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家宿主太逆天2》 第46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5) “可惜你们来得不巧,茶家也被六合门视为案板鱼肉,虽然他们现在被打跑,但随时都有可能反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来,濠州这里是不能留了,我们打算逃走。” “逃走?那要去哪儿呢?”丁妃澜问。 “还没想好,也是打算等茶伯父和景和伤势好转些再想想去何处,你们的话,出现得的确有些令我们猝不及防,也不知该如何安置你们,现在的法子有两个,一是你们跟着我们逃,到哪儿还没想好,二是先留下来,等我们安置好再找人送你们去天门山。” “天门山毕竟是武林大宗,这几年钟离无垢也没有派人去找麻烦什么的,再者他现在全身心都在盯着茶家不放,你们回天门山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暂时吗?”丁妃澜捕捉到魏苻话里的重要一点,面露不安,“六合门在江湖中爪牙众多,那教主为人武功高强又心狠手辣,就连天门山也不敢出面应战,可见即便是师门也不敢正面与其对抗。” “我当初曾听师父说,掌门周子濬在与钟离无垢对战一回后受了内伤,后下令弟子们不得与六合门教徒起冲突,可见那钟离无垢的本事,就连掌门也不能压制。” 丁妃澜很担心,“六合门在江湖中势力庞大,即便躲在天门山又能躲多久?万一他们打上来呢?如今武林中能对付钟离无垢的几乎没有,若回天门山,也就是过几年安生日子,但难保不会重蹈覆辙啊。” 丁妃澜很清醒,自从她逃离魔爪后,在来濠州的路上她已经把能去能躲的地方都想一遍。 但哪哪都不如意。 一是她武功孱弱无力自保,二是六合门宗门势力庞大,三是武林中并无能压制六合门钟离无垢的人,躲到哪都是个死。 丁妃澜清醒,但也很悲观,自己身如浮萍,无地扎根,不知道还能去哪。 丁妃澜这样见过世面的人尚且迷茫,更不用说年纪较小的花莹和罗舟舟,她们本就受尽苦难,只想躲个干净,但哪里都不能躲,现在真的很害怕,怕六合门再次找上门,她们真的不想再被抓回去。 “你说得很有道理。”魏苻点头赞同,看了茶玉沙一眼,又看着丁妃澜三人,又来了三个女子,或许可以和茶玉沙一起学习凤凰宝典好助他们。 魏苻没有再提让她们回天门山的事,只是请求茶临风唐夫人将她们留下来,丁妃澜毕竟是会武功的,她正缺能修炼凤凰宝典的人。 若茶家实在不愿,她也可以找时间带丁妃澜三人离开再练。 “这有什么,你帮了我们,收留她们三人又有何妨,只是我们家亦有难处,恐会连累她们。”茶临风叹息一声, 他还是先让人带丁妃澜三人去换身衣裳好好休息。 魏苻对三人投去一个放心的目光,三人才跟着侍女进屋换衣裳。 丁妃澜三人在茶家住下后,魏苻找上她们询问是否要修炼凤凰宝典内功。 丁妃澜三人俱愕然,“我们?” “是的。”魏苻说:“我这凤凰宝典武功秘籍只有女子能修炼,我想着,你们身子骨健全,学了后说不定能有所成就,学成后将来遇到六合门弟子也不必再畏惧。” 丁妃澜接过凤凰宝典一看,面露惊愕,饶是她在天门山这等大宗门下学武多年,可这样奇幻的武功她也没有见过。 合上书,丁妃澜看着魏苻眼中多几分喜悦,“这武功当真玄妙,七叶姑娘若肯教,我一定尽心学。” “我也要学。”罗舟舟说。 她不想成为累赘。 “我,我也学。”花莹看着魏苻,语气虽怯生生,但又存几分坚定,“七叶姐姐你有那么多人要保护,偶尔也会有分心的时候,我们学了好歹能自保。” 魏苻点头:“好,你们明日就跟玉沙一起学。” 在茶家待的这几天,魏苻除每日巡逻外就是去找茶玉沙她们督促和教导武功,闲暇时还得和茶景和联系下感情。 以为六合门再无动静时,1258传来消息,“魏魏,钟离无垢又派人来茶家盯梢了,他这几天用不少女子采阴补阳恢复武功,估计很快就要携分舵的人打来,你要做好准备啊。” 又有耳朵了? 魏苻没有紧张,只道一句知道了就进屋找茶景和。 她出手救茶家一大家子,茶临风夫妻俩对她也是心存感激。 尤其是唐夫人,知道魏苻武功高强就更放心,喜不自胜。 她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只要儿子这个心上人待在家里,他们一家子就不会有事。 一连几天没有发现钟离无垢再来挑事,唐夫人在晚间的饭桌上谈起嫁娶之事。 茶景和倒没有什么意见,但此前和魏苻一番商榷,俩人如今都打算先解决六合门再论亲事。 “景和,娘看你和七叶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你此次回来也是同我们商榷提亲的事,如今七叶也在,咱们等过段日子把事给办了吧。”唐夫人还是很满意魏苻这个儿媳妇的。 抛却贫困,家世到底算清白,她还算知书懂理,武功也好,加上儿子也喜欢,也没有什么要挑剔的。 唐夫人才这么一说,茶麝月面色一变,凄婉地看着茶景和,她轻抿下唇,似是不乐意,但却没有资格去反对这件事。 茶麝月撑着笑拉着唐夫人的袖子柔柔道:“娘,您也太心急了,大哥这伤势才好,怎么也得缓和些日子,近来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啊。” 唐夫人温和道:“不是让你大哥现在就娶进门,但既然俩人都在,把这事说开先定下日子也是好的,等回头你大哥伤势好了,就让他带着七叶去她家,再找时日早点把事定下,说不定来年,娘就能抱上孙子了。” 唐夫人脑海里构想中天伦之乐的样子,心里甜蜜,好不容易躲过一场灾难,她自然不想去回忆那些恐怖的事。 唐夫人天真地以为六合门会和某些土匪一样被打走就不会再回来。 “娘,您别太心急,找上茶家的钟离无垢是恶名远扬的六合门教主,六合门乃江湖恶流之首,他们向来心狠手辣,不会善罢甘休,虽然这几日没见人来,但千万别以为他们怕了,只是被打伤才暂时蛰伏,等伤势好了,还会再攻来的。”茶景和放下筷子,神色严峻。 “我已经同七叶商榷,打算同六合门斗到底,否则以钟离无垢的毒辣心肠,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把咱们一大家子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茶景和说完,茶临风也凝眉面露惆怅,“景和说得对,那日同那钟离无垢相斗,发觉他内力刚猛霸道,真气阴寒蚀骨,眉眼阴狠,是常年在江湖中杀伐果断的人,绝非小门小派的恶流。” “我当初走镖,也曾见过六合门闯入很多小门派,或是百姓家中掳走年轻女子带入教中奴役,他们甚至会当其亲人的面淫辱那些女子,更有甚者直接灭门,手段令人发指。” 茶临风说着看向魏苻,面露感激,“倘若不是七叶你及时赶到,我们茶家一家就要在黄泉相见了。” “伯父客气了,救人于危难是应该的。”魏苻。 唐夫人一听,心又悬起来,“那,那我们怎么办?夫君,不然咱们趁早跑吧,天下之大,总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茶临风没有回话,反而看向茶景和和魏苻,“你们两个走过江湖,也有些经验,对六合门,你们是怎么想的?” 茶临风到底是走江湖的,不是那种遇事就畏畏缩缩毫无主见的人,他显然也有自己的主意,但他更想听听儿子的意见。 第46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6) 毕竟放任孩子在江湖走一遭,前段时间父子俩又经历那样的战斗,他相信儿子已经有所成长。 “我同七叶商榷,我们同六合门不死不休,但放心不下父亲母亲还有妹妹们,我打算,先把你们藏起来,但具体藏哪儿,儿子还没有定下什么地方。”茶景和。 茶景和沉思片刻,说道:“你既决定同六合门斗,没有自己的势力是不行的,我听说过六合门这个门派,门中教徒多达数千人,我们人少也就罢了,能打的也仅有我同你还有七叶,你妹妹也只会些三脚猫功夫,自保都难。” 听茶临风这么不信任贬低自己,茶玉沙不高兴地说:“爹,您说就说,干嘛这么说我,爹也不是很厉害,我的武功还是和爹学的呢。” 茶临风尴尬地咳一声,又继续道:“所以景和,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如何去组建自己的人马,如今乱世,正是枭雄兴起之时,你一身武学天赋比爹强多了,虽然如今比不得钟离无垢,但你比他年轻,有的是时间,也是时候去真正闯一闯。” “爹,您心里有更好的地方吗?”茶景和见父亲这么激昂地鼓励他,问出心中的疑问。 “去天门山吧,天门山收留了许多被六合门灭门后苟活下来的孩子,他们为报仇入天门山学武,虽然剑仙周子濬不问世事,但天门山近些年收留不少家破人亡的人,咱们也可去碰碰运气。”茶景和说着看向唐夫人。 “实在不成,咱们可以去潞州,潞州是你母亲的母家,唐家毕竟是官宦之家,有官府势力,咱们去那儿避避也好。” “夫人,你今夜就同我去清点银两,把一些家仆散去吧,咱们轻装行,不用带太多东西。”茶临风道。 “好。”唐夫人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听着丈夫的决定也只能点头。 茶景和看向魏苻,魏苻和他对视一眼,对茶临风道:“那伯父打算何时出发?” “待明日遣散家仆,后日我就带夫人一起去。”茶临风说。 “好,就听伯父的吧。”魏苻没有意见。 得知茶家的路线是欲前往天门山,钟离无垢稳住气息,让汪旌旗点齐人马在湘州官道上守着。 “教主,属下派人先去守着,等他们一上官道,便擒下茶临风的妻子和女儿,有人质在手,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钟离无垢沉沉应一声,随后问起有关教中事宜,“寻子乌什么情况,他何时来?” 汪旌旗拧着眉,也不好说:“寻神医前些日子来信说教中遇袭,是一铁面人闯入,也是奇怪,那人武功高强,寻护法和神闻运仁归山三人都拿不下他,寻护法还被那铁面人打成重伤,他炸毁教中火药司,焚烧寻护法的百草阁,弥漫的毒药泄出,毒倒一大片教徒,总舵损失惨重。” 钟离无垢越听面色越发黑,“什么来头?” “那人自称姓袁,是来寻他妹妹,说他妹妹被我教中人虏来,他特来救人,咱们自然不让他得逞,谁知这个混账竟闹出这么大动静,等咱们回去,属下一定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汪旌旗咬牙切齿地说。 钟离无垢却冷笑一声,“旌旗,你还是太天真,连寻子乌都拿不下的人,你觉着你能擒下?” 汪旌旗一听,也自知比不过寻子乌,不敢反驳,低头惭愧道:“教主说的是,是属下自负。” “行了。”钟离无垢收功起身,踌躇两步后,他恢复以往的理智冷酷道:“你让人去盯紧茶家,就算他们说是明日才走,这两日你也得派人仔细盯紧,看有没有车马出去,尤其是夜间。” “是。”汪旌旗。 钟离无垢养伤的时日,寻子乌已从黑鹰送来的书信得知一切,快马加鞭赶到濠州,借着夜色匆匆来到钟离无垢寄宿的菩提寺。 钟离无垢也已从寻子乌的回信中得知六合门的情况,听完寻子乌对教内建筑和人员的损毁情况,他沉着脸一言不发。 汪旌旗给他奉一杯茶,“教主,照寻护法所说,那咱们是先回去处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钟离无垢阴沉着一张脸,黑眸如凝着寒冰般冷,沉吟道:“本座思来想去,不太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在濠州这边遇上一个武功高强的贱人,总舵又有人故意上门挑衅,莫非是白道这帮人,现在想反攻我们了?” “教主,属下以为,此人并非白道。”寻子乌这几日奔波,日夜都在回想当初和那人交战时的情景。 他现在可以确定,他不会猜错。 “哦?”钟离无垢斜看着他,“你何以见得?” “倘若是白道,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绝不会在试探六合门众人的武功后只放一把火就离开,白道同咱们六合门积怨已久,若能复仇,必不会就此罢休。其次,那人说是来救一名叫罗舟舟的女孩,最后也确实只救了几名女奴离开,其余什么也没带走,临走前还炸毁六合门的房屋城堡,更像是出一口恶气。” “那人攻入六合门时,教外也并无支援的白道众人,可见对方确实是一人孤身闯入六合门,属下更认为,那人同白道相交并不深厚,甚至有可能,对方只是一个初出江湖的人,但仗着一身高强武功,因此自大狂妄。” “再来,对方不是永州城人,却为永州城的一个孤女闯入六合门,此举像极了那些初入江湖想要行侠仗义的无知小儿。” “任何一个熟知我教名声的江湖人,都不会轻易想碰这个硬骨头……”寻子乌说到这里,黑沉的眸像淬毒般,他话锋一转道:“还有,方才听北神将所说重伤教主的女子,属下斗胆猜测,与那日攻入我教的人或许有关联,又或许,那名女子就是攻入我教残杀我教教徒的人。” 寻子乌这个猜测确实大胆,但他所想也让在沉思的钟离无垢多了一重猜忌。 他看向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心腹,“子乌,说说你认为是那女子的凭证。” “是。”寻子乌开始就铁面人那日的打扮说起,“虽然那日,那姓袁的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属下曾碎掉她的面具,那块木面具被碎掉,只余一块贴近面部的铁面具,虽然仍然盖住脸,但从面部,属下敢肯定,不是男人的长相,粗长的木面具被碎掉后,属下看到她脖颈处,没有男子凸起的结喉。” “教主应知,属下用教中女奴炼药已是常事,偶尔我教护法前去取货,也会带回来一些男人,孩童,属下也会切开他们的身子炮制新毒,没有人比属下更懂男女身子的不同之处。” “属下同那人对招,只要攻向胸部、下阴处,那人便心狠极速还击并想杀掉属下,这种情景,属下前些年只在同女子交手时才见过,因为只有女子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女人的反应也就是这些,属下猜她是羞赧,故而愤怒之下想击杀属下。” “那人擅用银针和毒药,听教主说起那来到茶家救人的女子也会用毒,属下更肯定,那一定就是她,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人到底什么来历?”钟离无垢听完这些,心中更是愤恨,“若真是她,她如何做到短短几日就能从永州奔到濠州来的?” 寻子乌听到这儿,又想起什么,沉着脸说道:“或许她真有这种能力,那铁面人轻功极好,出神入化,犹如飞燕掠水,悄无声息却又速度极快。我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见过不少轻功高手,但像这般境界的,寥寥无几。” 钟离无垢听后心情越发沉闷。 若真是如此,这小贱人不仅坏他好事,还将他的总舵捣毁,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日定要将她挫骨扬灰,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教主,但既然那女子同茶家相识,要查起来想必不会太难,属下这便让人去茶家抓几条舌头来。”寻子乌刚说完,汪旌旗忙拦住他,“寻护法不可,那小贱人武功了得,藏匿在茶家的影卫都被她揪了出来,如今想抓茶家之人不易啊。” “如今我们也只敢让人远远盯着茶家,不可轻易靠近。” 寻子乌对此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既如此,那便劳北神将过后派几个人去茶家闹一闹,不必闹得太过,只要能让这蛊虫留在那儿就行。” “这是什么?” 汪旌旗虽知寻子擅练蛊,但并不知晓他所练就的都是些什么蛊,皆因他那炼制毒蛊的禁地实在危险异常,即便是教主也不会轻易踏足。 第47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7) “此乃金蚕蛊,为生苗界蛊毒之最,此蛊虫无需经由茶水饭食饮下,它只要出盒,便会钻入土地,夜间爬出,寻找内力至高者,侵入其骨血,以内脏为食。” “当年朝廷派将领韩予之率兵企图占据生苗界时,生苗界的极乐谷族人用此蛊虫灭杀韩家军,使朝廷畏惧,这才放弃收复生苗界。” “我在苗界游历时,与极乐谷人切磋毒技,胜他一筹,他才将这金蚕蛊赠予我,数年来,我从未用过此蛊,它本是我用来当作保命的杀手锏,没想到今日就用上。” “这金蚕蛊的毒性极强,一旦被蛊虫盯上侵入,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体内内脏便会被金蚕吐出的毒丝束缚,届时经脉堵塞内脏受损,不过活死人一个。” 钟离无垢闻言,心中大喜,便命汪旌旗率数十个教徒前去。 汪旌旗正预领命前去时,钉梢多日的教徒激动来禀,“教主,如您所料,茶家近日散去不少仆从,此外,方才在门禁前就有一辆马车离城而去,属下等沿途跟随,肯定茶家如今已无几人,剩下除茶临风外,就是一屋的红灯,不过是掩人耳目。” 钟离无垢冷笑一声,“茶临风同他那儿子还是太嫩了些,他们知我未曾离开濠州,就躲在暗处,这种大声密谋分明就是刻意想让我教中人听到。” 钟离无垢运功后吩咐寻子乌,“子乌,你与旌旗点齐濠州城内的教徒追过去,趁天色未全然暗下,速战速决,旌旗去茶家,我随后带人过去。” “是。” 两方人马分头行动,汪旌旗趁夜色摸进茶家大院。 汪旌旗率数人趁夜色悄无声息摸进茶家。 此刻的茶家早已人去楼空,穿过一院的红灯笼,汪旌旗一路来到茶家家主的外屋。 他面色肃然,未直接踹门而入,心中仍然警惕。 他甚至怀疑那名武功高强的女子说不定就在屋中准备埋伏他。 一个眼神示意,心腹用毒管插入窗纸放出迷雾。 片刻后,汪旌旗轻推门而入,他的步伐轻盈鬼魅,轻松就来到茶临风的床前。 屋内本就焚了一些安神香,加上方才的迷烟,使得那榻上的昏睡的人没有一点被惊扰到的迹象。 汪旌旗站在床前,眼神冰冷,看着榻上呼吸平稳的人像是看尸体般,他腰间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刃,一瞬就将被窝中的人灭杀。 对方就这样死在睡梦中,连一个声都发不出来。 收剑后,汪旌旗总感觉事情太过简单,他凝眉思索,觉得哪里不对。 迟疑片刻,汪旌旗命人点上烛火,举着烛火再度上前。 他的手伸向被子,猛地将被子掀开,场面让他大为震惊。 榻上睡着的哪里是茶临风,那面色黑青死不瞑目的分明是南神将柳鸣歧。 他整个面部都呈青黑状,舌头甚至被拔下来,浑身被捆绑,身上多个穴位被银针定住,只余一双眼睛能动,一对耳朵能听。 汪旌旗进屋时,柳鸣歧早听到动静,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发不出一声,经脉被废,整个人被银针定穴如待宰羔羊。 闻到六合门才有的迷烟,柳鸣歧察觉到是门派中人来此,正欣喜时,不料一道刀光剑影。 他就这么茫然的死在相处多年的好友手上。 汪旌旗面色惨白,月光如惨白的刀刃,从残缺的云层中斜斜劈下,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他看着柳鸣歧的死相,他的脸上还被刺了两字:蠢货。 眼见自己被羞辱,眼见自己杀错人。 汪旌旗心中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他气上心头,一掌震碎床榻。 一怒之下,汪旌旗迈步出门,扬声道:“将这茶家给我烧了!烧了!” 教徒们不敢耽搁,纷纷跪地称是,将茶家所有红灯笼打下,打落的红灯笼都被扔在茶临风屋中,他们撒上油,点起火,将富硕的内室燃成一片。 看着逐渐烧起来的房屋,汪旌旗心中仍堵着气,做了这些也仅仅只是消些气,并未完全消气。 他势要将算计他的茶家人挫骨扬灰! 汪旌旗阴沉着一张脸率教徒预踏轻功追出城把茶家人撕碎,不料才迈出一步,整个人眼前昏沉起来。 汪旌旗面色一变,他意识到什么,惊觉茶临风屋中焚烧的安神香有异。 同汪旌旗一样,内力不及他的教徒早在他腿软的前一刻口鼻出血,还未来得及运功驱毒便已毒发身亡。 汪旌旗深感不妙,立刻掏出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大腿好让自己从昏沉中清醒,随后就地而坐准备内功驱毒。 他却没想到,这不用内力还好,一用反而催发体内的毒性,让他整个人更加昏沉起来,眼皮控制不住的垂下。 汪旌旗知道自己中计,耳畔听到外头嘈杂的脚步声,他面色更加黑沉,死死用剑撑着企图逃出空无一人的茶家。 “阁下烧毁我家的房屋,如今还想往哪儿去?” 带人前来的正是茶家少主茶景和,夜色下,他穿着一身黑色烫金蜀锦,似与黑夜融为一体,身形挺秀高颀,宛如一尊冰雕玉琢的仙人。 他的面容冷峻,那双眸子淡淡地看着一地狼籍,如雪的眸子隐着冰霜,冰冷而又清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气。 从容不迫英姿焕发,一柄长剑在手不急不缓地走近,汪旌旗深知难逃一死,可却不甘心,他手中仍有最后一张牌。 即便今日日在这里,但那最后的杀手锏或许能为他报来日之仇。 想着,汪旌旗不再运功驱毒,提刀同茶景和打斗起来。 汪旌旗沉着脸挥舞着弯刀,刀风呼呼作响。 茶景和虽先前受伤,但经过近半月的疗养身子好得差不多,何况汪旌旗此刻比他更加逊色。 茶景和自然知道自己不敌六合门中高层护法神将,但此刻深受剧毒的汪旌旗早已是笼中困兽,他只凭这几下就可断定汪旌旗已无反抗之力。 茶景和并不轻敌,一个箭步前冲,长剑直刺汪旌旗胸口,汪旌旗大惊,侧身一闪,弯刀顺势横扫茶景和下盘。 茶景和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一周,长剑如流星般向下劈落,汪旌旗举刀相迎,“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仿佛掀起了一阵气浪。 汪旌旗身中剧毒,硬接茶景和一剑后因动用内功毒发,猛吐一口血,茶景和趁胜追击,一道白光划向他的脸。 汪旌旗惨叫一声,宝刀脱手而出,他双眼渗出鲜血,口齿不清,整个人趴在地上,却在这时阴笑连连:“茶景和,你今日试下作手段毒杀老夫,来日,老夫也让你尝尝蚀骨穿心之痛!” 他说到这里,竟一掌震碎自己心脉,就此断气。 茶景和神色微冷,他收剑,先是让人抬水救火,后出门骑上备好的马,甩了几俩银子给发小,“小柱,我已与爹打点好官府的事,明日你们将这些贼人送到官府,火灭后你们各自回家,若我茶某还有机会回濠州,他日定上门亲者。” 王小柱嗐一声,“快别说了,咱俩什么交情,你要忙就快些去吧。” 茶景和抱拳,就此离去。 王小柱目送好友离去,见他后背的黑色蜀锦上多一抹亮眼的金色,但只当衣服华美,也没细想,转身就招呼人来救火。 第47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8) “魏魏,茶家着火了,茶景和已让人救火,在原定驿馆歇息后城门开关时才会出来。”魏苻坐在马车上一路疾行,脑海中传来1258的声音。 茶景和安然无恙,那必然就有人中计。 “死的是谁?” “汪旌旗,他中了你的毒香,在同茶景和对战中毒发,一掌震碎心脉死掉了。”1258。 魏苻轻皱眉,感到可惜,可惜死的不是钟离无垢。 “魏魏,钟离无垢很快会知晓汪旌旗的死讯,会再派人过来追杀你的。”1258。 “现在也在追杀我啊。”魏苻看一眼身后的黑暗。 虽然马车飞驰的声音大,可也挡不住身后徐徐而来的驰骋马蹄声。 魏苻已经感觉到风中凛冽的杀意。 “魏魏小心!”1258惊呼一声提醒她。 1258出声的那一刻,魏苻手中的银针已飞射过去,她抬手勒住马绳,停下自己的“逃亡”之路。 一路走走停停,忙活半宿,她看向天边翻起的鱼肚白。 “好久不见,我是该叫你袁先生,还是七叶姑娘?” 寻子乌到来后已从查访茶家的教徒口中得知重伤教主的是何人,知晓那人武功高强,尽管心中只有猜测并无实证,他还是开口试探。 “什么袁先生?你在说什么?魏苻稳住马车后,皱眉看他,一脸的不明所以,不客气地说:“你是哪根葱?敢站出来拦我的路?” “六合门。”寻子乌的面色也不好,声音沉沉提醒她。 天微亮,魏苻自然也能看到那张有些俊俏儒雅的脸庞上凝固的寒意。 他轻飘飘扫一眼马车,在一瞬间想明白什么,嘴角轻勾,“你们倒真会耍些小聪明,只是姑娘以为,单凭你一人就能调虎离山?” “你是谁啊?你不是钟离无垢吧?”魏苻恍然一秒,但还是一脸不认识人的表情,“难道钟离无垢重伤不治而死,你接管六合门了?” “在下六合门护法,寻子乌。前几日,你打伤我教教主与护法神将,半月前,你闯入六合门搅得天翻地覆。”寻子乌也不吝啬再介绍一回。 魏苻满头黑线,冷哼道:“原来你只是一个护法啊,我当是什么厉害人物呢。不错,你们教主是我打伤的,谁让他不知死活觊觎我的人,我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寻子乌黑沉的眸凝在她身上,她虽承认打伤教主的事,但对闯入六合门的事只字未提,是真不是她,还是刻意掩饰…… 寻子乌观此人性子作风与寻常江湖中人皆不相同,真正的武林正道不会这样咄咄逼人,对人嗤之以鼻。 她这副气焰嚣张的模样,竟真有些像那来犯六合门的袁大头。 人的相貌身段什么的都可以掩饰,但武功招式总掩饰不了。 寻子乌也不多说什么,捏紧手中的金针,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姑娘侵扰六合门,那便该知道惹上六合门的下场。” 寻子乌此话一出,身后的数十名心腹教徒已搭弓挽箭,提刀旋锤踏着轻功冲她袭来。 魏苻丢下马绳腾空而起,调用凤凰真气将那些菜逼杀了个一干二净,她也不耽误时间,杀光教徒后就奔向寻子乌。 寻子乌冷着脸射出金针,魏苻以银针相对,将他的金针击落后,她手中的长斧猛劈下去。 他侧身一避,手一抬,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反刺向她。 魏苻同寻子乌打斗时,不远处疾行而来的六合门教徒有不下百人之众,在她与寻子乌拼杀时,那些教徒骑着马将他们围住,纷纷搭起弓弩对准她。 “魏魏当心啊!”1258在脑海里呼叫她,“要不要用道具?” 魏苻没回1258,一面同寻子乌对打,一面反手射出十来根银针刺中马匹,马上教徒纷纷跌落倒地。 她击退寻子乌打出包围圈的同时,斧刃顺势削掉几个心腹的脑袋。 寻子乌面色越发阴沉,经过试探,他心中基本确定面前这女子一定是那日侵犯六合门的铁面人。 “铁面人,你就是那日那个铁面人,你瞒不了我!”寻子乌狞着脸同她拼杀,虽不敌她的武功,但他以毒粉和金针辅助,不至于立刻败落。 “瞒你妈!去死吧你!”魏苻没想到寻子乌还有力气逼逼。 她面色一冷,在躲开他的软剑后,袖中射出几根银针,没入他的云门、气户、库房三穴,让他失去反击能力。 眼见有机会,魏苻提着斧头一挥而下就要斩下寻子乌的脑袋,谁料这一击下去竟被飞来的弯刀击得抖了下,偏了些,没能将寻子乌杀死,只将他脖颈处划出一道红痕。 魏苻旋身,宣花斧一个打转稳稳立在地上,她目光冷冽地看着不远处出手的黑衣女人。 她虽戴着面纱,但只看露出来的那双媚眼便能看出是个美人。 黑衣女率领的教徒都穿黑衣,身上戴着银饰,个个骑着黑马。 寻子乌死里逃生,那些黑衣女侍策马奔过来拦在魏苻面前,使他得以退回到那女人身边。 “寻护法,您可有受伤?” 黑衣女身边的侍从下马,将马让给寻子乌。 寻子乌不语,逼出银针后,他面色铁青地上马,不知道交代黑衣女些什么,她只微微点头。 寻子乌随即带着仅剩的六合门教徒扬长而去。 魏苻真的想淬死这帮狗贼,自己打不过让女人留下来殿后,虽然六合门的女教徒也一样恶心,但论恶心和变态,还是教内男那些下头男居多。 寻子乌离去后,身着紫色衣裙的女人策马而来挡住她。 她身姿婀娜,那双美眸媚眼如丝,却透着极强的寒意,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小贱人,你的对手是我。”女人虽然没见笑,但看弯着的眉眼也知道她什么表情。 她率领数十人骑马间横亘在魏苻身前,手中长鞭一抖,那根铁制连接的铁鞭寒光凛冽,能轻易断人咽喉。 眼见寻子乌逃离,魏苻知道和六合门人说不通,也懒得废话,手中宣花斧一个回旋,斧气直将几个侍从打下来。 黑衣女蹙眉令侍从上,魏苻足尖轻点,借着凤凰真气绝世武学将她身侧的侍从逐个杀净。 见她本事不俗,黑衣女眸光冰冷,怒喝一声,手上的铁鞭朝她甩来。 她跃下马,在平地同魏苻展开厮杀,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仿若汹涌寒风,令周遭空气都为之凝结。 魏苻只试探几下就知道她武功不及寻子乌,更不耽搁时间,几下挡打后跃起躲避铁鞭,在落地时快准狠地踩住她的铁鞭,手一抖将银针射出,废掉她的手臂。 “啊!” 女人面露惊恐,咬牙后退一步弃掉手中鞭子,她一个旋身手中撒出一道彩沙。 魏苻动作极快,在她弃鞭的那一刻揪住一旁提刀击来的侍从当作肉盾一挡。 那彩沙撒向侍从脸颊,竟瞬间让她双眼失明,整个人身软跪地痛苦惨叫。 魏苻趁机避开,斧头一削,气浪将女人的面纱揭下,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斧气更是在她脸上落下一道血痕。 她惊恐地捂住受伤的脸,美眸含恨地看着魏苻,“小贱人,你还真心狠,竟拿人当肉盾。” “……”魏苻。 她发现这个位面的恶人不止双标,还很喜欢道德绑架他人,只要他们认为是武林正派的,就要按他们的意思来。 比如武林正派人士不会拿人当肉盾,哪怕是恶人,他们也不会学反派的作风拿恶人挡刀。 而她的行事作风实在与六合门以往所见正道人士大相庭径,就都开始指责起她来。 魏苻懒得跟这帮人废话,她抬斧,削出一道气刃,轻功轻盈地奔上前,同女人展开搏斗。 她已无铁鞭为武器,在魏苻招招猛攻下步步后退。 魏苻手中斧头一个翻转,气刃将周围上前相助的侍女掀翻,再一侧劈将黑衣女手臂砍伤。 黑衣女被伤其臂,面色阴沉身子不稳,魏苻冷着脸一掌击去就要将其毙命。 偏在这时,一道黑紫色身影落下硬接魏苻磅礴炽热的真气,俩人均被打飞向后,重重落地,生生闷出一口血。 第47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29) 来的女人年纪稍大些,同领头的黑衣女容貌有些相似。 她头戴繁琐的银饰,身上的衣服绣着不同于中原汉服的纹路和标志,细看下,尽都是些毒虫蝎子。 看到这样的打扮,魏苻就知此人必然精通毒术,能和寻子乌待一块儿的人,不是心毒也是身毒。 被魏苻一掌震地后,黑衣妇人迅速起身运功平息体内紊乱的真气,看着魏苻如临大敌。 她的嗓音和她的相貌截然不同,竟是一个耋耄老妇的声音,“小贱人,你倒是一身俊功夫。” “你这老太婆身手也不错。”魏苻面无表情,半斤八两地夸回去。 “……”美妇人。 美妇人身后的黑衣女看魏苻的眼神足以杀人,嘴上不忘问身前的老妇人,“师父,您受伤了吗?” 美妇人硬接一掌后体内真气紊乱,一时难以调息。 单就这一招,她就断定她们即便联手也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以所长取胜。 “此人不好对付,你立刻用血蛊来对付她!”美妇人低沉着嗓音吩咐。 徒弟闻言后垂下眸轻点头。 魏苻一眼看出对方的装束,猜测对方应该与生苗界有关。 这生苗界类似于古时候擅炼蛊毒的苗疆,生苗界擅长练就各种毒虫,开发各种毒方,生苗界内炼蛊毒当之无愧的部族为南部极乐谷人。 生苗界内炼就的有名蛊毒为金蚕蛊、血蛊、蛇蛊、疳蛊、癫蛊、肿蛊、泥鳅蛊、石头蛊、篾片蛊,等。 其中金蚕蛊被视为最为凶恶的蛊,养育时间最长,也最难解毒。 她虽然精学毒术,也练过蛊毒,但在上一个武侠位面待的时间不长,练的蛊毒都是短时间内成效。 金蚕蛊,她还没有见识过。 对方来历或与生苗界有关,魏苻打算留个活口。 魏苻持斧在数十名女侍中厮杀,没用多大功夫就将侍从心腹灭尽。 黑衣老妇沉着脸怒喝一声,持一根龙头拐同魏苻打斗起来。 趁机避开的黑衣女取下头上一根管状簪子,放入口中,朝魏苻投射出一颗颗褐色的药丸。 魏苻一一避开,黑衣老妇反将打来的小药丸劈碎,药碎屑就这么散落在空气中。 老妇身姿一动,碎屑随着她的动作朝魏苻扑涌而来。 魏苻一看就知道这老太婆想对她下蛊。 生苗界的人蛊术了得,培养的蛊虫绝对服从主人,这许是因母蛊在她们身上的缘故。 魏苻身姿灵巧,避开老妇猛打来的一招,不紧不慢地退避。 她方才已中她一掌,对方武功气力根本不足以同她对打,只能下蛊取胜。 魏苻侧身避开时手腕一转,袖子射出银丝没入其肉,银丝在她手中轻轻一旋,老妇的整张面皮都狠狠抖动起来,她面目狰狞地张了张嘴,“你……” 魏苻冷着脸不作声。 生苗界的人要操纵蛊虫,其中有一法,就是以己身为母蛊驱使蛊虫。 但母蛊与子蛊系命一身,母蛊一死,子蛊也就失效。 “贱人!放开我师父!”黑衣女眼见师父被魏苻银丝束缚,面色青紫一副即将断气的样,她狰狞着脸拔下头上银簪朝她射来。 魏苻手上银丝一拉,直将老妇拉过来给自己当肉盾。 黑衣女的簪子直接射入老妇的一只眼,疼得她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黑衣女气得浑身发抖,怒喝一声就迈步冲上来要杀掉魏苻。 魏苻收回银丝,懒得同她们再玩闹,和黑衣女交战不过十回合便以斧气削断她手臂。 待她惨叫一声,惨白着脸后退时,魏苻步步紧逼,一掌打出,劲风呼啸,黑衣女躲避不及,被击中胸口,五脏六腑皲裂,猛吐鲜血。 她浑身无力地倒在黄土上,老妇也被银丝断其经脉,母蛊碎裂,空气中弥漫的子蛊还未来得及侵入他人肉身便已消亡。 魏苻看着一地的尸体,举起斧头就要将俩人的脑袋砍下,耳畔却在这时响起1258的声音,“魏魏,不好了,茶景和出事了!” “怎么回事?” 魏苻知道事情不可能会这么顺遂,毕竟钟离无垢还在濠州城。 但他已经被她打成重伤,就算再找上门,以她留给茶景和的毒也足够他撑一段时间。 “茶景和跟他爹在城门开关时分两路,茶临风和妻子长女先去潞州,茶景和带丁妃澜她们来接应你,但路上茶景和突然吐血,在驾车途中浑身无力从车上滚下来,还好巧不巧遇上逃回去的寻子乌残部教徒,寻子乌走之前命人杀掉她们,她们现在正在被围攻呢。” “寻子乌还说没想到中金蚕蛊的竟然是茶景和。”1258也是纳闷,“我在监视茶景和这边,虽说寻子乌是给汪旌旗蛊虫用来对付你,但昨天夜里黑,我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对茶景和用蛊的。” 1258哭唧唧:“魏魏,寻子乌那狗贼的蛊太古怪了,我没看到哇!” “……”魏苻。 魏苻现在没时间喷1258,生苗界的金蚕蛊只要出盒落地便会钻入土里,嗅到血气充盈的人就会钻出来选他为宿主寄宿。 茶临风的院子前没有那么多转头铺就,汪旌旗或许是在死前将金蚕蛊盒打开,借夜色隐蔽才让蛊虫顺利躲藏在地下。 茶景和又是人群里内功最高的那一个,出土的金蚕或许凭着感知感觉到他才寄身到他上去。 虽然救人要紧,但杀个人的功夫对魏苻来说只是顺手的事。 她手上的斧头飞快落下一道白影,瞬间取下黑衣女的人头。 老妇面容狰狞带着恨意,瞪着一只眼口中流血哀号,魏苻已没时间搭理她,骑上马赶去救人。 魏苻感到时,场面真的有点不忍直视,寻子乌身边仅剩的教徒虽武功不高,但碰上丁妃澜三人这样深带旧伤,尤其有个能打得但却还昏迷不醒的茶景和的情况,亦如待宰羔羊。 眼见罗舟舟和花莹俩人都被几个教徒摁在地上撕扯衣衫,这一幕触发她们的心理阴影,她们更加惊恐地尖叫起来。 魏苻策马而去,抬斧一挥,断下几人的脑袋,将俩人解救下来,后从马上跃起,杀入围攻丁妃澜和茶玉沙的包围圈。 丁妃澜虽受过伤,但毕竟以前学过武,茶玉沙本身也会点功夫,俩人不至于立刻被摁在地上。 魏苻杀入战局不过片刻就将包围俩人的六合门教徒杀了个一干二净。 “七叶姐姐!”茶玉沙见魏苻来救场,又惊又喜,眼中含泪,“大哥中毒了!” “七叶姐姐。”花莹和罗舟舟推开身上的尸体,惊魂未定地奔过来,花莹指着马车,声音忐忑带着哭腔,“查大哥在马车里。” 魏苻已得知消息,她四处看一眼周围,让丁妃澜几人上马车。 钻入马车内,她一眼就看到躺在车内面色铁青的茶景和。 他的面容如雕刻般精致,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透着迷人的魅力。但中蛊之后,那绝美的脸庞渐渐失去往日的光彩。 茶景和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苍白如纸,泛着淡淡的青灰色,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 他眉间微微皱起,似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偶尔有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更衬得他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 魏苻替他把脉,发觉茶景和体内的经脉闭塞,难以察觉出真气流动。 这金蚕蛊果真厉害,想是茶景和也发现自己中毒,试图运功驱毒,却发觉无效,被蛊毒攻击反噬昏死过去。 寻子乌能有人及时赶来支援,许是是这边也是六合门的势力范围。 那个老女人擅毒,衣着又同生苗界相似,或许知道金蚕蛊。 魏苻沉住气,银针封住茶景和穴位阻拦金蚕的蛊丝继续延及他的脉络。 “玉沙,马车向西边走,那边有个老太婆,看穿着应该是生苗界的人,生苗界人擅制毒,我要去问问她。” 魏苻一面为茶景和施针,一面让茶玉沙驾驶马车。 “好。”茶玉沙不再多说,忍着疼捉住缰绳驾驶马车朝魏苻说的方向去。 第47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0) “1258,去商城找找,有没有什么药能解蛊。” 金蚕蛊是生苗界的至毒之蛊,极乐谷的蛊师用不少毒虫淬炼出来的,可以说是这个位面最毒的蛊。 魏苻之前在一个武林位面跟随老毒物叶南天练百毒经,其中有一种毒,名为寒心丹。 她一直想试着炼制出来,无奈在其他位面根本没这个机会。 现在在这个位面,有这样强的蛊毒,或可成为原料,正好可以试试。 炼寒心丹需要集百种毒虫毒汁和至毒的毒花毒草才炼得出来,炮炼毒虫需要很长时间,如果能将茶景和体内的金蚕蛊引出来,用这最毒蛊虫的毒来炼寒心丹,会有一样的效果也说不准。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机会炼毒,魏苻很有这个兴致。 “魏魏,商城有解百蛊的药,但没有能引蛊的药,解蛊的话,蛊虫必然会被杀死。”1258。 魏苻闻言沉默。 她想要这只蛊虫,但也想救下茶景和。 “魏魏,要买吗?”1258问她。 “先等等。” 魏苻施针替茶景和稳住心脉,阻拦蛊虫的蛊丝扩散啃食他的血肉。 “七叶姐姐,这里吗?”马车到达目的地,茶玉沙停下马车。 魏苻掀开车帘下马车,走到那半死不活的黑紫衣衫老妇面前,抬手几根银针落下封住其经脉。 女人感知到痛楚,艰难地睁开眼,见到魏苻,她眼中凝着恨意,恨得咬牙,“贱人!你这贱人!老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经脉被封,不足为惧,魏苻蹲下问她:“你是生苗界的人,可知道金蚕蛊?” 女人愣住,随即明白魏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竟然咧开嘴笑起来,“莫非你家中有人中了金蚕蛊?” “是这样,你若知晓此蛊的解法,能引出蛊,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女人面露不屑,她抬头放肆地笑起来,虽半老徐娘,但面容仍有风情,眉眼一勾,韵味十足,“小贱人,老身活这么长时间早就活腻了,你杀我爱徒,杀我族人,老身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又怎么会帮你解蛊?” “你尽管动手!”女人别开眼,放肆地笑仍挂在嘴角。 魏苻面无表情,“老太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们生苗界的金蚕蛊我不是解不了,只是解蛊必然要杀死蛊虫,我对你们这金蚕蛊很有兴趣,你手上要是有多余的金蚕蛊,我便不让你解蛊,直接杀了你夺蛊便是,可你身上只有那些俗套的蛊虫,我根本看不上。” 女人听到魏苻这么说,面色青了白,白了青,她看着魏苻的眼神尽是嘲讽,“你这小贱人,口气倒不小,金蚕蛊是生苗界至蛊,就是雪山宗的雪莲天女都解不了,你有多大能耐?” “你不用管。”魏苻捏起指尖银针,冷着眼眸,“你若不愿助我解蛊,我就送你上路!” 女人冷着脸,眼中没有对死的恐惧,只有疑惑。 她炼蛊多年,对金蚕蛊不说十分了解但也有七分,不相信真有人能解得了族中至蛊。 “野丫头,你说能解蛊,有什么凭证?”女人对死不恐惧,但对解蛊倒深究起来。 她根本不相信,但看魏苻一脸无所谓的样,她还是想要细纠到底。 “莫非你也懂得练蛊?”她凝眉。 “我不会炼蛊,但我会毒,你倒是炼毒多年,我给你下毒,你感觉不出来吗?”魏苻嘴角轻翘,“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你救下寻子乌就是我的敌人。” 女人一愣,这才惊觉自己的下体已然没有知觉,起初以为是银针的作用,封住她的经脉,但银针封穴尽数在上半身,下体无针,她却仍无感知。 “你对老身下的什么毒?”女人黑着脸,咬牙切齿。 魏苻没回,反问她:“你就告诉我能不能解蛊,若能,我放你一条生路,若不能,你就死在这里。” “……”女人。 “你解不了的。”她放肆地笑起来,“生苗界的金蚕蛊要引出体,需要用天虹桑叶为引,这桑叶生长在极乐谷的九幽黑狱内,里面生长着剧毒花草,还有不少午夜魔兰,非我族人不可入谷。” “你这么了解极乐谷,你是极乐谷什么人?” 女人轻轻一嗤,也不避讳什么,报上自己身份,“老身是谷内五毒堂长老之一,蓝依。” “金环夫人!”一旁听俩人对话的丁妃澜听到这声音,瞪大眼看她,“你是金环夫人!” 魏苻没时间问丁妃澜对蓝依知晓多少,直接将她带入马车让她看茶景和的状况。 蓝依不愧是极乐谷蛊师,连脉都不把,只看一眼就断定,“你这哥哥指定活不过七日,哪怕有气撑到极乐谷,要取天虹桑叶也不可能。” 她看也不看魏苻,慢悠悠道:“能进九幽黑狱的只有下一任族长……” “你废话也太多了,那是你们极乐谷的规矩,你觉得我会听你们的规矩吗?”魏苻打断她的话,“我就问你,有没有压制金蚕蛊的药?” “没有药,我只能喂金蚕喜欢吃的蛊,让它不至于啃食宿主,让宿主立刻毒发身亡,至于救不救得了,我也没办法。”蓝依嘴角一勾来了兴致,想看看魏苻怎么拿到天虹桑叶引蛊救人。 “七叶姑娘,不能轻信她,极乐谷的人都极其残忍,狠辣无情,阴晴不定,喜欢抓外地人炼蛊,万一她对茶公子动什么手脚怎么办?”丁妃澜警惕蓝依,提醒魏苻。 兰彦看也不看她,扫魏苻一眼冷嗤,“一个活死人还不配老身动手,老身倒想看看你怎么解蛊。” 丁妃澜皱着眉,仍有忧虑,凑近魏苻悄声道:“七叶姑娘,我为天门山弟子时同师兄弟们出走江湖,听过金环夫人的名,江湖中人对金环夫人无不畏惧,皆因她行事喜怒无常。在她面前,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生是死。她高兴时,即便你犯下大错,她也能一笑置之;可她若生起气来,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成为她大开杀戒的理由。” “他们极乐谷人极排斥外乡人,在他们眼中,除生苗界的人,其余都是牲畜,他们拿其他人炼蛊,手段极其狠毒。”丁妃澜还是不建议魏苻让蓝依帮忙解蛊。 魏苻安抚她,“不必担心,她不会解蛊,我只是要借她身上的蛊虫一用,防止景和被金蚕蛊杀死,你们先出去吧。” 丁妃澜也不细究魏苻想做什么,只能先听话带着茶玉沙几人出去。 丁妃澜几人下马车后,蓝依面色不变,还未开口,魏苻袖中射出银丝没入她体内,金环夫人当即面色凝固,“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们蛊师浑身上下都是毒,你们就是最好的饲蛊血食,我要救人,用你们身上仅剩的蛊虫喂金蚕肯定是不够的。”魏苻抬手细捻了捻银丝,注入真气,没什么表情地说:“其实,我真想将你们做成人彘,用来饲养我的蛊虫。” 金环夫人被魏苻的心狠震惊到,她根本不像初入江湖的野丫头。 不等她开口,魏苻一手刀劈晕她,“不过我炼蛊也不是现在,让你再多活一段日子。” 打晕金环夫人后,魏苻在她身上施针彻底废掉她的武功,随后出门,对丁妃澜几人道:“咱们先去天门山。” 第47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1) 路上抵达一座城池,几人找了驿馆休息,开三间房。 魏苻将茶景和背到房里,又将蓝依带上去,关上门后,她才开始问1258茶临风那边什么情况。 “茶临风同丁妃澜几人分头走,他已经带着妻子女儿前去潞州唐颜的娘家,唐家本就是官宦之家,唐家的长孙唐天逸今年还武举入朝廷为先锋官,唐颜是唐家幺女,回去避难娘家人会接待他们的。” 魏苻不是担心唐夫人娘家会不接待他们,她担心的是六合门的人会找上唐家,再灭其满门。 “寻子乌和钟离无垢呢?” “寻子乌带伤逃脱,钟离无垢已收到汪旌旗死讯,知道你不好惹,他已让人护送自己回永州总舵疗伤,顺便去接应寻子乌,但他还是派了几个分舵的高手来追杀你们。” “魏魏,你们现在已经同他们拉开距离,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追上来,寻子乌在这里有人救援,这有极乐谷族人分支,你擒下来的这个老太婆就是极乐谷人,她们是出来抓取合适的药人的,在濠州城外的高阗地区居住,那里是北方戎狄北金的铁骑占据之地。” “生苗界的极乐谷在西南方大理之地,蓝依受族长之命到中原地区采撷药人,没想到遇上寻子乌,寻子乌是极乐谷族长的贵人,有极乐谷令牌,他可以调用极乐谷族人为其办事。” “魏魏,从濠州到南疆日夜兼程也要七八天的路程,而且极乐谷人十分排外,你确定能成功问到解药替茶景和解蛊吗?”1258建议魏苻买解药化解蛊虫。 魏苻沉默片刻,问他,“极乐谷内还有金蚕蛊吗?” “有一只,这个位面金蚕蛊的炼制时间很长,要炼二十七年才成蛊,且炼制途中蛊虫会因不够强,或是饲养不好等各种原因死掉,极乐谷内养出的金蚕蛊不到五只,数年前的族长用一只迎敌,一只用来杀死韩家军将领,还有一只由后来的族长送给寻子乌,最后一只,是要给继承极乐谷的下一任族长的。” 魏苻眼中一亮,看一眼沉睡的茶景和,她思索片刻后,叹一声道:“买药吧。” “好的。”1258说完就去商城购药。 系统空间出售的解蛊药花了她5000积分,魏苻心里深深地惆怅,她来到这个位面都花了六千积分了,糟心。 这药还带着说明书。 魏苻接过看一眼,发现这药竟还带一块肉,一只金笔配金墨,还有一张纸。 魏苻看纸上的字,上面写的是解蛊的咒术,这笔墨也是解蛊的药,解蛊需要搭配这块肉用。 要先在中蛊者的上体的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以及任脉督脉等用笔墨描上咒文,后割开手指滴血,直到血液将肉全部腐蚀,蛊才算解除。 这几乎是要扒光茶景和全身衣裳画上解蛊咒文。 魏苻沉默两秒,1258软萌萌地说:“魏魏,你快解蛊啊。” “……”魏苻。 茶景和不是她男人,但救人要紧,医者不分男女身主应该也不会说啥。 写咒前先要解开茶景和身上的穴,魏苻挨个替他解穴,她上手扒下茶景和衣裳,茶景和感知到什么,眉头微皱,脸色十分凝重。 深知这金蚕蛊极为棘手,魏苻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他脱了个精光,茶景和虽有知觉但只是痛苦地呻吟几句就又陷入昏厥。 魏苻在茶景和周身穴道快速点按,动作行云流水。 她动作很快,沾上墨水奋笔疾书,金色符文缓缓渗入他体内。 茶景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体内金蚕蛊疯狂挣扎,似要冲破束缚破体而出。 魏苻见茶景和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也渐渐布满汗珠,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持续施展着解蛊之术。 好不容易将咒文画遍茶景和上下各穴位, 她赶紧取来架上的金盆,将肉放在里面,掏出刀割开茶景和的手,鲜血一点一点往下低落。 血液滴在肉上时,魏苻听到滋滋滋烤肉的声音,这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的,她盯着那块肉,直到肉一点一点被腐蚀缩小,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一只绿豆大小的黑蚕。 魏苻怕没死透,又射出一根银针将蚕蛊固在那儿,后给茶景和包扎,穿上衣服。 “七叶……” 刚给茶景和套上一件衣服,他就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发觉自己下体发凉,睁眼一看,当即耳朵发红。 他吃力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给自己盖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乱动,我给你解蛊呢。”魏苻说到这里,忙解释道:“这老太婆教我的办法,需要在你身上画满符咒才能解蛊。” “原来如此。”茶景和了然,虽有些尴尬,但更感激魏苻救命之恩,他靠着她,气息微弱,“七叶,你又救了我一回,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看来,我只有以身相许了。” 魏苻:(﹁"﹁) 这茶景和不止多愁善感,骚话还挺多的。 “好啦好啦。”魏苻拍拍他的脸,“你把自己收拾干净,好好养身子,我不嫁丑人和病秧子,知道不?” 茶景和一个( ??????????)无奈表情,有气无力,“好。” “七叶,她是谁?”魏苻起身收拾东西,茶景和躺下,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女人。 “生苗界极乐谷的长老,金环夫人。”魏苻三言两句解释了下她遇到的情况,茶景和恍然过后才沉着脸:“怪不得,我说怎么突感身子不适,怪道中的什么毒,原来是蛊。” “蛊毒阴狠,极乐谷的蛊师更是残忍无比,据说他们每年都会出来寻合适的人带回谷内制成药人。”茶景和知道寻子乌和极乐谷有关联后,眉头紧锁,“这六合门同极乐谷来往密切,不是如今的我们能对付得了的,还是得去联合武林各宗门派才行。” “你先别操心这些,养好身体要紧。”魏苻让他先躺下休息,将蓝依带出去。 一开门,门外是等候许久的丁妃澜和茶玉沙几人。 “哥!” 茶玉沙见茶景和苏醒含泪就要冲进去,魏苻忙拦住她,“玉沙等等,你哥现在不方便见人,他裸着呢。” 茶玉沙只好停下,魏苻让她帮着拿里头的金盆出来,去往丁妃澜的房间。 “七叶姐姐,这里面是什么呀?”花莹和罗舟舟看到茶玉沙带过来的金盆里黑糊糊的东西,一时好奇。 花莹问后抬头道:“好像一只虫子。” “就是虫子。”魏苻将蓝依放地上后,过去接过茶玉沙手上的金盆,“这是在景和体内寄身的金蚕,是生苗界的至毒之蛊,金蚕蛊。” “金蚕蛊?!”丁妃澜心惊,凑近观摩,“以前只听说过,但从来没见过,原来长这个样。” “它还会吐丝,一旦寄身,就会吐丝束缚中蛊者经脉,在体内吞噬血肉,让寄者受尽啃咬之苦,即便是内功高深者,也只能压制一段时间。”魏苻看着金盆内死去的黑蚕神色担忧,“那六合门或与极乐谷交往颇深,不然不会送金蚕蛊给寻子乌。” “寻子乌是谁?”茶玉沙问。 “同我交手的六合门护法,一个很贱的人,往后还会见面的。”魏苻。 “金蚕蛊是生苗界至毒之物,七叶姑娘,你是怎么解的蛊?”丁妃澜目露震惊和赞叹。 没想到魏苻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武功这般高强不说,还会解蛊。 “……” 魏苻干巴巴笑两声,很快扯谎解释道:“我小时候遇到一云游四方的道人,他说看我练武奇才给了我一本书练武功,我出走江湖几年也学了些别的,不过解蛊这事,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还是撬金环夫人的口才知晓些,真是好险,其实我也怕解蛊失败。” “姐姐,你可真厉害。”罗舟舟看着她眉眼弯弯。 她既羡慕又崇敬,说到这里难受起来,“我要是像你一样,也不会被那帮人摁在地上了。” 魏苻安慰她,“没事,我已决定将凤凰宝典教给你们,你们跟我没太大区别,一样能学会那些武功。” “嗯!”罗舟舟受到安慰,抹去眼泪。 “一路劳顿,你们先去吃点东西,我要问金环夫人一点事。”魏苻说着看向丁妃澜。 她点了个头,带着三个小姑娘下楼去。 第47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2) 魏苻拿着铁盆走近昏迷的金环夫人,施针将她弄醒。 金环夫人幽幽醒来,第一眼看到魏苻,她没什么好脸色,魏苻也不在意,将盆里的东西给她看,“喏,你们的金蚕。” 听到这话,金环夫人面色一凝,抬眼看去,当看到盆中似被火烤焦的金蚕成为一颗小小的黑糊糊的烂肉时,她气愤至极又不可置信,“你竟然真的解了金蚕蛊,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不可能有天虹桑叶,你是怎么把蛊引出来的?!”金环夫人沉着脸,不相信魏苻真有这么大能耐解蛊。 魏苻避而不谈解蛊的事,问她:“寻子乌同你们极乐谷似乎很熟,他是怎么拿到这蛊的?寻子乌是怎么做到让你们族长把珍贵的金蚕蛊给他的?” 金环夫人冷着脸不说,魏苻也不再为难,她冷着脸捏紧银针刺入解开肢体的穴,金环夫人瞬间面色凝固。 随后,魏苻抬手将金环夫人的手一拧,她疼得面色苍白,额冒冷汗,恨的咬牙,“你,你想做什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知道六合门都是怎么对付女人的,也知道你们极乐谷是怎么将人炼成药人的,你清楚,我也不再多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魏苻将她的手旋着就要折下来,金环夫人疼得叫出声。 知晓自己经脉被废,还可能会被断臂,她恨得骂道:“贱人!你这小贱人!你敢动我,我们极乐谷不会放过你!” “我数三个数,一。”魏苻又一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极了,金环夫人脸上表情痛苦至极,“我杀了你!小贱人!老娘要将你炼成蛊肉!” “二。”魏苻瘫着脸,银针刺入她的另一手臂,手一用力彻底废掉她的右手。 金环夫人大叫出声,她大口喘气却发不出一个声,疼得面皮都在抖,声音颤颤巍巍,“难道我说清这一切,你就会放了我?” 她说到这里又冷笑起来。 魏苻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与你们这帮恶流不同,你说实话,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一再隐瞒,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废掉她的右手后,魏苻松开她,银针随即刺入她的左臂。 金环夫人知道她又要开始,咬着牙恨恨道:“你,哪怕我告诉你,你也不可能拿到!” “说来听听。”魏苻不紧不慢,停下银针封穴的动作。 金环夫人狠狠咬了下唇,说道:“寻护法是同族长比斗蛊术才获得金蚕蛊的。” “寻子乌是外乡人,极乐谷不欢迎外人,怎么会愿意让寻子乌入蛊比斗蛊术?”魏苻冷着脸,一副不相信的样。 “寻子乌当时是族长想定的姑爷,他爹是汉人,逃难入我们生苗界,被当地的姑娘看上招赘进来的,他也是自幼学习蛊术,在苗界蛊术了得,但因是外来血统,无法继任族长,这才往外跑。” “他倒对毒蛊之术很精通,族长很喜欢他,同他比斗过蛊术,寻子乌赢族长两回,族长破例愿招他入赘,寻子乌没有接受,但愿赌服输,族长还是将金蚕蛊给了他。” 金环夫人咬牙解释这一切,“这些年我们与六合门并无太多往来,族人出谷只为寻找药人,寻子乌当年胜族长,获得金蚕蛊和族长家族手令,得以号令生苗界外的极乐谷人。” 魏苻清楚一切后,又问:“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拿到金蚕蛊?” 金环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金蚕蛊,她没有时间细究,只说道:“不可能的,极乐谷只有族长才能拥有金蚕蛊。” “那杀了族长不就能拿到?”魏苻作天真样说。 金环夫人看她跟傻子似地,冷笑:“若真这么容易,你还有必要来问我?直接去做便是。” “寻子乌手上那只金蚕蛊是半成品,还未认主的,而族长手上的金蚕蛊已认其为主,一旦中蛊,以血来催发,蛊虫顷刻便能嗜其骨血,叫你内脏尽毁,生不如死。”金环夫人说到这里,冷着眼眸看她,“此蛊才是真正的无解之蛊,若杀族长,中蛊者体内金蚕蛊感应不到主人的血气,会同中蛊者一起死,这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他一命。” “所以要想解蛊,还得留族长的命。”魏苻一听这蛊,倒不觉得是无解。 说实话,她真想要这金蚕蛊来当药引炼寒心丹。 寒心丹虽然不是蛊,但也需要催发毒性,毒性也很强。 想要金环夫人解蛊就是为拿到金蚕蛊,但她也做不到,生苗界太远来不及,钟离无垢又紧追不舍,她没时间去。 真是可惜。 魏苻暂时收住心思,叹息一声后,她指尖银针刺入金环夫人的死穴,她当场气尽。 金环夫人身子一挺,直挺挺倒下。 天色一暗,魏苻收了些金环夫人的血,后将她的尸体带到城外乱葬岗,银丝分尸后,挖了个坑埋起来。 处理尸体真的很费劲。 魏苻杀人埋尸回来后,招呼店小二打水沐浴,边沐浴边想着处理尸体的事。 这个武侠位面和其他武侠位面不一样,有化尸水但效果并不好。 慕容玫那个位面的化尸水倒还行,但也只能化掉一部分,这种化尸水在杀人处理尸体啥的就很不方便。 不能一下子将尸体化掉,只能化掉一大半。 这位面的也一样。 等有机会,她再自己炼制化尸水算了。 魏苻沐浴后下楼,丁妃澜她们已经用过膳回到房间,茶玉沙去给茶景和送吃的。 魏苻用过膳准备前去找茶景和,正碰上出门的丁妃澜,她叫住她,“七叶姑娘,我……我……” 知道她有话想说,魏苻也招呼她进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七叶姑娘,真的要去天门山寻求掌门的庇护吗?”丁妃澜抿了下唇,问。 魏苻沉默。 说实话,她和茶景和商讨过,他认为天门山不具备保护他们的实力,他更倾向于组建自己的人马。 茶景和的意思,他希望能上朝廷,虽然现在朝廷很烂,还对外求和,但朝廷内仍有部分想要将北狄赶出中原的主战大臣,武举到现在也没有停过,就是在招揽人才。 倘若他能进朝廷建功立业,拉起自己的队伍,才算有抗衡六合门的能力。 他与钟离无垢有仇,钟离无垢又是恶流大教派的教主,实力太强盛,手上拥有千军万马。 他们势单力薄,光靠自己是不可能一下子杀光他们。 六合门收揽这么多恶流兴风作浪,江湖中知晓这恶流教派的人只多不少,茶景和的想法是联合其他被六合门欺凌的可怜人去讨伐他们。 去天门山是顺道送丁妃澜回家,有可能的话,他们也可以在天门山住下,好好修炼她交给她们的凤凰宝典武功。 只是…… 她也有点担心六合门的人会继续找上她们,而且天门山的人都知道丁妃澜她们被虏至六合门多年。 他们都知道六合门是个什么门派,如果现在送回去,就怕谣传如刀杀人不见血。 魏苻想了想,“你想回天门山吗?” 丁妃澜咬了下唇,满怀羞愧,“师兄弟们都知道我被虏至六合门,那是个什么地狱江湖中都知晓,我已满身污垢,哪敢再回去。” “我同景和本打算去投奔朝廷入军队去,顺道送你回天门山,既然你不想去那过后就跟我们去潞州吧。” 魏苻已经决定教她们三个武功,凤凰宝典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若无人教,自己琢磨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学会。 且罗舟舟和花莹都是气虚体弱之人,需要调养不说,后续还得给她们通通经脉,任真气于脉络流动才好学成。 丁妃澜她们如果能学会凤凰宝典,那对付六合门就多一道力量。 毕竟这么大门派,魏苻也不敢说就靠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把他们都灭掉。 芭蕉:" 我吐了,今天检查才知道这一篇3-4章还少上传了一章,怪不得剧情接不上。" 第47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3) “不过,我们还是要去一趟天门山。”魏苻说。 丁妃澜不解。 “我和景和早年游历江湖,他同一位天门山弟子相识结伴而行一段时日,听说天门山有一门绝学天罡剑法,当年剑仙周子濬掌门曾用这剑法同钟离无垢打成平手,不知是不是他当时人近中年,真气凝滞故而败下。”魏苻提起周子濬,也有些好奇。 “景和武学天赋极高,那位与他同行的弟子曾邀他上天门山,说是周掌门在寻合适的传人传授剑法,他倒想去见识见识。” 丁妃澜愣了下,她想了想说道:“七叶姑娘,天门山的确有这么一门武学,只是这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学,我还在师门时,掌门身边就只有一个大弟子,也不知这些年有没有再收徒。” “他的大弟子叫什么?” “严不为。”丁妃澜说到这里,神色悲伤,“是我们大师兄,为救被六合门俘虏的女子被六合门那些护法神将打成重伤,幸好有师门长老出手才不至丧命。” “也是那次我们出手救人,才会被六合门盯上。” 魏苻听后愕然两秒,说道:“那还真是有缘,与景和结伴而行的那位大弟子,就叫严不为。” “大师兄当初被打成重伤,六合门来寻仇时,他为护我们差点儿死了,后被掌门救下,我已许久不见他,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丁妃澜叹息。 “他还能再出江湖,还是有几分勇气的。”魏苻。 虽然没见过人,但从丁妃澜口中,也知这个严不为担的起正道大弟子这个名头。 “总之,既然到这里,我们去一趟吧。”魏苻让她放宽心。 丁妃澜一桩心事暂时放下,心情不至太过沉闷。 夜幕笼罩客栈,黑色夜行的人似一排排飞掠的乌鸦,他们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黑影如猫般轻盈地跃上客栈屋顶,脚步轻缓,未发出丝毫声响。 沿着屋脊悄悄靠近二楼的房间,手中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还没等那细管戳入客栈窗纸,里头便射出几根银针将五人喉穿透。 “上!” 惊觉早被发现,领头人也不再耽误,招呼手下踹门而入。 刚一踹开门就闻到一阵兰花香,冰冷刺骨的银针不知从何处射来,瞬间地上便七七八八倒了数十人。 “我说你们,就这样的本事,也好意思出来当杀手啊。”魏苻轻巧地从房梁上跳下,满脸嫌弃地看着领头的男人,她指尖银针一动,瞬间将其断喉。 “七叶姐姐。” 茶玉沙面前系着面罩同罗舟舟俩人走过来,丁妃澜也从房梁上跳下 “七叶,这些人怎么处理?”丁妃澜问。 “江湖中死人是常事,不过这么多人都死在这里对店家影响也不好,我趁夜色将他们弄到乱葬岗去,你挑灯亮路跟我一块儿去,玉沙,你们在客栈守着你哥。”没有化尸水处理尸体就是麻烦。 “好。” 为处理尸体,魏苻忙活到半夜才睡,翌日一早,马车启程前往天门山。 天门山就在九曲山内最高峰,宗门建筑宛如一座巍峨的巨城,前几代皇帝还有一位来这里修炼武功,为此花费上万银两重修天门山。 门派楼阁屹立于山川之间,气势磅礴如云。飞檐斗拱层层叠叠,似展翅欲飞的雄鹰,直指苍穹。 听说内还修筑十里莲塘,供人游玩赏景,在这样末日的朝代,天门山没有被匪患影响也是因宗门算是与朝廷沾点关系,山下的数十亩土地也是他们的,他们比其他乱世百姓过得舒坦些。 怪不得个个都挤破脑袋想进天门山,不会被土匪纠缠,不会莫名其妙被杀,对比外面,这里堪比世外桃源,谁不想来。 抵达天门山大宗,朱红大门高大厚重,门上的铜环印着岁月的痕迹。 丁妃澜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过去敲门。 “谁?” 朱门一开,露出两张年轻小伙的脸,看到丁妃澜,俩人先是惊,后是喜:“五师姐!五师姐回来了!” 丁妃澜看到俩人亦热泪盈眶,“十五,十六……” “五师姐,你是怎么回来的?他们说你被六合门抓走,已经死在外面了。”被叫十五的小男孩欣喜,但更多的是好奇,追问丁妃澜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我们在路上遇到把她救下来的,那时她中了毒,记不大清事,这些年一直在解毒,现在才想起来家在何方,这才找过来。”魏苻出声解释,茶景和也上前,“二位,叨唠了,在下濠州长风镖局茶景和,这是七叶,我们想求见你们师兄严不为。” “茶景和?”十五听后恍然,一拍手,“好像听过,你们等等。” 俩人风风火火奔进去报信,后奔过来打开朱门,“几位请进吧,大师兄有请。” “景和,许久不见。”严不为着一袭青色的上衣衫,领口和袖口皆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花纹,对襟处以盘扣系之。 他下身着一条同色系的宽松灯笼裤,裤腰用柔软的绸带束起,脚踩一双黑布鞋。 严不为生得较为阳刚,与女相的茶景和不同,他同健身房里那类健硕体格的男子汉差不多。 严不为对茶景和很热情,对他的到来很是高兴,数十名弟子在门外排成排,那排场简直了,仿佛茶景和是外出办事回来的掌门似的。 “五师妹,你这些年……”严不为对丁妃澜这个师妹还是有同门之谊的,当初没能救下她们也是他的遗憾。 天门弟子下山共一百五十人,从六合门手中成功活下来回到师门的仅有十五人。 “师兄,不怪你。”丁妃澜还是有些想哭。 她也知道她的苦难同严不为没有关系,但想到自己在魔窟受苦多年,而同门师兄弟们没有一个过来相救,她心底还是有些怨。 丁妃澜沉沉吐息,闭上眼,“六合门太厉害,你们来不了,这没什么。” 严不为面色有些不自然,但当着众多师兄弟的面,他没有再提这事,将话题引到茶景和身上,“景和,我同掌门说过你,他想见见你,问你些事。” “我?”茶景和来天门山是想来看看,顺便看能不能学两招,他此前同周子濬并不相识,如今听好友说他想见他,心中疑惑。 “是有关你剑法的事。”严不为如实相告。 茶景和早年行走江湖时曾与严不为相识,二人联手击杀屠杀一村的贼人流寇,助官府除去一害。 严不为见识过茶景和的武功,对其颇为熟悉,回师门不久就将这事告知周子濬。 茶景和同严不为往内门去见掌门周子濬。 魏苻和茶玉沙几人在外等候,二人前脚刚进去,后脚外头就来人,是穿一身青色道袍的女人。 她虽已是三十许人,但未见寻常老态,柳眉樱唇,端得是风流之态。 丁妃澜一见她便红了眼睛,忙跪地道:“师父!” “妃澜……” 赵庆寿见丁妃澜真的回来,也是面露悲戚,上前扶起她。 师徒二人热泪盈眶,赵庆寿声音哽咽,“你是怎么回来的?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丁妃澜只一个劲儿地哭,想诉说心中的委屈,又羞愤至极,一句话说不出,她哭好一会儿,赵庆寿摁着她坐下,柔声道:“来,莫哭了,回来就好。” “师父,是七叶姑娘将我救回来的。”丁妃澜擦眼泪,给赵庆寿介绍。 赵庆这才看向魏苻,魏苻抱拳见礼,“见过前辈,晚辈七叶。” “好,好。”赵庆寿伸手,心中感激的同时也好奇道:“姑娘,你能将我徒儿救回来,想必有些本事在身上。” “过奖。”魏苻客气一句,这才说一会儿话的功夫,守门的十五身中一剑被十六背回,他气喘吁吁,面色焦急,“长老!师兄!有人闯山门!” 赵庆寿似乎习以为常,脸当时就拉下来,气得咬牙,“这帮人还有完没完!” “魏魏,天门山外聚了大帮六合门分舵花影门,为首的是几个女子。”1258跳出来报信。 不得不说,武侠位面有恶流是这样的,尤其是乱世,隔三差五就得被人上门踢馆,三天两头就跟对方打一顿。 严不为急从内门出来,茶景和提剑跟上,魏苻身边的茶玉沙几人面露紧张与不安。 花莹走近魏苻,“七叶姐姐,我们怎么办?” 魏苻还没开口,严不为转头安抚她们,“七叶姑娘,你们先在此等候,我们出去看看。” “我同你们一道去吧。”魏苻让丁妃澜几人在室内等着,走向茶景和。 茶景和沉思不到两秒也同意,对严不为说:“七叶武功比我好,就让我二人联手助严兄你吧。” 严不为不清楚魏苻的本事,但得到茶景和认证,他也信上几分,随赵长老拿上自己的剑领着师兄弟们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47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4) 天门山外已聚集数百人,都是女子,她们身上的衣裳颜色不一,但排列有序,个个脸上戴着帷帽面纱,眼神冰冷。 茶景和到门口前已问清情况。 自数年前钟离无垢同掌门周子濬对战后,他便将六合花影分舵建在九曲山南峰,与天门山成一南一北两宗门。 花影门内主事的十二位女花主个个都是精英。 花影门在此数年,除按钟离无垢这位教主的命令壮大宗门外就是削弱天门山的实力。 说白了就是上门挑事,将天门山的精英弟子逐个废除,也断绝其他人想往天门山拜师的念头。 因此天门山近些年一直都没什么起色,周子濬也清楚,钟离无垢是要绝他们宗门之后。 但不知为何,周子濬从不轻易出手,一年前那十二名主事花主上门闹得太过分危及门中弟子性命时,他这才出手应战。 那一战周子濬以一己之力杀死三位花影门主,十二花主死了三个,其余的人忌惮周子濬的武功即刻奔走逃命。 花影门毕竟是六合门分舵,钟离无垢得知周子濬出手后,便飞书让花影门其他护法继续在天门山闹。 半年前,花影门中的两名花主闯入天门山大行杀戮之举,被五方长老之一的紫竹峰长老赵庆寿击败。 没想到那些恶流打不过就开始用毒,赵庆寿没有提防被四人围攻差点儿被杀。 幸而周子濬领着其他长老弟子提剑杀出来救人,还重伤两名花主,事情才暂时解决。 周子濬将那两妖女打成重伤,她们在教徒的掩护下逃亡。 虽然伤敌,但周子濬为此触发内伤,自己也吐一口血,陷入昏迷。 同赵庆寿作战的两名花主脖颈还吃了赵庆寿一剑,走之前恶狠狠地说将来会报复她。 严不为只说到这里便没再说下去。 “赵长老,天门山还有哪位长老师父在?”茶景和凝眉问。 赵庆寿面目忧愁,压下心中不安接道:“门中原有掌门一人,五方各峰长老协助料理门中琐事。数年前,六合门教主钟离无垢上门挑事,灵云峰汤长老出面应战,被他震伤内脏,头砸到石块上昏迷,到现在也没醒过来。” “掌门同钟离无垢一战后,深受重伤至今未愈,且不能时常动武,此后教中事宜交由我与其他三峰长老。” “十多年前,龙居峰谷长老下山寻自己的女儿,后传来消息,说他同六合门神将汪旌旗打起来,被他打下山崖,生死不明。” “钟离无垢在九曲山南峰一脉设分舵宗门,这些年一直不断来侵扰我们,无涯峰冯长老率领弟子们同那十二花主斗,被他们用暗器偷袭断去一臂,如今在无涯峰养伤。” “如今门中就掌门,我,还有通明峰卢长老在管事,卢长老不擅武功,会医术,一直在替掌门疗伤,这是卢长老的大弟子左青贤。” 赵庆寿看向身侧比她高出半个脑袋,一脸阳光正气的小伙,他朝茶景和抱拳,茶景和礼貌回应。 还未走到大门处,就听到那兵器相接的声音,赵庆寿察觉不妙,领着弟子们出去,正好一个弟子被从半空打下来。 赵庆寿跃起接住,反将那袭来的暗器击飞。 赵庆寿安然落地,对面也落下两女,生得是花容月貌,二人身高分毫不差,穿戴的衣服也很相似,都是艳丽桃裙。 见到赵庆寿,两女俏脸生寒,红唇一勾:“赵长老,别来无恙啊。” 俩人说话异口同声的,跟提前训练好的一样。 赵庆寿太清楚这对绝命双姝的厉害,她冷着嗓音:“妖女,你们还真是没完了,当初给你们那一剑,这么快就忘了不成?” 听到赵庆寿这么说,左边的年轻女人抚上脖颈一处,眉目凝寒,声音妖娆透着三分寒意:“我们姐妹二人自然记得赵长老那两剑,也没忘了当初说要好好回报你的话。” “赵长老徐娘半老,为何不入我们花影门做侍客呢?在这天门山蹉跎半生于你这身段而言,有些暴殄天物啊。”右边的女人眉眼弯弯,虽是含着笑意说出来的,但这样的天真娇憨让人十分不适。 “住口!” 赵庆寿知道这俩人打量什么主意,当初二人气愤她骂一句妖女,就狞笑着也要将她变成妖女,如今还是这副德行。 当初若她败落,便会被二人手中的弯刀将女乳割下。 花影门为六合门分舵,待人手段她再清楚不过,牡丹芍药两名花主虽年纪不大,但心肠十分狠毒,已有多位门中弟子着二人的道,被割断手脚乳房,挖腹剖心,横尸街头。 赵庆寿冷着脸拔剑相向,“你们这帮六合门妖孽,快滚出天门山! “赵长老好气魄,奴家好怕啊。” “我们姐妹自半年前比斗回去后就一直惦记着赵长老呢,谁想赵长老心高气傲,还是这副样子,叫我们好伤心呢。” 两女嘴上说怕,笑容越发妖娆,透着丝丝寒意。 严不为已经有些应激,同花影宗交战过的他知晓二人的笑意味着什么,他忙拔剑呵斥二人滚出去。 就在严不为拔剑的那一刻,右边桃裙女子口中射出一枚铜钱,严不为冷着脸将其击飞,怒喝一声提剑刺去。 严不为率师兄弟们杀过去,却未能伤两女衣袂分毫,被她们身后的教徒拦下。 那些女教徒手中都拿着铁环武器,铁环上系着彩带,能飞能弹,又成人海战术,同天门山弟子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严不为作为大师兄,武功自然不俗,不过片刻就率领弟子们立阵将数十名女侍斩杀,正是占尽上风时,彩色衣袂中杀出一名黄衫女子,一根细长铁索连锥直破严不为道家真气,打得他步步后退。 严不为面色一凝,忙吃力还击。 那黄衫女子年纪约二十来岁,步履生风,动作灵巧,虽面容娇美,但出手狠辣,手中铁锥一出便将天门山几位弟子脑门穿透,当场横尸。 严不为见师兄弟惨死,怒喝着同黄衫女子拼杀起来,二人在师门前搏斗,打得飞沙走石,凶猛异常。 作为长老的赵庆寿则同那对粉裙女子相斗,二人剑法自然不如赵庆寿精湛,但合击之术精巧难以突破,赵庆寿陷入二人的围攻难以脱身。 严不为渐落下风,黄衫女子娇喝一声,手中穿云索锥如利剑出鞘,朝严不为的脑袋狠狠刺入,茶景和见势不妙,提剑跃起,将这惊险的一招挡下。 “严兄,你可有受伤?”茶景和救人后,严不为也得以稳住身子,他堪堪平息呼吸,感激地看着茶景和,“还好,多亏你出手。” “哪来的小公子,生得倒是一副花容月貌。”黄衫女子被击退两步,看清茶景和的相貌后,她寒冰般的俏脸破开一道冰霜,露出娇媚的笑容。 “你们天门山尽是些黢黑的丑男人,今日见你这样的绝色,也不算姑奶奶我走这一趟。” 茶景和挥剑而立,身姿如松,英眉拧起,不咸不淡道:“天门山哪来什么丑人,天底下的仇人都聚在你们六合门,你等在钟离无垢身旁侍奉这么久,还不知晓你们那儿人的德行?” 黄衫女子听得出茶景和是在暗讽她们当婊子,当下冷着眼眸,嘴角勾出冷笑,“好小子,模样生得不错,就是这嘴也忒欠了些,等把你带回花影门当淫奴,看你嘴还怎么欠。” 黄衫女子说罢,下手利索,招招猛攻,茶景和武功虽不及钟离无垢和四方神将,但却能接黄衫女百招不落下风。 面对致命杀招,严不为也不讲究什么正派作风,同茶景和联手对战黄衫女子。 有严不为相助,茶景和在避开一道锋芒后旋身反还黄衫女子一掌,被打中肩部的黄衫女子细长眉紧锁,差点儿站不稳,更是闷出一口血。 她急急后退,严不为想追上去擒住对方时,凌空落下几把短剑,茶景和急呼一句当心,严不为忙挥剑将短剑打飞。 “你这黄毛小子倒是机敏。” 短剑被击飞后,三道人影落下,均是生得灵动美丽的女子。 茶景和不明白六合门这等凌虐女子的邪教,为何还会有女子入教为他们办事。 茶景和心中疑惑,却也不得不先压下疑虑应付这帮妖女。 第47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5) 一年前花影门十二花主死了三个,半年前又重伤两个,这回来闹事的人里没那两个。 花影门如今只剩七人,今日上门挑衅的五个武功不比死去的那三个,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对面着粉裙的两名女子是被誉为绝命双姝的牡丹花主季雪湘和芍药花主法元月。 那名黄衫女子则是金粟花主柳伶心,擅使武器为暗器探云索,铁索尽头系着的铁梭浸过毒,被击中的人即便不死也会身中剧毒。 落地新到的两名妖娆女子,一人着明黄色长裙,一人穿戴石榴裙配银饰,略显贵重。 二人的眉画得都是这个时代女子流行的吊丧眉,虽生得貌美,但配这么个眉,活脱脱一副苦大仇深的相。 看穿着打扮,很容易就能辨别来人是谁。 明黄色长裙的女子是金蕊花主常英,石榴裙女为丹若花主曹玉秋。 二人有伴身暗器短剑和流星镖,这些花主最喜行后背偷袭之事。 两女才落下,赵庆寿那头惨叫一声也被击落,她手臂处还刺着两根黑色飞刺。 “赵长老!” 弟子们见长老被击败,忙提剑来护,却被天上落下的如雨点般的黑刺击中,纷纷倒地。 季雪湘冷面寒霜,娇喝一声,手中长剑朝赵庆寿胸膛刺去。 魏苻捏紧银针就要出手,却有人快她一步,从门内飞身跃出一位身子骨瘦弱的青衫男人,只用一根木棍就将季雪湘这一招打回去。 二人搏斗不过几个来回,男人反震季雪湘一掌,将她打飞一米,疼得她猛吐一口血,面容扭曲地瞪着男人。 将季雪湘击退后,男人收势,负手而立,声音沉稳有力,“之前的教训还不足以让你们悔改吗?如此闹下去落得两方两败俱伤,是你们想看到的?” “半年不见,周掌门风姿依旧呐。” 出手救下赵庆寿的正是天门山掌门周子濬。 周子濬着青色长袍,金丝滚朝边,衣袍在风中微微摇曳。 他面容刚毅,人已是老年,但仍能透过精气神看出他年轻时的气度,长眉绘墨,斜飞入鬓,一双虎目深邃而有神,目光如炬。 周子濬嘴唇紧抿,下巴处蓄着花白胡须,更显得沉稳老练,不怒自威,气势仿若山岳般沉稳,令人不敢轻易造次。 法元月打量周子濬,转而娇笑起来,“看来我家芙蓉姐姐给周掌门的一招你已尽数消掉,只是我们教主给的,只怕你现在再花十年也消受不得。” 周子濬凝眉沉声:“天门山与你们从来无恩无怨,钟离无垢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 “什么地步?” 后到的两名花主脸上勾勒出妖娆恶意的笑容:“教主只交代我们要消磨周掌门罢了,只是你们天门山自诩名门正派,端着那副清高样,骂我们是妖女,真是讨嫌,我们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呢。” “既然我们是妖女,你们又同我们这些妖女做了邻居,那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罢,你天门山的弟子不论男女若来花影门做一段时间的淫奴药人替我们挣钱,就放你们一马。” 周子濬眉头紧皱,他自然清楚六合门是个什么腌臜之地,花影门为六合门分舵,其中混乱与六合门大差不差,徒弟们进去只怕是生不如死。 周子濬自然不能同意,也不再放任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抽出自己的天罡剑,向几人讨教,“多说无益,请吧。” 几人见周子濬这古板样,法元月红唇一撇,“看来周掌门今日是要以命相搏,既如此,我等奉陪到底!” 来到天门山闹事的花主共五人,茶景和与严不为对战黄衫女子柳伶心,其余四人围攻周子濬,在天门山外打得尘土飞扬,气势雄浑。 周子濬被四人包围,孤身奋战,但招招简练迅猛,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不可撼动。 法元月四人虽美若观音,但行事作风狠辣,四人合围,从四个方向疾速扑向周子濬。 她们身法轻盈诡异,周子濬时而应付在空中呼啸作响的长鞭,时而应付寒气逼人的短剑。 躲过短剑后,曹玉秋震来一掌,周子濬面色沉着挥掌相迎。 双掌对峙,掌风碰撞,曹玉秋被震开闷出一口血,退出战局,周子濬也堪堪退两步。 三人一见,立刻掉转方位继续围攻周子濬。 她们的合击剑术虽一时无法伤到周子濬,但也同他打得有来有往不落下风。 三人合击剑法舞动得密不透风,剑招如疾风骤雨般朝周子濬倾泻而去,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似要将周子濬刺于剑下。 精通暗器的法元月更是找准各种时机放出黑刺想暗算周子濬。 她双手如电,各种暗器接连不断射出,时如流星赶月,或似天女散花,从各个刁钻角度袭向周子濬。 周子濬到底是掌门,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在这样迅猛的攻势下,他依旧面不改色,在三人中灵活躲避搏斗。 周子濬乱发狂舞,眸若冷电,长剑如虹,在同三人的作战中一点没吃亏,反将法元月的暗器击飞不少。 只是以伤体迎战,时间一长,难免就有些支撑不住。 眼见周子濬开始气息不稳起来,1258在脑海里道:“魏魏,你咋还不出手?上啊,你去一定艳惊全场!” “……”魏苻。 她就不能休息会儿,也给人家点出手机会吧。 魏苻这回不是想后面装逼,她刚刚就准备出手,只是周子濬快她一步,并且同三人搏斗不落下风,她本以为他能很快杀穿三人结束战斗,没想到时间一长,他反而被牵制住。 周子濬看样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的,招数也是气势雄浑,只是他出手力道看着大,但却只能将敌手击退几步,并不能一招制敌。 如果不是他仁慈不想杀人,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他想杀,但真的杀不了。 结合周子濬半年前同花影门那几位花主的作战,或许可以解释得通他为什么能在战胜花影门花主的情况下仍能让对方逃离。 或许真是有心无力。 同钟离无垢那一战,已经损及他的身体,使得这位天门山第一战力退居二线,非必要时不出手。 周子濬在三人中厮杀时,茶景和同严不为也在同柳伶心作战。 柳伶心技高一筹,探云索在她手中如灵蛇飞舞,转瞬间她便一个倒转反身击出铁梭刺入严不为手臂。 严不为早年左臂受过伤,柳伶心知晓情况,瞅准他的左臂疯狂攻击,终于让她找到机会将严不为击倒。 “啊!” 严不为被击穿手臂面色痛苦地倒地,魏苻身旁观战的师兄弟都奔过去护着他。 “大师兄!” “大师兄,你怎么样?” 几位师兄弟将严不为扶起,严不为忍着疼想再去助茶景和却因手臂酸软无力无法提剑。 魏苻伸手替他切脉,沉着脸给他刺几针,“严大哥,你真气不稳,臂流黑血,那女人的武器带有剧毒,你快些运功排毒吧。” 严不为一听,也很听话就地坐下运功排毒。 好在这个做任务的武侠位面算个高武位面,内功深厚的人中毒不至于立刻死掉,还能以真气运功排毒,不然真就死翘翘了。 “我来助你。”魏苻又助严不为一把,在他手臂穴位刺入两针,手指定于穴位以气逼出毒血。 “多谢。”严不为觉得好些,没有那么头昏眼花后才松一口气对魏苻道谢。 “这位小兄弟,借剑一用。”严不为暂时无碍后,魏苻向身旁的弟子借剑,欲前去相助茶景和。 魏苻足尖点地,高高跃起,宛如飞燕掠空,手中长剑如灵动的银蛇挥出凌厉的剑气,剑气呼啸着斩向柳伶心,一招便助茶景和顺利脱身。 没有严不为相助,茶景和凭借自身所学精湛武功剑法也能抵挡一时半刻,但毕竟受过伤,时间一长就会触发内伤,还是要养一段时间才行。 此刻同柳伶心长时间作战也有些伤元气,好在魏苻杀入战局,解了他的困局。 将茶景和从柳伶心的探云索之击救下来后,魏苻看着他道:“你伤还没好,让我来。” “七叶,小心她的武器!”茶景和没反对,只提醒她。 魏苻点了个头,柳伶心见魏苻一个更年轻的小姑娘上来,神色轻蔑,“你这小婊子好大的胆,姑奶奶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要是被我的铁梭毁容就是哭成瞎子也没用了。” “你话有点密了。” 魏苻不与之多说,提剑刺过去,柳伶心嗤笑一声同她斗起来。 两女衣袂飘飘,柳伶心的探云索或转或劈或刺都被魏苻轻易挡下来。 才几个回合,柳伶心见对方武功不俗,甚至她有好几次差点儿被对方手中长剑穿喉。 见此,柳伶心不得不重视起来。 第47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6) 魏苻轻功如雏燕般轻盈,手腕长剑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剑气纵横,似银河倾泻,将柳伶心的每一招都防回去。 试探几招后,魏苻就知道这柳伶心是个菜逼,也懒得再留手,指尖飞射出三根银针。 两根狠狠没入柳伶心的灵墟、天府,一根则没入其眉心。 柳伶心面带惊愕,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当场倒地气绝。 “主子!” “杀了她!” 柳伶心一死,其余花侍眉带狠色,怒喝着提剑朝魏苻刺来。 魏苻穿梭在花花绿绿的女侍中,下手也不留情,手腕一旋挽出几个剑花,不消片刻便杀掉数十人。 为早点结束战斗,她干脆开大,御气成剑在数十位花侍中厮杀,凤凰真气摄住她们身形,她在众多女侍中自由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不到一盏茶功夫,魏苻身边已零零散散倒下满地尸骸。 “七叶……” 茶景和刚想过去,但魏苻转身轻功朝着周子濬而去,银针飞射出去击向想偷袭周子濬的法元月。 法元月大惊,射出飞刀,却不及魏苻银针被震回来。 法元月惊得又拔刀将射来的银针击开,但这一击震得她手腕都有些抖。 挡下这迅猛的一击后,法元月阴沉着脸,“小婊子,你敢背后偷袭我!” “偷袭你又怎样?”魏苻都懒得喷反派,刚刚法元月都偷袭周子濬多少回了,有脸说她? “贱人!” 法元月见魏苻杀掉柳伶心正处于惊愕,此刻被她狂妄的姿态激怒,立刻拔刀向她挥砍。 茶景和想上前相助,严不为却拦住他,“景和等等,你也气息不稳,还是先稳住。” 茶景和只得听劝。 法元月宝刀舞得虎虎生风,魏苻也是剑法凌厉,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提剑反将法元月一招后,法元月同她拉开距离想掷出暗器。 魏苻手中长剑投掷过去,打断她的动作。 法元月提刀击开长剑时,魏苻人已闪到她面前,抬手点向她手臂穴位,疼得法元月手臂一软,宝刀脱手。 魏苻抬脚将刀接住踢起顺手接过,灵活越过她身侧时,白光擦过,连带一道红血,法元月瞪大眼身子直挺挺倒下。 杀死法元月后,魏苻转身提刀相助周子濬,在不费吹灰之力杀死曹玉秋三人后,得以脱身气息紊乱的周子濬愕然。 他稳住气息后,才看着魏苻,“姑娘是……” 魏苻刚收刀,却发现常英还没死。 “你,你是什么人?” “送你上路的人。”魏苻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手中大刀一个旋转,对着常英的脖颈刺下去。 脖颈处血液喷薄而出,常英身上插着法元月的刀面带恨意地死去。 其余花侍魏苻没有立刻赶尽杀绝,只撒出药粉毒倒,严不为吩咐弟子们将其他束手就擒的花侍都关起来。 “周掌门如何了?” 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魏苻才开始问周子濬状况。 “姑娘好俊的功夫。”周子濬虽已很久不出江湖,但凭前几十年的经验判断,今日所见之人功夫可在江湖中排得上号。 这么一看,周子濬不禁好奇她的来历,“姑娘师出何门?” 魏苻抱拳,“惭愧,晚辈无门无派,是偶然得云游四方的一道人教导,师父也已仙去。” 周子濬也没有太多失望,还想说点什么时,身体又有异动,他面色一沉,生生吐出一口血。 “师父!” “掌门,您怎样?” 天门山弟子齐齐围上来,周子濬已陷入昏迷。 魏苻蹲下,抬手给周子濬施针,又以内力相助。 “卢长老来了。” 长老卢松倡是周子濬的师弟,医术好,一直在山峰药房备药,得知师兄又奔出门对付上门挑事的花影门,担忧他的情况急急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周子濬被弟子们抬回房,卢松倡给他切脉后,面露难色,随后命徒弟去准备药浴。 “方才给掌门施针的是谁?” “回师父,是严师兄的朋友,叫茶景和,那位茶公子身边的姑娘,说是他的未婚妻,那位姑娘好本事,片刻就杀死花影门的几个花主,也是她给掌门施针的。”关门弟子左青贤回话。 卢松倡看着周子濬手臂胸膛穴位上的针思索,又问:“她人在何处?” “如今还在大厅。” 卢松倡听后起身,正逢赵庆寿和冯源到来。 冯源面相生得天圆地方,本是福泽之相,但自被断臂后脾气越发暴躁,在山峰处修炼左手剑,练不好就发疯痛骂六合门,平时见也是板着一张脸。 听说掌门师兄受伤,花影门又来,更是气上心头,本想支援但手下弟子一直阻拦,等好不容易出来却得知掌门旧伤复发,忙赶到居所。 “掌门如何?” 卢松倡见他手上还拿着刀就知道他想寻仇,无奈:“你先把刀放下,掌门如今算是稳住心脉,但他动武引动旧毒,毒血攻心,幸而有人施针又内力助他压毒,如今暂时无碍。” “什么人?” “是不为这孩子在外游历认识的几个侠义之士,有个姑娘,年纪轻轻的,武功极好,她身边那位茶公子武功也不错。”赵庆寿说。 三位长老来到正大厅明月堂,踏入厅内,正前方主位放置着一把雕花木椅,椅背雕有门派独特的标志,那图案是圆形内包裹天门,天门为上下结构巧妙融合成一个简洁美观图案,那是天门山的独有标志。 主位后是一幅巨大的山水壁画,绘着门派所在之地的崇山峻岭,山间云雾缭绕,苍翠欲滴。 大厅两侧,朱红色的立柱笔直挺立,柱上刻有门派历代高手的名讳与功绩,字迹刚劲有力。 外头地面以青砖铺就,砖缝间似乎还残留着往昔比武时留下的剑痕。 在立柱之间,整齐地摆放着古朴的长条桌椅,供门派弟子聚集议事。 正厅外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地面以坚硬的石板铺就,中间刻着巨大的门派标志,标志线条粗犷,充满力量感。 演武场四周,摆放着各种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魏苻和茶景和已经等候多时,卢松倡几人到来后让弟子们上茶。 卢松倡经赵庆寿口已得知魏苻是哪位,奉茶后看向魏苻,“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师出何门啊?” 卢松倡虽是长老,但没有长老该有的威严,穿戴也没有那么富贵,身上还带着很浓郁的草药味,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 “晚辈七叶,见过几位长老,我家师父只是个云游四方的道士,我也是偶然得他指教,收为徒弟,他老人家已经归天了。”魏苻客气地回。 “方才是你给掌门施的针?”卢松倡看着她,神色带着探究,“姑娘还会医术?” “略知一二,出入江湖打打杀杀受伤是常事,也就学了点皮毛。”魏苻。 得到这么个回复,卢松倡显得有些失望,看针法力道,他还以为是哪个医术高明的世外高人,原来只是个毛丫头。 虽然失望,但也在意料之内。 卢松倡虽失望不是什么神医到此,但也惊讶魏苻一身好武功,他已知晓杀死花影门那五个花主的是面前这人。 若不是掌门当初被钟离无垢那畜生暗算,对付那几个花主根本不足为惧,这些年他们年迈,武功也退步,宗门弟子能承袭掌门剑法精学于心的又不多,这才让花影门一再寻上门挑事羞辱还杀死不少弟子。 他们对此气愤,但也无能为力,若一味与六合门斗,待钟离无垢找上门,宗门恐有覆灭的危险。 掌门命不为下山游历,也是为找些有天赋的孩子,希望能将天罡剑法传授,好有能一战钟离无垢的可能。 钟离无垢雄霸武林多年,行事狂妄自大,作恶多端,几乎无人能敌,可隐匿下去也不是办法。 如今不为的几个好友里有能凭一己之力杀掉五位花主的,这在年轻一辈里,自然出类拔萃。 “赵长老已同我说了,小姑娘,你和你身边这位公子,武功不俗啊,今日多亏你助我们解厄,否则,又不知道有多少弟子死于花影门那几位花主之手啊。”卢松倡还是先向几人道谢。 “客气了,卢长老。”茶景和看向严不为道:“严兄是我好友,助他一臂之力是应该的,我武功并不高,好在有七叶。” 茶景和说着,转过来看着魏苻,眼底含着笑意。 芭蕉:" 武侠位面多少会有点长,我尽量在九十章内完结这一篇吧。??" 第48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7) “茶公子谦逊,不为都同我说了,他下山那一趟遇到难以匹敌的恶流,他本就有旧疾在身,那一路幸而你出手相护,不然性命难保。” 卢松倡知道掌门在出战前见过茶景和,也猜到什么,又问他:“几位上天门山来是做什么?” “送丁姑娘回师门。”茶景和按魏苻的说辞解释两句。 “你的意思,你们是从六合门手中救下妃澜的?”卢松倡一听,顿感大事不妙。 “这……”这谎言不是茶景和编造的,他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圆谎。 魏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我一位同村大哥救下来的,让丁姑娘带着我身后两个小姑娘一起来投奔我,后来得知她师承天门山,我们就带她过来了。” “那你那位大哥如今身在何处?”卢松倡想认识一下那位从六合门手中救人的侠士。 丁妃澜红着眼:“师伯,那位壮士说要找六合门复仇,他武功虽高,但六合门那帮卑鄙恶流十分下作狡诈,如今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卢松倡心里又沉下来,只得看向茶景和和魏苻,“二位不知,虽然花影门有不少女侍暂时被关起来,但他们向来在天门山附近设密探,你们的一举一动,恐早被他们知晓,今日你们相助我们,只怕要被他们记恨上。” “我也不瞒你们,花影门是六合门分舵,这六合门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恶流,教主钟离无垢心肠狠毒,我掌门师兄数年前同他比斗遭他暗算,至今余毒未清。” “不说你们今日助我们杀死花影门几位的花主,就说你们带妃澜回天门山与我们扯上关系,只怕你们也要被他们报复。” “六合门的手段,是你们无法想象的,今后,你们当何去何从?” 茶景和听到钟离无垢这么强,心中也是愁云惨雾,但不过片刻,他就镇定心神。 “长老坦诚相告,晚辈也不含糊,其实,我们茶家如今已经被钟离无垢盯上。”茶景和将这堪称人生心理阴影的事诉说一遍,叹息:“经此一战,才知钟离无垢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之人,若不是七叶相救,只怕我茶家早已被灭门。” “你、你说,七叶姑娘和钟离无垢斗过?还将他打伤了?”卢松倡简直不敢相信。 他是听赵庆寿说魏苻杀死五位花主。 这的确令人惊讶,年轻辈有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人是让人惊喜,但能与钟离无垢相斗甚至打赢,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赵庆寿也没想到,冯源更是眉头紧皱,“是真是假?你这未婚妻有这等本事?” 茶景和知道他们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的确如此,我也没想到,之前七叶……” 茶景和说着看向魏苻,魏苻脸色不变地扯谎:“出江湖时,师父告诉我低调行事,我就没在景和面前太张扬,没想到遇上钟离无垢这样的恶贼,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出手的。” 卢松倡登时肃然起敬,他心里一琢磨,虽觉得有些不君子,但为门派将来,他还是狠下心肠,“几位远道而来,就先在天门山住上一段日子吧。” “听不为说,掌门还想同茶公子聊上几句。” 茶景和心中思索几秒,道:“掌门的确有话同我说,既如此,我等叨唠两日便是。” 卢松倡给她们安排客房,魏苻和丁妃澜几人住一间屋,屋子里放着四张床,一张较大的床能容纳两个人。 罗舟舟和花莹关系较好,就睡在一起。 茶景和看样和周子濬之间有点啥事要留下,魏苻要保护这个任务对象也只能留下。 在天门山闲来无事,这里又有绝佳的练武场所,魏苻正好教茶玉沙几人练气传授武功,有空就下山遍访民情。 丁妃澜本就是天门山弟子,只是被伤过且许久未动武,如今练习是为恢复过往的习武记忆。 茶玉沙倒同茶景和一样有武学天赋,这一点在任务剧情里就说过。 茶玉沙跟茶景和一样武学造诣高,擅使刀,当初茶玉沙拜师玄空大师的好友青花师太为师,学得保家刀法,但还是年轻,性子急躁太想报灭门之仇,这才让钟离无垢擒住。 丁妃澜和茶玉沙都不用操心,就是罗舟舟和花莹两个,她们就是普普通通没什么内力的俩炮灰。 本身就没学过武功,十来岁就被抓进六合门折磨,这身子骨能活下来都是奇迹,更别说要练武功。 魏苻从濠州到天门山路上就教她们在练凤凰宝典心法,但愣是没见俩人能调出一点真气。 这个时候,魏苻也不得不接受现实,或许有的人就是集武学天赋于一身,但有的人就是没什么天赋。 罗舟舟和花莹自然也发现她们不擅练武功,尤其是在同年纪茶玉沙的对比下,衬得她们更像小丑。 魏苻让俩人休息下,逢严不为给她们带凉茶来。 “姐姐,我是不是很笨。”花莹本来就是才十四岁的年纪,她十三岁就被抓进六合门受尽磋磨。 花莹在地狱里挣扎一年重见天日,有人愿意教她武功她感激不尽,但自己却愚笨一点学不会。 花莹心中,憎恨和羞愧纠缠在一起,她接过凉茶的手甚至微微发抖,“我怎么都学不会。” “我也是。”罗舟舟很早就想说,但又怕被骂。 “姐姐,不然我当你的侍女吧,我伺候你一辈子。”罗舟舟想了想,抬头坚定道。 魏苻:⊙▽⊙? 魏苻心情复杂。 她接受俩人没有天赋的事实,但可没同意俩人没天赋就不练。 本来现在就是背后有追杀,这六合门分舵到一处清一处,她还得留着力气对付钟离无垢。 这种武林位面的大反派一定和主角一样有什么机缘,万一没能及时杀死他,让他练成什么绝世神功,那还得了? 就是因为六合门太庞大,她才想办法找盟友的,虽说盟友贵精不贵多,但正道武学天才她也没见几个。 老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罗舟舟和花莹要是能学会,杀几个杂毛也行。 “别急,你们俩之前都没学过武,这很正常,我以前刚学时也疼得哭爹喊娘的,后来还是坚持下来了。” 魏苻让俩人喝点凉茶休息会儿。 喝凉茶的功夫,魏苻呼叫1258,“1258,有没有什么能打通任督二脉的药?” “有的魏魏,有洗髓丹,一颗需要五万积分。”1258。 “我靠这么贵?”魏苻心惊肉跳,瞬间打退堂鼓。 要命,虽然现在升级一个任务或许能挣七八万积分,但这两颗洗髓丹一颗就五万。 她这一个任务下来,加上前些天买的金蚕蛊的解药六千积分,这都比得上她做任务的积分了! 这么干她不亏了吗? 算了,再好好想想吧,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夜间。 魏苻沐浴后盘坐在榻上冥思苦想。 翌日。 魏苻来到练武场,罗舟舟和花莹仍在学最基础的练体。 魏苻绕着俩人转了转,二人不明所以,花莹先开口:“七叶姐姐,你做什么呀?” “我想了一晚上,你们没办法以心法调出真气也可能是因为你们二人体内没有打通任督二脉的缘故。” 武侠世界都是这样的,武功没能练下去或者达到最高大概率就是任督二脉没打通,所以跟废人一样,就算练一辈子轻功也就能飞上屋顶的程度。 “任督二脉是什么?” “人体的两条经脉,归属人体奇经八脉,任脉循行于人体前正中线,督脉循行于人体后正中线,一前一后、一阴一阳。 “男女经脉不同,女子以任脉为主,男子以督脉为主,所以男子之气大多在上丹田,及近胸膛处。” “凤凰宝典为女子所学功法,修炼者以心法为辅调用任脉内的真气,涌于四肢,凝固在腹部下丹田。” “督脉有百会穴、风府穴、灵台穴、中枢穴以及悬枢穴。任脉则分为承浆穴、璇玑穴、膻中穴、神阙穴、关元穴以及曲骨穴。” 罗舟舟俩人听着魏苻的解释都不是很懂,茶玉沙倒是能明白一点,丁妃澜则点头道:“七叶姑娘说得对,我们习武之人自小修炼,也是要打通经脉的。” “只是你们体格太弱,还是要练体为主,突然打通怕你们肢体受不住。” “没事,我有药,稍后给她们缓和,不过还是要试试得好,毕竟一路上练体这么久,体内还是没一点真气,弱不禁风的,这样打不出一点气,连三脚猫功夫都打不过。”魏苻说着转转手腕。 “我来帮你们,当年我师父就是这么帮我的。” 魏苻动手前又安抚她们,“没事,就是有点疼,死不了。” “我看看效果咋样,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罗舟舟和花莹面面相觑,后听话地点头。 第48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8) 二人同意后,魏苻出手如电,迅速点中俩人的穴位。 内力瞬间涌入,如汹涌的洪流冲击着经脉中的阻碍。 罗舟舟和花莹疼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直接就跪地在地上打滚,哭得梨花带雨,“好疼啊……” “我的骨头好像碎了……”花莹流着泪痛苦地说。 “……”魏苻。 她没用太大力气啊,已经很收着劲儿了? 魏苻囧了几秒,在丁妃澜和茶玉沙围着俩人急得团团转时,她只好先蹲下给俩人分别喂一颗无心当初给她的缓和内脏疼痛调养元气的药。 二人吃下药后身上的疼痛很快缓和,后抹着泪起身。 还没等罗舟舟开口,魏苻给二人切脉,发觉内任脉中有真气流动迹象,她惊喜,有些开心地拍拍二人的脑门,“好啦,我看你们体内有道流动的真气,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但有比没有好,我们以后继续。” “……”罗舟舟。 “……”花莹。 魏苻找到一个可以提升罗舟舟俩人又不用花积分的办法,高兴得不得了,于是专心教俩人武功。 茶景和同周子濬之间有些事要解决,决定留下来一段时间,魏苻也趁着在天门山借宿的休闲日子,开启对罗舟舟俩人的魔鬼训练。 魏苻每日教导罗舟舟俩人练体,又给她们通经脉练气。 三日后,二人果真有些起色,能够调用体内真气,更是感觉身体轻灵了些。 有这样的变化,罗舟舟俩人自然是高兴的,练功更加勤勉,但还是有些撑不住魏苻每日的点穴功。 魏苻看着罗舟舟和花莹俩人倒地号啕痛哭的狼狈样,终于也有点理解当初凤梧看她的心情。 原来她当时这么没骨气地嚎啊。 魏苻:?????? 茶玉沙见罗舟舟俩人功夫有进步,一开始也有点心血来潮想让未来嫂子给她点穴,但看俩人痛哭流涕的样,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魏苻看出她的心思,说道:“玉沙,你不用特意打通经脉,你本就自幼同你爹练体打过底的,只要跟着我的法子练,每日有些精进即可。” “嗯。”茶玉沙便也压下心思专心练武。 “七叶姑娘,我师父找你呢。” 魏苻照常看着罗舟舟俩人练武,丁妃澜提剑过来,脸上挂着一抹笑,“师父说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丁妃澜说着引她往紫竹峰居所去。 天门山五峰相连,曾由皇帝下令修筑门派建筑,铸出一条青石板大路,紫竹峰虽距掌门周子濬所在居所不远,但也要走上一炷香时辰。 好在门派有通行马车,魏苻坐上丁妃澜安排的马车,前往紫竹峰。 “路途有些远,七叶姑娘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魏苻上车,丁妃澜握住缰绳,背对着嘱咐她两句。 魏苻坐好后点了个头。 丁妃澜驾驶马车朝紫竹峰而去,马蹄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溅起些许泥水。 车轮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痕迹,伴随着轻微的颠簸, 马车在蜿蜒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微风透过车窗吹拂而来,魏苻的发丝轻轻飘动。 马车行驶一段路程后,丁妃澜看一眼马车内,无任何声息,她垂眸,出声道:“七叶姑娘,你睡着了吗?” “你这马车里的香太重,我睡不着。”魏苻闭眼从容道:“怎么?你怕我没睡着不好杀?” 丁妃澜面色一变,动作非常快,手中短剑朝马车内掷去,确实穿透马车,但她很快迎来三根银针。 银针没入肉体的痛苦让她面容扭曲起来,她手上的缰绳狠狠一勒,将疾行的马蹄勒住。 ‘丁妃澜’刚抽出腰间软剑刺向马车内的人,魏苻两指轻易接下一拉,反打出一掌,直接将她震下马车。 ‘丁妃澜’美眸含恨地看着她,魏苻从马车上跳下,看着她那张脸,“你是要自己摘面皮,还是我帮你?” “哼,怪不得能杀死常英她们,是我小看你了。”‘丁妃澜’冷笑一声,忍着疼起身揭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丽妩媚的容颜。 凤目红唇,妖娆媚丽。 她年纪看起来比常英几人还小些,和丁妃澜差不多大,十八十九岁的模样,但下手却一点不比常英几人软。 甚至在马车内就下好毒。 魏苻有凤凰真气护体,又熟练各种毒药,对毒香再清楚不过,踩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有古怪。 她可以确定的是丁妃澜不可能做这种事,她也不会什么毒,除被逼迫外,就只能是有人假冒。 “丁妃澜在哪儿?”魏苻也不问少女是谁。 “她?”少女盈盈笑起来,“她已被我剥了脸皮扔山沟里去,你想去陪她吗?” 少女话还没说完,魏苻手中银针就射出去,三根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她中元、气海、关元三穴。 少女面容扭曲,眼中恨意涌动,咬牙切齿:“臭婊子,我杀了你!” 她想动,但魏苻的银针锁住她穴位经脉,她只稍稍一动,五脏六腑便如碎裂般疼痛,根本没法动手。 魏苻欲杀掉对方,但下一秒察觉身后一道浓烈杀气,她轻灵跃起跳到马车上,轻松躲开身后一道疾如电光的长剑。 袭击她的是一身红色胡服打扮的女子,生得也是个佳人,但那狭长的双目一眼看上去透着浓烈杀意,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红衣胡服女子落地后,魏苻身边陆陆续续落下数十名女侍,手中银环相对,杀气腾腾。 “魏魏,领头的这俩人是舜花花主齐心媛和薮春花主百兆鸾。”1258跳出来介绍,顺便告知丁妃澜的下落。 “丁妃澜被打晕,脸部毁容,人已经被弄回花影门路上,还有几个同门师妹,百兆鸾要把她们送去给天门山下孔雀镇的地方官吏享用。” “丁妃澜她们还没到花影门,还来得及,这两个人从密探口中得知是你杀死其他花主,故意引你来这里想杀你灭口的。”1258说完又让魏苻小心点。 “丁妃澜被抓走了你才告诉我,那你早干嘛去了?又摸鱼去了是吗?”魏苻木着脸问。 “嘿嘿,我去休息室休息了下嘛,顺便去和同事们探讨下机生规划。”1258尴尬一笑。 “魏魏,你想不想换个工作?咱们可以转项目,生子项目最近新开的,听说很火热呢,你要不要生娃?任务很轻松的,生一个娃五万积分。”1258兴冲冲地说。 “……”魏苻。 魏苻真的操蛋了。 这破世界的情况1258不是不知道,不帮她好好监视敌方动静,竟然还有心情去摸鱼。 “生你个大头鬼,在武林位面你不许摸鱼。”魏苻发布禁止摸鱼令,虎着脸,“其他位面我不说你,但这里的危险程度其他位面比不了,你给我好好盯着敌方动静!” “哦。”1258屏幕上露出哭脸,“知道了。” 训过1258后,魏苻就先处理现在的情况。 第48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39) 对于围攻她的数十名女侍,魏苻没有留情,她们的一招一式对她来说如挠痒痒。 魏苻没时间和她们玩,手中银针如雨点飞去,顷刻便破她们的护体真气,锋芒所及,重创丹田。 百兆鸾丹田受创,疼得脸色发白直不起腰,眼见魏苻三两招下来,瞬间就将女侍们杀得寥寥无几,她忍着疼,柳眉一横,寒声道:“臭婊子,这是你自找的!” 她掌心多出一颗珠子,猛一朝地上摔去,漫起一道白烟。 魏苻知六合门内会使毒的不少,她不慌不忙汇起护体真气,预用银丝将百兆鸾分尸。 百兆鸾寒眉俏目,同齐心媛对视一眼,手向后腰,手中多出一把飞刀。 齐心媛预退避隐匿时,一道萧索的剑气从背后刺来,齐心媛大惊,忙提刀挡过去,却见是一翩翩美少男。 她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些,但知晓来者不善,依旧冷着嗓音:“小公子好力气,怎的一点儿不怜香惜玉,差点儿伤着奴家……” 茶景和冷着脸不作声,收势迅速换招出击,同齐心媛一招一式对打起来。 百兆鸾没想到出意外,她气得咬牙,却不得不先应付另一个。 只是惊讶一会儿的功夫,方才的女子早已不见身影。 百兆鸾心惊,顿觉一阵凉风在背后吹起,她猛地提刀向后劈去,却迎面对上一道炽热的真气,双目被灼了一下,疼得她惨叫起来。 百兆鸾双目流血,疼得破口大骂贱人,魏苻面无表情,也不废话,指尖银针伶俐刺入她的死穴将其毙命,后转身相助茶景和。 茶景和动作也快,魏苻还没上前,他就以所学武功剑术将齐心媛打得步步后退,一招凌厉的剑招,轻松打掉齐心媛手上的剑,长剑一横,萧索的剑气逼得齐心媛步步后退。 茶景和乘胜追击,在她身上点几个穴,让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软软地跪在地上。 随后,他利索收剑,走向魏苻,面色着急,“七叶,你怎样?可有受伤?” “我没事,她们还伤不了我,你怎么会来?” “紫竹峰弟子被偷袭,丁姑娘护下的一位弟子受伤躲在厨房,待花影门的人离开才惊慌去告知赵长老,赵长老赶来找周掌门,途中得知你被丁妃澜带走,赵长老猜是花影门的齐心媛的人。” “花影门内擅以人面换脸之术的就是舜花花主齐心媛的部下。” 茶景和见她没事也松了一口气,“这帮花影门的人心狠手辣,紫竹峰有不少女弟子被她们废去武功,丁姑娘她们只怕凶多吉少。” 擒下齐心媛后,周子濬派来支援的弟子也赶到,但只有收拾残局的份。 茶景和将魏苻带回去,周子濬前两日已醒来,头一件要事就是让严不为把茶景和叫过去。 这也是魏苻这几天一直见不到茶景和的原因。 “周掌门见你做什么?” 茶景和叹息一声:“不为师兄将他在江湖游历见到我的事告知周掌门,他说我使的剑法为天门山天罡剑法,周掌门得知后,便叫我前去一问,我也是才知道,我在江湖中认的那位半残师父实为天门山龙居峰谷乐空长老。” “他寻女途中撞见六合门汪旌旗,被汪旌旗打下山崖,落得半残,幸得一农户救治,后一直疯疯癫癫在江湖游历寻找女儿。” “我在走镖时同他见过,那时我们护送官银前往台州,路遇一帮有名的恶流,幸得他出手相助,我同他联手打退那帮恶流,得他眼缘,传授我天罡剑法。”茶景和提起自己这位师父神色中流露出敬佩和惋惜,“他一直想要找到他的女儿,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我师父本就受过重伤,在江湖风风雨雨这些年,他已年迈不堪,再者心事缠身,后缠绵病榻,我将他安置在茶家祖屋。” “三年前,我送镖折返,刚回濠州,伺候他的小厮就来回我,说师父他已与世长辞。” “临走前,师父只给我留下一些话,希望我能找到他女儿,可茫茫人海,寻一从未见过之人如大海捞针,我倒是有见过他留下的画,但这些年见到的人,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谷长老的女儿是几时丢的?丢的时候几岁?” “数年前,六合门那帮恶流打上天门山,钟离无垢同周掌门对峙,底下的护法神将潜入各峰,谷长老的女儿那时年仅六岁,在屋内小憩。” “就是在那一日丢的,龙居峰的值班弟子当时死了十来人,谷长老想去告知周掌门,却在那一天亲眼目睹周掌门被钟离无垢所伤。” “为防门派被六合门锁死围攻,谷长老只得放下女儿同其余师兄弟们以武威慑六合门,将他们逼退,六合门那帮人走的时候,言辞狂妄挑衅谷长老,说要将他的女儿卖到妓院。” 茶景和说到这里眉目发冷,“那帮人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花影门的女子都是在年幼时从各家各户抢过去当淫奴的,有习武资质的经教内鬼医用药调养传授武功,她们自幼受训钟离无垢,对他极为忠心。” “我此前并不知晓六合门究竟如何作恶,如今同周掌门这几天的叙话,才算明白六合门为何人人闻之丧胆,皆因他们手段残忍,就连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恐都避之不及。” “这么看,谷长老的女儿怕是早就……”魏苻面露悲戚,也不再说下去。 茶景和深深吐息,“如今尚不知晓情况,遇到六合门女子,我便也尽量不下死手,万一里面就有师父的女儿,我若亲手杀死她,恐黄泉之下难见师父。” 魏苻出声安慰两句,想了想后,提起 周子濬被伤一事,“当初周掌门能将钟离无垢击退,可见本事不俗,他若也受了伤,那究竟是何等的伤害,让他这些年一直闭门不愿外出?” 甚至要下不许招惹六合门这样的命令。 “也是无奈之举。”茶景和提到六合门既有愤怒也有无奈,“当初钟离无垢虽武功高强,但周掌门好歹也是有名的剑仙,天罡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武林中少有敌手。” “但那钟离无垢不知从何处学的诡异招数,竟能和周掌门打得不相上下,还有那一手金针,据说是六合门鬼医寻子乌的独门针法,那金针可破周掌门道家真气,且暗含毒药,周掌门不慎被那金针破掉护体真气,丹田受损,身中剧毒。” “他虽有十来年的内功压制,但最终也没能击退钟离无垢,只打了个平手。” 金针? 魏苻沉着脸抿唇不作声。 之前打上六合门惹事时,寻子乌那菜逼也曾用金针对付她,她那时凤凰真气控制不稳,险些让他伤着。 后来掌握真气护体,倒也不怕他的金针。 寻子乌虽然没有慕容玫那个位面的鬼医叶南天武功高,但那一身毒蛊之术和破体金针却不可小觑。 “可知那寻子乌师承何门?” 魏苻想起同寻子乌打斗时,他在看到她使出的银针时曾狞着脸质问她银针来历。 难道他见过有人用过飞花针? 叶南天不是这个位面的人,不可能教导寻子乌,那就只有一个人,难道他也师承无心? 难道无心也在这个位面? 魏苻有些心惊。 以无心随意收徒的脾性,在这个位面收寻子乌为徒倒也不难解释。 他就是随便收的徒,还都是些性格古怪的人,甚至是残忍变态之人。 那个叶南天就是一个老变态。 还有一个宋南慕,虽然不是变态,但也性情古板冷淡。 不知道无心怎么想的。 净收些下头男当徒弟。 魏苻吐槽两句又阿弥陀佛起来。 要真是这样,希望无心不要在这个位面,还不知道到时候是敌是友,但见过几个位面,总体来看,他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纯粹就是无聊。 如果真能遇见他,魏苻也不希望他站队帮她,只要不帮六合门那帮人就行。 他要真的性格大变帮六合门的人…… 魏苻想到这一幕瞬间龇牙咧嘴头疼起来。 按凤梧所说,无心和他同级的,他那么强,她肯定是打不过的。 实在不行,要么就是趁无心不注意弄死钟离无垢。 要么就是任务失败她再去练级练成大佬到时候重回位面吊打所有人。 魏苻一面在心里思索后路,一面跟着茶景和来到周子濬居住的竹林小屋。 第48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0) “七叶姑娘受惊了吧,无事就好。”床榻上,满头白发的周子濬盘腿而坐。 他有气无力地让魏苻俩人坐下,身旁的弟子给他们奉茶。 魏苻接过茶道一声谢,后转而打量起周子濬,不觉纳闷:“掌门,前几日见你还没有这么多白发,怎么才五六日,您就成这幅模样?” 周子濬淡淡一笑,气力不足却一点没有担忧恐惧的样,反豁达地说:“这没什么的,我其实已有快一百岁,只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健壮,看着年轻些,伤这一回啊,才回归我的本来面目。” “我已是外强中干,和外头的枯木一样喽。” 他虽是自嘲,但没有一点颓败之气,丝毫不见对衰老和死亡的忧虑,满是坦然与释然。 周子濬眉目慈悲,眼神中透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宁静与温柔,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伤痛。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白发如雪,长眉垂落,却更添了几分仙风道骨与超脱尘世的气质。 他端坐在古朴的蒲团之上,宛如一尊活佛。 “白首之心,老而弥坚,酒要越醇才好,其实人和古董也相似,越老越贵。”魏苻安慰道。 “可是呐,古董终究是古董,一碰就碎了。” “我看那日您对战花影门那些花主,可不像是易碎的样。”魏苻。 周子濬眸色温和地看着她,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道:“我这把老骨头,如今是越发不中用了。岁月不饶人呐,曾经能轻松跃上那最高的屋檐,在竹海中轻盈如燕,如今却连走几步路都要喘上半天的气。”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沉稳,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 周子濬眉间的慈悲之色更浓,看向神色欣赏。 “七叶姑娘。”周子濬话锋一转,“你的事我已从师弟那儿听过,你一身精妙武功我也亲眼所见。” 周子濬似乎格外高兴,“听说你甚至同钟离无垢一战将他击退。” “侥幸罢了。”魏苻没有在敌人面前的狂妄,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她言辞放轻,“那钟离无垢的确是一身好功夫,但其手法下作,所作招数诡谲,实在是武林中罕见的怪异武功,怪不得雄霸武林多年,虽武功诡异,但确实高超。” “不单是钟离无垢。”周子濬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你和钟离无垢的武功虽非同源,但也是我平生少见。” “他是很厉害,不过我的功夫比他好看。”魏苻唇瓣翘了下,自信道。 “这几日在门派过得如何?还习惯吗?”周子濬只轻轻一笑,像一个普通的老人关怀晚辈。 “还好,天门山不愧是第一武学大宗,我还顺便借您的道场教玉沙她们武功。” “我看过了。”周子濬点头,说道:“那位玉沙小姑娘给我演过一招剑法,不同天罡剑法刚柔并济的剑招,你教她们的剑法招式凌厉,所炼之气炽热刚猛,以此气力驾驭剑法,颇有劲发江潮落,气收秋毫平之势。” “过奖。”魏苻半斤八两夸回去,“我也早有耳闻天门山天罡剑法,是武林中一等一的武学秘技,那日一见,名不虚传。” 周子濬感慨,“就是不知道你的师父到底是何等高人。” 魏苻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可能说凤梧还活着只是不在这个位面。 继续同周子濬礼来我往商业互夸几句后,魏苻才提起正事,“周掌门,我同景和擒下闯入天门山生事的齐心媛,她如今已被关押,被她所伤掳走的丁妃澜和其他弟子怎么办?” “难道,你们不去救她们了?” “我也正想,同你们说这事。”周子濬脸色并非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有些轻快下来,他看向垂眸沉思的茶景和:“景和,我也推心置腹同你说了许多,如今,你意下如何?” 魏苻闻言看向茶景和。 她是知道周子濬找茶景和唠嗑,但具体唠了些什么她还不清楚。 茶景和抬眸,不说面露难色,但也是有些犹豫,“掌门,在下,尽力而为。” “好。”周子濬一副放下心的样,更加开心,又看向魏苻,说道:“我想收景和为徒,传授我毕生功力,他将在天门山习武,花影门被掳走的弟子们,都由他与不为带人前去相救。” 周子濬说着,将一旁放置的白色令牌交给不为。 严不为看到令牌显然愣了下,周子濬眼神示意,严不为后将令牌接过,转身交由魏苻。 “这是什么?”魏苻问。 “掌门手令。”周子濬看着她说:“这手令可号令天门山弟子,你与景和持此手令,今后有什么难处,天门山尽量有求必应。” 魏苻一时语塞。 掌门手令一般传给下一任掌门的,给她做啥? 周子濬收茶景和为徒,有心提拔这武学天才的话手令传给他理所当然,但她…… “周掌门,晚辈斗胆一问,掌门手令能随意传给他人吗?”魏苻。 “在我活着的时候,你和景和拿着这手令,来天门山,老头子我有求必应。但是我死了,你们就只能另找他法。” “为什么要选我?” “你是我所知的,唯一能打得过钟离无垢的人。”周子濬也不马虎,说出一个理由。 “周掌门就这么确定我们会再来你们天门山寻求你们相助?” “你们惹上了钟离无垢,对吧。”周子濬说。 “算是吧。”魏苻说。 不能说他们惹上,而是钟离无垢没事找事。 “钟离无垢的名声武林中早已闻名许久,大小门派均无能与他匹敌之人,而朝廷也放任其行事,以至六合门猖獗,老头子我即便有心想除恶,也是无能为力。” “我已年迈,不为年轻时被伤,落下病根,这些年门派中能将天罡剑法修得精妙的弟子几乎没有,不为这一趟出门,遇到景和所学剑招,乃天门山武学九霄心法和天罡剑法,可知谷长老何等看中他,才将武学剑招传授于他。” “我观景和,的确是练武的好苗子,如今他一家被六合门盯上,你又是他的未婚妻,你们将来不可避免要同六合门相斗,势单力薄恐难以取胜,你们到天门山来一趟,借地教授武功。” “可知,你们需要朋友。” “景和同我说过这些。”周掌门说到这里,看着魏苻眼中似有些光,“七叶姑娘,你这一身武功很是精妙,但再精妙的武功,单你一人,也杀不尽天下的恶人呐。” “孤掌难鸣,这个道理我懂。”魏苻看一眼手令,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掌门帮我们这一回,可有什么诉求?” 周子濬让其他弟子先退下,等人出殿后,他才面色严肃地说:“我欲收景和为关门弟子,传授我此生功力,也不要求他继承门派,只有一事相求。” “什么?” “替天门山清理门户。” “这个门户是指?”魏苻不解。 “钟离无垢。”周子濬面容沧桑,嗓音低沉几分。 魏苻抿着唇没说话,她只接受身主的记忆,从身主的记忆得知武林情况,但这等秘闻她还是不知晓的。 “钟离无垢十多岁游历江湖,曾到天门山做外门弟子,他以人皮假面露面,化名钟磊,到天门山学武。”周子濬提起这么一件旧事心情还有些复杂。 “他也的确是学武的好料子,天资出众,那些别人要化好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能学会的功夫他不出十天就能学会。天邪掌门本想破例将他从外门提拔为内门弟子,可后来却发现,他野心日益膨胀,心肠歹毒,不具备一个武者应有的素质。” 周子濬提起陈年旧事,不由得面露愁容。 第48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1) “甚至,他用天门山武学下山行恶,杀死不少女子,后被一位江湖侠士击败,甚至告上天门山,我们才得知他在山下都干了些什么,天邪掌门下令将他带回来,可我们下山却徒劳而返。” “那位侠士告诉我们,钟磊学了一门诡谲的内功,需要采他人真气来增长内功修为,山下的镇子死了不少女子,他起初以为是心狠手辣的采花大盗,谁承想是一个少年,交战途中,他只伤到钟磊的脖颈,最后还是让他逃走了。” “钟磊在那天销声匿迹,我们也一直没找到他,直到我继任掌门之位,后南疆兴起的六合门教派在武林中作恶,不为和弟子们下山历练时,在六合门手下救人,也让钟离无垢将目光盯上天门山。” “他找上门来,借口为死去的教徒讨公道,实则是想要天门山的九霄心法和剑法秘籍。” “我当然不可能交给他,同他那一战,我认出他所用武功为天门山的疾影步,也在打斗中见到他脖颈上的陈年旧疾,我可以断定,他就是钟磊。” “只是,我未能击败他,替师父清理门户,他那一身武功诡谲多变,教内又有不少内功高手,有个很厉害的神医,使的金针奇妙异常,我不慎中他一针,已深中剧毒。” “老头子我已命不久矣,能活到现在是靠九霄内功压制体内毒素,可只要一动武,失去内功压制的毒会侵入我的经脉,若不及早压制,我只怕早已命归黄泉。” 魏苻真的好奇,周子濬中的是什么毒,但当着茶景和的面,她也不好说自己就会医术。 “我时日无多。”周子濬将最后的希望放在茶景和身上,“景和的武功也是极好,他在我面前演示过天罡剑法,配以心法施展第九重境界,能以内力催动画出‘九霄云图’,比当初的钟磊还要强上几分。” “钟磊当初十来岁在天门山修炼武功,也未在十八岁达到第九重,我相信以景和的天赋,再练几年,一定能得过他。” “我将传授他怎么这一身的内功。”周子濬说。 “景和剑招虽精,但内力不足,我已油尽灯枯,与其一身内功尽废带到地底,不如授予他。” 魏苻看茶景和的脸色也知道他是不不愿意的,但不接也不行,他要杀内功深厚的钟离无垢还得再练十来年呢。 “那您怎么办?您会死的吧?” “会死,但这有什么呢?”周子濬端坐椅上,神色宁静如水,淡然而语:“生老病死,乃天地至理,如四季轮转,谁也不可悖逆。” 魏苻垂眸,周子濬又淡淡笑道:“好了,我也不是现在就要死,还要等景和办事回来的。” 他笑谈着自己年老一事,仿佛在看透生死轮回之后,只剩下对生命的敬畏和对门派未来的期许。 谈话结束,茶景和正式拜师,当着天门山长老和其余弟子的面,他正式正式拜周子濬为师。 拜师结束,周子濬还留他和严不为交代点事。 魏苻先回房等着,同时询问1258丁妃澜的情况。 得知丁妃澜面容被毁魏苻一阵唏嘘。 丁妃澜真是炮灰角色,哪怕从六合门被救出来好不容易回到师门却还是被抓回去,真就同六合门纠缠不休。 虽救人心切,但魏苻也没有莽撞地就冲过去。 茶景和同周子濬闲聊后来到厢房。 “七叶。”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一一告诉你。” “我此前从未想过我师父就是天门山的人,即便从前拜谷长老为师,也不过以为他是哪位江湖侠客,他传授我精妙武学,我之所以能在江湖游历毫发无损,也是我托授业恩师的福。” “师父是天门山的长老,我拜入他门下,自然也为天门山弟子,如今师门有难,且来者钟离无垢又与我茶家结怨,拜入天门山是为寻得外力,让我们不至于以寡敌众。” “你别说了,我都明白。”魏苻有点懵。 茶景和拜入周子濬门下是好事,干嘛这副担心她生气的样?她有不同意吗? “你干嘛这样?”魏苻懵逼,“你拜入武林大宗还是周掌门门下这是好事,就是你爹娘都会为你高兴,你这副样子是要干嘛?怎么不高兴点儿?” 茶景和得了个好师父,背后还有靠山,但并没有特别高兴的样。 “七叶。”茶景和拉着她坐下,面露愁容,“我拜入周掌门门下,便与天门山绑在一处,掌门有意培养我与不为师兄对付钟离无垢,但天门山内诸多师兄弟的武功根本不足以同六合门教徒相斗,虽说人多力量大,但我们这边若都只是些散兵游勇,对上六合门这样久经沙场的恶流,只怕难胜对方。” “这才是我忧心的,虽成为掌门弟子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将来要面对的难事或许是我无法想象的,因此不得不早做打算。” 茶景和刚满二十就遭遇武林恶名远扬的魔教追杀,后又成为武林大宗关门弟子,要带师兄弟们对付恶流,扛的责任的确是有点大。 魏苻安慰他:“别怕,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做到。” “周掌门有没有跟你说,妃澜她们该怎么办?” “不为师兄已经在集结师兄弟们,准备上花影门救人,我也要同他们一起去,七叶,你是要留在天门山还是同我们一起去?” 此前茶景和并不知晓自己未婚妻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如今知道也没有强硬要求她上,只询问她的想法。 “我同你们一起去。” 魏苻心里还有个想法,但没有立刻说,救人要紧。 严不为同茶景和带领师兄弟们杀上花影门救人,严不为同茶景和带数十位弟子上花影门闹,魏苻和茶玉沙领着十来名女弟子从后小门偷袭,顺利溜进花影门。 她们来得巧,正赶上花影门的花侍奴们将紫竹峰的女弟子们扒光衣裳扔进铁笼。 铁笼外边还放置着数十条花蛇,蛇群交织缠绕,发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魏苻几根银针下去,不费多大功夫就杀死看守的花侍。 “丁姐姐……”茶玉沙将带来的外衣披在昏迷的丁妃澜身上。 “你们带她们回去。”魏苻转身同几名女弟子们交代一句,后擒着花影门的俘虏让其往前厅去。 将花影门逛了个大概后,魏苻确定这门派的库房,领着女弟子们将银钱收好。 天门山毕竟是武林闻名遐迩的白道,还从来没干过这种抢劫其他门派银钱的事,道德感高的她们心底有点不适应。 魏苻说道:“这些钱来路不明,六合门私下有同山下官府勾搭欺压抢夺百姓银钱的事发生。” 她说着,拿起库房的一锭银子,看了看,“你们看,这些钱都有官府打的烙印,是官银。” “六合门强盛,但也没有莽撞地冲入官府去抢钱,六合门总舵在永州,他们在永州横行霸道,当地的州府官员都视若无睹,六合门等恶流与其他恶流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官府内也有他们的人。” “六合门明面上行凶,谁知背后有没有地方官的包庇,自古以来,乱世当中大都是兵匪一家,何况朝廷如今一心抗北方戎狄,根本无暇顾及江湖恶流,不少官员自然也就欺瞒上面,纵恶行凶。” 茶玉沙眉头紧皱,“这帮狗官,不干人事也就罢了,还同六合门联手磋磨无辜人。” “七叶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魏苻放下银两,说道:“天门山现在不是缺钱吗?这些银两都带回去吧,回头官府那边,我还得同你哥哥商量商量。” 天门山女弟子虽觉得不该拿这不义之财,但留在花影门这敌对门派又觉可惜,还是听从命令将银两带回天门山。 花影门那些武功深厚的花主都死了,其余的护法副门主武功不高,被茶景和严不为率领弟子们击败。 在严不为准备拔剑杀死其中一位逃走的护法时,魏苻提剑阻拦,以银针刺晕女护法,说道:“严师兄,若随意滥杀无辜,咱们也与这些恶人一样,到此为止吧。” 严不为皱眉:“七叶姑娘,你知道花影门这些年杀死多少天门山弟子吗?” “今日我们有机会返攻,就应当将其杀尽,以免他们卷土重来。” 魏苻看向茶景和,茶景和垂眸两秒,抬眼道:“七叶,你想做什么?” 他了解心上人,她既之前杀死那么多六合门教徒,可知她对六合门这等恶流并无慈悲怜悯之心,今日为何? “像周掌门说的那样,恶人是杀不死的,但可以利用。” 魏苻看向严不为,说出花影门库房银两一事。 芭蕉:" 我缩减一下吧,不写那么长了,费脑" 第48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2) 严不为听后,只得收剑,命弟子们收拾收拾回门派。 六合门分舵之一花影门虽被天门山重创这一回,取得不少银两,但周子濬并没有特别欣喜,在得知官银一事,他也没有太过愤慨,仿佛早已料到。 “那些官银,如今放在库房,师父,咱们该如何处置?”严不为抱拳行礼后问周子濬,又说:“咱们天门山也缺银两,这些钱本来就是不义之财,不若留一部分,剩下的拿去救济穷人?” “师兄,如今乱世,钱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粮食,咱们有钱,能用官银买山下的粮食来救济穷人。” 周子濬闭目思索时,严不为的师弟左青贤开口,严不为点头赞同。 “花影门的教徒都死了?”周子濬抬眼,问起有关花影门的事。 “大多数教徒都被我们抓回来关在柴房里,有弟子看押着,待师父发落,是将她们杀掉,还是送官府处置。”严不为。 “花影门这些年不曾与官府冲突,库房里能有这么多官银,可知官府大有人在,即便将人送到官府,他们也能换个身份出来。”周子濬说。 “那,是要杀了她们?”严不为对六合门这些分舵已有心理阴影。 他早年曾被六合门的女护法们暗算差点死掉,太熟知她们的手段,心里没有一丁点旖旎的心思。 “七叶姑娘,你拦着不为杀那位女护法,想是另有他意吧。”周子濬目光转向魏苻。 “势不在白道,有人可用就先用着吧,掌门也说恶是除不尽的。”魏苻。 “掌门,我也是走过江湖的人,未曾遇到六合门前,江湖中的侠义之士结伴而行大都是为自保,我同景和一开始在一处也是为自保,后心意相通才走在一处。” “自遇上六合门后,我们忙着逃避追杀,我虽不惧六合门那钟离无垢,但他威名远扬,无人不惧,知晓六合门的大小门派对他们是敬而远之,天门山这等精修武学之宗尚且如此,何况如今在北方戎狄攻势下深感南炎亡国忧虑郁结于心的那些官员?” “我这几日下山遍访民情,知晓六合门分舵的行事,当地的官员不敢招惹他们,对其恶行多加纵容。” “自皇帝迁都后,六合门分舵便在南方各州定下,早年在江湖中惹是生非,官员们与之敌对,但大都是击退,并未歼灭。湘州一地如此,该地官吏纵容六合门,后朝廷调新官太守李充上任,可惜抵达此地的李充不解情势,且本地官员欺上瞒下,阿谀奉承,这李充到此并无作为,即便,他起初有心剿灭这帮恶流。” “我问过门中弟子,说是这李大人刚来时还到过天门山,后来清教六合门分舵失败,全家被杀,他也因此大病一场,再不敢与之敌对。” 周子濬听及此,面上像是苍老几岁,他并没有打断,让魏苻继续讲。 “灭李大人一家的那些人来路不明,但除与他有仇的六合门,我想不出别的什么人,李大人甚至不敢发兵去找他们寻仇。” “这些年来,盘踞在湘州的分舵如花影门、法华门等都与县城官府勾结,恶流相助,使这些贪官在权力的角逐中如虎添翼,轻易地压下政敌,这帮官员对付不了从朝廷来的李充等清流,但花影门能对付,花影门不过是替这些贪官做事。” “他们借恶流之力,在官场的阶梯上步步高升,稳若磐石。” “再来,花影门能为那些贪官收拢巨大财富,珍馐美馔、绫罗绸缎,用欺压百姓得来的银钱架起向上的堡垒,他们不舍得歼灭花影门,也是舍不得断自己的财路。” “同李充这等相似之流,畏惧花影门的淫威。李充到来时曾试图剿灭六合分舵,但却遭到灭门之灾,心生恐惧。李充之前,本地官员根本不敢同花影门对峙,或许是本性懦弱,又或许是实力相差,犹以卵击石,在花影门的强势面前,他们选择屈服。” “毕竟六合门恶名震慑江湖,花影门为其分舵,也是恶名远扬,教内顶尖高手如春笋出尖,江湖中恶流宵小入六合门如鱼得水,自然也就不会同怯懦的官府站在一处。” “李充之鉴在前,官员害怕自己一家安危受到威胁,也就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与花影门同流合污。” “六合门那帮人已学会同贪官勾结并联合江湖恶流习以为常地从白道和清流手中掠夺资源,你们又怎么能斗得过他们?” “天门山旁或只有一个花影门,但湘州却不只有六合门这一个分舵。” “要断六合门手足,我们也需拉拢官府。” 她也算说到点上,周子濬眉眼温和,“你已经有主意了?” 魏苻不敢说可行,但还是点了个头,“恶除不掉,但可以利用,随意杀人的事天门山弟子不能干,但花影门可以,就让这些俘虏替我们开这个路。” 周子濬还没说话,一旁坐着的卢松倡听到眉头紧皱:“七叶姑娘,你想让花影门的人去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自然是不行,只是,能同花影门勾搭的作恶的官员,有几个是无辜的?” 卢松倡虽不明白她想怎么做,但看这意思也知道她没有这些心思。 “周掌门若信得过我,这些花影门侍从就交由我吧。”魏苻说。 “七叶,我同你一起。”茶景和到底睿智,魏苻这番话下来,他竟然真的悟通她想干什么,“你要办,我来助你。” 魏苻看他一眼,说道:“好。” “七叶,你如何让他们听我们的?”周子濬太清楚六合分舵对钟离无垢的忠心程度。 “用毒。”魏苻将一小盒毒药丸交给他,“花影门的女侍由一种名为神仙丸的药控制着,解药需一月服用一次,如今她们的花主死了,我搜查花影门时找到这些,逼问他们的护法,这才知晓缘故。” “这些花侍距下一回服用解药的还有三日,咱们且等几日吧。” 茶景和看着这药,转头对她说道:“你来当第一批,我来做第二批吧。” 周子濬如今身中剧毒没办法再出面办事,将此次捣毁六合门分舵的事交给关门弟子严不为同茶景和。 魏苻作为茶景和的心上人,暂还不是天门山弟子,没办法率领弟子。 周子濬也没有要收她为徒的意思,但他显然也有自己的心思。 茶景和自拜入周子濬门下后,周子濬便命严不为同他切磋天罡剑招,魏苻除教茶玉沙几人凤凰宝典武功,还抽空去给丁妃澜治脸伤。 “七叶姑娘。” 同丁妃澜一起面部受损的女弟子见魏苻来很高兴,还指着自己的脸欣喜地说:“我的脸好了些,七叶姑娘,你的药真神奇。” 魏苻看一眼她的脸,也瞥见后面榻上坐着还有些虚弱的丁妃澜,说道:“好了就行,我也没想到这药效过这么好,能让你们肌肤更胜从前。” 她给丁妃澜她们脸上用的药膏就是秦慕白给她的回容膏。 一开始也不抱什么心思,但救下三人那天她用膏药抹上花莹和罗舟舟的身子,后来练功时观察了下,见她们身上的疤痕消失不见,才知道这回容膏的厉害。 丁妃澜几人被毁容,脸上留下几道难看的疤,这回容膏既然能帮花莹恢复肌肤,应该也能帮丁妃澜她们。 她也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成了。 本想着如果不行她再用积分购药,大不了后面编谎话说是花影门的药。 毕竟寻子乌也有这种恢复人身子伤疤的神奇膏药。 “七叶。”丁妃澜感激地看着她,气若游丝:“你又救了我。” “应该的。” 魏苻替她切了脉搏后,庆幸地说:“还好,你的武功没有被废,你有几个小师妹的武功被废掉了,经脉受到利器损伤,恐很难再练武。” “不……”丁妃澜说话声带着颤音:“她们没有废掉我的武功是想让我当影卫,那是花影门的淫奴影卫,六合门都会有这么一批影卫,会先被弄到青楼揽客,只有立功才能晋为升。” “我虽没有被废掉武功,但被她们下了药,她们……”丁妃澜有些难以言齿,“她们将我们扒光衣裳,只待用玉势羞辱我们后就让我们与禽**合,直到我们屈服。” “若不是你们及时到来,我们便会生不如死。” “六合门的手段就是这些,花影门那些花主想必也是这么从良家妇女变过来的。”魏苻说着给她施针,后取针,“你们还要用卢长老的药浴泡上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苦难容易让人堕落,法元月等人就是从小培养过来,再变为伥鬼去害其他无辜人。 第48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3) 丁妃澜没有被废武功,可以说虽然炮灰但没有那么炮灰,她此前学过凤凰宝典内功心法,这一回的迎敌竟意外让她运用起一丝凤凰真气。 也算因祸得福。 魏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时,丁妃澜愕然,还有些不相信,“真的?自我从六合门出来就一直不敢同六合门的人相斗,我很害怕,那日打起来也是拼命打出一掌伤到那护法,也是侥幸。” 魏苻替她切脉探了下肯定地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这几日练气都未能练出凤凰真气,这次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你的福运。” 丁妃澜心中难掩激动,心里头那些痛苦的寻死杂念被她压下去,她抹去眼泪,感激地朝她笑了下,魏苻给她喂药让她先好好休息。 丁妃澜刚躺下没多久,严不为身边一个的小师弟来找魏苻,招呼她,“七叶姑娘,掌门请你过去一趟。” 魏苻到周子濬的居所时,他面前摆了一盘棋,见她来,周子濬邀她上座,想与她对弈。 魏苻只好坐下同他下一棋。 期间周子濬同她闲聊,魏苻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答。 “你心里一直想问掌门手令的事吧?” “您说我是唯一能击退钟离无垢的人,手令给我,是方便我以后有事找天门山寻人相助,但我毕竟不是天门山的人,也没做什么大事,所谓无功不受禄,有些受宠若惊。”魏苻下一子道。 “我也是懂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景和答应做您的弟子,你传授他毕生功力,希望他今后为门派清理门户,那您要求我做什么?” 她都问到这份上,周子濬也不打马虎眼,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欣喜,“你有一门好功夫啊。” 周子濬看着她说:“你让那几个小丫头练的气,还有你自己调出来的气,和我们内家真气不一样。这真气仿若天成,毫无雕琢之痕。它在你体内翻涌,似一团炽热的火焰,能发出灼人的热浪,与我们内家那温养经脉的真气完全不同。” “你这功法调出来的真气,绝非我们内家那种循经走脉、温婉柔和的真气可比。” “过奖了。” 魏苻也不知道怎么说这凤凰宝典的来历,这是凤梧写的,他也的确是位世外高人。 “若能遇到教导你的师父,我一定竭尽全力留他在天门山教导弟子,以此让门派发扬光大。”周子濬说着又叹息一声,“只可惜啊,他已驾鹤西去。” “但好在,你还在人世。” 魏苻懵了下,恍然:“您是想让我在天门山传授弟子武功?” 周子濬也没有一点惭愧,直言道:“是的,你若愿意,天门山龙居峰谷长老的位置给你。” “……”魏苻。 她来找帮手不错,但这天门山弟子的武功对上六合门的确有点没眼看。 他们那都是邪修,能靠采阴补阳修炼,钟离无垢更是有个类似吸星大法吸他人内力增长武功的,属实bug。 对比白道这边,也就三宗的功夫看得过去,虽然正派,但论速度比不上六合门这种邪修来得快。 魏苻想了想,说道:“晚辈,尽力而为,只是,恐门中长老和弟子多有议论。” 周子濬眉目慈善,哈哈一笑:“这你放心,我正是同卢长老和赵长老商榷后才找你来说这事的。” “至于弟子们,我已让不为查访过这几日看你们练功的弟子,有些女弟子对你这功夫颇有兴致。” “尤其是这回你率领弟子们打上花影门,你的功夫她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没什么,我继任掌门时也是年轻人,后来才成为老头子的。”周子濬说。 魏苻没有再推辞,只提出替周子濬切脉。 突然成为天门山长老之一,甚至没有太大阻碍,最震惊的莫过于茶景和。 “七叶……”茶景和傻了下,又明白什么,心情颇有些复杂:“你这一下子突然成为我师叔的,这让我怎么叫你的好?” 身份上的确是有点尴尬,但为虐渣,魏苻表示这都不是事。 “从今以后,咱俩各论各的的,你管我叫师叔,我还叫你景和。”魏苻。 “……”茶景和。 怎么算,都是她占便宜啊。 “没关系的。”魏苻想了一下又鼓励他说道:“那你就努力当上掌门,成为我的掌门师兄。” 茶景和沉思几秒,点头:“既如此,那七叶先在高处等着我。” 茶景和也是真的很喜欢身主,并没有因为魏苻到来的特殊举动就怀疑她,也没有因她比他强大就心生嫉妒。 怪不得。 或许是这样的茶景和,才会让委托人不惜一切想救他于危难。 魏苻经周子濬安排接过谷长老的位置,领着门中女弟子们修炼凤凰宝典,其余男弟子由茶景和和严不为教导天罡剑法。 教学前,魏苻还得挨个替那些分到她名下,且难以凝聚凤凰真气的女弟子们通经脉。 一地的女弟子们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场面真的很有节目感。 好在有几名女弟子通经脉练气后还是有起色,也不算白费力气。 教习弟子三日后,周子濬才找她商榷花影门的事。 “我这几日带玉沙他们下山都访过民情,还顺道解决了几个逃亡的护法,明日我们就该下山,景和同不为带一队,我先带那些花侍去那恶官家中会会。” 周子濬听她说还顺道杀死几个逃亡的护法,更是庆幸留下她来教导天门山女弟子们。 “你那本武功为何不教给男弟子呢?”周子濬虽心里疑惑,但也不明白是个什么缘故。 “这凤凰真气适用女子修炼,从任脉中导气运转经脉,凝丹田存储。”魏苻给了个合理的解释,“我师父曾说过,男子不适合修这门武功,他倒还有一本适用男子修炼的武功,叫太玄经,只是,此书为残本,也是一门存在缺陷的武功。” “那本书师父并未说在何处,只将凤凰宝典交给我。”魏苻扯谎。 太玄经在凤梧手上,她拿不到。 “若男子强行修炼凤凰宝典会如何?”周子濬停下喝茶的动作,有些好奇,“爆体而亡?” “不清楚,或许吧,又或许,他们导不出凤凰真气。”魏苻说到这里,又笑起来,“其实掌门想让男弟子们修炼也无妨,将他们变成女子就行。” “从前江湖中不就有本武林秘籍,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嘛。” 周子濬一愣,明白她的意思,也笑起来:“那还是算了,世上没有完美的事,既有天罡剑法,自然也会有凤凰宝典这种奇书。” “反正都在咱们门派,也就不挑剔了。” “等你们将六合门分舵处置后,何去何从?”周子濬放下茶杯,又问她。 “若能除分舵名扬一方,惊得六合门畏惧,再集官府之力,招其余两派弟子,彻底除永州之患。” 周子濬闭上眼:“我时日无多,待分舵的事了解后,我将传授景和我毕生功力,掌门之位,我也不逼迫他。” “老头子的寿命到头喽。”周子濬落下一子后像松一口气的样子,他看向外头的天气。 “那倒也未必。”魏苻给他倒一杯茶。 “掌门若是信得过我,传功那日,我来护法吧。” 第48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4) 兵分两路。 魏苻以毒药磋磨花影门几日后,女侍都有些受不了,但她们还是不愿听魏苻的,坚信其他分舵的门主会攻上天门山,到时候她们都得死。 魏苻也意识到这帮从小被训化的女侍是没办法用几天的时间改变思想的。 虽然她也是没想过改变她们的思想。 既然如此,魏苻干脆上猛药,下一剂狠毒,将她们毒得痛不欲生。 毒发不到一天后,她们终于受不了流着泪开口求饶。 魏苻几根银针下去,将解药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地说:“拿上刀剑,我带你们去杀人。” 花影门女侍一时间愣住,没想到魏苻这样的正派人士竟然有如此不同寻常的一面,为不让自己门派的人沾染鲜血,就让她们这些恶事做尽的人来干。 真是虚伪至极。 为首的女护法丹樱收敛眸中狠色,她匆匆吞下解药后,冷冷地擦去嘴边的鲜血,颇有些不屑地看着魏苻:“没想到天门山弟子这般表里不一,同我们花影门也不遑多让。” “我又不是天门山的人。”魏苻也不掩饰,扯谎后更是提醒她们:“你们最好下手干净点,要是这几天花影门的名头没打出去,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护法等人恨极魏苻,可碍于她下在她们身上的毒又不得不从,便也提剑跟着她下山。 魏苻在动手前已查清天门山下湘州首府城池扶风城内的县官吏官,更是查访民情罗列出一大堆贪官的亲朋好友,拟定好名单。 由1258指引,魏苻领着一帮女杀神挨个将州城的著名恶霸灭门。 借连数十个恶霸家门被灭的事迹传出,让城内炸开似的,消息如一阵狂风席卷全城。 街头巷尾,扶风城百姓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低声窃语,或慷慨激昂地讨论着。 言语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恶霸遭报的感慨,又有对灭门者残忍手段的惊恐。 而深受恶霸欺凌的人则兴奋不已,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事情的经过。 整个城池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处处都是沸沸扬扬的议论声。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起不少扶风城有名贪官的注意,他们不只关注扶风城内的议论纷纷,此刻已深感忧虑。 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清楚得很。 这几日被灭门大小官吏或多或少都与他们相关,对方下手极其狠辣,更是大言不惭留下挑衅之语,摆明是针对他们而来。 湘州首府境内大小地区受难的知县已举家逃到扶风城,太守李充时至今日未露一面,反叫手下吏官出面解决。 堂下聚集的官吏议论多时,最终也只能命护院巡视,加派城内精兵严加看守城门。 时至夜间,居家休息的卜郡丞才躺下休息,门外闪过一道影子,郡丞卜世来大惊:“谁?!” 卜世来按捺住不安的心,起身披上衣裳,取下墙上挂着的长剑,朗声道:“来人!” 连呼几声,却不见来人。 卜世来心感不对,他提剑奔向门口,手还没触碰到门,大门被一道强劲的力道震开,卜世来也被这力气震倒在地。 再看过去,身边落下几道倩影。 “你是?常英花主的护法!你这是为何?!”卜世来黑着脸看着身段苗条的丹樱。 作为长年与花影门来往的官员之一,卜世来对这张脸太过熟悉,这几日家中亲眷官吏被杀一事他不是不知,下手极狠。 他只能想到是新兴起的无名宵小恶流作为,花影门与他们素来有交情,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动手。 更有可能是有人乔装,如今一看来人,竟真是花影门之人。 卜世来不由得大惊:“我那堂弟是你们杀的?他一家老小是你们灭的门?” 护法丹樱寒着俏脸,长年杀戮伴身,她早已习以为常,嗓音冰冷:“是我们杀的。” “你们花影门发什么疯?”卜世来心中窝火,黑着脸阴沉沉道:“常英呢?还有百兆鸾这个贱人!别以为沮渠大师将花影门交给你们就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们,闹得太过等朝廷追究起来,我看你们怎么同教主交代!” “你们跟六合门的血肉连得还挺厚实的,你一个郡丞,什么时候也成为钟离无垢的走狗了。” 魏苻是知道湘州的几个州府六合门分舵多达五六家,也知道此地贪官同他们来往密切,但还不清楚他们和钟离无垢交情好到什么地步。 这卜世来能出言嘲讽常英这等花影门花主事身份,说明比她们身份高出一级,或许还同钟离无垢相交密切也说不准。 “你是何人?” 卜世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魏苻大惊。 他绝未见过此人,但对方悄无声息形如鬼魅,面对数人围着,他也不禁忐忑几分。 “你是花影门新花主?” “不是。”魏苻实诚地说:“常英那几位花主都死了。” “什么?”卜世来惊愕了下,联想到这几日的灭门事件,他将目光凝在魏苻身上,一连追问好几个问题:“她们是被谁杀死的?你是教主所命的新主?灭门之事是你所为,还是教主吩咐的?” “别着急,你的问题我稍后回你。”魏苻拿出名单,花侍将烛火点燃给她亮着。 魏苻扫一眼名单上的名字,说道:“洛水衙门的小吏孙天宇是你外甥?” “是。”卜世来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只目光幽幽地盯着魏苻,“是你们杀了他?” 魏苻轻轻点头:“确认就好,有点担心找错人。” 卜世来大火,提剑相对,“说!你到底是何人?” 魏苻看他的架势,来之前了解过底细,知晓他会些武功,她也不慌,一字一句道:“杀你们纯粹是为了好玩,反正你们杀人亦如杀鸡宰羊,我待你们也是一样。” 卜世来心惊的同时也想办法拖延时间活命:“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你做不了这个主,不过你可以告诉我,那位法华门沮渠门主现在何处?”魏苻向他承诺:“你如实说,我留你个全尸。” “我知道你是谁了。”卜世来听后冷笑:“小贱人,别拿我们当傻子,花影门几位花主死在天门山的消息早已被飞鸽传书给沮渠大师,本想派人增援,你却不知死活找上门,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魏苻闻言,看一眼丹樱,她面色不自然地别开脸。 她也没问她,感慨花影门动作真够快,才折几个花主就让人飞速通知其他分舵。 怪不得她下山查访时1258不止一次提醒她附近有法华门教徒。 原来早来探底细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更不能留你了。”魏苻轻一抬手,指尖银针在烛火下闪着寒光,唇瓣轻翘:“我见不到沮渠文鸣,但你们的动静传出去后,不愁见不到的。” 卜世来咬牙,心一狠决定厮杀出去,他猛一提剑刺来,却被身边花侍拦下。 卜世来旋身同几名花侍拼杀起来,一直从屋内打到外头,刀光剑影,血色飞溅。 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吓一跳。 第48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5) 遍地尸骸让卜世来心里头惊涛骇浪的,他一面提剑想杀出去一面试图讲和。 魏苻慢悠悠出门,看着卜世来在院内同其他花侍搏斗的画面,目光瞥向丹樱:“你去擒住他,废掉武功。” 丹樱狠狠抿了下唇:“他与沮渠大师交情甚笃。” “那又怎样?”魏苻不管这些,她抱肩抬了抬下巴:“我连你们教主都不怕,一个臭和尚,我会放在眼里吗?再说你都杀这么多同盟了,回头那个沮渠大师找过来,你以为你还能活呢?” 魏苻的话冷血残忍,没有一点同情心,这一刻,丹樱竟从她身上看到六合门寻护法的影子。 她面色微沉,提刀便冲上去,以花影门独门合击之技将卜世来围住。 卜世来见丹樱攻过来,破口大骂:“臭婊子,你们这些臭婊子,等沮渠大师来,你们都不得好死!” 丹樱早听惯男人辱骂她的话,反正她本就活得如牲畜,横竖一条贱命,也不再留情,几根飞刀过去刺中卜世来手腕,他手中长剑顷刻落地。 卜世来被花侍们团团围攻,没一会儿功夫就被丹樱踹得口鼻出血,身子软趴趴倒在地上,他狰狞着脸看向魏苻的方向,恐惧求饶:“女侠,女侠饶我一命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魏苻懒得看她,吩咐丹樱:“把狗皮拿来。” 花侍们奉上清洗干净的狗皮跪在魏苻面前,她手腕轻轻一动,细捻了捻指尖银针,轻飘飘道:“卜世来,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或许不能活,但你要是机灵点,兴许你的儿子孙子都能活。” 卜世来心中恐惧,只一味求饶,不管魏苻问什么他都如实作答,“女侠,你饶我一命吧,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能做,我就是贪财,你想要什么,想要我做什么,我全听你的!” 卜世来惊恐地叫出声,那根锋利的银针在距离他眼睛仅有一毫米时停住,卜世来大气不敢出。 “你既与沮渠大师交情甚笃,就仿他的字迹写一封信。” 翌日。 扶风城官驿外挂着林林总总十来具尸首,百姓们看着这架势心惊胆战,但见其尸体身上套着的官服,惊骇的同时又增几分好奇。 民间议论纷纷,官家也是胆战心惊。 接连谋害朝廷命官,湘州的恶流已胆大到这个地步,李充作为湘州太守,自然不能再无视此等恶行,但多年前的经历他不敢忘,时至今日,每每一闭眼,他都能回想起妻子儿女死去的惨状。 李充听着底下素来谨小慎微的官吏忐忑不安地说着近日各地县官被谋害一事,让他尽快拿主意。 李充闭眼,大手不觉按住当初的陈年旧疾,沉沉出一口气:“看这手法,和当初六合门那些恶流一模一样。” “大人。”手下吏官邱大人不解:“那六合门素来与卜世来之流来往密切,蝇营狗苟这么些年,为何忽然对他们下杀手?” “死去的那帮人家中财物可有丢失?” “均被一扫而空。” “那大抵是为谋财害命而来的。” “当初卜世来之流同法华门勾结,欺压百姓得来不少银钱,按知情者所言,他们占四成,法华门占六成,他们占利,怎么还会有不满?” “哼。”一位官吏怒发冲冠,“人心不足蛇吞象,那法华门本就是獐头鼠目,蛇蝎心肠之辈,他们反口想加利也是常理。” “若如此,依卜世来同他们的交情,应当不会拒绝,即便拒绝,也不应直接了当杀死卜世来,那他们不就得不偿失了?”陈大人抚着胡子,觉得动机不成立。 “大人。” 李充在心中思索时,查案的方大人领着仵作来访,呈上几封信。 李充一一看过,面色顿变,堂下官吏好奇,道:“大人,何事?” “那位六合门教主深受重伤,命不久矣,教内变动,花影门叛乱,想接管与法华门的生意与卜世来等人牟利,卜世来对花影门那帮女流看不上眼,这才招致杀身之祸。” 李充将信交由小厮挨个给其他官吏过目。 “原来狗咬狗。”王大人冷冷一哼,“卜世来也是自食恶果,六合门这等恶流其心贪婪欲壑难填,与他们勾结若有相冲便也免不了杀身之祸。” 卜世来之流在法华门肆虐扶风城无人可敌时,也想着拿钱,可没想这用命拼,谁知道也逃不过被宰杀的命运。 “大人,既是卜世来等人与他们六合门的冲突,就报上去,派兵去走个场子罢了。”手下官吏提醒,“这帮家伙可不好惹。” 李充凝眉不语,命人先清理尸体。 官驿内抬出一具具尸体,魏苻扶风城最高酒楼顶将一切尽收眼底,身边两个花侍一人给她打伞,一人扇风。 丹樱见尸体清理得差不多,目光冷漠地瞥向魏苻:“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魏苻闭目运动调息,好半天才说道:“等人来。” “你要等沮渠大师来同他较量?”丹樱知道她或许有这样的本事,但花影门叛变的消息传到法华门,教主必然也会知道。 这一刻,想到教主的手段,丹樱胆怯起来,她忍不住道:“你斗不过教主的,他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 “白道这么多年,没人能斗得过他。” 魏苻充耳不闻,只说道:“担心你自己吧,花影门叛乱,他收拾也是先收拾你们。” 丹樱气恼,她红着眼想拔剑,奈何身中剧毒不敢违抗她:“我们没有叛变,都是你逼我们的!” “是啊,我逼你们了,怎么样?”魏苻抬手平息四肢涌动的凤凰真气,眸光冷淡地扫她一眼:“当初钟离无垢不也是逼良为娼?我逼你们又怎样?” “你们天门山自诩正派人士,竟然也会使如此卑鄙手段。”丹樱冷笑。 “随便你怎么喷,等那个沮渠大师找过来,我一定第一个让你去送死。”魏苻。 丹樱对她的无赖气恼却无可奈何,魏苻已懒得再和她多说什么,闭眼调息时。 夜间,魏苻顺便询问1258钟离无垢的近况。 上回重伤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寻子乌虽然会医术会救他,但她下的毒可不容易让他解。 上茶家对战钟离无垢前她早备好毒药两心绵,同钟离无垢搏斗时也已在他身上施毒,只要他一运功便会毒发,哪怕寻子乌真的医术高超,能炼出解药,也还缺少药引。 他必须回生苗界找寻药引。 在茶景和没有成长为能独当一面之前,必须让钟离无垢远离他。 “魏魏,钟离无垢在汪旌旗死的那天发觉不妙,前去接应寻子乌,在半道毒发,幸而寻子乌赶到,他探脉后将钟离无垢带到生苗界,打算让极乐谷的人出手相助。” “他们日夜兼程,钟离无垢现在已经宿在极乐谷,他没法回永州,将教内一切交给他儿子钟离无疆暂管着,钟离无疆现在还没爱上茶玉沙,对他这个老爹虽厌恶但也听话接任。” “钟离无疆得知他老爹被打伤还身中剧毒,也好奇打伤他的是什么人,处理教内琐事后,他在七天前出发来濠州,后得接到分舵法华门书信,现在来扶风城的路上,欲往武王寺去。” 钟离无疆。 魏苻都快忘了这货,原剧情里茶玉沙和他可是有感情纠葛的。 虽然现在茶家没有被灭门,但被六合门盯上,不是灭门也在被灭门的路上。 现在情况发生变化,茶玉沙也许会提早和钟离无疆相见,那俩人之间的纠葛或许也会发生变动。 任务资料的剧情里,茶玉沙对钟离无疆还是有感情的,俩人算是相爱相杀那一挂,但现在茶玉沙没有沦落到六合门忍辱负重,俩人之间也没有感情发展,身主也没有说这钟离无疆该怎么处理。 思索片刻,魏苻还是遵从委托人任务,既然钟离无疆没有和茶玉沙之间有什么感情,还听他老爹的,那就和他们六合门划等号,也一起虐。 第48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6) 在扶风城又待两天,名单上的官吏被杀得差不多,魏苻也等来法华门那位沮渠大师。 魏苻所在的酒楼春宵为花影门在江湖城镇上赚钱居所,只有其余六合分舵才知晓情况,自她到扶风城,整个酒楼都已任她来去自如,更是她囊中之物。 春宵楼的舞女都是从良家妇女里挑人培训,大的三十岁,小的十二岁,在春宵楼接揽客人赚钱,偶尔那沮渠大师来扶风城走一趟也会来春宵楼消遣。 自信传到法华门,得知这么多同法华门来往的官吏被杀,花影门叛乱,沮渠大师作为湘州六合分舵的领头人,当然也得来看看情况,免得回头钟离无垢问责他不好回话。 那位沮渠大师身世也让人惊讶,他的事迹也早在江湖中传遍。 沮渠大师名为沮渠文鸣,他同茶景和家一样,原为湘州秋叶镖局的少当家,姓沮渠,自然不是中原人士,出身异族,祖上还是皇族之后。 沮渠氏曾在北方建立北凉政权,后被北蕃吞并,沮渠氏后羿逃亡到南炎投奔亲戚安身立命。 到沮渠文鸣这一代,家中上下三十五口人,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底下有三个妹妹。 当初家境富裕时,哥哥们继承家族各商业门生,他则是因天赋武学拜本地门派武王寺留空大师座下,做一名俗家弟子。 后沮渠家倒霉地碰上六合门,一家都死在钟离无垢手上,沮渠文鸣痛恨至极,入六合门报仇却不敌,更是被钟离无垢玩弄鼓掌间。 钟离无垢将他当狗一样玩弄,沮渠文鸣恨极钟离无垢,可后来他却崇拜上自己的灭门仇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这属实不能理解。 委托人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关于沮渠文鸣的记录,魏苻只好让1255调出其余角色大致情况。 通篇看下来,沮渠文鸣很像是茶景和的另一条故事线,就是没有被毁掉身体但却毁掉精神的那类。 沮渠文鸣一开始想找钟离无垢复仇来着,但武功打不过他,他就想拜入六合门学习钟离无垢的武功,想师夷长技以制夷。 为得到钟离无垢的认同,沮渠文鸣出卖师门,先后将自己的一众师兄弟送到六合门给寻子乌做药人。 甚至还搭上自己远亲近邻的姐妹们做六合门侍女,可是说是为复仇无所不用其极。 武王寺不能和那个大门派普陀寺比较,但在当时的武林白道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就这么硬生生被沮渠文鸣给毁了。 更狗的是,这沮渠文鸣费尽心机进六合门后却没能为家人报仇,他那点功夫根本入不了钟离无垢的眼。 钟离无垢把他当狗一样耍,用各种变态伎俩磋磨他,彻底摧毁他的三观重塑人格。 沮渠文鸣在无望之下也“大彻大悟”,剧情里说他或许是懊悔,又或许是无奈,最终折服钟离无垢这位残忍的“雄主”。 这钟离无垢属实很变态,当然六合门大都是变态,喜欢拿人做人体实验,有女侍被砍手砍脚缝合上动物血肉做成合成兽那都是轻的。 就看那寻子乌,后期炼傀儡人,各种往身主身上塞变异器官的,把她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到来后倒是没亲眼见到钟离无垢有什么极其变态的动作,但这是因为她足够强,钟离无垢搞不定她,被她打得灰溜溜逃窜,要是她和其他人一样,她大概率也是身主的下场。 卜世来死前留的信她已命丹樱派人送到法华门,沮渠文鸣花了两天时间兼程赶到这里,丹樱的花侍回信说他是孤身前来。 竟然自己来。 在这点上,她是有点敬佩的。 但敬佩不过三秒,魏苻就感觉到房檐上有动静。 1258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魏魏,沮渠文鸣知你灭掉花影门,猜你不简单,已让法华门的二十八名星宿护法在房檐等着伏击你呢。” “……”魏苻。 靠,一帮垃圾。 丹樱就站在她身旁,一身红色袈裟风尘仆仆的沮渠文鸣踏入春宵楼,她面色骤变。 沮渠文鸣的相貌生得不差,如今已有三十来岁,和年轻时不能比,但在春宵楼这几日来的歪瓜裂枣的衬托下,他显得格外儒雅俊秀。 “姑娘便是贱奴丹樱的新主?” 沮渠文鸣的嗓音平易近人,不像六合门粗鄙做派,更偏向于白道寻常问话方式。 但他让魏苻想起慕容玫那个位面一个叫木环升的老头,对方当时也是这么客客气气地问话,但打斗时起来时,下手却十分老练毒辣。 真正的人不可相貌,越觉得没有威胁的东西,往往是最致命的。 花影门虽和法华门同为六合门分舵,但本身地位低于法华门,她们在天门山的任务除欺凌百姓抓女子入门派当淫奴就是削弱天门山实力。 天门山自数年前周子濬同钟离无垢那一战后,门派势弱,近些年不敢外出,与六合门更不轻易起冲突,由花影门负责削弱实力。 而沮渠文鸣所率领的法华门则是拉拢恶流门派残杀其他白道小门派,抓取一些有武学天赋的男女入教内采阴补阳,其次就是与贪官污吏勾结牟利。 法华门地位上高于花影门,不同于女子为主,法华门多是男教徒。 花影门都是女子为主,且该位面的女侠大多武功逊于男人,不论白道还是黑道,大都是男性占领导地位,法华门也是花影门的顶头上司。 不像慕容玫那个位面,武林第一是雪山神尼一个女人。 花影门的十二花主在天门山可以肆意行事,但在其他大事上还需要禀报沮渠文鸣得到许可才能干。 沮渠文鸣比十二花主高一等级,对她们向来持以蔑视态度,更别说对丹樱一个花主护法。 丹樱在黑道属长年被压榨的苦命打工人,平时对其他花主唯命是从,对沮渠文鸣更是没得说。 沮渠文鸣直呼她贱奴她也没有反驳,他到来后,她更是条件反射地跪地,魏苻身边的花侍也都纷纷跪地。 “门主恕罪,奴婢该死!” 沮渠文鸣冷着脸看都不看她们,只盯着魏苻,眼神中带着审视。 “能杀死花影门几位花主,你就是七叶?” 他早从寻护法来信中听说重伤教主杀死南北神将的女子,心中更是好奇对方是何本事。 不日前花影门来信说天门山来了个奇女子,武功至高,他正猜测莫非她就是杀入茶家的女子,没成想果真如此。 沮渠文鸣打量酒楼上坐着的魏苻,她也同样在打量他。 魏苻没回沮渠文鸣的话,上下看他一眼,“你就是沮渠文鸣?” “正是。” 沮渠文鸣手握佛珠,说话时手指按上佛珠一颗一颗往下转,他抬眼看向她,眸光森冷如看死物,“原以为花影门来了只小老鼠,没想到还挺……” 沮渠文鸣话未说完,面前立时射来几根银针,他面色惊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手中的佛珠击过去,银针碎掉佛珠,清脆的琉璃珠砸在酒楼地点,声音脆耳动听。 沮渠文鸣被这一针气势震住,不待他调息反攻,酒楼上的人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他跟前,炽热刚猛的无形掌法攻向他的胸膛。 不消片刻,沮渠文鸣被打得口鼻出血,他连调息的机会都没有,上身的骨头像是碎裂般,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不得不说你们胆子真的很大,知道我打伤你们教主还只带这么点人来。”魏苻打得沮渠文鸣胸骨碎裂后,指尖银针没入他的穴位。 她准备动手杀死沮渠文鸣时,酒楼房檐破开屏障落下二十八名护法,张口叫嚣:“贱人莫要嚣张!” 其中一身宽体胖的护法朝她挥来流星锤,魏苻抬脚将眼前的椅子踢过去,强劲的力道将对方的流星锤击回去。 法华门二十八星宿知魏苻武功不容小觑,以自家熟练的阵法将魏苻围住,一上一下企图伏击她。魏苻不紧不慢见招拆招,正好用法华门这帮人当经验值刷梳理体内凤凰真气。 魏苻在酒楼大杀四方,二十八星宿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血溅当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将来访的二十八星宿杀得只剩残肢断骸。 人都死得差不多魏苻才收势,踩过一地的鲜血,看着满脸恨意的沮渠文鸣,他已被废掉手脚经脉,浑身上下能动的只有那双眼睛。 被魏苻打成这样,沮渠文鸣心中的恨由面部表达出来。 魏苻睨着他,也懒得说什么当初钟离无垢也是这么对你怎么没见你恨他的大道理。 沮渠文鸣属于被仇恨蒙蔽双眼最后还没能复仇且自个堕落的可怜可恨之人,她又不是菩萨,没必要谁都救。 “放心,现在不会让你死的。”魏苻给他喂一颗药,“听说你们少主马上就要到扶风城,想让你给他带个话,官府忍你们这帮妖孽太久,此次向天门山请人,就是要将你们这帮妖孽彻底清除。” “知道你们六合门的行事风格,我总要给这位少主带个见面礼的。”魏苻手持长剑,看向沮渠文鸣的手脚:“别怕,吃了药后,死不了,就是有点疼,你忍忍吧。” 魏苻动作很快,手起刀落,血光飞溅,沮渠文鸣四肢被断下。 他叫声凄厉,整张面皮都在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恐惧,浑身发抖说不出一个字。 将沮渠文鸣做成人彘后,魏苻银针下手封穴,抬眼看向楼上的丹樱:“你们处理这样的身子已熟能生巧,不必我再教你们,给他止血后,送回法华门,再交代些话。” 丹樱几人心中惶恐,碍于淫威也不得不压着恐惧起身照做。 第49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7) 法华门总舵位武王寺,毕竟是南朝旧址,又是白道小有名气的门派,装潢自然不差。 但对住惯金光堡的钟离无疆而言,这也只能称得上是不破的茅房。 钟离无疆着一袭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诡谲花纹,在风中猎猎作响。乌黑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邪魅。 他面容冷峻,剑眉下的黑眸犹如深邃的寒潭,透着令人胆寒的凌厉与霸气。 武王寺内法华门教徒全数在场,跪地叩首迎接这位年纪轻轻便尽得教主真传的唯一长子。 虽不如教主狠戾,但胜在沉稳,不骄不躁,处事有度。 如今教主有伤休养,命少主前来,法华门元老已尽数往扶风城,只有些护法留守在教等候驾临。 钟离无疆没看到沮渠文鸣,进寺后坐下才冷声道:“沮渠那秃驴在何处?” “少主,花影门叛乱,杀死扶风城内不少官员,卜世来卜大人身死,死前来信说官府欲剿灭法华门,让咱们早做打算。”护法跪地奉茶。 “门主看信后说来者不善,已带二十八位护法齐去查探。” 钟离无疆接过茶轻轻吹一口,眉眼淡漠,眸中如夹冰雪,嗓音未见起伏,“花影门那帮淫奴也敢叛乱?可是你们惯的?” “不敢。”护法低眉,心中忐忑,如实说道:“禀少主,花影门下山前,已有人来信说天门山来了个几个人,那几人中有个女子武功极高,以一己之力杀死四位花主,又带天门山那帮牛鼻子闯入花影门。” “花影门那帮贱货都是些贪生怕死的,白道强势,为苟活自然也跟着卖命。” “少主不必担心,门主四日前已带人去清理叛乱,相信很快便归。” 钟离无疆听了却没半点喜悦,他甚至连茶也喝不下,将茶杯狠狠砸在桌上。 护法心中一紧,一句话不敢说。 “女子?”钟离无疆不禁凝眉,想到寻子乌来信中赘述的七叶。 “那女子是否名七叶?” “正是。”护法听这名字耳熟,很快便记起来,答道。 钟离无疆顿感大事不妙,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 若那女子能重伤他父亲,沮渠文鸣那不入流的功夫怎么可能敌得过。 “蠢货。”钟离无疆沉着脸起身,他思索片刻,说道:“你带一队人马去天门山,银鹰,铜狮随我前去扶风城会会那人。” 钟离无疆面沉如水,得知沮渠文鸣出门四日未归便知大事不妙,他迅速集结法华门教徒,欲往扶风城去。 然而沮渠文鸣动作快他一步,就在法华门弟子集结完毕后,门外教徒将仅剩半个身躯半死不活的沮渠文鸣抬着飞奔进来。 “少主!门主回来了!” 教徒们抬着重伤昏迷的沮渠文鸣跪地低眉回禀。 钟离无疆早已预料到,但他没有同父亲一般大发雷霆,只嗓音低沉地问:“送他回来的是谁?” “花影门护法丹樱,携四名花侍将门主带回来的,还带回来一条消息。”教徒胆怯地看他一眼。 “说。”钟离无疆声音极淡。 “此次围剿花影门,是官府决定,联合天门山彻底清剿我教势力!” 钟离无疆冷笑出声,阴着脸只说一个好字。 “也怨不得官府有这样的胆子,那李充吃过教训自然不敢动,可现如今天门山来了个厉害角色,他们也算还有点血性,想着再拼一回。” “那少主?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护法银鹰上前问。 钟离无疆的沉思片刻,云淡风轻地笑一声,淡淡说道:“既然官府胆子都这么大,总得给个教训,我上天门山一趟,看看那女子是何等厉害人物,你们去扶风城。” “官府都死了这么多人,剩下的不死也说不过去。” 银鹰和铜狮会意,跪地道一句是后各自领着教徒往扶风城去。 “魏魏,钟离无疆带人往天门山去了。”魏苻在酒楼打坐时,1258出声告知敌方动向。 “他兵分两路,得知官府要清剿教派分舵,让手下护法银鹰铜狮来扶风城杀官府的官员震慑他们,还有,茶景和准备下山,钟离无疆或会同茶景和碰上。” “魏魏,先去救官府的人还是去救茶景和?” “茶景和比较重要,毕竟是任务对象。”魏苻收势起身,唤来身主同茶景和驯养的飞鹰,写下信后放飞飞鹰。 “丹樱,出来。” 丹樱几人现在已经是她的影卫,魏苻也不客气,有毒控制她们,她可以尽心使唤。 丹樱现在还很不情愿,但根本没办法反抗魏苻,只能听从,她板着一张脸:“何事?” “天门山同官府要联手,法华门已知晓,在天门山弟子下山前,我怕他们来找麻烦,你去路上截住来扶风城的法华门教徒,用这东西拖他们几日,等天门山弟子抵达扶风城,你们速速回来。”魏苻朝她扔出两颗玻璃。 丹樱看着那东西,透明柱子里装满了细碎的红色金沙。 “这是什么?”丹樱凝眉。 “毒。”魏苻耐心地说:“顺便提醒下你,扔的时候要躲远点,不然沾到可就是死路一条。” 丹樱沉默无声地收下。 她深知自己从一条黑道走到另一条黑道,若魏苻败,她必然会被六合门清算,可要逃走又没有实力,还身中剧毒,只得忍辱负重。 “对了。”魏苻在她离开前又交代,“回来的时候给我买几只兔子,再买点萝卜青菜,一路上都要喂养这几只兔子,不能忘。” 丹樱凝眉抿了下唇,想了想,问她:“如果忘了喂会怎样?” “笨。”魏苻闭眼,一副懒得看的表情:“不喂兔子会饿。” “……”丹樱。 丹樱作无语状,冷着脸抿唇离开。 魏苻穿书后,茶景和也来信,称已下山在来扶风城的路上。 将茶景和从天门山引下来后,魏苻呼叫1258动用任意门。 她提早来到天门山下蹲守,直到夜间惊觉动静。 钟离无疆先是派几个护法到天门山下探探情况,他本人并没有出现,魏苻擒住几个护法,但他们咬死不说,或是为防魏苻以刑威逼他们,不等她动手,就自己吞药自杀。 魏苻虎着脸很不高兴,但也只能先清理尸体。 “1258,钟离无疆在哪儿?” “魏魏,他还没来。”1258回她,“这个家伙说是来天门山,但很谨慎,并不亲自出来,只让几个护法摸索过来探探情况。” “你杀死他带来的几个护法,他们都没能回去,钟离无疆感觉不妙,就没有再过来,已经转车折返回去,但在扶风城和吴牛城两地犹豫,现还在路上驿站。” “……”魏苻。 靠,被遛了。 钟离无疆现知她在天门山不好惹又不来了,又折回去了。 魏苻想了想,先通过任意门回到扶风城等待。 其实算起来她已经在扶风城待了快半个月,前段时间杀死卜世来等贪官后,她就传信给茶景和,但现在还没等到他。 在扶风城等候几天还没等到人,魏苻欲问情况时,1258急来告知消息,“魏魏,茶景和在来扶风城路上遇到银鹰几人,不过他们已经被丹樱投过毒,不足为惧,让茶景和带天门山弟子擒下了。” 魏苻很高兴:“好样的,茶景和大概什么时候到扶风城?” “他没来,他擒下银鹰几人后威逼利诱让他们领路去法华门,说是要端他们老巢。”1258愁眉苦脸。 “……”魏苻。 这怎么正派反派都不按路线走? 魏苻心塞,正想开口,身主的飞鹰回来,她取下信看。 信上茶景和让她放心,他们会晚点到扶风城,现已转去吴牛城,欲往法华门去,清剿法华门后会知会官府。 魏苻这几天带花影门花侍在扶风城闹得人心惶惶,官府已畏惧六合门,她只要借天门山弟子身份前去官府找李充即可,周子濬已提早传信告知故友李充。 待他们处理法华门的事后,自会到扶风城见她。 信最后茶景和还告诉她茶玉沙会和赵长老一起到扶风城助她。 “……”魏苻。 魏苻看完信揪心。 如果钟离无疆不回法华门还好说,法华门现在只剩些武功不精的教徒,以茶景和和严不为的实力打进去不成问题。 但钟离无疆现在行踪不定,要是回法华门,同茶景和他们撞上,那可就完犊子了。 “钟离无疆现在何处?” “他还在驿站静候,不知道在干什么?”1258也搞不懂这钟离无疆想干嘛,说到这里还提到茶玉沙,“对了魏魏,茶玉沙准备下山了,赵庆寿受掌门之令率弟子们下山看情况,看能不能助你一臂之力,茶玉沙也在内。” “茶玉沙这段时间武功精进不少,她和她哥一样也算是练武奇才,对凤凰宝典精修得很,别人要花一两个月才能掌握的功夫,她不到十天就能学会。” 魏苻很欣慰,总算有个能精修凤凰宝典的人了。 “茶玉沙下山的事,茶景和也知道,他同茶玉沙对过武功,且有赵长老跟着,他很放心,所以传信告知你一声。” 魏苻没有很放心,放下信后,外头敲门声响起。 “是我。” 丹樱带着两只兔子回来了。 第49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8) 魏苻看着病殃殃的一笼兔子不太满意,丹樱看她表情,说道:“集市上的兔子卖的就是这样的,等着卖给别人宰杀的,身子骨好不好也无所谓。” 魏苻让花侍接过兔子好好养着,后让丹樱收拾收拾,他们要去太守李充的府邸。 来扶风城的茶景和严不为带人救下。 魏苻到官府后李充已由故友传信得知来历,虽不信魏苻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本事,但秉着好友的交情还是让她进府。 魏苻想同李充提清剿六合分舵的事,但李充似乎并不想谈这件事,他太了解六合门的手段,也认为魏苻不具备这个能力,但问他将来怎么办,李充也只能寄希望于朝廷。 李充对六合门有很深的心理阴影,如果不能得到他的相助,那光靠天门山弟子很难把湘州其他分舵剿灭。 魏苻在李充府内住三天,期间一直在耐心劝说李充,但效果不大,丹樱说魏苻不知道六合门曾对李充一家做过什么,可以说是灭门之仇,家中如今只剩下一个奄奄一息现在还双腿尽废的儿子和如今才六岁的孙女。 魏苻提出可以治疗李充双腿被废的儿子,只要他肯相助。 李充犹豫时,在吴牛城打拼的茶景和同严不为来到扶风城,并带来一条好消息。 茶景和剿灭法华门,且得到吴牛城庞太守的支援,来这里会见李充。 李充震惊,魏苻更震惊。 因为这个庞太守也是和李充一样得罪法华门被灭全家的倒霉官,后期对法华门送钱送美人的。 他对法华门的事既憎恨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后来还为法华门让路,他比李充还要顽固,现在竟然答应茶景和相助他剿灭六合分舵,不可思议。 李充忙让人将茶景和等人迎进门。 茶景和意气风发,一身玄色劲装,衣料坚韧,衣衫的线条简洁流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腰间束着一根棕色的腰带,挂着一个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精美的花纹。 他的头发简单地束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增添了几分洒脱之感。脚穿一双黑色的布靴,干净利落。整体装扮简约清爽,却让人移不开眼。 李充第一眼看到茶景和也被惊艳,他也曾听闻茶景和在濠州武学天才之名,但从未见过真人,如今一见,不免在心里感慨。 果真英雄出少年。 茶景和抱拳问好:“在下天门山弟子茶景和,见过李太守。” 茶景和进府自然也看到魏苻,朝她投过来一个目光,后对李充行礼问好。 “好好好。”李充看着茶景和,感慨后邀他进门坐下。 茶景和受到李充优待,李充在魏苻几人到来前已收到周子濬来信,知道他们的来意,但提到扶风城难处,他仍然有些由于。 “太守大人。”茶景和三言两语说清来意,后将一本账本交给李太守,“这是近些年法华门从其他门派及百姓家中抢夺的黄金白银,这些数目,只怕即便是吃官银的您,也是比不过的。” 李充接过厚厚的账本一看,茶景和继续说道:“在下受师父吩咐,清剿花影门,门中所得财宝,诸如古董丝绸,骏马香车,粮食兵器,都已收入天门山。” 李充抬眼看他,茶景和也不怕,直说道:“按理说,这等不义之财理当充公,只是花影门与法华门俱陨,银两在天门山,钟离无垢知晓自然会先来找天门山的麻烦。” “在下不是不想将银两充公,若是李大人不惧怕这钟离无垢,在下回去后同师父说一声,必定在三日内将银两送到官府。”茶景和语气和善地说。 李充面色微变,放下账本,和和气气地说:“不愧是天门山的弟子,有胆识,不惧六合门的人,少之又少啊。” 他说到这里,又提起周子濬:“我与周掌门多年不见,当初见他时伤势未愈,不知如今如何?” “师父身子很康健。”茶景和面色不变,“他老人家也一直记挂着太守,前不久才传信给您,问您身子,看是否还能骑马拉弓。” 李充苦笑一声,“我是不能了,我跟你师父一样,老了。” “师父也知晓李大人不便折腾,但这回即便李大人不愿折腾,也没法子了。”茶景和一点不客气地说。 李充面色一凝,茶景和一点不怕地说:“这是庞太守叫我给李大人送的信,景和此次从吴牛城来,庞太守命吴牛城先锋官率三百名护卫护送开路。” “除信以外,景和还想额外为李大人奉上一份薄礼,就向庞大人借了些护院来抬过来。” “何礼?” 李充眉头一拧,感觉这茶景和想使心眼。 “礼就在衙门停尸房。”茶景和嘴角含笑。 李充屈尊停尸房,看着死去的尸体愕然,他一眼认出那是仇人尸体,他心中一痛,想起过去便呼吸一窒。 当着外人面,又压抑多年,他早已麻木,此刻也是生生忍着,转过脸去。 惊觉茶景和有些本事,李充平复心情后盖上布,也没有回头看茶景和,沉声道:“天门山何时也学六合门的做派,我若不像庞太守那样相助你们,也会像这些人一样?” “李大人误解在下了。”茶景和轻轻一笑,上前道:“天门山绝非六合门此等恶流,给李大人看这些,是想让您相信,天门山有这门心思除扶风和吴牛两地的六合分舵。” “大人在此为官多年,比在下更清楚。”茶景和叹一声说:“六合门自来为江湖首恶,钟离无垢多年来为祸武林,连官府都避其锋芒,此等恶流难有魇足之时,当初官府对其不及早处置,才使祸根滋长蔓延。” “诚然,李大人当初也曾想过除草杀虫,但六合门之流非易于之辈,钟离无垢更是天生奇人,大人手上人马不能与之对抗,只得暂避锋芒,实属无奈。” “大人当初孤木难支,故不能清剿恶流,纵他们行恶多年,如今他们野心日益膨胀,甚至蚕食官银,难道大人还要再纵容下去?” “小子,我知道你作为周子濬的徒弟有些本事在身上。”李充闭眼,声线低沉,“念在你师父同我是故交的份上,我也提醒你,钟离无垢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一人之力自是蚍蜉撼树,确实很难将其彻底铲除。可大人,乃一方父母官,手握官府权威与兵马,若能与天门山或是武林白道弟子联合,未必不能与湘州流散之势的六合分舵斗。” “若能除六合门这等恶流,乃利国利民之举,大人定能因此受到百姓敬仰,青史留名,二则报灭门之仇,三则重塑官威,还能收齐银两,何乐而不为?” “如今湘州一脉的六合分舵仅剩四门,若大人借兵,咱们此去速战速决,成了,大人可高枕无忧,败了,也是咱们天门山的人要动手,与官府无关。” “毕竟天门山与六合门有旧怨,从花影门与法华门得来的钱都在天门山,与大人又不相关。” 李充听到这里,看向他:“你要借兵,不以官府的名义清剿他们?” “知道大人畏惧什么,在下也不勉强,想借兵建民间自卫队伍,以长风镖局的名义,接官府的单,护镖路上顺道清除六合分舵。” “让我的兵乔装做你的人,接我的单上道,那帮孽畜抢百姓的东西惯了,你正好将计就计。”李充多看他两眼,哼笑一声后又问:“为何不直接收揽扶风城的义士?” “在下毕竟人微言轻,招兵买马是大事,然在下独行江湖,能力有限,既无雄厚财力以购置马匹、装备,又无显赫声名可吸引勇士投奔,这么短的时日很难招齐有识之士,自然是借大人这股东风来得便利些。“茶景和答得不卑不亢。 李充没再问,又看向他:“你是怎么说服庞闻给你这三百人马的?” “若能除掉六合门这等祸害,得到的银钱天门山与官府三七分成。”茶景和面上云淡风轻,“庞太守答应了。” 芭蕉:" 我才发现19到20章剧情对不上,原来是记错序号发错了。吐血了,明天再补上吧" 第49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49) 魏苻在酒楼等茶景和回来,他回来时还给她带糖人,像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七叶!” 茶景和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他像个中大奖的孩子,见到魏苻后将糖人塞到她手里,又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绕着她看一圈,脸上绽放出笑容:“还好,没伤便好。” 魏苻被迫扬起小脸儿,笑他担心过头:“我连钟离无垢都能打退,谁能伤得了我。” 给茶景和倒杯茶,魏苻问李充那边怎么说。 “李太守已经同意,咱们以天门山名义招人,他会给我们安排好“义士”。”茶景和坐下歇息饮一口茶水。 “你是怎么同李太守说的?”魏苻纳了闷了。 茶景和没来前她费劲劝说几天他还是那个老顽固,死活不松口。 怎么茶景和来说两句他就答应? “给他看仇人尸体,还有庞太守的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者,那些分舵都知晓官府要清剿他们,李太守手下官吏死了那么多人,不与咱们联手,若那些分舵教徒打上门,他一人也难以应对,他也告知朝廷也不济事,索性托手一回。” “那庞太守又是怎么回事?” “那就更简单了。”茶景和放下茶杯,轻快地说:“像这等贪官最是贪生怕死,庞闻满心只想挣钱,叫法华门那帮妖孽欺压多年,他怨气大得很,我们灭掉法华门,他得罪不起,总归是换个拉拢供奉的门派。” “我与庞闻交易,剿灭六合门得来的银两,天门山与他三七分成。” 魏苻感觉好亏,茶景和观察她的脸色,又笑着补上一句:“是咱们七成。” 魏苻惊,糖人都吃不下去,“庞闻这也能接受?” “我也没有威逼他,只是六合门哪天夜里找上门,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命的好运气。” 茶景和顺利弄到人马,加之天门山与六合门有旧怨的弟子,约有八百人马。 他也没有立刻带着这一队去剿灭六合门,先挨个分班部门,备好走镖的武器,才往下一个分舵点去。 除一个分舵不需要八百人,三五百人足矣,茶景和让部分人留守扶风城,给李充传话,让其静候佳音。 魏苻在扶风城几日查访民情找寻六合门分舵点,挨个摸清情况。 剩下的四个分舵都不比法华门厉害,门主武功也就丹樱那个水平,说明六合门在扶风城这边的人才至少是比较少的。 永州作为总舵最难清除,甚至可能需要朝廷动用军队才行。 魏苻同茶景和在扶风城附近城池一来一回,剿灭不少分舵点,门中为首者处斩,所得银钱少部分充公,部分当作天门山创业资金,余下的弥补被抓进分舵磋磨的可怜人。 这一清剿,魏苻还顺利收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入天门山。 查过家世,测过人品后,魏苻才放心将人收为徒弟。 收徒没两天,魏苻才想起赵庆寿她们。 她和茶景和用半个月时间清剿其他六合分舵,走之前传信玉沙让她在春宵楼等候。 一别数日,再回春宵楼,魏苻发现赵庆寿队伍里多了个人。 “魏魏,这是钟离无疆,他易容了。” 魏苻盯着茶玉沙身边面色白皙的俊俏小生,他的身板和茶景和差不多,但模样就差了些,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上下是书生似的打扮,使原本就俊俏的面容更添几分儒雅韵味。 那模样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来的才子。 魏苻心里疑惑还没问出来,1258就告诉她这人是谁,还鼓动她:“魏魏,钟离无疆易容潜入你们之中,一定心怀不轨,他现在还没爱上茶玉沙,算是敌人,你快点把他打死吧!” “……”魏苻。 请问她怎么解释第一眼就看出这人是钟离无疆? 魏苻之前大闹六合门时,钟离无疆并不在教内,当然就算在,他也不知道那日闹上他家门的袁大头是她。 茶玉沙见魏苻打量身边的男人,凑过来拉着她的手,面带笑容甜甜地说:“七叶姐姐,我给你介绍,这是路上救下我们的令狐公子,他叫子桑。” 令狐子桑,应该说是钟离无疆,听到魏苻的名字,将凝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收回,眸色温和地看茶玉沙一眼,后对魏苻行书生见礼:“在下令狐子桑,久闻七叶姑娘大名,在此见过。” “客气了。” 魏苻在想怎么戳穿他的谎言,沉思两秒问:“你是怎么救下玉沙她们的?” “是这样的。” 钟离无疆还没开口,茶玉沙就叽叽喳喳地说起一路上的惊险刺激。 本来她们由赵庆寿带着到扶风城,路上还好好的,就在扶风与吴牛分叉官道,出现六合门分舵教徒,那帮人看她们的穿着一眼就认出是天门山的弟子。 花影门为天门山弟子所灭,仇视天门山的教徒便提刀想杀掉她们,赵庆寿几人经过一番恶战幸运脱身。 茶玉沙三人虽修炼凤凰宝典武功精进了些,但在敌人合围之下也受了些伤。 六合门教徒的暗器上都有剧毒,茶玉沙和花莹不幸被暗器所伤身中剧毒,就在赵庆寿心急如焚时,在歇脚的驿站处的店小二见此,就好心叫在那儿歇脚的大夫来相助。 那人就是钟离无疆,他化名令狐子桑。 令狐子桑虽是书生,但家中三代行医,也学了些本事,恰巧他出门采药,这几日都在驿站歇脚。 茶玉沙解释,她们几人幸运地等到令狐子桑,他也凭医术相救二人。 但俩人余毒未清,令狐子桑还是需要跟在她们身侧随时观察。 茶玉沙说完后,钟离无疆也开始编造谎言,表示他作为书生曾想科举入仕,奈何学识尚浅薄没有中举,便打算回家乡做一名郎中,谁知道无意中遇到被追杀身中剧毒的茶玉沙几人。 赵庆寿不禁叹一声,感激地看着伪装的钟离无疆,“倘若卢长老随我们下山就好,他会医术,当时真是要吓死我,还好有令狐公子你出手相助。” 花莹也眼中含笑地看着他:“令狐大哥做的药也不苦,很有新意,将药做成红枣,还会给我们带蜜饯,这样吃了药也不苦,还解了毒。” “这一路上,多亏了令狐大哥。”罗舟舟也说,“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魏苻。 哇靠,千防万防没防住这招。 竟然让钟离无疆顺利打入内部,这可咋整? 魏苻看着三个未成年小姑娘对钟离无疆一副崇敬样就心塞得不行。 这钟离无疆造的身份一时还挺难拆穿的,他说家中父母都没了,祖籍在益州,比永州还远一点,最喜欢游历天下,连身份牌都造好,确为官府盖章烙印。 虽然她也知道,这一定是六合门弄死哪个倒霉蛋后攫取对方身份得来的,但不得不说钟离无疆和这个身份适配度挺高,真让他给装了下来。 魏苻心里龇牙咧嘴时,茶景和没感知到什么异样,得知此人救下妹妹,面色愉悦地凑过来感激后,又说起近些日子的收获。 湘州这边的六合门分舵被清剿得差不多,剩下些被废掉武功的不成气候,茶景和交由李太守,李充则将他们处斩得处斩,发配做苦力的发配。 剿灭六合门这段时日,可谓茶景和人生风光时刻,他领着由官兵组成的义士镖局人马,就清剿六合分舵一事首次展示自己的军事才能。 魏苻看他打六合门这些分舵打得挺开心就没拦着他,只在必要时出手相助。 拿六合分舵的教徒刷够经验值的茶景和意气风发,打算带愿意跟随自己上朝廷为国效力驱逐北狄的勇士到临安去。 并且茶景和已收到身在临安的老爹茶临风的信,他正需要他过去,说是他表哥唐天逸也希望他去,有事找他。 唐天逸是茶景和的表哥,他爹是当初南炎派遣抗击北狄将领韩越之的结拜兄弟,但后来出征时战败,殒命沙场。 唐天逸是将门之后,不过这个位面的将军位置没有承袭的,何况他爹是战败,没有受封赏,家中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处。 即便如此,唐天逸还是靠着自己一身好本领入选武举。 钟离无疆在这里,魏苻没心情和茶景和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揉揉额头,一副很疲惫的样,“我有点儿累。” “许是这段时日太操劳的缘故。”茶景和凑近她,扶她坐下,懊恼自己没关心她的状况,“七叶,你先回去休息,我先去李大人府上同他说些事。” “好。” 茶景和剿灭六合门分舵,弄回来一大批金银珠宝,虽然李大人当初答应时没有说要分钱,但毕竟答应借兵,保不齐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还是要维系下关系。 芭蕉:" 虽然把19-20缺少的剧情补上了,但听说渠道那边不会更改了,唉??" 第49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0) 魏苻也没有拦着,嘱咐他早点回来。 茶景和离开,魏苻也跟赵庆寿几人说一声就要回房,但进屋后她人还没躺下,茶玉沙就来敲门,“七叶姐姐,是我。” “怎么了?”魏苻打开门,来的不只是茶玉沙,还有钟离无疆。 “七叶姑娘。”钟离无疆扮作的书生儒雅,还有些小俊,笑起来温润如玉,“听玉沙说七叶姑娘护镖来回奔波,身子疲惫,在下这儿有上好的安神香包,放在枕头下,睡一觉起来,保管你明日精气十足。” “七叶姐姐,给。”茶玉沙将香包塞给魏苻,乐呵呵地说:“我们连日奔波到扶风城来,路上也很累,到酒楼后认床睡不好,还是用了这个才睡得好的。” 魏苻一听立马警觉,她面不改色,闻了下,笑吟吟地说:“有柏子仁和茯苓的气味,怪不得呢。” “想不到七叶姑娘还精通药理。” 钟离无疆眸色晦暗,随即嗓音温润道:“是,柏子仁有安心养神缓解心悸的功效,茯苓可健脾宁心,这里头还放了些百合和合欢皮,百合清心,合欢皮解郁闷,定能助七叶姑娘你今夜睡个好觉。” “令狐公子年纪轻轻,不但精通医术,还心灵手巧,这香包做得极好,多谢了。”魏苻笑眯眯地谢过,后说自己要休息。 钟离无疆也回之一个淡淡地笑:“过奖,那七叶姑娘先休息吧,在下去给玉沙调些疗伤的药。” 魏苻也不客气,关上门后在脑海里呼叫1258:“1258,钟离无疆在原剧情里精通医术吗?” “他会一点的,魏魏。”1258很快回道:“六合门的疗伤华佗是寻子乌,那杏林苑内的教徒或多或少都会两手金针封穴,连钟离无垢都会,所以原剧情里他才能用金针破坏茶景和的大脑将他变成傻子的。” “钟离无疆是钟离无垢的儿子,钟离无垢对这个儿子说不上特别喜爱,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不可能不教导他武功,还让寻子乌教他医术,以便他走江湖要有点什么伤也可自己处理。” 魏苻听1258解释的功夫顺道盘膝坐好调用真气护体,随即进入紫府。 虽然没有闻到钟离无疆给的香包上有什么毒,但在寻子乌名下学医,还是得谨慎得好,没有中毒自然是好,要真中毒,紫府内的青莲也能为她疗伤。 探了一会儿,魏苻没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在紫府内调养一会儿后,她从中出来,收势后继续同1258对话:“钟离无垢现在何处?” “已抵达生苗界,他中了你下的毒,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但生苗界内有很多神奇的花草,极乐谷人医者甚多,钟离无垢脱险估计也只是时间问题。”1258。 “而且钟离无垢修炼邪功,生苗界内有不少武林高手被弄成药人,体内仍有内力,钟离无垢这这段时日都在用生苗界内的药人功疗伤,推宫过血将毒移到药人身上解毒。” 魏苻听后瞬间牙疼。 思索片刻,她让1258先继续监视。 茶景和打算前往临安唐家,走之前,周子濬飞鹰传书让他回师门一趟,茶景和作为任务的重点保护对象,她也得跟着一起去。 了结六合分舵的事后,魏苻趁热打铁在扶风城开店,将春宵楼改为春香楼,由赵庆寿安排其他弟子在此留守开店经营门店赚活动经费。 魏苻很担心她和茶景和离开后钟离无疆会对茶玉沙几人下手,想着要不要趁夜黑风高弄死他。 思索三秒后,魏苻狠下心,干脆再装个铁面人将钟离无疆弄死。 “1258,钟离无疆现在何处?” “魏魏……”1258停顿了下,说道:“委托人说,钟离无疆的事由茶玉沙自己解决。” “……”魏苻。 “魏魏你看过任务剧情,茶玉沙和钟离无疆是相爱相杀,虽然这俩人相杀,但钟离无疆也是真的爱她,在六合门想方设法地让她免遭杀身之祸,也多次帮她逃出去,俩人算是另类的双向奔赴吧。” “委托人后期的有意识反抗也有钟离无疆暗中相助的结果,钟离无疆和寻子乌学过药理,清楚他对委托人用的什么药。”1258。 “委托人的意思,就是钟离无疆这人,由茶玉沙来解决。” “但茶玉沙现在没有这个能力。”魏苻皱眉,不太想留下钟离无疆。 哪怕说钟离无疆在原剧情保护过茶玉沙和相助过委托人,但那是基于俩人家破人亡且茶玉沙在其中展现的旺盛生命力让钟离无疆心动他才帮的。 茶玉沙之所以这样归根到底还是钟离无疆他爹造的孽,现在茶玉沙没有遭遇灭门之恨,也就不存在钟离无疆对她动心什么的。 钟离无疆毕竟是钟离无垢的儿子,就算有些处事上和他老爹有分歧,但毕竟是少主,不可能为茶玉沙一个小姑娘就莫名其妙反叛,留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她能放心? “话是这么说,但委托人是这样说的。”1258也很苦恼。 魏苻细捻了捻银针,闭上眼,平复心情:“算了。” 虽然暂时打消立刻杀掉钟离无疆的想法,但魏苻还是留了些东西给茶玉沙防身。 返回天门山后,卢松倡来接他们,他面色凝重,只催促魏苻俩人:“掌门想必快不行了,你们快去! 周子濬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他收茶景和为关门弟子,让诸位长老协助茶景和修炼天罡剑法,为门派清理门户也为武林除恶。 突然担此大任茶景和一开始觉得肩上担子沉重,但经这段时日的历练,他倒没有这么揪心将来能不能达成师父的夙愿。 茶景和一心往战场上去,此番拜师周子濬,有幸在天门山学习剑法,魏苻前去扶风城的查探的日子,他也将自己的抱负说与周子濬听。 并且得到周子濬的赞同和支持,茶景和得以同严不为率门中部分弟子前去除恶。 茶景和往返湘州各处城池刷经验值期间,周子濬旧伤复发,命不久矣,这才急忙飞鹰传书令茶景和回来,目的就是为传功。 魏苻在一旁护法。 说实话,她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周子濬是不是真心实意传功给茶景和,毕竟在武林位面做过任务,她也知道白道里也有不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要是周子濬也懂什么邪功要用茶景和推宫过血什么的,那可就倒霉大了。 但过一遍包含委托人记忆的剧情,周子濬的确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掌门,原剧情里他没遇到茶景和这样天资出众的武学天才,而是在死前将内功传给受过伤的严不为。 他就是那种少见的德高望重初心不变的老者。 周子濬传功严不为,尽管这位大弟子早年手臂受过伤,但有卢松倡这位老中医外敷内调,他还是能挥剑斩敌。 得周子濬一身内功真传后,严不为虽不能说在武林中所向披靡,但后期天门山也没覆灭。 钟离无垢是牛,可他还没有慕容玫那个位面的反派慕容弘那么牛,慕容弘后期靠武功和日月湖一帮变态顺利打下天下。 但这个位面钟离无垢再强后期也只能算个地方割据势力。 他还远达不到慕容弘那种程度。 不过钟离无垢那一身邪功的确是有些邪门。 她有凤凰宝典内功不惧,钟离无垢伤不到她,但他挺肉,中她银针加毒药还能挺这么长时间,也不可小觑。 还是得想办法废掉武功弄死才行。 周子濬传功结束,魏苻眼睁睁看着他越发颓败,他本就白发飘飘,此刻面容比前些天更疲惫,呈将死之态。 茶景和心中有愧,眼中泛些些许泪光,跪地道:“师父,徒儿无以为报,只尽力完成师父的遗愿。” “别伤心。”他看着调息的茶景和,有气无力:“凡事尽力而为,我已经完成我该做的事,天门山之后,就拜托你。” “掌门别忧心。”魏苻见周子濬传功结束,抬手在他背后点几个穴,喂下一颗药:“我这几日诛法华门沮渠文鸣时,从他嘴里撬出当初钟离无垢暗算您的毒药,也找到药方。” 魏苻一面在他身上施针一面说:“这些年卢长老用药浴替您救治,虽治标不治本,但也能缓解毒性,这药虽不能让您即刻康复,但保您寿终正寝还是没问题的,解毒需要时日,苦尽甘来,你今后不必再受这毒性的磋磨,夜夜难眠。” “啧。”周子濬眉头一拧,看着魏苻,似不解,龇牙咧嘴:“有解药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呢?我也不是吃了解药就不传功了嘛。” 魏苻:(﹁"﹁) 炼解药也需要时间的嘛,还得试药,让丹樱给她买那几只兔子还少了点,要是兔子试药死了她还得用人来试。 对这个时而老顽童性子的周子濬,魏苻没什么表情地说:“这药就是要在您没有任何内力的情况服下才可延及经脉各处。” “六合门的毒多以毒蛊为主,您体内这毒也一样,这毒蛊一直在您体内养着,您的气越强,也就在养着它。” “蛊虫寄身宿主,中蛊者越强,它的生机也就越旺,宿主病入膏肓即将赴死,也是毒蛊最弱之时,此刻杀虫效果最好。” “晚辈会尽力护您心脉。”魏苻说着,在他经脉处穴位刺入银针,又凝眉:“只是解毒需要时日,我还得在掌门身边待几日。” “景和,你那位表哥催你尽快去临安,你也不必耽搁。”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魏苻看向他。 茶景和欲开口,又看向周子濬,周子濬给他一个眼神:“长老叫你去,你就先过去吧。” “……”茶景和。 茶景和抹去眼泪,跪地朝周子濬磕三个头道:“师父在上,徒儿拜别。” 茶景和先回扶风城带上茶玉沙,赵庆寿带些弟子在扶风城忙活生意,她们后期担当后勤的工作。 第49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1) 茶景和前往临安,魏苻在天门山耽误一段时间,同卢松倡一道给周子濬解毒。 周子濬精神恢复些后,时不时叫魏苻过去下棋,也不担心茶景和身边没有她会不会有危险。 周子濬仿佛心知肚明魏苻担心什么,落下一子后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景和,六合门的大内高手,东西南北四方神将,六司门主,十二护法俱殒命在一铁面人手上,钟离无垢又为你所伤,临安的分舵有朝廷势力,他们不敢乱来,势力较小,景和一身好功夫,又有官家庇护,一时不会有事。” “真的?掌门还知道六合门总舵的事了?”魏苻面作惊讶状。 莫非永州有天门山游历的弟子在? “六合门在永州为非作歹多年,不少到那儿一探究竟的江湖游客多少都听过其事迹,他们名气大,门派出这么大的事,早闹翻天。且天门山历来就有弟子下山历练以护镖为由过去一探,自然也就知晓。” “不为就是下山护镖才同景和碰上的不是吗?” 魏苻了然:“怪不得天门山是大门派,被打成这样也不忘查探敌方情况好后期扳回一局。” “唉。”周子濬沉沉叹一声,“谁让那钟离无垢还曾是天门山出去的,也是造孽,收这么个弟子,天邪掌门死不瞑目,若因收钟离无垢导致天门山名声毁于一旦,弟子们还都成为刀下亡魂,也无颜面见祖师。” “……”魏苻。 说实话,她看钟离无垢也不愿认天门山这师门,也不明说自己就是当初的钟磊,还是周子濬看到他的旧伤才后知后觉的。 “掌门,在钟离无垢之前,您作为天邪掌门徒弟,天门山弟子又有下山游历的习惯,这数年来,您在江湖游走,就没遇到过钟离无垢那种邪功的人?那到底是一门什么功夫?” 魏苻知道钟离无垢出招下流,内功真气阴寒,接他一掌如同打向寒冰,让人冷得发颤。 她有凤凰真气不惧怕钟离无垢那阴寒真气,但在委托人记忆里,她吃钟离无垢一掌,全身经脉都仿佛被冻住般。 茶景和所修天门山纯阳道家真气,但被钟离无垢那一掌打向丹田,顷刻将丹田毁掉,使他从武学天才变为废人。 可以说,钟离无垢作为剧情里碾压武林白道的大反派,前后期的武力和压迫感都是极强的。 周子濬听及此,观摩棋盘片刻,落下一子后道:“其实,也不能说不知道,但这武功在江湖中早已销声匿迹,几乎无人炼过,是有弊端的,若有正经门道功夫,谁也不会去炼这一门邪功。” “是什么?” “我的记忆里,对同钟离无垢过的招数都快忘了,但有些勉强能记下来,他的内力在出招时而炽热刚猛,时而阴寒蚀骨,招数多是往人下阴处走。” “此功行诡异妖邪,阴阳兼具,往往让人防不胜防,有奇兵之效。”周子濬虽不很能确定,但还是说出一个自己知道的:“钟离无垢曾落地拜入西南的密宗,我想,这或许是西南密宗尘封许久的星天斗转神功。” “但这门武功连密宗的人都不愿意修炼,若真是此功法,那这钟离无垢确为狠人,竟愿修炼这等邪术。” “星天斗转神功?” “传说此秘卷源于上古部落巫师,起初是由医术转变而来,最初由一位游历江湖的不明人士带到密宗,后被供奉起来,其来历不明,此功法历史悠久,但练成者寥寥无几,且多是声名狼藉之辈。” “修这门武功的弊端是什么?” 魏苻能想到的邪功葵花宝典,最差也是挥刀自宫,总归是变成太监,娘们一点。 “早年江湖中有些声名狼藉之人修炼此法走火入魔,据说是此法会导致身体发生变异,成为不男不女的阴阳人,同时拥有男女性器。” “此后不能生养,寿数减半,若要延长寿命,需时时刻刻吸收他人内功平衡真气,昼夜不停男女交欢平息阴阳二气,尽管此功法修炼过程诡异且代价巨大,但威力非凡。” 魏苻恍然。 怪不得钟离无垢喜欢上茶景和,也许不只是好男色,更是体内激素变化,变为女性,难免对男色有所遐想。 纵观钟离无垢前半生,大多是对女色沉迷其中,但到中年,却是男女通吃,原来是功法导致的异变。 周子濬拾起棋子面色沉重地说:“早年一位声名狼藉的恶流原先被官府抓住处以杖刑导致残废,但他偷偷修炼此法,后竟如浴火重生成为高手杀出衙门,可见其威力令人心叹。“ “我除法华门时知六合门修炼疗伤之法多为采阴补阳,可知此功法走的是采补的路子,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是功力都会一丝一毫地榨干。“魏苻也落下一子。 “此秘卷奥妙难测,上应天象,走的是妖邪一路。”周子濬沉声道。 虽然这么说,但周子濬并不认为钟离无垢就是无敌的。 “这功法诡谲高超,看似能速成,实则后患无穷。它扰乱人体阴阳平衡,致使修炼者心智迷失,钟离无垢想必也知道这个,故而占据永州寻男女采阴补阳,或许正是他内功缺陷,到了该延长寿数的时候。” “他近些年除关注天门山的动静,就是在临安、潞州、湘州、濠州寻些武功高强之人,要么是收为己用,要么是作为续命的药引子。” “譬如沮渠文鸣,当年因武功精湛被武王寺收徒,可惜啊,遇上钟离无垢。”提到沮渠文鸣,周子濬面露可惜感慨。 “沮渠文鸣一家可怜,武王寺更是飞来横祸,那时钟离无垢之名响彻武林,几乎无人敢惹。” “但今时不同往日。”周子濬看着魏苻抚须宽心道:“你这凤凰宝典所修真气似乎正是专克这阴寒真气而来,女子任脉引气,但所炼之气却与你不同,你这一身真气,似赤霞流转,炽热如熔岩奔腾,却又不伤自身,反能滋养经脉、淬炼筋骨,又阴阳相辅不见相冲,当真是奇也。” “或许是老天有眼,叫你来除钟离无垢。”周子濬。 “掌门过奖,天门山天罡真气与我这内家真气其实殊途同归,也是正路,或许将来是天门山弟子除恶也说不准呢。” “嗯?”周子濬嗯一声:“你不也是天门山弟子吗?” “我可是长老呢。”魏苻一脸认真地说。 “哈!”周子濬了然,后哈哈一笑:“是了是了!你是天门山七长老!” 魏苻陪周子濬这小老头交心几天,直到他身子骨恢复健康,她才同他们告别,准备往临安去。 走之前,周子濬将凤凰宝典交还给她,“我按你所说,叫人临摹你这凤凰宝典,如今书已成卷,这真迹就还给你。” 魏苻接过书,看后合起来,又多嘴一句:“掌门,凤凰宝典只可临摹一本,不可多著啊。” 周子濬明白,但想到什么点头后道:“其实你这凤凰宝典也有弊端,有些女弟子死活学不会啊。” “不是我的宝典有弊端。”魏苻不承认:“有可能是她们没这个天赋啊,我那师父说,凤凰宝典武功可不是谁都能练成的。” “……”周子濬。 周子濬凝眉思索几秒,最终也接受:“也是,若是人人都能练成,岂不是人人都是天下第一?” “对嘛。”魏苻。 “还好天下第一现在在我们天门山,这样我到地底下同天邪掌门也有交代。”周子濬乐观地说。 魏苻:?? ?????? 魏苻对这乐观的小老头回以一笑:“那倒也是。” 向天门山众人道别后,魏苻策马往临安去。 魏苻刚下天门山,没想到遇上熟人。 “七叶!” 是丁妃澜。 魏苻骑在马上看着路边牵马的她。 丁妃澜脸上的伤好了,几乎看不出来毁容的迹象,身子骨也恢复健全。 魏苻这几天在天门山替周子濬疗伤解毒也去紫竹峰看看她的情况。 丁妃澜经上回花影门一事后祸福相依已能调用真气,她和茶景和在扶风城奔波这段时期,丁妃澜负责临摹凤凰宝典。 她白日练功夜晚临摹。 丁妃澜如今算天门山内除她以外最熟知凤凰宝典武功路数的人。 丁妃澜学过武,又已能引出凤凰真气,这段日子也是武功精进,赵庆寿还担忧她身子没让她一起去扶风城。 这回魏苻回来又要走,得知她要离开,丁妃澜好全后便也提早牵马在此等候。 第49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2) 魏苻打量丁妃澜一眼,见她气色好了许多,也为她高兴,“当初我就说过福祸相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我这也算笨鸟先飞,没有天赋就只能天道酬勤,勤能补拙。”丁妃澜不好意思地说。 “不管是什么鸟,只要能飞就是好鸟。” “你同我一道去临安,赵长老知道了?” “嗯。”丁妃澜上马,说道:“在师父下山前,我就想着,等伤好后去相助你们。” “好。”魏苻点了个头,提起凤凰宝典的事,“对了,玉沙她们不在,这几日你教弟子们凤凰宝典,她们未能调出真气许是因任督二脉未打通的缘故,你怎么不同周掌门说一声?让卢长老助她们也好。” 一说这个,丁妃澜就苦着一张脸:“我正想同你说这事,其实在你下山这段时日,我教师妹们学武时,她们同舟舟花莹她们一样,我和玉沙也曾替她们点过穴,但未如愿。” “我也将这事同师父说了,她便也出手,只是几招下去,师妹们疼过一阵后也没能调出体内炽热的内家真气,也不知是何缘故。” 魏苻沉默。 她有点怀疑。 不会只有武功大成的人才能以气助他人通经脉吧? 魏苻没有证据,只有猜疑,现在也不能回紫府想办法找凤梧来问清楚,只愁眉苦脸:“怎么会这样呢?” “等我回来再看看到底是什么缘故吧。”魏苻面作严肃状,“咱们先去临安同景和他们会面。” 丁妃澜点头。 二人策马往官道上去,夕阳余晖将俩人的身影拉长,印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魏苻一面赶路,一面问1258茶景和的情况。 “魏魏,茶景和已抵达临安唐家,他表哥唐天逸打算逃出家门,但被关在家中,唐天逸找茶景和有事相求。”1258简单说明情况。 “他找茶景和有什么事?” “这说来话长,和唐天逸的心上人韩清璐有关。”1258将位面有关茶家亲戚的剧情线发过来。 数年前,大炎被北方戎狄大蕃攻占,赵氏皇族被迫南迁,在南方策立新皇,定都临安。 就在建立后不久,大蕃便频繁攻击南炎。 蕃国名将赫连岗从燕京出发,渡过扬江追杀南炎康宗赵瀚。 但赫连岗没有捉到赵瀚,在撤退途中遭遇南炎名将韩起林的截击,十万大军被韩起林的八千水军包围在朝天湖内,经过数十日的艰苦挣扎才得以脱身。 朝天湖之战后,南炎与大蕃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南炎军队中,继韩起林后,又涌现出韩兆廷、胡泉、刘骠、唐载等优秀将领。 在这帮人的带领下,各地百姓纷纷团结起来,组织义军保家卫国,抗击北方蕃兵侵略。 经过十余年的战争,以韩兆廷为代表的南炎军民已做好收复中原的准备。 原本大蕃和南炎已经在二十年前就开始议和,但就在议和后第二年,大蕃撕毁合约,大举南侵。 南炎军队奋力抵抗,大大挫伤蕃军锐气。 此战胜利后,南炎大将韩兆廷趁势北伐,收复大河以北的大片地区,随后与蕃军主力在邺城大战,取得邺城大捷。 获胜后的韩兆廷趁胜追击,率领韩家军接连大败蕃兵,使蕃人胆寒,发出“撼山易,撼韩家军难”的叹息。 但就在韩兆廷大军士气正胜,兵临汴京城下时,朝廷却连续下达十二道金牌要求韩兆廷撤兵。 当时的情况是,韩兆廷已收复汴京大部分城池,那儿深受蕃兵磋磨的汴京百姓都希望韩兆廷收复故土。 且韩兆廷能攻下城,少不了里头百姓的相助,也招致蕃人的怨恨,一旦他撤军,重新占据汴京的蕃军会对城内百姓大开杀戒。 韩兆廷陷入两难之地,朝廷派来的官员勒令他撤军,莫陷两国于硝烟战火中。 夹在君民之间的韩兆廷悲愤而泣,怒而写下,“国可替,十万黎庶不可弃”的绝诗,后仍决定无视圣旨攻下汴京。 此时临安的使臣告诉韩兆廷一家人都被接入宫中的消息,让他好好考虑。 韩兆廷被逼无奈只得撤军,失去韩家军庇护的汴京百姓被愤怒的蕃军屠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韩兆廷因未在规定时间撤军,被朝堂议和党弹劾,皇帝收回韩兆廷部分兵权,但也将他一家老小送回身边。 韩兆廷没能收复汴京,但皇帝也没有立刻废掉他,可不久后,却在奸臣秦缪的唆使下,皇帝命韩兆廷率兵前去大理平叛攻入大理的西夏国。 大理内部族势力的地区就是生苗界,他们已不想由朝廷管理,更倾向于一旁崛起的西夏王朝。 那时的西夏王妃还是极乐谷人,生苗界背靠西夏,以极乐谷为首对来平叛的韩兆廷等军队拒不从命,甚至帮助西夏王朝以蛊毒残杀韩家军。 韩兆廷的韩家军在生苗界折损大半,他本人也殒命南疆。 韩兆廷死的消息传到临安后没多久,蕃国也得知消息,他们再次举兵入侵南炎,夺取大片领土。 南炎皇帝恐惧,听从手下奸臣的议和建议,与大蕃达成议和,愿以白银十万赔偿,且每年和亲一位公主,连带侍女三千人,再加二十五万匹细绢布。 虽说和亲,但南炎皇帝视北蕃为戎狄,民族尊严让他不愿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就勒令宗族大臣供上自家女儿代替公主和亲。 大臣们都不乐意,就一官压一官地找,后才找到韩清璐这里来。 可巧的是,韩清璐是韩兆廷的独女。 当初韩兆廷在南疆平叛身死,他的妻子杜凤娥听闻痛哭不已,她与韩兆廷夫妻情深,情深不寿必然折损命数。 没多久她就抑郁而死,留下年仅七岁的女儿韩清璐。 韩兆廷虽是将军,但没有儿子,虽然有宗族子弟,可皇帝担心兵权集于一家不好收回,没有将权力世袭给韩家子弟,给了个空头职位又一贬再贬。 韩家无出头之日,韩兆廷背离百姓汴京撤军,使数万百姓被杀的事又在民间热议不休。 年幼的韩清璐举步维艰,在韩家宗族寄人篱下很不好过。 在她十岁的时候,韩兆廷的结拜兄弟兼战友唐载上韩家祭奠韩兆廷,发现韩清璐瘦骨嶙峋,得知她在韩家过得很不好,气愤之下将韩家告上官府。 韩家当甩手掌柜,只说给口饭吃活命,其余管不了。 唐载只好另寻他法,在其夫人尹素的建议下,唐载花黄金百俩与韩家定亲,指名要韩清璐当他们家的童养媳。 韩家为钱将韩清璐卖出去。 虽然是童养媳的名义,但唐载夫妻将韩清璐当作亲生女儿养育,韩清璐更是在这期间同唐载的儿子唐天逸相处出感情。 俩人的亲事顺理成章,不出意外,等成年后就要挑个好日子举办婚礼。 可好景不长,韩兆廷死后,蕃国来犯,唐载被任命出征,蕃国来势汹汹,南炎又在战事上不断下达矛盾的命令,使唐载等人接连错失良机,被蕃国大军大挫。 唐载同他妻子更是殒命沙场。 唐载死后,他的儿子唐天逸由他姐姐抚养,连带韩清璐一起。 唐天逸一直记得父母的仇恨,寻了好多位能人拜师学武,练就一身好武功,希望长大后为国建功。 但他的姑妈却不愿意唐天逸再入朝廷,她看得出来朝廷内部腐败,不希望自己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死在沙场。 唐天逸被姑妈拦着不让去参加武举,让他在家里待着,等长大成家立业。 他又已成年,是时候该成婚,唐家看时候差不多,就给他和韩清璐定下良辰吉日。 就在半年前,皇宫里来人,将威武将军韩兆廷的女儿韩清璐接走,盖了个公主的名号并定于今年腊月和亲。 大蕃国人的议亲嫁娶日多在八月份,腊月成婚,韩清璐和亲日定为腊月初八。 唐天逸得知后,气血上涌,想尽办法要带心上人私奔,但唐家人担心他这举动会使唐家覆灭,就将唐天逸关起来。 韩清璐更是含泪给唐天逸写下诀别信,称不能因他们二人的幸福连累唐家满门抄斩。 第49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3) 唐天逸悲痛之下,不顾姑妈的阻拦,参加今年的武举,并在武举中脱颖而出。 他想要把大蕃打出南炎国界,收复失地,再把心上人接回来。 原剧情里,韩清璐嫁入蕃国后受到大蕃王爷赫连烈的喜爱,但她心中始终想着唐天逸,就用家乡歌曲给唐天逸传达蕃国计谋,帮助唐天逸在战场上屡战屡胜,大挫蕃兵。 可后来她还是被发现,同时在最关键的邺城大战中,就在唐天逸马上就要攻下邺城时,南炎皇帝梅开二度,下旨让唐天逸撤兵。 唐天逸这时才开始理解岳父的心情,但他已经有些偏执疯魔,一定要打败蕃国收复失地接韩清璐回来。 唐天逸抗旨不愿撤军,遭到临安使臣的责难,同时还要唐家再进一亲女送去蕃国和亲。 听闻这等羞辱之词,愤恨之下的唐天逸一刀将使者的脑袋砍下,也因而被扣上谋反的罪名。 顶着谋逆罪名的唐天逸势要将蕃国打败,被赫连烈和南炎奸臣秦缪里应外合用计绞杀。 赫连烈利用韩清璐将唐天逸引至一处峡谷,在那里将唐天逸射杀。 杀死唐天逸后,赫连烈提着他的头颅回去见韩清璐。 韩清璐见到唐天逸的头颅红了眼,拔剑就要杀掉赫连烈。 赫连烈记恨唐天逸得到韩清璐的爱,嫉妒心爆棚的他将韩清璐压在榻上凌虐。 清醒过来的韩清璐失去生活的希望。 她一直以为以自身和亲能为自己的国家换取胜利的机会,能助唐天逸收复失地。 但她忘了。 南炎不只有抗击蕃国的将领,还有一大批歌舞升平贪图享乐的昏君和奸臣。 她的父母,她的公公婆婆,甚至于她的心上人,全部为这个国家奉献一切,但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不可谓不悲痛,不绝望。 丧失生存信念的韩清璐在赫连烈率兵攻打南炎时,她带着和他生下的孩子跳下城楼。 韩清璐作为蕃国王妃带子跳城自杀的事一度在蕃国流传,得知此事的赫连烈悲愤交加,在战场上吐血昏厥。 赫连烈醒来后,花很长时间重振旗鼓,但南炎已联合北方故元抗蕃,赫连烈被两国联军挫败,最终也死在战场上。 主线任务外的剧情就是这样的。 南炎这国家就是这么操蛋,魏苻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作为局外人看唐天逸和韩清璐这俩人的经历,也挺窒息的。 首先最该死的就是南炎皇帝和那帮奸臣,真的就是韩兆廷和唐天逸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奸臣也就罢了,就那个皇帝的脑子,魏苻都不知道他怎么坐上皇位的。 整个就是一人机,那奸臣说什么就信什么。 快打赢了你让人撤军,这蠢事还干了两次,怪不得后世把他喷成那个狗样,纯纯活该嘛不是。 唐天逸想在韩清璐被送和亲路上前将她带走私奔,唐家人不允,将他囚禁起来,唐天逸他姑妈求韩清璐去劝劝他。 韩清璐为家族压下感情,写信与唐天逸诀别。 唐天逸被囚在家,家中无人肯相助,他只好想办法写信给关系较好的茶景和。 唐家和茶家关系一直很不错,唐天逸和茶景和这表弟也是哥俩好,年节相见还跑出去混好几天。 唐天逸给茶景和写信的时间就是茶临风给他来信那时。 茶临风说唐天逸有事找他,唐颜是唐天逸小姑妈,茶临风就是他小姑父,俩人对唐天逸的事既心疼也无奈。 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能违抗圣旨。 唐天逸对茶临风这个小姑父说的是知道茶景和也想上朝廷去沙场建功,就让他过来,他好带他一起去。 其实唐天逸本意想法是让茶景和帮助自己逃出去,他再带韩清璐私奔。 可惜原剧情里茶家比唐天逸先一步遭难,他甚至没来得及给茶家传信叫茶景和到临安,茶家就被灭门。 唐天逸得知灭门茶家的门派是六合门,且总舵在永州,他也没有心急立刻就去报仇,而是让人护着半道逃出生天的茶玉沙找大师练武功。 他本人则是投入沙场。 可惜唐天逸和茶玉沙一样悲剧,他们都没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现在的情况是,韩清璐已定于腊月初八便要前往蕃国,她现在就在临安,皇宫未免节外生枝,命很多侍卫守在唐家确保这位和亲公主的性命。 皇帝特意让官府置办一座公主府彰显对韩清璐的重视,为让唐家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甚至让人放出韩清璐愿以蒲柳之姿为国和亲换取和平的言论。 临安城内留下韩清璐熠熠生辉的美名。 她被架在这个火坑上,已经被家国二字绑得死死的,不得不去。 说实话,南炎这畜生皇帝和那帮奸臣,那点心眼全使在忠臣身上,让他们对外他们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怪不得其它州府的人宁可自立也不愿拥护南炎统治,怪不得那些官员死了人朝廷一个动静都没有,这还要解释什么吗? 这种烂泥一样的国家后期居然还没被灭掉,也是神奇。 当然这也是靠南炎部分爱国大臣和将领,还有民间义士,要靠狗皇帝,估计早就被灭了。 饶是历史上南宋那么菜被金国爆锤都没有选择和亲,靖康耻辱心间绕,他们只想灭金,同金国血海深仇,从来没和金国和亲过,这个南炎属实比宋还垃圾。 吐槽过后,魏苻赶路要紧,茶景和已经和茶玉沙她们抵达临安,她们也得抓紧时间。 同丁妃澜策马下天门山,丹樱等数十人已在山下等候多时,左右相护着她们往官道去。 行至半道,忽在黄沙大道上被卷起尘土的人马拦住,魏苻同丁妃澜即刻勒马凝视对方。 “七叶……”丁妃澜看到一身黑紫色异族打扮头戴银饰的女人,她目露警惕,“她们好像是生苗界的人。” 魏苻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目光盯着领头的两个女人,和其他黑紫教徒差不多,一人黑紫色的衣裙袖口边缝上数不清的蝎子图案,连头上的银饰都是蝎子元素。 暴露在外的细长脖颈处纹着一只倒马毒勾的红蝎。 而另一人身上的图案则是蜈蚣,女人向外裸露出的白臂上甚至盘着一条赤红色的长蛇,蛇身弓起,冰冷的瞳眸凝着她们,吐出鲜红的蛇信。 “生苗界的五堂主都有谁?”魏苻想起之间弄死的兰依身上纹的朱砂图案为长蛇。 面前这俩人一人为蝎一人为蜈蚣,应该是五堂主之一。 丁妃澜握上腰间的长剑,“我所知不多,生苗界五毒堂主个个身怀绝技,一身是毒,以五虫为图案,喜怒无常的金环夫人在江湖中名声最大,其次便是金蟾夫人,其余的人,鲜少露面,我也不是很清楚。” 丁妃澜了解不多,魏苻就问1258。 “魏魏,这俩人左边那个是虿尾夫人淳于骊,右边是蒺藜夫人姚楚红,小心姚楚红的暗器绵里藏针,当年钟离无垢灭武王寺时,姚楚红出门寻药人,盯上武王寺的和尚,同六合门联手擒下武王寺方丈,寺里有一半的人死于她的绵里藏针之下。”1258急忙告知来历,提醒魏苻小心。 “她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魏苻怀疑丹樱给她们传信。 她冷下脸,知道六合门的人对钟离无垢绝对忠心,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也积累了点名气,接下来要招揽武林白道也不会那么费劲。 丹樱她们不识抬举,那也没必要再留她们的命。 “魏魏,是钟离无疆。”1258说。 “钟离无垢现在在生苗界由极乐谷族长慕容漪救治,慕容漪对你给钟离无垢所下的毒很感兴趣,兰依救下寻子乌后却不见回去,寻子乌猜测兰依已被你所杀。” “慕容漪派淳于俪和姚楚红出谷会会你,俩人出谷后按寻子乌吩咐同钟离无疆通过书信,钟离无疆和茶玉沙前去临安前给她们回信,说你在天门山。” “那慕容漪想知道你的毒是怎么练的,特意交代俩人要留你活口,她们这趟出来带了慕容家特制的毒药铁木魂。” “魏魏你要小心呐。”1258查了下这毒的厉害,“药铁木魂是慕容漪亲手所制,一旦见血,中毒者便肢体僵硬,肌肉宛如木石,无法动弹。” 不是丹樱几人告的密,魏苻的杀意暂且收了些,但没有完全收。 “你就是七叶。”淳于俪打开一幅画卷,看一眼后冷光射向魏苻。 虽是询问,但语气趋向肯定。 魏苻做好战斗准备:“是。” 淳于俪脸上随机绽放出一个妖娆的笑容:“好啊,找这么长时日,原来你这小婊子躲在这里。” “老太婆,你哪位?”魏苻没什么好脸色。 淳于俪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 第49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4) 淳于俪姚楚红二人相视一眼,还不待二人出声,魏苻冷着脸对丹樱等人吩咐:“杀了她们!” 丹樱身为六合门分舵之一,虽不认得淳于俪俩人什么身份,但却识得对面人马旗帜标志,乃是同总舵相交甚好的极乐谷图腾。 丹樱几人面露为难不想上,可眼见魏苻抬起手腕,铃声叮一声,几人脸色一变,深知此毒的厉害,只得面色惨白提剑跃起杀过去。 淳于俪没想到魏苻对她们没一点犹豫,也是狠下心收起玩意认真对待,欲将她毒倒带回极乐谷。 魏苻将药粉扔给丁妃澜:“拿着防身。” 淳于俪和姚楚红二人见魏苻先发制人也不再留情,二人纵身跃起,两道雪光般的身影如飞燕凌空,人在半空,手中便各自爆出一团青光,左右刺向魏苻。 姐妹二人为极乐谷长老,皆是内功高超之人,纵横江湖从未失手,早已从寻子乌口中得知那打伤六合教主之人武功不俗,如今这一招更是使出十成的内力,本以为一招就能将她擒下,没想到却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碰到便被一道无形的炽热真气灼伤面部。 银针裹挟炽热真气逼得俩人不得不落地急退,魏苻从马上跃起,指尖射出头发丝般细密的银针,不消片刻便将淳于俪二人身后护法的教徒杀尽。 徒弟们命丧当场,姚楚红眉目阴冷,玉手一动,从腰间抽搐一条细长银链,淳于俪同作此举。 俩人长年久经沙场,武功较年幼时更胜一筹,更是走过江湖,虽只同对面女人接一招,但凭着经验立刻断定对方内功远在他们之上。 当年走江湖也不是没见过这类人,譬如那武王寺留空大师,天门山周子濬,太和门掌门玄德,都是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 与这类内功深厚之人交手,必然不能用正经法子。 幸而,极乐谷有可制内家真气压制内功的宝物。 淳于俪姚楚红握紧手上的细长铁链,铁链尽头系着令人胆寒的锋利银钩,正是极乐谷对付内功高手的钩吻气锁。 淳于俪娇喝一声,先声夺人,手中气锁朝魏苻面部投掷而来,姚楚红后脚跟上,弯月银钩冲着她臂部,攻势凶猛。 二人掷出的银钩用上独门手法,角度变幻不定,魏苻平淡无奇地抬起手,不偏不倚以针击碎银钩。 两招怒杀之招被魏苻两根银针制住,铁链连接的银钩被银针碎掉,淳于俪二人表情霎时凝固。 姚楚红动作最快,旋转间身上衣服件件甩出,飞出的袖口翻出飞针,可一道霹雳般的银光闪过,她登时花容失色。 洋洋洒洒的飞针落地,姚楚红面色铁青。 她的绵里藏针竟伤不到她? 姚楚红脸色难看,她故意施出此招,是算计着对方身为女子又是正派为人君子,是好人就总不好意思对着女人的裸体瞧。 只要她扭头闪避,她的绵里藏针便能伤她分毫,此种毒素必然见血入骨,损及对方。 不想对方目不转睛不为所动,使得那手银针更是气势蓬勃,浑若天成,仿若银剑出鞘。 姚楚红冷着脸抽回飞旋的衣衫覆身,不待她们下一步动作,对面的少女身子微动,速度惊人的敏捷,刚猛的掌力裹挟热气袭来。 惊得淳于俪弃链硬接一掌,却是大骇退开,她玉掌微微发颤,接掌的手臂已然失去知觉,不禁声线颤抖,“我的掌力……” 淳于俪吃惊。 她方才见对方攻势迅猛,连忙出手,没想到带着十成功力的一掌接下,非但没有重伤对方,反而被她吸去了掌力。 这是什么功夫? 淳于俪被击退不过两秒,姚楚红连忙反击,却不料手中银钩不足以压制对方内功,反被一招招无形掌法打得浑身疼痛酥软异常。 姚楚红被打得面部扭曲落地,淳于俪忙稳住心神,她狞着脸挥动手上银链,同时提醒姚楚红:“快用寻子乌给的东西!” 可姚楚红已被打得骨头俱裂,落地后更是猛吐一口血,口中堪堪渗出鲜血,咳个不停,难以起身迎敌。 淳于俪面色铁青,艰难应敌,却不敌对方,没接几招就被对方封住穴道。 魏苻不想耽误时间,几根银针下去封住淳于俪的穴,银丝没入二人经脉将其绞断,疼得二人跪地惨叫。 俩人身后的教徒见主子被擒,一时失神,丹樱几人立时拔剑相向,几个剑花下来,瞬间取数十人性命。 将淳于俪姚楚红武功废掉后,魏苻银丝夺取二人身上毒药,想也不想给俩人喂下去。 “你……”淳于俪姚楚红二人瞪着眼,眸中透着恨意,却在下一秒被银针封穴发不出一个声。 魏苻看一眼手上的毒,将毒收起上马,命丹樱将其余人格杀勿论,“把这两个老太婆栓在马后拖行至临安,别让她们死了,我要看药铁木魂的效果。” 淳于俪二人听到魏苻的话心中惊愕异常。 药铁木魂是族长家族毒术,从未轻易露面,她为何会知晓? 魏苻赶着去临安,得知钟离无垢现在由慕容漪救治,钟离无疆这个定时炸弹还在茶玉沙身边,她很担忧茶景和那边。 钟离无疆虽然没有暴露,也没有立刻对茶玉沙下毒手,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这个家伙给淳于俪她们传书,终归是还是六合门那边的。 她可以答应不杀钟离无疆,他的事由茶玉沙自己处理,但如果他威胁到茶景和的性命,她必然以茶景和这个任务对象为重。 “妃澜,给景和还有玉沙传书,就说我们在半道擒下极乐谷人。” 魏苻上马交代丁妃澜一句后催促丹樱几人下手快点好赶路。 “好。”丁妃澜看完心惊胆战的战斗后平复下心情。 感到久违安全感的她从马上箭筒取出小纸,石墨笔写下字后系在魏苻的飞鹰腿上放飞。 魏苻命丹樱率人拖行淳于俪与姚楚红,一路黄沙过来,二人经脉被废,衣衫凌乱,面部狞起仿若恶鬼。 但她们的肢体已然被药铁木魂毒成树木枝干,浑身僵硬,魏苻到一地后下马,过去一瞧。 淳于俪二人狰狞脸像是凝结住,除狰狞外再没有其他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还能一转一转,很像那种死不瞑目的样。 魏苻伸手一探二人肌肤,就是干枯树皮的感觉。 慕容漪制的药铁木魂原是能让人肌肉冻结,如同活死人一样,真的就是个木头人,大概只有魂魄能动。 可惜魂魄无法杀人。 距离临安还有些路程,抵达驿站歇息后,魏苻将淳于俪二人带入房间割血练药。 极乐谷人自幼以毒养身,铸就一身百毒之体,浑身的血肉都带着毒,指甲只要刺破他人皮囊,便能使人身中剧毒。 魏苻割二人的腕取血时,外头敲门声响起。 “进。” 魏苻道一句进。 身着花侍衣衫的罩面女子进屋跪地,奉上魏苻需要的草药。 魏苻看也不看她:“放那儿吧。” 花侍听话将药放在桌上,但转身出门时,腰间银蛇剑立即破鞘而出。 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魏苻手上短匕掷去,将对方刺来的长剑击开。 她意识到,极乐谷人不想让她称心如意。 “好功夫。”眼前的花侍击开短匕后单膝跪地,迅速起身长剑一横,玉指顺剑指向她,气势凌人,眉眼阴冷,声音甜腻可人,“怪不得你能让小乌鸦这么忌惮。” 她说到小乌鸦,魏苻第一反应是寻子乌。 魏苻盯着她,对方听声音年纪不大,寻子乌如今身处极乐谷,又与族长关系甚笃,他当年还差点成为族长上门女婿。 这个女子,莫非就是差点成为他妻子的,族长慕容漪的女儿? 魏苻心中有几分猜测,但尚不好断定,在问1258前,她先开口:“你是谁?” “慕容嫣。” 她扯下面纱,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娇媚脸庞。 那是个娇艳如花的少女,一张脂滑粉嫩的俏脸千娇百媚,精致的五官如珠如玉,有着少女的柔嫩,然而她的眉梢眼角,却蕴藏着无限的妩媚风情。 少女媚眼如丝勾魂夺魄,鲜红的小嘴扯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你看样子还精通毒术,功夫也不错,怪不得这般狂妄。” 慕容嫣虽年幼,但没少同叔叔婶婶们外出,小小年纪毒术了得,更是以毒杀死不少江湖内功高手,太清楚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不是高深的武功,而是令人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的毒。 魏苻沉默。 慕容嫣就是极乐谷族长慕容漪的独生女,身负极乐谷毒功,内功不及淳于俪姚楚红二人,但得慕容漪毒术真传,同样不可小觑。 第49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5) 魏苻让1258调出慕容嫣的情况,抽过一旁的剑,动作极快,长剑夹寒光劈去,慕容嫣也收起笑容,冷脸躲避。 她武功也自不凡,扭腰闪避后,立即右脚低垂,左腿极力踢出。 魏苻长剑犹如江河泻地,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一道光影落下,慕容嫣脚踝被划出一道血痕迹,她咬牙,冷着脸璇身,手中掷出花瓣状的飞镖,魏苻持剑轻松击开。 慕容嫣冷眼凝视她,她前半生中从未遇到什么劲敌,近些年更是在谷中专心钻研金蚕蛊,若不为小乌鸦,她断不会出谷会战此人。 只接这一下,慕容嫣便意识到不能与对方来硬,她玉手轻抬,往地上掷出一颗烟雾弹,后身子灵动一跃,跳出房门。 魏苻长剑劈开窗户也跳下去。 两名二八年华的少女在客栈门口的长街短兵相接,惊得长街百姓纷纷退避,唯恐伤及自身。 慕容嫣一击凌空腿被魏苻侧身避过,她手中长剑欲斩下她双腿,慕容嫣动作也快,手中掷出花瓣镖阻拦。 她顺势翻转,足尖点地,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寒光。 魏苻击飞匕首,慕容嫣随即抽出腰间一条黑色软鞭,手腕一抖,即刻系住她的长剑,然劲道使出十成,却也未能撼动分毫。 魏苻手中长剑一刺一璇,巧妙地挣脱长鞭,反投掷银针,慕容嫣眸色狠戾,花瓣镖接连射出,却被对方一手诡异银针击飞。 炽热磅礴的真气随着袭来的银针没入她手臂穴位,慕容嫣只得慌忙抵挡,以免被对方击败。 艰难挡下银针后,慕容嫣阴着一张脸继续向前。 她先发制人,魏苻见招拆招。 慕容嫣手中长鞭如赤蛇出洞,“啪”地一声破空而响,直抽魏苻面门。 魏苻也不退反进,剑光一闪,以剑脊精准击在鞭梢。 这一招,震得慕容嫣虎口发麻。 慕容嫣艰难与魏苻敌对时,身旁也立时落下几名护法,将慕容嫣从凶悍杀意的战局中解救出来。 几名护法都擅用短剑和银钗为暗器,可武功不比魏苻之前遇到的金环夫人几人,不消片刻魏苻就斩下其中两位护法的头颅。 “小姐快走!” 剩余四位女护法见此,忙提醒慕容嫣撤离,慕容嫣也不耽误功夫,收鞭撤离。 魏苻手中剑气一划,霎时一道血光飞溅,她杀这几名护法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更不愿意同几人耽误。 慕容嫣作为慕容漪的女儿,或许可以擒下她威胁慕容漪。 魏苻铁了心要擒下慕容嫣,以凤凰真气将其余两名护法震倒在地后,她欲以轻功追去,谁料下一秒慕容嫣冰冷的嗓音从客栈二楼响起。 “贱人!你敢动她们一根手指,我立刻就废了她!” 魏苻抬头,见慕容嫣被打落下的青丝垂在肩部,她披头散发,双眼发红,面部狰狞,玉手钳住丁妃澜细长的脖颈。 丁妃澜面色发白,浑身僵硬。 慕容嫣手中短剑上挑下抹,遇上此等劲敌,她决定将以往阴毒的手法施展无余。 她在丁妃澜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迹,阴毒的眼神落在魏苻身上,“你可想好了?” 魏苻冷着脸沉默,就在她停手下一秒,被她震倒在地的一位女护法忽原地发疯,狰狞着脸不顾一切朝她扑来。 魏苻动作极快反制住她,银针刺入她的穴位,勾住她的脖颈,同慕容嫣成对峙局面。 “你!” 慕容嫣心头发急,眉眼冷漠,她的匕首狠狠割向丁妃澜的耳朵,疼得丁妃澜惨叫。 慕容嫣红着眼叫道:“贱人,大声叫,让你这姐妹好好听听,也记着教训!” 魏苻脸上没什么表情,银针刺入手上护法眼眸,她也疼得发出凄厉的叫声。 慕容嫣气得脑门要上火,魏苻丢开护法,又抓起一位刚刚叫慕容嫣逃走的护法,扼住她的喉咙,银针对着她的眼睛,“慕容嫣,你拿我当什么好人,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你把那个女子杀了便是,你们极乐谷为朝廷之患,我是奉命来除你们,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慕容嫣狠抿红唇,没有立刻下手,魏苻随即冷笑,“你不出手,那我便帮你一把!” 语毕,魏苻指尖银针已没入护法死穴,又抽出腰间短匕掷向丁妃澜,正中她腹部。 丁妃澜面色一变,面露惊惶,身子软趴趴向后倒。 慕容嫣气极丢开她,欲逃走时,身躯瘫软的丁妃澜忽反手扯住她,慕容嫣凶着一张脸以短匕刺去。 丁妃澜习惯性使出凤凰宝典内学到的武功反擒她一招。 慕容嫣没想到她身中短匕还能与她相斗,目光朝她伤口处看,却是没见一滴血。 假的! 慕容嫣心中恼火时,丁妃澜反应极快,擒下这一招后并没有同慕容嫣缠斗,她借力退至围栏处,抬脚跃起,落下前朝慕容嫣掷出一把药粉。 “贱婢!我必杀了你!”慕容嫣中一招毒粉被呛,她满脸的愤怒。 她早知那名女子亦会炼毒,几位婶姨落入她手中也被毒倒,更是担忧这毒粉效力。 慕容嫣不再久留,但她也咽不下这口气,朝丁妃澜落下的方向掷下一颗烟雾弹。 魏苻丢开护法上前接住丁妃澜落地,足尖轻点借轻功跳至一旁躲开毒烟。 惊骇的杀机暂时结束,丁妃澜堪堪松一口气,看向她:“好险。” 魏苻看着一地的尸体:“嗯。” 将丁妃澜放下后,丹樱等人尽数落下清理残局。 她们不知这新主子是怎么知道还有人在盯着的,但她也没让她们出手,只让她们清理尸体。 “七叶,你是怎么知道还有人在盯着我们的?” 回到客栈,丁妃澜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路过来必不会平静。”魏苻说:“极乐谷同六合门一样都是江湖恶流,且这等恶流出门都是成群结队的,我也只是多留几个心眼,多加提防罢了。” “留药粉给你正是防备那些人,极乐谷人不仅武功好,还会使毒,你若斗不过,以药粉相斗拖延时间也是可以的。”魏苻说着夸她一句,“方才那一招擒拿使得不错,你的确很勤奋。” 魏苻说完,先探脉搏,给她喂一颗药,拿出帕子给她止血。 丁妃澜按住伤口,劫后余生地说:“我也只是学到点皮毛,方才一交手,我知道那个女子很厉害,也就没同她斗太久,想法子脱身要紧。” “这很好。”魏苻赞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要硬撑才是。” “嗯。” 丁妃澜点了个头,她看向屋内中毒奄奄一息的淳于俪二人,“她们两个怎么处置?” “我取了些血,本来想杀掉她们,但她们身上有些毒蛊我还不清楚什么效力,且再留几日。”魏苻说着拿出药,“我先给你上药吧。” 如此,丁妃澜也没再多问,先由魏苻给她处理伤口。 慕容嫣踉跄地跌进密林深处,左臂已然麻木,胸口疼得仿佛有把利刃插在那儿,丹田处更是像被火焰灼烧般难受。 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慕容嫣心中恨极,却仍咬牙拖着沉重的双腿向前挪动。 她艰难攀上自己从小骑到大的马,飞针刺入穴道,以借痛感让自己保持冷静。 黑马驮着她往临安城官道去,慕容嫣忍着疼吞下一颗药丸缓和,撑着气力握紧缰绳前往临安。 芭蕉:" 我也不想太啰嗦,但这种武侠位面门派要全弄死得花点时间,争取在八十章内完结吧,快的话七十章内。??" 第49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6) 慕容嫣逃走,魏苻让丹樱几人找,却徒劳而返,“她身边跟来的守卫不少,护着她逃走了。” 丹樱跪地答。 魏苻淡淡瞥她一眼,也懒得质问她是不是没仔细才让她逃走。 极乐谷之人通常一身毒功,不惧怕毒药,她给丁妃澜的药足以扰乱她体内的毒血,让她真气不稳,处于溃散,加之慕容嫣手臂穴道又中她银针封穴。 哪怕她能挺到极乐谷,真气溃散不稳无法用武的她也是气弱,奄奄一息之时,正是擒拿她的好时候,丹樱几人却徒劳而返,不知是不是故意。 魏苻沉思片刻,放下银针。 “退下。” 她没有再细究丹樱等人的过失。 丹樱面色不变,道一句是退出房门。 击退以慕容嫣为首的极乐谷人,魏苻也没有再耽误时间,收拾好东西就策马往官道奔临安去。 “七叶!” 日夜兼程,魏苻抵达临安地界的承州城后先到本地官府,问到唐家的住址后才动身前去。 唐家府邸,下人进府通报没多久,茶景和便从府邸内奔出来。 他一身靛蓝劲装,肩披银丝披风,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双刀交叉而挂,步伐稳健,英气逼人,尽显少侠风范。 这样经典的古典武侠风装扮对上他堪比倾国之姿的容颜,真有些反差。 茶景和那张脸生得纯美动人,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若悬胆,唇如点朱。 他见魏苻到来,这几日紧绷的心霎时舒缓,绽出一道浅浅的笑,仿若春风拂过千年雪岭,万物为之失色。 倾国之姿,令星月亦黯然。 “七叶,你终于来了。”茶景和不管不顾地揽住她的腰,狼狗一样蹭着她,口吻竟有些委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又分开好些日子,这回可再不能分开了!” 魏苻给他顺毛:“好啦,往后有的是腻在一起的时候,先进去吧,我有事同你说。” 魏苻无心谈什么恋爱,现在只想赶紧弄死钟离无垢和寻子乌,灭掉六合门。 “七叶姐姐!” 茶玉沙听说魏苻到,也蹦出来接她,见自家哥哥已接到,眼珠子一转,笑起来:“我说怎么这么久没进来,原来跟哥哥在外头腻歪呢。” “多嘴。”茶景和作严肃状嗔她一句,“赶明儿我叫娘拉你出门相门户去,看你还闲。” 茶玉沙鼓着脸不服气,勾着魏苻的手:“七叶姐姐你看我大哥,我才多大,他就想着把我赶出家门!” “别怕。”魏苻想也不想地说:“我把他娶回家,先把他赶出茶家。” 茶玉沙被逗乐,茶景和无奈也没辩解,几人三言两语说说笑笑间便迈步进唐家拜见高堂。 唐夫人唐颜的姐姐唐萱是如今唐家当家主母,她的丈夫刑争远当初托唐天逸他老爹的福在衙门做了个小吏挣钱。 唐载夫妻俩战死沙场后,唐载母亲得知消息昏厥过去。 唐萱收到书信进唐家料理家事,唐母膝下唯有三个儿女,她因丧子之痛离世,留下年幼的唐天逸。 唐天逸年幼,唐萱按法律成为监护人进入唐家管理铺子,抚养弟弟的孩子,同时准备小妹唐颜与茶临风的婚事。 唐萱和丈夫刑争远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刑争远早年身子就不好,四十多岁就早亡。 丈夫死后,唐萱也没有再嫁,尽心抚养弟弟留下的孩子,伴两个女儿度日。 茶临风夫妇抵达临安寻求唐萱庇护,唐萱从小妹口中得知茶家遭遇,吓得她又向外多招了几十个护院。 唐萱同唐颜眉眼处很相似,毕竟是姐妹,俩人一母同胞。 不同的是,对比温婉柔弱的唐颜,掌家多年的唐萱比她多几分冷傲严肃。 “起来吧。” 魏苻奉茶,唐夫人接过让她起身,她已从妹妹口中得知来历,没有什么刁难,让魏苻起身后说两句感激她相助,后便让她入座。 “你家住何方啊?” “也是在濠州,在一个名叫铜锣庄的地,不在城里,我家贫苦些,是庄稼人,我爹是个铁匠。”魏苻简单说两句。 唐萱讶异,“你家并不富裕,怎么学到这一身好功夫?” 不说唐萱,茶临风夫妇一开始也是吃惊的,那时情况危急,他们赶着逃命,都没时间问魏苻学武的具体经历。 说实话,身主的经历也的确可以为江湖侃侃而谈,只不过不是那种主角经历,而是炮灰。 身主现在的父母亲并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而是养父母。 身主的养父名为七子江,养母叶雅琴。 叶雅琴家中贫困,继母将她卖给地主家儿子做小老婆,她不愿意,被对方强娶回去。 后来地主家那儿子在外赌博输光钱,就把家里女人卖出去抵债,叶雅琴想尽办法逃出去却被丈夫追上要打断她的腿,路过的七子江看着十分可怜她,就花钱买下她。 后七子江将叶雅琴送回家,但她继母不收,叶雅琴只好跟在七子江身边。 七子江不是什么皇宫贵族子弟,也不会舞文弄墨,只会一手精湛打铁手艺,他可怜叶雅琴无家可归,遂将她收留,后俩人逐渐处出感情,相近如宾。 叶雅琴嫁给七子江后育有一子,可惜那个孩子发热早夭,古代医学技术没有现代好,很多孩子都可能因一场发热早夭。 叶雅琴生孩子时出血差点儿没过去,也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 七子江将孩子带出去埋掉时,因失子神志不清的叶雅琴奔出家门,后在荒野中捡到被遗弃的身主带回家养。 七子江一开始觉得不妥,想将孩子送到村长那儿去让帮着找人家。 叶雅琴在家里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七子江见妻子这样最终心软,将身主留下来。 虽是养女,但七子江夫妻二人都不是什么恶人,经历丧子之痛,身主又巧妙地来到他们身边,就一直将她当作亲生女儿。 身主天生怪力,起初跟着父亲学打铁,又跟着村里外出走镖赚钱回乡定居的老李头看中教她功夫。 老李头后将身主引荐给自己曾经走镖接单的客户,让身主接一单。 身主父母见身主有个活挣点钱是好事,但都担心在刀尖上走不安全,让身主干几单就回家好给她张罗亲事。 身主在最后几单时同茶景和碰上,二人相见恨晚,遂结伴而行。 就是这么个情况。 原剧情里身主被迫害做成傀儡后,由寻子乌带出去滥杀无辜,后暂时性掌控肢体但反杀失败,她到死也没能再见到父母一面。 之前在濠州茶家住下时,钟离无垢派人查她底细,只知道她叫七叶,不知道具体什么来历。 虽然钟离无垢现在不在,但钟离无疆在,以六合门的尿性,她直截了当说出家门,保不齐哪天六合门那帮狗贼找上门拿身主父母当人质。 她也不打算说实话,随口编一个。 魏苻余光瞥一眼旁边的钟离无疆,面色自然地说:“偶然遇到一位道长,说与我有缘,才教我这样一身好功夫,他乃世外高人,为人低调,也嘱咐我凡事不要强出头。” “若不是景和家中遭此劫难,我也不会违背师父的话出手。” 唐萱了然,正欲说些什么,外头来人,“夫人,外头管事嬷嬷们来送牌子了。” 唐萱身为当家主母,要忙的事很多,就没有功夫再招待他们。 他们远道而来,唐萱便吩咐备下饭菜款待,自己失陪先去处理家中琐事。 用过晚膳,唐萱给她们备的房间也收拾好,她和丁妃澜各一处,同花莹罗舟舟俩人的房间都相近。 茶景和下山后到濠州找妹妹一道去临安,赵庆寿便让罗舟舟俩人也一起去,她身上没有凤凰宝典,没办法助二人达到更高深的武功。 俩人既然已习武,就跟茶玉沙一起到临安等魏苻。 魏苻到唐家安定下,顺便试试茶玉沙和丁妃澜几人的武功,看练到什么程度。 茶玉沙精学凤凰宝典,本身有天赋,应该学得比丁妃澜快才对,但同她接连对战竟渐落下风。 同时,在一旁比斗的罗舟舟俩人也是气若游丝。 魏苻眉头紧拧,察觉不对劲。 “玉沙,等等。” 魏苻拦住气喘吁吁试图再次上前同丁妃澜比斗的茶玉沙。 不待她问为何,魏苻先拉过她的脉搏切脉。 一探,她霎时眉峰微蹙。 茶玉沙体内真气流动微弱,真气在经脉中滞涩难行,仿佛被无形的毒瘴层层封锁,几乎探不到一丝生机。 分明是剧毒侵蚀、真气将竭之兆。 武侠位面拥有让人真气溃散损及经脉的毒很正常,当初慕容玫位面的叶南天就做过一种能通过疗伤传功之术流传到他人体内击溃经脉真气的毒。 这个位面极乐谷慕容家的毒药铁木魂也差不多,先让人肢体凝固,后损经脉,将人彻底变为废人。 要不是对淳于俪姚楚红二人试过毒,她也不可能一下子探出茶玉沙身上的是什么毒。 正是药铁木魂。 她用淳于俪二人试过毒,药铁木魂不会立刻发挥作用,少量药铁木魂能一点一点摧毁肉体经脉器官,首先就是让人的气弱下来,尤其是对习武之人,体内气脉越强,效力也就越猛,但中毒者通常很难察觉到前期的细微变化。 “玉沙,你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吗?”魏苻问她。 茶玉沙一愣,放下剑,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第50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7) “是有一些。”茶玉沙说:“我从扶风城日夜兼程赶过来,很累,路上风餐露宿的,我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许是因奔波不休,才这般劳累吧。” 茶玉沙呼出一口气,“等我调理调理好啦。” 魏苻不说话,叫罗舟舟和花莹二人过来,分别给二人切脉。 默了,她面色凝重地看着三人:“玉沙,你们不是劳累,是中毒了。” “啊?”茶玉沙三人傻眼。 “我写个方子,先叫人出门抓药解毒。” 魏苻也不耽误时间,她医毒双修,路上试过药铁木魂的毒对其多有了解,写下解毒方子后交给唐家小厮叫去采买,又给三人扎针压着毒性。 “你们这几日跟谁来往?都用过什么?” “没什么呀。”三人都想不到接触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物。 魏苻提出检查茶玉沙几人住的屋子,看过茶杯、蜡烛,床榻,最终在香炉处发现猫腻。 药铁木魂本为药粉,但毒做成香焚烧用来毒杀他人的不是没有过。 “七叶,你看。”魏苻打开盖上已经燃尽只留一缕遗香的香炉时,丁妃澜也发现情况,她看向茶玉沙的窗棂处。 仔细一看,那油纸似被什么极细致的东西穿透,在油纸上打出三四个小孔 丁妃澜目光如炬,顺着往下看,窗棂前的梳妆台上,隐隐约约落下些细碎的粉末。 她抽出短匕刮起一些,鼻微微一动,皱眉:“苦杏的味道,很像是……” “认得吗?”魏苻问她。 丁妃澜曾在魔窟待过几年,寻子乌精通药理毒术,她也中过不少毒,多少会有点印象。 丁妃澜面色凝重:“是乌涎散,使人身骨酥软疲惫无力的药,虽不致命,但使此药可让人身子疲惫,长此以往,会精神恍惚。” “姐姐,是不是六合门的人藏在府中啊?”罗舟舟心惊,她看向魏苻,眼中带着求助。 魏苻是知道现在唐府只有一个钟离无疆。 但药铁木魂是慕容漪的传家至毒,不传给外人,连寻子乌都没炼到,他怎么能炼得出来? 钟离无疆要真想杀茶玉沙几人,干嘛还要先下乌涎散麻痹她们?直接下毒才是他们六合门和极乐谷的行事风格,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如果毒不是钟离无疆下的,难道唐府还有其他极乐谷人? 是来帮钟离无疆的? “1258,这毒是钟离无疆下的吗?”魏苻确认下自己的猜测。 “不是的魏魏。”1258语出惊人:“那个慕容嫣在唐家呢,是茶麝月把她救下来的。” 1258一通解释,魏苻了解后也震惊。 上回没把慕容嫣打死,但她给丁妃澜防身的药足以刺激她那一身毒血,兰依三人出自极乐谷,浸泡过后,体内毒血与慕容嫣大差不差,为针对她们一身毒体血肉,她割了兰依三人的血做引子,制成特定药蛊。 本打算用来对付慕容漪,不过没有遇上她,只遇上她女儿,效果也是一样的。 慕容嫣中她的特制药,体内气血紊乱,真气溃散,她本以为能让她暴毙在路上,没想到还是挺了过来。 她赶路的时间,慕容嫣靠着极乐谷的续命丹勉强撑到临安,被和唐夫人前去佛寺拜佛的茶麝月救下。 茶麝月并不认识慕容嫣,只是见她满脸鲜血倒在路边可怜,同情心起,将她带回家中。 她万万想不到,她带回来的是灭门仇人的盟友。 “魏魏,慕容嫣这几天一直在观摩茶玉沙几人练武功,编造自己是游侠的经历,让茶玉沙助她点穴开脉,她竟然也能调用真气,以此来排出你下的药,还有那钟离无疆也在助她。” “慕容嫣深知凤凰宝典的厉害,更不能让茶玉沙练成,才企图下药废掉她们武功。”1258气呼呼地说。 “不过,念在茶麝月救下她的份上,慕容嫣没打算要茶玉沙几人的性命,只是想废掉她们的武功,这香料中的药铁木魂不多,乌涎散的药能与之中和,一时不会让茶玉沙几人毙命。”1258。 魏苻无语死了。 怎么?还要人感谢她吗? 对极乐谷的人魏苻已经没话说,她们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哪怕茶麝月救下慕容嫣,但慕容嫣却没想过感恩图报,又或者在她的观念里,不杀死她一家人就是知恩图报。 “慕容嫣在哪儿?” 魏苻不打算留慕容嫣性命,她竟然能修炼凤凰宝典内功,她本意是想让茶玉沙修成这功法助她一臂之力,但这种精妙武功要是让慕容嫣学成,她又站队钟离无垢,将来或许会成为一个棘手的对手。 “她一直隐藏在茶麝月身边做一名贴身女侍,说自己孤身一人游历江湖,是茶麝月救下她,她决定当她的侍女保护她。”1258。 命运就是这么玄妙,茶麝月前期一直小透明一个,只跟着茶临风夫妻俩奔波逃命,她重伤钟离无垢,六合门没机会找她们报复。 但就这样的情况下,茶麝月竟然还是同慕容嫣这样和寻子乌交好的人碰上。 魏苻不得不警惕茶家命运线,以防再生意外。 “玉沙,家里最近来什么人吗?”得知慕容嫣身在何处,魏苻没立刻过去杀人,转头问茶玉沙家里近些日子的情况。 “什么人?”茶玉沙回想,只能想到一人,“倒有,是娘和姐姐救回来的一位女侠,她叫莫言。说是跟着做杂耍的爹走江湖,后来她爹病逝,她孤身一人,来临安闯荡,路遇上临安城外的恶流,被对方打伤,重伤逃走,幸好姐姐出门碰见,将她救下来。” “七叶姐姐,你怀疑莫言是六合门的人吗?”茶玉沙不是傻子。 魏苻探出她们身中剧毒,自己的闺房也不知道何时被人下过毒,自然要有怀疑的人。 而唐家近日只来这么一个人。 茶玉沙也不免警惕心起,担忧起姐姐:“若真是这样,坏了,姐姐还同她在一处呢。” “我不确定,她人在哪儿?能带我去见见?” “在我姐姐身边,姐姐出门采买布料去了,还没回来。”茶玉沙。 魏苻先让人将茶玉沙和花莹几人屋子的香炉换下,又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她才放心。 “玉姑娘,月姑娘回来了。” 茶麝月着一袭藕荷色对襟褙子配浅青色马面裙缓缓从门外走来,她姿容偏小家碧玉样,头上发饰不多,还未出阁,多以绢花为主,发间簪一支白玉簪,不施浓妆,却自有一股清雅端庄之气。 对比明媚英气的茶玉沙,茶麝月像一株空谷幽兰,不争不抢,却自有芬芳,那份从容与淡雅,正是大家闺秀最动人的底色。 茶麝月身边,除两个侍女,还有一名戴着面具的少女。 看到那双眼睛,魏苻一眼认出来人。 “姐姐。”茶玉沙虽不确定莫言是否有古怪,但对魏苻极为信任又经历过险些被灭门的事,对未知事件提高警惕。 茶麝月一回来,她就立马将她拉过去,一脸的紧张,“你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茶麝月不解,还笑她:“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瞧你,紧张什么?” 茶玉沙不动声色:“我担心你嘛,现在外头不安全,大哥也说临安城近来有批恶流在流窜,万一是六合门的人,让你撞见,那可就惨了。” 茶麝月明白,但还是捏捏她的脸,柔声安慰妹妹,“好,我会小心的,有莫言在身边呢,你怕什么,她武功可比你好,你呀,还是担心自个儿吧。” 茶麝月提到莫言,茶玉沙也看过去,但都没有说话。 茶麝月一看,自然发现气氛不对,见魏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身边的莫言,她愣了下,开口:“七叶姑娘,你一直盯着莫言做什么?” 茶麝月身旁持刀戴面具的少女在同魏苻对视的那一刻便垂下眸,面上一点紧张也没有。 慕容嫣自认伪装得极好,这层人皮可是小乌鸦当年从一妙龄少女身上活剥下来的,套在身上足以以假乱真,若不用极乐谷特制药水,是没法将人皮脱落的。 魏苻没时间也不想玩什么计谋拆穿,慕容嫣思量的功夫,她已闪身到她跟前,抬手在她身上点下几个穴。 慕容嫣面作不解惊恐:“姑娘,你这是为何?” “慕容嫣。”魏苻抽出短匕,刀刃贴近她的脸颊,一点不留情地说:“你以为换身素衣、装作侍女,就能瞒天过海?你身上的毒味,我前不久就闻过一次。” 慕容嫣虽心惊她竟能透过面皮识破她,但仍强壮镇定:“姑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魏苻眉梢一挑,手上刀刃探到其中一处,“把人皮面具揭下来就懂了。” 魏苻手起刀落,在慕容嫣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刀刃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 她将对方皮肉割出血,却没有什么面皮被揭下来。 霎时,魏苻蹙眉,也有些不解。 咋回事? 第50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8) 慕容嫣忍着疼,心中恨极这贱人,她美目流转,也很快想到应对之策。 众人心惊发懵时,慕容嫣纤弱身躯微微颤抖,泪光盈盈,声音哽咽:“姑娘,我不知同你有什么旧怨,或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从未见过你,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伤我?” “七叶姑娘,莫言是我身边的人,这些日子一直保护我,我也查过她的来历,她一个孤女,无家可归又被人追杀,幸而被我遇到,这才将她收入府中。”茶麝月见不得魏苻这样简单粗暴,她对哥哥这个心上人实在说不上特别喜欢。 哪怕她曾经救过她,可是一想到她是大哥心心念念的人,她还是有些不舒坦。 魏苻看一眼茶麝月,正待解释,茶景和从外头回来,知道心上人在内院,忙赶过来,见到这一幕的他也不明所以。 “七叶,你这是做什么呢?” 茶景见慕容嫣脖颈处的伤口,只面露不解,见魏苻手上还拿着刀,出手夺下来,温声道:“七叶,有话好好说,怎么忽然动起手来?” 魏苻看茶景和,又看一眼在他身后美人落泪的慕容嫣。 她说:“她是慕容嫣。” “慕容嫣是谁?”茶景和看一眼身后哭得凄婉动人的慕容嫣,虽心生几分警惕,但却未露凶相。 “极乐谷族长慕容漪的独女。”魏苻将短匕从茶景和手上拿回来,“你让开,她身上这身人皮不对劲,但到底是人皮,只要是假的,就有破绽。” “七叶。”茶景和觉得她有些冲动,让她冷静点,“你怎么能确定这就是人皮面具呢?” 茶景和指给她看,“你看,她把她都割出血了,人皮面具通常只能覆住面部,你从此处割,是要杀她的举动。” “六合门与极乐谷交好,她们的易容术不同于别人,你想想百兆鸾。”魏苻提醒他。 “六合门制作的人皮面具精巧又残忍,要在未腐的死尸上切下薄薄的一层人皮,经药浸火蒸消毒等一连串的操作,才能制出一批面具。” 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的味道,但符合六合门的行事作风。 慕容漪听到这儿,心里暗恨,气得咬牙,没想到这人这么了解六合门。 慕容嫣眼珠子一转,暗中调用体内真气,若是暴露,她只能先行撤离。 茶景和想到花影门那些门主,一时也愣住,转身打量起慕容嫣。 慕容嫣抬眸,泪眼婆娑:“公子,小姐,我何曾有什么易容术,我本生得就是这般模样,也从未见过七叶姑娘,怎么一见面就说我是什么慕容嫣,不待我说一句便拿刀割我……” 说完,已是泪如雨下,仿佛受尽世间最深的冤屈。 茶景和听及此,也觉得心上人有些冲动,举动过分了些。 思索两秒,茶景和叫来玉沙,“玉沙,你来摸摸莫言的脸,人皮面具一般在下颚处贴合,你试试看能不能揭下来。” “好。” 慕容嫣闻言,不动声色,她知道茶玉沙来摸,必然是无法将人皮面具揭下来的。 果真,茶玉沙探半天也没摸出什么人皮面具,又摸摸自己的皮肉。 半晌,她看魏苻一眼,还是说道:“大哥,我没摸到什么人皮面具,这真的是莫言的脸。” “莫言在被我救回来时就是这幅模样,脸上还被剐了两刀,前两日结痂才落下,还有浅浅的疤痕,我亲眼看见她的伤一点一点地好起来,药也是我让春梅上的,是不是人皮面具,我再清楚不过。“茶麝月解释。 “六合门的寻子乌擅制人皮面具,花影门花主百兆鸾在总舵跟学,从死尸身上取皮,除此外,那寻子乌还会一门从活人身上生剥人皮的手艺,据说经他特制的药炮制后,假人皮能与真人皮几乎融为一体,若不用药,是没办法将假人皮剥下来的。”魏苻说着,看向茶景和:“先把她关起来吧,等我去翻翻医书,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能把人皮脱下来。” “七叶姑娘,你怎么这么了解六合门?”茶麝月凝眉看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七叶姑娘你是从六合门出来的。” “大哥,你从前不是说,你的心上人不会什么医术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茶景和恍然间才发觉自己遗漏什么。 他同七叶在一起这么久,从不知道她有这样高深的武功,也不知道她会医术,这些时日,同玉沙一路到临安,听她说起七叶不少本事,都是从前他闻所未闻的。 除此以外,七叶似乎,性子也不同以往,也不亲近他。 茶景和心中动摇几分,看魏苻的眼神有些许陌生,他脱口而出:“七叶,你跟以前,确实有些不一样。” “……”魏苻。 哇靠。 想拆穿内奸,没想到自己反被怀疑。 魏苻无语。 但她还是耐心编造谎言,反正不可能说她是来逆袭的:“景和,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那位师父会武功,也些医术,所以我才学两手。” “七叶姑娘你一直说自己有位师父,可我们从未见过,也不知真是假。”茶麝月拧着眉又出声:“也从未见过你提起自己的家乡,父母何人,对你,我们也是一无所知。” 魏苻:(﹁"﹁) 这茶麝月站哪边啊?她身世再成迷但救她们是真,不是来害她们的,怎么对她还有意见了? 魏苻木着脸瞥她一眼,想起剧情里茶麝月对茶景和的爱慕,瞬间明白她这是什么心理。 她稳住情绪,扬起小脸,柳眉微蹙装起可怜:“景和,我该同你说的都已全数交代,这段时日咱们是如何风雨同舟的你都忘了吗,你难道怀疑我是六合门的人不成?” “我知道我冲动了些,可是我也是担心你们家,钟离无垢和他手下那些人有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魏苻作惴惴不安样揪着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而且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你别生我的气。” “没有,七叶。”茶景和见她误会,拉住她的手,温着嗓音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变得有些古怪,我这才……” “是我想多,七叶再怎么变,本性不会变。”茶景和说完,安抚她:“我知道你是害怕六合门的人混进家里来害我们,但如今没有证据,你也不能草率杀人,这可是天子脚下,唐家外头还有圣上派来护院的士兵,可不能这个时候见血。” 皇帝除派人来接韩清璐去置好的公主府,还派兵来守着唐家。 “……”魏苻。 会谢。 魏苻承认自己冲动了,但没有停止追查真相,“那你想怎么做?” “先把她关起来吧。”茶景和想了想说:“等皇上派来守卫唐家的禁卫军撤离后咱们再做打算。” 魏苻真想说,这茶景和就不怕慕容嫣跑出来给他们全家下毒? 慕容嫣现在可是有能力逃走的,且还偷学凤凰宝典,能调出真气使用,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魏苻定下心,也没有再闹着要查清真相,先将慕容嫣剥离开唐家人身边才好动手。 俩人低声细语,茶景和眉眼间尽是柔情。 茶麝月目睹这一幕,心口像被钝刀缓缓割开,神情愈加落寞。 原来爱一个人,最痛的不是得不到,而是亲眼看着他牵起别人的手,满怀柔情。 慕容嫣将三人相处尽收眼底,险些笑出声,她尽力压制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底瞬间滋生出一个更为阴毒的坏主意。 似毒蛇吐信,欲给予这段情感致命一击。 第50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59) 慕容嫣被关柴房,每日由茶麝月安排的人给她送饭。 魏苻给茶玉沙几人解毒确保没事后,才又将注意力放在慕容嫣身上。 担心慕容嫣逃走,魏苻想着要不要用银针废她经脉再下药弄死。 洗漱后,魏苻坐在床榻思量时,茶景和来访,得知她想法后,茶景和却不怎么赞同。 他颇有些无奈,“七叶,如今咱们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极乐谷的慕容嫣,万一杀错人呢?这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魏苻。 正道人士俗套的不可滥杀无辜理论上线。 没话说。 懒得喷。 魏苻虎着脸坐在榻上一言不发,茶景和见她这要生气的模样,坐在床边环住她的腰身,跟狼狗似地亲昵地蹭她,“好啦,我从卢长老那里讨来化功散,先给她用上,这样就不怕她跑,也不会伤人落下话柄,如何?” 魏苻无话可说。 她败给茶景和这样的正道人士该死的心软上。 这要是换六合门的人,发现教内出内奸,早上十八道酷刑严刑逼供了。 “七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茶景和这大美人这么好声好气地哄着,魏苻只能压下心塞的情绪,她轻轻推搡他,“好啦,我已经不生气了,有点累,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这是在唐家,不是茶家,茶景和也不能赖着不走,但他看出魏苻是在嫌弃他,便也皱着眉不乐意走这么快。 “七叶,你就这么想赶我走?”茶景和不可置信,“其实麝月说的那些,我会猜忌也是常理,七叶你从前不这样的,走江湖的时候,咱们一同吃一同睡,亲密无间。”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俩亲密无间,十分相爱。”魏苻懒得再听茶景和这小怨夫的不满,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可你也得看看地方啊,这是你姨母家,不是你家,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未婚就这么腻歪,成何体统?” 茶景和轻笑,不以为意:“咱们未成婚就这么腻歪,说明咱们感情好啊。” “让人看见笑话。”魏苻一本正经。 “笑呗,为人添一乐也是咱们的本事啊。”茶景和根本不担心,也不在乎,他扣着她的腰将她压下又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不知道,从前府里的人每日看我表哥和韩姑娘腻歪,他们早就习惯了,多咱们两个又如何?” 他满怀柔情:“七叶,此番若能同表哥联手退蕃兵除永州六合门,咱们一定要把失去的日子补回来。” 魏苻浑身僵硬。 她不是害怕茶景和兽性大发,她就是很不适应。 这一刻的茶景和让她想起考核任务里的江珩和萧瑞。 当然,只要跟谁有身体接触她就会想起那俩货,这让她有些应激,下意识想推开他。 这回她没这么冲动,茶景和怀疑她的怪异,她越这样,他反而越来劲儿。 魏苻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话题引到唐天逸身上:“对了,你还没同我说呢,你表哥的事,怎么处理啊?” 唐天逸叫他来是帮忙的,帮着韩清璐逃走,他不想让她嫁去北蕃,不想同她分离,他们就是来顺道解决这事的。 “这事啊。” 茶景和只说一句便停下,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落下的头发,一边感慨说不太好办,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显然心里正打着别的主意,却一个字也不愿透露。 魏苻木着脸掐他的腰,茶景和面作痛苦呼饶命,“七叶,饶了我,饶了我吧。” “不说就掐你。”魏苻松一下又掐一下。 “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 茶景和告饶,魏苻也松手。 “景和,你在里面吗?” 茶景和正欲开口,唐夫人却罕见来查房,惊得茶景和忙起身,魏苻也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 “娘,我在。”茶景和匆忙给魏苻套衣服,魏苻推搡他一边去,“你去开门,我来就好。” “好。” 茶景和走到门口,也没有急着开门,直到见魏苻套上外衣他才将门打开。 唐夫人见俩人一副紧张的样,险些笑出声,但作为母亲,她总得给两个孩子留点面子,“七叶,委屈你先住客房,等事情都处理好,咱们回茶家,我一定让景和给你个交代。” “伯母严重,江湖中人,风餐露宿惯了,住哪儿都一样,而且,唐府这儿挺好的。”魏苻说话时,也瞥见唐夫人身后的茶麝月。 茶麝月的目光一直聚在茶景和身上,她颇有些不快,但又不得不作出不解的样:“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歇息?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才去你那儿不见人,还以为你又出门了。” “我来同七叶说些事,明日我同她有要事去办。”茶景和解释一句,又道:“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茶麝月抿了下唇,柔柔说道:“我做了银耳莲子羹,想着给大哥养心安神的,谁知大哥不在。” 唐夫人笑她,“我说你大哥定在七叶这儿呢,你还不信。” 茶麝月陪着笑了下,见魏苻站在茶景和身边,笑意又很快收敛。 “景和离家多年,两个妹妹都想念他,好不容易回来,玉沙缠着他练武,麝月也念着他辛苦,这两个丫头,没一个想着我和她们爹的。”唐夫人故作阴阳叹起气。 茶麝月拉着她的袖子撒娇,“娘,瞧您说的,哪有的事,我也给爹和娘做了,不过预备在厨房,想着等会儿给您和爹送嘛。” 唐夫人听后觉着舒心些,倒也没真放在心上,只叮嘱茶景和快些回去休息,又嘱咐魏苻有什么想要只管说,别客气。 魏苻笑脸相迎,聊两句后就客气地送客。 翌日。 “七叶。” 魏苻正收拾着,丁妃澜先来敲门,“大师兄和二师兄找我们。” 茶景和如今是周子濬门下二弟子,丁妃澜要称二师兄,魏苻是长老,她本也该相称长老之名,只是她听着不大惯,让丁妃澜不用这么叫。 茶景和找她大概是为唐天逸和韩清璐的事,魏苻动作快,收拾好打开门。 门外除丁妃澜外,还有茶玉沙花莹罗舟舟三人。 茶景和昨夜走之前交代魏苻什么都不要问,让她带茶玉沙几人先到北城门同走镖的尹浪会合,再一同前去临安通往汴京的官道驿站。 魏苻便也不多问,同茶玉沙几人去向唐夫人告别后,匆匆轻装出唐府往北城门去。 北城门的青砖被日光渲染成金色,魏苻领着丁妃澜茶玉沙几人牵马过去。 通关过城后,她们的目光穿过往来人影,终于瞧见那位走镖的尹大哥——他身披玄色劲装,腰悬镖旗,头戴一顶全覆面部的帷帽。 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人,也戴帷帽。 魏苻一眼看到另一人身边的腰牌,还未出声,丁妃澜就小声道:“是大师兄。” 严不为耳力极好,也听到丁妃澜这一声,先摘下帷帽,露出笑容,“五师妹!” “大师兄。”丁妃澜一愣,迈步过去,寒暄过后看向二人身后的马车,“这是送的什么货?” “一些商户的布帛。”严不为没解释太多,只催促几人赶紧上马车。 “尹兄,你也进去,我来驾车。” 被唤尹兄的男人轻轻点了个头,转身从马车上取下凳子,给魏苻几人当脚垫踏上马车。 等人坐定,严不为驾驶马车缓缓从城门驶出。 魏苻正待开口问那姓尹的男人一些话时,男人先一步摘下帷帽,露出一张俊俏的容颜。 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朗目炯炯有神,仿佛藏着万里山河,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透着坚毅与果敢。 他向茶玉沙露出一抹笑,“小玉。” “表哥!” 这被叫尹浪的男人正是茶景和茶玉沙的表哥唐天逸。 茶玉沙没想到表哥早被救出来,她凑上去,叽叽喳喳地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表哥,你是怎么出来的?姨母让好多护院守着你呢。” “景和帮我跑出来的。”唐天逸虽无奈,但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姑母总不好破口大骂,知她也是为家族无奈之举。 他没有太多解释,看茶玉沙年纪小,不免心疼:“我跟景和打算好的事,你怎么也跟着来,我听小姑父说茶家的事,你们现在该在家里躲着才是。” 现如今唐家毕竟有官家的人守着,六合门再嚣张也不敢再到临安来杀朝廷的人。 茶玉沙撇撇嘴:“表哥,你可不要小看我,我现在也是很厉害的,虽然没有大哥那么厉害,但假以时日,我说不定会比哥哥有出息呢。” “再说,清璐姐姐那么苦,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推进火坑而不闻不问呢?” 提到韩清璐,唐天逸眉眼染上哀伤,他稳住情绪,拍拍她的肩:“好,只是,凡事不要冲动。” 茶玉沙点头,表示她有分寸。 唐天逸随即看向魏苻几人,目光定在她身上,和颜悦色:“姑娘就是七叶?” “是。” 魏苻也不马虎,寒暄两句后开门见山。 茶景和让他们来同唐天逸严不为会合,那就是接下来的事都听他们指挥。 她便也问唐天逸他们打算做什么。 第50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0) 魏苻直爽,唐天逸也不卖关子,离临安城远了些,他将帷帽放一边,“七叶姑娘身边那些人,景和已借走,由严兄的师弟左青贤带到三亭驿,我们过去会合,再一同前去水马驿。” “如今已是阴月,快至腊月,清璐虽然人还在临安地界,但圣上安排的送亲使已从京城来,还从宫里拨了百名侍女做陪嫁入公主府陪同清璐。” “待腊月一至,便由送亲使领队伍由水路将清璐从承州护送至汴京,从临安到汴京的水路两地间设有四十六处驿站,我们打算在孟城驿劫下人。”唐天逸说着,还将水路驿站图纸展出。 唐天逸已入武举,虽然被受封了个不大的官,但接任承州的部分护卫,自然也接到陆路水路图纸。 作为和亲公主韩清璐的前未婚夫,皇家那边也是打探过,没有允许唐天逸担任送亲使队伍的武将,同蕃国战争也没打响,他现在是无用武之地,就在承州当个巡视的小官。 他负责保护驿站周边的安全,在承州的水马驿任站长。 如今乱世,水路中不止一处驿站的“站长”曾向上级打过报告,反映驿站困窘、资金不足,防御能力堪忧的问题,其中以孟城驿最甚。 几年前皇帝派遣去通州城上任的新官就曾被驿站处的恶流劫匪打劫过,那官员急令当地驿站站长派人增援,然而援军路过一些驿站时,劫掠事件也依旧不休停。 如湖州、通州等地驿站,鸡犬靡宁,强夺酒食、马驴,乃至抢杀之事屡禁不止。 说明这些驿站面对军队调动时实际防卫很弱。 唐天逸和茶景和调研过,最终确定下孟城驿,孟城驿既有六合分舵隐遁,恶流徘徊,又是前往汴京必经之路,避不开。 这里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听到唐天逸说打算要劫人,茶玉沙有些担忧:“表哥,清璐姐知道你要这么做吗?她要是知道,能愿意跟着你逃走吗?” 唐天逸笑着敲她一下,“傻丫头,我和景和本意不是要劫清璐,是要劫杀王永焕。” “王永焕?” 茶玉沙不知晓此人,“那是谁?” “丞相秦缪的幕僚,任御史中丞,是秦缪的心腹爪牙之一,当年弹劾威武将军,负责审讯威武将军的就是王永焕。” 王永焕曾对韩兆廷用刑,虽然后来没能将韩兆廷构陷让他死在牢里,但重刑下也让韩兆廷身负重伤,后皇帝命他前去平判大理叛乱,他是带伤上战场的。 身负重伤的韩兆廷带伤前往生苗界,被极乐谷当时的族长用蛊毒杀。 大理只收回部分领土,其中最顽固的生苗界由极乐谷为首抵抗朝廷,向西夏朝贡。 奸臣秦缪作为嘉佑议和的主导者,王永焕站队秦缪,也是其中的推动者,是秦缪党羽势力之一。 他作为前去蕃国的使臣,同时担任送亲使的身份,送今年的和亲公主韩清璐前往蕃国。 茶景和的意思,是想借六合门之势杀朝廷官员,把火烧得旺些。 但茶景和不认识王永焕,唐天逸作为新晋官员,上朝受过宴席,见过王永焕,这件事由他亲自出来办,以防丹樱她们认错人。 茶玉沙仍有些心惊胆战:“表哥,杀朝廷的官就能让那些官去对付六合门了吗?湘州那儿有不少官员被六合门的势力灭门,也没见皇上派兵前去剿灭那帮恶流的。” 唐天逸笑了笑:“若是不知晓湘州的情况,我也不会同景和出此下策。” “原定计划,我是想带清璐逃走,可她也倔,若是我们一起跑,将来户籍落户难不说,要是被发现,满门抄斩,连累一家人,她是不愿意的,我也知道,这样做,她不会开心。” “那,你们另一个打算是什么?” 唐天逸深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入武举后,曾在皇宫受会武宴,不久前在校场挑兵受成王赏识,他请我入王府小酌两杯,正赶上湘州太守来信,说是湘州恶流六合门教徒尽数被擒。” “如今陛下病重,久不上朝,又未立储君,下诏命成王监国,总管国事,李太守的折子送到后,成王便惊叹他的实力。” “这些年,湘州恶流所行恶事临安这边颇有耳闻,只是李充上任后未能如愿清剿反遭灭门,朝廷因前些年蕃国和大理之战损兵折将,便打算静候时机,那帮恶流就交由李太守择民间侠士处置。” “他也隐忍几年,但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这封信送到,成王得知湘州恶流清剿,运输盐铁的官道便也安全些,对李太守嘉奖几句。” “我后问李太守用的什么法子,找的何人,成王提到天门山弟子茶景和,我这才知晓,原来是表弟相助,便借此向成王引荐,他给了景和一个考验。” 唐天逸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就是这样,其余的,便不再多说。” 魏苻听到这里明白了些。 或许是政治斗争,成王或早已不满秦缪这个权臣,给茶景和的考验就是让他处理掉奸臣秦缪的党羽,当作入他门下的考核。 “七叶姑娘若想知道,回头问景和就是,现在,我也不方便再说下去。”唐天逸看向她。 “言多必失,我明白的。”魏苻没有为难,只看向唐天逸带来的水路图纸,“只杀王永焕的话,他从皇宫带出来的百名侍女做何处置?” “这个,景和说,要么暂收天门山,要么你另作处理。”唐天逸已从表弟口中听闻他这未婚妻的不同寻常之处,见她似乎已经清楚表弟用意并提出意见,他也原话告知。 “玉沙。”魏苻想了想,看向茶玉沙,“王永焕来之前,咱们在承州租下酒楼,一批藏匿酒楼,剩下一批,送到湘州赵长老处。” “七叶姐姐,那些侍女会愿意跟咱们走吗?”罗舟舟提出疑问。 “愿不愿意的,我也不好说。”魏苻看着她,“只是蕃国与南炎向来仇视,她们嫁去敌国,只会凶多吉少,与其如此,不如暂时躲避,反正到时,王永焕等人身死,她们明面上,也是下落不明。” “不放出她们已死的消息吗?”花莹想法不同,“若是朝廷知道她们死了,总不过再换一批,估摸着也懒得追查。” “不,六合门不会直接杀死女人,要学六合门的作风,就不能让那些姑娘们死了。” 花莹一听,了然,“我知道了。” “杀人的事,你们不用做,在孟城驿等着,临安六合分舵的女侍也不少,我让丹樱她们去转转,正好再收一批人。” 魏苻说完,交代唐天逸,“她们就交给你了。” “好。” “这次你又要杀谁?” 丹樱自入临安过几天安生日子就被使唤到孟城驿等着,唐天逸作为站长提供住宿,让丹樱百人以侍女身份住在府内。 魏苻到来,见丹樱一副女管家做派,在府门前提着刀刃,眉眼依旧冷傲。 她跟随这帮白道中人的时间不算长,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尤其是用毒控制驱使她们办事的魏苻。 丹樱发问,魏苻一脸欣慰地看着她,“这回让你们放肆一回。” 得知要杀之人为朝廷官员,丹樱瞳孔地震了下,片刻后才冷着脸:“你真疯了不成?” 六合门再声势浩大,近些年也只敢在永州盘踞,还不能集势闹到临安来,更不轻易与临安官员起冲突。 在临安的六合分舵都只是观摩官场斗争,只在局外帮扶,能喝口汤就不错。 六合门兵力还远不能同朝廷几十万兵力相比,江湖恶流众多,他们担大头,可不想当出头鸟。 “废话我是一句不想多说。”魏苻懒得解释,“你要是能杀死王永焕,我解你身上的游魂蛊。” 丹樱将欲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 魏苻看她表情也知道她想什么,命她召集手下花侍待命。 芭蕉:" 烦死了,写这武林位面真费脑子,但过太快又太仓促了,妈嘟后悔挖坑了,尽量在70章内完结吧。这是以前的旧稿,发出来前没检查,前期有些剧情和前面篇章重叠,比如那任意门,早在黑道那篇买了,当这位面的购买任意门剧情不存在就行,还有丁妃澜原来的名字叫丁妍,罗舟舟原名玉玉,和茶玉沙相重所以改了,但还有些没改过,时间也有点乱,这几天偶尔翻一下顺便改改,但渠道那边的文是改不了。(??????-??????)" 第50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1) 唐天逸的情报没有错,王永焕作为送亲使由百名护卫护送往承州城来。 杀朝廷官员这事毕竟事关重大,魏苻就没有让茶玉沙花莹她们去干。 她们负责同严不为带来的天门山弟子一块将昏迷的百名侍女转移。 王永焕船队抵达的那天,茶景和也到达孟城驿,他甚至没来得及和魏苻说上太多话就同唐天逸和严不为他们同去杀王永焕。 下毒杀人的事交给丹樱她们去办,身为花影门护法教徒,刀刃上走江湖的她们对这事熟能生巧,魏苻只在不远处监督。 船队处动静不小,魏苻在岸上竹林将这一幕收入眼帘。 浩浩荡荡的船队接近孟城驿,在汹涌恶流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船只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丹樱她们先发制人,船体在炸药下顷刻碎裂,王永焕身边贴身守卫的亲卫撞上突如其来的六合门教徒,提刀惊恐地呼喊,声音被翻涌的浪涛无情吞噬,鲜血染红了江水。 丹樱打着六合门旗帜劫杀王永焕亲卫,将坐在船中的王永焕揪出一刀抹了脖子。 王永焕脖颈处喷洒出的鲜血染红船身的河水,瞪大眼死在江水中。 王永焕及心腹身死,丹樱立刻率人撤退,茶景和还嫌不够,走之前还让人留下六合门狂妄的话挑衅朝廷,一路跑一路高护什么一统江湖装逼话术。 “……”魏苻。 是有点中二哈。 行为很高调,效果也很好。 王永焕身死,各地站长都被召入宫,唐天逸终于正大光明出府,唐家人没法拦,茶景和也不着急,就在府里静候。 唐天逸入宫后直到三天才回来,还带回来好消息。 作为送亲使的王永焕身死,圣上得知后震怒,他不只震惊六合门这帮恶流竟然敢劫杀朝廷官员,更是愤怒这帮恶流竟嚣想他的天下。 皇帝甚至为此气得垂死病中惊坐起,他上朝后,急令监国的成王赵棣入朝。 成王趁机上奏六合门之事,并提到湘州李太守庞太守等人经历,又将六合门所在永州之患一并报上。 皇帝闻此恶流在自己的地盘上蓄意招兵买马,实在胆大包天,气恼之下,问成王如何处置。 成王提议除六合门替百姓除害正好聚拢民心,更好招兵买马。 别说,皇帝虽然畏惧担忧北蕃,但对六合门这种江湖流派可一点不惧,杀他们还有利于稳固统治,何乐而不为。 皇帝听后赞同,命成王派兵往永州擒六合门以谋反罪论处。 旨意一下,唐天逸乐呵呵地回到唐府,拉着茶景和收拾东西就要外出,说是成王要见他。 除王永焕这事茶景和帮了忙,也算完成成王下的考核,且永州情势有天门山弟子搜罗证据,天门山为白道之首,成王府中门客亦有白道门派弟子。 知茶景和有些本事,成王决定见见,也有收他入麾下的意思。 除茶景和外,严不为和左青贤也要同上京城。 他们过几天便要上京城到成王府去,魏苻先在茶家静候。 茶玉沙她们的毒已解,真气恢复,可以正常练武。 她们之前就练过武,但下山后凤凰宝典留在天门山她们没法练,既然茶景和还要同成王会面,反正闲来无事,魏苻干脆先将凤凰宝典给茶玉沙日夜钻研。 她是几人里最有潜力的一个,若能修成,将来也是一大助力。 唐天逸和茶景和离开府前还把魏苻叫过去,说还有事找她帮忙。 “什么事?” 唐天逸院子里的人都往外撤,魏苻到时,只有他和茶景和在。 “七叶姑娘。”唐天逸先给她倒一杯茶,不卖什么关子,直说:“我希望借你手中人再用一回,入公主府救清璐。” 唐天逸杀王永焕,一在将朝廷注意从北蕃引一部分在永州,或可趁此顺便收复生苗界,打退西夏挣军功在皇帝面前露脸。 二则早些历练自己上战场也能有抗击北蕃之力,好率领将士们收复汴京。 三王永焕为秦缪势力,爪牙之一,搓其锋芒助成王一臂之力,辅佐明主。 诚然唐天逸的行为都是建立在收复国土建功立业上,但他也不曾忘却深陷泥潭的心上人韩清璐。 现在六合门在承州猖獗,同临安也很接近,杀官员已惊动朝廷,若在此时劫走和亲公主,则是真正与朝廷对抗,六合门将彻底的万劫不复。 和亲公主被劫是小,毕竟还能再从其他官员家里挑一个,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挑衅皇权,那性质另当别论。 六合门现在已触怒皇帝,再作一举也无妨,正好在皇帝火冒三丈时火上浇油,把火烧得旺一些。 反正六合门也不是什么好人,各地的风评都传得差不多,正好再往他们身上扣帽。 “若能救清璐出来,我们无以为报,今后若有用我唐某之处,万死不辞!”唐天逸抱拳半跪朝她行礼。 魏苻扶起他,“客气了,韩姑娘遭此大厄本就不合理,该救的,何况唐大哥又是景和的表兄,岂有不帮之理。” “七叶,我也来助你。”茶景和提出要和魏苻一起行动。 魏苻也没反对。 劫韩清璐的事得在晚上办,魏苻让丹樱几人换上夜行衣准备行动,顺道给她扔一颗药,“游魂蛊的解药,吃吧。” 丹樱看一眼手上的解药,却是自嘲一笑:“你只给一颗解药。” 魏苻无语:“我只答应给你解药,当然就给一颗。” “那其他花侍呢?” 魏苻看着她,唇瓣轻翘:“当然继续为我所用,生生死死,尽在我手。” 丹樱冷着脸,“若我吃了这解药,也未必能逃脱你的掌控。” 魏苻欣慰点头:“答对了,你吃这药和不吃没什么太大区别,区别就在于,你不会毒发,但你要以为解蛊后能反杀我,那就是自寻死路。” 丹樱垂眸紧抿着唇,她没立刻吃下药,而是冷冷瞪她一眼,拿着衣服扭头就走。 唐天逸他们明日就要出发去临安京城,魏苻也要尽快行动,韩清璐的事解决后,她还要同茶景和一道去永州的。 虽然茶景和同她一起行动,但抵达公主府后他还是得分开,他负责制造混乱,魏苻溜进去救人。 公主府的守卫护院并不都是秦缪的心腹,魏苻特意交代丹樱她们不许下毒手,只能用药。 丹樱懒得理她:“杀谁随我心意,我杀人不看对方身份。” 对于她的倨傲高冷,魏苻也不留情,冷着脸:“话我只说一遍,你想清楚再回我。” 丹樱憋屈着气,闭眼:“知道了。” 六合门人都这臭脾气,魏苻也懒得说教,丹樱要是不听话她随时换一个管理。 茶景和同丹樱在外制造混乱,魏苻趁机溜进韩清璐房间。 “谁?” 韩清璐已听到外头的喧嚣动静,本就因和亲之事郁结于心的她根本睡不着,外头再一有动静,她便起身想往外头看。 守门的嬷嬷丫鬟不让她出去,只让她静静待着,万事有护院在。 韩清璐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换上素衣后,忽听外头什么东西跌倒的声音,心惊道一句谁。 魏苻将门打开,吓了她一跳。 关上门后,魏苻看向一脸忐忑的韩清璐。 韩清璐是个美人,和她娘江南水乡之地的美人一样,俩人眉眼很相似。 生得眉如远黛,眼似秋水,肤色如雪般苍白,双颊泛着淡淡的绯红,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碎去的琉璃,惹人怜惜。 她面若芙蓉,娇弱如春日初绽的花蕊,眸光含愁,唇若点朱,一袭素衣更衬得她身姿纤纤,宛如风中摇曳的弱柳。 怪不得剧情里北蕃赫连烈那糙汉一眼就对她一见钟情。 真是个绝代佳人。 “你是谁?” “唐大哥让我来的。”魏苻不解释那么多,以韩清璐的性子,说得再多她也不会愿意跟她走,怕连累家族满门抄斩。 现在情况不一样,韩清璐是在公主府被六合门的人劫走,六合门劫美人已经习以为常,韩清璐又是有名的大美人,任谁也不会去细究六合门的意图。 人就是单纯好色。 听到魏苻口中的唐大哥,韩清璐眼睛一亮,下意识脱口而出:“天逸?” 魏苻抬手噤声,韩清璐忙玉手捂住口鼻。 她们来是以六合门身份来,不能透露半点唐天逸的名。 韩清璐捂住口后想到什么,又摇头:“不,我不能跟你走。” “既然如此。”魏苻也不解释,朝她点了个穴,后将她打横抱起,“那就得罪了。” 韩清璐被点穴动不了,只能任由魏苻抱着出去。 人到手后,茶景和随即让弟子们作出mvp结算发言,后猖狂大笑离去。 港真,魏苻都能想到之后皇帝暴跳如雷的画面。 第50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2) 将韩清璐带出公主府,魏苻先将她带到定下的客栈安置,留几名天门山女弟子守护,另让花莹和罗舟舟来同她一起住。 杀朝廷官员的六合门到底是不是六合门之人其他人不知道,但成王心知肚明,韩清璐被劫后,临安快马带来成王旨意,命唐天逸茶景和立刻到成王府。 唐天逸做好被问责的准备,但茶景和却并不担心,并安慰他:“表哥不必担忧,成王并无证据证明是你让人闯入公主府的,承州亦有六合门分舵,没有十足的人证物证,他不会在此时问罪你,顶多是敲打几句。” “再者,成王本也不乐于和亲一事换取两国安宁,不然也不会同秦缪几次交锋,朝堂上针锋相对,更不会让咱们除掉王永焕,可知成王在对北蕃一事上,更想以武制胜,不想议和。” “再来,成王看中表哥的武功本领,下令提拔你为副将,难道会在毫无罪证的情况下将你剔除,不允你往永州去平叛?” 茶景和几句话下来,唐天逸打消念头,但应对的话还是要想好,他拍拍他的肩膀,“景和,你说的是,是我乱了心神。不过,即便成王真要问责,我也有法子应对。” “既然急传咱们过去,那你也去收拾东西,咱们明日就启程去京城。”唐天逸。 茶景和点头,后命人收拾东西。 翌日魏苻目睹俩人出府后,打算去小柴房处理慕容嫣。 路上遇到外头回来的茶玉沙,她发髻上还戴着一根漂亮的玉钗,钟离无疆手上拿着承州城街上卖的零嘴跟在她身边,俩人说说笑笑地进府,茶玉沙脸上布满笑容。 “七叶姐姐。”茶玉沙见到魏苻,又想起什么,随即同钟离无疆拉开距离,有些不好意思又强壮镇定,声音甜腻天真娇憨,“你要去哪儿呀?” 魏苻淡淡瞥钟离无疆一眼,对她道:“你表哥在成王面前举荐你大哥,他已经往京城去,我回后院,顺道去小柴房那儿,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 “我……”茶玉沙看钟离无疆一眼,支吾着说:“街上热闹,我,我逛逛去,令狐公子,陪着我一起。” “七叶姑娘放心,我们只在城内人多地方逛,不跑太远。”钟离无疆温声道。 魏苻作意味深长样左右看俩人,也没再追问,只嘱咐茶玉沙:“别在外玩太久。” “嗯嗯。”茶玉沙点头。 “魏魏,钟离无疆这几天给人传书,在同寻子乌联系,慕容嫣被关在唐府,她娘前些日子已从极乐谷出来,势要救她出去。”1258汇报这些天钟离无疆和极乐谷的情况。 魏苻脸上没什么太大波动,钟离无疆留在这里一定别有用心,但他现在只有传信的作用,而且身主说交给茶玉沙处置…… 药铁木魂是慕容家炼制的毒,钟离无疆不知道怎么炼,但那乌涎散或许是他干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出于好意中和毒性,还是想助慕容嫣一点一点将茶玉沙几人毒倒。 不管是哪种原因,以防万一,她都不能再让钟离无疆有任何动作,得尽快处理。 处理慕容嫣的事后,顺便也解决掉钟离无疆吧。 魏苻想着,往后院关押慕容嫣的小柴房去,刚一到那儿,就见慕容嫣面容苍白,一脸憔悴地被两个嬷嬷扶着出来。 茶麝月满脸同情地看着她,柔声道:“莫言,你受苦了,我让人叫了大夫给你医治。” 莫言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含泪道:“小姐不必为我这卑贱之人操心,我来路不明,要是让人知道您把我放出来,公子和七叶姑娘那边怎么好交代呢?” 听慕容嫣提到魏苻,茶麝月面色一变,只轻轻抿了下唇安抚她:“我自有主意,你只管养伤就是。” “麝月。”眼见茶麝月有救走人的意思,魏苻拦住她,“你不能放她离开。” 茶麝月见魏苻阻拦,沉吸一口气,“莫言是我要留下的,你没来之前她一直保护我,前些日子在外头我遇上无赖多亏她将人打跑,七叶姑娘,你没有证据就唆使哥哥将一个孤女关进柴房这么些天,她这般苦……我不能袖手旁观。” “她骗你的。”魏苻眸光冰冷地瞥一眼垂眸抽泣的慕容嫣,“她骗你的,麝月,这个你看着可怜的女孩,她实际放火、杀人、下毒、操纵人心信手拈来。” “她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辜。”魏苻短匕剑锋出鞘,“她身上这层皮囊,是活生生从一个女孩身上剥下来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茶麝月轻蹙眉,为莫言愤愤不平,“你若无凭无据,我很难信你,你们说她是坏人,可这么些天也不见你们查出些什么,就任由她关在里面,也不让她吃点好的,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她要是什么恶人,早就逃出去,怎么会到现在还待在这里?还被你折磨成这样。” 茶麝月一句一句地反驳,尽显外柔内刚的性格,“总之,若你没有证据就随意关押他人,莫言又救过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被你害死。” “你想要真相是吗?”魏苻拿出一瓶药粉,面色肃然,“这瓶药是天门山灭花影门时找到的,严师兄身上带了些,特意给我拿来,这是用来辨别他人是否穿上人皮的特效药。” “只要在她身上划一个口,这药撒上去,她身上的人皮即刻就能脱落,我现在就能给你看她这张脸是真是假。” 茶麝月愕然,她不再说话,目光瞥向面容凝固的慕容嫣。 慕容嫣心里气得要死,她打算再说点什么补救时,对方却极速轰来一道掌影,慕容嫣条件反射地躲开。 她反手制住两个扶着她的嬷嬷,冷着脸用她们当人质替自己挡住致命杀机。 魏苻掌法一旋变化勾住一位嬷嬷的衣裳将她丢开,手上的匕首就要刺向她的面门。 慕容嫣一惊,玉面如冰,也不再伪装,抬脚一踢,匕首却并未伤到她,只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莫言,你……” 茶麝月惊呼一声后,呆愣在原地不动,等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时,只觉轰然雷击,喃喃道:“你骗我……” 慕容嫣眉眼凝上寒霜,只冷淡地瞟茶麝月一眼,随即注意力全凝在对手身上 她被下药,气力不足,此刻同对方打是敌不过的,只有蛊毒在身,但也不知能拖多久。 大不了,再抓人做人质。 短短几秒,慕容嫣已想好对策打算撤退,魏苻见她眉眼流转在茶麝月身上,清楚极乐谷这帮人的尿性,也不打算留情。 她速战速决,现在就要弄死她! 魏苻宝剑出鞘,慕容嫣也随即褪下身上外衣当作武器,施展慕容家绝学舞乐剑法,舞乐剑法招数变化极多,一经施展,她手中外衣像是变化成一把剑,飞击之下,寒光乍现。 魏苻也不留情,手中长剑游龙出海,凌厉异常,长剑盘旋吞吐,每一个变化都细入毫厘,剑法精微处竟依稀看出雪白剑气,犹如雪飞飘舞,梅影飘香。 剑光如练,似能划破空气,又如银河倾泻,慕容嫣气虚体弱,被打得步步后退,但其身形诡异,时不时袖中射出淬毒飞针,虽伤不到对方但也让自己不至于立刻被击杀。 二人在后院腾挪闪避,此间栽种的花草在剑气和衣影的拼搏下,纷飞如雨。 “小姐,快跑!” 茶麝月的贴身丫鬟春梅见俩人打起来,忙叫唤面色呆滞的茶麝月。 眼见她呆愣在原地不动,春梅着急,欲上前拉自家小姐,却不想背后一道寒光短匕刺来,将春梅的胸口捅穿。 “春梅!” 茶麝月眼见自小陪伴自己的丫鬟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 回过神来,她泪流满面,惊恐地握住她的手。 春梅胸膛被刀穿透,瞪大眼当场毙命。 茶麝月心痛至极,可不待她多说一句什么,一把长剑横在她脖颈处,她整个人都僵住。 下一秒,茶麝月被人粗暴地从地上揪起来,她疼得花容失色。 “放她走!” 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揪住茶麝月当人质,魏苻不得不退避,但退开前,她一掌震向慕容嫣的丹田,使本就真气溃散不稳的她猛吐一口血,堪堪倒地。 慕容嫣心中恨极魏苻,此刻更是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但黑衣人拧着眉呵斥她:“还不快走!” “休走!放开麝月!” 黑衣人话音刚落,本已前往临安的唐天逸杀回来,手握长枪刺向黑衣人,黑衣人不得不脱手松人,同唐天逸一招一式地打斗起来。 魏苻趁机将茶麝月拉走,“快躲起来!” 茶麝月不再多说什么,虽惊恐但听话,乖乖地跑进屋里。 唐天逸也曾跟随有名的武学师父学武,钻研出自己的武功招式,手中又有长兵器,同黑衣人打得有来有回。 魏苻也不担心他,注意力放在慕容嫣身上,打算拔剑杀了她。 “贱人。”慕容嫣却一点恐惧都没有,她狞着一张脸,红着眼尖声叫道:“你若杀我,茶麝月和茶景和必死无疑!” 魏苻停住两秒,来不及细问,后方突袭一道杀意。 第50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3) 魏苻想也不想提剑挡住,来者是一内着彩色五毒图腾,外覆黑色绣金外衣的女人。 对方同慕容嫣眉眼相似,耳挂两颗银色圆球,一动便叮当响。 “娘!” 魏苻将那人退开,耳边听到慕容嫣惊喜的呼声。 女人被魏苻击开后稳稳落地,她手持一柄赤色弯刀,起身后单手叉腰,眸色冷冽,像毒蛇般盯着魏苻,女人的黑袍上绣满毒蝶与五毒。 眸光一扫,似有无数蛊毒在瞳底蛰伏,令人不寒而栗。 女人看人时眼底带着睥睨,神情倨傲,落在慕容嫣身边后,她动作迅速过去给她把脉,发觉女儿气海震荡真气不稳,当即神色冰冷地睨着魏苻:“好厉害的功夫,怪不得钟离无垢都畏惧你。” 魏苻面无表情地打量慕容漪。 那身缀满银铃与蛇形纹饰的苗服在暗影中闪着幽光。 她指尖轻抚肩头盘踞的碧鳞蛇,碧蛇身上泛着金属光泽的绿色,嘶嘶吐出蛇信。 慕容漪一到这里,魏苻就闻到一股奇异的草药味,长年练毒的她立马意识到什么,随即吞下一颗药。 慕容漪看她的动作,也知道那寻子乌所说不假。 此人就是给钟离无垢下毒重伤他的七叶。 不欲多说,慕容漪黑袍猎猎如鹰展翅,弯刀朝她劈去,被击退落地时银靴踏碎枯枝,响声划破寂静。 她手中苗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映得冷艳面容更添杀意,仿佛一尊从炼狱归来的战姬。 魏苻也不手软,二人从唐府后院一直打到房顶。 这一试探,魏苻发觉慕容漪与钟离无垢武功竟可达不相上下的地步,而她肩头盘踞的碧射竟还能变色,隐匿在黑袍上。 只要稍一不留神,那碧蛇便张开翅膀朝她飞来张口还朝她喷射毒液。 魏苻同慕容漪从刀剑相搏到拳脚相交,慕容嫣硬接她一掌后顿感体内经脉被热气炙烤,面色骤然一变,只得抛出碧蛇。 魏苻面色一凛,极速以剑抵挡,挡下毒液后反手一划,将那碧蛇劈成两半。 慕容漪趁此退开落到慕容嫣身边,她拉起女儿的同时又吹响口哨,唐府外霎时飞跃出数十人上房檐围攻魏苻。 好在丹樱等部分花侍也被她安置在唐府内,魏苻手上铃铛招呼一声,丹樱几人脚步极快地赶来,同极乐谷女眷展开厮杀,整个唐府乒乒乓乓的刀剑相接声不断。 魏苻提剑想去拦住慕容漪二人,却不料方才一直在同黑衣人打斗的唐天逸此刻竟被对方击败。 那黑衣人前期能和唐天逸打得不分高下,可到后面的招数竟陡然发生变化,不同于一开始的浩然正气,而是一种阴阳兼具,玄妙异常的邪功。 唐天逸见对方招数变化,试图见招拆招,却徒劳无功,对方招式诡异,他从未见过这种奇异的打法,真气似阴似阳,身形诡谲难辨。 不消片刻,唐天逸便被他击落手中长枪,对方长剑直刺唐天逸腰腹,唐天逸不慎腹部中剑。 唐天逸受伤,魏苻提剑接上对方下一招,双方交手,魏苻手中长剑疾若电光,身形一闪,在那千丝万缕的诡谲幻影中精准捕捉到破绽,素手轻扬,一招“破云见月”,便将男人那阴毒至极的招式化于无形。 眼见自己剑招被破,黑衣人面罩下的眼神越发冰冷,慕容漪见势不妙,只得松开女儿相助他。 慕容嫣忍着疼拿出飞管,打算暗中偷袭。 慕容漪使慕容家独门剑法舞乐剑法最高式,黑衣人也是拿出自己那一门江湖罕见武学,二人试图破魏苻剑招将她擒下。 面对二人的顶级杀招,魏苻闲庭信步,足尖轻点,闪避迅速,长剑划出一道清冽弧光,如利刃断水,瞬间撕裂那诡异的招式之网。 魏苻不慌不乱,内力运转间,周身泛起一层淡淡赤红色光晕。 一招凌厉的剑气挥向黑衣人的膝盖,使他中剑后动作迟缓。 魏苻抽准时机手一动,撒出一片粉末,黑衣人面色一凝时,她动作迅速,抬脚将对方反踢到墙上去。 男人闷哼一声,沉重倒地。 她侧身迅速以长剑挡下慕容漪剑招,玉指一弹,一道劲气直击要害,慕容漪那看似真似幻的招式顿时土崩瓦解。 慕容漪被这一针点向右胸,霎时胸骨如碎裂般,疼得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慕容嫣见母亲被打退开,口中圆管飞针射出,魏苻指尖射出银针,反将对方飞针打回去。 慕容嫣闪避不及,手臂大腿穴位被银针没入,疼得她浑身瘫软,就地跪下。 魏苻欲将三人杀尽以绝后患,丁妃澜从外头急奔进来,同进来的还有严不为和左青贤等天门山弟子,他们面露慌张,“七叶,不好了!景和好像中毒了!” 严不为背上背着昏迷不醒的茶景和,面露焦急。 魏苻俏脸凝冰,看向跪地的慕容嫣,她口中渗出鲜血,却不忘勾起笑嘲讽魏苻:“杀呀,我若一死,你的情哥哥也会立刻给我陪葬!” “连心蛊锁命连心,你要是不想要他的命就杀了我呀!”慕容嫣勾唇挑衅,慕容漪忍着疼环抱住女儿,冰冷的眼神射向魏苻,“小婊子,连心蛊为我族情杀之蛊,你若伤我女儿一根汗毛,便十倍偿还在你的情哥哥身上。” 魏苻停剑片刻,却给了慕容漪这个机会,她话音刚落,手指掷出烟雾弹,借烟雾弹脱身。 魏苻捂住口鼻让丁妃澜等人后退,直至浓雾消散,院中的慕容漪母女,还有刚刚摔在墙边的黑衣人都消失不见。 真想骂人。 明明已经给慕容嫣下了化功散,竟然还能有机会在茶景和身上下蛊。 魏苻看着凝眉不展昏迷不醒的茶景和,感慨他还是没逃出美强惨的命数,虽然没有原剧情里那么惨,但也挺遭罪的。 金蚕蛊为生面界蛊毒之最,而这连心蛊则是用金蚕蛊饲养出来的姊妹蛊,大多用在男女之间,也就是所谓的情蛊。 连心蛊以七禅蛊为护卫、失败的金蚕蛊为食物,锁命连心,男方下子蛊,女方下母蛊。 只要双方距离在百里之外,蛊虫就会躁动,感应不到母蛊存在的子蛊会在宿主体内攀爬乱窜,啃食宿主经脉血肉,尤其是心脏。 此蛊好嗜血,会啃食宿主心脏器官,让其生不如死。 严不为将背上的茶景和放在床上,魏苻坐下给他把脉,丁妃澜在一旁道: “茶公子才出城门,突然就喊心口疼要我们折返回去,行至半道时,他就昏了过去。” “真是奇怪,表弟这几日不见来后院,也从未去那小柴房,那个女人怎么会有机会给他下蛊呢?”唐天逸在一旁任由下人给自己包扎,面色苍白地说。 唐天逸这话一出,茶麝月看着面色难看昏迷不醒的茶景和难过的直流泪,帕子不断拭泪,低声喃喃:“哥哥……” “哥哥,真的对不起……”茶麝月绷不住,只跪在床边看着茶景和流泪。 “麝月,你别太难过。”唐天逸让侍女去将茶麝月扶起来,以为是她见此太难过,安慰她:“景和现在还没死,咱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茶麝月不答,只是默默流泪。 魏苻没空安慰茶麝月,探茶景和心脉,发现其渐渐平稳下来,蛊虫没有立刻要他的命。 若慕容嫣已逃离承州城,此时不说距茶景和百里之遥,就这样的距离他体内蛊毒也不该这么安定,这是为什么? 魏苻有点想不明白,但也没功夫细想,该怎么稳住茶景和体内蛊毒和解蛊才是她最关心的。 连心蛊属于情蛊一种,而情蛊很难解,和那金蚕蛊有过之而无不及。 情蛊下在男方身上,一般只有下蛊的女方可解,但"情蛊"一解,解蛊者(女方)就不可以再有第二个男人,不然也会暴毙而死。 也就是说,这需要下蛊者慕容嫣亲自解蛊。 魏苻沉思怎么让慕容嫣解蛊时,茶玉沙急匆匆到来,满脸的惊慌。 看到魏苻后,她泫然欲泣:“七叶姐姐!不好了!凤凰宝典不见了!” “……”魏苻。 说实话,要不是做过太多糟心任务已经习以为常,这一连串的不好了盖下来,她真的会忍不住吐血。 芭蕉:" 在准备结局了,估计能在七十几章结束这个位面的故事。" 第50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4) “啊?”凤凰宝典丢失,最担忧的不是魏苻,反而是丁妃澜。 其他人不知晓凤凰宝典,她却是再清楚不过。 她看过凤凰宝典,也深知此书的厉害,若是让极乐谷那帮女人练会,那麻烦可就大了。 接连的坏消息打击,魏苻已经活人微死。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稳住情绪,先给茶景和治疗才是最要紧的。 茶景和心脉渐渐平复,魏苻给他扎几针助他稳住,后才让流着泪的茶玉沙细说。 “我也不知道……”茶玉沙脸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双手紧紧攥着空荡荡的布袋,“凤凰宝典,我明明就锁在柜子里的,不知道为什么会丢失……” “七叶姐姐,对不起……”茶玉沙哇地哭了起来,哽咽道:“我……我把宝典弄丢了……” 她泪如雨下,满心懊悔,无地自容。 “……”魏苻。 魏苻心累,她没时间温声细语安慰茶玉沙,但还是要问清情况,“先别哭,现在你哥哥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丁妃澜拿出帕子给她拭眼泪,轻声安慰她,“别难过,七叶会有办法的。” 魏苻:(﹁"﹁) 说真的,她不是神仙,也没那么牛,凤凰宝典的事另说,这茶景和中的情蛊需要下蛊者才能解,而且这蛊除心脏被啃外还可能会使人意乱情迷,神志不清。 还不知道茶景和醒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魏苻给茶景和扎针稳住他的心脉没多久,茶临风和唐夫人也赶到,连管家的唐萱都到来。 “发生什么事?”唐萱见侄子唐天逸腹部受伤,面露担忧,“天逸,你伤得重吗?大夫看过没有?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姑妈,我没事。”唐天逸忍着疼安慰她。 “发生什么事?方才后院怎么这么大动静,是不是那些人又来了?”唐夫人到来,见两个女儿泪流满面,儿子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她顿时心惊肉跳。 她扑上去,心疼地看着儿子,“景和,我儿,这是怎么了?” “娘……”茶玉沙的情绪也稳定不少,但嗓音仍带着哭腔,“哥哥被极乐谷的人下蛊了,是一个妖女,都怪我们没听七叶姐姐的话。” 茶麝月听到这话,心中更加悔恨,她一时心软和嫉妒,竟害了自己最爱的兄长和妹妹。 茶麝月红着眼,在众人都沉默时,她猛地起身,抽出墙上的剑,欲拔剑自刎。 魏苻动作也快,快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茶麝月心惊手软,长剑落地。 一屋子人震惊。 “麝月,你这是做什么?” “是我的错。”茶麝月红着眼,悔恨地说:“是我鬼迷心窍,错信那人将她留在府中,才害了大哥,害了玉沙,春梅也因我而死……” “极乐谷人狡诈狠毒,你一个深居简出的小姑娘,怎么斗得过她们?”魏苻简单劝阻两句,将剑收起,扔给严不为让他收好,“当务之急,责备也没用,还是想办法解决现在。” “七叶,景和他怎么样?”唐夫人安慰茶麝月时,茶临风凑上前看儿子的状况,见儿子半死不活,他心痛至极,愁眉紧锁,“景和还有救吗?” “我已施针稳住他的心脉,但这蛊,我还有些不明白,到底什么效力,也不太知晓极乐谷的情蛊,那慕容嫣逃离前说,连心蛊锁命连心,她若死了,景和也活不了。” “先等景和醒来吧,那个女人还活着,景和暂时不会死。” 魏苻说完,提议换个地方商议处理下后面的事。 茶景和房中只留唐萱和唐夫人茶麝月和丹樱等花侍守护,其余都退出去。 唐天逸将他们带到唐家议事大堂,众人都坐定后,严不为率先开口,“七叶,唐兄,我已告知官府,承州城门的关口会严查,咱们天门山弟子也会过去协助。” “极乐谷人都擅长易容,要出承州城还是很容易的,不过慕容漪和慕容嫣负伤,即刻动身会触动伤口,景和现在没有别的异动,说明她们还在承州城内。”魏苻简单安抚两句,看向茶玉沙,问起有关凤凰宝典的事。 “玉沙,我给你凤凰宝典这事,还有谁知晓?” 茶玉沙想了想,凝眉不展,“我细想想,没谁了呀,那日姐姐你将宝典交给我,我就一直收在梳妆柜子里,那下面的格子不装玉簪银钗,都是我的一些小玩意儿,平时没有我的吩咐,也无人会去翻动清理。” “你日日钻研凤凰宝典,可有人看见?”丁妃澜问她。 “这……”茶玉沙沉思,“平时侍候我的丫鬟们会在一旁守着,但她们都不会问我看的什么书,她们大多不识字,而且,从七叶姐姐将书给我那天起,我便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看,每日晨起书都还在的。” “什么时候发现凤凰宝典不见的?” “就在今日,我出门回来。”茶玉沙。 “你和令狐公子出门那会儿?”魏苻。 茶玉沙点头。 魏苻想了下,问她:“令狐公子见过这本书吗?” 茶玉沙心中愕然,但也如实道:“有一回他来找我,给我送新制的枣药,赶上我在院子里练刀法,书就放在一边。” “他看过吗?” 茶玉沙摇头,“没有,宝典是合上的,但他离得近,应该也能看到书面是什么字。” “他有问过凤凰宝典是什么书吗?” 茶玉沙抿了下唇,轻点头:“问过,他说我武功极好,他从未见过,便问两句是什么功夫,我说照着书学的。” “七叶姐姐,你怀疑是令狐公子拿走书的吗?可那日书丢的时候,他和我在一起,应该没有机会拿到书才对啊。”茶玉沙又说。 “会武功的人能偷到东西很容易。”唐天逸沉思片刻,看向魏苻,“七叶,你的花侍一直在唐府守着,她们都没有发现异常,对方或许也戴着人皮面具,和那慕容嫣一样。” “玉沙,你是什么时辰发现宝典不见的?”魏苻细想时间,问她。 “未时三刻,我去帮令狐公子捣药,他这段时日在备些草药,我去时,同他聊两句,他就说累了,想回去休息,我帮他把草药拿去外头晒,后回我自己的屋子里,这一回去就发现凤凰宝典找不到了。” “若是令狐公子,他应该没有这个时间去偷书才是,除非他在唐府有帮手,若他的帮手是慕容嫣,那慕容嫣被关着,又有谁能帮他?”丁妃澜柳眉微蹙,头疼起来,“难道是这几日我们外出,不怎么看府里,让极乐谷的人溜进来隐藏其中?” “或许吧。”魏苻没有责备茶玉沙,也没有定论就是钟离无疆偷走的书,但她有必要说下刚刚黑衣人的事。 她认定那个黑衣人就是钟离无疆。 “方才跳出来伤唐大哥的黑衣人,或许就是隐藏在唐府的极乐谷人。”魏苻看向唐天逸,“唐大哥,能否在这时让府里的人都忙活起来,用药草熏熏各屋,驱驱慕容漪遗留下的毒烟?” “可以。”唐天逸答应得很爽快,也知道魏苻有主意,“你想怎么做?” “我方才同那黑衣人打斗时,他那武功路数都和六合门人很相似,真气功法像极了钟离无垢。在下山前,我问过掌门,说钟离无垢所练武功,或为江湖中的星天斗转神功,练这门功夫的人,招数诡谲,如真似幻,真气时冷时热,令人防不胜防。” “作为六合门绝学,钟离无垢不轻易传授武功,哪怕是六合门四方神将,也只学到他一些招数,未尽得真传,那个人则不然,招数动作和钟离无垢相似有八成,若不是他的心腹亲近之人,断然学不了那么精。” “我认定,那人一定是钟离无垢的心腹。” “他能得知凤凰宝典,想必蛰伏唐府已久,方才打斗时,我对他下了极乐谷的毒药铁木魂,这是我从极乐谷长老淳于俪姚楚红俩人身上取来的,此毒为极乐谷慕容家绝学,不轻易传人。” “一旦中毒,在一炷香的时辰内便会经脉堵塞,慕容漪丢下毒烟,那人身中剧毒,猛一运功便会催发毒性,不能轻易施展轻功,或许还在府中。” “我在唐府小厨房留了些蛇仁草,此草熏起来后对寻常人无效,但对身中药铁木魂的人来说,是极佳的催命符。” 唐天逸明白了,“我这便让人去办。” 魏苻说完这些,茶玉沙忽然心里有种感觉,不安和忐忑越发强烈,她越是想压下来,越是忍不住细究。 见茶玉沙开始胡思乱想,魏苻也不得不狠下心:“玉沙,凤凰宝典是一门奇妙的武功,若是落入那些恶人手中,对我们百害无一利。” “凤凰宝典在你手上遗失,算你的责任,你不够谨慎,这次的事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也是提醒你,行走江湖,仁慈和谨慎都要用对地方。” “你但凡出错一步,都有可能迈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茶玉沙面露悲戚,心中亦是懊悔,眉锁秋水,“姐姐,我知道了。” “另外,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凤凰宝典你只跟这一个外来人提过,这令狐公子休息的时间又不太对,不管怎么说,严加看管吧。” 魏苻后对严不为和左青贤道:“辛苦你们带些弟子前去。” 严不为愣了下,后意识到她的身份,点头:“长老客气,我这便带弟子们过去。” 左青贤也会意:“好。” “我也去吧。”丁妃澜说。 第50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5) 唐天逸受伤暂时休息,严不为和丁妃澜按魏苻吩咐同唐府的人忙活着用药草熏化慕容漪留下的毒障。 茶玉沙没事干,她心情不佳,可也休息不下。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魏苻往茶景和的房间去,路上想开口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玉沙。” 魏苻也不想让茶玉沙一直沉浸在内疚中,直说:“你若心里也有猜忌,就去找妃澜她们吧,用这蛇仁草在那令狐子桑房中熏一熏,再一探他的手臂,若为枯木状,大概就是那人。” “七叶姐姐,你早就怀疑他了是吗?”茶玉沙不禁问出心中疑惑。 她总觉得她这未来嫂子有读心术,或者说慧眼明心,一眼就能看穿她人。 “不好说。”魏苻如实道:“只是我对草药敏感,那令狐子桑一出现,一身的气味让我想起那寻子乌,故而警觉些。且那黑衣人出现的时辰和令狐子桑休息的时间太过巧合,才在同他打斗时对他下毒试探。” “我本来是想将他杀死的,可惜手慢一步,让他给跑了。” “你不用担心,凤凰宝典为女子所学武功,就算真是令狐子桑拿走的,他现在也未必能带得出府。” “那要是他早就将书给其他人了呢?”茶玉沙。 魏苻点破她心里的怀疑,茶玉沙心中气恼又难过,她不得不直面现实,那令狐子桑或就是六合门人,一直潜伏在她身边。 一时间,茶玉沙心中愤怒大过难过,她也想弥补过失,她稳下情绪,“七叶姐姐,你既这么说,我就亲眼去看看吧。” 茶玉沙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书没有被弄到府外,还藏在那人房中。 “慢着。”魏苻将银针交给她,“我见你这段日子武功精进了些,又已能调用真气,这银针是给你防身的,现在,你要学会撒谎。” “还有,自己小心。” 魏苻不阻拦她,茶玉沙心中笃定什么,她接过银针,道一句知道了掉转方向往钟离无疆的房间去。 茶景和还没醒,魏苻需要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灭六合门刻不容缓,可眼下唐府一波三折的。 之前忙于解决唐天逸和韩清璐的事借朝廷的手清剿六合门,反而给了慕容嫣作恶的机会,而府中还有钟离无疆在帮她。 这一刻,魏苻真的有点不太想留钟离无疆的命。 她本欲杀掉慕容嫣,却惊得暗处躲藏的钟离无疆现身,趁她们打斗之际盗走凤凰宝典,茶景和又身中剧毒恐为牵制她的人质。 情势危急,她只能废掉慕容嫣武功,却没法击杀。 只是以凤凰宝典为代价戳穿钟离无疆真面目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魏苻以写方子为借口先回房间,一进屋子就呼1258:“1258,凤凰宝典被弄哪儿去了?” “魏魏,六合门势力大挫后,惊得钟离无垢传书钟离无疆想法子弄死你,但寻子乌认为此举太险,暂不行动,只让他隐蔽。” “钟离无疆传书告知他们白道势大,皆因凤凰宝典,寻子乌便提议让钟离无疆盗书。” “寻子乌作为钟离无疆师父,钟离无疆从不疑他,信任至极,他没想太多,决定想尽办法从茶玉沙手中盗取凤凰宝典,恰逢慕容嫣迟迟未归,慕容漪出谷后,钟离无疆传信说慕容嫣身在唐府。” “慕容漪救女心切,到承州城后,以人皮面具潜入唐府同钟离无疆会合,从他口中得知凤凰宝典,钟离无疆将茶玉沙引开后,慕容漪溜进茶玉沙房间盗走凤凰宝典,她估计很快就要带着慕容嫣潜逃出城。”1258声音带着担忧,“魏魏,你这凤凰宝典武功精妙,慕容漪她们是女子,很有可能会学会里头的功夫,她们本就会武功,那慕容嫣还曾调出过凤凰真气,一定要尽快将书拿回来啊。” 魏苻眉头紧锁,“让我想想吧。” 茶玉沙来到客房外,丁妃澜几人已在忙活。 见她来,丁妃澜上前:“玉沙,你……” “妃澜姐姐,我来吧。”茶玉沙年纪虽小,这次识人不清让她长了个记性,她让丁妃澜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丁妃澜看一眼屋子,将点燃的草药交给她。 茶玉沙攥着点燃的蛇仁草进屋,穿过熟悉的草药味,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令狐子桑。 “玉沙?” 一脸困倦的男人像是刚醒,正准备换上衣服,他只来得及套上外衣,此刻见茶玉沙突然闯进来,不由得讶异,“你怎么到我这儿了?” 茶玉沙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无辜迷茫的神情,她是有些不大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是这样的。”茶玉沙将蛇仁草放在一边,凑过去,轻轻叹一声:“后院来人了,应该是我们的仇人,之前跟你说过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那帮人潜入家里,那些人是极乐谷的。” “她们在院子里闹一顿后就跑了,走之前在院子里放毒,七叶姐姐让人用草药熏一熏,也好将那女人留下的毒障消掉。” “这蛇仁草避瘟清秽,祛风避寒,正好用来消毒瘴。” 茶玉沙说着,看向他的脸色,蹙眉不解:“子桑,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好。” 钟离无疆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下意识躲开,他面色虽略显苍白,却挺直脊背,轻咳两声捂住鼻子:“无碍,我自幼便有这鼻窒的老毛病,闻不得蛇仁草的气味。” “啊?”茶玉沙不觉揪住衣衫,她强装镇定,起身,“那我将蛇仁草拿开些。” “不过,怎么从没来听你说起过?”她站起身没走向外头,倒凑近他,玉手搭上他的脊背,温声细语:“你很不适吗?” 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臂,惊呼道:“子桑,你怎么浑身僵硬成这样?要不要去看大夫?” 她说着,说一句我去找大夫就要离开。 钟离无疆白着一张脸,扣住她的手腕,急道:“不必了,玉沙,我躺一会儿就好,想是腊月将至,这个时日,我鼻窒又犯,禁不住这蛇仁草的味道,等屋子里气味消了便好。” 茶玉沙定定地看着他,随后坐下,就要扶着他躺下,“好,我听你的,你先躺下。” “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之前都是你照顾我。”茶玉沙说。 钟离无疆想稳住体内的毒,但茶玉沙迟迟不离开,他面色苍白,眉头几乎要皱成一个川字,开口想辩驳,却发觉手臂开始有些麻木无力。 钟离无疆意识到什么,眸光瞥向放置在桌上的蛇仁草,眸中透着冷光,脊背处更是被一双温软的手搭上。 茶玉沙凑近他,少女的馨香侵入他鼻间。 “玉沙,你……”钟离无疆作感激状,哑着嗓音,“这不必的,你也有自己的事做。” “是啊。”茶玉沙抬眼看他,眼中氤氲水汽,“我还得找东西呢。” 少女静静道:“其实你也知道吧,凤凰宝典丢了。” 钟离无疆僵住,他想动弹,却感知到背后的杀意。 他面色一凛,决心动手,架不住茶玉沙快他一步。 她指尖隐藏的银针刺入手臂一处经脉穴道,纤指从他的急脉、带脉、大巨、阴廉、气海诸穴一一点过。 钟离无疆只觉体内流动的真气一滞,然后缓缓流回丹田,他提起一口真气,竭力朝穴位冲去。 茶玉沙的指力并不十分强劲,但凤凰真气强劲无比,这重劲力凝在穴道中,钟离无疆真气一冲,反被即弹了回去。 他不知道凤凰宝典记载的聚气之法,配合她所炼内功,即使他功力再强十倍,也一样冲不开被封的穴道。 真相暴露,钟离无疆却是无比平静,面容甚至比刚刚更加淡然。 默然片刻,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的苦笑:“这凤凰宝典,果真名不虚传。” 茶玉沙冷着脸松开他,门外守着的丁妃澜也进来。 她手上一直拿着剑,担心俩人要是打起来,茶玉沙手上没有兵器不足以同男人对战。 “真的是你。”她声音轻得像风,却藏着撕裂般的痛,“为什么?” “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欺骗我!”茶玉沙气红了眼,她揪着他的衣领。 他现如今已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任由她发泄怒气。 钟离无疆别过脸,也认了,他自以为隐藏得极好,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名叫七叶的女人武功如此之高,还想到用极乐谷家传毒药来对付他。 慕容漪已带其女逃走,他身中剧毒,连运功逃出唐府都难,门外又有她手下花侍。 他料到迟早会查到他头上,却没想到这么快,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偷走我的东西,帮那些人来害我的家人!”茶玉沙气他不说话。 她年纪小,气性也大,恼怒之下,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一定也是你吧!是你帮着慕容嫣给我大哥下毒的,你知不知道,我大哥现在昏迷不醒,很可能会死……”她红着眼,哽咽着说。 “我拿你当朋友,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背后捅我刀子……” 丁妃澜见她有些站不稳,心生不忍,扶住她:“玉沙。” 钟离无疆听到她的控诉,眉宇间也凝着一道黑气,他像是鱼死网破般,面容冷峻:“你说完了?那现在,该我说了——我不会辩解,也不会反抗。若你认为我该死,那就动手吧。我站在这里,只为等一个早已认定的结局。” “你为什么要帮她们?她们是你的亲人?”时至今日,茶玉沙必须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来历,他的真实身份。 哪怕他让她失望至极。 “闯入你家的六合门教主乃我生父,我乃钟离无垢之子,钟离无疆,你满意了吗?”钟离无疆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别的什么,直接说出真相。 他苦笑一声,说完后也不敢看她。 第50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6) “玉沙,我是真的把你当过朋友的,第一次见你时,你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明明自己也不强,却还想着锄强扶弱,真的很傻。” “你很好,你们良家的孩子都很好,会善待他人,我忙至夜间,你会为我烹最喜爱的白山茶,在夜里守候我整晚,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傻气的人。” “可有些真心,注定要藏在对立面的阴影里。” 钟离无疆不掩饰对她的动容和瞬起的怜悯,但也无法违抗父亲的命令。 他知道父亲和副教的阴谋,但身为钟离无垢的孩子,身为寻子乌的徒弟,他也只能将残忍的话对准她瞳孔里的光,喉结滚动着挤出一句。 “立场不同,我们注定对立。” 茶玉沙瞳孔骤缩,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好,好得很。” 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因她一时疏忽才让敌人潜入身侧,而她还对仇人之子待如知己,害得自己的哥哥身中剧毒,宝典丢弃,无辜人丧命。 皆因她粗心大意,引狼入室。 钟离无疆口中轻飘飘吐出话的瞬间,茶玉沙眼底最后一丝微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钟离无疆。”她眼中含泪,念出他的真名:“你的温柔和相貌足以让我起爱心,可是你的心肠和虚伪也足以让我起杀心。” “你去死吧!”茶玉沙在愤怒的驱使下拔剑相向。 丁妃澜惊了下,忙拦住她:“玉沙等等,还是等七叶姑娘发落吧。” “丁姐姐,他是我带来的人,我来处理他!”茶玉沙盯着他冷冰冰道。 “你想想,他是钟离无垢的儿子,钟离无垢与极乐谷交好,你哥哥如今身中极乐谷蛊毒,若能以他之命换你哥哥一命,岂不是好事?”丁妃澜让她冷静,分析其中道理。 茶玉沙听后,犹豫下来。 钟离无疆却是淡淡笑了声:“只怕不能如你们所愿。” 丁妃澜睨着他:“能否如愿就不劳你费心,将他带走!” 丁妃澜命花侍将钟离无疆捆住带走,又安抚茶玉沙让她冷静,万事从长计议,不可冲动。 茶玉沙心里很乱,但也彻底看清钟离无疆,知道自己识人不清。 她抹去脸上落下的泪,嗓音闷闷的:“丁姐姐,这儿交给你,我去看看哥哥。” 丁妃澜也没有阻拦,表示她来处理。 “魏魏,茶玉沙擒下钟离无疆了,严不为他们暂时将他收监看管,等你处置。”1258汇报茶玉沙的情况。 茶玉沙动作也快且没有感情用事,魏苻这才放心。 她刚刚经历一场打斗,需要调息下。 忧心凤凰宝典的事,魏苻一面调息一面思索要不要等会儿用任意门瞬移到慕容漪面前将俩人干掉再把宝典拿回来时,竟又隐入紫府内。 怎么回事? 魏苻一脸懵逼地看着紫府内开合的青莲。 她这回没有沉浸式调息,怎么又进紫府了? 魏苻打算退出去时,紫府内开合的青莲推涌过来一道温和的灵力,似如清风,它盘踞在如混沌的紫府中央,每片莲瓣都流转着氤氲青光。 青莲在紫府中轻轻一震,莲花之上浮现出万千符文,如雨点般洒落。 金色符文散开,再次凝聚,竟化出一红衣玉人。 那玉人红衣似火,墨发如瀑,令人迷醉的凤眸似凝着寒霜。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带着雌雄莫辨的妖冶。华贵之中又添几分惑世之魅,令百花失色,可颠倒众生。 凤梧眉眼间尽是慵懒与不羁,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摄人心魄的魅惑。 他轻飘飘地睨着打坐的魏苻,声线冷冽,“凤凰宝典呢?” 魏苻:?????? 命苦,命苦啊。 ( ?????????? ) 别搞我我没书。 凤梧问起凤凰宝典,魏苻心思百转千回,最终决定扯谎:“师父,再借我看看吧,我想再努力努力勤学苦练,好更上一层楼!” 她说完,紫府内陷入寂静。 凤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真的?” “……”魏苻。 “是啊。”魏苻继续施展淡定扯谎技能,刚准备开口侃侃而谈,凤梧的袖子一动,她面前一道强悍的风刃划过。 “嗷!” 又挨一顿暴栗。 魏苻:????????) 魏苻心好痛,头也好痛! 魏苻爆哭,捂着脑袋泪眼婆娑:“师父……” 凤梧臭着一张脸:“丢了就丢了,找回来就是!还在我面前撒谎!” 魏苻:(﹁"﹁) 既然知道还问她干嘛呀! 你干嘛~ 魏苻心累地揉揉自己的脑袋,苦着脸说:“知道了师父,我会尽快找回来的。” 凤梧这么牛逼,魏苻想到一个法子,“师父,你能不能帮忙把宝典收回来?” “我不在你在的地方。”凤梧板着脸说。 魏苻如丧考妣:“拿回书得等我办完事,宝典现在落入恶人之手了,她们挺难缠的,要是学会凤凰宝典的武功那更难对付,所以我希望师父能帮我。” 魏苻愁眉苦脸,凤梧不以为意却罕见耐心道:“没有这种可能,你只管去拿回来。” “……”魏苻。 凤梧根本不知道情况,她现在对上的可是一大批黑恶势力的变态反派,要是她们修成凤凰宝典,那白道这边可就完了。 那慕容嫣学过凤凰宝典的招式武功,还调出过真气。 魏苻实话实说情况,却得到凤梧一声冷笑。 “你以为我这凤凰宝典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修炼的吗?” “……”魏苻。 凤梧闭眼不欲多说:“我还是那句话,宝典丢了就找回来,七天后我来拿宝典。” 又下期限了。 魏苻心里狗,却不得不压着心塞试图延长日期:“师父,七天时间太短了,能不能再多给点时间?” 凤梧闭眼不说话。 魏苻木着脸,准备说一句好吧时,对方却已消散,紫府内徒留一句冷冽的答复。 “一个月。” 魏苻松了一口气,稳住情绪退出紫府。 “七叶姑娘,公子醒来了!” 魏苻刚退出紫府,茶景和院里的丫鬟跑来告知,她忙下榻过去。 她到后,先撞上的是茶玉沙,她有些古怪,看到魏苻,忙说:“七叶姐姐,你快去看看,我大哥有些怪。” “?” 魏苻倒想看看怎么个事,她迈步进入茶景和屋内。 茶景和人已经苏醒,虽然面色苍白,但却也一点不影响他的颜值。 他还身子虚弱,却也不忘将茶麝月轻轻拥入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柔得令人心碎。 俩人的样子有些超出兄妹间的感情。 茶麝月还在为误信他人害了茶景和而懊恼哭泣,茶景和一点不怪她,他一点一点擦去她的眼泪,说话声温柔得跟什么似的:“小月,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呢。” “我一点事都没有,莫哭了,我舍不得你这么落泪。” 魏苻:(﹁"﹁) 这茶景和怎么忽然说话这么油腻啊? 魏苻刚想过去,茶玉沙上前小声地说:“七叶姐姐,我大哥他不记得你了。” “???”魏苻。 哇靠,大敌当前,跟她玩什么失忆啊。 魏苻嘴角抽搐,还是上前,打断兄妹俩的亲昵,“景和,你觉得好些了吗?” 茶麝月见魏苻到来,忙推搡开茶景和,帕子拭去眼泪,起身声音温软道:“七叶姑娘,大哥他,他有些记不清……” 茶麝月话还没说全,被打断的茶景和一脸迷惑地看她,“你是谁?” 真失忆了! 魏苻真想吐血,傻眼之际,茶麝月柔柔地说:“大哥醒来就是这样的,记得爹娘,也记得我和玉沙,但就是记不得你,娘已经去找大夫了。” “……”魏苻。 魏苻坐在床边,准备探脉,茶景和面露震惊,忙说道:“姑娘,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能坐在我的床榻上?男女授受不亲,这如何使得?你可否先出去?” “……”魏苻。 特喵的。 前两天抱着她一口一个亲爱的,小甜甜,要说把失去的日子补回来,现在跟她说不认识她,男女授受不亲,让她出去。 魏苻无语至极,虎着脸直说:“我就是大夫。” 茶景和一时愣住,魏苻拉过他的手把脉。 她指尖轻搭于他腕间,凝神细探,只觉脉象沉稳有力,气息如溪流缓行,平和有序,竟无半分紊乱之象。 但魏苻并没有彻底放心,她知道情蛊会攻击茶景和的心脏,但没想到会让他失忆。 茶麝月和茶玉沙都很担心,凑上前。 魏苻确定茶景和身体暂时无碍后看他一眼,问他:“你叫什么?” 茶景和纳闷,还是如实说道:“在下茶景和。” “你认得我吗?” 茶景和摇头,打量她,确定:“在下从未见过姑娘。” “你有心仪的姑娘吗?”魏苻直白道。 茶景和愕然,抬眼看自己的两个妹妹一眼,定在茶麝月身上后迅速收回目光,耳根一热,面色不自然道:“男女私情,这……这种事……不便言说。” 魏苻甩开他的手,也不多说:“先开药吧,脑子的确有点毛病。” “……”茶景和。 解茶景和的情蛊需要明确身怀母蛊之人,她现在不太确定身带母蛊的人是谁,是慕容嫣,还是另有其人。 若是慕容嫣,解茶景和的蛊后,慕容嫣沾其他男人是必死无疑,但如果身带母蛊的不是慕容嫣,那救茶景和或会让那个人枉死。 魏苻出茶景和屋子后,赶上唐天逸过来,还带来成王府的消息。 第51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7) 唐府遇刺一事后,唐天逸正好放出消息,夸大六合门的狂妄,成王虽知茶景和受伤,但没有延缓永州之行。 旨意已下,唐天逸按原定时间点兵即将前往永州剿灭六合门。 同时,由于和亲公主韩清璐被掳,朝廷要尽快重新挑个女子前去蕃国和亲,唐家站队成王,其女眷暂时无碍。 据消息,说是要从不受宠的宫妃娘家里挑一个女儿送出去。 这都是后话。 唐天逸清剿六合门行动是朝廷迁都后的第一次“扫黑除恶”行动,六合门杀害朝廷官员,劫掳公主,已触怒圣颜,又有各地陈情,皇帝不管他们是不是冤枉的,只要是威胁到皇权动摇统治,都要清剿干净。 虽是按原定计划出发,但点兵点将也需要时间,唐天逸和茶景和的出发时间为五日后。 这段时间茶景和都在养伤,唐天逸先带严不为等人去校场点兵。 魏苻吩咐丹樱,让她先将韩清璐送到承州赵长老那儿安置,本想将她送到老家潞州的,韩家家族也在那儿落户。 按剧情里韩家对韩清璐的待遇,他们铁定靠不住,而自唐天逸武举后一家便从潞州搬到承州城。 赵长老那边天门山女弟子众多,又有罗舟舟花莹二人护着,若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李充,再不济还有天门山可以躲,比潞州好些。 处理韩清璐的事后,魏苻将注意力放在茶景和身上。 经过三日的观察,可以确定茶景和身体现在暂时没什么问题,就是和茶麝月之间有点古怪。 他和茶麝月的举止实在过于亲密,魏苻早晚过去送药俩人都在一块儿。 本来说说笑笑也没啥,但二人的眼神就是一眼看上去不对劲的那种。 这不是魏苻自己想多,连茶玉沙都觉得奇怪,“这几日姐姐和大哥怎么这么腻歪?” “大哥以前和七叶姐姐你才这么腻歪的。”茶玉沙想起之前说。 “……”魏苻。 魏苻:(﹁"﹁) 有吗? 魏苻觉得她和茶景和相处还算正常吧,没那么黏糊啊。 “你大哥这几日很黏麝月吗?”魏苻问她。 茶玉沙点头:“是啊,昨日姐姐出门晚点回来,大哥都急得不行,要出去找她,不过又触发伤势晕了过去,好在姐姐回来得快。” “你大哥没伤啊。”魏苻凝眉,感觉古怪,“我探他脉搏气息平稳,身子骨也健全,没有其他伤势,触发什么内伤?” 茶玉沙也不懂,“那怎么会这样?” 魏苻面色微变,觉得不对劲,她想试探下:“玉沙,你能否带你姐姐上街去逛一趟?” 慕容漪已带慕容嫣逃走,唐府附近有花侍看着,六合门在临安名声这么大,唐家遇刺后,唐天逸下令家中人出门都要有护院跟着。 茶玉沙如今已会凤凰宝典武功,遇上些小鱼小虾自己也能解决,1258监测过承州城如今没有流窜的六合门爪牙。 魏苻也不让她们走太远,“就在雨花街走走就行,也不必逛太久,你逛个两柱香的时辰回来就是。” “可以,只是七叶姐姐,你想做什么呀?” “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魏苻也不确定,“我想确定一件事。” “好。”茶玉沙便没追问下去。 茶玉沙照做,回去找茶麝月,寻了个理由磨着她出门。 茶麝月出门后,魏苻提着熬好的汤药往茶景和房间去,挥退屋内外的丫鬟,一进屋,她就看到茶景和在穿外衣裳。 魏苻进来后,茶景和听到动静回头,见是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惊讶。 从小妹口中得知那么多惊险的事,他虽没什么记忆,但对相助他一家的魏苻也没什么恶意。 “七叶姑娘。”茶景和穿好衣服后对她道:“我觉得这几日好多了,我想出去逛逛。” “去哪儿?”魏苻放下药问他。 “方才玉沙和麝月出门了,听玉沙说那六合门的人前些日子闯入家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外头转悠,她们这么出去,我有些不放心。”茶景和解释两句,取下墙上挂着的剑,“我去找她们。” 魏苻拦住他,说道:“你中了极乐谷的蛊毒,还没解,不能随意走动,我先给你把脉,看看情况。” “这……”茶景和目光看向外头,显然还有些犹豫。 “别这啊那啊的。”魏苻拉过他让他坐下,茶景和没法子,只得好脾气地听从。 魏苻一面把脉一面拖时间,“玉沙跟你说的那些事,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真不认得我了?” 茶景和凝眉,是真想不出一点,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心上人,面对这人,他完全没有一点记忆,也无什么爱意。 茶景和还是那句话,“是,在下真的记不起来。” 他说完,又问魏苻他身子有没有问题。 魏苻见他着急,眉梢一挑,“你很着急?” “自然,麝月还在外面呢。”茶景和说。 “麝月不会有事,你才是有事的那个。”魏苻算算时间,这一探脉搏,发觉他心跳得有些快。 她眉头微蹙,轻扣其腕,凝神细探,忽觉他脉象疾促如鼓点,心下一怔。 茶景和脉搏跳得如此急切,很像那天毒蛊发作时的样子,莫非这情蛊发作的特征之一就是心跳加速。 拖这一会儿的功夫,魏苻发觉茶景和身子开始热了起来,心跳如鼓点,再一看他脸色,也有些不对劲。 “你心跳得很快。”魏苻稳了一下,说道:“你心火躁动,脉象浮而急,很像那日蛊毒发作的样子,现在还不能外出。” 魏苻说着,试探性伸出手探他的脑门,“而且,你还有些发热。” “七叶姑娘!”茶景和皱眉挥开她的手,收回平摊着的手,声音透着微怒,“请你自重!” 魏苻:(﹁"﹁) 大哥,她是大夫哎。 魏苻颇为无语:“我不摸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发热呢?” 茶景和闭眼,“七叶姑娘,恕我直言,你这几日来,对我又是递药又是揉肩的,还总是脱我衣裳细看,这样细致入微,实在有些过了。” “医术再高,也不必亲自喂药吧?”他心中暗笑,对她道:“你这双手若是只碰银针草药便也罢了,只是这几日又是递药、抚额、还亲手包扎的。” 他深吸一口气,耳根微红:“你这‘治疗’未免太体贴了些,知道的是说你医者仁心,不知晓的还道是‘医者动心’呢。” “……”魏苻。 神金。 马勒戈壁,这货认为她对他图谋不轨呢。 魏苻真想爆笑,吐槽道:“我真是服了,失忆都能让你自信爆棚,你这心态,比记得所有事的人还稳。” “你是觉得我对你心怀不轨?”魏苻木着脸打量他一眼,“我承认你很俊俏,但我也不是没见过美男子,再说,玉沙和你娘没告诉你吗?我是你未婚妻,我给你治伤,脱你衣服,给你喂药不是理所应当?” “不然你想叫谁来给你施针?你娘还是你妹妹?” 魏苻这话触及到茶景和的心,他面作微怒看向她,“七叶姑娘慎言。” 魏苻暂时停下攻击。 茶景和稳住情绪道:“虽说玉沙说你是我未婚妻,但我怎么也记不得,我的心里,没有你的位置,你让我觉得陌生。”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魏苻。 港真,这话可能会对身主有影响,毕竟她是真的爱茶景和,知道心上人失忆不记得自己谁都会难过,但很抱歉,她不是身主。 茶景和略带决绝的话对她没一点影响。 魏苻看一眼香,又观察茶景和的表情,说:“你真的对我没一点感觉?”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魏苻面无表情地怼他,“我是大夫,摸你一下看你有没有发热,你脸红什么?看你急成这样,难道怕我会吃了你?” 茶景和被噎了下,还没等他想出词来反驳她,对方一句接一句让他无言以对。 “你失忆了还这么自恋,是不是脑子没坏,只是把谦虚那部分给忘了?” “失忆后第一件事不是找记忆,而是认为自己太帅怕别人对你图谋不轨,我都不知道该夸你心态好,还是该骂你自恋。” 魏苻继续拖时间,气鼓鼓地拍桌子:“茶景和,我可是大夫,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把脉,摸你脑门都是为诊断病情,你竟然这么想我,你思想太龌龊了你知道吗?” “……”茶景和。 一时间,茶景和也觉得自己理亏,他只得抱拳作揖:“抱歉,七叶姑娘,是我想多了,你别生气。” “只是,我真的得出门一趟,麝月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不许去。”魏苻阻拦他,“你身子还在发热,心跳过异,我得给你施针,躺上去。” 茶景和抿了下唇,不动。 半晌,他还是听从,可才走动两步,面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倾着倒下。 魏苻忙扶住他,指尖银针刺入他心肺穴位稳住血脉。 “疼……”茶景和疼得面部都变形,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面色发白,嘴里喃喃道:“麝月……” 魏苻木着脸,不由分说将他摁到床上给他施针。 芭蕉:" 今天码好结局的稿了,不容易啊。下个故事我不写那么长了……" 第51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8) 茶景和的情况才稳下,茶玉沙就带着茶麝月从外头回来。 “七叶姐姐,大哥怎么了?”茶玉沙上前。 茶麝月也面露担忧,坐在茶景和身边,不觉握住他的手,泪眼娑婆:“大哥……” 茶景和迷迷糊糊中听到茶麝月的声音,睁开双眼,虽身子骨难受,但仍强撑着安慰她:“没事的麝月,你回来便好……” 魏苻没什么表情地给他拔针,又替他把脉。 茶麝月回来后,茶景和的心跳渐渐平复,连体温也在一点一点下降。 “魏魏,你的猜测是对的,是茶麝月给茶景和下的蛊。”1258忽然冒出来说,“我虽然有时检测不到极乐谷的蛊什么时候下的,但有监视慕容嫣,她鼓动茶麝月给茶景和下情蛊。” 1258能检测到茶麝月和慕容嫣身上都有蛊,但不确定母蛊在谁身上。 慕容嫣身上有蛊是正常的,她本身就精通毒术,又遍体毒功,但茶麝月没有练过蛊,想也知道肯定是她。 魏苻都懒得计较1258怎么现在才说,她其实也猜到,但光猜到没用还得看看蛊的情况,解蛊一事很麻烦。 茶麝月下的蛊,但她压根不会解蛊,而且这情蛊是个很离谱的东西。 解蛊者解开中蛊者身上的蛊后,她自己今后不能再碰第二个男人,否则必死无疑。 这剧情就这么写着情蛊的介绍,要解蛊的话,茶麝月就必死无疑。 若不解蛊,要是让茶景和同茶麝月在一起,身主回来怎么办? 真愁人。 魏苻茶景和房间出来,茶玉沙亦步亦趋跟上她,“七叶姐姐,我大哥怎么样?他这蛊有得治吗?” “你大哥中的是连心蛊,按那日慕容嫣的话来说,这连心蛊是情蛊的一种,我走江湖这几年,倒也听说过极乐谷的情蛊一旦种下,需要下蛊者亲自解蛊。” “啊?”茶玉沙面露苦色,“可是慕容嫣现在跑了,咱们要替大哥解蛊就得去极乐谷找她们了。” “玉沙。”魏苻还是跟她说清楚:“你大哥身上的子蛊由母蛊连接,只要不与母蛊分离,子蛊便不会发作,按你大哥这几日和麝月的相处来看,我觉得,慕容嫣将母蛊下在麝月身上了。” 茶玉沙转担忧为震惊,又恍然:“怎么会这样……怪不得,怪不得我看大哥和姐姐这几日这么奇怪,每时每刻都分不开。可是,可是他们是兄妹啊,那慕容嫣难道是想让大哥和姐姐行不合人伦之事吗?” 她说到这里,又气得咬牙:“难怪能和钟离无疆这狗贼联合,都是一丘之貉,一群罔顾人伦,彘犬不如的畜生!” “……”魏苻。 魏苻也不解释,让茶玉沙知道蛊是慕容嫣下的也比蛊是茶麝月亲自下的好。 这会一下子击碎她自己的三观。 自己的姐姐对哥哥存了别的心思,还给她下蛊。 “唐大哥已在点兵欲往永州剿灭六合门,景和身上的蛊需要解,也会一同去,他身上的子蛊不能离母蛊太远,所以麝月也得同我们一起去,这事,劳烦你得同伯父伯母说一声。” 魏苻又补上一句:“待会儿我去替她把脉,看她体内的母蛊情况。” “好,我这便去。”茶玉沙准备前去时,想起什么,“七叶姐姐,那个钟离无疆,要怎么处置?” “带去永州,毕竟是六合门的少主,有些用的,不过武功是不能要了。”魏苻说。 茶玉沙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些,但不代表她不气愤钟离无疆的欺骗,只是除却欺骗,另还有些别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如乱麻。 得知这样的处罚,茶玉沙无话可说,魏苻看着她问:“玉沙,你要去见见他吗?” 茶玉沙一愣,随即摇头,苦笑:“不了,立场不同,就这样吧,随姐姐处置。” 魏苻也不再多说,这样的结果就挺好,茶玉沙还没有对钟离无疆情根深种就得知他的真面目,及时止损最好。 “咳咳!” 极乐谷疗伤石室甬道幽深曲折,仿佛一条蛰伏的巨蟒,两侧石壁湿滑阴冷,渗出暗红如血的水渍,尽头处一扇沉重的黑铁门紧闭着。 门缝中透出幽幽磷火般的微光,仿佛通往幽冥地府。 曾叱咤武林的魔头盘膝而坐,周身真气紊乱如沸水,手中紧攥的疗伤丹药早已化为粉末,却仍止不住喉间腥甜,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染红了胸前黑袍,气息愈发微弱。 钟离无垢强运内力试图打通堵塞的经脉,却只觉五脏如焚,气血逆行,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映出触目惊心的红。 数日闭关,非但伤势未愈,反而愈发沉重。 那小贱人究竟给他下的什么毒? 钟离无垢心中恨极,纵横武林多年,也未曾见过这样的高手,如今真要折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手上,他如何能甘心? 钟离无垢咬牙,抓过一旁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后,手中杯子狠狠摔向地面。 “教主息怒。” 沉寂片刻,寻子乌一身银色劲装步履轻快地迈入石室。 钟离无垢看他,阴着眉眼:“寻护法,那贱人下的毒究竟还要何时才能解?” 寻子乌将药放下,面不改色:“那贱人下的蛊能毁人经脉,她是打定主意想废教主武功,教主如今督脉毁之有八成,遂难以调用真气,只得由任脉调真气排毒。” 钟离无垢恨极,他双眼发红,握紧拳头:“这个贱婢,此仇此恨,我定将她挫骨扬灰!” 寻子乌视若无睹,声音淡淡:“我为教主调这药浴,要泡足九九八十一天以毒攻毒,可助教主恢复五成功力,只是将来,若再遇上此人,恐还是难敌对方。” 寻子乌对那人很有兴趣,“对方精修毒术,下在教内教徒身上的毒都是从前我没见过的,又有那一身精妙的武功,要擒下她绝非易事。” 听到寻子乌提起对方武功,钟离无垢想起钟离无疆的来信,说道:“数日前无疆的书信曾言,那小贱人之所以一身精绝武功,皆是练了一本名为凤凰宝典的秘籍。” “是,属下已让少主助慕容漪母女盗来凤凰宝典,几日前慕容漪来信,称已拿到凤凰宝典,只是慕容嫣经脉被废,她如今忧心女儿,正急往谷内赶回,算算时日,估摸着快到了。” “教主!慕容族长回来了!” 正说着,甬道外守卫的教徒入石室跪地通报。 二人相视一眼,钟离无垢下石榻同寻子乌前去一探。 “嫣儿……” 慕容漪忍着疼叫来族巫替女儿把脉,得知爱女武功尽废,她随即一愣,泪如雨下。 眼见女儿气息如游丝的样,慕容漪悲从中来,珠泪簌簌而下,浸湿了衣襟。 “娘……” 慕容嫣瞪大眼,她五脏六腑皆被震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凝着不散的恨意:“我要杀了她……杀了她们……” “嫣儿,我的嫣儿。” 慕容漪悲戚之余,心中怒火中烧,气氛令众下属胆寒,她咬牙切齿,眼中腾火:“这个贱人,娘迟早将她扒皮抽筋,将她剁成碎肉喂蛇蛊!” “族长莫要悲伤。”钟离无垢入室内后,同寻子乌地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温情:“复仇不必心急,那贱人武功高强,只怕你我联手也不能拿下她。” 慕容漪赤红着眼回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取那小婊子人头祭我女儿,还有极乐谷死去的几位长老!” 恨意让慕容漪面容扭曲,寻子乌见慕容嫣奄奄一息,上前替她把脉,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他沉沉一叹:“嫣儿是极乐谷年轻一代的翘楚,没想到竟被对方打成这样,那凤凰宝典竟如此精妙。” 寻子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到凤凰宝典后,钟离无垢附和:“是啊,饶是我们这些走遍江湖的老家伙,都没见过这样的武功秘籍。” “娘……”脑袋昏昏沉沉的慕容嫣听到凤凰宝典后气若游丝地开口。 慕容漪拉住她的手,柔声问:“嫣儿,你想说什么?” “娘,那凤凰宝典,或能救我一命……”慕容嫣狰狞着一张脸,死死拉着慕容漪的手,“娘,娘助我脱胎换骨修炼凤凰宝典……” “好好好。”慕容漪稳住女儿气性,指尖快速施针定她心脉,以防气血涌动。 寻子乌眯了眯眼,他早得知这凤凰宝典只有女子能修,却不知是何缘故。 慕容嫣筋脉尽毁,慕容漪为救女儿便让寻子乌给她换器官换骨,助她重生。 他们早年相识,她早知寻子乌这小子一直在精修一门塑生之术和傀儡术,只是这么多年,他也仅只能移花接木替人换骨,那傀儡术还未见有什么成效。 虽傀儡术未成,然移花接木之法已熟能生巧,如今女儿为他的事操劳成这副模样,他不救说不过去。 第512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69) 寻子乌温声安抚她:“族长放心,嫣儿是为我变成这样的,我当然会救她。” 他坐在榻边,握住慕容嫣的手,对上她泪盈盈的水眸,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指尖轻抚过她微颤的眉梢,声音低沉如蜜:“别怕,有我在,嫣儿不会有事。” 慕容嫣自十三岁时就在蛊赛台上对这俊逸儒雅的男人一见钟情,只是母亲欲招赘他入谷却一直未能如愿。 她知道他心中有更大的抱负。 即便如此,她还是着了魔般想待在他身边。 她出谷是为替他处理那惹他烦心之人,为他落的这个下场,终于换来他的另眼相待。 此刻,慕容嫣心中的苦楚与甜蜜交织在一起,连身上的痛苦都减弱了些。 她落下一滴泪,哽咽道:“嗯。” 寻子乌看着慕容嫣的眉眼相貌,却是另有心思。 慕容漪听说凤凰宝典的奇效,既要助女儿练成,自己也得琢磨。 安排人辅助寻子乌为女儿换骨后,便前往内室调息,顺道看看这凤凰宝典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奇书。 慕容漪离去,寻子乌将换骨工具备齐,量度慕容嫣的手臂后,便施针让她昏睡过去,随后挥笔写下长短,命人去寻合适的手臂内脏。 “何不趁她们母女俩都重伤,抢夺凤凰宝典,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慕容漪安排的人被遣退,钟离无垢迈步进入慕容嫣闺房,看着榻上陷入昏迷的媚丽少女嗓音沉沉。 “教主莫急,换骨需要时日,那凤凰宝典属下听少主来信说过,只能女子修炼,男子是无法修炼这门武功的,这也更让属下确定,当初那攻入六合门的铁面人一定就是那名为七叶的女子。” 寻子乌拿起刀,没有半点仇恨,兴趣越发浓烈,眼中的兴奋在烛光下亮得灼人,“怪不得那人轻功这般厉害,此等身法,如风过无痕,鬼神难追。我素来不为外物所动,这凤凰宝典修炼后竟能使人如半仙,着实让我好奇。” “可惜它只能女子修炼,若非如此,属下也不会拦着教主。”寻子乌说着,叹息起来。 钟离无垢频频点头,心下好奇,同时也有不甘:“这样高绝的武功,竟然只能女子修炼,成什么理……” 寻子乌淡淡一笑,瞥他一眼:“天不遂人愿,若教主是女子,咱们便可夺宝典修炼,可惜了……” 他说着,将刀放在烛火上炙烤消毒,幽幽道:“其实教主修炼星天斗转神功,亦能修炼凤凰宝典,只是这宝典既然只能女子修炼,那必然是任脉引气,女子主阴,教主督脉之气或与其相冲,怕是修炼到最后恐会走火入魔,还是不试便罢。” 钟离无垢沉着脸不吱声,挥袍转身坐在一旁,问起寻子乌的移花接木之法:“咱们相识数年,你这移花接木之花除能换骨外,也能换肉吧?” 寻子乌点头,嘴角含笑恭恭敬敬:“不瞒教主,属下虽未能钻研出傀儡术,但以移花接木移骨换肉还是办得到的。” 钟离无垢欣赏地看着自己这名心腹,不禁喟叹:“真不愧是当初西南密宗“复生”神医的徒弟,密宗当初的傀儡术我亦有耳闻,只是那造出人傀的神医不知何许人也。” 寻子乌嘴角笑意加深,倒也不吝啬说自己这位师父,“我这位师父,本领高强,行踪不定,我虽拜入他门下,但未能尽得真传,除医术外,就是这移花接木和傀儡术,只是我这傀儡术至今也没能达到他那样的效果。” 寻子乌一面备药,记忆里浮现出过往种种,一面道:“当初教主来密宗,杀密宗教主,也是赶上好时候,他虽是外强中干,但教主能杀死他实属不易,他死前也算认可教主。” 钟离无垢沉默,密宗当初在西南名声如雷贯耳,皆因密宗那位性格麻木不仁,杀人如麻的前教主莲生。 他拜入门下后得其重用,可几乎没见对方发号施令过。 莲生凭星天斗转神功纵横西南,因与人结仇频繁武斗,身上刀剑伤口大大小小几十处,可他竟一点痛苦之色都不见,隔天伤口就奇迹般复原。 只有那一次,他被白道高手围攻重伤,杀死那么多高手回到教内,身上遍体鳞伤的。 只有那一次,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复原,也不让人医治,只入石室休息。 待他再出来,便下达一道古怪的敕令。 谁能杀他,便能继承密宗。 教内众多高手齐上,却依旧不敌,莲生是被白道天罡剑法所伤,他只得暂时隐忍,往武林白道寻其正法,学成后才再次对战他。 他或也是一口气撑着罢了,最终败于他手。 哪怕过这么多年,钟离无垢想起杀死莲生那一幕,还是不由得感慨对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真正的杀人如麻。 莲生统治密宗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就是为壮大教派行事,故频繁参加各地擂台闯出名头,但其行事残忍为武林白道所不容,最终被天门山掌门联合白道高手围攻打算就地正法。 “那莲生,简直不像个人。”钟离无垢评价,“像一具尸体。” 寻子乌听及此,忽地朗声大笑起来,钟离无垢遂凝眉看去。 寻子乌笑够后道:“教主说得不错,那莲生本就不是人。” “哦?”钟离无疆微惊。 寻子乌语出惊人:“他是我那师父用移花接木移骨换肉之法,取他人尸体器官血肉活生生造出来的怪物。” 钟离无垢闻言震惊。 江湖中移花接木之法足以让人吃惊,但造人,还是用尸体血肉活生生造出一个人来,这还从来没听说过。 怪不得那莲生举止古怪,从不睡觉,从不吃喝,却仍旧不死不灭,不老不伤。 寻子乌提刀,一点一点割开慕容嫣的皮囊,一面操作,一面继续说莲生:“当年我师父用尸体的血肉造出这么个怪物,让其修炼密宗武功试试成效,只试几下便说那是个残品,本欲毁掉,是我恳求他留下来。” “莲生被塑造出来就是个傀儡,后被师父随口下达壮大密宗的命令,即便他即将身死,也要为密宗选出一位合适的继承人,只有教主是合格的,属下自然也听教主的。” 钟离无垢心惊那造出这等杀人傀儡的神医,但也好奇对方意图。 寻子乌看着慕容嫣的伤口专注操作,眸光深邃:“听师父提过一嘴,说是为一故人准备的临时肉身……”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喃喃出声:“为无形之人所塑有形之躯。” “只是,造出来的是残品,他不满意。” “他还有其他的?”钟离无垢问。 寻子乌换刀成针施向穴位,语气平淡:“没有,后来不知为何,他说不必造了,那位故人已有形。” “他丢下这残品离开,不知所踪,我已有数年未见过他,不知他身在何处,又是否有收徒……” 寻子乌说到收徒,又想起那铁面人和那女子一手的银针,不觉加重力道,眼底凝着寒冰,令人生畏。 “你那师父叫什么?生的什么模样?”钟离无垢看向他。 “法慈。”寻子乌看着被拨开的血肉,对那血淋淋的伤口视若无睹,思绪回忆起当初,眸光微凝,“一个非同寻常的和尚。” “他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我却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寻子乌谈起这位师父,面色微变,不说手指,连声音也微颤起来。 他想要那样的傀儡,或许对师父而言那只是个残品,但对于他这样的凡人来说,能活生生造出一个人,又对指令极其忠诚穷尽一生去执行的傀儡何其难得。 他到现在也没能造出这样的傀儡。 师父也没有完全教给他这样的本领,许是觉得他能力欠缺。 寻子乌极力压下心间不适的感觉,更不愿接受恩师可能又收了一名徒弟,而那名徒弟或正是那名叫七叶的女子。 他将针法传授给她。 那针法,他甚至没传给他。 寻子乌心中杀意沸腾,虽还不确定,但已打定主意绝不让对方好过,定要问个清楚。 若真是如此,那个贱人怎么配! “阿嚏!” 魏苻刚上路,被冷风一刮,鼻子立刻痒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靠—— 魏苻:???? (???? ?????????? )???? ???? 受不了这风餐宿露的日子了,什么时候才能干死钟离无垢完成任务走人啊! 魏苻心里暗骂钟离无垢和寻子乌这俩畜生真难杀。 第513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0) “麝月,把斗篷套上,外头起风了,小心着凉。” 茶景和身子需要观察两日稳住后才能启程,唐天逸同严不为等人按圣旨先行一步,她们等两天后才驾驶马车将被废武功的钟离无疆一起带过去。 路上抵达驿站,马车歇下,几人找当地驿站亮牌休息。 才下马车,茶麝月被风刮了下,也打了个喷嚏,茶景和忙给她系上斗篷,护她往驿馆去。 魏苻面无表情,她一面糟心任务,一面心情复杂地看着茶景和给她们喂狗粮。 说真的,这情蛊真的很离谱,茶景和偏偏就把身主给忘了,转而对自己的妹妹体贴入微,对茶玉沙倒没有这么离谱。 茶玉沙也有些看不下去,不高兴,闷闷哼一声:“大哥好生偏心,只关心姐姐,都不关心我们。” 这话让耳尖的茶景和听到,他转身无奈:“哪有的事,只是麝月这是头一回往跟咱们顶风冒雨地奔波,不似你早之前就跟着我和爹风餐露宿,麝月娇弱些,又不会武功,我自然多看着点。” 魏苻已无话可说,将马鞭子扔给他,“把马牵去槽里放着,我看你身子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也不伺候了。” 茶景和动作迅速接过马鞭,倒也没说什么,好脾气地说:“好。” 茶麝月见这一幕,虽有些心虚,却仍狠下心无视,转身往驿馆去。 一路往永州去,不知道是不是茶景和的美强惨人设,她们遇上好几批江湖中有名的恶流。 茶景和身上仍有余毒不好动武,魏苻正好让茶玉沙和丁妃澜打怪升级,用这帮恶流梳理体内凤凰真气。 这段时日魏苻观察茶玉沙和丁妃澜二人武功,茶玉沙刀法舞得极好,她或许真是在刀法上有天赋,凤凰宝典内的百胜金刀很适合她,又有凤凰真气相辅,她进步很大。 丁妃澜则侧重掌法和剑法,擅使凤凰宝典内的阴阳剑法,同时丁妃澜体内的凤凰真气似乎比茶玉沙更为浓烈磅礴。 可她明明一开始引气比茶玉沙艰难。 魏苻细想了下,将茶玉沙支开后,替她把脉,发觉不大对劲,开门见山地问她怎么回事。 丁妃澜面色一变,她紧抿着唇,不假思索后道:“七叶,你曾经说过,凤凰真气达第七层时需阴阳合济方能突破第八层,我虽没有达到第七层,但有此超凡真气,又曾落入六合门,那帮人可以拿我采取阴锐,如今我有凤凰真气,亦可采他人阳锐助我修炼。” 魏苻听明白了。 她这段时间没有特别关注丁妃澜的状况,不知道她除听严不为地吩咐外还在做些什么,尤其是在天门山的日子。 诚然,她的确在精修凤凰宝典,但有些急于求成。 丁妃澜在六合门待过,在六合门待的女人都已尝过鱼水之欢,这种东西就像毒品,只要试过就很难戒掉。 丁妃澜或憎恨那些恶心的男人,她不接受那样屈辱的事,但经历一年的磋磨,她的心态或多或少会有些许变化,就像慕容玫那个位面的恶堕女性。 丁妃澜虽然没有恶堕,但她潜意识已悄然发生改变。 魏苻大胆假设,如果她当时没有把丁妃澜从魔窟里救出来,她会死在那里没错。 另一种假设,丁妃澜没有死在那里,但会变得和花影门那些花主一样。 武林位面虽然乱,但这种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的事却是江湖中人司空见惯的事,白道之人明面上不会做,怕辱没门楣。 丁妃澜当初不敢回天门山,就是怕辱没师门,后回到师门,也没见什么异常。 亦或者是,她没有过多去关注她。 魏苻想了想,说:“等你达到第七层时,再找一个好归宿阴阳合济也是好的。” 丁妃澜却是自嘲一笑:“谁会要我?” 魏苻沉默。 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无法感同身受,丁妃澜的苦难太深,任何安慰都显得十分无力。 身主也是,但她不能直说身主也经历过这种事,而她只是来逆袭的。 丁妃澜似乎憋着一股气:“我都照你们的话做了,我只想活命,若能练成凤凰宝典,我便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必回天门山,武林中任我行动。” “六合门那帮畜生是我的仇人,我会找他们寻仇,但要速成凤凰宝典,一点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丁妃澜眼中的光似凝成一个点迸射出来,“我是一定要练成的!” 丁妃澜没有闪烁其词,敢于说出来,她需要发泄,也还没有到恶堕的地步。 魏苻看着她,静静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她的目光威慑下,丁妃澜别开视线:“你们去扶风城那段时日,我在天门山修行凤凰宝典,找了两个师弟。” 她说到这里,咬了下唇:“反正在他们心里,我也早就是残花败柳了不是吗?” “你何曾是残花败柳?”魏苻温着嗓音宽慰她,“诚然这世上很多人以偏见论人,可在我眼中,你们与其他女子无异。” 魏苻感到心累,也有些恼火她那些师弟:“严不为他们知道吗?” 丁妃澜摇头,低声道:“不知道,我知道大师兄的性子,他要是知道我这么做,大抵会将我赶出师门吧。” “讥讽你的是谁?”魏苻思索片刻,说道:“你是她们的师姐,六合门有多可怕他们不是不知道,落入六合门的男人女人什么下场他们也不是不知道,错不在你们,他们凭什么冒犯你?” “冯长老的两名弟子,叶其岭和虞野,已经同师兄前去永州。”丁妃澜说到这,她垂下眸,颇有些无力,“七叶,若你是想要为我出头将他们教训一顿,那倒不必,我本来也不打算再在天门山久住下去,不然也不会随你下山。” “教训?”魏苻听到这两个字,凝眉:“只是教训就够了吗?他们既然不知道落入六合门之人的苦难,反以恶语伤人,伤口上撒盐,你却还嘉奖他们?” “我没有。”丁妃澜羞愤得咬唇,“我是想借他们的阳锐修炼。” “借谁的阳锐不好,你借这种货色的阳锐,他们本就轻贱你,你还凑上去,还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你呢。”魏苻了然,看着她,“怪不得你不跟严不为他们一道去永州,我都担心,他们将和你的风流事传一路,你却有口难言。” “他们既不拿你当同门师姐,你也不必对他们客气,你身为师姐没法对他们下手,可我是长老,我有权处置他们。” “七叶?” “反正这个世界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掉,你想要当不吃人的人,今后不教训他们,来日怕也会同他们斗起来,倒不如现在解决个干净,也省得你憋在心里。” 丁妃澜听这话,她不由得为自己辩解一句:“我并不是要吃人,我只是,不想被吃。” “我知道你是不认同我的法子,让我不要找男人。”她深深吸一口气。 “不是不让你找,我是不想你找这样看轻你的贱男人,找男人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凤凰宝典需要阴阳合济才能突破至第八层这是缺陷,但也没办法,你要突破武功,我不会阻拦你。”魏苻说着,给了她一瓶药:“这药能让你在行房后迅速恢复过来,调养元气。” “叶其岭和虞野的事等到永州后我会处置,既不知晓他人苦难肆意羞辱,那就让他们也经历一回,事教人,一次就会。” “还有,我要提醒你。”魏苻把脉后发觉她真气虽磅礴但任脉督脉二气不稳,告诫她:“你现如今的境界没到第七层,现在采阳锐为时过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或会使任督二脉内真气不平,反不利于你修行。” “你报仇心切我是知道的,但急于求成反伤己身,且随我们徐徐图之,终有一日,血债血偿。” 丁妃澜闻言,眼眶骤然泛红,心中那块因孤独与委屈而冻结的冰,竟在这一瞬悄然融化。 她哑然,片刻后道:“七叶,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 “谁?”魏苻不解。 “就是你那位同村的袁大哥,你们都是侠肝义胆的人。”丁妃澜心里堵着的气消散些许,嗓音也温和下来,“他是第一个没有嫌弃我的人,我曾想跟着他走的,可惜等不到他。” “可我总觉得他就在我身边。”丁妃澜看着她,又苦笑一声,“怪不得你同他交好呢,你们都是极好的人。” “……”魏苻。 不得不说,女人的感觉是有点东西哈。 她就是袁大头,袁大头就是她。 魏苻当然不可能承认,只说:“天下男人那样多,还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的,你不会只遇到这样一个。” 丁妃澜已经不在意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她找男人也不是为爽快,是为修炼成绝世武功保护自己,再不受他人折辱。 谈心后,她的心情也松快了些:“你的话,我记住了,咱们先解决现在要紧。” 魏苻安抚丁妃澜后,又让她帮忙叫下茶玉沙,她的百胜金刀虽有进步也有点缺陷,真气运用得也不熟练。 丁妃澜前脚刚走,魏苻准备喝口水,但感知外头有人,放下茶杯跃出去,正好与手捧黑金木盒子的茶景和打了个照面。 他离得并不远,甚至有可能,魏苻怀疑他把她们刚刚的话都听了去。 第514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1) 茶景和看着魏苻审视的目光,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七叶。” “你偷听我们说话?”魏苻木着脸。 “没有。”茶景和忙解释道:“我才来的。” “什么事?” 茶景和现在失忆,她不用和他演什么甜蜜小情侣,但总这么冷淡也不太好,要是他恢复记忆想起这事说不定还要责问她呢。 什么我失忆才对你冷淡,你不失忆为什么对我也这么冷巴拉巴拉的。 以他的性子或许真的会这么说。 “我同麝月去外头逛了会儿,给你带点东西回来,这几日我不能用武,都靠你保护我们,多谢你一路相护。”茶景和将手上的盒子递给她,“你看看,喜欢吗?” 魏苻看一眼他手上的盒子。 盒子是青瓷质地,古朴雅致。 她打开盒子,顿时愣住。 盒子里分成一格一格,共有十二个小格,每一格里都放着一个小小的泥人,胖乎乎的圆脸,有的哭有的笑,情态十足,精致又可爱。 意识到这茶景和给她的小惊喜,她也适时露出笑,拿起一个,开心地说,“好精致的泥人,真好看!” 茶景和见她笑,也满意,不觉说道:“虽说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但经这几日相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魏苻:(﹁"﹁) 又被发好人卡了。 “若你真是我未婚妻,那我……” 茶景和抿着唇,想再说点什么时,却面色一变,险些摔倒。 魏苻拉住他,助他稳住身子,“你怎么了?” 茶景和面色不愉地捂着心口,“疼,心口疼……” “快进来。”魏苻拉着他进屋,给他施针。 “这究竟是什么蛊,为什么我一想起你就难受?”茶景和面色难看。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中蛊毒,只是几日都没有发作过,他原以为这蛊不致命,可每每想到七叶就会心疼,他只得压着心性。 今日,他终于问出口。 魏苻沉默地施针,后道:“你中的情蛊,只要和母蛊待在一处便会无碍,你的心被母蛊牵着,不能爱别的人,要是察觉你心跳有异,子蛊便要躁动了。” “是麝月吗?”茶景和凝眉沉思,前段时日在唐府,和麝月待在一起他便觉身子精神,可一离开却跟要他命似的,他前些年同麝月,并未如此。 诡异地对妹妹生出别的心思,茶景和心情复杂至极。 “是,母蛊在她身上,所以麝月也要解蛊,这就是带着她一路同行的缘故。”魏苻取针后想了想又说:“不然我也不会让她一个小姑娘跟着我们奔波,风餐露宿的,我是那吃苦的人,麝月可不是。” 她语气酸溜溜的,茶景和看向她,不由轻轻一笑,问她:“七叶,你在生气吗?” “没有。”魏苻摇头。 茶景和也不恼,温声说道:“我确实关心麝月,但偶尔也会想到你和玉沙,才刚我去外头买几身斗篷,等会儿掌柜的给你们送来。” 魏苻看着他,做出善解人意的样,礼尚往来:“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茶景和。 渐落的夕阳将残晖铺满驿站房檐,驿站庞大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悠长。 昏暗甬道的回荡着若有若无的皮肉切割声,又似兵刃出鞘,令人毛骨悚然。 “你……小乌鸦,你在做什么……”慕容嫣气若游丝,惊醒时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对自己的躯体肆意妄为。 他,他竟然在割她的女乳。 慕容嫣虽没有任何感知,但双目仍能看见,她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褪去她胸前的衣裳,将少女饱满的胸脯袒露出来。 慕容嫣心慌,哑着嗓音,“你在做什么?我娘呢?娘……” 见寻子乌冷着脸迟迟不回话,慕容嫣感知到不对劲,她想张口呼叫母亲,却声若蚊蝇。 余光发觉什么,慕容嫣抬眼望去,另一石榻上赫然躺着褪去衣裳赤裸身子的钟离无垢。 慕容嫣从未见过钟离无垢的裸体,哪怕对方到她们极乐谷,也是由寻子乌亲自施针放药治疗,如今亲眼目睹,男人胸膛处那竟犹如女子的胸脯,她瞪大眼作出吃惊状。 钟离无垢却浑然不觉,嘴角咧开一个邪邪的笑,见慕容嫣醒来,也不吝啬告知她缘故。 “小妮子,你一身武功尽废,即便换骨一时也难以恢复,恰逢你这身子骨同我配对,想借你身上的东西助我一臂之力。” 慕容嫣面色苍白,脸色难看极了:“你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 寻子乌板着脸一语不发,他沉默地掀开她下体的裙子,露出女户。 慕容嫣深感羞耻,气愤之下,竟引得心口剧痛,她狰狞着脸:“寻子乌,你要干什么?!” 寻子乌面无表情,他看也不看她,指尖七根金针稳稳刺在慕容嫣腹下,只露出寸许长短。 慕容嫣记忆里,寻子乌极少展露武功,但只施此技,已然显示出卓尔不群的宗师风范。 当最后一根金针刺入,慕容嫣从腰间到腿根,整个下腹像是被完全隔开,再没任何知觉,虽无任何感知,但她心里已然升起浓浓的恐惧与不安。 做到这一步,寻子乌拿起银盘中的铜刀放在火上炙烤,火光映着他半张脸,慕容嫣看不清他另一边阴暗的面容。 寻子乌慢悠悠道:“教主想借你体内女户宫池成就女儿身,达成星天斗转神功至高境界,化阳成阴,再以女身修炼凤凰宝典,修炼大成,便能向那贱人报仇雪恨。” 慕容嫣震惊,遍体生寒:“你们是想用我的身体,这,这怎么可能……” 钟离无垢大笑,此刻却并未嘲笑她的无知:“毛丫头,即便是你娘也未必知道此功法的厉害,何况是你。” 寻子乌转了转手上铜刀,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嫣儿,天下间各种功法数以千计,无论是名门玄功,还是邪派秘典,万变不离其宗,都是靠丹田气府养精聚气,修成内家真气。” “星天斗转神功虽能使人体异变,可男可女,可终究不是女人,且那凤凰宝典的内家真气流通任脉,丹田聚气之所为下阴处,即“女子受胎之地”。” “想打通任脉,在丹田处蓄气,教主需要女子宫池作为练气之所,但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女阴,许是老天有眼,你的阴沪无论大小、宽窄、位置每一个尺寸都和教主需要的一样,而且那么美……” “你们实在太契合了,若不是你武功尽废,我真想以你之躯来练傀儡,只是如今咱们有仇人在前,解决她才是最要紧的事。”寻子乌说着,面色温柔地俯下身,在她额前印下一吻,“你会帮我的对吗?你一直都帮了我许多,这回也是一样的。” “你……”慕容嫣嗓音透着恐惧,她一直都知道喜欢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总以为,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这些年来靠近他的女人都会被他当作实验体,只有她是特别的,她曾以为她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原来都是假象。 慕容嫣气得双眼发红,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却气力全无:“寻子乌,你这贱人,你利用我们不算,还想赶尽杀绝,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寻子乌微眯了眯眼,铜刀抵在她脖颈处,金针入体封穴。 他无视她的愤怒,用铜刀生生将那两块肉割下来。 慕容嫣虽感知不到疼痛,但眼睁睁看着被剥离身体的肉块,她目眦欲裂,声音透着蚀骨的恨意,“寻子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寻子乌视若无睹,他对女子的身体结构已经是了如指掌,切下**后对准肚脐下缘刺入寸许,刀刃向右划了个圆弧,一直切到腹股沟处,接着沿着腹侧,从大腿根部切。 刀锋入体,寻子乌握紧匕首,刀锋贴着胯骨,在少女最柔嫩的部位切割着。 他生怕割坏,刀锋贴着塞满布帛的肠道向内深入,一直触到柔韧的宫体,这才刀尖一旋,将宫连同*道完整地切除下来。 做完这些,寻子乌将切下来的女体趁热植入钟离无垢体内。 植入女阴前,寻子乌还是问了一句:“教主,若要彻底成女阴之体,男性之物是不可再留了。” 钟离无垢只冷笑一声,“若能报仇,成男成女又有什么区别?” 他说到这里,又黑沉着一张脸:“若非我气府受损,难以养炼真气,也不会出此下策!” 寻子乌墨眸敛下,淡淡道:“教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恕属下直言,教主丹田经脉为毒所伤,八脉俱损,若不脱胎换骨,那贱人杀上门,咱们可就……” 钟离无垢眉目阴狠,闭上眼,他早年就知星天斗转神功缺陷,但为成就武林第一也走上这条路,纵横武林多年,他就知道这条路没走错。 若不是突然冒出那贱人,他岂会这般狼狈。 第515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2) “动手。”钟离无垢已不再多说,阴着一张脸催促寻子乌动手。 他也没有犹豫,将钟离无垢身上生异的胸脯割下,换上新出炉的女乳,再施以银针密药助其融合。 忙活完上身,寻子乌又迅速将那剥离出来的血淋淋的女户植入钟离无垢体内。 石室木架上的烛光将寻子乌的身影拉得细长而扭曲。 “啊———” 慕容漪的影子在烛光和血泊中扭曲变形,惨叫声都渗着绝望。 “族长!”守卫在石室外的女侍听到这凄厉的声音,忙提着苗刀闯进,见慕容漪双目流血,已然盲目,她们面露惊愕。 她满脸鲜血的样让几位护法震惊,忙扶她,惊道:“族长,是谁伤的您?” 慕容嫣双目淌血,恨得咬牙:“贱人!那个贱人在宝典上施了什么毒,什么咒术!贱人!” “是我小看了她!我定要让那贱人粉身碎骨!食肉寝皮!啊……”慕容漪恨意滔天地说完这话后双目剧痛。 她狰狞着脸紧紧抓着身侧女侍的衣裳,发号施令,“去!去找个女孩来给我换眼!让寻子乌给我换!快去!” 慕容漪深知寻子乌那一手移骨换肉,能使人脱胎换骨,趁现在还有时间,她的眼睛还有得救。 寻子乌已听手下通报,迈步赶到慕容漪房间,见此等场面,当即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漪听到他的声音,忙道:“寻子乌,快,快给我换眼,快!” 寻子乌不动,依旧黑着脸:“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慕容漪心中痛恨至极,将一切一五一十说出。 她回到房间调养后,试图将那夺来的凤凰宝典翻开一探究竟,到底是何等神妙的武功。 但就在宝典翻动的刹那,她的双眼如被投入熔炉,焦灼感蔓延至灵魂深处,待光芒散去,她已沦为盲者。 听慕容漪这么一说,寻子乌心惊,面对慕容漪的吩咐,他却一动不动,女侍着急,忙道:“寻护法,你在做什么?快救我们族长呃……” 女侍话未说完,细嫩的脖颈被寻子乌大手钳住,他阴着脸,亦不言语,生生将那女侍断喉。 “大胆!你做什么!” 寻子乌突然将一位女护法杀死,其余两位护法玉面生寒,立刻拔刀相向。屋内不如外头空旷,寻子乌闪避几下后金针射出,刺入两女双目,待二人双目尽瞎,他指尖金针刺入二人死穴,俩人当场丧命。 “寻子乌,你做什么?!”慕容漪虽眼盲,但耳朵还灵,听到动静,她已然发觉不对劲,当即警惕起来。 寻子乌收针,轻轻一笑:“既然族长已双目失明,那便再帮在下一个忙。” 慕容漪惊觉自己引狼入室,浑身冰冷地愣在原地。 魏苻昼夜兼程,即将抵达永州时,1258带来极乐谷那边的消息:“魏魏,极乐谷已为寻子乌所控,慕容嫣被他杀了,慕容漪翻看凤凰宝典眼瞎了。” 魏苻愣住。 没想到寻子乌竟然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她原以为他们同极乐谷是战略联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外部因素会促使他们团结一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内讧。 “寻子乌是不是降智了?”魏苻不明白他杀慕容嫣的理由,如果不是突然脑残那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慕容嫣的身体契合钟离无垢,他想彻底成为女体修炼凤凰宝典,趁慕容漪疗伤时将慕容嫣的女户植入钟离无垢体内。” “但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凤凰宝典有异,慕容漪只翻开宝典一页就眼瞎了,根本没办法练成,现在不知道寻子乌什么想法,他趁慕容漪伤残之际,带人控制住极乐谷。”1258。 原来是另有所图。 听1258说完这些,魏苻想到凤梧,怪不得凤梧说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凤凰宝典的,他早在上面下了禁制吗? 哇靠。 魏苻震惊。 这凤梧已经牛掰成这样了? 以前在武林位面还只是个能永葆青春的半仙,现在都能对宝典下咒了? 怪不得。 以凤梧如今的本事,早就知道她的情况,却还是开口问她要书,估计只是想找个由头打她一顿而已。 服了。 魏苻真想骂人。 她忍着吐血的心,现在也没空絮叨,扬鞭策马往永州关口去。 抵达永州后,魏苻先将茶麝月送到永州靠近蒲太守府的驿馆,唐天逸都安排好了,她将人安置好后等候唐天逸他们的指令。 他现还在想办法劝蒲太守出手。 永州的太守蒲世琨纵容六合门,如今朝廷来兵,他那点兵力也不敢公然抗旨。 再者六合门前段时间损兵折将他也早有耳闻,如今朝廷下令,皇帝要剿灭六合门,他自然不敢与朝廷作对,可早年与六合门为伍,他也怕过后被朝廷问责。 蒲世琨曾将亲妹妹送入六合门同钟离无垢结亲,与六合门沆瀣一气,这些年从中也获利不少。 若朝廷清剿,将六合门财物收拢是小,那帮人将他供出来,他也不免被问责,到时候被满门抄斩,他自然担忧。 蒲世琨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不知道是帮助六合门部分势力逃走,还是站队朝廷将六合门剿灭。 若背靠朝廷,那六合门那帮狗贼被擒拿死咬他不放,他也难辞其咎。 唐天逸作为此次平叛永州恶流的扫黑将军,没有立刻就冲上太守府责问蒲世琨,毕竟他在当地还是有些势力,若不站队六合门,他们的阻力也就小一些。 唐天逸希望以蒲世琨手上力量作为清剿先锋,毕竟永州有此祸患他身为太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除此之外,他也是想借力打力。 唐天逸这么想,蒲世琨却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如愿。 蒲世琨与六合门私下交好不是一日两日,让这个老狐狸出手也不能直言不讳,再者唐天逸请求成王下旨命蒲世琨协助的旨意还没下来,他现在只能稳住他。 茶麝月本应被安置在官家驿馆,唐天逸欲见茶景和商榷事宜,茶景和又离不开茶麝月,只得把她也带上。 魏苻先去校场同严不为等人会面,天门山弟子和此前茶景和招来的民间义士加入唐天逸的剿恶军队,这支军队由茶景和严不为率领。 她只是作为严不为师叔,还不是官吏,也没有资格统率军队,但对天门山弟子,她还是有问话的权利。 “哟,五师姐来了!” 魏苻才在营帐内同严不为左青贤二人说明茶景和情况,又看二人部署,还没说上两句,就听到外头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 “五师姐一个女儿家,不在驿站休息,跑军营里来做什么?” 丁妃澜手提长剑,看着曾用来当炉鼎采阳补阴修炼凤凰真气的两位师弟,她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如实道:“随长老来此。” 她说着,又补上一句,“六合门为江湖恶流,人人得而诛之,我虽只是女流之辈,但作为天门山弟子,自然该尽一份心。” 丁妃澜说完,身着军装勾肩搭背凑过来的二人却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叶其岭毫不掩饰其中的讽刺意味:“师姐若真是正义凛然最好,就怕师姐曾在六合门中左右逢迎,来此是恋旧的。” “你胡说什么?”丁妃澜眉头一拧,还未出声,茶玉沙就先听不下去,想拔刀,但她记得来之前魏苻的嘱咐,终是忍住,只凶巴巴一张脸:“你们两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丁师姐是你们师姐,你们满嘴里说的是什么!” “师姐?”虞野凑上前,打量丁妃澜,从她饱满的胸脯到纤细的腰肢,露出讽笑:“装得一副清高样,也不怕污了天门山的名头。” “她怎么样,我们心知肚明,五师姐还要我们说出来吗?”虞野单手插腰,恶意满满:“在六合门待的女人都学了风月之所的招数,尽都是些采阳补阴的招式,师姐说是吗?” “师姐阅历丰富,见识广博,想必在风尘中练就了一身‘本事’,可要多多指点我们这些‘单纯’的师弟啊。”叶其岭眼中带着情欲凝视丁妃澜。 丁妃澜面色铁青,不待她开口,茶玉沙就先受不住。 “你这个王八蛋!”茶玉沙听这俩人说话就让她回想起当初家门被六合门闯入,她被那帮恶心男人压在廊下的场景,登时怒火中烧提刀向叶其岭打去。 叶其岭一惊,闪身避开她的刀把,茶玉沙冷喝一声,刀刃出鞘,刀光如雪浪翻涌,连环三式逼得他手忙脚乱,最终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手中长剑落地。 不待他起身进行下一步动作,便被茶玉沙抬脚踹倒在地,吃尽一地沙土。 “你!”虞野见好兄弟被打,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冷着面容拔剑刺去。 丁妃澜玉颜凝冰,快人一步,剑光骤起,如惊鸿掠影。 二人交锋,铿锵一声交接,虞野对上那双寒目,面容僵住。 这贱人的内功,竟然进步这么快。 丁妃澜眸光一冷,剑出如电,一式“穿云破月”直逼咽喉,紧接着“回风拂柳”连环三击,逼得他连连后退,最终脚下一滑,仰面摔倒在地,长剑脱手,满脸铁青。 丁妃澜嗤笑一声收剑,冷眼俯视他:“嘴硬不如剑硬,你这种废物,连我三成功力都敌不过。” 虞野恼怒,不由得骂道:“水性杨花的贱人,你嚣张什么,这等诡谲功夫,定是六合门那帮妖孽教你的!用这等恶流功夫,你有辱天门山!” “下三滥的招式罢了。”叶其岭黑着脸接话,“还不知道你这几日接了多少客才将自己的内功提到这个地步呢!” 丁妃澜脸色青了白,白了青,茶玉沙气呼呼地跳出来。 她瞪着二人声如惊雷:“呸!你们这两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垃圾!丁师姐与你们同为天门山弟子,她被人折辱,你们没有一丝一毫同理心也就罢了,还张口闭口就是些下作腌臜的言辞侮辱她,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第516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3) “我们有哪里说错吗?”叶其岭冷笑,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情倨傲地说:“都知道她入六合门受辱,一出来武功就如此精进,可知是学了六合门那些妖孽的武功!” “你胡说,我们学的是七长老教我们的功夫。” “什么七长老,她小小年纪,怎么配当天门山的长老,她何功何德能直登长老之位!”虞野听到丁妃澜提魏苻,想起这长老之位,莫名就给外人,满脸的不服气。 “我看她那一身功夫也是来历不明,谁知道与六合门有没有关系。” 虞野刚说出这话,魏苻掀开营帐,神色肃然,“你这意思,是觉得我是六合门派去你们天门山的奸细?” 二人见她出现,面色微变,虞野闪烁其词:“我,我可没有这么说,但你这功夫未免太过玄妙,又只能女子修炼,谁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虞野话音刚落,魏苻人已闪到二人面前,两指凤凰真气点下去,二人当即口吐鲜血,手脚发颤。 严不为与左青贤见这一幕,忙上前求情:“长老手下留情。” 魏苻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如果我是奸细,我现在就应该干掉你们两个,你们二人的武功在天门山并不出色,连才练凤凰宝典几月的玉沙都能打你们,可知你们根骨实在差劲,恰如朽木难雕,纵有千般努力,也难登大雅之堂 ” “你……”二人面色难看。 “你们连我一指都顶不住,这样的根骨实在难说有什么成就。” “不过你们放心,就算你们是废物,我也不会杀掉你们的,因为,我并不是奸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二人一愣,魏苻随即面向严不为,“你身为大师兄,又是义军的领军,他们此刻身在军营,又在军营中打斗,就由你来处置吧。” “方才的话你也都听到,妃澜过去纵有什么,这都不是他们骂她的理由,素闻天门山尊老爱幼,兄道友,弟道恭,和顺为本,如今却有此弟子,你不加以管教,难道要我揪到掌门面前吗?” 意识到她在施压,严不为忙作揖,“长老放心,不为知晓,这几日忙于部署剿匪,对门中弟子疏于管教,这便处理。” “长老,他二人素来作风轻浮,您身为长老,训诫也是应当的。”左青贤抱拳说到这,又提起魏苻身边花侍的事,“长老手上女侍不少,如今蒲太守拖着不愿出兵,咱们若攻六合门,那些花侍多少到过永州,或可为我们带路,避过六合门内的甬道机关。” 魏苻看他一眼,说道:“我早有此意,本想让丹樱和女弟子们到军营扎寨,如今一见,恐军营中如叶、虞二人甚多,我还怕他们夜间来女子营帐纠缠她们,你们处理过后,我再同你们详谈这事。” “是。”左青贤。 叶其岭和虞野被严不为按军法抽了几鞭打十大板子,脸色难看至极。 她们出军营前,魏苻还瞥见二人眼中升腾的恨意。 魏苻置若罔闻,探过军营后,她带着丁妃澜茶玉沙回城内驿站。 路上茶玉沙还在絮絮叨叨骂叶其岭二人,丁妃澜已经平静许多,时不时温声安抚她不必动怒。 丁妃澜二人回驿站休息,魏苻让1258将蒲太守府里的情况放出来。 唐天逸这几日一直在磨着蒲世琨让他出手,蒲世琨现如今进退两难,只差一步,他心里嘀咕的无非就是想拿点好处,明哲保身。 “唐将军,不是本官不帮你,实在是我手上兵力也有限,这些年永州百姓都知道六合门威风,吃过他们的苦头,哪敢往上撞,这一时半会儿,你让我怎么给你找齐人马?”蒲世琨一脸为难。 唐天逸已经有点忍不住想骂人。 这蒲世琨推三阻四不说,回回来就面露难色不愿配合,他据守永州多年,六合门开始就那点人却能在这些年壮大,也与他的纵容有关。 要不是打听过,唐天逸差点儿让这老登给骗过去,他为保命同钟离无垢狼狈为奸,那六合门内甚至有他亲自送进去的妹妹。 唐天逸黑着脸想骂人,茶景和倒是一脸风轻云淡,蒲世琨这么说后,他脸上挤出一抹笑。 拦住表兄后,茶景和也不打马虎眼。 “蒲太守,我等奉皇上旨意来此剿匪,蒲太守不愿相助,莫非真与六合门交情匪浅?那金光堡内不少家当据说也有蒲太守一份,那钟离无垢还是蒲太守您的妹夫。” 蒲世琨面色一凛,黑着个脸,声线低沉:“茶副将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任谁都知晓六合门的狂妄,他们门中高手如云,你且看永州各地官员,谁敢不给他们脸面?” “虽说民间议论本官将亲妹妹送进去,但也是弃卒保驹之法,为保一大家子,我也无能为力。”蒲世琨唉声叹气,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模样。 “我若与六合门勾结,怎还会愿请二位来府中一叙呢?茶副将这么说,岂不是伤本官亲近之情?你们若这么想,只怕联盟难成啊。”蒲世琨冷着脸挥袖,没好气地说。 “蒲太守莫急,景和没有别的意思,实在是剿匪心切,真心来此求太守相助。其次,永州为蒲太守之地,剿灭六合门是大事,蒲太守为本地父母官,熟知地形,自然要来请教您才好商定擒贼之法。” “可蒲太守几次三番推却,我等也很为难,若要旨意,我等为成王钦点,成王府送来书信也得磨一阵子,要是一耽搁,六合门那帮贼人部署齐全防卫我们,只怕剿匪难成。” “成王?”蒲世琨早听闻临安皇帝病重,秦缪辅佐成王监国。 成王不比皇帝好说话,对秦缪之流也是怨气满腹。 蒲世琨有点担心来日政治清算,同秦缪有过交情的他会被成王盯上。 唐天逸茶景和二人为成王亲信,若与二人交恶对他也无好处。 蒲世琨面色微变。 “蒲太守不必紧张。”茶景和嘴角一勾,爽朗一笑,“看您脸色都变了,我不过随口提两句成王殿下罢了,不过我这个人性子比较直,咱们也聊了这么些天,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 蒲世琨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审视。 “蒲太守,有话好说,有事就好商量,只是别给我们逼到那一步,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茶景和展现腹黑一面,温润美貌的皮囊此刻透着些许冷意,话语也咄咄逼人起来,“我们已经抓了六合门少主钟离无疆,据他交代,六合门在永州这些年同各地官员在食盐、粮食和兵器上的生意经不少,账本堆起来比我人还高,我这个人呢,是出了名的嘴不好,万一哪日跟将士们睡一处时夜里把话捅出去……” “茶副将。”蒲世琨面色骤变,这才将笑容挤出来,让茶景和上座先喝口茶慢慢谈,“我又不是说不帮你们,只是我也是真的怕啊,你们也知道六合门的厉害,我难道想帮他们吗?” “还是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我没办法。” “在下也知道,不说永州,寄身湘州的六合分舵亦是如此,在下也不是第一回同大人们相商。” 茶景和执杯却未饮一口茶,他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钉:“只是大人可知,有些秘密,知道的人多了,便不再是秘密,而是催命符。” “若是钟离无垢到时反咬您一口,这我们可怎么往上说呢?” 蒲世琨沉默,眉宇似能凝出一道黑气,眼中流转着警惕。 茶景和面上温文尔雅,语气却如毒蛇吐信:“这些年永州各官员经营的‘生意’,我们这儿也尽数收了些。只是我们与蒲太守素来无冤无仇,也不想在此时结仇,不如我们合作,你帮我们除匪患立功,我们替你‘遮风挡雨’,岂不两全?” 蒲世琨一听,心思百转,但仍有些犹豫却没想到更好的办法脱身,只言辞温和,“这也好说,我明日先派人调你们需要的粮草过去,那金光堡还是很难打的,得僵持一阵子呢。” 茶景和满意他的表现,执杯轻笑,眼底藏着丝丝笑意:“蒲太守这么说话就对了,再说,我与表兄也不白用你的人,蒲太守的妹妹,不是嫁与钟离无垢了吗?” “茶老弟,这是何意?”蒲世琨眯了眯眼。 “钟离无垢,我们替你处理掉,将账户消掉一些,我们再带兵走个过场,全完事后,把金光堡给你一过户,我表兄再往上给你报个嘉奖,即便不再封官也不至于被问责,除六合门后,你名利双收,做不做?” 蒲世琨倒吸一口凉气,来了个战术喝水,眉宇趋近平和,虽未出声,但已然不复刚刚的威严。 他饮下一口茶,眼中透着决绝:“做!” 魏苻让1258将关闭投影,松一口气。 茶景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精准地拿捏住那些蝇营狗苟的贪官的心思,没有将他们逼得狗急跳墙,还能借力打力。 当然也得是他们二人手上有兵,要换个寻常人这么说出来,早被蒲世琨灭口。 茶景和同唐天逸与蒲世琨达成协议后,魏苻也唤来丹樱,吩咐点事。 第517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4) 策反蒲太守后,茶景和同唐天逸便迅速部署攻金光堡的计划。 虽然金光堡内的高手被魏苻除掉一些,但仍余留部分武力高的。 魏苻为早点解决,提议这帮人她来处理,他们只管带兵攻破堡垒城门。 唐天逸分三路带兵,任魏苻为先锋跟随茶景和对付出堡迎战的神闻运。 茶景和排兵部将分几路攻金光堡羸弱之处,以火烧和截水等方式将神闻运逼出来。 一身胡服的神闻运终于被逼得手持偃月刀杀出,金光堡几乎四面楚歌,他想逃也逃不了,索性跟他们鱼死网破。 但在鱼死网破前,神闻运还是打算拿捏正道人士,他让手下教徒将六合门内女奴脱光衣裳挂在外头吸引将士视线,更是让不少女教徒赤身裸体持刀剑同将士作战,属实是很恶心的操作。 好在魏苻早有准备。 作为先锋,魏苻吩咐丹樱等人打前锋用药将那些女奴药倒,茶景和抽出宝剑,率领将士们杀过去。 神闻运凝眉,怒喝杀出,一把偃月刀直往茶景和头上劈,魏苻手上长斧一挡,将这一击拦下。 “我来对付他,你去攻堡垒门。”魏苻。 茶景和也信得过她,不再耽搁。 魏苻持斧同神闻运交接几下,发觉他恢复不少,也不再留情。 神闻运虽然武功高强,但她同他对打时已伤他筋骨,如今再一对战,骨肉受损的他连聚气都很费劲。 同魏苻打这几下后,神闻运眼中寒光乍现,目光如刀般钉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道:“是你……闯六合门的狗贼是你!” 魏苻懒得解释,迎接两下后将他手中偃月刀打下,抬脚一踹,带着凤凰真气的致命一招让神闻运倒地吐血。 “贱人!”神闻运心中燃烧的恨意几乎将他烧尽,然不待他开口,一匹红马踏过,长剑一道寒光,神闻运头身分离。 那红马被勒住,上面坐着的赫然是丁妃澜。 她眸光冰冷夹杂怒火,看着曾折辱她的男人被她手中长剑断首,心中无比畅快,又有些想哭,而此刻却不是哭泣的时候。 魏苻叫上丁妃澜,一道策马杀入六合门。 茶景和领着士兵以巨木攻向金光堡门,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曾坚不可摧的堡垒城门轰然破开一个口。 六合门被攻陷后,时间刻不容缓,永州城由唐天逸带人清理残局,魏苻要带茶景和往极乐谷去,走之前交代丁妃澜一些事。 丁妃澜听后,看向丹樱几人,魏苻将铃铛交给她,“你只管去做,若他们没有将你当作什么同门师姐,你也不必留情,只是留个活口也好交代。” 丁妃澜点头,“我有分寸,等我处理好再去同你们会合。” 魏苻摇头,“不,你处理好后,可先回一趟天门山取人皮面具,再去找花莹舟舟她们护送韩姑娘去承州城,我在天门山龙居峰留了几副人皮面具,虽不比花影门的死人皮,但暂时为她掩人耳目还是办得到的。” “好。”丁妃澜从不疑她的交代,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又嘱咐她:“你们多加小心。” “七叶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凤凰宝典是因我才丢的,我跟你去拿回来!”茶玉沙刚好到门口,听到魏苻的交代,她忙推开房门道。 “玉沙?”丁妃澜微愣。 魏苻知极乐谷人擅用蛊毒,那钟离无垢又还有寻子乌这个左膀右臂,茶麝月没有武功,但不能离太远,丹樱等人又交给丁妃澜管,自己手上的人力有限。 魏苻思索两秒,“好,你护着麝月,她不会武功,只能躲在车里。” “嗯。” 魏苻和茶景和同唐天逸处理一批余孽后,匆匆同唐天逸告别,走之前还给他些防身的银针和毒药。 坐上马车,魏苻还有点忧心,茶景和似乎看出来,说道:“七叶,你是担心表兄搞不定那蒲世琨吗?” 魏苻看他一眼,“你们知晓蒲世琨那么多黑事,他今日虽助你们,但回头回过味来,不知会不会对唐大哥动手。” 茶景和笑了笑,“他同秦缪交好,此刻向成王投诚,不敢轻举妄动,且他手上心腹人马大多殒命在六合门,如今蒲太守府多是表哥安插的人手,我估摸着,他现在连门也出不了。” “他若是闹起来,表哥也有法子整他,轻易放两批人进去杀人,回头就说六合门余孽寻仇来了,天高皇帝远,谁又会来给他做主呢?” “回头表哥再向外说个官匪勾结狗咬狗,对上也有个交代。” “他想给咱们画个大圈,我们也给他画个小圈,这叫礼尚往来。” 魏苻给他们点了个赞,说道:“你应该去当奸臣,这事你们干得还挺熟的。” 茶景和忍俊不禁,“不是我们熟,是历朝历代的官员朝堂争斗私下整人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子虚乌有,张冠李戴,穿小鞋,我们玩的都是前人剩下的,也只是依葫芦画瓢。” “我那些话能拿捏住蒲世琨庞闻等人,也不过是因为,从古至今,这帮人哪怕招数会变,但骨子里从未变过。” 魏苻赞同,又见他面色还有些白,问他身体怎么样。 “无碍,有你在,我不会有事。”茶景和看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魏苻眉梢一挑,“我这么厉害?” “自然。”茶景和眉目温柔似水,他说着停顿了下,声音如春风拂面,“虽不记得从前,可与你说话,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这感觉,真好。” “大哥又来了。”魏苻还没开口,茶玉沙真的服,她像只炸毛的小猫般气哼哼道:“大哥又做作,做出这般恩爱缱绻眉目传情的样,一点儿不顾及我们!” 魏苻:(﹁"﹁) 救命,她也浑身僵住。 她到底不是身主,对茶景和这副看狗都深情的样,也有些遭不住。 赶紧完成任务走人吧! 茶景和笑,手敲了妹妹下,“哪里做作?这可都我的肺腑之言,我可不比某人,我依稀记得,在唐府时,我可还听到那钟离无疆含情脉脉地看着你说什么有你真……” “够啦!大哥真讨厌!”茶玉沙急得拿帕子要塞他的嘴,嗔他道:“大哥休要拿我打趣,再这般,我便把你从小到大的糗事都说与七叶姐姐听!” “好啊,我要听,你快告诉我。”魏苻一副来劲儿的样,顺势将茶玉沙拉回来稳住她。 茶麝月看着三人打打闹闹的样,眉目不由染上几分哀伤。 明明大哥前些日子对七叶并不熟悉,对她体贴入微,可才多久,他就…… 茶麝月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着二人方才相谈甚欢的样,眸光微黯,手中绣帕绞得发紧,只觉这场景如丝线缠绕心口,勒得她心疼。 如此想着,茶麝月轻咳两下,喉间一甜,竟生生咳出血。 她看着帕子上的血,面露惊愕。 “二姐!” “麝月,这是怎么了?” 茶景和茶玉沙见茶麝月咳出血,面露担忧,茶玉沙握住她的手,“二姐,你是不是很疼?” “我看看。”魏苻拉过她的手把脉,茶麝月怔神地看着她,随即抿了下唇。 魏苻搭上茶麝月腕间脉搏,惊觉一股异样波动如细针般在指腹下窜动。 那并非寻常气血之象,倒似有活物在血脉深处蠕动。 她眸光一凝。 是母蛊在蛰伏中悄然苏醒。 魏苻凝视着茶麝月略显苍白的脸颊,深感不妙。 虽然大多数情蛊用于“锁住男人”,但并不是说女子就一点事都没有。 施蛊的女性同样受其约束,若男方死亡或感情破裂,女方也可能因情蛊反噬自身而受苦甚至身亡。 茶景和没有身死,但现在失忆状态的他对身主有些熟悉的眷恋,对茶麝月以外的人情动,使得她体内的母蛊异动起来。 “七叶,如何?”茶景和扶住妹妹,心里头紧张起来。 魏苻看他一眼,说道:“暂时无碍,以防万一,蛊毒还是得尽早解了才行。” 替茶麝月把过脉后,1258来报消息:“魏魏,寻子乌和钟离无垢已挑路往天门山跑了,极乐谷内留守被寻子乌练成半傀儡的慕容漪。” “他们去天门山做什么?”魏苻皱眉。 “慕容漪偷练凤凰宝典导致眼瞎,有她这个例子,钟离无垢不敢轻易修炼凤凰宝典,就传信问钟离无疆,钟离无疆此前问过茶玉沙,告知他们天门山的女弟子能炼凤凰宝典,寻子乌想其中或许有什么别的缘故,便提议上天门山去看,忍辱负重蛰伏白道。” “钟离无垢已脱胎换骨成就女儿身,用的还是慕容嫣的皮囊,很轻易就能骗过他人。”1258解释。 魏苻简直要吐血。 钟离无疆已被她废掉武功手脚,他怎么还能传信的? “钟离无疆现在如同废人,他是怎么传信的?” “魏魏,他会鸟语,虽然身处大牢,但牢房窗户上时常跟着他驯养的乌鸦。”1258。 “……”魏苻。 哇靠,这帮邪教还挺牛掰的,不止医术高超,还会口技。 第518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5) “你继续监视。” 魏苻同1258说这一句后,掀开车马,对跟随在侧的两位女花侍问:“你们俩叫什么?” “奴婢绫姿。”骑马跟随的花侍凑近道。 “奴婢雪影。”另一人也道。 魏苻将药扔给她们,面色肃然,“你们俩现在回永州,上蒲太守府等丁姑娘,告诉她,回天门山后向掌门讨凤凰宝典,就说我有急用,让她到时带宝典到承州城,在天门山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是!” 俩人是经过训练的,甚至没问第二遍,接过药后就调转马头。 “怎么了?”茶景和见她面色不大对,问什么事。 “没事,我是担心被盗走的凤凰宝典被毁,玉沙没办法再练下去,让妃澜将临摹的宝典取来。”魏苻简单解释一句让赶车的花侍快些。 极乐谷距离六合门是有些距离,但没有远到需要七八天的路程,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她们只用一天时间就赶到极乐谷。 寻子乌和钟离无垢已跑路,但走之前寻子乌将极乐谷慕容漪连同她手下核心弟子都做成半傀儡用来守卫极乐谷,余下都是六合门余孽。 魏苻命花侍为先锋,提斧杀入极乐谷,毒粉毒倒一地的六合门教徒,杀死不少被炼成傀儡的极乐谷女弟子后,被炼成半傀儡的慕容漪被操纵着躯体杀出。 慕容漪原本冷傲的双眸,如今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翳,空洞无神,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下被蛊毒侵蚀后残存的躯壳。 曾经柔顺的发丝,如今干枯如败草,杂乱地披散在肩头,发间隐隐泛着诡异的墨绿光泽。 那是寻子乌特制的剧毒与炼制之法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隐隐有黑色的脉络在皮下蔓延。 慕容漪的身躯僵硬,虽眼盲,但行动自如,只是动身时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就是一具被强行操控的木偶。 慕容漪行动诡异不似人形,连带着招数都弱下不少。 这也难怪,她现在还只是半傀儡,原剧情里寻子乌将身主炼制成傀儡也花了好几年的功夫。 他现在赶时间,更不可能速成。 通常操纵蛊毒傀儡的人不会离得太远,否则子蛊难以感知到母蛊的动静。 慕容漪的样子着实骇人,茶玉沙都吓了一跳,但也没惊呼,只听魏苻的话没有下马车。 魏苻也不耽误时间,素手翻飞间三根银针已破空而出,精准刺入慕容漪颈侧三处要穴。 寻子乌的蛊毒要操纵慕容漪四肢,大多都聚在她奇经八脉处,魏苻将视线定在慕容漪手臂穴位,射出几根银针。 银针如雪,破风而至,除经脉八脉,还不偏不倚扎入慕容嫣百会、人中与哑门三穴。 魏苻手腕微动,银针顺银丝脱体,引动一丝清冽真气。 慕容漪僵硬如木偶的身躯猛然一颤,眼中的灰翳如雾散去,竟露出一丝久违的清明,魏苻见此,取下哑门穴银针。 慕容漪面露痛苦:“杀……杀了我……” 以毒功纵横生苗界的慕容漪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被被他人种下蛊毒成为任人操纵的傀儡。 魏苻断她体内几只主要蛊虫寄身地后,银丝束缚她的身躯,本想给她用药,哪知仍存一丝意识的她艰难道:“是你……我知道你来了……” 她每说一句就口吐黑血。 魏苻凝眉,“我来问连心蛊的解法。” “帮……帮我……” 魏苻刚想说她这躯体难救,想编造谎言哄骗时,她却出乎意料,边流血边道:“连心蛊为金蚕蛊姊妹蛊……引情蛊需天虹桑叶……” “书……解法在极乐蛊典……” 慕容漪断断续续说完这些,魏苻一针下去助她稳住气血,“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以慕容漪长年炼蛊的经验,她或许也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帮她不可能是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定是另有所图。 “帮我杀……杀……寻子乌!”慕容漪说完这句,连带着面容都狰狞扭曲起来,她眼中流出血,一字一句,字字泣血:“杀了……寻子乌!” “好。” 魏苻面无表情地应下她的遗言,一根银针刺入死穴助她结束痛苦。 极乐谷的核心弟子都死得差不多,剩下的大都是仆从,魏苻以药毒倒他们后,花侍开路闯入极乐谷 极乐谷的九幽黑狱位于谷内深处,那里雾气终年不散,也是极乐谷的禁地,只有慕容家族长能进,其余的人需要族长手令。 极乐谷武功高强得不剩多少人,魏苻直接吩咐那些想活命的带路。 “姑娘,就是这儿……”引路的族人将魏苻引至一片参天古木处,古木老树缠绕着许多藤蔓,交织在一起成一块绿帘,将入口都挡住。 “这些藤蔓不能用手触碰,都有族长下的蛊毒。”族人战战兢兢道。 魏苻抬斧劈开藤蔓,让花侍将药撒在藤蔓上,直到藤蔓枯萎,她才让其他人守在外头。 “七叶!我同你进去!”茶景和见她要孤身一人闯进去,不赞同,他下了马车就要过来,却被魏苻呵回去,“你在这儿等我!” “不!我同你一起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愣住。 他对这人明明没什么记忆,但此刻却不由自主担忧起她的安危。 “大哥……”茶麝月听到这声,手掀开车帘,看茶景和的目光望穿秋水,“七叶姑娘很厉害,她……” “再厉害也不能进去!”他不记得同她的过往,却在她抽出提斧欲独闯毒林时,迈步过去阻拦,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不准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 “你要待在麝月身边,蛊毒才不会发作。”魏苻不欲多说,吩咐花侍,“你们看好他!不许他靠近!” “是!”花侍。 “七叶!” 茶景和眼见她独自进毒林,急迈步过去,两侧花侍提剑拦住他。 茶景和冷着脸,欲拔剑:“闪开!” “我等只听主子的吩咐!” 花侍们不但不听他的,反拿出药粉警告他,“若公子执意,休怪我们动手!” 茶景和面部紧绷,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茶玉沙怕大哥真的发怒动手,跳下马车道:“大哥,你冷静些,七叶姐姐武功很高,你身中蛊毒不能轻易动武,若是毒发还要连累她救你,那可怎么好?” 茶景和只得压下气性收剑,茶麝月也下马车,披着斗篷的她娇弱可怜,揪着茶景和的袖子巴巴地望着他,“大哥……” 茶景和看她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毒林上。 被心上人无视后,茶麝月忍不住又咳出两口血,蛊毒缠着她的骨血,她感觉自己快窒息。 可再怎么疼,都抵不过心上的疼。 茶麝月心很痛。 九幽黑狱的烟并不是极乐谷特制的什么毒烟,就是林间聚拢的雾气,魏苻进来没多久,踏过一地杂草后,眼前赫然多出几亩田地。 田地内栽种的花草形态各异,五颜六色,一时间她没办法辨明哪些是天虹桑叶,魏苻掏出书准备翻看时,1258提早扫描过后指引她:“魏魏,在你左边,绕过前两块花田就能到栽种天虹桑叶的田地。” 魏苻应声后提斧过去,快步过前一块花田后,她准备往前,谁知另一块花田里长相怪异的紫蓝色花朵朝她扑来。 魏苻动作也快,指尖银针射出去,迅速将那兰花定住。 “魏魏小心!”1258惊叫道:“这花田里栽种的是午夜魔兰!” 午夜魔兰? 之前倒是听兰依提过一嘴。 “午夜魔兰是吃人花。”1258解释道:“它最高能长到约30厘米,魔兰种子遇水呈暗红色,夜间绽放兰状花瓣,见光即枯萎。白天时几乎都是垂着的,它们通过吸收动物尸体及捕食虫蚁维持生存,这种剧毒之花若不小心被它咬伤,中毒者潜伏七日后毒发,非神级高手不能压制,三日内全身溃烂致死且无药可解。” “将它们采摘下来后,能长达三个月不枯萎呢。” “午夜魔兰似与金蚕蛊为互相牵制的关系,极乐谷培育这种毒花多年,它的汁液含有剧毒,被咬中的话,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化成血水,就算内功再高的人也只能压制毒性三个时辰。” “化成血水?”魏苻听及此,思索两秒,对1258道:“1258,上商场买个道具,能收这种午夜魔兰的道具,我需要这种花来炼新型化尸水。” “魏魏……”1258无语。 他说半天,魏魏竟然只在意用途一点不怕。 “快点!”魏苻虎着脸催促他。 “哦。”1258。 1258打开商场,魏苻大致看一眼,看中一个竹编的小箩筐,“这个不错。” “这个有点土哎。”1258瞅一眼,摇摇头:“魏魏,要道具咱也要个高雅点的嘛。” “实用最要紧,我管他土不土,再说箩筐怎么就土了?”魏苻一脸无语,“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实用工具,从古至今都在用的。” 懒得听1258叨叨,魏苻过一眼小箩筐的介绍。 这箩筐虽然是竹编的,却是个“金刚不坏之躯”,不会担心会被食人花咬坏,且能大能小,又说能千斤重物压不垮,万般杂物装不满。 但现在也没法试,先买下来再说。 “好吧,扣除10000积分。”1258花一万积分买下竹编小箩筐。 魏苻接过箩筐后,按用法对着栽种午夜魔兰花田抛起,箩筐在半空旋转着将花田里的午夜魔兰收了十之八九。 收完午夜魔兰,前方就是天虹桑叶,天虹桑叶不是食人花,不具备攻击性,魏苻用箩筐一起将几株桑叶收起。 极乐谷这趟收获不小,魏苻可说得上满载而归。 第519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6) “七叶!” 魏苻抱着小箩筐安全从九幽黑狱出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茶景和茶玉沙。 俩人都凑近在她左右两侧,茶景和更是上手拉过她,急切地问:“你有没有事?可有受伤?” 魏苻摇头,“没事,我拿到天虹桑叶了。” 茶景和压根不关心什么桑不桑叶的,说道:“什么桑叶都不重要,你平安出来就好,我方才听极乐谷族人说这九幽黑狱里种着不少吃人花,花草都有剧毒,非常厉害。”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不取天虹桑叶你怎么办呢?” “我现在不会死,可你要是因我而死,我也会良心不安的。”茶景和秀眉微蹙,神色中的急切担忧不是作假。 魏苻看他一眼,笑:“你这么关心我,想起我是谁了?” 茶景和一愣,随即道:“我记不清全部,只依稀记得些许模糊的虚影……” “哪些?” “风雪古道,断刃护影,破庙残灯,掌风震尘,悬崖栈道,剑穗缠腕,夜市火雨,披风覆身。”茶景和将自己夜间能时不时闪现看清的组织语言一一说出来。 他看着她道:“许是身有所系,才旧忆微存吧。” 魏苻满意地看着他,他说的都是同身主当初走江湖的过往。 俩人真是一对羡煞众人的江湖眷侣。 “你都这么关心我了,我当然也舍不得让你死了嘛。”魏苻说着让他们上马车,她拿到天虹桑叶,现在得准备药引蛊解毒。 “七叶姐姐,这箩筐里的是什么?”茶玉沙瞟一眼她手上的小箩筐,见都是些古怪的花,问她。 魏苻忙提醒他们:“这是午夜魔兰,是吃人花,你们不能碰,绝对不能碰,知道吗?” 茶玉沙乖乖点头。 魏苻抱着箩筐到马车那儿去时,在马车边的茶麝月眸色复杂地看着她,最终扬起一抹憔悴的笑,“七叶姑娘,回来便好。” 魏苻轻点头,“先上去休息吧,我替你施针稳住体内蛊毒。” “好……”她说了这儿,似仍觉不够,又多了句,“谢谢。” 虽然取到天虹桑叶,但他们还得在极乐谷耽误点时间,这里草药俱全,方便魏苻给茶景和茶麝月解蛊。 慕容漪留下的极乐蛊典记载连心蛊,魏苻放下箩筐后翻开看看详情。 看完后,魏苻恍然。 原来这连心蛊女方同男方同房后种下的话,男方解蛊女方才活不了。 茶麝月没同茶景和圆房,解蛊后茶景和能活,她也能活。 魏苻很高兴,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同茶景和说,没想到才一转身,就看到扶着门槛身段袅娜的茶麝月,她眸中氤氲水汽,面色还有些潮红。 俩人都是一愣。 “外头说吧,有什么事呢?”魏苻见茶麝月似乎有话想说,将她引到外面。 “我……我不想解蛊……”茶麝月一开口,魏苻就闻到一股酒气,她当即凝眉,“你喝酒了?” 茶麝月眼神迷离,声音带着颤抖:“我有些难受,喝了一些……” 魏苻扶着她坐下,“哪里难受?” 茶麝月睫羽微缠,低垂眉眼,苦涩一笑,答非所问:“姐姐,你与哥哥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真让人羡慕呢,我很羡慕你们……” 她微微苦笑,声音和身子都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只是,这份羡慕里夹杂着些许心酸,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那个,哥哥的爱,似乎都给了你。” 魏苻深知原剧情里茶麝月对茶景和那超出兄妹间的情愫,但她不是来解决这些的,她只来解决六合门。 茶麝月太年幼,又是茶家女儿,不能用对待六合门的方式来。 茶麝月说完这些,又红着眼睛看她:“你知道了对吗?你那么厉害,一定也知道大哥身上的蛊是我下的……” 她边说边落泪,泪水夹杂着沙哑可怜的哭腔:“我其实不想的,我只是太嫉妒了……我只是想大哥能像对你那样对我,我不是想害大哥……那个人跟我说,大哥不会死,只是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 魏苻看她失控地哭成这样,等她断断续续说完,才将帕子递给她,静静道:“擦擦吧。” 茶麝月一愣,接过帕子。 她酒后吐真言,索性全把话交代了,原以为她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她这么平静。 茶麝月本就觉得自己如跳梁小丑般,如今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下,她愈加羞愤。 她不管不顾道:“反正我不要解蛊,我要大哥陪在我身边。” “解蛊后,你大哥还是会在你身边的。”魏苻赶时间,她深吸一口气,“麝月,连心蛊是蛊毒,不是什么好东西,慕容嫣骗你的,这蛊并不能一直让你大哥失忆,你也看到了,他今天说的那些。” “如果你大哥一如既往,你不会吐血,因为连心蛊母蛊连心勾子蛊,景和的心无异动,你则平安无事。” “在身中情蛊的情况下,他还能记起来,可见这蛊毒并不能完全控制他,倘若他恢复记忆,他对他人情动时,你的骨血也会被蛊虫啃食。” 茶麝月睫毛挂着泪珠,想说什么又咽下去,她抽泣着擦去泪水。 “你很喜欢你大哥吗?” 茶麝月看她,索性也认下来:“嗯!” “我看,景和很喜欢你们两个妹妹的。” “不是那种喜欢。”她的声音闷声闷气又带些许娇弱。 “可那种喜欢在情理之中不是吗?他跟你们在一起生活,他从小到大都是你们的大哥,他对你们尽兄长的责任,这有什么不对吗?”魏苻。 茶麝月怔住,她想说她与大哥不是亲生兄妹,但即便说出来,也是她一人的单相思,无甚大用。 “你的意思,我不该喜欢大哥?”茶麝月满脸迷茫和伤心。 “喜不喜欢的,那是你的权利和自由,但是麝月,仅是你喜欢的话,不行。”魏苻没时间说太多大道理,想简单说两句就带她回去睡觉,“单相思无用,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大哥若对你只有亲情,你执着地念下去,也会伤及自身。” “你身上的蛊必须解,没有商量的余地,解蛊后,我送你回唐府,后面,我要去杀钟离无垢,等所有的事解决后,你大哥回家,你想跟他怎么说都随你的意。”魏苻说完这话,茶麝月鼻子吸了吸,她眼尾微红。 “你喜欢你大哥,同我说是没用的,我没法替你大哥做主,所以,你得自己跟他说,你们是一家人,相处的时日比我长,这是家事。我还没进你们家的门,这事我解决不了,我只能解蛊。”魏苻说。 “你会告诉我爹娘和大哥吗?”她小声地问。 “不会。”魏苻摇头,又说一句,“但是你喝酒的事,我会告诉他们。” 茶麝月的心紧张地悬起来,面色发白忐忑地看着她。 “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你就乖乖回去睡觉。”魏苻起身拉着她的手就要回房,“你好好睡一觉,先不想那些糟心的事,我就不说了。” 茶麝月心头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声的暖意击中,竟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 她原是防备的、疏离的,可当她含笑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如絮语,眼底盛满真诚的关怀时,那层坚硬的壳悄然碎裂。 “嗯。”茶麝月觉得心没那么难受,倒像是吐出一口浊气。 天虹桑叶到手,魏苻为以防万一,先用极乐谷的药人试验,确保无碍后替茶景和茶麝月二人解蛊。 解蛊后二人还没能苏醒过来,魏苻探二人脉搏,见脉象平稳,呼吸顺畅,才放下心。 俩人足足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来,魏苻在药房忙活时,茶玉沙欢呼悦雀地奔进来:“七叶姐姐!大哥醒啦!” “好,知道了。”魏苻放下药杵,茶玉沙看一眼身后熬制的东西,纳闷:“七叶姐姐,你在做什么呀?大哥的蛊都解了,还要做什么药?” “我看了下慕容漪留下的极乐蛊典,有些药可以用来对付寻子乌,他会毒,但极乐谷慕容家有些家传毒术他是不会的。”魏苻简单解释一句就拉着她出门,“你可别乱动,这儿的毒都很厉害。” “嗯。”茶玉沙想起慕容漪那天那个惨样,对这种毒术真的是避而远之。 魏苻替茶景和解蛊后他记忆恢复,她一进去茶景和就抱着她不松手,嘴里都是心疼,也气恼她为什么总是要自作主张不让他帮忙。 “七叶,难道我失忆你就不信任我吗?为什么你总是要自己冒险呢?你是怕我拖你的后腿?不信任我?” “……”魏苻。 魏苻尴尬死了,她不得不先哄着茶景和忙正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回一定信任你,你先松手吧。” “我不要。”茶景和任性,“我就要抱着你。” 茶麝月也已醒来,收拾好后赶来,目睹这一幕,她心里仍存些空落落,却也有些释然,落落大方地进屋,“大哥没事了?” “没事,大哥好着呢,二姐你怎么样?”茶玉沙凑过去。 “我很好。”茶麝月笑盈盈地捏捏妹妹的脸。 “哎呀,差不多行啦,我得看看你现在怎么样啦,快松手吧。”魏苻求饶。 “等会儿再看。”茶景和说着也不害臊,捧着她高兴地脸亲了一口。 靠! 魏苻内心哀号一秒,推搡着让他躺下,她看什么情况。 茶景和茶麝月二人身上的蛊解后,魏苻传书唐天逸可带兵顺势将极乐谷看押收入囊中。 他们乘着马车往回赶,到永州后唐天逸告知这还需皇帝授意。 既然如此,魏苻也不心急,反正现在极乐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芭蕉:" 明天差不多结束这个故事,累死了。" 第520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7) 日夜兼程回到承州城,1258带来急报:“魏魏,唐天逸剿匪有功,成王亲临,现在承州城府署那儿,寻子乌也在,他早以医者身份化名寻羽拜入成王门下,唐天逸现在成王府回话,他没见过寻子乌,不认得他。” “钟离无垢呢?” “钟离无垢以慕容嫣面容到天门山装可怜寻求庇护,入门后为外门弟子,但他还是学不会凤凰宝典,引不出真气,只能暗暗用星天斗转神功吸取门派内弟子的内功,丁妃澜就见到他后,没有声张,观察几日后,她设计将虞野和叶其岭送到他面前。” “丁妃澜见过慕容嫣的脸,她没轻举妄动,已经按你吩咐带凤凰宝典和韩清璐到承州来,七天前她们已入城门到唐府,并让丹樱等人守着唐府加强戒备。” “她下山后不久,钟离无垢也下山了,丁妃澜走之前交代其他女弟子在她离开两日后告知钟离无垢宝典去向,钟离无垢到天门山后见门中女弟子有少数人能修炼宝典,他想不通什么原因,便想追逐丁妃澜拿到那本临摹的凤凰宝典,幸好丁妃澜跑得够快。” “现在呢?” “钟离无垢今日才到承州城,寻子乌传信让他去承州府署,想让钟离无垢得到成王喜爱,再隐姓埋名躲藏在成王府等待时机。”1258。 魏苻将茶麝月茶玉沙送回唐府,茶景和得知唐天逸去向,也准备往府署那儿去。 魏苻在外等候时,丹樱从房檐上下来,她面无表情地看她:“你把我们的命给丁妃澜?” “是啊。”魏苻瞟她一眼,说:“我打算过后回扶风城的酒楼做生意,妃澜也一起,你们在那儿落户。” 丹樱紧拧的眉头松开了些,又说道:“丁妃澜带着韩清璐现在府署外等候唐天逸,还有,天门山来了批新的弟子。” “有熟悉的面孔吗?”魏苻虽知还是装不知。 丹樱看她,感觉她早就知道,也不掩饰:“慕容嫣,但有点不太对。” 魏苻也没解释什么,问她:“那她人呢?” “不知道,她不让我们动,前些日子带韩清璐车马不停先到承州城。” 唐天逸自从永州回来后没几天能待在唐府的,韩清璐回来后他往府署回成王的话,俩人没怎么见面叙旧。 迫不及待想见心上人的韩清璐便央求丁妃澜一块儿去府署外等他。 在她们回来前,丁妃澜已带着韩清璐往承州府署方向去。 魏苻对丹樱道:“你去叫上玉沙和景和,就说丁姑娘有信,叫他们去府署门口伏击慕容嫣。” 她说完后策马上去,丹樱眉头微微皱起,吩咐身边的花侍去告知,也翻身上马要跟着她去。 “你做什么?”魏苻面露古怪,也不恼怒,“想救钟离无垢?” “你知道她是钟离无垢?”丹樱反问她。 丹樱只感觉天门山那个慕容嫣和之前遇到的慕容嫣不太一样,但没想到她女儿身下竟是一个男人,还是曾经奴役她们的教主。 “慕容嫣在极乐谷身死,体内骨血女户宫体被剥尽,早闻寻子乌的移骨换肉之术,如今的那具美艳皮囊下藏匿的是一个男人。”魏苻扬鞭策马,往府署方向去。 丹樱也不多想,她策马过去,嘴里丝毫不减曾经的冷傲,“七叶,你要是真能杀钟离无垢,败在你手上,我也才算服气。” 魏苻不应这话,扔给她一瓶药,吩咐她:“你去相助妃澜。” 丹樱哼一声,闷声闷气:“知道了。” 寻子乌精通蛊术,不好说拜入成王门下是不是为给他下蛊,时间紧迫,她断不能再给他蛰伏的机会。 魏苻到达府署后,亮出身份,天门山龙居峰长老,小厮通报后没让她进去,反而是成王亲自出门。 成王赵棣年近三十,一身墨色锦衣,墨发束冠,面容冷峻,剑眉斜飞入鬓,那双深邃眼眸仿若藏着无尽风云,薄唇轻抿,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尽显皇族子弟风范。 除唐天逸外,成王身边还站着素衣医者,对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很快将目光移向别处。 “七叶!”唐天逸出门后,欣喜地向成王介绍她,“殿下,这就是七叶。” 赵棣颔首,目光定在她身上:“早闻七叶姑娘事迹,好一个巾帼英雄,本王佩服!” “王爷谬赞。”魏苻抱拳行礼,开门见山,“在下唐突来访,实属无奈,皆因接到门中弟子丁妃澜传信,说是六合门余孽寻子乌已入王爷府中躲藏,寻子乌乃狼心狗肺之徒,在下担心王爷错将贼人引入家门,特来此为王爷分忧。” 赵棣立时皱眉,“寻子乌?” 魏苻看向他身侧的人,“据妃澜所说,那人以医者身份潜藏王府,正是王爷身侧之人。” 成王身侧的素衣医者闻言心提起来,挤出一抹笑,风轻云淡:“这位姑娘,我与你素未谋面,怎的上来就说我是什么寻子乌?” “你以为披张人皮就能藏住血腥味?”魏苻出手,银针划过他领口的暗红痕迹,寻子乌面色发冷接住银针。 赵棣察觉不对,忙下玉阶,同他拉开距离,唐天逸也护着成王,警惕地看着寻子乌。 魏苻冷笑如刃,“武功不错嘛,手法一点没变啊,寻子乌。” “你真是寻子乌?”赵棣脸黑如碳,原以为收了个有用的医者能治儿子腿疾,可对方竟是六合门余孽。 “殿下,在下是出身六合门,此前的确为六合门卖命,但如今六合门覆灭,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栖,我总要为自己另寻出路的,既入成王门下便决定为大晟收腹失地尽一份力,也算弥补过去的错处。” 寻子乌能言善辩,对于魏苻的当场指认,他并不气恼,一番伶牙俐齿回击。 “何况殿下也需要有人能救治世子腿疾,在下便也毛遂自荐,这几日,在下的确尽心为世子治伤,殿下日日目睹,在下并无伤世子之心。” 成王知寻子乌的过去,他所言非虚,纵然先前名声不好,但到底一身本领,他身边正好缺能用之人,既然如此便不拘泥于出身。 魏苻冷哼,她睨着玉阶上的寻子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就是烂橘子,指望六合门这帮人改邪归正,我只能说两个字,做梦。”魏苻懒得说什么大道理,就要当橘子姐。 成王眉一挑,看向魏苻。 “一天是魔道一辈子都是魔道,你杀害永州城这么多无辜百姓,还上官府通缉单,以为潜藏到殿下府上就可以转危为安了吗?”魏苻冷笑,“寻子乌,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取你狗命的。” 寻子乌见魏苻要动手,立刻对成王道:“成王殿下,世子的腿还需要一年半载的才能好,若属下此刻死去,恐怕这腿……” “慢。”赵棣拦住魏苻。 成王何尝不明白,寻子乌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一身的医术毒术在武林中都是高绝。 若失了他,爱子那双腿也不知多久才能再次站起来。 成王沉着脸,一招手,吩咐余下护卫护住寻子乌,朝魏苻道:“七叶姑娘,你是天门山的长老,又与唐府有亲,本王也不想伤你,希望我们都各退一步,寻子乌,你不能动他。” 魏苻看着成王这样也明白,成王铁了心要护寻子乌,必然是因为寻子乌对他儿子这双废腿有用。 思索片刻,魏苻道:“成王殿下,寻子乌不仅精通医术,还会使毒,在六合门他研究一种能把人变成痴傻傀儡的毒,以便将来用于操纵想要操纵的人为己所用,您就不怕他在给世子治腿的同时趁机给您下毒?” 魏苻试图挑拨离间,但成王只是一笑置之,“若是这样,本王也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王府。” “就怕到时候王爷没有这个本事。”魏看着寻子乌的眼神非常冷,“寻子乌此人,比而不周,是六合门元老,钟离无垢得力干将,朝廷派人剿灭六合门,寻子乌作为钟离无垢的心腹,一生心血都被朝廷毁掉,他是一个疯子,怎么会心甘情愿俯首呢?” “寻子乌同钟离无垢一样身带异族之血,曾连续书信联络北方戎狄侵犯大晟领土,夺取永州为囊中之物,意图瓜分江山,王爷可要当心,切莫引狼入室,反害人害己。” 提到江山,成王面色有变,寻子乌见此,凉凉一笑,“七叶姑娘,纵然我们之间有些误解,但你可不要什么黑锅都往在下身上扣,联络北方戎狄之事乃钟离无垢所为,在下只是在六合门中担任医师一职,并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你想要证据,证据多了去了,你们六合门同极乐谷交好是一日两日的吗?六合门内的西夏贡品从而何来?你们为何残杀朝廷官员?” 魏苻每说一句,寻子乌脸色就黑一分。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你不配听。”魏苻摆摆手,手上的萱花斧一动,削出一道气刃。 第521章 心上人是美强惨(78) “你若真的改邪归正,那就自废武功啊,反正你只要一身医术留着能为成王殿下用就行。” 寻子乌眼神发冷,负手在后,声线薄凉,“七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苦苦相逼呢?” “你是邪门歪道,我受永州城百姓嘱托来取你狗命,除恶务尽有什么不对吗?就同六合门随意取人性命是一样的,你们也是和永州城那么多老百姓有仇才抢他们家儿女去奴役的吗?” 魏苻想发笑,“当初六合门草菅人命无恶不作天理不容,你们行事不端屡造杀孽,如今你寻子乌如丧家之犬,被人追杀才感到害怕,开始用无冤无仇来指责我是吗?” “殿下放心,天门山的卢长老医术高明,若信得过咱们天门山,亦能为世子治腿。”魏苻两句话安抚成王。 成王面色微缓,唐天逸说道:“殿下,七叶也会医术,多次破寻子乌的毒,她也一定能救世子的。” 成王一听,不再犹豫,挥袖沉声吩咐:“拿下寻子乌!” 寻子乌眸色发冷,抿着唇不出声,一手按在腹部,一手负在身后,面对上前的侍卫,他捏紧手中的金针。 唐天逸见寻子乌动作不太对,学过武功的他忙拔剑道:“寻子乌,你在做什么!” 寻子乌冷着脸,指尖射出三根金针,魏苻萱花斧一削将金针挡下,得到成王授意后她也不再留情,提斧同寻子乌杀到一处。 寻子乌手上无兵器,只有金针辅助,然金针在强劲的凤凰真气前毫无作用。 在成王府前,魏苻同他斗了个酣畅淋漓。 不消片刻,她手中萱花斧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闪电般劈向他。 寻子乌的皮囊被削开一个口子,利刃似深入骨髓,他脸上落下一道深深的疤。 他面色狰狞,魏苻冷着脸不耽误时间,银针刺入他手臂穴位。 她迅速将一颗药丸喂入他口中,手指极速在他胸膛气穴八处点上,又以银针废掉他的武功。 凌厉而迅速地几招下来,寻子乌面色陡然发生变化,他的头发迅速泛白,皮囊萎缩皲裂一点一点掉落,原本年轻的脸庞布满了斑驳的老年斑。 寻子乌心中愤恨,双目充满不可置信,他想动手,但浑身血肉气血似被吸尽,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 “这是什么?”成王吩咐人将寻子乌锁起来后问魏苻。 “寒心丹。”魏苻收斧,扯谎道:“是极乐谷人的家传毒药。” “魏魏,钟离无垢要跑了!”魏苻刚处理寻子乌,1258就跳出来提醒她,“钟离无垢才来,目睹你将寻子乌制服,他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算跑路!” “殿下,在下还要去解决一件事,少陪!” 成王想叫住她,但唐天逸道:“殿下,妃澜来信告知她寻子乌在府署,那钟离无垢必然也在不远处,王爷当心,我先去相助七叶。” 成王想了想,派出一队人马跟唐天逸同去。 魏苻以轻功出巷子后,就在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女人打斗,直打得尘土飞扬,惊涛骇浪。 定睛一看,竟是丁妃澜、茶景和还有玉沙,他们围攻的人是披着慕容嫣皮囊的钟离无垢。 丹樱前去相助丁妃澜,就在钟离无垢离开巷子后,盯梢已久的丹樱告知丁妃澜。 哨声一动,花侍们随即围住想逃走的钟离无垢,同他打斗拖延时间。 茶玉沙茶景和到来得知此人是钟离无垢,又惊又傻,不由得说道:“这钟离无垢,男不男女不女,成什么理?” 钟离无垢似被她这话激怒,施展星天斗转神功大杀四方。 茶景和急喝一声小心,提剑硬接钟离无垢招数,茶玉沙和丁妃澜随即相助。 几人围攻钟离无垢时,花莹和罗舟舟掀开马车帘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个头后提着短剑下车。 钟离无垢顶着慕容嫣娇美绝伦的脸,眉眼盈盈如画,花瓣似的红唇娇艳欲滴,美得诡异。 但在激烈的打斗下,他扎起的发髻逐渐凌乱,两粒硕大的明珠在耳后摇来摇去,珠光肤色相映成辉。 他赤红着眼厮杀,鲜妍夺目,艳光四射。 钟离无垢本以为能立刻击杀茶景和几人,但他还是高估自己,才换了一副躯体,可已不如从前。 在他拼力厮杀时,突然冒出来的罗舟舟和花莹分头向他投掷药粉。 诡异的粉末撒在身上后,钟离无垢皮囊出血,呈皲裂之状。 他隐隐感知到痛苦,气力渐落,当即骂道:“贱人!” 钟离无垢暴怒,撕裂的血肉露出恐怖的真容,急于脱身的他调用体内星天斗转神功的阴寒真气,试图以力破万法杀出重围。 眼见钟离无垢气势弱下,唐天逸提枪杀出,阻拦钟离无垢逃生出路。 钟离无垢陷入多人混战中,身上血肉随打斗动作一点一点落下,最后只留一张恐怖的血脸杀气腾腾地凝视众人。 这一看,他骤然看到不远处站立的魏苻。 “哈!哈哈哈哈哈哈!”钟离无垢仰天狂笑,眼底尽是癫狂之色,对着魏苻的方向,他淬出一口血痰。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魏苻,嘶声厉吼:“贱人!你今日得逞,不过仗着一身诡异功夫!我若魂归九幽,化作厉鬼也要缠你千年,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血债血偿!” 魏苻不为所动,手上斧头一动,懒得听他死前无能狂怒。 钟离无垢见她要动手,也是怒喝一声,调用真气,极寒的阴毒真气横扫千军,竟奇迹般将丁妃澜几人打倒。 茶景和被击退几步后,冷着脸提剑欲继续杀去,钟离无垢大喝一声接下几招后举掌相迎。 他不再顾忌,破罐子破摔,周身阴寒真气如怒涛翻涌,凝聚全力,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气刃,朝着茶景和丹田悍然冲去。 一道强烈的杀气极速地冲来,茶景和欲施展天门山剑法削其手臂时却被人拉回去,对方以炽热真气硬接钟离无垢这阴寒一招。 钟离无垢当即被冲击得丹田内真气溃散,胸口如受重击,堪堪倒地。 魏苻也被击得后退几步,身形不稳,她立刻打坐调息。 “七叶!”茶景和想上前看,魏苻凝眉忙道:“我没事,快趁现在!” 魏苻稳住真气,花侍护她身前,茶景和听后不再犹豫,继续挥剑施招,同重伤的钟离无垢对战。 打出一掌后钟离无垢已深受重伤,打到最后他连招式混乱起来,茶玉沙和丁妃澜见此,二人提刀剑相助茶景和。 重伤在身的钟离无垢不敌茶景和,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便伤痕累累,被茶景和以天罡剑法斩断一臂。 茶玉沙趁此射出飞针,同兄长联手将废掉钟离无垢武功。 丁妃澜深藏在心底的恨意彻底爆发,对着这个曾经折辱自己的男人,她红着眼,一剑下去将他双目刺瞎,却还嫌不够,剑光挥洒下废他双腿。 钟离无垢直挺挺跪地,浑身瘫软无力,脑袋垂下,脸上的血肉一点一点砸在地面,印出红花,直至彻底气尽。 唐天逸确定钟离无垢身死后,命人将他拖走。 魏苻稳着稳着气息就到紫府中,钟离无垢击来的真气带着蚀骨的冷,她要以凤凰真气消磨这股阴气。 紫府内真气翻滚,似熔炉烈焰,熊熊燃烧,将那阴寒真气裹挟其中。 片刻后,春阳融雪,缓缓消磨,待阴寒尽散,原先赤色的真气颜色竟更加鲜红。 魏苻稳住后,收势退出紫府。 钟离无垢身死,他身上并没有凤凰宝典。 1258道:“魏魏,宝典被寻子乌藏在成王府。” 魏苻只好又跑一趟成王府,借口替成王世子治腿疾为由到寻子乌住所搜寻,终于找到真迹。 钟离无垢身死,魏苻担心有变故,正好用新制成的化尸水将他尸体化了个一干二净,对寻子乌也没手软,虽然他现在彻底成废人,但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你这银针,是谁教你的?” 寻子乌死前倒没有什么悔恨和愤怒,只有出乎意料的平静。 魏苻迟迟不答,他反而激动起来,匍匐着过来抓着牢房门,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是不是法慈!是不是一个叫法慈的和尚!是不是!” 魏苻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却也不吝啬告诉他:“不是。” “是一个老头。” 寻子乌人静住,竟然大笑起来:“不是他……不是他……” 他笑着笑着,渐渐便没了气息。 魏苻将化尸水倒上去,消了个一干二净。 六合门覆灭,剩下余孽不足为惧,但魏苻还得留下来处理些琐事。 入夜,魏苻睡梦中又入紫府,凤梧已等候多时。 “师父,宝典拿回来了。”魏苻惊觉宝典也在手中,便递上去。 凤梧接过,扫一眼,又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眉宇没有积蓄太多黑气,语气也缓和些:“你速度倒快,一月不见,这么快便攀至第十层。” “???”魏苻懵。 “师父你说什么呢?”魏苻感觉没什么太大变化,“我到第十层了吗?” “凤凰真气第九层凤清紫鸾心法需阴上加阴才能突破,你运气倒好,收这一股阴寒真气后突破了。”凤梧淡淡解释一句,后翻开凤凰真气,指尖顺着字移下来。 他做完这些,将书扔给她:“拿去。” 魏苻不明所以。 第52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 魏苻打开看一眼,见宝典第一页的字体不复从前,竟是新的功法,不由震惊:“师父,这是什么?” “凤凰宝典炼气圆满后,真气藏于紫府,如筑仙台之基,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固丹田,凝聚气海;若有造化,炼气成丹,丹成一品,元神初显。”凤梧没解释太多,说完这些,他看着她,嘱咐道:“往后修炼不可怠惰。” 魏苻傻眼,震惊。 没想到真的从修炼武功转到修仙了! 虽然是这样,魏苻想了想,也没说不修,凤凰宝典这么厉害,靠着它她才能纵横低级位面呢。 “多谢师父,徒儿记住了!” “还有。”凤梧看她几秒,望向紫府内青莲身侧的金色符文道:“你紫府内这道天雷从何而来?” 魏苻愣住,看向紫府内开合的青莲,亭亭玉立,周身氤氲着朦胧青色灵力,而环绕在青莲周围的金色符文,如几条柔软的金色丝带,灵动飞舞,环绕青莲,似为其保驾护航。 原来这金色符文是雷电啊。 魏苻想了想,想起含章,她道:“许是我在别的世界得到的机遇,这东西我暂时还弄不明白。” 凤梧也没有再多问,只说道:“你过来。” 魏苻瞬间心惊胆战。 她有点不太想过去。 凤梧板着脸,不太高兴,魏苻也只好过去。 她过去后,想象中的训斥没有落下来,凤梧只将手抬手捏住她的脸。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灵力的微温,罕见地动作轻柔起来,只轻轻捏捏她的脸蛋,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过花瓣,重复道:“往后要勤加修炼,不要怠惰。” “哦……” 魏苻有些艰难地开口。 她有点想问凤梧说话就说话,掐她脸几个意思? 心里这么想,凤梧似也知晓她的想法,说道:“给你留个法诀,往后自己小心。” 说罢,他的手一动,在她眉心处一点,后将手收回去。 魏苻感觉眉心处热乎乎的,抬手摸摸额头,问他:“师父,您已经修炼成仙了吗?” 凤梧闭上眼,也不回她,在她面前化作一道红色真气,彻底离开紫府。 “……”魏苻。 从紫府中出来,魏苻让1258将凤凰宝典放入空间。 “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1258将凤凰宝典收好后出声问她。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魏苻也确实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点了个头:“离开吧。” “好哒。” 1258操作将她剥离委托人身体。 回到系统空间,1258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373800+120000-16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30500+8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41500+8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2 技能:初级医者 飞花针法(小有成就)禅定 天极雷法(行雷者) 天一四象诀(起步)千里鞭雷(驭雷技)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 凤凰宝典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 金鞭 回容膏 媚骨生香 柔光特效 情绪放大符 小箩筐 百变声贴 任意门 纳米机器人 替身木偶 魏苻大致看一眼自己的数据,这次任务得到了十二万积分,虽然艰险但还不错。 “魏魏,这次任务所得积分再扣去任务中花去的积分,你的总积分数为477800,准备达到升级条件,咱们再做一个任务就可以升级啦!”1258计算积分后欢呼雀跃地说。 魏苻听后愣住。 她没想到这回竟然这么快,但仔细算算,她好像也做了差不多快十个任务。 还真是挺快的。 魏苻转身坐在沙发上,想了想道:“升级的话是要失忆……” “是的。” 魏苻啧一声,龇牙咧嘴。 “这么快升级的话……等等,高级任务者要做满多少个任务才能达到啊?”魏苻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1258搜索下数据,后回复她:“高级任务者大概要做几千个任务才能达到。” “……”魏苻。 这样命苦的任务要做几千个,其中还包括考核任务,真是想想就可怕。 魏苻心塞地揉了揉脸蛋,苦哈哈地问:“可以延迟升级吗?” “可以的,魏魏你还没准备好的话,可以将升级延迟。”1258点头。 “那就好。” “那魏魏,你现在要开始做下一个任务吗?”1258又问。 “做下一个任务吧。”魏苻。 “好哒,祝魏魏你一切顺利!” 1258软萌萌地说,后动手将魏苻送到位面世界。 “大小姐还没醒来吗?” 魏苻人还没醒,耳边就听到软乎乎的女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没呢。”另一道声音叹息道:“大小姐真是无妄之灾,好好地走在路上,三小姐非要拦着她同她闹,害她落下水。” “嘘,你小点儿声,当心话传到老夫人耳朵里,被她听见。” “也是,三小姐可是府里唯一的嫡出千金,老爷和老夫人都惯得不行呢。” “大小姐真是可怜。” 魏苻听着俩人的絮叨声,凭经验渐渐理出些头绪。 大概又是古代位面。 魏苻眼一睁,果不其然,是古色古香的大家闺秀闺房内。 委托人的房间还是挺文雅的,不说配色都是淡雅的蓝色,窗前摆兰花陶冶,房间里还有不少文书,旁边放着绣架。 这一看,也能看出这个身体主人的人设。 魏苻一进入身体就感觉身子骨有些酸疼,头晕脑胀,听到刚刚俩丫鬟的谈话,也知道委托人之前经历了什么。 “1258,将任务剧情传输过来。”稳一下后,魏苻呼叫1258。 “好哒魏魏!”1258应一声后,很快动手将任务剧情传输给魏苻。 魏苻看完剧情,人已经傻眼。 身主名叫程薏柳,是元国镇国将军程钊的长女,但她并不是由原配夫人所生,而是府中姨娘所生。 程钊的原配妻子后来也生下一个女儿,但因生女时血崩而亡。 身主虽为长女,但却是庶出,府中程老夫人不喜欢姨娘生的孩子,程钊孝顺又不顾家,家中一切听从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养育程钊原配生下的女儿,也就是程府三小姐程意欢。 身主在府中不得程老夫人喜爱,生母叶姨娘就让她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讨老夫人和父亲喜欢,身主照做,十多年来都做好一个别人家的好孩子榜样。 成年后,叶姨娘为身主的终身大事谋划,希望她能在宫宴上得到几位皇子的喜欢,以她庶出身份,哪怕当不了正妻,也能当一个侧妃。 身主听从母亲的话,在宫宴上以一曲惊鸿曲令全场惊艳,受到最有望登基的六皇子南宫衍的赏识倾慕。 南宫衍对身主一见倾心,为她的才情蛰伏,宫宴后,俩人越走越近,然而这却惹来程意欢的憎恶和嫉恨。 将军府嫡三小姐程意欢,在外头是出了名的张扬跋扈,胡搅蛮缠,没理都要搅上三分。 程意欢很早以前在南宫衍进府拜访程钊时就对他一见倾心,但南宫衍不喜欢程意欢,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碍于程钊颜面没有过于苛责。 在发现南宫衍与身主越走越近后,盛怒之下的程意欢企图给身主下药让她失身,结果却是自己意外和澜国世子夏侯骁躺在一起。 夏侯骁就被踢到将军府,但皇帝一直没下旨意。 计谋失败的程意欢气疯了,眼见自己成为皇妃的美梦破碎,她在身主回院路上拦住身主,同她拉扯起来,愤怒地让她离南宫衍远点。 推搡中,身主被她推到池子里,程意欢盛气凌人地离开,身主则是被丫鬟找人救下。 身主昏迷的日子,程意欢打听到南宫衍前去皇家寺院祈福,就非要跟着他,这一去在路上遇到强盗,差点儿死在那儿。 最后被南宫衍身边的随从和澜国质子宗夏侯骁救下来。 俩人本就有了肌肤之亲,皇帝得知后,本着打压将军府的心思,他已决心给俩人赐婚。 从皇家寺院回来的程意欢性情大变,不再像以前那样蛮横无理。 此时的程意欢已经不是原来的程意欢,她自称来自后世的修仙门派仙云宗宗主之女苏棠棠,是来百年前杀死灭世魔王的。 苏棠棠到来后性子发生变化,府中人对她的评价渐渐好起来。 她更是与原本厌恶她的夏侯骁两情相悦,甚至还吸引身主的的丈夫南宫衍喜欢上她。 身主见丈夫变心,心里苦涩。 她从小到大都不如这位三妹妹受宠,唯一能给自己带来好日子的南宫衍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但就算是这样,他最后还是喜欢上一直以来欺负她的妹妹。 而这个妹妹又是自己心里暗暗羡慕嫉妒的,身主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后剧情发展迅速,夏侯骁逃亡元国回国夺位,苏棠棠跟着去,期间经历与夏侯骁决绝,又与他相互扶持等一系列虐恋。 夏侯骁浴火重生回国后杀死自己兄长夏侯铭登基,他不知道从哪儿练就的古怪邪术,召唤出一大批虎妖狼妖攻打元国。 元国被攻城略地,身主丈夫南宫衍战死,夏侯骁则扬言说要保命就将身主奉出。 皇帝为保命让人将身主打包送到澜国。 身主这才知道夏侯骁要自己过来只是为圆当初的一个梦想。 他在元国为质时,身主是唯一没有欺凌过他的人,还帮助过他,给他找大夫,送他吃食和护身符,算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即使是这样,身主还是忐忑不安,毕竟夏侯骁是个公认的暴君,杀死不少人。 身主很害怕,可又不敢说要离宫。 身主从南宫衍的侧妃转变为夏侯骁后宫一位没有名分的遗孀。 她在澜国过得战战兢兢,除要应对阴晴不定的夏侯骁,还得面对宫里宫外针对她的流言蜚语。 外头的人都说,夏侯骁是喜欢她才攻打元国的。 但只有身主自己才知道,她不过是夏侯骁和苏棠棠俩人感情纠葛的一个小丑。 除她以外,苏棠棠也来到澜国,她是自愿来的,哪怕她和夏侯骁之前闹得再凶,最后都能和好。 芭蕉:" 开始新任务啦,下个故事我们见个老熟人~关于这本书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写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主,所以有戏份出场和女主有互动的都算重要男配角,出场就是为辅助魏魏做任务的,她现在还是菜鸡,需要帮手。 说是重要男配角,其实就是工具人啦,如果不喜欢重要男配角(工具人)出场的可以避雷这个故事。 且魏魏在下个故事会有点矫揉造作,不喜勿喷,你可以在别处心动,但一定不要在这里狂喷哦。女主人设不好属于是作者的锅,不要喷我的女主~ 还是那句话,私设如山,不喜勿喷!????????" 第52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 苏棠棠和夏侯骁俩人之间怎么虐爱成欢身主都不管,她不想待在澜国,请求苏棠棠帮她在夏侯骁面前说两句好话放她出宫。 但苏棠棠不理她,甚至认为身主为活命对夏侯骁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对不起南宫衍。 身主心里委屈又难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寡妇,没有武力傍身。 苏棠棠从小受父亲教导学武,又学会仙术,对比会邪术的夏侯骁和会法术的苏棠棠,她只是一个凡人。 她想活命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苏棠棠不想和她多说,身主心态就有些扭曲,既然不能回国,她只能抓紧夏侯骁这颗稻草,才能在澜国过得好一点。 身主攀附夏侯骁被封为英华夫人,但夏侯骁其实从来不喜欢她,他已经爱上苏棠棠,却仍不愿放她出宫,将她当作刺激苏棠棠吃醋的工具人。 更让身主难受的是,在这种窘迫的境地下,她的父亲程钊,大哥程冠宇、三弟程冠松和程老夫人都被夏侯骁接到澜国。 夏侯骁要封苏棠棠为皇后,就礼待程家一家。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恭祝苏棠棠,称她是程家的小福星,对身主则是不闻不问。 这样强烈的对比下,身主被刺激到,从童年开始到成年后她从来都得不到的爱,苏棠棠全部得到。 程家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将她当家人,她从小懂事惯了,他们认为理所应当,可以毫无顾忌地忽视她的感受。 程家人对苏棠棠浓烈的爱意和对她的冷落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捆住,缠绕得她几乎窒息。 更可笑的是,身主的亲生母亲和弟弟,在夏侯骁的虎狼之君攻破澜国城门时在逃亡途中不幸被咬死。 苏棠棠被封皇后大婚那日是她母亲和弟弟的祭日。 身主彻底扭曲爆发,她为活命和拥有权势同苏棠棠展开权利争斗,企图离间夏侯骁和苏棠棠之间的感情,再将二人灭杀。 她计划先杀死苏棠棠让夏侯骁伤心欲绝,再在他身上下慢性毒药毒杀他。 可惜命运弄人,身主没能杀死苏棠棠,只杀死偏心的程老夫人。 苏棠棠伤心欲绝,夏侯骁见心爱的女人悲伤,盛怒之下彻查,最终查到身主头上。 苏棠棠得知后,气愤地提剑打在身主脸上,踩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指责她。 真相暴露,身主索性破罐子破摔,咒骂苏棠棠和夏侯骁两个渣男贱女不得好死。 身主因陷害苏棠棠被夏侯骁关进牢里,后澜国内斗,不服夏侯骁的皇子企图谋反,那皇子以为身主是夏侯骁喜欢的人,就将她抓来同苏棠棠架在城楼上,让夏侯骁来了个二选一。 夏侯骁那个时候又双叒叕和苏棠棠怄气,他就赌气选了身主。 最后苏棠棠悲伤欲绝跳楼,夏侯骁陷入癫狂,就将身主做成人彘。 身主心里真是恨极这两个贱人,恨极了程家一大家子,也恨元国皇帝歧视她的出身,贬低她不让他当正妃,更恨变心的丈夫南宫衍。 总之,经历这窒息的一生后,身主怨恨至极,她恨透了这个世界。 在极度的不甘和怨恨之下,身主被快穿系统选中,她愿意付出10000点灵魂点和10000点灵魂力,要求逆袭。 她有两个愿望,她就是要得到所有好东西,要所有贬低她,折磨她,讥讽她,背叛她的人都生不如死。 看完剧情,魏苻总结。 这帮垃圾人的确该死,没啥好说的。 不论是前期的跋扈熊孩子程意欢还是后期性子发生变化但仍恶心双标的苏棠棠,俩人都一样贱。 只是一个贱得理所当然,一个贱而不自知。 那暴君夏侯骁就是个反社会人格垃圾,谁对他好他不感恩,谁虐他他反而爱谁,就是贱。 还有那个变心的南宫衍,魏苻看他也不是真的喜欢身主,他只是看身主长得貌美性格柔弱名声好,符合他想象中贤妻良母的样才迎娶她。 最后还喜欢上自己小姨子,真恶心死了。 要真喜欢身主,怎么不为她争取下正妻之位?他要争,但争不下来,那算了,至少努力过,但问题是他剧情里真的争都不争,说明他骨子里也是认同他爹的话,认为身主低贱配不上他。 什么都给不了,连心都给不了还要装深情。 恶心吧啦的下头男,真能装。 他爹元国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洪盛帝自己也是庶出上位,他娘原来也只是宫里的才人爬上来,死前撑死一个妃位,他也是庶出,却还瞧不起庶出女子。 男人不能共情女人的话,女人也不用同情男人。 南宫衍不是那么爱身主,那身主为活命攀附夏侯骁理所当然,完全没问题啊,苏棠棠凭什么指责她? 而且这苏棠棠还是穿越来的,来这里一开始就是为杀暴君夏侯骁,最后却爱上他,可真搞笑。 她作为修仙人,却也遵从俗世的规矩指责身主,不知道那股优越感从哪儿来的。 那程老太婆也是个老不死的,要是不喜欢府里的庶出孩子,那就严格管束她儿子不要纳妾啊,自己办不到就在那儿给小孩子摆脸色,有病吧。 程意欢从小到大干一堆破事她不闻不问就是纵容,身主和其他孩子乖巧听话她觉得她们肯定深藏心计长大会谋害她的宝贝孙女。 神经病。 最后被身主毒死也是纯纯活该,该的。 接收剧情后魏苻开始干活。 现在的时间是身主被程意欢推到池子里泡水许久着凉了。 在她生病卧床的时间,程意欢跑出去偷摸着跟随去皇家寺院相国寺上香的南宫衍去了。 魏苻躺在床上思索对策。 身主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不公平待遇,她迫切想为自己改命,但无论怎么努力怎么争取,她仍然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 她听从母亲的话在宴席上大放光彩就是为吸引南宫衍,虽然人是吸引到,但并没有如愿当上正妃,只是个侧妃。 既然身主想要得到最好的,那正妃的位置肯定是要的,爱不爱的那都是虚的,她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别人觉得她不配拥有的,她就偏要得到,就是要打别人的脸。 南宫衍的确是众多皇子里唯一看得过去。 其他皇子要么是草包要么是府中有众多妾室,不行。 皇帝又老又丑配不上身主,也不行。 夏侯骁是个垃圾人,更不行。 南宫衍虽然后期会变心,但前期可以利用,暂时可行。 打量好主意,魏苻叫人,门外听到声音的两个丫鬟推门进来,都面露欣喜:“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小姐你终于醒了!” 身主的两个丫鬟,一个叫慧心,一个叫如月。 身主当初被送澜国时这两个丫鬟没有被送过去,夏侯骁点名要身主,那怕死又昏庸的狗皇帝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派侍卫和几个老嬷嬷护送身主。 大概他觉得夏侯骁不配染指他国家的女眷吧,但又碍于实力不敢反抗还是送身主过去。 懒得喷。 回头魏苻再收拾他。 慧心和如月俩人在剧情后期提一嘴,被夏侯骁的虎狼之君咬死了。 魏苻看着俩倒霉孩子,气若游丝地说:“给我倒杯水.。” “是。”慧心乖巧地说。 如月则是上前,将她扶起来:“小姐,您好多了吗?” 按时间算,身主已经躺两天了。 魏苻表示还好:“好点儿了,姨娘呢?” 魏苻问起身主母亲。 “叶姨娘这几日都来,四公子昨儿也风寒,她在照料呢。” 身主自己柔弱美丽,她那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体弱多病。 “小姐,听说您落水,瑄王殿下派人送来许多补品。”如月见她面色苍白,想说点开心地讨她欢心。 “……”魏苻。 真晦气。 现在还没和南宫衍撕破脸皮,还得踩着他往上爬,魏苻只好演,强撑一抹柔弱的笑:“难为殿下费心,等我好了,浴佛节时就去相国寺为殿下祈福。” 慧心如月听后双眼一红,为自家大小姐心酸。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小才姐能得偿所愿嫁与瑄王,摆脱三小姐的欺凌。 第52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 魏苻在院子里养病时,忽听外头喧嚣声起,如月进屋,她问:“外面怎么动静这么大?” 如月奉茶道:“是三小姐回来了,她这一去不幸遇上土匪,差点儿死在外头,幸而澜国世子及时救下她,俩人在山里过了一夜。” 慧心直爽,也不忌讳什么,直言道:“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开,还有上回宫宴二人躺在一块儿的事,三小姐今后想嫁给瑄王殿下只怕是难了。” “慧心,可别浑说。”如月提醒她一句,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魏苻。 按身主性格,想着讨好程意欢,现在一定是呵斥慧心说这种混账话,但魏苻不是身主,她就不呵斥。 人家慧心说得也没错啊,一回来就传得风言风语,还是偷跟着南宫衍去的,出这么大事他离得也不远,都知道这么个事,他愿意娶,他老爹也嫌不光彩不愿意。 魏苻懒得管,让俩人伺候她起身洗漱就要去叶姨娘院子里。 程意欢这回回来后没多久后就会被赐婚,那夏侯骁被弄成赘婿进将军府,他现在已经被踢到这里来。 皇帝赐婚没多久,南宫衍也向皇帝请旨娶身主,但皇帝看不上身主出身,南宫衍只能以侧妃之位纳她。 魏苻打算给皇帝造梦,再弄个她是天生凤命的迷信事件,里外都搞得轰轰烈烈点,等当上正妃,她就给这狗皇帝下毒。 至于那个夏侯骁,身为魔尊前世,他身怀魔骨,在被欺凌中突然激发潜能,夜晚溜出去杀妖夺取妖丹大法力修炼,后成就一身厉害法术,在打仗时召出不少虎妖狼妖吃人。 元国最后就是被他的虎狼之军所灭。 她也得想办法打压夏侯骁,让他练不成什么法术,变不出什么虎妖狼妖,打压不成也得想办法灭掉他的军队。 原剧情里元国遭遇妖兽攻击并没有立刻被迫,夏侯骁能修炼法术,元国的人也有修仙宗门,只不过没有开挂的夏侯骁牛掰。 南宫衍还是元国修仙宗门灵虚宗长老的弟子呢,夏侯骁反攻元国时他飞信师门传自己一帮师兄弟来帮忙,可惜还是干不过。 但元国有这么一帮会法术的家伙,就没有立刻被灭掉,还能撑一段日子,老百姓为躲避吃人的虎妖狼妖就到灵虚宗和一大堆宗门寺庙寻求庇护。 程意欢现在回府,她在外和夏侯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帝估计很快就会下旨,完了就到她,她得早做准备。 魏苻要赶紧出门一趟,赶着明日的浴佛节,她要往最有名的寺庙去弄点搞头。 叶姨娘听魏苻说要外出,让人备好车马,她是不太赞同她出去的:“薏柳,你身子才好,瞎折腾什么,三小姐现在回来了,老夫人因你和她纠缠落水的事还生闷气,这回她外出受伤,老夫人心里担心,你过几日过去看看她,老夫人最不想看见你们姐妹间争闹不休了。” “姨娘。”魏苻不是委托人,做不来什么低眉顺眼的姿态,“我落水是三妹推的我,她不来找我道歉就罢了,还要我去看她,这成什么理?” “祖母向来不待见我,我过去,她也未必乐意,还是免了吧。”魏苻说着,叫上如月慧心,“姨娘操持府中事宜,弟弟又病着,还是关心弟弟吧,我出门了。” 叶姨娘愣住,没想到向来柔弱听话的女儿这一病忽然硬气起来,想着她体弱受委屈,便也纵着她:“好,那便先不去了,以后也有得是见面的机会,你快点儿回来,相国寺的土匪虽然被剿灭了,但也不可在外久留。” 魏苻点头:“女儿知晓了,姨娘回去吧。” 魏苻坐上马车,由将军府护卫护送着往相国寺去。 相国寺为南宫皇族开国所建,自建成以来多年一直遵循“不开放、不受香火”的传统,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只接待皇室成员和富贵人家。 在一些特殊节日,如浴佛节这样的日子会对百姓开放,让一些信佛的人进去礼佛为亲人祈福。 “小姐,相国寺到了。” 车马行驶半日抵达相国寺,魏苻掀帘下马车,相国寺的主持法缘方丈听闻将军府来人,亲自到门口来迎。 魏苻由侍卫和丫鬟簇拥着往前,方丈自寺内缓步而出,手持佛珠,目光慈和,含笑相迎。 魏苻寒暄两句后就进大殿,浴佛节来的百姓甚多,她到来时香都点完了,方丈命人前去后禅房再取些来。 魏苻看一眼正大殿的香火,让侍卫们在外等候,如月和慧心分别去外头给她取笔墨红纸,她借口在大殿内转转。 正大殿香火缭绕,魏苻见四下无人,抬手掐诀,对着正大殿外头的香火施法。 含章教的天一四象诀正好引清风助她将香火堆砌成她想要的形状。 魏苻欲借佛前香火、古刹钟声,织就一幅“凤栖宝刹”的祥瑞图景,令世人皆道她生来便是凤命天成。 “佛光映凤影”的奇景现世,她的“天生凤命”之说,便也如种子落土,不胫而走,等办完这事,也该对皇帝动手。 天一四象诀给力,魏苻眼见着香火凝成她想要的样子,耳边听到声音,忙停手,转身朝蒲团跪下。 如月和慧心二人取来红纸侯着,慧心喜道:“小姐,外头都说今日浴佛节有祥瑞之兆,天上的云竟聚成凤凰状,连带着寺庙的香火也是。” “真是奇了,往年未曾有过这等异相,偏咱们今日赶上。”慧心觉得这是个好预兆,说不定她们家小姐祈福回去后会心想事成。 “慧心。”如月无奈提醒她一句,“这是佛门清静地,安静些。” 慧心闷闷应声,“哦。” 魏苻欲开口时,方丈持香进殿,交给她。 “多谢。”魏苻道谢后焚香点上,又拜了拜,欲离去时,法缘方丈开口道:“大小姐留步。” “嗯?”魏苻开演。 原以为法缘方丈会说什么她洪福齐天的话,但他只是合掌恭敬道:“我寺明尘奉旨在相国寺备水陆法会,见今日正大殿上的天生异象,说是有缘人来此,可为其卜一卦,不知大小姐可否移步?” 明尘? 魏苻细回想原剧情,没提过这么个人啊。 思索两秒,她猜测对方应是被她搞得这异象震惊,真以为她是什么天生凤命。 不过也好,能办水陆法会的和尚有点名气,正好借他的口宣扬一下。 “好,方丈带路吧。” 法缘方丈带路,领着魏苻和慧心如月离开前院大殿,往偏殿去。 偏殿香火少些,没有那么浓郁的香气,魏苻还没到偏殿门口就听到木鱼敲击声,但就在她即将抵达时,木鱼声戛然而止。 魏苻忽闻玉铃几声轻响,驻足偏殿大门,一眼便瞧见里头月白僧袍的妖媚和尚,她抬眸那一瞬,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挑,瞳色深邃如墨,凝视人时似含情,又似无心,一眼望来,竟让人如坠迷雾,心神俱乱。 和尚眉眼如墨染桃花,唇角微扬,似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竟让这庄严肃穆的寺庙,多了几分缱绻的暧昧。 魏苻傻眼,当场就愣在原地。 看着那张熟面孔,她嘴里抽搐,倒吸一口凉气。 我屮艸芔茻,无心,肿么又是你! 和尚含笑而来,眉眼如画,眸含春水,唇角微扬间,竟似桃花灼灼,妖冶了整座佛门净地。 “阿弥陀佛。”和尚看着她,眉眼带笑,嗓音清朗动听,“女施主远道而来,果真是,山水有相逢啊。” 他手持佛珠,指尖修长,轻捻珠串的动作缓慢而暧昧。 那副模样,竟比世间任何情话都更撩人心弦。 嘴角抽搐两秒,魏苻稳住情绪,维持体面微微福身见礼:“信女程薏柳,听闻明尘师父占卜之术一流,特来请教。” “请移步殿外古树下。”无心含笑道。 魏苻移步相国寺左偏殿一棵银杏树下,树下石桌石椅茶具俱全。 无心将占卜之物带上,她遣退侍卫离远些,慧心也如月也退开些距离。 “放心,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无心慢悠悠给她倒一杯茶,打量她一眼,一副笑眯眯黑心肝的斯文败类样,“阿苻这回想干什么坏事呢?” “……”魏苻。 魏苻:(﹁"﹁) 什么意思啊,她就只会干坏事? 第52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 魏苻不嘻嘻。 她木着脸说:“我只会干坏事吗?” “哦……”无心恍然,作出抱歉的神态,温声改口道:“是小僧说得不对,那阿苻这回又是想做什么事?” 魏苻瞟一眼离得远的侍卫丫鬟,无心说他们听不到他们说话。 这货有点能耐,应该不会说谎。 她直言道:“我想嫁给瑄王当瑄王妃。” 无心轻轻点头,面容依旧温柔:“还有呢?” “再看看吧,看能不能弄个皇后当当。”魏苻说着又叹一声,“现在都是没影的事,狗皇帝看出身,我可能连正妃都当不上,所以得使点计策,正殿上的凝香成影你也看到了。” 她说到这里也不再解释什么。 听她说完,无心抬手执茶,轻刮茶气,动作不疾不徐,嗓音也是清朗动听:“原来如此。” 他只这一句便没再多说,魏苻只好说:“你能不能帮我,帮我宣扬一下,助我当上王妃?” 他抬眸,静静地看她,唇瓣轻翘一个弧度,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拂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急,小僧帮你就是。” 魏苻开心心,眉眼弯弯道:“多谢多谢!” “小僧还没说完。”无心轻抿一口茶,垂眸淡淡道。 “小僧帮你的忙,阿苻也得听我的话。”无心定定看着她道。 听话? 魏苻心生几分警惕,她知道无心很厉害,“你想让我做什么?” 无心将她警惕的神色尽收眼底,淡淡笑道:“只是想看看你的飞花针练到什么地步……等什么时候有空,再叫你过去练一遍看看。” 无心表示不着急,魏苻也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抱歉:“这样啊,那行。” “对了,相国寺的水陆法会由你来办,皇帝是不是很器重你?”魏苻想到这儿,问他。 “还好。”无心似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你想让我在皇帝耳边替你说两句好话?” “是的。”魏苻很高兴他一点就通,说:“狗皇帝很在乎出身,南宫衍喜欢我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一天两天,但连她妹妹都要被赐婚准备嫁人了,那个老头子还是没松口许她嫁给南宫衍。” 魏苻吐槽两句后说:“如果你真的能在皇帝身边说上两句话,帮我说两句呗,就用这异象哄着他。” 无心也没有拒绝,好脾气地说:“好。” 魏苻不由得愣住。 也许是一直以来做任务都太憋屈,要做的事一般没有那么顺利,加上自己的任务都是炮灰身体,没什么好运气,无心的接连应答在她看来竟算是一个奇迹。 魏苻沉默半晌,忍不住问他:“你怕欺君之罪吗?” “怕呀。”无心眉眼含笑,嘴上说怕,眼神却波澜不惊地看她,“那也得帮你啊。” “……”魏苻。 港真,要不是知道无心是个千万年老妖怪不会对人动感情,她都要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了。 思索两秒,她还是直白开口:“这么好,欺君之罪你也帮?”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他目光柔和,笑意清淡。 “行。”魏苻点头,感激地说:“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魏苻本来还想说两句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她,但仔细想想,是她在请求他帮忙,而且无心本事比她强,大概率不会需要她帮助。 无心起身,垂眸双掌合十送客,什么也没说:“慢走。” 魏苻坐上马车,顺便探下敌情,呼叫1258。 “魏魏,程意欢醒来后就让人将夏侯骁绑起来,让他跪在院子外面。”1258回复道:“现在的程意欢身体里这个人已经换了个芯子,是来自后世的修仙门派仙云宗掌门之女,苏棠棠。” “苏棠棠亲眼看到将来成魔尊的夏侯骁毁掉她的宗门,杀死她爹和师兄弟,对他恨之入骨,醒来后看到夏侯骁,就让人把他绑了拿鞭子抽他呢。” 魏苻无语个脸。 什么恨之入骨啊,再恨最后也会爱上。 听1258提到夏侯骁成为未来魔尊的事,魏苻提起精神,“他怎么会成为魔尊?” “夏侯骁天生魔骨,天煞孤星命格,是将来会屠城的十恶不赦的暴君,他其实是魔界沉睡千年的魔尊苍渊的前世。” “如果夏侯骁死了,魔骨就会苏醒,强行将他变成魔尊,那时会将妖魔引来人间。” “夏侯骁是被选中的魔胎,宿命注定与魔骨感应,即便魔骨被抽出,仍会因命运牵引重新结合,无法真正摆脱。”1258知道自家宿主性子,苦恼地说出解决方案,“也许只有爱才能感化他,但魏魏你肯定感化不了的啦。” 魏苻:(﹁"﹁) 拉倒吧,什么爱才能感化。 苏棠棠最后不是和他在一起了吗?夏侯骁不是爱苏棠棠吗? 结果呢,他到最后不也是屠城了? 有屁用啊。 屠城理由也离谱,就因为他造反的兄弟把身主拉出来和苏棠棠凑了个二选一,他没选苏棠棠,苏棠棠跳楼了,他就拿满城百姓发泄怒火。 纯纯智障。 她才不费劲巴拉搞什么感化。 “如果魔尊真这么强大?为什么还会被封印?”魏苻问。 “是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中,神界战神晏泽与神界三位创世神耗费灵力将其封印,三神之一的凤凰女神元凰趁机将魔骨带至绝天囚牢封印了。” “哪怕是这个位面的神明,要杀死大魔头也得费一番功夫,再说他们现在都陨落了,身主肉体凡胎,当然难以杀死夏侯骁。”1258叹一声。 “魏魏,你如果杀死夏侯骁,等他魔骨苏醒,就会吸收妖魔之力,那人间可就惨了。” “可你要是不杀他,那就完不成任务。”1258愁眉苦脸。 “那些神明死了,难道没有转世吗?”魏苻问。 “没有,他们为消灭魔尊身死道消,但是三神之一的元凰女神留有一女,就是苏棠棠,虽然苏棠棠她爹是魔族的,她是神魔同体,但也算是个神。” “原剧情里,神女救世人,苏棠棠在夏侯骁成魔要毁灭天下时顿悟,一下子就涅槃成神,夏侯骁心甘情愿被他杀死,她顺利将魔骨给封印,最后和转世的夏侯骁在一起生活幸福美满。”1258说到这里又软萌萌地说,“因为苏棠棠是世间唯一的神,也只有她能用三神留下的神器对付魔尊,其他人不行的。” “魏魏,你现在知道了吗?” “要杀夏侯骁,你只能离间他们,让苏棠棠杀死夏侯骁了。”1258想到主意。 魏苻白眼都快翻出天际。 什么跟什么啊。 如果一开始就要杀他,那为什么还要拯救他呢?苏棠棠要是不起什么拯救心理,不知道少去多少破事。 既然顺利挖出魔骨为什么不顺便把他弄残? 最后结局大家一起包饺子。 合着就身主倒霉呗,成为他们py里的一环,苏棠棠来一趟,谁也没拯救,倒把一国的人给连累了,你就说狗不狗? 还是那句话,圣母不要抢杀手的活儿,尤其是拎不清的圣母。 “让我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夏侯骁身上的魔骨有点难搞,魏苻暂时没想到解决办法,让1258继续监视苏棠棠他们。 夏侯骁肯定是要弄死的,但怎么弄死是个问题。 “小姐,咱们到了。” 坐了快一天的车马,魏苻到达将军府,下马车还没进门,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喜鹊过来行礼:“大小姐,老夫人让奴婢来告知你,明日是家宴,大小姐要是身子好了,就去前厅用膳吧。” “知道了。”魏苻下马车后进府,先去一趟叶姨娘院子。 叶姨娘得知老夫人叫她去,面色一变,说道:“老夫人叫你,定是为三小姐的事,她向来疼三小姐,许是想让你们姐妹和好如初,薏柳,你不要冲撞了三小姐。” 叶姨娘看着自小就聪慧得体温柔懂事的女儿,心里发酸,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她:“三小姐是嫡出,将军和老夫人都疼她,要是闹起来,你也不好过,你现如今还未出阁,就忍一忍吧。” 说真的,魏苻不想去。 原剧情里身主去了,那老太婆理所当然地让身主不要计较,说身主是姐姐,就该让着妹妹。 还说身主身上有病气别靠近她宝贝孙女。 要这么嫌弃身主还叫她去干嘛呀,无非是做个样子,当了坏人还要脸面,典型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魏苻根本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嘲讽她。 对着叶姨娘,魏苻说道:“姨娘说的话,我记住了。” “好。”叶姨娘心疼地揉着女儿的脸,说道:“好孩子,等你出阁就好了,六皇子很喜欢你,等你当了王妃,便不用再受气了。” 魏苻看着这个女人,她没当过正室,自己已经没指望,能生有一个儿子傍身就是最大的幸事,现在女儿有望嫁入皇家过得比她好,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只是皇帝可看不上身主的出身,当王妃有点悬。 “姨娘,那些都是没影的事,历来皇子正妻都是嫡出千金,六皇子虽与女儿相处融洽,可他说了不算,得皇上同意才行。” 叶姨娘听后心里酸涩,也只得说道:“到时候看看吧,六皇子那么喜欢你,一定会为你求一个恩典的。” 魏苻没吐槽也没打击她,只点头,行了个礼:“我先回院子里去。” 第52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 魏苻从叶姨娘院子里出来,走过长廊,一路经过几个姨娘小姐的院子,在抵达苏棠棠院子时,她瞥见院中跪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那正是夏侯骁。 夏侯骁生得一副清冷骨相,眉如远山含黛,不浓不淡,却透着一股疏离和阴郁。 眼若寒潭映星,幽深静谧,目光扫过时,如冰刃轻掠,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他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看背部伤痕,一眼就能看出是被鞭子鞭打的伤痕,甚至鞭打过重导致衣裳裂开,暴露出背部血淋淋的伤口。 苏棠棠鞭打他发泄后就让他跪在院外。 夏侯骁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缝隙间,玄色衣衫早已被血渍与尘土浸染得看不出原色。 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翻卷着皮肉,随着他艰难的呼吸微微颤动,额前散落的发丝被冷汗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唯有那双始终不肯垂下的眼眸,映着屋内摇曳的烛火,倔强得近乎悲壮。 魏苻微眯眼看一眼,心里打量着主意。 夏侯骁没什么要可怜的,现在被虐是可怜,但后期行事也可恨。 他曾是质子,也曾为了活下去苦苦挣扎。 他吃泔水、吃宫里皇子脚底的糕点,跪地匍匐给他们当牛做马,被罚在宫门口跪着、被宫里的奴才暴揍嘲笑,可他依然努力地活着。 他拼尽全力往上爬,不择手段变强,将那些欺负他的人都报复回去。 后期他高高在上,却俯视着从来没有欺负过他的身主,嘲笑着她的挣扎,咒骂她的不甘心,往上爬,耍心机使阴谋诡计。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曾这样挣扎,也曾绞尽脑汁用尽心机。 他也曾说自己受够了当质子的苦,所以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不再受苦。 可后来呢? 后来就是他拿满城百姓血肉宣泄愤怒。 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这样一个贱皮囊的畜生。 在他眼里,身主的存在或许在提醒他自己曾经有多卑微。 当然,苏棠棠的存在也提醒着他自己曾遭遇过什么。 夏侯骁百分之八十的痛苦来源于苏棠棠还有程意欢,但他最后却爱上霸凌他的人,憎恶身主耍心机的行为,这不得不说他就是个抖m。 身主攀附他,尽力讨好他,他觉得她变了,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却不肯放她走,非要拿她当工具同苏棠棠怄气。 等最后玩脱了,苏棠棠死了,他就把一切罪责怪在身主身上。 魏苻捏捏指尖的银针,打算废这狗东西手脚。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苏棠棠闺房的大门打开,粉面桃裙的少女怒气冲冲地奔出门。 她才奔出来没两步,夏侯骁就面色苍白地倒下去。 少女一愣,随即满脸慌乱,顾不得身边丫鬟的呼声,忙小跑过去扶起夏侯骁,娇声道:“夏侯骁!你怎么样?你不要死啊!春喜!快!快去找大夫!” “是!” “……”魏苻。 哇靠,这么关心夏侯骁,好像刚刚鞭打他,虐待他的不是她一样? 苏棠棠的芍药院热热闹闹的,魏苻见时机错过就只能收起银针,准备先去解决程老太婆。 “大姐姐!” 没走两步,苏棠棠眼角余光瞥见她,吩咐人将夏侯骁抬进屋里找大夫后,她抬脚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程意欢本人粉面桃腮,生得自然不差,但年纪尚小,至少在这个时候没法用倾国倾城来形容。 而苏棠棠作为修仙宗门第一美人,自她进入程意欢身体后,时而魅惑,时而娇俏,时而冷清的,挺多变的,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以至于后期总有人拿她和身主比美。 魏苻刚想到这儿,伴随着苏棠棠的靠近,她眼前忽然亮出一道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一大串文字。 这啥? 魏苻人懵了下。 这是,弹幕? 魏苻望着贴近苏棠棠身侧过的黑色字迹,如柳絮纷飞,却又字字清晰—— 【出现了出现了!这就是女主的庶长姐吗?长得倒是不错嘛。】 【程薏柳的生母是将军府几个姨娘里最靓丽的,她生的女儿当然也不差了,但是我们女主宝宝才是最好看的!】 女主? 苏棠棠原来是这个位面的世界女主吗?那夏侯骁是世界男主? 丢,还有这种毁三观的男女主啊。 魏苻快忍不住翻白眼,她尽力稳住情绪无视莫名出现的弹幕做好表情管理,“什么事?” 苏棠棠才注意院子外站着的人,她就是夏侯骁这小兔崽子在府里被欺凌时唯一帮过他的人,原主那在外美貌多情,美名远扬的庶长姐。 也是原主最讨厌的人。 苏棠棠没见到人之前,早有耳闻原主这位庶姐的魅力,府中上下没有不称赞她美貌多才,温柔可人的。 她的容貌又是少见的绝色,听说她在宫宴上一曲动人,引得几位皇子侧目。 而皇帝最喜爱的六皇子,原主的心上人南宫衍也倾心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庶出的身份,估计早一道圣旨下来封王妃了。 可以说,原主的愤怒与不满都是来自这位多才多艺美貌柔弱的庶姐。 她喜欢的人只倾心她庶姐,换了谁都会不满。 苏棠棠暗自感慨原主这位庶姐的杀伤力。 魏苻见苏棠棠盯她半天也不说话,木着脸:“三妹妹没什么事,我就先回芙蓉院了。” 苏棠棠怔了下,很快便意识到原主这位庶姐在生自己的气,毕竟原主前段时候才因气恼她与六皇子走得亲近将她推下池水。 事不是她干的,现在锅还得她背。 苏棠棠觉得自己真冤。 苏棠棠做好心理准备,给她福身,面对歉意地说:“大姐姐,前段日子我不懂事,将大姐姐推下水,我向你道歉。” 【女主宝宝人真好,做错事就认,不过本来就是娇纵嫡女,去向庶女道歉,有点憋屈哎。】 【对啊,一个庶女,凭什么要女主道歉啊,服了!】 苏棠棠代替程意欢向她道歉,这本来应该程意欢来干,但她已经死了,占据身体的是苏棠棠,只能她来做这事。 可惜站在身主的视角,欺凌自己多年的人忽然向自己道歉并说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会对她好,她只觉得她在打量什么阴谋诡计。 原剧情里身主也是觉得苏棠棠举止怪异,但后期她的确没再理会她,甚至她从以前娇纵恶毒的样转变成人人喜爱的天真娇憨少女。 苏棠棠也接受众人对她的喜爱,身主仍然提防,哪怕她觉得不可置信,但也不能不接受。 一个以前一直欺凌他人的人,只要开始变好,就可以收获无数美好。 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帮助他人的人,只要做了一点坏事,就被盖棺定论成心机恶毒,有预谋作恶。 身主不能接受苏棠棠的转变能抵消自己前十来年受的苦,但却不得不憋屈地接受,接受她的突兀转变,接受她被所有人喜欢,接受她总是作为对照组,衬得自己如烂泥一样。 身主憋屈地接受苏棠棠的道歉。 魏苻不是身主,她可不以己度人。 魏苻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如月和慧心面面相觑,也不好多问,只得跟上去。 苏棠棠见她径自离开,不甘心,她追上去,“大姐姐!” 苏棠棠追上来拦住她,她还没开口问,魏苻就看到她身边躁动的弹幕一连串抛出清晰的字体。 【不是,这程薏柳在干什么啊?女主跟她道歉她当看不见,真的好没礼貌!】 【前面的,可能是女主来之前,原主程意欢作恶太多,毕竟在她前十来年的人生,她就是将军府的小霸王,专欺负她那些庶出的兄弟姐们,程薏柳或许觉得女主在打量什么坏主意呢。】 【拜托,程薏柳在装什么啊,麻烦认清下自己的地位,你只是一个庶女,而且……】 【早知道女主就不要道歉了,还得别人冷脸相待,既然都是恶女了干嘛还要装好人啊。】 【庶女就是庶女啊,没资格摆脸色的。】 “大姐姐,你怎么不理我?”苏棠棠鼓着脸,面露不解。 “我不是理你了吗?”魏苻皱眉,作出不解的样,“你想让我说什么?” 苏棠棠被噎了下,脸有些发热,她又重复道:“我刚刚跟你道歉了。” “那又怎样?”魏苻抬了抬下巴,不是很理解,“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吗?如果你真有诚意,在我落水醒来后你就该来道歉,而不是在我卧床休息的时候跑外面去闹。” “三妹妹,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些?”魏苻故意以长者姿态责备她。 “我才去相国寺烧香回来,有些累,恕不奉陪。” 魏苻冷冰冰地越过她离开,苏棠棠面露几分难色。 原主这位庶姐,不像府上人说得那么善解人意啊。 第52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6) 魏苻回院子后脱下斗篷,如月接过放一边,慧心给她奉茶,说道:“大小姐,您刚刚那样对三小姐,要是老夫人问起来,该怎么办?” “是啊,到时候老夫人一发火,大小姐您又免不了被斥责。”如月。 魏苻还没开口,那些破弹幕竟然跟到这里来疯狂骂她。 她人傻了,看着屏幕上层出不穷的咒骂言辞,只能装看不见。 【发怒一时爽了吧,看程薏柳到时怎么应对老夫人的问责。】 【对啊,老夫人最喜欢女主宝宝了,程薏柳到时候麻烦大了。】 【你只是一个庶女,有什么好不满的啊。】 【不知道在装什么这女的。】 我靠。 魏苻心塞地揉了一把脸。 这帮弹幕怎么比古人还封建,就知道嫡庶尊卑,不知道长幼有序吗? 程意欢再怎么尊贵,身主也是她姐姐,她怎么欺负身主身主都忍了,这回把人家推水里差点儿淹死还让她忍什么? 她作为姐姐摆个脸色都不行?还不允许她不原谅? 苏棠棠能当恶女,她连拒绝接受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这帮破弹幕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不善良?不知道在那儿装什么。 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要换他们被推水里起来后让他们忍着,指不定多火大呢。 就觉得身主脾气好活该被欺负呗。 神经病! 魏苻现在要不是做任务,她直接给这帮伪人弹幕竖中指然后开喷。 “1258。”魏苻对这帮弹幕没眼看,在脑海里呼叫1258,“这弹幕有没有办法屏蔽掉?” “魏魏。”1258为难地说:“这是位面的弹幕设定,就是一定会有这些,我查了下,苏棠棠是世界女主,弹幕是为她而生的,除非女主身死,弹幕才会消失。” 魏苻听后,心里阿西吧的无语。 天天看这些负能量谁能不抑郁? 魏苻惆怅过后想到一个问题,“那我干坏事这些弹幕也会知道?” “这个,如果苏棠棠睡着,这些弹幕也会跟着关闭,其他时间,不好说,他们作为上帝视角,很可能会知道。” “关闭了告诉我一声。”魏苻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就要给老夫人下毒,不可能临时改变主意。 “好哒。”1258。 1258监视苏棠棠那边的动静,顺便将她和夏侯骁的相处传过来。 “慧心。”得知苏棠棠的操作后,魏苻想了想,叫来慧心让她悄悄去给夏侯骁送点吃食。 夏侯骁被苏棠棠虐得半死不活,苏棠棠害怕他死了会让魔骨觉醒成为魔尊,就用各种灵丹妙药保他的命,还照顾他到半夜,最后累得趴在床榻边靠着他睡着。 夏侯骁醒来后,见苏棠棠这些莫名做派,先是惊愕,后是警惕。 他张了张嘴,但终是什么都没说,因身体原因累得又昏睡过去。 弹幕此时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男主你快看看我们女主宝宝啊,她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男主还不知道女主是真的不想他死,还以为她在打量什么坏主意呢哈哈!】 【其实,棠棠现在不想让男主死只是怕他变魔尊毁灭世界啦(笑哭)棠棠肯定不舍得让无辜人丧命的,她可是神女!】 “行了,可以撤了。”魏苻懒得看这帮弹幕,让1258关闭视频后准备搞事。 “好哒魏魏。” 更鼓三响,月隐星沉,魏苻轻功已出神入化,连夜行衣都不用披。 程老夫人房外守屋的丫鬟嬷嬷不多,魏苻轻易潜入内室,她屏息凝神靠近床榻。 程老夫人沉睡未醒,魏苻将香点燃,只在她鼻间熏上一会儿,后灭香,悄然退去,唯余一室寂静。 干完坏事后,魏苻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叶姨娘来叫她去前厅用膳。 魏苻到来,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镇国将军程钊。 他的左右下边是他的姬妾子女,身主母亲还算受宠,坐在前面。 身主作为长女,也是坐在子女一列的前面。 “大姐姐身子好些了吗?” 魏苻刚坐下,身后侧的程意萱朝她问一句。 程意萱的生母赵姨娘生得颇为妩媚,打扮也是艳丽夺目,花枝招展的,程老夫人最不喜欢她,但对程意萱还不错。 她和她娘不同,用程老夫人的话来说,就是老实,不招蜂引蝶,还愿意陪她礼佛。 程意萱也是三姐妹里除程意欢外最得程老夫人喜欢的。 程意萱同身主没有那么多过节,顶多心里是羡慕身主这个姐姐,自己想做得跟她一样好,可也总被拿来比较。 魏苻看向她,和气道:“早起觉得好多了。” “大姐姐,我叫人送了点药参过去,对身子好。”二公子程冠风肤色白皙,才十八岁。 程冠风的母亲只是个普通的通房丫鬟,在生他时难产死了,他在府中也不怎么受重视。 他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在府中从来都只像个隐形人一般生活,身主的亲弟弟,才六岁的四公子程冠远,都知道这个二哥怯懦可欺。 程冠风平日性格孤僻,不怎么开口,也只有身主与他关系好些。 也许是自幼不受重伤,程冠风没有三公子程冠松那样壮硕,说话声也和女孩子一样轻。 将军府中的人对程冠风身世心知肚明,里外都瞧不上他。 魏苻朝他点头,轻声道:“我看到了,昨儿才喝了些,我那儿新得了些好茶,赶明儿送你院子里去。” 程冠风生得跟小女孩似的,身板消瘦,但在家中书读得好些,带有文人特有的风骨,“那便多谢姐姐。” 魏苻话才一出口,她身侧的三公子程冠松不禁凝眉,“大姐姐,你若是病还没好,可不急着来,要是身上还有病气过给我们怎么办?” “你要是怕死也可以不来。”魏苻拿起茶水饮一口,“今日是家宴,祖母都让人来叫我了,你是觉得你脸比祖母大是吗?” “你……”程冠松霎时脸色难看起来。 程冠松作为家中男子,长子在边疆镇守,府中叶姨娘所生四公子还小,二公子不受待见,他算是程钊如今唯一能看得上的儿子。 程冠松生母赵姨娘得宠,他一直以来都比较受重视,兄弟姐妹也没有欺凌怼过他的,性子一直都是偏向恶劣那类。 突然被向来和善的大姐姐开口怼,程冠松面上有些过不去。 “够了!”程钊最不喜家中兄弟姐妹不睦,尤其三女儿将大女儿推入水中差点儿将她淹死的事传出去,外头都说他家风不严。 程钊虎目射过来,瞪着程冠松:“你若不想吃,现在就回房!” 程冠松被斥这一下,脸色难看却也只得应道:“我知道了,爹。” 魏苻看也不看他,转头看向程钊柔柔道:“爹,祖母怎么不见来?” 程钊看着这个自小听话懂事的女儿,知道前几天的遭遇,他的威严收拢几分,堪堪叹一声:“你祖母方才派人来说,她今早起来觉得身子不适,不能用膳了。” 魏苻作出担忧状:“找大夫了吗?” 程钊身边的苏棠棠见魏苻如此,不觉开口:“已经找大夫了,大姐姐要是担心,回头可以去看看祖母。” 魏苻笑眯眯道:“等我好全了再去吧,省得有人说我把病气过给祖母,再扣我一个不孝的名头,我可怕极了。” 程冠松啧一声,知道魏苻这是在讥讽谁,他黑着个脸,却碍于上头的父权威压,只能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这程薏柳还挺记仇的,在拐着弯阴阳程冠松这个小将军呢。】 【真的很拎不清,程薏柳就算以后嫁入皇室,以她的身份也只能做一个侧妃,程冠松以后是小将军,程钊也就是现在还在世,要是哪天没了,分家后程冠松也算娘家,她不想着和自己这个弟弟搞好关系,这么怼人家,等以后有求人家,看她怎么办!】 【上面的分析得很对,一个女人就算嫁入皇室,背后没有娘家撑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魏苻眼见怼了程冠松后弹幕又起,她依旧风轻云淡,在心里给这帮破弹幕竖中指,扎小人。 特喵的伪人弹幕追着她杀是吗? 只许别人欺负她不许她反击? 那喜欢看恶女干什么?不允许她恶?程意欢欺负身主觉得理所当然,她回嘴程冠松这个不尊重姐姐的两句就是有罪? 真是让她开眼了。 马勒戈壁,也就是她没长牛牛,她要长个鸡鸡,这帮发弹幕的全都得跪舔她! 魏苻阿西吧的无语,在心里默默竖中指。 苏棠棠时不时看向面色波澜不惊的大姐姐,心里头的想法悄然发生改变。 原主这位庶姐,不像府里人说的那么柔弱啊,还挺记仇的。 苏棠棠撇撇嘴,但也不说什么。 也许是大户人家三妻四妾里头,庶出子女之间的针锋相对,这样的大家族,也不足为奇。 算了,不管怎么装,只要不来惹她就行。 苏棠棠心里不想去招惹她,但发生的事还是没法避免要被问责。 “意欢,你前些日子闹得太过,怎么能把你姐姐推到水里去!”程钊长年打仗,说话声带着习惯性的威压,虎目一瞥,带着威严,“回来后还要胡闹跑去相国寺,简直无法无天!” 苏棠棠心里怵。 这可不是她干的啊,都是原主干的蠢事。 她一点没做,还得挨骂。 苏棠棠真觉得晴天霹雳,心里满满的惆怅。 【哈哈哈哈,女主宝宝一副命好苦的表情,好可爱!】 【程将军你那么凶干什么啦!这都不是我们女主干的。】 【棠棠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呢,不过用了原主的身体,背锅什么的是避免不了的啦。】 弹幕又在叽里咕噜。 在程钊的视线威压下,苏棠棠慢吞吞地站起身,一脸歉意:“爹,我知道错了。” “去跟你姐姐道个歉。”程钊一开始还惊讶她这么快就认罪,但她自己开口认错他便也找台阶下,“都是姐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相处的,以后不能这样了。” “是。” 苏棠棠下座到魏苻面前,福了福身,虽然为昨天的事不高兴,但还是能很快调整过来,她满脸真诚地说:“大姐姐,上次害你落水,是意欢不对,意欢在这里给你致歉。” 第52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7) 苏棠棠都凑上来,魏苻现在也不急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崩身主人设当恶人。 她起身,笑意盈盈,轻声细语:“三妹妹请起,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年纪小,不懂事也是难免的……我,我都明白的。” 魏苻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得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我始终相信,你是无心之失。” 【哈哈哈,程薏柳憋屈死了吧,昨天那么嚣张,今天还不是得原谅我们女主宝宝。(开心)(得意)】 【程薏柳还挺能装的,在女主面前一个样,在她老爹面前又是另一个样,真是够够的了。(白眼)】 【不管她再怎么装,现在我们女主已经不是以前原主那跋扈无脑的样子,而且女主还是嫡女,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程薏柳差的。】 苏棠棠心里惊愕,她瞠目于魏苻的伪装,明明昨日还疾言厉色地说‘那又怎样?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吗’的人,今天竟然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大方方地说原谅她。 一瞬间,苏棠棠不得不感慨,原主这庶姐果然很会演,演得一手好戏。 也许她就是靠着这些表演,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美丽柔弱,反而身主被衬得蛮横无脑,完全就是绿叶衬红花嘛。 苏棠棠心里腹诽,谦也道了,她没什么好再说下去,点了个头转身回到程钊身边坐好。 程钊见两姐妹和好如初,心里也没那么气,还告知魏苻,“薏柳,六皇子这些日子一直问你的身子,还托人给你送了不少补品,他今日还会去城中的布施所。” 程钊一直都知道六皇子倾心自己的长女,这不是什么坏事,若是大女儿能嫁入皇家,对他们而言自然是一门好亲事。 魏苻垂眸轻声应道:“女儿知晓了,若遇上六皇子,一定向他道谢。” 程钊淡淡应了声,后让众人用膳。 魏苻用膳后回房,换了身衣裳就去布施所给流亡京城的逃难百姓施粥。 忙活半天,她也等来身主这位要爱不爱的丈夫南宫衍。 南宫衍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神情清冷如松间雪,一身天青色华服更衬得他如芝兰玉树,临风而立。 他到来后立刻朝她的方向过来,娴熟地接过魏苻手上的勺子,温声道:“薏柳,我来吧。” 魏苻开始演戏,含情脉脉地看他一眼,一面给他递碗,一面感激道:“殿下送来的补品,薏柳已收到,多谢殿下记挂着。” 南宫衍看她气色好多了,可想到她的遭遇,还是不免心疼,放轻声音:“你受苦了,那些补品算不了什么,薏柳,你且再忍耐几日,等父皇那边松口,我一定为你求一个恩典。” 魏苻对这画饼男没什么好心情,但不得不陪他演,做出情深几许的样,“嗯,我信殿下。” 街巷间百姓见二人相处,窃语起来:“你们瞧见没?将军府这位程大小姐,生得可真是天仙似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捧着粗瓷碗,眯着眼望向棚前忙碌的身影,“这般容貌,竟肯屈尊换上粗布麻衣来给咱们这些穷苦人施粥,真是菩萨转世啊!” 旁边一位中年汉子接过话头,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瞧见她亲手把粥递到一个乞儿手里,还给人家找阴凉处让他们歇息。这般尊贵的小姐,不嫌脏、不嫌累,亲力亲为,心肠比她的脸还美!” “程大小姐同六皇子并立,金童玉女,真乃天作之合,金玉良缘。” “是啊,哎,你们可听说了?我家那婆姨说,见程大小姐在相国寺上香祈福,她在那日,相国寺上祥云绕屋,隐有凤影,真是异象。甚至有算命先生说她乃天生凤命,将来必定母仪天下!”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 “怪不得那日相国寺紫气东来,‘凤栖红檐’如今看来,说的不正是她吗?” 魏苻这几日施粥,也已将坊间议论听了个遍,看来这种怪力乱神还是有点作用的。 鉴于自己现在还是温柔可人不在乎名利的人设,魏苻同南宫衍分别,忐忑不安道:“殿下,坊间那些传闻不知从何而起,那日许是近些日子的旱灾导致的天象有异,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南宫衍清秀俊美,一身天青色锦衣,身段颀长,墨发由金冠束起。 他凝视着她,那眼神不炽热,却如冬日暖阳,静静包裹着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守护,“无碍,百姓哪里知道什么天象,都是凭经验而断,又或许,真是薏柳你的善意感动上苍,才有这凤影临凡的一幕。” 魏苻笑笑不说话,准备开口时,伪人弹幕开始发力。 【这个程薏柳好装啊,在南宫衍面前又是这副温柔似水的样,在女主面前就摆冷脸,媚男女,无语死了!(火大)(白眼)】 【这些百姓怎么都跟npc似的,古代旱灾地震什么的本来就很容易出现一些奇异现象,这都能把程薏柳吹成这样。(无语)】 【对啊,古人好蠢啊。】 【我说,这什么凤影的异象不会是程薏柳故弄玄虚的吧,就是为助自己嫁入皇家,毕竟她是一个庶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当皇子正妃的,只能做侧妃。】 【上面的姐妹说得很有道理,程薏柳看着就很有心机的样子,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 【不怕,不管她什么命,她不会比女主过得好的。】 她去相国寺时,苏棠棠处于刚融入程意欢身体还没醒来,弹幕也就不知道她具体干了什么,但还是有人猜出她可能耍了什么手段。 对此魏苻表示,他们知道也没用,自己瞎猜去吧。 魏苻现在还没对苏棠棠作出什么无礼的举动,就因为一个女配的身份被这帮破弹幕吐槽,有几个弹幕简直跟疯狗一样追着她咬。 又是怕她勾引南宫衍,又是怕她勾引夏侯骁,还怕她伤害苏棠棠的。 但在这种担忧下,他们又巴不得她作恶,巴不得她雌竞去勾引男人,然后再被苏棠棠打脸拆穿,让所有男人都厌恶她,从而对苏棠棠的转变改观,再爱上她。 简直是左右脑互搏。 要虐这帮弹幕只能虐苏棠棠,毕竟是他们的视线是追随苏棠棠的,在他们眼里,苏棠棠只能最好,如果被虐,他们就会心疼,暴怒,可又什么都做不了。 魏苻就是要他们无能狂怒,又拿她没办法。 “殿下这几日可是休息不好?神色略有疲倦,若是因公事操劳,今日本不该来的,快回去好生歇息才是。” “无碍。”南宫衍揉揉眉心,温声解释道:“是为这几日京城赈灾工事督办给累的,好在事都快办好了,不过觉许是睡不好了,我待会儿还得出去替父皇接国师。” 南宫衍在前几日才被皇帝下令封为瑄王,在京城中赐宅,他因名声和能力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皇帝便将水陆法会的事交给他协助主办。 “舟车劳顿,殿下可要注意身子,别把身子累垮了,我听父亲说,此次水陆法会,皇上让你协助操持,往年水陆法会都花销巨大。” 魏苻作出温婉的样,语速放慢,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前些日子去相国寺,我就听主持提及,今年水陆法会将启,为超度水陆亡魂,祈求国泰民安,陛下很重视。” 南宫衍点头,又面露难色,“今年旱灾,京都有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尚在安置,督办赈灾工事已花销巨大,如今国库吃紧,法会恐难如往年般盛大。” “父皇听盛王上谏,下令法会规格不变,.我本想着节俭些,只是父皇看中国师,让我同国师商榷。” “古有明君办斋会,皆以简朴为尚,不尚奢华。”魏苻垂眸,柔柔地说:“我不知晓国师是何等人物,但陛下若是为百姓祈福国泰民安,在意民声的话,殿下或可从此处提点国师。” 魏苻说到这里,抬眸看他,眸中泛起一层薄薄水光,似有无限怜悯:“薏柳虽出身卑微,却也知办水陆法会‘普度众生’乃帝王仁德之举。一则可慰亡魂,二则可聚民心,三则……亦显仁厚之名。” “水陆法会是大事,但佛重慈悲,不在排场。殿下精简仪制,亲临主办,百姓们见殿下以虔诚之心代铺张之仪,既能保法会庄严,亦可体恤民力。” 说罢,她轻轻一叹,又迅速敛容,仿佛生怕自己多言失礼。 风过处,花瓣飘落,落在她肩头,她也不拂,只静静立着,宛如一幅“温柔劝善”的画卷。 南宫衍痴痴地看着她,感慨不愧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想伸手将柔弱的她搂入怀中,但碍于礼节只得克制。 “薏柳,你的话我记住了,这些日子你陪着我忙活百姓的事也辛苦,有此等红颜知己,我南宫衍此生足矣。”南宫衍心中感动,喟叹道。 南宫衍满怀深情地看她时,弹幕又躁动起来。 【程薏柳真的挺能说会道的,几句话就把南宫衍感动到了!可惜了,她庶出的身份,再怎么做都是徒劳的!(白眼)】 【虽然身份不行,但她配得感挺高的,就想着攀附南宫衍当王妃呢。(死亡微笑)】 【女主呢!女主怎么还不出来啊?快出来打她的脸啊!(大叫)】 【上面的,我们女主宝宝现在逗男主呢。(掩唇笑)】 魏苻懒得看弹幕逼逼赖赖,作出深情款款的样同南宫衍道别后回府。 第52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8) 苏棠棠醒来后就一心扑在夏侯骁身上,她现在还是记恨夏侯骁的,这几天一直想尽办法欺凌他,但也留有余地,不把他弄死。 苏棠棠深知,如果弄死夏侯骁,他体内的魔骨就会觉醒,到时候那可不是她能处理得了的。 魏苻甚至不用1258监督,通过弹幕的议论都知道苏棠棠现在和夏侯骁是个什么相处情况。 苏棠棠这段日子折磨夏侯骁,她记恨夏侯骁害死她宗门那么多师兄弟,但在得知夏侯骁身世经历后也不由得怜悯起他的前半生。 苏棠棠惊觉自己起怜悯之心后,又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立马恢复成跋扈大小姐的样继续祈福夏侯骁,日复一日。 终于在苏棠棠玩得不亦乐乎时,她身边陪着她穿越时空的上古灵器昆灵玉镯器灵提醒她不要再闹。 1258将画面投影到魏苻脑海里。 苏棠棠身边的昆灵玉镯是她母亲元凰留给她的伴生神器,神器经上万年天地精华修炼出器灵。 昆灵玉镯能够帮苏棠棠穿梭时空,知道苏棠棠到此的任务,见她这几日只顾报仇畅快忘了重要的事,赶紧出声提醒她。 “我的小主人,你再玩下去,要是夏侯骁自杀,魔骨苏醒,那可就完了!”玉灵急呼呼地说。 苏棠棠撇撇嘴,少女娇俏的脸庞带着一丝丝怒气,“他哪有这么容易死啊,他都被这么这么多年了,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嘛。” 话是这么说,但苏棠棠心底的气还是还不由自主消了些,口嫌体正直地吩咐丫鬟春喜让人把夏侯骁丢回他房里去。 “小祖宗,他现在可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呢,你忘了吗?你这具身体的主子痴恋南宫衍,给程薏柳下药结果自己倒霉和夏侯骁衣衫不整,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程将军去替你求恩典虽然还没下来,但皇帝心里已经有想法要把夏侯骁扔给将军府了,他估计要成为你夫君。”玉灵一副头疼的样,督促苏棠棠正经起来。 苏棠棠面露愁容,虽不甘心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好,想办法抽取夏侯骁魔骨才是最要紧的,但是怎么才能顺利抽取魔骨而不让魔尊觉醒呢?” “很简单。”玉灵一个弹舌,“让他爱上你。” 苏棠棠傻眼。 弹幕又热闹起来,巴拉巴拉地磕起cp。 魏苻没有再看下去,让1258关闭投影,问了个问题:“如果夏侯骁是被选中的魔胎,就算魔骨被抽出来,他也会成为魔尊吧,毕竟他是男主。” “是的魏魏。” 魏苻踱步两下,坐回床上把剧情大致回忆下,然后对1258:“去查查原剧情里能抽取和毁灭夏侯骁的的神器都在哪儿。” “好。”1258。 在将军府苟没两天后,皇帝下旨让重要的文臣武将在清明前一日前往相国寺参加水陆法会。 水陆法会是规格极高的佛教法会,往往有国家最高统治者参与。 皇帝不仅要亲自参与水陆法会,还率领文武百官一同赴会,拈香听讲,显示出极高的重视程度。 不过这回皇帝身体不太好,他将这事交给他皇子中较为出众的南宫衍,命他亲自率百官前去祈国泰民安,水陆法会设在相国寺,钟鼓齐鸣,高僧云集。 参加水陆法会,就不能穿得太过华丽,魏苻换下平日华服,身着素净衣裙,手持沉香,随众命妇乘坐马车,到寺后入坛参礼。 魏苻作为臣子之女,没办法再往前,等级森严使得她都快看不到程钊的身影,跟着姨娘们在另一排点香祈祷。 往年的水陆法会要办个七七四十九天之久,这回南宫衍立行简朴,只举办七天,但就是这短短七天,也够魏苻受得了。 熬到水陆法会过去,魏苻跟随队伍启程返京。 皇帝现在还在病着,按原剧情,他在水陆法会举办大约五天后好些。 南宫衍趁此向他请求娶身主,皇帝就以身主出身卑微为由只能纳妾,南宫衍虽无奈也不得不从。 于是在水陆法会后第八日,封身主为瑄王侧妃的圣旨传到将军府。 这几日她搞的天象虽然在民间热议,但皇帝病着,估计才有耳闻,即便知道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听流言蜚语让她当王妃。 魏苻还得下一剂猛药。 回府中待两日后,魏苻收拾收拾东西出府,打算找个胆大的算命子备着,效仿在季桃那个位面对老皇帝那样,下药使他迷乱心智。 “薏柳,你去何处?” 不巧。 魏苻才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乘车而来的南宫衍,他已经下马车,见魏苻出门,惊讶地她看来。 南宫衍身边还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妖媚和尚。 和尚眉如墨画,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似有烈焰灼灼,唇若点朱,纵然身披素袍,可那一身月白色锦衣并未虚化他的妖冶,虽是手持佛珠的慈悲僧人,可那眉眼却生得过分邪气。 “真巧,女施主。”无心低眉浅笑,眉眼温润如初。 “……”魏苻。 魏苻懵逼,她尽力克制嘴角抽搐,扯出一抹笑,先是给南宫衍见礼,后看向无心装作惊讶:“明尘师父,怎会在此处?” “来为程将军亡妻诵往生咒的。”无心声音清朗,那双凤眸凝视她,似乎知道她想去干什么,“京都干旱许久,小僧昨夜观测天象,今日恐会有雨,女施主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谢了。 南宫衍以为她还想去施粥,便也让她不要去,“薏柳,国师的话素来不会有错,今日粥棚人手足够,你就不用去了。” “国师?” 魏苻人傻了,看向无心,眼中只剩惊讶和郁闷。 蛙趣,前几天还是个普通和尚,剧情提都没提一嘴,怎么没几天再见就突然成为国师了? 魏苻稳住情绪干巴巴地说道:“国师既要替母亲做法事,可是要住在将军府?” 无心眸色柔和:“正是。” “……”魏苻。 他在将军府住,怎么帮她在皇帝面前吹耳旁风? 她都快没时间了。 当着南宫衍的面,魏苻也不好问,只好引人进府见程钊。 程钊得知南宫衍和国师大驾光临,忙出门接驾。 原是程钊那日水陆法会结束后,老夫人交代他同国师说一声亡妻祭日可做法事为她念往生咒送入轮回。 水陆法会结束,相国寺中法缘方丈的大弟子明尘年纪轻轻就以勤敏好学、悟性极高的特质,在寺庙僧人中脱颖而出,名声显著。 明尘佛法高深,也曾下山济世救民,京都内外的百姓对他也是有所耳闻,精通医术,佛法高深,慈悲为怀,以佛法护佑百姓不受妖邪侵,还能观测天象预测吉凶祸福,深受皇帝重视。 关于无心的一通介绍,魏苻是从他身边流动的弹幕知道的。 【哇塞!这剧情里一笔带过的明尘,大元国师也太绝了吧!虽然是和尚,但却一点没有和尚该有的慈悲样,长得太妖冶了!暗夜里的妖花,却气质高贵,这股妖媚劲儿,爱了爱了!(比心)(爱心)】 【我去!这和尚也太好看了点吧!简直天生建模脸啊!声音也好好听!妈呀!他看人的时候眼神勾魂夺魄的,原来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真的存在,弹幕护体,我要疯狂打call!” 【绝了绝了!这和尚妖冶得让人移不开眼,连南宫衍都被比下去了,这气场,这颜值,必须顶上去啊!】 【明尘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啊?是不是为我们女主宝宝来的?棠棠要对付魔尊前世,一定要有个强有力的帮手,他或许就是其中一个帮手哦。】 【好帅好帅好帅!好美好美好美!太好看啦!我们棠棠真有福气,吃得也太好了吧!】 魏苻:(﹁"﹁) 搞什么啊? 魏苻简直懵逼到姥姥家。 原剧情什么时候有无心了请问? “1258,原剧情里无心出场过吗?”魏苻询问1258。 “魏魏你等等,我查查。”1258查一下,几秒后回来说道:“魏魏,我查了下,无心没出现过,在原剧情里,他也就是背景板,就是简单地提一嘴。” “哪一嘴?” “百姓们眼见城门将破,唯恐虎妖狼妖吞食血肉,或有的人往灵虚宗求道长保护,或有人往相国寺求法师庇佑。”1258念出这段话,说:“就这一嘴。” “这个法师说的应该就是无心。”1258。 “……”魏苻。 那确实很没有存在感了。 第53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9) 无心到将军府为程钊亡妻办法事,程钊恭敬迎接后给他安排最好的院子。 大夫人要做法事,在这期间,程钊让府中子女抄录经文送到无心院子里去。 魏苻以送经文为借口,来到无心的院子。 “你们在那儿等着。”魏苻让如月和慧心离远点。 二人面面相觑,虽不知魏苻想干什么,也还是听从。 “放心,他们听不到。”无心知道她担心什么的样,同她面对面坐着,平和地给她倒一杯茶。 “你怎么当上国师了?”魏苻懵逼加不解。 他一个剧情里提都没提的和尚,突然冒出来当国师就没人觉得奇怪? 魏苻懵逼的时候,弹幕也飞速划过文字,叽叽喳喳地又开始揣摩起她来。 【程薏柳来找明尘做什么?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程薏柳一个庶出的小姐,就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吗?她还没出阁竟然就随便和一个陌生男子见面!(无语)(白眼)】 【正常,程薏柳人设就是想往上爬的心机庶女,只对有用的人耍心机,明尘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要么她是想借机拉拢让对方帮忙,要么就是她自己想勾引他!】 【恶心!心机女快滚啊!别玷污明尘这样霁月光风的和尚啊喂!】 魏苻:?????? -?? ?? -?? ???? 我屮艸芔茻,这帮破弹幕,都特么什么伪人在发啊! 魏苻要不是现在得装看不见,她直接国服喷子跟他们对线,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开始揣摩她别有用心了是吗? 屎! 魏苻心里默默骂人,表面继续装温柔可亲。 反正做好人也被骂,做坏事也被骂,横竖都是骂,那就干到底! 她就当恶毒女配,虐死所有人,看他们能拿她怎么样吧! 无心倒一杯茶递给她,轻声细语地说:“答应要帮你吹耳旁风嘛,总得有个身份接近皇帝才行。” 魏苻才接茶杯还没开口,发现弹幕又炸了。 【什么什么?原来明尘和程薏柳之间有猫腻啊!坊间那些凤命原来是明尘帮她传出去的,阴谋!果然都是阴谋!】 【安啦,从来没有什么天命,都是人为的,大家都被蒙在鼓里,又不像我们上帝视角,知道程薏柳是个心机女。】 【拜托拜托,希望程薏柳算盘落空,不要让心机女上位啊喂!】 魏苻沉默,她想问无心能不能看到那些字,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这些弹幕为苏棠棠而生,万一后期能和她沟通,再把这事告诉苏棠棠呢? 魏苻稳住情绪,说道:“虽然坊间倒是将凤影异象传开,但我只是庶出,皇帝也一直不松口,你若劝不动,我倒有个法子。” “说来听听。”无心抬眸看她。 魏苻将一包药交给他,语气略带几分狠意,“我特意找人从黑市买的毒,是一种蛊毒,可用以摧残人的心智,只要母蛊在身,身中子蛊的人就会乖乖听话。” “等皇帝身心俱彼,苦不堪言只唯你之命是从时,你蛊惑他为皇子娶亲冲喜,其他皇子都已有正妃,你只道让瑄王娶我为妻,助我当上瑄王妃。” 魏苻语气温柔却字字清晰,弹幕当即爆炸狂喷她。 【好黑心的女人!敢给皇帝下毒,你有几个脑袋啊?】 【真服了,好蠢的女人,她以为皇帝身边没有人试毒是吗?要是明尘事情败露把她也供出来,那将军府岂不是要跟着陪葬。】 【将军府的人真是无妄之灾,都要被程薏柳这庶女给葬送生命了。】 【我天啊,这女人为当王妃简直丧心病狂,完全不把家人的命当命,女主快出来识破她的阴谋啊!】 魏苻才说完,弹幕就叽叽歪歪地咒骂她丧心病狂,没良心。 魏苻已经懒得喷,见无心不接药,她轻轻皱眉,“你不愿意帮我?” 无心将视线从她手上的药粉收回来,接过看一眼,也没拒绝:“好。” 【我去这和尚怎么就答应了?我真服了!】 【看来相国寺的和尚也要遭遇无妄之灾了。(心塞)】 【不会吧,明尘可是慈悲为怀的和尚,而且皇帝那么器重他,能让他当国师管整个司天监的活,他不至于为程薏柳这么一个庶女这么冒险吧?图什么呀?】 【看来程薏柳为当王妃早就暗中部署很多,也许早就和明尘勾搭上,就是不知道她怎么让明尘听她的话的。】 【明尘师父不要呀!不要帮恶女人办事啊!你想想相国寺其他人的命啊!】 魏苻看弹幕这么着急,都快从屏幕跳出来叫嚣她是恶人,她心里麻卖批。 魏苻在心里阿西吧吐槽一句。 她磨了磨牙,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你真愿意帮我?你就不怕欺君之罪被五马分尸?” 无心轻轻一笑,不知道是知晓什么情况有意或是真心实意,也不在意的样:“那咱们就死在一块儿吧。” 魏苻收笑,不嘻嘻:“那我不要,我不想死。” 无心垂眸,白皙修长的手拿起茶杯浅浅抿一口,是应答也是承诺:“好。” 【真是够够的了,这和尚空有好皮囊却没脑子,就这么跟着程薏柳胡来!】 【姐妹别担心,反正最后程薏柳一定会失败的,有女主在,说不定什么时候真相就败露了。】 【这女的能不能去死啊!自己攀附权贵能不能不要拉着全家去死,将军府有她真是倒大霉了!】 魏苻见弹幕叽叽咕咕骂骂咧咧好不热闹,他们越生气,魏苻越来劲儿,对他们像逗狗一样。 “当上王妃后,你再助我当上皇后。” “好。”无心。 “当上皇后后,你再助我当上太后。” “好。”无心。 魏苻越说弹幕越火大,简直恨不得用文字喷死她,魏苻心里乐哈哈,就是逗他们玩。 她还想说让无心助她当上皇帝震惊他们,但准备开口时,她很快想到一个问题:“你真能助我当上太后?” 无心很实诚:“不太能。” “……”魏苻。 魏苻吐血,还没等开口吐槽,弹幕转怒为喜。 【哈哈哈哈!明尘逗程薏柳玩呢,根本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在给她画饼啊。我说呢,一个和尚哪来这么大本事,他手上又没兵又没权的,就会观测个天象而已。】 【看到这里我就放心了,以这俩人的手段我已经预想到两人被捕下牢的样子。】 【哈哈哈哈,神经病吧!】 【神金,逗我一笑hhhhh!】 被伪人弹幕嘲笑,魏苻生气气,“你办不到应我干什么?”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应吗?”无心面作无奈,放下茶杯温声细语地说:“不要急,总会有办法的,时日长着呢。” 【我天和尚好温柔好温柔,还那么帅,那么好看,为什么要帮程薏柳这个庶出心机女啊我哭了!(大哭)(大哭)】 【明尘好温柔,程薏柳这么凶他都不生气,太可爱了明尘宝宝!】 【明尘也就是没看到我们棠棠,虽然程薏柳被誉为京都第一美人,但我们棠棠才是修仙界第一美人,要是以真容现身,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她身上的!(哼)】 【明尘快点和棠棠见面吧,别被程薏柳蛊惑了。(着急)】 【脑子不带转一下?你能和我们棠棠比吗?(偷笑)】 魏苻:(﹁"﹁) 魏苻人已麻木。 这帮伪人弹幕连攻击都那么偏心,就追着她杀,无心也在干坏事,但作为从犯他颜值高,颜值即正义外加长了牛牛,他就还有得救。 而她空有美貌没有谋略,只有点小聪明再者没格局,无脑攀附权势想谋害皇帝,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简直罪大恶极,直接被判死刑。 他奶奶个腿儿的,真是无吊之灾啊。 佳人们,谁懂啊。 希望这个世界像爱男一样爱她。 真的谢了。 魏苻心累地揉一把脸,虎着脸作出发号施令样:“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后天就要看到皇帝封我王妃的圣旨到将军府,反正我不管。” 一通无理取闹,弹幕又火大开始轮番炮轰她。 魏苻懒得再看。 无心也没有半点不适的样,点了个头,“会的,一定会来的。” 他没一点动怒,被她驱使的乖巧样让弹幕生出心疼,伪人弹幕就一直在狂喷魏苻,直到她从无心的院子离开。 第53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0) 魏苻离开无心的院子,顺便问1258苏棠棠那边的动静。 她还在防范夏侯骁,时而虐他时而给他救治,经典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现在的苏棠棠还不了解夏侯骁的前半生,认为他出生就会成为魔神,因仙云宗父亲和师伯的死记恨他,但又苦于无法弄死,陷入一个很拧巴的状态。 让1258关闭投影后,魏苻思索片刻,往叶姨娘的院子去,给身主的弟弟送点药,他早产,生来体弱,自小就小病不断的。 从叶姨娘院子里出来,魏苻顺理成章经过苏棠棠院子,也看到在院子里跪地,衣衫单薄的夏侯骁。 他跪在寒风里,那双黑眸透着死寂的冷,目光如死水般。 “大小姐,自从这夏侯殿下和三小姐出那档子事后,他便被弄到将军府,皇上还没个决断,三小姐也不敢真杀了他,但每日都是变着花样虐人。”如月凑近魏苻悄声道。 魏苻想了想,偏过头对如月道:“你去把我给殿下做的那两件斗篷其中一件拿来。” “小姐,这……”如月知自家小姐从小就心善,但这么做恐会惹三小姐生气,且老夫人会怪罪。 “去吧。”魏苻开始演戏,温声细语让她去。 “是。” 如月顺利将斗篷拿来,魏苻提着斗篷上前,夏侯骁已感知到身后的人,但他察觉不到什么杀意,便也如雕塑般没有回头。 魏苻提着斗篷缓步过去,将一袭厚实的狐裘斗篷轻轻披在夏侯骁身上,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冰凉的发丝,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夏侯殿下,别着凉了。” 夏侯骁听到她的声音,神态竟有一丝变化,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像冰面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纹路。 很快又恢复平静,但那温度却已渗入骨髓。 他记得她,将军府的大小姐程薏柳,她曾在他被苏棠棠欺辱时让人悄悄给他送过吃食和护身符,她身边的丫鬟教养得好,没有半点瞧不起他。 “夏侯殿下,这是小姐浴佛节往相国寺去求的平安福,小姐说或能祝愿殿下来日安好。” 他在元国为质多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初时若有帮他的,大是因他的皇子身份,但这么多年未曾被澜国接回,他早已是无用的棋子,自此受尽凌辱。 程薏柳在他被欺凌时送吃食、补药和护身符,是真的没有目的地对他好,还是另有所图。 尽管猜忌,但这份罕见的温情也让夏侯骁冷寂的心裂开一道缝,可很快,便因多年经历收敛那一丝暖意。 他紧绷着脸,声音冰冷,只吐出简短的两个字:“多谢。” 魏苻微微一笑,也不顾及什么身份,给他系上带子,茶里茶气柔声细语:“殿下,我知道三妹性子顽劣些,但她心肠不坏,只是年纪小,总会长大,殿下又是三妹妹的救命恩人,我会同父亲说一声,希望三妹能收敛近日的行径。” 魏苻温柔细语的一番话,弹幕已经炸开,疯狂开喷。 【卧槽!程薏柳这个绿茶!干嘛莫名其妙对夏侯骁好啊!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媚男女!好贱的媚男女!(呕吐)(呕吐)】 【姐姐,你没事吧,没事就吃点溜溜梅吧!(无语)】 【什么男的她都对付上去,真服了!(白眼)】 【程薏柳是不是想挑拨棠棠和夏侯骁的关系啊?遭了遭了!棠棠快出来,你男人被狐狸精缠上了!(怒火)(咒骂)】 【自卑吧,庶女在古代本来就地位低下,程意欢有程老夫人爱护,是府里的小霸王,程薏柳活在她的光环下,卑躬屈膝小心翼翼,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就心里阴暗,那天又给棠棠摆脸色,说不定现在在想什么诡计算计棠棠呢。】 【楼上分析得对,急死我了,棠棠快出来啊,不要让这死白莲,心机女得逞啊啊啊啊!(大叫)】 夏侯骁垂眸,听完这人的话,心底讥笑,就苏棠棠那种人,死了也是活该,若不是为逃出皇宫,逃离皇帝的眼线,他也不会设计让苏棠棠清白尽毁。 程薏柳虽身为长女,却占了个庶出身份,柔软美貌心地善良,频繁被苏棠棠这个无脑蠢猪欺凌,竟还能替她说话,这人的心,真够傻的。 夏侯骁想讥讽她对苏棠棠的善心,可却不敢直视对方,更说不出讥讽的话,不知是那几回毫无目的的相助让他沉寂的心松懈下来,还是这一回不顾身份地接近乱了他的心房。 自始至终,夏侯骁都说不出一句重话,他闷闷地,像个委屈的孩子道:“嗯。” 魏苻眉眼弯弯,替他拢了拢斗篷,一副温柔大姐姐口吻:“我去三妹妹那儿替你说两句话,叫她不要这样。” 夏侯骁莫名担心她会被苏棠棠欺凌,抬头,正欲说点什么,紧闭已久的房门忽然打开,露出一张冷若寒霜的艳丽容颜。 魏苻听到动静,弹幕也在这时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棠棠来了!棠棠来了!程薏柳等着被训吧!棠棠上啊!虐翻心机女!】 【棠棠好美好美!快点脚踩心机女把夏侯骁抢过去!】 【程薏柳脸色都白了,拜托自己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地位,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棠棠一出现,原本就频繁狂喷的弹幕简直跟窜天猴似地疯狂窜出来刷存在感,除夸苏棠棠外就是贬低她心机暗藏诡计。 “大姐姐,你怎么来我这儿了?”苏棠棠虽已不是跋扈恶毒三小姐程意欢,但对这个外人道温柔美丽善良的庶姐,总是不自觉地防备。 魏苻继续装温柔,面对上前询问的苏棠棠,她柔着嗓音:“见夏侯殿下一直在院子跪着,这才四月初,夜里还有些凉,夏侯殿下怎么说也是将你救回来,是你的救命恩人,什么事也犯不着让人跪一晚上吧。” “夏侯殿下如今只是暂住将军府,还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召他回去,三妹妹要是闹得太过,可不好。” 苏棠棠见面前这女人温柔细语一句句地为夏侯骁求情,心底有些许不适。 程意欢这位庶姐让她想起小时候管教她的师叔师伯们,但那时候她还小不懂事,现在她都长大,这种责备的目光和训诫已经离得太远,忽然听一个陌生人这么训诫她,心底多少有些不快。 【关她什么事啊?这程薏柳管真宽,夏侯骁又不是她院子里的。】 【程薏柳是凡人,还不知道夏侯骁可是魔尊前世呢,要是知道自己救了一个大魔头,肯定悔恨地扇自己一巴掌!】 【烦死了!听她说话就烦,我最不喜欢听人责备,最讨厌别人管我的事,程薏柳又不是程意欢嫡出姐姐,凭什么管她啊?】 【程薏柳根本不配!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等你当了棠棠嫡出姐姐再来管教她吧!】 弹幕窜得像炸上天的粪水一样恶臭,魏苻视若无睹,依旧温和地劝苏棠棠到此为止。 苏棠棠虽不喜欢这位庶姐,但待这么久也气消了些,她也怕闹得太过,万一把这小魔王弄死,他体内魔骨苏醒,她指定对付不了。 “既然大姐姐都这么说了,春喜,让人送他回房吧……不过。”苏棠棠停顿一下,又瞪着夏侯骁,作出一副不虐他誓不罢休的样,“明天继续跪!” 【哈哈哈哈,棠棠好霸气,女主就是牛!】 【程薏柳傻了吧,任凭你再怎么说,也阻挡不了我们棠棠,她可是将军府的小霸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开心)】 【程薏柳也不说话了,自己也知道管不了吧,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免得出来招笑!】 演这么一出戏后,魏苻也不打算久待,她笑意盈盈同苏棠棠告别:“天晚了,我也得回去,三妹妹好生歇息吧。” 苏棠棠心里有些堵,面作平静:“嗯。” 还没回到院子,慧心就惊讶地说,“小姐,三小姐性子有些变了,竟然没像过去那样肆意欺负人,也不同大小姐争辩起来了。” 如月小心地看魏苻一眼,还是说道:“也许,真是大小姐您所说,三小姐她终有一日会长大吧。” “会不会长大的,不看今日看来日,来日方长,且再看几日吧。”魏苻。 慧心如月相视一眼,都没再提。 第53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1) 程钊请无心来府做法事,府中上下都不得沾荤腥。 法事结束,无心被南宫衍接回皇宫,据说是皇帝急召。 这么看,无心在皇帝身边还是挺受重视的,水陆法会越过相国寺方丈让他办,还特准许在宫中常住。 无心离开后,将军府恢复以往吃穿用度,苏棠棠依旧在苦恼该怎么处理夏侯骁,魏苻看她现在还在惆怅怎么让夏侯骁爱上她也没凑上去,将关注点放在夏侯骁身上的魔骨上。 毕竟抽魔骨的前提条件是夏侯骁爱上一个人,那样魔骨才能顺利抽出来。 但原剧情里,苏棠棠抽魔骨还是失败了,费老劲结果抽的时候有流光鳞,据说是上古一只神界黑龙留下来的,坚硬无比。 流光鳞在遇到危急时可自动开启防护,黑龙陨落后,流光鳞传给元国灵虚宗。 南宫衍为元国皇子,曾入灵虚宗修炼法术,作为灵虚宗宗主的得意门生,他成婚时,他师父特意让他师兄弟将流光鳞送来当作给他的新婚贺礼。 后流光鳞辗转落到夏侯骁手上,苏棠棠也嫁夫随夫跟到夏侯骁身边,俩人之间各种极限拉扯,最后抽魔骨时,流光鳞护主,苏棠棠抽骨失败,被夏侯骁各种虐,眼睛都瞎了。 可以说,让夏侯骁爱上她再抽魔骨是失败率极高的方法,就是为了强行让夏侯骁这个杀人犯去谈恋爱。 苏棠棠最后用的方法是拿她自己的骨头去换夏侯骁的魔骨。 但后面苏棠棠跳楼身死,夏侯骁还是黑化了。 神经。 魏苻人也石化。 “魏魏。”魏苻在想怎么合理抽夏侯骁魔骨又不会让他触发觉醒时,1258搜到有用信息来报:“魏魏,洗髓木能压制夏侯骁身上的魔骨,使其不会立刻觉醒,但夏侯骁作为天定魔尊,过后必然会苏醒,要彻底将他赶尽杀绝需要集结这个位面陨落仙境的三样法宝,定光剑,洗髓木,镇魂钉。” “这三样宝物在陨落仙境,那里只有仙门的人才能开启,身主一个普通人,没有法力,肯定是没办法到那里去的,魏魏你想拿到这三样法宝,只能跟着苏棠棠和夏侯骁他们去。”1258说。 魏苻现在不一定非要拿到这三样东西,抽夏侯骁魔骨的前提是他会爱人,那样就不会激起魔骨的反抗。 她又不想让夏侯骁爱她,而且万一抽骨失败,夏侯骁觉醒法力大增,原本被虐的对象不就换成她了吗? 苏棠棠想抽,那她就去抽好了,她既然是心机女,那就从中挑拨。 等苏棠棠抽魔骨时助其一臂之力,能一把将夏侯骁弄死,就算弄不死也要重创他。 但要重创他就得要神器。 知道神器下落,魏苻也不着急,让1258先去监视。 入夜,魏苻将做好的刺绣放在一旁上床入睡。 睡到半夜时,她忽然感觉自己在行动,魏苻猛地惊喜,发现自己正被抬着在树林子里走。 “?”魏苻。 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碎叶声,魏苻忙调用真气一掌往下震,后旋身轻盈落地。 她捏紧银针,看着被她震碎的藤蔓又缠绕着聚起塑成的两个藤蔓小人。 这俩谁? 魏苻才落地没多久,黑暗的林子一阵躁动,她抬眼看去,黑林深处飞出一片嗡嗡嗡的黑影,那是堪比马蜂大小的杀人蜂。 藤蔓小人见魏苻竟然会武还从它们手中逃脱,迈前一步,手上藤蔓如网铺天盖地朝她射来。 魏苻轻盈如燕,在缝隙间穿梭,指尖轻点藤蔓节点,借力腾跃,避开致命缠绕。 杀人蜂紧随其后,魏苻断掉一根藤蔓,手持藤蔓凌空一舞,云卷风涌,炽热真气将蜂群卷入漩涡,甩向远处。 将杀人蜂和藤蔓人击退后,魏苻内心咆哮,边跑边呼叫1258:“1258,我靠,1258你干嘛去了?这什么鬼地方啊?” “魏魏我在呢。”1258软萌萌地说。 魏苻想吐血,但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她一面跑一面让1258指引方向。 “魏魏,往左边跑,那里有路。”1258动作也快,迅速分析地形给她找出一条生路。 魏苻虽然轻功快,但这林子有些古怪,时不时有藤蔓藤起阻拦她。 魏苻只好一面跑一面避,速度迟缓反而给杀人蜂机会,它们如遮天的黑幕,汹涌地朝她扑来。 魏苻冷着脸,准备呼1258用道具金鞭,下一秒一道黑影落下,撒出什么东西,那些杀人蜂和藤蔓瞬间退避,不敢上前,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道黑影挡在她身前,魏苻还未上前查看,1258急忙道:“魏魏,是夏侯骁,他来救你了!” 夏侯骁? 黑影果然是夏侯骁,杀人蜂退去后,厚重的云层也被风吹散,云开月现,银辉漫洒,魏苻面作惊惶抬眸看他。 魏苻反应极快,作出吓得花容失色的样,眼中氤氲着泪光:“夏侯殿下?” 夏侯骁身姿挺拔如松,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那双眸子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仿若藏着万千星辰,映着她劫后余生的泪光。 魏苻还没听夏侯骁开口,就见他身边跟随的弹幕频繁发文。 【我天怎么又是程薏柳!棠棠还有危险呢,夏侯骁怎么还不去救她啊!】 【楼上的,程薏柳在夏侯骁面前装温柔还帮过她,他心里估计念着那点恩情(白眼)】 【服了!夏侯骁不会喜欢程薏柳吧?男不洁我可不看了!大女主的男人要是喜欢女配也太可笑了。】 弹幕为苏棠棠而生,现在夏侯骁身边也有,要么是这俩人作为主角是一定会在他们的视线下,要么是苏棠棠也在不远处。 魏苻还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只能将想骂人的心压下去,她还不确定夏侯骁有没有看到她刚刚会武功,要是看到,那以后的柔弱可就不好装了。 她不一定要夏侯骁喜欢她,但一定尽力让他对她心怀感激甚至是怜悯她。 让不爱但有点作用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最快方法,不是展示她有多美有多飒多优秀,而是让他相信她在意他,相信他,需要他,生命的意义就是他,让他相信她是那么楚楚可怜地需要他。 让他的自恋感和保护欲都得到满足,他就好怕她消失好怕她碎掉,好怕这世上少了一个懂他爱他需要他迷恋他,还和他相同处境的美女。 能做到让他心神不定,片刻都离不开身边的,这样就算能拿捏住他心思七八分。 攻略者攻略那些任务对象时,大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走的,以攻略对象的喜好为准,所以才要装。 魏苻不需要拿捏住夏侯骁的心七八分,有一亩三分地足够。 魏苻忍泪滴面,含羞蹙眉地看他,劫后余生落下泪,颤声道:“多谢……” 夏侯骁眸光微闪,见她踉跄,吓得站都快站不稳,指尖已悄然紧绷,却终究只凝在半空,如霜雪覆心,只将满腔心疼敛入袖底,垂眸轻道:“当心。” 魏苻轻点点头,抬手擦去眼泪,嗓音哽咽怯怯地说:“多谢殿下相救,只是……这儿是哪儿?” “我怎么会在此处?” 夏侯骁那双素来夹霜带雪的眸子此刻化去几分寒意,说话声都轻了些:“府中有妖,将我们截来的。” “我……在宫里跟着皇子们,学了些法术。” 他不会告诉她,他生来有异,血肉能使方圆百里的妖魔退避三舍,不敢侵犯。 “那,你能护送我回去吗?”魏苻收紧自己单薄的衣裳,恐惧地看着四周,怯生生地说:“这儿好冷,我,我想回去……” 她身形一晃,夏侯骁心头骤紧,脚步微动又止,终究只将手收回袖中,目光沉静如古井,只低声道:“我领着你回去,慢些。” “嗯。” 夏侯骁罕见这么温柔,还是对她这个女配,魏苻见弹幕已然炸开,文字如暴雨倾泻。 【虚伪!好虚伪的白莲花!装什么可怜啊!刚刚不是很有能耐吗?(火大)】 【原来程薏柳自己本来也不弱,那还要装弱女子,真虚伪!(呕吐)】 【白莲花,心机女!(呕吐)(白眼)】 【不怪大家不喜欢程薏柳,主要是这个身份吧,她是个小妾的女儿,放现代就是个私生女,谁会喜欢私生女呢。】 【对啊,听说程薏柳的生母叶姨娘在程意欢母亲和丈夫怄气回娘家时趁机爬床,程钊喝醉酒看不清,这才让叶姨娘得逞怀孕生下她的。】 【果然随她娘了,都是一副狐狸精的样,专勾男人的心。】 魏苻看满屏的恶意如潮水般涌来,默默在心里翻白眼。 是是是,是程钊喝醉酒非要睡身主母亲的,是身主母亲自己将程钊牛牛放到她身体里的行了吗? 真特么吐了,如果身主母亲是爬床,那府里那两三个姨娘也都是爬床的?那么多姨娘都趁程钊回回喝醉酒爬床生下孩子?就算是爬床生下一个孩子,那后来的孩子怎么说?程钊天天喝醉酒睡女人是吗? 爬床那一回后抬姨娘不是该睡照睡接着生二胎三胎? 马勒戈壁,怎么这么多人心疼男人为程钊说话,是不是就不愿意相信男人就是会变呢?不愿意相信男人就是会出轨呢? 人就是会喜新厌旧啊,男的会出轨女的也会出轨,何况程钊还是个古代人,还要求他洁身自好吗? 魏苻看怄气只是一个借口,那程钊要真烂醉如泥了他能硬得起来? 说他对程意欢母亲深情吧,姨娘一房接一房地纳,说他不深情吧,时不时隔几天就到程意欢母亲房里去睹物思人。 神经病,要深情不深情的,非得等人死了才深情,做给别人看罢了。 当然也就是程钊现在是苏棠棠这个女主的生父,所以不会被骂得那么狠,再加上长牛牛,出轨还一大帮人跪舔他。 要是这帮发弹幕的是男的也就罢了,要是女的,不就是自己背刺自己?也不知道在替谁说话,有病吧。 魏苻真受不了,她干点什么事天天被这帮伪人弹幕指指点点逼逼赖赖。 她就非要搞,就装,看这帮破弹幕能拿她怎么办吧! 第53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2) “到了我这儿,还想走?” 俩人才走没几步,林中回荡着低沉尖锐的笑声,包围他们的藤蔓如活物般蠕动,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缠上他们的四肢。 藤蔓的力气非常大,魏苻脸色难看,夏侯骁也紧绷着脸挣扎。 他们越挣扎,缠绕他们四肢的藤蔓勒得越紧,仿佛要将他们的骨头勒碎。 夏侯骁还在想办法挣扎逃离,魏苻猜测夏侯骁没有看见她动武,不然这会儿都开口让她相助了。 她没有轻举妄动。 魏苻白着脸,作出惊恐害怕,一副气力将尽的样垂下头。 夏侯骁眼见她吓成这样,目光射向藤蔓,眸中透着杀意,就在他口中念咒时,藤蔓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符文,似在吸食着他们的精气。 夏侯骁感到困意,意识逐渐模糊。 下一秒,夏侯骁直接被藤蔓缠绕成蛋的模样卷进林子深处。 魏苻极力克制突如其来昏昏欲睡的感觉,指尖银针刺入藤蔓,奇迹般破开缠绕她的藤蔓。 她轻盈落地。 她准备呼叫1258时,周围树木猛地躁动起来,她警惕地看着四周,四面八方卷起一道黑幕,将她整个人卷起。 我屮艸芔茻,老娘的脸蛋! 魏苻被枯枝乱叶急流卷着落到一个不知名的峡谷山洞内。 妖洞阴湿昏暗,粗壮的藤蔓如毒蛇般从岩壁蜿蜒而下,唯一的光就是峡谷上方的圆月光辉。 “小贱人,你拿什么扎的姑奶奶,找死!” 那尖锐嗓音又起,夹杂着愤怒的呵斥,洞中藤蔓骤然暴动,如无数条青筋毕露的手臂,朝她俯冲过来。 藤蔓袭来所带的风刃使山谷内的枯枝树叶都成为短兵利器,魏苻一面闪躲一面用凤凰真气还击。 凤凰真气能对付普通人,可震碎他人心肺经脉,但对付这个位面的妖还是有些勉强,之前在元姬那个位面她还能以武功结合龙女的法力对付殷云朔,但这个位面的委托人只是个凡人,没半点法力。 魏苻在躲避中不慎被藤蔓的尖刺扎进衣衫,渗出点点血迹。 同这些藤蔓对峙良久,对方眼见依旧拿不下她,飓风不知从何处刮来,峡谷内数千虬根暴起,化作千条藤蔓如蟒蛇般扑来。 魏苻避之不及,终被层层缚住,动弹不得,被藤蔓捆着狠狠砸在石壁上。 对方似乎是想给她个教训,连砸她三回。 “靠!”魏苻被打得脊背生疼,嘴里骂娘。 “小贱人,有点能耐,你敢伤我,姑奶奶吸干你的血!” 那尖锐嗓音夹杂着强烈的愤怒,藤蔓化成的利剑带着森然杀意席卷而来就要没入她经脉穿体。 千钧一发。 魏苻准备引雷攻击时,“绿箭”离她躯体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停住,不待她下一步动作,束缚她的藤蔓缓缓将她放下,后便软塌塌地瘫在地面再也动弹不得。 “太危险了。” 无心缓步而至,素色僧袍轻扬,仿若清风拂过尘世。 他的到来使躁动的山谷静谧下来,连微风都凝滞不前,整个峡谷仿若被施了定身咒,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那诡异之感,如渊似狱,弥漫开来。 “阿苻。”他手上提着一盏灯笼,还有一件斗篷,步子轻快地走向她,眉眼柔和,嗓音清朗动听:“快到我这儿来。” “……”魏苻。 他将斗篷披在她身上,魏苻感到些许暖意,她擦擦脸上被刮伤的脸颊,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皇宫吗?” “瑄王殿下来找小僧,说是京中出妖,叫我占卜寻妖,我算出那妖今夜溜进将军府,瑄王率戮妖司术士来抓妖,我来相助他。” “才到将军府没一会儿,就见那树妖的傀儡将你掳走,瑄王这才带人追过来的,还有程三小姐还有那位夏侯殿下也被抓来了。” 无心说着引她出山谷,笑眯眯地问:“要去看看吗?夜色寒凉,那位夏侯殿下如今被束缚将被炼作傀儡,无人相帮,身心一定很凉。” 魏苻:(﹁"﹁) 关她屁事,凉就凉呗,干嘛跟她说这话? 她跟夏侯骁很熟吗? 再说苏棠棠作为救世神女,现在该她出场美救英雄了,她过去的只能唯一作用就是让那帮弹幕逼逼赖赖。 “1258,夏侯骁应该没看到我会武功吧?”魏苻呼叫1258。 “没有,魏魏。”1258说:“你是在逃亡时被夏侯骁看到的,他也是刚借助身上的血逃出藤蔓束缚后才听到你的动静过来的。” “苏棠棠现在在夏侯骁身边吗?” “是的,她用符纸对付树妖,而且距离夏侯骁所在地不远,俩人很快会碰面。” “这树妖弄的迷瘴能让人陷入梦境中,剧情里苏棠棠发觉夏侯骁的血能伤藤蔓,为唤醒夏侯骁就以符纸入梦,后发现夏侯骁前半生的苦楚,对他的杀意开始消散,心疼起他。”1258说着问她:“魏魏,你要过去吗?” “不去。” 魏苻停下和1258的沟通后,一面走一面问无心,“妖僧,你看出夏侯骁不对劲了吧?他身上的魔骨。” “看出来了。”无心也不掩饰:“那是这个世界集恶念凝聚之物,夏侯骁前半生又受人欺辱,他心中的恨意在渐渐滋养魔骨。” “有没有办法能彻底将那魔骨抽出来?”魏苻问他。 “倒是有的。”无心一面将覆盖峡谷的藤蔓拨开,一面慢悠悠地说:“给他换一副新的骨头不是什么问题。” “你能给他换吗?” “阿弥陀佛。”无心像是受惊般,“小僧是和尚,不能随意犯杀戒的……” “……”魏苻。 魏苻木着脸瞟一眼身后瘫软如泥的藤蔓。 无心道:“这些藤蔓只是暂时让它们没有行动能力。” 魏苻心累揉一把脸,试图劝说无心时,他又说:“小僧虽不能动手,但可以教你怎么做。” 教她? “那也行,你什么时候教我?我需要准备什么?”魏苻停顿了下又问。 “等过几日我再来找你,且看看你的针法有没有进步。” 无心说着,踩碎枯叶,领着她过一条道后,眼前豁然明朗。 “国师。” 出这一条道后,见戮妖司的人排列一队,无心回来,为首的玄袍持刀男人上前行礼。 “国师怎的就俩人回来?瑄王殿下呢?”男人是戮妖司司主房一敛,此次由南宫衍领着他们来救人的。 “小僧与瑄王殿下走散了,不过算算时辰,也快回来了。”无心从容说这一句后,身后的林子传来动静。 南宫衍从妖林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衣衫虽有些破旧,却眼神明亮,脚步坚定。 “殿下!”房一敛见林中出来的正是南宫衍,惊喜上前。 在南宫衍怀里,还抱着昏迷的少女,小脸苍白,还带着几分血痕,正是苏棠棠。 身后的侍卫还拖着半死不活的夏侯骁,苏棠棠苍白着脸色,眉头紧皱,像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小手巴巴地抓着南宫衍的衣领。 “薏柳。”南宫衍将苏棠棠交给一旁的房一敛后,忙过来看魏苻的状况,面露担忧,“那魇妖潜入府中抓人,好在国师发现,你可有受伤?” 魏苻摇头,定定地看他:“幸得国师相救,无碍。” 她又楚楚可怜地补上一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南宫衍瞧见她脸上的伤势,心疼不已,想将她揽入怀中,可碍于众目睽睽,他只得克制自己温声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魏苻懒得听他画饼,轻轻点头装感动应和。 被护送回将军府,程老夫人和程钊都在府门口等着。 魇妖入府一事连程老夫人都惊动,得知自己的宝贝孙女被妖怪抓去,本就生病的她急得又咳出几口血。 魏苻给她下的药不会让她立刻死去,只是让她有气无力,没那分气力操心来压力她。 程老夫人见苏棠棠昏迷着,一口一个心肝儿的,疾言厉色地斥责府中下人没把苏棠棠看好,又催促程钊给苏棠棠找大夫,除叶姨娘心疼女儿,没什么人在意魏苻。 魏苻就跟着叶姨娘回院子。 苏棠棠被救后躺到第二天中午醒来。 这一趟借着魇妖相助,苏棠棠对夏侯骁的平生经历不觉心疼,她觉得夏侯骁之所以成为魔尊还是因为前半生没有被好好爱过。 总而言之,苏棠棠想要拉夏侯骁一把,让他感觉到爱,希望这能让夏侯骁不再变成魔神。 苏棠棠醒来后,就下令府中人不准对夏侯骁不敬,也不准再欺负他。 第53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3) “小姐,三小姐心变善了,还知道给那位夏侯骁熬药汤了呢。”慧心听到府中议论,给魏苻沏茶时顺道提起这事。 她倒茶后轻轻吹一吹,递给魏苻:“三小姐这回或许真是长大了。” 魏苻接过茶也不说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任谁都不会想到曾经在府中作为小霸王欺凌兄弟姐妹,欺压下人的程意欢会忽然变好,还瞬间获得所有人喜爱,对她另眼相待。 坏人只需要开始做一件好事就可以获得所有人的喜爱,而好人只要做错一件事就要被千夫所指。 世间公平总是最难求,坏人放下了屠刀就能“立地成了佛”,好人八十一难就叫现实生活。 这垃圾世界对身主真的是满满的恶意。 她容貌昳丽,心地善良为百姓施粥,且有才会写诗,这种人设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她。 身主其实很像学生时代那一种女生,她们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对待同学亲和友善。 这样的人,身边有人喜欢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这个位面世界对身主这类人充满恶意,偏好恶女,认为身主即便对人好也是有所图谋,认为怎么会有人喜欢她们,一定是她们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于是在这个世界,通过让身主黑化的方式,把前期众人喜欢她的原因归结为伪装和耍心机,有所预谋。 如果说苏棠棠对夏侯骁的心疼是因为善良,那为什么在身主请求她让她帮忙向夏侯骁求情放她出宫时,她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她的姐姐呢? 她也不喜欢身主在夏侯骁身边,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帮忙? 诚然,苏棠棠是修仙界第一美人,她光芒四射,她美丽善良,她心疼受苦受难的人,她神女救世人,她要为天下舍生取义以身证道。 这么一个伟光正的人物,却在某些事上做得极其离谱。 身主和夏侯骁他俩的人设内在逻辑是一样的,都是拥有一个不幸的童年,为了生存黑化,但苏棠棠能理解夏侯骁的可怜,对身主的态度就是天生恶毒受苦受难活该。 既然爱世人难道不应该两个人都拯救吗? 魏苻现在还是用委托人的相貌,她不能崩人设蛐蛐苏棠棠的行为招笑,因为夏侯骁一开始在府中被欺凌就是程意欢吩咐的,现在只是收回那道命令,她就变成一个大好人,能不搞笑吗。 魏苻放下茶,淡淡道:“也许吧。” 慧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便缩着肩膀在一旁站着。 如月看魏苻脸色,大着胆子问一句:“小姐,昨夜瑄王殿下知晓您被妖怪抓走,马上下令率戮妖司的人前去救您,瑄王殿下真的很担心您。” “是啊。”慧心想说点开心地逗自家小姐开心:“昨夜瑄王殿下回来,还让人送来许多补品,都是很名贵的药材,听说有一味雪莲,是灵虚宗赠予的,能美容养颜,疗愈效果极佳。” “瑄王殿下一直舍不得用,今日就送来给小姐了!”慧心笑着说。 魏苻抬头看俩人,让她们去拿椅子过来坐下。 俩人都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 “你们觉得嫁给瑄王殿下,我就能一生平安喜乐吗?”魏苻问她们。 二人相视一眼,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慧心先道:“小姐一直以来不是也心悦瑄王殿下吗?瑄王殿下是众皇子中最有才能,最出众的,也是美名在外深受百姓推崇的皇子。” 如月警惕些,想了想道:“小姐是觉得,瑄王殿下有哪里……不对劲吗?” 如月跟在身主身边,勤学了点书,到底觉得表里不一这词不大好,就换了个说辞。 “瑄王很好,对百姓很好,声名在外,深受喜爱,不单是对我,对一直欺负我的三妹妹也很好。”魏苻。 “小姐是,不喜欢瑄王殿下同三小姐走得太近?”如月第一时间觉得自家小姐在吃醋生闷气。 魏苻摇头,“他对我妹妹好,我当然会高兴,但是他对一直欺凌我,不把我当姐姐,差点儿把我推水里害我淹死的人好,我当然高兴不起来。” “我这三妹妹也一直倾慕瑄王,府中上下都知道这事,连殿下也知晓,他既不喜欢我三妹,却也不同她说个明白,任由她胡闹也不过于斥责。” “他知道三妹妹一直欺负我,知道我在府中过得艰难,可他没有一点办法能帮到我,他如果真的心悦我,我现在已经在瑄王府当王妃了,有些事,不能只赌别人的心,自己还是要搏一把的。”魏苻说。 慧心还有些糊涂,如月则道:“小姐是怕,即便瑄王殿下真娶小姐过门当王妃,也未必能让小姐过得舒心?” 魏苻默认。 慧心虽然不确定将来,但她对现在的形势看在眼里,支支吾吾地说:“小姐,老夫人不喜您,将军又不关心后院,三小姐也就近日才转性,要是日后再闹,在府中,您总是斗不过她的。” “若能嫁入瑄王府,今后有王爷庇护,也比府上好过些,这也是姨娘交代的。”慧心曾是叶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因为手脚勤快被调到身主身边来伺候。 她人不坏,没什么心眼,就纯手脚勤快的老实人,很听叶姨娘和身主的话,一心希望身主过得好能当上王妃。 “笼鸡有食汤刀近,野鹤无粮天地宽。”魏苻看着慧心,告诉她,“瑄王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你被什么保护,就被什么限制,能给你遮风挡雨的,同样能让你不见天日。” 慧心惊心,如月垂眸片刻,说道:“小姐,瑄王殿下不行,还能有谁呢?” “瑄王不行,我也要抓着他,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只是告诉你们,不必对他抱有什么期望。”魏苻对二人道,“瑄王能喜欢我,也能喜欢上其他人,跟父亲一样。” “是。”二人道。 同慧心如月交代没两天,将军府终于迎来赐婚圣旨。 圣旨到来,尚在病中的程老夫人也得出来接旨。 两道赐婚圣旨,一道将她赐给南宫衍成为瑄王妃,一道则是出于政治考量,给夏侯骁和苏棠棠赐婚。 魏苻接旨后,看到弹幕讨论得异常激烈。 【夏侯骁跟棠棠马上就是夫妻了,但是是纯恨夫妻那种哈哈哈哈……】 【没关系,爱会消失,恨才长久,棠棠和夏侯骁越做越恨,越恨越做哈哈哈哈!(大笑)(笑哭)】 【可怜的夏侯骁,以后就要一直被我们棠棠管教了。(掩唇笑)】 【真是便宜程薏柳了,居然真的让她当上王妃了!(白眼)】 【一步错,步步错,程薏柳费尽心机一定要当这个王妃,就先让她得意着吧,站得越高,跌得越重!】 送走宣旨的太监,程家一大家子聚在大厅,氛围寂静得可怕。 苏棠棠能理解她和夏侯骁被赐婚对程家而言是一门很上不了台面的事,毕竟夏侯骁是敌国皇子,还是不受宠被弄过来当质子的,身份卑贱。 但家里的庶姐嫁给瑄王这可是大喜事,为何父亲和祖母也不怎么高兴…… 苏棠棠仔细捋清了捋这几日有关这位庶姐在家中的地位。 虽说她生母叶姨娘育有一子受原主父亲喜爱帮着掌家,但毕竟是姨娘,身份卑贱,原主的祖母还在,她也只能在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过日子。 原主的庶姐要是和她有什么冲突,或者是她欺负庶姐,程老夫人都会罩着原主,有程老夫人在,原主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哪怕人憎狗嫌也没人敢大声跟她说话。 反观原主这位庶姐,虽然美貌多才,柔若无骨,但出身卑贱,生母在程老夫人手下过活。 她和她生母学得几分谄媚,能入程老夫人眼,但和原主比,她还是差了一大截。 苏棠棠捋清后,不由得感慨,原主有个好祖母。 程老夫人带病出来接旨,面容还有些苍白,她穿着一件绛紫暗花绸缎长裙,外罩一件织金披风,步履缓慢却带着压迫感;指甲染着暗红蔻丹,手中攥着一串沉香佛珠。 可那双手却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随时准备斥责。 沉寂良久,程老夫人峰紧蹙,鼻翼微动,目光似带着寒风射向自己的儿子:“钊儿,这便是你想的法子?让囡囡嫁给这么一个人?” “这样的人,也配进咱们将军府的门?” 第53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4) 程钊向自己的母亲认错,也无奈:“母亲,上回意欢在宫里同夏侯骁那事闹得轰轰烈烈,堵不住悠悠之口,皇上思量再三,最终让夏侯骁入赘咱们府,他这人虽无什么大本事,但也不会害到意欢,姑且,算是一门合适的亲事。” 程老夫人冷着脸,鼻孔里出气:“夏侯骁将囡囡救回来的事闹得热议不休,那前两日瑄王殿下将咱们囡囡从那妖林里抱出来不也是有目共睹?难道皇上就眼睁睁看着,也不给个交代?” 程老夫人不服气,囡囡是她养大的孩子,她深知孙女一直深爱瑄王殿下,囡囡又是府里唯一的嫡女,就是配皇子也不为过,没道理嫁得比庶女还不如。 苏棠棠则在一旁暗自嘀咕。 她现在倒不和原主一样,对南宫衍没太大兴趣,但也能理解程老夫人的激动。 按理来说,府中人都以为,最后能当上皇子正妃的是原主这个将军府嫡女,没想到转眼圣旨就将原主的庶姐嫁给南宫衍。 程薏柳到底是个庶女,不能做正妃的,只能勉强当个侧妃。 事情这样突然,程老夫人心底的怨愤大过喜悦。 程钊只好如实道:“薏柳的婚事,是瑄王殿下向皇上请旨的。” 这话把程老夫人堵住,也将她的心堵住。 程老夫人凉凉地瞥一眼下边挨着叶姨娘坐,低眉顺眼的魏苻,淡淡道:“大丫头随叶姨娘生得一副好相貌,也是个命好的。” “寻常人家,若知道庶出,多有不要的,何况是皇家。” 魏苻: (﹁"﹁) 魏苻真的服这老太婆,偏心也就罢了,还要贬低自家孙女。 外面的人怎么说怎么做那都是别人家,身主难道不是她儿子的骨肉吗?格局也就那么点,心眼也小得很,怪不得教出程意欢这样的性子。 熊孩子背后总会有个熊家长,这话一点都没错。 程老夫人心里不快,可也没办法让皇帝收回圣旨。 苏棠棠心中思索,夏侯骁这小变态留在她身边也好,省得她看不住他他干坏事去。 她贴着程老夫人揽着她的手臂撒娇,“祖母,我没事的,爹说得也没错,嫁给夏侯骁我也不受欺负,还能留在祖母身边,不好吗?” 苏棠棠冲程老夫人笑了笑,程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看事已成定局便不再多说,只冲叶姨娘道:“既然大丫头要嫁入皇家,你就提早给她准备着吧。” 叶姨娘恭谨地笑了笑,“是。” 【程老夫人好疼原主程意欢啊,一直为她抱不平,原主命真好。(羡慕)】 【正常,原主一直由程老夫人养着的,宝贝得紧。(嘿嘿)】 【程老夫人很偏心的,将军府那些小妾生的孩子她就不认,只认原主这一个孩子。(哼哼)】 【小妾生的孩子能是什么好货啊,当然要爱正妻生的孩子啊,我要是程老夫人我也疼原主。】 【原主程意欢张扬跋扈程老夫人宠到底,程薏柳作为姐姐也要礼让妹妹,程意萱再得老夫人欢心,但原主出现,她也得给她让位。】 【怪不得程薏柳卯足了劲儿想往上爬,程意萱想尽办法讨程老夫人欢心,她们是不可能像程意欢一样深受宠爱的,只能自己去争取。】 【这样看,程薏柳也挺可怜的,虽然作为姐姐,但总要温柔懂事,不能发一点脾气,也是挺憋屈的吧。】 【爱看不看,要你管,我就喜欢这样,谁说嫡女必须要善良,反正我女主控,说程薏柳可怜的咋不看看初次见面她怎么对棠棠的,一个小妾生得跟原配生的能比吗?古代实行一天一妻制,对嫡庶对待本来就是天壤之别!(生气)】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本来就不可能平等啊,程老夫人没有做错!】 魏苻看这些弹幕逼逼赖赖就烦得要死,要是这帮弹幕是有文化的礼貌讨论也就罢了,但一定要贬低她,还很文盲,就有点受不了。 感觉跟上学时那些小太妹一样一样的。 通篇都是嫡嫡道道的,卫子夫是舞女出生还不是当了皇后? 刘娥二婚但在宋史中的评价是“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并且该评价能成为历史共识。 有些人就这样,热爱自嬷还没文化。 苏棠棠是女主,程意欢是恶女,喜欢她们的话,就一定要贬低身主吗? 你喜欢这个恶女就承认恶女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何必要给她狡辩给她洗白,还要踩一捧一,真的绝了。 这不就很像某些写恶毒女配文的就一定要踩原女主,踩原女主更是恶毒小三的终极幻想,给女配洗白的方式是摸黑原女主,只能说太天才了。 恶女主角很考验作者文笔,写得不好就是贱女主角,而很多作者没意识到这一点,很多恶女主角文大多都变成了贱女主角,说是恶女最后又恋爱脑起来还洗白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期间还要道德绑架,知道自己是烂人但别人看不起她就是别人的不对,站队这类人的其实也是一丘之貉。 用吃人的礼教凌虐配角,用现代的开明解放主角。 有病。 还是那句话,夸苏棠棠就没有别的能夸的了,只能夸她高贵的身份,试图用这种虚妄的东西压制一切。 嫡庶神教是这样的,历史上做正妻的庶女不要太多。 武则天也是庶出,不妨碍她成为一代女帝,只能说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吹再牛逼再高贵的身份都没用。 如果失败了,那就是一手好牌打个稀巴烂,怪不了谁。 多回去读点书吧, 魏苻说真的,她身边要有跟她视角的弹幕这么逼逼,她直接地锁了关闭,丢人现眼还恶心人。 做这逆袭任务本来就憋屈,平时没人逼逼叨叨就算了,现在一言一行都被盯着还要被审判,她真想炸了这逼世界。 圣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 魏苻回到院子,叶姨娘拉着她的手喜极而泣:“薏柳,太好了,你做的这些都没有白费,你往后就是王妃了……” 叶姨娘为自己这些年心酸,也替女儿感到高兴,含泪道:“你放心,姨娘虽然没什么积蓄,但这些年管着铺子挣的那些银两省下来也能贴补你,你又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嫁的又是皇家,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姨娘。”魏苻想到原剧情里,身主至死也没能喊她的生母为娘,只能称姨娘,心里存着遗憾。 “您放心。”魏苻拿帕子给她拭泪,像是承诺:“女儿一定会有出息的,姨娘往后也不用这么苦。” 叶姨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轻点头,嘱咐她:“你往后身为王妃,一言一行都要谨慎行事,要温柔知礼,也不要善妒,万事保全自己要紧。” “嗯。” 【这程薏柳肯定要搞事了,棠棠一定要小心啊,谁知道她会做什么坏事呢!】 【程薏柳费尽心机当上王妃,她的野心很大,还想当太后,还不知道会怎么算计别人呢。】 【只可惜棠棠不能和程薏柳待在一块儿,她得看着夏侯骁这个小魔尊防止他觉醒作恶。】 【不管程薏柳想做什么,棠棠有法术,不怕她。】 魏苻嫁入皇家,婚事定在九月八日。 操办婚礼期间日子还算平静,直到成婚当天,魏苻凤冠霞帔地坐在梳妆台前,慧心和如月各自忙活后,她让她们出去等候。 俩人才出门,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剪纸小人从窗外飘进来。 红纸剪裁而成的小和尚栩栩如生,两只小手合十于胸前,憨态可掬,仿佛随时会念出一声“阿弥陀佛”。 魏苻纳闷时,红纸小人低语:“阿苻,今夜月满西楼侯你,莫负此约。” “……”魏苻。 红纸小人交代后,飘起贴上她的衣服,竟牢牢地贴紧她的嫁衣,红纸的颜色几乎与嫁衣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小人,只当是嫁衣的纹路。 魏苻想起无心说想看看她的飞花针练到什么地步,应该就是想今夜看。 她面作自然,拿起盖头盖住头,坐在榻边等候迎亲。 南宫衍作为皇子,娶妻盛典巨大,将军府也不可能不重视,婚礼的场面锣鼓喧天的,十分热闹。 魏苻不可能和南宫衍那啥,她只能用买过的道具木偶人当替身。 有道具就是好使。 新婚之夜有木偶人在陪南宫衍洞房花烛,魏苻才有时间出房门往月满西楼去。 无心说的月满西楼是京都一座大酒楼,临江而建,但作为国师他不大可能会直接进酒楼里去,可能就是在房檐上。 魏苻轻功过去时,赫然见房檐上有个人影,她猜到是谁,身子轻盈地落到上面。 “妖僧。” 月色挣脱云层冒出来,无心在月光下现身。 清冷月色下,他指尖轻捻佛珠,动作缓慢而撩人。月白色锦衣如云似雾,衣角与流苏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似有烟霞浮动,佛前的圣洁与红尘的妖媚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摄人心魄。 无心见她来,依旧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样,他一直很平和,仿佛从来不会动气,魏苻也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跟我来吧。” 无心娴熟地拉过她的手腕,向楼下一跃,魏苻惊了下,内心卧槽一声却挣脱不开,直接被他拉着跃至酒楼江面。 他们稳稳地落在江水上,周围寂静得可怕。 魏苻刚刚到来时,酒楼内莺歌燕舞的,好不热闹,灯红酒绿,惹人迷醉,现在却一点声都没有,静得诡异。 第53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5) “他们怎么回事?”魏苻看一眼酒楼皱眉。 无心眉目含笑,似春风拂过古寺檐角的铜铃,仿佛世间纷扰不过浮云掠眼,心湖不起波澜,“只是让他们安静一会儿,很快便好。” 魏苻看着他,道:“苏棠棠会感觉到不对劲呢?” “不会。”无心朝湖水单膝蹲下,白玉的手拨动流水,似乎是在召唤什么东西,拨弄这一下后,他才说道:“她也在他们之内。” 说罢,无心起身看她。 魏苻感到周围起风了,湖水也跟着旋转躁动起来,她正欲开口,无心眉眼染笑,拉着她的手腕,温声安抚:“不怕,只是叫帮手来接我们。” 帮手? 无心话音刚落,一条通体如雪的白鱼自湖水中浮现,它张开大口,吐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泡泡。 泡泡缓缓上升,将俩人笼罩其中,刹那间,光芒流转,魏苻仿佛置身于梦幻泡影。 泡泡入水,下一瞬便穿越时空,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异世界。 魏苻看着这奇异之地,这似乎是个山谷,眺望不远处,谷里种满红色的花。 这些花她从来没见过,不是玫瑰,也不是月季,但和牡丹差不多大,乍一眼看上去也很容易误认为是牡丹。 花的颜色是红的,一种很浓郁的红色,不是寻常红艳,而是深如凝血。 泡泡出水渐渐消散,无心引着她过去,顺着一条小道往谷里走。 无心一面走一面道:“这儿是红谷,我开辟出来种花的,可以给你练习,没事的时候,我在这儿给花施肥,阿苻要是有事找我,让这小人带你到月满西楼便可,吞舟会带你过来。” “吞舟是那条白鱼?”魏苻懵了下,问他。 “是的。” “这些花是什么?”魏苻学医学毒,对奇异的花草很感兴趣,这些花没有什么气味,也不知道是有毒没毒。 “没有名字,就叫红花,我没有给它们起名。”无心说。 “这些花这么红,是用什么饲养的?”魏苻一面走一面看着这满谷刺眼的红色。 “骨灰。” 无心一句话直接让她定在原地,她心里油然生出警惕,颇有些不可置信,“你杀人取的骨灰?” 无心淡淡一笑,“不是。” 他说道:“有人孝敬我的骨灰。” “谁?” “太多了,记不清。”他随口道。 山谷起一阵微风摇曳红花,他的衣袂随风轻扬,眉宇间不见锋芒,嘴角仍噙着一抹淡然笑意,“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记的。” “……”魏苻。 说真的,他越这样,她越感觉到几分恐慌和不适。 她知道无心不是普通人,能开辟出异世界空间裁种奇花异草,实力必然碾压她好几个维度。 他现在对她没恶意,那还好,就算有,她不能和他硬碰硬。 但是和这样强大神秘的人相处,尤其是她对他没有半点了解。 如果无心没带她来这里前,她还能模糊她和他之间的差距,但到这里后,她实在没办法敞开心扉地同他自然相处。 虽然无心没让她觉得可怕,但她仍感觉无心对她是降维打击,她不得不警惕点,防备点。 魏苻心里分析时,无心忽然停住步伐,转身看她。 “怎么了?”魏苻稳住情绪一脸不解。 无心凝视她,语气温柔似水:“别怕,小僧不会害你的。” “……”魏苻。 说真的,每次她感觉无心和她差距大她要开始提防他时他就开始安抚她。 知道无心读她心思,魏苻无语得透透的。 她木着脸:“哦,我不怕。” 说完,她又问:“这儿还有谁来过吗?这么大的山谷,就你一个人种花?” “除我以外,你是第一个。”无心说着,拉起她的手腕往山谷深潭处走去,“我只带阿苻一个人来这儿。” “……”魏苻。 如果他是在撩妹,那她无话可说,他这个毛病竟然保留到现在。 无心将她引到一处石林处,这些石头成方柱状,描绘各种颜色纹路,魏苻看到这些,她想起凤梧当时让她雕刻石像的场面。 “你也想让我雕刻?”魏苻看他。 “我看你凤凰真气已大成,想必已能以针为剑,就在这石林里练练,我看看如何。” “练得好呢?”魏苻问他,“练得好有没有什么奖励?” “练得好,小僧达成你的一个愿望。”无心说。 “什么愿望都行?” “什么愿望都行。”无心。 “好。”魏苻活动活动筋骨,跃起落到石林深处,无心转身退出去,还不忘跟她说句话,“阿苻,你要将石头都击碎顺利出来才算过关。” 魏苻点了个头,将银针取出,调用体内真气,手中银针瞬间化作寒芒乍现的利剑。 她凌空一挥,飞花针带着破空之势直劈向那方柱形巨石,“轰”的一声巨响,巨石应声而裂,碎石飞溅,仿若被无形的剑意彻底击溃。 针剑破空,巨石崩裂的刹那,空气中弥漫着裂痕的余响。 魏苻还没来得及高兴,不过一息,石屑凭空回聚,裂缝悄然弥合。 那方柱形巨石竟如时光倒流般复原,静立如初,透着诡异的沉默。 魏苻愣住。 无心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虽还是那温柔声线,但似乎多几分严厉。 “你要在石柱恢复前出来。” 魏苻拧着眉,不得不认真起来。 她以针为剑,倾尽全力一击,石碎如花绽;可碎屑未落尽,便已重聚成柱,直接挡住她逃出石林的生路。 魏苻眼见石柱挪动,似成棋子,将她的生存空间压缩,每一次挪动都带着无形的风刃,她不得不聚气护体。 她以针碎石,可在石碎的瞬间,石柱上的纹路在裂缝中亮起,巨石竟在刹那复原,更释放出吞噬般的力量,将她针中真气尽数反噬。 我屮艸芔茻,疼死老娘了! 魏苻闷哼一声,翻滚落地,败于自己力量的回响。 泥煤,这是什么? 竟然能反弹回来? 魏苻差点儿被银针回旋的气刃所伤。 不给她喘息的时间,石柱聚拢恢复原样,诡异的纹路飞出数千条红丝朝她射来,将她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球。 魏苻冷着脸,试图以凤凰真气破开红丝,未料真气在这些红丝面前竟无法撼动分毫,她被包裹成一个圆球跟涮羊肉似地灌进来时的深潭呛了好几口水。 魏苻在水里差点窒息时,红丝才将她松开,回归石林纹路隐身。 “靠……”魏苻心塞地爬上岸,被重创的这一击让她浑身上下的力气都丢了七八分。 艰难地爬上岸后,她控制不住剧烈咳嗽。 无心已到她面前,蹲下身满脸慈悲地将她抱在怀里,叹一声道:“看来还是不行,太弱了些。” 魏苻咳嗽时,无心冰凉的指尖放在她的后颈。 下一秒,那种令她难受的疼痛消失殆尽。 魏苻不再咳嗽,脸上都是水珠,无心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同情地说:“阿苻还得练练,若不然,将来遇到些厉害的人,可怎么办呢?” “……”魏苻。 港真,自她升级以来,她遇到的那些人武力值也就那样,没她能打,就是无心老妖怪,跟她不是一个级别的。 感觉被做局了。 魏苻一脸生无可恋:“这关我现在过不了,太难了……” 无心道一句没事,袖子仔细擦去她脸上的水,温声细语的:“也不要紧,往后有时间就常来练,我在这儿等你。” 哇靠。 魏苻更心累。 成婚后翌日,魏苻得跟南宫衍上皇宫去拜见皇帝。 南宫衍的父皇洪盛帝说是病好了些,但进殿一看,见他面容枯槁,看着也不长命的样,不知道是因病还是他本人面相本就如此,看人时带着极强的蔑视感。 又或许,洪盛帝本来就看不起身主的出身,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就算娶将军的女儿,也应该是嫡女,结果南宫衍非要娶她一个庶女,他不得不应下来。 魏苻想也知道皇帝是不满意的,但她不管他满不满意,反正这个结果她是满意的。 嫁入瑄王府的日子是安逸的,南宫衍成婚后受洪盛帝喜爱,开始频繁授他国政处置,魏苻则是在瑄王府当一个贤妻良母,夜晚溜出去和石林作战。 这样平静的日子在三月后被1258的提示声打破。 “魏魏,夏侯骁在他娘家族人的保护下潜逃元国去澜国了!” 魏苻一个不慎,差点儿被石林纹路飞出的红丝射中,幸而机警,银丝反折缠绕住得以闪身避开。 艰险逃出石林后,魏苻收回银丝,问1258,“苏棠棠知道吗?” “知道,她也跟着夏侯骁去元国了。” “苏棠棠知道夏侯骁因虐待而黑化要残害百姓,害怕他这一回去就来攻打元国,也怕他体内魔骨觉醒,就跟着他一起去。” 1258顺便还说这三个月俩人之间的相处。 第53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6) “夏侯骁自上回妖林一事得知苏棠棠会画符,就让她教,苏棠棠在树妖唤起的夏侯骁小时候的梦境里看到他的苦楚,觉得他实在太可怜,就心软教他符咒,并希望能引导他向善,让他不要黑化。” “这么快就转变想法不想弄死夏侯骁了?”魏苻小小地吃惊了下,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们到哪儿了?” “刚走,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到元国边境呢。” “那就让他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吧,相爱了苏棠棠才能挖魔骨,失败了我也不吃亏。” 魏苻出石林后往红谷方向去,无心在那儿给花施肥,他手上拿着一个陶罐,一把小勺子挖着陶罐里的白粉撒在花田里。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说实话,她有点怀疑无心手上的是骨灰。 为清也不自己瞎猜,就上去问他:“你给花施的是什么?骨灰吗?” “是。”无心给她看,魏苻看一眼,见他旁边还有些罐子。 罐子好几个,除有装白色骨灰的,还有的放了些黑灰色的骨灰,甚至还有黑白都放一个罐子,但骨灰像太极各自分开没有搅合在一块儿。 她皱眉不解,“这些骨灰怎么成这样?” 无心笑了笑,“就是要这样的骨灰。” “什么样的?” “有功德之人,和满身罪恶的人。”无心说着,将罐子合上,问她:“要去办事了吗?” “嗯。”魏苻点了个头,想到陨落仙境里的神明法宝,“你知道陨落仙境吗?” “知道。”无心将罐子放在一旁,引着她往回走,“你要进去取什么?” “定光剑。” 洗髓木和镇魂钉留给苏棠棠就行,反正她最后都会抽骨失败,免得三样宝物都碎裂,不如留下一样,这东西会成为她重创夏侯骁的武器。 无心却是看穿一切的样,“那东西对夏侯骁没用的。” 魏苻沉默,问他:“你有办法?” 无心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罢了,虽无什么大用,但用来收拾人,对你来说也足够了。” 魏苻见他不说就要走,啧一声,忙扒拉他的袖子,“你不要卖关子啦,告诉我吧,求求了,我真的很急!” 无心看她一眼,说道:“要开陨落仙境的门,需要苏棠棠的心头血。” 魏苻愣住,他继续道:“你要杀夏侯骁,光用定光剑没用。” “那怎么办?” “那魔骨,小僧倒有法子教你抽出来,不过……”无心看着她,眉眼含笑,“那副骨头要给我。” 魏苻看着他的笑,感到几分毛骨悚然:“你要他的骨头干嘛?” “种花啊。”无心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花圃,自然地说:“夏侯骁的魔骨是红花的养料,效果极佳。” “没有魔骨,魔尊就不会醒对吗?” “不好说,挖出夏侯骁身体里那副魔骨,魔尊自己也能再生出一副,人世间七情六欲,苦难缠身,是饲养魔骨最好的养料。”无心轻轻一叹,面容却风轻云淡:“这是无解的。” “如果魔尊觉醒知道魔骨在你手上,会来追杀你吧?”魏苻想了想,眉梢挑了下,“你能对付他吗?” 无心声线清朗温和,“小僧尽力而为。” “就算没办法彻底除掉魔骨,有没有办法削弱魔骨的力量,或者彻底封印?”她想到上古三神曾封印过魔尊。 “这个嘛。”无心卖了个关子,反问她:“你的关卡过了吗?” “……”魏苻。 魏苻苦着脸:“还没有。” “那等什么时候过了,我再告诉你怎么抽骨,至于封印嘛,容小僧想想吧。” 魏苻还想再多说两句,深潭里的吞舟已浮出水面,无心拉着她的手腕过去,“咱们该回去了,你丈夫知道你在我这儿,会不高兴的。” 魏苻:(﹁"﹁) 莫名其妙。 他让她天天来这儿练习时也没在意过南宫衍的想法吧。 提到南宫衍,魏苻就想起皇帝,询问他:“我给你的蛊,你有没有下在狗皇帝身上?” “没有。”无心诚实道。 魏苻心累,但知道他有自己的办法也就没多说,只问:“皇帝还能活多久?” “应该还能活一段时间,能挺过今年,至多到来年吧。” “明天有办法让我入宫面圣?”魏苻看向他,“狗皇帝现在不想见人。” “好。”无心。 苏棠棠跟着夏侯骁奔逃到澜国,1258监督他们,给魏苻带来俩人的感情经历,从历经磨难,相互猜忌到敞开心扉,俩人对对方的感情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魏苻也不打算破坏他们的感情,因为他们俩天生一对。 既然苏棠棠要抽骨,自然是夏侯骁最爱之人来做这种让他感到切肤之痛的事。 夏侯骁作为留在元国的质子,他奔逃后,程家难辞其咎,尤其是程家三小姐跟着离开,而才回家待着没多久的长子程冠宇跟着追去找妹妹也不见踪迹,这不免引皇帝猜忌。 就在夏侯骁逃离元国没几日,皇帝便下令将柱国大将军程钊下狱,南宫衍为救程家,上旨请求说愿代替程冠宇去追查夏侯骁。 毕竟程家父子是元国的重要将领,他们的安危关系着国家的未来。 南宫衍要去办事,魏苻作为楚楚可怜柔若无骨的王妃就待在家里操持家务,含泪拜别南宫衍。 虽然南宫衍说是为国家着想要去将夏侯骁追回来,但魏苻知道他没那么大本事。 夏侯骁早几天跑路了,南宫衍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会儿追过去有啥用? 他唯一一点用处就是将程冠宇带回来,带回来的还是个恋爱脑,对后期元国攻打澜国一点作用都没有。 趁苏棠棠和夏侯骁恩爱纠葛时,魏苻也想办法破石林的关卡。 石林的复原速度快得惊人,她的击杀速度快不过石柱的愈合速度,并且在经过银针一轮碎裂后,第二次石柱就能将她银针的威力反弹回来。 也就是说,虽然她可以出招很多次,但真正有用的只有一次。 在被石柱暴揍好几遍后,魏苻终于发现点猫腻。 这些石柱的纹路虽然不同,但有些颜色是相同的,相同颜色的石柱一旦接触就会相斥,这些石柱没法合在一块儿挡她的路。 而颜色不同但纹路相似的石柱在接触时就会合在一处成一道屏障,但合成屏障的石柱不会再吐出红丝捆住她。 魏苻终于摸索出一点规律,她没有急着将石柱碎掉后逃出石林。 在碎掉其中一块石柱后,趁石头动弹的时间魏苻跃到一个点上将移动石柱引来,将颜色相同石块引到一处,相似纹路合在一起,魏苻利用规律,让它们像棋子一样移动,给自己开出一条路。 试探一会,她确认方法可行。 魏苻一面移动石块从深处逃出,一面以银针击碎不能复原的石柱,顺利从石林深处逃出后,她手腕一动,银丝系针以似万剑穿透石块。 飞针碎石,相斥的石柱碎裂后在原地化为灰烬,纹路相同的石柱被银针穿裂,这回再没有复原。 “找到规律了?”无心提案奉茶到来,看她满头大汗的样,说道:“来喝杯茶歇歇吧。” “呼……”魏苻喝一口茶后捶捶手臂,“这石柱原来是棋子啊。” “是。”无心也不吝啬告诉她,“要找到规律才不会被打。” “那我现在算过关了吗?”魏苻看他。 “算你过关。”无心将茶放在一旁的大石块上,拉着她坐下,“想要什么?” “愿望后面再说,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抽夏侯骁的魔骨还不会让他觉醒成为魔尊?”魏苻颇有些得寸进尺。 无心也不恼怒,说道:“办法是有的……你对经脉已经很熟了是吗?” “差不多。”魏苻。 “欲剥夏侯骁魔骨,当刺其‘风池’‘大椎’二穴,这两处乃筋骨相连之关键,刺之可使骨骼松动,便于下手,然切记下手需准且狠,莫要迟疑。”无心也不再隐瞒,又补充道:“不能用其他针,只能用飞花针。” “继此二穴后,再刺‘曲池’‘环跳’二穴,筋骨便会失其稳固。” ““命门”,“腰俞”两个穴位位于腰部脊柱附近,直接关联脊骨。若夏侯骁正是濒死之际,他的身体对刺激反应减弱,能最大程度保证剥骨过程顺利,又不会因过度刺激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正好我有空,今日就教你吧。”无心说着站起身,石柱林内动静再起,魏苻转头看去。 红丝从那石柱纹路中飞出,带出一些东西。 仔细一看,竟是两具尸体。 “他们是谁?” 魏苻看着面容俊美的少男少女,一时惊愕。 “尸体。”无心言简意赅。 感觉不到一点气息,真的是死尸。 虽是尸体,但面容看上去就像睡着一样。 “你……你怎么忽然换装了?”魏苻才一眨眼的功夫,无心简直是极速换衣,那身月白色袈裟已变成剪裁得体的白大褂。 他拿上银刀,笑眯眯地看着她,“要教你剥骨嘛,袈裟自然是不合适的。” “脱下袈裟你就不是和尚,变成医生了是吗?这样就不算犯戒?”魏苻眼角抽搐,真是无了个大语。 “那倒不是。”无心眯眯眼,笑意盈盈:“只是这样方便些,慈悲什么的,换身衣裳再说。” 魏苻不再多说,看他操作。 第53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7) 无心换上新衣服后简直和之前柔弱的和尚判若两人。 他像是接触到自己的专业爱好,神色从容,眸若深潭,一面施展银针刺入骨肉连接之处,一面提刀切开皮囊。 “刺的时候要注意力道,飞花针的力量很强,一不小心,骨头就全碎了,全碎的骨头都是残次品,剥下来后还得粘合。” 他声音轻缓如风拂竹林,细致地讲解剥骨之术的要诀,每一下动作示范,都似行云流水,淡定自若,仿佛那剔骨的场景,不过是寻常的琴棋书画。 他不疾不徐地向她传授剥骨技艺,指尖在骨缝间轻巧游走,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轻松去皮剥骨后,无心抬眸看她,让她来试,“好了,阿苻来试试。” 魏苻不是第一次杀人,但之前的医术没有像无心这样接触身体剥离什么,哪怕是对姚楚红等人下蛊,用极乐谷药人试药,也都是皮囊接触,远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入。 她接过无心手上的银刀,面容无比平静地“忙活”起来。 结束后,无心看一眼评价道:“还得练练。” 看着一塌糊涂的骨头,魏苻也没什么表情:“第一次当法医,我争取在苏棠棠抽夏侯骁魔骨前学会。” 无心也没说什么,只安抚她:“不要急,有时间的,趁南宫衍这段日子不在,你到这儿来,我慢慢教你。” “……”魏苻。 说真的,都不知道有时候是他自己表述有问题还是她自己瞎想。 跟着无心练几日后,魏苻也算是脱胎换骨又学一门手艺。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成功剥离一副骨头后给魏苻牛坏了,她指给无心看,兴冲冲地说:“看我剥的这副骨头,完好无损,没半点瑕疵,可以吗?” 无心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剥了快五十具尸体,终于成了一副。” “……”魏苻。 魏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一眼身后堆积的尸体,将骨头放好,她好奇一问:“这些尸体也是有人孝敬你的?” “是的。”无心说着,手微微一动,石柱的红丝将血肉尸体包裹住回收。 “孝敬你的人这么多?”魏苻作出惊讶的样。 “挺多的。”无心轻笑了笑,“要是不多,你也就没有工具练了。” 那倒也是。 不对。 拿人尸体练手是一件好事吗? 魏苻拍拍自己的脸,感觉自己有点被影响到。 她抬眼看无心,见对方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从容样,她欲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下去。 在无心的红谷练习几日后,南宫衍终于回来,他最终也无法寻回夏侯骁,但找到程冠宇的下落,对方受了点伤,现已带回程府养伤。 皇帝仍担心程家父子对他皇位的威胁,碍于元国主战派里就程家还看得过去,便也因此释放程钊回家,并让程冠宇伤好后尽快回到嘉峪关守疆。 在南宫衍查夏侯骁下落的时间,皇帝已得知澜国皇帝夏侯铭离世,而夏侯骁已然成为新任国君。 他认为澜国如今政局尚未稳定,此时是元国出兵伐澜的绝佳时机。 然而,出兵对百姓和财政的影响很大,因此许多大臣都不同意这个决定。 南宫衍得知此事后,也上奏请皇帝三思,提出现在兵马劳累,粮草储备不足,贸然出兵恐不妥,不如先蓄精养锐。 然而皇帝已下定决心,并下旨令程家接令出征,程钊和程冠宇不能违逆圣旨,只好接受调遣出兵的命令。 南宫衍忧心忡忡,回府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仰天长叹。 魏苻作为王妃,一直以来都是贴心温柔人设,这次也不例外,来给南宫衍当一回解语花。 但她没想到一来就看到那些伪人弹幕,魏苻那个笑脸啊,她当时就收回去了。 我屮艸芔茻,什么仇什么怨,这帮伪人弹幕追到这里来了? “这些弹幕怎么到这儿来了?”魏苻问1258。 “魏魏,现在剧情差不多进入中期,南宫衍怎么也算位面世界的男二,你算女配,虽然弹幕为男女主而生,但作为重要配角多少也会被关注到。”1258说。 无语。 魏苻在心里疯狂扎小人,面上装坦然自若。 【好心疼南宫衍,他想将棠棠带回来却无能为力,棠棠为保护他们掉下黑潭,他还不知道她还活着。(大哭)(大哭)】 【南宫衍的无力感太戳心了,明明那么好却什么都做不了,心疼。(悲伤)】 【他也是少数没有欺负过夏侯骁的人,现在却要和夏侯骁兵戎相见,真是令人唏嘘啊。(叹气)】 【都是他爹不好,南宫衍也没办法,非要不顾百姓的性命出兵攻打澜国,就为满足自己的征服欲,恶心。(呕吐)】 结合剧情和弹幕所说,南宫衍和夏侯骁之间有那么点友情。 夏侯骁潜逃澜国杀死夏侯铭篡位,成为新帝,国内政治混乱。 南宫衍还是念着那点友情,希望夏侯骁能做一个好君王,同时将苏棠棠还回来。 但显然,谈判失败,出了差错,他没顺利把程家兄妹都带回来,而自己老爹还准备这时攻打澜国,他就更心痛了。 魏苻也不知道他心痛什么,在苏棠棠没有穿越的前世,夏侯骁在元国受尽欺凌,登基后整顿国政立刻就发兵攻打元国。 那个时候还把使臣的头给砍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夏侯骁此举是打定主意与元国不死不休,他遭遇黑暗也要撕碎别人的伞,那时的南宫衍也没一点犹豫就出兵相战,最终成功杀死暴君夏侯骁。 现在苏棠棠来了,剧情发生点转变,南宫衍从苏棠棠口中得知夏侯骁也有苦楚,就心软不愿动手。 魏苻真的服气。 也不知道南宫衍干嘛要把别人家的棺材抬到自己家来哭,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要心疼夏侯骁,那早干嘛去了,他在元国这么多年被欺负他看不到,非得苏棠棠来了说才看到是吗? 魏苻忍住想翻白眼的举动,奉茶身段袅娜地过去,温温柔柔道:“殿下怎么一回来就愁眉不展的,发生何事?” “薏柳。”南宫衍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叹一声:“抱歉,我没能将你三妹带回来。” 魏苻木着脸,内心毫无波澜。 她真想喷人。 我靠,搞得好像她和程意欢关系很好,她很担心她一样。 南宫衍之前也知道程意欢这熊孩子一直欺负身主,难道还觉得她很希望这个妹妹好吗?他能心疼受屈辱的夏侯骁,就不能心疼心疼身主这些年也不好过? 恶心。 魏苻还没开口,弹幕就叽叽喳喳叫起来。 【看程薏柳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白眼)】 【程薏柳已经当王妃了,南宫衍还是皇子里最有望继承皇位的,她什么都有了,应该能安分点吧。】 【谁知道呢,她私下干那么多事,可不像是安分的人。】 【谁让程薏柳的妈不教会她嫡庶尊卑,搞得她心比天高,有些事有些东西就不是她能肖想的。】 魏苻本来选择无视这些弹幕,但没想到它已经升级出声音版本,听着这些揣摩,她简直想杀人。 压下想杀人的想法,魏苻皮笑肉不笑:“殿下不必担心,夏侯殿下是三妹妹的夫君,他应当不会害她。” 南宫衍随即皱眉,“薏柳,你不是不知,夏侯骁在将军府时三小姐就欺凌他,如今他被人迎回澜国,三小姐孤身一人在他身边,犹狼入虎穴,怎能不担忧?” 他轻轻叹一声,说道:“我去寻程小将军时,夏侯骁命人将三小姐绑起来,可知他对她并不好。” 魏苻:(﹁﹁) 我靠,这狗男人都能记得苏棠棠对夏侯骁不好,却不记得苏棠棠对身主不好,现在在她面前担忧苏棠棠,这货没搞错吧? 真特娘的,魏苻气得脑阔疼。 弹幕还在那儿心疼南宫衍无能为力,魏苻忍住想喷人的心情,温柔浅笑:“殿下有没有想过,三妹妹是自愿跟着夏侯殿下回澜国的?” 南宫衍想起那明艳少女对夏侯骁的凶悍样,不觉摇头,“不可能的,三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魏苻:(﹁"﹁) 哈哈哈哈,神经病吧,搞得好像他很了解苏棠棠一样。 前十来年苏棠棠没穿过来前,南宫衍讨厌原主程意欢成那样,恨不得她遁地离他远点,现在苏棠棠穿过来不到一年,他立刻就改变对她的印象,觉得人家真善美了。 魏苻转过身拿汤,翻了个白眼,弹幕看到得意洋洋地议论起来。 【程薏柳心里嫉妒我们棠棠了吧哈哈哈哈哈】 【肯定啊,任谁知道自己的丈夫心疼自己讨厌又嫉妒的人都会不爽的,棠棠附身的程意欢拥有程薏柳没有的高贵身份,现在人还变好,南宫衍对她另眼相看,程薏柳当然着急心慌。(偷笑)】 【南宫衍早就该这样,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很喜欢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大笑)】 【程薏柳要是有点脸就自己自请下堂吧,免得后面看到梦境的时候自己破防发疯。(偷笑)】 魏苻无视弹幕,面容温婉地将汤药递过去,才走两步就不小心跌了下,一碗热汤全泼在南宫衍愁容满脸的俊脸上和衣衫上 “哎呀!”魏苻花容失色,慌忙含泪道:“殿下,妾身不是有意的。” 南宫衍被烫得生疼,可见妻子楚楚可怜,便也将几丝怒气压下,“无碍,你可有烫到?” 他为夏侯骁和程三小姐的事心烦,更是没心情喝什么热汤,魏苻摇头说无事,又招呼下人来收拾,他也顺势起身要去换衣裳。 南宫衍准备去一趟程家看望程钊。 第53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8) 程冠宇被找回来但受了点伤,有南宫衍为他担保,皇帝勉强相信程家没有叛国故意放走夏侯骁,要出兵攻打澜国,皇帝就将程钊放了出来。 程钊在牢里瘦了些,但身子骨没有废掉,还接下攻打澜国的旨意。 程钊在府中躺五天后,领兵出征,程冠宇继续养伤。 此时夏侯骁已继任澜国新君,这段日子同苏棠棠历经磨难,使得他觉醒体内异能,其血能杀妖,更是同娘家人辛夷族的巫师学到什么傀儡术和御兽术。 元国皇帝下令攻打澜国时,夏侯骁也一点不惧,他披坚执锐亲临战场同元国开打。 夏侯骁今非昔比,按原剧情,程钊父子斗不过他,程钊甚至在战场被他的妖鸟所伤昏迷不醒,在家中养伤痊愈的长子程冠宇后奉旨前往前线守嘉峪关。 魏苻回一趟程府,见程家已布满皇帝亲卫。 这狗皇帝既想让程家帮他打天下,又忌惮程家兵权,下旨将程冠宇支走,又迅速派兵围着程家,想拿程家一大家子当人质控制程钊父子。 魏苻要虐程老夫人和程钊父子,但狗皇帝也一样要虐。 “大丫头,你在瑄王身边,要多替你爹和弟弟说句话。”程老夫人见天要变了,在目送长孙离开后,对魏苻不咸不淡地开口。 “皇上如今因弟弟的事责备殿下,又因上谏休战一事惹皇上发怒,如今他也不能随意进宫。”魏苻也不说自己尽力而为。 她就是办不到,她男人是皇子都办不到她有什么办法。 程老夫人受到些刺激,不禁咳嗽几声,身边的姨娘凑上去问候,程老夫人冷着脸端着身子也不回她们的话。 “瑄王殿下回来,可有带回囡囡的消息?”程老夫人板着脸说。 “三妹妹跟着夏侯骁逃去澜国,殿下说三妹妹同夏侯骁闹起来,在逃亡路上掉下深潭,如今生死不明。”魏苻低眉顺眼,语气不冷不热,“祖母不必太忧心,三妹妹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程老夫人何许人也,当即就发觉这个大孙女性子有些变了。 知晓她如今攀上皇家是高高在上的王妃,程老夫人猜测她如今的心性大抵是因身份变化而来。 她淡淡扫她一眼,接过身边大丫鬟喜鹊递来的拐杖,“回府,大丫头到我房里来,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回到府中,程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她的贴身大丫鬟将茶递给魏苻,低眉不语。 魏苻也看出程老夫人什么意思,她没动弹。 程老夫人见此,更确定心中想法,堪堪冷笑一声:“大丫头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连我这个祖母都使唤不动你了。也罢,瑛姑,去跟叶姨娘说一声,她上个月怎么管的中馈,我院子里还少了些细软!” 程老夫人拿叶姨娘威胁她,魏苻便也起身,接过茶壶,上前给她倒茶。 程老夫人看也不看她,“大丫头,不是祖母要教训你,你如今虽是皇家的人,可到底是我将军府出去的姑娘,可别忘了本。” “祖母放心,我可不像三妹妹,跟着敌国的男人跑了,如今还生死不明,真是太不孝了。”魏苻笑意盈盈地给她倒茶,“昨夜听殿下说起三妹妹,说是她被夏侯骁绑起来……” 程老夫人拧着眉,忙问:“绑起来做什么?囡囡出什么事?” 魏苻跟恶毒女配一样,话说一半卖关子,放下茶壶后回去坐着,慢悠悠道:“为何绑起来殿下也不知晓,如今也没法去寻。” “父亲和大弟弟去打仗,祖母年迈只能在府中待着,也就只有殿下能为咱们家分忧,薏柳是程家出去的女儿,自然会为家里着想,毕竟我的生母在此,不能忘了根儿。” “可若是姨娘过得不好,那三妹妹最后是横着回来,还是竖着回来,薏柳就不敢做这个保证。” 程老夫人没想到温柔半辈子的孙女竟然公然威胁她,她气得黑了脸:“好,好啊,大丫头真是长能耐了,有脾气了!真不愧是当王妃的人。” “祖母谬赞。”魏苻笑盈盈地将发髻上松动的簪子固住,看向程老夫人,收敛笑容:“祖母年纪大了,有些事心有余力不足,还是让府中姨娘多替您分担些吧。” “祖母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三妹妹着想啊。” 魏苻说完,朝她盈盈一拜,“薏柳还得回王府,就不久留,祖母好生养着身子吧。” 程老夫人被气得不轻,本就病着,这一下竟是被气得猛吐一口血。 眼见程老夫人受苦,弹幕激烈骂起来,疯狂输出,骂她缺德带冒烟。 【这程薏柳的心肠真是黑得像煤炭,就算程老夫人偏心程意欢不喜欢她,但她怎么说也让程薏柳健康长大了,她还这样恩将仇报!】 【披着羊皮的恶狼罢了!前些年的人设都是伪装的,现在终于暴露了!(呕吐)(生气)】 【棠棠快回来啊,再不回来程老夫人就有得罪受了!】 魏苻无视弹幕,出程老夫人院子后招呼人去找大夫,后往叶姨娘的院子去跟她说说话。 两国交战几月后,前线传回战报,夏侯骁亲征战场,用玄门术法控制鸟兽为战。 程钊被召来的妖鸟打伤,至今昏迷不醒,被送回国休养,如今是程冠宇替父镇守嘉峪关。 皇帝生性多疑,程钊负伤后,他对此颇有微词,程冠宇出战后他更是下令许进不许退,但却对军粮军饷却是十分苛刻。 按原剧情发展,程冠宇的心上人——一只狐妖,名清姿,现已入夏侯骁麾下。 两国僵持时,夏侯骁派她去同程冠宇和谈并劝降。 前线战事令皇帝不满,他随后拟旨,命程冠宇死守嘉峪关,若是嘉峪关失守,便将程家满门抄斩。 此举促使程冠宇决心叛国,他在逃走前还命人将重伤在府的程钊和程老夫人护到澜国,独留程府手无寸铁的姨娘和孩子等候皇帝处置。 真是恶心死了。 魏苻不可能让程冠宇这么轻易地将程钊和程老夫人带走。 前线战事吃紧,为支援前线,连带后宫也缩减开支,魏苻还得去皇宫抄写经文祝愿父弟凯旋。 魏苻将抄写好的经文送到文华殿,无心在文华大殿整理经文,她到来时,他正打坐诵经。 命人将抄写的经文竹条挂在走廊上,魏苻坐在无心对面,还没开口,弹幕又骂起来,揣摩她来意。 【程薏柳这个时候又想干什么?】 【看她的样,一定没安好心。】 【南宫衍还在力劝皇帝停战和谈,程薏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来抄写经书,但她和明尘认识,来找他一定不只是讨论经书那么简单。】 “皇帝的身子骨怎么还没倒下?”魏苻一脸不高兴,“这狗皇帝活得也太久了些,以他对我们程家的猜忌,难保我姨娘不会被他拿来杀鸡儆猴。” 无心停下诵经,抬起那双惑人的凤眸,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你想怎么做呢?” “元国历代君王都有自己私设的亲卫,只服从皇帝一人的命令,当今皇上的私人亲卫为绣衣使,他们屯住在东西内苑,我想往里面塞点儿人,最好能把皇帝选的人换下来,或是策反他们为我所用。” 魏苻看着他,说:“你能办到吧。” 她才说完,弹幕就一句接一句地嘲讽,热闹至极。 【来了,来了,程薏柳又开始指挥人了,那可是皇帝的亲卫哎,都说只听皇帝的了,怎么可能往里面塞人啊?还策反,无语死了。(无语)(白眼)】 【服了,这和尚哪有这么大本事啊,想屁吃呢。(白眼)(白眼)】 【就是啊,要是这样,这国家干脆让这和尚来当好了!(鄙视)】 【夏侯骁快打进来吧,反正这国家也没什么厉害的人,也就南宫衍厉害点。】 无心不紧不慢地将木鱼放好,说道:“小僧尽力而为,那皇帝如何处置?” 魏苻冷漠无情地说:“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不过再扛些日子,免得他下旨对我们程家下手,我看他昏庸无道,净干些没把握的事,疑心病又重,还不如死了干净。” “也需要小僧帮忙?”无心问。 “你给我找人塞进绣衣使就行,顺便帮我调教几日,等我接手后再安排。”魏苻说着又补上一句,“能策反最好。.” “好。”无心。 无心爽快答应,弹幕简直要吐血。 【真无语,这皇宫难道就任由这个和尚和程薏柳胡来吗?】 【本来外面就在打仗,程薏柳竟然还想着夺权,真是外头乱还不够,连家里都要搅得天翻地覆是吗?】 【庶女就是庶女,也就这点格局,不想着为国分忧,就想着夺权当什么皇后。】 魏苻心里直翻白眼,这帮伪人弹幕又在左右脑互博。 刚刚还喊着夏侯骁快打进来,现在又怕国灭骂她不为国分忧,那到底希望这国家存还是灭? 神经病吧。 她夺权怎么了? 夏侯骁不也是在澜国内斗搞得鸡飞狗跳地让洪盛帝抓住机会开战的吗? 这战争又不是她挑起来的,要是让皇帝活着,他也不能让两国休战,到头来还不是亡国? 这么没用就滚下皇位啊,她拉他下来有什么不对? 魏苻懒得听他们逼逼,她就要搞事,虐狗皇帝。 等帮南宫衍夺位后就把他弄到战场上同夏侯骁对垒,再虐他一顿。 第54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19) 魏苻人在皇宫,方便动手,她就开始搞事,给洪盛帝下毒。 他身边有试药的宫女太监,但防得住吃食,也防不住气味。 按时间算,原剧情的这个时候,程冠宇此时已同夏侯骁在边境会见,共商退兵方案。 狗皇帝是不愿意退兵的,得知程冠宇此举后,他更是勃然大怒,下令命人前去前线将他斩首。 在他下旨前,殊不知在程府躺着的程钊意识清醒,程老夫人得知大喜,随即劝他去澜国投奔夏侯骁,皆因皇帝要杀他们程家,一直提防他们,不得不早做准备。 程钊听后决定另择明主,带着程老夫人和程冠松一块儿跑去澜国找苏棠棠,受到夏侯骁的礼待。 狗皇帝的确多疑,没什么本事,纯粹无能,人一旦得到与自己能力不匹配的权力,就容易当昏君,说的就是他。 程冠宇现在是对皇帝不满,但一大家子都还在京都,他不能抗旨,也就一直在犹豫。 等程钊带着程老夫人和程冠松跑去前线澜国后,程冠宇才会心安理得地叛国。 程冠宇现在对夏侯骁劝降的话内心动摇,但还没行动。 程钊约摸还有两日才醒来,要养差不多十日身子才好些,魏苻得做好准备,不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走。 催发洪盛帝体内毒性后,他简直痛不欲生,每日凄凄惨惨戚戚,病痛折腾得他形容枯槁。 在得知前线未能攻城略地后,他气急攻心,连下三道圣旨命程冠宇立马攻城后因病昏厥。 南宫衍等皇子得知后都入宫侍疾,连无心这个国师也入了宫,皇帝在病痛中宣他入宫,让他治病。 魏苻同其他女眷在殿外等候,等来皇帝命南宫衍监国的旨意,其余皇子都面露不虞,却也没法公然驳斥皇帝的意思。 南宫衍谦逊地让几位皇子兄弟们先回去,奉旨入潜龙殿处理国政,魏苻作为瑄王妃处理后宫琐事。 无心自被皇帝下旨召入宫后便到文化殿住下,每日勘测天象,偶尔为皇帝医治,让他身子好受些。 无心需要的药不在皇宫,他需要时不时外出,除得到特批出门敕令,皇帝还派绣衣使护着他出宫。 绣衣使的人随无心出几趟宫门回来后,便一直在明光殿外守候皇帝。 魏苻一直在找机会拿到绣衣使的指挥权。 这个位面就是很狗,她现在虽然管理后宫,位同皇后,但这个位面,皇后只负责后宫的人事调度,财务管理,礼仪主持,没有权力任命官员或者调动军队。 加上狗皇帝一面欣赏南宫衍一面提防他,不愿意放太多权,她限制太大。 只能一步步来。 “绣衣使的人都换得差不多了吗?”魏苻见无心抄写经文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就心塞得不行。 她都快焦虑死了。 无心抬眼看她,不紧不慢地将毛笔放下,“换是换了些,只是绣衣使向来听从历代皇帝,皇帝驾崩,由新皇改革增换人手,若瑄王登基,绣衣使也会改由新帝接手。” 魏苻皱眉抿着小嘴,颇有些不甘心的样。 【他们俩又有什么鬼主意?现在程薏柳都快当皇后了,她难道还想当太后吗?还想养私兵?】 【无语,皇后养私兵可是大罪,要被以谋反罪下牢狱的,古往今来没有皇后掌军队的道理,程薏柳野心也太大了吧!】 【没事,反正有南宫衍在,程薏柳蹦跶不起来的。】 “再者,瑄王不一定登基。”无心给她倒一杯茶,慢悠悠道:“皇帝属意的人选不只有瑄王,盛王也是他器重的,早年处置朝政,他器重盛王,朝堂上有不少大臣提议立其为储君。” 无心浅浅饮一口茶,轻轻一叹:“皇帝这一病,将国事交由瑄王处置,盛王心中多有不服,在想法子弹劾瑄王治国不佳。” “盛王对皇位野心勃勃,又有王府私兵,朝堂上同盛王府结交的大臣,也在暗暗观摩。”无心说着,停顿了下,又道:“盛王近日往国师府来得勤,送了不少东西。” “你有办法?”魏苻看着他,“盛王既来找你,是因你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想拉拢你,近日你领着绣衣使往返宫中,众人看在眼里,盛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今皇帝奄奄一息,瑄王也已监国,那便放出消息,皇帝要立瑄王为太子,命盛王领兵往前线援助程小将军,看能否逼盛王殿下一把。”无心放下茶,轻描淡写地说,“前线如今状况,可没人愿意过去。” “逼盛王造反的话,瑄王恐会被伤。”魏苻柳眉微蹙。 她不是心疼南宫衍,但如果南宫衍自己不争气嘎了或者是残了,那太便宜他了,要真在政变中出点啥事,她还没完全掌权,后面的路也不好走。 魏苻想着,伸手就想拿起茶杯喝一口茶冷静冷静。 “瑄王被伤,瑄王妃领兵救人,宫变后,倒是王妃娘娘掌兵培养班子治国的好时候。”无心嘴角轻翘,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过去,将一包药放在她手心,“瑄王文武双全,又有瑄王府白虎卫守着,不会有事,若真要受点伤,就只能王妃娘娘推一把手。” 俩人合计谋划权力的事被弹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随着无心话音落下,弹幕就叽叽喳喳地咒骂她,骂她是‘野心家’‘狠毒女’的字眼疯狂刷屏,指责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程薏柳也太狠了吧!野心膨胀得没边了,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真是蛇蝎心肠!(愤怒)】 【就那么想要权力吗?南宫衍有的就是她有的啊,那么不信任自己的老公吗?再说掌兵本来就是男的来干,军队都是听从皇帝的,程薏柳非要倒反天罡,真是醉了!(流汗黄豆)】 【对啊,有老公努力自己负责貌美如花就可以了啊,不好好过日子非要折腾什么,真的醉了!(白眼)(白眼)】 【南宫衍真是倒霉死了,娶了这样的老婆,程薏柳根本就不爱他,太狠毒了!(生气)】 弹幕只攻击魏苻,略过无心。 魏苻心里麻卖批两句,想杀人。 她木着脸无视弹幕,准备开口时,无心凝视着她的眼眸,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探究:“王妃娘娘,夺权便要流血,不流你的血就要流瑄王的血,你不动手,可是心疼瑄王?别告诉小僧,你对他还有感情。” 魏苻:(﹁"﹁) 什金。 魏苻头顶问号,不知道他突然入什么戏,但当着弹幕的面,她也要故意刺激他们。 魏苻面无表情,“松手。” 无心静静地凝视她,眉眼尽是妖冶之色,他嘴角噙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如钩。 半晌,他慢条斯理道:“王妃娘娘好狠的心,只是和尚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帮了娘娘这么多回,若没有点奖赏,和尚的心很痛呢。” “一心痛,就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无心笑眯眯道。 “……”魏苻 莫名其妙,这货干嘛忽然这么油腻啊。 魏苻知道无心肯定也能看到这些弹幕,他这么干,是帮她一块儿刺激弹幕?还是增加自己的恶人属性将她的恶毒弱化些? 魏苻思索时,弹幕从激烈狂喷转变为一种欢乐调侃调调,满屏都是为无心这妖孽和尚~狂打call。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弹幕都快刷成一片热情的海洋。 【真是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谁懂啊,这和尚黑得让人上头!(爱心)(爱心)】 【好个妖艳贱货牌的和尚,勾魂夺魄,就是太黑心了点。】 【真不知道明尘这么帮程薏柳图什么,颜值这么高却在这儿帮着心机女做坏事,真希望他后期能洗白加入棠棠的阵营。(生气)】 【没想到真有人真心喜欢程薏柳,可惜明尘是错付了,程薏柳心里只有权力,连南宫衍这么好的男人她都不在意。】 【话说,明尘是在吃南宫衍的醋吗?感觉说话都咬牙切齿的,像挤出来的字似的。(思索)(思索)】 【应该就是,明尘可是程薏柳的裙下臣,当然程薏柳看不上他,只想当皇后,瑄王身份尊贵他比不上,可不就酸气冲天嘛,佛门清规都挡不住这股子醋意。】 【哈哈哈,突然觉得这俩人有点好磕。】 魏苻听着弹幕你一言我一语的,内心无语得透透的,也没什么心情思考无心的意图,面无表情抽回手后说道:“当心些,这儿可是皇宫。” 无心一副没收敛的样,“事成之后,王妃娘娘怎么谢小僧呢?” “你想要什么?”魏苻眉梢微挑,俩人演起戏来。 “我要你就给?”无心一副不太相信的样。 魏苻故意道:“你要我当然就给啊,咱们俩什么交情?事成之后,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话音刚落,弹幕如汹涌潮水般瞬间席卷整个屏幕,密密麻麻全是骂她“水性杨花”之类的指责。 伪人弹幕跟疯了一样,恶意如马蜂般蜂拥而出攻击魏苻。 第54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0) 【程薏柳表面说喜欢南宫衍,背地里和明尘眉来眼去,这水性杨花也太明显了吧,南宫衍真是可怜!】 【对啊,南宫衍太惨了,被程薏柳戴绿帽子,心疼。(大哭)(大哭)】 【简直刷新我的三观,心比天高的野心加上水性杨花的作风,这俩人太恶心了!】 【程薏柳这操作太下头,昨天还和南宫衍甜甜蜜蜜,今天为了权势就要加害他转投明尘怀抱,水性杨花加心狠手辣,看得人火大!】 魏苻无视面前耳边热闹的弹幕,对无心道:“明日我要回一趟将军府,姨娘让人传话来,说是父亲醒了,我得回去看两眼。” “瑄王也同去?” “殿下忙着国事,不便陪同,你领着绣衣使护我回去便可,你如今是国师,皇帝近臣,慰问程将军也合情合理,明白?”魏苻说着起身就要离开文华殿。 无心闭眼,温声答:“好,知晓了。” 皇帝病重,魏苻也就不过去见他,免得他把病气传给她。 将程钊苏醒她想去探亲的事说给南宫衍后,他也赞同,“你是程将军的女儿,回去看他是应当的……” 他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前些日子我派人去,程老夫人还问有没有三小姐的下落,我实在愧对,也不知三小姐如今身在何方。” 魏苻心里默默翻白眼,已懒得喷他,只习惯性温柔体贴,“殿下还是忧心国事吧,听说前线嘉峪关守得很艰难。” 一句话将南宫衍的心思拉回到军事上,他随即眉头紧皱,“你说的对,程小将军已来信说期望和谈,夏侯骁也有这个意思。” “若真是如此,那当真是极好的,两国开战,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魏苻笑眯眯地给他奉茶,又面露愁容,“只是如今虽是殿下监国,但父皇还在,只怕父皇不愿和谈。” “毕竟攻打澜国是父皇下令,若不能胜,战事劳民伤财落不着好,也会引得民间百姓对此议论纷纷。” “此事,还是得同父皇商榷才行。”南宫衍头疼起来,在心里思索该怎么委婉劝说。 “父皇病着,殿下好好说道,可不要急。”魏苻装一会儿温柔贤妻后就懒得再装,想要离开,“妾身在小厨房做了些小菜,如今快凉了,去给殿下热一热。” 南宫衍拉着她,柔情似水:“这些事自有丫鬟们做,你去休息便是。” 南宫衍一副好男人做派,弹幕简直心疼死他,一个劲儿为他抱不平,抨击魏苻心机婊。 【南宫衍,你清醒点吧!别被程薏柳这心机女给骗了,小心她给你下毒!】 【南宫衍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程薏柳给他戴绿帽子还给他老爹下毒啊。】 【没事,棠棠很快就养好伤回来,一定不会让程薏柳得逞的!】 魏苻面作温和:“那妾身在这儿陪伴殿下。” 南宫衍忙至夜间,期间见魏苻困倦便拥着她要去榻上歇息,魏苻心里警惕心起,打算用道具时,王府管家匆匆来报:“殿下,国师来了。” 国师明尘? 南宫衍轻凝眉,不明所以,也只得先放下怀中娇妻。 魏苻暂退室内,南宫衍命人将无心迎至前厅。 魏苻回室内后备好木偶人,但没能等回南宫衍。 一问才知,皇帝收到前线程冠宇传来的消息,急命南宫衍进宫商榷要事。 南宫衍入宫,魏苻也没必要伺候人,回屋睡觉去。 翌日魏苻起身,用过膳后,慧心进门道:“娘娘,国师来了,领着绣衣使来的,说是奉命来送娘娘回将军府。” “走吧。” 魏苻出门,无心已在外头等候,他穿着一身披金线绣的华美僧衣,衣襟袖口以金丝勾勒出繁复的纹样,衣摆上寓意吉祥的莲花、鹤、祥云交织,庄严肃穆,尽显皇权的无上威仪。 “王妃娘娘。”无心合掌微行礼,和颜悦色,“皇上召几位王爷入宫侍疾,又知程将军病愈,王妃欲回府探亲,正好臣要往宫外去,便命臣一道护送您。” “劳烦国师。”魏苻客气一句,由如月俩人扶着上马车。 车马往程将军府方向去。 魏苻作为王妃回将军府,除病重在床的程钊和身子不适也不乐意见她的程老夫人,府里管事的叶姨娘领着几位姨娘和几位公子小姐出来拜见。 程冠松还臭着一张脸不乐意,他站半天很累,魏苻到来后,他很不客气,“大姐姐怎么这会儿才来,叫我们好等。” 身主在家里不怎么受重视,作为长姐她一直以身作则,不会和弟弟妹妹们起冲突,属于家长眼里那种学习好又听话,不会让人操心,还没有脾气的好孩子。 程冠松作为将军府三子,虽不如长子受重视,但也是程钊的儿子,程老夫人重视些。 他对身主这个长姐一直很不客气,身主也不跟他计较,大多时候都是忍着的。 魏苻可不惯着他,横一眼过去:“程冠松,你这是不愿意出来迎我这个姐姐?” 程冠松眼见她这样,表情管理也做不好,只拧着眉,不服气地说:“长姐回府就回府,还这么大阵仗……” “你好大的胆子。”魏苻冷笑着打断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只知我是你姐姐,我还是瑄王妃,别说让你等我,就是让你跪我也不为过。程冠松,你是自小养成的烂德行,如今才连谁都不放在眼里。” 魏苻也不客气,直接打断程冠松的不满,下令杖责他,“来人,程冠松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一声令下,魏苻从王府所带亲自调教的侍从迅速行动,将满脸惊愕的程冠松架起压住,杖责声随之而起。 程冠松作为后期跟着程钊程老夫人逃往澜国受到夏侯骁礼待的程家男儿,站队世界男女主,在弹幕眼里,他只是有点顽劣,不存在什么罪大恶极。 她这么干,弹幕就火大起来。 程冠松是苏棠棠阵营的人,上帝视角的弹幕见她残忍杖责,纷纷为程冠松开口说话。 【不是大姐,作为一个妾室的女儿没点自知之明吗?程冠松也没有说错啊,虽然程薏柳庶出不受程老夫人喜欢,但让她能吃饱饭穿暖已经很大度了好吗?现在这个小妾的女儿,一朝得势不帮着自家兄弟还在门外杖责自己弟弟,传出去脸上有光吗?(这难道光彩吗?j.pg)】 【是啊,虽然都是庶出,但程冠松毕竟是男子,程薏柳这就比不了。】 【呵呵,庶女也就这点格局,当了王妃就想着自己爽,也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议论将军府。】 【没办法,姨娘养出来的孩子,就这么点眼界了,希望南宫衍看清她的真面目废掉她!】 魏苻无视弹幕,冷漠无情地看着程冠松被打得面红耳赤。 程冠松疼得要死,身受痛楚煎,他心怀愤懑怒火燃烧。 他红着眼咬牙切齿咒骂,声似裂帛意难迁:“程薏柳!你不过庶出身份,一朝得势就仗势欺人,不顾手足亲情,我要告诉爹和祖母!” 魏苻冷着脸,冷然吩咐:“杖责五十!” 说罢,她看向无心,“国师见怪,我这弟弟不成器,藐视天威,唯恐皇上责备,我便先行教训,为给父皇交代,不知国师可否让绣衣使来处理。” “一则让我这弟弟吃一回教训,二则就当绣衣使代父皇处置。” 无心凤眸淡淡地瞥向身侧绣衣使,一字一句道:“你等,听王妃的话。” “是。” 无心身边的绣衣亲卫转身朝魏苻行礼,统领罗城道:“但请王妃娘娘吩咐。” 魏苻也不客气,她今天就要将程冠松打得下不来床。 魏苻命绣衣使的人替上瑄王府侍从,这帮经过训练的精兵身强体壮,接过棍子对着程冠松的屁股哐哐哐就是一顿爆打,直将程冠松打得血肉模糊面色苍白直呼求饶。 程冠松的生母赵姨娘惊恐忐忑,落泪跪地求饶:“王妃饶命,冠松自幼野惯了目无尊长,王妃娘娘是他姐姐,训诫是应当的,只是若惹得老夫人不快,那可怎么好?” “求王妃娘娘宽恕,宽恕他吧。” 程意萱没想到大姐姐才几日不见就长脾气,如今眼见自己弟弟被训,她也只得随姨娘跪地,“大姐姐,三弟就是这个德行,求大姐姐饶他一回吧,往后父亲和祖母定会严加管教的。” 魏苻看俩人一眼,见打得差不多,抬手示意绣衣使停手。 她玉面含霜,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冠松冷冰冰道:“程冠松,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若不是看在赵姨娘和二妹妹的面上,你今日合该被投进大牢!” 程冠松气急攻心,身骨都疼得厉害,已经没力气反驳,直接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抬回去,别让他在这儿丢人现眼!”魏苻吩咐一声,挥袖进府。 赵姨娘心疼儿子,在魏苻进府后便行礼想告退同女儿去照看儿子却被魏苻拦住。 魏苻同无心进府,移步往程钊的屋子去。 第54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1) 程老夫人也在这儿,外头的事,俩人早就听下人来报。 魏苻一进屋,程老夫人没给什么好脸色,程钊也面沉如水。 碍于魏苻如今身份不同,他不能直接质问,但也没开口同她说话。 “程将军身子好些了?”无心进屋后,程钊忙请他上座,命人奉茶。 慧心和如月也搬来椅子让魏苻和无心坐下,她同无心一同打量程钊和一旁面色难看的程老夫人。 程钊瞟一眼魏苻,见她没什么要说的,也只能压着心底的不快,对无心和颜悦色,“好了些,承蒙陛下圣恩垂念,遣国师远道而来探视,此等眷顾,令臣感激涕零。” 无心轻轻一笑:“将军乃国之重臣,为国征战以至深受重伤,陛下自然看重,皇上有旨,命臣来为将军疗伤,这几日就在将军府叨唠了。” “皇上真是器重父亲,连绣衣使都随国师到来保护父亲,父亲可得养好身子,才能为国尽忠啊。”魏苻演笑脸人,接过丫鬟的汤药就要给程钊喂下去。 “大丫头如今是王妃,岂能劳烦你,瑛姑。”程老夫人皱眉,觉得魏苻没安好心,忙出声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瑛姑接药。 “不必。”魏苻开口阻拦,笑眯眯地看程老夫人,“祖母言重,我虽为王妃,但也是程府出去的女儿,给父亲喂两口药这有什么呢?” “祖母身边的人金贵,薏柳不敢劳烦。” 程老夫人气得袖下的手握紧,指甲狠狠陷进肉里,脸色也控制不住地难看起来。 程钊看在眼里,作为大孝子,他终于忍不住黑着脸道:“薏柳,方才外头是怎么回事?” 魏苻刻意不回,程老夫人受不了,直说:“你才一回来,怎么就让人杖责你弟弟?” 程钊认同母亲说的话,对魏苻递过来的药也不愿喝。 魏苻索性将药放在一旁,口吻冷淡地说:“既然父亲不想喝,那就等凉了再说。” 她将药放好后,才对上程老夫人冰冷的目光,“祖母都听人说了,还问什么?” 程老夫人不快,嗓音冷冰冰地:“家丑不可外扬,你弟弟纵然有什么错,你也不该大庭广众之下那样杖责他,你这样做,让别人今后如何看我们将军府?” 魏苻笑出了声,程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认为她不尊敬她,黑着脸:“你笑什么!” 魏苻收住笑,从容地理了理衣袖道:“笑祖母无知。” 程老夫人抿着唇,冷冰冰地瞪着她。 魏苻视若无睹,“即便今日我没有杖责三弟,咱们将军府又有什么好名声?不都让三妹妹败光了?” “将我推入水中差点儿淹死我,是三妹妹做的,纠缠皇子意图下药,是三妹妹做的,跟着敌国质子逃亡,也是三妹妹做的,外头的人,若不因咱们程家有军功,早就蹬鼻子上脸,偏祖母还在这儿自欺欺人,以为外人都拿咱们当菩萨似的供着吗?” 魏苻连讥带讽,程老夫人的脸青又白,白又青,好不精彩。 “薏柳!”程钊听不下去,训斥魏苻,“祖母再怎么样也是你祖母,不可轻狂。” “实话实说罢了。”魏苻端坐太师椅,玉颜凝冰:“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程老夫人知她今非昔比,自己出不去,长孙在外打仗,唯一的儿子又受伤在府养着,家里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这个如今眼睛长天上去还反起骨来的庶孙女。 为达成目的,程老夫人只得压着气性,她冷冷地看她,眼里没有半点儿温情,“大丫头,老身扪心自问,不曾亏待过你,你如今是个有本事的人,老身不求你光宗耀祖,只求你一件事。” “不曾亏待我是真,祖母偏心也是真,我程薏柳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看三弟的下场就知道,从前不计较,不代表我心里不计较。”魏苻说完,见程老夫人脸色难看,又换上一副笑脸,“不过,祖母放心,您到底是老人,薏柳不会让人杖责你。” “你说的那些话,三丫头如今身在何处?”程老夫人忍着气发问。 到底是亲自养大的孩子,程老夫人偏心得狠,一点看不上比而不周的庶孙女,沉声道:“三丫头怎么说也是你爹的女儿,你的亲妹妹,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外面?” 程老夫人说着拐杖砸地,铿锵有力的一声,魏苻身边的弹幕都感动哭了。 【呜呜呜呜,程老夫人好宠我们棠棠,棠棠快回来啊。】 【肯定啊,我们棠棠是嫡女,程老夫人也是嫡女出身,棠棠又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肯定心疼的。】 【程老夫人鉴婊水平一流,估计从程薏柳小的时候就看出她不简单很能装,才疼爱率真直爽的原主程意欢的。】 【程薏柳好恶心,程老夫人就算偏心也让她长大了,她还这么没良心,真是白眼狼!】 【她心机重,很会演,外面的人都觉得她是好人呢,殊不知皮囊底下的蛇蝎心肠。】 魏苻听着耳边弹幕叽叽喳喳的声音,真的有点忍不住想开喷。 的确,弹幕是第三视角,是苏棠棠视角,带入主角视角,所以占尽便宜的自己当然没什么不对,就可以毫无压力,理所当然地来喷她。 可是凭什么高高在上审判她? 凭什么让她以德报怨啊喂?这老太婆自己跑澜国的时候有想过身主吗?程意欢这熊孩子将身主推下水的时候,她有主持公道吗?她甚至让人封锁消息还道德绑架身主让她不要计较。 没给身主一点爱,凭什么理直气壮让她为家族奉献? 还是那句话,爱就像存钱罐,不把钱存进去是取不出来钱的。 真特么操蛋了。 要是故事里的性别对调一下,程意欢是男孩,占尽好处,榨干身主骨血,苏棠棠到来继续敲骨吸髓,到最后轻飘飘感慨一句,“原来大姐姐是这样的人”,跟那些虚伪小人有什么区别? 现代人搞文艺复兴也就罢了,起码得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没想到大多数人都是去其精华,再创糟粕。 文艺复兴就复兴,复兴的还不是什么值得传承的优良传统,反而是一种集齐道德绑架以及非弱势群体绝对有理论的落后价值观。 他娘的,一天天听这帮伪人弹幕逼逼叨叨,什么落后价值观凝聚地,就对着她贴脸开大。 她可真是造大孽了。 在数不清的逆袭任务里,跟这样出生在新时代的旧社会糟粕相遇。 他妈的。 魏苻以前上班的时候,畜生老板拿牺牲小我,成全大我那套pua她。 到现在来这儿做任务,这帮伪人弹幕又拿这种压箱底的道德绑架裹脚布文学pua她。 她这一天天的,可真是命途多舛。 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被批的路上,真他娘的烦死了。 她这里可不是什么裹脚布封建思想聚集地,这帮伪人弹幕就该带着她们的思想垃圾从她眼前滚出去。 呸—— 魏苻调整心情,面无表情:“实话告诉祖母,我并不知晓三妹妹在何处,只是想让祖母少操心,您病成这个样子,还是好好在家里养着吧。” 程老夫人听后火大,起身就要拿拐杖打她,无心身边的绣衣使者拔刀呵斥,“放肆!” 程老夫人眉目间自有一股威仪,冷冰冰道:“老身乃陛下亲封诰命夫人,你等虽为陛下亲卫,也需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冒犯诰命之罪!” 她挺直脊梁,声音铿锵有力。 弹幕如雪花落地般疯狂为程老夫人打call,疯狂刷屏,热闹非凡。 【老夫人牛掰!诰命buff叠满,绣衣使瑟瑟发抖!(尖叫)(打call)】 【老夫人威武霸气!这一波操作满分,绣衣使都被镇住了!(竖大拇指)】 【诰命一出,谁与争锋,绣衣使快退下!程老夫人是真·大佬!(牛)】 【程老夫人太飒了!这诰命身份就是硬气!(点赞)(点赞)】 弹幕很高兴,但程老夫人帅不过三秒,因为下一秒绣衣使提刀将程老夫人围住,冷着脸一言不发。 无心坐在太师椅上,素手执杯,慢条斯理地刮去茶沫,动作轻柔似拂过水面的微风,神情淡然若无物。 程老夫人不觉被他吸引住视线,她自是认得这位深受皇帝重视,百姓敬重的国师,不仅管着司天监的事,如今皇帝连绣衣使都赐给他防身。 身为皇帝近臣,地位不可谓不尊崇,连几位王爷也要给几分薄面。 程老夫人本欲施压,却在他从容姿态下,瞬间被一股无形威严震慑,气焰顿消,不敢造次。 无心刮茶后也不喝,视线移向魏苻,“王妃娘娘,这下一道旨意,是您来宣,还是臣来?” “国师乃皇上近臣,既是让国师来,那便国师来宣吧。”魏苻。 “罗城,宣旨。” 无心也不耽误时间,起身后,身后的绣衣使首领罗城恭敬道一句是。 罗城上前,朗声道:“陛下有旨!镇国将军程钊及家眷敬听圣意!” 皇帝有旨,程钊和程老夫人心里再有不快也得到外头领着全府跪地接旨。 第54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2) “传陛下旨意,程家此番出征,若战败而归,致使军威受损,满门抄斩,宗族难赦,此乃国法昭昭,不容宽宥。” 罗城字字句句,如雷霆贯耳,那轻描淡写中暗藏的杀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程老夫人闻言,面如土色,程钊更是顿觉五雷轰顶。 程家一大家子战战兢兢,只觉头顶悬着一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旨意传到程小将军那儿,想必他会竭尽全力的。”无心笑眯眯地说着,命人把守程府,又亲自扶起程钊,“臣即日起便要在将军府住下,为将军疗伤。” 弹幕见程钊和程老夫人这么被欺负,顿时火冒三丈当起判官。 【不可能!皇帝哪有这么蠢啊,整个元国就程家最能打,他还要逼迫程家,那程冠宇还怎么给他打仗?】 【对啊,皇帝也不哄一下人家,要是程家造反,看他龙椅还坐不坐得稳。(服气)(白眼)】 【不用说,这一定是程薏柳假传圣旨,这和尚和程薏柳有点本事,不知道用什么毒控制皇帝,看来只有棠棠回来才有办法救皇帝了。】 【可棠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她和夏侯骁现在相爱相杀,她逃离夏侯骁身边,但还有伤在身上呢。】 【不知道程薏柳想干什么,程家满门抄斩包括她姨娘,难道她连她姨娘也不管了?】 【程薏柳肯定会想办法把她姨娘弄出来的,她连皇帝都敢毒杀,要是她真的掌权,要捞人还不容易,现在估计也是在忍着,不知道后面还想搞出什么动静呢。】 程家被绣衣使包围,围得水泄不通,魏苻借口回娘家看父亲,也确实只是看看,不怎么关心,让人严加看管将军府,尤其是程钊和程老夫人。 夜幕低垂,烛影摇红,魏苻穿过寂静的庭院,来到无心住的院子。 绣衣使分两批,一批守着外头,若程冠宇战败消息传回,程家一大家子就要人头落地,一批守着内院,主要看守程钊和程老夫人。 现在整个程府话语权都在无心手上,魏苻作为瑄王妃,已身属皇家人,不在抄家名单上,绣衣使经无心调教,她一路过来无人拦她。 但很不巧,她过来时,无心不在院子。 “国师去了何处?”魏苻问无心院子里的绣衣使。 “回娘娘的话,方才盛王车马到府外,请国师前去一叙。” 盛王南宫慎,南宫衍的三哥,属于草包兄弟里拔尖的那种,但脾气比较暴躁,不止一次被皇帝斥责过,碍于能力还算过得去,也没有重罚。 直到南宫衍出生,皇帝喜爱他聪慧伶俐,但见儿子能力出众的同时也担心是否他会夺权,就一面器重一面防备。 权力腐蚀人性,皇帝既想儿子出息,又怕儿子觊觎他的皇位,就是这么拧巴。 无心既不在,魏苻也就准备回院子,路上遇到二公子程冠风被绣衣使逮住,跟揪小鸡仔似地拎到魏苻面前,“王妃娘娘,他想逃出府。” “冠风?”魏苻蹙眉,让绣衣使松开他。 二人松开后,她示意二人各自忙去。 魏苻让人给程冠风倒了杯茶,亲自递过去,学着身主的口吻轻斥,“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事还未成定局,你就急着跑了,叫皇帝抓住机会责问咱们家吗?” 程冠风小心翼翼地看她,喝口茶水缓和后道:“大姐姐,我们不会死吗?” 程冠风在府中作为生母逝去,父亲不喜,祖母不疼的隐形人,比身主才惨些,但后期他在皇帝问责程家前先一步带钱跑路,还把自己府外“金屋藏娇”的黄衣侍女也带走。 俩人远走高飞,虽然活得艰难,但到底活下来了。 黄衣侍女的出身虽不大好,但好在俩人都是相同三观和经历的人,都能相互扶持地过下去。 “我不是要跑,我只是想去见絮絮一面。”程冠风忐忑地说。 程冠风也就和身主关系好些,在府里,也只有同为庶出的身主会关心他的日常生活,帮衬着他些。 魏苻给他顺顺气,“什么时候的事?你在外金屋藏娇,父亲知道,可要责备你的。” 程冠风闻言面色平静,淡淡说道:“随他怎么说,父亲从不关注我的事,又不是抄家灭门的事,我养个姑娘算什么?” 他罕见地带有气性的一句话。 魏苻看他一眼,说道:“明日我出街,你跟我去一趟就行,别这么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 程冠风看着魏苻,想起她今日杖责三弟的事,还道她真的成为皇家人恪守妇道,身份上与他们不同便冷淡下来,如今一看,许是自己多想。 他诚挚道谢,也不由得安慰她:“大姐姐,三弟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本就有些口无遮拦。” “放心。”魏苻点头:“人我已经教训过,从前怎样我不与他计较,但如今皇上盯着程家,我又是皇家的媳妇,他分不清场合,尊卑不分,今日对着我也就罢了,他日难道也这么对着王爷?对着皇上?” “不听话就打板子,我作为姐姐,训诫一下罢了,若等皇帝训斥,就不只是打板子这么简单。”魏苻说完,又让他回院子去,“我叫姨娘给你送些新的布料过去裁衣裳,再给你这个月的月银,你也快及冠了,也该做几件新衣裳。” “你书读得好,别跟三弟学,成天混不吝的。”魏苻一副长姐姿态轻斥一声,替他拢了拢衣袖,“回去吧。” “知晓了。”程冠风放下茶杯,听话回院子去。 魏苻让慧心去同叶姨娘说一声,将布料给程冠风送过去,转身就回自己的院子。 路上弹幕还在叽叽喳喳,这回对她戾气没有这么重,大概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无能为力,对付不了她,眼睁睁看着,连无能狂怒的力气都没了。 但还是有几个跟疯狗似地咬着她不放。 【程薏柳干嘛莫名其妙对她庶弟这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我真服了,她难道想每个男的都爱她吗?真是异想天开!(白眼)(白眼)】 【别被她那副善良的假象骗了,弹幕里都是人精,谁看不出她别有用心啊!】 【程薏柳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表面善良得不行,实则暗藏祸心,另有所图是必然的。】 【家人们谁懂啊,程薏柳善良得也太刻意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掏出小本本记下谁欠她人情,另有所图实锤了哈哈!】 魏苻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实在忍不住吐槽。 真的谢了,这帮伪人弹幕脑回路也是绝了,她人设前期就这样,非要说她图谋不轨,真的会谢! 这帮发弹幕的是不是生活不如意,见不得别人好啊,把她分析得像个反派大boss,她善良得这么明显,咋就看不出来呢?难道是眼睛出了问题? 靠—— 就非要天天盯着她批判?一定要当这个判官? 怎么不见这帮人去盯着苏棠棠那边啊,真的要吐血啦! 魏苻内心狂喷吐槽这帮伪人弹幕,她回到院子,不想无心竟正好回府,现在正厅,还让人来请她,她只好移步。 “娘娘。”大厅外的绣衣使朝她行礼,却将慧心如月拦住。 魏苻看一眼她们,说道:“你们在外等候。” 如月慧心只好在外等候。 “盛王叫你去什么事?” 无心坐在左位第一个座,魏苻过去时,他旁边还放置一杯热茶,茶香浓郁醉人,但他每回却只是刮茶,从不饮,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她坐在他旁边,问他有关盛王的事。 “就是拉拢站队的事。”无心将茶递给她,“喝吗?皇帝赏赐给盛王的好茶,他给了我一些,我都给你留着。” “不了。”魏苻表示不用,她没心情喝茶,只关心皇帝情况和盛王动向,“皇帝那边怎么样?盛王又是怎么说的?” “皇帝自然病着。”无心对她的拒绝已习以为常,也没什么太大的失望,放下茶后耐心回她的话,“宫里的人给盛王传消息,皇帝不日便要拟定太子之位,瑄王今夜已回府,应是在后日入宫觐见。” “盛王唯一的机会,就是后日。”无心。 “皇帝身边也有盛王的人?”魏苻问他。 “没有,小僧让人告知他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无心闭上眼,又道一句阿弥陀佛,面容慈悲为怀,语气却轻飘飘地不近人情,“看来宫里,要流一场血了呢。” “王妃娘娘也该准备好,等着收拾残局才是啊。”无心抬眼,眸染笑意地看着她。 俩人之间的交谈被弹幕看在眼里,文字简直跟煮沸的水一样炸开锅。 弹幕字符像被点燃般疯狂跳跃,全是“妖孽和尚真腹黑心狠我好爱”的惊叹和调侃,激动劲儿十足。 魏苻见屏幕都要被这股热烈的文字洪流撑爆,真心心塞。 听着那些七七八八的调侃赞叹,她内心无语得透透的。 魏苻:(﹁﹁) 看看,看看,无心就不会被骂。 真特喵的,无吊之灾啊。 真是操蛋了,这个世界。 第54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3) 魏苻真的烦死这帮破弹幕一直在骂她。 她忍着蛋疼的心情,继续同无心说要事,“瑄王那儿我已得手,你到时看着点儿,可别让他死了。” “小僧自然不伤瑄王,只是盛王那边,就没法保证。”无心轻飘飘一句没法保证,魏苻蹙眉重复,“瑄王不能有事。” “前线那边也要紧,听说那夏侯骁会些邪门的法术,程冠宇那废物顶不住,不能在我才当上皇后的时候就亡国,到时候还得让南宫衍上战场。”魏苻提醒他悠着点。 无心看着她一言不发,后起身就要离开。 魏苻也忙起身,拉住他的袖子,凝眉不解,“你去哪儿?” 无心头也不回,语气略带伤感,“王妃娘娘对王爷可真是上心得很呐,嘘寒问暖,为他惊受怕的,我这当和尚的都替王爷感动得不行。” “不过,王妃娘娘扪心自问,瑄王可曾许过您什么好处?娘娘可知,瑄王近日除国政以外,还命白虎卫在外寻三小姐的下落,你们夫妻俩,可真是同床异梦,各取所需。”无心挑眉,语气轻佻,略有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伪人弹幕听及此立刻激动起来,屏幕上全是笑哈哈的声音。 【明尘又吃醋,笑死了,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哈哈哈!】 【明尘师父,您这吃醋的样子比讲经还精彩,哈哈!】 【发现明尘吃醋的小表情都巨逗,活脱脱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魏苻:(﹁"﹁) 吃个屁的醋啊,无心也知道她不喜欢南宫衍,根本不存在吃醋的可能。 魏苻一开始想不通,但看到弹幕满屏的笑哈哈哈,磕cp的欢乐句子将那些谩骂词汇都带过去,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无心也知道这些弹幕在骂她,吸引火力呢。 虽然但是,没有被骂,看不到那些恶心的文字固然心情好,但综合对比无心不会被骂就冲她一个人开炮她也很不高兴。 凭什么就针对她? 魏苻很火大,她向来睚眦必报,也不让这帮伪人弹幕好过,他们越喜欢无心越讨厌她,她就非要恶心他们。 “你在同我怄什么气?”魏苻扯着袖子将他转过来面对她,抬了抬下巴,冷漠无情地说:“我还不是为了把南宫衍支走,咱们才能在一起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无心也很给力,陪她演,故作吃惊:“当真?” “当然是真的。”魏苻眼见弹幕火大,被气得开喷,她也来劲儿。 “你快些帮我啊。”魏苻气呼呼地对无心说,“总之皇子们只有瑄王曾修过法术,也只有他能上战场,难不成你去吗?” 无心见她气鼓鼓、言语蛮横,眉头微蹙的样,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小僧保瑄王无碍便是。” “这样就对了。”魏苻笑着替他理了理衣裳,眉开眼笑:“等瑄王一走,你助我监国,荣华富贵,咱们一块儿享。” 无心但笑不语,只扣住她的手腕,嗓音清朗温柔,却隐隐透着一股狠意:“小僧可保瑄王在政变时无碍,那战场上刀剑无眼的,瑄王受伤,或是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小僧是真的没法子。” “那便伤着吧。”魏苻盯着他的眼睛,俨然一副恶毒女配的样,天真又残忍:“死就死喽,我有你就够了呀。” 【好贱!好贱!这两个狗男女!渣男贱女!好可恶啊!】 【南宫衍好可怜,快点移情别恋爱我们棠棠吧,希望棠棠能帮南宫衍认清程薏柳的真面目!】 【不用担心,很快南宫衍就会在战场上遇到棠棠,俩人会在金顶河宴泽梦里经历一场梦中梦,他会对棠棠改观的。】 【先让程薏柳和这和尚得意一段时间,等棠棠回元国再打脸恶毒女配!】 【不行了我要吐血了,这两个黑心肝的东西,程薏柳真是没心没肺,这么对养她到大的将军府,还水性杨花,给南宫衍这样温润如玉的人戴绿帽,真恶心死我了!】 【对啊,虽然明尘很好看,但出轨就是不对的啊!程薏柳真恶心!】 看弹幕气得快吐血,魏苻内心桀桀桀,恶趣味满满。 “薏柳,你们在做什么?” 叶姨娘的声音打破旖旎画面,魏苻忙转头看去,无心也慢悠悠瞥一眼,似早已知晓。 叶姨娘提着裙裾上台阶到前厅,本欲来同女儿商榷二公子的及冠礼如何个备法,却没想到撞见这一幕。 女儿与那身着袈裟的国师相对而立,执手相望,周遭气氛似有千般暧昧在悄然流转。 叶姨娘心惊胆战,脚下一滞,手中帕子险些滑落,惊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移,只觉眼前景象恍若一场荒诞梦境,令她久久失语。 待她回过神,不觉开口发问。 “……”魏苻。 我屮艸芔茻,外面不是有人守着吗?怎么叶姨娘还能过来? 魏苻想质问无心,他却一脸无辜,“我给绣衣使的命令是听从你,保护你,叶姨娘是你亲人,对你构不成伤害,且她不是第一回来找你,绣衣使不拦她。” 魏苻木着脸撒开无心的手,“你先走吧,我跟姨娘有话要说。” 无心愣了下,也不生气,笑了笑:“好。” 无心坦然自若地越过叶姨娘身侧离开,叶姨娘虽已然心惊肉跳,但事关女儿声誉,她也不敢声张。 叶姨娘撞破这一场面后,弹幕更加热闹。 【叶姨娘撞破现场,这下有好戏看了,程薏柳和明尘的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可不得了!(大笑)】 【叶姨娘一脸震惊,这瓜太大了,国师和女儿的私会就这么被曝光,叶姨娘的表情亮了!(吃瓜)(吃瓜)】 【叶姨娘:我来看看女儿在干啥,好家伙,直接给我来个“大惊喜”,这剧情比戏还精彩!(滑稽)(滑稽)】 【叶姨娘此刻的内心:我女儿和国师这是要搞事情啊,咱就是说,这瓜保熟,保大!(狗头)(狗头)】 无心前脚刚走,魏苻也才坐下,叶姨娘忙快步上前,她心情复杂,心里五味杂陈的,“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的儿啊,你怎会与国师在此私会?这儿可还是将军府,姨娘真是又惊又怕,你可知此举会惹来多少非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叶姨娘心里怕极了,本以为培养女儿成为大家闺秀,嫁给瑄王成为王妃就已完成人生身份锐变,没想到女儿私下竟然干出这种事。 魏苻拉着她坐下,“姨娘,您小点儿声。” 叶姨娘心里担忧,根本放松不下来。 魏苻直接说道:“姨娘,我同国师不过随口聊两句,没您想的那样。” 叶姨娘不信,“你们俩手牵在一处,你当姨娘眼睛是瞎的吗?” 魏苻深呼吸,索性道:“好,我就告诉姨娘,我同国师只是交情好些,国师是皇上近臣,颇受重用,若不是国师替王爷说话,这监国的位置,还轮不到瑄王来呢。” “姨娘也看到,绣衣使一大半的人都随国师出宫,此等人物,女儿必然是要拉拢的。” 叶姨娘沉默片刻,道:“是王爷叫你这么做的?” “王爷平日不争不抢的,哪里会叫我做这事,我嫁入王府后入宫用宴,盛王调戏我,王爷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这样不能护着女儿的男人,要来何用?” “前些日子,王爷请旨前去边关追查夏侯骁和三妹妹,人也没寻回来,这么点小事他也办不好,怪不得皇上责备他,那些天才神童都是糊弄人的,他没有这么厉害,还不如国师呢。” “他除了出身比国师好,其余哪点比得上他,要不是他那皇子出身,女儿也不会嫁给他。” 魏苻满嘴说的都是南宫衍的坏话,弄得弹幕疯狂喷她。 第54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4) 【程薏柳这个贱人,嫌贫爱富,贪慕荣华富贵,以前攀着想嫁南宫衍,现在得到了又不珍惜,渣女!(火大)】 【程薏柳根本不配得到南宫衍的爱,更不配南宫衍的付出,她跟明尘那个黑心和尚琐死吧!(无语)】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气愤)(气愤)】 叶姨娘见女儿诉说一大堆,尤其说瑄王对曾欺凌她的程意欢关怀备至,想到女儿以前受的委屈,她心里也不好受。 魏苻懒得理会弹幕,先唤起叶姨娘的母爱再说。 她说着说着,帕子拭泪,“程意欢自小欺负我,祖母纵容她,姨娘也不敢驳斥,她剪碎我的衣裳,打骂我那都是轻的,可竟为瑄王给我下药,要毁我清白,还将我这个亲姐姐推入水中,女儿在鬼门关走这一趟,心中能不怨吗?” “瑄王知道我的苦楚,也不曾为我出气,如今更是对程意欢字字留心,就因为她一时变好,便无视我的苦难,姨娘,我怎能不气愤?” “况且如今皇上病重,瑄王与盛王明面相安无事,实际明争暗斗,盛王不止一次邀国师前去,若盛王登基,瑄王还能活吗?女儿也是为自己着想,留一条后路。” “若女儿倒台,将军府也不会好过,姨娘更是,女儿爬得高些,姨娘也才能过得好,娘,难道要拆穿女儿吗?”魏苻哭得可怜兮兮,软乎乎地跪在叶姨娘身边趴着她的腿抽泣。 叶姨娘听到这些,心底气恼南宫衍的同时也心疼女儿。 她眉头微蹙,心疼地抱着她哄道:“罢了罢了,此事我知晓了,定会为你隐瞒,只是你往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早说男人都是不靠谱的东西,你提早打算也是应当,只是一定要当心,莫要被瑄王看出来。”叶姨娘心里火大南宫衍竟然这么没用。 她到底心疼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千叮万嘱魏苻一定要小心行事。 魏苻一通哭闹,让叶姨娘闭嘴,弹幕满屏的心累和看热闹。 【我靠,这个女人真的挺能演的,还挺能说,我都快同情她了。(窒息)(心塞)】 【程薏柳还是不简单的,看来棠棠要对付她不容易,希望棠棠能抓住时机赶回来发现一切,好揭露程薏柳的阴谋!(发火)(生气)】 【程薏柳这么一说,感觉也有点道理,瑄王的确没怎么对她上心,完全就是看程薏柳美貌多情还喜欢他,觉得她适合当贤妻良母才娶回来的。(思考)】 【程薏柳是没有心的人,她从小因庶出身份低微得不到父亲和祖母的重视,就想要得到身份上的认同,卯足了劲儿往上爬,她心里根本没有什么爱,说这些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对,程薏柳本质还是最爱自己,瑄王只是她向上爬的阶梯,明尘也是,只是明尘靠谱点,所以她才扒着明尘不放,属于是脚踩两条船。(恼怒)(黑脸)】 【脚踩两条船,她也不怕船塌了。(白眼)(白眼)】 给叶姨娘做好思想工作后,魏苻继续在程府盯着程钊和程老夫人,无心则是找好药由部分绣衣使先回皇宫。 以防程钊和程老夫人跑路,她干脆在俩人的吃食里下药让他们身子羸弱但不致死。 弹幕将她下药的行为看在眼里,疯狂喷她狠毒。 魏苻淡定饮茶,懒得理会。 无心回宫后不到五日,宫里有了动静,1258来消息,盛王打算发动政变,杀弟夺位。 南宫衍虽监国,但还不能入东宫,依旧住在瑄王府,盛王从皇帝身边安插的“眼线”得知皇帝器重瑄王准备立太子后,便同府中门客手下商议除掉南宫衍。 他们的行动就计划在明日凌晨,无心来信,说是传信于盛王皇帝身边的绣衣使已让他弄到宫外,南宫衍的白虎卫守卫王府,身边的兵力不足,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盛王几人连夜策划,趁皇帝卧床病榻起不来,定于明日实行计划。 盛王府中私兵早偷偷埋伏在皇宫北清门,那是南宫衍的必经之路。 计划前期实行得很顺利,无心在传信盛王后,她身边的红纸小人也给她传话,让她带兵到北清门清场。 魏苻再也睡不下去,起身命如月慧心给她梳妆,并命人叫来绣衣使统领罗城。 罗城不解魏苻这个时候让他集结兵力回皇宫做什么。 “娘娘,如今天色朦胧,何以如此行色匆匆?”罗城不明白魏苻这个时候想干什么,没有立刻听从。 魏苻没时间解释太多,站在台阶上,神色微冷:“国师走之前,是不是让你们听我的?” 罗城也不犹豫,“是。” “那还不集结兵马!”魏苻虎着脸斥他一句,后道:“罗统领,你这一去,不会死,可你若不去,那到时候想保你的官儿都难了。” 罗城心惊,想起国师走之前曾到前厅同王妃说了些什么,他顿觉皇宫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便也不再迟疑,“是!” 罗城集结兵马,魏苻只留部分人守着程钊和程老夫人的院子,其余人随她前去皇宫。 北清门下,风云骤变,盛王南宫慎野心似燃起的明火肆意燃烧,南宫衍没想到他这个皇兄竟在此时意图谋反,他只带了少数白虎卫防卫,不及他的千人队伍。 南宫衍以寡敌众,不慎被南宫慎弯弓搭箭射中右肩,所带白虎卫也被剿灭大半,他如笼中困兽,困于重围,命悬一线。 “六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火炬映照着南宫慎的黑眸,他坐在马上,眼底带着胜利在望的兴奋。 南宫衍面色苍白,他强撑着伤躯,试图以师门所学玄门术法脱身。 南宫慎早已看出他的动作,狞着脸急命部下朝南宫衍射箭,欲将他万箭穿心而亡。 “快!快放箭!啊!” 南宫衍话音刚落,一道利箭随破晓天光射来,正中南宫慎胸膛,直将他射下马。 众人大惊,又闻马蹄声疾,如雷贯耳。 回头一顾,正见瑄王妃率精兵而来,绣衣使银甲映寒光,铁骑踏破晨雾,旌旗招展如虹。 魏苻到北清门时,南宫衍和南宫慎已经斗得两败俱伤,斗了近两刻钟的时间,南宫衍身边仅剩十来人,且战且退,浴血奋战这么久,他这些死士几乎全军覆没。 南宫慎中箭落马,魏苻率绣衣使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奔袭北清门,将深受重伤的南宫衍救下。 局势逆转,魏苻将南宫衍救下后,绣衣使在罗城的带领下将已经筋疲力尽的盛王府精兵或斩杀或俘虏。 主谋南宫慎被魏苻一箭穿胸膛,他目眦欲裂地瞪着曾被他调戏羞辱的女人,“你……你这贱人!” 魏苻命人昏迷的南宫衍抬上马车准备入皇宫,她冷声对南宫慎道:“南宫慎,你悖逆谋反,罪行昭彰,天地共愤!来人,将南宫慎压入暴室,等候处置!” “是!” 南宫慎被关,盛王府全府被缉拿,参与盛王谋反的门客属下尽数下牢。 魏苻趁南宫衍重伤昏迷的时间,迅速整顿宫内宫外,无心作为近臣侍奉在病重的皇帝身侧。 魏苻就盛王谋反一事清理一批同盛王结交的大臣,命绣衣使将人缉拿审问,弄得人心惶惶,但手握兵马,她根本不怕。 南宫衍昏迷的日子,她在法理上拥有暂时的统治权,将入宫欲见皇帝的大臣拦在外头,只能见南宫衍。 外界都知她是南宫衍的妻子,她这般操作必然也是南宫衍的吩咐,众大臣更是对这位政变中险胜的未来储君多有议论。 魏苻以兵力稳住局势,暂接国政时,伪人弹幕追着她从上到下骂了一遍,但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甚至有些烦躁为什么苏棠棠还没回来。 【南宫衍好可怜,程薏柳现在控制朝政,皇帝病重又被软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毒死,他也深受重伤,程将军和程老夫人更是无能为力……(心累)】 【我靠!这程薏柳竟然这么牛掰,只用区区八百人马就把局面控制住了!(吃惊)】 【北清门政变,盛王也只带五百人劫杀南宫衍,和南宫衍兵刃交接斗一回后两败俱伤,才让程薏柳得逞的。】 【是啊,而且政变后,明尘率兵开门,又听程薏柳的话,皇帝被软禁,就算知道真相也出不去,宫内宫外俨然成为程薏柳的天下!(难受)(大叫)】 【女主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真的服了!难道要等程薏柳当皇后才回来吗?(心急)】 魏苻已经无所谓这帮伪人弹幕,看他们这急得不行的样还挺想笑的。 他们自诩作为上帝视角,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苏棠棠在剧情线里根本不在元国,前期部分走向都在外头围绕夏侯骁一会儿爱一会儿虐的。 要等到彻底被夏侯骁伤透心后才回一趟国内,回来的一趟还是因她被夏侯骁傀儡术操纵误杀南宫衍后才后知后觉夏侯骁是个暴君无药可救才跑回来的。 前期她压根没有这种感觉,觉得夏侯骁虽然是魔尊但也是个小可怜,觉得夏侯骁还有得救,但她根本没这个能力能让这个男人以德报怨放弃报仇,甚至加重他复仇的心思,还将火烧到身主这边来。 第54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5) “娘娘,殿下醒来了!”魏苻处理朝政大约半个月后,南宫衍才悠悠转醒,如月欢喜来报。 魏苻内心平淡,回一句知道了让她去取药。 政变的事影响到前线程冠宇的决策,夏侯骁本就意同程冠宇议和,还想策反他。 她要稳住程冠宇不让他对本国失望,以免他带兵逃走,欲命罗城率三万大军前去相助其守城。 无心却开口阻拦:“罗城在宫里护着你,我去前线吧。” 魏苻看向他,无心将折子放在一旁,嗓音温和动听:“我给他的命令是听你的吩咐保护你,你也需要合适的帮手稳住朝政,除南宫衍的白虎卫,绣衣使就是最好的刀。” “你来带兵?”魏苻想到那个场面有点忍俊不禁,“你可是和尚,虽然是国师,但也是和尚,你带兵破杀戒这行吗?” 无心并不担心,“程冠宇同夏侯骁已拟定议和,我这一去,不过将他换下来,等前线稳住,你速让南宫衍登基,并让绣衣使、白虎卫内你安排的人分割程家兵权。” “程冠宇此次同夏侯骁一战,麾下心腹大多被夏侯骁的虎狼之军所杀,气弱之时,正好分程家的权,南宫衍病重,你来协助,也正是你执政监国的好时候。” 无心眉眼含笑,如沐春风,温声道:“王妃娘娘得偿所愿,小僧亦感欣慰,你在家里忙着,我先去外头看看。” 魏苻还没回话,弹幕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 除可怜南宫衍被戴绿帽家被端的同情,就是一些看热闹的磕邪教cp的最起劲,声音大得她起鸡皮疙瘩。 【啊啊啊!程薏柳和明尘这腹黑和尚同框就是谋夺天下的最强恶人组,这CP感爆棚,我先磕为敬!】 【这俩站一块,感觉天下都是他们的舞台,(笑哭)恶人组CP锁死,谋夺天下都不换!】 【这是畸形的恋爱!南宫衍太可怜了,快点发现真相将程薏柳打入冷宫啊!(着急)(着急)】 【已脑补一万字程薏柳和明尘这腹黑和尚携手谋夺天下的恶人组CP文,太带感了!】 【神经病吧!你们怎么什么cp都磕,这俩人政斗害那么多人流血,真够恶心的,比夏侯骁还残忍!(生气)(生气)】 【前方高能!恶人组CP,狠毒黑心庶女王妃x妖冶腹黑和尚国师营业了,谋夺天下都挡不住他们的糖,弹幕刷起来!】 【我服了,磕什么cp这还要管吗?实在是女主和夏侯骁那边虐爱纠缠不断的,看得心累才来程薏柳这边的啊,我磕cp随我意,这也要管?(无语)】 【我宣布,心机庶女和腹黑和尚这对谋夺天下恶人组CP今日正式出道,弹幕打call!(欢呼)(欢呼)】 【是啊,要是棠棠那边和夏侯骁是甜的,我都不来看程薏柳这边的情况了,主要也是想看看她想使什么阴谋诡计。】 【对啊,本来想看看程薏柳和南宫衍之间感情谈得怎么样的,一开始磕的是心机庶女王妃×温润贤能储君,结果俩人之间相敬如宾,没什么刺激的点,还是程薏柳跟和尚这边有看头!】 【对对对,和尚虽然也温柔,但内里可是个狠人,程薏柳对南宫衍好点儿他还不满,还会吃醋较劲儿,真有意思。】 魏苻:(﹁"﹁) 神金。 搞什么飞机啊? 魏苻真的烦死了,虽然这帮伪人弹幕平时就不怎么说人话,但现在叽叽喳喳都是她和无心有点啥的更别扭。 很像现实生活中你跟这人只是个朋友,非要有人认定他们就是一对儿的。 她和无心哪里像一对? 魏苻心情不美丽,也懒得跟只能言语攻击的弹幕计较,对无心道:“行,那你去吧,我回去就同南宫衍说,元国擅战的武将不多,到时挑个胆大的过去,你从旁辅助就行。” 无心轻点头,将折子递给她后便先离开。 “国师要去?”南宫衍醒来,从魏苻口中知晓是国师得知盛王意图谋反,才传信让她来救他的,对此心生感激。 南宫衍苍白脸色,堪堪叹息:“国师忠心父皇,亦心怀天下,盛王暴戾,天下若落入他手中,他好战,前线必然要同夏侯骁斗个你死我活,程将军也会很为难。” 魏苻看他这副心怀天下的样内心无感,南宫衍忧心国事也就罢了,他跟程钊这岳父关系也没这么好吧,什么时候这么忧心程家,比她还操心。 如果说这么关心程家是因为在乎她这个妻子,那以前他亲眼见身主衣裳被程意欢剪碎的时候也没出声为她说两句好话,压根没多深厚的感情。 娶她纯粹是见色起意和所谓的适合当贤妻良母的心态罢了。 魏苻对这除温柔以外一无是处的画饼男没好感,拌了拌手上的汤药,吹一口喂给他,“皇上得知盛王谋反大怒,殿下与之相斗气得晕了过去。国师的意思,是希望殿下能担得起责任,如今父皇已不能起身,国事总得有人操持,望殿下为天下百姓着想尽早登基,处理国政。” 南宫衍似还有些为难,“父皇得知后大怒,必定也认为本王有心觊觎皇位……他虽命本王监国,但也时时刻刻待我严苛,防着本王……”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殿下已走到这一步,不能后退了。”魏苻轻轻叹一声,“殿下虽难,但为妾身,为元国将来,也要自强才是啊。” 南宫衍看着她,见她神色也有些疲惫,从身边侍女的话,他知晓他昏迷这几日她操持国政,累着许多,不觉心疼几分。 何况那日她带绣衣使救驾,于恩于情,他都欠了她的。 南宫衍接过碗放一旁,握住她的手,面上几分感动:“薏柳,多亏有你,若不是你及早相救,恐怕我早已魂入黄泉。” “应该的,咱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魏苻作出贤妻良母样演绎深情后把话扯回正题,“妾身已在操持登基大典,殿下身子渐好,为天下苍生,请殿下尽早登基。” 南宫衍面上勉为其难,又叹着说起皇帝,“事已至此,即便父皇和后世咒骂,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盛王真就如此恨我?父皇亦是,他若不喜我,为何还要将监国之权交给我……” “盛王谋逆非殿下之过,殿下有监国之权,处置盛王合情合理,父皇病入膏肓,国不能一日无君,还请殿下为社稷着想。”魏苻蛋疼南宫衍这优柔寡断的性子,忍着心塞继续劝。 不知道是不是她和南宫衍话不投机,弹幕又乐呵起来,但这回屏幕的弹幕多了几个理性言辞。 【哈哈,程薏柳和南宫衍这对话,简直是鸡同鸭讲,一个在火星说时尚,一个在水星聊科技,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呀!】 【这俩人对话,驴唇不对马嘴的,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话不投机半句多,尬得我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真的没一点cp感觉,以前觉得南宫衍是神仙般的人物,光风霁月,温润如玉,但现在看,他有点优柔寡断的,拿捏不住主意的样子。】 【对啊,反而是程薏柳目的性很强,就想着南宫衍当上皇帝,封她当皇后,她就是奔着皇后的宝座去的。】 南宫衍眉锁春愁,幽幽叹息:“也许是皇家薄情,生在深宫的人大多如此,若我不是皇子,只是个平凡普通的老百姓,也不会有此杀戮之举,便能同薏柳你一起过粗茶淡饭,平淡幸福的日子。” 魏苻:(﹁"﹁) 猫沫? 是不是他们皇家人普遍都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贱毛病啊?真让他们当老百姓过苦日子吧又叽叽喳喳依依妖妖了。 魏苻看南宫衍也没什么特牛逼的本事,要不是皇子身主能看上她,人家又不贱要自讨苦吃,肯定是看南宫衍身份高才想着攀附的,他要是个穷光蛋身主才懒得看他。 魏苻皮笑肉不笑:“殿下说什么呢,不许胡说,殿下若真是个平头老百姓,又怎能在宫宴上遇到妾身呢,妾身不要跟殿下毫无交集。” 她适当撒两句娇后又枕进他胸膛安抚他:“好啦,你才醒,不说这些,养好身子要紧,等登基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呢。” 【笑死,这南宫衍怎么犹犹豫豫还回望过去,期望人生的,像卡在选择题里的学渣,选A怕错,选B又不敢,果断点行不行?】 【这俩人真的不般配,南宫衍只想过平静的皇子生活,不争不抢,但程薏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位置,其实她的野心挺真实的,有追求没什么错,只要不踩底线,我觉得可以理解。】 【程薏柳有野心是正常的,说明她不甘平凡,不过手段要是太激进也不好,但她后期可是会插入男女主之间离间他们感情的恶女,那就没什么值得同情的。(白眼)】 魏苻哄着南宫衍躺下休息后,也没在殿内久待,去皇帝躺着的寝宫看看他什么情况。 第54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6) 魏苻大摇大摆来到中圆殿,榻上躺着昔日威严的帝王,如今已形容枯槁,病入膏肓,皇子相残的事对病重的皇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刺激。 洪盛帝见她到来,双目圆睁,眸中满是惊惧与愤懑,宛如困兽般挣扎着,嘶哑着嗓音怒吼道:“你这贱人,你竟敢如此待朕!” 魏苻处置国政时,自然也有消息传到皇帝耳中,可惜中圆殿内外都是她安排的人手,鸿盛帝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他一直以来都看不起身主庶出身份,又是自己忌惮的武将官员程家女眷,也怕南宫衍求娶身主是为夺位做准备。 洪盛帝作为帝王,他渴望儿子才华出众、能力卓绝,能继承大统,却又时刻提防儿子暗藏夺位之心,这份父爱与君威的冲突,令他日夜难安。 尤其在得知儿子南宫衍决意娶她,他担心程家站队南宫衍,皇子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必然有一场血雨腥风。 毕竟洪盛帝当初也是从心惊胆战的皇子夺嫡赛场出来的胜出者。 诚然,南宫衍虽能力在众皇子中算出众,但与盛王相比,他野心较小,早年不在皇宫而是在灵虚宗修仙,回宫时前期也并不出类拔萃。 在成年前,他被养在灵虚宗学法术,是世人眼中神仙般的皇子。 可现如今,最温润的皇子反而夺得先机,出乎他意料。 差一点在政变中殒命的皇子她这个被向来怯懦温和的王妃带兵救下。 他不得不怀疑,程家在布局,或早在暗中意图夺取他们南宫家的天下。 许是洪盛帝太过激动,以至于气血攻心,面上青筋都暴起。 无心见此,慢悠悠给他施针,助他稳住情绪,嗓音晴朗温和:“陛下当心身子。” 洪盛帝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魏苻,魏苻懒得看她,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一杯茶。 她气定神闲,洪盛帝胸中怒火沸腾,眼珠几欲迸裂,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的火焰在其眼底熊熊燃烧,“你这窃国之徒,竟趁朕病危之时,图谋不轨!朕就算魂归九天,也定不会放过你!” 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魏苻懒得理他,对无心道:“殿下醒来了,登基大典在即,你也准备准备,程冠宇不知能撑多久,未免夜长梦多,早些将他弄回来。” “知晓了。”无心收针,笑眯眯地问她:“娘娘会去送臣吗?” 洪盛帝本就身子羸弱,无心一句话,如惊雷劈开迷雾。 他这才惊觉。 国师与程薏柳,俩人竟早已狼狈为奸,他们暗处谋划,夺他江山。 皇帝艰难地看向无心,满脸的不可置信:“国师,你……你何时同这贱人勾结在一块儿的……” “我的长生不死……”皇帝不甘心,枯干的手回光返照般窜起抓着无心月白色的衣袖,咬着牙目眦欲裂:“你说的长生不死……你竟给我下药……” 无心淡淡一笑,将碗放在一旁,轻轻扯回自己的衣袖,慢条斯理道:“陛下放心,出家人不打诳语,陛下定会长命百岁,永生富贵。” 魏苻懒得看皇帝,见无心动手施针让他睡下去后,她也不久留。 局势已定,南宫衍眼见国无君主,“勉为其难”地登上皇位,成为元国新一任君王。 魏苻作为原配,顺理成章被册为皇后。 南宫衍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前往前线传话,同意与夏侯骁止戈,无心作为国师奉命前往前线相助程冠宇,便去校场点兵点将。 无心作为国师,率兵离京那日,身为君王的南宫衍携众大臣相送,魏苻在城口看他远去。 当然皇后,魏苻就想做一件让程老夫人不太痛快的事,她向南宫衍提议封叶姨娘为周国夫人。 皇后母亲获封无非是为提升家族与体现荣耀,魏苻这么干除恶心程钊和程老太婆,也是想让叶姨娘在府中好过些。 让叶姨娘母以女贵,身主也会开心,还能气瞧不起她出身的皇帝和程老太婆,敌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但魏苻没想到,只是一个提议赐封,南宫衍都办不到。 南宫衍面露愁容,眸色微沉:“薏柳,不是朕不愿,你生母为程将军侍妾,程将军已有原配发妻,虽故去多年,但叶姨娘非续弦,若提她身份,封赏诰命,恐程老夫人不快,程将军一向孝顺,只怕也多有推脱,程家族人诸亲皆不乐,恐生纷争。” 魏苻:(﹁"﹁) 魏苻真的无语死,这是嫁了个什么赘婿啊。 国家有难让他登基处理国政的时候,他优柔寡断推三阻四,好不容易登基当皇帝还这么窝窝囊囊的。 程钊现在就是个半残废,她已让亲卫围住程家,就算程冠宇带兵凯旋她也有办法稳住他再夺兵权。 她为叶姨娘求封赏,程钊能拿他这个皇帝怎么样?难道说会造反?还是说不愿意为他打天下? 为此,南宫衍才需要去讨好程家,讨好程钊,是这么个逻辑? 魏苻都要气笑了。 怪不得身主哪怕嫁给外界看来神仙般人物的瑄王也活得这么憋屈,有这么个窝囊的老公,不憋屈难受才怪,除了会画饼还能干点啥? 说真的,魏苻现在有点想念无心了。 无心温柔体贴,不妨碍他心狠手辣对皇帝下手。 最重要的是,他跟许愿池一样,有求必应。 魏苻火大,板着脸懒得再理会南宫衍,南宫衍见妻子如此,将她拥入怀中叹息:“薏柳,往后会好的,等程小将军回来,国事稳住,朕尽力为你母亲赐封。” 他满是温柔,却软弱无能。 这些话就像画出来的饼,看着诱人,却填不饱肚子,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魏苻木着脸,一次试探后,已经不对他抱什么希望,温温柔柔应一声后心里打量着下一步计划。 无心离京约一月,随程冠宇一同回京。 魏苻终于看到这个剧情里所谓“骁勇善战”,“冷峻迷人”的程小将军。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程冠宇摘下头盔行礼,他饱经风霜,依旧清俊帅气。 程冠宇面容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般刚毅,浓眉如墨,斜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眸似寒星般锐利,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举手投足间尽显将军的英武之气。 “免礼。”南宫衍启唇让程冠宇起身后,情不自禁多问一句:“可有看到三小姐?” 魏苻见他这副模样,真的怀疑他其实已经精神出轨,不愿答应赐封大概是怕苏棠棠知道后为“自己”(原主)抱不平。 弹幕看到南宫衍担心苏棠棠,也热闹起来。 【哟呵!南宫衍这关心女主的劲儿,怕不是对棠棠移情别恋了吧?笑死,前一秒还深情款款对着[原心仪对象],这会儿就无缝切换,乐得我瓜子都掉了,哈哈!】 【嘶——南宫衍这移情别恋也太突然了吧,不过也是我们棠棠魅力大,哈哈!越怀疑越觉得刺激,开心到搓手手!】 程冠宇面露愁容:“没有,据夏侯骁所说,三妹跟着他到澜国后,经历一些事,她落下黑潭,至今不知所踪。” 南宫衍道一句原来如此,还是安慰他,“三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程将军既已回来,就先入宫,朕已命人在丰泽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程冠宇回京后,连病重的程钊都提起几分精神,程老夫人也露出笑颜。 南宫衍在丰泽园为其设宴接风洗尘,席间程冠宇提到夏侯骁:“夏侯骁决定停战,澜国军队依旧守在边境,臣担心,他或会撕毁盟约反攻。” 程冠宇说到这里,停了下,又说:“回来前臣得知消息,夏侯骁已先回宫,但他派辛夷族的巫师同军队在不归山下金顶河驻守,不知何意,回来时臣问过国师,国师说那金顶河内沉睡着一条黑龙,虽已是残躯,但仍余法力,怕是夏侯骁想借黑龙法力反攻。” 程冠宇想起战场上应对的那些妖兽,愁眉紧锁:“不瞒陛下,夏侯骁生来奇异,说是天煞孤星转世,血肉能驱使妖魔,此次开战,于元国来说已是伤筋动骨的一场恶战。” “夏侯骁若真要唤醒黑龙夺取黑龙法力,只怕很快便会反攻,于我们不利。” 程冠宇的话确实令南宫衍发愁,思索片刻,他便命人传信灵虚宗请他几位师兄弟下山协助。 用过宴后,程冠宇回到程家,却见将军府被团团围住,瞧清对方身上的衣服刺绣为绣衣使特有的锦鲤鱼服时,程冠宇面色骤变。 莫非新帝不信任他们南宫家? 程冠宇拧着眉,沉着脸入府,才一进去,程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瑛姑就来请他,“大公子,将军和老夫人叫您过去呢。” 程冠宇到父亲屋子,见父亲祖母和三弟都在一处,心底诧异。 第54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7) “父亲,祖母,这是怎么了?”程冠宇眼见瑛姑关上门,气氛变得紧张,更加诧异。 瑛姑将门关上后,程老夫人才招呼程冠宇过去左看右看,见他没事,才松一口气:“宇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冠宇不解:“祖母这是何意?我能有什么事?” 程老夫人叹息道:“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先帝下诏,若你守不住嘉峪关,就要将程家满门抄斩,还让国师带绣衣使及宫中禁卫将将军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若是你打不赢仗,咱们一家子就要在黄泉底下见了。” 程老夫人说着抹起眼泪,“咱们走没什么,只是苦了三丫头,出门一趟回来连家都不见,往后可怎么办呢。” 程冠宇早得到旨意,但没多久京中便又下一道旨意,说是让他同意停战,稳住前线,为保民生止戈,又让国师来助。 这一看,怎么看都是皇帝仍然在乎他们程家。 程冠宇思索片刻,对程老夫人道:“祖母,我在嘉峪关时,确有接到圣旨,可没多久,皇上又下一道圣旨,说与夏侯骁止戈……回来后,我才知北清门政变,盛王被下牢狱满门抄斩,瑄王登基,只是碍于伤势卧床不起,国政由皇后娘娘,也就是大姐姐处理,国师辅政,这才稳住朝野。” “我想,那道圣旨是大姐姐下的,大姐姐是咱们程家出去的女儿,定会保咱们家……” “呸!”程冠宇话还没说完,程老夫人狞着一张脸骂起来:“你那大姐姐表里不一,心狠手辣,不肖子孙!这个不肖子孙!” 程冠宇惊讶,不明所以时,程冠松黑着脸凶巴巴道:“大哥,咱们都被大姐那良善的样给骗了,她趋炎附势,一朝得势就忘了本,前些日子回家,当着外人的面把我打一顿,祖母还说,她威胁祖母。” “在你回来前,陛下来探望父亲,说起大姐姐欲为叶姨娘提位分求封一事,让祖母给压了下来,她现在尾巴翘到天上去,才不认我们这些亲人呢!”程冠松想起被打一事仍心怀怨愤,此刻当着凯旋的哥哥的面,他终于将肚子里的苦水都倒出来。 程老夫人满脸皱纹因愤怒而扭曲,恶狠狠地对着地啐道:“哼,成了皇后又如何?还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她是这般货色,当初就该把她掐死,省得如今在这耀武扬威,还不知道将来会怎么祸害咱们家呢!” 程冠宇哑然。 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如今一想,宫宴时,大姐姐确实没怎么过问他的情况。 这与以往她在府中的性子不同,她向来温婉贤淑,待人和善,哪怕是路边乞食的乞丐,她也不嫌脏,会给些吃食和铜钱,饥荒时设点施粥,给穷苦孩子们办学堂助他们念书。 当今陛下也是看中大姐姐美貌贤淑,慈爱仁和,堪为天下女子表率才迎娶她。 可如今,从祖母和弟弟口中,却得知她竟是这么个人。 程冠宇不觉心情复杂,看向敬重的父亲:“父亲,祖母和三弟说的是真的?大姐姐真的做了那些事?” 程钊也面沉如水,沉声道:“我也没想到你大姐这般忤逆,她如今得了势,想为她母亲求封赏这没什么,只是威逼你祖母实在有些不孝。” “封赏?”程老夫人冷笑,坚决不同意,“叶姨娘再得你喜欢也是个妾室,要是封赏她成为夫人越过你原配妻子去,那让三丫头以后如何自处?” 程钊一向孝顺,不敢违逆母亲,只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是,我也同陛下说此事再议。” “你大姐姐也是心急了些,糊涂了,好在陛下圣明宽和。”程钊看南宫衍还算个好皇帝,也就歇下跑路的想法,说道:“且等上几日,如今止戈,你不必往前线去,就先去校场操练兵马。” “陛下如今还器重咱们程家,你也已经长大,将来和你弟弟接我的担子。” “是!”程冠宇虽惊讶大姐姐的变化,但同皇帝交谈后并未动摇其变动的心,同祖母父亲没说两句便要离开。 叶姨娘才将儿子哄睡着,身边伺候的大丫鬟佩兰端茶进屋。 佩兰将茶放下后,走到叶姨娘身边耳语,“姨娘,大公子回来了……” 叶姨娘听完全程,脸色当即就变了,她揪紧身上的绫罗,气得咬牙:“这个死老太婆,偏心了一辈子,惯着程意欢那个贱蹄子欺负我的薏柳还不算,如今还要阻我的荣华富贵!” 叶姨娘早得到女儿来信说为她求个恩典,封赏后赐府邸食邑黄金,那时便不必再看程老夫人的脸色过日子。 她憋屈了近半辈子,如今得女儿势即将青云直上,不想程老夫人和程钊这没良心的一昧偏心程意欢,怕她越过她生母,死活不同意,此事也只能就此作罢。 叶姨娘收到女儿劝她耐心的来信心中气愤又无奈,只得忍着气帮女儿盯着程钊母子,当着心腹的面,她持帕拭泪,“我侍候程钊这个老狗半辈子,如今好不容易薏柳当上皇后我能得意出府开门户,不想他们两句话下来就让皇上改口,真是气死我了!” “姨娘别太动气,气大伤身,皇后娘娘也劝您忍忍,她会想法子的,您瞧将军府外头的禁卫还没撤走呢,娘娘前些日子来看姨娘,不还说要收兵权一事吗?”佩兰给她顺气,说完又提醒她:“才刚我沏茶回来,将军那院儿里的人来口信,说是前线止戈,大公子要去军营里操练。” “咱们要不要告诉娘娘,让娘娘早做准备?”佩兰问。 叶姨娘抹去眼泪,点了个头,“是该跟她说一声。” 佩兰得令便去找人往宫里走一趟。 魏苻收到消息并不意外,呼叫1258:“程冠宇那个心上人呢?那只狐妖清姿。” “她在夏侯骁手上呢,如今是夏侯骁部将,在停战前,她作为澜国使者前去同程冠宇谈判,程冠宇差点儿就动心,毕竟皇帝的满门抄斩旨意令他心觉皇帝不配他辅佐,他拖一段时间,打算回京接程钊他们,后你的旨意下达,将他稳住。” “两国停战,程冠宇被召回,那狐妖清姿还在夏侯骁身边,夏侯骁有意让她来策反程冠宇,将其收入麾下,程冠宇今日回京,没两天后,清姿就会过来。” “行。”魏苻说一句行后,提笔拟旨后盖上凤印,叫来如月:“如月,三官大帝祈福日将至,你去请国师来,我有话交代。” “是。”如月接旨后领着一大堆女侍往国师府去。 魏苻准备做坏事,弹幕也开始直白和阴阳双重组合攻击她。 【完,程薏柳又要作妖,怕不是又想对付程冠宇,心机深得很!】 【程薏柳搞事必有阴谋,心机女果然名不虚传!】 【靠,程薏柳什么时候死啊,我真受不了,她一定要把一家子弄得死去活来的吗?程老夫人只是不同意她封赏她生母,有点偏心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叶姨娘都当了半辈子的妾室了,干嘛不能继续当下去?就非要搞这出?】 【程薏柳的生母是侍妾,作为姨娘的孩子,她比不上程意欢,才这么偏激地想要为叶姨娘求封赏的,一个人的行为往往都是她经历的地狱模式带来的。她的生存环境就是这样,也可以理解了。】 【我真的觉得程薏柳作为小妾的孩子真的就是不配活着,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叶姨娘趁程钊酒醉爬床,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他们就不配活着,小三破坏很多人的家庭,杀人犯杀了别人,也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他们都不配活着,小三破坏很多人的家庭,杀人犯杀了别人也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我认为这两个性质是一样的,你要是心疼杀人犯的孩子那你这个人的思想等等一系列就是有问题的,还是那句话,刀没有捅到自己身上,自己都不知道疼,你要是心疼小三的孩子,那就是因为你自己没有带入到原配的心里!(火大)】 【对,你们谁站小三的孩子,就祝你们以后的老公都出轨!】 【但是古代是一妻多妾制啊。叶姨娘不算小三吧。(思考)】 【她肯定算啊,她趁程钊醉酒爬床,程钊开荤后才接连纳小妾,这才伤了程意欢生母的心的,程意欢生母对程钊失望,才会在生孩子时情绪上来,引发血崩难产的!(生气)】 【那客观看待,程钊也是有问题的啊。(思考)】 【程钊是有问题,但是叶姨娘爬床就是不对啊,神经病吧你,为小三说什么话啊?你妈是小三是不是?这么没品啊。(捂嘴笑)大姐你自己看看你什么身份(吐舌)正妻的孩子就不该为小妾的孩子说话好吗?】 【我有为叶姨娘说话吗?你脑抽了?脑子秀逗了?还是眼瞎?我说程钊也有错,我有说叶姨娘没错吗?搞笑!】 眼见伪人弹幕吵起来,魏苻真的没眼看。 她想无视,但这帮弹幕现在升级了,她不仅能看见还能听到它们叽叽喳喳的吵架声,那感觉简直了,就跟几百只鸭子在同时叫,吐了! 第54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8) 魏苻忍着心塞装端庄到文华殿,无心已进宫待命。 文华殿内,檀香袅袅,月白色僧衣的和尚静立其间,衣袂随风轻拂,似月下流淌的清辉。 他眉目间妖孽之气流转,邪魅与圣洁交织,简直就是堕入凡尘的妖僧。 “听说皇后娘娘有事找我?”无心嘴角轻翘,绽放出一丝笑意,“说说吧,所为何事?” 他一出现,弹幕的争吵很快停下,平息稳定,开始变为赞扬美貌和磕cp的欢乐。 【明尘这妖冶和尚也太犯规了吧!眼睛里像藏着星河,嘴角一勾,我这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妖孽本妖啊!(献爱心)】 【妖冶和尚太美了!明尘简直颜值爆表!爱了爱了!(比心)】 【明尘这腹黑国师和程薏柳这心机皇后站一起,绝配!磕到了磕到了!】 【明尘颜值暴击!请和皇后原地结婚!kswl(磕死我了)!】 【妖冶和尚美到窒息!程薏柳看他都眼神拉丝了,这对CP给我锁死!!】 魏苻: ??????????啊? 我靠??( ??????????) 。 什么拉丝啊?她啥感觉都没有好吗,她就是普通一扫,这帮发弹幕的脑补能力真的绝了! 硬是能从白开水品出芝士奶盖味,她真的会无语,说得这么离谱。 能不能别老给她加戏啊! 魏苻看似冷静,实际是真没招了。 她气得想给自己掐人中,无视无心的温柔,直说道:“程冠宇回来了,在他出征前,据说有个老相好,你知道吗?” 无心做了个思索的表情,后道:“听说过,是一家酒店的老板娘,不过……” “怎么了?” “那家店,似乎存了些妖气,且在程小将军离京前,那位老板娘也不见人影……”无心停顿了下,又轻轻笑道:“臣去嘉峪关时,听军营中郝副将说夏侯骁派来一位提议停战的使者,是位姑娘,生的美艳动人,程小将军一见她就决定签订协议,也不知,是不是那位京都故人呢。” 【我靠!这和尚真的有点本事啊,这都能猜到!】 【程薏柳有这个助力,怪不得这么得意忘形的,要是长尾巴,这会儿都还翘到天上去了!(白眼)】 【完了完了,小狐狸不会要被抓吧?那样夏侯骁就少了一个能策反程冠宇的人了。(着急)】 【没事,大不了程冠宇叛国,反正程薏柳这样步步紧逼,俨然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还不如到男主那边去,不仅能保命还能荣华富贵一生呢。】 “我安插在军营中的人同我说了,那位姑娘正是我这弟弟的心上人,可惜她如今背靠夏侯骁,我这弟弟喜欢她喜欢得紧,就怕会出什么变故,你卜上一卦,看那姑娘如今人在何处。”魏苻说。 “皇后娘娘是想拿她当作人质?”无心望着她,一语道破。 “什么人质?”魏苻不承认,理了理衣袖,“毕竟是我弟弟的心上人,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照顾一二,请她到宫里小住一段日子,也免得我弟弟念叨远在澜国的她。” 无心没说什么,温声道:“臣未带占卜龟甲,不过出门前,臣卜了一卦,程小将军红鸾星动,估摸就在这几日,皇后娘娘可得派人盯紧了。” 魏苻也不马虎,送走无心后就派罗城往军营里走走,探探情况。 罗城这一走,很快带回消息,“娘娘,程将军这两日往京中一酒铺子走的勤,那酒铺名为留香坊,店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姑娘。” 魏苻应下后,还未开口,如月进殿报:“娘娘,国师求见。” “宣。” 无心来没别的,就说占卜出城内有妖,还指出妖物所在方向,正是罗城所说留香坊的位置。 罗城问道:“娘娘,可要立刻派戮妖司房司主前去?” “陛下还未知晓,此事兹事体大,如月,你去告诉皇上。”南宫衍登基后处理朝政,她只能退居二线,现在还没完全执政,她也不能太现眼包。 “有妖?”南宫衍得知消息,凝眉诧异,没想到外头战事才停,国内又兴妖物。 思索两秒,南宫衍看向入宫觐见的师兄弟,“师弟,你同戮妖司房一敛前去看看。” “是。” 房一敛和南宫衍的师弟郁鸿手持法器前去一探,果真在留香坊看到那狐妖清姿,按旨欲缉拿清姿时,程冠宇急忙跳出来阻拦。 “程冠军,莫让我等为难。”房一敛见程冠宇执意要挡在他们面前,准备扔出绳索的动作停住,沉声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程冠宇不想抗旨,但见清姿面色难看,在法器的威压下显露狐妖本相,他心痛怜惜,面色决绝道:“她是我的朋友,要杀她,先过我这关!” “陛下并未想杀她,但京中有妖,唯恐伤及百姓,还是要交由戮妖司处理,程冠军,你可别被这狐妖迷惑了。”两方僵持时,罗城率绣衣使到来,“国师说了,这狐妖身上有夏侯骁的傀儡术法,许是夏侯骁派来刺探我国的奸细,请程将军让开。” 清姿一听,冷笑道:“就你们元国这些废物,还需要我刺探?一帮窝囊废,也就灵虚宗这帮老家伙有点本事。” 程冠宇冷着脸,挥洒长剑气刃,坚决不让,声音带着寒意:“我说过,要抓她,先过我这关。” “小木头,你先让开,姑奶奶才不怕这帮人。”清姿抬手掐诀,欲同房一敛几人搏斗一番。 清姿掐诀后,周身妖气翻涌,身形急剧变幻,瞬间化作一只红色毛发的巨狐。 它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嘶吼着欲冲破束缚,以妖力冲击房一敛等人的法器,欲向着外界狂奔而去。 然而,天穹之上,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天网骤然降下,如星河倾泻,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瞬间将红狐紧紧缠绕。 天网丝坚韧无比,每一道缠绕都似有千钧之力,任凭她如何挣扎,撕咬、撞击,都难以撼动分毫,只能在网中徒劳地翻滚,天网激起一阵阵幽蓝的光晕,直将红狐电得浑身瘫软。 “清姿!”程冠宇双目通红,提剑欲助心上人斩断天网。 红狐看着他眼中含泪,嗓音娇软:“小木头救我……” “马上放了她!”程冠宇怒发冲冠,提剑刺向房一敛等人,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石子打中他的手,疼得他手中长剑掉落。 车马疾驰的声音轰隆隆的,士兵到来将围观的戮妖司和绣衣使区分开,魏苻同南宫衍乘着车撵到场。 “程冠军。”南宫衍没想到程冠宇同这狐妖相识,还要护着她,知晓狐妖或许是夏侯骁派来的人,他不得不防,“你这是做什么?” “陛下。”程冠宇再心疼心上人,此刻也得对南宫衍行礼,“清姿是臣的好友,臣不能见她落难而袖手旁观。” 南宫衍听后一愣,感慨:“你倒是有情有义。” 魏苻:(﹁﹁) 这货有没有看清啥情况啊?程冠宇护着的人是敌国夏侯骁的心腹,这和通敌叛国没两样,夸他有情有义也得分情况和场合吧。 “清姿是来找臣的。”程冠宇为清姿解释,“她虽是妖,但没杀过人,请陛下饶她一命。” “陛下,军营中的人曾说,夏侯骁派一位女子来同弟弟商榷停战一事,此女为澜国战将之一,也曾率领虎妖之众攻城略地。”魏苻提醒南宫衍,“咱们虽与澜国停战,但并未往来,这姑娘突然拜访,还是小心为好。” “大姐姐。”程冠宇牢记父亲和祖母的交代,本就存了提防大姐的心思,如今一听,见大姐姐确实有些变了,她变得冷漠不近人情。 程冠宇不禁皱眉看她。 “大姐姐平日温和良善,难道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下吗?”程冠宇质问。 “放肆。”魏苻轻斥一声,一副长姐姿态责备他,“弟弟真是糊涂了,那夏侯骁一身驱妖之术精妙无比,这狐妖乃他心腹,岂能不防?即便不因夏侯骁,她是狐妖,还出入京中市集来去自如,今日也就是查到城中有她提早来寻,难道要等她害人事发才开始处置吗?” “清姿不会害人。”程冠宇黑着脸,“她和其他的妖不一样。” “我见过魇妖,树妖,差点儿被杀,我只知妖伤人是常事,不然咱们元国为何要成立戮妖司吗?难道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魏苻几句话震住程冠宇,他哑口无言,只攥紧拳头,盯着她:“大姐姐,你真的变了。” “……”魏苻。 她实话实说怎么就变了?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程冠宇怎么就能保证清姿不会帮助夏侯骁对付他们呢?她现在可是夏侯骁的心腹,他到底站哪边啊? “实话实说罢了,你也不能保证她不会伤人,方才不就看到她企图杀人逃走了吗?” 魏苻一开口,磕程冠宇和清姿这对青年将军×美艳狐狸的弹幕就忍不住发火了。 第55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29) 【程薏柳有完没完,硬生生把人家一对鸳鸯给拆散了,真没道德。】 【怒了!程薏柳凭什么插足还拆散人家,这对鸳鸯多般配,都被她毁了!(发火)】 【敌国又怎么样?你们元国内部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好,凭什么给人家定罪啊?】 【程薏柳就是嫉妒吧,自己不懂爱,丈夫也不是特别爱自己,见到别人恩爱不痛快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故意制造误会拆散情侣,这种行为简直道德败坏!】 魏苻懒得理会弹幕的无能狂怒,直接对南宫衍道:“陛下,做何处置呢?” 她将南宫衍拉来就是让他看这一幕,被架在火架上,她倒想看看他是想发挥圣父心放过清姿这夏侯骁心腹,还是选择公事公办。 他选前者,惹人非议,百姓不服,选后者,程冠宇心碎,对此失望。 反正被架在火架上烤的不是她。 怎么看,她都不吃亏。 弹幕自然也懂魏苻拱火的行为,恨不得用唾沫将她淹死。 【程薏柳好心计,就是想用这一出让南宫衍提防程小将军,他如果处置清姿,顺手将兵权收回来,会导致程小将军对他失望透顶,认为他和先帝一样。但如果不处置清姿,又会让人觉得他处事不公,保庇敌国将领,元国百姓因战事对澜国这世仇国家恨之入骨,南宫衍才上位,绝对不会真的做的,只能委屈程小将军了。】 【这程薏柳真的很歹毒,那点心计全使在自己家人身上了!】 【不止,还有皇帝,迁宫后由程薏柳安排人伺候,身患重病的皇帝被她安排的人折磨得苦不堪言,还传不出口信,真惨!】 【程薏柳这是针对所有人啊,真是纯恶女啊。(心惊)】 南宫衍沉思片刻,最终沉着脸下令,“房一敛,将狐妖压入戮妖司暴室,严加审问。” “是!”房一敛。 “陛下!”程冠宇压着心里的火,却忍不住提高声音:“戮妖司暴室法器凌厉,清姿进去,必然会脱一层皮,请陛下开恩!” “程冠军。”南宫衍面沉如水,“若她真是无辜,未做什么伤人之举,朕自会放她一条生路,但她到底为夏侯骁心腹,又攻打嘉峪关,伤及前线战士,你一再保庇,莫非真与她有私情,才导致嘉峪关险些失守的吗?” “私通敌国将领可是谋逆,弟弟可得想清楚说话,想想父亲和祖母,别让他们为你担惊受怕的。”魏苻作出冷冰冰的样,两句话下来就压下程冠宇想求情的心。 程冠宇忍着心底的屈辱,红着眼看二人,最终低下高贵的头颅,“遵旨。” “放开我!姑奶奶也是你们能碰的!”清姿被天网捆住动弹不得,房一敛等人随即用符纸封住她的法力压往戮妖司。 摆驾回宫,南宫衍身心俱疲,直揉着眉心,魏苻作出贤妻良母的样给他揉揉肩,“陛下,您莫非也疑心我程家通敌叛国?” 她含泪装起来:“弟弟虽然在那位清姿姑娘的事上拎不清,但多年来,他和父亲一直为元国守疆域,程家世代清誉,皆为国之忠良,通敌叛国之说,犹无根浮萍,毫无凭据。妾身恳请明察,还我程家一个公道,至于冠宇,妾身相信他定然有什么难处,若陛下一定要责难,就先将妾身压入大牢审问吧。” 南宫衍心疼地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道:“薏柳又胡说,朕自然知晓程家忠君爱国,不可能会通敌叛国的,这事是程小将军不对,私通狐妖,与你不相干,你放心,朕一定查清一切,还程家清白。” 【程薏柳这死绿茶,装模作样太恶心了,看得让人火大!弹幕集合,必须狂喷她的虚伪!(生气)】 【程薏柳这绿茶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明明是她故意陷害程小将军的,她还在装无辜,笑死。(白眼)】 【吐了,程薏柳这操作真下头,表面白莲花,背后全是算计。(死亡微笑)】 【呵呵,她还哭上了,表面人畜无害,背地里全是心机,心机婊没谁了。】 魏苻眼见屏幕瞬间被“绿茶心机女”“别装了”“心机太重”等弹幕刷屏,文字看着就情绪激动,你一言我一语,疯狂输出对她的不满。 魏苻无所谓,继续柔声对南宫衍道:“陛下要查,妾身也不说什么,既然冠宇深陷与妖私通一事中,唯恐朝臣议论,陛下就先将他军营中的要事撤掉,等查清一切再复职也不迟,也好堵住那悠悠之口,以免有人说陛下纵容妾身娘家大逆不道,行事不公。” 南宫衍感慨她的温柔体贴,应道:“薏柳,真是委屈你了,既如此,朕便先将程将军革职,只是他的差事空缺了,还得换人补上。” “陛下当初为瑄王时府中就养着白虎卫,还得陛下亲传玄门术法,会隐身,易容,本事不俗,有这么些能人异士,陛下怎的还不敢用了呢?”魏苻嗔笑他,搂着他的脖颈道:“还有父皇留下的绣衣使罗城等人,父皇病重,你如今是新帝,自该接手,罗城几人还在北清门出力,没道理成为沧海遗珠,陛下若是需要,妾身安排罗城等人进军营为陛下分忧就是。】 魏苻说着,手捧着他的脸语气轻柔地训他:“陛下不是没人用,只是不敢用,俗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陛下若是畏畏缩缩,那咱们元国怎么才能有出众之人呢?” “陛下说对吗?” “你说得极是。”南宫衍笑着握住她的手,“薏柳既有此心助我,为夫听从就是,有此等贤妻,乃我南宫衍此生之幸。” 南宫衍感动至极,还得谢谢她,魏苻面上笑盈盈,心里也笑哈哈,这可把弹幕快气吐血了。 【靠靠靠靠靠!南宫衍你是瞎吗?程薏柳那点小心机都看不出来,气死我了!(裂开)(裂开)】 【我服了,程薏柳干嘛一定要搞自家人自己再培养自己的人脉?自家人都信不过的话别人还能信吗?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呕吐)】 【啊啊啊!南宫衍你怎么这么蠢!程薏柳明显在耍心机,你居然还信她,真让人火大!(生气)(吐血)】 【南宫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程薏柳那点伎俩都识不破,她这是在离间你和程小将军,让你无人可用,她好见缝插针培养她的人,你还浑然不觉,好生气啊!气得我弹幕都要刷爆了!】 【南宫衍能不能长点心!程薏柳的心机都摆在脸上了,咋还自己往坑里跳,气死个人!】 【我真是服了南宫衍,程薏柳那点心机都看不出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气得我直跺脚!这样你以后被她戴绿帽我都不为你说话了,该的!(发火)(愤怒)】 【南宫衍怕不是个‘心机绝缘体’,程薏柳满腹黑水,机关算尽,他这边依然云里雾里,这剧情看得我又好气又好笑,这操作真是绝绝子。(笑哭)】 魏苻顺利塞人后,顺便回一趟娘家探望被革职的程冠宇,再看看程钊病情,最后看程老夫人有没有被气死。 她现在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程老夫人看她这样被气得快吐血,不愿见她。 魏苻执意来,旨意一下,程家一大家子不见都不行。 魏苻让其他人撤出去,只见程老夫人,程老夫人见她如今志得意满,心里气得不行。 她板着个脸,依旧作出诰命夫人的架势,神情倨傲冷笑:“大丫头如今攀上高枝,怎么还会想来见我?老身可不敢劳驾皇后娘娘探望。” 魏苻浅浅饮一口茶,也不生气,看一眼程老夫人:“祖母吐字清晰,想来在府中过得还不错,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只是父亲和弟弟……” 她说到这里,叹息起来,“父亲尚且先不谈,但冠宇吧,才回来就弄这么一出,陛下疑心也是没法子,暂时撤他的职,我这当姐姐的其实也于心不忍呐。” 魏苻一副黑心女的样故意刺激:“祖母别怪薏柳不为一家人说话,只是这通敌叛国的罪名下来,咱们这一大家子能活几个我都不敢保证,只得慎之又慎。” “祖母,不会怪我吧?”魏苻笑嘻嘻看她。 程老夫人见她这般,面色骤变,气得手指颤抖,嘴唇翕动,却一时语塞,唯有胸膛剧烈起伏,显是气极。 “好,好啊,大丫头真是越发有能耐了,困住你爹和老身还不算,如今连你弟弟的前途你也掐断,莫非是要我程家从此退出朝堂你才满意?” “祖母言重了。”魏苻劝她淡定,“府中除冠宇和冠松,不是还有冠风和冠远吗?我又身为皇后,不会不为一家子打算的,这不是断自己的后路吗?” “他们?”程老夫人向来看不起自小丧母身份尴尬的程冠风,被叶姨娘溺爱如今又才四岁的程冠远,对俩人不抱什么太大希望,“冠风畏畏缩缩,看着就不成大器,至于你亲弟弟冠远,还是个奶孩子,能成什么事?我看将来也是个没出息的。” 魏苻微笑,“祖母眼中有出息的孩子,除三妹妹外也再无其他,怎么还会看重别人呢。” “只可惜,祖母再看重三妹妹,她如今也生死不明,祖母眼睛不好,就不必在我面前指点江山,您如今该做的是安享晚年,若祖母看得明白,能帮我一把,兴许冠宇又能重回军营。”魏苻一副恶毒女配的样说。 程老夫人眸射冷光,警惕又犹豫:“你想做什么?” 芭蕉:" 怎么每天检查发出去后还是有错字,真的心累了" 第55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0) “也没什么大事。”魏苻笑吟吟地说:“只是想替我姨娘求未得的恩典,我要封她为周国夫人,今后也不与祖母同住,我会另赐她一座府邸,只是委屈祖母今后可不能再指使她了,不然,薏柳会很生气的。” 魏苻现在处于夺权初期,虽然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接触朝政,但那是鉴于南宫衍受伤,她作为他法理上的妻子,可以代理国政,可那点时间,还不够她发育完全。 除在军营和后宫安插人手,朝堂培养班子外,她也需要给身主的身份镀一层金。 身主是叶姨娘所生,按等级尊卑她需要配合政权建立,强化正统出身。 就像武则天为母亲封赏,提升家族地位,通过母亲的封号,凸显她自身权威,弱化传统世族对她出身的轻视。 嫡妻的身份有用吗? 有点但不多。 光有嫡妻身份没大用,就像美貌单出是死局。 娘家实力、自己的实力、丈夫的品格、正妻的身份。 历史上太多掌权的女性,无论是普通平民还是在朝廷之上,嫡妻的身份在她们命运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当女性掌权者拥有绝对的权力之时,嫡庶就之别就变得微不足道。 那个男权的、封建的、等级社会反而要在她们面前低下头。 武则天每次开局都不是嫡妻,不影响她后面当女皇。 王皇后身为嫡妻,背后有太原王氏撑腰,也不影响她下场凄惨。 刘娥别说嫡妻,开局连个妾都不如,儿子也没生,但并不妨碍她掌权。 她可以要一个镀金的身份,但不一是特别需要这个身份。 要这个身份,属于是任务中的一部分,那些人骂身主所没有的,不配拥有的,她想得到的,她作为逆袭者,就一定要帮她搞到。 王妃之位,魏苻弄到手了,皇后之位,她也搞到手了,顺手帮身主母亲身份镀金,没毛病。 也是她之后合法掌权的条件之一,她各方面都合格,谁敢说她,说也没用,他们也没办法将她的合法性剔除掉,除非她亡国,那另当别论。 封赏叶姨娘压程老夫人和程意欢生母一头,还能间接虐到她们,必须干。 程老夫人面如黑炭:“你费尽心机,就是为让你娘踩在三丫头母亲头上!” “是啊。”魏苻回得无比直白,“我生来就是姨娘的女儿,她是我的亲娘,难道我不能为她求封赏吗?何况母亲离世多年,那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我有能耐,自然要让我娘坐上去。” “你!你!”程老夫人气得不行,被她气得险些晕过去,憋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魏苻懒得再看她,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什么时候同爹说好了,兴许我一高兴,会告诉祖母三妹妹的下落。” “你说什么?”程老夫人本就被她气得心口疼,如今听到她提孙女的下落,想拦住她问个究竟,却被禁卫拦住,只气得大骂:“程薏柳!你这么对我!你要遭报应的!” 【呜呜呜呜,程老夫人好可怜,程薏柳太贱了,没见过这种恶毒女配!这么对待老人,希望她以后不得好死!】 【坏事做尽,老天怎么还不收了她?太气人了!】 【恶心,希望程薏柳造的孽都反噬到她身上!】 清姿被关戮妖司,由房一敛负责审讯,她身为狐妖,哪怕不是夏侯骁的心腹,在京中来去自如也是不允许的,何况她已被军营中副将认定为澜国将领。 查清清姿来历,南宫衍自然不放心将清姿放出,程冠宇一而再再而三为清姿上奏求情,他越是如此,南宫衍越不松口。 程冠宇一定要救出心上人,深知戮妖司处置妖怪的手段后,他更加坐不住,在上奏求情无果后,便消停一段时间。 魏苻让1258盯着,约摸五天后,1258带来消息:“魏魏,清姿被囚,夏侯骁得知后觉得这是个机会,已经派他母家辛夷族人准备营救。” “人在哪儿?” “清姿的留香坊就有辛夷族人,她被抓后,他们联系夏侯骁,夏侯骁让他们静观其变,要等程冠宇先来求他,他才肯出手。”1258顺道说出计划,“夏侯骁让程冠宇明日午时带着辛夷族人进戮妖司,他们都会傀儡术,能短时间控制住戮妖司的人,好将清姿救出来。” 魏苻听后,放下笔叫慧心去小厨房端做好的糕点和香茶,走一趟潜龙殿。 在南宫衍面前一通软磨硬泡后,魏苻回宫叫来如月,“召陈武元和陈文尚过来。” “是。”如月。 “拜见娘娘。” 陈武元和陈文尚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之前无心帮她在绣衣使安插人手,她执政期间亲自培养扶持。 罗城这个前绣衣使统领领部分绣衣使入军营后,改由俩人作担任统领和副统领一职,她重新革新安插人手栽培。 陈氏双生兄弟出自民间一家欠债倒闭的武馆,不会法术,但功夫练得不错,尤其擅长射箭。 兄弟俩身姿挺拔若青松傲立,肩宽腰窄,身形匀称而矫健。 “本宫明日要回一趟将军府,你等随行守卫。”魏苻吩咐一句后,踱步两下,又道:“备好弓箭。” “是。” 将军府外头的士兵依旧没有撤掉,魏苻到来后,程钊卧床不愿见她,程老夫人也称病不见,只有程冠宇胆大同她面对面,甚至质问起她来。 “大姐姐,我一直很敬重你,可你为什么非要那样对待祖母,对待三弟呢?还有清姿,她不是什么恶妖,自从大姐姐当上皇后,就变得不近人情起来,你到底在做什么?”程冠宇沉着脸质问她。 他没想到一直以来在家中最温和善良柔弱的大姐姐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大姐姐,还有盛王,是你下令杀死的吗?” 魏苻轻飘飘瞥他一眼,“是又如何?” “大姐姐何时变得这般心狠手辣?”程冠宇冷着脸。 “你是不是打仗打傻了?”魏苻神色冰冷,“盛王谋反,险些杀死殿下气死父皇,若非我率兵及时赶到,我丈夫一死,我还能活吗?你能活吗?” “若不是我揽下国政,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魏苻起身,围着打量他,“人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你带兵也有几年,怎么在军营中历练,反而优柔寡断起来?” “怪不得嘉峪关险些失守,冠宇,你实在愧对父亲的教导,愧对先帝的期望,你可知,若是你守不住嘉峪关,程家一大家子都要满门抄斩,先帝忌惮程家兵权,我若不先出手,你这会儿早就躺乱葬岗去了!”魏苻连讥带讽,程冠宇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他攥紧拳头,提到心上人清姿,“那清姿呢?她并无错,也不是什么恶妖……” “清姿是陛下下令关进戮妖司的,与我何干?”魏苻坐下,从容地理了理衣袖,“我只是实话实说,真正下旨的是陛下,你有能耐,你冲陛下喊去呀。” 程冠宇面部紧绷,“大姐姐能否在陛下面前求情,让他放过清姿。” “她是夏侯骁心腹,此番入元国不知是不是为刺探敌情,就算不是,她身为敌国之人,入元国也只能为阶下囚,除非夏侯骁愿花重金来赎她,否则,我以什么理由干政让陛下放了她?” 魏苻不帮,弹幕就疯狂开喷她虚伪。 【呵,程薏柳这虚情假意的样子真恶心!明明就是她一手设计的,还好意思在这装无辜,装无能为力,真当观众傻啊!】 【对啊,谁听不出来她那天就是故意说清姿坏话,引导南宫衍怀疑清姿目的不纯,借南宫衍的手将清姿关起来,好一招借刀杀人!可怜的清姿,在戮妖司被那些人鞭打呜呜呜。】 【 虚伪!程薏柳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所有的事都是她谋划的,现在还在这儿装大义凛然,她狡辩的样子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程薏柳怕不是觉得自己是圣女下凡,一边设计陷害别人,一边还装无辜、装柔弱,虚伪程度简直爆表!】 对于弹幕发言,魏苻继续无视。 程冠宇思索不过一瞬就想到她不帮的原因。 他脸色难看,“大姐姐,可是还记恨父亲和祖母不愿让你生母入宗族族谱一事?” “入不入的,现在也不重要了,我并未因此焦躁不安。”魏苻作出一副想发火却隐忍的样,手执茶杯刮了刮茶。 程冠宇见她这样,冷笑出声:“原来如此,大姐姐心里怨着呢,祖母说得果真不假。” “随你怎么想,我劝你这段时日安分些,陛下才革你的职,可别为他人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程冠宇冷冷一哼,对她的提醒嗤之以鼻,“大姐姐的关心还是留给陛下吧,你们才是一家子。” “不识抬举!”魏苻佯装火大,放下茶杯冷着脸道:“滚出去!” 程冠宇板着脸也不再看她,不愿意同她待在一个地,迈着大长腿往程钊的院子去。 魏苻转而去看叶姨娘。 叶姨娘正抱着身主的幼弟在看丫鬟拿回来的图样,要给他做新衣服。 身主的弟弟才四岁,生得虎头虎脑,胖乎乎的,窝在叶姨娘怀里吃点心。 第55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1) 魏苻过去后,接手身主这个胖弟弟,又让人把糕点撤了,“小远,你才用午膳,不能吃太多点心,容易积食,等会儿跟姐姐到院子散步去。” 程冠远一听,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挣扎着就要从魏苻怀里跳出去。 魏苻眉头一皱,佯装凶相道:“不去以后不给吃糕点了!” “以后都不带你出去玩了!” 程冠远原本嘟着的小嘴一瘪,怯怯地瞅了她一眼,不敢再闹。 叶姨娘心疼儿子,“他小小年纪,你就让他吃吧。” “那也不能吃成球啊。”魏苻看叶姨娘一眼,“小远本来就体弱,少吃些油腻多糖的食物,午膳晚膳也不要用太多,不然将来有什么事,姨娘哭都来不及。” 叶姨娘知女儿懂得多,便不再多说,只说道:“听老夫人院子里的人说,大公子有个什么朋友让皇上抓了,他还因此被牵连,到底出什么事了?” 魏苻一面用帕子给程冠远擦小手,一面给他喂口茶水润嗓。 做完这些,她才说道:“冠宇在战场上打仗认识的一位敌国女将,原是他老相好,两国止戈后,她竟跟到元国来,被发现了,陛下下令将她抓起来,以为冠宇有投敌叛国之嫌,将他革职。” 叶姨娘心惊:“不会波及到我们吧?” “姨娘放心,他只要不做傻事,不承认同那女子有什么干系,以程家往日的功勋,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魏苻停顿了下,“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看我这弟弟,也不怎么听话。” 程冠远听不懂母亲和姐姐在谋划什么,也扬起小脸看她,软乎乎地说:“阿姐,我听话啊。” 魏苻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脸,“小远听话,阿姐就疼你,跟阿姐走走去。” 将程冠宇放下,魏苻同叶姨娘道:“花园的花都开了,姨娘也跟我们去看看吧。” 程冠远迈着小短腿,捧着自己的蹴鞠,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像只被驯服的小熊。 魏苻带着叶姨娘和程冠远在院子里散步时,程冠风来访,“大姐姐。” “怎么了?”魏苻看他身上衣服挺华美的,不比程冠松差劲,就知他这些日子在府里过得还不错。 她虽然不在乎程钊和程冠宇程冠松的命,但也没打算把程家全赶尽杀绝,不然将来掌权身主连个能用的娘家人都没有。 府里的程冠风身份尴尬,和身主关系好,程冠远为一母同胞,但年纪太小,还得慢慢来。 “怎么了?” “方才三弟被府上人接回去,我回来时见他身边有些奇怪的人,说是大哥带回来的训鸟人,我看那些人有些古怪,老往府外头侍卫那边跑。”程冠风说。 “魏魏,程冠宇打算带程钊和程老夫人跑路,去投奔夏侯骁,那些辛夷族要对侍卫施傀儡术呢,这样才方便他们逃出府。”程冠风刚说完,1258就跳出来告知消息,还气呼呼的,“我本来想说的,没想到这个程冠风脚步还挺快。” 魏苻看一眼程冠风,说道:“是吗?我过去看看。” 到府外查看,那些士兵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但不好说是不是那些辛夷族人没念咒,所以他们才一副正常的样。 魏苻思索片刻,叫陈武元和陈文尚来,面色肃然地交代他们在午时和未时在东西后门严守。 二人领命下去后,魏苻进府想去程老夫人那里拖着她,管家匆匆来报,“皇后娘娘,国师来了。” 叶姨娘看魏苻一眼,见她面色无异,想到女儿和国师之间或另有隐情,可在将军府,还是小心为上,见此时又是白天,应该不是什么私事,心里暗暗放心。 魏苻没在意叶姨娘心里想什么,说道:“请国师到前厅。” “是。” 无心到来,魏苻也不急着去程老夫人那儿,叫如月挑几个粗使丫鬟过去,又叫叶姨娘先回院子,便往前厅去。 叶姨娘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先带儿子回院子去。 白袍华贵袈裟裹身,无心端坐于将军府前厅左位,如月下清莲静绽。白色袈裟色泽素雅又不失尊贵,流云般的暗纹若隐若现,却未能将眉眼的妖冶削弱。 “辛夷族那些人的傀儡术,你知道怎么破吗?”魏苻坐在他身边,开门见山地问他。 “不是什么难事,我待会儿处理下便好。”无心。 “好。” 无心说处理就真的处理,行动力快得一批,魏苻也命人去程冠松院子里绑人,连同程冠松一起被带过来。 他面上浮现出怒气:“大姐姐还想干什么?” “掌嘴。”魏苻都懒得看这货,让人赏他一巴掌,视线移向被陈氏两兄弟逮住的辛夷族人,为首的女人名甘落羽,是夏侯骁的心腹。 甘落羽素衣简服,却难掩其英气,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她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似鹰,警惕地看着她。 “娘娘,他们自称边境人士,不在京中长大,近日才入京的。”陈文尚将从甘落羽等人身上搜出的身牌呈上。 魏苻只看一眼,看向无心:“国师也看过府外的侍卫,如何?” “这傀儡术乃辛夷族秘法,辛夷族出身澜国,即便他们不是澜国人,但能精通此法,想必与辛夷族人交涉过。”无心接过身牌看了看,也不抬头,“娘娘可先将他们压入大牢,审清楚再说。” 魏苻从善如流地点头,“陈文尚,将他们压入大牢,至于你……” 她说着看向程冠松,“你不上学堂,净从外头带回来些不三不四的人,程冠松,前些日子给你的教训,你都忘了不成?” 程冠松心里堵着气,但碍于强权威压,他只得忍气吞声。 魏苻让人将程冠松压回房。 她不耽误时间,命人压甘落羽回宫,顺道从将军府离开。 一路上甘落羽并不挣扎,直到队伍即将抵达戮妖司,魏苻坐在撵车上就听到不远处躁动的声音。 陈武元和陈文尚骑着高头大马,视线佳,一眼就看到前方一只红狐从戮妖司杀出来,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红狐身边还跟着骑红马的黑衣男人,身后更是有不少人,他们身上的衣着,俨然同从将军府扣押的边关人相似。 红狐杀出戮妖司,奔袭一路上撞飞不少人,沿街百姓惊呼着逃命。 眼见红狐和不明人士横冲直撞往他们的方向来,陈文尚当即大呼:“护驾!” “保护皇后娘娘!” “清姿当心!”程冠宇本以为能借夏侯骁心腹辛夷族人的傀儡术顺利将清姿救出来,却不曾想术法维持时效不长,更不曾想到会撞到皇后仪驾,程冠宇见势不妙立刻朝心上人呼道。 清姿当然也发现那尊贵的仪驾,心中依然记恨那天提议将她下牢狱害她被鞭打的皇后,她要给她一点教训。 清姿妖眸中凶光乍现,毛茸茸的身躯如一道赤色闪电,裹挟着森然妖气直冲仪驾袭去。 “快护驾!”陈武元命侍卫护驾,弯弓搭箭冲清姿射去几十箭,“嗖”的一声,羽箭破空,却被红狐口中一道火焰烧尽。 陈武元一个翻身落下马,好在兄长陈文尚及时捞他一把,才幸免于难。 弹幕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在慌乱挣扎呼叫的人声中更显薄情,人性的温度在这一刻被无情冻结,只剩下冷漠的字符在屏幕上肆意飞舞。 【笑死,程薏柳怕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差点被清姿撞飞,这画面感太强,仿佛看到了一只受惊的小鸡仔!】 【程薏柳该的!是她提议南宫衍将清姿关起来,所以清姿才会在戮妖司被审问鞭打的,清姿可恨死她了!现在出来,肯定要给她一个教训的!】 【前方高能!清姿小姐姐霸气登场,程薏柳险些‘原地起飞’,这是要开启‘空中漫步’模式吗?(笑哭)】 【清姿上啊,杀光全场,最好把程薏柳也给弄死!】 魏苻淡定下撵车,无心的撵车在后面,他也早就下来,凑近她道:“皇后娘娘受惊了。” “无碍。”魏苻让身边侍卫将弓箭拿来,她利落地挽弓搭箭,锁定红狐身边紧跟不舍蒙着面的程冠宇。 她一箭离弦,挟风雷之势而去,正中程冠宇的马,程冠宇立时跌落。 清姿见心上人坠马,顾不得其他,幻化成人形扑上去,“小木头!” 程冠宇坠落后疼得面部狰狞,清姿更是气得龇牙,周身妖气弥漫,回头一顾,带着汹涌的恨意,似要将魏苻吞噬。 “放箭!”魏苻冷着脸,不给他们一丝一毫反攻的机会。 一声令下,身边侍卫眼疾手快,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清姿一惊,忙施展妖术抵挡,她娇喝一声,将百支羽箭反弹回来,然羽箭在攻向他们时倏地掉落,未伤到他们分毫。 清姿脸色难看,她没看出是谁人拦下的,感知不到施法的灵力,她猜测来人定然深不可测,目光幽幽地盯着魏苻。 第55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2) 程冠宇带清姿逃亡,有辛夷族人相助,从戮妖司闯出来,房一敛得知后忙派人追过来。 “弟弟这是做什么?”魏苻被人簇拥着往前,程冠宇面上的布已落下大半,她作出吃惊的样,“你竟然帮这狐妖逃走?!” 程冠宇冷冰冰地看她,冷笑:“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杀就杀吧!” 清姿忙挡在他身前,对着魏苻作出凶相,俨然要保程冠宇,“小木头,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二人对视一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魏苻一脸失望,正待开口,忽听不远处鸣锣击鼓,又长呼一声‘陛下驾到’,身边侍卫当即跪地行礼。 戮妖司出事,狐妖逃窜,惊动南宫衍,他忙领着自己的师兄弟们到来,见场面已被控制,还看到魏苻,凑近她,“可有伤着?” “妾身被吓一跳,还好无事。”魏苻面作忐忑,泪眼汪汪地说。 【程薏柳又在装可怜了,好像刚刚拉弓射她老弟的不是她一样!(生气)(白眼)】 【每次南宫衍一来,她就做出这副表里不一的样,生怕自己露出真实样子被南宫衍讨厌呢。(撇嘴)】 【又在南宫衍面前做出这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样,吐了。】 魏苻人没事,南宫衍见场面被控制,看着被围住的清姿几人,尤其对着程冠宇,他不解甚至气愤:“程冠宇,朕念在程将军的份上纵容你,事情没有查清楚前不会处罚你,可你倒好,竟伙同这帮人闯入戮妖司救这狐妖,真是无法无天!” 南宫衍少见发这么大火,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从从容容的样,也相信程家作为一直以来保家卫国忠心耿耿的武将可以重用。 但程冠宇宇今日此举,实在让他失望。 “陛下,饶弟弟性命吧,父亲重伤,祖母病重,他即便糊涂,也望殿下念在他苦守嘉峪关的份上,留他一命。”魏苻见南宫衍生气,赶紧添一把火,“弟弟糊涂,但祖母向来疼弟弟,若他死去,只怕祖母会受不住这个打击啊。” 魏苻美眸落泪,柔柔弱弱演绎善良姐姐,南宫衍眼中流露心疼,扶起她,叹一声,只得下令:“将程冠宇压入大牢,其余同伙同罪论处,将这狐妖压入戮妖司由房一敛处置!” “是!” 南宫衍一声令下,房一敛和白虎卫都上前欲抓拿程冠宇。 清姿狠着美目欲拼死一搏,忽凭空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在外混迹已久的苏棠棠终于归家,一回来就看到兄长受伤,好友清姿被围,场面一度让她疑惑。 苏棠棠一股脑冲进人群,神色悲悯地看向程冠宇,走过去,“大哥,你怎么样?” “三妹妹。”程冠宇看着这个以前娇纵但现如今乖巧懂事的妹妹,心底有几分欣慰,他知道她心怀大义,注与众不同,趁此时机,他也不多说什么。 程冠宇忙道:“三妹妹,劳烦你,救救清姿。” “小木头……”清姿眼中含泪看着程冠宇,“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何还要来救我……” 程冠宇深情地看她,却为国家压住自己的情绪,强忍伤痛和情欲,“不为什么,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罢了……” “你撒谎!”清姿情绪激动起来反驳他,“再说,我不需要你帮忙!” 俩人你来我往地拉扯起来,弹幕也在狂磕cp。 【我宣布,美艳作精狐妖x口嫌体正直将军这对CP我锁死了!弹幕都在疯狂打call,感觉整个屏幕都要被我们的热情点燃啦!】 【狐妖与将军,清姿和小木头,一个是灵魅妖娆,一个是铁血刚毅,可惜家国将他们隔开,唉,命运弄人,俩人之间弥漫着宿命的浪漫】 【家人们,这波必须‘奥利给’!全员弹幕输出‘甜到超标’,让世界知道我们的CP有多好磕】 苏棠棠也被俩人之间的感情感动,转身就对南宫衍道:“皇上,请饶我大哥一命吧,清姿不是什么恶妖,她是被夏侯骁胁迫的。” 苏棠棠现在和夏侯骁理念不和分开,可以肆无忌惮地抨击他行事狠毒。 南宫衍见她回来,明亮的眼眸和艳若桃李的脸衬得这人明媚极了。 他鬼使神差般,看一眼程冠宇几人,最终改主意将俩人关在一起,命房一敛看守。 和程冠宇一同被关押的还有甘落羽等人。 程冠宇原本计划同辛夷族人用傀儡术将清姿救出去,再回将军府接应父亲和祖母,最后一起往澜国去。 他没料到辛夷族人的傀儡术失效得这么快,更没料到竟然会撞上魏苻,好在三妹妹回来,出言请求让皇上免他们一死。 虽是这么个结局,但程冠宇不后悔,只恨棋差一招。 程冠宇联合澜国辛夷族人救狐妖一事在坊间流传,百姓们口诛笔伐,将程冠宇狠骂一通。 话很快传到将军府程钊和程老夫人耳中,但俩人沉浸在苏棠棠回家的喜悦中,并不在意。 “大姐姐真的这样吗?”苏棠棠从父亲和祖母口中得知原主这位庶长姐的所作所为,凝眉不快。 她竟想要为叶姨娘赐封,成为程夫人,还要单开门户。 苏棠棠很是吃惊。 但一想到原主这位庶长姐的出身,想也知道她一直在意,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是在对大哥的心上人,清姿的处置上,她的确有些偏激和狠心。 苏棠棠归来,最开心的除程家人还有弹幕,就是南宫衍。 平时南宫衍忙于国政,隔十天半个月才来她宫里一趟,苏棠棠一回来,他就立马来找她,问她要不要去看看苏棠棠。 魏苻简直懵了个逼。 在她懵逼的时候,弹幕还在哈哈哈哈地疯狂笑。 【果然大家都爱棠棠不喜欢程薏柳,哪怕程意欢是狠毒跋扈的性格,恶事做尽,但只要棠棠到来,大家都会对她改观的。】 【棠棠勇敢仗义,屡次救人于危难,得到她帮助的人,没人会不喜欢她的,反观程薏柳,坏事做尽,迟早有一天被戳穿真面目!】 魏苻听着这些弹幕发言,看着温柔如水的南宫衍,身主的丈夫,这个剧情里说喜欢她的男人,实在恶心得不行。 霸凌者变成万人迷,真是个恐怖故事。 似乎只有身主一个人记得,从前被程意欢不停地刁难陷害,并且给她下药让人迷奸未遂,还试图把她推下水淹死的事情。 所有人都慢慢淡忘了程意欢从前做过的事。 身主受过的伤,在众人记忆里慢慢淡化。 苏棠棠做过的好事,在他们记忆里逐渐放大。 霸凌他人的人一步步走向美好,而被霸凌的人依旧被困在阴影里。 魏苻不知道身主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是怎么克服心理阴影。 似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记得当初的满身伤疤。 别人也就罢了,最可笑的是自诩“深情”的南宫衍,最后也爱上了霸凌身主的人,虽然只是精神出轨,肉体没出,但那就不恶心吗? 魏苻定定地凝视南宫衍时,他自然也疑惑,“怎么了?” “殿下似乎很关心三妹妹。”魏苻不咸不淡地说。 南宫衍以为她在吃醋,笑着将她搂入怀中,“从前三小姐的确跋扈无礼,朕并不喜欢她,但到底只是个孩子,也不好同她计较什么,如今她改过自新,又重回程家,我知道,你也不想冠宇不误入歧途,若让她出面劝说,或会让他浪子回头。” 魏苻听这一通解释,简直要翻出白眼,差点儿冷笑出声。 南宫衍觉得程意欢从前是小孩子,是不是也默认他觉得程意欢对身主下药让人迷奸她,剪碎她的衣裳,将她推水里差点淹死的事是小孩子之间玩闹的把戏? 所以当时被欺负的身主就因为比程意欢大几岁,就应该理所当然地忍受喽? 仔细想想,其实这个身主以为是好男人的人,也从未真正意义上对她有过什么实际帮助,真是一个窝囊废啊。 连自己去看程意欢他也是不敢的,他作为皇帝,其实可以去拜访,但他偏偏觉得不适,怕让人看出点什么,那副想去又非要掩饰的样子,真令人发笑。 魏苻确实笑出声,她轻轻一笑:“陛下想得周全,那就去看看吧。” 她说完这话,弹幕马上连番发言欢呼雀跃。 【南宫衍终于看清,好耶,移情棠棠才是正道!程薏柳还妄想插足,简直是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南宫衍移情棠棠?太好啦!程薏柳还在那儿做美梦,南宫衍在心里已经牵着棠棠的小手了,程薏柳你就是个被甩掉的小可怜!】 【南宫衍这波移情别恋操作拉满!恭喜棠棠小可爱成功上分,希望梦境篇赶紧到来,到时候程薏柳直接破防,建议重开!】 魏苻对弹幕发言已不像之前那么气愤和激动,她现在没办法收拾他们,这帮伪人就这个样,很双标。 第55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3) 虽然这帮伪人弹幕之前嘴上说她可以依靠南宫衍这个丈夫,可以不用这么累,可以只负责貌美如花。 但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南宫衍最后会变心爱上苏棠棠,他们期待梦境篇的到来,就是想看这种反转,希望她被打脸。 所以他们到底希不希望她过得好呢? 答案是不希望。 嘴上喷得那么狠只是想让她安分守己,做好一个被欺负的木头人,一个无能的妻子,在苏棠棠和夏侯骁有感情纠葛时跳出来给他们使绊子,做好一个恶毒女配。 可能世界之神也想不出来苏棠棠和夏侯骁为什么要在一起,两个没有灵魂和思想的角色只能通过外界的波折来体现他们的感情。 如果没有身主这个“小三”,苏棠棠和观众就会发现无论世界之神设置了多大的权力地位在夏侯骁面前都不堪一击。 就像皇帝的金锄头一样,想象不出拥有权力地位的女人什么样,但“打小三”是她们共同的爽点,所以恶毒女配的存在就很有必要性。 苏棠棠是神女,世间唯一的神明后代,修仙界第一美人,仙云宗宗主之女,摆出比王母还大的架势,堆光环,叠高贵身份buff,占据道德高地……一通操作下来只是为了打“小三”。 一个个嘴上说爱女,但实际最关心的还是男性,无心同她合谋,但他从头到尾没被追着骂这么狠,夏侯骁用邪术害人甚至于后来为苏棠棠屠城,留下来却是美名和心疼。 这帮伪人弹幕就是觉得他们的爱情比别人的性命重要,哪怕这样的爱情很恶心。 不管女主是什么身份,恶女也好,小三也罢,只要是爱情就可以虚化一切。 还有那些说喜欢她这个恶女的弹幕,其实也不尽然是真的喜欢她,哪怕她已经干到这个地步,她们对苏棠棠和夏侯骁恋爱纠葛感到心累失望,改变的方法却是希望她去讨好夏侯骁,小三上位。 可能恶女在她们的理解里就是靠身体上位的吧。 魏苻知道她被骂的点了,她是恶女,但她不是那帮弹幕想要的那种恶女,她们想要什么样的恶女呢? 想要她当小三上位,抢走苏棠棠的男人,那样她就是一个成功的女人,不然她搞再多事她也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潜意识里觉得她抢不到女主的男人就是没用的。 就跟有些父母觉得清华北大才是大学其他都是垃圾差不多。 属于对恶女理解思维固化的那类人。 恶女形象刚诞生的时候,还是一种反礼教反规训的形象,但现在已经脱离轨道,成为了利用x上位,三观扭曲的恶心人形象。 塑造这种人设的时候,还要怀揣着恶意去贬低那些,正直、善良、勇敢的女主。 弹幕大喊着女性主义口号,但是又希望她和别人雌竞、成为生活围绕性缘关系展开的“恶女”,做这样的恶女才算成功。 魏苻真的要吐了。 像原女主跟恶女现女主两个人互掐,然后原男主喜欢上现女主,原女主就从女主变成了恶毒反派。 踩原女主的文更是恶毒小三的终极幻想,给女配洗白的方式是摸黑原女主,只能说太天才了。 有时候真挺无语,纯粹为黑而黑,为了凸显现女主,可能也想不出现女主有什么闪光点吧。 一边黑原女主一边抢原女主的男人,原女主人设塑造的不是茶就是莲,哪怕真的善良单纯的也会让人觉得原女主傻得愚蠢。 已经很讨厌原女主了,但这么讨厌还要和原男主在一起。 还要说这样的恶女女主敢爱敢恨,其实塑造出来的恶女,真实内涵是敢恨女敢爱男。 夏侯骁也为上位杀死许多人,但作为男性,他敢于争夺权利,脚踩再多枯骨都是正常的。 男人为上位可以手染鲜血杀人无数,但女人就不行,她这么干就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谴,这么多人追着她杀就是因为她不像女人,太男人思维,只想着夺取上位,但是权利本来就没有规定必须是男人才能拥有。 她有什么错? 真的服了。 说真的,这帮伪人弹幕要是出现在这里就是被她的银针弄死的命。 魏苻压着想杀人的心装温柔体贴同南宫衍回将军府探亲。 还没出宫门,南宫衍贴身太监来报,“殿下,昭文公主回来了。” 昭文九公主南宫徽宁…… 一听这名号魏苻想起来了,南宫徽宁是南宫衍的妹妹。 自小同南宫衍一起长大,因喜好舞刀弄枪,前两年随她外祖家定北将军去塞外玩,后才回来,她很喜欢身主这个嫂嫂。 南宫徽宁实际存在感不高,也就出场两回,一回是身主被推水里,她得知这么件事,很气愤程意欢这个缠着她皇兄的人竟然这么恶毒就出言嘲讽,但被苏棠棠怼了回去。 再一回是,原剧情里元国即将被灭,夏侯骁提出让皇帝将身主送过去和亲,但在身主之前,朝堂大臣上奏是提议将成年可以婚嫁的昭文公主南宫徽宁送过去。 可以说,如果不是夏侯骁提出要身主,被弄过去和亲的就是南宫徽宁。 洪盛帝膝下适龄女儿能嫁的就只有十六岁的南宫徽宁。 身主刚刚丧夫就被迫和亲,而南宫徽宁再没被提起,后身主还被苏棠棠和甘落羽蛐蛐是为了钱权对夏侯骁奴颜婢膝,明明是夏侯骁这狗男主强迫人和亲,结果他反而美美隐身。 昭文公主在历史上连个名都没有,但她可比她那个皇兄南宫衍出息多了,至少她还懂得为身主出气。 后期元国彻底被夏侯骁覆灭,她作为亡国公主也销声匿迹。 “人在何处?”南宫衍对妹妹的回归自然是高兴的,但不见来人,询问太监。 “公主上将军府去了,说是要给程三小姐一个教训。”太监面露难色,看一眼魏苻,说:“公主得知娘娘在府中受程三小姐欺负,提着鞭子怒气冲冲就过去了。” “胡闹。”南宫衍沉着脸,令人即备马车过去。 魏苻见南宫衍这副要英雄救美的样子,心里头直翻白眼,碍于人设她强忍打人冲动同他前往将军府。 他们到时,正好见苏棠棠和南宫徽宁对峙。 进府后就见南宫徽宁提鞭子怒气冲冲地骂苏棠棠歹毒心肠。 苏棠棠皱着眉看她,努努嘴道:“既然是你皇嫂落水,她都不说什么,你气什么?” 苏棠棠心里直翻白眼,腹诽南宫徽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南宫徽宁脸上怒气更甚,她提鞭就要打过去。 南宫衍脚步极快,一把攥住南宫徽宁的手腕,黑着脸,“徽宁,不许胡闹!” “皇兄……”南宫徽宁心里气,但又不能忤逆兄长,只得忍气吞声。 魏苻上前,扯了扯他,“陛下有话好好说,徽宁才多大。” 南宫衍只好松手,魏苻将她拉至一旁,南宫徽宁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可怜地看她,软糯道:“皇嫂。” 魏苻拉着她的手安抚两句。 南宫衍来安抚程钊和程老夫人,虽然程冠宇犯下大错,但他不会因此就对程家赶尽杀绝。 苏棠棠得知此意,对南宫衍更有好感,眸色喜悦,朝他笑道:“多谢皇上。” 南宫衍看着那双有神明亮的眼眸,心怦然一动,深凝已久的眉眼松了些,“嗯。” 魏苻不想看南宫衍压抑深情的虚伪样,就到叶姨娘院子里来同她说说话,南宫徽宁带着程冠远在院子外玩球,正好让他锻炼锻炼。 快活没多久,慧心进屋道:“娘娘,三小姐求见,想同您单独说说话。” 叶姨娘不喜欢苏棠棠,撇撇嘴:“她又想做什么?” “让她进来。”魏苻说完,又让如月去告知南宫徽宁去看看她给她备的礼物。 “大姐姐。”苏棠棠一点不被礼数所困,魏苻成为皇后,她依旧称呼她大姐姐。 不过也是,原剧情里,身主是南宫衍这个王爷的侧妃,她后期都还阴阳身主只是个妾室。 魏苻作为温柔善良大姐姐:“有什么事?” 苏棠棠没有立刻说,只是看向叶姨娘,面上意思显而易见,这儿有外人,她不方便说。 叶姨娘皱眉:“三小姐有什么话这样神秘?” 苏棠棠心里无语。 若不是知道程家如今的境况,外头人都以为他们程家很受宠呢。 毕竟在外人看来,原主这位庶长姐是元国的皇后,叶姨娘是她生母,程薏柳还打算封赏她,怪不得她一点不慌。 苏棠棠看不起这样的人,但也懒得和她置气。 “姨娘去外头看看弟弟吧。”魏苻作出温柔的口吻劝叶姨娘先出去。 叶姨娘看一眼女儿,也只好听从。 “大姐姐。”叶姨娘出门,苏棠棠也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问她:“大姐姐为什么要逼迫祖母?还要命人看守程家内外?” “我何时逼迫祖母?”魏苻面作不解,还体贴地解释:“看守程府自然是怕有贼人入府伤人,父亲重伤,我作为女儿,命人保护程家,有什么可奇怪的?” “大姐姐想要为叶姨娘求封赏,祖母不愿,你便用我的下落威逼祖母,是否属实?”苏棠棠沉着脸看着这个外人看来美若天仙,心如菩萨的女人。 “什么叫威逼?我若威逼祖母,如今我姨娘早已被封诰命入族谱享正室名分。”魏苻并不承认,“如今姨娘名分不变,祖母也过得顺心,怎么说我逼迫她?” “我为祖母诊脉,她身子羸弱,是有人下毒,让她气虚体弱。”苏棠棠眼神冰冷,又说道。 她没有直白说明凶手,但那副神色,俨然认定她就是幕后真凶。 第55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4) “父亲生病,祖母体弱,如今府中掌权者为叶姨娘,若不是她还能是谁?”苏棠棠想了想,将话锋转向叶姨娘。 魏苻眉梢微挑,她知道苏棠棠并不会医术。 “魏魏,苏棠棠不会医术,但她手上的昆灵玉镯有疗伤医治的功效,苏棠棠从玉灵口中得知程老夫人和程钊中毒的事。” “连父亲,身上也被下了毒,大姐姐就是这样保护程家的吗?”苏棠棠再度出声,气势凌人。 弹幕为苏棠棠打call,欢呼打脸的一幕终于到来。 【棠棠太牛啦!终于揭穿这个毒妇了!程薏柳下毒的恶事被揭穿,赶快捅到南宫衍面前吧!】 【终于等到这一幕了,我们棠棠哪怕再外受再多的苦,回到家依然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一大家子,棠棠好样的!】 【棠棠是神女,要仁爱世人,和程薏柳这种毒妇不一样的,程老夫人还那么疼爱她,她是不可能冷眼看程老夫人被下毒被威胁的。】 【棠棠加油,为祖母和父亲解毒,为大哥申冤,打脸恶毒女配,恢复家族荣耀!】 魏苻唇瓣轻翘,“三妹妹这话,是怀疑我是下毒之人?还是怀疑我姨娘是下毒之人?有证据吗?” 苏棠棠死死地抿着唇,目光冷冰冰地看她。 器灵昆灵玉镯在心里怒气冲冲:“棠棠,一定是她,虽然我没感受到这女人身上有什么毒粉,但她身上有很浓重的血气,一定不是好人!” 听到器灵的话,苏棠棠更加警惕面前的庶长姐。 沉默半晌,苏棠棠只道:“还没有,不过,大姐姐,祖母毕竟看着你长大,纵然她有什么不是,可到底是你的祖母。” 魏苻笑意更浓,她站起身,围绕着苏棠棠走,像一条毒蛇,眸光不咸不淡地钉在她身上,出声嘲讽:“三妹妹好仁孝,为了个男人跑去敌国,家族的荣辱皆抛诸脑后,走的时候,恐怕也将祖母的养育之恩忘得一干二净。” “祖母平日最疼的就是你,可在她卧床病榻时,她的好孙女跟着一个落魄质子逃亡他国,她走的时候,有想过疼她的祖母心里会难过吗?” “程意欢,你可真是不孝啊。” 魏苻一句一句,连讥带讽:“皇帝下令嘉峪关守不住程家满门抄斩时,你在何处?京都政变我丈夫险些死在北清门时,你人在何处?即便你在,你又能为我们做什么?” “你躲在外头不沾因果,自小占尽好处毫发无伤,从没有担惊受怕的时候,好容易回来一趟,还要高高在上地审判我,你凭什么?” “你指责我不孝顺,那你又是什么货色?” 魏苻冷冰冰说这一句后,坐回原位,轻抬下巴,语气轻飘飘地说:“再说了,是祖母被下药,她老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气什么?” 苏棠棠听到这话,感觉自己被冒犯到,脸色更加难看。 弹幕也在她同苏棠棠对峙时发言助兴。 【棠棠和程薏柳终于正面硬刚了,俩人这交锋也太震撼了,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 【看她们俩这架势,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发世纪大战,棠棠加油!别让程薏柳比下去了。】 【棠棠也不是故意要抛弃祖母的啊,她要专心对付夏侯骁,不然夏侯骁觉醒魔骨杀遍天下怎么办?程薏柳来负责吗?】 【可是程薏柳也不是什么十足十的恶人吧,她也是从小被原主程意欢欺负,程老夫人还偏心,她被程意欢推下水的时候,程府还要封锁消息,但还是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老夫人偏心的操作,让程薏柳不怨恨她都难,凭什么要求女二就得以德报怨啊?】 【我站程薏柳!她一心搞事业,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很快梦境篇就要到来,程薏柳发现丈夫变心就针对棠棠,后面就变成扁平的恶毒女配形象了。】 苏棠棠被她怼得语塞,魏苻也懒得再看她,1258提醒她南宫衍即将到来,她也就此收嘴。 “怎么了?” 南宫衍到来见二人面色不大对,疑惑发问。 苏棠棠压下心里头的不快,魏苻也做好表情管理做个体面人,浅笑道:“没什么,说刚刚昭文的事呢,她不该冲动,三妹妹应当不会计较,对吗?” 苏棠棠看着魏苻这表里不一的女人,唇瓣紧抿,闷闷吐字:“嗯。” 南宫衍来不为别的,苏棠棠好容易回府,她平安无事,程老夫人很高兴,南宫衍这个皇帝还亲临府上,将军府很快开宴用膳。 苏棠棠虽安全回到家,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一是最疼她的祖母和父亲被庶长姐派兵守着防备他们,二是大哥有伙同敌国谋逆之罪,刀刃悬在脑门上,她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 宴席上众人各怀鬼胎,知道太监一声高昂,魏苻才同南宫衍摆驾回宫。 苏棠棠回到元国,此时的夏侯骁应该在金顶河那边谋划什么,南宫衍派自己的师兄弟前去查探,好应对他接下来的举动。 魏苻见南宫衍忙于朝政,苏棠棠也回到家,以防苏棠棠在南宫衍面前求情让南宫衍心软撤掉将军府的人手,她得先下手为强。 夜晚思索到半夜魏苻才想到一个主意安心睡过去时,迷迷糊糊听到1258在呼叫她,她猛地惊醒。 “魏魏!你快醒醒!”1258软萌萌的嗓音带着焦急,“夏侯骁的餍妖入宫对付南宫衍,你被她当作仇人之一弄进梦里了。” 魏苻惊讶的同时,很快想到梦境篇,她仔细一看,自己还在皇宫中,衣着华贵在御花园。 众人在低呼皇后,不远处御花园还有个奶娃娃在看书。 “餍妖怎么回事?”魏苻想起上次妖林里,她原以为那里只有树妖,但她想起个事。 苏棠棠就是在那次的妖林通过梦境看到夏侯骁前半生经历的,那或许和餍妖有关。 “餍妖在梦境篇被夏侯骁用血收服,后跟着他逃亡到澜国,助他杀掉与他争夺皇位的人,元国与澜国虽然停战,但清姿入元国被抓,甘落羽等人也没能回去,南宫衍又在此时命人到金顶河监视他的军队,夏侯骁才派人来对付南宫衍的。”1258气呼呼地说,软萌萌的嗓音都是鄙视。 “南宫衍身上有法宝流光鳞,这餍妖弄不过就来找你,欺软怕硬!” 魏苻也觉得。 还有这恶心的梦境篇,在这个故事里,身主被魇妖弄进自己造的梦境中,她在原剧情里当不上王妃,只能在梦里实现自己成为皇后的梦。 身主在梦里成为和善闻名,人人称颂的皇后,还有了一个儿子,被封太子将来是元国继承人。 她多年不得的愿望在梦中得以实现,所以醒不过来,也不愿意苏醒。 因身主执念最重,南宫衍也被困在身主梦境中,他束手无策,后苏棠棠从昆灵玉镯口中得知宫中有妖,夏侯骁派来的,她同南宫衍的师兄弟进宫。 苏棠棠也进入梦中,和南宫衍这个修仙的一起,见身主沉迷梦境醒不过来,苏棠棠提议让南宫衍纳她为宠妃,废掉身主,让她美梦破碎从而刺激她苏醒。 南宫衍照办。 于是本来就视程意欢这个霸凌者为梦魇的身主在梦中经历霸凌自己的人夺走自己的丈夫,自己的皇后之位被废,儿子也被人所杀等一系列打击之下,苏棠棠彻底成为她的心理阴影。 而苏棠棠在看到身主见自己的皇后位被废含泪接旨时,她疑惑身主竟然这么平静,不明白身主为什么不反抗。 真是服了。 身主其实是彻底没招,她只是个凡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武力,甚至在梦境篇被苏棠棠刺激后,本就体弱甚至还大病一场。 苏棠棠作为修仙者,她却不能悲天悯人地站在身主的角度理解她为什么不反抗,真的很无语。 魏苻现在陷入梦境中,据1258所说,她在外面已经昏睡两天。 时间差距竟然这么大。 魏苻皱着眉看周围一切,梦境跟真的一样。 “我和身主不是一类的人,我并极度不渴望她所拥有的这些,为什么这餍妖还能创出和原剧情一样的梦?”魏苻问。 “餍妖能通过身主的躯体回溯她过往梦境,知道她受过什么苦,有什么心理阴影,自然也知道她最想要什么。”1258说完又道:“魏魏,餍妖通过梦境蚕食人的精力,如果在梦境中沉迷太久,身主在现实生活中的躯体也会日渐衰弱。” “知道了。”魏苻捏了捏手上银针,但一想到后续操作,还是压下想法将银针收起。 “母后,我困了。”梦境中的小皇子软糯可爱,小金冠束发,读书读累了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奔过来抱住她要她哄睡。 这孩子跟真的一样。 魏苻抱起他,心底也知道这是个假孩子,但身主是凡人分不清,以为这是真的,当成自己亲生的,梦境中孩子被杀才那么打击她。 抱起孩子魏苻转身回宫。 路上有个身段高挑的宫女拦住她。 第55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5) “薏柳,你快醒来,这是你的梦,这儿的一切都是假的。” 按剧情,这个宫女就是南宫衍入梦化身,身主认不出来,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魏苻朝南宫衍作出疑惑不信的样:“不……这不是假的,你说什么呢?” 南宫衍身后还有一宫女,是苏棠棠化身。 眼见南宫衍叫不醒她,苏棠棠忙过来,急切地说:“你快点醒来吧,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一场梦罢了,都是假的!你难道希望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苏棠棠这话一出,南宫衍便沉着脸看魏苻,凝眉不展,弹幕也跟着出现。 魏苻看到这帮伪人弹幕她就很不高兴,还没等她张口,弹幕也叽叽喳喳跟着着急骂起她来,骂她废物拖后腿。 【程薏柳脑子进水了吧!女主都提示得那么明显了,还沉浸在自己那破梦里,装瞎装聋呢?!” 【程薏柳真是绝了!棠棠苦口婆心提醒,她倒好,美梦做得飞起,一点不当事,活该她后面倒霉!】 【唉,棠棠都急成那样了,各种暗示明示,程薏柳就是不醒,非要在梦里打转,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气死人了!】 【对啊,都把真相摆脸上了,还执迷不悟做白日梦,无语死了!】 对突然出现的两个宫女,魏苻依旧装傻:“你们胡说什么?” 她抱着孩子绕过两个人离开。 苏棠棠皱着眉,她实在不能理解原主这位庶长姐为什么会沉迷在这样虚幻的梦境里。 她出身高贵,从不需要去争夺什么,又是修仙之人,程薏柳眼中那些名利,在她眼中不过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 苏棠棠撇撇嘴,虽不知道,也不喜欢原主这庶长姐,但既来一趟,也不好就这么离开,而且抓住梦魇妖还能知道夏侯骁现在在干嘛。 苏棠棠定下心,很快想到能让原主这庶长姐苏醒的办法。 她对南宫衍道:“我有办法了,既然我大姐姐这么在意这些,陛下不如纳我为宠妃,夺去她的一切,我曾听说人在梦中受到打击就能苏醒,如今咱们也只能试一试了。” 南宫衍一愣,看魏苻一眼,也只好如此。 “好。” 南宫衍同意,苏棠棠马上用符融入梦境。 魏苻刚把孩子哄睡,梦中的如月和慧心忙奔进殿里告知消息:“娘娘,陛下忽然下旨册封三小姐为贵妃了!” 看着俩假丫鬟,魏苻也作出伤心的样,弹幕看在眼里,都乐呵呵地发文。 【哈哈哈,这剧情绝了!南宫衍果断移情,贵妃之位给我们棠棠安排得明明白白,程薏柳都快哭出来了。】 【呵,程薏柳自以为稳坐原配宝座,殊不知南宫衍心早已飞到女主那儿,贵妃之位一赐,她的颜面被狠狠踩在脚下,可悲!】 【好耶,就爱看小三上位,打脸原配!棠棠加油!不只梦境,现实也要这么干哦!(欢呼)】 【哈,剧情走向太带感!南宫衍宠棠棠封贵妃,程薏柳这下成了笑话,瞧她那错愕的小表情。啧啧,比喜剧还精彩,坐等她后续闹笑话!】 魏苻在梦境里作为没有实权的皇后,为继续维持人设也不提早显露野心,她跟着陪着俩人演了一通戏,袖下捏紧银针准备以银针破梦。 “皇后无子无德,着废为庶人,移居南园,钦此!” 皇子被害得身死,魏苻抱着他的尸身不到片刻,废后诏书就传到未央宫。 太恶心了,可以说这样的梦境给身主多大打击,简直让她整个人从身到心都被打击一番,梦境才轰然破碎。 魏苻含泪接下圣旨时,苏棠棠面露震惊,没想到她一点不反抗。 她不禁多看一眼这个庶长姐。 原主这个庶长姐果真坚强,这都不反抗。 魏苻接旨后,抱着皇子尸体离宫,期间跌了一跤,手中银针脱手,击碎餍妖布下的屏障。 苏棠棠很快感知到妖气,她朝某一处看去,南宫衍修仙,自然也察觉出。 他立刻提剑刺过去,华贵的宫殿在南宫衍拔剑的那一刻化成碎片飞灰。 魏苻脱身,倏然惊醒,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带着颤抖。 南宫衍也从梦魇幻境中脱身,见魏苻面色惊恐,他走过去,坐在榻边抱着她安慰道:“薏柳,没事了,那些都是假的。” 魏苻继续演绎受惊与不可思议,“假的……” 【看来这噩梦给程薏柳打击挺大的,她吓得不轻啊,不过谁能预料到,她心里原来最害怕的竟然是我们棠棠,怕我们棠棠会抢走她的丈夫,她的后位呢。(白眼)】 【棠棠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是程薏柳自己瞎想,这次过后,她更加提防棠棠了,俨然还是将棠棠当作假想敌。】 【这也怪不得程薏柳,谁让她是庶女,被原主程意欢踩了这么多年,心里恐惧她恐惧得不行呢,嘻嘻。(龇牙笑)】 魏苻一脸心力憔悴,楚楚可怜,南宫衍眼中流露出心疼,安慰好一会儿。 魏苻佯装不适躺下,南宫衍便给她掖了掖被子,他才起身,白虎卫统领康诤进殿来报:“陛下,国师来了,听闻皇后娘娘为妖所困,醒来必然心气体弱,特来医治。” 康统领话音刚落,无心已经迈步入殿。 他身着素净僧袍,其容姣姣,光风霁月之姿令满殿生辉。 无心眉目妖冶,惊为天人的容貌,令人移不开眼,他抬手作揖,声若清泉:“陛下圣安,听闻皇后娘娘凤体受惊,为妖邪所扰,臣特来医治。” 无心到场,弹幕顿时如雪片纷飞。 【哇,国师好帅!明尘太好看啦!这颜值,这气质,绝了!】 【明尘每次出场都好仙,但气质却很妖冶,反差感太强,颜值绝了,他和程薏柳妥妥的救赎向CP,锁死!】 【程薏柳梦魇明尘就立马进宫,这剧情太戳我了,磕死我了!】 【明尘快看看我们棠棠啊!(着急)(着急)我们棠棠才是第一美人,快点移情别恋啊!!!(大叫)】 【明尘一来就盯着程薏柳这个皇后看,一点不把南宫衍放在眼里,无语,南宫衍这都看不出来他们俩之间不对劲吗?(死亡微笑)】 南宫衍自知国师的医术,便也放心地将妻子交给他。 他目光看向也盯着国师看的苏棠棠,心思一动,抿了下唇,迈步过去,“三小姐,先移步潜龙殿吧,这餍妖要交由戮妖司。” 苏棠棠将目光收回,她不解这俊俏和尚什么来历,倒是昆灵玉镯出声告知,“小主人,这和尚和程薏柳是一伙儿的,南宫衍昏迷时,就是他辅佐程薏柳处理国政的。” 苏棠棠震惊,没想到程薏柳背后还有这样的人物在帮她,但想到原主这庶长姐在京城贵女圈的魅力,也不得不感慨。 果然女人生得楚楚可怜就是招男人疼。 不过,苏棠棠却觉得,原主这庶长姐的容貌在人间是担得起闭月羞花之容,但在修仙界也就算个中等之姿。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五百年后的世界,她是三界第一美人,她的仙体和程意欢完全不同, 她比程意欢高,身姿高挑,身段袅娜。 成年那年,更是绝色倾城,风华绝代,引得神魔侧目。 她生来美丽,以前不觉得多稀奇,现在因穿梭时空回到过去变成人间一个小女孩,人世间这些臭男人,个个都喜欢好颜色,苏棠棠很鄙夷他们。 昆灵玉镯自然知道小主人心里想什么,哼哼道:“小主人,你长得比程薏柳好看多了!” 苏棠棠自然也知道的,事情已解决,她不再看原主的庶长姐,同南宫衍出大殿。 除魇妖一事外,苏棠棠还在想要不要提醒南宫衍,省得原主这庶长姐红杏出墙。 南宫衍等人离开后,魏苻也不再伪装,正欲叫身边人离开时,见如月慧心俩人面露呆滞,一副定住的画面。 魏苻皱眉,随即看向无心,他从容入座,嗓音清朗:“别怕,只是暂时让她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无心说着,给她倒一杯香茶,“睡这么久,渴了吧。” 魏苻确实有点渴,还有点饿,她接过香茶,喝两口缓下来后,无心看着她道:“皇后娘娘昏迷这段日子,甘落羽几人以傀儡术逃出暴室,陛下担忧娘娘,疏于防备,甘落羽和清姿等人已被救走。” 魏苻霎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无心继续道:“此外,陛下已撤回在将军府守卫的亲卫,程家依旧为镇国将军府,安然无恙。” “……”魏苻。 我屮艸芔茻,辛辛苦苦囚程家人,拉程冠宇下马,南宫衍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功亏一篑。 到底是皇帝,实权比她大。 还是得把权力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得废掉南宫衍。 第55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6) 梦魇一事后,魏苻佯装生病体弱卧床,无心长住宫中为她施针看病。 南宫衍的密探报金顶河有变,他忙于外头的事,防止夏侯骁下一步动作,很少来后宫。 南宫衍要对付夏侯骁,魏苻也要想办法对付程家和他。 和焦虑的她相比,无心显得平静许多,似早有预料的。 魏苻躺了两天身子“好”起,在御花园给鱼喂食,天入五月中旬,虽有慧心如月给她打伞扇风,但还是有点热。 “国师。” 魏苻打算喂完手上的鱼食就回宫,刚撒下一些,无心便从文华殿过来,在如月和慧心的行礼声中,他淡定地接过慧心和如月手上的伞和团扇给她打伞扇风。 慧心如月几人随即率人离去,魏苻不觉皱眉。 无心是不是能操控人的心智啊? 慧心和如月跟在她身边很久,几乎没怎么跟无心待一块儿过,更不知道她和无心之间有啥,怎么莫名其妙忽然就听他的话自行离开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怪不得绣衣使的人这么听他的话。 慧心如月几人离远后,沉寂几日的弹幕又跳出来,魏苻听着身边几百道叽喳的弹幕声简直要吐血。 靠,不要跟着她! 魏苻想对弹幕翻白眼竖中指,但为人设她生生克制住了。 无心动作轻柔,声音也温柔得不像话,可给她说的都是坏消息,真心塞。 “程冠宇被赦免官复原职放回程家养伤了。” “皇后娘娘昏迷这段日子,是程三小姐一直向陛下求情,陛下这才心软。”无心眸色柔和,但话语里总带有一股挑拨的意味。 魏苻看他一眼,身边的弹幕疯狂叨叨弹出来,她很快明白无心用意。 魏苻垂下眸,也演起戏来:“陛下从前被三妹妹缠得烦,从不愿见三妹妹的,如今竟然会愿听她一言。” “从前皇后娘娘与陛下夫妻恩爱,着实羡煞众人。不过,这世间变故无常,今日的浓情蜜意,谁能保证明日不会烟消云散?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无心这个妖僧,字字句句,皆是故意戳她痛处,他当着弹幕的面,说出这话后,弹幕霎时更加热闹起来。 【哈哈哈,明尘是不是知道程薏柳做的什么噩梦,还在刺激她啊,笑死了,明知道她害怕还一个劲儿地说,这和尚真有意思。】 【结合前面来看,这和尚是个笑面虎,表面温柔体贴,实则藏祸深谋,一开始以为他喜欢程薏柳呢,结果人成这样他不安慰却反刺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哈哈哈哈!】 【他故意的吧,看来明尘也不是真的喜欢程薏柳,可能是想利用她达到某种目的,利己主义之间很少有爱情。】 【对,也许明尘是前朝皇族后裔,想灭元国南宫氏,程薏柳不过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 魏苻无视弹幕,横无心一眼,“你这是何意?莫非想说陛下会变心,还会移情我三妹不成?简直不可理喻!” 无心轻轻一笑,“再不可理喻的事,皇后娘娘也看到过,就不怕梦里的事发生吗?” “你少浑说!”魏苻见弹幕还没离开,心里烦,作羞恼状斥这一句后大脑飞速旋转思索下一步。 “是不是浑说,皇后娘娘自己心里清楚。”无心加重语气,似有些咬牙切齿。 魏苻和无心你一言我一语演戏时,弹幕也心满意足。 【哈哈哈,明尘这和尚是不是吃醋啊,怪不得前面拐弯抹角说南宫衍会变心,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呀,磕磕磕!】 【出家人的身份都掩盖不住他的醋坛子属性,说皇帝坏话的样子太逗了,CP粉我疯狂打call!】 【明尘这是在疯狂暗示程薏柳南宫衍靠不住,只有他最靠谱吧,这操作我给满分,见程薏柳不信还着急生气,笑死我了,必须磕死这对CP!】 【这恶人组真有意思hhhhh!】 虽然程府的守卫撤掉了,但南宫衍此举也算稳住程家企图叛逃的心,趁苏棠棠现在回来,还同夏侯骁关系出现间隙,她得接着搞事。 夏侯骁在金顶河预谋夺取妖力,南宫衍已派人去查。 原剧情里俩人之间的交锋会一步步展开,她得趁俩人对上的功夫彻底掌权。 要把南宫衍支开。 魏苻心里思量时,无心唇瓣勾起一抹邪笑,眼角上挑,细长睫毛更衬面容精致绝美。 他借撑伞凑近,口吻温润却隐隐透着一股狠意,“皇后娘娘,你别太得意。陛下现在是宠你,可皇帝的心最是善变,说不定哪天就厌倦了你这副模样。” 他忽地凑近她,魏苻能闻到檀香混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味。 “陛下若真变心,梦境成真。”无心一副恶人样,语气蛊惑人心,“你还能倚仗谁?皇后娘娘就不为自己将来着想?” 魏苻看他一眼,收回目光,一面喂鱼食,一面板着脸道:“你有办法?能将程意欢弄走,把陛下的心永远留在我这儿?” 无心轻轻叹一声,遗憾地说:“娘娘高看臣了,臣毕竟不是青楼的老鸨,那等魅惑之术,臣不会啊。” 魏苻不高兴,“你既没有法子,还到我面前来惹我不快。” “我的皇后啊。”无心作一脸无奈样,想将她视线吸引过来,“你要夺权,臣自然马首是瞻,可你要男人的心,我这儿没有灵丹妙药,实在无能为力。” 无心才说完,魏苻就转过头看他,佯装生气推他一把,无心却纹丝未动。 魏苻作生气样冷哼,“什么你的皇后?我是皇后,那你就是皇上了?好大的胆,你这和尚敢觊觎皇位?你自己说说,该打你多少?” “反正已经当了国师。”无心并不畏惧,反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却大言不惭,“就是龙椅我也坐得。” 魏苻作惊愕样,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她开口前,无心却转而改口。 “娘娘想保荣华富贵,那便听臣一言,放弃你的儿女情长。你的丈夫,你尽管将他当作踏脚石,皇位就在那儿,您总要踩着点什么才能上得去。” “我将他当作踏脚石,你又如何?”魏苻看他,“你能做本宫手上的刀刃?事成之后,你又想要什么?” “刀刃也未尝不可,至于我想要什么,这个,我想娘娘心里会很清楚。”无心笑眯眯地说。 魏苻沉默半晌,她扔下鱼食后道:“程冠宇这么轻易就脱身,回头要回军营,那本宫岂不是白干了?得想个办法将他彻底剔出去,削陛下一臂。” “想钓鱼,先放线,想砍树,先浇水。”无心表示并不难,提醒道:“程小将军不是对那位清姿姑娘情深入骨吗?” “她早就跑了。”魏苻。 “跑了又何难?”无心笑了笑,未露难色,“程小将军这般喜欢她,想必只要是她的人,他都会心乱。” 魏苻立刻明白,接下去道:“程冠宇那边我来处置,你想法子将陛下引去金顶河。” “好。”无心替她扇了扇风,应答下来,“娘娘且再等上两日,臣卜到金顶河近来妖气冲天,恐会有一场血灾,臣尽力让陛下亲自去一趟。” “娘娘到时再回程家一趟。”无心说到这里,又拐到南宫衍身上,“只是小僧让陛下同三小姐待一处,皇后娘娘不要伤心才是。” 魏苻做好表情管理,“你尽管去办,程意欢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她潇洒!” “是。” 【说真的,明尘和程薏柳之间的感情好细腻,明尘吃醋的样子好让人心动,暗讽皇帝吸引皇后注意也是满满的爱意,磕到了!】 【为什么这和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向程薏柳表白(笑哭)醋意和关心都藏在字里行间,这样下去看南宫衍我会以为他才是小三。】 【程薏柳越来越疯魔了,看来梦境篇对她影响很大,那到时候金顶河浮生梦境她岂不是更生气,南宫衍最后都会爱上棠棠的。】 【对嘛,所以程薏柳作为恶毒女配最后会黑化针对棠棠,当然她现在还没黑化也在想给棠棠使绊子了。】 魏苻喂鱼后回宫,无心也不久留,他动作倒快,效率挺高,说让等两天她就真的只等了两天。 夜里南宫衍来宫找她,提起金顶河一事。 南宫衍愁眉不展,“薏柳,我已让国师卜卦,师门的人也传回消息,夏侯骁似在金顶河预谋着什么,那儿据说沉睡着一条上古黑龙,仅仅是残余的法力都足以让世人惊愕,夏侯骁恐是为夺取力量而去。” “若让夏侯骁得逞,那元澜两国势必会二次开战,我想,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金顶河,阻止夏侯骁。” 南宫衍忧国忧民,弹幕心疼不已,还不忘骂魏苻不懂为家国着想。 第55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7) 【南宫衍也太惨了,一心为国操劳,好心疼他,程薏柳你个祸国殃民的贱人,只顾自己那点报复私心,国家危难当头你瞎了吗?赶紧醒醒吧!】 【 啧啧,南宫衍这命也太苦了,为国家鞠躬尽瘁,结果程薏柳在后方这么拖后腿!程薏柳就是脑子进水了,只想着自己过去的不满想报复,国家都要亡了你还在这作妖,真想穿越过去骂醒你!】 【南宫衍太让人心疼了,国家一摊子事压着,程薏柳还在这儿添乱,不为国家考虑只顾自己,你配待在权力中心吗?滚粗!】 【南宫衍为国家操碎了心,程薏柳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顾自己的小世界,完全不顾国家大局,这种人真的适合留在宫廷吗?心疼南宫衍的付出!】 魏苻无视弹幕,坐在南宫衍身边,轻蹙眉温声细语:“陛下一定要亲自去吗?据说那夏侯骁会一身诡谲法术,这些斗法,让灵虚宗去便好,陛下何必亲自去一趟呢?” 南宫衍握住她的手道:“你不懂,那金顶河底下的东西非同寻常,朕又为师门庞宗主亲传弟子,师父只授予我师门秘法,夏侯骁天生怪异,其血能驱使妖魔,非常人所能敌,朕只能亲自去一趟。” “元国如今不打仗,然朝政大事仍需有人处理,朕今日言明出征一事,今后军国大事由国师辅佐你,除流光鳞,朕再将白虎卫留给你,薏柳,苦了你了。” 说真的,魏苻一点不觉得苦,她差点儿笑出声。 魏苻:??????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她还得装作忧国忧民的样柔声嘱咐他,“陛下此去,定要早去早回,若夏侯骁强势,咱们也不可硬碰硬。” 南宫衍应声将她搂入怀中,魏苻枕在他胸膛,狂喷她的弹幕跟几百只鸭子在叫嚷,她通通无视。 南宫衍率兵亲往金顶河,魏苻护送人离开后,便命绣衣使前去程家守卫,只留下口谕要护卫程家,也不回去一趟。 南宫衍离京后,魏苻顺理成章接管朝政,军营中有她培养的兵力,正好拿出来用。 罗城为她心腹,她用来预备将来澜国武力威胁,命他前去沧州任总督。 魏苻将绣衣使更名为飞鸿卫,任陈武元陈文尚为正副统领,掌国政期间,来了个原剧情里喜欢一开始身主但后来移情苏棠棠的男人,叫沈祺。 原剧情里,身主被和亲澜国时,沈祺接手南宫衍的白虎卫,到澜国去救身主。 身主那时为对付苏棠棠开展权利斗争,沈祺和白虎卫作为牺牲品为她牺牲了。 这沈祺还是个探花郎,当初程意欢企图给身主下药未果,自己自食恶果和夏侯骁躺在一起,成为瑄王妃美梦破碎。 程意欢心里气疯了,就到身主院子里闹,身主被她各种神经病操作给吓病了。 程老夫人为让自己的囡囡宝贝消气,就将生病的身主弄到乡下院子去,眼不见为净。 身主在乡下庄子养病时,旁边住的就是沈祺,沈祺早年家境落魄,身主在乡下开设学堂资助学生时得知沈祺的情况,就出钱资助他读书。 这段恩情使得沈祺对她心存感激,并逐渐倾心于她,还给她画了画像。 但是苏棠棠穿越过来后,沈祺当然移情世界女主。 总得来说,他是个前期喜欢身主但后期移情被身主弄死的炮灰。 今年的科举入仕名单上,沈祺的名字赫然排在前三,魏苻一眼就看到,她对这人没什么感情,但她现在缺人手,有就先用着。 还未发话,无心抬眸说道:“如今兵力咱们也有,就是少了些文臣班子,皇后娘娘看这些人如何?” “既已入仕,那便命内庭局设宴吧。”魏苻说完将折子放下,看向无心,“周国夫人的府邸挑好了?” 无心将折子给如月,魏苻接过看一眼,听无心汇报,“这座就不错,已叫人做好匾额,皇后娘娘回头可问周国夫人是否满意,满意再悬上。” 魏苻点头。 南宫衍离京她掌权,她可以肆无忌惮封赏叶姨娘为周国夫人,让她撤出将军府,拥有自己的府邸和亲卫。 借这一次封赏,魏苻得以对朝堂诸臣进行一个分类,对于抗拒的,打压一拨,杀死一拨,拉拢一拨,恩威并施,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才控制朝政。 南宫衍不在,她在法理上拥有管理权,开始培养辅政班子,执政期间她的行为自然与身主从前温柔柔弱的性格人设迥然不同。 虽然有些差别,但魏苻细看下来,身主其实是一个复杂立体的人,她前期善良大度、心软敏感、自我接纳。 后期黑化就变疯批,为弄死苏棠棠不择手段,而她现在这疯狂夺权的行为才像后期的身主。 处理国政期间,魏苻也抽空询问1258南宫衍那边的情况。 除1258口述以外,她还有身边弹幕,时不时会提起南宫衍近况。 自南宫衍离京,这帮伪人弹幕对她恶意就削减了些,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占着南宫衍这个男二。 又或许是她还没有威胁到苏棠棠,弹幕对她喷得没有那么狠,但还是保留很深的成见。 【我去,程薏柳这边简直意气风发,纯纯狠人,杀了这么多人,好歹毒啊!真是为了上位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过有一说一,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国家没让她搞崩了。】 【程薏柳真的事业心满满,每一步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说真的,如果不是女主那边优柔寡断要爱不爱的,和夏侯骁纠缠来纠缠去得太磨蹭,我也不会来盯着程薏柳这边(主要也想看看她想干什么坏事)】 【+1,女主一心沉浸在恋爱幻想里,做事全凭感情用事,完全没考虑后果。反观程薏柳,始终坚定自己的事业方向,有规划有行动,这还有点魅力。】 【楼上真有意思,喜欢程薏柳这种恶女就喜欢呗,还要抨击我们棠棠,棠棠哪里沉浸在恋爱幻想里啊,她只是看到夏侯骁前半生才可怜他而已,她又不是程薏柳这种没同情心的人,神女当然不可能直接了当就杀人啊,夏侯骁现在没觉醒,不是魔尊,也是一条命,棠棠难道能随便杀死无辜的生命吗?(白眼)(白眼)】 【对啊,我们喜欢棠棠就是喜欢她这点,因为她善良,有仁爱之心,才会给夏侯骁向善的机会,喜欢程薏柳天生坏种的那我只能祝你现实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人。(死亡微笑)(再见)】 【程薏柳上位都是龌龊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给皇帝下毒,逼盛王造反这种骚操作,你让棠棠来干她肯定做不了,当然我们棠棠也不需要,她生来高贵,不需要为这种虚名地位绞尽脑汁。(哼)】 【哈哈哈哈,三观感人的弹幕,无语死了,苏棠棠除了身份上比程薏柳好一点,本质上跟程薏柳没什么区别,真不知道是救赎男主还是刺激男主。还有以前那些发言,程薏柳刚出场,做什么你们都骂,这么爱男主,把他当你们老公了吗?梦三们,你们继续这么爱男吧。(死亡微笑)】 【真是双标啊,穿越回去,主角是女的就夺她机缘,毁她名声,毁她事业,最后被扫地出门,惨不忍睹,要主角是男的就是,啊,他好可怜,我要用爱感化他,当反派肯定是他迫不得已,我要用我的命去守护他[惊喜]看不下去了,[微笑]弃了,披着大女主的皮实质还特么是娇妻,弹幕真的很爱南[微笑]已经爱到不可自拔了呢[捂脸]】 【最简单的逻辑:不让别人说话,必定是自己理亏。】 【棠棠和夏侯骁的感情我看得有点累,只好来看看程薏柳这个坏女人在搞什么操作,她现在真是如愿以偿,要权有权,要兵有兵的,还能给自己母亲封赏,南宫衍还管不了。】 【南宫衍现在在同夏侯骁对峙呢,双方都想拿到宴泽的力量,很快战神晏泽就要登场了呢。另外好期待金顶河浮生梦境篇,到时候程薏柳看到南宫衍变心,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偷笑)】 【剧情快点吧,想看程薏柳到时候破防发疯的样子,不然我真的会受不了的,大晚上被气得吐血了,棠棠恋爱谈得那么累,程薏柳这边吃好睡好,憋屈死了。】 魏苻现已彻底掌权,程冠宇也被控制在将军府,起初朝堂上奏程钊和程冠宇不上朝的折子不少,但都让她以清姿一事给挡回去。 程家毕竟是武将,曾立下功劳,还是身主娘家,她也不能直接就废掉程钊和程冠宇,不然就违背南宫衍的想法,他在走之前赦免了程冠宇伙同辛夷族人闯戮妖司救清姿一事。 既然南宫衍赦免了,她就不好发难。 程钊已毒解,程冠宇伤势也好了些。 魏苻就立刻下旨让他们来上朝。 第55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8) 下旨后,魏苻又派明月和慧心前去将状元郎温商容和探花郎沈祺请来,她要吩咐点事。 “娘娘。”慧心和如月传旨后来报。 看脸色魏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她早有心理准备,“说。” “镇国将军说他身子不适,不便上朝。”如月小心翼翼看她一眼。 如月才说这一句,慧心就接道:“平南将军也是。” 平南将军就是程冠宇的封号。 自她将叶姨娘封周国夫人赐府邸后,程钊这老家伙就觉得她叛逆,跟他不是一家人,叶姨娘本来就是他的侍妾,现在一朝得势还分出府去,同他身份不相上下。 他不能像从前那般对她,叫他心里怎能不憋屈。 另有程冠宇一事,程老夫人也不喜她。 他们仨现在是命运共同体,对她抵触得很,她冷落他们这么久,现在让他们去上朝,他们不乐意也是正常。 但是不来就是公然抗旨,南宫衍不在,她也可以收拾他们。 魏苻冷着脸甩袖,“去,再请不来,就以抗旨不尊将他二人打入大牢!” “皇后娘娘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魏苻话音刚落,无心便已入殿。 命人将折子呈上后,他作揖行礼,眉眼柔和,“娘娘莫气,臣可代行一步劝劝镇国将军与平南将军。” “好。”魏苻也信得过他,“再若抗旨,绑也给我绑来!” 无心应下后,又上前一步:“娘娘,太兴宫那位,病入膏肓,想是,快撑不住了。” “你不是说,他能长命百岁吗?”魏苻挥手摒退殿内的人,问他。 “可是臣先前也答应过娘娘,让他至多挺到来年。”无心嘴角含笑,状若温玉。 魏苻没说什么,表示自己处理。 无心不再多说,出大殿往将军府去。 无心办事一办一个成,这一去果真让程钊父子俩第二日就上朝。 程钊身上的毒已解,自从小女儿口中得知给他下毒的人或为大女儿,他不能理解这个长女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姨娘在他府中也算得宠,当初他虽酒醉将她当成夫人宠幸,但也给了她一个名分,又让她生下儿子,对这个女人已是仁至义尽。 没想到自己一片真心,这母女俩却没一个好东西。 此时此刻的程钊才算信母亲的话,妾室都是养不熟的,只有原配妻子会为家里付出一切,付出真心。 程钊念及此,不由得懊悔当初不该同妻子怄气,将妾室一房一房纳入家里生生气死她。 “夏侯骁的军队在嘉峪关外设营,两国虽止戈,但他仍留军队虎视眈眈,更是残杀俘虏悬首示众挑衅我们,不知哪位,愿以身报国,镇守嘉峪关?”魏苻就昨日前线嘉峪关守城将军快马加鞭送来的请旨书一事询问大臣们。 金銮殿众臣都低眉垂首,不敢多言。 他们虽没去过嘉峪关,但看此次死去的将士和前线的紧急战报也能看出嘉峪关是何等的凶险。 两国休战,夏侯骁仍厉兵秣马在嘉峪关对面,不知是否要撕毁协议,他手中那些个妖魔精怪个个都不好惹,去了就是个死。 “看来诸位都无此胆量啊。”魏苻一脸失望的表情,随即准备阎王点卯。 “启禀娘娘。”她准备开口前,准备好的戏子陈文尚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奏曰:“臣闻嘉峪关边事危急,烽烟四起,愿请缨前往,以卫社稷。然臣年少,经验未丰,恐难独当大局。” “恳请娘娘恩准我朝元老挂帅,臣愿为先锋,效犬马之劳。” “好。”魏苻应下,看向程钊,她的举动也在众朝臣意料之内。 程家父子已许久不见上朝,昨儿后庭女官便出宫传旨,今日人就到朝堂,可知皇后已有打算让自己父兄上去。 而陈文尚所提元老,朝堂上屡次挂帅出征的将领,程钊父子无疑是首屈一指的。 众人心照不宣。 “镇国将军与平南将军养伤已有月余,嘉峪关乃我朝西北之咽喉,关乎社稷安危。今澜国蠢蠢欲动,烽烟隐现,二位威名赫赫,战功卓著,本宫以为,唯有你二人坐镇嘉峪关,方可保我边疆无虞。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可愿担此重任,以守大元河山?” 魏苻嗓音沉稳有力,殿堂高高在上的询问极具压迫感。 程钊和程冠宇意识到她在给他们下套。 俩人都不傻,程钊立时面色黑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娘娘,若是轻易动兵,恐民间又生议论,先前先帝开战,战火纷飞,最终只落得个休战协议,民间本就怨气沸腾,若此时再动兵,唯恐百姓生怨。” “娘娘,陛下走之前,是将朝政交由娘娘,可这军国大事,干系两国财力人力,望娘娘三思。”程冠宇也出声。 他轻飘飘瞥她一眼,板着脸,钢口直言:“再者,娘娘高看我们了,嘉峪关之事,末将无甚兴趣,与父亲身上仍有旧伤,还请娘娘另择良将!” 程冠宇还在因清姿一事对她有怨,走之前苏棠棠也交代他不要轻易和她起冲突。 她今日发难,自是惹得程冠宇不快,他直接拒绝。 魏苻环视众臣,见众人低眉不说话,目光定在程冠宇身上,笑了笑:“平南将军想是没有听明白本宫的意思,嘉峪关为西北要隘,夏侯骁狼子之心不死,我们也不得不防,本宫除派主帅,另有戮妖司房一敛率千人之数同行。” “本想让镇国将军同平南将军一道,上阵父子兵,好解边关百姓倒悬之苦。”魏苻说到这里,又叹息一声:“既如此,本宫也不好威逼你们。” “娘娘,镇国将军与平南将军皆有旧伤在身,想是不便久站。”陈文尚跳出来道。 魏苻随即吩咐人给二人端一把椅子,“赐坐。” 如月率人搬两把椅子过去,程钊拧着眉,程冠宇更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如月道:“娘娘赐坐,二位将军请。” 魏苻坐在龙椅上,赫然一副看看二人会不会听话的样。 程冠宇正要发声,程钊想起母亲的交代,只得隐忍着坐下。 程冠宇见父亲坐下便也随着一起坐下。 “嘉峪关一事,劳烦国师走一趟。”魏苻早已定好人选,程钊父子坐下后,她看向无心。 夏侯骁那些虎妖狼妖都不是吃素的,另还有清姿餍妖等一帮有修为的大妖,就是戮妖司和元国各修仙宗门加一块儿也不够对面打的。 只能无心去。 魏苻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无心俊美无俦的面容不见丝毫波澜,声音轻柔如涓涓细流:“遵旨。” 整个早朝,魏苻当着程钊父子的面处理朝政。 借嘉峪关一事,她将萧家军分出,部分分往沧州,部分分入京营守皇城,白虎卫纳入军营管辖,从王府私兵成为正规军。 程钊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儿分割他的兵权,一副要将他权利架空的架势,脸色越发难看,他忍不住发声:“皇后娘娘,白虎卫乃陛下微时所造,只为守护陛下安危,娘娘此举,还是要同陛下商榷才好。” 魏苻微微一笑:“陛下在走前,已下旨将白虎卫交由本宫统辖,除此以外,另有“御赏”印章,陛下口谕,本宫暂管国政,望诸位以社稷为重,听从调遣,如有不敬者,凭此谕旨,立刻予以制裁。” “所以。”魏苻命人将“御赏”印章奉上前,目光如炬,缓缓扫视殿中群臣,声音沉稳威严:“你们,要听话。” 言毕,群臣皆俯首,神色恭敬,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看到这一幕的程钊心里五味杂陈,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庶长女能走到这一步,更想不到她竟不与他一大家子一条心。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程钊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气上心头,他脸色难看地起身,“娘娘,臣身子不适,想先行退朝。” “臣亦是。”程冠宇见父亲要走,胸膛中亦堵着一口气,也不愿意留。 “送二位将军回府医病。”魏苻见两人要走,命三号戏子康诤上台,率兵护两人下朝。 程钊父子回府却见康诤没走,面露怪异。 程钊道:“康统领怎还在此处?” 康诤中气十足道:“皇后娘娘有旨,唯恐妖魔入将军府迷惑平南将军,命臣率兵携戮妖司守卫将军府。” 程冠宇一听,很不高兴。 第56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39) “她这是什么意思?”程冠宇火大,积蓄在胸口的火气生疼,欲喷薄而出,导致他口不择言起来,“她一个女人,在朝堂上指手画脚不算,如今还要对自己的娘家下毒手不成?” “平南将军慎言。”康诤如实道:“娘娘交代,那夏侯骁能驱使妖魔,前些日子的狐妖清姿,餍妖入梦你等也知晓,娘娘也是为二位将军的安危着想。” 程冠宇黑着脸,周身气压极低,眉宇萦绕戾气,“本将军再说一遍,清姿不是什么恶妖,你若再在本将军面前诽谤他,休怪我不客气。” 康诤也皱起眉,本来客客气气,对方却一点不给面,他也只好道:“平南将军,末将只是就事论事,那女子再是好人,她如今也是夏侯骁的部将,不得不防。那日逃出戮妖司,一路上妖气冲天伤了不少人,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等奉命在此,皇后娘娘交代,二位将军若是伤势未愈,那便在府中过你们的清闲日子,末将告辞。” 康诤撂下话说要走人,但也命人将将军府团团围住,重重把守。 程冠宇胸腔中一股怒火,程钊还沉得住气,沉着脸叫他回府。 程钊父子下朝后,魏苻继续挑人随无心上嘉峪关去,挑一部分确实有点才能到去,外加少数那本事的,怕死的去,没什么特殊缘故,她不养闲人。 要是那些没本事的在边关那边水土不服死了,也省得她再花钱养废物。 魏苻在朝堂叱咤风云,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将军府那边不说苦不堪言,但也说得上压抑。 程钊父子和程老夫人出入府中都被严格监督,从前自由自在,如今却被人一再盯着,他们自然受不住这样的气,怨得不行。 “小将军,有人来找,请您看看这个。”外出采买的管家回来便到程老夫人屋子里,程钊父子均在。 管家将簪子交给程冠宇。 程冠宇眉头微蹙,接过簪子一看,眼蓦然瞪大,朝管家问:“她人在何处?” “在外面。”管家说着补上一句话,“我去外头时遇上他们的,说是皇后谨慎,让我们想个法子让他们进府,他们有事要说。” 程冠宇立刻对父亲道:“父亲,三妹妹走之前,也说清姿无辜,如今皇后对我们程家无半分情意,再等下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三妹妹说清姿可信。” 程老夫人一听是乖孙女说的,忙拍了拍床榻对儿子道:“快!快想法子让人家进来,程薏柳这个贱蹄子没良心,现在囡囡找人来接我们呢!” “是,母亲。”程钊不敢违逆母亲,对管家道:“你带他们进来,就说新买的奴仆。” “是。管家。 管家出门一趟,很快将两个模样还算俊俏一身粗布麻衣的男子带回,二人对程钊和程冠宇行礼,“镇国将军,平南将军,久仰大名。” “屋里说话。”程钊将他们引到大厅,程老夫人上座后,问起他们:“囡囡交代你们什么?” “三小姐如今在金顶河处理些事,清姿姑娘也在。”男子中其中一人道。 程老夫人看二人,俩人皆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靛蓝的底色早已褪成浅灰,袖口和衣襟处磨出了细密的毛边,像是被岁月反复揉搓过。 左边男子看上去更俊俏些,右边的也算板正。 程冠宇看着二人,问他们:“你们是清姿的部将?” “回将军。”模样俊俏的男子从容道:“我等是夏侯陛下的人,他派甘副将来救清姿姑娘,命我等在京中滞留,等候时机接应你们。” “接应我们?”程钊想起三女儿回来后同他们说起夏侯骁坏话,不觉凝眉,“夏侯骁对小女苛责,怎会叫你们来接我们?” “非也。”模样板正的男子说道:“三小姐为陛下发妻,陛下登基,她自然贵为皇后,只是澜国内斗,陛下同废帝夏侯铭争斗,为免伤及三小姐,才故意责备让她走,以免遭杀身之祸。” “三小姐能平安回到元国,是陛下吩咐我等护送,才让她在平南将军和清姿姑娘险些被杀时救下他们。” “镇国将军,属下敢担保,陛下对三小姐绝对诚心诚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若非如此,三小姐也不会同殿下到澜国来,一路相伴,受尽风霜苦楚。” 模样俊俏的男人接话,“陛下登基不久本欲接回三小姐,只是如今元澜两国皆厉兵秣马,元国当今陛下在金顶河与陛下僵持,皇后又意图在嘉峪关派兵镇守,武力威胁,陛下不得不早做打算。” 程钊听完这些,二人又取出一道符纸,“这是陛下所赐虎符,平南将军与陛下见过,不知将军可还记得陛下所说?” 程冠宇看着虎符,一时惊愕,但也陷入回忆。 “陛下说,元国洪盛帝向来多疑,将军若继续效忠将面临“功高震主”,不免有兔死狗烹的结局。” “将军,民贵君,鸿盛帝无视元澜两国百姓苦难,执意发动战争,将军接旨实属无奈,陛下也不愿同你们兵戈相见,才会让清姿同将军见面,希望和谈,陛下是诚心诚意的。” 俊俏男人说完,程冠宇堪堪叹息一声,“夏侯骁是说过这些。” 他看着二人,心情松弛了些,“不知二位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贾儒。”面容俊俏男。 “在下何毕。”板正男。 何必说完名字又补上一句,“我二人来找将军是陛下希望将军作为三小姐家人,能劝她跟他回国受封皇后。” “只是她如今对陛下有误解,二人走到这个地步,不是陛下想看见的,他这才让我们来请将军,望能一同到金顶河劝劝三小姐,那里也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三小姐气性刚烈,如今与元国当今陛下守在金顶河,陛下与南宫衍势同水火,恐会伤及三小姐,希望你们作为亲人,能去劝阻一二。” 程冠宇得知二人来意,并不是什么大事,说道:“这好办,若真是如此,等三妹妹回来,我们会劝她的。” 程老夫人也眼中含泪,喜极而泣:“我就说囡囡的命金贵着呢,也能当皇后,还懂感恩,不像叶姨娘生的那个,到底是偏心眼的东西!” 程钊赞同:“母亲说的是。” 程钊说着,看向贾儒何必二人,道:“待三丫头回来,我们会好好劝她的。” 贾儒沉着脸叹息:“将军,来不及了,陛下与南宫衍水火不容,南宫衍此行金顶河欲坏陛下大计,二人斗法许久,陛下已将他重伤,他身中妖毒。” “陛下命清姿姑娘的小妖传信我们,想必南宫衍的日子不日便会得知消息,陛下得知将军被皇后囚禁,有意用南宫衍来交换你们。” “洪盛帝本就忌惮程家,更是欲将你们赶尽杀绝,如今皇后不知为何昏聩不管你们死活,陛下担心她另有谋划,怕老夫人到时有什么大碍可就来不及,才让我们来接应你们。” “是,想必几日后,皇后也该知道南宫衍受伤中妖毒的消息。”何必起身,面容诚恳,“我等不便待太久,只留两日,若几位商榷好,就等候我等安排,若不愿走……” 他叹息一声。 “那便听天由命,愿程老夫人,程将军,程小将军安然无恙吧。” 一屋的人心悬上几分,程钊和程冠宇他们是守过嘉峪关的人,自然知道夏侯骁的本事,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雄主,还心怀天下,如此能人,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佩。 程钊的心动摇几分,程冠宇亦是。 “爹……” 程冠宇话才出口,程老夫人就急急道:“钊儿,你还在想什么?咱们如今的境况,难道要等那小蹄子将我们绑到战场上威胁囡囡,你才开心吗?” “母亲。”程钊当孝顺儿子安抚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带一大家子逃出去。” “程将军放心,我们早已经安排好,只是为防出事,只能一点一点将人送出去,我等奉陛下旨意,只能先带四人出去。” “我们先带你们去见三小姐,让老夫人在澜国好生安置。” 程老夫人连连点头,忙道:“就带我们吧,还有冠松那小子,也是咱们程家的男丁,薏萱就不必了,她一个女儿家,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程钊向来听母亲的话,见母亲发话也只得顺势应下。 第56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0) 程钊决意带母亲和儿子前往澜国投奔小女儿。 贾儒献计道:“将军放心,辛夷族人会睡眠咒,到时给外头的侍卫施个咒,咱们便能出门,要赶在城门门禁前出城。” 程冠宇听到辛夷族,当下也是彻底放心,对程钊道:“爹,辛夷族是夏侯骁娘家族人,当初也是他们同我去救清姿的。” 程钊了然,程老夫人忙道:“钊儿,你去叫上冠松,咱们一家人一块儿走。” 程钊和程冠宇命人收拾东西,还将程冠松也一起揪过来。 程冠松得知要准备逃走,也心思雀跃,赞同地说:“祖母,爹,你们早该这么干,程薏柳太没良心,根本不把我们当一家人,还不如去投奔三妹妹。” 程钊也没想到长女这么养不熟,还有叶姨娘,他将她当宠妾宠这么多年,她却站在女儿那边不理会他这个丈夫。 程钊对叶姨娘的狠心唾弃感到愤怒,憎恨的同时又怀念起亡故的发妻。 “娘娘。”魏苻给无心安排前往嘉峪关的将领名单时,如月来报,“鱼上钩了。” 慧心看向魏苻,她慢悠悠合上折子,起身:“走。” 计划稳步实施,程钊扶着老夫人上马车,随后跟着上,待几人都上马车后,贾儒何必二人驱车,堂而皇之地从将军府出。 程冠宇掀开车帘,见守门侍卫都已七七八八倒在门口,当即松一口气。 “等到了澜国,囡囡也当皇后了,咱们一家人团聚。”程老夫人喜笑颜开,感慨道:“哎呀,咱们囡囡有本事啊,听说那夏侯骁残忍暴戾,囡囡能把夏侯骁的心收得紧紧的,真是驭夫有术。” “那是。”程冠松附和道:“三妹妹也是脾气大的人,谁也降不住她的。” “等到了澜国,咱们也可安心了。”程钊道。 “停下!” 一家人畅想到澜国后的好日子,不想车马才过城门就被人追上,马蹄声踩踏青石板,兵甲交接将马车团团围住。 程钊和程冠宇顿觉大事不妙,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二人忙掀开车帘,却见白虎卫统领康诤腰间长剑抽出,疾言厉色勒令他们下车。 “镇国将军,何去?”康诤冷着脸问。 程钊亦是面沉如水,程冠宇眉头紧拧,二人只好下车。 面对问责,程钊和程冠宇心里组织语言,下一秒身后又一队人马。 众人回顾,正见凤驾鸾仪,款款而来。 “拜见皇后。” 康诤下马,领着将士行礼,魏苻乘着凤仪车驾临,程钊父子三人脸色难看,程老夫人更是板着冷脸。 “父亲不是病着吗?不在府里养病,怎么跑到城门这边儿来?本宫是不是说过,叫你等好生在府里过清闲日子?”魏苻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钊几人发问。 程钊眉头紧皱,还未出声,程老夫人就冷着脸道:“大丫头好大的架子,果真是当皇后的人,今时不同往日了。” “既然知道,你见君不拜,该当何罪?”魏苻眉梢轻挑,也不在乎程老夫人的冷嘲热讽。 程老夫人黑着脸:“你虽是皇后,但老身也是你的祖母。” “先君臣,后祖孙,祖母若是不拿本宫当一回事,那本宫也只好礼尚往来。”魏苻懒得再扯皮,看向程钊,“镇国将军作何解释?为何违抗本宫执意,迷晕将军府守卫跑到这儿来?” 程钊紧抿着嘴,程冠宇也是冷汗淋淋,程冠松则是眸中藤火却不得不忍,只有程老夫人硬气,“我们要去见囡囡!她在澜国当了皇后,要接我们过去。” “祖母糊涂。”魏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冷笑:“澜国为元国死敌,祖母这话,是要通敌叛国?” “如此看来,前些日子狐妖一事,倒也不算冤枉了大弟弟。” 魏苻提到清姿,程冠宇脸色更加难看,他说道:“清姿虽是妖,但她却是我心爱的女子,两情相悦,何错之有?” “本宫不问你的情。”魏苻冷冰冰地看他,“程冠宇,嘉峪关守城,清姿为夏侯骁部将,来军营找你,你二人纠缠几日,你可还记得你有多少部将死在夏侯骁,死在他的部将手上?” “你现在大言不惭,觉得你的感情能抵得过两国死伤的将士?” 程冠宇抿着嘴,“两国交战,清姿并不想走到这一步……这都是先帝挑起的战争。” “放肆!”魏苻作冷脸,“先帝有什么不是,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斥责,以为轻飘飘将错推到先帝身上,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同狐妖在一处是吗?” “你纵恶行凶,擅闯戮妖司救敌国将领,屡犯不改,陛下对你一再容忍,本宫念你与我同为程家子女,没有将你革职查办已是仁至义尽,你们却不思悔改,还想跑到澜国去,你知道私通外敌是什么罪过!”魏苻作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斥责他们。 程家一大家子被训得说不出话,程老夫人眼见魏苻这副要赶尽杀绝的样,索性破罐子破摔,“程薏柳,你少给老身摆谱,事已至此,随你处置,你若不顾百姓议论将老身这个祖母和父亲都打入大牢也随你的意!老身无话可说!若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你就做吧!” “好。”魏苻笑着点头,“祖母既然认罪,本宫也不说什么。” “传旨。”魏苻眼底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意,她朱唇轻启,字字如淬冰的铁钉,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即日起,革去镇国将军、平南将军之职,诰命叶氏,抗旨不尊,意图私通外敌,此等通敌叛国之罪,罪不容诛!着即销去其一品诰命封号,革去所有勋爵赏赐,押入天牢,严加审讯,不得姑息!” 程老夫人原本板正的身影猛地一晃,银丝盘成的朝冠微微歪斜,露出鬓边斑白的发丝—— 她曾因丈夫功勋受封诰命,膝下唯有一子,后颐养天年,没想到临了还有这么一劫。 程老夫人,如今该称叶怀柔,叶怀柔红着眼,目眦欲裂,“程薏柳!你等着,我的囡囡会回来救我们的!” “囡囡的夫君已经打伤南宫衍,你若杀我们,囡囡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魏苻笑了,“是吗?谁说的?贾儒?还是何必?” 她的目光轻飘飘看向一旁从头到尾沉默不语的两个男人。 叶怀柔抬了抬下巴,拄着拐杖还想维持一点体面,她看向二人,中气十足,“没错,囡囡也是皇后,她也是老身的孙女,老身何必放着听话的孙女不要,要听从你这不肖子孙的话!” 叶怀柔看着她,一点不怕,“家门不幸出此逆女,若非如此,老身也不必向外奔波。” 【啊啊啊老夫人这句“家门不幸出此逆女”太绝了!眼神里全是不屑和威严,这才是真正拿捏全场的大家风范!老夫人威武!】 【谁懂啊!程老夫人每次出场都带着“王者霸气”,不用大声呵斥,一个眼神,下巴一抬,轻飘飘一句话就让程薏柳哑口无言,这才是真正的“不怒自威”!#老夫人的霸气谁懂】 :" 【程老夫人气场好强,压根不怕程薏柳。哼哼,程薏柳再心狠手辣,但如果敢杀程老夫人就是背上杀亲的罪名,以后会被万世唾骂!她绝对不敢的!】" 【对,古代人都很在意名声,尤其程薏柳装了这么久的温柔可人和善良仁和,她绝对干不出这事,这有违她的人设。】 “祖母好一张巧嘴。”魏苻给她鼓了个掌,嘴角扯出一抹笑,“通敌叛国都能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其实本宫只是想试探大弟弟,毕竟众目睽睽,他与那狐妖之间的纠葛已让民间生议,为保咱们程家清白,只得暂时让他回府医病,可到底干系敌国,本宫不得不防。” “可惜。”魏苻说完这话,看向贾儒何必二人,“父亲和祖母,实在太让本宫失望了。” 俩人随即上前,贾儒行礼道:“皇后陛下,臣等已奉旨试探程钊父子心意,程冠宇确与狐妖有瓜葛,程家意在澜国,千真万确。” “你?你们?”程钊傻眼,程冠宇更是意识到被算计,脸色阴沉。 这贾儒何必哪里是夏侯骁心腹,原来是程薏柳安排的。 程冠宇黑着脸想拔剑,却被康诤带禁卫提剑压住。 程冠宇气得面红耳赤,不管不顾喊道:“程薏柳,你竟然算计我们!” “什么叫算计?”魏苻冷笑,驳斥他,“程冠宇,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叛国,我不过用计一试,你便轻而易举暴露真面目,你有什么脸面冲我叫嚷?” 魏苻睨着他们,“我看你们是怕了,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你们若是行得正坐得直,也就不必害怕了呀。” “程薏柳,你将自己娘家下牢房对你有什么好处?!”程冠松气得磨牙,忍不住冲上去质问她。 “本宫帮理不帮亲,你们意图叛国,本宫若是纵容,便是保庇,治家不严如何治国?如何服众?”魏苻懒得再同他们辩驳,冷着脸一声令下将程钊几人下大牢。 魏苻给程家下套,来个钓鱼执法,抓他们个叛国逃犯罪名,直接打入大牢,弹幕对此疯狂抨击她没良心,心狠手辣。 【程薏柳你还有良心吗?程老夫人把你当家人,你却这样捅刀子,蛇蝎心肠也不过如此!#程薏柳白眼狼没良心实锤】 :" 【看到程薏柳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就恶心!明明心狠手辣,还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真想冲进屏幕撕了她的面具!(生气)#程薏柳伪善太可恨#】" 【程薏柳这操作太绝了!钓鱼执法,设计陷害,这种没良心的恶女迟早遭报应!(恼怒)#女配心狠手辣预警】 :" 【劝程薏柳赶紧放人,你那点小心思程老夫人早就看穿了,别再自作聪明了,没良心的人注定没好下场!等棠棠回来,有得你受的!劝你别再作妖!(发火)(敲打)(拳头)(炸弹)】" 【程薏柳这心狠到什么程度?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一家人都不放过,这种恶女真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简直心狠手辣毫无底线!(抓狂)】 第56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1) 将程钊几人下牢房没多久,魏苻才算高枕无忧,为接下来的虐渣任务,她有必要出去一趟,命如月去南宫徽宁的公主府下旨。 在宫里忙活几天后,太兴宫太监来报,“娘娘,太上皇想是要不行了。” 魏苻拧着眉,让他先退下,对明月道:“你去传温商容和沈棋,召他们明日来奉天殿。” “是。”明月前去传旨,魏苻又命身边太监甘钟去传诸位王爷王妃入宫 “呃……” 太兴宫殿内的药香早已盖不住腐朽的气息,洪盛帝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浮沉,龙榻旁的宫人屏息不语。 大殿门吱嘎一声,魏苻进殿就吩咐其他人退下。 “父皇,这太兴宫的琉璃瓦,映着您如今的气色,倒比往日更显‘黯淡’。”魏苻也不往前,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洪盛帝。 “儿臣特意来太兴宫瞧您,毕竟这宫里宫外都传着——您快要把这‘太上皇’的名头,当进棺材的陪葬品了。您说,您当年如日中天,如今却连保住自己最后一口气的本事都没有,是不是格外可笑?” 魏苻笑盈盈地,一副恶毒女配的样,把本就即将咽气得洪盛帝气得目眦欲裂。 他还想撑着,撑到儿子们都到来,再告发一切,而不是等来程薏柳这个恶毒的儿媳妇。 魏苻知道他想干什么,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自己能翻盘,她当然也不给这老登机会。 嘲讽一波洪盛帝后,魏苻捏紧手上银针,往前控制力道,刺入洪盛帝死穴,他仅仅挣扎两秒便断气,那双眼睛死活合不上,可以说是死不瞑目。 【呕!看着程薏柳那副得意的嘴脸就反胃!老皇帝就算大限将至,也不是她能随意弑杀的,这操作简直是畜生不如!】 【炸裂!弑君大罪!程薏柳不会以为杀了老皇帝就能坐稳江山?等着被天下人讨伐吧,她简直是权谋里的毒瘤!】 【我真的气到浑身发抖!老皇帝一生励精图治,晚年竟遭此毒手,程薏柳简直是蛇蝎心肠,弹幕里谁跟我一起骂她不得好死!】 【漏洞百出!以为用毒就能瞒天过海?御医验毒、近侍追查,随便一个环节就能把她揪出来,还妄想掌控朝堂,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说你们这帮人,就算再怎么喷也改变不了程薏柳现在把控朝政的事实,我已经彻底摆烂,我倒要看看程薏柳能走到什么地步。】 【对,她都走到这份上了,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败了也是命。我们就看着,看她到最后是什么下场。】 弹幕讨论魏苻将来命运走向,她淡定收针后,理好衣袖,叫来宫人:“来人。” “皇后娘娘。”殿外进来两个统领。 魏苻吩咐道:“备快马,去告诉陛下,父皇宴驾了。” 洪盛帝驾崩,南宫衍却不能回来,他现在同夏侯骁僵持住,一个是灵虚宗天才弟子,一个是受尽磨难的天命之子。 夏侯骁本就有些嫉恨南宫衍,南宫衍又到金顶河妨碍他,夏侯骁便也不客气,屡次施阴谋诡计同他对招。 南宫衍回不来,魏苻作为皇后自然要主办丧事,她领着老皇帝其他儿子儿媳操持丧事,一切从简。 洪盛帝下葬后十天,魏苻在宫里忙活政务,将新晋及第三元温商容和沈祺等人提上来,替掉先前除去的一批旧臣。 处理朝政后,魏苻才派沈祺前往沧州,空闲一段日子,直到陈文尚领着几人进宫求见。 “拜见皇后陛下,千岁千千岁!” 觐见的是南宫衍的几位师兄弟,他们带来金顶河的消息。 “什么事?”魏苻见几人狼狈不堪,不用猜也知道金顶河那边什么情况。 “娘娘,陛下口谕,让娘娘往金顶河派兵驻守,将流光鳞交由我等送过去。”郁鸿作为南宫衍师弟,带来南宫衍命她增兵援助的口谕,同时也带回南宫衍受伤的消息。 “陛下受伤了?”魏苻面上作出吃惊担忧的表情,起身踱步两下,后道:“本宫明日率兵同你们往金顶河去。” 梦中梦剧情马上就要到来,她需要过去一趟,要取苏棠棠的心头血打开陨落仙境拿到神器。 苏棠棠本体在五百年后的仙云宗,但作为神女,她的魂魄进入程意欢体内时,竟也促使程意欢滋生仙气,灵气养育之下,程意欢的身体彻底成为苏棠棠的容器。 以至于抽骨时,苏棠棠能用自己的仙骨换取夏侯骁的魔骨。 既然仙骨都能跟克隆似地复刻下来,那么血应该也一样。 得试一下。 魏苻命陈文尚点齐兵马,又叫如月去把南宫徽宁召来。 “什么?”南宫徽宁听说皇兄受伤,脸色都是关切,“皇嫂,皇兄伤得重吗?会不会死?” 魏苻安抚她,“还好,只是被夏侯骁的妖兽刮了下,以防妖毒入体,他正在疗伤,我叫你来,是同你商榷要事。” “飞鸿卫的陈武元会听从你的号令,朝堂有温商容等人听候差遣,你那些皇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与你六皇兄自幼一起长大,也就只有你来监国,我才能放心,你也跟着学了一段日子。” 魏苻命南宫徽宁文暂理国政,温商容等人辅政,另留有飞鸿卫保护,并择日宣旨册南宫徽宁为安国公主。 不止南宫徽宁入宫,她公主府的亲卫也要一起进来守卫她,她将入潜龙殿处理国政。 魏苻将国政交由南宫徽宁,弹幕疯狂开喷,简直跟疯了一样。 【呵,让公主代政?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朝堂权衡、边境战事?这不是把江山往火坑里推?】 【程薏柳一个女人,本来就不应该在朝堂上指手画脚,现在还把国政交给南宫徽宁代理,完全就是置国家大事于儿戏!(暴怒)】 【搞笑!国政岂是儿戏!程薏柳自己坐上高位也就罢了,竟然还让南宫徽宁接手,真不怕朝堂乱成一锅粥,百姓跟着遭殃?】 【南宫徽宁才多大?她懂什么民生疾苦、官员制衡?程薏柳这不是给公主找麻烦,是给国家找灾难!】 【以前还觉得女配有点手段,现在看真是高估她了!让南宫徽宁代政这种昏招都敢出,看来她也就这点格局了!】 【程薏柳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让公主代政,是想证明‘女人治国就是不行’,好给那些反对她的人递把柄吗?】 【完了完了,公主代政,边境的敌国肯定要趁机来犯了!到时候尸横遍野,程薏柳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官员们肯定不服南宫徽宁!到时候阳奉阴违、结党营私,不出半年,朝堂就要乱套,程薏柳这是要亲手毁了南宫家基业啊!】 “皇嫂,我行吗?”南宫徽宁虽向来任性,但不是不通文墨的人,只是较文,她更喜欢武。 而对于国事,她不敢说自己小小年纪就能担当大任,“国家大事,向来都是男子,何况我几位皇兄,莫非就没有一位能助你?” “有,我让他们一起来助你,但能开口定下的只有你。” 南宫徽宁的忐忑和担忧合情合理,毕竟她从一出生,太学太傅教会她的那些诗书,只是为将来当个贤妻良母,没有一个人是期望她参政议政的。 “可自古以来,元国没有女子执政的道理啊,天底下没有女人治国的规矩。”南宫徽宁轻皱眉,既觉得有些不妥,又觉得这道理有些不公平。 “我要废除这样的规矩。”魏苻淡淡地说。 她放下笔,将折子交给她,“我还有三日才离宫,这几日便再教你一回。” “那些大家族教导女儿家要掌中馈,你是公主,元国是你家,你代掌国事,合情合理。” “我已经安排好人手辅佐你,我这一去,是为接你哥哥回来。”魏苻安抚她说,“长则一月,少则半月,我尽快赶回来。” 南宫徽宁没办法,只好接手,又嘱咐她:“皇嫂,你一定要快些回来。” “嗯。” 魏苻传旨召几位性子还算恭顺的王爷入宫,许他们入宫居住,命人严加看管,辅佐南宫徽宁。 处理好内政,魏苻才乘着车撵率兵往金顶河去。 金顶河是一条水量磅礴的河流,从嘉峪关西南入境,东面流出,嘉峪关位于金顶河的中上游段。 无心人已在嘉峪关守关口,南宫衍明明可以下旨让无心这个国师的军队过去帮忙,但他偏偏没叫,也可能是考量到嘉峪关也有夏侯骁的妖军虎视眈眈。 魏苻领着车马从官道行驶到金顶河,日夜兼程,终于看到金顶河边驻扎的军营旗帜,上面的旗帜图案赫然是元国的。 第56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2) 魏苻抵达金顶河,也见到受伤躺在榻上的南宫衍,他身上的妖毒已由灵虚宗弟子用药处理过,身子渐好,但还有些虚弱。 南宫衍见魏苻到来,面露惊愕:“薏柳,你怎会来此?” 魏苻过去扶他,眼神含情脉脉,“妾身担忧陛下伤势,特地赶来。” 南宫衍将她搂在怀里,“让你担心了,朕无碍,只是受了点轻伤。” “陛下,三小姐来信,说是夏侯骁所派术士明日会尽数到金顶河,要以祭祀唤醒金顶河内的巨兽。”南宫衍抱着她时,营帐掀开,副将王宇来报。 南宫衍英眉紧锁,下令命所有将士和灵虚宗弟子明日到金顶河阻拦夏侯骁。 “陛下伤势才好,也要去吗?”魏苻问。 “当然。”南宫衍抓着她的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夏侯骁一身邪术,强大法力是从妖魔身上掠夺而来,那金顶河内沉睡的巨兽法力强大,若被夏侯骁夺走,对我们十分不利,且金顶河内有能压制夏侯骁虎妖的舍利子,为天下苍生,朕必须去。” 【南宫衍这格局!明明自己一身伤还要撑住大局,这心怀天下的仁善谁不泪目?!心疼到揪心。】 【心怀天下的人总是最苦,南宫衍扛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前行,却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太戳心了!】 【南宫衍的赤诚让人敬佩,也让人心疼,反观程薏柳,这自私劲儿绝了!眼里只有自己那点利益,为了上位连无辜百姓的命都不管,歹毒到骨子里!心肠歹毒还自私自利,我就想问,程薏柳做坏事的时候有没有照过镜子?天下大乱跟她没关系是吧?!】 靠! 魏苻真的服气,这帮破弹幕心疼南宫衍就心疼,还要拿她做对比,真特么气人。 既然南宫衍这么心怀天下,魏苻也不劝说什么:“好,明日妾身陪殿下一起去吧,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程薏柳这会儿倒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和南宫衍同生共死。】 【程薏柳除了爱权,也是真的爱南宫衍吧,要不然怎么解释梦境里南宫衍移情别恋她那么伤心,还寄希望于他回心转意呢。】 【程薏柳心狠,但也是个恋爱脑,可惜她不该爱上不该爱的人,南宫衍注定是棠棠的。】 “陛下,那夏侯骁会一身强大妖术,灵虚宗弟子这几日也损兵折将,不如传旨叫国师来助?”魏苻提议,“国师虽不会什么强劲法术,但手上到底有兵,妾身命他领兵镇守嘉峪关,此刻正需要人手,就叫他派人来助咱们。” “也好。”南宫衍眉头微蹙,“朕早知国师率兵镇守嘉峪关,几日前也曾传旨命他率兵前来,也免得回京跑一趟,可嘉峪关内被夏侯骁虎狼之军咬伤百姓居多,国师需用人将受伤百姓安置,故而未能增援,如今也不知嘉峪关是何境况。” “若不能来也罢,夏侯骁此刻也不敢和我们硬碰硬,只能以玄门术法同我们搏斗。” 魏苻让他躺着先休息,命人快马赶去嘉峪关传旨试试看。 南宫衍的密探情报属实,夏侯骁果真在第二日在金顶河起祭祀,还是用活人祭祀,试图用怨气唤醒黑龙。 魏苻和南宫衍赶到时,见对面一堆奇装异服,在众多生面孔里,魏苻看到被救走的狐妖清姿。 清姿和术士开始施法,将金顶河的水分开,夏侯骁领人进入金顶河深处,南宫衍见此,也带着魏苻,领着身边师兄弟施法护体入金顶河内阻拦。 夏侯骁快他们一步,率先发现了沉睡的巨兽黑龙,他黑色冷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命令身边术士:“唤醒它。” “是。” “住手!” 术士应声但还未动手,一道符纸落下,阻拦术士施法,苏棠棠从上头跳下来阻拦夏侯骁,娇俏地指责他:“夏侯骁,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程意欢,你非要同孤作对是吗?”夏侯骁眉眼阴沉,冷着脸看她 苏棠棠瞪着他,不甘示弱道:“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让你得逞。” 俩人对峙时,魏苻同南宫衍也抵达现场。 魏苻一到就听到弹幕惊天的发言,吵得她耳朵疼。 【哇!男女主对视的时候,空气都变甜了,这氛围感绝了!】 【对峙这场景太适合他们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静止,家人们,我只想喊一句:快在一起!】 【锁死!锁死!锁死!谁拆散他们我跟谁急!】 【看棠棠和夏侯骁互动,就像吃巧克力,又甜又上头!相爱相杀夫妇yyds!】 见弹幕磕生磕死,魏苻心里恶趣味满满,她看一眼夏侯骁,正待开口,南宫衍沉着脸对夏侯骁道:“夏侯骁,你若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与元国开战,靠妖物算什么本事?” 夏侯骁不屑与他争辩,冷笑:“废话说完了?说完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本以为那穿肠毒药能让你命丧黄泉,没想到你命还挺硬。”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南宫衍从容道。 魏苻站一旁柔柔道:“夏侯殿下,金顶河黑龙与你无仇无怨,你何必执着将它妖化,唤醒它呢。” 夏侯骁沉默没有开口。 面对她的指责,他出乎意料的好脾气。 剧情里身主作为夏侯骁这暴君的白月光,也就前期有这点待遇,后期他和苏棠棠虐得死去活来时,就没她什么事。 趁他现在对她这个白月光还有点怜悯之心,魏苻就想说什么说什么。 她说完又做出怜悯他的样子,恶心弹幕。 恶心弹幕一把后,它们果真来劲儿,疯狂冲她开炮。 【呵呵~程薏柳又来“做好人”啦?可惜男女主的CP糖都被你“好心”弄没了呢~(死亡微笑)】 【看看程薏柳怜悯的小表情,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啧啧,比影后还会演!可惜男主眼里只有棠棠,你的戏白搭了!】 【棠棠刚和夏侯骁有点进展,程薏柳就来装白莲花搅局,心疼棠棠!夏侯骁快清醒点,别被程薏柳骗了!】 【程薏柳装白莲花的样子好假!CP粉看着都来气,男女主的感情别被她破坏了,求求了!】 苏棠棠见夏侯骁这样,又看一眼魏苻,心底冷笑起来。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程薏柳在这里,夏侯骁定会嘲讽出声。 程薏柳柔柔弱弱往那儿一站,夏侯骁就收敛起了张狂。 夏侯骁虽没有反驳,但也狠下心肠一声令下,身后的死侍立刻拔刀自刎,身侧的术士忙施法以血气凝聚环绕黑龙身侧,试图将黑龙唤醒。 “皇后娘娘,快!”南宫衍的师父忙对魏苻道,“快用流光鳞。” 魏苻也不马虎,将流光鳞拿出,灵虚宗弟子忙施法,流光鳞缓缓升空,焕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阻拦血气唤醒黑龙。 夏侯骁见此,眉头紧皱,脸色更加不好看。 双方对峙下,黑龙还是有了动静,它也不知在金顶河蜗居多少年,稍微一睁,气势凌人,那双龙眸时而红时而金,十分怪异。 苏棠棠冷着脸看这一幕时,昆灵玉镯器灵紧张地说:“小主人,这黑龙要醒过来了,据说这是上古神兽,有神明血脉,也有魔的血脉。如果它两只眼睛变成红色,很有可能会被夏侯骁所控。” 苏棠棠早从器灵口中得知这黑龙的厉害,若是让夏侯骁收入麾下,他驾驭这妖兽,不出三日就能踏平元国。 届时天下将危,生灵涂炭。 苏棠棠问:“我该怎么阻止他?” 器灵说:“这黑龙自愿沉睡在冰冷的金顶河底,不愿苏醒,过去定然是肯定发生了什么让它无法承受的事。你要进入它的记忆中,告诉它不能成魔,不要沦为夏侯骁的复国工具。” 器灵看着被血气萦绕的黑龙,提醒她:“可是小主人,你进去后,将会成为黑龙梦境里的人,一切都只能跟着黑龙的记忆走,我不确定你会变成什么,所以一定要小心。” 没了记忆,发生什么无法预料。 苏棠棠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上前一步,南宫衍不解,忙叫住她:“三小姐,你想做什么?” 苏棠棠莞尔一笑,也不解释,笑着说:“我去送死。” 她笑得明艳动人,南宫衍一下子被她吸引,久久发不出声。 苏棠棠不再逗留,按照器灵的指示,走进魏苻的护心鳞光芒下。 “……”魏苻。 魏苻真的有点绷不住,苏棠棠就算要进,要至少要先跟身主这个姐姐说一声,她也就不用担忧她的情况,对流光鳞收势从而被吸进去。 真特么服了! 魏苻要扮演好一个前期白莲花的恶毒女配,要拿到苏棠棠心头血,只得收势。 这一收势,流光鳞炫光之下,她也被吸了进去,弄进黑龙的梦境中。 南宫衍急步上前拉她,跟她一起坠入梦境漩涡。 夏侯骁面色一变,也抵挡不住这光晕,下一秒便堕入其中。 第56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3) “魏魏,你现在在黑龙宴泽的梦境里。” 魏苻人虽到达梦境,但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有快穿系统保护机制,她没有丢失记忆,但这一进来也受到一些影响,比如脑袋有些晕。 等她缓过来,才开始捋清这个梦境。 1258口中的宴泽就是上古的黑龙战神,上古神魔大战,宴泽作为神界战神同魔界厮杀,重伤落到金顶河,被金顶河内的鲤鱼公主洛臻所救。 身主入梦后用的身体是宴泽受神界师傅闭关托他照顾的女儿,青鸾族圣女瑶光。瑶光在神魔大战中因替宴泽挡了魔界尊者一招,重伤昏迷。 宴泽坠入金顶河被洛臻所救,洛臻对他一见钟情,用自己一身仙骨救他的命,金顶河鲤鱼族族长见女儿为宴泽失去成仙机会,要求宴泽娶洛臻。 于是洛臻顺理成章同宴泽回到上清神界,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 洛臻身份卑微,在上清没人同她说话,她一直痴恋宴泽,但宴泽冷冷淡淡,从不回应她的感情。 洛臻在上清神界五百年修为毫无长进,直到金顶河被魔气侵染,她向宴泽借舍利子净化金顶河魔障,宴泽以身主将醒为由不允借出。 苏棠棠寄身的洛臻心里怨气升腾,一定要拿到舍利子,要是拿不到她就和瑶光同归于尽。 但这个时候瑶光还没醒来。 不知道她什么脑回路,哪怕瑶光是个恶女,但这个时候没醒来,和苏棠棠也没那么大仇恨吧。 苏棠棠为拿到舍利,用金顶河法宝偷袭宴泽,跟他亲吻,破釜沉舟拿到舍利,后逃出上清。 没多久,瑶光就醒来。 没有舍利子助她去除魔气,她仙体仍存浊气。 魏苻揉揉眉心,身边的女侍惊喜跪地:“圣女,您终于醒来了!” “快!快去告诉神君。” 神魔大战仍在持续,宴泽甚至没来得及见他就忙于战争赶去前线。 等他回来,给她带了些天材地宝,做成衣裳和首饰,用来助她清身上的浊气。 魏苻看着这个和夏侯骁生得一模一样俊美冷漠的战神,内心无感,她调整心态,准备做一个恶毒女配该做的事。 嗯,她该造孽了。 “金顶河水气浑浊,妖气弥漫,可为何存有一丝清明仙气,莫非有法宝在那儿?”魏苻召来仙兵,命他们速去查探。 仙兵下凡,宴泽也正好要去前线同魔族作战。 这一去,他又被重伤,跌落金顶河。 魏苻懒得理会这菜鸡战神,仙兵查探回来,说金顶河内藏有舍利子,恐是妖魔盗窃,才使得她这个圣女醒来后无舍利子去浊气,身子孱弱。 得到消息后,魏苻虎着脸召集仙兵发兵金顶河。 “你是谁?” 金顶河内的金鲤王宫血流一片,剩下一个拼死抵抗的金鲤皇子,洛煜。 他赫然生着一张南宫衍的脸。 南宫衍入宴泽梦境后化身之人正是洛臻的哥哥。 魏苻到来,洛煜警惕地看她,眼底充斥着冰冷,“阁下率兵杀我族人,这难道就是天界的做派?” 魏苻面无表情,话都懒得说,下令:“杀了他,将鱼鳞剥下来,血肉做成汤食送到上清给神君补身子。” 宴泽还没回来,她可以提前给他补啊。 洛煜见来者不善,提剑在王宫厮杀,在一片刀枪乒乓声中,金色的羽纱射过去,一击就将他打得口吐鲜血,狼狈落地。 洛煜被重创,含恨看她一眼,就此断气。 魏苻命仙兵清场,拿到舍利后只身退离。 她才回到上清,就有仙侍来报说找到神君下落。 魏苻又下凡间,在一片隐蔽的小竹林找到他。 宴泽痴痴地看着远方,似在等待什么人。 魏苻到来,他也不理。 魏苻直接说:“神君回去吧,神界需要你。” 宴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动了下,静静地看着她。 魏苻一脸莫名其妙:“神君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瑶光。”宴泽目光射向她,混浊的眼眸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似的,“你从不这样唤我的。” “……”魏苻。 魏苻准备演戏,露出一抹笑,“宴泽哥哥,你已成婚,我也已不是小姑娘,你本就是战神,如今这样唤你有什么不对吗?” 宴泽见她如此,没再说什么,只最后看一眼竹林的小木屋,淡淡道:“走吧。” 宴泽回上清没多久,苏棠棠也上来了,她已见过金顶河水宫的惨状,拿着金鲤王族镇族之宝玄水印来报仇。 苏棠棠来报仇,身边女仙嘲讽她,魏苻也摆出倨傲的神色,“我佩服你的勇气,和你那个被剥鱼鳞的哥哥一样,只可惜,你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苏棠棠冷面凝冰,扯出一抹笑:“圣女是要玄水印去除体内浊气可却无法催发吗?我若不来,你还怎么当纯洁无瑕的圣女?” “你有办法?”魏苻忙走上前。 苏棠棠眼中藤起一股杀意,强行催发玄水印,一招就将她飞,魏苻听到身边仙侍的惊呼。 魏苻被击倒,迅速起身。 “我要杀了你!”苏棠棠眼中滕火,面色狰狞,手持玄水印朝她攻来。 魏苻冷着脸应对,捏紧手上银针同苏棠棠打斗起来,银针穿透她的心头,针尖入骨穿体时带出一丝血气。 苏棠棠面色呆滞,后迅速反应,以玄水印为法器施展灵力,一招将魏苻腹部贯穿,她直挺挺地倒在玉清池水。 说实话,她倒是感觉不到一点痛苦,这些都只是梦。 好在顺利拿到苏棠棠的心头血。 魏苻倒下,宴泽也来到现场,将苏棠棠制住,又将魏苻从池水里捞起,稳住她的心脉。 苏棠棠被下大牢,宴泽也将她带回自己宫里。 剩下就是苏棠棠逃离,宴泽命人寻找,同时忙活神魔大战。 魏苻陪着苏棠棠、南宫衍,夏侯骁几人在这梦境里闹腾好半天,直到苏棠棠黑化成魔将她杀死,出了这口怨气,梦境彻底结束。 苏棠棠从梦境中清醒后神色悲戚。 不多时,魏苻和南宫衍也相继出来。 梦境结束那一刻,所有人都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众人除魏苻外脸色都不大好看。 南宫衍紧紧抿着唇,心情复杂,作为黑龙梦境中爱上洛臻的哥哥兼魔族尊者,这段感情虽不长久,却像烈酒一般,一时难以消散。 经过这一场悲催的上古情事,众人心情复杂,魏苻反应平平,凑近南宫衍身边也不道歉。 开玩笑呢,玩了个狼人杀,她道个屁的歉。 也就是委托人心里过意不去,会和苏棠棠道歉。 梦境里的瑶光的确是畜生,但又不是她干的,她完全没必要替瑶光道歉。 “小主人你看,你那个姐姐那个样子,和梦境里那个瑶光一样,欠儿欠儿欠的!”昆灵玉镯气呼呼地说。 苏棠棠面无表情,瞟魏苻一眼,对方也看着她,冷若冰霜。 苏棠棠面色更加不好看。 她自然知道梦境里做那些坏事的是瑶光而不是原主的庶长姐,但程薏柳占了瑶光的身子,看到那张脸,她还是有些身心不适。 魏苻继续在南宫衍身边装可怜,南宫衍便也收回落在苏棠棠身上心疼的目光,转而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看得好气人,棠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程薏柳害得那么惨,结果程薏柳连道歉都没有,替棠棠不值!】 【看看棠棠委屈难受的样子,再看看程薏柳无动于衷的样子,妈的受不了了,程薏柳赶紧道歉!】 【虽然是梦,但程薏柳在梦中干的忒不是人事了,现在出来了还一句道歉都吝啬,我真的要气炸了!】 【程薏柳要是真有良心,就该立刻给棠棠道歉!】 【对,棠棠承受了那么多伤害,程薏柳却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真的很为棠棠鸣不平!】 弹幕疯狂抨击,魏苻懒得理会,人已经出来,她趁机将流光鳞收回。 流光鳞发出一阵白光,萦绕在黑龙身上的怨气不甘地消散。 夏侯骁最晚出来,虽然自己夺妖计策失败,他恼怒,但也没有恼羞成怒在水底同他们斗起来,而是领兵出金顶河。 苏棠棠见此忙跟上去。 南宫衍也不耽误时间,迅速带着魏苻几人追上去。 第56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4) 上岸后,夏侯骁被人坏了大事,他面色阴鸷,下令血羽卫:“杀了他们!” 南宫衍见夏侯骁起杀心,也冷着脸率兵抵抗,面对夏侯骁命人射来的羽箭,幸有灵虚宗弟子以法术抵挡,他们得以顺利退到河对岸。 夏侯骁并未久留,没有拿到黑龙法力,他只能另想他法,双方激战没多久他便冷着脸撤离。 南宫衍也道先回去,然而苏棠棠却不愿跟众人一起回,她表示要去见夏侯骁。 南宫衍凝眉看她,“你坏了夏侯骁的计策,以他嗜杀的性子,哪怕你是他的妻子,他也不会放过你,这又是何苦?” “三小姐,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苏棠棠看着他,笑得清冷娇媚,“皇上放心,我不会有事,意欢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就不跟大家回元国,咱们来日再会。” 【呜呜呜,女主好大义,要独自去对付夏侯骁。】 【女主宝宝好有胆识,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南宫衍见此,只抿唇,低声说了句:“好,保重。” “陛下,能否借一步说话?”苏棠棠走两步又折返。 她看一眼魏苻后,询问南宫衍。 南宫衍没拒绝,将她带到营帐内。 “魏魏,无心被南宫衍下令革职,让他回相国寺了。”魏苻回营帐休息没两日,1258带来消息。 听到无心被弄走,魏苻顿感心塞。 沃日,本来想让无心应对夏侯骁的虎妖狼妖的,这一次可好。 魏苻没有急躁,只问1258怎么回事。 1258道:“是苏棠棠说的,她说你和无心之间或许有点关系,南宫衍才提防起来的。” 魏苻虎着脸无话可说。 so? 苏棠棠这么做的意图是啥? 按身份,她是她的姐姐,如果她真的背着南宫衍和无心有点什么,给南宫衍戴绿帽要被赐死,对他们程家名声好吗难道? 魏苻气得想给自己掐人中,却不得不忍着气先稳住。 有惊无险地安然回到军营,南宫衍身上仍有旧伤,从夏侯骁手中逃生后,他麾下将军都劝他立刻回国养伤,陈兵备战。 夏侯骁随时可能反攻。 南宫衍皱眉不语,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召来禁卫吩咐些什么。 在金顶河边观摩几日,休整后的南宫衍恢复些精气神,金顶河边队伍转移到嘉峪关城内。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嘉峪关守城主将邱舒出城迎接。 入城后,灵虚宗弟子又一次劝南宫衍回宫,魏苻坐在他旁边准备开口时,外头的副将掀开帐子走进来禀报,“陛下,据探子来报,夏侯骁的兵马已往此处来,想必是要撕破协议开战,请陛下定夺!” 事已至此,南宫衍便也不再迟疑,先是命嘉峪关精兵备战,后才同灵虚宗弟子说回澜国。 回到京都需要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们歇在一路经过的城池宫殿。 南宫衍伤势虽好了些,但此刻对男欢女孩没什么心思,魏苻也就能睡个好觉。 入夜,魏苻才躺下没多久,感觉床边有人,她猛地惊醒,烛火也在霎时点亮,她吓了一跳。 但看清来人,她一时语塞,“你怎么来了?” 无心一身华贵白袍,眉眼妖冶,坐在她床边,“走之前,来看看皇后娘娘,顺便说件事。” 【卧槽,明尘怎么还没走?话说他是怎么到程薏柳房里来的?!】 【程薏柳好一个‘水性杨花’,昨天还在和南宫衍哭唧唧装可怜装深情,今天就和明尘会面含情脉脉,这‘情根’扎得可真深啊!”】 【又是帝王,又是和尚,明日是不是连山野村夫都要私会?程薏柳这‘情路’,比宫墙外的路还宽!(吐了)】 【啧啧,程薏柳这‘魅力’可真够大的,连一心向佛的明尘都能勾得褪了僧袍!就看这场‘水性杨花’闹剧如何收场,我吃瓜吃到饱!(吃瓜)】 “……”魏苻。 无心一来,这帮弹幕也跟着过来,她简直要吐血。 “什么事?”魏苻强忍心塞,她想起南宫衍忽然命他回寺,故作猜忌样,问他,“南宫衍怎么忽然让你回相国寺?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问了些皇后娘娘的事?”无心给她倒茶水,递给她,“问臣从前可有见过皇后娘娘,交情如何。” “随后嘛。”他说着又叹一声:“陛下就撤了小僧的国师之位,命我回相国寺。” 魏苻柳眉蹙起:“他这是疑心我跟你有什么?” “想必是。”无心想了想又道:“三小姐告知陛下的,陛下想是怕臣拐了皇后娘娘,才这般提防吧。” 魏苻无语,她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被弄走,嘉峪关一战,夏侯骁的兵马无人能挡。” 她让无心在嘉峪关,本意是希望他能守住嘉峪关,以防夏侯骁的虎狼之军攻城滥杀无辜。 现在好了,苏棠棠以她和无心关系密切为由让南宫衍提防无心,直接撤了他的国师之位让他回寺庙当和尚。 魏苻思索两秒,准备开口时,外头敲门声起,侍女声音呼道:“娘娘,皇上来了,您起了吗?” 宫女见屋内烛火燃起,敲了敲门问。 魏苻看一眼无心,他也没有紧张,静静地坐在那儿。 她朝屋外回一句,“本宫这边起了,你去备热水。” 宫女也是个知事的,应声后退下去。 魏苻起身,无心也起身将外袍拿出来,要给她穿,她自然地接过,又悄声道:“你快些走啊,南宫衍看见你该怎么办?” 无心轻轻一笑,“南宫衍快来了,我是走不了了,皇后娘娘可得让他快些走了才是,小僧还有些话要同娘娘说呢。” 魏苻:?????? -?? ?? -?? ???? “我要睡觉!等我回去再安排你的事。”魏苻边披上衣服边说。 无心笑眯眯:“娘娘不想小僧留下来,就是想要皇帝留下来,小僧怎会让你如意呢?” “娘娘要是不让皇帝回去,撞上和尚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快走,不然被发现就完了。”魏苻推搡他,让他赶紧走。 “要是被发现,咱们只好私奔了。”无心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如春风拂过湖面时漾开的涟漪,温柔又自然。 “……”魏苻。 【hhhh,明尘这分明是递‘刀子’,脸上笑眯眯,心里麻卖批,句句戳皇后软肋,腹黑得比御花园的藤蔓还缠人!】 【明尘这是在拿和程薏柳之间的筹谋当筹码,偏要裹层佛经的皮,腹黑得都快冒黑光了!】 【佛珠转得慢,话却说得狠,明尘真是把‘以佛之名行腹黑之实’玩明白了!程薏柳怕是要被他这‘慈悲’的腹黑绕进去了!】 【来了来了!国师终于对皇后出手了!这腹黑程度简直绝绝子,就看皇后如何接招,我嗑的‘佛系腹黑x心机皇后’CP有糖吃了(划掉,有瓜吃了)!】 魏苻无语,往外头走两步,回头将他推到室内,“先躲起来。” 无心倒也乖乖躲在室内。 穿戴好衣裳,魏苻憔悴着脸色过去,门一打开,对上撞见南宫衍那张板着的俊脸。 魏苻轻轻咳嗽两声,后行礼,声音柔柔弱弱的:“皇上。” 南宫衍见她体弱,上前扶起她,“身子如何?” 他叹了一声,“不该让你来的,你身子本就弱,还同我入金顶河,奔波几日,苦了你了。” 魏苻含情脉脉地看他,“哪里,妾身不苦,愿追随陛下,若是让妾身自己在宫里待着,独受相思之苦,妾身更是受不了。” 【虚伪!程薏柳就是个虚情假意的白莲花!真恶心!】 【南宫衍你快进屋,明尘就在屋子里,你一进去就能抓他们个人赃俱获!】 【抓奸啊!南宫衍,雄起来!这可是你唯一能发现程薏柳真面目的机会!错过下一回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别在门口耽搁了,赶紧进屋看看去!】 魏苻说完又咳嗽起来,身子轻飘飘,马上就要摔倒的样,南宫衍扶着她,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 魏苻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说道:“陛下,妾身头有些疼,睡不下……” 南宫衍垂眸看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先将她放在室外的榻上,大掌伸向她的额头,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发热。” 【呜呜呜,南宫衍好温柔好深情,程薏柳你这个贱人,你这么给南宫衍戴绿帽,你还有没有良心!】 【程薏柳真的不配南宫衍对她那么好……】 【别担心,棠棠都跟南宫衍说了,程薏柳和明尘之间或许有什么,他现在心里已经有点猜忌程薏柳了。】 弹幕说出这话,魏苻大脑飞速旋转,组织好语言应对。 “薏柳,你掌国政,国师可有尽心辅佐?”南宫衍果真开口,问起无心。 “自然,陛下交代,国师兢兢业业,妾身便派他到嘉峪关守着,国师虽不会灵虚宗那些降妖的法术,但到底会些占卜,或能知晓夏侯骁下一步,咱们也好早做防范。” 南宫衍抿了下唇,又抱着她叹息:“朕不该离开你,叫你一人承担国事,如今还奔来这里同我受苦。” 魏苻轻轻笑了笑:“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咱们是夫妻,同甘共苦是应当的,陛下再不要同妾身这般客气了。” 她抬头看着他,“陛下今夜怎的愁容满面的?” 南宫衍搂着她,怀抱温柔乡,他却想起程意欢明媚灿烂的笑容,还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倔强。 明明该回应怀里的温柔,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他感慨起来:“只是想到一件事。” “何事?”魏苻也一面回他,目光悄咪咪看向室内。 也不知道无心走了没有。 第56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5) “只是无端想起金顶河梦中情境,虽说只是一场梦,但想起那位鲤鱼族公主的情愁往事,还是不免有些伤感。” “三小姐在梦中代她受了那么多苦楚。” “……”魏苻。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就好比玩局剧本杀然后精神出轨了 ,离大谱。 南宫衍这个人,说他有责任吧,他又好像没有,说他没有吧,他又有,人物有矛盾都是立体的,立体又割裂。 他因一场“剧本杀”醒来后便开始对幻境里的假妹妹洛臻念念不忘,并把怜爱和关怀上升到程意欢本人身上。 甚至在程意欢被操纵害死他时,他的遗愿竟然是如果有一天身主和苏棠棠有冲突,希望她能放过身主。 搞不搞笑? 那个时候身主还没黑化,南宫衍难道就预见到身主会害苏棠棠,才让她提防又留情? 真特么绝! 原恶毒女配程意欢曾将身主推下水,南宫衍也是知道的,并且他清楚程意欢的为人和身主的处境,一直活在程意欢的欺凌中,所以怎么好意思当她的面心疼欺负她的人。 魏苻真的烦死,恨不得赶紧毒死他。 她忍着跟他的肢体接触,温柔浅笑:“殿下放心,到底是一场梦,殿下也不是真的妖魔,不然,真要被天下人憎恶了。” 南宫衍一怔,不知她意有所指还是无心,沉默片刻又道:“薏柳,我听白虎卫左统领桑迟来信,你为何将程将军一家下牢房?” 魏苻听后,心里记下账。 她轻轻一叹,从他怀里抽离,愁眉紧锁,“妾身也正想同殿下说这些,说来话长了。” 她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又佯装无奈:“妾身也不想关祖母和父亲他们,可他们实在胆大包天,若真这么做,不说他们自己被百姓议论,我这个皇后又该如何当下去?” “只得暂时将他们压入大牢,待解决夏侯骁的事后再做决断。” 魏苻看着他,说道:“父亲和祖母都是我的亲人,我难道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自然是安排好一切,等陛下回来再做处置。” 【哇塞,程薏柳的嘴是开了‘谎言滤镜’吗?张口就来,编故事比写还带感,奥斯卡欠你一座‘最佳编剧’小金人!】 【每次听程薏柳说话,我差点以为自己在看‘谎言艺术展’,每一句都精心雕琢,就是不知道她自己信不信这些‘创作’呀~】 【建议程薏柳去应聘‘谎言代言人’,这满嘴跑火车的功力,简直是行业标杆!就问一句,你说的这些,自己听着不心虚吗?】 【这程薏柳的谎言库存是无限的吗?怎么感觉她每说一句话,都在刷新‘说谎上限’,佩服佩服,就是不知道底线在哪。(死亡微笑)】 【哈哈,女二的台词本是不是叫《如何优雅地撒谎》?从头到尾全是‘为国为民’,‘无奈之举’,可惜观众的眼睛可比她的剧本亮多了!】 【程薏柳怕不是把‘说谎’当成了日常打卡任务,一天不说几句谎就浑身难受,建议给她颁个‘年度说谎劳模’奖!”】 【满嘴都是国啊家啊的,做事心狠手辣不顾亲情,真应了那句话,道貌岸然,程薏柳真是一条毒蛇!】 魏苻娴熟地撒谎,南宫衍不在宫中,哪怕质疑也没有证据,最后只道:“若真是如此,朕自会严惩,但三小姐如今助咱们拖住夏侯骁,要是程老夫人出点什么事,或会伤她的心。” 魏苻:(﹁"﹁) 神金病吧,有完没完?这么心疼程意欢就下旨呗,不是皇帝吗?光嘴上说有个屁用? 魏苻懒得再听他心疼这儿心疼那儿的,还是抱着自己的妻子心疼别的女人,还是霸凌过自己妻子的人,不要太颠了。 “殿下实在担心,等与夏侯骁的纷争结束,殿下便可以三妹妹有功为名大赦天下,父亲和祖母也就能顺理成章被放出来了。”魏苻皮笑肉不笑地提议。 南宫衍一想也是,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你想得周全,只是与夏侯骁之间的争斗,想来不会这么容易,他学了那些个诡谲的术法,朕还需同灵虚宗的师长们商榷对策。” “罢了,待回宫再说。” “嗯。”魏苻应下,又柔弱地咳嗽两声,南宫衍见她身子实在不适,也没有久留,只将她抱入室内放在榻上。 魏苻心里有一丢丢的紧张,毕竟还不知道无心还在不在。 但进来后没见人,她松了一口气。 南宫衍握着她的手,声音沉稳:“你好生歇息。” 南宫衍离去后,魏苻才起身,身后飞出一张剪纸小和尚,赫然是婚礼时跟着她的剪纸小人。 剪纸小和尚飞在她面前,魏苻清楚地听到无心歉意的声音:“深夜搅扰皇后娘娘,臣实在有罪,此番来是告知娘娘,三小姐疑心娘娘与臣有所图谋,嘱咐陛下提防,皇后娘娘多加小心。” 魏苻担心他就此熄声,忙道:“你此番回宫,想法子给牢里的程钊几人下毒,让他们病入膏肓不能行走半步。” 剪纸小人定定地漂浮半空,几秒后才问她:“皇后娘娘,这是气陛下在您面前心疼三小姐?” “是啊。”魏苻看弹幕还在,继续装起来,直说道:“谁让他当着我这个妻子的面心疼程意欢这个贱人的,既然他想要大赦天下,我就让他赦,至于最后从牢里出来的,是活人还是死人,我可管不了。” “三妹妹若是知道南宫衍没有保住父亲和祖母,不知会不会失望,南宫衍见她伤心失望,想必心里也不好受。” “只要他们过得不开心,我就开心!” 【程薏柳这心是冰做的吧?下手这么狠,蛇蝎美人说的就是她,恶毒值拉满!】 【哇哦,程薏柳真是‘手起刀落不留情’,心狠得让人发指,这哪是反派,简直是恶魔本魔!】 【程薏柳的操作太绝了,心狠手辣到极致,毒蛇附体都不为过,看着都让人背后发凉!这样哪怕南宫衍真的动心和棠棠告白,棠棠也会因为一家子的性命没办法答应他的,两个人注定be,唉。(叹气)】 【程薏柳真是天生坏种,把‘心狠手辣’刻进DNA了吧?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恶毒的点上,不愧是‘毒蛇女王’!】 【明尘不会还要帮程薏柳吧?他现在已经被南宫衍猜忌,要是再出手,被南宫衍发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的醉了,明尘真的一点都不像佛子,不像百姓说的那样慈悲心肠,清风明月,表面慈悲暗地里一直在帮程薏柳做坏事,帮她培养心腹,给老皇帝下毒,还帮她篡位,程薏柳到底给他惯了什么迷魂汤?(困惑)】 魏苻无视弹幕,她说完这话后,剪纸小人颇有些无奈:“小僧是和尚,是不能做杀人的事呢,就是下毒也违反佛门戒律了,这么干,小僧可要被佛祖踢出佛门了。” “那你是不愿意?”魏苻问一句,又虎着脸道:“你无处可去,自然来我这里。” 无心笑了声:“皇后娘娘既已发话,臣从命就是。” 无心应着一声后,剪纸小人径自落下贴在她枕头边。 魏苻将纸人放一旁,也躺下,耳边是弹幕不停地指责谩骂,她懒得理会,被子一盖先睡一觉。 南宫衍回宫,南宫徽宁领着群臣来迎,她喜极而泣,“皇兄,皇嫂,你们可算回来了。” 南宫衍已从妻子口中得知监国者为南宫徽宁,心底除感慨就是吃惊,没想到他这不成器的妹妹也有监国的一天。 南宫衍回宫,权利自然回到他手上。 回宫后,南宫衍一心扑在如何覆灭夏侯骁的要事上。 夏侯骁虽没有拿到金顶河那条上古黑龙的力量,但他本身也有不可小视的驱妖之术,单看他手下那些部将就知道。 两国如今没有开战,但也已到剑拔弩张的境地。 果然南宫衍回国不到一月,前线传来消息,夏侯骁的虎狼之妖频繁入侵城内咬伤百姓和守城将士。 此举定然是夏侯骁指使无疑。 南宫衍得知后,面沉如水,急召大臣商榷。 两国战事打响,南宫衍为应付夏侯骁的虎狼军队,不得不挂帅出征,魏苻在元国执政。 走之前,她将流光鳞交给南宫衍。 南宫衍一离宫,魏苻立刻找了个由头将桑迟处决,杀鸡儆猴效果不错,确保白虎卫都为自己所控后,她才动身前往大牢。 魏苻踱步到牢房铁栏前,病得奄奄一息的叶怀柔看到她,憔悴的神色染上憎恶,双目凝冰,嗓音沙哑,似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程薏柳!你这个不孝女!” 魏苻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嘴角勾着讥讽的弧度,声音带着刻意的轻蔑:“祖母堂堂国公府夫人,竟也会沦落到这脏地方。” “您还记得吗?我十岁那年想跟着先生学画,您却说‘她不配,别污了先生的笔墨’,转身就把三妹妹送进了画室,连画纸都用最上等的澄心堂纸。可现在,您在这牢房里连张干净的纸都没有,这偏心的报应,来得可真快呀。”魏苻感慨。 “孽障!”叶怀柔红着眼,强撑着起身,指着魏苻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不孝女!我把你养大,供你吃穿,就算偏心了些,难道就抵不上这些恩情?如今我身陷囹圄,你不念亲情来探望,反倒句句戳我的软肋,你对得起祖宗吗?对得起我当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魏苻冷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你当年总说‘尊卑有别,偏心也是为家族好’,可你偏的,除三妹妹就是府中男娃。你把家产、人脉、宠爱都给了他们,却只给我贴了个‘庶女’的标签。如今咱们同处牢房,你该明白了吧?你当年的‘偏心’,不过是亲手给自己挖的坑。” “叶怀柔,你纵子投敌,背弃家国,枉为元国人,当初偏心偏得那么狠,把所有好东西都往程意欢手里塞,把我当根草根时,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也有今日?这牢房的阴冷,不比你给我的冷眼刺骨。” 魏苻说完,下令命人将叶怀柔拉出来。 第56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6) 叶怀柔年迈的身子佝偻着被人提溜出来。 她被魏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瞪着她,眼神里满是固执与强硬:“就算老身我偏心又如何?囡囡是嫡女,本就该享最好的,这是规矩!你一个庶女,本就该守本分,怨得了谁?如今你落井下石,才是坏了规矩、丢了孝道,我偏心,是为了家族体面,可你,你这是在毁家族的名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咳嗽,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如今我同你父亲弟弟被你陷害遭了难,你……你简直让我心寒!” “得了吧。”魏苻笑了起来,“你偏心程意欢可不是什么家族规矩,其实说到底,是祖母不喜欢小妾,祖母不喜欢小妾是因为,当年祖父差点儿宠妾灭妻,祖母心里恨的要死又没办法。” “祖母除了太傅长女身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一身功勋也是仰仗祖父得来的,若不然,你不过就是个无知妇人。” 魏苻故意说起往事激怒她,每说一句叶怀柔往事,戳她心窝子,她面色就阴沉一分。 叶怀柔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气得唇瓣发抖。 “祖母知道为什么祖父不喜欢你吗?”魏苻说着,命人拿过来一面镜子,对着叶怀柔照,随后朗声大笑起来。 “不……这、这不是……” 叶怀柔看着镜子里佝偻的丑妇,哪还有半点过去雍容华贵的样。 短短几月,她已从一位高贵的世家贵族之女成军囚牢最丑陋的阶下囚。 “程薏柳!你这个贱人!你这小贱人!小娼妇!就知道勾引男人,跟你那个娘一样贱!” 叶怀柔狰狞着面容想扑过去打她,却被侍卫死死摁住。 魏苻道:“把她带出去!” “你要做什么?” 叶怀柔被带到刑场,程钊父子三人早已在此等候,他们被关在木笼里被寒风吹刮,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魏苻命人拖着叶怀柔到场,程钊眼珠子轻轻一转,干裂的嘴唇吐出两句话:“母亲……” “儿啊,儿啊……”叶怀柔一愣,悲痛欲绝地叫出声。 “程薏柳,你想做什么?”程钊和程冠松已经气力将近,程冠宇倒是还能挺。 他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厌恶,寒声质问:“你还想怎么样?” “你叫我什么?”魏苻绕着囚笼走两步,平台下巴,不近人情地说:“先君臣,后姐弟,你想清楚再说话。” 程冠宇闭嘴,他叫不出来皇后两个字,对这个名义上的长姐,他已是憎恨至极,恨不得剥皮抽筋,更是叫不出来。 魏苻也不在意,继续道:“我今日算便宜了你们,以你们三人的罪过,将你们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来人。”魏苻吩咐人取来隔夜的冷水,灌入冰块,此时距离春日还有些时候,天还瑟瑟刮着寒风。 魏苻命人将叶怀柔扔进冰水里。 程钊勃然大怒:“程薏柳,她到底是你祖母!” 程钊开口,弹幕更是激动站在家族视角疯狂开腔。 【好残忍,程老夫人偏心还不是为了家族大局,程薏柳这么闹,让家族分崩离析,一点格局都没有!】 【程老夫人是把好资源给更有出息的孩子,这不是正常操作?程薏柳自己没本事就别怪祖母,怪谁呢!】 【家族里总得有个‘主心骨’,程老夫人偏心也是在维护家族秩序,程薏柳不懂事还敢顶撞,该罚!】 【程老夫人偏心怎么了?她当初差点被宠妾灭妻,所以她才这么讨厌小三的,如果是我我也讨厌小三,再说程老夫人也是站在家族立场,程薏柳这点都接受不了,根本不配在家族立足!】 【程薏柳被无视冷落是活该!程老夫人偏心是为了家族传承,她破坏程老夫人的‘培养计划’,就是家族的罪人!】 【不管程老夫人偏不偏心,程薏顶撞长辈就是大不孝啊,醉了,还有脸为自己诉冤,棠棠快回来打她的脸!】 “程薏柳,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程钊面红耳赤,“我真是瞎了眼疼你姨娘,她将你养成这个样子,你们母女两个贱人都是白眼狼!” “住口!”魏苻冷着脸驳斥他,“当初我被程意欢欺凌多年,叶怀柔偏袒,不说落水一事,就是我险些被程意欢下药毁掉清白一事,你们一个个都当睁眼瞎,你们两个老畜生,如今还想让我以德报怨吗?” “程钊,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借口醉酒欺辱我姨娘,刚愎自用薄情寡义逼死自己的发妻,为一己私欲企图叛逃投奔敌国,你这个无情无义不忠不仁的鼠辈!你有什么脸斥责我?” “叶怀柔的偏心,是祸乱的源头,而你程钊的无视,是祸乱的帮凶;我程薏柳,不过是你们纵容下的‘结果’。如今我手握权柄,终于能为那些年受尽委屈的事讨个公道——叶怀柔偏心程意欢意图投敌,你程钊选择无视有负宗室,你们当初怎么偏袒程意欢,无视外头的风声,如今也要怎么在众人的目光下,尝一尝种下的苦果!” “将叶怀柔投进去!”魏苻冷着脸一声令下,叶怀柔被侍卫抬起灌进冰水中,灌了好大一口水,她疯狂扑腾。 程钊三人已被折磨得身心俱疲,根本无力施救。 魏苻没有立刻杀死叶怀柔,只让她体会这种差点儿被淹死的滋味,在她快喘不过气又命人把她捞上来,重复循环,折磨得叶怀柔气息微弱。 程钊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求饶:“柳儿……是爹不好,是爹没有管教好意欢,没有顾好家国,你就放过我们吧……” “大姐姐,大姐姐,你放了我吧……”程冠松紧随其后求饶。 魏苻无视,命人将程冠松和程冠宇放出来一同处刑,程冠松已不敢有气,含糊着开口求情。 程冠宇倒还存着一口气,死活不出声,魏苻轻飘飘睨他一眼,说道:“把程冠宇阉了做成太监。” 程冠宇当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不要……”叶怀柔本已气息奄奄,听到魏苻这话,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落泪:“薏柳,你不要这么无情,都是我造的孽,是我造的孽,你罚我,罚我就好……” 叶怀柔担忧自己儿子孙子都断子绝孙没命,终于感到恐惧,鼻涕眼泪一起掉:“你想想程家的列祖列宗,你毕竟我们家的骨肉啊……” 魏苻冷眼看着她嚎叫,不为所动,叶怀柔忙对程冠宇悲戚道:“快!快向你大姐姐求情!快啊!” “大姐姐……”程冠宇看着为他求情的家人,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艰难地开口:“求大姐姐……” “嗯?”魏苻轻一挑眉,“你叫我什么?” “皇后陛下。”程冠宇睫毛一颤,意识到他们已不再是一家人,改口说。 魏苻喜笑颜开:“知道怎么叫人就好了。” 她打了个响指,笑得春风得意:“把他们几个关回牢里,再找大夫来给祖母和父亲看看,别让他们死了,不然三妹妹回来看不到人就不好玩了。” 【啊啊啊啊我好气我好气!程薏柳太歹毒了她什么时候死啊!】 【对啊,程家一家人都不在乎以前的事了,还跟她认错了,她真的很小心眼。】 【程老夫人那么大把年纪,程钊和程冠宇还有伤在身上,她就这么冷血无情地折磨他们,程薏柳这种毒妇,后期南宫衍移情别恋我都觉得她活该!】 【说真的,南宫衍还是爱上棠棠的好,他爱程薏柳这种毒妇我是真的接受无能,无法接受明君爱上的人会是这么残忍的蛇蝎妇人。】 【对,支持南宫衍移情别恋爱上棠棠。】 【南宫衍其实已经爱上棠棠了,他就是在战场上为救棠棠而死的。】 【南宫衍要是死了,程薏柳也不会好过的,她根本无法掌握国家,南宫衍无子,皇位最终会落到宗族子弟手上,她会被架空权利,下场一定是凄惨的!】 听到弹幕的提醒,魏苻表示感谢,她不打算直接弄死南宫衍了。 狠虐程家人一顿后,魏苻才回宫,一面听前线战报,一面处理国政。 元国和澜国开战打了一个多月,赶上冬去春来 南宫衍在战场拼杀,魏苻专心处理国政,闲暇时到御花园走走。 第568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7) 御花园春色满园,园里花种得多,自然也引来不少彩蝶。 魏苻手持团扇,静静地看蝴蝶花间嬉戏。 在身主的记忆里,她很少有能无忧无虑执着小扇,看着飞舞的蝴蝶,做一天自在闲人的日子。 而她到来后还得忙着虐渣,忙着国政,连自己的空闲时间都快没了。 “国师。”慧心和如月一声国师,将魏苻从惬意的观蝶景中拉回来。 “皇后娘娘。”无心抬手行礼。 魏苻看着一身华服贵气逼人的无心,道一句免礼,“同本宫在御花园走走吧,再说说,陛下那边如何。” “是。”无心随她散步的同时,抬手挥退慧心如月。 莲花池走廊,他早将慧心手上的鱼食接过,递到她面前,“前线来信,说是陛下遇到三小姐,只是三小姐被困澜国王宫,他想救也有心无力,只得从长计划。” “嗯。”魏苻对南宫衍的英雄救美懒得评价,只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陛下如今领兵,本宫只管军粮的事,其余的事,就靠陛下自个儿争气。” “那夏侯骁的虎狼之军厉害得紧,娘娘就不怕国破家亡?”无心话这么说,面上却一点担忧都没有。 魏苻随即作冷脸不悦状,看一眼锦鲤池,洒一把鱼食后道:“你可有法子?” 无心但笑不语,魏苻扭过头看他:“别告诉我你没有,我不管,没有你也给我想出来,让他们退兵。” 她又开始蛮横无理使唤人,无心也不生气,倒是弹幕火大得很,另多了好些看热闹的。 【哈哈哈程薏柳使唤明尘这腹黑和尚太有画面感了。别太搞,明尘这佛心怕不是要被程薏柳使唤没了!再干下去他就成杀僧了!】 【程薏柳一声令下,明尘这腹黑和尚秒变小跟班,快乐源泉这不就来了嘛,磕到了磕到了!】 【其实在南宫衍离宫,程薏柳掌权后,就又把明尘提回来当国师了,已脑补程薏柳天天使唤腹黑和尚端茶倒水,和尚表面腹黑内心OS:她开心就好,笑死我了!】 【明尘是不是M属性啊?程薏柳怎么吩咐他使唤他,他都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困惑)】 【我不行了,每次看到程薏柳使唤明尘谋夺天下,明尘那无奈又宠溺的表情,这欢乐磕糖日常太上头!】 【明尘也不知道造什么孽被程薏柳盯上,程薏柳一开口,他秒变工具人!这波是腹黑和尚被女二‘指哪打哪’,笑不活了哈哈哈!】 【明尘表面淡定,内心疯狂敲木鱼(电子木鱼版)。功德-1-1-1……】 弹幕在盯着,魏苻又道:“敌军已破两道关隘,再无援兵可待,国师,你若还有手段,便速速想个退兵的法子吧。” “陛下比臣有能耐多了,连他这样的天才都对付不了夏侯骁,小僧又能如何?”无心笑了笑,并不着急,他看向锦鲤池中交错的锦鲤,“何况陛下不是还没下诏命娘娘增援吗?” “要等他下诏可就晚了,你不知道夏侯骁的厉害,我可知道,我父兄守边疆,打仗多年,尚且能应对人,可那夏侯骁天生魔胎,非同寻常,会使妖术,这回逼得陛下亲征,打了一个多月,没有一条好消息,我如何不担忧?”魏苻做焦急样说。 无心轻飘飘叹了口气:“既如此,那娘娘下诏命臣前去嘉峪关便是。” “你同我一起去。”魏苻看着他,说道:“我也要去嘉峪关,看看陛下……” 无心定定看她,魏苻想了下又说道:“看看他是死是活,要是死了可就便宜他了。” 她说真的,可以要南宫衍半死不活,直接死了太便宜他。 无心轻轻一笑:“但愿如此。” 【哈哈哈哈哈,我真服了,程薏柳说看看南宫衍还得看明尘脸色,是不是怕他生气不帮她?】 【明尘就是后来者居上,又争又抢的,还觉得南宫衍这个正宫不好碍眼,别太搞了兄弟,你是小三哎。(无语)】 【明尘现在挖墙脚还没成功,很怕程薏柳对南宫衍还有余情,怕自己上位失败,我估计他不帮忙也是因为这个,他想让南宫衍死在战场上,就没人阻拦他上位了。(思索)】 【这贼和尚心眼真的多,怪不得能和程薏柳待一块儿,真是应了一句话,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生气)】 魏苻决定带无心前去嘉峪关,但就在准备出发前一天,1258带来一条坏消息,“魏魏,南宫衍快要死了。” “???”魏苻。 “怎么这么快?”魏苻要吐血了,她看时间线来的呢。 原剧情里南宫衍没死得这么快啊,估计还要半个多月呢。 “南宫衍在剧情里是必死的结局,不管多长时间,不影响他最后的结果。”1258说道:“还好现在有流光鳞护着他的命,但现在他为救苏棠棠倒在澜国地界,夏侯骁派兵围着,他已被擒拿。” “流光鳞现落到夏侯骁手上,南宫衍也凶多吉少,按夏侯骁的心狠程度,哪怕不会立刻杀掉南宫衍也会让他生不如死,总之最后南宫衍都会死。” “现在南宫衍身上有毒伤,夏侯骁命人将他投进大牢,要是没人救治,最后也会毒发身亡。”1258说。 “我知道了。”魏苻。 1258通报没多久,前线回来的报信士兵也带回嘉峪关被破的消息。 按时间看,夏侯骁已经连续攻占西北好几座城池,吞并两州。 战线逼近,魏苻甚至没时间往嘉峪关亲征,只能率兵退守沧州。 抵达沧州后,魏苻陈兵备战,沧州烽火台上点燃火把,按前线死里逃生的士兵所说,那夏侯骁的虎妖狼妖随时会趁夜色扑进城中吃人。 要不就是大白天搞偷袭,每次都是叼走十几个人后就溜走,偏士兵都是肉体凡胎拿那些妖物没办法。 夏侯骁有这么些妖怪在手,自然有恃无恐,而他现在还炼出一批尸妖准备作攻城之用。 若非如此,嘉峪关那些城池也不会败得这么快。 魏苻退到沧州后,夏侯骁的军队不到半月也抵达沧州。 “皇后娘娘,虎妖狼妖总趁夜色偷袭啃噬我城中百姓,若再想不出退兵的法子,这城池怕是要成人间炼狱了。”魏苻才由飞鸿卫护着到城墙上,康诤便上前行礼,面露焦急地通报。 魏苻向不远处看,虎妖狼妖速度极快地往沧州城奔,不消片刻就能抵达他们这里。 “你去守城,这里我来处理。”魏苻命飞鸿卫同康诤一道去。 虎妖飞扑而来,除天边翻滚的灰尘外,还夹杂着浓郁的血气,漫过三重关隘。 魏苻立在城楼上,衣袂被妖风撕扯得猎猎作响,指尖却稳稳按在染血的城砖上,目光如淬冰的剑,直刺向一旁垂眉的无心,“国师,你有办法的,对吗?” 无心视线移向她,正待开口,一个小和尚奔上城墙,将钵盂递到无心面前,气喘吁吁:“师叔,这是您要的青豆。” “多谢。”无心道一句谢,接过钵盂。 魏苻凑上前,见钵盂内的青豆和普通青豆没什么两样,她问:“这就是退敌兵的法子?” “正是。”无心。 无心袈裟上的金线佛纹在妖风中似乎泛着微弱的光,他抬手探入钵盂,抓出一把寻常的青豆——豆粒沾着晨露,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玉色。 他手微微一动,将豆子撒向城外的荒原。 刹那间,青豆落地便化作铁甲兵士,甲胄上流转着微光,长戟直指漫山遍野的虎妖狼妖。 豆兵列阵时的金戈之声,竟盖过了妖物的嘶吼。 仿佛是天地间最倔强的声音,为这绝境撕开了一道生的缝隙。 “那些虎妖,被挡住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豆兵,虎妖正欲扑杀,忽见金光如瀑倾泻,虎妖狼妖嘶吼着挥爪拍向最前排的“豆兵”。 豆兵虽是幻化之躯,却似有真金铸就的筋骨,青铜戈劈在虎妖铁皮般的前爪上,竟溅起一串青光,划开的伤口里渗出墨绿妖血。 虎妖吃痛暴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腥风,想吹散这诡异兵阵,却不料豆兵们竟列成“北斗七星阵”。 最前排持盾的豆兵将盾牌举至头顶,金盾相接处凝成一道光幕,腥风撞上去竟被生生弹开,反倒震得虎妖自己踉跄后退。 豆兵数量至多,围着虎妖结成“天罗地网阵”,无数金光化作的绳索缠上它的四肢,越收越紧,勒得虎妖骨骼咯咯作响。 城墙众人眼见豆兵轻易便将虎妖覆灭,又惊又喜。 不过一盏茶功夫,奔袭来沧州城的妖兵已被杀得一干二净。 “虎妖和狼妖覆灭了!国师真乃神人啊!天佑我元国呐!” “天佑元国!我们有救了!”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众人眼见局势逆转,喜极而泣。 大家都开心,只有弹幕发酸生气。 第569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8) 【哇哦,程薏柳可真厉害,全靠明尘护着呢,没明尘怕是寸步难行吧?(死亡微笑)】 【要不是靠明尘,不知道死好几回了,明尘就是程薏柳的专属保镖啊,这靠男人的本事,绝了!】 【恋爱脑娇妻本妻了,没国师护着,程薏柳估计早就凉透了吧?】 【程薏柳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国师护着、南宫衍这个皇帝宠着,真是‘独立女性’的典范呢。】 【国师护着的时候挺威风啊,怎么没见她自己出面解决点事?哦,对,靠男人嘛,真的是很爱男了呢。(白眼)】 【看看这娇妻做派,国师在前面挡枪,她在后面躲着,每次女二遇危险,就让国师冲上去挡刀,她自己倒好,只会躲在后面哭,靠男人护着还这么理所当然?】 【国师为程薏柳做了这么多,她除了说‘国师大人谢谢你’还会啥?娇妻实锤了!】 【程薏柳处理事情全靠国师出面,自己一点脑子没有,就靠男人护着当娇妻,真是‘优秀’!】 魏苻:( ??????????) 我屮艸芔茻,她有大喊什么口号说她是什么独立大女主吗? 她不能有助力?难道让她一个人去对付夏侯骁那些虎妖暴露真实能力? 是,她承认,没有无心,她的逆袭或许会走得慢一点,但不会输。 她从没把‘靠男人’当退路,无心的助力只是意外地顺风——这帮破弹幕却把意外当必然,把她的坚持和努力当成侥幸。 无心有能力,可以轻松解决虎妖,让百姓免于遭受虎妖狼妖的撕咬,这帮弹幕却很失望,一个个在这儿当起判官。 魏苻看他们才是真的爱楠,因为虎妖是夏侯骁这个男主的,他的部将受害他们一个个急得哇哇叫。 靠! 魏苻忍住想杀人的冲动,目光看向不远处。 虽然夏侯骁的虎妖狼妖被解决了,但他很快就骑马率着庞大的尸妖军队袭来。 “又来了!又来新的妖了!” “是尸妖!是夏侯骁的尸妖!他们比虎妖更可怕,会吸人精气,而且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 “快!死守城门!” “国师,这些尸妖杀不死,可有办法让夏侯骁的操纵术法失效?”魏苻听到提示,问起无心。 千军压境,喊杀声震彻城外,无心亦如古松立崖,眼底的神色——无悲无喜,亦无惊惶。 敌刃寒光映入他瞳孔,他只微微颔首,唇角似有若无地扬起,嗓音清冽沉稳,“皇后娘娘,陛下在那夏侯骁手上,若真动手,娘娘就不担忧陛下性命?” 魏苻眉头微蹙,再一看去,果真见夏侯骁旁边车骑的士兵架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 “……”魏苻。 无心视力真好,她都看不出来南宫衍也在。 夏侯骁兵临城下,并未发动攻击,许是见虎妖覆灭,知元国仍有能人,忌惮一二。 夏侯骁在沧州城外围着,尸兵披坚执锐,但他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在沧州城外围着,按兵不动。 一直到快门禁夏侯骁都没有出现,在军营里歇息,倒是跟随南宫衍的灵虚宗部分弟子落地沧州,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苏棠棠。 苏棠棠看到魏苻,有些心虚,很快便移开视线。 “皇后明明。”南宫衍师弟郁鸿狼狈行礼,道:“陛下被夏侯骁俘虏,生死不明,臣有罪,未能救出陛下,请娘娘责罚。” “报——” 魏苻刚准备开口,康诤提着书信来到,跪地道:“皇后娘娘,这是夏侯骁送来的书信。” 康诤将信呈上来,魏苻才看一眼,苏棠棠凑上来,“大姐姐,夏侯骁说什么?” 魏苻看一眼后抬头盯着她,“你做了什么?” “什么?”苏棠棠不明白什么意思,她急忙将魏苻手上的信抢过去,看过后露出些许惊讶,又很快释然的神情,“夏侯骁,让大姐姐你……过去。” 夏侯骁的书信只有寥寥数字,大意是让南宫皇族将她这个皇后送过去,才可免南宫衍死罪,若不照办,元国必定亡国。 “大姐姐……” 苏棠棠还没问出魏苻为什么询问她她做了什么,魏苻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们同陛下一道在前线,三妹妹又亲自去澜国探敌情,怎么你们都平安回来,就只陛下被俘虏?” 苏棠棠脸色苍白,想起这件事,她眼中含泪,懊悔地说:“都是我不好,我被夏侯骁的傀儡术控制,被他操纵,陛下他是为救我才会被夏侯骁俘虏的。” 郁鸿也眸色复杂又同情地看她一眼,随后对魏苻道:“娘娘,夏侯骁阴险狡诈,三小姐也是不慎才中计的,这不能怪她,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救陛下……” “不要你多嘴!”魏苻作凶相斥责他们,“你们若是办事得力,守卫得当陛下也不会被抓!一国之君被俘虏,你们居然还好意思回来?” “夏侯骁兵马本就胜过我们,如今还有人质在手,该怎么救?你能怎么救?” “你们灵虚宗法术也不过如此,这么多人都斗不过一个夏侯骁。”魏苻冷笑。 郁鸿被怼得说不出话,灵虚宗掌门季长老拱手道:“皇后娘娘息怒,都是我们没有警惕夏侯骁,陛下救三小姐心切,这才被夏侯骁暗算。” “我们回来时,夏侯骁说陛下身中毒箭,夏侯骁若是不给解药,陛下恐会命不久矣,还请娘娘早做定夺。” “大姐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苏棠棠站出来,挺直身板承担一切,目光决绝,“我去同夏侯骁交换人质。” “你?”魏苻轻飘飘睨她一眼,“夏侯骁会在意你吗?若是在意你,这信上怎么一点没提到你?” “你前去澜国,在夏侯骁身边这段日子,他除了对你下傀儡术,对你还有别的感情吗?” “……”苏棠棠。 苏棠棠咬了下唇,表情恢复冷然,“大姐姐,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些吗?” “我问你有什么价值,你以为我很闲吗?”魏苻转身坐上主位,“夏侯骁让我过去,许是因我是元国皇后,是南宫衍的妻子,只有我能这个权利和他谈判,换取一线生机,你同夏侯骁若是没一点感情,他看到你就犯恶心,那你还过去干什么?要是误了事,陛下被夏侯骁杀了,你能负责吗?” 魏苻句句紧逼,苏棠棠无言以对,她感觉面前的庶长姐自从在金顶河用过那流光鳞后气质有了微妙的改变。 她变得更加气势凌人,咄咄逼人,总之就是不复当初,不再温柔如水,柔柔弱弱,虽然还是这个人,但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事态紧急,苏棠棠也不去想程薏柳这么针对自己是为了什么。 她组织好语言,说道:“夏侯骁曾让我留在澜国当皇后,我让他停战,他不愿意,后来他假意答应我说要停战,私下给我下咒……” “虽然应承是假,但他让我留在澜国当皇后却应该是真的,我毕竟是他的妻子,我在澜国这段日子,他也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想来,他还是念着点夫妻情分的。” 苏棠棠说得有理有据,弹幕瞬间爆棚。 【棠棠好棒,说得有道理,其实棠棠去才是正选,夏侯骁心里现在已经有棠棠一亩三分地里,程薏柳不过是个得不到的执念。】 【对,夏侯骁早就喜欢上棠棠,只是爱而不自知,程薏柳过去就会自取其辱哈哈。】 【我好想看到时候,程薏柳看到南宫衍和夏侯骁都爱上棠棠抛弃她的场景,表情一定很精彩!】 “大姐姐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跟你一起过去吧。”苏棠棠说。 魏苻将书信放一旁,头疼地命明月召群臣商榷要事。 拟定南宫徽宁暂理朝政,无心辅佐后,魏苻才同原剧情命人传信夏侯骁,只要他愿意退兵,定好日期她会就过去。 夏侯骁的回信也很快,他让魏苻随军队一起走,苏棠棠见他竟然这么着急,眉头微皱,却也忍住没说什么。 南宫衍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在夏侯骁手上,魏苻总得作出妻子该作出的担忧状,爽快答应夏侯骁的要求。 “皇嫂,你一定要小心……”南宫徽宁见皇嫂几次三番为国奔波真的有些心疼她受这罪,同时对造成皇兄被擒的罪魁祸首也没什么好脸色。 知道程意欢欺负过皇嫂,南宫徽宁板着脸对程意欢道:“程意欢,我告诉你,我皇嫂是元国皇后,若不是因为你,皇兄不会被抓,她也不会以身犯险,你若是敢欺负我皇嫂,我一定让灵虚宗弟子潜入澜国把你抓回来严刑拷打!” 南宫徽宁还有些小孩子气性,魏苻温声安慰她几句,又对一旁的无心道:“你辅佐公主,万事小心。” 无心行礼:“是,愿娘娘此去得偿所愿。” 苏棠棠看到无心没有被革职,心虚又多一分。 她还以为南宫衍会因明尘来历不明责问程薏柳,毕竟他都下令将他革职弄回去当和尚,没想到他还在。 若不是南宫衍,那就应该是程薏柳将他弄回来的。 第570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49) 原剧情元国皇帝鸿盛帝外表暴戾内里却软弱,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废,元国十余年的歌舞升平,养出一堆蛀虫。 洪盛帝把持朝政,又迟迟不立太子,南宫衍到死都还只是个皇子。 夏侯骁攻下好几座州城后,鸿盛帝没法只能求和,甘心成为附属国向澜国朝贡,甚至听大臣建议让南宫徽宁过去和亲。 使臣过去传话,却被夏侯骁砍了脑袋送回来。 后夏侯骁接受求和,却将和亲人选换成身主。 元国那些蛀虫,剧情里的求和派,魏苻上台后清理了一批,但也必须时时刻刻清理,虽然剧情发生改变,没有洪盛帝威逼她过去和亲,但南宫衍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现在成了人质,外加要抽魔骨,她也不得不过去。 苏棠棠原剧情里没过去,亡国后,夏侯骁发觉自己对她有感情,就用什么传送阵找到她,让她去澜国皇宫给他为奴为婢。 于是身主顺理成章成为俩人py的一环。 现在不一样了,南宫衍没死成,苏棠棠对他有愧疚,就要一起过去救他。 魏苻乘坐车撵抵达澜国皇宫,到地掀开车帘,一双白皙漂亮的手伸过来。 她看向来人,青年玄袍金冠,气质冷冽,那玄色似将永夜揉进布料,暗得不见底。金线织就的五爪金龙盘踞在衣襟与袖口,龙目处却嵌着细碎的墨玉,不似寻常帝王的张扬,反倒透着股蛰伏的冷戾,仿佛下一秒便会从暗纹中腾起,择人而噬。 夏侯骁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风流韵致,只凝着寒潭般的冷意,目光扫过之处,似有无形的冰刃划过,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不见丝毫笑意,倒像是用寒铁铸就的唇线,透着不容置喙的冷酷与狠绝。 魏苻想到自己的身份,开始装起来,她识趣地搭上他的手,温婉道谢:“有劳陛下。” 夏侯骁神色微变,许是心中的梦得以实现,他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浅笑,余光瞥见身后紧跟的明媚少女,那张脸又染上阴雨。 他装作无视,对魏苻温声细语:“舟车劳顿,辛苦了。” 夏侯骁将魏苻迎进宫,下令赐她芙蓉宫,魏苻才到这里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身边宫人窃窃私语芙蓉宫是先皇宠妃居住过的,她能住进来非同寻常。 虽然入住芙蓉宫,但魏苻没有受到册封,一是南宫衍还没死,她名义上还是南宫衍的丈夫,本身她就是为南宫衍而来的,如果南宫衍身死,夏侯骁也得担忧她会不会殉情。 他一开始确实有这种猜想,毕竟人人都说身主和南宫衍鹣鲽情深。 “你想怎么做?” 苏棠棠随她一起来到澜国,当着她的面,夏侯骁现在故意无视她,不对她做任何处置。 魏苻遣散后宫女侍后,苏棠棠才开口。 魏苻理了理发髻,问她:“先知道陛下的情况再做决定。” 苏棠棠只好闭嘴,后又说道:“他中了刀,刀上有毒,也不知道夏侯骁将他弄到哪儿去,大姐姐,你要从他口中问出下落,我才能用符纸溜过去救人。” “南宫衍是皇帝,夏侯骁必然派重兵守卫,单凭你一人,不太能将他救出来,若是失败,还会连累到我。”魏苻冷漠无情地说。 苏棠棠不禁皱眉:“大姐姐,事到如今,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 “我没有不信你,我让你不要轻举妄动,见机行事,三妹妹,你怎么还是这么毛躁?”魏苻有意激她,故意提起她以前的作风。 苏棠棠气上心来,干脆赌气道:“对,我一直这么毛躁,大姐姐要是沉稳,有本事,也有那个能力的话,求他放过皇上吧。皇上如今拿不动刀,撼动不了他的江山。” “我没本事,我也没把皇上害成这个样子,谁害他被俘虏,谁就负这个责任,不然你来这儿干什么?”魏苻反唇相讥。 苏棠棠真的要气死,她自认修仙多年,身边师父疼爱,师兄弟护着,到这个世界成为程家三小姐后也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唯独被这个庶长姐一句一句地冷嘲热讽。 苏棠棠攥紧拳头,眼神冷然:“那大姐姐想怎么做?” 魏苻看向她,“你不知从何处学得一身法术,又曾弯弓搭箭射向夏侯骁,来澜国打探这么些时候,你就没打听到夏侯骁有什么弱点?” 苏棠棠沉默。 她并不是不知道夏侯骁恶变的根源在于身上的魔骨,只是这东西并不是用刀剑法术就能解决的,恶念滋生魔骨,若彻底打败夏侯骁,就只能让他懂得爱。 她办不到,也许原主这个庶长姐能办到。 毕竟夏侯骁都对她这么好,第一天就让她入住芙蓉宫,还给了不少赏赐不是吗? 苏棠棠压下心里五味杂陈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说:“抱歉,大姐姐,我不争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要打败夏侯骁,必须要靠爱,若你有能力让他爱上你,我或许能帮你打败他。” 魏苻转过头,冷笑起来:“夏侯骁残忍暴戾,冷血无情你不是不知道,你奴颜婢膝地追逐他这么久,他都不为所动,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苏棠棠。 苏棠棠越听越气,原主这个庶长姐说话真的很毒,夹枪带棒的,恨不得唾骂所有让她不如意的人。 苏棠棠有些火大,让他不如意的是夏侯骁,程薏柳干嘛不去骂夏侯骁,讽刺她做什么? 饶是如此,苏棠棠也懒得和她置气,毕竟程薏柳不过是凡人,身份低微,格局和眼界和其他人都不能比。 “你出去吧,没我吩咐不要提早行动。”魏苻不再看她,让她先出去。 苏棠棠也不愿久留,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夏侯骁没让他们等太久,隔天就下令,但不是封赏她给名分,而是将苏棠棠贬成女奴,弄到前殿去侍候。 魏苻知道她马上就要成为俩人py的一环,她得早做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魏苻在宫里打探不到南宫衍的情况,只能起身往夏侯骁那里走一趟。 这一去,就赶上夏侯骁要杀人。 起因是一名宫人给夏侯骁梳头时断了两根头发,他心情本来就不好,立刻就要下令将那名宫人砍头。 魏苻到来时,那宫人正好在狂磕头求饶,苏棠棠愣在原地,并没有说话。 夏侯骁面色不见好,越发阴沉,虽然都要勃然大怒的样。 “陛下。”魏苻给他见礼,夏侯骁脸上怒气收敛了些,温着嗓音道:“平身吧。” “陛下,我见外头的小太监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实在可怜,不知他犯了什么错,战事胜利是喜事,便不宜见血,陛下可否放他一马?”魏苻趁机开始演绎人设,替小太监求情。 夏侯骁道:“一件不足为怪的小事,你既开口,那便放了吧。” 他吩咐下去。 苏棠棠看着这一幕,心里不觉讥笑起来,昆灵玉镯也为小主人愤愤不平:“对程薏柳就有求斯应,对小主人你就刻意刁难!” 苏棠棠安慰器灵,并不在意。 魏苻见俩人在怄气,也没多说什么,问候两句就离开。 出夏侯骁的寝宫后,魏苻往御花园走,途中遇到一个侍女在打理花朵,魏苻见她一副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都无语住了。 她抬手挥退身边跟随的宫人,“我想自己走走。” “是。” 宫女们都离开后,魏苻将那位打理花朵的侍女叫过来,对方身子一个僵硬,还是挺直身板身段袅娜地过来行礼。 魏苻上下打量他一眼,颇为无语,她压低声音,“沈大人,这是哪位给你装扮的?” 来人正是沈祺,魏苻之前派他到沧州和康诤守城,得知她为救南宫衍被逼着前去澜国,立刻召白虎卫潜入皇宫。 剧情里同白虎卫易容到澜国皇宫想救身主出去的就是沈祺,南宫衍死后他领头白虎卫来救人。 身主没有上帝视角,她给夏侯骁见礼后就回宫,是苏棠棠先认出沈祺的,在得知身主愿意跟沈祺离开还很吃惊,觉得她没道理会离开。 “皇后娘娘恕罪。”沈祺也很尴尬,没想到自己头一回女装便被皇后认出来,对方还是一脸“怎么这么不靠谱”的样看着他。 沈祺感到羞愧。 魏苻也没有时间苛责他,问:“白虎卫知道陛下被关在何处吗?” “就在大牢,但有重兵把守,不过我们已经有人同陛下见过面,陛下让我们护着娘娘回国,不要管他,他已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沈祺面色愁容。 “陛下说,他若离去,娘娘今后就是白虎卫唯一主子,臣一定尽心护着娘娘回到元国。” “我暂时不能走,夏侯骁势大,回到元国也抵挡不住他的那些妖军,我那三妹妹说有办法杀她,我得在这儿帮她,不过陛下,是一定要想法子救出去的,你们先去护着陛下,等我消息。”魏苻装起大好人表示要帮苏棠棠杀夏侯骁,让沈祺静候。 沈祺没想到那跋扈的三小姐还有这等本事,但如今皇后开口,他也只好听从吩咐。 第571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0) 去看夏侯骁一回后,没两天他就下旨封魏苻为昭容,魏苻平静接受。 苏棠棠入夏侯骁寝殿伺候后,夏侯骁就很少来她这里,沈祺也发现时机,见时机到来,他在行动前还命人告知魏苻一声。 魏苻没反对。 隔天,夏侯骁夜间遇刺,但只是受了伤,没死成,沈祺没能杀死他,还幸运逃脱。 夏侯骁的心腹甘落羽和清姿追逐沈祺等人,动静闹得很大,搜查队甚至查到她这里来。 “昭容娘娘。”甘落羽和清姿看到魏苻面色就不佳,清姿更是,她是吃过亏的,尤其自己的心上人还被她丈夫下牢狱,因此更加不待见魏苻。 清姿警惕地审视她,甘落羽同样,堪堪行礼后道:“行个方便,陛下遇刺,我等奉旨搜查后宫。” 魏苻也识趣起身,“我去看看陛下。” 甘落羽拦住她,神色冰冷:“陛下没有召你过去,昭容娘娘还是在此等着吧。” “你是元国的皇后,并非我大澜国皇后,于情于理,你都没有这个资格去看陛下。”甘落羽说。 “我已是澜国陛下的昭容,我丈夫遇刺,我去照顾他合情合理。”魏苻面不改色瞟她一眼。 甘落羽皱眉,清姿也眸射冷光:“既然如此,我同你过去。” 魏苻没同她分辨,抵达夏侯骁的宫殿后,她没看到苏棠棠,问清姿:“我三妹妹去何处了?” “陛下遇刺,她却浑身无碍,此事蹊跷,甘统领下令将她压入大牢。” 魏苻听到这儿,淡淡应一句,清姿面色不虞,甘落羽亦是,魏苻进殿后,她没待太久,转而去大牢。 清姿心中亦有自己的考量,跃上房檐往宫外去。 魏苻在潜龙殿照顾夏侯骁两天后,他终于悠悠转醒,看到照顾的人是她,夏侯骁惊讶之余又有些复杂,魏苻看他有些失望,也没在意他的情绪。 她继续装温柔体贴给他喂汤药,夏侯骁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地看她,倒也听话地喝药,大半碗的药喝得差不多,他才开口:“那些人许是南宫衍留的亲卫,是来救你的。” 魏苻喂汤药的动作一顿,看着他,抿了下嘴,后轻声道:“我是自愿来的,没有让他们来。” 夏侯骁沉寂两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眸光深邃如寒潭,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妄想挣脱,也别试图逃离,和她一样……” 魏苻抬眸,深深撞入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直白说道:“妾身不跑,陛下能放了我丈夫吗?” “你的丈夫如今是我。”夏侯骁皱眉提醒。 “那陛下能放了南宫衍吗?”魏苻干脆直呼其名,“也不要他全头全尾健健康康的,只要有一口气活着回国便可,妾身看在从前夫妻情分上,唯一期望的就只有这个。” 夏侯骁一愣,她哽着嗓音为南宫衍求情,他心里不高兴,但见她都忍不住要落泪,他心一紧,那点过去的美好在回忆里闪现,他忍住脾气,说道:“南宫衍毕竟是元国皇帝,难保他回国后不会想着复国。” “陛下有那样大的神通,想必要他往后一直瘫在床上也容易。”魏苻作焦急样说,“妾身只希望他能活着。” 夏侯骁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大了些,眼底透着怪异,他有些不明白了:“这样瘫痪在床,后半生又有什么乐趣,不如死了干净。” “妾身相信,只要活着就有盼头,他对妾身很好,妾身实在不忍看他就这么死去。”魏苻蹙眉请求他,“陛下若能放他一马,妾身甘愿服侍陛下一辈子。” 夏侯骁听到这话,心底不由得有些想笑。 确实有些可笑,但仔细想想又没有必要发笑。 她本来就是被他抢来,也不心甘情愿,和程意欢一样,只是她心地良善,不同程意欢总是呛他,可这样为别的男人被迫顺着他的样,也和句句话都在呛他的程意欢一样让他生气。 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和程意欢一样,都不爱他,还非要装。 夏侯骁没有开口,就是不愿意放人。 魏苻见此,忽然道:“陛下,南宫衍在亲征前,妾身将护身法宝流光鳞交给他,如今他沦为阶下囚,流光鳞是否在陛下身上?” 夏侯骁古怪地看她,老实作答:“是。” “陛下想必不会使流光鳞,否则也不会遇刺受伤,这流光鳞的驱使法咒为灵虚宗南宫衍亲师所传,南宫衍在金顶河时传授于我,如今南宫衍虽为陛下所擒,但想来是奄奄一息,无法告知陛下流光鳞法咒,陛下也问不出个什么。” “陛下若是想要今后用流光鳞保命,妾身可将施法口诀传授陛下,只望能换南宫衍一命。” 夏侯骁听下来,阴沉的面色缓和不少,正待他准备开口时,苏棠棠走进来,正好见到夏侯骁扣住她手腕的画面,她愣在原地。 苏棠棠的到来使得夏侯骁勃然大怒,他冷冰冰对她道:“滚出去!” 苏棠棠见他这样,心里堵着气,也不愿意久待,面无表情地说:“是我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吧。” 她说完,没什么表情地就要离开,却在即将踏出宫门时被夏侯骁叫停,他嗓音透着寒意:“程意欢,你真以为孤不敢杀你是吗?” “……”魏苻。 沃日,不帮忙能不能一边凉快去? 被苏棠棠打断,夏侯骁还是没有答应,先让魏苻回去,“你先回宫,照顾孤两日你也累了,这种伺候人的事让她来就行。” 魏苻:(﹁"﹁) 特么不早点醒,让老娘装嫩两天。 魏苻真想给俩人竖中指,她得体地放下汤碗,行礼后退出去。 魏苻和苏棠棠擦肩而过,弹幕又笑哈哈发言。 【哈哈哈哈哈,棠棠一来,程薏柳就得给她让位,在夏侯骁心里还是很在意棠棠的,口嫌体正直!】 【夏侯骁爱而不自知,明明就很爱棠棠非要装出这副讨厌的样,唉,他们还得虐到什么时候啊。】 【希望夏侯骁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棠棠也能稍微心软心疼他一点,得有人迈出第一步,感情才能往前走啊。】 魏苻回到自己寝宫,叫侍女备晚膳,整整三天,夏侯骁还是没召见她,依旧忙着和苏棠棠打情骂俏。 魏苻真怕南宫衍就这么死了她后面不好掌权,只好装病。 原剧情里身主到澜国后夏侯骁没怎么在意她,南宫衍身死,她在异国他乡被人议论,忧思过虑吐血了。 身主是真的体弱,魏苻不是,她就只能装病。 装病效果很好,夏侯骁果然来到芙蓉宫,坐在她床榻边,沉着脸问太医:“怎么回事?” “回陛下,昭容娘娘是忧思过虑,才弄得精神疲倦,这样下去,恐怕活不了三年。”太医道。 夏侯骁皱眉:“怎么会这样?” 这么一问,他又很快想到她忧思过虑的原因,她是担心南宫衍。 夏侯骁沉默,只得干巴巴地将她搂在怀里,他没哄过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便生硬地哄:“你快些好起来,孤答应你放了南宫衍便是。” 魏苻轻轻咳嗽两声,提起精神气看他,勉强笑着谢恩:“多谢陛下,此恩此情,没齿难忘。” 夏侯骁垂眸看她,突然有些不理解,他冰凉的手摸上她的脸颊,似要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问她:“南宫衍与你成婚才多久便离京,你便爱他至此?为何?” 他生来奇异,天生魔胎,杀戮与冷血伴随他的一生,他学不会他人那些温情和爱,环绕他的只有仇恨和鲜血。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相爱,他不懂,也至今没有学会。 “不是爱,是理所应当吧。”魏苻装气若游丝,她否认对南宫衍的爱,“他是我丈夫,夫妻一场,我救他是应当的。” “夫妻之间就一定要风雨同舟吗?”夏侯骁反驳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人世间这样的虚情假意多了去了,你何必做那万分之一的有情人?” “陛下说的是和三妹妹之间的事吗?”魏苻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三妹妹和陛下并不是两情相悦才成婚的,自然也不能要求陛下做有情人,薏柳生在将军府,不得祖母和父亲看重,身为庶出为人诟病,只有殿下真心实意待我,这样的好人,薏柳也想不出不做有情人的理由。” 夏侯骁听她一席话,愣了好一会儿,讷讷地将她搂入怀中,像是想要极力抓住些什么:“孤站在你们的影子里,像个局外人。孤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笨拙,可孤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他给你的爱,我不能给吗?你为什么非得这么爱他?” “陛下若是想,妾身往后也尽力去爱陛下。”魏苻枕在他怀里,说到这里,她组织好语言想说南宫衍的事。 夏侯骁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指尖的冰凉让魏苻有些起鸡皮疙瘩,她硬生生忍住,后听他下一句道:“明日孤让你见南宫衍一面,后放他回国。” 魏苻闭上眼,作出放松的神情,她感激不尽地说:“谢陛下。” 夏侯骁没有在芙蓉宫待太久,给她喂汤药后就离开。 第572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1) 夏侯骁倒是说话算话,真的让她见南宫衍一命,但只是在城墙上遥遥相望。 南宫衍面色苍白,身穿囚服,手上还戴着镣铐。 魏苻想了想,做气恼样含泪对夏侯骁道:“你说过会放过他,他那个样子要是徒步回国,身上还有伤,会不会死?” 夏侯骁对她的无礼并不生气,他转过头来,嘴角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自不会让他死。” “我怎么能相信他会平安呢?”魏苻又问。 夏侯骁沉默两秒,还是作答:“等过上一月,你就能见到他命人来朝贡。” 魏苻才算服气,松一口气道:“谢陛下开恩。” 她没能同南宫衍说上两句话,虽然她也没想和他多说什么,但作为夫妻,总要演戏不是? 南宫衍得救,魏苻也命隐藏在后宫的沈祺回去。 沈祺不愿:“皇后娘娘,陛下既然被放,臣也要将你救回去!” 魏苻说:“你回去,让国师来,留一半白虎卫即可。” “国师能对付夏侯骁的妖术,你们斗不过他。”魏苻让他不要犹豫,“夏侯骁现在不会杀我,我撼动不了他的江山。” 沈祺只得从命。 南宫衍被放回元国没两日,圣旨到来,夏侯骁封她为宣华夫人,地位仅在皇后之下,但这样的荣宠只是为让苏棠棠吃醋。 南宫衍不在,魏苻也就放开手脚准备干。 自夏侯骁将她封为夫人,南宫衍也顺利离开澜国后,苏棠棠想离开夏侯骁身边的心思越发浓烈。 “魏魏,清姿闯入元国大牢救人,将程家一大家子都救了出去,途中被戮妖司的人发现,她只能勉强带程冠宇逃出去,程老夫人在逃亡途中被双方法力所伤,重伤昏迷。”1258紧急报告消息,“清姿正带着她和程冠宇到澜国来。” 魏苻皱眉。 清姿竟然跑到元国去救人,早知道灭杀程家一大家子得了。 程冠宇一来,必然要说出她在元国对程家一家所做的事,苏棠棠定会发火,甚至还要开始除恶务尽,杀她这个恶毒女配。 即便如此,魏苻也没有着急。 澜国皇宫内官将祈福日的折子近日送到她宫里,魏苻想起原剧情里身主作为后宫第一人,她的确有能主办祈福日的权利,便从善如流地接手。 魏苻准备祈福日时,夏侯骁正与苏棠棠置气,俩人你虐我来我虐你,就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俩人虐来虐去连弹幕都看不下去,开始着急,纷纷发言让她这个恶毒女配上去,不然男女主的感情都没办法升温。 “……”魏苻。 看看,没有她这个恶毒女配,男女主的感情就发展不下去。 事已至此,反正她也要准备搞事,就干脆动手。 魏苻提着做好的福结过去找夏侯骁,正好见苏棠棠和他闹起来。 夏侯骁甚至对苏棠棠动手,施法弹射出一个银环,苏棠棠哼一声将银环踢回来。 魏苻握紧手上的流光鳞施法,银环越过夏侯骁,直接往她这里来,正好打中她腹部,有流光鳞,她一点疼痛都没有,但她也得适当装两下,苍白着脸落泪。 夏侯骁大步流星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后打横抱起,他面色阴沉沉地盯着苏棠棠,说出追妻火葬场男主霸道式发言:“她若有事,孤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苏棠棠皱眉看他离去的背影,器灵怪异地说:“小主人,刚刚银环的位置变动了,明明那个角度不会打到程薏柳的!” 苏棠棠眉头皱越发紧:“你的意思,难道是她故意的?” 苏棠棠越想她这个庶长姐的所作所为越不对劲,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她再一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上回皇宫和金顶河,程薏柳先是在梦中被背弃,后在金顶河幻境被她所杀,对她有很深的成见。 苏棠棠抿着唇,脸色发冷,器灵又急忙道:“小主人,你可不能同情她,我总觉得这个程薏柳心机很深。” 苏棠棠嗤笑:“我才不会同情她。” 魏苻被夏侯骁抱回芙蓉宫,请了大夫来看,见夏侯骁面色沉沉,魏苻随即茶言茶语:“陛下,三妹妹年纪还小,陛下不要和她计较,更不要责罚她。” 夏侯骁扣住她的手,温着嗓音:“孤听你的。” 夏侯骁看着这个温婉的女人,他深知她或许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美好,若程意欢是张牙舞爪的小猫,她就是阴暗吐芯的毒蛇,柔软却透着阴冷。 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变化皆是因为她被俘虏而来感到不安的缘故,她害怕程意欢抢走她的东西。 所以她挤兑程意欢,他安插在芙蓉宫的眼线告诉他,她总是言辞激烈地针对程意欢,方才又故意被银环击中以此让他迁怒程意欢,现如今为程意欢开口求饶不过也是作戏罢了。 他成长于元国皇宫,又怎会不知晓女人间那点把戏,为了权利地位,哪怕是亲兄弟,亲姐妹都会反目成仇。 夏侯骁思索片刻,安抚她两句。 大夫给魏苻把脉后确定没事,夏侯骁命人好生伺候,“孤还有国事处理,你好好休息,孤晚些来看你。” 【好嘛,这回好了,程薏柳这么一干,男女主之间的火烧得越发旺盛了,棠棠可是小刺头,才不会和程薏柳道歉,到时候看夏侯骁怎么办。】 【有一说一,程薏柳也就在提升男女主感情上有点本事了,希望她后期不要嚣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安安静静在澜国当个妾还能保平安呢。】 【对,如果程薏柳听话,夏侯骁也不会杀她,但如果她渴望太多,那就是自寻死路,因为皇后之位肯定是我们棠棠的!】 【要让你们失望了,以程薏柳心狠手辣谋夺皇权的性格,她肯定要搞事的,到时候就看她怎么死的。】 夏侯骁的确没有处罚苏棠棠,甚至还下旨封她为皇后,但由于苏棠棠是元国权贵之后,朝堂上很多大臣都不同意,甚至有几位大臣死谏,夏侯骁干脆就动怒杀人。 魏苻想了想,命人做些点心给送过去,路上遇到夏侯骁的贴身太监卫公公。 “宣华夫人。”卫公公好心提醒,“陛下在动怒,夫人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魏苻感激他,“多谢公公提醒。” 她道谢后还是过去,卫公公还想说什么,就在她动脚没几步,夏侯骁的宫殿内,忽然有一颗人头被扔出来,就扔在她面前。 魏苻内心卧槽一句,心里狂喷夏侯骁。 她镇定神色,越过头颅,一入寝殿,正好撞见夏侯骁玄衣金袍,手持长剑双目猩红的样,他刚刚杀了人,地上一滩鲜红的血。 “你怎么来这儿了?”夏侯骁没想到他会撞见他这个样子,心底有些恼怒,却没有勃然大怒地斥责她,只静静地站在原处。 “陛下为何要杀人呢?” 苏棠棠或许是想杀夏侯骁才想要皇后之位,或许是怄气夏侯骁立她为夫人才想要皇后之位。 她和夏侯骁怄气的时候还提及不做小妾,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反正他也立了一个夫人,何必再装。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苏棠棠要皇后之位,夏侯骁为立后就杀死一堆人这是事实。 这个所谓的神女,知不知道她的一句“她要当皇后”也在无形中害死多少人。 那么其实,她和她这个恶毒女配其实就是一个坏,一个坏而不自知的区别而已。 如果非要盖棺她是个仁慈友爱的神女,那完全是无稽之谈,德不配位。 夏侯骁抿着唇愣在原地,神色还维持些些许冰冷,他嗓音压制不住的冷意:“孤听说你在元国执政,也杀死不少大臣不是吗?” “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魏苻厚着脸皮说。 “那孤杀的就不是该死的人?”夏侯骁觉得有些可笑。 “妾身杀那些大臣,是亲王旧部,为稳固王权,推行政策,不得不杀。”魏苻挥退宫女,端着点心进去,一步步走向他,“我也不想杀人,除非杀人是和平的唯一手段。” “陛下是暴君,反正也不在意人命,可是三妹妹知道,会不会生气呢?”魏苻算是拿捏住他,夏侯骁微红的眼垂下。 魏苻放下点心,走近他,“陛下要想立三妹妹为皇后,也不是一件难事。” 她一面说,一面顺手将他手上长剑夺下,拉着他的手腕坐到金椅上,“妾身倒有个法子。” “你有什么办法?”夏侯骁看她。 “大臣们反对不就是因为三妹妹是元国人,陛下干脆给她换个身份,当作澜国人,策为皇后,不比杀人这个法子好?”魏苻倒一杯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陛下夺皇位,不也是有几位大臣拥立您吗?叫他们捏着鼻子认下一个义女,难道很难?” “若是不成呢?”夏侯骁又道。 “成不成的,我也不好说,只是告诉陛下,杀人这法子,只会让三妹妹越发讨厌你。” 夏侯骁气消了些,准备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没想到她手中茶水端起就往自己口里送,没有给他的意思。 “……”夏侯骁。 “陛下把宫殿清理下吧,若是三妹妹过来,看到这些,也会不高兴的。”魏苻喝了一口茶水,“陛下别生气了。” 她也不想久留,说这一句,放下茶水行了个礼就退出去, 第573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2) 【卧槽!女二这哄人的招数也太绝了吧!夏侯骁刚才还冷着脸,下一秒直接眼神软下来,这功力我愿称之为‘哄人天花板’!】 【救命!程薏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夏侯骁从‘活火山’变成‘死火山’了,这手段比女主好点,女主总是奔着气死男主去的,从来没想过哄他。】 【啊啊啊!这波操作我直接尖叫!除棠棠外,程薏柳是第二个能在夏侯骁高压情绪下脱身的人,哄人的细节太戳了,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拿捏得死死的,剧情高光实锤了!】 【我只关注一点,我以为这茶是给夏侯骁倒的,谁知道是程薏柳给自己倒的hhhhh,原来是自己渴了想喝,我们女二最爱的果然还是自己,精致利己主义没谁了。(笑哭)】 【程薏柳这么干,夏侯骁看她的眼神都温和不少,这女二还真有点手段,怪不得能把南宫衍哄到手,让明尘给她干活,连沈祺对她都有点莫名情愫。】 【除棠棠外,程薏柳算是有点万人迷光环在身上的,希望夏侯骁能维持本心,只喜欢棠棠,要是移情别恋我可不看了!】 魏苻耳边的弹幕叽叽喳喳讨论个没完,她面无表情地无视它们。 卫公公见魏苻安然无恙出来,心生惊奇,好声好气送人离开。 这一趟,也不知道澜国皇宫哪个大喇叭,又兴起她是夏侯骁极其在意,极其宠幸的皇妃。 祈福日没多久,夏侯骁命珍宝阁给她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她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夏侯骁果真按她的法子办,命心腹大臣认下苏棠棠这个义女,顺利下诏册封她当皇后。 册封诏书一下,夏侯骁又来到芙蓉宫。 他来不为别的,就为问魏苻流光鳞的事。 “你上回说,这流光鳞该如何驱使?” 夏侯骁问起流光鳞的使用方法,魏苻也不吝赐教,手把手教他。 他也一点就通,学会如何使用流光鳞后,眉眼间的黑气都消散不少。 夏侯骁看向她,魏苻已经转身往梳妆台上走,一副要卸头饰歇息的样。 夏侯骁见此,随即收起流光鳞,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肩膀,刻意温着嗓音:“你好好休息,孤先去勤政殿批折子。” “嗯。”魏苻心里那个大无语,她知道夏侯骁还以为她想侍奉他,才急急忙忙地脱头饰。 魏苻真的忍不住想打击他的自信心,说道:“陛下,妾身知道陛下喜欢三妹妹,若是哪天陛下得到三妹妹欢心,希望陛下能放妾身回元国。” 原剧情里身主见夏侯骁真的不喜欢她,就请求苏棠棠让她求夏侯骁放她回国,因为夏侯骁在她面前杀过人,就是为立苏棠棠为后时杀的,头颅滚到身主面前,身主一直当他是个不讲理的暴君,根本不敢直接跟他说。 但魏苻观察过,这夏侯骁的确暴戾,这是他早年经历,但他同时也缺爱,还有点m属性,越虐他,他就越爱。 不然怎么解释,程意欢前半生都在虐他,苏棠棠到来后继续虐他,就这他还能爱上苏棠棠,不是贱是什么? 他已经被调教成m属性,身主那些温柔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干。 还不如实话实说。 但魏苻忘了一件事,就是她不是女主,女主这么说,男主心里气愤她不爱他又无可奈何,她这个女配这么说,夏侯骁就只有气愤。 “你的意思,你还想回到南宫衍身边?”夏侯骁当场就炸了,身上气压变低,黑眸似凝上一层薄冰。 他伸手掐着她的脸掰过去,魏苻被迫与他对视。 夏侯骁嗓音冷冰冰的:“你不是说会尽力学着爱孤吗?” “你莫非和苏棠棠一样,都想着从孤身边离开?” “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留在孤身边,为什么?!”夏侯骁暴怒,力道变大。 魏苻:(﹁"﹁) 我屮艸芔茻,这货居然还有脸问她? 想要一个人爱自己的前提是他自己对那个人也有感情。 夏侯骁心里喜欢苏棠棠,希望她也爱上自己这无可厚非,但他又不爱身主,凭什么要求身主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地爱他? 魏苻被他掐得脸疼,难受地说:“陛下,爱是等价交换的。” “什么等价交换?”夏侯骁动作见她确实难受,动作轻了些。 “陛下想要别人爱自己,就得也学着去爱人。”魏苻挣脱他的手,双手轻轻揉着脸缓和疼痛,小脸皱巴巴地说。 “没人教过孤。”夏侯骁垂眸,小声地,重复地说:“没人教过孤这些,你们都不教我,苏棠棠不教我,你也不教我,你们都该死……” 他神情落寞地说:“就因为我天生魔骨,就注定该死吗?” 魏苻冷着脸没有同情,她是为委托人逆袭来的,面对这个将身主做成人质还噶人无数的暴君男主,她没有一点同情的心。 身主剧情里没有瞧不起当质子的他,甚至是唯一帮过他的人,他亡她国家,杀她丈夫,他有过一点感恩之心吗? 苏棠棠挖魔骨后离世,他将愤怒迁怒到身主身上,是自己无能狂怒的表现,把错误分担给她,更是无耻之极。 “陛下是什么人,都不是该死的理由,但是随意滥杀无辜,那就该死,没有资格要求我和三妹妹去爱你,你也不爱我们不是吗?” 魏苻反问,将球踢回去给他,“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让我过来,为什么将我留在这里?为什么又要把三妹妹带回来?” “你让我们姐妹共侍一夫,难道还要我感激你吗?” 夏侯骁定定地看她,似乎也是第一回见她这样硬气。 他对她从不了解,他只知道她温柔,体贴,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似乎从不会动气。 在将军府,她是唯一没有瞧不起他的人,给他披衣裳遮风,送他祈福得来的平安服,还让人给他送吃食,替他说好话。 她是那样的漂亮,柔弱,善良,又坚韧。 哪怕身处他乡,也没有半分怯懦,作为夫人,她尽心接受澜国后宫琐事,主办祈福礼,哪怕在这里,他也挑不出她一点毛病。 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和苏棠棠一样的点。 夏侯骁鬼使神差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上走去:“孤疼你好不好,今夜就疼你。” “……”魏苻。 真的会谢! 魏苻真的无语至极,她推搡他,猛地跳下地,仰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嗓音略哑。 “……”魏苻。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可能这类暴戾型男主就是有听不懂人话的特点吧。 魏苻无意与他解释太多,敷衍地说:“陛下不要要求我爱你,你心里喜欢谁,直白同那人说就是,有些事,说开了就好。” 夏侯骁面色没有缓和:“她从不愿同孤敞开心扉。” “时间会证明一切。”魏苻想赶人,“陛下要有耐心。” 夏侯骁沉默。 她说着,又道:“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 说完,她又补上一句:“我想自己睡。” 这话似乎又激了他一下,他盛满冰气的眼眸盯着她看两秒,最后才面无表情扭头就走。 弹幕一直在激烈发言,从她和夏侯骁争执时就在跟着说,魏苻刚刚没听清他们说什么,等回过神来,发现弹幕都在笑他们。 【救命,看到他俩有点想笑,喜欢这段拉扯hhhhh,感觉程薏柳这种不懂爱的人撒起谎来骗同样不懂爱的夏侯骁也有点好磕,俩人都是同一类人,但不同的点在于,一个想要人爱,一个不想要人爱但要装懂爱。】 【笑死,还以为夏侯骁想通了该怎么对待程薏柳,结果是想拉着人上床,这就叫爱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哭)】 【程薏柳:真的没招了(笑哭)有时候看女二和夏侯骁之间的互动也挺好玩的。】 【程薏柳:家人们谁懂啊,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暴君跟她不是同一思维捏……】 【夏侯骁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学鸡,棠棠不爱他,他就破防,口信体正直,太戳我萌点了,女二稍微一刺激,他也跳脚(捂脸)活人感太足,比南宫衍那个扁平人设好点。】 魏苻无力听弹幕唧唧歪歪,爬上床睡觉。 苏棠棠封后大典前三天,魏苻陆陆续续听到身边宫人同情自己的言论,说什么夏侯骁自立了她这个夫人后就没在她这里过夜,真可怜啊巴拉巴拉的。 魏苻无所谓这些言论,更没有像原剧情里那样去找苏棠棠。 封后大典前两天,清姿终于回到澜国,并带回昏迷的程冠宇和奄奄一息的叶怀柔。 “清姿在哪儿?”1258来报后,魏苻问清姿现在何处。 “她将程冠宇和叶怀柔弄到宫外自己的住所,自己只身进宫向夏侯骁汇报。” 魏苻听后起身,取出自己的小盒子。 小盒盖子翻开,是一颗冰晶似的药,仔细一看,能看清琉璃似的冰珠上交织的幽蓝色丝线。 她抬手,往冰晶上撒了些什么,又注入些真气,直到冰晶内流动的幽蓝色丝线一点一点暗下。 “魏魏,你做什么?”1258问。 “我要催发寒心丹的毒性。”魏苻说。 寒心丹是她用午夜魔兰和连心蛊为引制出的毒蛊一体的至毒之物,迄今为止,她只用它杀过寻子乌。 现在,叶怀柔是第二个。 第574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3) 魏苻催发寒心丹毒性,就等着苏棠棠来兴师问罪。 苏棠棠来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要快,她提剑冲进芙蓉宫,剑鞘中的长剑飞出,一道白光极速朝她击来。 魏苻动作也快,侧身避开,苏棠棠冷着脸抬手施展法术,魏苻抓起椅子朝她脑门扔过去,苏棠棠面色难看地避开。 魏苻趁机跑出去。 “别想跑!”苏棠棠冷着脸,她铁了心要将她抓住,手势一动,长剑朝她后背打去,这一击却被赶来的夏侯骁拦下。 夏侯骁神色阴鸷:“你做什么?” “让开!”苏棠棠对夏侯骁毫不客气,抬着下巴,神色倨傲地说:“我倒要问问程薏柳,她胸腔内放着的是一颗什么样的心!她要是不心虚就不要跑!” 夏侯骁不明真相,转而看向身后的女人。 “三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魏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冷眼睨着她:“纵然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就是,你一来就用剑打我,还不许我跑吗?” “你不该那样对祖母!”苏棠棠面露怒色斥责她,“祖母再有什么不是,你也不能那样对她一个老人家!” 魏苻冷冷一笑:“叛国者死罪,我念在祖母为程家人的份上只将其关押没有千刀万剐已是仁至义尽,怎么说我害她?祖母如今就在元国,我身在澜国,又如何能害到她?” 苏棠棠被她的不要脸气到,正打算说时,清姿带着面色苍白的程冠宇到来,正义凛然地指责她:“程薏柳,人证在此,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薏柳!”程冠宇看到魏苻,眼中都是愤怒,他强撑着身体,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是你设计陷害我们,构陷我们程家通敌叛国,将祖母关进大牢,让她受尽苦楚,她这才病逝的!” 程冠宇说到这里,气息微弱:“可怜祖母,连三妹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魏苻笑出了声:“程冠宇,你看看你和这狐妖的样子,我构陷你?还有必要吗?你本该身处元国囚牢,如今无诏却逃出元国到这里来,若不是这女人救你,你是怎么来的?你们若没有关系,谁信?我用得着构陷你们?这本来就是事实。” “何况我已派太医在牢里给祖母治病,若不是你们强行将她带出来,让她带病体奔波,她根本不可能病逝,你们害死了人,却把锅往我头上扣。你这下作杂种,和程意欢这害我丈夫,卖身澜国当皇后的贱人一样,无耻至极!”魏苻反击,将叶怀柔身死的原因盖在俩人身上。 “你胡说!”苏棠棠面色冰冷,心底知道这女人什么歹毒心肠,她恨的咬牙切齿:“分明是你因祖母不疼你,偏心我,才故意设计害祖母和父亲的!” “程意欢,害死一家人的是你,若不是放夏侯骁回国,让他有机会登上皇位攻打元国,程家根本不会上战场,更不会有叛国一说,也是你害我丈夫被捅,差点儿死在牢里,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魏苻也作一脸愤怒的样斥责她。 “祖母的死与我无关,我又不在元国,我在元国时祖母好好的,偏你们把她带过来她就死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构陷我。” “无耻!”苏棠棠气不过,拔剑就要打她,夏侯骁冷着脸拦下她,将她的剑打飞。 苏棠棠见夏侯骁护着她,更来气:“夏侯骁,你要是真想我留在你身边,你就不要拦着我!” 夏侯骁危险地眯了眯眼,声音带着寒意:“你若没有证据,便不可以出手。” 苏棠棠眼红地看他,胸膛气得起起伏伏,她冷笑着点头:“好,你护着她是吗?那你就别怪我!” 苏棠棠红着眼施法驱使长剑攻向夏侯骁,夏侯骁冷着脸以流光鳞迎击,不过一瞬,胜负已分,苏棠棠被打伤落地,不甘地看着他。 夏侯骁板着脸吩咐:“将她带回去,关起来!” 清姿为苏棠棠愤愤不平,气不过说道:“陛下,你真的不相信三小姐的人品吗?她怎么可能会害她祖母?” 夏侯骁冷着脸瞪她一眼,清姿无奈闭嘴。 苏棠棠虽被关起来,但封后大典还是继续的。 程冠宇由清姿带回自己的府邸休养。 苏棠棠被关,魏苻也没好到哪儿去,夏侯骁没说要管叶怀柔被害的事,也没再来芙蓉宫。 他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或会疑心她宫里或许还有元国的死士。 事实证明,夏侯骁的第六感挺灵的,元国皇宫的确还有白虎卫游荡,等着将她救出去。 夏侯骁防着她,魏苻也不急着跳出来,反正她已经提早交代过白虎卫。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魏苻在宫里待着,1258告知她最新消息,“魏魏,苏棠棠心中恨夏侯骁护着你,也打定主意要杀他,封后大典上,在距离他最近的时候,她用镇魂钉刺入他身体,关键时候,流光鳞护主,碎裂了,夏侯骁没死成,勃然大怒将苏棠棠打入冷宫了。” “嗯。”魏苻应一声后,起身收拾收拾就出去。 夏侯骁虽然没死,但镇魂钉已经钉入他的血肉,这给她将来剥骨提供帮助,会让她轻松些。 当然要彻底灭那魔尊封印他,还是需要神器的,只是要除去魔骨,让魔尊失去觉醒的条件。 魏苻在宫里照顾夏侯骁几日,确定流光鳞已不能再用,夏侯骁血条再降,今后也就还有机会。 “程意欢在何处?”魏苻出寝宫后,问宫外守着的甘落羽。 甘落羽为夏侯骁心腹,对他尽职尽责,她虽然不喜欢冷脸对夏侯骁的苏棠棠,但也不喜欢她这外表温和内心毒舌的女人,更提防她。 听到魏苻问苏棠棠的去向,甘落羽不禁皱眉,她说道:“皇上下令将她打入冷宫,那里放置不少蛇虫环绕,夫人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没事。”魏苻假仁假义,笑眯眯地说:“到底是我三妹妹,就算犯了错,也是一家人,我得去探望一二。” “无皇上旨意,夫人不能随便去冷宫。”甘落羽怀疑她想做什么,忙说道。 “甘统领,你对伤了皇上龙体的人倒是疼护得很,莫非你也通敌叛国,你也背叛皇上?”魏苻笑意盈盈,走近一步逼问她,“你知道背叛皇上的人是什么下场?嗯?” “……”甘落羽。 甘落羽凝眉不语,魏苻继续道:“冷宫身处后宫,甘统领管不了,等皇上醒来,你告诉他也无妨。” 魏苻仗着这点昔日的白月光光环,无视甘落羽,往苏棠棠所在的冷宫去。 甘落羽没说错,夏侯骁不仅将苏棠棠打入冷宫,还在这里放了不少毒虫环绕。魏苻身上带药,一洒下去,地上蠕动的蛇虫纷纷退避。 “是你,你怎么会来?”苏棠棠被流光鳞反噬,瞎了一只眼,见魏苻到来,她没什么好脸色。 苏棠棠对面前这女人充满厌恶,她和夏侯骁才是天生一对。 “程薏柳,你现在得意了吧?”苏棠棠冷笑出声,“我沦为阶下囚,你就可以安心地留在夏侯骁身边伺候他,你该感到开心才是。” “你以为我是你那么掉价?会喜欢那种人?”魏苻一副恶毒女配的样,春风得意地笑,她绕着她走一圈,又打量着宫殿。 空落落的,真的有点冷。 “你追逐夏侯骁来到元国,拉一家子下水,害程家被皇帝猜忌,南宫衍险些被废,程意欢,你怎么这么丧门星?”魏苻直勾勾地看她,“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我没本事,你有本事,怎么这么久还只是混了个夫人。”苏棠棠咧开嘴,红着眼刺激她,“程薏柳,你娘是小妾,你混这么久也只是个小妾,你很得意吗?” “我是元国皇后,又怎么会认敌国的身份,你嫁给夏侯骁,作为原配本应封后,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魏苻笑盈盈地说。 苏棠棠心底火大,指着门口呵斥她:“滚出去!” “程薏柳,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现在没办法用剑打你,只是我视南宫衍为好友,看在他的面上不与你计较,我奉劝你不要逼我!” 魏苻冷着脸,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苏棠棠愣住,她嘴角渗出鲜血,狞着脸眼中凝着恨意看她。 “你对男人倒是在意得紧,怎么没有看在我是你姐姐的份上帮我在夏侯骁面前说两句好话,让他放我回国?” “你别忘了,我之所以到这儿来,都是拜你所赐!” 苏棠棠听及此,恨恨咬唇。 魏苻冷冷一笑:“程意欢,你少给我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受害模样,你从小占尽好处,什么都任性惯了,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臭毛病也只有叶怀柔那老太婆才纵着,我可不是你那偏心祖母。” “是你一次一次将夏侯骁救下才让他成为今日的澜国君王,才会让他攻打元国,是你害我丈夫被夏侯骁打成残废,是你害程家成为千夫所指的叛国贼,你一个不忠之人,有什么脸来指责我?” “程老太婆死的时候,还说你会来救她,可她不知道,她心疼的孙女还在跟夏侯骁卿卿我我,跟灭她家国的男人谈情说爱。程意欢,你可真是不孝!”魏苻脸上露出恶毒女配得意的笑容,嘴角上扬十分刺眼。 苏棠棠感觉自己的胸膛都要喷火,她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驳斥的话。 芭蕉:" 估计还有三章就能结束这个位面" 第575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4) “程意欢,你假以受害者的身份,干着加害者的事,还要处处彰显自己的无辜吗?” 苏棠棠心中积着怨气,恨恨地看着她。 她知道跟程薏柳这女人说不清什么大道理,她根本不知道夏侯骁有多可怕,她都是为了天下苍生才跟在他身边的。 苏棠棠觉得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顿觉苍生可笑。 “你来这里,想做什么?”苏棠棠闭眼,已经懒得同她多说,她质问她到这儿的意图。 “来嘲笑你。”魏苻笑嘻嘻地说,她揉了揉手腕,“笑够了我就走,你继续在这儿喂虫子吧。” 魏苻当恶毒女配落井下石,弹幕自然疯狂抨击。 【贱人贱人贱人!竟敢打我们棠棠,实在太过分了!】 【程薏柳嘴上说姐妹情深,关键时刻暴露真面目,冷宫门槛跨进来,就为了落井下石,真恶心!】 【还以为女二多聪明,结果是‘井底之蛙’——以为踹了女主就能上位,殊不知自己也快掉坑里了,笑死!】 【程薏柳现在笑得有多欢,以后哭得就有多惨——以为棠棠落难了,你就能上位?这后宫的椅子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稳,小心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就是,夏侯骁也不喜欢她,也让人防着她,我看她下场到时候比棠棠还惨!】 魏苻出冷宫后没多久,夏侯骁醒来,没有生气,反而让人给她送不少好东西,还让人传到冷宫去,就是为刺激苏棠棠。 苏棠棠也已心死,在冷宫沉寂的日子,她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魏苻在宫等了没两天,身边侍女跪地道:“娘娘,已找到五皇子下落,他同意联合。” “过来。”魏苻招呼白虎卫,将帕子交给他,“告诉五皇子,三日后是夏侯骁去祖庙祭祀的日子,不在宫中。” 魏苻按原剧情与澜国造反的五皇子夏侯朗合作,夏侯骁同其他皇子厮杀争夺皇位,夏侯朗险些被杀,后逃亡民间,夏侯骁还在命人搜索他的下落想将他弄死。 夏侯朗现在也是走投无路,知道夏侯骁一身妖术没法抵抗,只能拿夏侯骁最在意的人开刀,对他进行报复。 苏棠棠从冷宫被抓到城墙时,夏侯朗的人闯入芙蓉宫,刀剑架在她脖子上,指挥使面色肃然:“宣华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魏苻也没有慌乱,淡定地跟着对方前往城墙。 “夏侯朗!孤要将你碎尸万段!” 夏侯骁从半道折回,看到城墙上被挟持的人,他神色阴鸷,盯着夏侯朗的目光像是看一具死尸。 夏侯朗毫不畏惧,疯癫地笑起来:“夏侯骁,孤已在澜京登基,你不过是个孽种,杀母出世,天生煞星,你根本不配为皇,孤知道你本事不小,若孤败落,也要留一人陪葬。不过,孤可不是你这般冷血无情的畜生,会给你留一个,你夫人和程小姐,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夏侯骁面色凝固,皱眉沉默。 魏苻随即装可怜含泪看他。 苏棠棠面无表情,她已心如死灰,决定以神髓换魔骨。 夏侯骁迟迟不说话,双方僵持着,阴沉的天空风云色变,风卷残云滚滚而来。 凛冽寒风中,夏侯骁淡淡的声音响起:“放了薏柳。” 苏棠棠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事已至此,不管多恨夏侯骁,都释怀了,如今她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 来到这里太久,她已经很久没被人珍重爱护过。 她太累了。 夏侯骁话毕,苏棠棠不知何时挣开绳索,旋身飞上城墙。 她抬眸看着浮动的云卷云舒,那八方推涌而来的紫雷,轰鸣随之到来,令三军瞠目。 苏棠棠抬手,手腕玉镯散发着耀眼的白光,环绕她周身飞舞。 夏侯骁震惊又感到些许不安,忙道:“程意欢!你想干什么?马上给孤下来!” 苏棠棠充耳不闻,冷着脸继续施法,她身上的灵力一点一点从身上剥离,尽数充入玉镯体内,凝成一道耀眼的白光。 “夏侯骁。”苏棠棠睨着他开口,“我再不欠你什么了,你欺骗我,控制我,予我那样多的不愉快,今时今日,我全都还给你。” “我以神髓换你的魔骨,今生今世,我们,两不相欠了。”苏棠棠最后看他一眼,定下心,施法,白光尽数灌入夏侯骁体内。 夏侯骁面色骤变,却无法阻拦她的灵力没入体内,通体漆黑的魔骨一点一点从他身体剥离,他眼睁睁地看着,却完全无法挣脱。 魏苻示意身侧白虎卫,顺利摆脱身上的绳索,眼见机会到来,她跃上城墙,捏紧手上的银针刺向苏棠棠。 苏棠棠疼得面色剧变,本就因浑身力量被剥离的她身躯轻飘飘坠落。 “你……” 苏棠棠没想到原主的庶长姐隐藏得这么深,临了又中她一计,她气得浑身发抖。 苏棠棠轰然坠地,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夏侯骁被玉镯锁定,被以神髓换魔骨,也根本无法脱身。 事到如今,魏苻也只能试试,她先是以银丝牵引玉镯,没想到被昆灵玉镯的护体白光弹回,不得不收势。 【卧槽!程薏柳在干嘛!她是不是想害死所有人啊!我真的要吐了,棠棠以神髓换魔骨是为保护天下苍生,她倒好,竟然背后偷袭棠棠,要是夏侯骁换骨失败,魔骨苏醒,大家就都死定了!】 【对啊!棠棠本来就要死了,夏侯骁知道一定得发疯,魔骨觉醒,他成为魔尊,一定要杀尽天下人的!】 【程薏柳能不能去死啊!】 【千万不要让她得逞,玉镯的护体神光,快点将程薏柳弹飞啊!!】 弹幕和城墙下三军的议论声盖过风雪,魏苻抓紧时间,银丝不行,她准备用银针,不知道能不能击碎玉镯的护体神光。 魏苻准备动手时,身侧的红纸小人飞出,飘飘然接近玉镯。 红纸小人抬起小手轻轻一点,那白光霎时微弱,渐渐消失,从半空落下,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夏侯骁终于能动弹,但浑身被玉镯剜去部分魔骨,替换神髓,这个过程,他简直痛不欲生。 夏侯骁目眦欲裂,可还不待他稳住气息,一道倩影映入他眼帘。 不等他出声,对方抬手,几根银针刺入他的躯体,将他定在原地。 “夏侯殿下,合作愉快!”魏苻定住夏侯骁作为人质。 城墙上的夏侯朗一愣,随即朗声大笑。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白虎卫同夏侯朗的亲卫即刻将夏侯骁的人围起来。 车马从城内驱出,白虎卫统领在前,下马车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将夏侯骁带走!” 魏苻要把夏侯骁带走,夏侯朗不乐意了,吩咐城墙上人手弯弓搭箭,他冷着脸道:“夏侯骁要交由孤来处置!你带走,孤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放过他?” 魏苻懒得和他多说,顺走玉镯,吩咐白虎卫准备突围,全然不顾地上魂魄已离躯体死不瞑目的苏棠棠。 夏侯朗勃然大怒,厉声道:“杀了他们!” 夏侯朗的亲卫弯弓搭箭落下羽箭时,人群中亦有不少盾牌竖起抵挡。 见此,夏侯朗面色发冷,才想起来元国使臣今日入国朝贡。 澜国内斗,竟给元国那帮人机会,他立刻反应过来,命人死守城门。 魏苻将夏侯骁扔上马车,由白虎卫和伪装成使者的亲卫突围皇城,一直冲出长街。 “你,你想做什么?”魏苻在马车内,准备剥骨工作,夏侯骁见此,狰狞着脸质问她。 魏苻沉默,她指尖提起银针刺入他身体穴位,手持柳叶刀,手腕轻轻一旋,便破开夏侯骁血肉,顺着魔骨的纹路缓缓剥离——不是粗暴地撕扯,倒像绣娘拆解错乱的丝线,针尖过处,漆黑魔骨散发的黑气凝成细碎的黑雾。 她手中银针始终稳如磐石,一寸寸从他骨血里“绣”出来。 夏侯骁感到巨大的痛苦,他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魔骨在他体内翻涌,似要挣破经脉。 魏苻眸光冷冽如寒潭,银针在指间轻颤,却稳稳刺入他脊柱旁的命门穴,针尖顺着魔骨的轮廓游走,刀锋一旋,如庖丁解牛般精准。 每深入一分,魔骨便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似朽木将折,而她指尖的力道不疾不徐,银针在骨缝间穿梭,最终将那截漆黑如墨的魔骨,从他森森白骨中剥离而出。 苏棠棠已用玉镯将夏侯骁部分魔骨去除收入玉镯,剩下的由她亲自剥出来。 夏侯骁承受巨大的剥骨疼痛,此刻更是恨极魏苻,他咬牙切齿,口中渗血:“程薏柳!你也背叛孤!你们两个,都该死!” 魏苻不理会他,一针将他定麻,昏厥过去。 她将取出的魔骨排列整齐放在一旁,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时,马车停下,外头传来无心的声音。 “救驾来迟,望皇后娘娘恕罪。” 历经艰险逃出澜京中心,赶上无心率人前来接应。 魏苻掀开帘子:“国师进来!” 无心倒也从容,上了马车,见这血腥场景,他也没有惊讶,只淡定地看魏苻剥出来的魔骨,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真是不错的养料呢。” 魏苻没有在意他的笑,只问:“我剥出魔骨,夏侯骁应当不会变成魔尊了吧?” “还需要这玉镯内的神髓。”无心将红纸小人呈上来的玉镯接过,观摩两眼,他将玉镯套在夏侯骁手上,“这样就可以了。” 魏苻没想到这么简单。 第576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5) “他今后不会变成魔尊了吗?”魏苻确认下。 “魔尊选定了他,魔骨才长在他身上,今世不会,但来世不好说。”无心说着,用布将魔骨包起来,“小僧将这魔骨带走,你还需要去将魔尊遗留的魔器斩仙剑封印,以防魔器认主。” “夏侯骁为上古初魔通过契约选定的魔胎载体,天生具备成为魔尊的“隐形基因”,即使魔骨被移除,魔器仍能识别其身份并引导他入魔。” “怎么把魔器封印,能毁掉吗?”魏苻问。 “毁掉的也不是不行,只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很难办到,封印即可,魔器就在陨落仙境的绝天囚牢内游荡。” “我把魔骨带走,你封印魔器即可,再把夏侯骁碎尸万段,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无心的话温温柔柔的,却无形中透着一股令人生寒的冷意。 “对了。”无心看着她,声音温和地提醒:“南宫衍也不能忘了。” “……”魏苻。 他真的有认真在教她做任务。 泪目了。 任务要紧,回国后魏苻甚至没时间去见南宫衍,收拾收拾就前去仙云宗。 此刻的仙云宗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宗门,宗主苏泊乃剑道魁首,五百年后率宗门抵抗魔尊的进攻,是抗击魔道第一人。 魏苻作为皇族抵达仙云宗,苏泊惊讶,但也领宗门弟子拜见,“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恕我等失迎。” “苏宗主,本宫来不为别的,希望宗主助本宫开启陨落仙境大门。”魏苻拿出琉璃珠内保留的苏棠棠心头血。 苏泊既惊讶又不解,没想到还有人能记得陨落仙境,同师兄弟们相互看一眼后,他婉拒,“娘娘,数百年前的祖师留话,宗门内只有一人能开陨落仙境之门,那便是小女棠棠。” “她在何处?” 魏苻看原剧情,这里是五百年前,此刻的苏棠棠还只是个凤凰蛋,还没出生呢。 苏泊面露难色,只好请魏苻先进去。 “娘娘请看。” 苏泊将魏苻引到宗门大殿,屏退其他师兄弟,给魏苻展示一颗黑金两气环绕的蛋。 “此乃上古之神血脉,遗留人间,上神留言,陨落仙境只有她能打开。” “这蛋上留有神魔二气,顶上又悬青黑死气,能不能出生还两说呢。”魏苻木着脸。 苏泊没想到她能看出其中端倪,面色深沉道:“这蛋的确是上神血脉,只是受之有损,这些年一直在养着,生机还是挺大的。” “要等她出生得什么时候?我现在就要进陨落仙境。”魏苻说。 苏泊皱眉,“皇后娘娘,恕我不能答应你,上神已有遗言交代,只有其子嗣能开,其余任何人开这仙门,且不说能不能开,有可能会遭到诅咒,恐会下十八层地狱。” “我是从来不信什么阴司地狱报应的,凭什么事,我要说行,就行。”魏苻一脸蛮横无理,打算动用道具。 苏泊见来者不善,面沉如水也准备赶人。 “且慢。” 魏苻身上的红纸小人飞出,落地时,化出一道幻影,正是无心。 “苏宗主,别来无恙。”无心含笑同他打招呼。 苏泊面露惊愕,语气缓和:“明尘大师。” “宗主的身子还算康健,小僧很高兴。”无心。 “托福罢了。”苏泊对无心很客气,见他出现,必然与仙门有关,便不打马虎眼,直问:“明尘大师现身在此,是为仙门而来?” “有些东西需要处理下,皇后娘娘既来此,不知宗主可否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助她一臂之力?”无心温声询问。 苏泊愣住两秒,最后行了个礼,“皇后娘娘,请随我来吧。” 苏泊去召集他的师兄弟用法器开仙门,无心幻影消失,红纸小人飞回魏苻身边贴着她,声音温温柔柔的:“不要急躁。” “……”魏苻。 “你要是跟苏泊认识,为啥不跟我一起来?”魏苻。 “我有些事要办,得回一趟相国寺,这几日都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无心嘱咐一句便再没出声。 魏苻也没多问,跟着苏泊到一处法阵前。 苏泊同师兄弟用法器打开仙门轮廓,魏苻抛出琉璃珠,银针碎珠,里头的血丝飘出,接触到仙门时,轮廓越发清晰,堪堪打开一道巍峨华丽的金门。 “皇后娘娘,仙门已开,进去吧。”苏泊表示他只能做到这里。 魏苻点了个头,“多谢。” 魏苻迈步入仙境,仙境内遗留着上古的建筑,漂浮些许多玉石,更有不少仙花仙草。 看到花草,魏苻眼前一亮,但很快她想到来这里的任务,便收了心,跟着苏棠棠被拉扯牵引的血丝过去,很快便看到凌空飞舞的神器。 镇魂钉不在这儿,在另一处遗留之地,且已被苏棠棠所得,刺入夏侯骁体内,陨落仙境内只有定光剑和洗髓木。 苏棠棠的血贴近定光剑,神血为宝剑开光,魏苻驱动银丝将宝剑取下,又将洗髓木收下,后呼叫1258:“1258,那魔器斩仙剑在何处?” “斩仙剑一直在仙境内漂浮,就在绝天囚牢附近,它出不了仙门。”1258。 “带路。” 1258一路指引魏苻到来绝天囚牢,那里飞驰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环绕血气的剑,魏苻即便不靠近也感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魔剑似乎也感知到有人到来,它像是觅食许久终于嗅到猎物气味的野兽,在一个打转后迅速朝她的方向飞来。 魏苻冷着脸,提剑同魔剑打起来,她攥紧神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而对面那柄魔剑竟发出刺耳剑鸣——剑身泛着不祥的幽紫光,剑尖像活物般微微颤动,下一秒竟主动划破空气,朝着她的咽喉刺来。 魏苻手中划出一道清冽的弧光,反击回去,可魔剑竟似早有预料,剑身诡异地扭曲了一下,避开攻击的同时,竟顺着神剑的剑脊向上“攀爬”,剑身的魔纹像活过来的蛇,嘶嘶地低语着挑衅,仿佛在嘲笑她的招式太过稚嫩。 定光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在抗议魔剑的冒犯,剑身的白光骤然收缩又爆发,硬生生震开了魔剑的缠绕,两柄剑再次拉开距离,却依旧虎视眈眈。 魏苻稳住身子,再次提剑同魔剑打起来,在空旷的仙境乒乒乓乓激战三十多个回合,打得她有些心累。 尼玛,一把无主的剑还这么能打,要认主那还得了? 思及此,魏苻打定主意更不能让这魔剑问世。 歇息片刻,她再次与魔剑打到一块儿,无心的红纸小人飞出,“洗髓木能化去魔剑身上的魔气。” 魏苻随即抛出洗髓木,镇住魔剑身上的黑气,她咬牙稳住身形,神剑的嗡鸣声愈发坚定,洗髓木的白光顺着剑刃蔓延,像一道纯净的屏障,将黑气一一逼退。 魔剑轰鸣着,再次凝聚起汹涌的黑暗力量,欲掀起最后一波狂攻时,魏苻抓住它力量衔接的瞬间,提起定光剑攻过去,剑身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丝,瞬间缠绕住魔剑的剑身,任凭魔剑如何嘶吼、挣扎,黑气如何翻涌,都无法挣脱这光丝的束缚。 定光剑和洗髓木一道发力,光芒愈发炽烈,最终将魔剑击向绝天囚牢的冰晶柱内,牢牢封入其中,那桀骜的嘶吼渐渐弱了下去,幽紫的光也彻底被白光吞噬。 魏苻在冰晶牢笼在微微喘息,红纸小人说道:“可以了,不过定光剑和洗髓木要一直留在这里镇守。” 魏苻应下,将定光剑和洗髓木镇在冰晶囚牢之上,转而折返回去。 出仙境前,她犹豫了下,取了仙境几株仙花仙草出去。 封印魔器后,魏苻也没有急着回元国,而是去苏棠棠寄身的凤凰蛋前,她试着将午夜魔兰的花汁引到凤凰蛋周身。 但凤凰蛋仍有仙气保护,无效。 “魏魏,其实不用灭凤凰蛋也行,苏棠棠的魂魄已回到五百年后,若杀死现在的她,后世的她就没法穿越过来,也就没有今日,但她现在元气大伤,魂魄不全,仙根受损,也差不多可以了。”1258报告苏棠棠后世经历。 既如此,魏苻也就不忙活,转而回到元国,才回去换了身衣服,康诤来报:“娘娘,那夏侯骁已醒来,在牢里发疯呢。” 魏苻听后赶过去。 夏侯骁醒来,见自己被俘虏,一身法力尽失,他双目猩红地在牢里发狂,想复刻当初爆发法力的样,但失去魔骨,仙髓无仙血为引,且本就不属于他,他现在只是个凡人。 “程薏柳!” 魏苻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夏侯骁被这眼神刺激到,他面色狰狞,双目猩红地看她:“你竟如此待孤,早知如此,孤早该在你到澜国时就将你剥皮抽筋!” 魏苻冷冷地看他,“夏侯骁,你不是喜欢别人这么对你吗?” “我三妹妹从前一直欺负你,你不也是爱上了她?她也说你是一个很贱的人,我这么对你,你不该感谢我吗?我只是希望你也像喜欢三妹妹一样喜欢我呀?” “南宫衍都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你们不都喜欢恶毒的吗?是我不够恶毒吗?”魏苻作出一脸无辜不解地问。 苏棠棠不在,但夏侯骁这个男主还活着,弹幕依旧活跃,她虐夏侯骁时,弹幕继续跳出来抨击她。 第577章 被救赎的暴君白月光(56) 【女主是女主,你又不是女主,你这么干,男主才不会爱上你,程薏柳你这个毒妇!(生气)】 【男主好不容易雄起来,程薏柳就来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他的希望全掐灭,这女人的心是冰做的吗?】 【程薏柳怕不是拿了‘年度最会PUA反派’剧本?男主被她虐得死去活来,她还装得一脸无辜:‘我只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 建议民政局直接给她和‘虚伪’锁死!】 【女二的感情观好扭曲啊,上一秒温柔递刀,下一秒含笑捅人,建议课本新增一页——《论女二的变脸艺术:从白莲到蛇蝎的量子速切》。】 【可怜的夏侯骁,可怜的棠棠,被程薏柳这坏女人虐成这样,没天理啊!】 【我好难受,最后竟然是恶毒女配赢得全部,真的受不了!】 夏侯骁冷冷一笑,十分硬气地说:“你连程意欢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魏苻也笑了起来,“不识抬举。” 她抬手,招呼人:“来人,把他给我做成人彘。” 就像剧情里夏侯骁将身主做成人彘那样,魏苻现在也一样,以牙还牙。 她下令将夏侯骁做成人彘,以报边境百姓被他的虎妖残杀之仇。 夏侯骁面容凝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怒吼出声:“程薏柳!孤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我就让你做鬼都害怕我!”魏苻冷眼蔑视他,吩咐人将他拉出来处刑。 夏侯骁被拖出来,铡刀已为他备好,他的表情除狰狞就是愤怒,口齿不清地说着要杀死她的话。 当断肢的闷响与夏侯骁撕心裂肺的惨嚎交织,魏苻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看血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成溪。 截去四肢、割去耳鼻、挖去双目、割裂喉咙——每一道工序都精准得如同雕琢一件“器物”。 待夏侯骁只剩躯干与头颅时,她才缓缓抬手,命人将其置于陶瓮之中,冷声道:“夏侯骁,这般‘彘’形,才配得上你作下的孽,慢慢品这人间最苦的滋味吧。” “呃……”夏侯骁已有气无力,说不出一句话,双目阴毒地瞪着她,最终彻底昏死过去。 整间大牢都是夏侯骁身上遗留的血腥味,魏苻满意地看着已成人彘的他,将他扔在牢里等死。 也许是她太过狠毒,将夏侯骁做成人彘的事被传出去后,魏苻发现宫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怕得不得了。 朝臣们也知道她这个皇后的厉害,不论是治国还是征战,不仅从敌国安然无恙地回来,还将敌国皇帝夏侯骁擒回,着实让人震惊,实打实的有本事又心狠手辣,怎能不让人心生恐惧。 夏侯骁沦为人彘,但还没死,魏苻依旧能听到弹幕对她的咒骂斥责。 她已经习惯,懒得理会。 她还有事要干,还得虐南宫衍呢。 魏苻回到元国,南宫衍还在躺着,她作为皇后继续担起治国担子。 “南宫衍还活着吗?”魏苻问1258。 “还活着。” “下半身还能用吗?” “可以的魏魏。”1258软萌萌地问她,“你想做什么呀?” “能用就行,也不知道身主想要自己生下南宫衍的后代扶持儿子上位还是让别的人生,再抱养过来。” 魏苻没有急着去照顾南宫衍,只让他继续苟延残喘,直到南宫衍彻底清醒过来发觉不对劲,才命人来传她。 “娘娘,皇上召您过去呢。”慧心又提醒一遍,“皇上已传召三次。” 魏苻慢悠悠合上折子,“走吧。” “薏柳,你……” 南宫衍终于等到她,魏苻看着躺在床上肤色苍白的南宫衍,他身上余毒未清,夏侯骁用的毒没让他死成,但也在折磨着他的身子。 魏苻不打算给他解毒。 但,说真的,她有点担心他还没能等身主回来和她生孩子就嘎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魏苻坐在边上,询问声带着罕见的冷淡。 南宫衍见她来,强撑着身子,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些许陌生:“你杀了你妹妹,杀了意欢?” 魏苻看他一眼,直接承认:“是。” 南宫衍心底有些许痛心,为那个明艳女子的离去感到痛心,也许是妻子的回答刺激到他,他心口疼起来,刺激得他剧烈咳嗽。 魏苻一脸无动于衷,“陛下身子不好,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少听些伤人心的话。” “为什么?”南宫衍好容易稳住,不可置信地看她,眼底充斥着愤怒,“你怎会如此歹毒?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得了手?” 魏苻冷笑,“南宫衍,你没亲手杀过人是吗?你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你那造反的皇兄,你也没放过他呀。” “那不一样,意欢她挡不了你什么,你何苦杀她?”南宫衍质问她。 “她是夏侯骁的妻子,夏侯骁乃敌国君王,派军入侵我国,他们夫妻一体,我杀夏侯骁,自然也不能留下她。” 魏苻冷冷看他,“说来说去,这都怪你,若不是你废物,我也不用去澜国换你回来,我是你的妻子,辛苦把你救出来,你不担忧我在他国如何,倒担心我那准备当皇后的三妹妹,南宫衍,你哭错坟了吧?” “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三妹妹的姐夫,你莫非觊觎我妹妹,想和夏侯骁一样,想效仿古时娥皇女英让我和我妹妹共侍一夫?真是不害臊!南宫衍,你要不要脸!畜生不如的东西!” 魏苻直呼其名,痛快地骂他。 南宫衍被她气到,他面上凝冰,不可置信地摇头,咬牙切齿,“朕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怪只怪你眼瞎看错人,如今你想当一国之主也不行了。”魏苻懒得同他多说什么,冷淡地说:“你的身子亏得太厉害,为防上朝时病倒,今后就在宫里好好休息吧。” 南宫衍意识到她想囚禁他,眉头紧皱,颇有些有气无力,“你,你想软禁朕?” 魏苻轻飘飘扫他一眼,也不理会他,转身就走。 “薏柳,你,你回来!”南宫衍不知是因气还是因身子缘故,叫她两声便耗费全身力气似的,控制不住咳嗽起来,咳到激动时竟咳出血来,堪堪倒在榻上,奄奄一息。 魏苻命人关上殿门,往潜龙殿去。 暂时不清楚身主想怎么处置南宫衍,但总要给她留点后路,魏苻先吊着南宫衍的命,国事要紧。 夏侯骁身死,澜国新上任的夏侯朗虽然没有夏侯骁的妖术可以驱使妖魔,但也有精兵在边境防守。 之前的战争让两国国力损耗巨大,魏苻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开战,但嘉峪关防守工作还是要做好。 “今夜亥时,月满西楼见。” 晚膳后,魏苻批好折子,无心的红纸小人来传话。 按时间,魏苻如约抵达月满西楼,无心并不在房檐,她干脆到湖水中心,身边的红纸小人小手在水面一点,吞舟很快冒出水。 吞舟将她带到无心开辟的空间。 魏苻顺着红花小道往山谷内走,无心正在给花施肥,见她到来,他朝她笑:“来了。” “找我有事吗?”魏苻问他。 “算算日子,你差不多也该走了。”无心放下罐子,又拿起另一个黑罐子,“走之前,我再送你个礼物。” “什么?” 魏苻惊愣。 她看向无心手上的罐子,只见陶罐内冒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小骷髅头,一双小骨手扒拉着罐边跳出来,在小道走动几步。 它的骨头架子松松垮垮,走起路来咔哒作响,一不小心下巴就掉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安上,动动脑袋,模样十分滑稽。 看着这个无心送的骷髅小人,走路一卡一卡的,魏苻都害怕他下一秒散架。 魏苻嘴角抽搐,“这啥?” “我用夏侯骁的魔骨做成的骨灵,就给你了,往后可辅助你做任务。”无心说。 “他有什么用吗?” “善于蛊惑人心,暗杀下毒,收妖之力,就是有些顽劣,你要好好管教他。”他说着放下罐子。 这么阴毒啊。 魏苻看一眼骷髅小人,又问他:“我该怎么管教他?” “用飞花针就够了,他身上有禁制,只要针在手,你刺他两下就听话了。”无心说。 “……”魏苻。 这飞花针居然这么厉害。 不管怎么说,魏苻很感动。 但还没等她说两句感动的话,无心又说道:“对了,他平时也不吃什么东西,你喂也没用,若你想喂他吃点什么,就喂灵魂点和灵魂力。” “啊?”魏苻傻眼。 这玩意儿居然吃灵魂点和灵魂力,她做任务所得的报酬。 一时间魏苻心情复杂。 无心继续道:“你喂了之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总之,他就交给你了。” 他说着,朝小骷髅招呼一声:“来。” 骷髅小人迈开步子,咔咔咔跌跌撞撞地跑到魏苻面前。他抬头,用骷髅眼盯着她,脑袋转了转,模样傻乎乎的。 看两秒后,小骷髅很不满意,抱肩背对着魏苻,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魏苻:(﹁"﹁) 哇靠,这骨架什么意思?搞得好像她很想要一样。 无心无奈,像个知心大哥哥温声劝道:“你要跟在她身边,我这边没有吃的。” 小骷髅转身看他,等了一会儿,他不情不愿地点了个头。 无心对她道:“阿苻,他就交给你了,往后会有用得上的地方的。” 魏苻看一眼骷髅,思索两秒还是收下,“谢谢。” 无心唇瓣轻翘,“不必言谢。” 说完这句,他又说道:“有缘再见。” 魏苻点了个头,准备离开时,她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拉着他的袖子,颇有些得寸进尺地说:“对了,你上次说飞花针练得好就奖励我一个愿望,这还算数吗?” 她才说完,骷髅小人就抬手往自己脸上拍,啪啪啪地响,魏苻看过去,他又扭头,俨然一副瞧不起,“哼”的模样。 “???” 魏苻皱眉且懵逼:“他什么意思?” 无心说道:“他的意思是说,你有点贪得无厌。” “……”魏苻。 啥贪得无厌啊?这是无心自己答应的! 一时间,魏苻有点不想要这个骷髅。 无心温柔道:“没事,你有什么愿望,说就是。” 魏苻想了想:“这个愿望可以留到以后吗?” “留与不留都行,若是将来遇到,有需要的,小僧也会帮你。”无心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的样,这句话反而在安她的心。 又感动到了。 有这么个朋友挺好的。 芭蕉:" 考核任务延迟下吧,这个考核有点……一言难尽。会有点感情纠葛emm,总之讨厌感情桥段就避雷考核任务" 第578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 “你有没有办法,诅咒那些发弹幕骂我的现实生活中一辈子都是穷光蛋?”魏苻不好说以后遇到高级位面会不会遇到无心,也不好说到时候会遇到什么史诗级难度需要他帮忙。 现在有这么个愿望,她干脆先用了。 那帮发弹幕的语言暴力她这么久,她也不是什么软包子,连带着一起虐他们算了。 “可以。”无心竟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难度,又问她:“你想看他们后续的下场吗?” 魏苻惊愣,定定地看他。 她倒没什么兴趣,倒是彻底确认一件事,无心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她愁眉苦脸,无心不解:“不开心吗?” 魏苻说:“不是。” “想不通。”魏苻看着他,狐疑地说:“你这么帮我,是为什么?就因为在东女国跟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假夫妻?” 无心浅浅一笑:“也没什么,我很闲,在位面世界走走,难得遇到一个朋友,顺手帮个忙罢了。” “那你之前说以后还有事找我帮忙呢?” “也有,不过,那得等你有这个能力后才找你,小僧现在不就在帮你成长吗?”无心眸色温柔。 “……”魏苻。 她没话说。 他说的倒也是。 “回头你让委托人看那帮发弹幕的下场就行,我就不必了。”魏苻说完,又道:“这回我要走了,你还想当国师吗?” “不必了,你走后,元国不再有我这么一位国师。”无心表示他会处理。 魏苻相信他的能力,也就没再操心。 她将小骷髅收起。 无心要给红谷的花施肥,魏苻就自己出了红谷,吞舟送她出潭。 刚回到皇宫,1258的声音传来:“魏魏,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位面世界?” “离开吧。”魏苻说。 “好哒。”1258操作,将她剥离委托人身体。 回到系统空间,1258熟练地将数据资料放出来。 姓名:魏苻 性别:女 年龄:23 等级:1(477800+150000/500000) 属性:女无赖*3 生命值:0(110500+10000/100000) 精神力:500 商场等级:1(已开通) 福德:福德袋(1) 灵魂力:(49500+10000/100000) 奖励:好感值+100(一次性) 世界差评:最无情世界女主*2 技能:初级医者 飞花针法(小有成就)禅定 天极雷法(行雷者) 天一四象诀(起步)千里鞭雷(驭雷技) 世界馈赠:《奇花异草录》大乘佛法之禅定 凤凰宝典 世界称号:雨师娘娘 道具:万相魇丝 金鞭 回容膏 媚骨生香 柔光特效 情绪放大符 小箩筐 百变声贴 任意门 纳米机器人 替身木偶 魏苻进入系统空间没多久,无心给的骷髅小人也进来,这个陶罐大小的非人生物在系统空间四处转悠,蹦蹦跳跳的。 魏苻听着小骷髅走动嘎达嘎达的声音,真有点担心他骨折了脑袋啪嗒掉下来,就让他在沙发上坐好。 骷髅小人瞅她一眼,抬起小骨手比划,上下骨嘴碰撞着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他一通比划,魏苻看不懂。 “啥意思?”魏苻问。 他指了指沙发,做了个打X的手势。 魏苻傻眼:“你的意思,你不喜欢软沙发?” 骷髅猛点头。 “……”魏苻。 港真,他这只有骨架子,睡软沙发才合适吧,睡硬沙发不硌得慌? “睡软沙发怎么了?”魏苻问他是不是睡了会有什么问题。 骷髅抱肩,扭头向上,一副闹别扭的样。 1258说:“魏魏,他可能就是单纯地不喜欢。” 魏苻只好问:“商场里一张沙发多少钱?” “我打开你看看。”1258将商场打开,放出实体类家具,倒有不少木制沙发,价格不是一般的高,但也有价格实惠的。 骷髅凑过来,扒拉着魏苻一直攀上她的肩膀,骷髅眼往屏幕上看,最终指向一个冒着金光的木制沙发。 魏苻第一眼看,还以为是什么金丝楠木,一看价格,竟然要50万积分。 我靠! “抢钱啊?”魏苻惊呼,对骷髅道:“你要睡什么沙发这么贵?” 沃日,如果说积分等于金钱,那五十万积分就是天价,她都没睡过这么贵的哎。 骷髅忙嘎巴嘎巴着指向介绍版,魏苻点开下面的介绍。 沙发名:【凝灵木金沙发】,材质:千年雷击枣木为骨,浸透灵泉三千载,表面鎏金纹路非普通金属,乃由‘凝灵金砂’勾勒,自带聚灵阵纹,昼夜散发温润金光,可驱散阴煞浊气。 功效有三。 自主引灵:无需刻意打坐,落座即自动牵引周遭灵气,金光会形成‘灵息茧’包裹使用者,灵气吸收效率较常规打坐提升300%,且能自动剔除杂质,避免走火入魔,适用武侠、修仙位面,属疗伤绝佳道具。 境界温养:突破瓶颈时坐在沙发上,金光会渗透经脉,将灵力缓缓揉入丹田,如同温水养玉,能减少突破时的经脉撕裂风险,成功率提升20%; 灵识滋养:闭目小憩时,金光会顺着眉心涌入识海,舒缓灵识疲惫,长期使用可拓宽灵识范围,甚至能提前感知到危机波动。 附加效果:自带‘恒温灵息’,冬暖夏凉,且会根据使用者体质调节灵力属性(如火灵根者会感受到暖流,水灵根者则能感知到清冽气息),久坐后肌肤会透出淡淡的玉色光泽,为‘修炼与养身双修神器’。 别的不说,魏苻看到‘可驱逐阴煞浊气’这句,她眉头简直皱得不能再皱。 这货可能不知道他是由夏侯骁魔骨造出来的,身上带着不少恶念浊气,睡这沙发不怕被金光原地超度? “你浑身黑气,你要睡这玩意干啥?不怕被超度啊?”魏苻无了个语。 骷髅似乎不太懂,就指着凝灵木沙发,嘴巴嘎巴嘎巴,意思就是想要。 魏苻铁面无情:“不买,没钱,这要我五十万积分呢,你以为积分很好挣吗?我的积分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麻卖批,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烧钱,她就不要了。 骷髅一愣,骨手握紧咔咔作响,扑腾倒在她面前抱着脑袋疯狂打滚。 魏苻虎着脸看这熊孩子撒泼,“你别给我撒泼胡闹,不消停等会儿就挨揍。” 骷髅愤愤不平,起身往软沙发上奔,扑到上面背对着她也不理会她。 魏苻收回目光,想了想问1258:“系统空间这个沙发有没有什么奇效?” “没有啦魏魏,这是赠品,给任务者休息的,不然你们蹲着不雅观。”1258软萌萌地说。 魏苻:(﹁"﹁) 晕! 魏苻一整个流汗黄豆,但想到快穿系统的尿性,她也就懒得再吐槽。 看一眼数据资料后,魏苻才想起升级的事:“我现在可以进行第二次升级了是吗?” “是哒是哒!”1258软萌萌的嗓音音量都提高不少,“这回我升级后,可以全知位面剧情,遇到其他野生系统也能迅速绞杀,总之就是好处多多!” 魏苻转身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说:“升级的话是要失忆的,你之前说可以延迟升级对吧?” “可以的。”1258问她,“魏魏,你怕考核不通过吗?” 魏苻也不掩饰,沉着脸说:“也有这种担忧,我还没从那个憋屈的考核任务阴影里走出来,鬼知道下一个考核任务是什么样的,还是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开始吧。” “好,那魏魏,你现在要开始做下一个任务吗?”1258又问。 “做下一个任务吧。”魏苻。 “好哒,祝魏魏你一切顺利!”1258说完操作将魏苻送到位面世界。 刚进入位面世界,魏苻眼还没睁,就听到两个孩子嘀嘀咕咕的声音。 “舅妈是不是要醒了?” “嗯,我看到她睫毛动了哎。” “真的。” 魏苻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来,身边两个孩子一个身子后退,一个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们?”魏苻进入位面世界,还听到舅妈俩字,醒来看到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年纪都差不多,看起来才七八岁的模样。 魏苻顿时心情复杂。 有孩子要养啊? 魏苻还没开始吐槽,1258就急忙呼叫她,“魏魏,你被抽中做特殊任务了!” 又被抽中了? 魏苻啧一声,这快穿系统怎么时不时就抽她啊? 是不是快穿系统没人了?真的要往死里薅她这只羊吗? 魏苻现在没空回1258的话,对两个孩子说:“我有点困,你们先出去。” 见魏苻板着脸赶人,两个孩子似乎很熟悉她的脾气,转身就出门,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怎么回事啊?”魏苻在脑海里问1258,表情很不好,“这快穿系统怎么老抽中我?是不是没人干活了?就逮着我一只羊薅是吗?” “魏魏,冷静,冷静。”1258安抚她的情绪,解释道:“不是只抽你啦,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随即抽几万名任务者做考核任务,这真的是随机,只要有属性就会被抽中,有些任务者从低级任务者做到高级任务者都没被抽中过,有些任务者就很巧合,一连被抽中七八次,这都是有的。” 魏苻:(﹁"﹁) 合着她是个倒霉蛋呗? 真的要吐血了。 第579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 躲也躲不过,魏苻心累地揉揉脸蛋,无奈道:“把任务剧情传输过来。” “没有任务剧情。”1258像霜打的茄子。 它说:“这次的考核任务,主系统派发下来的就只有这两个任务目标,你看看。” 1258说着,将考核任务目标传输给魏苻看。 【考核任务难度等级:C级】 【主线任务:找回丢失的记忆,回到真正的家】 【副线任务:看好身边的男人,不要被别人抢走】 “……”魏苻。 什么玩意儿? 找记忆也就罢了,这个男人是什么鬼? 魏苻撇嘴无语,问1258,“这个看好身边的男人,身主的男人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1258也迷茫,“我什么信息都没有,魏魏,你要加油喽,我只能辅助你,现在我也没辙了。” 魏苻心累两秒,只能让1258先回去待着。 她起身,打算出门找两个孩子问两句话。 既然主线任务让她找回丢失的记忆回到真正的家,那说明这里不是身主真正的家。 魏苻看一眼所在的房间,出门后又打量房屋,这看起来是个普通农村住房,但不是那种很贫困的农村住房。就是普通,现实生活中乡镇镇上人的住房啥样,这个就差不多,这里还不算特别贫穷,至少现在身主所在这个房子还是不错的。 “你们两个,过来。”魏苻来到沙发,见两个孩子开着电视机。 女孩坐在沙发上看,男孩则是坐在地毯上一面玩自己的玩具一面眼睛盯着动画片。 魏苻呼他们后,两个孩子都齐刷刷看过去。 女孩先起身,男孩也随之起身,俩人似乎都不怕她。 魏苻蹲下点身,看着俩人问:“我是谁?” 让她找记忆,总得先知道自己现在叫啥,1258问不到,只能问其他人,谁在问谁吧,还能咋办。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男孩先开口:“你是舅妈。” “知道我的名字吗?”魏苻接着问。 俩人都摇头。 女孩说:“得问舅舅,是舅舅把舅妈带回来的。” 好家伙,不会是什么“收留”失忆女性的恐怖故事吧? 一瞬间,魏苻做好战斗准备。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嘴巴刚张,魏苻就听到门外有动静,她起身,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个孩子也跟她一起出门。 魏苻打开门,入眼就是一块空旷的院子,但地面并不是水泥地,算是泥地,院子的围墙不够,有一部分构筑篱笆挡着。 往前看,有远山层叠,家门左侧是一条蜿蜒的水泥道。 顺着小道看去,两旁都是田地,地里还有人在忙活着,除草,喷洒农药。 天气正好,太阳也不算晒。 “咕咕咕咕咕……” 魏苻又听到咕咕咕咕咕的声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篱笆院外又有个搭建了个小棚,里头养着七八只鸡。 传出咕咕咕咕叫的是个上年纪的老妇,头上的白发不少,头发凌乱跟鸡窝一样,还顶着个铁盆。 她正弯着腰准备抓鸡,女孩呀一声道:“郝婆婆又来偷鸡了。” “又?”魏苻捕捉到她话里的又,问她,“这婆婆不是我们家的吗?” 男孩摇头,“不是,郝婆婆脑子不好,时不时就去别人家鸡笼抓别人家的鸡回家炖汤,舅妈,我们要给舅舅打电话。” 两个孩子对这事显然见怪不怪,一同进屋给口中的舅舅打电话。 魏苻想了想,走过去制止老太太,“郝婆婆,你走错家门了,这不是你家的鸡。” “不是我家的?”被称作郝婆婆的老奶奶听到魏苻的话,身子一顿。 她头顶着铁盆看着魏苻,面容凝固一瞬,又茫然起来,“不是我家的,这不是我家的吗?” 魏苻看她手紧紧抓着一只鸡,上手把鸡拿回来放回去,“对,不是你家的,这是我家的。” 魏苻没脸没皮,反正现在记忆没找回来,两个孩子认她当舅妈,那就先当着吧。 郝婆婆被魏苻拉着离开鸡笼,将她拉到院子外,拿了个草帽戴头上防晒,又问她,“郝婆婆,天气热,你要不要喝点水?” 郝婆婆呵呵一笑,摸摸鼻子,摆手,“不喝,不喝,我要去找鸡呢,我女儿要喝鸡汤。” 郝婆婆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正常,她呵呵说完这句后就往左侧道走,一面走还一面咕咕咕地叫,“小鸡小鸡,在哪儿呢?在哪儿这是?” 魏苻也没有追过去,等两个孩子出门,女孩没看到郝婆婆,疑惑:“舅妈,郝婆婆走了,是不是把鸡抓走了?” “没有。”魏苻看着她说:“我告诉郝婆婆说这不是她家的鸡,她就走了。” 魏苻说完招呼女孩过来,问她:“你叫什么?” 女孩小脸圆鼓鼓的,不是白幼瘦类型,她的肤色就是正常人偏黄皮,但眼睛炯炯有神的,对于魏苻的询问,她明显一愣,不解:“舅妈,你昨天不是问过了吗?” “……” 昨天的她不是今天的她好嘛? “舅妈忘了,你能再告诉舅妈一次吗?”魏苻哄着她。 “我叫周双凝。”女孩说。 “另一个呢?” “他叫周双杰。” “他是你哥哥?” “是我弟弟。”女孩摇头纠正。 “哦……”魏苻一副了然的表情,又问起俩人口中的舅舅,“舅舅叫什么?” “李修凛。” 李修凛,好像有点印象。 但还是想不起来。 “舅妈。”女孩见魏苻冥思苦想,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小嘴抿一下后,还是开口:“舅舅说你醒来后,叫你把衣服洗一下,我不会用洗衣机。” “……”魏苻。 还不清楚状况,魏苻也不能指挥两个孩子,就问她衣服在哪儿,洗衣机又在哪儿。 周双凝把魏苻引进家门,来到客厅的卫生间,里面放着红色大盆,堆着好几件衣服,因为提前浸泡过,水都变色了。 魏苻随手翻了翻,都是男人的衣服居多,白色背心和蓝色背心,还有几件长裤,看裤子长度,这个孩子们口中的舅舅李修凛身高还挺高。 魏苻一脸命苦地把水倒掉再换水搅一遍就扔进洗衣机里洗。 出卫生间,见两个孩子在看电视,魏苻肚子有点饿,就去厨房开冰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这一看,倒有昨天的剩菜剩饭,但魏苻看没剩多少,也吃不下。 好在冰箱里还有方便面和鸡蛋,她拿出一包,又拿上两个鸡蛋打算做一餐。 拿出来后魏苻想起两个孩子,又从厨房出来问,“你们两个饿了吗?” “不饿。”周双凝说。 “我们吃过啦。”周双杰玩着汽车低头回她。 行。 那魏苻就只做自己那份。 吃饱喝足,魏苻才把碗放进洗碗池,用放置一旁的洗洁精洗一遍,看里面还有其他碗,应该是两个孩子早餐吃完放的,顺便一起洗了。 结束洗碗工作,魏苻从厨房出来和孩子们看电视。 大约过十来分钟,洗衣机发出最后两声滴滴声,她才去卫生间拿出衣服晾晒。 做完这些魏苻也没事干,就坐在沙发上和孩子们看动画片,期间真的很无聊,魏苻只好再试着撬他们的嘴问他们有关舅舅李修凛的事。 “我在家里住多久了?”魏苻问俩娃。 周双杰抬头,说道:“你昨天的昨天来的。” 懂了,前天刚来。 “你们的舅舅跟你们说我是舅妈?”魏苻眯了眯眼问。 “嗯。”俩人点头。 “我以前不在这里是吗?” “是的。”周双凝说道:“舅舅说以前和你住在大城市里。” 嘶~ 魏苻一脸牙疼的表情。 这李修凛不会是个拐卖妇女的罪犯吧? 可看这家境,又不大对,通常做这种拐卖妇女的,娶不起老婆家境都不大好。 这房子虽然不富裕,但从外面看也不逊色,家里装修也不错,还能用得上洗衣机,有空调,有洗碗池,有鸡有鸭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极度贫穷的那种。 “你们的妈妈吗?”魏苻接着问。 “妈妈死了。”周双杰语出惊人,“爸爸不要我们。” 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才不过七八岁,竟然就明白死亡,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你们舅舅是干什么的?”见两个孩子问什么答什么,魏苻就继续乘胜追击。 “不知道。”两个孩子都摇头,不明白。 “舅舅每天出门干活,不知道干什么活,但到下午就回来了。”周双凝。 “……”魏苻。 对这个李修凛,她现在收集到的信息就只有,他在大城市住过,和身主应该认识,不是什么富豪,单身汉,外出干活抚养两个外甥。 李修凛这个名字也激不起她任何记忆,魏苻只好等下午,亲眼看看这个李修凛的真面目,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无聊地待到下午,门终于有动静,魏苻忙看过去。 推门而入的是个大高个,男人穿着背心外套一件深色衬衫,手上还拎着蔬菜和零食,他的肤色是古铜色的,那张脸长得也不俗,眉若刀裁,微微上扬,那双桃花眼深邃迷人,藏着些许沧桑与坚毅。 李修凛的头发不长,但他应该去理发店理过发,顶着一头还算时尚的发型,乌黑而凌乱,像是被风随意拨弄过,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的身材高大而结实,肌肉线条分明,进门后两个孩子奔过去叫舅舅,李修凛面带浅笑将东西放一旁,挨个把他们抱起来亲一口。 第580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3)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健硕的手臂肌肉和小麦色的皮肤。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青筋微微凸起,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李修凛个子很高,魏苻看着他应该有一米八八,甚至更高,可能有一米九。 他站在那儿,就像一棵历经风雨却依然挺拔的大树。 想了想,魏苻走过去,就站在他面前,用眼神大致估了下,身主的个子跟李修凛相比差不多矮他十厘米这样。 这么看身主也挺高的,应该有一米七八。 见魏苻就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李修凛愣了下,他放下孩子,两秒后才问她:“怎么了?” 想到委托人可能早和李修凛打过照面,魏苻也不能说不认识他,就移开视线翻了翻他带回来的东西,“你买了什么?” “芦笋,香菇,玉米,还有红萝卜和一些排骨。”李修凛。 “我不会做菜啊。”魏苻试探性道。 “我下厨。”李修凛似乎熟悉她的语气,也不再与她多说,拿起蔬菜就往厨房走去。 李修凛回来还给孩子们买回来零食,有冰淇淋和薯片辣条,他把冰淇淋拿进厨房,放到冰箱里。 魏苻走到桌上,随手拿一包薯片打开吃。 吃完后,她又拿起一盒牛奶,像工头巡场似地来到厨房,见李修凛在切菜,她凑过去看他的手艺活,思索两秒,“李修凛!” 李修凛明显被吓一跳,刚刚没察觉到她走进来的动静,他忍不住轻皱眉,“你怎么走路没声?什么事?” “我叫什么来着?”她给牛奶扎上吸管,边喝边问他。 李修凛觉得莫名其妙,只纳闷地看着她,“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不记得了不行吗?”魏苻也不高兴,小嘴一扁,“我一大早起来头疼,什么都记不清,看什么都很陌生,你要觉得我有病你就送我去医院。” “……”李修凛 李修凛收回视线继续切菜,嘴上不冷不热道:“窦诗意。” 窦诗意? 没什么印象,一定是假的吧! 魏苻吸一口牛奶,继续问他:“咱们俩什么时候结婚的?” 李修凛的动作停了一瞬间,扭头看她一眼,“还没结婚。” 魏苻人傻一瞬间,“没结婚你怎么让两个孩子叫我舅妈?” 李修凛面色不变,“你是我未婚妻,本来要结婚的,结果你跟我出海时意外坠落,把你救起来后,你就说失忆了,我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你领证,再等等吧。” “我为什么出海啊?”魏苻又问。 李修凛再看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不像笑的笑:“你说呢?” “我都不记得你让我说什么?”魏苻心里骂你尼玛了隔壁,心累两秒继续,“是我提出要出海的?” “是。”他言简意赅。 “那我为什么会坠海?”魏苻追问。 他这回连头也不回,还沉默挺长时间,魏苻皱眉,咬着吸管感觉不妙,松开后,她准备开口时,他才回复她,“海上刮风浪,你非要在甲板吹风,一个浪打来,你就掉下去了。” “我掉下去后,你就马上跳下去救了我?”魏苻一脸不大相信的表情。 “没有,我怕我们淹死在里面,是船上负责救援的人救你上来的。”李修凛面无表情。 魏苻:(﹁"﹁) 谢咩蒙。 一口气暴风吸入牛奶后,魏苻将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我爸妈呢?” “死了。”李修凛。 “怎么死的?”魏苻皱眉。 李修凛将切好的菜放进一旁,拿出两个鸡蛋打进碗里,边搅拌边慢悠悠道:“很多年前出车祸死的,你是后来才和我认识的。” “后来?”魏苻没什么印象,猜测:“我是上大学时和你认识的是吗?” “你没上过大学。”李修凛打好鸡蛋后,手上动作不停,打火放油准备煎鸡蛋。 “……”魏苻。 魏苻不可置信:“那高中呢?” “也没上。”李修凛没什么表情地说。 “那初中呢?” “上了,没上完。” “你意思是我是文盲?”魏苻傻眼两秒,又不愿意相信,后忙追问:“我之前干什么工作的?” 李修凛沉默,将蛋倒进锅里后,他才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魏苻脸色不大好看。 怀疑这男人在刻意隐瞒。 魏苻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委托人的手纤细白嫩,如果是学历低,年幼失去父母,初中又辍学,长这么大在社会上只能从事比较辛苦的工作,不可能保养出这样嫩的手。 李修凛就是在撒谎。 一时间,魏苻在心里思考要不要行刑逼供。 李修凛像是无奈地叹一口气,说道:“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没告诉我,就说做点缝衣服的活。” “我跟你怎么认识的?” “相亲。” “啊?” 魏苻一整个懵逼,李修凛无视她的表情继续说:“我们年纪都到了,在相亲角认识的,后来相处半年,决定结婚组建家庭。” “请问我看上你什么?”魏苻忍不住发出疑问。 李修凛揉了揉眉心,“我都没嫌弃你没钱没固定工作,我们之前说好,结婚后你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我出去工作养家。” “后来你非要坐船出海去南尾岛旅游,结果坠海了。” “……”魏苻。 魏苻表情郁闷地沉默下来,李修凛见她这样,眼眸垂下,安慰她两句,“你也不用难过,你现在这样没什么记忆的,等你恢复记忆我们再说结婚的事,而且你的身份证都没找到,也结不了婚。” “我的身份证?”魏苻听到这话,抬头看他。 “你把重要证件装进包里,那天海浪大,你坠海时救援人员只把你本人救上来,包现在还没找到。” “你知道我爸妈葬在哪儿吗?”魏苻想了想问。 “你没带我去过。”李修凛。 魏苻心中无语片刻,惆怅几秒,她转身出厨房,李修凛在后面说道:“你自己记住了,明天别再问我同样的问题。” 魏苻没理会他,转身回今天醒来的房间,她打开木制衣柜,里面放着很多女人的衣服裙子,看款式,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 “1258,刚刚李修凛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魏魏。”1258苦哈哈道:“我没有得到有关这个位面人物的任何讯息,不知道是不是真假。” “……”魏苻。 完蛋,1258现在和她一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魏苻关上衣柜,来到客厅沙发上和孩子们坐着,打算过后再继续盘问,先把今天得到的讯息消化下来。 李修凛在厨房忙活半天,终于端着几盘“黑暗料理”出来,两个孩子像是见怪不怪,在他的吆喝下上桌准备吃饭。 魏苻拉开椅子,看着饭桌上煎得黑焦的鸡蛋,眉都要皱成一个川字。直到李修凛将还算不错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端上来,她看一眼干巴巴评价道:“也就汤能喝吧。” “……”李修凛。 李修凛表情尴尬两秒,说道:“凑合吃吧,我自己在外面工作吃的都是快餐,等明天我多买几份回来。” 魏苻收敛无语表情,拿起筷子打了饭,将就着吃下这桌饭。 李修凛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应两声好后,他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完,起身火速换上衣服。 出门前,他想起什么,叫魏苻一声,说道:“我有个顾客今天刚换的空调说有问题,我过去看看,你吃完饭,把碗洗了吧。” 魏苻:(﹁"﹁) 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她收了下去。 没记忆没工作没文化还寄人篱下的魏苻蛋疼两秒,点了个头,“好,你去吧。” 李修凛见她还好说话,也没有再多说,真的是赶着售后工作,换上鞋就出门。 李修凛出门后,魏苻见两个孩子还一面看着电视一面慢悠悠地吃,她说道:“先把饭吃完,吃完再看电视。” 两个孩子似乎对她这个舅妈没太多感情,更是有点胆怯,周双凝哦一声后,快速扒饭吃完就放桌上,“我吃饱了。” 周双杰最后打半碗粥喝完也放下碗。 “我也吃饱了。” 魏苻起身收拾碗筷,顺便给两个孩子盆里装好热水催促他们洗澡去。 两个孩子收拾干净后,魏苻也准备洗澡,她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翻来覆去地找,但就是找不到一件时尚点的衣服,越看越不对劲。 魏苻拿着衣服到镜子面前照照,镜中的人生得一张明艳的瓜子脸。 柳眉弯弯,恰到好处地平铺在白皙的额头下,如远山般含烟带雾,为这份明艳增添几分柔美与灵动。 高挺的鼻梁下,小巧的鼻头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俏皮,与精致的五官相得益彰。 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柔顺光滑。 身主的长相明艳,尤其是那双凤眼,微微向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妩媚,肤色又白,手纤细白嫩,看着就不像是辍学又长年做缝纫打拼的人。 怎么可能穿这么老土的衣服啊? 这还是新时代。 魏苻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钱,她只能慢慢深挖。 她扒拉衣柜的衣服,总算找到一件不那么土的裙子,但没有合适的内衣裤,肯定这些不是身主用的,她也没有拿,先穿穿上这身。 洗完澡,魏苻坐在沙发上和两个孩子看电视等李修凛回来。 第581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4) 一直等到十点,魏苻都没见人,等得两个孩子都困了,她只好说道:“十点了,明天是不是要上学?” “要上。”周双凝说。 “舅妈,你是不是在等舅舅?”周双杰问她。 魏苻点了个头,问他们,“知道你们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吗?” 周双杰摇头,“不知道,舅舅都是在我们睡着才回来的,我们第二天才看到他。” “……”魏苻。 那明天她起来才能看到他? 魏苻不信邪,她偏要等,介于两个孩子明天要上学,她让他们先去睡觉。 周双杰皱着小脸看一眼电视机,“我不想睡,我还想看。” “十点了,等放假再看吧。”魏苻拿起遥控,“舅妈要看别的剧。” 周双杰鼓着小脸蛋,对魏苻这个要抢电视的舅妈不喜欢,他有点闹的迹象,不回屋也不看电视,就盯着魏苻手上的遥控。 魏苻心累两秒,放下遥控器,“再看十分钟,就得回去睡觉,不然就现在回去。” 周双杰没有说话,但看魏苻放下遥控,他的眉头又舒展开,坐在沙发旁,“嗯。” “舅妈,我困了,我要去睡觉。”周双凝。 “好。”魏苻起身拉着她回屋。 给周双凝盖好被子后,魏苻才关上灯出门。 虽然只有一天时间让她观察,但魏苻发现这俩孩子都不是什么熊孩子,甚至还有点出奇地听话,不难管教。 魏苻没有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当好一个母亲,她就不是什么个会教孩子的人,只能笨拙地学着怎么和这俩娃相安无事地过。 十分钟后,周双杰看完最后的动画片,魏苻转头道:“该回房睡觉了,姐姐都睡了,明天要早起上学。” 周双杰点了个头,魏苻也拉着他回屋,给他盖上被子才出门。 出门后魏苻看一眼时间,才十点半,她又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终于在十一点时,她等回了李修凛。 李修凛进门后看到沙发上的人还愣了下,见是她,他疑惑:“你还没睡?” 魏苻起身,“没有,我还有点事想和你说。” “什么?”李修凛见她今天刨根问底的,察觉到她的变化,他的心里骤然升起一丝不安,但仍强装镇定,“还有什么事?” “柜子里那些都是我的衣服?” 李修凛张了张嘴,停顿两秒,随即很快应道:“是啊。” “撒谎。”魏苻眼神如冰,根本不信,“我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穿那么土的衣服?你的衣柜里都是新款男装,凭什么我就是老奶奶打扮啊?李修凛,你说我跟你交往半年,那你就没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 “……”李修凛。 见她觉得古怪,李修凛脑子转得也快,改口道:“你的衣服都在你的出租屋里,我给你买的衣服应该也在那里。” “出租屋在哪儿?” “我不知道。”李修凛。 魏苻:(﹁"﹁) 这能怪她怀疑他吗? “你还能知道点啥?”魏苻满脸的无语。 李修凛尴尬地揉揉眉心,头疼道:“你经常换租房的地方,我们吵过架,你换了地方,也没告诉我,后来和好后,你让我带你去玩,我也忘了问你新搬的地方在哪。” 魏苻就看着他编,从他嘴里问不出太多真话,她略微思索,木着脸道:“那你明天给我买两件新衣服。” “好。” “还有。”魏苻抱肩,一脸拽拽地说:“介于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男朋友,这个房间我要自己住,你不能跟我睡。” 魏苻说这话时,在李修凛脸上也看到无语的神情,这表情凝在他脸上两秒后,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你一个屋子里睡。” 魏苻微眯眼,也没改变本色,抬了抬下巴,“那就行,我困了,去睡觉了,你动静小点儿,两个孩子都睡了。” “嗯。” 李修凛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根本没有情侣感觉,魏苻确定他和身主应该是认识的,但绝对不是情侣。 第二天魏苻起来时,李修凛也买回早餐,有包子牛奶和油条,都放桌上,两个孩子从卫生间出来,他们都洗漱完毕坐上桌。 魏苻也进卫生间,刷牙洗把脸后她才发现她不知道该用哪条毛巾,就湿淋淋着一张脸心累呼人:“李修凛!” “?”李修凛。 李修凛不知道魏苻呼他干嘛,他起身过去,疑惑:“什么事?” “我用的哪条毛巾?”魏苻指着一排的三件毛巾,没什么表情地开口,“这两个小的应该是孩子们的,这个大的色这么土一定不是我用的,我没有毛巾是吗?你没给我买?” “……”李修凛。 李修凛听她这么说也想起什么,他说道:“等着。” 他走向门前柜子放着的袋子,拿起来,回到卫生间递给她,“里面有你的洗漱用品,我忘了跟你说。” 魏苻接过一看,里面还放着一件橘色毛巾,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毛巾的边缘,用金线或银线勾勒出精致的轮廓,散发着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拿起毛巾,魏苻努努嘴朝他道:“还行,这颜色不土。” “……” 李修凛没眼看,扭头就走。 魏苻洗漱后,两个孩子也穿戴书包准备要去上学,李修凛起身要送他们去,魏苻提出要一起去。 李修凛忍不住皱眉:“你去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去?你要给我买衣服的,正好我内衣裤也没有,一起买,我怕你不会挑,不然你给我钱,我自己买。”魏苻毫不客气地伸手要钱。 李修凛微眯眼,打量她一眼,拒绝:“不了,我付钱吧,那就一起去。” 魏苻心里啧一声。 这李修凛还不放心给她钱用,显然不信任她,哪里是什么男女朋友未婚夫妻啊。 靠! 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拐卖的良家妇女,要不是李修凛还保持克制没对她动手,她都想直接动手逼问他。 李修凛从家里车库开出一辆老式三轮车,挨个把两个孩子抱上车后,示意她:“你要自己上?还是我抱你上去?” 魏苻轻哼一声,自己往车前驾驶座去,一屁股坐在右边,催促他:“快走吧。” 李修凛没说什么,坐上车后,插上钥匙启动车子。 三轮车蜿蜒开出村子,开到一所小学,魏苻抬头看一眼,学校的名字叫吐司小学。 ?? 什么吐司小学? 吐司面包? 魏苻表情复杂地看着学校名时,李修凛已经把两个孩子抱下三轮车送他们进学校。 两个孩子和舅舅道别就进校门,李修凛也重新回到车上,和魏苻相顾无言,他沉默地把车开到镇上的成衣行,停好车后,“走吧,带你去买衣服。” 魏苻看一眼简陋的成衣行,还有乌泱泱的人群,有点头大,她问:“这儿有没有什么女装商场?” “没有。”李修凛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乡镇集市,再说买两身休闲衣服在哪儿买不一样?” 魏苻撇撇嘴,身上一点钱没有,她只能先忍气吞声,跟着李修凛来到成衣行。 摊主热情招待,魏苻看好两套衣服,外加一件不错的裙子,甩给李修凛,“这三套,我再看看内衣裤。” 李修凛看她买的三套,不禁凝眉,“不是说就买两件?” “你有必要这么抠门吗?”魏苻一脸见了鬼了的表情,“我都没有衣服穿了,你多买两件能怎样?你柜子里还有那么多衣服呢。” 魏苻来气,李修凛沉默不说话。 摊主看俩人都有点儿不好惹的样,只摸摸鼻子乐呵呵道:“这大夏天的,衣服换得勤快点,买两套也行,这另一件是裙子,很好看的,很配你女朋友。” 这回轮到李修凛撇嘴,“她在村里穿裙子没人看她。” “用不着,我自己看我自己,你别说话了,等会儿付钱就行。”魏苻挑了三套内衣裤交给老板,“老板,都包起来,他付钱。” “……”李修凛。 “李修凛。”将衣服放上车,魏苻又朝他说道:“我还想买两双新鞋。” “没钱。”李修凛果断回绝她,从口袋里抽出烟点上,脸转另一边去抽,幽幽道:“买这三套花我五百多,我工资没发下来,等我发工资再说。” “你没存款吗?”魏苻凝眉,小嘴叭叭起来,“没存款结什么婚呐?我以前有这么脑抽吗?你没存款我也要和你结婚?” 见魏苻又开始自我怀疑,李修凛取下烟漫不经心道:“差不多吧,奔着搭伙过日子去的。” “那我不要跟你搭伙过日子了。”魏苻生气气,“我要跟你分手。” “行,那衣服我可退回去了?”李修凛眉头微挑,语气漫不经心,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魏苻。 我C! 她就知道这人不是好人。 第582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5) 魏苻想甩脸走人,但想到任务中的看好身边的男人,她只能咬咬牙忍下来。 李修凛可能不是任务中要守护的男人,但对方或许和身主认识,她还不能这么冲动。 魏苻转过头,没好气道:“当我没说,回家吧,孩子,回家吧,行吗?” “……”李修凛。 李修凛转过身看她一眼,也没搭话,抽完一支烟后重新开车往家里去,路开到一半,见她还是闷闷不乐,他终于开口:“等我工资发下来再给你买鞋,你现在脑子不太清楚,就在家里待着,做点家务,没事就看看书。” “看不懂,我文盲,谢谢。”魏苻看也不看他,闭上眼道。 “……”李修凛。 李修凛似乎很了解她的脾气,也没想着和她吵,专心开车把她送回家。 把车放好后,李修凛开出一辆摩托,对她道:“你记得把衣服洗了,中午再把鸡鸭喂了,就没什么事了,下午四点半,两个孩子会由学校的车送到村口,你去接一下。” “……”魏苻。 魏苻木着脸哦一声应下,拎着自己的衣服先回家,李修凛也戴上头盔驾车离去。 李修凛离家后,魏苻自己在家里收拾,把倒出来的衣服都叠好放回去,又把洗衣机里的衣服都取出来晾晒。 做完这些,魏苻坐在沙发上开电视看,中午十二点时,她听到外头鸡叫的声音,想起要喂鸡鸭,只好关上电视去调鸡鸭饲料。 “咕咕咕咕咕……” 魏苻刚喂好鸡,就听到熟悉的咕咕咕咕叫声,还伴随着一声声哨声。 她转身看去,是穿着一身红色碎花衣配黑裤的郝婆婆,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哨子,脸上堆着笑容往她这边蹦哒来,很高兴地招呼她,“妮儿,妮儿,上我家吃饭去。” “不用了郝婆婆。”魏苻婉拒,“我自己家里也煮饭了。” 郝婆婆脑子不太正常,倒也没什么坏心眼。 婉拒后,她提着搅拌棒腿一溜烟往院子里奔,又迅速关上门。 郝婆婆看她跑得这么快,神情略有些落寞,她来到鸡圈边,看着正吃东西的小鸡出神,嘴里跟着学咕咕。 魏苻回到家,准备做午饭时,发现冰箱里只剩下两根玉米,连方便面都只剩一小块,根本不够吃,鸡蛋也没了。 想到昨天下午李修凛买的那些饭菜,魏苻有个猜测。 他该不会只买够做晚饭的食材吧? 魏苻:(﹁"﹁) 我屮艸芔茻,她真的会谢,那白天就她一个在家不用吃饭了是吗? 身上没一毛钱,魏苻肚子又饿了,她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门外又响起郝婆婆学鸡咕咕咕地叫。 魏苻灵机一动,起身往门外走。 李修凛刚干下一个工程活,结款后骑上车,经过菜市场时,他只停留一下,后转身离开,往快餐店去。 买好午饭,李修凛开车往家赶。 “李修凛,你回来得正好!”车还没到车门口,李修凛隔老远就看到家门口站着四人,他感到怪异。 距离越近,他也看清来人,那是三大队的赖三叔和赖三婶。 被赖三叔三婶围着的正是魏苻,还有郝婆婆,她乐呵呵地拿着碗说些不着调的话,面色不好看的赖三婶推了推她,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吃吧。” “三叔,怎么了?”李修凛顿感不妙,下车。 “你女人和郝婆婆偷我家鸡吃,这账算你头上了,你看着办吧。”三叔已经没眼看郝婆婆。 他知道郝婆婆脑子不正常,但没想到李修凛找的婆娘也一个样,气得脸皮发抖,“还杀了两只最肥的!两只啊!” “……”李修凛。 李修凛板着脸看一眼乐呵呵的郝婆婆,又看一眼生无可恋的魏苻,满头黑线。 问清原委后,他拉着三叔去一旁,拿出钱赔给他,好说歹说让人消气。 “郝婆婆,没事了,你先回家吧。”摆平赖家夫妇后,李修凛没有冲郝婆婆发火,让她先回去。 郝婆婆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拿起碗让李修凛尝尝,她不知所谓地说:“小凛啊,你尝尝,鸡汤好喝,小意也喜欢。” 李修凛心里无语又无奈,他婉拒,拉着郝婆婆出门,送她回家。 回到家,见魏苻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揉着脸,李修凛关上门走上前,他拧着眉,脸色很不好看,声音低沉得要打雷,“窦诗意,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跟郝婆婆去偷别人家的鸡吃?” “我没偷鸡,是郝婆婆叫我去她家里吃饭的,我哪知道那是别人家的鸡啊。”魏苻不觉得有错,还理直气壮地回怼他,“这都怪你,家里一点做菜的食材都没有,我想做饭吃也不行,李修凛,有你这么对女朋友的吗?你工作在外面吃饭,两个孩子在学校吃,家里就我一个人,想做饭还没食材,你让我饿着肚子到下午,你什么意思啊?” “……” 李修凛哑巴一瞬,也觉得有点理亏,他组织语言道:“我已经给你买快餐了。” “八十岁学跳街舞。”魏苻闷声闷气,“我已经被当偷鸡贼抓了,你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吧。” “什么街舞?”李修凛懵逼着个脸,一时间没听明白魏苻前一句话的意思。 魏苻啧一声,蛋疼地揉揉脸蛋:“跟你这种没文化的人说话就不能用词,稍微用点墨水就能把你给淹死。” “……”李修凛。 李修凛也不想再纠结她的话,他沉着脸直说道:“窦诗意,你听好了,郝婆婆是村里出了名的偷鸡贼,她脑子不好使,以后她让你去吃饭你也不要去,小心她,可能也能会偷我们家的鸡。” “还有,你要吃饭,以后等我给你买菜放进冰箱,我昨天买的菜不够,今天下工回来时想起你说过,你不会做菜,我就给你买快餐,你要真想自己做,我给你买几包方便面放冰箱里备着。” “我不要一直吃方便面,你给我钱,我自己买菜,在家自己做着吃,你也不用来回跑给我带饭。”魏苻再次伸手朝他要钱。 李修凛迟疑,“我没那么多钱给你……” “你不给我我就和郝婆婆合伙去偷别人家鸡吃,你回来再还钱,反正今天这事传出去,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你不管就把我送警察局吧。”魏苻板着脸说。 李修凛一副真受不了她的表情,气得无可奈何,只好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交给她,没好气道:“就这点,你先省着点用吧。” “我可提醒你,别把我家的锅弄坏了。”李修凛忍不住提醒她。 “什么你家我家的?”魏苻收起钱,小嘴一扁:“我是你未来老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要分这么仔细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她说完,冷哼一声,又问他家里的菜地在哪儿。 “你找菜地干什么?”李修凛凝眉,“菜地已经很久没人打理,我也早就不种,没时间,里面没有菜,你去菜市场买吧。” “问你就回我,费什么话。”魏苻虎着脸。 “……” “在家后面,那儿有一块地,和郝婆婆家连一块儿,她家的在左边,右边没什么农作物的就是我们的。”李修凛说。 “行,知道了。” 问到菜地后,魏苻打算明天去看看。 第583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6) 骂一顿李修凛还成功拿到钱后魏苻心情才舒畅了点。 李修凛出门前,她又给他一张菜单交代他:“你回来给我买点蔬菜,晚上我要做饭。”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李修凛想也不想抬头看她。 “你倒是会,做得也很难吃。”魏苻吐槽。 “……”李修凛。 李修凛没想到她这么懂事,心情也好点,但等他接过纸,扫一眼上面的蔬菜清单,不觉皱眉,“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我买一天的量,早中晚,你不吃我还吃呢,我早餐不吃油条,自己做。”魏苻眼睛轻轻往上翻,略微傲气地说。 李修凛眯了眯眼,思索片刻说道:“窦诗意,你一天吃个饭要花销多少?” “拜托,买点蔬菜算什么大开销啊?我吃得多,那天天去快餐店买十多块钱一餐的你怎么说?”魏苻气呼呼的,不服气,“你自己算算你中午买我和你的量得花多少钱?” “……”李修凛。 李修凛被噎回去,也不再多说,回一句知道了转身就走。 下午孩子们放学,魏苻到村口去接,虽然说两个孩子自己知道路回来,村里还都是熟人,一般没什么事发生。 但以防万一,让两个七岁的孩子自己走路回来还是不太放心。 李修凛家要顺着左边小道出去才能见大道,出小道后往右走五分钟就是村口。 魏苻提前到村口,期间有几个阿姨一直盯着她看,嘴上还窃窃私语。 魏苻知道自己被村口情报局盯上了,她也只能故作镇定。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聊天的几个阿姨中,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裳,脸蛋圆鼓鼓的阿姨凑上来和她打招呼,魏苻也客气回她,聊了几句。 “哦……你是小凛的老婆啊。”阿姨恍然大悟,另外三个阿姨也凑上来,嘴巴叭叭的。 “没结婚,不过也快了。”魏苻说。 “小凛这么快就找到啦,果然男人还得是能干,个子高,找媳妇也快啊。”绿衣服女人感叹。 “那你叫啥呀?” 阿姨们一个个地问,魏苻心里斟酌着回,也试着从她们嘴里挖点有关李修凛的事。 说话间,校车开到村口,周双凝和周双杰还有同村的几个小孩子一起下车。 四个阿姨都凑上去接自家孩子,魏苻也上前招呼。 “舅妈,我的鞋坏了。”魏苻领着两个孩子和几个阿姨道别,路上和双杰走几步停下指着他的鞋对魏苻苦恼地说。 魏苻看一眼,拍拍他的小脑袋安慰他,“没事,等晚上,跟你舅舅说,让他给你换双新鞋。” “好。” “双凝,你头上那是什么?”魏苻注意到周双凝脸上有个小红花,也知道她受夸赞,面上佯装不解。 “这个是老师给我的。”周双凝面带笑容地说,“这周我们组卫生做得最好,我们都有小红花。” “哇~”魏苻也不吝啬夸赞,一面夸奖周双凝,一面鼓励周双杰,一人牵俩娃回家。 晚上六点李修凛才回来,魏苻提早烧饭,见他进门便凑上去拿东西。 李修凛一脸上当受骗感到不满的表情,“买蔬菜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买这么多零食?” “因为我想吃。”魏苻一脸想当然,“肯定是想吃才买啊,不然买来干什么?” “孩子们现在小,不能吃太多零食,对身体有害。”李修凛觉得她很孩子气,怕她的坏习性影响到孩子。 “我就买点果冻薯片你紧张什么?你小时候没吃过零食?现在不照样牛高马大的?”魏苻见他多嘴,拧着眉抽过袋子转身去厨房。 李修凛想让她收敛点气性,但转头见孩子们都收拾干净坐在沙发上,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他们,他马上收敛脾气。 “你们都洗过澡了?”李修凛换上鞋,换下衣服凑过去问两个孩子。 “洗过啦。”周双凝。 “舅舅,我的鞋坏了。”周双杰拿起自己底下有裂痕的鞋给李修凛看,苦着脸说:“它漏水,我今天踩在水坑里,袜子湿了。” 李修凛看一眼后放下,温声安慰他,“没事,等明天舅舅去给你买新的。” “我也要去。”魏苻早听到声音,分好蔬菜从厨房奔出来提出也要去街上。 李修凛不禁眉头紧皱,“你还出去干什么?” “你这副表情是要干嘛?”魏苻见他这样也皱眉,很不满地说:“我要出门你为什么跟死了爹似的,怕我跑了不成?” “……”李修凛。 李修凛觉得这女人简直了,跟她说两句就被呛。 “我出去逛逛,在家里太闷了,我待不下去。”魏苻补上一句。 魏苻这么一说,李修凛目光望去,两秒后说:“你,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啊。”魏苻一脸愁眉苦脸,“大脑好像变成白纸,什么都记不起来。” 李修凛没有再问下去,只说道:“我现在还没有钱,给你那点钱都是这两天的零花钱,你要是出去逛花完了,可别问我要。” “不问你要问谁要?”魏苻拉下脸,凶巴巴地说:“你不是说你是我男人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找不到身份证还没学历的,你放心让我外出工作吗?” “你就在家待着做点家务,我来挣钱养家。”李修凛说。 “你说要养家,那我问你要钱理所当然啊,你应该给我。”魏苻想当然地说。 “……”李修凛。 李修凛的情绪不是一般的稳定,魏苻这咄咄逼人的姿态下来他也没有发火。 又或许是他压根不想和她争辩。 果不其然,李修凛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扫一眼后说道:“行了,你去就去吧,不过我可不送你回来,你自己坐车到村口。” “不送就不送。”魏苻白他一眼,赌气似地说一句,又钻进厨房里。 “1258,这回的考核任务你能帮忙吗?”魏苻一进厨房就呼叫1258。 “可以的魏魏,你想让我做什么?”1258软萌萌地说。 “你看看警方那边有没有委托人的失踪人员信息,看看是不是叫窦诗意。” “好的,我就去。”1258。 魏苻在厨房忙活一阵,1258终于带来消息,“魏魏,我查了下,没有有关委托人的信息,窦诗意这个名字有,但不是委托人。” “……”魏苻。 难不成这委托人是孤儿? 要不她失踪怎么没人去报警立案? 没得到有用信息,魏苻只能继续苟在李修凛家里。 魏苻在厨房捣鼓近一个小时,将四菜一汤端上桌,招呼李修凛和两个孩子上桌吃饭。 两个孩子早闻到香喷喷的菜肴,吃得一脸满足,李修凛尝几口后不由得抬头看她,但他眼中并不是惊奇,而是探究,“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你不会做菜吗?” “是不会啊。”魏苻吞下饭后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做,味道还不错,李修凛,你说我是不是天才?我有没有可能在哪儿学过厨,颠过勺?” “……”李修凛。 李修凛回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表情一言难尽,干巴巴地说:“没有,我跟你在一起时……你没下过厨。” 魏苻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又继续追问:“那你记得我以前在哪儿工作过吗?” “记不清,你隔三差五就换一个工作,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没有固定的工作。”李修凛面色微妙。 说着,他低下头扒两口饭。 魏苻磨了磨牙,“这样啊……” 李修凛这回嘴很严,不愿谈委托人过去的事,魏苻只好停下询问。 第二天送两个孩子到村口等校车,周双凝和周双杰上校车后,魏苻忙钻上李修凛的三轮车,生怕他跑了。 李修凛见她腿脚这样快,眉梢挑了下,他坐上车后,喉间发出一声笑:“放心吧,说好会带你出门的。” “我没有不放心啊,我只是想早去早回。”魏苻嘴硬。 李修凛懒得多说,插上钥匙开车。 魏苻出来逛主要是来买点菜种子,顺便蹭着周双杰的份买鞋。 “你不是要去忙吗?给我点钱,我去给小杰买鞋。”车开没多久,魏苻又张口要钱。 李修凛眼角抽搐,没有给她,想了一下,他说道:“我去买吧,我知道小杰的尺码。” 他说完,找了个位置停车。 魏苻问不到钱,闷着一张脸往街上去。 李修凛去买鞋的功夫,魏苻溜到菜籽摊挑了几包菜籽,随后又往发饰摊去看看。 身主的长发得扎起来才行。 魏苻左看右看,看中两个不错的发圈和夹子,刚伸手过去,李修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第584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7) “买发圈。”魏苻付款拿过发圈后,见李修凛还顺便买了些蔬菜,没说什么,但也没心情再逛。 这狗男人生怕她把他那点财产霍霍光,问他要钱也白问。 看来还是得找个工作才行,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做家庭主妇的。 一路上魏苻和李修凛都相顾无言,车开到家后,李修凛将蔬菜放进冰箱,又交代她自己在家待着,他晚上回来。 她点了个头应下,李修凛出门后,魏苻找了锄头和水桶往菜地里去。 李修凛家的菜地不算大,但这样的地种出来的菜也足够一家人吃。 由于许久没有种植过农作物,菜地里的土还需要松松。 魏苻将买回来的菜籽分开,确定好这个季节该种点什么,后提着锄头开干。 李修凛家的这块菜地已经长满杂草,但不是整个田地都铺满。 魏苻头顶草帽,轻挽衣袖,手握锄头,一下一下地翻松着土壤,将地里的杂草翻出来推到一旁。 清除杂草碎石后,她掏出腐熟有机底肥撒在上面。 魏苻也不急着种菜,很久没动的地要重新盘活需要让土壤重新松动焕发活力。 松土施肥后,她用耙子整平土地。 李修凛家这块菜地的方位不错,不远处就有一条水渠,旁边郝婆婆家的菜地就在一旁,离水源更近。 魏苻忙完后回到家,打开冰箱,还剩下点零食。 幸好有备着,不然她都想再去蹭一顿饭。 放学时间魏苻出门去接孩子,到家后烧水,挨个指挥两个孩子洗澡,后进厨房忙活。 “舅妈,你在做什么呀?”周双凝洗完澡闻到香味,进厨房奔她这边来看。 “做可乐鸡翅。”魏苻洗干净手,捏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等会儿你就知道,先去玩会儿。” “嗯。”周双凝听话地转身,往弟弟的方向去。 李修凛买的蔬菜多,魏苻也不客气,除可乐鸡翅,还做了青椒炒鸡翅尖,麻辣手撕鸡,酸辣土豆丝,鲫鱼豆腐汤,都是些家常菜。 “舅舅!”晚上七点,李修凛比平时迟一小时。 他一进门,周双凝姐弟俩奔过去,给他看俩人画的画。 李修凛刚夸两句,魏苻从厨房出来,招呼他,“回来了就洗手吃饭。” 李修凛一愣,他应了下,将画交给两个孩子。 换好鞋洗手收拾好,李修凛坐上桌,见到桌上的四菜一汤,脸上没有不开心,只是看着她,“你吃这么丰盛?” “是啊。”魏苻很自然地说,后又补上一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要再不回来我带两个孩子先开饭了,饿死了。” 李修凛愣了下,眉头一挑,“你饿死鬼投胎吗?” “对,投你家来了。”魏苻看也不看他,给孩子打汤的同时跟他说道:“镇上有没有什么小时工,我想出去打个零工。” “不清楚。”李修凛听到她说要出去,不禁凝眉,“你又要出去?你出去能干什么?” “去扫大街,行吗?”魏苻吃一口米饭,吞下去说。 “不是说好,我出去工作,你在家干家务?”李修凛不太希望她出去的样。 “你赚钱养家那钱也得给我花才行啊,问你要点钱防我跟防贼似的。”魏苻没好气地说:“我可不受气,你不给我自己出去挣。” “你现在没有身份证,得补办……”李修凛沉着脸告诉她,“要补办身份证需要户口本,我连你户口本在哪儿都不知道,没有身份证,你怎么工作?连合同都签不了。” 李修凛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 魏苻看他一眼,没有驳斥,说道:“好吧。” 李修凛看她一眼,最终咽下话。 “你给我买个手机。”魏苻想了想又扒拉他,“我没有手机,出门走丢了怎么办?我怎么联系你?” “……”李修凛。 他不着痕迹低眸看了眼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缓声道:“你等等。” 他放下碗筷,回到房间,拿出一部老氏手机递给她,“这是我姐的,你先用这个,里面有我的号码。” 魏苻拧着眉接过这老式诺基亚牌手机:“怎么这么土?” “村里都用这个。”李修凛解释一句。 魏苻看着他,不太相信。 她起身去掏李修凛挂在门口架子上的外套口袋,掏出一个厚实的钱包,和一部同样土的老式机。 李修凛黑着脸,他起身将钱包拿回来:“别瞎动。” “现在外面都用这种手机?”魏苻有些无力。 李修凛怪异看她一眼,放好钱包:“当然。” 这位面的科技位面太不发达,不知道有没有引进DNA比对技术,不然她都不敢确定去警察局查能找到人。 魏苻木着脸坐到沙发上,呼叫1258问:“这个位面的国家警察局有DNA比对技术吗?” “有的魏魏,就是人脸识别技术还不怎么先进,无法用于刑侦。”1258软萌萌地说。 魏苻没那么心累了。 翌日李修凛出门,魏苻忙完家务活,呼叫1258:“这乡镇的警察局在哪?” “魏魏等等,我把路线发给你。”1258一通操作,将路线发给她。 魏苻拿着手机出门,中途转站,走了好半天才找到警察局,她赶紧去报案,称自己失忆了。 这乡镇的警察局还挺负责,还以为魏苻是被拐卖来的,问她住处。 “我有个男朋友,但我不记得他,他上班去了,我没有身份证,所以想找回身份重新办理身份证。”魏苻说把李修凛救她养她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这么一说,负责接待的警察随即问她男朋友叫什么,住哪儿。 “李修凛。”魏苻说完又说出地址。 “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魏苻摇头:“那倒没有。” “好,你先过来。”警察先问名字,魏苻扯谎说不知道,李修凛这男朋友没说,就叫她宝贝。 警察只好带她去采取毛发样本和数据库中的DNA进行比对。 虽然这个位面的科技还不是很发达,但这个国家在居民办理身份证时还是要采血建立血液数据库的,这是为了采集DNA信息和血型数据。 身主办过身份证,数据库中大概率会存有她的信息。 采集毛发后魏苻留下联系方式,回去等通知,公安的DNA比对技术一般在常规情况下3-7个工作日内出结果。 魏苻走之前,警察安慰她:“按你的说法,你口中那个男朋友没对你做什么,可能真的是你男朋友,实在记不住地方,再等一段时间,我们这边出结果会立刻通知你的。” “好。” “你自己能回去吗?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警察又问。 魏苻担心回去就撞上李修凛,虽然她是要找回身份,但李修凛不知道是不是要看好的那个男人,她就不立刻同他翻脸。 魏苻表示感谢但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出结果了通知我就好。” “好的。” 跟着赶集的车回到村里,魏苻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小卖部。 小店外面还有个年轻男人在修车,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套着手套在检查链条电动车的车链,他剪着短头发,皮肤略黑些,模样板板正正,有点小俊。 李修凛也算是个维修工,但肤色没有这人黑,还比这人好看些。 魏苻走过去,男人也察觉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她,表情似乎是惊讶了下,后笑起来,问她:“需要点什么?” “你认识我?”魏苻问。 男人一愣,摇头:“小凛说你是他女朋友,不过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魏苻失望,小卖部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女人,笑着问:“需要买什么吗?” “买点零食。” 魏苻进去挑些喜欢吃的零食就回家。 晚上李修凛回来,见她在厨房忙活,他放下东西,进厨房洗手,问她:“你今天去干什么了?怎么从外面回来?” 魏苻处理鱼的动作停住,看向他:“谁告诉你我出门了?” 李修凛打开锅,打了一碗粥:“村口有的是坐着的人,你一出门就会被人盯上。” 魏苻闭嘴,她很快解释:“我去看看镇上有没有什么女工的活儿。” 李修凛见她还没放弃找工作的心思,不咸不淡地说:“你记忆恢复再找吧,现在什么也记不住,没身份什么工作都不好找,你别被人骗了。” “反正我在家也被人骗。”魏苻想了想,气呼呼地说。 李修凛表情微变,竟然有些结巴起来:“谁,谁骗你?” 魏苻白他一眼,气呼呼地说:“你啊,说好养家糊口,结果不给我钱,让我白给你当保姆是吗?李修凛,你要不给我钱,我就不干了!” “……”李修凛。 “等我发工资了再给你。”李修凛心累,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喝两口粥匆匆放下碗,“我去洗澡。” 魏苻没拦着他。 在家里等待一周,魏苻终于接到警察局的电话,叫她过去,说是找到身份了。 魏苻匆匆赶过去。 “你看,这就是你的身份。” 警察让她看电脑导出的数据信息,上面的面容确实是身主的脸,左侧的身份信息栏写着大名:仇冷月。 “……”魏苻 果然有古怪。 第585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8) 身主叫仇冷月,不叫窦诗意。 魏苻通过身份证在学信网能查到的她的学历等级是“中等教育学历”。 这证明说李修凛说得不假,身主真的没上过大学? 魏苻继续查,查委托人的亲人。 但查到的两个人居然是死人,身主的父母真的死了。 魏苻傻眼。 “查到的信息,跟你男朋友说得差不多,可能他真的是你男朋友。”警察说完又问她:“如果不记得之前住的家在哪,户口本位置,现在可以根据机关的数据库记录重新补办身份证。” 警察安慰她,“你大脑受损应该不严重,还能清醒地寻求帮助,如果不急着办身份证回归社会参与劳动的话,可以让你男朋友先养着你,也可以现在用数据库记录补办身份证。” “我补办一个吧。”魏苻总要有个身份出门的。 身份证办下来至少需要半个月,魏苻拿着打印出来的身份信息回去找李修凛对峙。 才回到村口,李修凛的电话正好打过来,魏苻接通,李修凛问她:“窦诗意,你去哪儿了?” “在村口,你在哪儿?” 李修凛听到她没走远,也就松了口气,说道:“家里,今天没单子,我回来休息,没见到你。” 李修凛还想说她没事乱跑什么,魏苻直接道:“你在家等我,我有事问你。” 说完魏苻直接挂断电话。 “李修凛!”魏苻一进门就扯大嗓子呼李修凛的名字,他坐在沙发上,也一脸懵逼。 “怎么了?” “你为什么骗我?!”魏苻将身份证明甩在他面前,气势汹汹:“我明明叫仇冷月,你为什么说我叫窦诗意!” “……”李修凛。 李修凛眼底闪过慌乱,没有立刻回答,反问她:“你都记起来了?” 魏苻如实说:“没有啊,我去警察局查找身份,才找到我本来的名字。” “还有呢?”李修凛留了个心眼,继续问她的同时又说道:“你父母双亡我没骗你吧,我认识你,跟你相亲的时候,你就说你叫窦诗意,这不怪我。” 李修凛嘴硬地说。 魏苻微眯眼看他。 虽然找到身份,但警察也说,她失踪的时间没人报失,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身主身边真的没人意识到她丢失。 又或者,她是真的没有亲人。 就算没有亲人,一个人长这么大,总该有一两个朋友吧? 迄今为止,真的就没一个人来找身主。 魏苻没有记忆,暂时搞不明白。 沉默两秒,她默认:“我现在不太相信你的身份,你怎么证明你真的就是我男朋友?万一你是我哪个讨厌的人哄骗我怎么办?” 李修凛想了想道:“你背上有块蝴蝶胎记,我见过。” 魏苻虎着脸,手上的纸张扔过去:“变态!” 李修凛无语,躲开她:“我不说怎么证明我是你男朋友?这种私密的事就是情侣之间才知道的。” 魏苻作懵逼样,结巴起来:“你、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你早就……我们早就到那一步了?” 她作出手势比划,李修凛紧绷着脸,别开脑袋别扭地说:“差不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什么意思?”魏苻作生气样,“你是不是偷窥我洗澡?” 李修凛心累:“我没有。” 魏苻和他大眼瞪小眼,李修凛实在没辙,又说道:“你到底想怎样?不信你让小凝帮你看看后背,除了你名字这件事,其他我都没说错吧?” 魏苻表情黯淡下来。 李修凛似有些于心不忍,又说道:“窦……我该说都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魏苻越过他坐在沙发上,装作可怜和无助的样:“我只是找回身份证,又没找回亲人和记忆,还能去哪儿?” “警察说你收留我没虐待我,可能真的是我男朋友……”魏苻说到这里又苦大仇深起来,一脸的生无可恋:“天杀的,李修凛,你竟然真的是我男朋友!” 李修凛面色松弛,又恢复之前的硬气,但也仅仅憋出一句:“我早就说我是。” 魏苻一副认命的样,又瞪着他固执地说道:“身份证办好我就要去找工作。” 李修凛这回没反驳她,他说道:“随你吧。” 魏苻看他一眼,李修凛又道:“反正我不让你去做的你都会去做。” 魏苻哼一声,回房间休息去。 “1258,你监视下警方那边的系统,看最近有没有新增的报失人员。”魏苻回到房间就呼1258去办事,“顺便查查李修凛之前的人生经历,他上学时交往过什么人,其中有没有委托人。” “好哒魏魏。”1258。 虽然找到真正的名字,但她毕竟没有恢复记忆,没有记忆就找不到真正的家,李修凛又大概率是任务中要看好的那个男人,如果这个时候离开,要找借口回来就有点难了。 在家里苟了半个月,魏苻终于拿到办好的身份证,但由于学历较低,她也没有任何学历证明,出去找工作不是缝纫女工就是环卫工。 魏苻看了看委托人保养极好的手,又不太想委屈自己。 魏苻没有四处奔波急着找工作,找不到就问李修凛要钱,反正他现在养家糊口。 找工作期间,魏苻频繁问要钱,李修凛也有些遭不住,他忍不住问她:“你不是想去找工作吗?” “有些工作太苦了,干不了。”魏苻说着又吐槽起乡镇的岗位,“不是发传单就是扫大街,再不就是到大商场去推销信用卡,还有没有点正常人的工作啊?” “……”李修凛。 她之前还说要去扫大街。 李修凛心里念念碎,颇有些无力。 虽然对她的事懒得管,但看她性子冒冒失失,避免前些天郝婆婆的事发生,他还是跟她提一嘴:“镇上最近有政府委员会安排的舞蹈交流活动,就在文化礼堂举办,正在招募十八个舞蹈人员,年龄十八到四十五岁,我看你身段高挑,你要不,去试试?” 魏苻看他一眼,“我以前会跳舞吗?” 李修凛僵了下,移开目光:“没听你说过,但其他去的人也不一定会跳舞,去后都要培训,乡政府打算组织今后用于参加文娱活动的舞蹈团。” “去不去随你。” “哦。”魏苻想了想,说:“我去看看,你明天带我过去。” 李修凛没多说,淡淡应下。 隔天出门前,魏苻特意装扮了下,但家里没什么化妆品,幸好身主长得也不赖,她扎了个头发就出门了。 “我都要准备嫁给你了,你跟我交往这么久,怎么没见你给我买点化妆品?”魏苻坐上车又从李修凛这边套话。 李修将烟掐灭,揉揉眉心说道:“你天生丽质,不用那么多化妆品,而且,我们要结婚应该要勤俭点。” 魏苻无语死,白他一眼:“抠门。” 李修凛并不在意她的挖苦,让她上车后,驾驶车子往文化礼堂那边去。 这舞蹈活动是为推动文化交流而举办的,也是为庆祝这个国家最近的某个重大活动才开展的地区性娱乐活动。 就这个海岛的乡镇政府也要组织本地的舞蹈队伍作为代表,今后参加娱乐活动。 这次招聘的广场舞队伍后续能发展起来的话,可代表地区或单位参加各类广场舞比赛和文艺演出。 领舞人员带领团队参加比赛,可获得奖金。 奖金数额不等,最高可达数千元。 要是出名还能接商业出演,接受企业或商家的邀请,进行商业演出,获得演出费用。 魏苻看了眼招聘上的要求和工资,工资不算高,但在这个小镇上,按物价来说这工资也足够用了。 “这边进。” 负责带人去面试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地领着魏苻进去。 魏苻凭着不怎么精湛的舞蹈进行面试,成不成看天意,面试结束,她留下联系方式先回去。 李修凛在晚六点回到家,家里还有点零食,做饭前魏苻带着两个孩子吃点零食充饥,时间一到就烧水,水热催促俩娃去洗澡。 晚上李修凛回来,提起工作的事。 “对了,文娱会来电话,说你过面试了,让你两天后到场去培训。”李修凛没想到她居然能进。 说实话,他对她找工作的事没怎么关注,没兴趣,但她能挣钱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还是告知她一声。 魏苻点了个头,李修凛告知后也吃饱饭,他起身打算去洗手。 魏苻叫住他,“你给我买点化妆品吧。” 李修凛僵住。 “你买化妆品干什么?” 魏苻耍了个心眼:“广场舞需要化妆的,可以自己化也可以机构化,但机构那些化妆品不好,我看到商店有不错的,可以自己化。” 李修凛忍着想吐血的心拒绝,甚至木着脸让她不要去,“要不,你换个工作吧。” 魏苻和他掰扯起来,“这工作方便,下班时间早,回来我还能干点别的事,要是换个下班晚的,我回来累了,我可不做饭,你天天给我们买快餐,那花销更大。” “……”李修凛。 李修凛考量了下。 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美德懒得理她,但还是没同意给她买化妆品的事。 魏苻气得咬牙。 这个抠门男! 第586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9) 第二天李修凛出门,两个孩子也上学去,魏苻翻了翻李修凛换下来的衣服,搜刮半天也找不到一点钱,她彻底服气。 “1258,李修凛的钱是不是都存银行卡里了?家里还有其他的卡吗?”魏苻问1258。 “有卡,但那张卡被李修凛藏得十分深,一点不离身。魏魏,李修凛的外套里还有现金,估摸有几千块钱呢。”1258说着,说起查到的李修凛情况,“李修凛大学时去当过兵,按这个国家的服兵役制度所得,他退伍费至少有几十万。” 1258说着吐槽起来,“我还没查,不过看他年纪,有退伍费,有一门手艺,还工作这么久,卡里应该有不少积蓄,他所在这个小村镇子智能付款普及不到位,这村里能用得上新智能手机的没几个,外面的大城市倒还好点。” “这也许是李修凛备现金的原因,两个孩子在村镇学校上学,这里卖衣服的,卖吃的的商贩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不会用智能机,更别提用智能支付。”1258。 李修凛有点小钱,但不给她。 没有找到钱,魏苻心情郁闷。 去练舞蹈的时间还没到,魏苻干脆去菜地松土,菜地的土经过她松土,用可施用腐熟农家肥配合EM菌液,让土壤先"养"一段时间后终于可以正式种植。 魏苻在家里过几天种菜的日子,培训时间一到,李修凛就将她送到培训场地。 文娱会将招的人带到指定场地练习,魏苻因个子高挑长相好,作为对于门面被分到前排。 跟着领舞的老师练习一星期后,她很快将舞蹈步骤记熟练,能和团队协作,舞蹈练得好好的,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忽然换了一位领舞。 被换下来的老师被挤到后面,来了个子也挺高挑的新老师。 一到场,她就踩着高跟鞋扫视所有人,最后目光钉在魏苻身上,冷冰冰的视线,让她心增有几分不适。 她凑到魏苻面前,嗓门带高音问她是不是新来的。 “你是新来的?”女人的姿态颇有些趾高气扬。 “是的。”魏苻说。 女人犀利的眼睛上下打量她,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学过舞蹈吗?” “没有,刚学。”魏苻。 女人板着脸,活目光像探照灯似地定在魏苻身上,说道:“跟着我起的调练一遍。” “好。” 女人开腔,魏苻跟着她的调跳,转变方向,起手势转动作,女人的表情依旧没有缓和,嗓门陡然拔高:“你这胳膊抬得跟端着碗似的,重新抬,手腕再往下压三寸!” “……”魏苻。 说真的,她感觉这大妈针对她,她没来时,她练得好好的,前一个领舞的还夸她来着,怎么她一来就整这出? 魏苻自认她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这回也一样。 她刚跟着音乐摆完一个转身动作,女人突然伸手拦住她,指尖几乎戳到她肩膀:“停!谁让你往左转半圈的?队列规定必须转整圈,你这是想把队形搅成一锅粥?再错一次就站到队尾去!” “刚刚我们练习的时候,就是要转左半圈的。”魏苻颇为无语地说。 女人眉头简直要跳起来,音量又提高几个分贝,“现在是我在带你们,所以之前的舞蹈要改,谁教你这样做的?” 魏苻真觉得这女人智障,“你现在才说改我怎么知道?我是照着之前领舞老师教的跳的,如果你有别的想法,后期调整过后,我会跟着。” 女人黑着脸看她,指向身后的位置,“你去后面站着,你个子太高挡着前面的人。” “佳姐,冷月之前没有舞蹈经验,但胜在学得快,跳的好,灵姐说她形象佳,跳的好,所以这一排让她站前头当领舞。”后面有人开口解释。 被叫佳姐的女人连看都不看那人,直接指着后面对魏苻表情倨傲地说:“去!我让你去!” 魏苻心底无语,转身时偷白她一眼。 懒得和这女人计较,她转身往后面站。 被叫佳姐的舞蹈技术过硬,要求也严格,魏苻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她似乎有意针对她,才跳没多久,佳姐又板着脸到后面来“巡场。” 绕着魏苻走了两圈,她忽然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挑剔:“你这脚步声也太重了,跺得地面都发颤,别人还以为广场要塌了呢!再轻点儿,学学人家,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我跳的很轻了。”魏苻说。 佳姐鼻孔里出气,“你这动作太软了,没劲儿!广场舞要的就是气势,你这软绵绵的,跳给谁看?给我再加两分力度,不然别跟我们队跳!” “我要怎样有劲?”魏苻停下动作,笑了,“跳得有劲你说我跳得重,动作轻点说我没气势,你可真会挑刺,你没来之前,我们跳之前的就很好,你非要搅得一团乱,打乱步骤害我们重新来,也不知道哪个队里拉出来的,你之前是湘西赶尸队列的?” 佳姐被魏苻气到,她口中冷冷发出嗤笑,似乎也见惯魏苻这样硬气的人,声音倨傲还带着不耐烦:“人家都能跟,就你不能?就你矫情是吗?跟不上就别拖后腿!我们队要的是整齐划一,你这半拍之差,整个队形都乱了,赶紧去旁边练,练好了再回来!” 魏苻不动,佳姐继续吼道:“你聋了吗?快去啊!” 魏苻皱眉,拿着扇子过一旁去。 佳姐口中发出一声冷笑。 魏苻已经后退,但那叫佳姐女人还不肯放过她,一面打着拍子指导,一面在她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我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眼里没活’的新人。总觉得自己动作好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这圈子里的‘人情事故’,比舞蹈的基本功还重要。你这‘不懂,没教’,可不是‘单纯’,是‘没眼力见’。” 魏苻笑了笑,一面跳一面故意道:“大妈,您说的‘人情事故’,是每个队员都该遵守的规则,还是只针对新来的标准?如果是规则,那请明确写在排练手册里,我一定照做;如果是您个人的‘要求’,那恕我直言,我觉得舞蹈的氛围不该建立在‘看人下菜碟’的琐事上。我尊重前辈,是因为他们舞蹈水平高,而不是因为要靠‘人情世故’换好感——这‘人情事故’,我暂时学不会,也不想学。” “谁知道新来的老师是真有本事还是说用人情世故爬上来的?如果是人情世故爬上来的,没过硬实力,也很难让人服从指挥吧。” “人情世故又怎样?过硬的实力又怎样?你再有本事,不通人情一样没法出头,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的,就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佳姐冷冷一笑。 “冷月啊,你也别怪吴老师说你,其实吴老师也是为你好,想让你早点明白咱们团队练舞蹈的‘规矩’。你看咱们这儿,谁不是互相照顾着?你要是多注意点这些细节,大家肯定都愿意跟你一起玩呀。” “就是啊,你平时多主动点,给老师和队员递杯水、说句暖心话,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别总想着只练动作,‘人情事故’也是要学的。” 帮腔佳姐的人要么是跟她关系好,要么是想蹭人家势,借这个机会露脸。 “不要用资产阶级人情世故腐蚀青年好吗?”魏苻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停下动作,同样回吴佳一副倨傲的表情:“大妈,你能不能少拿你那人情世故奉为至宝捧在我面前,你也是没辙了妥协了,还一定要这话来掩盖你看人下菜碟的行径,当我看不出来吗?” “是不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你对堕落的不安啊,毕竟大妈你是被毒打过的人,被毒打这没什么,更可恶的是,你还想毒打我。” “吴大妈,从头到尾我就没见你跳过一回,是不是真的不会跳,只是到这儿耀武扬威摆架子来了?我们跳的不好没什么,到时候上面来检查,这一团糟的团队,你怎么解释呢?” “整个队伍就你跳的没样的。”吴佳心底窝火这贱人一口一个大妈,咬牙切齿,极尽嘲讽。 “我在后面看不到你的动作,跳的不好理所当然,你要是在我面前跳,不用下午,我二十分钟就能学会。”魏苻大放厥词。 “呵!好啊。”吴佳来劲儿,打算今天就好好搓搓这个小贱人的锐气,她横眉冷对,“我要是跳了,你学不会,你就离开这个队伍!” “魏魏,你真的能在二十分钟内学会舞蹈吗?”1258担忧地开口,后想到什么,问她:“你是不是想用道具啊?” “不用。”魏苻虎着脸。 她用个屁的道具啊,她现在就让这女人出局。 吴佳开了音乐,拿上扇子,就站在魏苻面前,她开始起跳,魏苻跟着,吴佳故意跳的极快,魏苻一步没落下。 吴佳跳动时,以足尖为轴旋开第三圈,她的裙摆如绽开的银莲,渲出一道流动的弧光,就在这旋转的顶点,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倏然破空。 “啊——” 一声尖叫,吴佳骤然僵住的舞姿像被骤停的乐章足尖的平衡瞬间碎裂。 吴佳面容狰狞,直接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众人惊讶时,只见她鬼哭狼嚎地呼起来。 魏苻皱着眉,一脸不明所以,没好气地说:“大妈,你干什么?教就好好教,你碰瓷什么意思?我可没钱!” 吴佳简直要被她气死,她捂着疼的不行的脚踝,明明没任何伤口,内里骨头却好像碎裂一般,疼得她眼泪直流。 众人都凑上去,几个跟她关系好的询问起来:“佳姐,哪里疼?你没流血啊。” “疼……我疼……”吴佳疼得脸色发白,感觉骨头在一点一点碎裂开,她受不了疼痛,听着周围叽叽喳喳地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打电话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啊!” 大家伙儿忙不迭打急救电话,哄闹着将她扶到椅子上。 魏苻赶紧小跑过去冷嘲热讽:“我说大妈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太久才没动扭到的,你是不是专业的啊?还是你故意不想教我?你不想教我没什么,但是大家可都等着上台表演呢,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拉团队后腿吧?” “行了你少说两句。”给吴佳递水的阿姨实在看不惯魏苻这咄咄逼人的姿态,站起身训她,“仇冷月,你也是脾气太冲,要是不提让佳姐跳舞的事,她也不会跌倒。” “我提她可以拒绝啊,她领舞教导本来就是应该的,你以为这次的演出是开玩笑的吗?政府开工资招聘让我们跳,如果你跳不好就离开这个团队,别拖后腿,这是事实啊。” 魏苻咧开嘴笑,继续冷嘲热讽:“我也没有要逼她,是吴老师自己要证明自己,结果怎么着?所以说嘛,没有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儿。” “你……” 胖阿姨也是被魏苻这咄咄逼人的架势给气到了。 她虎着脸,但见身高不如她又闭上嘴,只白她一眼就懒得再理会她。 魏苻笑嘻嘻地对吴佳说:“吴老师,要是因为你耽误今天团队的练习,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可不加班的,你总不能让我等你从医院出来接着练舞吧?” 吴佳气得想打人,她忍着疼扑过去想打魏苻,却没打到,愤怒地破口大骂:“滚!你给我滚!” “我已经签劳动合同,你没这个权利辞退我,辞退我也容易啊,得给我补偿,但是我在这儿一天,我就恶心你一天。”魏苻笑得春风得意。 吴佳简直要被她气吐血,但脚踝处实在疼得要死,她感觉自己的腿骨裂开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组建广场舞项目的工作组组长胡进很快到来,得知情况后,胡进让人送佳姐出去,又把原先领舞的老师弄回去带领大家练。 吴佳虽然走了,但她依旧坚持要用自己编排的舞,大家伙儿也只能跟着练习。 下班前,魏苻被领舞的舒灵叫住,“冷月,胡组长找你。” 这广场舞团队要为文娱活动演出做准备,这类为庆祝国家重要节日的活动,政府招聘会设立专门工作组,由组长、副组长及成员组成,负责活动的统筹、宣传、服务保障等任务。 胡进就是广场舞的领头人。 魏苻被留下来,胡进不出所料是因吴佳的事找上她的。 “你怎么跟吴老师吵起来了?” “她故意挑我刺,说我这跳不好那跳不好,她没来前我跳的挺好的,她来后换舞编曲,我们重新练动作生疏,她板着脸训我们,还想拿我开刀,想杀鸡儆猴,我脾气也不好,再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她非要跟我比,自己摔倒了这也怪我?”魏苻一副担心他想讹人的样,“胡组长你不会想让我付医药费吧?” “我事先声明,我可没有。”魏苻一脸抗拒,“我没钱。” “……”胡进。 第587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0) 胡进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把刺头吴佳训了一通,原来只是个刚入社会不久的小姑娘。 怪不得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吴佳也是个厉害角色,这小年轻这么闹,保不齐以后吴佳怎么给她穿小鞋呢。 胡进叹一声,给她做思想工作:“冷月啊,咱们这广场舞团队本来就是需要集体团结,靠的就是大家一条心、听安排。吴老师教的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我看着挺不错的,你就跟着老师的节奏来,准没错。咱们一起把队伍的整体效果提上去,到时候演出多有面子呀。” “我看你平时练舞挺认真的,这点特别好!不过咱们毕竟是集体活动,有时候个人的想法得和组织的要求合上拍。” “作为组长,我得跟你说清楚:咱们这个广场舞团队是有纪律的,听从组织安排、听老师的话,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老师是专业的,她安排的训练计划、动作细节,都是为了咱们好。如果你有不同想法,可以私下跟我沟通,但在集体训练时,必须按老师的要求做,这是规矩,也是咱们团队能有序开展活动的基础。” “咱们牵头搞这个广场舞活动,就是为了让大家在锻炼身体的同时,也能展现团队的风采。但团队的风采,靠的是每个人都守规矩、听指挥。老师说往东,咱们不能往西;组织安排练某个舞段,咱们就得集中精力练。你要是不听从安排,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学习进度,还可能打乱整个队伍的节奏,这个责任咱们谁都担不起,对吧?” “……”魏苻。 怎么感觉这组长有点把公式文本念上口改不过来的样,通篇一堆大道理,但对她没什么实质性帮助,还把水往她身上泼。 她请问呢,是她不遵守规矩没跟吴佳练吗? 是她莫名其妙来针对她的好吧。 靠北了真是。 “胡组长,我有必要再解释一遍,不是我没有听组织的话,吴老师到这儿前我一直都听从组织的安排培训,她到来后改编舞蹈,没人说她,但是她自己挑我毛病啊,我也只是提出我的疑问,她要给我证明,结果自己表演了摔跤,关我什么事?” “事情就这么简单,你也不用给我做思想工作,我思想没问题,好得很,我服从组织安排进行培训,我觉得你应该去给吴老师做一下思想工作,如果团队是一群羊,那她这头领头羊发挥的作用是重中之重,建议你去关心她,做下她的思想工作,避免下次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胡进。 自己反被提意见,胡进顿感心累,对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无话可说:“行,你先回去吧。” “魏魏,你不怕被开除啊?”1258屏幕上作出心惊胆战的表情,软萌萌地说:“根据我对当代年轻人做的个人经历加情绪扫描,大多数人在职场都要做好人情世故这关,对吴佳这样恶心人的领导就是能忍就忍,你本来现在就没记忆,还这么跟吴佳硬来,不怕以后在职场被她穿小鞋吗?” “不怕。”魏苻无所谓,颇有些无语:“你扫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好像这世界就这一个工作,吴佳存心针对我,我不反抗她以后就不针对了吗?你不了解这种人,有些人就是莫名其妙,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就算被她穿小鞋离开这个团队,我也不让她好过。” “没钱就让李修凛继续养着我,反正我现在也不能离开他。”魏苻没好气地说。 “再说把吴佳搞走了我心情也愉快点,要留这么个人在我面前蹦跶,我还能好好练舞吗?” “如果我是普通人,我说不定真的忍了,回头找机会拿泥丸装打老鼠报复她,但我是任务者,我有这个本事不用只遵循现代文明方式合理反击她,可以用银针我为什么不用?”魏苻啃一口刚买的果,虎着脸说:“怪就怪她倒霉,惹到我,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魏苻教训了吴佳,神气十足,但回家后李修凛居然问起她这事。 她看着他,奇怪:“你怎么知道?” “和你一起的刘婷是我们村的,你也见过,就是小卖部那位,她早年学过舞蹈,被村委推荐过去,送她家孩子上学时见过你给梁杰打电话说这事。”李修凛说:“她男人是村里开零食店兼修车的,就是梁杰,小时候和跟我关系还不错,我们经常来往。” 他说完又板着脸:“窦诗意,你才找到工作,又胡闹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让刚找到的工作泡汤吗?” “不怪我!”魏苻也不怵,张牙舞爪:“里面有个老装货拉帮结派挤兑我!” “她还碰瓷我,要不是我年纪小脸皮薄,胆子又小,我高低也躺地上碰瓷讹她个八万八!”魏苻气呼呼地说。 “……”李修凛。 脸皮薄,胆子小,这两个她哪一个沾得上边儿? “还有,我不叫窦诗意,不管我之前怎么跟你说,反正我现在叫仇冷月。”魏苻哼一声提醒他。 李修凛感到头大,感到头疼。 他还没开口说两句话,她又瞪着他闹脾气:“好你个李修凛,你干嘛为那大妈说话啊?你跟她很熟吗?居然为她出头,你不是我男朋友?我未婚夫?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 “……”李修凛。 李修凛没话说,他组织下语言,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这么没了,那位吴老师说的话是不中听,你也是脾气有点冲,干嘛不能跟人家好好说,沟通一下?” “哟~”魏苻酸溜溜地开口:“吴老师叫得那么轻柔啊,好像你们才是一家人。行行行,她技术高超,懂人情会说话,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行啊,你既然这么护着她,那以后我上班你就到这儿来护着她,这样她下次摔倒的时候,你就能跳出来英雄救美好好‘保护’她了呢。” 李修凛满头黑线:“你瞎说什么?” 魏苻鼓着脸哼一声加快步伐往前走不理他,径自坐到三轮车上去。 李修凛无力吐槽,也跟着坐上车启动车子。 魏苻用银针将吴佳扎伤,疼得她练不了舞,等了两三天胡进才来宣布,说是吴佳来不了,要住院很长时间,领舞人员从吴佳换成原来带队领舞的舒灵。 舒灵就是之前教学的那位,吴佳到来后把人家挤兑到后面,现在人回去了,将队伍整回去,魏苻又回到原位。 “冷月,你学得很快,跳得还好,先来休息下,吃个西瓜吧。”舒灵是队伍里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和后队伍的刘婷几人关系还不错。 魏苻过去接过西瓜,道一句谢。 刘婷看着她,“妹子,你是小李的老婆吧?” 魏苻摇头,又点头:“还没领证,不过也快了。” “还没领证你怎么就到这儿来了?”舒灵切好西瓜,听她一说,怪异地看她,“你们小年轻同居不是应该自己在外租房住吗?” 魏苻叹一声:“舒老师,你不懂,我男人不一样,他不在外面工作,就在镇上修水电呢,他家里还有他姐姐留下来的两个孩子,他走不开,两个孩子在村镇上学,他怎么能离开呢?” 凭家长里短,魏苻打入唠嗑大队伍。 第588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1) 舒灵和其他阿姨也好奇,“他姐姐的孩子怎么让他养?”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说他姐姐去世了。”魏苻说着又皱眉,“我问他他没跟我说,也不知道为什么。” “李修凛这还瞒着你啊,可能家丑不可外扬吧。”刘婷呀一声,啧啧摇头。 “你知道?”有人问。 刘婷叹一声:“是啊,我男人认得他,他在我们村里也挺有名的,他妈早走,他是他姐姐带大的,他姐叫李秀凤。李修凛他爸在他十五岁时在工地遇险人没了,后来他姐嘛,嫁了个烂赌的男人,还打老婆,那男的外面有人,她姐几年前查出癌症晚期,他男人也不管,她家没钱在医院治疗,就回家了。” “后来那男人带外面的女人回来,李秀凤就和那男的离婚,她带着孩子回家跟她弟弟住,他那会儿还上学呢,他姐癌症晚期没待几年就走了,留下两个孩子给他养,两个孩子的爸爸也不管,当甩手掌柜呢。”刘婷提起这事一脸唏嘘。 “这么惨?”魏苻作出同情的表情,道:“李修凛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就说他姐姐离婚,带两个孩子回家住,后来离世,他就负责养孩子。” “也许是不想让你知道她姐的往事。”刘婷啃一口西瓜,又说:“李修凛人还是不错的,能干,他在城市工作过,学了修水电的技术,当过兵,应该也存了不少钱,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一年前翻修过的,就是有些还没完全装修好。” “他一个人挣钱装修家里,还供两个孩子上学,在我们村未婚男人里可吃香了,听说以前还有交往过一个……”刘婷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闭嘴。 刘婷懊恼自己大嘴巴,魏苻却抓住关键点。 李修凛交往过一个? “是谁啊?”魏苻一脸疑惑,也不生气,纯好奇的样,“这他也没跟我说过,人怎么样?” 刘婷尴尬:“这……她不是我们村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最后没在一块儿。冷月,你要是好奇,回去问问他就是。” 舒灵干笑:“嗐,现在的年轻人谁没交往过几个朋友的,现在他不是断干净了嘛。” “是啊是啊。”刘婷一副怕她多心的样又说。 魏苻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工作路上迈开第一步,魏苻回家也不忘练舞蹈,还教两个孩子一起跳。 李修凛看着她蹦来跳去,扭来扭去地怕她把两个孩子教坏,拧着眉:“你别瞎带孩子们乱跳,要是跌倒伤着怎么办?” “孩子们可不像你一样那么脆皮老货。”魏苻哼道,“再说吃完饭,运动一下助消化怎么了?” “……”李修凛。 知道她总有自己一大堆道理,李修凛没话说。 李修凛待十多分钟就去洗澡,魏苻带孩子们玩一会儿,后哄着两个孩子看电视,进房间找衣服。 她翻来覆去找不到李修凛的外套,问1258。 “魏魏,李修凛的外套挂卫生间呢。”1258说,“他还挺严防死守的。” 魏苻无语。 没找到钱,魏苻只好出房间和孩子们看电视,期间李修凛手机响起来,应该是招呼他去维修家电的,这段时间魏苻不是没见过。 李修凛正好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擦头发,魏苻随手拿起手机就要拿去给他,就这么随意地一瞥,她看到屏幕上大写的婧雪宝贝四个字。 “?”魏苻。 想起今天刘婷说的李修凛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不会就是这个? 魏苻盯着手机屏幕皱眉,李修凛也注意到她表情不对,见她拿着自己手机,不解:“你拿着我手机干什么?” “这谁?”魏苻举到他虎着脸面前质问他,“这个被你备注宝贝的是谁啊?李修凛,你背着我在外面找人是吗?” “……” 李修凛也面色微变,想拿回手机。 魏苻避开他,攥紧手机,故作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这手机我给你砸了!” 李修凛黑了脸,虽没有咄咄逼人,但语气明显加重:“仇冷月,你别胡闹,她……她只是我以前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女朋友是吗?”魏苻冷笑,“如果我是你未婚妻,那她应该是过去式了吧?你居然还和她联系,是不是跟人家旧情复燃了?” 李修凛沉默。 两个孩子见俩人一副要爆发的样都看过来,哪怕是小孩子,也能感知到大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李修凛见两个孩子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忙道:“仇冷月,你别闹,别把孩子们吓到,这个我过后跟你解释。” 魏苻木着脸盯着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给他:“给你。” 李修凛一愣,没想到她会儿倒好说话了。 手机被挂断,李修凛也没心情再回拨回去,他起身想出家门,魏苻拦着他,笑吟吟地说:“去哪儿?是不是要去见你那个婧雪宝贝呀?带我一起呗。” “……”李修凛。 “我去收衣服。”李修凛无语,拉开她出门,去院子的衣架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收回来。 他回过头,走廊灯光映着那张明艳的脸庞,对方板着脸直勾勾地看着他,李修凛有些发毛,又有些想笑。 他拿着衣服回去,笑着看她:“这么怕我出轨?” “哼,出轨还算小事,我更担心你把挣的钱都给外面的女人花,对我就苛刻。”魏苻哼一声,抬了抬下巴,朝他伸手,“你应该发工资了吧?养家糊口,你不给我?” 李修凛眉头一跳,竟直接气笑了,“仇冷月,你除了想尽办法从我口袋里掏钱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我累死累活后工作下班还要回来做饭,问你要钱不是理所应当?你不养我你娶我干什么?”魏苻理直气壮,无理取闹地口吻:“我不管,你自己说的,你挣钱养家,我就要钱。” 李修凛沉默,魏苻气呼呼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把钱给外面的女人了,她给你打电话一定是问你要生活费来了,李修凛,你这个浑蛋……” 她气得跺脚,泪眼婆娑:“家里一大两小,每天都要开支,生活都这么拮据了,你竟然还养外面的野路子!” “……”李修凛。 李修凛不太想和她解释电话的事,为打发她,他板着脸将钱包交给她:“拿去,就这点钱了。” 魏苻打开钱包数了数,竟然有八千块钱。 她抬眼看他,李修凛眼睛有些亮,他嘴角微扬,“现在满意了吗?” 魏苻想了想,她啪一下合上钱包:“那我问你,那个婧雪,跟你还有联系是怎么回事?” 李修凛只沉默两秒,沉声道:“我不知道,已经很久没联系,我没再见过她。” 魏苻追问:“她真是你前女友啊?到底怎么回事?” 李修凛见她一脸好奇的样,没什么好心情,他甩了甩衣服,不太想提起的样:“以前上学时交往的,早就分手了,就这么简单。” 他说着,拉着她过去,“我累了,先回去睡觉。” 魏苻感觉不对劲,但她也没立刻追过去刨根问底。 十点半时,魏苻带两个孩子回房间睡觉。 团队周末双休,魏苻难得清闲,家务结束后去带着两个孩子去菜地种菜,顺便让1258去查查那个婧雪。 魏苻带着两个孩子在菜地浇水除草,顺便种点韭菜,忙活半天才回家。 一进门魏苻就看到李修凛黑着一张脸:“仇冷月,你干什么去了?” 第589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2) 魏苻懵逼,不知道他发什么火,“我去菜地浇水,怎么了?” “你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魏苻满脸不高兴。 “你看看。”李修凛黑着脸打开门。 魏苻一眼望去,地板上湿漉漉的,又见门口摆着拖把。 她惊愣时,李修凛压着火气:“你走之前怎么没把厨房的水龙头拧紧?水流了一地,我拖了半天!” 魏苻不记得她有没关水龙头的情况,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俩谁动水龙头了?” 周双凝摇头:“舅妈,我没动,弟弟好像去洗草莓了。” 周双杰吓得,也不说话,见李修凛这个舅舅面无表情,他支吾着说:“舅舅,我忘了,对不起……” “……” 李修凛无力,火瞬间就消了。 对上魏苻那张得意笑盈盈的表情,他顿时说不出一句话。 魏苻得意地笑:“快向我道歉啊,这可不是我干的。” 李修凛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孩子还小,但你出门前也要注意下。” “我知道,要教好孩子嘛,但是你平白无故对我发火,误会我是不是该向我道歉,给孩子做个表率啊。”魏苻理所当然地说。 “对不起。”李修凛无可奈何,感觉自己的脾气都要让她给磨没了,他说完这句提着工具箱就要出门,“我现在有活儿,得先走了。” 魏苻也没拦着他,周双杰看李修凛走了,又怯生生对魏苻道:“舅妈,对不起……” 魏苻摸摸他的小脸儿,“没事,咱们下回注意就好,出门前要记得检查。” “嗯嗯。”周双杰。 李修凛出门,魏苻带着孩子们进家门,午餐给孩子们做面条,面条做好,她招呼两个孩子吃面时,问他们,“以前家里来过别的阿姨吗?” 周双凝摇头:“不知道,舅妈你说什么时候?” “没看到。”周双杰说:“舅舅以前出去上学,出去干活,很少回来。” “……”魏苻。 算了,孩子们所知有限,放过他们了。 “魏魏。”魏苻才回房间,1258带回消息,“我查到手机里那个拨来的电话来历,确实是李修凛的前女友,叫赵婧雪,不在这座海岛乡镇上,她在大陆城市里,给李修凛打电话是告诉他,她准备回来了。” “她前几次的通话都是说自己后悔什么都,估计人家是来找他复合的。”1258说到这里又忙道:“魏魏,你可得守住李修凛啊,任务之一是要你守住身边的男人。” “最近警察局有没有人给身主挂失?”魏苻除这件事还要找真正的家。 就算身主父母双亡,总还有点亲人吧。 “我查阅了公安系统内报的最近失踪人员名单,没有委托人的信息。”1258愁眉苦脸。 “……”魏苻。 心底怪哉,她只好继续忍,又问1258李修凛对她的好感度。 “魏魏,李修凛对你的好感度是10%。”1258说。 “……” 有点心塞,魏苻在想要不要用道具万人迷光环。 1258也心有灵犀,“魏魏,要不要用万人迷光环道具呀?李修凛那个前女友快要回来了,要是她和李修凛旧情复燃,你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魏苻起身踱两步,思索片刻说道:“暂时不用,我没有攻略的任务,而且还不确定李修凛有没有这个心思,先静观其变。” “好。”1258。 晚上李修凛没回来吃晚饭,两个孩子回房间睡觉,魏苻坐在沙发上又看了会儿电视,后呼叫1258。 “赵婧雪大概什么时候到?” “她已经买了明天来海岛的票,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1258。 “李修凛有在和她联系吗?说了什么?”魏苻接着问。 “电话里赵婧雪哭着说对不起他,她心里还是最喜欢他,会回去找他,李修凛没吭声,后说了句没有必要,你自己的选择,他只能帮到这里就匆匆挂断电话了。”1258将监听的内容放出来。 魏苻听到脑海里1258放出来的一阵娇软女声的低泣声,断断续续的,一直在说对不起他,又说什么忘不掉他,她鬼迷心窍之类的,说很快就回去找他。 说到后面,魏苻才听到李修凛的声音。 “没有必要了,你自己的选择。”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祝你好运。” 通话到此结束。 “李修凛帮了赵婧雪什么呢?”魏苻皱眉。 “暂不清楚,没有接收到任何剧情,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查起。”1258表示爱莫能助。 魏苻没再问下去,看时间差不多,她关了电视机回房间休息。 躺床上想半天,魏苻决定从刘婷口中撬出点什么,再不济村里还有其他人呢。 说干就干,在队伍混熟后,魏苻能和身边人都说得上两句话,不说那些帮腔吴佳的现在没人惹她,看不起吴佳的还能同她和颜悦色说话。 刘婷和她同村,又在一个地上班,八卦后魏苻去菜市场买菜基本都能看到她,平时都是刘婷吆喝她,这回她主动出击。 “刘姐,我有个重要的事想问你。”工作结束,俩人到菜市场买菜,魏苻作出神秘兮兮的样,“你知道李修凛那个女朋友是怎么跟他分手的吗?” 刘婷一惊:“你知道了?” “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的嘛。”魏苻嗐一声,将手里橘子递给她,“对了,我给家里孩子买点水果,老板多送了我几个,你带点回去尝尝。” 刘婷拗不过,堪堪接下,心下好奇,话题很快转到赵婧雪身上,“李修凛个人的事,你干嘛不问他呢?” “我要能从他嘴巴里问出来我就不来问你了,男人嘴里能有几句真话?”魏苻抱怨几句,又说道:“你还不知道呢,前两天我回去,他进卫生间洗澡,手机铃声响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个女孩的名,叫婧雪宝贝,你听这名字不亲昵?” 刘婷心底雀跃,面具好奇,“真的?那李修凛他怎么说?他有没有训你啊?” 刘婷年纪也就比身主大几岁,年轻人,对于查岗男人后男人的表现这事太熟悉,她是好奇,但也担心李修凛生她的气。 “没有,我问他,他支支吾吾不说话,后来一逼问,他说是他前女友。”魏苻很生气地说:“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前两天才听你说他们以前交往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手,现在还联系,我能不担心吗?” 刘婷了然,一面挑蔬菜一面热心肠地告诉她:“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他附近的邻居说,那女生都和他交往过几年,俩人一起在外面工作过,可后来李修凛就自己回来了,那女的也没见来过。” “什么时候?” “记不清几年了。”刘婷说着又补上几句:“那段时间,好像还是他姐离世的时间,对,就是那时。” 刘婷算了算时间,肯定地说:“李修凛他姐李秀凤,在他回来前还说她弟弟要带他女朋友回来,结果过后他自己回来了,她姐好一阵失望。” “后来秀凤她,确实病得很重,她没扛到下一年,上半年还只是瘦了一点,下半年真的人都脱层皮了,硬是嚎着从医院回来,在家里待不到一个月人就走了。”刘婷面容惋惜地说。 “我嫁过来早,虽然也没和她相处多久,但她人真的挺不错的,可惜嫁错了人。”刘婷说着叹息起来。 “打那儿后,小李就在乡镇找工作养活他姐姐的两个孩子。” “小李也是挺能干的,在外靠着手艺活挣了点钱,还把房子给翻修了。” 刘婷说到这里,又道:“你可得抓紧,小李这样的男人还是挺少见的,长得俊,身板结实,又能干,你放乡镇相亲群里,那都是香饽饽。” “……”魏苻。 “你也没见过赵婧雪是吗?”魏苻问。 “没有。”刘婷摇头。 和刘婷一番信息交涉,李修凛应该是大学时和赵婧雪交往,毕业后分手,后李修凛姐姐离世,他承担起养外甥的责任,工作几年后才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于是在相亲时和身主认识? 魏苻捋了下,感觉事实半真半假,前面李修凛经历可能是真的,但后面和身主有关的大概率是假的。 在家里待没多久,魏苻很快等来那个婧雪宝贝。 “魏魏,赵婧雪来了,她就在家门口等李修凛,李修凛接到电话,正赶回去呢。”1258急忙禀报敌情。 正好周末,她不用上班,魏苻出街上买点东西,听到人来,她也不耽误时间,匆匆提着买好的东西,给李修凛打了个电话:“李修凛。” “什么事?”李修凛不知道她打来电话干什么,只说道:“你现在有点忙,你……” “我脚崴了,你来接我吧。”魏苻直说。 “你不来,我报警让警察带我回去,我申身上没钱,你到时候赶快回来给钱。”魏苻说。 “……”李修凛。 “你在哪儿?”李修凛只好问她地方。 “就在街上,上次买衣服的地方。”魏苻说。 “等着。”他匆匆挂断电话。 “1258,看好他。”魏苻。 “好哒魏魏。”1258。 魏苻等了大概半小时,李修凛才开着一辆尼迪汽车赶到,汽车后面还放着些零碎的维修工具,一些木板纸箱,还有一台老式空调。 魏苻上车后,疑惑:“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李修凛将烟掐灭,看着窗外,准备倒车,“这是工作用的车,早就买了的。” “你会骑车吗?”李修凛忽然问她,“小电车。” “不会,怎么了?”魏苻撒谎。 李修凛有些失望:“你要是会就好,我就不用来接你,忙着呢。” 魏苻作出生气的样,掐他腰部的肉,咬牙切齿:“李修凛你什么意思?你的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干,再说你在镇上距离我又不远,来接我很委屈?” “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挣钱,耽误你发家致富了是吗?”魏苻贴近他质问。 “……”李修凛。 李修凛疼得表情骤变,又担心她发疯抢方向盘,他心累,“算了,你当我没说。” 魏苻哼一声,收手坐了回去。 第590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3) “对了,你那个前女友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一路上魏苻故意提起赵婧雪。 李修凛心神不宁,眉头紧皱,“你怎么又提她?” “你紧张什么?”魏苻鼓着脸,闷闷地说:“我失忆了嘛,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知道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李修凛面无表情:“她住村里,你住城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能想到她就怪了。” “我跟你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不照样跟你在一起了?”魏苻说。 李修凛沉默。 “我没上过大学,听刘姐说你是上过的,那你是大学时跟她交往的是吗?”她又追问。 “是。”李修凛倒并不隐瞒,如实回答。 “你跟她有过吗?最后一步?”魏苻想了想,表情骤变紧张。 李修凛顿时感觉身侧一股冷意,身边的人好像要化作一头猛虎扑过来,他脊背发凉,忍不住道:“仇冷月,你有完没完,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根本不想提她。”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你的过去是否已经过去。你掩饰什么?这很丢人吗?”魏苻小脸不高兴地说,“情侣之间,你情我愿的事啊,你如实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李修凛。 “到底有没有?”魏苻满脸愤怒,音量提高。 李修凛受不了她,沉着嗓音:“没有。” 魏苻哈哈哈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李修凛听着刺耳,他皱眉:“你笑什么?” 魏苻笑嘻嘻地说:“我高兴啊,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就是贞洁,还好我没用到二手货,不然我要伤心死啦。” “……”李修凛。 笑够后,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李修凛,你真是个好男人。”魏苻笑盈盈地夸他。 李修凛心头猛地一热。 他下意识地垂了垂眼,又忍不住抬眸去看她,一眼收揽她眼中的喜悦。 那瞬间,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他觉得连指尖都飘着暖,心里像有无数朵小花突然绽开,雀跃得快要藏不住,佯装正经地咳两声,他道:“你知道就……” “不过吧,既然你是个贫穷的好人,那跟你在一起的我岂不是更好?”魏苻话锋一转,笑呵呵地夸起自己。 “……”李修凛。 李修凛简直不敢相信,“什么?” 魏苻靠在椅子上,表情惬意地说:“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是我感觉,我一定是个好女人。” 李修凛:?????? “呵……” 李修凛忍不住笑了声,摇头看向窗外,狰狞地做起鬼脸。 才不是! 她真是他见过脾气最差的人了。 李修凛心里念念碎,但到底没说出来。 “你跟你前女友,是怎么分手的?”魏苻又问。 李修凛沉着气,“观念不和。” “什么观念不和?” “因为我穷,她想过好日子,就这么简单。”李修凛说着,又道:“她现在应该已经有新男友,我们没有缘分,早就结束了。” 他的表情既没有特别愤怒,也没有任何悲伤过激的表现。 原来是被甩了。 “既然这样……”魏苻满脸疑惑,“那她为什么还联系你呢?你又为什么还留着她的联系方式,李修凛,你是不是还想着过去?!” 她一副又要发火应激的样,李修凛已然无语,“没有……” “那为什么还留着人家的联系方式?” “当时没删,不过我也没再联系过她。”李修凛说。 魏苻冷哼:“前两天,她不是还给你打电话了?” 李修凛绷着脸,“我没主动找过她,而且过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她会再联系我。” “那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跟你复合吗?”魏苻一脸警觉,“你怎么说的?” 李修凛一愣,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哭哭啼啼说一大堆,我没怎么听清,后来挂了。” “如果她真的来找你复合,你是不是要答应她呀?”魏苻皮笑肉不笑地问。 李修凛眉头微挑,他轻飘飘扫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真说不准。” “哼,我就知道你对她还有感情,没把过去忘干净就找我,真够恶心的。”魏苻冷哼一声道。 李修凛不觉凝眉,“没有的事,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真说不准。”魏苻呵呵一笑,话锋一转:“你们交往多久?” 李修凛觉得有些烦,还是道:“两年,快三年。” “你给她花了多少钱?” “记不清了,得有好几万吧。”李修凛似回忆般说:“那时上学在食堂,寒暑假挣的钱都给她花了。” “哟!”魏苻满脸惊讶:“这么多啊,你真能干呢~” “真是好男人,挣的钱都给女朋友花了。”魏苻浅笑盈盈。 李修凛汗毛倒竖,总感觉她刻意的,他木着脸没说话。 “真可惜,花这么多钱,人家还是把你甩了。” 等了一会儿,魏苻又凑过去贴近他,故意温着嗓音问他:“我跟赵婧雪比,谁更温柔?” 李修凛:??_???? 说真的,他真的不太想打击她。 他别过脸,没什么好心情:“都差不多。” 魏苻笑了起来:“都不温柔啊,那我明白了,你就是喜欢这种类型,怪不得找上我呢。” “……”李修凛。 他真觉得不能跟她说太多。 他板着脸道:“我把你送到家就去干活,没什么事你别瞎跑出去,要买东西给我打电话,我去买回来。” “那我不要,我喜欢出门逛街呢。”魏苻说着把新买的化妆品给他看,“镇上没有那么好的化妆品,我上午跑去别镇商场买的,虽然是小牌子,但是还不错。” 李修凛看到英文标志的化妆品,他也不大了解美妆产品,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花了多少钱?” “七百块。”魏苻说。 李修凛简直要被她气死,“仇冷月,你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这些涂脂抹粉的花七百块买!” “马上给我拿去退了!”他下令。 魏苻摇头拒绝,任性地说:“我不要,我就要买。” 李修凛气得心口疼:“你要再这样,以后别想从我口袋里拿一分钱。” “哼,李修凛,你能给前女友花几万块,不能给我花七百是吗?”魏苻摆出生气的样。 “那几万块也不是一次就花大几百,我跟她在一起两年才给她花几万,你在家里这近俩月,光给你生活费就已经快两万,照你这么个花法,半年你得花我多少钱?”李修凛心痛,咬牙切齿地说。 “……”魏苻。 “你给我的生活费我又不是全花在我身上。”魏苻嘴硬,小嘴叭叭,“都花在一家的肚子上呢,不然一大家子每天吃的什么?还有两个孩子的学杂费,作业本不要钱?逢年过节不给孩子添新衣服?红包不发啦?” 魏苻哼一声给自己找补,又说道:“这化妆品我又不是天天买,买这一套够用半年呢,你放心好了。” 李修凛表情没变化:“除了化妆品,你还买了什么?” “两件新裙子。”魏苻。 “……”李修凛。 李修凛气得想掐死她,倍感无力:“你什么时候跟我分手?” “……”魏苻。 “我现在不要跟你分手。”魏苻摇头,又生气地说:“我现在没记忆,又不知道家在哪儿,你是我男朋友,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掉进海里,这你得对我负责。” 李修凛冷笑,“又不是我让你去海里的,是你自己非要去的,关我什么事?” “抛开事实不谈,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魏苻捂着脸装悲伤,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满脸的明媚忧伤,“如果不是你跟我吵架,我也不会和你冷战啊,你更不用为哄我就纵着我外出……” “……” 李修凛差点儿吐血。 他还有错了? 魏苻放下手,表情坚定地看他:“李修凛,我不要跟你分手,你知道了吗?” “你是个好男人,我不能离开你啊,离开你我可怎么活啊?”魏苻作出没骨气的样嚎起来,扒拉着他的手臂,“总之你不能跟我分手,你跟我分手我就拿大喇叭在村里说你吃干抹净后提裤子不认账。” “仇冷月,你还能再无耻点吗?”李修凛真觉得这女人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 真是有够造孽的。 “我以后听你的不行吗?”魏苻作出可怜兮兮的样说。 李修凛心情好了点,看她:“真的?” “嗯嗯。”她点头如捣蒜,举起小手,“我发誓。” 李修凛觉得没那个必要,见她认错态度诚恳,也就不再跟她计较,“就这一次,不许再犯。” 魏苻消停下来,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李修凛倒纳闷起来。 她这会儿倒不闹腾了? 他想开口,车拐了个弯驶入村口,见快到家,李修凛也就闭嘴不再多说。 他这时才想起来一件要事。 婧雪回来了。 李修凛不觉将车辆的速度减缓,最后停在梁杰家。 魏苻转过来看他,一脸疑惑:“快到家了,你停下来做什么?” 李修凛心里思量着主意,他说道:“我就送你到这儿吧,家离这儿不远,零食也快没了,你想买就买点去。” 魏苻定定看他,缓缓露出一个笑。 李修凛感到莫名其妙。 第591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4) “你笑什么?” “我没钱了。”魏苻伸手问他要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今天出门逛街带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你不给我,我没钱买,再说,我脚崴了,你送我一趟不行?” “……”李修凛。 李修凛没辙,从口袋掏出几百块胡乱塞给她,催促道:“你自己回去吧,实在走不动在刘姐家待一会儿也行,我真得走了。” 魏苻拿到钱,也不为难,乖巧地说:“好,你开车小心。” 她拉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呼叫1258。 “1258,干扰他的通讯。” “好哒魏魏。” 李修凛在她关车后迅速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但打了半天也没能接通,他顿时有些心焦,眼见魏苻差不多要买好东西回去,他担心她会同赵婧雪碰面,将车窗拉下,他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要去干活吗?”魏苻疑惑。 “不差这一会儿。”李修凛说。 “好。”魏苻也没拒绝。 “魏魏,赵婧雪在李修凛家门口呢。”1258说。 魏苻嗯一声。 李修凛将车往家的方向开,老远就看到有个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儿。 魏苻作出疑惑的表情,看他一眼,见李修凛果然眉头紧皱。 “那是谁啊?”魏苻佯装不解问他。 李修凛紧绷着脸,唇瓣紧抿,抵达家门口,他停下车。 赵婧雪早看到车辆,一开始还纳闷,但距离近她看清来人后,面露喜悦,欢快地凑上去,嗓音甜腻地喊人:“阿凛!” 魏苻眉头一挑,看李修凛表情。 李修凛抿着唇,面无表情,他没有看她,直接对魏苻道:“到家了,下车吧。” 赵婧雪自然看到魏苻,魏苻也打量着她。 赵婧雪长相偏清纯,小鹿般可怜见的眼睛含着泪,眼尾微微下垂,像被雨打湿了的蝶翼,唇瓣涂着蜜桃色的唇釉,轻轻抿着时,透出几分怯生生的无辜面容白皙,柔顺的长发披肩垂落,衬得那张小脸楚楚可怜。 她穿着一件挺新式的白裙子,裙摆是勾着暗纹的粉白渐变,像把春日里最娇嫩的樱花揉进了绸缎里,每一步都晃得人眼晕。 赵婧雪的含情眼一直盯在李修凛身上,神情可怜无措,可当她抬手扶了扶耳侧的珍珠发夹,指尖不经意掠过锁骨处那枚小小的钻饰时,那双刚还含着水光的眼眸,却倏地掠过一道极快的、带着算计的光。 她手里攥着的不是名贵手包,而是一个印着卡通兔子的帆布袋,袋角还磨出了毛边,连兔子耳朵上,都别着一枚小小的、闪闪发亮的钻石扣针。 那模样,像极了披着甜软外衣的狡黠狐狸。 对方在看到她时,笑容僵了下,又无视她,表情带着祈求看李修凛,声音娇软起来,“阿凛,我有话想跟你说。” 魏苻感觉来者不善,进入虐渣模式,见李修凛不回她,她直接道:“你是谁啊?跟李修凛什么关系?” 李修凛没想到她直接发问,赵婧雪不禁眉头轻拧,对她道:“阿凛是我男朋友。” “哦?你叫什么?”魏苻一点没生气,反而笑盈盈地问起她名字。 赵婧雪虽没有直接跟她接触过,但通过上辈子的事,她知道能帮李修凛致富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赵婧雪知她不简单,也不愿多说,只看着李修凛表情楚楚可怜道:“阿凛,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李修凛无视她,深吸一口气对魏苻道:“你先回家,我得去干活儿了。” “回什么家?还有我的位置吗?”魏苻佯装生气,“你都把什么野女人带回家?说是去干活儿,原来是去泡姑娘,李修凛,你怎么这么混蛋,还敢瞒着我!人家都找上门了!” “……”李修凛。 “我没有……”李修凛无奈解释,“她是赵婧雪。” 魏苻稍稍惊讶了下,赵婧雪见此,嘴角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魏苻也笑起来,“原来是过去式啊,李修凛都跟我说了,你不是跟他分手了吗?怎么?想吃回头草啊?” “……”赵婧雪。 赵婧雪眼神冷了下来,她垂下眸,轻飘飘地说:“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和别人说我的隐私。” 魏苻笑:“你找前任是你的私事,可是你找的前任是别人现男友,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了。” “那是我们大家的事,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还是说你想找李修凛和好?”魏苻说着戳了下李修凛的手臂,“你不是说已经很久不联系了吗?怎么回事?你骗我!” 李修凛扭过头看她,心累:“你安分点。” “我哪里不安分?”魏苻凑上去,手掐着他的脸对过去,笑道:“现在来找前任说私事是我吗?” 李修凛烦躁地挣开她的手,此刻没什么好心情的他对谁都一个样。 他板着脸对赵婧雪说:“我跟你已经说清楚,没什么好再说的,你回去吧。” 赵婧雪表情受伤,她咬着唇,委屈巴巴地说:“阿凛,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我既然已经回来,就会像我说的那样做……” 她看了魏苻一眼,表情坚定:“我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李修凛跟她没话说,赵婧雪也尽力无视魏苻,说完自己的一番“不屈”言论,含泪离开。 李修凛不觉看一眼,见她真的离开,他收回目光,还没松口气,身边的人阴测测道:“怎么?看一眼就旧情复燃了?要追上去吗?” 李修凛真的服气,“胡说什么?我没那个想法。” “你说实话,她上次给你打电话,真的不是说要复合?”魏苻之前还搞不懂看好身边的男人这个任务,现在知晓赵婧雪这人又见到本人,她明白了点。 大胆猜测下。 是不是李修凛和赵婧雪这个前任复合,委托人这个现任被炮灰,她不甘心,所以才需要逆袭的? 可是看李修凛对她的态度,俩人又不像正常的情侣,虽然说李修凛梦说对身主的一部分情况,但最基本的名字他却说错,挺古怪的。 难道说,他是故意说错的?见身主失忆,他故意误导她? 诗意,失忆…… 沃日,没准真有这可能。 要是这样,那李修凛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李修凛表情没变化,只催促她下车,“我得干活去了,你快点回家。” “你不要扯开话题,谁知道你会不会现在开车去找赵婧雪?”魏苻蹙眉,不开心地说,“李修凛,你别想家花野花朵朵开,那没可能,你要真这么干,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修凛眉头挑了下,上下打量她一眼,“就你?” “对,就我。”魏苻理不直气也壮,“打不过你我晚上下药,再拿菜刀砍你。” “……”李修凛。 李修凛如实说,“真不是复合,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也不太关注她。” 魏苻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李修凛黑着脸:“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跟你一块儿去干活,你维修,我在外面等你,就这一次。”魏苻提出要跟他去工作。 李修凛无可奈何,只能把她带上。 一路上听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李修凛静静听着,偶尔吱声。 李修凛的顾客家也是乡镇,家门口外面田埂边有不少野花,趁他忙活魏苻采了不少好看的花做成花环。 李修凛忙活完坐上车,见她安安静静在那儿拿着本子画衣服图样。 他纳闷她竟然会做衣服,“你什么时候学的?” “去单位看到有书教学,借来看过。” 李修凛沉默,两秒后叨叨买布料浪费钱,魏苻直接说如果这次做不好下次就不买了但他不能武断否决她的爱好。 李修凛没话说,反正说也说不过。 晚上俩人一起去买菜,李修凛去村口接孩子,但耽误好半天才回来。 “魏魏,回来路上,李修凛遇到赵婧雪,她含泪说忘不了他,李修凛依旧没动心,劝她就这样吧,他们聊天耽误点时间。”1258。 魏苻了解,开始演戏。 “怎么回来这么晚?”魏苻佯装不解问孩子们。 “路上遇到一个漂亮姐姐,舅舅跟他说话,我们去买零食。”周双杰说。 “什么样的姐姐?穿什么衣服?”她轻皱眉问。 “穿白裙子。”周双凝。 魏苻瞪一眼李修凛,但他低头看自己的维修手记没理会她。 晚上吃完饭,李修凛心不在焉,魏苻带孩子们练新舞蹈,拿着买的板子唱歌来阴阳怪气。 她打板子故意唱一曲《糟糠之妻不可抛》。 君子爱财取之要有道 男人好色尺度得恰好 夫妻本是同林鸟千里来拥抱 别去沾花惹草招来一身骚 有家的雀很难再飞高 床头前打闹床尾撒个娇 人家天鹅再妖娆你又够不着 别让幸福的小日子落一地鸡毛 弱水红尘三千佳丽只可取一瓢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千万要记牢 别说家里红旗摇外边彩旗飘 糟糠之妻不可抛话糙理不糙 弱水红尘三千佳丽只可取一瓢。 钓字旁边一个勺撒腿赶紧蹽 别拿感情开玩笑世事都难料 小心魔鬼迷了窍好奇害死猫 小心魔鬼迷了窍好奇害死猫 周双凝俩孩子奶声奶气跟她唱:“小心魔鬼迷了窍好奇害死猫~” “害死猫~”周双杰。 “……”李修凛。 李修凛听完她教唱的歌曲,自然也听出她什么意思,他不禁发笑,但两秒后他又作严肃脸:“你瞎教孩子们乱唱什么?” 魏苻停下,一脸无辜:“干嘛?我唱什么了?新学的而已啊。” 李修凛轻嗤一声,他拿着衣服起身,走过她身边时,忍不住说道:“我跟她真没联系了。” “那你把她删了我看看。”魏苻说。 “早就没了。”李修凛也没多说,“你自个儿去看。” 魏苻沉默着没动,李修凛也没再多说,拿着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第592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5) 李修凛去洗澡时,魏苻也收势带孩子们休息,给他们开想看的电视剧。 魏苻窝在沙发上陪孩子们考个博士时,李修凛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平时去洗澡都会习惯把手机放在一旁,哪怕上回被她发现赵婧雪来电,这个习惯也没改。 魏苻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显示陌生来电,1258说道:“魏魏,打来电话的是赵婧雪。” 魏苻听后,她指尖抬起,但在挂断键顿住,后转而按了接通键。 “阿凛!” 电话那头赵婧雪喜悦的声音传来,还没开口说下一句,魏苻说道:“他在洗澡,找他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静了下,后平静地说:“既然他在洗澡,那我等等再打过来吧。” “哦。”魏苻也没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等李修凛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直接进自己房间,随后魏苻听到里头吹风机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魏苻拿起他的手机,冲进房间找李修凛算账,正赶上他脱衣服。 “李修凛!” 推门而入的瞬间,魏苻只觉得视线被一片温热的光裹住——他刚换好上衣,正抬手扣最上面的纽扣,衬衫下摆还松松地垂着,露出一小截紧实的腰腹,腹肌线条在布料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当他因她的闯入停下动作、目光对上的刹那,那截腹肌随着他下意识的屏息更显分明,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力量感。 李修凛表情惊愕,显然没想到她现在这么莽,但一想到她这段时间的性格,又觉得挺正常。 饶是如此,他也不是很高兴,匆匆套上衣服,他道:“干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 魏苻表情没变,她也不是第一次见男人身材。 “那个赵婧雪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还不把她拉黑啊!”魏苻举起他的手机,一副证据在手的骄横样质问他。 李修凛轻拧眉,接过手机,操作两下,抛给她:“现在行了吗?” 他做完,又解释一句:“我已经删除了,也许是她还记得我的联系方式。” 魏苻看一眼手上的手机,抬眼,见他继续吹头发,目光定在他身上的衬衫上,眯了眯眼。 李修凛有衬衫,但大多是什么格子和蓝白领衬衫,这种搭配西装高档衬衫少见。 她凑过去,眼睛在他身上扫一遍。 李修凛见她还没走,满脸纳闷:“你还有什么事?” “你穿这么好看,想上哪儿去?”她一副疑心病犯的样,弄得李修凛再次无语起来。 他颇有些无力地说:“我明天见个用户,提早找一件像样的试试。” 魏苻一脸了然,又问:“男的女的?有没有赵婧雪?” “仇、冷、月。”他板着脸,十分无语的样,一字一句念出她的名字,“她发什么神经?” “你紧张什么?”魏苻一点不觉得有错的表情,“坦坦荡荡就回我的话啊,我又没有阻拦你去!” “……”李修凛。 “男女都有。”他说,“没有赵婧雪。” 魏苻哦了一声,想了想没再接着问,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她停住,想了想,叨叨两句,“白的不好看,显你肤色黑,哼。” 李修凛听后,放下吹风机,走到镜子前一照,拧着眉头确认半天。 好像是有点。 想到这里,李修凛有些抓狂。 有病,他干嘛在意仇冷月说的话? 隔天魏苻上班,见他没穿正式装,奇怪:“你不是要见客户吗?怎么不穿正装?” 李修凛一个包扔上车,“我上午还有活,下午才见,到时候在店里换。” 魏苻想到李修凛的身家,问他:“你买了车,镇上还有店,什么时候带我过去看看?” “你看这些做什么?”他问。 魏苻白他一眼,“你准备嫁给你,总得了解你有多少家底吧?以后好帮你卖家电呀,你负责动手,我负责动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她满脸真诚,李修凛却心情复杂,他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再说结婚的事吧?”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不恢复记忆,你就打算一辈子吊着我?”魏苻见他坐上车,也跟着坐上副驾驶,继续追问,“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结婚啊?” 李修凛似乎有别的心思,他扭头看向外面沉默起来。 魏苻想了想,作出生气的样,冷笑:“哦……我知道了,你那个前女友回来了,你就想吃回头草了是不是?” “没有。”李修凛绷着一张脸,看她:“我跟她没什么了。” “那跟我结婚,你犹豫什么?”魏苻问他。 李修凛惆怅,甚至有点想死。 她现在还没嫁给他就对他颐指气使,花他的钱就算了还凶他,没一点好脾气,娇气又爱作,整天神经兮兮怀疑他要出轨,这要是结婚,那还了得? 不得爬他头上兴风作浪? 李修凛简直不敢想跟她结婚以后的日子会过成啥样。 他心累,堪堪叹一口气,只说道:“我还得忙事业,现在钱还没挣够,等什么时候挣够钱再提这个吧。” “好吧。”魏苻乖巧地应下。 李修凛惊讶她居然没再问下去,心情好了点时,她又笑盈盈地看他,“就算没有结婚,你也要给我花钱知道嘛?” “……”李修凛。 钱钱钱!就知道钱!吃钱鬼! 李修凛压住几乎要狰狞而出的鬼脸,闷闷地嗯一声,“你要是听话会给的。” “嘿嘿。”魏苻凑上去,真心实意地亲他一口。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春雨,轻轻落在他脸颊。 他先是愣住,随即心脏像被攥紧又松开,一种陌生的、带着微颤的柔软情绪在胸腔里弥漫开来——他从未想过,这样简单的触碰,竟能让他的世界从灰白瞬间染上一丝丝暖光。 李修凛再看过去,她已经端正坐姿,没几秒又靠在车座上,懒洋洋地说:“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李修凛收回目光,压住心底的异样的感觉,应她,“嗯。” 车行驶大概半个小时抵达工作地点,魏苻下车后又叮嘱他,“下班记得来接我,咱们一块儿去菜市场。对了,你今晚想吃点什么?” “都行。”知道她厨艺好,他也不挑剔。 “好。” 李修凛看她往工作地方去后,才启动车子离开。 “1258,你查查赵婧雪的情况,之前有没有和委托人在哪里见过。”魏苻记忆依旧空白,没什么印象,但最近出现的人里,能查的也就赵婧雪了。 “好哒。” 下班时间到,魏苻才出工作地,李修凛的车就在外头等着,她一脸开心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去,见他依旧早上的打扮,问他:“你的正装呢?” 李修凛没想到她这么在意,“见过客户后来活儿了,穿正装不好工作,我给换下来了。” 这换来换去的还挺麻烦的。 “你能见客户的衣服很少啊,不然改天跟我去商场,带你挑几件看得过去的休闲装吧,那件衬衫不大好看。”魏苻吐槽两句,又问他换下来的衣服在哪儿。 “你问这个干嘛?”李修凛不解。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穿昨天那件显黑的衣服,还是换了一件啊。”魏苻抬了抬下巴,哼哼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那件不适合你,看着还挺旧的,反正就是不合适。” 李修凛忽然呵笑起来,看她,“你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她满脸疑惑。 “没什么。”李修凛板着脸说着,又补上一句:“那件确实有点旧了,不该穿才对。” “那是你上大学时穿的?自己买还是谁你送的?” “是。”李修凛想说这是赵婧雪送的,又怕她阴阳怪气,他忙改口,“以前没钱,勤工俭学买的,为在拍毕业照时穿好点。” 魏苻轻轻点了个头,没追问下去。 赵婧雪那天冒了个泡后没再出现在家门口,而很快,1258就带来赵婧雪的身世和惊天大消息。 “魏魏,我查到了,这赵婧雪原生家庭不太好,她父母离异,各自再婚后都不怎么管她,赵婧雪在大学时追求李修凛,俩人交往过一段时间,没多久李修凛因家庭原因决定去当兵,俩人异地恋,期间李修凛当兵挣的钱部分补贴家用,部分给赵婧雪花。” “异地恋期间,赵婧雪出轨京都一个富家子弟,叫陆怀,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有很多女朋友,赵婧雪跟他交往后,就把李修凛给甩了。” “陆怀家挺有钱的,他爸好像是进监狱自杀了,母亲也早亡,他爷爷奶奶抚养他长大,他们家在国外有产业,他回国内公司历练,这陆怀身边有不少女伴,他还有一个未婚妻,我一查,竟然是委托人!”1258震惊地说。 “我在陆怀过往的消费记录上查各大酒店记录,他曾经和委托人一起用过餐,时间就在一个多月前,应该是你快穿过来,委托人坠海的时间。” “……”魏苻。 so? 她要看好的男人是那个帅气多金但花心,万花丛中过的未婚夫陆怀,还是现在这个有点小钱但抠门不过人品还不错的李修凛? 第593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6) 魏苻感到蛋疼,心情复杂几秒,她理清思维问1258,“能成为陆怀这样家庭的未婚妻,委托人身世不会差,还有呢?” “魏魏你说得没错。”1258夸赞她一句,说道:“委托人仇冷月是仇氏国际银行董事长的女儿,仇氏国际银行是一家全球五百强企业,除这种金融行业,还有不少高端服务业,甚至还和中洲卖石油的合作过,是财力非常雄厚的金融大鳄。” “那委托人的父母死了呢,怎么说?”魏苻皱眉。 “是死了,委托人的母亲林一璇在早年打拼事业时乳腺癌晚期去世,她的父亲仇振东在一年前,往国外出差时遭遇空难离世,作为仇振东唯二的两个孩子,委托人和她的妹妹仇寒星是法定继承人,继承仇振东的亿万资产。” 1258激动地说:“魏魏,你可是白富美哎。” “仇寒星?”魏苻关注到一个人,“委托人有妹妹,怎么没见她来找她?” “我查了下通话记录。”1258放出资料,“这个是委托人自己跟妹妹说的。委托人的确是乘船出海,还跟妹妹说要出去散散心,散心原因是她抱怨陆怀这个未婚夫究竟值不值得她托付,仇寒星安慰她不行就甩了他,但仇冷月舍不得陆怀那张帅脸,搪塞几句后告诉妹妹她要出去浪一段时间,大概一个多月后回来,公司有什么事发邮箱,没什么大事别来找她。” “谁知道委托人这一出海就倒霉坠海,身上的身份证件和手机什么的都丢失了,仇寒星还不清楚委托人这边什么情况,她人也还在国外处理国外公司的事。” “那委托人学历才中等怎么回事?”魏苻问。 “那是因为委托人在国内读到初中就被她爸带到国外音乐学院读书,她在国外读,学历信息不在国内的系统记录。”1258。 “还有一个问题,委托人坠海,是真的倒霉,还是有人预谋的?” “是倒霉。”1258说,“委托人是自己坐小型游艇出海的,她喝了点酒,为了捡陆怀送她的戒指不慎坠海,后来海上起浪,那艘游艇现在被打得老远了,幸运的话可能会在公海被国家舰队看到。” “……”魏苻。 看来很不幸,毕竟这么久仇寒星都不知道她姐坠海下落不明。 “魏魏,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得知委托人这么劲爆的身世,按理说她现在应该立刻和仇寒星联系然后回家,但是她其实并不确定任务里需要看好的男人是谁。 之前她以为是李修凛,毕竟他满足身边这个前提条件,但现在多了个陆怀,且身主是为捡陆怀送的戒指才掉下海的,那说明她挺喜欢陆怀,不然不会冒险去捡起一个戒指。 可是根据1258提供的信息,陆怀又并不满足身边这个前提条件。 委托人又对陆怀已心生不满,陆怀在国外的女伴不少,回国后也不见断,对于委托人的婚姻,他似乎是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 他真的爱身主? “委托人和陆怀是未婚夫妻,这婚约是双方父母定下的吗?” “是的,但俩人其实算自由恋爱,几年前,委托人大学放假回到家,仇振东就让她去和石油大佬相亲联姻,委托人不愿意,她就自己去相亲,正好匹配到陆怀,陆怀之所以被逼相亲群是他爷爷奶奶深知他的本性,想让他找个踏实的女人过日子。” “委托人似乎对陆怀相貌比较满意,俩人一拍即合,顺利交往,仇振东知道后,扬言要断掉她的生活费,委托人还是不听她老爸的,就要和陆怀在一起,陆怀在交往期间给她提供很多情绪价值,但她没想到陆怀背地里有这么多桃花。”1258说着,放出资料。 相亲? “1258,你之后再去查查,查李修凛是否在相亲平台上有信息,之前是不是和委托人见过。”魏苻看几眼资料,理了理思绪对1258说。 “好哒。”1258。 “继续,委托人对陆怀抱怨的原因。” “委托人是在发现陆怀花心后才气得想要跟他分手,等冷静下来后她又有些纠结,陆怀花心不假,但真的精准拿捏住委托人的心思,且他在商业上也给委托人一些帮助,委托人舍不得跟他分手。” 魏苻眉头微皱,“我看你查到的信息,陆怀的家庭虽然很豪,但陆氏重工主要在实业,属地方名企,身主家境比陆怀好多了,亿万资产,顶级豪门,政商通吃,怎么看也是身主给他帮助才对吧?” “委托人毕业后自己试着开过小店,陆怀帮过她。”1258看资料说,“那段时间她跟她爸仇振东闹矛盾,不愿意和中州石油大佬的儿子联姻,想脱离家庭自己挣钱。” “仇振东外冷内热,见委托人执意如此,又看陆怀能力也不错,就默认了,接受委托人这个男朋友,后俩人顺理成章订婚。” “……”魏苻。 好吧。 但说真的,魏苻还是有些不愿相信身主真的会选择要陆怀这个花心大萝卜。 根据1258查到的讯息,陆怀是真的走肾不走心,虽然真正发生关系的女伴只有两个,但也很膈应啊。 但是吧,她也没权利干涉身主的选择。 身主她爸人走骨头还没凉透呢,陆怀就敢这么乱来,身主知道后质问他,他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魏苻真担心她嫁给陆怀后,家族产业会被陆怀吞并。 得知这么大讯息,魏苻消化了下,思索后,问1258:“赵婧雪不是勾搭上陆怀了吗?为什么又会回来找李修凛?” “是这样……本来赵婧雪已经成为陆怀的女朋友,还体验过富豪生活,但没多久陆怀就另有目标,不过赵婧雪被冷落后,并没有去打小三抓住陆怀的心,反而回来找李修凛,这个确实不能理解……”1258也不能精准猜到赵婧雪的心思。 “她应该是个拜金女才对,看她前几年和李修凛的相处,分手时说的那些话,她都不可能再回来找他才对,可是她偏偏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人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是遭到什么更大的打击。”魏苻想了想,“你回头去查查,陆怀现在在干什么。” “好哒。”1258。 虽然得到委托人的身世,但魏苻并不急着返回真正的家,静观其变。 她想了想,又对1258说:“李修凛现在在做什么?” 1258查了一下,说道:“魏魏,刚刚赵婧雪来找李修凛,在追逐他的过程中受伤了,李修凛将她送到医院,在医院陪她呢。” 魏苻:(﹁"﹁) 沃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李修凛这狗东西,还说什么再也不联系,也不关注人家,现在呢? 哈哈哈哈,你马勒戈壁。 虽然她已经找到身主真正的家,摸清大概身世,但仍没办法凭借这些信息就武断定论身主要她看好的男人就一定是陆怀,还得再看看。 以防万一,李修凛仍然被列为“要看好的男人”之内,魏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赵婧雪把他勾走。 心累几秒,魏苻给李修凛打电话。 打了半天,李修凛电话一直没接通。 1258说道:“魏魏,李修凛手机落车上了,他把赵婧雪送到医院,应该是情急之下忘了拿。” “……”魏苻。 魏苻思索下对策,先回家。 李修凛虽然帮了赵婧雪,但没有和她相处太久,依旧准时回到家中。 魏苻想问责的心思压下,招呼他来厨房帮她忙。 “明天我休息,带两个孩子去镇上铜牛洞玩,你跟一起去吗?不行的话,能送我们过去?”魏苻问他。 李修凛凝眉,似不相信,他有些担心:“你不会又想出去逛街,买什么衣服?” 魏苻一脸不高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爱乱花钱的人吗?衣服买几件够穿就行了,我又不是要开店。” “……”李修凛。 李修凛拿碗时顺道看一眼孩子们,说道:“行,我送你们过去。” 魏苻停下切菜的动作,又看他,问:“你不想一起去玩?有这么忙吗?你卖给人家的空调什么的很容易坏吗?就这么脱不开身?” 她满脸的幽怨。 李修凛看她一眼,打了两个鸡蛋,给她放在一旁,又凑近洗碗池洗碗,似有些别扭地说道:“我明天有两单要送过去,这样吧,我提早去给人家装上,装好了再回来接你们,一起过去。” 魏苻霎时喜笑颜开:“这样才对嘛,不能只顾着赚钱都不顾家,孩子们一天也就晚上能见到你,周末还不消停陪他们玩会儿。” 李修凛看着她,心思微动,他轻轻应了声,又解释道:“我也偶尔陪他们的,就是最近忙。” 魏苻撇撇嘴轻飘飘哦一声,也懒得再说他。 隔天一大早,李修凛就驾驶汽车往镇上店铺去。 他才没离开多久,周双杰就奔进屋,手上拿着一个弹弓,他来到叠衣服的魏苻面前,仰头看她,脆生生地说:“舅妈,外面有个阿姨来找舅舅。” “?” “魏魏,赵婧雪来了。”1258软萌萌地开口。 这会儿来干什么? 芭蕉:" 真的服气,这鸿蒙更新出的卓易通怎么回事啊,怎么所有的软件都没了!连登陆平台修改稿子内容都不行,微信登录直接无了,登不上账号,真的拴Q,以后再也不手贱更新了!" 第594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7) 魏苻把衣服放好,出门时赶上周双凝进来,她说道:“舅妈,外面有个阿姨捧着花说要送给舅舅。” “我说舅舅不在,她说她在这儿等他回来。” 魏苻拍拍她的小脑袋,“好,舅妈去看看。” 魏苻出门看个究竟。 赵婧雪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明艳大气,和之前第一眼见的小白花模样不同,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那双水润的小鹿般的眼睛被化得多三分风流,明媚的眼眸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削弱了几分清纯。 魏苻出来后,赵婧雪上下扫她一眼,浅笑着打个招呼:“仇小姐。” 魏苻点头后,打量着她,问:“你认识我?很久以前就跟我见过吗?” 赵婧雪神色微变,她很快疑惑一声,又轻笑:“之前我在阿凛家门口,我们不是有见过吗?” 魏苻没再继续,反问她:“有什么事吗?” 赵婧雪三言两语说清。 她上门,是为了感谢李修凛前两天将她送到医院,还照顾她那么长时间,耽误了他的工作,她觉得很不好意思,特意来感谢他。 赵婧雪提起李修凛时语气带着怀念和亲昵:“我知道阿凛最擅长帮人,尤其是帮身边亲近的人……” 她顿了顿,又轻笑出声,尾音拖得极长:“我回来前还和朋友说,他这人看着冷冰冰的,但是对在意的人格外上心,这一点真的一点都没变。” “……”魏苻。 赵婧雪的恶意和想抢人的心思真的演都不演直接要溢出来了。 魏苻无语两秒,板着脸看她:“我说过去式,李修凛不在,你那些感慨还是收起来吧,我们家没空位,你要是等,就在门口站着吧。” 她说着就要关门,赵婧雪忙上前问:“仇小姐,那阿凛什么时候回来呢?可以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怎么?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那个大好人做好事也不给你留一个?”魏苻微挑眉看她怎么演下去。 赵婧雪得体地笑:“我们其实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给他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明明上回我给他打时,好像还是仇小姐接来着,说阿凛在洗澡,后来就没再接通过。” 她意有所指,魏苻也不吝承认道:“哦,这事啊,是李修凛知道是你打来的电话,嫌你烦,就把你拉黑了。” 赵婧雪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好一会儿,她堪堪挤出一抹笑,“这样吗?那我等他回来问问他好了。” 魏苻也笑:“那我提醒下你吧,李修凛今天在店铺有几个单子,估计要忙到下午才回来,你愿意等就在这儿站着吧,不过麻烦你站远点,村里最不缺的就是说闲话的人,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瞎猜呢。” 赵婧雪笑容僵住,不过两秒,她挑眉,毫不畏惧地看着魏苻,直言道:“那……麻烦仇小姐帮我把这束花送给阿凛,帮我转告,谢谢他的帮忙。” “好啊。”魏苻也伸手准备接花,笑嘻嘻地说:“不过我会告诉李修凛,这是我给他买的,不会说你来过。” 赵婧雪脸色一变,她赶紧将花收回,快速说:“不用了,我去店铺那儿等他吧。” “小杰,去把舅妈的手机拿过来,给你舅舅打电话,让他忙完立刻回家。”魏苻站在台阶上抱肩,叫孩子去拿手机。 “好。”周双杰握着弹弓往客厅去拿手机。 赵婧雪微皱眉,不禁讥笑起来,直接说:“仇小姐,你把他人盯得再紧又怎样?他心里那扇门,早被我敲开了缝,你堵得了一时,堵不住他往我这边偏的心。” “我想阿凛把我拉黑,也是仇小姐逼的吧,天天守着手机、查着行程,累不累?可你越防,他越觉得烦,反而更愿意往我这儿躲——严防死守,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以为锁住他的钱包、困住他的时间,就能留住他的人?可感情这东西,像风一样抓不住,他要是想往外面跑,你那点‘严防’,连个影子都拦不住。” 赵婧雪表情温温柔柔,说话时总带着软软的笑意,像春日里刚融的溪水,可那溪水底下,却藏着能刺穿人心的碎冰。 那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衬着深邃的眉目,显得阴险妩媚。 魏苻见过太多这样的恶女,当小三上位是她们常干的事,还有一通自己的“绝对有理”论,赵婧雪和她们没多大区别。 她回以一笑:“看来还是有用的,不然你也不会特意跟我提,敌人反对,说明我做对了。” “仇小姐这样疑神疑鬼的,万一给自己气出病来怎么办?有空的话,就去医院挂个号看看吧。”赵婧雪笑容彻底消失,她抬手摸了摸沾水的花瓣,口吻冷淡。 “李修凛身边要是没鬼,我疑什么?”魏苻皮笑肉不笑,“就是有鬼跟着我才担心啊。” “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魏苻笑吟吟地说。 赵婧雪抿了下唇,得体地说:“我也只是诚恳地提个建议,仇小姐真有点什么,不要讳疾忌医的好。” “谢谢你的建议,我也祝愿你能保持原样,永远不要去医院,我不想剥夺你做傻逼的权利。”魏苻迷之微笑。 赵婧雪脸色冷了下来,她上下打量魏苻一眼,笑盈盈地开始着装攻击,“仇小姐气色很好,就是……阿凛没有给你买好衣服吗?这身衣服……嗯,怎么说,不太适合你,你皮肤有些黄。” “晒的,我在家里的地种了菜,开始没注意防晒,后续会注意的。”魏苻说完也攻击起来:“我没有你白,不过,你这白得跟死人脸一样,怎么涂这种颜色的口红啊?太土气了吧,显你老。” 赵婧雪僵着脸,眼眸沁出几分寒意,她不甘示弱:“你还种地啊,以前阿凛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让我做家务的。” “这他倒没跟我说过,但是听他说,你连他家门都没进就被他甩了,估计也不知道他家地在哪。”魏苻扯谎,又叹息一声,“昨晚我问李修凛,他说很久没跟你联系,还以为你榜上大款了呢,怎么了呢?” “怎么还回来找他?你不会图他家这几亩地吧?” “还是说没傍上大款,穷得连翔都拉不出来,才灰溜溜跑回来找他接盘?” 魏苻说到这里,眼底掩饰不住的讥讽,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赵婧雪面色愈加不好,她勉强撑着一抹笑,“仇小姐放心,钱我还是有的,没有的话,我会跟阿凛说的。” 魏苻微笑回应,“好,我也让他记好账。” 赵婧雪没再和她装什么姐妹情深,那张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魏苻也面无表情,啪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上。 送走赵婧雪那尊大佛后魏苻给李修凛打一通电话。 第595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8) “什么事?”李修凛似乎在忙,魏苻听到他那边嘈杂的声音。 他应该还在装空调。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想你了。”魏苻想了想,试探性地说。 “……”李修凛。 有猫病? 下一秒魏苻听到那头什么东西哐当掉落的声音,紧接着电话挂断。 “……”魏苻。 魏苻木着脸沉默两秒,继续厚着脸皮打过去,铃声响没几秒接通。 李修凛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女声几乎要冲破他的耳膜:“李修凛!你竟敢挂我电话!” “……”李修凛。 李修凛傻眼,脑海里还想着她刚刚那句“想你”,但根本没机会问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娇气包喋喋不休地训他:“你知不知道,在男女双方通话中,女方掌握通话主导权?我没挂电话你居然敢不跟我说一声就挂断!” “你就这么着急挂?不爱了是吗?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这么快就腻了我啊?亏我还给你打电话说想你,你竟然这么对我!” “不管发生什么,以后只能我挂电话,懂?” 李修凛:??_???? 她是不是真吃错药了? 李修凛内心无力:“我没有,刚刚东西掉了,我急着捡起来,不小心按到挂断键。” “那你怎么不给我回电话?” “我准备回来着,你就先打过来了。”李修凛无奈解释一句,又问她有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那个赵婧雪来找你,说要送你花,不回来我就让她去店里找你了。”魏苻说。 听到赵婧雪的名字,李修凛不只惊讶她过来,还惊讶仇冷月居然反应如此平淡,和上次那个咄咄逼人的样完全不一样。 李修凛纳闷,好奇问她一嘴:“你不生气?” “生气啊,所以我要让她去店里找你,让你回家,不让你们聚在一块儿。” 李修凛听后想笑:“那你还特意告诉我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反应啊,她现在就在店里等你呢,我也准备过去啦,留孩子们在家里,你也记得来哦。”魏苻口吻亲切地说。 李修凛皱眉,他想到那个场面都觉得头大。 “我不去。”李修凛面无表情地说:“我装这一个空调机就回家接你们。” 魏苻展露笑颜,像只偷腥的猫,声音温和:“好啊,那你快点回来,忙完给我来个电话哦。” “……”李修凛。 李修凛真不知道她一会儿凶一会儿温柔整的是哪一出。 他拧着眉头想半天,最终确定这女人或许真有点什么毛病,为不激怒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他干巴巴应道:“嗯。” 魏苻电话挂断后,呼叫1258,“1258,李修凛忙准备回来告诉我一声,还有那个陆怀,他现在在干什么?” “魏魏。”1258带来新消息,语气还有几分震惊:“陆怀已有新的目标,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 “?” 魏苻疑惑时,1258将对方照片放出来,她当场傻眼。 我屮艸芔茻,这特么搞什么? 为什么陆怀的新目标是叶长宁啊喂? 这个人魏苻太有印象了。 叶长宁是很早之前她做过的一个任务的委托人,她现在还记得虐渣对象陆淮左的那个下头样,给她恶心得不行。 后续她遇到其他位面那些恶心的强取豪夺男里,一定有他一席之地。 “这怎么回事啊?”魏苻没想到考核任务还能遇到叶长宁。 “这个,考核任务的位面世界是随机挑选的,我也没想到我们还会到去过的位面世界,不过这种事应该也不是个例。”1258安慰她放宽心。 魏苻心情复杂,她看着1258放出的叶长宁照片说:“这个位面的时间过去多久了?看叶长宁的样子,她应该有三十岁了吧?陆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为什么会盯上她?” “现在的时间线是叶长宁结婚后六年,一年前她怀过孕,后来流产,半年后又赶上所在传媒公司被陆氏收购,这个陆氏和陆淮左有关系。” 1258将查到的讯息一股脑儿全给放出来,“魏魏,我大致捋了下时间线,陆氏就是当初陆淮左的公司,之前你为叶长宁逆袭,曝出陆淮左是杀人犯后,陆氏股票下跌,几乎是人人喊打,陆淮左的父母带着女儿前往国外,直到风波平静才回来,当初你看后续发展时,陆竹溪还将陆淮左自杀前的录像给叶长宁送了过去。” “据查,陆氏夫妇回来的原因是陆淮左有个遗腹子,是他们的孙子,他们想接回去,那个孙子就是陆怀。”1258将时间线放出来帮助魏苻捋清。 魏苻看完惊得不能再惊。 没想到陆怀竟然是陆淮左这个家暴变态男的儿子。 沃日,真是有够离谱的。 根据1258拉出来的时间线看,陆淮左对叶长宁一见钟情前,十几岁时就情场得意,在十八岁时,他撩妹交往一个学妹,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 女方家人找上门,陆淮左爸妈用钱将其摆平。 但那个女孩退学后却没把孩子打掉,反而生了下来,生娃出月子后她去找上大学的陆淮左要名分。 但陆淮左性格冷漠花心,撩了人家不负责,刺激得女孩自杀了。 那个生下来的遗腹子,也就是陆怀,被养在女方家,陆淮左父母接着用钱摆平。 后陆淮左在将近二十九岁送妹妹去上大学时,遇到才上大学的叶长宁,那时叶长宁十八岁,长得清纯靓丽,温婉可人。 陆淮左对她一见钟情,开始追妻,但叶长宁痴心纪景年,根本不鸟他。 陆淮左嫉妒得发狂,就设计害纪景年被殴打,脚筋被打断,叶长宁也被他强取豪夺,被虐得心肝脾肺肾都移位了。 叶长宁不甘心,怨念引来她为她逆袭,她把陆淮左整得双腿残疾弄进监狱,后他在监狱自杀。 陆父陆母失去儿子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孙子,于是风波平静后回国,把十岁的陆怀接回陆家。 陆怀完美继承陆淮左的英俊脸蛋和恶劣性格,陆父陆母为规训他让他安分找个踏实的女孩相处,不要求多有钱。 陆怀因此去相亲,在相亲市场上,他匹配到条件能力都差不多的委托人仇冷月,和她交往。 按时间线算,这个位面的陆淮左早死多年了,当初叶长宁大二,十九岁时,她接替身体来逆袭,将陆淮左弄进监狱。 陆淮左在三十岁在监狱自杀,叶长宁大学毕业后和纪景年交往,26岁时纪景年事业圆满向她求婚后火速领证。 俩人现在已经过六年婚姻生活,陆怀毕业回国忙公司,在收购叶长宁的公司后,他对温婉动人的叶长宁一见钟情。 “……”魏苻。 魏苻怎么也想不到陆怀竟然看上叶长宁,真给她震惊到了。 父子俩喜欢同一款的她见过,喜欢上同一人的,她只见过一个,那就是唐玄宗和他儿子李瑁。 杨贵妃实惨,叶长宁也很惨。 好在陆怀没有他老爸陆淮左那么变态,要对叶长宁强取豪夺。 他知道叶长宁她老公纪景年是公务员,叶长宁本人也有点小名气,不敢这么乱来。 于是陆怀以上司身份撩妹,叶长宁深感不适,对他没什么好感,加之纪景年现在身体不好,她更没有什么心情工作,就向公司提了离职,现在还在等待办理离职手续。 陆怀仍在有意无意试探叶长宁,叶长宁也冷淡应对。 陆怀比陆淮左多几分耐心,他已经清楚知道纪景年身体不好,随时可能嘎了,他想照顾叶长宁。 纪景年现在三十二岁,他小学时为保护叶长宁坠楼,身上内脏受损严重,医生判断他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结婚后叶长宁对他事事尽心,体贴地照顾,他勉强撑到三十二岁。 一个月前,纪景年在检查开庭时诉讼参与人出庭情况并宣布法庭纪律时吐血昏厥,被送到医院抢救。 经检查,纪景年体内的多个器官都出现衰竭,医生判定他活不到年底,叶长宁在医院崩溃大哭。 纪景年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之前俩人备孕时,因精子质量不好,叶长宁流产,她才失去孩子没多久,马上就要失去丈夫,感觉天都塌了。 叶长宁小纪景年一岁,现三十一岁,但风韵犹存,她比陆怀也就大八岁这样,陆怀现在二十三岁,才毕业接管公司,大好青春年华。 委托人和他同岁,也才大学毕业没多久。 纪景年已经住院一月,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严重到不能进行工作,在医院进行救治。 叶长宁下班后还要去照顾他,生怕他就这么走了,上班期间还要应对新老板陆怀的纠缠,可想而知有多糟心。 “……”魏苻。 叶长宁和姓陆的是不是有仇? 真是造大孽了。 “委托人和妹妹抱怨陆怀是不是因为知道他喜欢叶长宁?”魏苻看完信息问1258。 “那倒不是,她还不清楚叶长宁什么情况,不过应该和陆怀身边源源不断的女伴有关,在那个时间段,赵婧雪是陆怀暗地里交往的女朋友,赵婧雪应该是知道身主的存在的,陆怀在和她的聊天信息中提过委托人。” 1258说着,将陆怀和赵婧雪的聊天信息发过来。 虽然这个位面乡镇的手机很老式,但作为有钱人,陆怀用的是新式机,有社交软件可以交流。 第596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19) 看完陆怀和赵婧雪的聊天信息,魏苻注意到时间,想到什么,她马上呼叫1258,“现在身主的手机还在那艘游艇上漂着吗?” “在的魏魏。”1258说。 “你马上侵入身主的手机,看有没有赵婧雪或者匿名人士给她发的信息。”魏苻。 “好哒魏魏。” 1258办事效率高,速度快,没几分钟就将找到的信息放出来,“魏魏,找到了,有人匿名给委托人发了陆怀带赵婧雪出席朋友生日会的照片,照片里陆怀搂着赵婧雪的腰,俩人相处得很亲密。” 魏苻看一眼照片,照片上陆怀穿着得体的西装,身形高大,肩线宽阔带着压迫感,立于人群中时,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周身的冷意凝固。 他骨相冷硬,气质疏离,和他老爸陆淮左有七八分像,鼻梁高挺得近乎傲慢,唇线薄而紧抿,低垂眸看赵婧雪时,眼底的强势呼之欲出。 看到这张脸,魏苻都有点生理不适了,完全能理解叶长宁为什么冷淡。 好不容易才摆脱一个变态,结果又来了个跟变态这么相像的人,能不冷脸吗? “可是魏魏,这也不能证明就是赵婧雪发的呀?”1258软萌萌地发出疑问。 魏苻看过信息,太清楚赵婧雪这类人的手段,她说道:“你查查,就这个号码顺着查,看他是不是和赵婧雪联系过。” “好哒。” 1258顺藤摸瓜找过去,很快将对方信息扒光,“魏魏,这个人,是个搞摄影的,在陆怀朋友的生日会上负责拍摄。” “根据通话信息记录,赵婧雪是找过他,花钱让他拍一张和陆怀的照片,并把照片发给委托人。”屏幕上,1258一脸的恍然大悟。 “所以,赵婧雪是想让委托人自己去找陆怀闹啊?” “以陆怀花心的性格,身边女人只会多不会少,但碍于家里已定下来的婚约,对那些女伴,他会隐瞒,会压着,那些女人他压根不当一回事,赵婧雪想要上位,就只能让身主发疯,以陆怀的性格,身主就算闹翻天,他也不会改,而且陆怀在和赵婧雪聊天信息里说过身主离不开他,这使得他有恃无恐。” “就算闹起来,陆怀被逼急了,他完全可以撒手,无非就是少了身主这么个白富美,但他又不缺钱,根本不会像凤凰男一样在意,反而是身主舍不得他,这样交锋下来,哪怕身主闹过赢了一回,跟陆怀之间也有隔阂,闹掰是迟早的事。” “赵婧雪也许并不是要身主立刻就和陆怀分手,但将她对陆怀的滤镜打碎,离间感情,她也算是成功了。”魏苻不咸不淡地说完,看向赵婧雪最近和陆怀的聊天信息。 陆怀是在生日会后到新公司遇见叶长宁时对她一见钟情的,没多久身主因匿名照片的事找陆怀闹。陆怀安抚又逼问之下,这个纵横商场的男人查一通后,发现是赵婧雪给他做局,心底立马不爽起来。 对叶长宁一见钟情,和未婚妻感情出现裂缝,同时憎恶赵婧雪不安分的陆怀直接和赵婧雪分手,并冻结她使用的金卡。 赵婧雪在失去金主后大惊,没想到陆怀不好对付。 得知陆怀发火,赵婧雪赶去公司找他,在公司门口见到陆怀对叶长宁献殷勤的样心底嫉妒,就上前宣誓主权,被陆怀冷冰冰地叫保安赶走。 事后赵婧雪给陆怀发信息哭诉再也不敢,她是因为太爱他巴拉巴拉怎么样怎么样的。 陆怀完全不犹豫,直接拉黑处理,赵婧雪不甘心,一直追逐陆怀挺长时间,跟狗皮膏药似的希望他回心转意。 但这种花心又冷酷的男人最难搞,没点手段拿不下来。 纵观赵婧雪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也难怪陆怀会把她甩了。 所以赵婧雪是被陆怀甩掉后才回来找李修凛想吃回头草的? 魏苻搞明白了。 怪不得赵婧雪一开始就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她也知道她是陆怀未婚妻,还算计过她,虽然搞得身主和陆怀闹掰,但自己也没得到好处,甚至她想吃前任这棵回头草,却发现阴差阳错之下把李修凛往身主这里推。 那问题来了。 李修凛在这之中扮演什么角色? 假定,他不知道身主来历的情况下,在海边心善救下人后发现对方失忆,不是应该报警寻求帮助? 为什么李修凛要骗身主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欺骗了委托人但又没有强迫她,对她又特别好是怎么回事? 再假定,李修凛知道身主是谁,那他可能是和身主有过什么恩怨,救上来人后想报复她,可是说报复吧,也不太像…… “让你去查李修凛相亲平台信息,你去查了吗?” “查到了。”1258将信息放出来,“李修凛和委托人在同一家相亲平台注册信息,假期时,她前往平台安排的见面地点,一家高档餐厅见相亲对象。” “那里有监控录像吗?” “有是有,但是吧魏魏,监控录像通常不保存几年,一般为30天至数月;仅在涉及重大事件、特殊行业或有明确法规要求时,才可能保存数年或更久。”1258解释几句,又哈哈哈笑起来,“我去查过了,没有保留当时的录像记录,不过我可是高智能系统,这种清除得再干净我也能恢复过来,你看!” 1258放出录像,魏苻适当提供情绪价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很棒。” 监控录像正好拍到全过程,李修凛和委托人仇冷月的确见过,但大致看下来,他们俩遇见好像纯属乌龙。 身主接到的相亲对象所坐餐桌号码是6,李修凛坐的位置是9,但应该是服务人员放反了,导致身主误会,和李修凛见上面聊起天来。 过程中应该是俩人有什么三观上的分歧,魏苻见身主板着脸很不乐意,结果李修凛反而先走。 身主气得拦住他,李修凛扒拉开她,身主被扯一下站不稳,摔倒时勾着李修凛倒在桌上,俩人猝不及防来了个亲吻。 身主恼羞成怒,甩了李修凛一巴掌,李修凛被打后生气却没有动手,叫来服务人员后说了些什么,他黑着脸愤然离去。 最后就是身主发现自己认错人,搞了个大乌龙,她来到正确的座位和陆怀见面。 身主去的这家高档餐厅用的是普通监控摄像头,仅录制视频,不具备录音功能,魏苻也不知道身主和李修凛到底因什么吵起来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李修凛的确和身主见过并发生矛盾,那他因为这件事报复身主是有可能的。 怪不得李修凛说他们是相亲认识的呢,还真不假。 “魏魏,现在确认陆怀大概率才是那个要看好的那个男人,咱们是不是得回去攻略陆怀了?”1258问她。 魏苻坐下,就剧情内容思考起来,终于在杂乱的信息想到一点,“身主和李修凛相亲的时候,她爸爸还没去世,但是我醒来后,李修凛跟我说父母双亡,他是怎么知道的?” “仇振东是大人物,也许是委托人相亲时把家庭情况和盘托出,李修凛看到电视上播报,才知道的吧。” “仇振东死的时候,电视上有这个新闻吗?如果有,我去警察局报案,警察搜出我的身份证时,没道理不认识仇冷月这个金融大鳄的女儿。” “老爸死了,女儿出场很正常吧,但这里没一点水花,而李修凛也只知道身主父母死了,他也说所知有限,不知道身主父母怎么死的,当然不排除他有撒谎的可能……” 魏苻揉了揉眉心,有点心累。 第597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0) 李修凛不可能未卜先知,那么他对于身主父母双亡的事情应该是知道的,如果新闻上没播报,那又是谁告诉他的呢? 陆怀和李修凛又不认识,知道身主家世情况的,也就陆怀和赵婧雪…… 魏苻醍醐灌顶,让1258查查赵婧雪之前和李修凛的通话记录。 等待1258查询的功夫,李修凛打来电话,“你把出门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我现在回去。” “好,路上开车小心。”魏苻体贴地说一句。 “嗯。” 李修凛说完,准备挂断电话的手停住,等了一会儿,直到对面先挂断他才松了一口气。 电话挂断,1258也将查到的通话记录发出来,“魏魏你看,赵婧雪知道委托人坠海后被李修凛救起来就联系李修凛,让李修凛帮忙拖委托人一段时间,她想趁委托人不在挽回陆怀的心,但陆怀喜欢上叶长宁,对她很冷淡,她一直想办法挽回陆怀。” “赵婧雪怎么会知道?”魏苻看着1258列出来的通话信息,第一句话就是赵婧雪说她知道李修凛救的这个人是谁,是她男朋友的未婚妻。 魏苻看完终于明白咋回事。 赵婧雪知道身主被李修凛救下来,打电话给李修凛这个前男友请求让他帮忙看好身主,自己则是专心挽回陆怀,哪知陆怀对她没兴趣了,她还是想试试。 直到陆怀真的无法挽回,赵婧雪才想起听话的前男友,又跑回来找李修凛想复合。 李修凛这狗东西,也许是心底还念着赵婧雪,也许是和身主有过旧怨,就想看她吃瘪,竟然真的答应赵婧雪拖她一段时间,看赵婧雪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推测出来的真相就是这样。 身主父母的简略情况也是赵婧雪告诉他的。 只是魏苻还有一点不明白。 身主出海的时候,赵婧雪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是从哪里得知身主坠海的,又是怎么知道救下身主的是李修凛的? 李修凛这狗男人也是,虽然他帮赵婧雪大概不是什么舔狗想看女神过的好心态,是想报复身主,但他的确算是帮助赵婧雪拖住身主,还误导她。 “魏魏,咱们现在要回身主真正的家吗?” 魏苻木着脸坐在床上,“回是肯定要回的,只是这个赵婧雪……我还有点不太明白,而且,要我看好身边的男人,不论是李修凛还是陆怀,这两个男人都和赵婧雪有一定关系。” “如果赵婧雪缠着的男人是陆怀,我回到陆怀身边守着他不让他被抢走,那正常,可现在赵婧雪在盯紧的是李修凛,万一他也算呢?” “魏魏你忘了,还有叶长宁呢。”1258提醒她,“虽然她是前委托人,但陆怀现在看上她,现委托人心里不舍得跟陆怀分手,可能对叶长宁也有不满,也需要防备。” “……”魏苻。 港真,赵婧雪她不了解,那叶长宁她还不了解吗?她爱纪景年爱到甚至愿意为他殉情,咋可能看得上陆怀那花心大萝卜? 而且叶长宁对陆怀那张和陆淮左有七八分长相的脸都有心理阴影了,躲他还来不及,更别说爱上他。 陆淮左也好,陆怀也罢,都是单方面暗恋叶长宁,叶长宁对他们根本没意思,换言之她也不需要极力守住陆怀,防备叶长宁。 反而是李修凛这边,虽然猜测有点离谱,但福尔摩斯有句话说得好。 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必定是事实真相。 虽然没有记忆,但她强烈的第六感很少出错。 赵婧雪身上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不确定要看好的男人是陆怀还是李修凛,既然现在在李修凛家,那就先看好他,看能不能从赵婧雪身上再挖出点什么。 李修凛开车回来,魏苻刚好给周双凝和周双杰装好水壶带路上喝。 铜牛洞是天然溶洞,外面还有一条冯水河支流,不少人坐船在湖上看山景,魏苻和孩子们在溶洞里逛出来,李修凛招呼他们在附近的摊点吃烧烤。 游玩结束,魏苻带着孩子们去菜市场挑喜欢吃的菜,又买了俩人想要的玩具,回到家,两个孩子都挺累,在沙发上歇一会儿就被李修凛赶去洗澡。 直到晚上,魏苻终于有时间就赵婧雪的事跟他谈话。 “什么事?”李修凛洗完澡推开房间门,见她坐在床边眉头紧皱,不觉也皱起眉。 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李修凛擦头发的动作停住,懵逼地看她。 “我有话想问你。”魏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这儿。” “……”李修凛。 李修凛心底仍有些抗拒,他拉了下桌边的椅子,坐上去,又擦起头发:“你有话就直说。” 魏苻见他这样,起身过去,关上门,回头看他,问:“你送赵婧雪去医院,花了多少钱?” 李修凛傻眼,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他如实说:“她扭伤脚,买了瓶红花油,没花多少钱。” “那她给你钱了吗?” 李修凛摇头:“一瓶红花油而已,我没问她要钱。” “呵!”魏苻冷笑,“你不处理干净,她回头借着还钱的名义又来找你,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干脆早点让她还钱,或者说不要再联系,省得你不在,她找上门,我还得看到她那张脸。” 魏苻一脸生气,李修凛倒是挑了下眉,觉得挺有意思,“你跟她吵起来了?” “吵倒没有。”魏苻气呼呼地说:“她上门挑衅我,夹枪带棒的,我也就回几句嘴,没吵起来,现在想起来我还很生气。” “哦。”李修凛见没什么大事,也就不怎么在意,一副“爱谁谁”的样。 魏苻啧一声,伸手掐他手臂,拧着眉:“李修凛,赵婧雪能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你给她造成你还在意她的错觉,不然她不会找上门的,你别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李修凛倒吸一口凉气,魏苻松开他的硬肉,又给他揉了揉,语气轻柔,蛊惑似地说:“你现在用我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然后说清一切,让她别再来烦你。” 李修凛轻飘飘瞟她一眼,大抵是她这几天表现还不错,他毕竟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人,也没有暴怒,只是依旧言辞轻飘飘不甚在意,“没必要吧。” “你还想着她?”魏苻佯装生气。 李修凛看她要发火,有点慌,忙说道:“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救她?” “她倒在我面前,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修凛震惊她的心狠。 “她又不是死了,摔个跤,脚崴了而已,让你说得多严重似的。”魏苻面作生气,轻轻白他一眼,坐在一旁。 李修凛看她气鼓鼓的样,满脸无奈,头发也不擦了,刚把毛巾放在一旁,又听她继续道。 “你给她打电话,问她把医药费拿回来,没钱我可不信,看她穿的那身比我几件裙子加起来都贵。”魏苻表情尖酸刻薄地说。 李修凛板着脸不想干:“我已经不想和她联系,你有必要吗?” “你不和她联系,她会来联系你,你要不想就给我换电话。” “我老客户太多,换了人家不好找我。”李修凛无语,想和她说道理。 “你的店铺不是在镇上开着吗?人家联系不上你也会来店里找你吧?” 李修凛想笑:“那赵婧雪联系不上我也会来店里找我,又该怎么办?” “……”魏苻。 “难道你想让我搬家?”李修凛问。 魏苻虎着脸:“那倒不必……” 她顺势提出一个问题:“她这么多年一直没再找对象吗?” 第598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1) 李修凛面色一变,没什么表情,移开视线又拿起毛巾装作很忙的样,“我不知道。” 魏苻作思索状,又轻轻叹一声,“算了,我也不能一直看着你,但是你不能给赵婧雪花钱,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卡要交给我!” “……”李修凛。 “仇冷月,我们还没结婚你就要把家里的钱全拿走?” “什么全拿走啊,我是替你拿着,你不也说你前女友贪财,给了她,你还能有钱养家?”魏苻气势汹汹地说。 “好。”李修凛笑了,他连说两个好,点了个头,反问她,“她贪财,但我怎么就能确定你不会拿钱去挥霍疯狂购物?我怎么确定你不会拿着我的钱跑路?” “我真这么干了,你可以找警察抓我。”魏苻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说。 李修凛沉默两秒,说:“我找到你又能怎样?你不愿意跟我过日子我也不逼你,但是你要带钱跑路浪费我时间,我没这个精力和时间陪你耗。 ” 魏苻惊愣,她满脸受伤,“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李修凛见她这样,到嘴边的话顿了顿,又吐露出来,“只是有前车之鉴,我不得不防,你爱花钱我不是不知道,钱全交给你,你挥霍光了怎么办?” “那你怎么保证不把钱给赵婧雪花?”魏苻红着眼看他,很受伤地说。 李修凛也没办法,又耐着性子说:“我没给她花钱,这是医药费,回头问要回来就是,我现在打电话问,行了吗?” 他没办法,再吵下去毫无意义,还影响心情,解决问题才是最实际的。 他刚拿出手机,魏苻忽然按住他的手,惊讶地看他,“你宁愿问赵婧雪把钱要回来也不愿意把工资卡给我?是不是想过后用哪张卡再给她打钱?” “……”李修凛。 “仇冷月。”李修凛真服气了。 他板着脸说道:“我跟她分手很久了,再没和她有过什么,更没给她花过钱,以后也不会。” 魏苻鼓着脸,作气地说:“那你把你的卡锁家里,免得你拿去给她刷,我就见不得你对她好。” 李修凛心累,他无力吐槽,魏苻趁机起身往外走。 李修凛纳闷,突然想到什么,一出门就见她拿起沙发上放着的自己衣服裤子猛掏,这一掏,还真让她掏出钱包。 “仇冷月,你给我放手!那是我的钱!”李修凛见她这样,满脸着急。 魏苻拿着钱包就往房间跑,砰一声关上门,李修凛气得直拍门,大声道:“仇冷月,开门!你别逼我动手!” 魏苻哼一声,说道:“李修凛,我不要你钱包里的钱,但是你的卡我要拿走。” 李修凛很生气。 她拿他的卡跟拿他的钱有什么区别? 李修凛压着气,他转身从电视机柜子找到房间钥匙,用钥匙打开房门闯进去。 一进去,李修凛就看到缩在墙角的女人,他面沉如水,走到她面前,压迫感十足地说:“交出来。” 魏苻摇头:“不要。” 李修凛眉头都要拧成一个川字。 说真的她他现在万分后悔将仇冷月这女人带回来,她身上的臭毛病哪里只有势利和坏脾气,什么疑心病重,精神分裂前兆她都有。 势利竟然是她最小的一个缺点。 李修凛感到窒息。 他懒得再多说,直接上手抢夺,魏苻惊声大叫起来,和李修凛交起手,死守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钱包。 李修凛眼神骤然锐利,借狭小角落区她无处可去猛地欺身而上,右手如铁钳般直扣魏苻持包的左手腕——这是军队擒拿术里的“锁腕擒拿”。 他的指节精准压在腕骨缝隙的痛点上,力道狠厉,左手则同步探向她腰侧,欲夺走她手上的钱包,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训练多年的侵略性。 就在他手腕发力的瞬间,面前的女人手腕竟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一旋,非但卸去了大半钳制,还借着他前冲的惯性,左肘如毒蛇般反向撞向他的肋下。 这一击“卸力反打”,肘尖精准砸在李修凛肋间软骨上,痛得他闷哼一声,钳制的力道瞬间松懈。 不等李修凛调整姿势,魏苻气呼呼哼一声,顺势屈膝顶向他的大腿内侧,膝盖撞在肌肉与韧带连接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弓腰后退。 魏苻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趁机从他松开的手腕上挣脱,反手抓住他的衣领。 她借着腰腹发力猛地一拽,将他重心拉向自己身侧,左脚后撤半步,右腿如鞭般横扫,精准勾住他的脚踝,猛地发力一绊。 这招“借力摔”令李修凛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 “嘶……”李修凛疼得面容骤变,他震惊,同时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仇、冷、月!” 魏苻迅速捡起钱包,含泪看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样:“李修凛,你竟然为了赵婧雪对我动手!你好狠的心,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我告诉你,有我在有一天,你就别想和她在一起给她花钱,不然你就试试!” 她说完,眼泪跟掉线珠子似地落下来,哗啦啦地流泪。 李修凛懵逼又气愤,因疼痛他说不出驳斥的话。 魏苻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的弧度滑下,哭声里满是委屈,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你凭什么欺负我?明明……明明说好要过一辈子的……现在倒好,连让我拿工资卡都不准,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还能怎么偷拿你的钱?” 魏苻哭唧唧地控诉他,李修凛极度心塞,表情十分复杂。 他正准备说什么,周双凝和周双杰听到动静奔过来。 两个孩子都很懵逼,见李修凛躺在地上,而魏苻脸上挂泪,孩子们又惊又愣。 周双凝表情不安,怯生生的问:“舅舅,你怎么了?” 周双杰离得远点,他躲在姐姐身后,又忍不住往里头看,握着玩具抿着小嘴不说话。 李修凛见两个孩子来,他立马收敛脾气,从地上起来,没好气地揉揉被击中的位置,冷着脸离开她的房间。 来到客厅,两个孩子围上去问李修凛是不是受伤了,李修凛做好表情管理,摸摸俩人的小脑袋,温着嗓音:“没事,摔一跤而已。” 魏苻看他一眼,抹去眼泪,将钱包收起来。 她走出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上回去刨地伤到跑商店买的跌打万花油,厚着脸皮凑上去,温和地说:“没事,给舅舅涂点万花油就好啦。” “……”李修凛。 李修凛见她还来气,看她又突然一副温柔体贴的样,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风。 他心里抵触得不行,想抗拒,却被魏苻不由分说强硬地摁倒在沙发上,掀起他的衣服,李修凛感觉腹部凉嗖嗖的,他警惕地看她。 魏苻笑眯眯地说:“孩子们面前,别逼我动手。” “……”李修凛。 “以后跌倒了要用这个涂,会好得很快,不信舅舅用给你们看。”魏苻对孩子们摇了摇手上的万花油,“你们两个,谁能帮舅妈拿一下柜子上的棉花签?” “我。”周双凝举手,后快步奔去拿来。 魏苻摸摸她的小脸蛋,夸一句:“好棒,行动力很快嘛。” 见周双杰在一旁不知所措,魏苻又说:“舅舅的手臂青了一块不好看,小杰帮舅妈拿下消痛贴好不好?就在桌上呢。” “好。”周双杰鞋都不穿,光着脚丫子将消痛贴拿来。 魏苻也夸他:“哇,谢谢你~真是好孩子,那舅舅也要听话用孩子们准备的东西哦。” 她话锋转到李修凛身上,棉签沾了沾万花油再给他涂抹。 魏苻一面给他上药,一面软着嗓音跟他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了。” 李修凛木着脸不应她。 魏苻俯下身,贴近他说:“我真的是给你看着卡,不乱花钱,你要是不信,我每天拍照给你发信息确认不行吗?” 李修凛没招了,他懒得再说,“你要拿就拿吧,反正我也拿不回来。” 这话有些许无力和挫败,魏苻喜笑颜开,温柔地亲一口他的脸颊。 李修凛愣住,那触感轻得像错觉,可脸颊上那一点被吻过的皮肤,却突然比全身其他地方都更清晰。 他保持着侧脸的姿势,没有动,听着旁边的女人笑盈盈地夸他:“李修凛,你真好,我能遇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李修凛:??_???? 我靠!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脑子?”李修凛想发火又感觉很无力,他发出真诚问候。 魏苻幽怨看他一眼,嗔道:“就这么担心我身体啊,放心啦,我真的没事儿的。” “……”李修凛。 他!并!不!担!心! 他只担心他自己! 魏苻目光向他腹肌处扫一眼,状若无意地说:“你们部队真会培养人,把你的身子骨养这么结实呢。” 她说着,伸出咸猪手捏了一下,那手感简直了,结实有力,还滑。 李修凛浑身鸡皮疙瘩骤起,耳根发热,他看着眼前这个女无赖女流氓女霸王,顿感狗生艰难,干巴巴地说:“你别乱摸。” 魏苻看他,迷之微笑:“这是就我一个人摸过,还是别的女人也摸过?” 李修凛感觉不对劲。 他斟酌着她的意思,怕哪一句回不对她又情绪激动发疯,说道:“没人摸,就你一个,行了吗?” “嘿嘿~”魏苻笑,捏捏他的脸:“那就行,继续保持好。” 李修凛仍然忐忑,感觉自己的人生有亿点点灰暗。 当着孩子们的面,他没有勃然大怒和她撕破脸皮吵起来,憋得自己心脏快要爆炸了。 第599章 拜金前女友重生后(22) 魏苻给他涂抹药酒后,李修凛才坐起身,她又一股热情劲儿地拉扯他,“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吧。” “不用。”李修凛心底有些发毛,他想起身离开,却被她钳住,“坐嘛,很快的,我手艺很好的。” 李修凛拗不过她,被摁着坐在沙发上,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魏苻没说话,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 起初他的肌肉是抗拒的,带着几分抵触的僵硬,魏苻凭着对穴位的精准,找到他肩胛骨附近的酸痛点,用适中的力道按压时。 他喉结动了动,紧绷的下颌线悄悄松了松。 揉了几分钟后,他原本攥着沙发边缘的手指慢慢松开,搭在腿上,眼底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熨帖后的温和。 最后他甚至微微仰头,迎合她的掌心力道,那点未消的气,被揉肩的温柔一点一点消解。 魏苻拿到银行卡,又给李修凛这大狗狗成功顺毛后,心情也不错,对两个孩子说:“明天咱们去菜地看种下的蔬菜,现在你们该睡觉喽。” “嗯。” “好。” 两个孩子见没什么大事,电视剧也已看完,乖乖地回房间看今天外出给他们买的玩具。 晚上睡觉前,魏苻问起1258李修凛对她的好感度。 “魏魏,李修凛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15%。”1258有一丢丢忧桑,但又鼓励她,“没事的魏魏,咱们再接再厉,不行用万人迷光环把他迷住。” 魏苻表示不用:“没有必要,只要李修凛现在对赵婧雪没有感情,没和她在一起就行,我只负责看好,不负责攻略,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后续还得回到陆怀身边看看情况。” “好。”1258。 第二天李修凛出去工作,魏苻带着两个孩子到地里去,她在五月播种了油麦菜、觅菜和豆角,觅菜生长比较快,七到十天就开始发芽,到地后,她领着孩子们给嫩芽浇点水。 “舅妈,那个人老是看我们。”魏苻给菜地除草浇水时,周双凝奔过来,抓着她的衣服面露不安地说。 魏苻看过去,靠近菜地的水渠往上小路站着一个穿着旧灰色衣服的男人,对方直勾勾地打量她,眼底透着一股冷意。 魏苻拧着眉,攥着水瓢的手指渐渐泛白。 那是谁? “不怕。”魏苻冷静安抚周双凝,“等舅妈把水浇完咱们就回去。” 魏苻动作很快,桶里剩下的水不多,她匆匆把其他的嫩苗浇完后,用勾担将桶挑起来,招呼在菜地里狂奔用弹弓打昆虫的周双杰,“好啦,回家了,回去给你们吃冰淇淋。” “好!” “哦!”周双杰扔下石头小跑过来。 魏苻想了想,领着孩子们从另一侧小道往家去,途中问1258:“1258,那个男人还在盯着我吗?” “是的魏魏。”1258也警惕地说,“那家伙面相一看就很凶,眼神一股狠意,一定不是好人。” “咕咕……” 魏苻准备开口时,突然听到一声咕咕咕的叫声,她很快反应过来是谁,周双凝先开口道:“是郝婆婆。” 郝婆婆匍匐在李修凛家门外关押小鸡的鸡圈里,眼睛盯着鸡圈里的鸡,嘴上跟着咕咕叫,她脖子上挂着的红色哨子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地上,苍老干煸的手上血管突起,皱巴巴的还沾上不少泥土。 郝婆婆身后,放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不少生菜和土豆。 魏苻过去,叫她一声:“郝婆婆。” “哎。” 郝婆婆听到有人来,惊了下,忙从地上爬起来。 “您吃饭了吗?”魏苻打开门,想起来还欠郝婆婆一顿饭:“我准备做点面,您要一起吃吗?” 郝婆婆一愣,笑呵呵摆手:“不了,不了……” 她的眼睛时不时盯着鸡圈里的鸡,又说道:“我得回家给囡囡做鸡汤。” “囡囡是谁?”魏苻问。 “是我孙女。”郝婆婆笑着说。 “叫什么名啊?” 郝婆婆一副脑子不太正常的样,想一会儿才说:“叫夏夏,就叫夏夏。” 魏苻面作了然,“我在村里怎么没见过这孩子,是不是上学住校呢?” 郝婆婆又点头,很机械,一问一答似地说:“对,住校呢。” 魏苻没跟这脑袋不太好的老太太说太多,郝婆婆人是有点身体残障,但作为李修凛旁边家邻居,她除偷鸡外倒没做什么坏事,上回托她的福还吃了一顿鸡。 “郝婆婆,进来把手洗了吧。”魏苻邀请她进门,拿起她的小篮子,“来坐会儿吧,外面太阳大,这个我给您放桌上。” 魏苻拖她一段时间,以防她又偷鸡拿回去,等李修凛回来就让人送客。 郝婆婆踌躇两下,还是跟着进家门。 魏苻关门前,见不远的小路上,那个灰衣服的男人仍然在黑着脸看她。 魏苻冷着脸,啪一下把门关上,把水桶放在院子,领着郝婆婆和孩子们进屋洗手,又打开冰箱找面食准备做午餐。 “你叫什么呀?”郝婆婆突然进厨房,一脸小孩样好奇问她名字。 “仇冷月。”魏苻说,“你叫我小月就行。” “哦,小月……小月……”她念叨两句又出厨房,再进来时,把她篮子里的生菜递给她,“你拿着,做面吃,好吃的。” 魏苻拒绝,郝婆婆硬要塞给她,她只好接受,“行,您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跟孩子们看电视,我做好叫你们。” “好。”郝婆婆面带笑容,心满意足地出去。 魏苻在厨房下面条,大概半个小时就搞定,盛好面条拿出厨房,她招呼他们:“来吃面条啦。” 四人坐上桌,郝婆婆吃两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我回去也做给囡囡吃。” 魏苻说:“婆婆下次来,可以把夏夏一起带过来。” 郝婆婆点了个头,嘴皮子刚动,外面就传来一声粗大的叫喊声。 “李修凛!出来!把孩子还给我!” ? 魏苻听到动静第一反应是疑惑,而周双凝和周双杰听到这声音,竟然是吓得面都不吃了,周双杰扔下碗筷跳下椅子跑回房间,又急呼呼喊道:“姐姐快跑!” 周双凝跑过去锁门,靠着门表情惊恐。 魏苻纳闷,起身过去将她拉过来,“怎么了?” 周双凝表情带着恐惧,魏苻给她一个抱抱,抱到沙发那儿坐着,“小凝乖,舅妈出去看看,在家待着啊。” “舅妈,是爸爸来了,我要给舅舅打电话。”周双凝问她要手机,这一刻的她表现得很成熟。 她说道:“妈妈说,以后爸爸来就给舅舅打电话。” 李秀凤交代的,让才七八岁的孩子铭记于心,从行为上看,除对母亲的遵从外,就是对外面那个生理性父亲的抵触和恐惧。 “好。”魏苻将手机交给她,摸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你给舅舅打电话,我去看看。” “舅妈,你不要去。”周双凝奋力拉着她的手,声音发抖,很害怕地说:“爸爸会打人,很疼的。” 魏苻安抚她:“不怕,舅妈跟舅舅一样厉害。” “魏魏,外面是一男一女。”魏苻才出门,走到院子,1258出声告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