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穿进古代,大臣求我们别作了》 第151章 青心:敢发现就掐晕 看了眼时间,青心确定现在是凌晨一点没错。 【他没事吧。】青心蹲在房梁上翻白眼。 半夜不睡觉乱逛。 碍事。 李逸阳没说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傅阅。 下方,傅阅掏出火折点亮书案旁的蜡烛。 零星几个蜡烛舞动着火舌将书案照亮,傅阅翻开竹简细细阅读。 见状,青心无声打了一个哈欠。 那书案她查过,上面摆放的都是 其实,他自然是知道岳山的心思。因为,神武道遗迹,就在这南荒之地,极南一处,并且,相距不远了。 “这老家伙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怎么傻乎乎的?”唐浩暗暗的嘀咕着,难道这个号称龙族大祭祀的前辈,就这么被唐浩三言两语就忽悠了? 林胜和段昕自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万一有是哪儿惹得段祺瑞不高兴了,再让他们抄个百来遍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段祺瑞见林胜和段昕都是没有开腔,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李公子,刚才我们两个正在喂马,就听见外面有人打架。。。。”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的拿眼睛瞟着张德胜。 他听到了皇甫静秋这么说之后,慢慢的点了点头,那颤抖的嘴唇慢慢的挤出了两个字道说:“谢谢。”他的普通话虽然僵硬,但那皇甫静秋还能够听得懂。 “你跟着阿力他们……”随着杨华的说完,只见那纳兰嫣然顿时俏脸一寒。 “真的?足以媲美龙族的身体强度?”唐浩闻言一惊,本来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的他,想不到却有意外的收获? “李大人误会了,下官是偶感风寒,大夫嘱托最近要少饮酒。”说着他还咳嗽了两声。 终于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十道锁龙光柱聚集发出的金雷炸开了顾清鸣身上的光罩。 雪花迷迷濛濛地在眼前飘落,李栋抬头看看天上,这雪真干净。雪落无声,宽阔的街道上杳无人迹,他们被事先前行的侍卫统统赶回了家去。 九天听到这话还不太相信,但十分钟之后,他就不得不服气了。果然,在郑伟奇的提醒下。他看到一个刘庆凯再次鬼鬼祟祟的出现。不过他没有戒备九天所在的方向,所以很容易发现。 他站在原地直直的看着面前众人,还是想瞧瞧,阿雄如今的实力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到底能不能躲过这子弹。 对于温歌韵来说,她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想到郑城还有跟她 一样年轻的灵植店店主。与九天一样,她也多少产生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情绪。 “当然,如果那人敢说不幸福,记得要打电话给我,我会让那家伙改口的。”吴凡接着又拍胸脯保证道。 如果是之前或许还做不到,但现在两只鬼叠加,用他的鬼域换算一下,已经达到了杨间五层的效果,改变现实。 这是他第一次给人吃下黑死丹,吃下黑死丹后会有什么变化,他也是第一次看。 “好!”楚天骄说道,一瞬间完成了一名父亲向一名战士的转换。 既然知道萧嘉泽没睡,冯娟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也不管是半夜,准备正式提出离婚的事情,却没想到却听到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您气急败坏没有任何意义。”顾渊沉声提醒。 五个清晰的透明巴掌印撞在那剑气之上,叮叮叮犹如金属撞击之声一般,四道金色剑气微微一顿,然后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无声无息地四分五裂,倒飞了回去。 第152章 李逸阳气的呲牙 空气好似凝固,在房梁上的每一秒都像在绷紧的弦上晃荡。 青心的心被一双大手牢牢攥住,这种紧张感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裹住。 好在,这紧张的氛围只维持了片刻,搜寻无果的傅阅将图纸收好,沉着脸推开房门。 【就现在。】青心把握好时机。 【跑。】李逸阳接上。 趁着傅阅推门喊人的功夫,青心和李逸阳迅速下撤,从书房后窗翻了出去。 动作熟练的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快的只剩残影。 【撤撤撤,傅阅要摇人了我们快跑。】信息刚发出来,青心便没了踪影。 别被抓到这几个字还没发出来,李逸阳就发现自己队友没了,他气的呲牙,很快又从心地跟上去。 青心是真不管他死活啊。 回到院里,李逸阳在屋外等青心换衣服,为了夜袭方便,李逸阳只能让阿冬自己住侧房,自己和青心挤一间。 “进去吧。”推开房门,青心示意李逸阳进去换衣服。 关上门,荒凉的院内只剩下青心一人。 站在原地出神,青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寻多日的图纸竟然被傅阅贴身带着。 早知道那天晚上就该搜他的身…… 越想越后悔,青心恨不得时光倒流再掐傅阅一次,经过上次夜袭傅阅现在已有防备,想再接近他就难了。 除非让他主动来找她。 可上次傅阅已经找她一次了。 青心越想越糟心,连带着脸色也变得阴沉。 “大晚上你干嘛呢?” 推开房门的李逸阳被青心的表情吓了一跳,他看向青心垂在身侧的手皱眉:“伤口崩开了吗?我看看。” 伤口? 青心抬起右手才发现下午被李逸阳包好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 纱布被血浸透,由于系统关闭了她手上的痛觉,直到被李逸阳提醒青心才发现。 “进来我帮你再看一下。”李逸阳侧身,示意青心进屋。 伤口。 青心突然笑起来。 被吓得心口一颤,李逸阳怎么看怎么觉得青心笑的毛骨悚然:“你、你别这样,我就只是帮你看看伤,你不用这么感动。” 李逸阳头皮发麻,没有记忆的青心怎么这么吓人! 抽抽嘴角,青心没好气反驳:“少自作多情。” 仔细想想,她手上的伤 是在房梁上崩开的,那时候她漏了呼吸,因为紧张而扣住了房梁,如果没记错伤口就是在那个时候裂开了。 青心看着被血浸湿的纱布轻笑,纱布上有血,那房梁自然避免不了沾染上。 到时候还愁傅阅不来找自己吗。 就算自己不想见傅阅他也会想尽办法地让她去见他的。 “怎么就自作多情了。”见青心还有心情和自己贫嘴,李逸阳稍稍松了口气,他调侃道:“有我这么善良大度人的人给你包扎伤口你就偷着乐吧。”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越过李逸阳,青心往矮榻那里去。 李逸阳屋里有两张床,里面那个大的他自己睡,青心睡外面这个,虽然小,但也不是不能睡。 “行吧。”关上房门,李逸阳点亮蜡烛,把下午放好的针和药材重新取出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注意。” “那你下次注意。” 第153章 千墨:“有血迹。” 【没想到傅阅会把图纸贴身带着,还真是谨慎啊。】李逸阳低头缝合青心崩开的伤口:【不过他的谨慎也是有道理的。】 不然这个时候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露点马脚给他,这样傅阅就会主动来找我们了。】李逸阳低着头,脸上透露着惋惜,暖暖的烛光映在脸上,纤长的睫毛在他脸上落下阴影。 “包好了。”直起身长舒一口气,李逸阳收拾东西。 【他会主动来找我们的。】青心抬起被李逸阳包扎好的右手轻笑:【担心这个不如早点睡。】 “你、你什么意思?”李逸阳内心浮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看着青心举起的右手,浸血的纱布已被换下,崭新的纱布服贴的裹住青心的伤口,多余处被李逸阳打了一个蝴蝶结。 【你不会在房梁上留下了血迹吧。】李逸阳难以置信,当时事态紧急他们为了不节外生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撤退。 没想到青心居然多留了一个心眼。 失忆的青心这么聪明吗? 李逸阳不敢相信地夸赞青心:“挺机灵的嘛。” 嗯? 青心脸上露出一抹茫然。 李逸阳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对。”顺着李逸阳的话应下,青心坦然接受他的夸赞:“我就是这么聪明。” - 另一边。 傅阅黑着脸推开房门:“搜!” “是!” 捏着剑,千墨冷汗涔涔。 那人该不会又来了吧! 她能不能消停点,这可是皇子的住所,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旅舍!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书房,千墨绷着神经一刻也不敢松懈,若是再让殿下失望他就真的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他一定要帮殿下把那贼人给找出来。 “殿下,这里没有。” “殿下,这里没有。” “殿下,这里也没有。” 傅阅脸色越来越沉,难不成是他多心了。 可那呼吸他的确察觉到了。 拳头紧紧攥住,傅阅回想方才的场景,他刚拿出图纸那人就露了动静,上次那个刺客也是,像是在他房里找什么东西。 之前他还不明白那人武功如此高强,若是有想得到的东西为何不趁着他在避暑山庄时在他住处搜寻。 如果她们是一个人就说得通了。 她想要国印图纸! 傅阅立在书案前,这个猜想让他心慌。 若果他的猜想正确,那人两次三番地来,分明是铁了心要从他手里拿走图纸,以他的武功怕是防不住。 能在他书房潜伏那么久不被他发现,这说明她的武功远在他之上。 她是怎么知道他手中留有国印图纸的? 她是宫里的人! 傅阅压下思绪强装镇定。 这只是猜测,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千墨他们什么都没查到。 然而,千墨的言语打破了傅阅最后一丝幻想:“殿下,房梁上有血迹。” 傅阅如坠冰窟,他捏紧拳头出声:“看清楚了?” 沉浸在自己为殿下分忧的喜悦中的千墨并没有发现傅阅的不对,他语气高昂:“属下看清楚了,这血迹是新鲜的,像是刚沾上。” 傅阅两眼一黑。 血迹。 房梁上有血迹。 他缓缓闭上眼,近日宫里受让的女子都有谁来着? “青心。” 傅阅睁眼。 是青心。 也只会是青心。 第154章 不逗他逗你吗 月色下,树影在地上轻轻摇晃,檐角的鸽子盛着月光扇动翅膀飞走,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平躺在侧榻上的青心缓缓睁开眼又轻轻合上。 一夜好梦,青心早早就起了床。 将昨晚的衣服收拾好,她帮阿冬把早饭给李逸阳送进去。 “早。” 李逸阳睡眼惺忪地向青心打招呼,他起得晚,身上只穿着里衣,头发乱糟糟的。 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青心放下东西独自吃早餐。 李逸阳也不矫情,当着青心的面就开始穿衣服。 严谨点说,算穿外套。 虽然处在同一间屋里,但二人互不打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我跟阿冬说了,让他把侧间腾给我。”青心转头看向坐在铜镜前整理头发的李逸阳突然开口。 现在已经弄清楚了图纸的位置,她再也不用再苦哈哈地半夜不睡觉去找东西,自然也就不用和李逸阳住一间。 “好。”李逸阳皱着眉梳理打结的头发。 该死的,每次一睡觉它们就自己缠在一起。 难打理得很! 看了会乐子,青心轻笑一声,继续吃自己的饭。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好几天,傅阅一直没动静,甚至连派人来看守他们都没有,李逸阳忍不住了。 “傅阅不会没找到房梁上的血迹吧。”李逸阳托着腮猜测:“毕竟天很黑,房梁又那么高。” 青心坐在他旁边喝茶,回想前几日晚上她听到的动静:“不会,他发现了。” “你还挺笃定。”李逸阳拿本书给自己当扇子扇风:“阿冬,添茶。” 阿冬麻溜地换了新的茶水,期间一脸神秘。 李逸阳轻笑:“你怎么这个表情,又听到什么八卦了?” “殿下你怎么知道?!”阿冬震惊。 “你就差吧我有秘密快来问我写在脸上了。”李逸阳打趣:“说吧,什么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阿冬脸红,他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小的听说那位五殿下病了!” “他不是一直病着。”青心抿了口茶质疑。 “这是我给殿下添的茶!”阿冬瞪向青心。 移开目光不与他对视,青心没什么歉意开口:“少喝一口死不了。” “你!” “打住打住。”李逸阳调停:“喝茶不是重点,五皇子自被行刺之后不一直在养 伤吗?” 见自家殿下不追究,阿冬不满地闭上了讨伐青心的嘴,仅凭他一人吵可不过她。 “不是这个,小的听闻前些日子五殿下那里好像又进了贼人,不过细细查过后才知道是虚惊一场,但五殿下还是受了惊悸,听说这几日高热不断呢。” 阿冬把自己听到的传闻全说了出来:“好像还挺严重的。” “呵。”青心冷笑。 傅阅因为受到了惊吓高烧几日不断? 拜托他可是傅阅,又不是之前被李逸阳推下水的皇子。 开玩笑,这事谁信谁傻比。 “你笑什么,不信啊。”见青心疑似质疑自己打探消息的水平,阿冬不满。 这个女人,天天使唤殿下帮他干活就算了,现在还喝殿下的茶,真是越来越不尊重殿下了。 真不知道他家殿下看上她哪里了,他一定要让殿下知道她的真面目! “没有啊。”青心啧了一声否认,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傅阅太惨了,我心疼他。” “你还心疼他?!”阿冬气的瞪大眼睛。 这个女人都来到殿下的院里了还在心疼旧主,她对殿下根本不是真心的! “好了好了。”见二人又有吵起来的趋势,李逸阳立刻转移话题:“我的药是不是快熬好了,阿冬你快去看看别熬干了。” 一提到药,阿冬立马歇了和青心理论的念头,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用眼神警告青心。 阿冬彻底离开后,李逸阳好笑地询问青心:“你怎么这么喜欢逗他?” 【他什么意思啊,想装病让你自投罗网吗?】 “不逗他逗你啊。”青心没好气接了一句。 【难说,再等等。】 在这无聊的日子里逗阿冬是她唯一的乐趣了,看他炸毛真挺有意思的。 “那你还是逗他吧。” “呵呵。” - 又过了几天,就在青心忍不住要再去搞事的时候,傅阅终于有了动静。 “殿下邀你一叙。” 一早,刚打开院门的青心就被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千墨逮了个正着。 这几天她一直往外转悠让自己落单,就是为了等傅阅对她出手,没成想这人居然派千墨光明正大地来找她。 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空。”青心欲擒故纵,装作不感兴趣。 “国印图纸。”千墨低声快 速说了一句:“你不想要吗?” 黑黝黝的眸子盯着他,千墨被青心看得冷汗直冒,他不确定直接挑明青心的身份她会不会杀他灭口。 阿冬在厨房忙活,李逸阳还没醒,身体不好的原因,他一直很嗜睡,无论前一天晚上睡的有多早,第二天起的都晚,下午也必须睡觉。 眼神微动,青心勾起唇角:“带路吧。” 千墨在前面带路,青心在后面盘算前几天借阿冬的口听到的传闻。 现在看来,傅阅并不是如李逸阳猜想的那样,想借装病引她自投罗网,相反,他在借那件事试探她的身份。 血迹是她留给傅阅的破绽,但傅阅不能仅凭血迹就断定她就是那晚的刺客。 所以他就放出自己病弱的消息来试探她。 她在傅阅那里当了那么久的丫鬟,又参与过吴府灭门,自然很了解傅阅。 她知道他是一个怎样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知道他武功不错,所以在听到傅阅惊悸发热虚弱自然不会信,也不会自投罗网。 但那刺客不知道,从傅阅在凉亭没有杀她就能看出,他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他将自己的人设打造成一个体恤下属怜悯他人的皇子。 刺客刺杀过傅阅一次,并差点得手,这会给她自信,一个心善武功又弱的皇子正发着高热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谁不想趁人之危? 可那晚刺客没有去,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行动,这说明那人很了解他。 能透过傅阅苦心经营的人设知道他武功不俗心狠手辣的是能是谁? 青心。 第155章 傅阅胸肌练的确实不错 路越走越偏,青心开始皱眉。 带路的千墨战战兢兢,生怕青心一个不满意把他给提前解决了。 试问有哪个人在得知昔日的同僚暗藏祸心并武功高强还能若无其事的? 反正他是做不到。 跟在千墨身后,青心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越来越熟悉,这路怎么跟纪善禾之前在群里发的照片这么像。 找出之前纪善禾发的照片,青心将眼前的场景和照片对比。 “一会是不 “进去洗个澡吧!”南宫黎把傅重带进了自己的总统套房,让傅重好好沐浴休息。 “天天,你给皇祖母准备了什么礼物呀?”景恒宠溺地看着他问道。 岐山城中人来人往,不过苏毅的隐身术好歹是跟天梦公主学来的,而且这种隐身术说到底还是一门神通,哪怕四周走过去的人中有一些修为还不弱,依然不至于那么容易就发现他的所在。 现在宋家那边是讨好了,可是元慧大师跟皇觉寺那边,却真是彻底的得罪狠了。 钱亦绣气得跺了跺脚。这猴哥一点都不听招呼,还以为这是乡下呀,一出溜就进山了。这里一出溜就进了别人家,万一它惹祸,或是恶人打它坏主意咋办。 对方防守那么严密,若孙晨逃来是有意的话,那还真是一步可怕的算计。 “爹爹,这是我给爹爹准备的……”景涵也掏出了范郃给她画的那副。 想当初萧逸为了活命,将带有无敌公子意志的一滴神血吞下,结果一连到底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要不是天梦公主出手,谁都奈何不了他。 听到这,一种甜蜜却极其苦涩的滋味顿时涌上心头,楚青珞生生的咽下这种苦涩。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看着视死如归、依旧在不断冲锋着的巨人们,蓝嘉维是热血沸腾,走出月光飞盘,变身成为了神龙,并将身躯放到最大化,仿佛占据了半边天空,怒吼一声加入了战斗。 况且她们也知道一些楚无礼的杀手锏,对楚无礼的安全她们还是有把握的。 医院的一些科室主任,也偶尔会在医学院进行一些讲课,甚至一些主任医师退休后,还会进入中心附一成为客座教授,继续发挥自己的余热,为中心医院培养医科人才。 他从未有过如此高兴的时候,即使是他回到南非,正式接任戴比尔斯也没有过如此的开心。 安德鲁把玩着手中那根用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法杖,骤眼看上去,这只是一把 外貌很像黑曜石质地的石质法杖,但只有亲手握住它才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恐怖威能。 本来韩宁还担忧学什么法术,现在看来他是不用担心了,只是这一门法术就足够他练一辈子了。 不过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许多还不至于因为这一次攻击乱了阵脚,他接着自己躲闪的势头飞速空翻,迅速跳出了厄尔兹的攻击范围。 虽然对于魏源是否懂医术的问题,蓝雪尚且不了解,但是她了解魏源的性格不是那种会随便就信口开河的人,应该是有他的把握。 吃过饭,天色也黑了,方晨乘坐着游艇自己回去了,现在从榆林村到湖心岛专门开辟除了一条航道,在航道的两侧都是机场里拿着引到灯,为了是方式有人在晚上迷失方向,这个措施也是为了方便员工可以随时返回榆林村。 “这在在证明余秋奇货可居,还不把握机会投资吗?”蓝老板说道。 第156章 天气好,越狱吧 【醒了没?傅阅没把图纸带在身上,他现带着一帮人把我堵了,你快去搜他房间!】 青心在任务群里@李逸阳。 【什么?任务这就开始了?没人告诉我啊?】 李逸阳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睡,萧羽倒是先回复了青心。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做任务不带我?】 萧羽猛地坐起身,脚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意外。】青心没时间解答萧羽的困惑,催促道:【既然你没事那就越狱吧,去查查傅阅的书房和卧室,图纸没放在身上肯定在这两个地方藏着呢。】 说完,青心将图纸的照片发给萧羽。 【今天把任务结束好吗?】 【放心。】萧羽扯扯绑住自己的铁链。 终于。 终于能出狱了吗? 萧羽激动的眼眶发红,握住铁链的手忍不住颤抖,脸上是怎么也都压不住的笑意。 “老实点!” 一侍卫面色不愉地推开屋门,粗暴的动作把门弄得咣咣作响。 这人怎么回事? 平时老实的不行,今天怎么这么躁动。 萧羽嗅着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看了眼门口的侍卫,意味不明道:“看来今天天气不错。” 夏季闷热的空气裹挟着花草独有的香气飘进屋内,再怎么香也是闷热的。 尽管如此,萧羽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 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又似带着几分癫狂,侍卫被他笑的发毛。 “你发什么神……” 话未说完,就被萧羽打断:“适合越狱。” 这几个字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带着沙哑。 还未等侍卫喊人,就见萧羽缓缓站起身。 男人身形高大,长时间的懈怠并没有损毁他强健的身姿,在侍卫警惕的目光中,萧羽嘎嘣一下捏断束住他的铁链。 转动发酸的手腕,紧接着,又是几声。 咔哒。 咔哒。 咔哒。 几声过去,束在身上的铁链全部断裂。 屋里的侍卫哆嗦地看着眼前这非人的一幕,徒手捏断铁链,这还是人吗? 莫大的恐惧在心中涌起,往日稍一用力就出鞘的长剑如今怎么也拔不出去。 值守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往这处涌,不多时就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眼前这多道不正常的人萧羽不禁皱了皱眉。 青心不是说傅阅派了一帮人去堵她了吗?院里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他就想小小的装一下,不至于吧?! 他还贫着血呢!真不至于吧?! 严重贫血打架真的会晕的! 尽管内心已经掀起惊涛巨浪,萧羽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薄唇轻启,萧羽不屑:“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李逸阳李逸阳李逸阳李逸阳李逸阳!】 【别睡了别睡了别睡了别睡了别睡了!】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依旧没动静。 深吸一口气,萧羽豁出去了:【爸爸?】 【干嘛?】被萧羽发的信息吵得头疼,一睁眼就看到他喊自己爸爸的李逸阳一脸懵。 【你怎么了?救什么命?】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李逸阳岁月静好地打了个哈欠。 “特么的……”萧羽拳头硬了。 要不是知道李逸阳是刚醒他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你这个该死的,看群!】 第157章 任务倒计时 迅速浏览错过的信息,李逸阳逐渐兴奋起来。 傅阅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憨憨的,打不过干嘛不偷偷溜走?】 一边发信息一边找自己没穿过的衣服,李逸阳将外衫从箱底扒拉出来迅速穿上,又手忙脚乱地把头发从衣领里抓出来。 腰带松松垮垮地缠在腰间,李逸阳顾不上管,又去找之前遮脸用过的面纱。 【说的什么鬼话。】萧羽紧紧握住夺来的剑挡住众人的攻势。 束起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大幅摇晃,萧羽划破堵在门口侍卫的喉咙一跃而出:【换成你被关了这么多天你会偷偷溜走吗?没把他们捅个对穿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好吗?】 一脚踹开离自己最近的侍卫,萧羽抬手就是一剑:【少废话,一会狗皇帝要派人过来帮忙了,我拖住他们,你快过来找图纸。】 【马上。】 系好腰带,李逸阳抓了把银针当暗器。 - 避暑山庄外的林子里,青心和傅阅打的难解难分。 一众暗卫蓄势待发地将二人围住,傅阅和青心在包围圈的中心单挑。 刚才李逸阳已经发信息过来说自己已经出发了,青心不能让傅阅轻易回去。 她得拖延时间。 拖到李逸阳找到图纸。 二人刀光剑影,傅阅所出的每一个招式青心都轻松接下,她游刃有余地吊着傅阅,时不时卖一个破绽给他。 就像在逗他玩。 先前还能冷笑的傅阅现下是半点都笑不出来了,他能感觉到青心所展现出来的不是她的全部实力。 他杀不死她。 攥紧拳头站在一旁观战地千墨皱着眉,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青心持剑的右手。 血透过纱布往外渗,沾湿了她素白的衣袖,留下触目惊心的红。 青心挥剑的力道丝毫不减,每次出剑都带着势如破竹之势,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这一刻,千墨不知道是要夸青心能忍还是要骂她变态。 这到底是哪方势力培养出来的刺客,即使手掌上的伤深可见骨也不耽误拿剑出招。 傅阅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频繁出招,两剑相抵,青心一直出力抵抗,手的血就没停过。 他就不信她不疼。 察觉到傅阅的意图,青心冷嗤,她明白傅阅是想耗着她。 正巧,她也是这般想的。 二人缠斗一 阵。 又一剑过去被青心轻易躲开后傅阅终于察觉到不对。 “你感觉不到疼痛?”傅阅气喘,抬剑指着站在对面的青心。 青心面不改色地站在傅阅对面,呼吸略微起伏:“怎么可能?” 太多年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傅阅看着青心气都不多喘一下的样子莫名感到胸闷。 他身上被青心划了好几道伤口,尤其是右臂近肩膀处,疼的让人心口发颤,青心手上那么大两道伤居然跟他打到现在。 张嘴就胡说,青心不想让傅阅认定这件事。 万一再有他们班同学在傅阅面前不怕疼,傅阅怕是一秒就会怀疑他的身份:“我们做刺客的都比较能忍。” 看到傅阅停下攻击,青心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傅阅不想跟她打了。 “呵。” 想到之前青心给自己倒茶烫到自己脸要黑成炭的样子,傅阅不置可否。 “你身手不错。”同青心酣畅淋漓地打了一通,傅阅觉得他的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晚就算不被青心偷袭,他也是打不过她的。 “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不能为他所用的人,他不会留着。 这样想着,傅阅心头竟无端地浮上几分不舍。 青心这么强的人要殒命于此。 真是可惜。 “只要我想,你们这里所有人一起上我也能活。”青心平静地陈述这一事实。 只是活得会不太体面,得跑。 “我知道。”傅阅收起长剑低咳两声,又回到了那看起来人畜无害温润如玉的样子。 “早些日子我就已经暗中从京里调来了人马,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为了防止青心发觉,他特意只带了一半人来这里围堵。 还有一半就藏匿在山庄内,等候命令。 傅阅没什么表情地将自己的计划摊开,脸上没再挂着平易近人的假笑,像是笃定青心今天必死,告诉她也无妨。 墨色的外衣虽看不出被血浸染的痕迹,但身上的刀口依旧昭示着傅阅的伤势。 他和青心很少这样平静地交谈,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我也知道。” “你知道?”傅阅惊讶,平静的脸色裂开一条缝。 “在你书房那晚,入睡前我听到有信鸽从窗外飞过。” 青心也把话摊开讲:“我早就知 道了。” 被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弄到心梗,傅阅气都要喘不匀了。 这种巧合都能被青心遇到,这得是什么运气。 不欲多说,傅阅抬手轻挥:“动手。” - 无人注意的地方,李逸阳偷偷潜进傅阅的卧房。 外面,萧羽拉走了全部仇恨,一群人打的热火朝天。 山庄外,青心又吸引走了一半火力,李逸阳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最摸鱼的竟然是自己。 可能。 这就是命好吧。 没办法。 命里有福。 李逸阳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己咸鱼的工作,他马不停蹄地开始翻找。 这时候也顾不上会有翻找的痕迹了,找就对了,必须找到! 不同于李逸阳的岁月静好,萧羽觉得自己快打吐了。 脑袋晕晕的还要防止偷袭,真是没有比他更命苦的人了。 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萧羽出手越发狠厉。 但凡出招,皆是招招毙命,不留活口。 系统能屏蔽掉身上伤口的痛楚,却不能消除他因贫血导致的眩晕感,所以他必须保证每一次出招对方都再无还手的能力。 否则,趁着眼前发黑就被偷袭的狗血剧情就要发生在他身上了。 在自己眼里,萧羽把自己当小可怜,但落在这一众侍卫眼里,萧羽就是个疯子。 而且是杀红眼的疯子。 且不说他见人就砍,除了自己皆算仇人,他那出手即死的剑招才是最可怕的。 挡又挡不住,怕又跑不掉,只要是出现在他背后就会被立马察觉。 一个后旋踢再连上一个剑招,死的可以说是非常彻底了。 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萧羽实在是晕得想吐,每一次大幅度的动作伴随而来的都是天旋地转的感觉。 用力扯破衣袖,萧羽撕下一缕长长的布条蒙在眼上。 反正看着也会晕,那就不看好了。 萧羽浑身沾满鲜血地站在那里,脸上,唇上,手上,剑上无一例外。 唯有蒙在双眸处的布条是白色。 第158章 自杀倒计时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萧羽这奇怪的操作,同时愣住两秒。 这小子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们没有挑战性吗? 太猖狂了! 若是说方才他们攻击萧羽是职责所在,那现在就是纯恨。 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遮住双眼后,萧羽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风声,鸟声,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尽入耳畔。 突然,萧羽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刀剑划破空气的声响。 毫不犹豫向身后出剑,萧羽将人斩杀。 脸上唯一没沾血的布料也没能幸免于难,温热的鲜血喷洒到脸上,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淌。 痒痒的。 面无表情地抹把脸,萧羽觉得没人会比自己更惨了。 他简直就是宇宙世界无敌小可怜。 【找到了吗?】萧羽一边发信息一边躲避侍卫的剑招,没了视觉的限制,萧羽轻松不少。 虽然还是晕的难受,但至少比刚才眼前一亮一暗来好受一些。 这具身体本身就是暗卫,再加上有系统的加持,拖一会时间倒不算很难,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院里的血腥味就越来越重。 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院里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这该死的血腥味快要把他的脑袋冲炸了。 【没有。】 李逸阳烦闷地坐在地上,大手一挥把手中的纸张抛了出去。 他刚才把傅阅的书房都翻遍了,别说牛皮纸了,毛都没找到一个。 什么密室啊机关啊他是一个都没找到。 书房里的墙全是实心的! 无奈,李逸阳只好转战傅阅的卧房,这里就更别说了,一张纸能藏的地方多了去了,他找的头都要秃了。 【没有就使劲找啊!】 侧身躲过致命一击,利刃擦过萧羽的脸颊,雪白的剑刃反射出萧羽的半张脸。 一个双眸遮纱的少年,他紧紧抿着唇,周身冷硬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暂时眼盲的萧羽不可避免地被捅了好几下,只是他自己感觉不到。 萧羽知道有剑划破自己的身体,但他不会有痛感,所以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有几道伤口。 【你说的好听,要不你来找?我替你打?】 听着隔壁叮叮咣咣的声响,李逸阳忍不住咂舌,他还是第一次来 到傅阅的卧房,没想到离萧羽被关的地方这么近。 不过也多亏了离得近他才敢大摇大摆地来翻傅阅的卧房,但凡周围来个人就都去隔壁干萧羽了,根本就没人会来傅阅的卧房多看一眼。 李逸阳怀疑他现在就算把傅阅屋里的桌椅板凳全砸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废话那么多,干活!】 拒绝了李逸阳这个诱人的提议,萧羽继续拼杀。 就他自己现在这个眼前一黑一黑的状况,杀人还行,找东西还是算了吧。 毕竟杀人最简单了。 只需要挥剑。 — 另一边,青心同一群人撕斗在一起。 傅阅同那些暗卫一起围堵青心,逼得她节节败退。 虽然傅阅占据了上风,但他的脸色依旧阴沉。 对一切都了然于心的青心故意出言挑衅:“怎么不高兴,因为你的那些暗卫没来?” 被戳中心事的傅阅下手越发狠厉,他毫不留情出剑刺向青心的心脏:“你做的?” 躲开傅阅的招式,青心抬手向后出剑,背后偷袭的暗卫避之不及,身上瞬间多出了一个血洞。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你是得罪了什么人。” 对于青心的鬼话傅阅半个字都不信,不过暗卫这么长时间没来,一定是出了问题。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青心。 “你还有同伙。”傅阅笃定。 “挺聪明。”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傅阅早晚也会知道。 “山庄内戒备森严,不仅有我的暗卫还有不少禁军,就连锦衣卫也位列在内。” 傅阅口中说着,手中动作却未停:“你说,你那位同伙能活着出去同你接头吗?” 想到萧羽的处境,青心忍不住发笑,开始她还不觉得有什么,被傅阅这么一说,好像是挺惨的。 同情他两秒。 这一笑不要紧,一个走神,青心的肩膀处就多了一个血洞。 青心:“……” 同情自己两秒。 见青心还有心情走神,傅阅无情地将剑身从青心的肩膀处拔出:“看来你已经做好和他黄泉路上相见的准备了。” 故作痛苦,青心白着一张小脸拧眉。 “死了就死了,没听过一山不容二虎吗?” “那你也得有命活着回去才行。” 捅了青心一剑的傅阅心情愉悦,他嘴角 噙笑,温柔的看着自己剑上属于青心的血,眼神里透出疯狂。 伤到她了。 青心脸色苍白地躲避,该死的傅阅,太阴了。 李逸阳还没找到图纸,她现在不能死,一但傅阅解决了她就会马上回去。 到时候,再想完成任务就难了。 “呵。”青心捂着肩膀冷笑:“打不过我不会跑吗?傻比。” 说完,青心拎着剑就跑,那速度快的傅阅都没反应过来,完全不像一个受伤之人。 没想到自己会被傅阅阴上一剑,青心懊恼。 还真是应了她之前的那句话。 活得狼狈。 捅哪不好,非要捅肩膀。 感受不到疼痛把骨头捅穿了也会抬不动胳膊的! 右臂肩膀的血洞不停地往外流血,青心握剑时感到明显的吃力。 再拖下去,她的右臂就不能动了。 还好,她轻功不错。 傅阅带人穷追不舍,显然青心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打不过就跑,半点都不恋战。 哦,跑之前还要羞辱敌人两句,生怕敌人会放过她。 这操作,把一旁的千墨都看呆了。 秉承着能多拖一会是一会的想法,青心又开始了绕圈,她身形娇小动作灵活,跑又不跑出去,偏在这林子里绕。 逗人玩似的。 “还真是活够了。” 傅阅咬牙,额间青筋鼓起对仿佛对青心忍到了极点。 千墨抹把汗,他实在是不明白青心哪来这么多力气,都打了那么久了竟然还有力气在林子里溜他们玩。 她轻功这么厉害,甩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但她偏偏不跑在这林子里绕。 是人都会力竭。 此时不跑就是找死。 殿下一定会杀了她的。 - 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青心陷入沉思。 糟糕,玩脱了。 碰到纪善禾说的悬崖了。 见青心站立不动,傅阅立刻带人追上来,他正疑惑青心怎么不动了,紧接着就瞟到了她身后的悬崖。 “哈。”傅阅发出低笑,紧接着就是止不住的笑声:“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朗的笑声在林间回荡,青心从未见傅阅笑成这样过。 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嘲笑她。 傅 阅笑的眉眼舒缓,连往日缠绵的病气都淡了不少。 现在的傅阅褪去了往日的假面,更像一个少年郎。 他半笑不笑地看着青心窘迫的模样,心情舒畅。 青心满身是伤的立于悬崖边,脸上是不服输的倔强。 胆大心细,武功高强。 看着这样的青心,傅阅突然不想杀她了。 “你已无路可走。” 现在的青心于他,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意识到这一点,傅阅兴奋的连手都在颤抖。 青心皱着眉,握着剑的左手紧了紧,不知为何又突然松了下去。 “你说错了。” 看了看身后的万丈深渊,青心咧嘴一笑,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还有,死路一条。” 第159章 青心自杀 李逸阳:【找到了。】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傅阅淡淡地打量穷途末路的青心,眼底盛满了顺遂的愉悦。 关掉李逸阳刚才发来的信息,青心彻底松了口气。 不枉她拖了这么久。 “嗯,随便吧。”用力把剑立在地上,青心胳膊撑着剑柄借力:“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轻飘飘说出这句话,青心慢悠悠打了一个哈欠。 卸下了任务重担的青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股情绪是怎么来的。 明明她对任务也不是很上心。 但看到李逸阳发来的信息后,她就是很愉悦。 很开心。 “嗤。” 傅阅嗤笑,不把青心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青心只是在嘴硬罢了。 “逞强。” “随便你怎么想吧。”青心淡淡耸肩,不欲和他逞口舌之快。 “想好怎么死了吗?” 傅阅握着剑柄低头,细长锋利的剑刃缓缓从左掌擦过:“求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若是说的好听了,倒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马。 青心垂眸,眼睫颤动,像是在害怕。 移开目光,千墨不忍再看。 “呵。” 喉间吐出一抹轻促的笑意,青心抬眸,漆黑的瞳孔带着讥笑。 伸手将插在土里的长剑拔出,青心轻抚上面的污渍。 右掌的绷带早已散开,露出掌心的森森白骨,带着血迹的手掌拨掉剑刃上的泥土,青心的手开始因疼痛而不自觉颤抖。 虽然她感觉不到疼。 “我记得我说过一句话。”青心转头看向千墨:“是对千墨说的。” 千墨茫然。 “你可能忘了。”青心不在意笑笑。 “但我今天要再说一遍。” 看着“干净”的剑刃,青心满意。 “没有人能杀死我,只有我自己。” 才可以。 杀死我自己。 温柔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在这山间血腥的场景中略显诡异。 傅阅双眉蹙起,不明白青心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紧接着,他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清风吹乱青心脸侧的发丝,那怪异的,不合时宜的碎发随风而动。 她轻轻一笑,双手握住剑柄对着自己高高举起 。 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心脏。 “噗嗤——” 只一瞬间,剑刃穿过胸膛,刺破心脏。 温热的血珠飞溅到傅阅的脸上,额头上的血水划过傅阅的眉骨落入眼眶。 所见之处皆是猩红。 轻轻眨眼,血水从眼眶滑落,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泪。 模糊看到青心失了力道后仰,他不自觉地伸手想去抓,却落了空。 青心彻底坠落。 悬崖边留下一滩血。 却无人立足于此。 此刻,千墨终于知道青心那晚未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 青心用行动告诉了他那句未说完的话。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急速坠落的青心强睁开眼,她听到了系统的播报。 【嘀————】 【通知:经上级检测,二班任务圆满完成。】 【修复任务工作人员为:俏皮宫女,悲惨质子,皇上暗卫。】 【检测俏皮宫女,无生命体征,已死亡。】 【检测悲惨质子,生命体征正常,未死亡。】 【检测皇上暗卫,生命体征正常,未死亡。】 【系统评分中……】 【经系统综合评判,该组人员修复剧情程度为百分之九十,达到百分之七十八。】 【检测:合格。】 【评定:通过。】 【系统2078为您服务,请再接再厉,未名星系的繁荣因您的努力更加昌盛。】 第160章 让系统不开心的事,顺手就做了 “要疯了,我真找不到这破图纸啊!” 烦躁地抓抓头发,李逸阳颓废地躺在地板上。 柔顺的长发被他暴力的动作搞乱。 炸了毛的李逸阳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口气。 一想到他挂科的原因将会是找不到图纸这么简单的任务他就想哭。 到时候青心一定会打死他的吧。 一定会的。 没有权谋算计,没有命悬一线,没有危在旦夕,仅仅是找不到一张纸…… 完蛋了。 早知道就不贪睡了。 暗中观察的系统看着烦的直揪头发的李逸阳笑出了声:“要不要我帮帮你?” 蓝发少年突然出现,他周围萦绕着淡淡的蓝光,蓝色的睫毛轻轻眨了眨,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盘腿坐到李逸阳旁边。 “不需要好吗。” 看见系统出现的李逸阳没有丝毫惊讶,他淡淡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系统:“不要打扰我考试。” “好吧,不过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的话,就没有再动手的机会了,你会挂科的,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系统诱惑。 “一边玩去吧你。”李逸阳坐起身。 系统的诱惑同他来说就犹如恶魔低语,他好像听到系统在说,你考试好辛苦哦,要不要我直接帮你作弊让你挂了,这样你就不用考了。 系统不能向考生提供答案,这黑心的家伙明显是来逗他的。 傻子才答应。 “萧羽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系统惋惜。 本以为李逸阳作为第一个恢复记忆的学生能拿到第一,没想到是倒数第一。 想到萧羽的处境,李逸阳没忍住爆了粗口:“操。” 他气恼地拍在旁边的桌案上,木制的桌案应声而裂。 案面从中裂开,镂空的缝隙掉出一张对折的牛皮纸。 系统:“……” 这运气,认真的吗。 李逸阳保持着拍桌的姿势僵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牛皮纸陷入沉思。 这一幕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桌案裂开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这不是他的问题。 这桌子碰瓷他。 这桌子案面里面是镂空的才这么脆。 这镂空的案面……里面的东西好眼熟…… 一手撑着地,李逸阳将前方的牛皮纸拿 了过来,他看看系统又看看手中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打开。 与那晚的照片对比后,李逸阳再也憋不住,他先是给青心和萧羽发了信息告诉他们图纸已经找到。 紧接着李逸阳双手撑地,将屁股往系统的方向挪了挪,他把摊开的图纸半举到系统眼前:“哎呦,有点不识字啊,这上面写的什么啊,要不你给我读读?” 空气陷入了沉默,气氛逐渐开始微妙起来。 系统:“……” 这个贱李逸阳就一定要犯吗。 “这个第一你当的心虚吗?”努力忽视掉李逸阳贱嗖嗖的表情,系统咬牙。 “不心虚啊。”从袖口掏出火折将牛皮纸点燃,暗红的火舌在手上舞动,李逸阳冲系统笑笑。 “我爽的很。” “呵呵。”系统双手掐腰,郁闷的不行。 一个人的运气怎么能好成这样啊! 离谱。 一人一统守着这点火苗等它充分燃烧。 终于,最后一块牛皮纸被火焰吞噬后,系统开始播报。 听到这美妙的声音,李逸阳开心的眯眼。 “终于考完了,申请离开考场!” 终于! 美好的假期在迎接他! 迎着李逸阳期待的目光,系统缓缓站起身后退一步:“我没跟你说过吗?” “什么?”李逸阳疑惑。 “你们这场特殊,考完不能提前离场,你等考试结束吧。”系统驳回李逸阳的离开申请,并给他重重一击。 李逸阳傻眼:“你们抓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之前考试都能离场的!” “听学院安排嘛,到时候考完有补偿的。”系统摊手,甜甜一笑:“你所有的面板权限我已经给你打开了,不要主动帮同学做任务,不然会挂科哦。” 说完,系统立刻消失。 “沃日啊!”李逸阳气的脑袋发懵又无可奈何。 就知道系统来了没好事! 还补偿。 他差钱吗?! 报这个专业的差钱吗? 那种没价值的东西谁要啊! 拍拍胸口,李逸阳给自己顺气。 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就冲了出去。 【萧羽!你别死!】 - 就在接到李逸阳信息的那一刻萧羽就跑了。 眼罩一扯萧羽就溜,奋战的众人还 没反应过来,他就窜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隔壁,李逸阳通过萧羽的定位去追他。 系统说不能帮同学做任务。 但现在任务已经结束了啊,萧羽现在唯一要考的就是记忆这块,他又不提醒他。 严格来说这不算违规。 系统顶多不爽,也不能拿他怎样。 不过那又如何。 让系统不爽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等李逸阳找到萧羽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山庄外,李逸阳一边隐匿身形一边注意萧羽那边的动向。 这群官兵不好甩,黏上了就像狗皮膏药似的,非必要他还是不要暴露自己。 萧羽在前面跑,禁军和侍卫在后面追,由于他脑袋发昏,速度就要比平常慢上许多。 李逸阳看到一禁军脸憋得通红,纵身一跃跳至萧羽的上方,抬剑向他劈去。 来不及躲闪的萧羽瞪大眼睛。 不是哥们。 上个班这么拼! 眼见这剑就要劈到到他身上,千钧一发之际,李逸阳立刻掏出银针向那禁军弹去。 裹挟着内力的银针子弹一样射出,瞬间就穿透了那人的眉心。 没了力道的尸体从半空中重重砸下,吓得萧羽连忙后退一步,后面的禁军也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浑身充满古怪的萧羽。 他们刚才看的可清清楚楚,这人都已经跳到了这刺客的上方,还拿着剑,这刺客应该必死无疑才对! 可谁知,人却在半空中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人一定还有其他的保命手段。 打开李逸阳的私聊,萧羽面色复杂地给他的保命手段发信息:【好兄弟,有你我安心。】 【那么多话,还不快跑。】李逸阳催促。 他还等着收工了去问候系统呢! 【好嘞。】 发完信息,一个扭头,萧羽狂奔。 第161章 李逸阳:不是哥们? 【往前。】 【跳一下,有石头。】 【左边有路。】 【往右拐,就现在。】 在得知萧羽会频繁眼黑时李逸阳就索性让他闭上眼,由自己为他指路。 不然就凭他跑两步就瞎两分钟的速度,不知道还要在这里浪费多长时间。 没了视觉限制的萧羽犹如脱缰的野马,闭着一双眼就往前冲,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 【左边一点。】 【跑歪了右边一点,要撞树了。】 李逸阳看着狂奔的萧羽默默指挥。 总感觉……自己在遛狗。 萧羽什么也不顾的往前冲。 还是兄弟好啊。 看看他们配合得多默契。 靠谱! 【你!!!】 李逸阳突然发来一个字,即没指路也没说话,萧羽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他妈跑快点!拿出来你下课抢饭的速度!往前冲!快快快!!!】 【啊?】萧羽疑惑。 【别啊了,往右一点!加速!】 【好。】 萧羽不明白,但萧羽照办。 狠狠蹬地,萧羽加快速度,耳畔风声呼啸而过,萧羽跑的满脸通红。 就这样跑了一会儿,萧羽忍不住:【我要累死了!为什么要跑的这么快啊,他们追上我了?】 【噢,没事。】李逸阳淡淡道:【你刚才碰见傅阅了,他在你前面。】 【???】 萧羽不可置信:【你没有在耍我吗?】 为什么李逸阳能用这么平静的文字表达出这么颠的意思。 什么玩意? 傅阅刚才在他前面? 李逸阳让他冲了过去?! 【你说实话。】萧羽出了层冷汗,但脚步却不敢停:【我现在是不是在敌窝。】 该死的李逸阳不会坑他吧。 【没有。】李逸阳更加谨慎地隐匿身形:【我让你往右边跑一点从他旁边冲过去了。】 萧羽松了口气:【所以我安全了?】 【所以现在有三拨人追你了。】李逸阳揉揉眉心:【禁军、傅阅院里的侍卫、还有傅阅本人和围堵青心的那群暗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日了!”萧羽气的叫出声。 【你还不如自杀呢。】李逸阳看着萧羽身后那群人,不厚道 的笑出了声:【省事。】 【让我自己杀了我自己吗?我做不到!】 萧羽毫不留情否定了李逸阳的想法。 不疼又怎样,他这辈子都不想体会到那种濒死的恐惧。 【看不出来你对自己还挺好。】李逸阳贫嘴:【你早说啊,我可以帮你的。】 【滚呐。】萧羽有点急了:【我一点都不想体验那种被人杀死的感觉好吗!】 【好的好的。】李逸阳安抚:【那你就好好逃命吧别想那么多了……不对!】 李逸阳话音急转,惊讶的快要叫出声:【别跑了前面是悬崖!】 萧羽眼也不睁:【什么悬崖天涯生涯,三二一我跳了。】 李逸阳:【???】 人话? 什么你跳了? 怎么就跳了? 发现萧羽并没有骗自己的李逸阳惊得说不出话。 只见萧羽踮起脚尖纵身一跃,没有任何迟疑的,提着剑就跳了下去。 那背影,带着几分决绝又带着几分洒脱。 李逸阳:“……” 不是哥们。 三二一。 真跳啊。 第162章 两个疯子 抹开眼角的血,傅阅盯着悬崖边的那摊血迹久久不语。 青心是自杀后坠崖的,她必死无疑。 “殿下。”千墨的低语拉回了傅阅的思绪。 向千墨微微偏头,傅阅轻抬胳膊:“撤。” “是。” 最后看了眼悬崖边的血迹,千墨强迫自己回神:“撤!” 傅阅走在前面,脖颈上的纱布不知何时散乱,露出一长长的一节,垂挂在肩上。 刚才青心还故意去扯。 现在却已经死了。 傅阅想不通,明明有机会逃跑,青心为何偏要找死。 为了山庄的同伙能拿到图纸? 傅阅觉得可笑。 山庄防卫严密,皇帝早就增派了禁军前来值守,他从又京里调了百名暗卫,就算一部分人被派来围剿青心,剩余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图纸位置隐秘,就算那人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围剿下找到。 所以。 青心白死了。 “呵。” 傅阅轻笑。 还是太天真。 规规矩矩跟在傅阅身后的一众暗卫听到这声冷笑后背发凉。 完蛋了完蛋了。 他们这么多人围剿一个小姑娘还不占上风殿下不会嫌弃他们吧! 冷笑是什么意思啊。 是嫌他们太废物了吗?! 千墨扭头看了看那群因傅阅冷笑而战战兢兢的众人低头不语。 青心,太能忍了。 在手上有伤的情况下与能他们周旋这么久,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众人浩浩荡荡的折返,除了傅阅的那声冷笑,再无人开口说话。 沉闷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 千墨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路边的草木。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 青心的同伙估计已经死了吧。 “唰——” 一道黑影闪过,尘土飞扬,专注发呆的千墨被呛个正着。 沙土飞进眼睛,逼出几滴眼泪,千墨眯着眼慌忙回头去看。 那人跑的极快,等他透过扬起的尘土去看时,早已只剩下背影。 傅阅皱着眉,透过众人的遮挡去看,这衣服…… 好熟悉。 “是萧羽!” 千墨率先开口。 还 没等傅阅惊讶,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傅阅回头。 “该死的你给老子站住!” 只见身着禁军服饰的官兵浩浩荡荡地往前冲,中间还夹杂着几个身着暗卫服饰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红着一双眼急吼吼地追:“让开!让开!让这贼人跑了都没你们好果子吃!” 说着,众人从傅阅右边硬生生挤开一条道路。 萧羽是千墨负责关押的,所有关于萧羽的事都要经过他手,他记得萧羽的衣着。 那个一开始从他们身旁跑过去的男人是萧羽! 他越狱了! 他是青心的同伙! 看到这里,傅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青心他们还真是好样的。 “追!” 一声令下,傅阅身后的暗卫立刻折返。 这次他们可得好好表现! 猛虎扑食般追逐,暗中跟随的李逸阳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惊得张开了嘴。 牛逼。 就算抓破脑袋他都想不出萧羽该怎么活下去。 谁能来告诉他,这他妈除了死还有什么活路? 傅阅脚尖轻点,飞速向萧羽追去。 他是皇帝的人,万不能落入禁军手中。 萧羽和青心是一伙的,那皇帝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 青心已死,他能将此事弄清楚的唯一途径只剩下萧羽。 他现在不能死。 前方是悬崖,若萧羽还想活着回去同皇帝报信,他就不会自杀。 到时候,他只需略施小计就能将萧羽藏匿…… “站住!” 傅阅厉声制止,悬崖边的萧羽脚步依旧,丝毫不怯往前冲,那架势像是要跳崖。 脚尖发力,傅阅纵身一跃,向萧羽扑去, 他伸长胳膊去拉萧羽,却扑了空。 只见萧羽长腿一迈,没有丝毫留恋的就跳了下去,那动作流水般丝滑,像是已经跳了千百遍。 眼睁睁看着萧羽的衣角从自己手边划过,傅阅气得发抖。 “疯子。” “两个疯子!” 忙了一天的傅阅再也崩不住,他气得声音发颤,抬手指向深不见底的悬崖:“找!” “就算摔成肉泥也要把他的尸体找回来!” “是,殿下!” 千墨吓得大气不敢喘,连忙招呼人去找。 一旁的禁军听到千墨对傅阅的称呼,顿时惊觉,他偷偷抬眼看向傅阅,又忙错开视线。 所以,他刚刚嫌弃的是五皇子?! “你愣着干什么?找啊!” “咳咳咳咳咳咳!” 傅阅咳嗽起来,脖间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是!” 见傅阅没有同他计较的意思,为首的禁军立刻带人行动。 暗中窥视的李逸阳惊得合不拢嘴。 瞅瞅。 都给傅阅气成啥样了。 这嗓子都还没好,一吼又废了。 他看着都疼。 【你走吧,我没事了。】 萧羽突然发来私信。 【你还活着呢。】 李逸阳阴阳怪气:【我都以为你死了。】 刚刚萧羽也没个前奏,说跳就跳差点把他吓死。 像是看不出来李逸阳的阴阳,萧羽开始臭屁:【那当然了,这是悬崖又不是高楼,随便长点树枝藤蔓什么的我不就活了吗。】 【再不济我手里还有把剑,那土多好捅穿啊,我之前经常玩跳伞的,飞机我都跳了,这点高度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靠着把剑扎进峭壁缓冲成功存活的萧羽开始寻找自己心仪的树枝:【哎呀,这崖壁上长了好多崖柏啊,我该挑哪一个坐上去呢。】 【滚吧你!】 第163章 又是我? 【再跟我皮我就跳下去把你踹下去!】李逸阳咬牙谴责这个浪费他感情的恶人:【到时候你就重新投胎吧。】 【嘿嘿。】萧羽闭上了嘴。 瞟了眼傅阅的动静,李逸阳发了一连串信息提醒:【你小心点,他们好像要去崖底,我站这里不走容易被发现,先离开了,你一会想离开走不掉就给我发信息知道吗?】 【行。】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萧羽转着眼睛想了想,开始给他们班懂医术的人发信息,威逼利诱地让对方来接自己。 不然真怕自己撑不到离开就死了。 医术不精给他带点补品也行啊! 至于李逸阳? 他要回京玩去了,谁管他。 - 外面动静震天响,纪善禾忍着好奇强迫自己坐在房里看书,心里低低默念。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禁足解除没多久的纪善禾老实的不行,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抓着书页的手不自觉用力,用力到整个小臂都在微抖。 她把脸埋进书里,整个人气压低沉。 终于。 剧情终于结束了! 终于不用在避暑山庄待了! 纪善禾兴奋的恨不得冲出去放两个鞭炮庆祝一下。 自从狗皇帝禁足她之后,凌贤对她那叫一个寸步不离,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看她看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生怕她偷溜出去违抗皇命。 好不容易解了禁,又恰好碰上青心她们做任务,深知看别人做任务不帮忙没好果子吃的纪善禾破天荒地没出门。 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家里看书扎马步,连纪行都觉得她在家呆疯了。 注意到纪善禾动静的凌贤转头跟纪检对口型:她真疯了。 纪检:“……” 有本事当着纪善禾的面说。 对于这个小插曲,纪检不想多理,看了一眼后便回过神看书。 前些日子纪善禾已经明确挑明了,她没把他当哥哥,他自然也犯不上劳心去管她。 就这样相安无事,挺好的。 凌贤耸耸肩,对纪检的反应很是不满意,这人怎么这么没劲。 不知道生的哪门子闷气。 他之前就看出来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但为了此事发闷的好像只有纪检一人。 扭头看向趴在书案上用书遮住脸没心没肺的纪善禾,凌贤嗤 笑。 跟纪善禾吵架能气死人。 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心大还是冷漠。 对此事毫不知情的纪善禾竖起耳朵听,外面动静越来越小,她马上就能出去找商姮玩了! “吱呀——” 书房的门被骤然打开,吓了一跳的纪善禾心虚地坐直身体摸摸鼻子。 这也没到纪行来抽查背书的时间啊。 看到如此懒散的坐姿,纪行哼了一嘴没计较:“收拾一下,明日返程。” 纪检/凌贤:“?” 纪善禾:“!!!” 干的漂亮! 纪善禾在心里呐喊,等青心回来了一定要请她吃饭。 “不是还有八日才返程吗?”凌贤顶着疑惑询问。 “近几日接连两次刺杀,避暑山庄已经不安全了,刺客还没伏法,你们也注意安全。”纪行看起来还有事要忙,简单解释一下便匆匆离开。 “这都没抓到?!” 纪行走后,凌贤瞪大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纪善禾,又扭头看向纪检。 纪善禾默默把脸埋进书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纪检则是微微蹙眉。 凌贤被这俩人平静的情绪弄的难受:“不是,你们不惊讶吗?” “人又不是我刺杀的。”纪善禾趴在桌案上嘟囔:“刚才外面动静那么大你不是听到了吗?” “就是听到了才可怕吧。” 山庄里那么多官兵都没将刺客伏法,听说那刺客还是一个女子。 凌贤不敢想她会有多强。 “有什么可怕的,说不定那刺客长得漂亮还温柔。” 纪善禾为青心辩解的话落在凌贤的耳里就是故意同他唱反调:“放屁,她常年习武风吹日晒的,说不定又丑又凶。” “呵呵。”知道内幕的纪善禾不想和凌贤计较,她优雅起身,拿起兵书轻轻往后一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凌贤:“走了。” 书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凌贤憋着一口气怒视纪善禾的背影:“她一直在挑衅我。”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最后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那分明就是在说他才是那个常年习武的,他才是那个风吹日晒的,他才是那个又丑又凶的! “看了几日兵书就是不一样哈。”凌贤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纪善禾现在骂人越来越文雅了。” 纪检:“……” 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她近几日做事是沉稳了许多。 只是精神状况…… — 回到自己院里的纪善禾并没有第一时间收拾东西,她东西不多,到时候随便一打包就好了。 不急。 从箱子掏出一个包裹,纪善禾拎起来在院里的石桌上摊开。 伸手将里面的刀具和木材依次摆放,纪善禾开始雕刻。 再过一个月就是商姮原身的生辰了,虽然不是她真正的生日,但还要有点仪式感的。 所以她准备给商姮雕一个q版小人。 柏木被纪善禾握在手中细细打磨,群里在讨论青心她们的任务,她边聊边雕,倒也不算太无聊。 尤其是在知道萧羽这个二货跳崖之后。 简直难崩。 洒扫的丫鬟远远看着安静坐在院里制作手工的纪善禾忍不住叹息。 百闻不如一见,二小姐过的还真是惨。 身边没有人伺候就算了,连洒扫丫鬟都只有她一个。 不知道自己被可怜了的纪善禾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她甚至已经和商姮敲定好了回京后要怎么逃课出去玩。 安静在院里待了一整天,纪善禾除了雕小人就是坐在院里自己做的秋千上和商姮聊天。 这温馨的场景落在丫鬟眼里彻底变了味。 她家小姐已经寂寞到坐在秋千上傻笑了,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吧! 天色渐暗,欣赏过晚霞的纪善禾从秋千上起身回屋收拾东西。 “无聊的一天。” 纪善禾弯腰伸手接住往她身上攀爬的小蛇把在手里逗弄,这几天它又长大了一圈,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打开所有抽屉,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暗器,找出一个空箱子,纪善禾刚抓了把银针准备放进去就听到院里传来动静。 “锦衣卫查案。” 锦衣卫? 纪善禾皱眉。 是班长? 还没等她想明白,房门就被大力推开,看到屋内的场景,为首的褚易和千墨纷纷愣在原地。 纪善禾干练地蹲在地上,没什么表情地抬头看着门口的一众侍卫,细长的白蛇缠绕在她的脖子上,蛇头亲昵的贴着她的脸。 屋里是被磨得发亮的暗器,纪善禾手里握着银针,被碎发遮住的眼神晦暗不明。 四目,不,几十目相对。 场面略显诡异。 第164章 褚易吓哭纪善禾 不知想到了什么,纪善禾迅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针,幽怨抬头:“又我吗?” 从这个角度往上看,纪善禾觉得自己今晚要是被这群狗男人误会了那真就插翅难飞了。 小小的门框外站着两个常年习武的男人。 褚易身着玄色飞鱼服凛立在门框左边,腰间玉带绕腰一匝,勾出劲挺的腰线。 他左手自然垂落,右手腕轻轻搭在腰间的剑柄最顶端的剑首上,右手臂隆起的肌肉被布料紧紧裹住。 褚易没什么情绪地垂下眼皮俯视地上蹲着的纪善禾,周身气势沉稳,像是柄未出鞘的刀。 忙了一整天的千墨站在褚易旁边,身姿同样挺拔,他杀气未消,右手紧紧握住剑柄,一双黑眸死死盯住纪善禾。 二人身后齐齐分成两列,明月高悬下,训练有素的卫卒齐齐看向屋内的纪善禾。 他们黑衣凛立虎背蜂腰,一双长腿往门外一站,看起来随便走两步就能逮住她。 被一群人俯视的纪善禾:“……” 索命的来了! 缓缓起身,纪善禾面如死灰地叹气。 “自己搜吧。” 说完,侧身指了指屋内,轻车熟路地给他们让路。 千墨也没客气,直接让人进去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被“挤”到院外的纪善禾坐在石凳上,她和班长没见过面,金光没亮,她也不确定刚才门口站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褚易。 发信息? 如果不是班长他会担心吧。 而且,如果搜她这里的话,班长提前知道应该会通知她的,既然没说,那应该就不是。 如果褚易知道纪善禾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呼冤枉,纪家不止一个闺女,他和纪善禾没见过面,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是她。 而且搜屋这件事他中午的时候在群里就已经通知大家了! 单手托腮,纪善禾半倚在石桌上偷偷去看褚易。 他依旧是那个姿势,站在门口没进去。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褚易迅速回头锁定纪善禾,他目光沉沉毫不避讳地直视纪善禾的打量。 二人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连周遭的风都凝住了,气氛电光火石,仿佛下一秒就要溅出火星。 纪善禾:“……”一直在挑衅我。 褚易看着院内略显孤寂的纪善禾默默盘算。 死亡的禁军都是被银针刺破脑袋的,他当然知道真凶是谁,但抓不 住真凶,抓到个替死鬼也是不错的。 率先错开视线,褚易看着抬了整整一箱子暗器的千墨久违地陷入沉默。 瞅了瞅纪善禾清瘦的身形,褚易面色古怪。 还是个硬茬。 被褚易的眼神看的难受,纪善禾蹙起眉毛。 怎么回事。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 搜完东西的一众人在院里重新列队,千墨捏着纪善禾一开始握在手里的银针缓步走到她面前:“这是什么?” “你上次不是见过了吗?”纪善禾站起身,从千墨手中夺回银针,冷声反问:“将军府里有点杀伤性武器很正常吧?” “银针是什么很常见的东西吗?这种东西连太医那里都有吧,你怎么不抓他去?” 青心已死,虽然千墨知道纪善禾不可能是那晚的那个刺客,但今日和青心同伙的至少还有两人。 一人跳崖,一人性别未知…… 想到气晕卧床至今未醒的傅阅,千墨握紧拳头。 他必须更加谨慎,将青心那剩余的同伙抓出来。 纪善禾乃将门之女,又习得武功,嫌疑最大。 “你会武功。”千墨一板一眼道。 “我、”纪善禾语无伦次地指了指千墨又指了指自己,差点把肺气炸。 好特么有道理的话,她竟无力反驳。 看着院里蓄势待发的卫卒,又想起自己近些日子的的不快,纪善禾气的眼眶发红。 “废话少说,带走。”趁纪善禾磕巴,褚易果断下令,冷漠的眼神看的纪善禾后脊生寒。 身后锦衣卫长腿一迈,就要去擒纪善禾的手臂。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慢着!” 褚易不耐地看向出现在门口的纪检凌贤二人。 麻烦死了。 “大人,今日刺客行刺时舍妹正同我二人在书房温书,她不可能是那刺客。”纪检快步走到褚易面前,将纪善禾隔在自己身后。 凌贤三两步来到纪善禾旁边,看着气的眼睛发红的纪善禾有些语无伦次,连手脚不知如何摆放:“纪、纪善禾你怎么、怎么哭了。” 话落,众人的目光齐聚到她身上。 马上要跟褚易翻脸的纪善禾:“?” 谁哭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纪善禾硬生生把骂人的话憋回去,开始酝酿情绪。 “他们欺负我。”豆大的泪水自然 划出眼眶,看不出任何作伪的痕迹。 “尤其是他。”纪善禾抬手指向褚易,尾音颤抖,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他要抓我入狱!” 说到这里,纪善禾差点把指向褚易的手变成巴掌扇他脸上。 狗男人等着吧,此仇必报! 下意识找人靠住,发现商姮没在自己旁边的纪善禾眼神划过一丝懊恼,丝滑地将额头抵在纪检的后肩上:“我好怕,他们那么多人。” 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砸湿地砖。 从未见过纪善禾哭成这样的凌贤心中不由得腾起怒火。 纪善禾诶,这么皮实又无法无天的一个人居然被吓哭了,这得是天大的委屈吧! “你们锦衣卫办案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吗?你们在外追兵的时候纪善禾在书房背书,这件事整个纪府都能为她作证,你们连问都不问就抓人,这就是你们办案的态度?” 凌贤恼火地看着靠在纪检身后的纪善禾,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适时吸吸鼻子,纪善禾开始呜咽。 被靠着的纪检半点都不敢动,他绷直身体,想让她额头抵的稳当一些,又怕自己的肌肉让纪善禾靠的难受,默默放松。 他还是第一次见纪善禾哭。 听着身后传来的啜泣,纪检暗自叹气。 还是个小姑娘,他跟她计较什么。 仔细想想,纪善禾除了不把人放在眼里又有些任性外,也没什么缺点。 被质问了一脸的褚易破天荒的没有动作,他看着站在纪检身后,额头抵在他后肩上的低声啜泣的女子没有说话。 他刚刚说什么? 纪善禾? 这个被他吓哭还差点被他抓进牢里替李逸阳认罪的人是纪善禾?! 他把纪善禾吓哭了! 第165章 褚易:你说的人我不认识 褚易身体僵硬,努力隐藏情绪,呼吸都不敢太过于起伏。 纪善禾……认出他了吗? 褚易不敢确定。 认出来了怎么不发信息。 是在逗他玩吗? 还是说……真的没认出来。 心存一丝侥幸,褚易伸手试探。 刚把手抬起想要安慰,就见靠在纪检后肩上的纪善禾头顶长了眼睛似的往后退了几步。 “抓我不成还想打我?”纪善禾满是戒备的脸上挂着泪,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褚易。 月光下,泪痕闪闪发亮,褚易抬起的手扑了空,不尴不尬地悬在半空。 确定了。 这是真没认出他。 面无表情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褚易在承认身份和将错就错二者之间进行摇摆。 认? 他不敢。 不认? 看着纪善禾升腾的怒火,褚易选择了后者。 “纪姑娘误会了。” 这是褚易今晚开口对纪善禾说的第一句话,他面色从容,完全不像刚被纪善禾下了面子的模样。 脸上挂着不算和善的表情,褚易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今夜吓到姑娘了,等回京里定送上金银补偿。” 众人齐齐一惊,千墨更是诧异地看向他身边这位身居高位、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同僚。 怎么就赔偿了? 这话题怎么就跳到赔偿了? 千墨不理解。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剑,死死揪住纪善禾。 纪善禾是将军府的人,她会武功,离皇帝又近,连那目中无人的性格都和青心相似。 这么多银针持有者中,若是让千墨挑出一个最可疑的。 纪善禾首当其冲。 “既然有人为你作证,那就是在下误会姑娘了。”顶着纪善禾戒备的姿态,褚易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还望纪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大手一挥,“撤。” 看了眼带队离开的褚易,千墨咬牙,不甘心地瞥了眼纪善禾,跟在队伍后面离开。 直接瞪回去,纪善禾轻轻扒了下眼皮,冲未完全离开的千墨做了个鬼脸,气的他路都快要走不稳。 和青心一样气人的女子世界上居然有两个。 闹心。 “哼。” 抹干脸上的泪痕,纪善禾眼底浮起一 缕疑惑:“他们都走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我、”凌贤卡壳:“他们不是刚走吗?” 亏他刚才还想着安慰纪善禾一下呢,现在她居然赶他走。 “那你们也走啊。”纪善禾皱眉,眼中闪过不解,像是在疑惑他们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呵。”气不打一处来,凌贤拉住纪检的胳膊就走:“走就走,谁想在你这呆!” 被拉住的纪检没有反驳,深深看了眼纪善禾,眼底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跟着凌贤离开了。 终于,在人都走光后,纪善禾松了口气,抹了把脸,弯腰盖住装暗器的箱子,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打开商姮的私聊,纪善禾彻底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群臭傻逼!】 “……” — “这也太过分了!” 坐在马车里的商姮右手揽住纪善禾的肩膀,让她整个人半依偎在她怀里,左手拿着葡萄一颗一颗往自己嘴里送。 “一群不干人事的狗东西,这么牵强的理由也敢往你头上安。” 商姮摇头,拿葡萄的手停住:“就算你不受宠也是将军府的人吧,那个男的官得多大才敢这么嚣张啊。” “对吧!”纪善禾坐起身,“听说傅阅都晕过去了,这种程度下他手下的人都没拿我怎么样呢,那个男的他直接下令把我抓起来!” “狂死了!” 纪善禾忿忿磨牙。 “你跟班长说。”商姮安抚地往纪善禾手里塞了颗葡萄,“你描述一下,班长肯定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到时候我陪你报仇,套他麻袋狠狠揍他一顿!” 敢给纪善禾找难受,真是活够了。 “姮姮你真好。”纪善禾把葡萄含进嘴里连皮一起吃下去,双手握住商姮放在腿上的手左右摇晃撒娇,“我现在就问!” 简单描述了一下那人的特征,纪善禾直接发给褚易。 【我描述的这个人,班长你认识吗?】 收到信息的褚易心口一颤:【怎么了吗?】 【他欺负我。】纪善禾简单概括,【班长你认不认识他?我要找他报仇。】 褚易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带上几分悲凉。 报仇吗? 【昨晚查案事情太多,几乎每户都有领队的锦衣卫和禁军去查,你说的,我不太清楚呢。】 一 秒化身成大忽悠,褚易开始睁眼说瞎话。 事实上,每个领队划分的都有区域,像纪府这种有权有势的都是他和千墨带人去搜的。 【啊,好吧。】纪善禾泄气。 【嗯,没关系,你说的这个人我会帮你留意的,我看到了就告诉你。】看到纪善禾的回答,褚易松了口气。 【那你看到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好。】褚易的心又提起来,避免纪善禾再纠结这个话题,他立刻转移纪善禾的注意。 【还没跟你说好消息呢。】坐在马背上的褚易手握缰绳,帽檐下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柔和两分:【托青心这两次刺杀的福,皇帝已经决定把你们读书的地方从宫内换到宫外了。】 【这么怕死吗?】纪善禾鄙夷。 【嗯,以后你和商姮不管是做任务还是出去玩都方便很多。】 【这老头总算干了件好事,不过……】 纪善禾面色复杂:【上课的又不止我们,他那些儿子不也要一起在宫外读书吗,自己在宫里藏得严严实实的,把自己儿子推出去当靶子?】 【很犀利。】别说纪善禾,得知消息褚易也是一惊。 狗皇帝真会对自己好。 “呵呵。” 对上商姮期待的目光,纪善禾笑笑:“班长也不认识。” “怎么会。”商姮小小的脸上满是失落:“连班长都不知道吗?” “别想啦。”被商姮这张娃娃脸可爱到的纪善禾抬手捏捏她的脸颊:“有好消息,班长说以后我们读书的地方搬到宫外了。” “那很不错啊!”商姮乐着一张脸被转移了注意力。 微笑看着商姮规划她们回京后的活动,纪善禾一边认同一边开小差。 锦衣卫是吧。 就不信他不出任务。 搬到宫外读书更好逮人了。 第166章 纪善禾:妹妹 京城,百瑞街。 商贩扯着嗓子叫卖,来来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 纪善禾撩开车帘,神色疲惫地趴到车窗上。 “死马车,颠死人了——” 拉长声音的吐槽并没有引来商姮的嘲笑,此刻,她正恹恹地半靠在马车上半阖着眼养神。 把头伸出车窗,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飞檐翘角的朱楼,朱楼的檐角上垂着两只招摇华丽的风铃。 风铃随风而动,伴随着响动而来的是一缕沁人心脾的香风。 人挤人的路上,马车走得很慢,纪善禾轻轻嗅着这令人心旷神怡的茉莉花香,抬头细细观察。 朱楼看台上站着一位女子,她身姿窈窕,一身桃红月华裙拖曳及地,背对着纪善禾,左手随意地搭在看台雕花栏杆上。 轻轻转身,纪善禾便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生了一副极妍的相貌,额头上的花钿精致而艳丽,一双含情眼看的纪善禾直接愣住。 二人对视,金光闪现。 花魁妹妹,沈思瑾。 “妹妹。” 纪善禾轻轻一声。 愣神之际,马车已走过朱楼,纪善禾收回探出车窗的脑袋,久久不能回神。 美爆了! “好美好美好美!”纪善禾激动地握住商姮的肩膀摇晃:“别睡了,我们去找妹妹玩吧?” 妹妹是沈思瑾的小名,她不仅名字小,年龄更是比纪善禾她们小上两岁,所以在班里有集体活动的时候,大家也更照顾她。 不仅如此,在大家知道这个小了他们两岁,又是跳级来上大学的小姑娘小名叫妹妹的时候,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至此,沈思瑾痛失真名。 虽然他们一开始有故意犯贱的嫌疑,但后来也都喊得真心实意。 据沈思瑾说,在家里她就是最小的,父母从小就这么喊,她已经被叫习惯了,所以无所谓他们是不是在犯贱。 “找找找。”商姮睁开一只眼扒开纪善禾摇晃她的手敷衍:“我先睡会再找。” “别睡了。”纪善禾突然来了兴致,“出去玩。” “如果你想让我死的话……”商姮双目紧闭,难受地打了个哈欠。 “那算了。”纪善禾规矩坐好。 商姮疑惑抬眼。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命很苦。” 商姮:“……” — 沈思瑾俯瞰着 街道渐行渐远的马车淡淡收回目光。 是在叫她吗? 那个口型。 晃晃脑袋,沈思瑾头上的簪花叮当作响。 应该是想多了。 不过,来到这里后好久没人喊她妹妹了。 “沈思瑾!” 沈思瑾回头,一男人手拿抹布,气势汹汹地站在楼梯口。 他双袖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双手叉腰:“老子不干了!” “哥哥为什么不干了?”沈思瑾甜甜一笑,脸上流露出不符合她身份的清纯:“你要是太累了我可以给你放假呀。” “放个屁的假!”男人用力把抹布扔在地上,不解气的踩了几脚:“你每次只放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够干嘛的?” 男人不顾形象地直接蹲在地上,絮絮叨叨细数沈思瑾的恶行。 “而且你不让我出去!” “我出去你还跟着我!” “我一天干八个时辰的活!” “我都快变成你的奴隶了!” 很难想象,沈思瑾居然在这个快一米八五的男人身上看到了委屈。 “哥哥你就是我的奴隶呀。”沈思瑾笑眯眯弯腰,伸手在男人头顶逗狗似的摸了两下:“你是我救的,你的命是我的。” 段云寒仰起的脸上透出绝望,沈思瑾总是这样,说话很好听,跟在你旁边甜甜的叫你哥哥姐姐,一副弱柳扶风很好欺负的样子。 可段云寒知道。 她不是。 沈思瑾最擅长蜜里藏刀,她喜欢用最甜的话去干让人闻风丧胆的事。 前些日子,他因仇人追杀受伤跌入后院湖中,恰巧被沈思瑾捡去,因此,她落了一个他救命恩人的头衔。 本以为是美救英雄,但段云寒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醉春阁作为他建立的全京城最奢靡的风月场所,一砖一瓦他最为熟悉。 他段云寒在自家的后院受伤,被自家的花魁捡去,然后被自家的花魁控制!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赔钱的买卖了。 他常年在外交易,醉春阁交由他一个心腹看管,谁曾想被这妖女钻了空子。 他被捡到时醉春阁已被沈思瑾控制大半,这妖女不知从哪里弄来些蛊虫给他们整栋楼全下了。 连那后院看门的狗都不放过! 中蛊之人若不服药,每隔七日便会发作。 届时,蛊毒会 调出中蛊之人这辈子最恐惧的事,产生幻境,不仅如此,发作时中蛊之人会受锥心之痛,全身瘙痒难耐。 又怕又疼又痒。 这么恶毒的蛊,她这个妖女怎么敢的! 这种痛苦,他只受了一次就服了。 不是他没骨气,他也想过绑人夺药。 但是,没成功。 他打不过沈思瑾。 在夺药无果,被沈思瑾暴揍一顿后。 他彻底服了。 不就是醉春阁,她喜欢拿走好了! 最珍贵的是他的命! “别伤心了。”沈思瑾收回搭在段云寒头上的手安抚:“我还等着哥哥替我找到这醉春阁幕后的阁主呢。” “你找阁主干什么?”段云寒心头一颤,浑身一哆嗦。 沈思瑾笑笑:“拿地契啊。” 段云寒暗暗松口气。 “再把他控制住。” 段云寒又一惊:“又为什么?” “因为他有钱。”沈思瑾抱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蹲在地上的段云寒:“我要把他的钱变成我的。”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给人家下蛊?”段云寒痛心疾首地看着沈思瑾那张无辜又可恨的脸:“你是不是有点太、太……”太过分了。 段云寒不敢说。 “有吗?”沈思瑾佯装思考:“我觉得还行啊,他都开醉春阁了能是什么好人。” “是吗。” 段云寒苦笑,扪心自问,他确实不算好人,但比起沈思瑾这个妖女,他为人也还算可以了吧。 最起码他没有给整栋楼的人下蛊吧。 整个醉春阁百余人,这妖女是一个都没放过啊! 天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蛊毒。 “哥哥别怕,我不会让你单打独斗的。”沈思瑾甜甜道:“到时候我给你多找两个帮手,我们一起制住他。” 段云寒:“……”你已经制住我了。 更怕了好吗! 一定要藏好身份! 第167章 蠢狗 “好了哥哥,别蹲在这愁眉苦脸的了,去干活吧。”沈思瑾不赞同地看着丧家犬似的段云寒。 这样好影响她们楼里的形象哦。 “不是休息吗???” 段云寒瞪大眼睛。 这个妖女,又溜他! “可是休息的话哥哥好像也没有事情干呢。”沈思瑾苦恼:“楼里还挺缺人手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段云寒委屈地看着沈思瑾,快要哭出来。 休息有事干的话那还叫休息吗??? 而且楼里根本就不缺人手! 自从沈思瑾给她们下了蛊之后,那群不服管教蠢蠢欲动的女人一个个听话的不行。 还有那群龟奴龟公,更是比狗都听话。 没有人敢逃跑,没有人敢故意惹麻烦惹得沈思瑾不快,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多人维持秩序。 “那你……”沈思瑾还想再说什么。 “我不听我不听。”段云寒捂着耳朵起身,“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我睡觉去了!” 只要他走得快,妖女的使唤就追不上他。 看着起初嫌弃休息时间太少来闹,被她pua一通后又接受良好的段云寒。 沈思瑾掩唇一笑。 蠢狗。 白日的醉春阁主打项目是歌舞。 沈思瑾斜倚在三楼雕花栏杆处,抬手拢了拢发间的银钗,目光自上而下扫视,将一楼的盛景尽收眼底。 戏台上铺满西域织金的地毯,舞姬光脚站在上面,脚踝与腿间缠绕的银铃叮当作响。 舞姬扭动腰肢,白纱半蒙着脸,纤细无骨的腰肢半露不露,盈盈一握。 戏台上方的琉璃灯没有点烛,阳光透过清透的琉璃罩在台上折射出五彩的光斑。 折在舞姬身上。 看台的观众各个目不斜视的盯着戏台上的舞姬,侍女们捧着白瓷托盘穿梭其间。 一曲舞毕,沈思瑾收回目光。 提着裙摆下楼,准备查账的沈思瑾刚到一楼就被喊住。 “阿瑾。” 沈思瑾停住脚步转身,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怎么了姐姐?” 刚刚还在戏台上领舞的舞姬还穿着红舞裙,她看着沈思瑾清甜的笑容面露难色地开口:“你能不能帮帮我。” “姐姐是想休息吗?我批了,你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沈思瑾很好说话地“同意了”她的请 求。 “不是这个。”舞姬咬唇,欲言又止。 见她这副模样,沈思瑾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她面上不显,依旧笑盈盈地询问:“不是吗?” 舞姬拉着沈思瑾的手将她带进角落,踌躇一番终于开了口:“我不想委身于刘员外,你能不能帮帮我?” 沈思瑾没说话,抬眼看着眼前的舞姬。 她倒是知道那个刘员外,这人腰缠万贯很是有钱,听说家里姬妾成群,为人特别风流,是青楼的常客。 见沈思瑾不说话,舞姬言语急促,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拉着沈思瑾的衣袖请求:“我会好好赚钱把这份补回来的!”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让沈思瑾很为难,可她实在没办法了,这栋楼里只有她能救她。 她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这刘员外因看中她的相貌和身段多次点她陪聊,每次都动手动脚。 若是这样,倒也能忍,可最近他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要纳她为小妾说要为她赎身。 可笑! 他院里姬妾成群,等她嫁过去刘员外新鲜感过了,她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舞姬殷切地看着沈思瑾那张摄人心魄的脸,抓住她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低头俯视跪在她脚边的舞姬,沈思瑾一直没说话,就在她以为自己一定逃不开为人做妾的命运的时候,沈思瑾终于开了口。 “可以呀姐姐,我当然可以帮你。” 沈思瑾的话犹如一把铁锤,重重的砸在舞姬的心里,她热泪盈眶地感谢。 “但是。”沈思瑾慢悠悠抛出自己的条件:“姐姐也要帮我。” “你说,我一定帮你办到!” 跪在地上的舞姬被沈思瑾扶起身,她懵懂地看着沈思瑾,被沈思瑾带去了自己房中。 “刘员外祖上靠纺织起家,他们家的布料柔软顺滑颜色艳丽,绣工更是一绝。” 沈思瑾突然蹦出一句让舞姬摸不着头脑的话。 “外界人人都想知道他们家的绣娘是如何织出那么精美的图案。”沈思瑾走到茶桌前轻轻坐下,一双眸子斜倪着房中站立难安的舞姬。 “但刘员外一直把绣娘藏的很好。”沈思瑾眉头轻皱,秀气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恼道:“别人想挖都挖不走。” “我帮你打探这个消息。” 舞姬脸上由懵懂转为坚定。 刘员外那个酒囊饭袋,只要喝醉了就是一个没魂儿得主,好忽悠的 很。 她不知道沈思瑾要这个消息干什么,卖也好,单纯想知道绣娘的工艺也好,如果能用这个消息换她平安,她管那蠢蛋死活。 “好啊。” 沈思瑾面色转忧为喜,语气也夹杂着轻快:“那我就等姐姐好消息啦。” “嗯!” 舞姬谢过沈思瑾,转身出门。 脚踝上的铃铛一步一响,推开房门时,正与门外敲门的粉衣女子撞了个正着。 沈思瑾轻快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姐姐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二人互相点头,舞姬彻底走出房门。 粉衣女子关好房门走到沈思瑾面前,被她招呼着坐下。 紧接着,沈思瑾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拿起桌上的毛笔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粉衣女子。 “你说吧,我记着。” 第168章 他们又不是狗 傍晚,休整好的商姮拉着纪善禾去往祥云路。 “琉璃映。”到了祥云路,纪善禾拉着商姮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快找找牌匾。”纪善禾晃晃商姮的手,意示她一起找。 商姮一身粉裙,眼神穿梭在各个新奇的小摊上,如果不是纪善禾拉着她,她们这段路说不定要走到天黑。 “哎呦,又不是不认路。”商姮随手拿起附近小贩上的簪子往纪善禾头上比划。 不行,这个颜色太嫩了,跟纪善禾的青衣不搭。 撂下银子,在摊贩感激的目光下,纪善禾拉着拿着发簪一脸懵的商姮往前走,“一会天要黑了。” 琉璃映是她们餐馆的名字。 没错。 餐馆。 当初她们班在开这个店干什么上争论了很长一段时间,连名字也是闹得不可开交。 【说书先生(考研版):龙廷阁怎么样?霸气。】 【将门鲨手:满门抄斩斩不到你是吧?没在我九族里说话就是硬气哈。】 【侯府小姐:你过来,我收你当义子。】 【俏皮宫女:富贵楼怎么样?】 【最佳卧底:能看出来你很想发财了,下一个。】 【县长大人:这样,王记大酒楼。】 【全村的希望:来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姓王。】 【俗到掉渣了好吗?】 【县长大人:你不懂,这样会显得我们很有钱!】 【全村的希望:我们本来就很有钱,不用显,下一个。】 【敌国太子:楼国。】 【将门鲨手:又犯贱,还没当上皇帝就这么狂?】 【敌国太子:你怎么知道我当不了?】 【侯府小姐:收义子的时候把你忘了,来来来你过来,满门抄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哈。】 【敌国太子:带上纪善禾来我这,你俩用皇帝的名字开店都没问题。】 【邻国公主:好有实力,借我点兵,我也想当皇帝。】 【敌国太子:私聊。】 【锦衣卫(班长):现在说话不避人了是吧?】 【国师的侄子:花开富贵吧,有家的感觉。】 【逃犯是我:好俗气,我喜欢。】 【花魁妹妹:琉璃映怎么样?】 【本王妃是你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妹妹。】 【哪有王记大酒楼 好听。】 【就龙廷阁。】 【能滚吗?】 【花开富贵怎么了?】 【一定要选这种用颜面扫地的名字吗?】 【群里几十号人就这点水平?】 【哇,挑衅我?】 【别扣问号了,看的头疼。】 【??????】 【。。。。】 一想到群里几十号人只有琉璃映这个名字能用纪善禾就想笑。 “到了!” 商姮和纪善禾站在店门前,抬头仰望门前的牌匾。 琉璃映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刷上了金漆,即使在傍晚也十分醒目。 一脚踏进去,里面华丽的装修看的纪善禾直接愣在原地。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宽大的曲屏上绣着喜鹊登梅,往旁边走,是一个个被隔开的雅座。 纪善禾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摆放在内的八仙桌:“这不会是紫檀木吧。” “别管这个了,你抬头。”商姮愣愣指了指二楼。 华丽的垂幔从房梁往下落,上乘的蜀锦柔如月光,薄如蝉翼,在琉璃盏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垂幔、垂幔上绣着的祥云是金线?”纪善禾看的结巴。 这还是那个光秃秃的小破楼? 傍晚的清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垂幔轻轻摇曳,下方的缀着的水晶也开始叮当作响。 光影变幻,商姮彻底被眼前的场景迷了眼,她拉着纪善禾往二楼去。 早知道店里这么华美谁还去逛小摊啊! 不早说! 纪善禾被商姮扯着上了楼。 木梯上的扶手用黄铜包裹,上面同样刻着繁复的云纹。 一路走一路看,纪善禾甚至想搬两个琉璃灯回家。 没办法,以她现在的财力,还不能随心所欲地用这种昂贵的东西。 “你们还知道来。” 清润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纪善禾回头,一道金光闪过。 "神医妙手,穆书榕。" “我要瞎了,这里已经够闪了,不要再谋财害命了。”纪善禾捂着眼偏头。 “穆书榕你审美可以啊!”商姮叽叽喳喳的围过去:“这一开张,直接甩其他饭店几条街。” 穆书榕轻笑:“多亏两位太子赞助。” “对了,这是穆灵灵。” 穆书榕动动手,将藏在他身后的 穆灵灵牵出来。 纪善禾和商姮一低头才发现,下面还有一个。 “小妹妹这么可爱呀。”商姮弯腰,笑眯眯伸手点了点穆灵灵的脸蛋,引得她又躲在了穆书榕身后。 【这是青心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纪善禾询问。 【对,她暂时跟我姓。】 穆书榕低头看着躲在他身后的穆灵灵耐心道:“灵灵,这是姐姐,叫姐姐。” 穆灵灵抬头,不说话。 “没事,不想叫就不叫。”纪善禾笑笑:“又带小孩又搞装修,你最近不闲吧。” “不仅如此,我还要去郊外给萧羽收拾烂摊子。”穆书榕摇头:“就我这半吊子医术竟然没把他治死。” “命好是这样的。”纪善禾面色复杂地看着穆书榕。 一个敢治一个敢听,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 “对了,那个会员表我已经拟好了,给你俩看看?”穆书榕嘴上说着,把纪善禾和商姮带进了一个包间。 找了个顺眼的位置坐下,纪善禾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一个字。 壕! “哎呦,我们真的是开饭店而不是卖珠宝的吗?” 商姮摸摸椅子:“有人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 “你还想富到哪去啊。”纪善禾从头到脚打量商姮:“你去当皇帝吧,我投你一票。” “讨厌啦!” 轻呵一声,纪善禾接住穆书榕递来的会员表轻晃:“来看这个。” “不错不错。” 商姮靠在纪善禾肩上快速浏览穆书榕拟定的表格。 上面详细规定了充值的数目和对应的腰牌,不同的腰牌在楼里的待遇不同,所享用酒水不同,充值越多,甚至可以定制菜品。 这微妙的差异看的商姮咂舌:“这等级差玩的溜啊。” “不错就好。”穆书榕勾唇轻笑,他气质清冷,笑起来仿佛冰雪消融,引得穆灵灵看了又看。 总觉得穆哥哥今日的笑,同往日对她的笑不同。 可具体哪里不同,穆灵灵也说不清楚。 “挺好的。”纪善禾点头:“不骗穷人的钱也是一种善良。” 虽然她还没看菜单,但通过这会员表就能看出,她们这地方不是一般人消费的起的。 “但是,我们要怎么宣传?”商姮把玩手里的簪子:“有钱人又不傻。” “这好说。”穆书榕笑容扩 大:“怎么说这店能开起来傅岑也是功不可没,到时候你们把傅岑骗过来剪彩,以他太子的名头,这名气不就上来了?” “纪善禾你把纪将军叫过来,商姮你把你爹也叫过来,到时候让邬姝把景深也叫过来。” “你俩上学的地方那么多官家小姐少爷总该有点人脉吧,递帖叫过来。” “还有贺言玉,他不是国师的侄子吗?让他俩来吃饭。” “还有谁来着?”穆书榕轻轻皱眉:“让李逸阳也过来,好歹也算个皇子。” “对,还有班长,也叫过来。” 纪善禾:“他们又不是狗说叫就叫。” 纪善禾:“你干脆也给傅阅递帖,把李逸阳推下水的那个皇子也叫过来,让他们在这里打一架好了。” 穆书榕:“……” 商姮在旁边笑的想死。 第169章 吃好就行了还想吃饱? “就算是狗也不能说叫就叫啊。”商姮一手捂着肚子,脑袋靠在纪善禾肩膀上咯咯笑。 “狗怎么了?”穆书榕没好气白纪善禾一眼:“外面排着队求着给我当狗我答应了吗?” “能给本公子当狗也是他们的福气。” 穆书榕轻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一动作又戳中了商姮的笑点:“哎呦是是是,好厉害呀穆书榕~” 商姮故意捏着嗓子,短短一句话说的千回百转。 “你现在的脸皮也是无敌了。”纪善禾笑道。 “呵。”穆书榕骄傲道:“我神医妙手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哇好崇拜你啊。” 不同于商姮的娇俏,纪善禾没什么起伏的夸奖穆书榕。 “再阴阳怪气,把你俩都毒哑。”穆书榕威胁。 想到之前穆书榕借给自己,用在孟鹤身上的哑药,纪善禾立马变脸。 “哇噻~好崇拜你呀~” 穆书榕:“……”受不了了,纪善禾好贱哦。 “我能说脏话吗?”看着笑的东倒西歪的二人,穆书榕礼貌询问。 “不行!”商姮斩钉截铁拒绝。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穆书榕面无表情拉着穆灵灵下楼,让人把备好的菜呈上来。 很快,各色菜式和酒水摆就满了一整桌。 看着眼前林良满目的菜品,穆书榕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好想给她俩下毒。 “很精致啊。” 将筷子递给商姮,纪善禾真心实意称赞。 “好吃。”商姮夹了块肉尝了尝:“你还挺有心的。” “什么?”穆书榕疑惑。 他什么时候有心了。 “这菜啊。”商姮指了指这满桌的菜品:“这一大桌菜,盘子里没多少东西,这样既让我们挑了菜品又不会浪费,摆盘也好看。” 穆书榕:“……” “你想多了。” 商姮:“?” “你们面前盘子里的东西就是一盘的量,没有少。” 商姮努努嘴,没说话。 纪善禾扑哧一笑:“盘大,菜少,抹点酱,放根草,优雅。” 默默拿起旁边的菜单,商姮看了眼价格:“价格也很雅。” “也没有特别少吧,又不是西餐。”穆书榕端起一杯果酒轻抿一口:“他们是来 谈生意的,谁会真的吃饭,再说了,菜不好吃吗?” “挺好吃的。”商姮下意识点头。 菜品新奇美味,酒水也是多种多样,开业了绝对畅销。 “他们来这吃好就行了,还想吃饱吗?”穆书榕拍拍商姮的肩膀:“人不能既要又要,再说了那群官员富二代有钱死了,用不着我们担心。” 纪善禾/商姮:“……”既要又要是这么用的吗? “……” 商姮沉默一下,接着开口:“其实这样也行,我之前和我哥一起出去吃饭,那些餐厅也这样,客流量也挺多的。” “这都好说,反正菜品还没定完,过几天还有新的。”穆书榕浅笑:“到时候找几个说书的打打广告,把名声炒起来,不怕没人来。” “那就暂时先这样。”纪善禾仔细数了数圆桌上的菜品记下:“等邬姝有空让她也来看看,再加一些基本就能定了。” “好。” 一行人简单吃过后,纪善禾拉着商姮跟穆书榕告别:“后天要上课了,到时候再来找你玩,明天我还要去打工。” “好。”穆书榕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纪善禾说的隐晦,但在场二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上次刺杀傅岑的任务没完成,揽月阁阁主妳画少不了又要怀疑纪善禾。 之前是在山庄山高路远够不到,但现在人既然已经到了京城,总归是少不了一番盘问。 第二日,纪善禾看着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射来的箭,轻车熟路打开上面附带的信件。 大概扫了一样,纪善禾熟练的回房点燃,直至烧成一捧灰才转身离开。 妳画要等不及了。 不紧不慢来到揽月阁,刚进门纪善禾就能感觉到里面低沉的气压。 步履匆匆的刺客各自拿着自己的任务单抿唇不语,大堂没有人互相攀谈,动作也是小心翼翼,仿佛发出了什么动静就性命不保。 踏进揽月阁大门的一只脚默默缩回去,纪善禾面无表情转身。 “纪善。” 毫无温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纪善禾无奈转身,看向妳画的贴身近卫做出最后的挣扎:“你认错人了。” “阁主已等你多时。”若清伸出一只手拦住纪善禾的去路:“还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当场被抓包的纪善禾不显尴尬,她浅浅一笑:“劳烦你走前面带路。” 若清没说话,盯着纪善禾的眸子死气沉沉,莫名给人一种压力。 纪善禾没管这个,坚持让他带路:“劳烦你走前面带路。” 没说自己还有其他任务,若清警告地剜了一眼纪善禾,转身走在前面,看起来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 默默跟在若清身后,纪善禾同样不语。 二人走到妳画门前站立,看着紧闭的房门,纪善禾扬了杨下巴意示若清打开。 若清没动,看着纪善禾,纪善禾明白,他这是让她自己进去。 挑眉一笑,纪善禾作势转身离开。 扯住纪善禾的手腕,若清深吸一口气妥协,他伸出右手拉开房门,纪善禾默默往旁边站站。 门刚一拉开,裹挟着内力的茶盏带着滚烫的茶水直冲若清面门。 由于妳画用了内力,若清又拉着纪善禾的手腕没有防备的缘故,他竟第一时间没有避开。 茶盏砸中他的下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若清脸上留下丝丝血迹。 热茶烫红了若清的脸,站在旁边的纪善禾缩缩脖子。 她就知道妳画要给她来一下,只是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握着她手腕的手掌开始发力,昭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 “你捏疼我了。”纪善禾把手腕从若清的“魔掌”里解救出来,把半掩的房门彻底拉开。 “阁主怎么这么大火气,连若清都罚。”佯装为若清打抱不平,纪善禾阴阳怪气:“若清你也别怪阁主,最近天热,他可能有点上火。” 冷哼一声,若清面无表情抹了把脸,将脸上的水渍抹掉,丝毫不在意脸上的伤口。 原以为纪善禾是大小姐脾气爱使唤人,没成想她是心眼多爱拉别人挡刀。 第170章 笑的诡异 “滚进来。”妳婳冷声。 撩撩头发,纪善禾才踏进房门。 经过这么多天的“磨练”,她早已不似往日的拘谨,大方走进门就自顾自走到妳婳面前端起一杯茶开始喝。 吹了吹茶盏中冒出的热气,纪善禾轻抿一口:“阁主叫我来做什么,我才刚到家。” “你也不怕我下毒。” 一看纪善禾这自在模样,妳婳就一股无名火。 “你敢吐!” 见纪善禾有要吐出来的架势,妳婳黑着脸呵斥。 被看透想法的纪善禾尴尬笑笑,无奈咽了回去。 “我跟阁主是什么关系,救命恩人的关系呀。”纪善禾自问自答,开始给妳婳戴高帽:“阁主怎么会下毒害我呢。” 妳婳皮笑肉不笑:“里面真有毒。” “哕。” 纪善禾开始给自己催吐。 【系统,出人命了!妳婳要毒死我。】 系统无语:【……他骗你的。】 【不早说……】 纪善禾尴尬。 妳婳面色不善地盯着仿佛要吐在他房里的纪善禾,语气嘲弄:“就这么怕死?” 轻咳两声,纪善禾站直身体。 “我想了想,既然阁主想要我性命,那就拿去好了。”说着,开始打感情牌:“反正我这条命也是阁主救下的。” “呵。” 冷笑一声,妳婳心中更是窝火:“你也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傅岑那批暗器,他们守了那么长时间都没事,偏纪善禾一去就被端了。 还有这次,傅岑像是早已知晓他们的计划,若非有人通风报信又暗中相助,傅岑必死无疑。 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突然,纪善禾吸吸鼻子。 “你哭什么?”看着用衣袖擦眼泪的纪善禾,妳婳皱眉:“别想装傻混过去。” “我只是太感动了。”纪善禾流着泪摇头:“我没想到,阁主你居然……” 居然什么,居然怀疑她? 妳婳不解。 那她感动什么? “居然这么信任我。” 妳婳:“?” “我信任你?” 没忍住站起身,妳婳慢步走到纪善禾身前上下打量。 做个任务,把脑子做坏了? “我之前还觉得阁主您对我太严厉,心中还充满怨怼。”一双手反复擦拭眼泪,纪善禾痛心疾首:“现在想想,真是太不该了!” “我什么时候信任你了?”妳婳气的眼皮直跳:“你把话说清楚!” “阁主自己都没发觉吗?” 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纪善禾直勾勾盯着妳婳:“您宁愿觉我的背叛了揽月阁,都不愿承认我能力差,可见您对我,还是念着几分旧情的。” 妳婳:“……” “你是想说,是你自己能力不足才导致任务接二连三地失败的?” “也不能这么说。”纪善禾抠手指小声反驳:“傅岑有帮手,我们打不过,而且当时我们应该都是中了药才昏睡那么多日的。” “我只是抗药能力差了那么一点点。”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纪善禾讪笑:“醒的晚了那么一点点,能力差的也不止我一个吧。” “阁主你怎么能因为风维比我先回京就信他不信我?” “胡搅蛮缠!”妳婳甩袖。 “那你拿出我勾结傅岑的证据。”纪善禾一脸无语:“你可以冤枉我背叛揽月阁,但给傅岑透露消息这件事,绝不是我干的。” 不然她之前为了刺杀顺利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引傅岑去凉亭是为什么?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是为什么? 妳婳不说话了。 纪善禾语气诚恳,眸中夹杂着被冤枉的不悦,看起来不像说的假话。 难道是他多心了,这两次真的只是巧合? “你先回去吧。”不深不浅看了眼纪善禾,妳婳终于松口。 “再见。”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纪善禾走的毫不犹豫。 离开揽月阁,走到一半的纪善禾发觉不对。 有人跟着她。 “来个糖人。”纪善禾拿出荷包付钱。 “好嘞。” 麦芽糖制成的糖人吃在嘴里甜滋滋的,借着吃糖的机会,纪善禾寻找那人的位置。 这个妳婳心眼还真是多。 假意相信她,转头就让人跟踪她。 烦人。 嘎吱嘎吱把糖块咬掉,纪善禾扔掉签子拍拍手。 想跟就跟好了。 就当多了个保镖。 - 翌日。 按照新地址,纪善禾在一处院子门前停下。 下了马车,纪善禾仔细打量院门上的牌匾。 知心书院。 牌匾上的字写的大气磅礴,给人一种稳重的气势。 纪善禾挑挑眉,转头看向对面。 对面的官署门前站着两个侍卫守门,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锦衣卫。 班长应该在这吧。 “善禾。” 不知什么时候,商姮已经到了。 “你看对面。”纪善禾抬抬下巴,示意商姮。 “锦衣卫。”商姮笑容扩大:“真巧啊。” “我也这么觉得。” 二人互换了一个只有彼此知晓的眼神,笑的诡异。 在门口耽误的这点功夫,不少马车陆陆续续到来。 “大清早,你俩能正常点吗?” 贺言玉打着哈欠被人扶下马车,他手中攥着一把折扇,慢悠悠朝纪善禾二人走近:“谁惹到你们了?” “没什么。”商姮不答。 “切~”贺言玉唰一声打开折扇扇风:“我还不稀罕知道。” “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你。”商姮晃着脑袋挑衅。 二人拌嘴几句,贺言玉率先沉默下来,他凑到纪善禾商姮二人中间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我也是。”商姮接话:“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噢,你们说这个啊。”纪善禾不在意笑笑,压低声音道:“揽月阁阁主妳婳派人跟踪我,想知道我跟傅岑有没有勾结。” 商姮/贺言玉:“?” “跟着你……没问题吗?”贺言玉眼睛瞪大,“你心怎么这么大。” “随便啊。”纪善禾耸耸肩:“就当多了个保镖呗。” “心态这一块,还得是你啊。”商姮感慨,“走了,上课去。” - 对面。 书案上堆着层层叠叠的文书,褚易从中抬头:“今日怎么这么吵?” “大人您忘了?”侍卫解释:“今日是知心书院上学的日子。” 褚易:“……” 第171章恨段云寒不长脑子 “我们这样不好吧。” 商姮脸颊泛红,拽住纪善禾的衣袖害羞地站在她身后。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就随便玩玩。” 醉春阁门前,纪善禾用衣袖半遮住脸:“妹妹真在这,我没骗你。” “走走走,快进去,别被看到了。”商姮做贼似地看了一圈,拉住纪善禾往醉春阁里面走。 纪善禾和商姮一身淡青学服,拉着手做贼似地进了醉春阁。 刚一进去,身着清凉衣裙的女子便涌了上去:“二位客官瞧着眼生啊,莫非是第一次来?” 一红衣女子亲昵地拉住纪善禾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纪善禾的脸瞬间爆红,被握住的手颤抖不止:“先放手,先放手。” “哎呀,耳朵尖都红了。”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纪善禾,红衣女子调笑:“我懂,客官定是喜欢身强体健的,我这就把人给你叫来。” “紫儿,把荣欢他们都叫下来,来客人了!” “不不不。”纪善禾一改方才在醉春阁门前的从容,把手从红衣女子怀中抽出来:“我们不是来消费的,我们是来找人的。” 说着,纪善禾使劲朝旁边的商姮使眼色。 忙着聊天的商姮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只见她害羞捂着脸,对站在她面前的粉衣女子摆手:“哎呀,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粉衣女子用圆扇半遮着嘴:“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此话一出,商姮笑的更加灿烂。 纪善禾:“……” “来这的女客十个里面九个都是找人的。”红衣女子绕到纪善禾身后,手搭在她的肩上:“但我们楼主说了,不消费恕不接待。” “是吗。”纪善禾笑的勉强。 该死的楼主! 她的血汗钱! 霸王条款! “您可得想清楚了。”红衣女子朝纪善禾耳朵吐气:“您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寻乐子的?” “来两个好看的。”眼睛一闭,纪善禾视死如归地掏出装银子的荷包。 接过荷包,红衣女子往空中抛了两下,笑的妩媚:“保证是最好看的。” “二位客官跟我来吧。”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粉衣女子停止与商姮的攀谈,引她们去往雅间。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商姮一脸懵:“去雅间干嘛,我们不是来找妹妹吗?” 这次来找沈思瑾,她们并没有提前发短信告知,本是想着给她一个惊喜,怎么就要去雅间了? “不消费不让进。”纪善禾咬牙。 “那得点个好看的。”商姮跟在纪善禾身后认真道:“不然被占便宜的就是我们了!” 纪善禾:“……” “到了。”雅间门口,粉衣女子停住脚步:“二位稍等片刻,荣欢他们马上就到。” “等等。” 叫停离开的粉衣女子,纪善禾睁眼说瞎话:“这雅间这么大,只点两个怎么够,本小姐我有的是钱。” “哦?”粉衣女子捂嘴轻笑:“客官跟桃子我说说,您还想加几个?”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沈思瑾的,你把她叫来陪我们。” 凭借身高的优势,纪善禾半俯视着眼前的桃子,她说话时神色认真,语气不显轻佻。 不像是来找乐子,倒像是来挑事的。 此话一出,桃子笑盈盈地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她用一种纪善禾看看不懂的神色盯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客官说笑了,沈姑娘不待客。” 细细打量眼前两名少女,桃子盘算二人的身份。 一模一样的淡青色衣衫…… 应该是哪个学院的学子,只是哪个学院的学子这么胆大,上来就敢点她们楼主。 活够了吧。 “我找她谈谈心也不行?”纪善禾不放弃。 “沈姑娘真不待客。”桃子一脸为难:“我们这还有更好的,我给您叫来瞧瞧?” “不行。”新鲜劲过了的商姮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她双手掐腰语气跋扈:“本小姐今日就要见到沈思瑾。” 【这藏着掖着的,妹妹不会在这里受欺负了吧!】商姮越想越恐怖:【我看小说里那种不听话的都会被折磨的很惨!】 【不可能。】纪善禾宽慰:【你忘了妹妹会武功?她不打别人都算有素质了。】 被纪善禾一提醒,商姮悬着的心放下。 平时几乎没怎么用过系统的“大礼包”,她都快忘了武功这回事了。 刚想再搪塞几句,桃子眼神一瞟,看到了商姮腰上挂着的来自侯府的腰牌。 侯府?女孩? 桃子惊恐。 这位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位娇蛮跋扈脾气极差看人不爽就直接把人直接推湖里教训的商小姐商姮吧。 年龄对的上。 腰牌对的上。 翻脸的速度也对的上。 这么执着找楼主,该不会有仇吧…… 楼主她得罪不起,商姮她就跟不敢开罪了。 该死,早知方才就不站门口了。 “怎么不说话?”纪善禾双手环胸看着眼前思绪乱飘的桃子。 “客官别急。”桃子讪笑,看见纪善禾腰间玉佩后又是两眼一黑:“我这就帮您问问沈姑娘今日有没有空。” 说完,逃似的离开雅间。 轻轻关上门,桃子脸上忧虑的神色像是要溢出来。 侯府和将军府的怎么都来了,楼主惹了她们还有活路? 关键是楼主死了不要紧,这她们身上还被下着蛊呢! 到时候楼主死了她们没有解药,岂不是要为楼主陪葬? 她还没活够呢! “你这是做什么?” 段云寒脖颈搭着一条汗巾,手上拿着抹布。 “段公子。” 桃子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段云寒见桃子一副要死了爹娘的表情不禁好奇。 楼里难搞的客人那么多,他还没见过桃子这副表情。 “屋里来了将军府和侯府的小姐,点名要找楼主,看起来好像跟楼主有仇。” “有仇?” 段云寒来了兴致。 有仇好啊。 正好给沈思瑾找点事干,别一天到晚地盯着他让他干活。 “你这是什么表情。”桃子恨段云寒不长脑子:“楼主死了,我们还能活?” “怕什么。”段云寒摆手:“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别人不知道沈思瑾的身手他还能不知道吗,想弄死沈思瑾,除了朝廷派兵之外就只能祈祷神仙下凡了。 就两个小姑娘,动起手来还不够沈思瑾塞牙缝的。 “你解决?”桃子半信半疑。 “包在我身上。” 第172章 沈思瑾最讨厌别人叫她妹妹 房门被人从外打开,沈思瑾将手中的纸张反扣在桌面,掩盖字迹,随后甜甜一笑:“哥哥有事?” 见沈思瑾防着自己,段云寒嘁了一声:“有两个官大的指名道姓点你,楼主去看看?” “不去。” 沈思瑾放缓音调拒绝,脸色丝毫未变:“哥哥帮我拒了吧。”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段云寒耸肩:“那俩我可得罪不起。” 拐弯抹角,段云寒故意没向沈思瑾透露纪善禾和商姮的身份。 开玩笑,沈思瑾要是真跟外面那俩祖宗有仇,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又怎么会去。 他还怎么看戏。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沈思瑾指尖轻敲桌面,不在意道。 沈思瑾不动如山的模样看的段云寒心里来气,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自己拉开一个凳子坐下:“你就不怕她们把店砸了?” “又不是我的店。”沈思瑾古怪看他一眼。 段云寒咬牙:“不是你的店就不心疼?” “你心疼?”沈思瑾反问。 被问的哑口无言,段云寒咬碎牙往肚里咽:“又不是我的店,我心疼什么。” 他的店! 这是他的店铺! 沈思瑾笑而不语。 “那她们要是真闹起来了,多影响生意啊,一会天就黑了。” 虽说他这青楼白天也有客,但维持整个楼运转的经济来源还是晚上占大头。 “找两个护院赶出去。” 沈思瑾摆摆手:“哥哥要是没其他事就出去干活吧。” 在这一坐怪耽误她看情报。 “都说官大惹不起。”段云寒仍不死心。 此话一出,沈思瑾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平日里,段云寒可不敢拿这些小事来烦她,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不由多看他两眼,沈思瑾“虚心”请教:“那依哥哥看,我要怎么做?” “你武功这么强又正好是这楼里管事的,相信由你出面驱赶,那二人定是不敢再兴风作浪。” 段云寒哐哐一顿分析,直接就给纪善禾二人戴上了兴风作浪的帽子。 “哥哥说的有道理。”沈思瑾若有所思的点头。 “有道理就对了,哥哥还会骗你不成?” 段云寒语气蛊惑,连带着哥哥二字从他口说出时也带了几分不正经的腔调。 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为了哄沈思瑾上套他此时的表情有多殷勤。 “那就跟哥哥去看看吧。” 收起反扣在桌上的纸,沈思瑾优雅起身。 她今日穿的花裙很是艳丽,粉红淡蓝揉杂拼接,一走一动尽显少女风情。 沈思瑾爱打扮自己,发簪耳坠一个不落的带在身上,每天都给自己弄的香香的,嘴又很甜,天天给楼里的官客们弄的五迷三道的。 借着这迷惑人的功夫,段云寒可是看到不少“大款”被她坑的裤衩都不剩。 “哥哥带路吧。”沈思瑾走到段云寒身旁,漫不经心地抬手搭上他的肩,示意他起身。 段云寒绷紧身上的肌肉,僵硬地抚开她的手:“说话就说话,别碰我。” 素净白嫩的手从肩膀上离去,段云寒才松了口气。 他可没忘当初沈思瑾揍他的时候这双手是怎么把墙锤崩的。 幸亏她当时打偏了,不然他骨头都要被锤断。 走在前面带路,段云寒默默盘算要怎样才能让沈思瑾和纪善禾打起来。 桃子在屋外徘徊,看见段云寒身后的沈思瑾脸都绿了。 段云寒这不靠谱的,怎么真把楼主带来了,这两方要是闹起来了她们左右都不讨好。 “楼主。” 桃子扭捏堵在门前,不大乐意让沈思瑾进去。 “姐姐挡我路做什么?” 沈思瑾停下脚步,眼眸含笑地看着挡在门口的桃子。 被盯着着的桃子打了个哆嗦,侧开一步让路:“没、没什么。” 怂的真快。 段云寒眼神嘲笑。 桃子恶狠狠瞪回去。 轻轻推开雅间的门,沈思瑾听到里面传来拒绝的声音。 “别挨我,大热天的,站好!” 纪善禾用力推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子,后者没骨头似的又挨上去。 “哎呦,听不懂人话是吧。”纪善禾再次将人推开。 商姮半倚在软榻上,一红衣男子跪在她脚边给她喂酒,她就着喝了一口露出甜甜的笑,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皱着一张脸。 “哇操好爽,不行我的道德,可是好爽,但是我的道德,真的很爽啊,不行我的道德。” 碎碎念落在纪善禾耳朵里,她忍不住回了一嘴:“你左右脑也喝了?两口就醉?” 房门突然打开,几人面面相觑。 沈思瑾打量屋里两张陌生的面孔,荣欢身旁的女子浑身气质凌厉,眉眼精致如画,看起来很不好相与,软榻上的女子则是不同风格。 她梳着可爱的发髻,娃娃脸上的一双眼睛很是灵动,倒像是个跳脱的性子。 “妹妹?” 纪善禾率先开口。 屋内一众人齐齐愣住,就连荣欢也停下了往她身上依的动作。 这人疯了吗? 楼主最讨厌别人叫她妹妹。 不着痕迹地离纪善禾远点,荣欢低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希望楼主下蛊的时候不要误伤他。 纪善禾没发现荣欢的小动作,她殷切地看着沈思瑾:“是妹妹吗?”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沈思瑾愣了愣:“你是?” 压下心中的激动,沈思瑾望向纪善禾的眼神同样带着期盼。 “纪善禾。” 一边自报家门,一边打开系统的身份提示。 “我是商姮。” 两道金光浮现,亮的沈思瑾眼睛疼,她下意识皱眉。 这动作引得段云寒得意起来,果然是有仇啊,一句话就把沈思瑾最讨厌的称呼叫了个遍。 频频侧目看向皱眉的沈思瑾,段云寒握拳。 这下稳了。 众所周知,沈思瑾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性子。 别看她一天到晚哥哥姐姐叫得那么甜,谁要是敢真喊她妹妹,她绝对会让那人知道什么叫人活着就是报应。 “善禾姐!” 金光落下,沈思瑾眼中闪过兴奋。 她张开双臂雏鸟归巢般奔向纪善禾,飞扑进她怀里。 由于惯性,纪善禾稳稳抱起沈思瑾,原地转了一个圈,旁边的商姮见状不由打趣:“这么长时间不见,这么有力道啊。” “商姮姐你又取笑我。” 沈思瑾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门口站着的段云寒:“?” 鬼上身了吗? 第173章 沈思瑾应该是鬼上身了 挨着纪善禾站的荣欢连连后退,差点没被自己绊倒。 段云寒看着挂在纪善禾身上不肯下来的沈思瑾小声叫了一声:“桃子。” 桃子显然还没从眼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直到段云寒叫她好几遍才应声:“怎么了。” “我们楼里有脏东西。”段云寒一脸便秘的表情:“找个大师来驱驱鬼吧,沈思瑾应该是鬼上身了。” “我不敢。”桃子哆嗦着嗓音拒绝:“你去吧。” “我也不敢。” 段云寒抹了把脸。 “我不聋。”沈思瑾从纪善禾身上下来,脸上挂着她的招牌微笑。 段云寒越看越觉得沈思瑾笑里藏刀,他躲避沈思瑾暗含威胁的眼神,抬头往上看:“哎,这房梁可真房梁啊!” 这一操作看的纪善禾摸不着头脑,拿胳膊碰碰沈思瑾:“你同事,脑子是不是有点?” “是有一点啦。”沈思瑾赞同。 二人之间的动作亲昵流畅,尽管桃子不愿相信,但她们楼主好像真的跟这两个官小姐是朋友。 “楼主,我下面还有事,就先走了。”桃子紧张扣手。 “嗯,姐姐你去忙吧。” 得到沈思瑾肯首的桃子如蒙大赦,正要离开就听到商姮来了一句:“原来那个黑心楼主是妹妹你呀。” 平地一扭,桃子眼泪疼都要飙出来,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深深看了商姮一眼,关上门。 传闻一点都没错,商小姐太有魄力了。 敢当面骂楼主的人可不多。 不怀好意地看向商姮,段云静寒静等沈思瑾翻脸。 要知道,他上次骂沈思瑾黑心肝,可是被她明着暗着针对了整整七日。 “我才没有呢。”沈思瑾搂住商姮的脖子故意拿头发痒她:“我是正经做生意的。” “好好好。”商姮揉揉沈思瑾的头:“你最正经了。” “哼。” 段云寒双手捂着脸,生无可恋地蹲下身。 这就是人与人的区别吗? 闹够了,沈思瑾从商姮怀里出来:“善禾姐。” “怎么了?” “我刚才就想说。”沈思瑾直直往纪善禾身后的窗口望,脸上笑意渐渐淡下去:“好像有人盯着我们呢。” 此话一出,荣欢二人身体一抖:“楼主,我俩还有事,就、先下去了。” 直觉告诉他们再不走要出事,楼主的热闹是很好看没错,但也得有命看才行。 荣欢拉着另一个小倌夺门而出,段云寒暗骂这两个没义气的,咬着牙没走。 沈思瑾身份成谜,一身蛊术也十分奇怪,他得多了解她一点,才能从中找出解蛊的办法。 “这个啊。”正欲解释,纪善禾就见刚才还在原地站着的沈思瑾不见踪影。 “妹妹呢?”纪善禾惊讶地看向商姮。 商姮扯扯嘴角,指了指窗口:“隔壁楼。” 段云寒默不作声地看看纪善禾,纪善禾看看商姮,商姮又看向段云寒。 三人面面相觑。 隔了一条街的酒楼,若清透过窗口谨慎盯着对面的醉春阁。 醉春阁二楼的窗子并未完全打开,从酒楼望去,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由于离得远,里面说了什么更是无从得知。 妳画让他盯着纪善禾也有两天了,她整日不是在将军里待着不出门,就是放学后和商姮逛街,并无同外人勾结的迹象。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能洗清嫌疑了,想到上次纪善禾拿他挡妳画的教训,若清胸口就一阵气闷。 专注盯着醉春阁,若清木桩似的定在原地。 “哥哥,好看吗?” 柔弱无骨的手搭在自己左肩上,耳畔传来温热的鼻息。 瞳孔骤缩,若清浑身汗毛立起,第一反应就是跑。 左肩传来阻力,咔嚓一声,他的左肩被生生掰断。 抬手按住左肩,若清忍着剧烈的疼痛想要跳窗逃跑,沈思瑾见准时机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甩在地上,阻止若清的行动。 “哥哥真害羞。”沈思瑾居高临下地俯视躺在地上痛苦的若清:“我们才见了一面你怎么就要离开?” 抬脚踩上若清的右肩处,沈思瑾露出人畜无害的笑:“男孩子,太腼腆容易吃亏。” 话落,若清的右肩被生生踩碎。 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沈思瑾心情不错地解开头发上的粉红发带,将若清的胳膊绑在身后。 “哥哥不要跑,不然会受伤的。”柔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若清闭了闭眼。 这女人,简直就是怪物。 整理一下绑在若清手腕处的粉红蝴蝶结,沈思瑾提溜着若清回去。 “人我带来了。”随手将若清扔在地上,沈思瑾笑眯眯的看着纪善禾,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说快夸我。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若清,纪善禾秉承着不能打击孩子自信的想法竖起两个拇指:“真厉害。” 原本还在感叹这刺客智商不高,沈思瑾绑的那么松这傻子居然不知道跑的段云寒看了看若清那两条无力的胳膊后,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简直丧心病狂。 “纪善。” 若清疼的快要吐字不清。 “好巧啊若清,你也来这边逛啊。”看着坐在地上惨兮兮的若清,纪善禾尴尬一笑。 天地良心,她想装不知道的,撞上妹妹算他倒霉。 “你们认识啊。”沈思瑾惊讶捂嘴:“善禾姐,他不会是你朋友吧?” “我刚想说呢。”看了眼段云寒,见沈思瑾没说什么,纪善禾才继续说下去。 “妳画怀疑我背叛了揽月阁,派人来盯着我,我本来想装不知道等风头过去的,没想到你太快了。” “啊。”沈思瑾尴尬一声,眼神乱飘。 “你从开始就知道?”坐在地上的若清瞪大眼睛仰视苦恼的纪善禾:“你一直在藏拙。” “我不知道啊。”纪善禾摊手:“我以为盯着我的人是风维,没想到居然是你。” 古怪看他一眼,纪善禾暗道不妙。 这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糟,妳画连自己的心腹都派来盯她了,看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幸亏沈思瑾把人逮了出来,不然她还以为这次能混过去。 “对不起呀善禾姐,坏了你的好事。”沈思瑾扁扁嘴,双手捏住纪善禾的袖子左右摇晃:“你别生气。” “我还得感谢你呢。”纪善禾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一双眼睛别有深意地盯着若清。 “若清和其他人可不一样。” 第174章 你说奕言哥哥吗? “本来还以为能混过去。”无奈耸肩,纪善禾叹气:“妳画连若清都派来了,这可怎么混。”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商姮宽慰。 沈思瑾不懂纪善禾和妳画之间的弯弯绕绕,她眼睛一转拍拍胸脯:“揽月阁妳画是吧,我替善禾姐杀了他。”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聚在她身上,段云寒忍不住道:“你确定你没吃错药?” 那可是揽月阁。 那可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她居然想去挑战阁主。 疯了吧。 “我怎么没想到!” 纪善禾双手握住沈思瑾的肩膀,眼底是止不住的雀跃:“我去把妳画杀了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混过去。” “对噢。”商姮赞同:“你直接杀人夺位,自己当揽月阁阁主不就好了,管他怎么想的。” “啧啧啧。” 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狂热,显然,纪善禾非常赞同杀人夺位的提议。 从方才开始就牢牢盯住纪善禾的若清没有错过纪善禾眼底的变化:“你的命是阁主救的!” 若清有气无力地低吼一声,试图唤回纪善禾良知。 “他救的是纪善,不是我纪善禾。” 纪善禾毫不避讳地当着若清的面说出自己的名字,她知道,若清比谁都清楚她的身份。 本来她的代号就很好猜,只是旁人不敢将揽月阁头号杀手纪善和将军府的小姐纪善禾联想到一起罢了,更何况原身看起来也没那么想隐瞒。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杀掉妳画,代号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等妳画死了,她会重新为自己取一个。 “白眼狼。”若清怒视纪善禾,像是一条恶狼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啪。” 若清半边脸被扇的一歪,等众人反应过来,沈思瑾已经收回了手。 “不好意思啊哥哥,我没忍住,你别跟我计较。” 商姮憋笑。 摸摸自己的脸,段云寒还是没忍住:“你们真要去?” “不是我们。”看着为自己出头的沈思瑾,纪善禾眸中含笑:“是我去。” “那可是揽月阁阁主,你不要命了?” 段云寒难以置信,觉得这个世界终于彻底癫了,他有点看不懂。 行走江湖多年,第一次看到有愣头青敢单挑妳画的。 揽月阁头牌杀手纪善的名头他听过,比起得知纪善就是纪善禾这件事,单挑妳画这件事才更令人瞠目咂舌。 “我没打算直接冲进揽月阁大门找妳画单挑。”纪善禾蹲下身,抚了抚若清被扇的遮住眼眸的发丝,用力钳住他的下颌。 “若清不回去,妳画定会再派人过来,到时候把他们都抓了,妳画无人可派,自然会主动来找我。” “届时,就是善禾姐动手之日。”沈思瑾激动握拳。 见状,段云寒彻底没话说。 两个疯子。 “听起来就很爽。”商姮拍手。 段云寒:“……”三个! “嗤。” 用力甩掉纪善禾钳住他下巴的手,若清冷言嘲讽:“有亦大人在,就凭你们也想杀阁主?” 段云寒立刻扭头,前段时间摘星楼闹探子这件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听闻那探子便是揽月阁安插的。 那人能力出众,甚至混到了摘星楼高层,不仅如此,面对那么多人的追杀,他居然毫发无伤地回到了揽月阁,对于这件事,摘星楼没少受众人耻笑。 听说那人好像叫……奕言? “你说奕言哥啊。”沈思瑾轻轻耸动鼻头:“他才不敢帮妳画,不然我和商姮姐就去揍他。” 嗤笑僵在脸上,苦涩爬满段云寒的整张脸:“你叫他,奕言哥?” “我叫他奕言哥怎么了。”沈思瑾拍拍胸脯向纪善禾表忠心:“你放心吧善禾姐,虽然奕言哥平时也很照顾我,但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要是敢帮妳画,我就揍他。” 纪善禾听闻不禁发笑:“他是杀手,打人的功夫肯定是比你高的,你怎么揍他?” “那我就缠着他,烦死他。” 沈思瑾退而求其次。 “那还真是谢谢我们妹妹了。”纪善禾没忍住,摸了摸沈思瑾的头。 柔软的发丝被用力揉了好几下,沈思瑾顺势抱住纪善禾。 地上的若清脸色惨淡的如白纸一般,轻易就能戳破:“奕言也背叛了揽月阁。” “没有吧。”纪善禾否认:“没听他跟我说。” 没有……吧? 没听他跟……我说? 他们的关系都已经好到连背叛都能互相告知了,还没有吧,这话骗傻子吧! 若清瘫倒下去,咚的一声,后脑勺砸在地上,他动也不动地闭上眼,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纪善禾:“……” 为什么她会想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段云寒同样一脸苦相,他忽然感到头重脚轻,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 他就是个跑江湖的的富商,只是会那么点武功,老天爷没必要这么折磨他吧。 段云寒从未觉得眼前的沈思瑾如此陌生,连带着一旁站着的纪善禾和商姮也像来索命的恶鬼。 “我是沈思瑾呀哥哥。”沈思瑾捂嘴咯咯笑,落在段云寒身上的眼神如淬了毒的蛇蝎,带着啃噬般的阴冷。 浑身汗毛直立,段云寒后背立刻沁出一身冷汗,他不自觉握紧拳头,绷紧肌肉。 “坏心眼。”商姮抬手弹了沈思瑾一个脑瓜崩,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个不高先学会吓人了。” 捂住连红痕都没有的额头,沈思瑾眼底的阴冷陡然消散,丝滑地像按下了切换键,不服气道:“商姮姐你现在看起来比我小多了。” “那也比你大。” “哼。” “别闹了,现在若清怎么办?”纪善禾歪头看向商姮和沈思瑾。 “宰了吧。”商姮提议:“你看他那桀骜不驯的样,也不会支持你当阁主的。” “也是。”觉得商姮说的有道理的纪善禾点头。 听到二人交谈的若清始终保持着躺倒在地上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们谈论的该死的人不是自己。 “我不同意。”沈思瑾举起胳膊反对。 若清掀开眼皮,纪善禾和商姮疑惑的看过去,就连刚受过“威胁”段云寒也不由多看两眼。 只见沈思瑾上下嘴皮一碰,轻飘飘说了句让人心凉的话:“死在这多影响我开门做生意呀。” “我会害怕的。” 第175章 收尸也这么开心? “差点把这事忘了。”纪善禾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向沈思瑾:“死在这是挺不吉利。” “嗯嗯!”沈思瑾连连点头。 段云寒笑了一下,没说话。 这地都不知道死过多少人了,现在才开始讲究。 “哥哥你再笑一下我一会就让你们两个结伴而行。”沈思瑾笑眯眯威胁。 段云寒吃瘪,满脸幽怨地背过身。 “等天色彻底黑下去再动手吧,太明目张胆抛尸会被报官吧。” 商姮卷卷侧肩柔顺的长发:“本小姐可不想吃牢饭。” “好啊。”纪善禾同意:“那就在这里待到天黑再说吧。” “那我就先把他带下去了?”沈思瑾提溜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若清,毫不费力就拎在了手上:“我后院能关人。” “那就麻烦你了。”纪善禾侧步为沈思瑾让路,太多人行动反而会引起注意,沈思瑾先把若清关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笑笑不说话,沈思瑾拖着若清走到段云寒身边,抬脚踢了他一下,抬抬下巴示意他为自己开门。 段云寒敢怒不敢言,憋着一口气拉开房门,跟在她身后。 到了后院,沈思瑾将若清拖进一间屋子里。 被用力丢在地上,若清依旧垂着眼不说话。 屋里又潮又闷,透着一股霉味,墙壁上挂着骇人的刑具,若清艰难坐起身,难闻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 “你。” 咔嚓一声脆响,刚说完一个字的若清就被沈思瑾扭断了脖子。 脖颈弯成了诡异的弧度,沈思瑾拍拍手,若清便直挺挺倒下:“墙角有袋子,麻烦哥哥把人装起来吧。” 夕阳渐沉,昏暗的屋内沈思瑾的声音带着几分粘稠,顺着段云寒的背部爬上他的肩。 段云寒僵硬地把视线从尸体上移开:“不是说晚上再杀?” 扭头看向窗外逐渐暗沉的天,沈思瑾疑惑地歪了歪头:“傍晚也是晚,不是吗?” “你既然已经决定要立刻杀了他,还挑地方?”段云寒拢拢胳膊,试图给自己一些安全感,天知道刚才沈思瑾突然下手的时候他有多无助。 咔嚓一下脖子就断了,快的他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人就死了。 “那怎么能一样。”沈思瑾双手掐腰微微仰头与段云寒对视:“你怎么能让我当着善禾姐的面杀人呢?” “你善禾姐不是说晚上人她自己杀吗?” “那万一他跑了怎么办。”沈思瑾一副很有经验的表情:“像他这种反派现在不弄死的话,以后就很难杀了。” 她最讨厌看那种等等再杀结果让反派跑了的电视剧了。 憋气! 听不懂沈思瑾的话的段云寒无法和她共情,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幸好沈思瑾觉得他够听话,不然现在躺在地上就是他了。 以后要更听话才行,不能让沈思瑾觉得他没用! “快点啊哥哥,我还要去陪善禾姐她们呢。”见段云寒迟迟不动,沈思瑾催促。 “好嘞。” 努力挤出一模假笑,段云寒十分狗腿地去角落拿袋子。 不知道短短几秒钟段云寒想了什么的沈思瑾疑惑。 收尸也这么开心? 那以后这种活都让他干好了。 第176章 抛尸,挖坟,诈尸 夜色降临,纪善禾和商姮拉着沈思瑾在雅间喝酒。 许久未见的三人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不亦乐乎,纪善禾端着酒杯,顶着红扑扑一张脸望向窗外。 “好晚了,我去杀了若清,然后把他埋了。” “我、”商姮打了一个酒嗝接话:“我也去。” “带上我!”沈思瑾猛地拍桌:“我也去。” 这动静把蹲在门口的段云寒吓了一跳,木着脸第八次推开雅间的门:“又怎么了?” “杀人去。” 沈思瑾率先提起裙摆出门,纪善禾商姮摇摇晃晃跟在后面。 三人无视门口的段云寒陆陆续续出门。 门口的段云寒:“O.O” 就这么走了? 就这样走了? “你们等等我!”忙跟在她们后面,段云寒恨得牙都快要咬碎。 路都走不稳了还要去杀人,半道被官兵抓了他都没处说理去。 要找死能不能先把他体内的蛊解了! 纪善禾扛起白色的“袋子”:“好重啊,你怎么把他装起来了,不会闷死吗?” “嗯……”沈思瑾皱巴着一张脸:“这种杀手最能活了。” 仰头想了想,纪善禾点头:“是啊,最能活了。” “我来扛吧。”追到后院的段云寒伸手,打算接过扛尸这一苦力。 就她们三个半醉不醉的样子,谁敢让她们扛? 侧身躲过,纪善禾拒绝:“我自己来。” 她是稍微喝多了那么一点点,但她又不傻,这种事交给别人办,她不放心。 “去去去。”商姮摆手:“你扛着半路跑了怎么办。” 段云寒:“……” 他扛着尸体能跑哪? 人又不是活的!活的他还能放了,死了他放哪? 放到衙门告诉别人自己发现有人谋杀,然后自己把尸体扛过来报案吗? 怎么看都像自首吧! “行。”咬牙点头,段云寒没再坚持。 谁稀罕扛。 稳稳把若清扛在肩头,纪善禾踮脚跳出后院。 现在已经宵禁,街上除了巡逻的官兵便再无他人,商姮打头阵探路,沈思瑾观察四周。 段云寒站立难安地看着一队官兵从他们旁边的巷子过去,大气不敢喘一下。 “哥哥你跟过来干嘛?”沈思瑾嫌弃,她倒不是怕段云寒泄密,只是段云寒武功不高,是个麻烦。 “我还不是担心你们!”段云寒压低声音。 “哼哼。” 嘲笑似地哼了两声,沈思瑾没说话。 “你!”段云寒气恼。 “谁在那?!” 领头的官兵发现异常。 “走啊。”拽着段云寒的衣领,沈思瑾抬脚就跑。 听到身后的动静,纪善禾艰难扭头。 “站住!袋子里装的什么?” 纪善禾:“!” 五人,不,四人撒丫子狂奔,商姮跟在纪善禾身后,纪善禾扛着麻袋跑的一颠一颠的,看的她边跑边笑。 沈思瑾一边跑一边不忘了一巴掌抽在段云寒脑袋上,抽的他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脚尖一点,纪善禾扛着麻袋轻松跃上房顶,商姮笑着紧随其后,沈思瑾则是又拽着段云寒的衣领带着他跑。 夜晚繁星点点,明月照亮街道,玄月下,几人吭哧吭哧逃命,踩得脚下瓦片劈啪作响。 甩掉身后的官兵,几人一口气跑到偏远的郊外,段云寒靠着树喘着粗气。 “你们、你们仨是人吗?” 沈思瑾嘲笑的没错,关心她们纯属多余。 这一圈下来,半条命差点给他跑没了,这是人能跑出来的速度? “都怪哥哥。”沈思瑾微微撅着嘴,一脸不悦。 “谁先挑事的?”掐着腰站起身,段云寒不服。 “哼哼。” “等等。”纪善禾也轻轻喘着气,她面色凝重,因酒精而变得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若清怎么不动?” 噗嗤笑了一下的段云寒挨了一个来自沈思瑾的白眼,没敢说话。 “可能我给他下毒了吧,所以昏的比较久。”沈思瑾用力吸吸鼻子,给自己醒神。 这酒喝多了怎么让人脑袋晕晕的。 “哦,这样啊。”不到一秒纪善禾和商姮就接受了这个说辞,继续扛着若清往树林里走。 话题被轻轻揭过,段云寒疑惑,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郊外的树林里一片荒凉,往里走,能看到一个个鼓起的坟包。 看着仅仅用草席一裹就被扔到这里的尸体,商姮缩缩肩膀,不自觉往纪善禾身边靠。 找了一块空地,纪善禾把麻袋放下,拆开麻袋把若清掏出来。 从麻袋里掏出来,纪善禾发现若清脸上还包着一个布,这布把若清的脸和脖子缠得死死的,看不清面容。 戳戳若清的手,纪善禾又开始疑惑:“他的手怎么是冰的?” “嗯……”沈思瑾用力思考,虽然喝完酒的脑袋钝钝的转的不快,但不想让纪善禾和商姮知道自己不可爱一面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可能他害怕了吧,所以手脚发冷。” 听到解释的二人思考了一下,点头:“原来如此。” 段云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纪善禾和商姮。 这都信? 等纪善禾和商姮发现若清死了这件事,他都要长尸斑了! “挖坑吧。”纪善禾抽出短刀:“先挖个坑,再弄死,再埋了他。” 几人一致同意,段云寒感动的泪都要流出来。 终于要结束了。 掏出短刀几人吭哧吭哧开始挖坑,为了方便她们只拿了短刀,但用这个东西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挖得满头大汗,她们才刨出了一个仅供一个成年男子躺进去的坑。 冷风吹过,累了一身汗纪善禾眼神逐渐清明,她看着眼躺在旁边一动也不动的若清陷入沉思。 被自己蠢得笑了一声。 听到这声轻笑,商姮扭头:“别笑了,好瘆人。” 古代的夜晚还算明亮,让人把野坟的环境看得清清楚楚,晚上天气渐凉,冷风一吹,商姮越待越怕。 “好像有声音。”沈思瑾蹲在地上:“沙沙的,好像有人在挖土。” “我们在挖。”段云寒停下刨坑的手。 “不对。”沈思瑾指指段云寒停下的手:“现在我们都没动。” 商姮扯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几人对视一眼,同时听到了沙沙的声响。 沙沙、沙沙…… 声音离得很近,商姮听的心颤。 “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吧。”段云寒安慰。 突然,死寂的夜里,段云寒脚边腥气的黑土突然突起,伴随着碎土咯噔掉在地上的声响,一截苍白的手指从土里冒出头来。 紧接着,是一整节胳膊。 段云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商姮吓得拔腿就跑:“妈妈!” “我操啊啊啊啊啊啊啊!” 纪善禾一声尖叫,拉着沈思瑾逃离现场。 “诈诈诈尸了!”沈思瑾瞪大眼睛,昏沉的脑袋一下就变得清明起来。 月光下,四人在野坟里像撒欢的野猴混乱奔逃,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第177章 把你屎打出来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年林年林年林年林年林年林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善禾姐!” “跑跑跑跑跑跑!”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野坟里同时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分不清谁是谁的。 死树上栖息的鸟群扑扇着翅膀四散而飞,漆黑的林子里,四人闭着眼连滚带爬。 尸体见多了,从土里诈尸的还是第一次见。 商姮心快要提到嗓子尖,她闭着眼大步往前跑,脚掌落地时软绵的触感绊了她一下。 强稳住身形,她半睁开一只眼粗略扫了一下,一个腐烂的尸体正躺在自己脚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年林!哥!” 又是一阵吱哇乱叫,商姮吓到双腿失力,一屁股坐到地上,几乎快要晕厥。 不远处,腥黑的泥土裂缝越来越大,随着土地崩裂的声响,尸体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苍白的手臂毫无血色,“它”双掌用力撑住地面,胸前的泥土一寸寸崩开。 骨骼响动的声音听得商姮牙酸,无济于事地往后退了几下,商姮看到尸体半个身子从土里直立起来。 长而黑的发丝遮住了尸体的半张脸,它穿着一身白衣,领口处是大片大片的猩红,像是干枯的血迹。 商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声,她强睁开眼去看,隔着月色,商姮初步判断,这是一具女尸。 刚刚出土的女尸好像不太适应,只见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紧接着,双手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伴随着女尸的动作,商姮又听到了那令她牙酸的骨骼声,她的视线随着女尸的手往上移。 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落入商姮眼中。 刀痕很长,直直地在女尸的脖颈上划开一条线,由于发丝的遮挡,商姮无法判断裂口的长度,尽管如此,这诡异的场景仍旧把她吓到尖叫出声。 听到动静,女尸僵硬着脖子把头转向商姮身上,只这一眼,商姮觉得自己的魂都要飞出来了。 抓紧身旁比手掌大了一圈的石头,打算殊死一搏的商姮鼓起勇气与女尸对视。 大不了就去死。 金光闪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目。 熟悉的电视剧旁白介绍把商姮镇住。 一人一尸愣在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女尸率先反应过来,她顶着一张死了三天白到掉渣的脸和脖子上的断口冲商姮亲切地笑笑。 “好巧商姮,我是青心,我回来了。” 眼角止不住的抽搐,商姮压着发红的眼眶扯开嘴角。 青心……去死! 青心不适应地扭扭脖子,也不知道系统给她挑的尸体是死了几天的,她动起来浑身都很僵硬。 “这是坟地吧,大晚上的你不怕……吗?”青心疑惑地看着缓缓起身朝她走来的商姮迟疑地顿了顿,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商姮看起来不太对。 她为什么手里拿着石头。 看了看周遭的环境,青心心头当即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她记得商姮是最怕神啊鬼啊这些的,除非和人结伴,否则她不可能半夜独自一人来坟地。 周围没有纪善禾的身影,难不成她是和纪善禾走散,然后…… 鬼上身了?! - 纪善禾拉着沈思瑾,身旁屁颠屁颠跟着段云寒。 气喘吁吁停下脚步,纪善禾才想起来打开武功运作内力给自己缓缓。 当时几个人被恐惧冲上了头,别说武功,连眼皮都不敢睁开一点。 放下拉着沈思瑾的手,纪善禾看向空荡荡的旁边,愣住:“商姮呢?!” “商姮姐,不是跑在我们前面吗?”沈思瑾仔细回想。 “是吗?” 纪善禾努力回想刚才的情况,好像确实是商姮率先发现尸体,然后跑了出去。 “不行,还是回去找找。” 心脏突突的跳,纪善禾有种莫名的心慌感。 万一商姮那死丫头跑起来真的一下眼都不睁,一直在树林打转怎么办。 “好。” 对于回去找商姮这件事,沈思瑾没什么意见,要是商姮在她们前面还好,若是真在后面。 大半夜的,一个小姑娘在这荒郊野岭的得把魂吓飞。 三人面色凝重,正要折返,纪善禾突然停住脚步,拦住往回走的沈思瑾:“别动,有声音。” 默默打开武功,沈思瑾握紧匕首,紧紧抿住唇。 三人蓄势待发,死死盯住前方。 踏踏踏! 脚步越来越近。 模糊看到一个人影,沈思瑾迈开步子刚要冲上去,就听到了商姮怒气十足的咆哮。 “巧个蛋啊!!!” “被小姐魂都吓飞了!!!” “你刚说谁鬼上身了,你有种再说一遍??” “死青心臭青心,我要把你的屎打出来!” “受死吧!!!” 在一起相处了两年,沈思瑾第一次听见商姮爆粗口。 咣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三人眼睁睁看着商姮追着一个……女子向她们跑过来。 那女子一身白衣,胸前的领口处浸着可怖的血迹。 她逃窜的姿势很僵硬,四肢像是刚长出来似的,很不协调。 女子跑到她们跟前的时候,三人明显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刀痕,两侧未束起的长发随着跑步的动作左右晃动。 段云寒清晰地看到了那女子脖子上的伤口,皮肉往外翻滚,即使已不再往外流血,依照他的经验,这么长而深的伤口,人也不可能活下来。 最起码不能被割了脖子埋了尸后活下来。 然而事实就是,这位诡异的女子不仅活着,而且还在被商姮……追? “死人是没有屎的!” 青心一边跑一边狡辩。 段云寒眼睁睁看着两人从他身旁跑过去。 脖子断了……能说话? 纪善禾和沈思瑾同时被金光闪的眯了眯眼,金字闪的名字她们不认识,但商姮的话她们可听清了。 这是做完任务休假回来死而复生的青心。 “她刚刚…说话了…对吗……” 段云寒僵硬扭头,嗓音干涩紧绷。 断了脖子的死人,就算活了也不能说话吧! “啊。” 纪善禾尴尬一声,不知道怎么解释,青心都能找个尸体借尸还魂了 说个话怎么了。 “说、说话而已,哥哥你不要大惊小怪。” 饶是沈思瑾这么面不改色的人说话都开始打磕绊:“这、很正常的。” 纪善禾眼神复杂地和沈思瑾对视了一眼,二人很默契的闭上了嘴。 段云寒不可置信地盯着沈思瑾看了好几眼,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她是怎么有勇气说出刚才那句话的。 声带断了能说话? 今天太晚了。 他可能真的该睡了。 第178章 第四次任务发布 纪善禾刚追上青心和商姮就看到二人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喘气。 商姮闭上眼睛,身体呈现出一个“大”字,额头脸颊脏兮兮地沾满泥土,看起来好不可怜。 “累死了。”青心低低一声。 她也躺在地上,不过由于她是从土里钻出来的,身上看起来比商姮要惨上许多,连头发丝都泥土。 “打够了?” 纪善禾幸灾乐祸看着地上的二人。 “哼。” 对于她的“落井下石”,商姮将头瞥向一边没理。 沈思瑾还没从遇到青心的喜悦中缓过来,想上前拥抱青心,可看了看青心身上的一身泥土,犹豫了一下,决定克制一下自己。 “妹妹啊。” 青心直愣愣坐起身,张开双臂:“好久不见了。” “心心姐!”沈思瑾小小欢呼一声,投进青心怀抱。 段云寒眼疾手快地去拦沈思瑾,奈何沈思瑾脚步太快,导致他扑了空。 眼睁睁看着两人抱在一起,段云寒无声尖叫。 尸体! 活着的尸体! 那可是活着的尸体! “好久不见了心心姐。” 沈思瑾蹲下身,半依偎在青心怀中,也许是刚死而复生又从土里爬出来的缘故,就算刚刚青心和商姮在坟里跑了一遭,沈思瑾也没感受到来自青心身上的半点温度。 “不是。” 听到沈思瑾打招呼的段云寒才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认识。”纪善禾看着青心死而复生的那张脸,脸色逐渐严肃。 刚才青心跑得太快,又加上天色暗导致纪善禾没看清,现在停了下来,纪善禾才彻底看清青心那张脸。 她面色复杂地低头望向躺在地上的商姮,商姮脸色同样不好,显然也发现了不对。 “这你们都……” 未说完的话被纪善禾一掌劈到嗓子眼里,段云寒闭上眼睛缓缓倒地,纪善禾将人从身后接住放到在地上。 “怎么了?”沈思瑾没看明白纪善禾为什么要把段云寒劈晕。 两步走到沈思瑾旁边,纪善禾席地而坐。 伸手捞一把商姮,四人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圆。 “这张脸,我太熟了。”纪善禾答非所问。 “你现在是不是叫落知秋?”商姮把脑袋凑到青心脸前细细打量。 三人都没看清青心的新名字,商姮纯是被震惊的没仔细看,纪善禾和沈思瑾则是没来得及。 “对。”青心点头:“落家的三小姐。” “……还真是。”纪善禾一言难尽,表情好像遇到了什么世纪大难题。 “什么呀什么呀善禾姐!不要打哑谜呀!” 不知道几人在说什么的沈思瑾急得眼神乱飘,恨不得从她们几个的表情上猜出来她们究竟在说什么。 商姮伸手拨掉青心脸上的泥土,眼神里透露着几分惋惜:“我们和原来的落知秋认识。” 明明从避暑山庄回来时还见过,没想到再见到人已经死了。 “落知秋的父亲是二品官员,我们之前是一起在宫里读书的。” “没错。”纪善禾接话:“杀掉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你小心点吧青心。” 她和落知秋算半个同学关系,平时也能说上几句话,纪善禾记得落知秋总是和那个有点傲娇的郡主郝年在一起,二人整天成双出入。 不知道郝年知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遇害了。 “没事。”青心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也不是什么善茬。” “我还是有点担心……” 【系统通知:检测到剧情发展,本世界第四次任务于此发布:朝廷风波诡谲,吴府惨遭灭门,原剧情中吴府簇拥新帝登基,现剧情严重偏移,请二班进行矫正,任务①查明导致吴府灭门的真凶。】 【截止时间:元旦前。】 【此次选中任务者:花魁妹妹,神医妙手,最佳卧底,请做好准备。】 【任务②代替吴府在剧情中的位置簇拥傅岑登基(注意,此为附加任务发布给全体同学,此任务在本次任务结算不做数据分数统计,总剧情结束后统一结算。)】 任务一出,班群开始讨论,显然大家都对这个特别的任务十分好奇。 虽然系统零零散散发布给他们的任务核心主旨都是帮助傅阅,修复剧情,但这还是第一次发布附加任务,而且对象是全班同学。 稀奇。 不同于班级群的热闹,纪善禾三人带愣在原地,谁也没说话。 默了一瞬,青心抽抽嘴角在班群回复系统:【杀吴府满门的,不是傅阅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当时还和奕言救了一个小孩。 系统:【……】 【不止他一个。】 系统简短回复。 【另一个不是揽月阁吗?】奕言也在群里接话。 系统再次沉默。 群里的氛围开始变得好笑。 憋了半天,系统才回复:【妳画不是凶手,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个给揽月阁下命令的人。】 该死,一群不老实的,灭门当晚就两个派系的人,青心和奕言居然能一人占一个,真是巧啊! 【行吧。】 众人接受这个说辞,尤其是沈思瑾,她兴奋地拉着青心给她讲那晚的细节。 伸了伸懒腰,纪善禾拉着商姮去埋若清。 托青心的福,她们现在连坑都不用挖了,直接把若清丢进青心出来的那个坑里就行。 瞥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不认识的男人,青心和沈思瑾慢慢跟在纪善禾后面和她将讲那晚的细节。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来自商姮的惊叫,听的入神的沈思瑾被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若清什么时候死的!” 缩缩脖子,沈思瑾眼神心虚地乱飘。 - 一夜未眠,几人回去时天色已经微亮。 借着沈思瑾的地方,她们全都洗漱换衣,沈思瑾找了几件还算正常的衣服拿出来给纪善禾她们穿。 只不过醉春阁的衣服再怎么保守,颜色也是压不住的艳丽。 粉嫩的衣裙像是一个流水线出来的,裙面不是绣上了花就是绣上了蝴蝶,一走一动像是真的有蝴蝶停落在身上。 商姮越看越喜欢,连带着在自己的妆面上也画上了几只。 房间里的纱幔随风而动,脂粉淡淡的香气在房间飘荡,纪善禾纠结地看着铜镜里的倩影。 她还没怎么穿过这么粉的颜色。 青心半倚在榻上,脖颈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这碍眼的白色她怎么看怎么不爽,抬抬手拨弄好几下。 里屋铺着昂贵的地毯,沈思瑾毫无形象地趴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个话本吃点心,她抬头冷不丁看到青心的动作,开口制止: “心心姐,你再玩自己的脖子,小心它断了!” 第179章 如此骚包吗(二合一) 溜回府里换上学服,匆匆吃了几口早餐,纪善禾立刻坐上马车,马不停蹄地赶往知心学府。 一夜未眠,加上昨晚喝了点酒,纪善禾皱着眉在马车内浅眠。 被车夫叫醒,迈着沉重的步伐下车,纪善禾不甘心往对面的锦衣卫瞥了好几眼。 怎么就遇不到那人呢? 难道是被派出去做任务了? 苦恼地叹口气,抬脚迈进学府,纪善禾把这归结于自己运气不好。 几百米开外,遮掩住身形的褚易见纪善禾进了学府后才释然地松口气。 完美,又躲过一次。 旁边的锦衣卫看着不远处锦衣卫的大门疑惑道:“大人,我们不进去吗?” 怎么突然就躲到这来了。 “咳。” 褚易尴尬咳了一声挺挺胸膛:“进呗,我拦着你了?” 说完,自顾自走在前面,独留那锦衣卫一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 知心学府建的很大,景色也迷人,就连里面的湖都比纪善禾之前跳的那个要宽上许多。 锦国的学府不分年级,都是用是什么什么堂来称谓,就像她所在的德志堂,没关注这个的纪善禾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这里到底有几个班。 唯一庆幸的是,傅阅没和她在一个班。 不然等青心回来上课,二人新仇旧怨的,搞不好能打起来。 不过仔细算算,她之前在皇宫上课时,好像也没怎么碰到过傅阅。 青心他俩应该也不能那么巧……吧?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纪善禾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开始补觉。 旁边的傅岑早已习惯纪善禾这副做派。 很好,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是他熟悉的那个纪善禾。 同向他问好的学子一一点头,傅岑将桌兜里的笔墨摆放到桌面。 细碎的声响吵得纪善禾头疼,她闭着眼睛不耐烦啧了一声,傅岑手指一顿。 随后是更大的摆放声。 抹了把脸起身,纪善禾木着一张脸瞪向傅岑。 后者没看见似的,继续摆弄自己的笔墨。 盯着他把桌兜里的东西拿完,纪善禾冷哼一声正想重新趴回去,就见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到的傅岑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纪善禾:“……” 玛德,这小子纯挑衅。 狠狠剜了眼傅岑,纪善禾握紧拳头阴阳:“这么好的玉佩,磕坏了多让人心疼。” “不值钱。”傅岑侧身浅笑。 这笑容如沐春风,任谁来看都挑不出一丝毛病,却看的纪善禾心中火气蹭蹭上涨。 挑衅,绝对是挑衅。 正想再说些什么,院外适时响起的钟声止住了纪善禾的话。 跟随着授课的夫子一同进屋的,还有纪善禾的瞌睡,强打着精神,纪善禾在心里给傅岑默默记上一笔。 另一边。 不同于纪善禾这边的岁月静好,青心这里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 前往外祖家拜访途中遭遇刺客失踪数日的三小姐自己跑回来了! 自己跑回来了! 脖子上还缠着那么厚重的绷带! 这是见鬼了吧! 为了保全落知秋的名声,落府在得知落知秋失联的第一时间并没有报官,而是选择将此事压下,私下派人寻找。 吴府刚被灭门,落知秋的母亲还没从妹妹去世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自己亲女儿失联的噩耗,直接急晕了过去。 据派出府的侍卫来报,他们找到落知秋出事的现场时,马车已成残骸,里面的金银却没丢。 落知秋身边的车夫丫鬟侍卫无一不被一刀割喉,可见凶手身手绝不一般。 只有落知秋不见踪迹。 在这种几乎已经确定了凶手不是山匪而是仇杀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觉得落知秋能平安活下来。 这说不定这是那幕后之人给他们的警告。 下一个被灭满门的就是落府。 落府乱成一锅粥,落母几乎要哭瞎眼,落父一夜之间苍老十岁。 就在众人都已接受了落知秋的死亡,落父准备将此事上报朝廷的时候,落知秋她居然敲开了落府的大门自己回来了! 敲!开!大!门! 自!己!回!来!了! 开门的小厮在打开落府大门看到青心那张熟悉的脸和脖子上的绷带时,脸上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看到了已逝去多年老父般惊讶。 于是,落知秋还活着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在落府传播。 最高兴的莫过于落母,爱女失而复得,她激动地上前抱住青心,声音哽咽:“知秋,知秋你吓死娘了!” 落母贴上青心的脸颊,温热的眼泪烫的青心心头一颤,她不自在地侧开脸颊,与落母拉开距离。 经历过大悲大喜的落母没有发现这些细节,她轻柔地揽住青心,将她安置在床上,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 没经历过这些的青心无措地跟着落母行动,让脱鞋就脱,喂水就喝,听话的像落知秋床头的手工娃娃。 大夫很快赶过来,在落母殷切地目光下,青心乖乖把手伸出去让人诊断。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那老大夫身上,只见他双眉皱起,拧出深深的沟壑。 浑浊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在青心身上看了又看,手指不死心地搭在青心手腕处不肯挪开。 落家这丫头的脉象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将死之相,她居然还活着? “大夫,你别光皱眉不开口呀!我家知秋到底怎么样了?” 站在一旁的落母焦急地攥住身旁扶着她的丫鬟的手臂,眉眼间是止不住的担忧。 年过五十的老大夫看着落母摇摇头,转身询问青心:“不知可否让老夫看看您脖子上的伤口?” 青心摇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伤口已经包扎过了,贸然拆开会流血。” 脖颈处的刀痕太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致命伤口,就算落母再不懂医理也不可能被骗过去。 “你能说话?”落母惊喜,她坐到床边紧紧握住青心的手哽咽:“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能说话就好,能说话就好。” 能说话就代表伤口不深,她就知道她的知秋吉人自有天相。 突然被握住手的青心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由着落母牵。 “夫人。”大夫一句话把落母拉回现实:“恕我直言,落小姐怕是命不久矣啊。” “什么?!” 这番话无异于给了落母当头一棒,她不可置信地反驳:“知秋能说话,她伤口不重,怎么会命不久矣!” 落母撕心裂肺的吼叫在屋内回荡,她双目通红,吓得身旁的丫鬟连连阻拦。 “夫人,您别这样夫人。” “我不信!定是你诊断有误。”落母推开丫鬟甩袖:“来人!再给我请其他大夫过来!” 被质疑的大夫也不恼,摇摇头提着药箱离开。 一个个大夫被请进府里,一个又一个大夫被赶出去。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诊断结果。 落知秋将死。 伴随着最后一个大夫的摇头,这个坚强的妇人再也撑不住似的跌坐在地。 屋内不断传来压抑的哭声,饶是青心再冷心冷肺,也受不住这爆烈的情绪。 虽然这份关心不是给她的。 “真没办法了?我真的还能活,没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不知道第几次开口辩解,青心从心底里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真的……还能活…… “其实……也不是全无希望。”行了一辈子医的大夫棕衣裹身,语气飘渺道:“听闻神医谷的谷主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若是落小姐能得到那位谷主的助力,想必也不是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神医谷……”落母无神的眼眸重新焕发出光芒:“我怎么没想到,神医谷,我想带就去求谷主帮忙!” “玲儿,备马车。” “且慢!”坐在椅子上的大夫颤颤巍巍起身:“老夫还没说完!那谷主早在半年前就销声匿迹外出云游去了,你就算去了也是无用啊!” “无用也要去!我就不信这天下之大,就没有人能治好我的知秋。” 看着眼前这场闹剧,青心后背无力地靠在床屏上,开始给穆书榕发信息。 【神医妙手?】 穆书榕很快回信:【不要叫我网名,谢谢。】 【你认不认识神医谷的谷主?】 被闹的不行的青心开门见山地询问,她实在不想再承受落母这沉重的爱,这种陌生的情绪压的她很不自在。 【找本谷主干嘛?】在躺椅上恶补知识的穆书榕放下手中的医书。 【你就是神医谷的谷主?活死人,肉白骨?你?】 【夸我就行了,带问号几个意思?】穆书榕不乐意了。 【我是真服。】 被迫人脉广了一次的青心无语。 原来身份是小菜狗的人只有她一个,狗系统,凭什么让她当丫鬟! 【你再服看病比别人贵两倍。】 青心:【……】 简单向穆书榕解释了自己处境的青心很快就收到了对方的嘲笑。 【终于也让你不自在一回了,难得啊。】 【帮个忙,回头请你吃饭。】 【行吧。】 穆书榕笑够了才回复青心:【我回头写信让我门内的弟子给你一个补药骗骗落夫人,代价就是让落府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到时候让我谷内的弟子给你诊治,应该就能瞒过去了。】 【我谷里还有好多去疤痕很有效的药膏,到时候也给你带过来,或者实在不行你找楼国的那个太子要也行,他那么有钱,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邻国公主也行,她也超有钱,祛疤的东西肯定也不输我谷里。】 妥帖的话看的青心浑身舒畅,她紧皱的眉头松泛。 【谢谢,帮我大忙了。】 【客气,你刚刚夸我什么?】穆书榕捏捏刚刚过来正在玩他头发的穆灵灵的脸蛋。 【穆谷主真是一个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 段云寒满脸怨气地推开沈思瑾的房门,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敲门得到允许就进来。 “沈思瑾呢?”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的段云寒怒气十足。 沈思瑾这个没良心的,她居然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坟地里了! 郊外的蚊虫凶的吓人,差点没把他吃了! 此仇不报他……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楼主的朋友走后她就出去了。”听到动静的桃子慌忙赶过来,左右看了一圈,把段云寒从沈思瑾的屋里拉出来。 “她又不在,你怕什么。”段云寒恨铁不成钢,他这楼里但凡有一个硬气的,他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呵。”桃子松手:“既然你不怕,那你还是站屋里吧。” “那我还是出来吧。” 段云寒踏出门槛,把屋门重新合上。 仔细想想,他刚刚还是太冲动了,幸亏沈思瑾不在。 被惦记的沈思瑾对那边的情况完全不知,她拿着揽月阁的招新告示根据地址来到一处偏僻的空地。 揽月阁致力于寻找那些骨骼不错的适龄孩子培养成杀手,主打一个洗脑加养成。 但这并不代表揽月阁不会在江湖招新,相反,由于杀手的消耗性,揽月阁经常会在江湖上招新。 虽然这些从江湖上找来的杀手可能不如自己组织培养出来的忠心,但武功总是一等一的好。 “通过筛选就能在揽月阁拿牌子接任务了?那我若是想见到阁主要拿到什么名次呢?第一名能见到阁主吗?” 此话一出,在场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去。 沈思瑾站在负责筛选给号码牌的男人面前询问,她声音不大,奈何辨识度太高。 想象一下,一群糙老爷们扯着破锣嗓子的群体里突然插进了一个轻柔俏丽的女音,这割裂程度不亚于往一群土鸡群里扔进一只凤凰一样令人惊叹。 “小妹妹,你走错地方了吧。”负责发号码牌的男人横眉冷对,左眼处的刀疤划开男人的半张脸,无端为他增添了些邪气。 “你要是想当第一应该去找你的小姐妹比比女红,而不是来这里玩闹。” “我没来错地方。”沈思瑾弯弯眉眼:“我就是来参加筛选加入揽月阁的!顺便见见阁主。” “哪里来的女娃没睡醒?来参加筛选要么晋选要么死,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还想见阁主,天真。” 沈思瑾还穿着早上那身粉嫩的蝴蝶衣裙,她头发编的很漂亮,脑袋上的配饰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咚咚发出悦耳的声响。 “我仰慕阁主已久,想见见怎么了。”不客气地从桌子上抽出一个编号揣进袖口,沈思瑾得意:“你们怎么知道第一不是我?” 话音落下,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众人还来不及开口嘲笑两句就被一声口哨打断,见到来人的一瞬间,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红黑色的腰牌低调又显眼,直接压住了混乱的场面。 平平无奇的哨音在奕言口中拐了一个三路十八弯才吹出口,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猝不及防见到金光的沈思瑾懵了,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开始忙了起来。 她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甚至把袖口里的编号掏出来摸摸,就是不看奕言。 好尴尬,丢人丢到奕言哥这里来了。 她刚才说的话包被嘲笑的! 果不其然,吹完口哨的奕言三两步走到沈思瑾身边,稍稍欠身直接开口调笑:“仰慕阁主不如仰慕我,我不比阁主差的。” 沈思瑾:“……”如此骚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