔阿格莱雅面前了。 至于她口中的疼爱。 爱有没有不知道,但一定会很疼。 泽欣也很清楚这一点,但又苦于没有很好的办法,所以只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眸。 “老祖~!” 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弹过去,精准命中某猪蹄的脊梁骨。 “你不管我吗?你不管我吗?你真的不管我吗?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凯文:“……” “挡箭牌。” 凯文给出了自己的见解,那便是把遐蝶放下来,用小蝴蝶当挡箭牌。 想必,赛飞儿应该是不敢碰遐蝶的吧? “不行!” 可泽欣却果断摇头拒绝了。 她之所以带着遐蝶,是怕自己一会跑丢了和遐蝶分开。 那样就麻烦了。 什么你说万敌? 那都不重要呀! 至于老祖的提议…… 虽然身后的赛飞儿比鬼都吓人,但用遐蝶来做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应该的吧? 一定会被说成坏猫的吧?! 但自己又不能被赛飞儿抓住,于是在经过心里的斗争后,泽欣一咬牙。 “拼了!” 转身,她朝着被封锁的高塔而去。 “蠢货!” 赛飞儿见此冷笑一声,明知高塔是被封锁的,在没有找到进入其中的方法前,冲过去不就是自断后路嘛。 的确,赛飞儿的想法没问题,泽欣自然也知道。 但如今的情况却是,如果她们现在不能进去,那么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 赛飞儿是一定要带着泽欣回去的,这是她的任务。 而且还是带着怒气来的。 明明眼看计划都到最后一步了,这丫头竟然在这个时候乱来,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所以哪怕泽欣现在跑了,赛飞儿也一定会在这里蹲点。 毕竟只要守住这个入口,就不怕泽欣不过来。 泽欣自然明白,但她要赌一把。 赌自己可以打开一条路。 赌岁月之镜能再度创造奇迹。 想来……那刻夏也是因此才会将它交还给自己的吧。 “成败在此一举!” 是站着回去做英雄让大家刮目相看,还是被绑到阿格莱雅面前揪耳朵,就看这一下了! 靠近高塔,泽欣将岁月之镜从身上拿了出来。 “那个是……” 首先,赛飞儿是不认识岁月之镜的,但她知道有段时间,阿格莱雅一直将这东西带在身边。 好像很珍重,也很重视。 只是后来,这东西被送到那刻夏手中,赛飞儿就没再见过了。 起初她并不在意,毕竟只是一面镜子,还是一面什么都照不出来的镜子。 当然,镜子什么都照不出来这件事她怎么知道的你别问,问就是诡计的神力。 反正她没有因为好奇去偷,结果被金丝吊在房梁上的经历。 绝对没有! “看来不能和这丫头玩了。”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对未知的预感让赛飞儿凝眉,先前逗弄的心思也随着指尖翻过的硬币消失了。 啪! “糟了!” 当硬币翻飞的轻响传至耳畔,泽欣内心不由“咯噔”一下! 赛飞儿没耐心了。 也如她所料,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略过的金雷,诡计半神化作金光转瞬以来到身前。 啪! 一把攥住了泽欣手腕。 “看来,你还是没我快啊。” 轻笑一声,赛飞儿试图以此来告诉泽欣,在我的神速面前,你的反抗终究徒劳。 乖乖跟我回去挨揍吧! 可让人意外的是,泽欣却并未如她想的那般,流露出任何错愕,惊恐,又或是震惊的表情。 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我有的可不只是速度。” 刷! 话落,泽欣消失了。 赛飞儿只感手中一空,用力攥紧的手掌失去了目标。 “人呢?” 变故有些突然,愣神是一定的,其次是茫然。 但很快,这位精明的半神便反应过来并有些懊恼的表示: “差点忘了,那丫头有一个比较棘手的能力。” 灰雷神。 其实泽欣很少使用这个能力,原因也很简单。 扑通! 咣当! 噼里啪啦~! 她本想带着小蝶来一个帅气的落地,就像是某个黄毛那般。 但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因为突然,加上本身被赛飞儿拽了一下,导致身体的平衡被打破。 落地后的泽欣一个没站稳,带着遐蝶便滚了出去,来了个脸刹。 “倒霉~倒霉~!” 趴在地上,泽欣憋屈的嘟囔了几句。 “小泽大人,你没事吧?” 遐蝶还是第一次进行空间跳跃,一时也有些懵。 不过看到趴在一旁的泽欣,她没怪罪泽欣带着她表演了一坨大的,而是关心的开口询问。 却见后者在身上摸了摸。 “镜子呢?” 刚才闪的太快,镜子好像脱手了。 “在那边。” 遐蝶看到,岁月之镜滚落到了高塔前,就在不远处。 “快抢!” 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们距离岁月之镜和高塔都很近,但对于赛飞儿而言,这个距离并不会影响结果。 她们必须在赛飞儿有所行动前,拿回镜子。 但……晚了。 反应过来的赛飞儿也抓住了关键,此刻依然是再度将硬币高高抛起。 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略过两人,眨眼便已来到了岁月之镜前,并伸手朝着它抓了过去。 第四百七十四章:这剧情怎么有点眼熟呢? “到手了!” 赛飞儿抢夺岁月之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首先这玩意这么珍贵,应该可以狠狠滴敲诈阿格莱雅以及泽欣一笔钱! 其次!只要自己拿到镜子,除非泽欣有能力在自己手中夺回去,不然她就不得不跟自己回去了。 这也是无奈的办法,现在这个情况,泽欣明摆着是不打算回去的。 她肯定不会和赛飞儿动手,但也不打算老老实实被欺负。 因此,找到一个拿捏她的东西是最简单,最高效,最直接的办法。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岁月之镜时。 嗖! 一道金光猛然略过。 “嗯?” 在赛飞儿眼中,周围的一切都无异于慢放。 但哪怕是如此,这杆长矛飞射的速度依然可称得上一声奇袭。 可见将其掷出之人,有着何等力量。 轰隆隆! 长矛带起的劲风如一道屏障,瞬间横跨在了赛飞儿面前。 好在赛飞儿动作敏捷,快速收手躲过了这一击,并一个后空翻落地后看向那边始终未曾有所行动,如今才终于做出选择的万敌。 “好啊你!” “看来,你们是打算一起陪着她胡来了。” 叉腰,赛飞儿的语气有点冷,话语中的你们指的自然是万敌,与同样站在对立面的遐蝶。 有些感概,又带着调侃继续开口: “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阿格莱雅这个圣城领袖知道自己这么没面子吗?” “与那无关。” 伸手,长矛化作指环回到了万敌手中,也带来了他的态度。 “相比起那些无用的推测,我只是更相信这只猫就算再蠢,也不可能真的和阿格莱雅对着干。” “诶?” 那边,刚趁此时机将岁月之镜拿回来的泽欣听到这话,耳朵一下便竖起来了。 “在说我的事情?” 不过…… “为什么感觉你这家伙在蛐蛐我?” 她不满的瞪着万敌。 却见后者回了一个耿直的眼神。 “你哈什么气?我在替你说话。” “我没有哈气啊喂~!” 泽欣炸毛,虽然万敌在帮自己,但不知为何我一点也不想感谢他是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反倒还升起了把白厄收藏的尿壶甩他脸上的冲动。 “总之……” 与泽欣内心的蛐蛐不同。 “既然你见过这家伙,那么应该很清楚这只猫向来都是被阿格莱雅养着的。” 万敌的态度一向很直接,也明确表示了对泽欣的信任。 可…… 这话听着怎能就那么不得劲呢? 啥叫我一向是被阿格莱雅养着的?这话本喵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 而且你谈判就谈判,你老是提阿格莱雅做什么?! 难道没了阿格莱雅限制,本喵还能变成一只坏喵不成? 她有意见,她觉得万敌这家伙在公报私仇。 但事实却是她还真冤枉我们的王储大人了。 就如先前所说,万敌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她虽然不了解情况,但了解泽欣。 深知这家伙到底有多在乎阿格莱雅,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可能是在和阿格莱雅对着干。 因此,阻止赛飞儿也只是为了不让误会继续下去。 可赛飞儿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她同样相信泽欣,但这并不妨碍她质疑这只猫的智商。 在她看来,如今泽欣的行为上明显是被人忽悠了。 那位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博学多才,想忽悠这么一个笨蛋实在再简单不过。 所以…… “那你也应该很清楚,这笨蛋傻不愣的到底有多好骗。” “你觉得就她这脑袋瓜,能玩的过那位贤者吗?” 泽欣:? 喵了个咪的!她们两个家伙真的只是在谈判… 对吗? 一定没有打着谈判的幌子蛐蛐自己…… 对吧? 就她们两个什么意思呢。 翻译过来就是一个觉得这只猫太傻,不可能有心思和阿格莱雅对着干。 另一个也觉得这只猫太傻,肯定会被那刻夏骗的团团转。 就是……她们两个虽然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但却都很默契的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 这只猫傻不愣登的。 这就让泽欣很生气了,小泽大人我冰雪聪明,曾一度撵的智识星神抱头鼠窜。 是阿哈公认的天才! 你们两个家伙竟然敢说我傻?! 不过虽然心中不服,但泽欣也没说出来。 毕竟现在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做。 竟然万敌帮自己挡住了赛飞儿,那么自己也不能浪费这大好的机会。 拿起岁月之镜,大踏步来到高塔前。 见此一幕赛飞儿果断出手,化作一道流光再度朝着泽欣抓去。 万敌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可还是慢了。 赛飞儿也许打不过万敌,但只论速度,整个翁法罗斯除去盗火行者,摄镜人,以及老祖控制的泽欣。 就不可能有第四个人能跟上她。 更何谈拦住她。 所以赛飞儿很轻易便挣脱了万敌的阻拦,甚至临走时还留下一句: “别挡道小王子,你刚才给我那两下还没跟你算呢。” 可以听出,这很记仇了。 实锤了!阿格莱雅养的两只猫都是小心眼! 赛飞儿的目标不是万敌,也不是遐蝶。 不过遐蝶却主动凑了上来。 张开双臂,试图阻拦赛飞儿。 她不想和赛飞儿起冲突,但万不得已时,她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可还是那句话,能拦住赛飞儿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 遐蝶的阻拦显得毫无意义,甚至刚摆出阻拦的动作,赛飞儿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余光尽头。 来到泽欣身旁。 啪! 并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回去!” “我不!” “嘿呦~!信不信我揍你!” “你揍我我也不回去~!” 两人撕把起来了。 泽欣用力想将镜子扣上去,赛飞儿抓着不让,甚至用另一只手敲她脑壳。 一边敲,一边一字一句的教训: “你!这!家!伙!到!底!哪!来!的!倔!脾!气——!” 泽欣也不示弱,被敲了几下后果断张嘴。 “诶啊啊~!” 吓得赛飞儿急忙缩手,并气急败坏的表示: “你到底是猫还是狗?哪有你这么爱咬人的猫……” “呃啊~!”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泽欣一尾巴便戳在了她鼻孔里面。 咬人为假,戳鼻孔为真! 赛飞儿猝不及防惨遭尾巴奇袭,惊叫一声后退,手上力量减弱。 泽欣趁此。 啪! 将镜子扣在了高塔之上。 自此,纷争结束。 赶上前的万敌,回过头的遐蝶,以及捂着鼻子气急败坏看过来的赛飞儿都愣住了。 现场,也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宛若是某种大事发生前的前兆。 可…… 嘎嘎嘎嘎…… 头顶飞过去一个乌鸦,留下一片狼藉,以及众人尴尬的对望。 “怎么没动静?” 本以为成功了的泽欣愣了一愣,下意识看向四周。 “你这家伙!” 却听赛飞儿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危! 脑瓜子上飞出一个危字,泽欣心说这不是完犊子了! 镜子没起作用,那么自己不就要承受赛飞儿的怒火了吗! 啪! “呃啊~!” 没给泽欣继续搞事的机会,赛飞儿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用力一扯。 “痛痛痛~!” 吃痛的少女连连惨叫,被带着往那边走了几步。 “饶命,饶命~有话好好说……诶啊啊~!别…别转!别转呀~!” “耳朵要掉了呀姐姐大人!” “姐姐?你还知道要叫姐姐?” 看着在手中求饶的泽欣,赛飞儿一点没打算同情她! 今天必须要让这丫头长长记性。 可就在她打算对妹妹进行一番爱的教育时。 咔嚓。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让两只猫包括远处两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回眸。 发现镜子竟然贴在了高塔的屏障上。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屏障,竟然一点点裂开了。 甚至隐隐与紫蝶大人怀中的某本书起了一丝别样的涟漪。 这剧情…… 怎么有点眼熟呢? 第四百七十五章:又进岁月之镜 “怎么,怎么回事?” 变故来的有些突然,让本混乱的局面有了一瞬的停顿。 尤其是最近的赛飞儿与泽欣,两人距离高塔是最近的,距离岁月之镜也是最近的。 自然,在高塔的裂痕升起时,两人也是最先有所察觉。 “离那里远点!” 远处,战斗的本能让万敌开口提醒。 但晚了。 伴随一阵波动带起毛发舞动,泽欣感受到了一股吸力。 而这股吸力并非是逐步递增的,是一瞬间,从微末到强劲。 “诶啊啊啊~!” 突然增强的力量让泽欣猝不及防,甚至没等她奋起反抗,人便已经腾空了。 啪! 好在,身旁的赛飞儿一把抓住了她。 “抓紧!” 用力扣住泽欣手腕,赛飞儿开口提醒的同时拿出翻飞之币。 她想利用神速逃走。 可…… “诶诶诶~!” 也不知是意识到赛飞儿的举动,还是巧合,那裂痕的吸力再度递增数倍。 本来就很突然,加上赛飞儿不仅要稳住自己,还要抓着泽欣,两相叠加瞬间便让赛飞儿也失去了平衡。 “啊啊啊啊啊啊~!” “喵喵喵喵喵喵~!” 两声惨叫划破斯缇科西亚的夜空。 “小泽大人!” 在遐蝶的惊呼中,两只猫便如抽水马桶里面的卫生纸般,被转着圈吸了进去。 “怎么办?” 遐蝶与万敌很想帮忙,但很可惜,她们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 伴随着吸力的加大,两人脚下的大地都因强大的斥力阵阵崩碎。 紧随两只猫之后的是遐蝶,她虽以尽力抵抗,但在烈风中摆动的裙摆,以及脚下因用力而寸寸蹦飞的碎石昭示着她已抵达极限。 偏偏那个唯一能拉住她的人是第一受害者,这就导致遐蝶几乎是毫不意外的,步入了二喵的后尘。 至于万敌,见所有人都已进入其中,他纵使还能坚持好像也没了意义。 果断的,这位心性本就果决的半神做出了最为直接的选择。 主动踏入了高塔之内。 … “嘶……” “痛痛痛~好疼啊~!” 不知过了多久,泽欣的意识逐渐回归。 她睁开朦胧的双目,却见自己的尾巴正对着自己脖子吹凉气。 ? “喵~!” 弹射起身,泽欣从地上窜了起来! “好凉~!好凉~!好凉呀喵~!” 揉着脖子,泽欣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怒视身旁某人。 “可恶的猪蹄!你就不能换一个叫醒服务吗?!” 她都不用想,凯文肯定是见自己睡的太死,才想着把自己给叫醒。 但问题是,真的有必要如此吗? 你知不知道在别人睡觉时,对着别人脖子吹气是很容易感冒的! 凯文:“……” “看那边。” 没有废话,老祖都目光瞥向了远处。 寻着视线看去,泽欣的视野逐渐拉远。 “这里是……奥赫玛?” 请恕泽欣使用疑问句,实在是这里看着像是奥赫玛,可又与记忆中的不一样。 “等等,这里该不会又是岁月之镜记录的某个世界吧?” 岁月之镜这玩可太坑了,她们也不止一次在这方面受过罪。 而这之中心理阴影最大的,无疑就是白厄了。 他差点就和万敌结婚了呀。 如果不是泽欣她们舍命相救,回来的救世主还完不完整可就真不一定了。 “等等,我得准备一下。” 既然已经确定她们又被吸入了岁月之镜映射的世界中,那么有必要的准备是一定的。 比如……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先前的几次岁月之境行程,都是有安排身份的。 比如白厄的公主,那刻夏的悬锋冠军,以及遐蝶的大作家。 所以泽欣就寻思着,这次会不会也给自己来个牛掰点的身份呢? 是这么回事,虽然岁月之镜给了很多人身份,但唯独泽欣,从始至终她都是以自己的身份参与的故事。 说白了,就是从未被安排成为过故事中的某个人,是以多出的空降角色来纵观全局的。 因此再度站在这个命运的路口,她还有点期待。 但很遗憾,她的期待好像是要落空了。 身上并未多出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没有身份牌。 这是不是就说明,自己又要给自己找身份了? “喵了个咪的,这比某四字游戏还坑的匹配系统。” 泽欣不满,鼓着个腮帮子嘟囔。 “不过算了……” 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于其在这里吐槽,不如先查看一下自己的情况。 “翻飞之币不用担心使用次数。” “凤凰显形还没用,得留着到关键时候再召唤师祖。” “身上的东西也没丢……还真就是原版属性啊。” 当确认自己身上没丢什么,也没多什么时,她顿感失望。 虽然这些东西每一个都足以称得上新奇,但对自己而言,现在的自己平庸的简直有点寒酸。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自己和赛飞儿肯定被吸进来了,遐蝶和万敌大概也逃不掉,只是不知现在她们都在哪。 “出去看看吧。”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奇体验了。 不就是寻找队友嘛,当初讨伐摄镜人时,那情况可比现在危险多了。 只不过没有阿姐的百界门,她们在行程上也着实慢了不少。 但没关系,所谓车到山前自有路,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里的氛围,好像比印象中的圣城热闹不少。” 她不想这么说,但泽欣如一个刚进城的好奇宝宝般,左瞅瞅右看看,时不时快走几步。 感叹眼下的圣城,可比印象中的圣城繁华多了。 一旁跟着的凯文一言不发,如一位老父亲般安静的注视一切,任由这丫头大呼小叫。 时不时还拽着他跑到一些摊位前,指着上面的东西。 “这个这个,我没见过这个,圣城应该没有吧?” 凯文:“……” “没有。” “那这个呢?” “也没有。” “这个?” “没……” “我能买下这个吗?” “你没钱。” “但我可以COS赛法利娅。” 凯文:“……” “那个叫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 当然,或许在别人看来她只是在和空气对话吧。但没关系,泽欣又不在意旁人怎么看自己。 而且她们可不单单只是在闲聊。 “这是第几个赌场了?” 站在一间哪怕白日也能说一声霓虹灯闪烁的建筑前,泽欣叉腰,开口。 “第七家。” 一旁凯文很贴心的帮泽欣数着赌场的数量。 第七家了。 从她们逛街开始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七家了。 泽欣很奇怪,这圣城里面怎么大大小小那么多赌场呢? 没人管吗? 阿格莱雅呢?就算是岁月之镜倒映的世界,阿格莱雅也不可能让圣城变成一个大赌窝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本喵这么受欢迎吗? 泽欣都不敢想,如果阿格莱雅见到这一幕得是个什么场面。 首先,这个圣城对比阿格莱雅管理的圣城要繁荣许多,也更热闹。 这是事实,也不得不承认。 但相对的,这种热闹下是一种明显的混乱。 就有一种……某些影视中罪恶之都的感觉你懂吧。 暴乱,无序,军阀凌厉,充斥着各种非法交易的三角地区。 当然了,只从外表看,这里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毫无疑问秩序在这里是存在的。 但纵使如此,泽欣还是更喜欢阿格莱雅管理的圣城。 不对!这里的管理者应该也是阿格莱雅吧? 难道……阿格莱雅黑化了? 不自觉的,泽欣脑中冒出了一个黑手党版的阿格莱雅。 美丽的金织女士换上漆黑的皮衣,胳膊上纹个大花臂,一手握枪,一手拿烟,举手投足间吞云吐雾,并顺手打死了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流浪猫。 “咦~!” 想到这里,泽欣不免打了个哆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管是哪个世界的阿格莱雅,都不可能变成这样子! 心中这么想,她迈步想进入眼前的赌场看看。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在关注你。” 凯文出声提醒。 “喂,我明白。” 泽欣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一路上有不少人对自己频频侧目,只不过因为某个小蝴蝶的书,导致她对被关注这件事其实已经没那么敏感了。 只以为是自己这个多洛斯人难得一见,被人多关注一些好像也不足为奇。 “不,她们的目光不一样。” 可凯文却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 泽欣摊手。 “不都是那副惊奇的眼神吗?” “……” “没错。” 凯文不否认这一点,但…… “多了一份畏惧。” 畏惧? 这泽欣还真没发现,不过竟然是老祖说的,她自然相信。 可…… “畏惧我做什么?本喵又不会拿尾巴抽她们。” 凯文:“……” 凯文心说,也没人会怕被你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抽吧? 不过有一点她说的倒是没错,为什么要畏惧泽欣呢? 她一只猫,生气了也只会哈气挠人,有什么可畏惧的? “哎呦,瞧瞧这是谁来了。” 就在泽欣与凯文对此感到不解时,迎面赌场却快步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泽欣肯定不认识的人。 但他却非常热情的来到了面前,像极了那些古装剧中的小二,声音显得极其谦卑。 “这不是赛法利娅大人吗,您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店玩了?” “啊?” 泽欣一愣。 “你认识我?” “当然。” 小二……暂姑且称其为小二。 面对泽欣下意识的反问,小二不仅笑的很灿烂,话语也带上了恭维。 “瞧您说的,整个圣城谁不知道刻法勒顶多顶个球用,您才是那个守护万民的神呀!” ? 我嘞个…… 是我做梦的还是你做梦呢? 泽欣不否认,原剧情塞法利亚的确撑的起这样的赞美,但…… 在圣城说这个,你不怕被人达斯吗? “来来来,里面请。” 没有领会泽欣眼中的思绪,面前之人弯腰,恭敬的表示: “您能过来,简直是我们小店的荣幸。放心吧,今日保证让您玩的舒心,玩的放心。” “所以,还请上座。” 一点不开玩笑。 泽欣甚至都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干什么的,一连串高帽就已经给她镶脑门上了。 而眼瞅着对方要引她进去,泽欣也从刚才的愣神中恢复,急忙竖起耳朵后退。 “你别你别,你站那别动。” 实话,她被这谄媚的样子整恶心了。 我不就是来瞅一眼吗,这怎么还有人上来舔呢?! 这就被人吹捧的感觉吗?不得不说还挺…… 别致? “不玩不玩,我不玩,老祖会教训我的~!” 虽然还没搞清楚现状,但身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好喵咪,深知赌博这种事情是不可取的! 是绝对要远离的。 所以别来沾边,我不,我拒绝!家长就在旁边看着呢,小心他用尾巴揍你! 而且…… “我也没钱。” 她觉得,赌场无非是看中钱,自己说自己没钱,岂不是就会被嫌弃。 但…… “不要钱,怎么能跟您要钱呢。” 没有,一点没有,眼前之人非但没一点嫌弃,反倒是更谄媚了。 “我……!” 泽欣有点无语,心中那名为“吐槽”的思绪逐渐冒出头。 可此情此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能果断再度表示: “蚂蚁分为零,也贷不了款。” 她都这么说了,咱要钱没钱,贷款还没信誉,你们总得看清本喵是一个怎样糟糕的喵了吧? “哎呦,您说笑了。”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迎面之人还是那死样。 “我们哪敢向您贷款啊,而且您哪有信誉…我是说,您的信誉无须多言,我们心里都很清楚。” 泽欣:“……”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 而且本喵这么招人稀罕吗? 赛博魅魔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泽欣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可迎面之人却一再表示: “放心吧赛法利娅大人,这次您非但不会损失任何东西,还能带走不少。” 带走不少? 一听这话,泽欣只感脑中灵光乍现! 哦——!搜迪斯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就说这些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现在总算! 图穷匕见了吧!原形毕露吧!漏出只因脚了吧! 送礼是不是! 你们打算贿赂本喵是不是! 作为一个良好的公民,要时刻杜绝诱惑。 虽然她不清楚对方为何要贿赂自己,又能让她带走什么。 但是! “我拒绝!” NO!你别想!我是个好人…好喵。 “我要为圣城做榜样,收受贿赂什么的!坚决不行!” 她的态度很坚决。 但眼前之人却一点没被打击到,反倒是用一种“我懂”的语气表示。 “您误会了,我们很清楚您一向光明磊落,又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些蝇头小利。” “放心吧,只是让您玩上一玩,顺带……靠您的“实力”赢下一些茶水钱罢了。” 你就瞧人家这话说的,我明摆着要送钱,但我知道直接送不好,所以让你在我们赌场赢。 赢多少不都是你的吗! 哎你说,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 “我走了。” 但泽欣不上当,转身要跑。 再这么待下去,迟早得被腐朽的金钱诱惑了。 “唉唉唉,别走啊,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咱可以再谈嘛。” 见泽欣要走,眼前之人有些着急了。 追上去询问,劝说,试图将她拉回来。 但泽欣一点好脸色没给。 竖起耳朵义正言辞: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身为翁法罗斯的爵士好猫,黄金裔,兼伟大半神金织女士的话事人,本喵是绝对……” 她本想说本喵是绝对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的! 但话刚到嘴边……顿住了。 因为她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堆满零食的架子。 里面……有小鱼干。 “……” 但话又说回来…… 泽欣,竖起耳朵软了一点。 那个…… “能给我拿两罐小鱼干吗?” “……” “赊账。” 第四百七十七章:我的小鱼干~! “可以,当然可以,您稍等,我们马上为您准备。” 不得不说,虽然眼前之人很狗腿,但动作上的确不慢。 听到泽欣说要小鱼干,哪怕完全不明白这所谓何意,但还是立刻下去准备了。 也就不到半分钟。 “拿着,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上好的小鱼干,保证您吃的开心。” 两罐只看包装就非常奢侈的小鱼干被塞到了泽欣手中。 虽然只有两罐,但就如他说的那般,这是他在提前没有准备的前提下,临时能找到的,最贵,最好,也是最奢侈的礼物。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好我?” 抱着两罐小鱼干,泽欣闻了闻。 嗯——!九九成!稀罕物! 都不用打开,泽欣都能想到这两罐小鱼干与以往那些廉价货的不同之处! 咬一口一定很幸福吧。 不过纵使如此,泽欣也没被幸福冲昏头脑。 所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她很清楚,这人如此讨好自己,说没有目的肯定是假的。 所以今天不问清楚了,泽欣是不会收的。 “瞧你说的。” “我绝无任何他意,只是想着这东西放在我们这里放着也放着,不如送给您尝尝鲜。”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其实还挺对的。 至少在这之前泽欣认为潜在的剧情应该是对方是个坏银,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阴谋! 比如,邪恶黑心赌场打算迫害可怜又无辜的多洛斯小猫咪。 后因事情败露恼羞成怒,撕破脸皮试图玉石俱焚,却又因搞不清实力的差距被狠揍一顿,付出惨痛的代价以及…… 一罐精装猫粮! 她是这么想的,甚至已经做好了扮猪吃虎后的亮相! 但现在坏了。 对面好像真是无辜的,至少没露出什么坏心思。 这让泽欣很奇怪,一般主角走入赌场它剧情也不这样啊。 欺骗呢?打压呢?狗眼看人低的荷官呢? 怎么一个都没有! 难道…… “真的是我想多了?” 泽欣不想自我怀疑,但看对方一脸紧张,甚至有些窘迫的境地,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我才是反派”的错觉。 甚至感觉自己马上要因欺压无辜百姓被正义的阿格莱雅制裁了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呜……不可能不可能!” 泽欣快速摇头,将脑中的胡思乱想甩掉。 咱这么可爱,这么天真,这么善良!怎么可能是反派嘛真是的。” “那,我走了?” 接过小鱼干,泽欣尝试着往门外走。 时不时回头瞅一眼,想看看对方是否有所行动。 讲真的,她倒挺期待对方有所企图的,不然这小鱼干拿着实在亏心啊。 但很遗憾,没有。 对方竟然真的毫无作为,甚至还摆出一副恭送的态度。 让猫猫眼中的疑惑更胜。 不对劲,这整个世界都显得很不对劲。 走出赌场大门,看着外面洁白的天空。 刻法勒的雕像依旧横跨在圣城之上,伟岸而又巨大。 却又让泽欣感到一种阴云压顶的错觉。 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子横跨在了圣城上空,发出: “喵哈哈哈哈哈哈哈……” 的邪笑。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泽欣与凯文对视一眼,迈步的同时扣开小鱼干的盖子。 嗯…… 香! 不愧是上等的小鱼干,瞧瞧这金黄的色泽,瞧瞧这尊贵的造型,瞧瞧这不同以往的沉重! 当当当! 随手一敲,它竟然还挺清脆!简直就跟真的黄金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 ? 泽欣脸上的表情一呆。 额…… 我突然……有一个不怎么成熟的想法。 这玩意该不会真是金子做的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泽欣摇头。 这里又没有河神,我那香香脆脆的小鱼干也没掉河里,怎么可能变成黄金! 她绝不相信! “……” “我咬一口试试。” 想知道是不是黄金其实很简单,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拿起其中那最大的,最香的,样式最可口的一根放入口中。 咔嚓! 留下一排牙印…… (〃°ー°)……? 沃艹!贿赂来到猝不及防! “不行!再试一根。” 咔嚓! (〃°ー°)…… “再来……” 咔嚓! “额滴小鱼干呀~!” 泽欣确认了!这一盒看似香气扑鼻的小鱼干竟然全是黄金做的! 香是挺香,也挺好看,但…… “我要的是那个香香脆脆!好吃又可口的小鱼干呀~!你给我一些没用的破金子干什么?!” “喵啊——!” 路过的人们被这一声悲惨的叫声吸引,频频侧目。 却不知此刻仰天长哈——!的猫猫内心是何等凄苦! 列出记仇小本本。 名字? 不知道,那就随便起一个王小二。 然后记他个一千…… 不! 一万笔(;??????Д????`)——!!!!!! 哗啦!哗啦! 也不知是不是某人的哈气声太大遭人举报,在嘈杂的街道处跑来一队士兵。 是圣城的守卫。 她们全副武装,严肃的表情与这热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发生什么事了?” 不放弃的泽欣一边扒拉着罐子试图在金光闪闪的黄金中找到一枚平平无奇的小鱼干。 同时也学着周围人,好奇的眺望远处。 “找到了!” 或许是为了伪装吧,努力终于有所回报的泽欣发现最上面那薄薄一层竟然是真的小鱼干。 这个发现无疑为泽欣郁闷的情绪多了一份惊喜,也让某个被无缘无故记了一万笔的路人甲在泽欣这里多了一点好感。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有总比没有好。 “喵呜呜~!” 吃一口小鱼干,满足的少女鼓着腮帮子发出幸福的婴宁,但视线却不自觉的往另一边瞟。 “这么多人,是有重大行动吗?” 发现出现的卫兵越来越多,某人的好奇心也越加旺盛。 “略~!” 但紧随其后又吐了吐舌头,嫌弃的表示: “小鱼干和恶臭的黄金放在一起,都串味了。” 当然,口中这么说,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 一边往口中塞小鱼干,一边保持着看戏的态度探头。 可…… “这些人,好像是冲你来的。” 沉默许久的凯文突然开口了。 “喵?” 闻听此言,泽欣的耳朵一下便竖了起来。 咕噜~! 咽下口中食物,睁着智慧大眼睛的猫猫抬头。 “谁呀?哪呢?我吗?为什么?” 一连串问号接连冒出,同时也不忘了再拿起一个小鱼干扔到口中。 “呜呜呜~好吃~!” 第四百七十八章:斩立决?! “那边。” 对于某人说好听点叫心大,说难听点叫蠢笨的脑回路,早已烂熟于心地老祖,给出的回应也只是远处的一块大荧幕。 这东西并不常见,至少在圣城很少见。 翁法罗斯的科技水平并不低,这点我们都是知道的。但圣城奥赫玛却一直保持着一种原始的生活态度。 街上也很少见到高科技设备。 这并非是她们没有科技,而是在这个神权与神谕都确切存在,且融入到每一个人生活中的世界,文明的发展总是会为了一些精神上的信仰而发生偏移。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泽欣也早习惯了圣城的风貌。 可这里却并非如此。 少了些神性,多了些文明气息。虽并非如前世记忆中那般车水马龙,但悬挂于高楼之间的荧幕为城市添了份喧嚣。 不过泽欣记得,这些大荧幕最初是关闭着的,如今却不知为何打开了。 一道标准的霓虹色彩光芒划过漆黑的屏幕,闪过炫彩的涂鸦。 紧随而至的,是响彻整个圣城的播报: [新的时代,新的人生,让我们抛弃旧日的无趣,拥抱美好的明天!] [即日起,我们将选择置于赌桌,结果扣于手牌。] [当六项的骰筛翻过杯壁,落下都点数将赢得一切!] 啪嗒! 话语中断,荧幕漆黑。 当然,这并非是断线,而是一种砖厂。 滋滋! 清晰的电流声划过,荧幕亮起,却呈现出了一种翻倒在地后被捡起的效果。 画面也从室内,转到了室外,甚至可以看到背后巨大的刻法勒雕像,以及黎明机器。 “哼哼~” 调皮的轻哼自画面外传来,一对猫耳率先从视野下方的死角竖起。 紧接着便是猛然拔高的身位。 一只猫。 一只多洛斯贼喵突然出现在画面中。接过相机,摘下兜帽,裸露出其下银白的发丝,以及猫耳内嫩白的绒毛。 面对镜头,少女后退一步张开双臂,看似欢迎,嘴角却又在说话间勾起一抹诡觉的笑意。 [诸位!欢迎来到奥赫玛!] [欢迎来到……] 停顿。 画面中的猫女抬手,巧妙的运用错位拍摄的角度,将刻法勒背上的黎明机器拿捏于双指之间。 并笑着补充: “塞法利亚的世界。” … 画面结束。 但…… “……” 啪嗒。 泽欣口中叼着的一根小鱼干,也因其呆滞的表情而掉落回了罐子内。 “那个是……赛飞儿吧?” “所以……赛飞儿是圣城的老大?!” 完了!完了!完犊子了! 这下毁了! 奥赫玛的天黑了呀! 泽欣好像明白为什么圣城有这么多赌场了。 也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频频侧目,甚至是对自己笑脸相迎。 无它,只因自己这张脸代表的身份不得了呀~!直接给阿格莱雅替代,成为了圣城的领袖。 再看眼前这些士兵,一个画面顿时就出现在了脑中。 龙王归来,隐忍不发。 只待那关键时候一声令下,十万圣城军集体抢购小鱼干! 装逼打脸! 龙傲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今天难道是要站起来了吗?! 喵哈哈哈哈哈哈! 越想,泽欣越觉得有道理。 虽然咱不是赛飞儿,但如果这真的是塞法利亚的世界,那么自己这张脸不就是完美的通行证吗?! 既然如此那还怕甚! 来人呀!给我准备一星舰小鱼干! 泽欣准备好了,她挺直腰杆,扬起下巴,鼻孔朝天就等着这些人过来帮自己装个大的。 但…… “找到了。” 好消息,圣城军的确是冲着自己来得。 “给我围住!” 坏消息,来者不善! 一群人浩浩荡荡,二话不说直接泽欣围了,行为极其嚣张。 尤其是最前面那个领队。 瞅一眼泽欣那副“本喵现在想哈谁就哈谁”的态度,又拿起手中疑似通缉令的东西看了看。 随后果断下令: “弄死她!” 泽欣:? 啥玩意? 泽欣心说,这不对吧?这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吧? 说好的龙傲天呢? 说好的龙王呢? 说好的十万圣城军集体抢购小鱼干呢? 你这上来二话不说要弄死我是几个意思? “动手!” 没有给予任何解释,众卫兵已逐步凑近,随时打算给眼前这只猫拍成猫饼! “等等!” 好在泽欣反应快,在她们动手前大喊一声镇住了场子! “咳咳!” 轻咳一声,眼瞅着这些家伙被自己震慑住,泽欣索性便想着来一个喵假虎威! 用赛飞儿这个圣城领袖的身份装个大的! “你们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我,塞法利亚,圣城的喵尊!你们见了不跪拜喊一声“吾喵万岁万岁万万岁”也就算了,还敢动手?” “信不信我给你们穿小鞋呀~!” 凯文:“……” 凯文,斜了这丫头一眼。 真的,能把穿小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喊出来的,这丫头应该是第一个!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自己堂堂圣城领袖,诡计半神!无往的喵尊!还能让你们一群小杂兵欺负了? “胡言乱语!” 但很遗憾,想象中的装逼打脸没有发生。 不仅没人因此而对她另眼相看,眼前之人反倒是冷哼一声。 “塞法利亚大人颁布新令,说近日将会有人假扮成她的样貌招摇撞骗,弄虚作假,偷鸡摸狗,混吃混喝!” 说罢,这位领头的卫兵还看了一眼泽欣。 “我看,那个人就是你吧!” 泽欣:“……” 猫了个咪的,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赛飞儿你这家伙不仅不念旧情,刚有点权利就掀桌子?! “我……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确信我是假的,给你们下令那个是真的?” “另外,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泽欣的想法是,如果赛飞儿只是想和自己谈谈,那么倒也不用闹到动手的程序。 所以她对此情此景还是抱有一些幻想的。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之人一把将刀抽出来了! “塞法利亚大人新令,凡见样貌与其相似,“长发”着,斩立决!” “来人啊!给我把她剁了!” ? 斩…立…决?! 泽欣张了张嘴,心说赛飞儿你够狠啊! 你等着的,你看我回去后会不会找阿格莱雅参你一本! 我要是不让阿格莱雅打你屁屁,我就是只草履虫! 第四百七十九章:这人……怎么傻不愣登的? 心中这般想,但泽欣现在却不得不暂避锋芒。 要知道,圣城的领袖是赛飞儿。 用先前的话说,这不完犊子了吗! 猫猫的大手子终究还是占领了全世界,现在,整个圣城的有生力量都在她手中! 赛飞儿本就是来带自己回去的,先前应付她一个已经足够艰难了,现在还要对抗整个圣城。 这难度直接地狱级了。 更别说,她还没找到遐蝶和万敌,孤立无援更是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咋办?” 泽欣对老祖投去了求救信号。 “跑。” 老祖只给了一个字。 所谓大喵咪能屈能伸,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大开杀戒,那么只能跑。 “对对对,跑,我们快跑~!” 泽欣非常认同老祖的提议,且毫不犹豫,转身拔腿就跑! “抓住她!” 身后,众士兵浩浩荡荡,紧追不舍。 一瞬间,整个圣城就炸锅了。 “啊~!倒霉倒霉倒霉~!” 穿梭在人流之中,泽欣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试图以此宣泄内心的郁闷。 当然,本身她也挺倒霉的。 本以为这次是拿到了龙傲天剧本,结果发现自己连个替身都不是。 不仅是个没身份的黑户,还让赛飞儿抽到了SSR! 这上哪说理去! 不过这场追逐也没持续太久。 圣城的士兵训练有素,每一个都是一把打仗的好手。 但纵使如此,她们又怎么可能追的上泽欣呢。哪怕不使用翻飞之币,泽欣想要甩开他们也实在是太简单了。 没有任何意外。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如一道鬼魅般灵活的少女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想抓我?你们还早两万年呢!” 直至来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街道停下时,看着早已被她甩没影的卫兵,泽欣才在如释重负的心情下,说出了某09年无敌战士的标准语录。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还是尽量避免与人接触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遐蝶与万敌。 当然,也需找到离开这里,深入死海的办法。 那才是她们的最终目标。 “抓住她!” 可…就在泽欣小心翼翼的走街串巷,打算悄咪咪摸到街道另一边时。 迎面再度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喊。 “我嘞个……” 难道被发现了? 不会吧! 不能吧? 不至于吧? 泽欣多少有点惊讶,毕竟这才多久,自己的潜藏技术也没那么差吧? 事实是,还真就怕什么来什么? 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军队,此时正浩浩荡荡的朝着自己这边冲。 其速度之快,行为之果断,都要让泽欣怀疑这里的赛飞儿是不是浪漫半神了。 “浪漫半神赛飞儿……” 咦~! 好了,已经够了,她不想再去幻想那么崩坏的画面。 “怎么办?” 左右环顾,泽欣寻思着自己去哪躲一躲呢? 后面肯定是不能去了,那边人更多。 前面…… 好吧,也不少。 那……摆在她面前的好像只剩一条路了。 翻墙! 对于泽欣而言,翻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毕竟在圣城被狂热的粉丝追时,只会走正路是完全不够的。 你得会上房。 因此她几乎是没怎么思考便想到了这一点。 可就在她下定决心之际。 啪嗒!啪嗒!啪嗒! 耳边陡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让她动作一顿。 回眸望去。 啪! 却恰巧与一道急行的身影擦肩而过。 速度很快,两人的交错也本应只是一瞬。 但…… “诶?” 泽欣捕捉到了,甚至为此而愣神。 就如许多影视中所演绎的那般,她眼中的世界仿若被摁下了慢放键,双目不受控制的看向身侧,与一双同样有些愣神的目光自空中交汇。 那是一个女孩,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在泽欣注视她之时,她竟然也默契的缓慢转头,将错愕的目光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的交错本应只存在一瞬。 但时间却在此为两人奢侈的留下了足够的空余,让二者得以清晰的看清对方。 泽欣也发现,自己竟有些莫名在意眼前之人,甚至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为什么? 因为她很漂亮? 是的,她的确很漂亮。 但这个世界从不缺少美女。 阿格莱雅不漂亮吗?风堇不漂亮吗? 还是说遐蝶不够漂亮? 咱就说抛开其它,白厄女装怎么就不能算是个美女呢? 白厄:? 泽欣很确定,真正引起自己注意的并非是她的颜值。 那……难道是这头在各大动漫都地位超绝的白发? 又或是说,异瞳? 对! 异瞳! 泽欣恍然,她终于找到原因了! 也明白了那份明明特有,却又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是什么。 如果说少女有着一头披肩的白发足够吸引人,那么她的异瞳,才是真正会让人感到新奇的特点。 与泽欣不同,她的瞳孔颜色各异。 左眼为坚冰般的蓝色,右眼为火焰般的赤红。 两颗颜色各异,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的瞳孔此时存在于一人之身,为她添加了一份独特的气质。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本该是很罕见,也是一眼即可捕捉的特点。 却让泽欣有一种恍然的即视感。 那种有些习惯,甚至早已习以为常的熟悉竟让她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特征,以至于到现在才回过神。 因此泽欣才会疑惑,更是好奇这人是到底谁? 她身上那份莫名的熟悉又来自于何处。 “你……” 与泽欣的反应截然相反。 “你你你你……” 眼前之人明明有着一张御姐脸,却又跟个呆瓜一样显得有点笨。 相对于泽欣只是好奇产生的停顿,她眼中闪过的情绪可就复杂多了。 从最初的茫然,到后来瞳孔紧缩的惊讶,以至于在颤动的目光中,还可以看到恍然于最后的震惊。 直至两人交错之时,泽欣下意识驻足回眸看去。 发现女孩还在看着自己,甚至因太过专注导致她是步伐有些踉跄。 但纵使如此,她竟还是在震惊过后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啪! 重重的将右手拳敲在左手掌之上,一根呆毛也伴随她的恍然自头顶猛然竖起,对着泽欣就一顿猛弹! “我知道了!原来那个时候指的是现……” 咣! 然而还没等她把说完,泽欣便看到这丫头因为没看路,一脑瓜子撞电线杆子上了。 “呃啊~!” 这一下,撞的那叫一个凄惨。 悲催的少女惨叫一声,疑似有些撞迷糊了的脑袋瓜晃了晃,后退几步原地转了一圈,然后…… “好,好晕呐~” 咣当! 身子一仰,便躺了下去。 泽欣:“……” “这人……怎么傻不愣登的?” 凯文:“……” “嗯,是不怎么聪明。” 第四百八十章:你会后悔的,你未来一定会后悔的喵——! “冤枉!冤枉!额冤枉呐~!” 圣城,奥赫玛,在这个由岁月之镜倒映的世界中,宽广的街道上响起一声声情真意切的申冤与呐喊。 与泽欣擦肩而过的少女被两位圣城守卫一左一右架住手臂,控制住了。 “我抗议!我不服!我要见阿格莱雅——!” 但被控制的少女不怎么安分,蹬腿,扭腰,甚至打算用爪子去挠身旁的守卫,以此进行反抗。 当然,口中也不忘了申冤。 “请苍天!辨忠奸——!” 周围一圈人指指点点,全是看热闹的。 其中,就有抱着小鱼干的泽欣。 说实话,这个人她不认识,原剧情中也绝对没有这号人。 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莫名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更多关注。 当然,看戏归看戏,她也没打算做什么。 这里要插句话。 先前出现在对面的卫兵并非是冲着她来的,而是这个傻不愣登的女孩如她那般,正在被人追。 这很奇怪,赛飞儿明明刚下令来抓自己,而自己不管怎么看都是她的首要目标才对。 所以,为什么又要分出大量人手去抓这个人? 赛飞儿应该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理治安吧? 毕竟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以那家伙的性格,拿到权利后不不把奥赫玛拆了就不错了,如今这般尽职尽责很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这件事泽欣想不明白,但想搞清楚并不难。 问一问眼前这个女孩不就好了,毕竟被抓捕,总要有个原因吧? 更何况眼前这一幕,咋看都像是执法者滥用职权,欺压无辜少女的烂俗剧情。 但…… 她不想管。 一是现在这个情况泽欣最好别乱来,毕竟赛飞儿可盯着自己呢。 不管世界是真是假,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她还是懂得。天时地利人和都在那家伙身上,贸然行动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其次,这里是岁月之镜倒映的世界,除了她们几个应该没活人才对。 既如此,无论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拯救,还是其他,在这里逞英雄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且…… “不知全貌,最好还是不要冲动行事为好。” 这第三点,才是泽欣选择旁观的原因。 这丫头看着很无辜,傻不愣登的像是个笨蛋。 但万一呢? 能被通缉,毫无疑问是犯了事的。 自己这么冲上去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万一弄错了呢? 万一这丫头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呢? 因此,泽欣不打算多事,甚至不打算多留。 可…… “嗯?” 预要转身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目光,就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 下意识寻着感觉看去。 “……” 发现被摁住的女孩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一言不发。 但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点。 就是这个女孩明显不是突然看到了自己,也不是多么精明在人群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存在。 反倒更像是……突然想起自己会出现在这里那般。 目光直勾勾,很有针对性。 以至于在泽欣的视线与之交错后,她非但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或是如常人般下意识的躲闪。 反倒是那对颜色各异的瞳孔更亮了。 好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请求支援——!” 一连串求救信号便通过呆毛弹了过来。 但…… 泽欣:“……” “我什么都没看到。” 猫猫无视了你的求救信号,并将脑袋转到了一边。 “你这只蠢猫!” 她这反应给对面的女孩弄炸毛了! 蹬着腿,咬着牙,气急败坏的扭动魅魔般的身段,并同时摆动着脑袋瓜看向身边的卫兵。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你们要抓的人吗?” “我现在和那只猫长的又不像!你们抓错人了!你们抓错人了呀~!” 明明有着如此冰清玉洁的面孔与身段,却又有着如此欢愉的性格。 这份内在与外表不符的个性十分鲜明。 也让她如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白团子,大声辩解,摇头否认。 甚至还用头顶那根明晃晃,疑似智能度有些高的呆毛对着泽欣所在的方向一顿指指点点! 一边指,一边告状: “你们看她,你们看她,你们看看她啊!” 泽欣:? 沃艹!盒! 泽欣后退一步,惊讶于刚才女孩口中蹦出的话,又错愕这丫头竟然卖我?! 喵了个咪,这下可糟了! 眼瞅着被提醒,众卫兵一个个看过来。 尤其是领头那位,随手拿出通缉令对比。 泽欣看到了,通缉令上的人就是自己。 赛飞儿的面貌,长发,可以斩立决! 这里也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些卫兵实际上就是了抓自己的,只不过不知为何,把眼前这个倒霉丫头认成了自己。 这让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看戏了,现在好了,被人给卖了吧。 “只能动手了。” 后退一步,泽欣已经做好了闹出点乱子的打算。 打倒这些人,绑走这个傻不愣登的丫头,然后问出刚才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很重要,但又无法理解所以显得自己很呆到信息。 “胡说!” 可就在泽欣打算先用手刀放倒一个,再一个扫堂腿撩倒两个,最后一个骑士飞踢结束战斗时! 卫兵统领突然冷哼一声,回头看着被控制的女孩。 将通缉令拿到她面前。 “这通缉令上的明明和她一点都不像!” “…” “啊?”×2 泽欣和那边的女孩一起张嘴,有些懵逼。 “另外,瞅瞅你这头长发,这么明显的特征当我们眼瞎吗?” “哈——?!”×2 懵逼过后,又一句话直接让两人齐齐哈气。 甚至展现出了超乎常理的一致性。 瞪眼,愣神,张嘴,哈气,一气呵成! 动作真叫个整齐划一。 不过与泽欣单纯的意外不同,被如此明显不公对待的女孩,除去眼中的错愕,竟也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悔恨。 “造孽呀,这回旋镖终究还是打自己身上了!” 这句话很轻,除她之外没人能听到。 当然也没人会在意。 卫兵们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扼住其命运的后脖颈便把她拽走了。 “蠢猫!你会后悔的,你未来你一定会后悔的喵——!” 直至被一点点拖走,女孩都没有放弃与泽欣的互动,只是那话语中的意思…… “我后悔?” 从先前的错愕中回过神,泽欣虽然还没弄清楚前因后果,但……她好像安全了。 赛飞儿下达的,针对自己的律法竟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陌生人顶替了。 这是好事,证明她无需再担心被通缉。 至于那丫头口中的后悔。 开玩笑,如果那丫头没有卖自己,那么让她背锅这件事泽欣或许还会愧疚那么一丢丢。 但现在…… 哼哼哼~?? 被抓走的又不是咱,咱后悔什么? 本喵现在可是神清气爽都很呐! 第四百八十一章:1+1=? 内容加载中...... 第四百八十二章:说好的弱受呢?! 内容加载中...... 第四百八十三章:阿雅~阿雅~阿雅呀喵~ 内容加载中...... 第四百八十四章:你是那个死不拉叽的丫头?!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