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长生也得论辈分》 第134章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村寨内。 陈皮瞧见青烟的时候便觉得大事不妙。 在听到身后屋顶传来的响动后,当即率领伙计们撤出了村子。 而距离火堆比较近的几个伙计,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就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当家的,您没事吧?” “没事。” 陈皮转过身,先是看了一眼自己最得力的伙计朗风,才将视线挪向了其他人,发现他们的嘴唇都显现了不同程度的乌紫。 “你们中毒了。” “当家的,您的嘴唇...” 朗风与陈皮同时开口。 陈皮微惊,借着锃亮的九爪钩看清了自己呈现淡紫色的唇瓣:“除了嘴唇变紫,你们有觉得哪里不适吗?” 一个伙计说道:“感觉有点浑身无力。” 然后他流出了鼻血。 “现在怎么办?” “我们不会死在这吧?” “我不想死啊...” “当家的,您快想想办法,我这儿子刚出生,老婆还在坐月子,一家子就指望着我了。” “是啊,当家的,您见多识广的...” “够了!都别吵吵!”陈皮的眉宇间浮现了郁色,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他发号施令道:“这附近的村寨那么多,我就不信找不出一个同样玩蛊虫,无法解毒的寨子。” 话落,陈皮带领的这群伙计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当即自发的寻找起了道路。 与此同时,在黑瞎子有意无意的指引下,张启灵找到了自己在巴乃的住所。 还是那个熟悉的吊脚楼。 在此巡逻的海外张家人见到二人,立即迎了上来。 “族长!您来啦!” “你们是在此守护张家古楼的张家人?”张启灵问。 “是啊族长,我们还是您亲自任命的守楼人。”为首的张家人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黑瞎子。 什么情况? 黑瞎子解释道:“客总说,你们族长这是被天授了,失去了原来的记忆。” 进入过张家古楼的海外张家人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立马将张启灵给围住,耐心的为他讲解起了张家古楼的情况,以及近来发生的事情。 “最近这里来了很多人?” “嗯,他们好像在寻找一座墓,不过我们无法确定他们要找的是不是张家古楼。” “小心看守,但也不必刻意拦着。”张启灵思忖了片刻:“倘若他们真的是奔着张家古楼来的,并找到了入口,你们就启动古楼内的机关。” 他相信,张家人祖祖辈辈设下的机关,定会让擅闯者有来无回。 “明白。” “哑巴,聊完了就早点上楼休息。”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吊脚楼二楼的窗边。 张启灵循声看去,而后朝着他点了点头。 “族长,这次来,您身边怎么就带了一个人?”为首的张家人问道。 “海客他们出国了。”张启灵说道。 “原来如此。” “以前围在我身边的人很多吗?” “前些年,我们刚来这的时候,待在族长您身边的人数不下六个。” 张启灵:竟然有六个吗? 怪不得总是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傍晚。 张启灵和黑瞎子用完张家人送来的饭菜,洗漱了一番,正准备熄灯睡觉呢,村寨外头忽然响起了一阵骚乱。 黑瞎子立即吹灭了烛火,摸出了自己的两把匕首朝着屋外走去,正好对上了手持黑金古刀,同样出了房门的张启灵。 “哟,哑巴,还没睡呢?”黑瞎子吹了个口哨。 张启灵说:“听到动静,睡不着。” “你觉得外头的动静是谁弄出来的?” “陈皮。”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出去看?” “走着。” 二人走出了客厅,来到了围栏处,借着较好的视线朝着村口看去。 “哑巴,你猜他们来这是为了什么?” “解毒。” “这么笃定?” “嗯。”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下巴:“哑巴,你说咱俩会不会也中毒了?” “不会。”张启灵淡定阐述:“按照我们两个体内的血脉纯度,基本可以无视这个世间的所有普通毒素。” “嘶...说起来,自打血脉纯度提升后,我还没尝试使用过体内的血液。” 黑瞎子侧过头看向了张启灵:“哑巴,你说,黑龙血脉也能像麒麟血那样驱虫吗?” 张启灵沉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最有效的判断方法:“你招蚊子吗?” “还别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蚊子侵扰的声音了。” “那就是可以。” 就在二人交谈的间隙,陈皮带着人闯入了村寨,寻找起了能解蛊毒的村民。 “呀...这陈四爷的求生欲挺强呐。”黑瞎子一整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张启灵下意识回道:“他一向如此。” 脑海中也因此闪过了点,有关于四姑娘山之行的记忆碎片。 退出墓室,或者死—— 那是谁的声音? 好熟悉。 可为什么又那么的冰冷? 这道声音不应该是这样的... 黑瞎子抛玩匕首的动作微顿,低笑了一声:“这听起来可真是个好兆头。” 话虽如此,可他墨镜底下的目光却晦暗极了。 待回到京都,他得找言邢叔聊聊这事。 张启灵以为他这是在说他逐渐恢复记忆的事,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这附近巡逻的张家人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二人所处的吊脚楼。 布谷—— 张启灵与树杈上的一个张家人来了个对视。 那张家人朝他打了个手势:族长,我们要把那群人解决掉吗? 张启灵微微摇头,示意他们静观其变后,便转移了视线。 “哑巴,要趁着这个机会杀人吗?”黑瞎子可是瞧见陈皮他们找到了一个能解蛊毒的村民,欠欠的提了一嘴。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ing. “不。”张启灵表示,张家古楼就在这附近,若是陈皮死在这,保不齐会引来九门的其他八门。 古楼中的秘密绝不能面世... “我还以为你会同意。” “你白天说的,不能惹祸上身。” “难得啊。”黑瞎子觉得,哑巴失忆的这段时间真的很听话啊。 穆叔叔要是见到他这副模样,估计能开心的不行。 “你现在是想回去睡觉,还是再看一会?” 张启灵拎着黑金古刀就跨入了屋内。 黑瞎子摇头叹息,又往陈皮等人所处的位置看了一眼,方才跟上了他的步伐。 解除蛊毒后,陈皮敏锐的注意到了黑瞎子他们所住的吊脚楼。 直觉告诉他。 那个吊脚楼很危险。 这个村寨的人也会养蛊,那里头住着的,难保不是什么御蛊大师。 出于对蛊虫的忌惮。 陈皮决定等手底下的人恢复的差不多了,便退出这个村寨。 一个小时后。 隐藏在暗处的张家人和穆家人见陈皮等人解决掉蛊毒,老实的离开了村寨,方才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继续护卫起了族长/小主子们的安全。 第135章 美滋滋啊,美滋滋 翌日一早。 张启灵和黑瞎子用过早饭后,便和几个张家的守楼人进入了张家古楼。 凭着身体肌肉的熟练反应,以及提前知晓古楼内的构造,一行人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古楼的第六层。 “瞎。” 黑瞎子看向了张启灵:“有危险?” “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事情。”张启灵走到了一个不显眼的机关前。 “什么?” “古楼的顶层只能我一个人进去。” “你要在里头待多久?” “不知道。” 黑瞎子刚想说自己留在古楼内等他,便听张启灵继续说道。 “等我进入顶层后,古楼内的所有机关会全部启动,届时没有任何活物能够在顶层以下的楼内存活,在下一次强碱释放之前,你们得尽快退出去了。” “那我在外头等你。” “好。” “注意安全。”黑瞎子叮嘱。 张启灵微微颔首,便催促道:“快走吧。” 待黑瞎子和张家守楼人平安离开,张启灵才启动了楼内的机关,一个纵身进入了只有张家族长能入的顶层。 隐藏在暗处的穆家人见张启灵没出来,便挑了一个张家人不在黑瞎子附近的空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直接给黑瞎子吓了一跳。 “我去...”他拍了拍胸脯,给自己顺起了气:“不是?兄弟,你也忒吓人了!还好瞎子我没有心脏病。” 不然就刚才拍肩膀那一下,他能直接嘎这。 “抱歉啊,小王爷,下次我出现一定提前通知你。”穆回良讪讪一笑。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嗯...不是哈哈哈哈... 黑瞎子摆了摆手,而后往桌前就是一坐,执起茶壶就倒了两杯水,又将其中一杯往穆回良的面前推了推。 “说吧,从什么时候跟着的?” 穆回良也不拘谨,直接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揭起一半的面具,饮了口水,方才慢悠悠的说道:“自打小王爷和小主子搬出去住,我就一直跟着了。” “藏哪了?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黑瞎子几乎将整间小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想遍了,愣是没找出一个能长时间藏人,还能收集消息的地。 “要是真让你察觉到了,我还混不混了?” 穆回良表示,他可不想被首领大人拎回墨脱重修课业。 他都顺利毕业好多年了。 回去可是很丢脸的。 “也对。”黑瞎子又想起了那夜隐藏在他们头顶树杈上的谛听,眸中尽是无奈:“你怎么突然冒头了?” “单纯的想问问小主子怎么没和你一块出来。” “他进了张家古楼顶层,寻回身为张家族长的记忆需要一定的时间。” “哦,那没事了。”穆回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戴好面具后,说了一句:“走了。”便窜出了吊脚楼,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瞎子摇了摇头,正如言邢叔所说的那般,他还得再练啊,不然日后连半点隐私都没有... 另一头。 张海客与张千军在京都机场告别。 “海客哥,你走之后,我真成孤家寡人了。” “没事,这不还有言邢前辈他们在吗?” “不一样的。”张千军表示,他只要敢在穆言邢面前冒头,那等待着他的,就是无尽的训练。 张海客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加油,好好跟着言邢前辈学习,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了,你就成我们中最强的了。” “是哦。”张千军眸光微亮,一想到他能将黑瞎子按在地上摩擦,他就有些兴奋:“我一定会努力的。”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M国的UA4**7次航班即将起飞,请您尽快前往登机口检票—— “千军,我该走了。” “海客哥再见。” “我不在的日子,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找小蛇吧。” “可以吗?” “嗯,记得提前通知。” “好。” 新月饭店内。 张鈤山将一摞公文放到了张小蛇的面前。 “会长?”张小蛇疑惑。 张鈤山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我看看合同吧。” “可我不太会。”张小蛇状似婉拒。 “没事。”张鈤山拿起一份合同就往他手里塞:“我教你。” “这不好吧?会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新月饭店是尹家的产业,我一个外人,是不是有点太僭越了?” “欸,有些话不是这么说的,夫人临终前将这新月饭店交给我打理了。” 张鈤山笑道:“而且尹家旁支那边目前也没个立得住的,我想放权还给尹家,也得下一代的人长起来才行。” “现如今啊,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手头的事情给处理完吧。” 他一副看好张小蛇的模样。 张小蛇眼角微抽: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想偷懒,打算拿我做苦力呢。 “好吧。” “来,我们先看这份合同,这涉及到了我们和解家的合作...” 经过一天的教学后,张鈤山成功当上了甩手掌柜,张小蛇则是逐步掌控了新月饭店的核心。 挑灯处理公务的张小蛇:...... 一个人是怎么能懒成这样的? 本来他是打算循序渐进的掌握一切,如今怎么反倒是全砸手里了? 早知道不在张鈤山打算处理公务的时候进书房了。 现在好了,他也是被抓壮丁,干上苦力了。 张鈤山:美滋滋啊,美滋滋。 不愧是从我张家出来的人,瞧瞧这学习能力! 就是棒哈。 有小蛇在,他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养老,整日悠闲的听歌了。 这日子,想想就舒坦... M国。 张海客前脚刚出机场,后脚就被直接拽上了车。 若不是知道这是穆言谛派来接机的人,他都要以为自己这是被挟持了。 “言凛前辈,什么事这么着急?” 他看向了驾驶位,几乎要将油门踩进油箱的穆言凛。 “族长需要你帮忙找个人。” 穆言凛表示,他家族长近些天已经不止问了一次,张海客预定的机票日期,以及他所抵达的时间。 “谁啊?” “柳家族长,柳逢安。” 张海客听的一头雾水:“这是哪位?我不认识啊,哦,我明白了,穆先生是想借用张家在海外的势力搜寻...” “不是。”穆言凛目视前方,打断了他的话语,解释道:“族长只需要你联系上张家驻M国的棋盘张和丹青宗,并获得他们所处的位置。” “余下的事情,族长自会解决。” 张海客眼皮一跳:“这柳家族长落到张家那群老古董手里了?”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穆言凛说道。 “这有点难办了啊...”张海客低喃。 要是柳逢安不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穆先生面前,张家的老古董们估计能死翘翘了。 “怎么?你也联系不上他们?”穆言凛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 “那倒没有,只是需要费点功夫。” 第136章 太怪了,感觉还能更怪 张海客表示,穆先生和张家老古董们,他果断选择穆先生好吧。 比起张家那群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古董。 穆先生可是他们族长的亲亲舅舅。 这大腿要是抱不明白,他这个张家族长手下,第一得力的大管事可就不用干了。 “需要多久?”穆言凛问道。 张海客保证:“最多不超过三天。” 穆言凛对他的识趣感到很是满意,于是也不介意提点他一番:“张海楼和张海侠二人,近来可是对我家族长做了不少逾矩的事情。” 张海客面色微僵,他不用多想就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穆先生没生气?” “我家族长的脾气素来温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也犯不着生气。” 穆言凛意有所指:“而且,穆家族内又没什么适龄的姑娘,以至于我家族长至今都没个贴心的人。” “现在是新时代,族长除了不能与外族人留下血脉,谈几段恋爱也没什么吧?” 张海客:!!! 他的眸中先是闪过了几分不可置信,随即便是些许激动。 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确定的问道:“言凛前辈,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试着和穆先生交往,还不会被谛听们砍死?” 要知道谛听们可是穆言谛的忠实拥护者。 特别是言邢前辈。 “国内我不能保证,但是M国...”穆言凛勾了勾唇角:“这是我所管辖的地盘。” “不过嘛,你也别说这话是我说的。” 毕竟他也怕穆言邢大老远飞过来把他给砍成臊子。 张海客的眸中滑过了一抹流光:“我明白了,多谢言凛前辈相告。” 穆言凛轻咳了一声:“我告诉你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方才一切都只是晚辈自己的念头。”张海客简直将自己的识趣展现的淋漓尽致。 “张家那事办好了,好处少不了,至少在族长心里,你的地位能提升一大截。” “晚辈定当尽力。” 穆言凛: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他其实还挺期待看见张家几个小伙为了自家族长,所能呈现出的修罗场的。 那场面... 真是想想就刺激。 当然了,族长能稳坐钓鱼台最好。 要是不能,他们这些个做下属的,就只能上些手段了。 他们可以让族长玩尽兴,却也接受不了族长力排众议给他们弄个男族长夫人回来。 张海客:有一说一,这M国的温差还挺多变的。 时冷时热的,真的很让人难办啊。 “大佬!大佬快看我!” 穆言谛侧躺在亭中的软榻上,听见呼喊,抬眸看向了不远处堆雪人的青年。 张海楼见他看了过来,当即指了指身前的雪团:“看我堆的雪人!” “挺圆润大个的,跟团团一个样。”穆言谛夸道。 团团从他的怀中露出了脑袋,也朝着张海楼所处的方向看了过去。 “喵呜!”谛听大大,伦家哪有? 穆言谛给它顺了顺毛:“好,咱们团团瘦着呢,没有海楼堆的那么圆,也没有那么大。” 猫猫傲娇仰头了好半晌,才又缩回了穆言谛的怀中。 坐在一旁泡茶的张海侠见此,轻笑出声:“玉君,在你这位长辈的溺爱下,团团可真是越来越傲娇了。” 穆言谛侧过头,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你觉得好是不好?” “这自然是极好的。”张海侠真心实意的说道:“毕竟啊,这可是玉君你一手喂大的孙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摘得。” “嗯。”这话穆言谛爱听,他又撸了一把窝在自己胸前的猫猫:“说起星星,我记着前些日子进入天文研究所的几个小谛听,发现了好几颗外表不错,据有观测价值的行星。” “他们特地呈过资料来,想让我帮着命名。” 他顿了顿:“我打算让团团挑上一颗,用它的名字命名。” “团团星?这听起来可真是个不错的想法。”张海侠将泡好的茶水倒入了杯中,热气上涌氤氲了他的眉眼。 “算算时间,海客也快到了吧?”穆言谛说道。 “差不多。”张海侠回道:“如果言凛前辈的车速足够快,客总不出五分钟就能抵达。” 张海楼给雪人围上围巾后,拍掉了手上的雪,抬步走了过来:“我已经听到油门轰鸣的声音了。” “看来是到了。”穆言谛抱着团团自软榻上坐了起来。 张海侠也适时将降了温的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玉君喝茶。” “嗯。”穆言谛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泡茶的手法又进步了。” “虾仔,我的呢?我也要喝。” “想喝自己倒。” 张海楼直言不讳:“其实我更想喝大佬杯子里的。” 穆言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加练警告。 张海楼对此也不虚,训练吃点苦没什么,靠自己争取来的福利可是实打实的。 自从上次喝了酒。 没瞧见他和海侠都能自由进出大佬的卧房了吗? 只要找对时间,他们甚至还能一块午睡了。 虽然还是有被丢出来的风险... 张海侠无奈伸手拽他坐下:“人不作就不会死,你安分着点吧。” “虾仔,我已经很安分了。”张海楼朝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都已经好几天没穿女装作妖了。 张海侠骤然想起了他穿女装勾搭玉君,然后被丢出房间的场面,立即将温下来的茶壶往他手里就是一塞:“不是要喝茶吗?快喝。” “对着壶嘴喝?”张海楼眉头微挑。 虾仔为了堵他的嘴,竟然连这也同意? “不许。”张海侠无语的捞过了一个杯子,稳稳的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茶壶我还要留着给玉君煮奶茶呢。” 让海盐对着壶嘴喝那也太不卫生了。 有洁癖的他接受不了。 “好吧好吧。” 张海楼老老实实的将壶中的茶水倒入杯中,虽说他挺想和大佬交换唾液的,但也不能是这种方式。 察觉到他心思的穆言谛:...... 太怪了。 感觉还能更怪。 这家还能待吗? 海客怎么还没到? 言凛这车速不行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走走了。 就在三人聊天的间隙,穆言凛终于带着张海客回到了山庄,一个甩尾漂移,就将车子停在了凉亭的不远处。 二人熄火下车,朝着凉亭走来。 穆言谛:有那么一刻,我好像看到了救赎。 穆言凛:族长这是和两个小张待腻了,想换新口味了?不对...族长应该是急于打探张家驻M国的位置。 张海客:我还真是头一次被穆先生用这样的目光盯着,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样被他所需要的感觉也不赖。 能再多点就更好了。 嗯...喜欢。 穆言谛: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待在国外的日子还是太开放了。 “呀~客总,你可算是来了。”张海楼笑呵呵的说道:“大佬等你等的,黄花菜都要凉了。” 张海客也没搭理他,而是对着穆言谛唤了一句:“穆先生。” 穆言谛微微颔首:“来了就好。” 第137章 是我自己迈不过心底的那道坎 张海侠适时说道:“客总,有关于张家驻M国的地址?” “这个我在来的路上就听言凛前辈说过了。”张海客的目光一直落在穆言谛身上:“需要点时间,不会很久。” 穆言谛执着茶杯又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有劳了,这期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言凛提。” “穆先生客气了。”张海客说道:“您是我家族长的舅舅,换而言之我们便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什么客不客气的。” “我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穆言谛微微一笑:“该有的报酬还是要给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重组的张家。” 换而言之,便是他不想欠下人情。 就算张海客扯的是张启灵这面大旗也不行。 张海客想了想:“那就等事成之后,劳请穆先生往海外张家派几个人。” “哦?” “张家新生代需要几位严厉的老师。” 穆言谛垂眸思索了片刻,而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桌上:“可以。” “海客在此谢过。”张海客道。 “不必,互惠互利的事情,没什么谢不谢的。”穆言谛将怀中的团团翻了个面,往它嘴里塞了个药丸子,然后给它揉起了肚子。 “行了,你和言凛也别在原地杵着了,都过来坐吧。” 团团在谛听大大的揉搓下发出了阵阵“呼噜”声,而后更是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张海客和穆言凛自亭中坐下后,张海楼好奇出言:“客总,你准备怎么联系张家的那群老古董?” “以族长的名义,发射张家特有的穿云箭。” “他们若是不回应怎么办?” “不可能。”张海客说道:“张家驻M国的丹青宗有一位族老,是族长少时的老师,她绝不会对族长坐视不理。” “谁啊?” “张瑞凤。” “这名字听着可不简单啊。”张海侠轻叩了两下桌面。 “有点耳熟。”穆言凛说道。 穆言谛闻言,抬眸看了过去:“见过?” 穆言凛仔细回忆了一番,点了点头:“这张瑞凤好像是昔年长生家族天才榜第五,使双刀的。” “不过我记着,她是被柳家族长给淘汰的,当年柳家族长还逗过她,说她是个冰山美人,还问她张家的姑娘是不是都这么冷冰冰的,他想要多认识几个,其后果便是被追杀了两天。”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穆言谛记着比武大会期间,柳逢安确实有那么几天没个踪影。 事后,他和倾殊问他出什么事了,他整个人也只是顶着个熊猫眼,把嘴闭了个死紧。 三棍子都敲不出一个屁来的那种。 张海楼抬手摸了摸下巴:“听这描述,我怎么觉着,这柳家族长和瑞凤族老年少时,是对欢喜冤家呢?” “欢喜不见得,冤家是肯定的。”穆言凛说道。 张海客和张海侠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他们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照张家人有仇必报的性子,这柳家族长要是落到这瑞凤族老的手中,应该没啥好下场。 张海客噌的一下站起身:“海侠,事不宜迟,我们去制作张家穿云箭。” “好。”张海侠也站了起来,对着张海楼叮嘱了一句:“不许对着茶壶嘴喝茶。”方才跟上了张海客的步伐。 张海楼:??? 他是那样的人吗? “大佬,你看虾仔!” 穆言谛:“乖。” 穆言凛则是伸手拿走了张海楼面前的茶壶,往自家族长杯中添了些茶水。 “海楼,你的雪人不是还没堆完么?” 张海楼听到这话,瞬间明白大佬这是有话要单独和穆言凛说:“对哦,我的雪人还没堆完,大佬,你和言凛前辈在这先聊着。” “嗯。” 待张海楼出了凉亭,走远了些。 穆言凛方才唤道:“族长?” 穆言谛漫不经心的摩挲了一下指上的戒指:“言凛,你近来是不是有点太操心了?” “属下只是觉得,族长的身边缺了知心人。” “你知道的,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 “族长既没兴趣,又为何要纵容?”穆言凛问道。 穆言谛战术性喝茶:“我只当他们是晚辈卖乖罢了。” 穆言凛轻叹一声,没有年长者的宠,这年轻一辈的,又怎么敢做那么多不符规矩的事? “族长,其实属下们并不介意...”他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被穆言谛所打断。 “是我自己迈不过心底的那道坎。” 正如他当年无法接受自家堂妹,亦或是回字辈的哪个姑娘,在族老会的决议下,成为自己的夫人一般。 穆言谛觉得这是有违人伦的。 再说了,张海侠他们身上又没穆家的血脉。 而且,有些事情,不能因为他们是男子,便可不负责的。 至少穆言谛做不到。 穆家人不可与外族人通婚,他这个族长得以身作则。 “也罢,属下只希望族长能开心。”穆言凛无奈妥协,他突然觉得就现在这样也挺好。 至少他家族长在陌家族长他们相继离开后,看着也不那么的孤零零了... 穆言谛转移了话题:“想好小谛听们后续在M国的发展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我打算让他们彻底掌控M国政权。” “嗯。” “对了,族长,回茵发现了一个叫裘德考的商人在走私国内的文物,并且,经过细查,这个人和九门的狗五爷有联系,也是个追求长生的狂热者。” 穆言谛眸光微顿:“九门...先派几个人盯着他吧。” “说不定这人也会成为我布局的一环。” “是。” “言邢那边有传讯过来吗?” “有,首领说,小主子和小王爷去巴乃了。” “这么着急?”穆言谛算了算时间,吩咐道:“一会你给言邢去个电话,让他可以行动了。” “好。” 一日后。 张海客和张海侠制作出了象征着张家族长身份的穿云箭。 “客总,你确定这东西能招来丹青宗的人?”张海侠绕着这穿云箭走了两圈,愣是没和张千军手里的那支联系上。 张海客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但还是非常笃定的说道:“虽然这东西的外表是简陋了点,但释放出的讯号糊弄那些个老古董,够用了。” “那就行。”张海侠说道:“我们现在就去找玉君宣告这个好消息吧。” “嗯。” 当晚。 一行人来到了山庄后山的树林中。 张海客向天空发射了穿云箭。 红色的烟花绽放,显现出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经久不散。 距离这不远的张家人们:??! “那是代表族长身份的穿云箭吗?” “看起来好像是的。” “族长不是回国了吗?这是又回来了?!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 “哎呀!先别管那么多了,族长发射穿云箭,定然是有事需要我们帮忙,都别愣着了,快找找自己的穿云箭回应啊!” 第138章 你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我 “对对对,我们快找穿云箭回应,不然一会麒麟图案散了,族长该对我们感到失望了。” “之前迫于无奈出国,将族长独自扔下就已经很对不住他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帮上族长的忙。” “欸,别忘了去两个人通知族老。” “我这就去找瑞凤长老,她是族长的师父,有她在,族长接下来想办的事情,说不定能更顺利些。” 别的族老对待族长是什么态度,这位小张不清楚。 可瑞凤长老他还是知道的。 那位可是族长最坚实的拥护者,坚决捍卫族长一切权益的先锋。 汪家被铲除后,若不是有瑞凤长老在上头压着。 棋盘张和丹青宗的某些族老早就跑回国内给族长添乱了。 前两天那些人还想对张海楼和张海侠动手,若不是有瑞凤长老出手,将他们都给胖揍了一顿,并下了死令不可轻举妄动,保不齐族长的左膀右臂可就折了换新了。 “不对啊,我记着我的穿云箭是放这了啊。” “你们有谁看到我穿云箭了吗?” “谁知道你藏哪了?我自己的都没找着呢。” “还好,还好,没受潮,我的穿云箭还能用。” “那还等什么?你先回应着,我再找找我的,随后就来哈。” “行。” 这边的张家人手忙脚乱,另一边的张海客等人则是忐忑极了。 “客总,这群老古董不会是完全舍弃族长了吧?”张海楼眉头紧皱:“麒麟图腾浮现了那么久,他们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海客攥紧了手心,有些揣摩不出那些人的心思,只能说:“再等等。” 张海侠环抱双臂:“说起来,我们在M国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至今为止,我都没发现除我们以外的,张家人的活动痕迹。” 他现在有些怀疑,张家丹青宗和棋盘张的人压根不在M国,或是早就离开了。 张海客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他们一定在M国。” 可他的心凉,不是作假。 “族长,夜里风大。” 穆言凛往穆言谛的肩上披了一件黑色毛皮斗篷。 别看二人的神色平静,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张家人不给回应,便大规模搜寻,将他们全部挖出来铲除的决定。 一来是为了柳逢安。 二来是为了张启灵。 麒麟图腾消散,就在张海客以为棋盘张和丹青宗的人不会给回应时,天边骤然绽放出了一道又一道,形态各异的麒麟图腾。 穆言谛立即下令:“言凛,确认源头位置!” 穆言凛的身影瞬间消失。 张海客神情激动:“看来他们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绝,他们并没有放弃族长!他们还是认可族长身份的!” 张启灵仍旧是张家的主心骨... “这烟花可真绚烂啊,虾仔,比我们前几日看的那场还要绚烂。”张海楼说道。 张海侠则是放下了手,侧过头看向了穆言谛:“玉君,过不了多久张家就该来人了,你有什么打算?是等,还是?” “我打算先过去。” “好。” 张家丹青宗驻M国分支地盘。 密室中。 女子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袍,长发被一根玉簪挽起,容貌美艳,冰肌玉骨,浑身散发着张家人特有的冰冷气质,衬得她如谪仙降世一般。 她此刻正手持药碗,半坐在浸泡过药液的暖玉床上,一勺勺给靠坐在软枕上面色苍白的男子喂着药。 而这男子,不是失踪已久的柳逢安又是谁? “咳咳...末初,这药喝了那么多年,一点效果也没有,我能不喝了吗?” “说什么胡话呢?”张瑞凤没好气的说道:“你能活到今日全靠这碗药吊着,岂能说断就断?” 柳逢安笑容苦涩:“可我觉得拖累你了。” 如果不是他,末初又怎会被这的张家人诟病多年? 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才能勉强稳住手中的权力。 “柳书航,喝个药还堵不上你的嘴。”张瑞凤又舀了一勺药抵到了他的唇边:“我们都这般相处近百年了,现在说拖累,已经晚了。” 柳逢安饮下了药,盯着她的面容看了良久:“如果知道会有成为废人的一日,当年的比武大会,我就不招惹你了。” 谁能想到张家的姑娘会这么执着呢? 因着一句年少时不着调的告白,就拼了命的研究医术,不顾族中规矩,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 “后悔了?”张瑞凤嗤笑了一声,将空掉的药碗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而后俯下身,凑近了眼前的男子。 “后悔也没用,柳书航,我告诉你,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便注定了要纠缠生生世世。” “你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我,我是不会让你死,亦或是有离开我的半点可能的。” “末初...唔。” 柳逢安看着她眸中的偏执,想说些什么,却被张瑞凤用双手捧住了面颊,以吻封缄。 很显然。 她并不想听那些自己不爱听的话。 唇舌相交,口腔内的氧气逐渐变得稀薄,柳逢安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面色也泛起了些许不正常的红晕... 等张瑞凤觉得差不多,知道他没力气再说话时,方才放过了他那红肿的唇瓣。 她抬手轻抚他的面颊:“书航,乖一点,我们就这么安稳的过一辈子吧。” 不就是手脚筋被挑断,五脏六腑不同程度的衰竭,无法正常行动嘛? 没关系,她张瑞凤既能吊住他近百年的性命,自然也能再延长个百年。 能完全掌控爱人一切的滋味。 也很不错。 叮铃—— 悬挂于密室中的铃铛响动,张瑞凤眸光微凛。 有人找她。 她立即扶着柳逢安躺下,为其盖上了被子,确保其不会着凉后,说道:“刚喝完药,好好睡一觉,等我处理完张家的事情便回来陪你。” 话落,她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密室。 密室门被打开的那一瞬,朝着丹青宗地盘赶来的穆言谛也因此察觉到了轮回镜和柳逢安的气息。 “果然...”穆言谛眸色深沉。 果然是张家人利用轮回镜的能力,隐藏了柳逢安的气息,这才让他寻不到他的。 “发生什么事了?”张瑞凤披上了白色毛皮披肩,走出了房门。 “回禀瑞凤长老,族长方才发射了穿云箭。” “你们给予族长回应了吗?” “回了。” “族长发射穿云箭,必然急需可以相帮的人手,你先带一队人马过去找族长,至于其他族老那边,自有我为你们摆平。” “是!” 小张带着命令快步离开,张瑞凤则是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折回房间从架子上取下了自己的黑金双刀,闲庭自若的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希望今日的族老们能识趣一些。 不然啊... 麒麟血又要溅落四方了。 第139章 不会是嫂子吧? 正厅内。 几个棋盘张和丹青宗的话事族老齐聚一堂。 “张海侠和张海楼随着穆家的那位族长来M国了我知道,可族长又是怎么一回事?下头的线人也没收到半点消息啊。” “我记得昨儿个有人在机场瞧见了张海客,可一转眼就没了踪影,族长会不会就是那时来的?” “得了,族长什么时候来的事情先放放,我们还是想想待会怎么面对张瑞凤那个疯妇吧。” “人都给族长派过去了,我们也没拦着,那女人不至于又要手撕我们吧?” “谁知道她会发什么疯?还是防着点为好。” “造孽啊...” “你们说,族长这次特地来M国发射穿云箭,会不会是想请我们回去重建张家啊?” “张瑞宵,有想法是好的。”张瑞凤提着双刀跨入了正厅的门槛,还顺手挽了个刀花:“但痴心妄想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昔年让族长独自承担天授这事,你可是出了一份力的。” “现如今想让人家请你回去?没这可能。” 就算张启灵真想这么做。 她这个做老师的,也断然不会同意。 她会将这些人杀死在归国的前夕... 张家千百年来的糟粕规矩,理应在她们这一代断绝。 重组的张家,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张瑞宵瞧见她,就如同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当即往另一位族老的身后躲了躲,弱弱的说道:“张瑞凤,我真的只是想想,口嗨一下而已,这都不行吗?” 张瑞凤淡淡吐露:“不行。” 张瑞宵:“......” 我真的服了这女人了。 平日里控制他们的行为也就算了,如今连思想都要控制。 他们不顺从还不行。 不然就会被她追着砍杀一顿。 这些年死在她手里的族老着实不少,他们这几个活下来的,也属实是不敢得罪招惹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张瑞凤将手中的长刀转了个面,寒芒也因此在张瑞宵的面上闪过:“不服?” 张瑞宵不自在的抖了抖身子:“怎么可能不服?您可是要被我供起来的祖宗奶奶,您说的话于我而言可是圣旨,我自当遵从。” 张瑞凤冷嗤了一声:“窝囊。” 她顿了顿:“不过这样最好。” 张瑞宵:我服了,真的。 在张瑞凤这个疯女人的捶打下,我感觉自己变得... 软软糯糯。 随时能被揉搓成任何形态,一点脾气都没有的那种。 张瑞凤也懒得在意他们几个是什么想法,自顾自的坐在了正厅的主位上,又朝着一旁的小张使了个眼色。 “瑞凤长老请稍等,晚辈这就去备茶。” “嗯。” 不多时,一杯冲泡好的热茶就出现在了她的手边。 张瑞凤将长刀往桌上一插,端起了杯盏,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一下杯盖:“你们今天没给我添乱,我很满意。” 张瑞宵等其他族老:...... 你确定你这是满意? 可我们怎么从你这话里品出了些许可惜的意味呢? 张瑞凤若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大抵会告诉他们猜对了。 因为她确实有些可惜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取他们性命,又得再等上一段时间了。 “眼下张家事忙,我等自是不敢让长老您烦心。” “挺识趣。” 半个小时后。 “不好了,族老!有人闯进来了!” “我们拦不住他!” “他还放倒了不少族中子弟,眼下都不知生死...呃...” 这小张还没将话说完,便挨了一闷棍,倒在了地上。 外头的动静自然传到了正厅内。 几位张家族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将视线落到了张瑞凤的身上,全都等着她拿定主意。 张瑞凤松开了茶盖,盖子落在杯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几位平日里的想法不是很多吗?怎么事到临头连个章程都拿不出来?” “我们...” 张家族老们支支吾吾,内心则是疯狂输出:你不动我们也不敢动啊!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着我们处理事情的时候,从背后给我们来那么一下? “还坐着干什么?出去看啊!”张瑞凤见他们实在无用,当即命令道。 “是是是...” “我们这就去看。” 这些个族老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纷纷起身朝着正厅外走去。 穆言谛也在此刻闯入了院中。 “来者何人?” “穆家言谛。” 话落,满院寂静。 就连坐在屋内喝茶的张瑞凤,动作都顿了一瞬。 来人怎会是他? 她放下了手中的杯盏,不自觉的握紧了刀柄... 张瑞宵面色一沉:“穆家族长,张家地盘,岂容擅闯?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理由,不然你就是不将我张家放在眼里,想要与我们为敌!” 穆言谛神色平静:“我今来此,只为寻一人一物。” “人?什么人?” “柳家族长,柳逢安。” 张家族老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物呢?” “冥府轮回镜。” 张家族老们倒吸两口凉气。 张瑞凤提着双刀从正厅的大门走了出来:“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和物。” 张家族老们倒吸三口凉气。 知道这娘们疯,没想到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赖。 对面这人可是身负谛听血脉的穆家族长啊!!! 哪是说糊弄就能糊弄的? 穆言谛抬眸对上了张瑞凤的视线,也注意到了她红肿的唇瓣:“你的身上沾满了他的气息,这是瞒不过我的。” 他执起了长枪,对准了手持双刀的她。 “柳逢安就在这,把他交出来,我饶你说谎不死。” 张瑞凤不慌不忙的抬步走下了台阶:“如果我不呢?” “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穆言谛已经确定了是这女人利用轮回镜将柳逢安拘在身边,从而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故而觉得可以动武。 张瑞凤持刀做好了攻击的准备:“那就动手好了,穆言谛,你想将他从我身边夺走,那就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穆言谛: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女人给他一种,他要抢她夫君的感觉。 不会是嫂子吧? 算了,不管了。 先逼问出人的下落再说,大不了他不要人性命就是了。 长枪与双刀相交,迸发出了激烈的火花。 短短须臾,二人便已过了百招。 张家族老们: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张瑞凤对我们还挺不错的。 虽然她平日里将他们当老鼠逗弄,可家中有事的时候都是她第一个顶上,为大家遮风挡雨。 至于这一次的风雨是怎么来的? 这个,呃...先暂且不提。 瑞凤长老为张家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求留住所爱吗? 人心是肉长的,他们没道理站在穆家族长那边劝说她放手。 他们更多的... 还是想上去助她一臂之力,帮着她一块击退穆言谛,留住柳逢安。 第140章 等会,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乱 长枪破空,双刀抵挡。 叮叮当当的声音络绎不绝。 张瑞凤越战越勇,穆言谛的眸中也逐渐浮现出了欣赏之色。 要知道与他长时间交手,还不受伤的姑娘,总得就不超过一只手。 而且,整个过程下来,他并没有放水。 这也就证明张瑞凤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强劲。 于是,他忍不住的夸道:“不愧是昔日天才榜第五的人物,实力不赖。” 若是当年比武大会上,最终分组角逐赛与他交手的人是如今这女人,前三百招他们大抵能扯个平手。 张瑞凤冷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穆言谛,你这是在嘲讽我吧?谁不知你是当年比斗的魁首?” 穆言谛一噎,随即回怼道:“张姑娘,听不明白好赖话可不是件好事。” “你都上门跟我抢人了,还能说什么好话?” “抢人归抢人,可这并不妨碍我对你刮目相看。” 张瑞凤冷哼了一声:“穆言谛,别以为你现在说些好话,我就会对书航放手,绝无可能!” “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穆言谛表示,如果这姑娘真是嫂子,他怎么着也不能将二人分开。 那多没道德啊? “都是借口!”张瑞凤可不确定柳逢安会为了自己,从而拒绝跟穆言谛离开。 也害怕穆言谛再带着柳逢安去闯那劳什子破冥府。 她根本就不敢拿自己爱人的性命去再赌一次... “我绝不会让他见你。” 穆言谛眸光微动:“张姑娘,冥府事毕,我也绝不会再让逢安冒险,你大可放心!”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张瑞凤的攻击更凌厉了一些。 穆言谛于此,也只能转守为攻:“我可以用冥府冥主的名义起誓。” “我这人最不信的,就是誓言。” 提到誓言,张瑞凤恨不得用刀劈断穆言谛手中的长枪。 她还记得,少时的柳逢安所立下的誓言。 他说,等他从冥府回来,就会带着聘礼上张家提亲,就算族老们不同意,他也会将她抢回柳家去。 同样年少的她信了,而这一等,就是十多年。 最终。 她扛下了所有的压力,等来的却是张家的分崩离析,以及四肢与武功尽废,只余一口气的心上人。 如果她那时没有带人走那条路。 恐怕书航就死了。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食言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事端,便是重铸的冥府... “特别是你穆言谛,我不信成为冥主的你。” “我可以给你轮回镜,但柳逢安不行,他的命现在属于我。” 只有将柳逢安紧紧的攥在手中,张瑞凤才能心安。 察觉到了她心思的穆言谛瞳孔微颤:我丢!这女人好像真的是嫂子。 穆言凛从墙头冒出了脑袋,喊道:“族长,我们在东南方的小院感受到了轮回镜的气息!” 穆言谛听到这话,立即后撤了两步,终止了与张瑞凤的交手,足尖轻点便朝着东南方的小院飞了过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东西与人所在的具体位置,他还是别冒会伤害嫂子的风险了。 不然遭柳逢安埋怨可就惨了。 张瑞凤见此,当即运起轻功追了过去,留下了一众迷茫的张家族老。 密室内。 躺在床上的柳逢安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困顿的脑子顿时就清醒了:“玉君...” 是玉君找来了! 按照末初这些年来对他的掌控欲,以及他对玉君性格的了解。 末初势必会拦着玉君见他。 玉君也定然会因此伤到末初,甚至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不...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必须要出去阻止。 于是。 柳逢安用手肘撑起了身子,费了不少劲翻滚下了玉床,一点点朝着密室的大门挪了过去。 就算这样的行为会让他刚养好一些的身子又弱上几分,他也未曾有半点犹豫。 毕竟。 慢一秒可是会死老婆的!!! 玉君一心向佛单身也就罢了,他不行啊!他不能没有老婆! 阴暗扭曲的爬行ing. “穆言谛,轮回镜你已经拿到手了,现在你该离开了。”张瑞凤挡在了密室门前。 穆言谛眸光紧盯着她身后的那扇密室大门,这里充斥的气息告诉他,柳逢安就在里面,而且整个人极度虚弱,并且还有随时死亡的风险。 “让开!” “不!” “别逼我动手。” “我说过,你想见他,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油盐不进。”穆言谛看她那满是执拗的表情,直接幻视张启灵,整个人无语的笑了:“我说我那蠢外甥的执拗是随了谁?合着是随了张姑娘你啊。” 张瑞凤眼眸微眯,她不解他为何会突然转了话锋。 还有。 他嘴里的蠢外甥是谁? 穆言谛将手中的轮回镜收回了冥府,而后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转移她注意力的同时,寻找起了敲晕她的机会:“你教张启灵功夫,怎么就不教他人心险恶,生活所需呢?” 张瑞凤:??! 等会,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乱。 一来是因为,话题的跨度有点大。 二来是因为,她一手教导出来的族长,是眼前人的外甥? “我...” “啊~我知道了,因为张姑娘根本就没想过张启灵的心思会单纯到,相信几个盗墓贼能信守承诺,帮他守青铜门。” 张瑞凤:!!! 啥玩意?! 她记得自己有教过那孩子对一切设防啊! 而且青铜门是什么地方?岂能让普通人进去? “胡闹!” 就在她被气的失神的瞬间,穆言谛抓住了机会,化枪为棍,朝着她的脖颈挥去。 张瑞凤瞳孔微缩,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玉君,住手!” 密室的大门从内打开,柳逢安趴在台阶上焦急的大喊。 从他的视角来看,玉君这是为了尽早见到他,要一棒子将末初的脖子给打断... 嗡—— 黑金长棍稳稳停在了,距离张瑞凤脖颈一寸的位置。 “书航?!” “逢安...” 穆言谛和张瑞凤同时看向了那个趴在地上的病弱男人。 “还好...还好赶上了...”柳逢安深深的看了穆言谛一眼,恳求他放过张瑞凤后,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书航!!!” 张瑞凤立即蹲下身,为柳逢安把脉:“怎么会?命悬一线...怎么会这样?” “药浴...得准备药浴...” 她试图将柳逢安给带回密室,却因为慌乱没能将其一次性抱起。 “别急。”穆言谛按住了张瑞凤的肩膀,迅速从冥府内取出了一颗药丸,塞到了柳逢安的口中,点了他的穴位让其自主吞服。 “你给他吃了什么?”张瑞凤颤声问道。 “能救命的药。”穆言谛从她的怀中夺过柳逢安抱起:“浴池在哪?带路。” 他说道:“这是柳逢安最后能活命的机会了。” 张瑞凤踉跄起身:“跟我来。” 说完,她便快步朝着密室内走去,还时不时回头看看穆言谛有没有跟上。 第141章 这话听着怎么贱嗖嗖的? “穆言谛,你打算怎么救他?” 张瑞凤站在池边,看着穆言谛将柳逢书抱入了浴池内。 “先渡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再渡魂力为他续命。” 穆言谛说着,随手一挥,一袋子珍贵且泛着凉意的药材便出现在了池边:“劳烦张姑娘等池水漫过逢安的胸口,就将袋子中的药材尽数倾倒在池中。” “好。”张瑞凤转头就按下了一个机关,哗哗的温水就从龙头处冒出。 穆言谛单手解下了身上的斗篷,随手便往池边一丢,而后带着柳逢安一块盘腿坐了下来,闭上眼眸朝着他的体内输送起了内力,并感受起了他内里的情况。 “竟然还有内力的残余吗?” 这于他和柳逢安而言可都是个不错的消息。 一是他待会在柳逢安的体内运转内力吸收药性,续四肢经脉时不用损耗太多。 二便是柳逢安的武力还有重回巅峰的可能。 这般想着。 穆言谛内视起了柳逢安的各处经脉,以及肺腑丹田。 嗯... 丹田只是呈现枯竭的状态,没有破损。 只需多蕴养一段时间即可。 手脚筋虽然都被挑断,但好在张瑞凤近些年的治疗得当,没有进一步的萎缩。 就是让肺腑枯木逢春有点难办... 不出意外的话,没个二三十年,他还真不能长时间的离开M国了。 等救完人之后,他得和张瑞凤好好商量一下。 要么把逢安挪到穆家在M国的山庄疗养,要么就是他在张家住下。 不过... 依照张瑞凤对逢安的在意程度,估计会是后者。 对此,穆言谛还是想争取一下的。 毕竟。 能待在自己的地盘,谁又愿意住在别家呢? 那行事多不方便啊... 池水没过胸口,打湿了二人的衣衫。 张瑞凤捡起了池边的蛇皮口袋,将里头的天山雪莲、万年人参、冬虫夏草、藏海花...尽数倒入了池中。 穆言谛利用自己的内力,牵动起了柳逢安体内的内力,吸收催化起了药丸的药力输送至全身各处。 接着。 他更是等浴池水变为幽紫色,从冥府内摸出了几根金针盲扎在了柳逢安的四肢穴位上。 柳逢安也因此痛的闷哼出声,额头更是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 池水颜色淡化,张瑞凤瞧着柳逢安的生命体征逐渐恢复平稳,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 柳逢安也在穆言谛内力的蕴养和身体的疼痛下恢复了些许意识。 “玉君?”我老婆没事吧? 穆言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凝神,我要给你续经脉了。” “好哦。”柳逢安欠兮兮的又问了一句:“会疼吗?” “忍着。” “玉君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办正事,别逼我骂你。”穆言谛用内力弹动了他四肢上的金针。 “嘶...”柳逢安顿觉浑身酥麻:“爽了。”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被这么制裁过了? 愉快ing. 张瑞凤:这话听着怎么贱嗖嗖的?不确定再听听。 随着柳逢安四肢的经脉被接上,池水也变回了透明。 穆言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了金针,又抬手往柳逢安的后背拍了一掌。 “噗!!!” 一口黑色的污血被吐出,染脏了一池清水。 柳逢安颤颤巍巍抬手,想要给穆言谛竖一个大拇指,奈何身体太虚,动作还没做完呢,就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书航?!”张瑞凤大惊,作势就要往池中跳,却因穆言谛一句话而止住。 “张姑娘冷静,他没事,只是把体内沉积的毒素都吐出来,脱力了而已。” 张瑞凤将视线转移到了穆言谛的身上,发现他的面色有些苍白。 “你为了书航耗费了那么多内力,身体还吃得消吗?” 穆言谛将柳逢安打横抱起:“休息一个时辰的事,没张姑娘想的那么弱。” 张瑞凤傲娇的哼了一声:“谁关心你啊?” 她只是担心穆言谛倒了,无法继续给柳逢安医治而已。 对。 仅此而已。 穆言谛眸中滑过一抹复杂:“别扭。” 这女人和张启灵那蠢孩子一样令人觉得糟心。 而且。 张启灵那孩子惹他不爽他还能将其往死里揍,但张瑞凤不行。 因为这是他嫂子,柳逢安认定的老婆。 郁闷呐... 穆言谛抱着柳逢安走出了浴池,将其放到了暖玉床上。 “烦请张姑娘回避一下。” “为什么?” “我要换衣服。” “换就换呗,我背过身不就行了?又不偷看你的。” 张瑞凤完全就没有要离开密室的意思。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我还要给逢安输送魂力,此事涉及冥府,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场。” 张瑞凤有些狐疑:“你别不是想背着我做些什么吧?” “张姑娘大可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人。”穆言谛说道:“你一会出去也不要太为难海客他们。” “族长根本没来M国?” “嗯。” “好啊!搁这钓我呢!”张瑞凤给穆言谛甩了个眼刀子,转身便出了密室。 穆言谛则是解开了腰带,给自己换了身干爽的衣物,方才唤出了婉月的魂体。 婉月:“言谛。” 穆言谛往玉床边就是一坐,调整了一下气息,说道:“婉月,你过来瞧瞧我要给逢安输送多少魂力才合适?” 婉月闻言,飘到了他的身侧,用魂力探查柳逢安身体的同时,还不忘道一句:“恭喜。” 她恭喜他寻回故友,彻底了了心中的执念。 穆言谛微微颔首:“如何?” 婉月收回了魂力,沉吟了片刻:“他的魂灵虚弱,与肉身的寿数极度不符。” “若是再拖上一段时日,魂灵必然会消散,他也会因此沦为一个活死人,再无半点意识可言。” “所以?”穆言谛问道。 “按照他这情况,单纯的输送魂力是不行的。”婉月顿了顿:“言谛,将烛阴阁下请出来吧。” “如今...或许也只有祂有办法救柳逢安了。” “好。” 不多时,烛龙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这间密室中。 祂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便说道:“判官笔正是被净化的关键时期,冥主,汝急吼吼的唤吾出来作甚?” 穆言谛说:“救人。” “谁啊?” “柳逢安。” “原来是这小子,他居然还活着。”烛龙的神情也不再不耐烦了,而是有些稀奇的走到了床边,更是轻啧了两声,发出了感叹。 “真虚啊。” 祂侧过头与婉月交流了一番,得知了具体的情况后,转而看向了穆言谛,给出了一个建议:“冥主想要稳住他的魂体不让其意识消亡,得去寻一样东西。” “什么?” “定魂珠。” 穆言谛抿了抿唇:“不知烛阴阁下可有下落?” “巧了,吾还真知道。”烛阴极其爽快的说道:“这珠子在云滇的一处墓穴内。” 第142章 张家人大胆承认自己的心意,这不寒碜 “不过...” 烛龙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面色骤然有些不太好看。 “很难取?”穆言谛歪了歪脑袋。 “差不多吧。”烛龙撇了撇嘴:“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里有个讨厌的家伙,不然闯个墓室于汝而言轻轻松松。” “嗯?”穆言谛眸光微闪,这是有八卦? “烛阴阁下的旧怨?” “几万年前打过一架的过节罢了。”烛龙忿忿的说道:“冥主,吾跟汝说,云滇的那个蛇神就是个疯子。” “手段比西王母那个毒妇阴多了!” “蛇神...”穆言谛抬手拧了拧眉心,自打冥府破碎之后,这个世上能和神字沾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古神潮点中诞生出的古神么?” “这倒不是。”烛龙摆了摆手:“那家伙是正儿八经的,由天地孕育出的神祇,和古神潮造出的那些个邪神八竿子打不着。” “同样的,那家伙会比一般的邪神难搞。” 穆言谛思忖了一番:“既然是正经神祇,便有交谈的余地,烛阴阁下只需给我墓穴的具体位置即可,余下的...吾自行解决。” 只要能留住柳逢安的魂体,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行吧。”烛龙给穆言谛指了条明路。 随后说道:“冥主,三年,就算冥府的几个鬼差们不间断的给柳逢安输送魂力,他的魂体也至多能挺三年。” “三年的时间,若是汝无法拿到定魂珠,就算是倾尽冥府全部,他也只有魂飞魄散一个下场。” “我知道了。”穆言谛深呼了一口气:“劳请烛阴阁下和婉月先为逢安固魂。” 烛龙和婉月于此,同时抬手为柳逢安输送起了魂力。 密室外。 张瑞凤端坐于太师椅上,而她的面前是被张家人所包围的张海客、张海侠和张海楼三人。 “客儿,多年不见,你也是长本事了,竟然都能帮着一个外人冒充族长,出卖张家的驻地了。” 张海客讪讪一笑:“瑞凤族老莫怪,客如此行事,皆是为了张家的未来。” “呵...”张瑞凤冷笑出声:“为了张家的未来?” “是他穆言谛真的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被情愫蒙蔽了双眼?” 这小子别以为他隐藏的好,自己就看不出他对穆言谛的心思了。 就刚才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朝她的卧房看了不下十次了。 很明显是在担心里头的人。 张海客的神色陡然严肃了几分,随即坚定的说道:“为什么不能两者皆是呢?” 张瑞凤微怔,她没想过这孩子会这么直白。 “张家不可与外...”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你倒是说说,他那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性子,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就凭他是族长的舅舅,就凭他带着我们覆灭了汪家,就凭...他给了张家重组的机会。” 张海客回想这五年来的经历,眸中不由浮现了一抹眷恋:“如此三点,就已然足够我沦陷。” 张瑞凤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将视线挪到了张海楼和张海侠的身上:“你们两个也是因为这三点才喜欢上他的吗?” “自然不是。”张海侠说道:“我们比海客认识他的时间更早,是一同经历过生死,过命的交情。” “有趣~”张瑞凤拍了拍手:“张家的痴情种,一次性出了三个,你们还挺让我刮目相看啊。” 张海楼抬手摸了摸鼻尖:其实不止三个。 只是被你逮住的就三个而已... “正如瑞凤族老昔年所言,张家人大胆承认自己的心意,这不寒碜。”张海客说道:“我们所选的路,也只是比您当初所选择的,更难走了一些。” “孩子果然是长大了。”张瑞凤惆怅极了:“都会拿我曾说过的话堵我了...但是,冒充族长这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瑞凤族老不妨直说。”张海客神情不变。 张瑞凤微微抬手,围住他们三个的张家人便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年有没有长进吧。” “哎呀,虾仔,看来今日得拿出真本事了。”张海楼看得出这些个围住他们的张家人,都是本家精锐中的精锐。 比他们遇到的那些个汪家精锐强了不止一个度。 实打实的棘手啊... 张海侠“唰”的一下展开了自己手持的沛伞:“别当木头桩子。” “得嘞。”张海楼拔出了横挎于腰间的苗刀。 张海客也掏出了自己的匕首:“客,定然不会让族老失望。” 张瑞凤不语,只是将手向下一挥,包围张海客三人的张家精锐们便攻了上去。 她自己则是悠闲的拢了拢肩上的毛皮披肩,整理起了思绪。 张启灵能做出让盗墓贼帮忙守青铜门这事,就必然做了些更离谱的事。 等教训完这三个小子之后,她可得好好问问。 顺带反思一下自己的教育是从哪出的问题。 思及此处,她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房门。 也不知道书航的情况怎么样了? 穆言谛那家伙到底能不能行? 都过去那么久了... 想到那人苍白的脸色,张瑞凤猛地攥住了扶手,他别不是力竭晕密室里了吧? 就在她决意起身进屋里看看时,身后的房门被打开。 穆言谛扫了一眼被围攻的三人,确定他们不会让自己受伤后,对着张瑞凤说道:“张姑娘,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张瑞凤站起身,捋了捋旗袍上的褶皱:“你说。” “事关逢安性命,你确定让我在这说?”穆言谛环抱双臂,倚靠在门边。 张瑞凤想到这院中还有不少是其余族老派过来的人,当即朝穆言谛走了过来。 啪嗒—— 房门被关上,二人的身影消失,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小张们。 张海楼挑眉:“继续?” “打呗,就当练身手了。”张海客将匕首插回了刀鞘,而后挑了一个被挑飞兵器的张家精锐近身搏斗。 “完虐张家这群疯子的机会可不多。” 和张海客打斗的小张表示不服:“张海客,你对自己的实力就这么自信?” “当然,我可是被穆先生特训过的人。” “那我可下狠手了。” “来呗,不必对我手下留情。” “虾仔,我想摆烂。”张海楼的话虽如此,可那些个对他出手的张家精锐没一个能近身的。 “你就想想吧。”张海侠表示:“每天搁玉君手底下被练的跟条死狗一样,就这样还能折在这些人手里,你就等着被玉君松筋骨吧。” “如果松筋骨能被大佬摸遍全身的话,也不是不行。” “可我听说言凛前辈松筋骨的手段也不错。” “...那还是算了吧。” 第143章 那就拿马桶塞子去通啊! “可惜了...” 房檐上。 穆言凛负手而立,目光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和张家精锐交手的三人。 而他身侧站着的,是同样负手而立的穆回茵:“副首领这是可惜不能给张海楼松筋骨吗?” “对啊。”穆言凛没有否认:“多好的机会呐,就这么没了。” 穆回茵随手从腰封处摸出了两根细针:“那我制裁他一下?” 她的针法虽比不得穆回术那般出神入化,也比不得穆回良那般烂手回冬。 但简单的遏制一下张海楼打斗的动作还是可以的。 “算了。”穆言凛示意她将细针给收回去:“再让那小子舒坦几天吧。” 按照他家族长每日训练张海楼的那个强度,过不了多久,他便只能通过松筋骨才能得到新一层次的突破了。 虽说还是达成了张海楼被他家族长摸遍全身的念头。 可是啊... 穆言谛松筋骨的手段,可是整个穆家最狠的。 这人体的骨头落到他手里,几乎就差全打碎了,研磨成粉,加上温水重新捏了。 听首领传来的消息说。 小主子和小王爷经过族长松筋骨后,整个人都拔高,变强了不少。 可见其效果之显著。 “好吧。”穆回茵乖巧的收起了银针。 张海楼踹飞了一个张家精锐后,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奇怪,明明是在练身手,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冷呢?” “我感冒了?” 张海侠嗤笑一声:“活该,叫你不穿厚点。” 而后飞速旋转起了手中的沛伞,挡下了几个张家人甩过来的九爪钩。 “虾仔~” “回去给你弄药吃,现在先想想怎么在不让他们受伤的情况下,把他们都撂倒。” “行吧。”张海楼一边躲避,一边思考起了办法。 张海客反手就给与自己交手的小张来了一个过肩摔:“这不简单,直接点他们穴呗。” “大佬教的手法我还没吃透呢,我怕给人点废了,虾仔你行吗?”张海楼一个后空翻与差点近他身的小张拉开了距离。 张海侠又顺手撂倒了两个精锐:“可以试试。” “那我给你随手抓一个练练手。”张海客说着,就朝着张海侠所处的位置,横踢过去了一个人。 张海侠利落收拢了手中的沛伞,挡住人体冲击的同时,抬手往那人的脊背上点了一下,那人的身体便僵在了原地,再也不能行动半分。 “成了。” 穆言凛见此,与身侧的穆回茵对视了一眼。 陌家特有的点穴手法... 这张海侠竟然在他家族长的粗略教学下学会了?! “副首领,概率问题吧?”穆回茵惊讶。 穆言凛抬手摸了摸下巴:“不好说,再看看,点穴不难,难的是持续的时间长短。” 如果张海侠真的学会了这点穴的手法,陌家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通往密室的过道内。 “为什么停在这?”张瑞凤朝着楼梯口看去,却发现里头漆黑一片。 穆言谛拦住了她朝密室走的脚步,转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我想,这里已经足够隔音了。” 张瑞凤微微眯起了眼眸:“书航的情况很棘手?” 穆言谛点了点头:“他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了。” 张瑞凤:!!! 她有些不可置信:“你胡说!他的身体明明只要休养得当,便能再活上几个百年。” “你也说了是身体。” “什么意思?” “逢安曾闯过未曾重组好的冥府,从某个方面来说,他的魂灵在进入冥府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属于冥府,不得擅自离开。” 穆言谛顿了顿:“倘若他身体寿数枯竭,我大可直接像玖玥那般,将他的魂体送入冥府蕴养个百年,补充魂力。” “可如今坏就坏在,他的身体寿数未尽,魂魄难以离体...故而,在时间的流逝下,他的魂体呈现了消散的趋势。” 张瑞凤眼睫轻颤,抬手撑住了墙壁才堪堪稳住了身形,她深呼了一口气,问道:“魂体消散会造成什么后果?” 穆言谛平静陈述:“意识消散,再无轮回,身体也与活死人无异。” 张瑞凤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眼角则是泛起了一抹红意:“你是冥府的主,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 她的书航,绝不可以变成一个活死人。 穆言谛垂眸看了她良久,说道:“不用你救,我自会为他去寻找定魂珠,这是我欠他的。” 张瑞凤点了点头,有些脱力的松开了他的衣襟:“不管怎么说,谢谢...有什么需要的,你大可跟我提。” “不必,我本想将他带回穆家在M国的山庄,现在看来,他还是留在你这里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不许和我抢人。” “不抢,过两日我便会回国。” “珠子在国内?” “嗯。”穆言谛说道:“等我从国内回来,估计就得多加叨扰张姑娘了。” “你要住在我张家?” “如果你乐意让我带走逢安的话,我也可以不住。” 张瑞凤无语,就知道这家伙没憋着好:“想都别想,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穆言谛眉头微挑:“那我可就提前谢过张姑娘的款待了。” 这女人果然难搞呐... “哼。”张瑞凤偏过头不再看他:“一切都是看在书航的面上罢了。” “嗯哼,我也是。” 穆言谛表示,如果不是为了柳逢安,张家给他钱,他都不带在这住的。 毕竟这是麒麟窝,麒麟血的味道浓郁。 而他比较雷麒麟。 身处冥府,手都快忙断了的张拂林: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拂林兄,不好了!”齐王的声音从阴宅外传来。 “咋啦?”张拂林随手一挥,宅邸的大门便被打开。 齐王很快便从外头飘了进来:“轮回通道堵了。” “那就拿马桶塞子去通啊!”张拂林头也不抬的说道。 齐王微愣:“那多埋汰?” 张拂林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而后合上了桌上的册子,换下一本:“难道嘉慕贤弟你还有别的,更高效的办法?” “呃...”齐王眼神飘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真没有。” “这不就完了。”张拂林抬眸瞥了他一眼:“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嘉慕贤弟就快点去通轮回通道吧,我还有几万本魂册需要整理撰写。” “那个,就是。”齐王的声音越说越小:“刚才上头又送下来了一批魂灵,冥府的马桶塞子可能不够用了...” 张拂林提笔的动作微顿:“六条轮回道都堵了?” 齐王默默点头。 张拂林抬手拧了拧眉心:“这样,你先把还未进入轮回道的魂给拦下,等前头的投胎成功了,你再放进去一批。” “拂林兄这是要实行分流制?” “没办法,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第144章 这把年纪还能生? “行,我这就去通知其他鬼差。”齐王转身正欲飘走,却忽然想起了点事情,而顿住了身形。 “拂林兄。” “又咋啦?”张拂林提着毛笔沾了沾墨水,疑惑的看向了他。 齐王不好意思的问道:“刚刚我路过奈何桥,没瞧见我家福晋,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张拂林:...... 这夫妇俩每天不找我秀个恩爱是浑身刺挠吗? 要不是他还有一堆公务压这,信不信他分分钟找根香火上吊啊?! 齐王见他迟迟没给回应,唤道:“拂林兄?” 张拂林“呵呵”一笑:“估计是被冥主叫走了吧。” 不然孟婆怎么可能会在工作的时间擅离岗位啊? 这事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嘉慕绝对是在秀恩爱无疑了。 “对哦。” 齐王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辫子,仿佛没看见张拂林甩过来的眼刀子,自顾自的说道:“福晋既然是被冥主叫走的,那一时半会的估计是回不来了,看来我一会梳理完轮回道的事情,还得去奈何桥帮着福晋施孟婆汤。” 张拂林咬牙切齿:“那还真是辛苦嘉慕贤弟了。” “代福晋上班应该的,不辛苦。”齐王微微一笑:“贤弟我就不打扰拂林兄忙碌了,待会施完孟婆汤,我就去冥府入口等福晋。” 张拂林扬起一副假笑:“好的呢~” 咔嚓—— 手中的毛笔断裂,齐王也是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很显然。 齐王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招人恨。 不过... 小齐在上头逗小官,他们夫妇在下头逗拂林兄,怎么不算是一种美德呢? 被齐家三口霍霍的张家父子俩:美你个锤子的德啊?! 他们只感受到了命苦。 真搞不懂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三个坏心眼的。 糟心啊... 张拂林无奈的摇了摇头,用魂力修好了手中的毛笔,继续做起了他的牛马工作。 好想有假期~ 但这些个公务有点望不到头哇! 世界什么时候毁灭?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吧。 这个世界要是毁灭了,冥府定然会爆满。 那到时候他岂不是更惨? 万一冥主让他改行去重铸世界,造就新生怎么办? 算了算了... 现在这份工作挺好的,至少能蹲家里。 他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埋头苦干ing. 张拂林干活干到一半,发现自己宅邸的门没关,当即挥袖关上,还不忘在上头叠加了一道魂锁。 别问。 问就是防着齐王夫妇,怕他们下班逛完忘川河畔后,又来二度骚扰他。 狗粮一天只吃一顿就够了。 再多可就不礼貌了。 拂林婉拒... 张瑞凤缓和好心情后,问道:“为何要把密室内的灯火都灭了?” 穆言谛拨弄转动了一下指上的陨铁戒指:“没有啊。” “那为什么入口看着黑漆漆的?” “你说这个啊,冥府成员执行任务自带的冥气罢了。” “冥府成员?鬼差?” “差不多。” 张瑞凤眼皮一跳:“他们不会突然索书航的命吧?” “不会。”穆言谛表示:“里头执行任务的冥府成员可都是逢安的熟人,犯不着干些失智的事情。”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我劝你还是不要。” “为什么?” “冥气对于你这个没入过冥府的人来说,可是至阴至寒之物,你要是想和逢安有个后,活的更长些,最好沾都别沾。” 张瑞凤狐疑的看向他:“我和书航都两百多岁了,这把年纪还能生?” “为什么不能?”穆言谛反问:“两百多岁不正是长生体发育成熟,好三年抱俩的年纪吗?” 张瑞凤:??? “不应该是在五十岁之前吗?” “谁告诉你的?” “张家一直都这样啊。” 穆言谛:...... 我算是明白,当年的张拂林为什么会那么禽兽的,去招惹我那未过二十,不曾满百岁成年的妹妹了。 合着问题出在张家的根上。 好气... 但他还得耐着性子解释:“长生体在未满百岁之前,都算作发育不成熟,张家一直遵循五十岁之前延续家族血脉的规矩,定然会铸就诸多弊端。” 张瑞凤略微思索:“你的意思是,张家麒麟血脉纯度一代不如一代,跟身体未曾发育成熟有关?” “这是显而易见的。”穆言谛叹了口气:“你们张家传了那么多代,还能将长生延续至今,全靠麒麟血的强硬霸道。” “可同样是五十岁之前延续血脉,张拂林的血脉纯度只有六,为什么族长的血脉能纯到返祖?”张瑞凤不解。 穆言谛冷笑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因为他睡了我堂妹,也就是穆家谛听血脉最为纯粹的姑娘。” “两两结合,麒麟血又将谛听血全部吞噬化为己用,生下的孩子血脉自然能纯到返祖,没直接化形麒麟身都是因为天地规则压着了。” 张瑞凤若有所思,为了张家的未来:“要不...”张家再来几个青年才俊和穆家姑娘联姻? “想都别想!”穆言谛还没等她将话说完,便果断拒绝。 张瑞凤缓了语气:“穆言谛,现在是新时代,小年轻们跨族谈个恋爱没什么吧?” “穆家族人不少,也不至于会弄出近亲结婚的那套,与外族通婚...呵,有张拂林这么一例就够了。” 穆言谛表示,阎王一脉绝不可为张家再做嫁衣。 失去一个好苗子已经够他心痛好多年的了。 再来几个他估计该睡不着了。 “穆言谛,张家可以拿利益交换。” “不需要。” 张瑞凤诧异:“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按理来说,只要利益给到位,就没人会不心动。 穆言谛看着她,满是认真的,一字一句说道:“我穆家从不屑于用阎王女的生育能力去做交换,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利益是靠自己争来的...穆家若是真到了需要出卖女子才能换取利益的那天,那这个家族,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果然。”张瑞凤对穆言谛的印象大为改观:“在张家陈旧规矩下塑造出的思想还是太过狭隘了,抱歉,是我冒犯了。” 穆言谛摆了摆手,知道她是为了张家的延续做考虑,也没什么好怪罪的,还提醒道:“逢安的白虎血脉纯度很高,如果你真想让张家下一代的麒麟血脉变得纯粹,不妨等他身体好了,和他试一试。” 要知道张瑞凤的血脉纯度足足有八。 她和柳逢安生下来的孩子,那血脉保不齐能和张启灵有得一拼。 虽然也有一半的概率是白虎血脉吧。 毕竟... 白虎血脉的霸道程度与之麒麟血脉简直不遑多让。 “这事光靠我和书航也不行啊。”张瑞凤表示,她可不想让张家下下一代是近亲结婚的产物。 “这事简单。”穆言谛道。 “嗯?” “你家族长距离百岁成年也不远了。” 张瑞凤眸光微亮:“是啊...给族长物色相亲对象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第145章 你们两口子玩的还挺花啊 于此。 正在张家古楼顶层重新吸收知识的张启灵,浑然不知自己再过二十多年会面临什么。 他现在只知道,重新将遗忘的知识塞进脑子里,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到底谁发明的失忆? 能不能取消? 他的干粮都快吃完了,怎么还有一半的书籍没看完啊? 都给他学麻了。 绝望ing. 密室入口,冥气散去。 里头未曾熄灭的光亮因此透进了密道中,打断的正在交谈的二人。 “魂力传输结束,张姑娘可以和我一块进去了。” “嗯。” 穆言谛和张瑞凤一同走进了密室,来到了玉床前。 若不是有穆言谛的判词在,观柳逢安那红润健康的面色,张瑞凤怎么都想不到他只余下三年的活头。 她坐在了床边,伸出手轻抚他的面容,问道:“穆言谛,他什么时候能醒?” 穆言谛蹲下身,抬手搭上了柳逢安的脉搏,确认脉搏变得有力后,说道:“明晚。” “睡这么长时间?” “他刚重接了四肢经脉,正是疲惫的时候,睡上三日都不为过。” 张瑞凤欣喜:“你是说,书航能重新站起来,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了?” 穆言谛微微颔首:“假以时日,重回巅峰也不是不行。” “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张瑞凤笑道:“等他醒了,知道这件事定然会开心的。” 因着身体原因,柳逢安已经被困在这间蓄满了药味的密室中很多年了。 昔年那个桀骜少年也因着时间的流逝,而被磨平了棱角,沉淀了心性,再令人难窥见半分。 如今有了希望,怎能不让人激动? “先别高兴的太早。”穆言谛说道:“待我寻回定魂珠之前,你还是让他安安分分的躺这吧。” “重续的经脉脆弱着呢,没事就别瞎折腾了,好好养着。” “行。”张瑞凤说道:“我一会就去找人给他打造四条铁链子,保准让他下不了床。” 穆言谛:??! 你们两口子玩的还挺花啊。 “你那什么眼神?”张瑞凤觉着怪诡异的。 穆言谛轻咳一声,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没什么。” 他站起身,转移起了话题:“算算时间,海客他们应该已经把你张家的精锐全给撂倒了,你不出去看看吗?” “开什么玩笑?”张瑞凤表示:“那些个精锐可都是我悉心培养出来的。” 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三个毛孩子给撂倒? 穆言谛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海客他们三个也是我手把手训出来的。” 张瑞凤战术性抿唇:“穆言谛,你还真是热心肠啊。” “爱屋及乌罢了,你们张家不管国内的那群小孩,就只能由我这个外戚接手咯,毕竟...”穆言谛顿了顿:“我可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让幼崽在外流浪。” 张瑞凤:...... 他说的好对,我竟然无法反驳。 她给柳逢安掖好了被角,倏然起身:“不是说要出去看看么?一起吧。” “嗯。” 吱呀—— 卧房的门被打开。 张瑞凤刚看清小院中的情况,便愣在了原地。 张家精锐们什么时候改行扮演雕塑了? 还有... 张海客那三个小子怎么就捏上雪人了? 她疑惑的看向了身侧的穆言谛:他们平常都这么松弛的吗? 穆言谛没给她回应,而是先一步跨出了房门,来到了几个张家精锐的面前,伸出手摸索了一番,眸中浮现了几分欣慰:“谁点的穴?” “是我,玉君。”张海侠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雪球,快步来到了他的身侧:“怎么样?学的不错吧?” “很好,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学陌家药理。” “诶?” “不愿意。” “当然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 穆言谛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认真学,好处少不了你的。” 陌家的传承有后了! 倾殊心心念念的陌家医术也能继续被发扬光大了,纵使善用者并非是本家人... 张海侠:“好。” 他定然不会让玉君失望。 “看来回术在医术一途有同龄的对手了。”穆回茵站在房檐上说道。 “穆家和陌家的医术还是不太一样的。”穆言凛说道:“陌家主制药点穴,穆家主针灸修复。” “一个治内,一个治外,不同的领域,张海侠顶多能和回术成为同事。” “也对。” “大佬,大佬~”张海楼凑了过来:“我也要!” “嗯?你也要学医?”穆言谛侧目。 “呃...”张海楼讪笑:“我只是想要大佬揉脑袋而已,学医就算了,我怕我救人不成反倒害了人命。” 穆言谛将手从张海侠头顶移开,顺手揉了一把张海楼的脑袋:“医毒不分家,学不了陌家药理就学陌家制毒呗,那玩意不用点穴,简单的很。” 张海楼眨巴了两下眼睛:“可以吗?” 穆言谛反问:“为什么不行?” “那我要学!”张海楼浑然不知现在的自己究竟踩进了一个怎样的坑里。 等他日后面对陌家那千百本毒方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怪他一时嘴快。 但是,自己选的路,哭着也得走完... “瑞凤族老,这个成果你满意吗?”张海客拍掉了手上的雪花,谦和有礼的看向了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的张瑞凤。 “满意,我可是相当的满意。”张瑞凤的语气说不上好,却也算不上坏:“你成长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不过...” 她猛地就朝着张海客发起了攻击。 张海客瞳孔微缩,侧身避过直抵自己咽喉的手指,利落开启了反击。 “哟嚯!又打起来了啊。”张海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张海侠说道:“玉君,你觉得客总和瑞凤族老谁会赢?” “海客这顿打估计是挨定了。” 穆言谛表示,张瑞凤这女人和他交手的时候都不带落下风的,更别说对上张海客这个才被他练了五年多的麒麟幼崽。 “海侠,趁着这个机会,我教你如何解穴。” “好。” 等到这边的教学结束,那边的张海客也收获了一对熊猫眼... 几日后,张家古楼外。 黑瞎子接过了一个张家守楼人递来的烟,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确保屋内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后,方才要了个火,点燃了香烟。 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守楼人们聊了起来。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哑巴不会饿死在里面吧?” “应该不会,我们准备的干粮,足够族长在古楼内待上一个月的了。” 黑瞎子回想了一下张启灵携带干粮的包裹大小:“你们给哑巴准备的是干粮饼?” 可是看着也不像啊,那包裹的大小也装不下... 守楼人摇了摇头:“是风干的酱牛肉。” 第146章 人饿瘦了你负责啊? 黑瞎子猛抽了一口香烟,冷静思考了一会,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我没听错吧?风干的酱牛肉?” “黑爷你没听错,确实是酱牛肉。”守楼人肯定的说道:“还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这不闹吗?”黑瞎子瞳孔地震:“酱牛肉又不顶饱,而且那玩意比干粮饼还容易受潮好吧?!” 守楼人一本正经的说道:“维持生命体征还是可以的。” 黑瞎子:...... “人饿瘦了你负责啊?” 把哑巴养出肉可是很难的!!! 穆叔叔这才出国多久?他就让哑巴饿回原样... 这很要命了好吧? 瞎瞎那叫一个心酸。 他仿佛看到了不少飞走的小钱钱。 守楼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其实我当时问族长了的,他也觉得带酱牛肉就行。” 黑瞎子吞吐出了烟雾,抬手抹了把脸:“糟心的完蛋玩意。” 他问道:“你们有没有别的,能够进入张家古楼顶楼的密道?” 他得想个办法给哑巴送点吃的进去。 守楼人们齐齐摇头:“族长没告诉我们。” 黑瞎子又嘬了一口香烟,随手弹了弹烟灰,说道:“那我现在能闯张家古楼吗?” “理论上讲不能,但...黑爷你要是不怕死的话,也不是不行。” “行吧,你们都出去,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黑爷慢慢考虑。”守楼人们纷纷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开启了今日份的第二次巡逻。 唯独有一人没有挪动位置。 黑瞎子疑惑的看了过去,是那个给他递烟的人:“你怎么不走?” “你猜?”那人满是玩味的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心头,黑瞎子瞥了一眼手中未曾燃尽的香烟,眼睛一闭心一横:“不猜。” “嘁...那多没意思啊。”穆回良在撕下脸上人皮面具的同时,掏出了自己的黑金面具戴在了脸上。 “小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趣了?” “呵呵...”黑瞎子假笑出声:“那个,回良哥啊,咱商量个事,你别把我抽烟的事情告诉言邢叔呗。” “可以啊。”穆回良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诶?!”黑瞎子先是有些诧异,随即便是觉得有诈:“不需要什么条件?” “不需要啊,毕竟烟是我递给你的。”穆回良满是诚恳的说道。 “那瞎子我可就信了。” “嗯,我办事你放心。” “好。” “你打算闯张家古楼给小主子送吃的?” “对啊,但这事单我一个是办不成的。”黑瞎子说着,将只剩下烟蒂的香烟丢进了火堆里。 穆回良若有所思:“你需要我帮忙?” “对嘞。”黑瞎子搓了搓手:“就是不知回良哥意下如何?” “可以,但是...”穆回良欲言又止。 “回良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晚上你得来我们休憩的地方一趟,张家古楼可谓是集张家千百年来的智慧所铸就的,你进过古楼,对里头的构造熟悉...” 剩下的话穆回良并未言明,黑瞎子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让他去给谛听们讲解并商量如何进入张家古楼是吧? “行。” 穆回良得到了答复,嘴角微扬,他是真没想到小王爷这么容易就被钓上钩了。 有意思。 这可太有意思了... 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字条,递到了黑瞎子的手中:“今夜子时,你就来这找我。” “好。” 当晚。 黑瞎子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前往了穆家人暂住的小屋。 这刚进门呢,就发现里头一片漆黑。 他感觉毛毛的,当即就想退出去,结果这刚转身呢,身后的大门便从外头关上了。 “什么情况?”他小声嘟囔:“这看着怎么像是瓮中捉鳖呢?” “不对不对,黑爷我才不是鳖...” 黑瞎子抬手摘下了面上的墨镜,银色的流光自眼眸上闪过,他凭着自己绝佳的夜视能力,观察起了屋内的布局。 整间屋子干净整洁,就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却完全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倒像是临时临了的,特意清扫出来的。 这更奇怪了... 于是,他喊道:“回良哥?回良哥你在吗?” “你不在我可就走咯。” 黑瞎子说着,就朝着门边小心移动了过去。 房梁上。 屏住呼吸,几乎要与房梁融为一体的穆回良,朝着隐匿在房中的小谛听们打了个手势。 就在黑瞎子的手即将触碰到房门时,一块黑布从天而降,将他包裹了个严实。 “什么鬼?!” 瞎瞎大惊。 他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下意识想摸腰间的匕首呢,却被人隔着黑布反扣住了手。 “小王爷,安分点吧。”穆回良说道。 “回良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捉小王爷去泡药浴呐。” 黑瞎子身形一僵:“你不是答应过...” 话未曾说完,他就陡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靠! 失策了。 穆回良笑嘻嘻的说道:“是啊,我答应过不将小王爷抽烟的事情告诉首领,但没说小王爷不用泡药浴呐。” “就不能再打个商量?” “不能呢~” 黑瞎子:这调调听着怎么比我还欠? 穆回良洞悉了他的想法,隔着黑布就将他扛在了肩上,浅浅威胁道:“别乱动哦,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的银针会出现在你身体的哪个部位。” 黑瞎子想起了穆回良的英勇事迹,真就一动不敢动。 归其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不想偏瘫啦。 “真乖,就知道小王爷最是听话了。”穆回良夸道。 黑瞎子颤声道:“这次的药浴不会痛死人吧?” “放心,包活的。”穆回良说道:“只是比你上次在王府泡的多了一倍药效罢了,我相信小王爷可以的。” 黑瞎子哽咽:“我觉得,有点不太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 十分钟后。 一声惨叫响彻了山林,惊飞了不少鸟类。 临近这的张家守楼人为此被吓了一跳。 “我去?什么动静?” “估计是什么没见过的深山野兽发出的嘶吼吧。” “可我怎么觉着像是人发出来的呢?” “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有些耳熟。” “谁啊?” “黑爷。” “不能吧?”一个守楼人指了指黑瞎子所住的吊脚楼方向:“那还亮着灯呢。” 按照他那省钱的劲,出门绝不可能不关灯。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算了,这不没动静了么?估计是走了。” 趴在木质浴池边的黑瞎子:可不就是走了吗? 感觉已经痛的走了好一会了... 又是生无可恋的一天涅! 他虚弱的说道:“回良哥,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 “安啦~”穆回良安慰道:“大不了我下次再换个套路去套路你。” “人言否?” “...否。” 第147章 扯谎也扯个靠谱点的吧 云滇机场。 “我都做好了要在M国待上几十年的准备了,没想到这才过了半个月,又回来了。”张海楼双手插兜,嘴上还叼着一根未曾点燃的香烟。 张海侠拢了拢身上的咖色风衣,手上还拿着一张别人宣发的云滇景点路线:“这里的民风还挺热情。” 他们还没出机场呢,就收到了不少当地的特色饰品。 “搞得我都想去买几件少数民族的衣服穿了。” 张海客扶了扶面上的墨镜:“感觉机场附近的不正宗,不如去村寨里买。” 穆言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怎么样了?” “已经不疼了。”张海客表示,就是那两个熊猫眼一时半会消不掉。 “要我说啊,这瑞凤族老也真是的,揍人尽往人脸上揍,完事了还派一堆任务,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啊。”张海楼将随手买的花环往张海客的脑袋上就是一扣。 张海客有些无语:“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收收?” 这小子就见不得他好呢。 “我能说我只是单纯的牙有点热,出来透透气吗?” “穆先生,你信他的话,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穆言谛沉吟了片刻:“我能都不信吗?” 张海客和张海楼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能。” 穆言谛:...... 突然觉得有点手痒了。 “行了,你们两个可就别为难玉君了。”张海侠见势头不对,轻笑出声打起了圆场,并转移了话题:“玉君,一会出了机场,我们是直接去车站买票,还是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整一下?”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整吧。”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顺带倒倒时差。” 飞机起飞之前,柳逢安那家伙可是拽着他聊了一夜呢,等到上了飞机,言凛他们收集的云滇墓穴资料也刚好被整理完送到了他的手上。 为此。 这一路上他都没怎么休息,光顾着研究云滇这边少数民族的墓葬风格了。 毕竟... 至今为止,他的骰子都没落到过云滇的地图上。 这于穆言谛而言,算得上是一个新的挑战。 “哎呀呀...哑巴,我这刚准备好进去给你送吃的呢,你怎么自个儿就出来了?” 黑瞎子才将守楼人准备好的干粮打包好,正打算去喊着穆回良几个小谛听一块出发张家古楼呢,就瞧见了蹲在门边,戴着个兜帽,小脸脏兮兮的张启灵。 “张家古楼内有关于张家族长所需学习的知识你都学完了?” 张启灵摇了摇头,而后朝着他伸出了手,眼睛里就明晃晃的两个字:给我。 “吃的?” “嗯。” 黑瞎子立即从包裹中摸出了一块压缩饼干,递到了他的手中:“你先啃点这个垫吧一下肚子,我去给你弄碗青椒肉丝炒饭。” “反正人都出来了,不如吃点好的再回去继续学。” 张启灵撕开了压缩饼干的包装,啃了一口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黑瞎子的话。 不远处的树上。 几个小谛听凑在了一块。 “小主子怎么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感觉好小一只,想揉他脑袋。”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小主子竟然瘦了这么多,看着怪令人觉得心疼的。” “是啊,那可是族长好不容养起来的肉啊。” “我们得想个办法给他补起来。” “回良,反正小王爷打算下厨,你去给他送些个处理好的食物去。” “行。” 这边张启灵啃完压缩饼干,便乖巧的进入了吊脚楼内的客厅,从桌子下头拖了个小板凳出来,坐等起开饭。 那边黑瞎子进入了厨房,刚处理好青椒呢,厨房窗子就猛地被打开了。 这动静差点惊的他将手中的菜刀给扔飞了出去,还不等他骂骂咧咧,这窗沿处便出现了一大篮子菜。 他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回良哥,你给我出来!” “咋了?”穆回良从菜篮子后冒头。 黑瞎子没好气的说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可我没吓人呐。”穆回良无辜摊手。 “那你这是?”黑瞎子一脸不信。 “通知你我来了啊。”穆回良将身前的菜篮子往黑瞎子的面前推了推:“小王爷不会是被我通知的方式给吓到了吧?” 黑瞎子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论谁在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被这么一搞都会被吓到的好吧? 穆回良玩味的笑了一下:“小王爷这胆子可不行啊,得多练练。” “别了吧,瞎子我还想再多活几年。”黑瞎子拎过那篮子的菜,问道:“你没事搞这么多菜干嘛?” “让你做了给小主子补身子。”穆回良说道。 “那也太多了吧?而且这里头还有海参,我怎么向哑巴解释这东西哪来的?” 黑瞎子表示,穆家人现如今在张启灵那就是张暗牌,轻易不能让他知道的。 “你就说你昨天去湖里摸的呗。” “湖里有海参?扯谎也扯个靠谱点的吧,哑巴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相信小王爷自己可以搞定的。”穆回良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便一溜烟的跑走了。 “嘿?!”黑瞎子看了看手中的菜,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窗外,心情那叫一个复杂:“穆回良这个黑心肝的。” 不管了。 他还是先硬着头皮把菜做了吧。 等会吃饭的时候,哑巴要是没问那皆大欢喜。 要是问了... 他再胡诌也不迟。 就凭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总能把哑巴给忽悠过去。 一个小时后。 张启灵看着一桌子精致程度堪比满汉全席的山珍海味,陷入了沉思。 “瞎?” 不是说好的青椒肉丝炒饭吗? 可他寻思着这一桌子菜,都不像是本地该有的啊... 黑瞎子不语,只是往他的手中塞了双筷子,又从饭盆里给他盛了一碗青椒肉丝炒饭,示意他快吃。 张启灵不解,奈何黑瞎子也不和他解释,他也就只能揣着疑惑开始炫饭。 黑瞎子也在吃饭的期间将话题引到了一边:“哑巴,你这次进去还要待多久?” 张启灵将炒饭细细咀嚼咽下后,说道:“五天。” “那五天之后我们去哪?” “长白山。” “嘶...走这么着急?”黑瞎子说道:“就不能多留几天,要知道再过半个月可就要过年了。” 张启灵默了默:“再不过去,青铜门就关不住里头的东西了。” “这听起来确实很棘手了。”黑瞎子抬手摸了摸下巴:“你看你有什么需要带进青铜门的东西,待会给我拟个单子,这五天内我去给你备齐,免得到时候到地方了没得买的。” 张启灵思索了片刻:“几件能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干粮饼就好。” “你要进去十年,就这么点东西能行吗?” “嗯。” 第148章 这小家伙来历不凡啊 黑瞎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东西还是我看着给你准备吧。” 要是真照着哑巴说的去准备。 他绝对能把自己折在青铜门里。 青铜门中的古神潮他可是见过一次的,那一次就牵动了眼疾,差点就废了他的双眼。 金疮药、阿莫西林和绷带纱布什么的,这可都是和古神搏斗的必备品。 还有睡袋、棉袄... 虽然青铜门内有温泉与小木屋。 但生活质量能提升,那也没必要受苦啊。 反正他们两个手里可支配的钱不少,买多少都不心疼。 嗯...还是有点心疼的。 所以他准备过两天给客总传个讯,让他再给自己打一笔钱。 数额就定个一百来万吧。 相信客总不会不给的。 嘿嘿... 刚找了个民宿小院,付完钱准备入住的张海客顿感不妙,当即环顾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咋了?客总,这怎么还突然警戒上了?”张海楼都不用舌头拨弄口中的刀片了。 好似只要张海客一声令下,他就能直接朝暗处发起攻击。 张海客抬手揉了揉鼻子:“没事,是我太敏感了。” “害...”张海楼放松了身子:“虚惊一场。” 张海侠瞥了一眼二人,转而对穆言谛说道:“玉君,虽说春市四季如春,可这冬日的傍晚还是有些冷意的,我们还是快进屋吧。” “嗯。” 啪塔—— 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室内。 穆言谛从冥府内取出了一沓云滇墓穴资料自木质长桌上铺开,往条凳上一坐便开始了研究。 张海侠第一时间便掏出了茶盒,寻找起了能烧热水的火炉。 张海客和张海楼则是凑到了穆言谛的身边。 “大佬,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在哪啊?”张海楼问道。 穆言谛说道:“哀牢山核心。” “哀牢山?”张海客若有所思:“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血尸山?” “听当地人说,进去的人无一生还,险之又险啊。” 穆言谛看着地图上的点位,沉吟了片刻:“确实很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留在附近的村寨等我。” “为什么不带我们一块?”张海楼皱眉。 “这哀牢山里头有个蛇神,其非普通力量可解决。”穆言谛如实陈述。 张海客紧盯他的面容:“比西王母还强大?” 穆言谛点了点头。 “那更不行了。”张海客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上一次穆先生光解决西王母就受了重伤,这一次对上蛇神...” 他都不敢想那场面会有多么的惨烈。 张海侠刚泡完茶回来,便听到了这一交谈,立即快步走了过来:“玉君,眼下穆家族长护卫队皆不在你身侧,你一个人进去我无法放心。” 他看向他的目光蓄满了担忧,摆明了要跟着。 穆言谛知道他们三个不会同意,退而求其次的说道:“我这次进哀牢山只为与蛇神谈判,并非打斗,给我三天...三天的时间我若是没有出来的话,你们再进去寻我,如何?” “一定是三天,就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吗?” “没有,这是底线。” 张海侠与他对视了好一会,终是败下了阵来:“好吧。” 张海楼闻言,满是焦急的扯了扯他的衣角:虾仔你怎么就同意了啊? 张海侠于此,只是给他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继续说道:“玉君,你进山之后,可以给我们留下点记号吗?” “我们怕找错了路。” “可以,但前提是,你们不能我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追上。”穆言谛说道。 “我会遵守约定。” “好,我相信你。” M国张家驻地。 柳逢安被裹了个严实,坐在轮椅上畅快的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并感慨道。 “多么美的蓝天,多么耀眼的太阳啊...” 天知道他已经有多久没看到了? 自打他被穆言谛准许外出活动后,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恨不得有二十五个小时在外头。 但是。 他亲爱的老婆大人会掐准时间出现,并“温柔”的制裁他。 这不... “喵喵~” 才刚过一个小时,张瑞凤便抱着大胖猫团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书航,该回房了。” 她说着,便将团团放在了他的腿上。 柳逢安无奈抬眸:“末初,我还没在外面待够呢,而且天还没黑,现在回房会不会太早了?” 张瑞凤将手搭在了轮椅把手上,说道:“我观了天象,一会要下大雪,放任你在外面待着会着凉。” 柳逢安闻言,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样,转而求起了其他:“那末初可以在暖阁给我开个小窗,让我赏个雪景吗?” 第149章 确实是死了也不能安生哈 “书航你冷静些。”张瑞凤将团团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为柳逢安顺起了气,并不解的问道:“这张拂林究竟哪惹你生气了?” “八十二...末初,玉君的妹妹,唯一的妹妹,在八十二年前,还是个不到百岁...甚至是个不到五十的孩子!张拂林竟然如此禽兽,他是怎么敢的啊?!” 柳逢安骂骂咧咧:“小菡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就算玉君不教训他,我这个做干哥哥的,也咽不下这口气!” 张瑞凤欲言又止:这事好像和张家的族规脱不了关系。 “书航...”让她想想怎么说哈。 柳逢安颤手扶额:“末初,你不必再说了,你直接派人去将张拂林给绑到我面前吧。” “抱歉书航,我办不到。”张瑞凤看向他的目光是那般无奈。 柳逢安眉头微蹙,抬眸对上了她的眼眸,满是不赞同的说道:“末初,你这是想包庇他?” 张瑞凤摇了摇头:“张拂林死在了族长被人从墨脱带回来的那天,除去一条右臂之外,暴尸荒野,眼下只怕是尸骨无存了。” 柳逢安舒缓了神情:“玉君动的手?” “不,是张家本家人。”张瑞凤说道:“那时,上一代张启灵的儿子爱上了一个外族女子,并生下了孩子,出于是族长独苗,他只被砍掉了一只手,便被逐出了张家。” “又逢族内人心浮动,上一代张启灵此举难以服众,张拂林正好撞枪口上,就成了他用来重立威望,杀鸡儆猴的鸡。” 柳逢安闻言,轻嗤了一声:“这么死,可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张家也是一摊子烂账。 等玉君回来,他得和他商量商量,让他唤冥府的鬼差好好搜罗一下张拂林的魂魄,然后把他丢进十八层地狱,让他好好体验一番,什么叫死都别想安生。 冥府内,每天九九六,零零七,没有工资还不能升职的张拂林:...... 确实是死了也不能安生哈。 如果下十八层地狱能让他魂飞魄散的话,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奈何这不行啊... 还有点耽误他处理冥府公务。 谁懂那种工作快做完了,又突然多了一堆的感觉? 自闭呐! 哗哗—— 山间溪水潺潺,两侧的树林中还时不时回荡着不知名鸟类的鸣叫。 穆言谛一行人火车转马匹,临近了哀牢山的边缘。 “啧啧啧...这地的风水果然不太对劲啊。”张海楼搓了搓胳膊:“我们还没进去呢,就感觉鬼气森森的了。” 穆言谛手执缰绳,扫视起了山脉的走势,金色的流光自眼眸上闪过,使得他看清了笼罩在哀牢山上空的屏障。 一直骑马走在他身侧,时刻注意着他动向的张海侠,见他迟迟没有收回凝视的目光,问道:“玉君是看出什么了吗?” “嗯。”穆言谛说道:“这哀牢山有个天然的护山屏障,看这阵法聚气的年头,少说也有个万年了。” 张海客惊讶:“阵法也是能天然形成的?” 穆言谛点了点头:“大自然能创造无限的可能,永远不要低估祂的能力。” “诶?”张海楼抬手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这荒山野岭的,前头竟然还能有个村寨?!”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瞧见了一个带有少数民族特色的村寨。 张海侠说道:“看来我们今晚是有落脚地,不至于风餐露宿了。” “能建在险地周围的村寨,只怕不简单吧?”张海客对此保持警惕。 “玉君意下如何?” 穆言谛斟酌了一番:“进村寨打探点消息也未尝不可,毕竟我们是第一次来,对于山里头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有当地人帮忙,说不定会好很多。” “也对。”张海楼从怀中摸出了一本地质勘探员的证件在手中把玩。 “依照当地热情的民风,再加上我们此行所用的身份,打探消息什么的,应该也不会引来怀疑。” 就在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下,马匹载着他们来到了村寨外,浆洗衣物的河边,正好被几个姑娘瞧见。 她们当即用彝语交流了起来。 “咦?外族人?” “还别说,这四个惹搭(帅哥)看起来还挺养眼的,抢回家做夫郎正好。” “说吧,你瞧上哪个了?” “戴眼镜那个。” “嗯...斯斯文文的,看着确实不错,我觉得他旁边那个戴墨镜的也可以啊,看着就很稳重呢。” “就没人看中领头的那两个吗?” “左边的那个看着像是个教书先生,文文静静的,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右边那个...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种矜贵的气质,而且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太好接触。” “是不好接触,还是你不敢接触啊?”一个彝族姑娘打趣道。 “我怕接触了会有人跟我抢,那看着可是个贵人呢,还是远观为好,免得助长了他人的心思。” “有道理。” 马匹上,张海楼一头雾水,小声叭叭:“大佬,这些姑娘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笑意:“她们说你好看,斯斯文文的,想将你抢回家做夫郎。” “啊?”张海楼不确定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真的假的?大佬你确定没听错吧?” “彝族话属于汉藏语系彝语支,我多多少少还是能听懂些的。” “嘶...她们不会只看中了我一个吧?” “别担心,还有海客和海侠陪你。” 张海客&张海侠:??! 张海客说道:“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他顿了顿:“信不信我直接把墨镜摘了,吓她们一大跳?” 张海侠无奈:“客总你还是好好戴着墨镜吧,这太阳还没落山呢,小心伤着眼。” 张海楼眼珠子微转:“大佬,你这款的可是求都求不来,怎么会没有看上你的?” 穆言谛唇角微勾:“这谁知道呢?” 张海楼见此表示不信:“大佬一定还有内情没告诉我,如实交代。” “若是我不呢?”穆言谛笑问。 “那...我也确实没什么办法,但是...”张海楼掏出了一条手帕:“擦一下好奇的眼泪还是行的。” “行了,收回去吧。”穆言谛解释:“她们确实没看上我。” “不应该啊...”张海客低喃。 张海楼收起了手帕,微微眯起了眼眸:“这太奇怪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张海侠表示,这样他们就不用防着有人接近玉君了。 “大佬,我能知道她们没看上你的理由吗?”张海楼朝几个姑娘的方向看去,确实没发现几个看穆言谛的。 穆言谛沉吟了片刻:“或许是因为,我看着有些不近人情吧。” “那没事了,继续保持!” 第150章 这招待所老板取的店名怪有意思的 穆言谛无奈的摇了摇头,翻身下马:“我去跟她们打听一下情况。” “好。”张海侠也跟着翻身下马,并接过了他递来的缰绳,牵着两匹马来到了一棵树下。 张海楼和张海客对视了一眼,也御马来到了张海侠的身侧。 “客总,我突然觉得,张家所学的语言体系还不够全面。” “你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 张海侠挑眉:“有想法?” 张海客点头:“嗯,我们既想让张家的语言体系变得更全面,就得先从自身抓起,这几日我们或许可以跟着村寨里的村民取取经。” “唉~又要往脑子里硬塞知识啊。”张海楼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呢。 “总不能我们以后来云滇下斗,还需要先搞个向导吧?”张海客说道。 “那倒是...”张海楼顿了顿:“但还是很难受啊。” “换个思路想想。”张海侠说道:“族长和千军他们不会。” 张海楼眸光微亮:“是啊,族长他们不会,我在他们之前学会了,岂不是能在他们的面前装一波大的?妙啊~” “海侠,还是你有劝学的办法。”张海客从粮袋中掏出了一捆草喂到了马匹的嘴边。 张海侠环抱双臂:“无他,使用海盐,唯手熟尔。” 正因为对张海楼太过了解,所以他才知道如何让他心甘情愿的学习。 若是换了别人,反倒没了效果。 穆言谛走到了河边,对着河对面的姑娘,用彝语说道:“同志,我们是国家地质勘探队的,正好走到这,不知村里有没有能歇脚的地?” “诶?”几个彝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他竟然会说彝语?” “那我们刚才说的话,他岂不是听懂了。”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一个姑娘害羞掩面:“下次再也不当面说了。” “有的,惹搭,村里有歇脚的地,去年来了两个外族人,搁村子里开了个客栈,不然你们就只能暂时住在我家了。” 另一个姑娘站起了身,将有些湿润的手往黑色的长裤上擦了擦,而后走过了石桥,来到了穆言谛的面前。 “姑娘如何称呼?” “你叫我阿依就行,我是这哀牢村寨村长的女儿。” “好的,阿依同志。” “惹搭你可真正经。”阿依将手背到了身后,眉眼弯弯的看着穆言谛:“我能知道什么叫地质勘探吗?” 穆言谛解释:“就是进山里查探,研究矿石、土质...记录好了上交给国家的。” 阿依的笑容逐渐淡去,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惹搭四人,是打算进哀牢山勘探吗?” 穆言谛微微颔首:“是有什么不妥吗?” “这哀牢山很危险,就算是我们本地人进去了,也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阿依并不想让他们死在里头,故而劝道:“惹搭,你们还是换座山搞地质勘探吧,我觉得距离这哀牢山不远的无量山就很好,白竹山也行啊。” “谢谢阿依同志提醒,可上头派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就进入哀牢山,我们不能辜负了上头的期望。” 穆言谛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介绍信和一封地质勘探的文书,递到了阿依的面前。 “我想,阿依同志应该识得这上头的字。” “嗯,我跟阿达(父亲)学过一些。” 阿依伸手接过信纸,认真查看了一番信上的内容,在看到其上那红艳艳的公章后,便知道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叹了口气:“这也太想不开了吧...” “想要完成任务,牺牲是在所难免的。”穆言谛说的那叫一个正气凛然:“还请阿依同志告诉我些有关于哀牢山的事情吧,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阿依抿了抿唇:“虽然我长于哀牢村,可对于哀牢山内的情况也是知之甚少的,能提供给你的有用信息不多。” “无妨,阿依同志只需要说你知道的即可。” “好,据活着从哀牢山出来的先辈们所说,山内温度变幻莫测,还时常伴有瘴气野兽,就算是拿着指南针进去,也会迷失方向。” “这山中还有一条河,河底下藏匿着一种未知的生物...我知道的就这些。” “已经足够了。”穆言谛说道:“阿依同志给我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让我们从里头活着出来了。” 阿依眸光微亮:“真的可以吗?” “嗯。”穆言谛说道:“只要解决了会失温和瘴气中毒的问题,余下的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阿依欣喜:“失温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但村子里有能够解瘴气中毒的草药。”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穆言谛故作惊喜:“阿依同志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站在不远处的三个小张:...... 玉君/大佬/穆先生到底都和这姑娘聊了什么啊? 这笑的未免也太招人了吧?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虾仔,我突然觉得有点牙酸。”张海楼想过去凑热闹,又担心穆言谛没套完话。 张海侠沉默不语。 显然,该防的还得防。 张海客将手中的缰绳往张海楼一丢,便从马匹上跳了下来:“我瞧着穆先生已经聊得差不多了,过去问问。” “嘿?竟然被抢先了。”张海楼撇了撇嘴,安抚住了马匹。 第151章 阎罗刹,你居然还活着?! “多谢阿依同志好意,但比起吃饭,我更想先休息休息。”穆言谛婉拒。 阿依也知道想要从省城抵达这需要不少时间,故而也没强求:“那明天我再来请惹搭去我家吃饭,顺带让我阿达(父亲)给你拿些可以解瘴气中毒的草药。” 穆言谛说:“谢谢。” 阿依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小事一桩,我去收衣服了。” “好,阿依同志再见。” “再见。” 待阿依的身影远去,穆言谛这才转过身,便对上了张海侠和张海楼二人满是幽怨的目光:? 张海楼操着一口粤语说道:“大佬,你和阿依同志聊的好开心呐。” 穆言谛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漫不经心道:“正常交流罢了。” “嗯,正常交流。”张海侠微微一笑,他将这一切归结于:“民风热情嘛,能理解。” 好吧,他理解不了一点... 学习彝语迫在眉睫。 “嘶嘶...” 谛听大大,我们这是到休息的地方了? 睡醒的银环蛊自穆言谛的衣领处冒了头。 “嗯。”穆言谛摸了摸银环的脑袋:“饿了吗?” 银环蹭了蹭他的脖颈:“嘶嘶~”不饿,上次吃进肚子里的食物还没消化完。 “诶?”开完房的张海客从客栈里头走了出来:“银环怎么在穆先生身上?” 他以为他将银环留在M国的山庄陪团团了呢。 “前往M国张家驻地的时候就在了。”穆言谛将银环蛊按回了衣领内:“只是天冷,又加上吃饱了睡着了而已。” 三个小张:不是? 看银环不从穆言谛衣领冒头,他们还发现不了的这架势。 它肯定是贴身缠在他腰上好几圈的那种。 难怪玉君/大佬/穆先生最近穿的衣服有些厚。 他们甚至还不如一条蛇?!! 张海楼:心态莫名有点崩。 张海侠:看来是他还不够努力。 张海客:我当时没事帮小蛇送什么蛇啊?早知道留给千军养得了。 在新月饭店办公室处理公务,忽然顿笔了的张小蛇眸中滑过了一抹惊讶。 言谛怎么突然回国了? 若不是在同一个国家,他与银环蛊的感应不会那么强烈。 他也不能清晰的感受到穆言谛在轻抚银环的脑袋,以及银环缠在穆言谛腰上... 于此。 张小蛇认真感受了一番银环蛊所处的方位:“西南最远端?” 云滇? 那里有什么言谛所需的东西吗?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深思,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小蛇,开开门,我来给你送新的公务了。”张日山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张小蛇:“......” 麻了,这门我能不开吗? 很显然,他不能。 老六客栈内。 “阎罗刹,你居然还活着?!” “黑背老六?” 客栈老板,也就是九门六爷下意识从收银台下头摸出了自己的宝刀。 穆言谛则是摩挲了一下指上的陨铁戒指,盯着黑背老六的面容若有所思。 他记得自己可是派人监视了九门中人。 这个九门的六爷到底是如何逃脱小谛听们的监视,出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内的? “当家的,这好端端的,你怎么还摸上刀了?”黑背老六的夫人白姨端着菜从后厨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黑背老六说道:“白姑,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先回屋。” “当家的...” “听话。” “好吧。”白姨将菜放到了桌上,一步三回头的回了房间。 见白姨的身影消失,黑背老六这才对穆言谛说道:“阎罗刹,我知道你很强,但祸不及家人。” 白姑是无辜的,她不该被卷进来... “怎么回事?” “客总,这什么情况?” 张海楼和张海侠安顿好马匹后,从屋外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了这话。 张海客低声道:“这客栈老板是九门六爷,因着几年前的四姑娘山之行,与穆先生有旧怨。” 张海楼与张海侠闻言,当即关上了店门堵了后路,屋内的光线也因此暗淡了不少。 既然这人与玉君/大佬有旧怨,他们断不能让人逃了。 而且... 开着门杀人,惊着路过的村内人可就不好了。 穆言谛停下了摩挲戒指的举动,问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要知道没了张启山的九门,虽然没以前那般如日中天,但也没差到哪去。 以黑背老六的地位,没道理舍了家产吧? 他瞧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又补了一句:“放心,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寻仇的,也不会随随便便杀人。” 黑背老六无法确定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到底还是决定赌一把,故而放下了手中的长刀,将事情娓娓道来:“自打四姑娘山之行后,我便已经金盆洗手,去年我和白姑出门逛街时,偶然发现了有人盯梢。” “出于安全考虑,我将白姑送回家后,又出门一趟甩掉了盯梢的人反跟踪了一番,就此发现了一个未知的组织在盯着九门,还不慎目睹了他们替换九门中人的举动。” “我黑背老六一没家产,二没伙计的,比不上其他几门,若说有什么在意的,也就只有白姑一人。” “为了不让白姑受到伤害,我特意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与白姑收拾了些细软,乔装打扮成流民后,顺着家中通往城外的密道溜出了沙城,更是走了好些山路,才几经波折来到这安顿了下来。” 穆言谛确认他句句为真后,抬步走到了桌子前坐下,并轻叩了两下桌面:“你为什么不将发现未知组织的事情告诉九门的其余人?” 黑背老六也是大胆,确认穆言谛不会动手,拎着两坛酒就出了收银台,来到了穆言谛的对面坐下,还分给了他一坛子酒:“尝尝,我新酿不久的女儿红。” 而后回答起了他的问题:“抛开下斗不谈,我与九门那几个当家的交集不多。” “哦?”穆言谛打开了酒坛。 “他们的心眼子太多了,说话也是弯弯绕绕的,稍有不慎便会被算计,我不喜欢,自然也就不想冒险提醒。”黑背老六直言。 “就好比那一次让九门损失惨重的四姑娘山之行,若不是张大佛爷让其夫人尹新月上门来与白姑逗趣,又送了不少珍贵的,能够调理白姑身子的药材,我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说完,他拍开了酒坛上的黄泥,非常豪爽的往嘴里灌了口酒水。 穆言谛也拎起了酒坛,闻了闻酒坛中飘散出的味道,没有问题:“确实是坛好酒呢。” 他就着面前的空碗,给自己倒了一碗,随即端起浅酌了一口。 “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沙城了吗?” “嗯,我打算和白姑就这么待在这,平平淡淡的过完一辈子。” “好...以前的旧怨就随着这坛酒,我们一笔勾销。” “谢谢。” 第152章 一个人怎么能有病成这样?! 这边黑背老六和穆言谛共饮女儿红。 后头的三个小张则是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张海楼揶揄:大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黑背老六了? 张海侠思索:估计是有什么盘算吧。 张海客将墨镜半摘,露出了有些青紫的眼眶:一会到了房间里问问? 张海楼点了点头:顺带再问问大佬那什么阿依,我寻思着回国之前虾仔和大佬在屋里制了不少药丸,其大部分都是解毒丸,他干嘛要为着解瘴气中毒的草药而笑的那么开心? 张海侠:...... 想起来都觉得心塞系列。 张海客抬手摸了摸鼻子: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 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察觉到他们心思的穆言谛垂下了眼帘,遮住了其中的笑意。 让他想想一会用过晚饭之后,自己要怎么编。 毕竟。 逗小孩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他怎么着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那个,阎罗刹...” “叫我穆言谛就好。” 黑背老六放下了手中的酒坛,斟酌了一番还是用上了敬称:“穆爷怎么会突然到这来?” “勘探哀牢山的地质。”穆言谛朝着张海侠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警戒可以解除,能过来坐下了。 “穆爷这是转行了?”黑背老六不见得。 穆言谛不疾不徐的说道:“眼下国内风声紧,出门在外总得给自己安排一个稳妥的身份不是么?” “也对。”黑背老六忽而想起了九门那几家将自己往白道洗,却没通知他的。 感觉从那时起,他就隐隐的被九门中人所孤立了。 倘若张启山没死,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穆爷,这哀牢山里有宝贝吧?” “怎么?六爷这是又想重操旧业了?” 黑背老六摇了摇头:“自从有了白姑,我这人是越来越惜命了,开个客栈,种个小地,再养几只牲口家禽于我而言已经足够。” “况且,这年头没票有钱也没处花啊...” “嗯哼。”穆言谛随手给张海侠三人分发了筷子,又将桌上的菜往他们的面前推了推,让他们趁热吃。 黑背老六诚恳的说道:“穆爷,你进哀牢山的事情,还是再多斟酌一下吧,这地太邪门了,一个弄不好真的会丧命,就算你有武器和解瘴气的草药也不行。” 穆言谛知道他一片好心:“我有非进去不可的理由。” 黑背老六于此也不再多劝:“那晚点我让白姑给你们多准备些厚实点的衣裳,我再去村长家买点草药。” “这就不劳六爷费心了。”穆言谛说道:“进村子之前,我刚好遇见了村长的女儿,向她说明来意后,她已经将这事给全权包揽了。” “阿依那小姑娘...”黑背老六又往嘴里灌了口酒,眸中满是兴味:“穆爷的桃花开得不错,我来这一年多了,可从没见那小姑娘对谁热情过,多是淡淡的。” 想起阿依邀请穆言谛去她家吃饭场面的三个小张:警惕直接拉满好吧。 穆言谛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我意不在此,就没必要耽误人家。” 黑背老六努了努嘴,将视线落到了张海侠三人身上:“不知这几位是?” 穆言谛说:“家中的小辈,带出来历练历练。” “原来如此。” 黑背老六站起身:“这桌上的菜只怕不够,我让白姑再做几道来。” “有劳了。” “不妨事,吃鸡吗?我去给你现杀一只。” “还是留着吧,给我们多煎几个荷包蛋就好。” “行。” 房间内。 白姨瞧黑背老六进来,当即迎了上去:“当家的,你没事吧?” “白姑别担心,我没事。”黑背老六铁汉柔情的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弄至耳后:“穆爷已经答应放过我了。” “只要我日后不再下斗,咱们也就能安安稳稳的在这过一辈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姨抬手擦拭了一番眼角的湿润:“你也别在这杵着了,出去好好招待着客人。” “欸,外头的菜量不够。” “我这就去后厨多做几道。” “多弄几个蛋。” “只要你能活命,我做全蛋宴都行。” 张家古楼外。 黑瞎子半倚靠在一棵树下,而他身侧站着的是扮作张家守楼人的穆回良。 “回良哥。” “昂?” “哑巴进青铜门你会跟着吗?”黑瞎子问道。 “不啊。”穆回良侧过头看向了他:“青铜门那边有回安他们在,小主子大概率是不会受到伤害的,除非他自残,我是专门被首领派过来看小王爷你的。” “看我?”黑瞎子吐槽:“坑我还差不多吧?” “人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嘛。”穆回良笑嘻嘻的说道:“不然这漫长的人生得多枯燥啊。” “那你也没必要每天坑我一手吧?”黑瞎子幽怨。 “谁让其他谛听不好坑呢?”穆回良无奈摊手,自打他把他们扎偏瘫过后,他们对他始终多着一层防备。 特别是平日里没有任务的时候。 黑瞎子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别叫回良了,改叫无良好了。” 穆回良轻笑:“那可要让你失望了,危言回丘山,声利尽豪末,咱穆家没有无字辈的排序。” “没事,你可以单开一个,当那个最特殊的。”黑瞎子说道。 “倒也不必如此。”穆回良抬手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穆家的族规很严的,特别是涉及到字辈,我可不想受罚。” 穆家隐藏在暗处的那些老家伙们封建的很... 小谛听们能有今日这般光景,也全靠族长在前头顶着。 “族规严也没见你收敛过啊?”黑瞎子表示,他见穆回良最正经的一次,还是五年前穆家族地出现汪家卧底的时候。 那时的他还以为穆家覆面人均高冷沉稳,谁能想到私底下竟然是这副模样? “懂不懂什么叫,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的爽感?” “那你这也有点太作死了。” 穆回良抬手将手肘搭在了黑瞎子的肩上:“此言差矣,我做事还是很进退有度的好吧。” 黑瞎子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没看出来。”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给你仔细讲讲,顺带给你传授点经验,之后也好一起联手去坑人。”穆回良觉得,现如今也只有黑瞎子能和他臭味相投。 他一定要将他给培养起来。 黑瞎子纠结了两秒,终究是没有克制住自己那颗爱玩的心,将耳朵给凑了过去。 “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哈...” 然后。 黑瞎子的搞事程度迎来了版本性的提升。 呃...领先了十个版本的那种。 日后被坑惨了的某只小狗:咱就是说,一个人怎么能有病成这样?! 与其同病相怜的某圆滚滚:麻了,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这辈子没见识过的阴招全搁这人身上体验了一遍。 第153章 大佬竟然打他屁股?!!! 一顿晚饭结束后。 张海侠四人上了二楼,进了开好的房间。 等穆言谛从浴室里出来时,对上的便是三双晶晶亮亮的眼眸。 “你们不好好休息一下,怎么跑我房里来了?” 他默默的系紧了浴袍上的腰带。 张海楼杵着下巴说道:“大佬今日的一些举动我没弄懂,好奇的睡不着觉。” “嘶嘶...”一群好奇心极重的麒麟涅。 银环顺着穆言谛的脊背攀上了他的肩头,朝着三个小张吐了吐蛇信。 张海客扬起了一抹笑:“穆先生,我好久没摸银环了,你能将它放下来让我稀罕一下吗?” 这小家伙的待遇好到他眼红。 穆言谛闻言,与银环对视了一眼:“下来待会?” “嘶~”好吧。 银环乖巧的顺着穆言谛的手爬到了木桌上,盘踞在了张海客的面前。 张海客顺势将它捞进了怀中扒拉起了蛇身,一股淡淡的檀香顿时充斥了鼻尖。 是穆先生身上的味道... 要不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有点想吸蛇了。 身处京都,跟着张日山外出与解家谈合作的张小蛇:...兄弟别搞,我嫌弃。 张海侠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问道:“玉君,你为何会放过黑背老六?” “大概是因为我善吧。”穆言谛抬步走到了竹编的吊椅前坐下。 张海侠:? 张海客:?? 张海楼:??? “大佬,你可就别开玩笑了,我们可知道你派人监视着九门呢。” 穆言谛往后靠了靠,吊椅轻晃:“从黑背老六逃到这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出局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没用了,他也没必要再派人力盯着他了。 “古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既然已经为了所爱放下屠刀金盆洗手,我也没必要追着杀啊。” 洗心革面,寿数未尽的人,冥府不可强收。 若非必要,他可不想往自己的身上再添一道血孽。 找上师超度很麻烦的。 他此次回国时间紧迫,容不得多加耽搁。 “可他已经发现隐藏在暗处的汪家了,穆先生就不怕他返回沙城打乱你的计划?” “他不会的。”穆言谛环抱双臂。 “玉君就如此笃定?”张海侠问道。 “嗯。”穆言谛说道:“他与九门那群人的缘分尽了。” 自打张启山死于他手后,九门中人的命运轨迹便发生了极大的偏差。 黑背老六接下来的人生本是一片死局,却硬生生的因着这一偏差又续了多年的安稳日子。 就连他那个夫人白姑也是。 之前体弱多病的,现如今没了黑背老六盗墓损阴德,寿数还被延长了不少。 张海楼点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大佬,那个阿依...” “她是个热情善良的姑娘。”穆言谛唇角微勾:“还挺合我眼缘的。” 明天收草药的时候,可以多塞点钱的那种。 张海客:! 张海楼:!! 张海侠:!!!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张海客抱紧了怀中的银环。 穆言谛笑着看向了他:“你想的什么?” “我...”张海客的话语如鲠在喉,不自觉的垂下了脑袋,耳垂则是泛起了些许红意。 张海楼利落截过话茬,劝道:“大佬,那阿依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寿命最多不过百,你可千万别犯了糊涂啊。” “寿命于我而言可不是问题。”穆言谛笑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这几个小子没将我和黑背老六在饭桌上的话给听进去啊。 原本心焦的张海侠在注意到他那双平静的眼眸后,顿时冷静了下来:“玉君不会这么做。” “哦?” “玉君是冥府的主,而身为冥主是万万不会带头破坏轮回规则的。” 张海侠顿了顿:“而且...你在饭桌上亲口承认过,你意不在此。” 穆言谛轻啧一声:“看来下次想要逗小孩,得先将海侠你单拎出来了。” 张海侠无奈:“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样他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了。 “什么意思?!”张海楼反应了过来:“大佬你诓我们?” “有么?不是你自己挖坑,又往坑里跳的?”穆言谛反问。 张海楼:...... 虽然但是,他直接站起身就朝着穆言谛所处的方向扑了过去。 “海盐!”张海侠大喊。 “诶?!”张海客抬头懵圈。 穆言谛则是眸光一凛,迅速伸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将他拎起丢到了身侧,吊椅也为此剧烈晃动了一阵。 “皮痒了是吧?” “明明是大佬先欺负人。”张海楼现在满脸不服,就差把‘我要闹了’给写脸上了。 “昂?” “还有,我早就满百岁了,不是小孩子。” “百岁?我看你像三岁。”穆言谛说道:“不对,就凭你方才的举动,你分明只有一岁才是。” 张海楼听完这话,当即往穆言谛的腿上就是一趴,然后扑腾了起来:“不管,不管,我才不要当小孩子,这个名头还是安客总他们身上合适。” 张海客:??? 坑爹也不带这么坑的啊。 他现在都极力忽略自己未满百岁的事实了,就别突然提起诛心了好吧? 忽然。 “啪!”的一声,满屋寂静。 张海楼趴在穆言谛的腿上僵住了身子,小脸涨的通红。 大佬竟然打他屁股?!!! 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打他屁股呢? 啊啊啊啊... 海盐内心抓狂。 “安分了?”穆言谛按住了张海楼的脊背,阻止了他想要起身的举动。 张海楼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有种灵魂被净化了的感觉。” 张海侠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张海客则是斟酌了一番,方才开口说道:“穆先生明日要去阿依同志家收草药,我准备多少钱比较合适?” 他比不得张海楼勇猛,还是挑个折中的话讲好了。 穆言谛垂眸思索:“五十张十元大团结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张海楼松起了筋骨。 然后... 整个村寨便听到了一声饱含绝望,满是痛苦的惨叫。 被惊动的村民:??? “啥情况?” “有野兽下山的时候被捕猎陷阱夹了?” “听着不像。” “要不我们点火把出去看看?” “算了吧,外头乌漆嘛黑的,那声音也怪渗人的,我们还是锁好门窗,安分待着吧,万一是山里的怪物出没了呢?” “陈师说得对。” 老六客栈一楼。 正在做针线活的白姨被楼上的动静吓了一跳,锋利的针头当即刺破了指尖,鲜血也滴在了粉色的花蕊上。 “当家的?” “伤着手了?”黑背老六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快走两步来到了白姨的面前,握住了她受伤的手指,含入了口中,含糊的说道。 “以后这大晚上的,少做些伤眼睛的活。” 白姨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当家的不去楼上看看吗?” 第154章 总的来说,大家都挺命苦的 黑背老六摇了摇头:“穆爷的热闹不好凑的,我们还是当做没听见好了。” “可...要是出事了怎么办?”白姨的眸中滑过一抹担忧。 黑背老六松开了白姨的手,转而扶住了她的肩头,将其往床边带:“别操心了,左右不过是长辈教训小辈罢了。” “教训小辈?”白姨愣了愣:“那穆爷下手怪狠的嘞。” 说到此处,她不免有些惆怅:“可惜我这身子不行,不然...” “好了,好了。”黑背老六安慰道:“我觉得有个小孩怪烦的,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白姨知道这是当家的在宽慰她的心,故而也不再惆怅。 “一会我去做点宵夜,你还是抽空一趟给人送上去吧,我想求个心安。” “行。”黑背老六不再推拒,直接同意了她的话。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能哄媳妇开心干什么都行。 白姑想要一个心安,他就冒险给她求一个来。 “海侠。”穆言谛唤道。 张海侠:“欸。” “你下去问问黑背老六这有没有大点的浴桶。” “好。” 张海客则是戳了戳趴在床榻上,像一条生无可恋的张·咸鱼·海楼:“穆先生这是打算让海楼泡药浴吗?” “嗯,药浴能让松完的筋骨恢复的更快些。” “大佬...”张海楼委屈巴巴且虚弱的问道:“我能知道这药浴疼吗?” “一点点疼而已。”穆言谛清点了一下麻袋中的药材:“应该会比你家族长在张家老宅那次轻松得多。” 张海楼讪讪一笑,然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大佬口中的一点点疼。 得按亿点点疼来算... 吾命休矣! 沙城吴家。 吴二白拿着一沓资料敲响了自家父亲书房的大门。 “谁啊?”吴老狗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父亲,是我。”吴二白说道。 没过一会,书房的大门便被打开。 “怎么了?”吴老狗一边问,一边抱着自己的三寸丁往书桌处走。 吴二白跨入了门槛,顺手关上了房门:“下头的人找到了一丝六爷的踪迹。” 吴老狗闻言,眸光微闪:“说来听听。” “他带着白姨扮作流民朝着西边去了。” “依照六爷平日里的形象,他扮作流民...下头的人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吴二白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桌上:“说是因为他的那把刀。” “刀客嘛...”吴老狗觉得认出来也不奇怪。 “父亲,我们要派人去请六爷回来吗?” 在吴二白看来,九门缺一不可。 吴老狗骤然想起了张启山昔日与他说的话,以及九门被人盯上的事情:“罢了,六爷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好事一桩,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和其夫人了。” “父亲此话怎讲?”吴二白疑惑。 “当年佛爷还活着时,曾跟我透露过他要清洗九门的事情,而这九门中,首当其冲,适合拿来开刀的,便是没有家产,也没有子嗣,与其余几门关系不深的六爷。” 吴老狗顿了顿:“那时我没能提醒他,如今自然也没必要将他拽回这个泥潭里。” 吴二白更不解了:“九门不是张大佛爷一手建立的吗?他又为何对自己人下手?” 吴老狗叹息了一声:“或许是为了长生吧。” “长生真的存在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父亲想要长生吗?” 吴老狗摇了摇头:“长生并非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应该接触的。” 怀璧其罪的道理,父子二人心知肚明。 若说整个吴家谁会对长生产生好奇,定然是非吴叁省莫属了。 这也是吴老狗最担心的。 “小二啊。” “嗯?” “多看着点你弟弟。” “明白。” 隐藏在暗处的谛听:这吴家父子虽然半聪明半不聪明的,但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六爷往西边去的消息,他还是得尽早告诉首领,免得首领他们派人找错了方向... “言邢前辈,我真不行了,求放过。”张千军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穆言邢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衣袍,随即走到了石桌前坐下,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温茶:“休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继续。” “啊?” “再啊一声就十五分钟。” 张千军立即闭嘴,闭上眼眸调整起了气息。 “首领,副首领那边传来了消息。”一个小谛听从围墙上冒了头。 穆言邢饮了口茶:“说。” 小谛听说道:“族长回国了。” “嗯?”穆言邢放下了杯盏。 张千军也顾不得有些脱力的身体,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黯淡的眼眸也在瞬间变得晶晶亮亮。 “什么时候的事情?” “四天前。” 穆言邢问道:“言凛有说族长回国是为了什么吗?” 小谛听乖巧回答:“副首领说是族长找到了柳家族长,而柳家族长伤重,需要云滇哀牢山内的定魂珠稳固魂体。” “柳家族长还活着?这可真是一件好事。”穆言邢的眸中滑过了一抹欣喜。 毕竟柳逢安失踪的这些年,他的愧疚自责并不比族长少,如今知道人还活着,他也终是能放过自己一些了。 但他也没忘记正经事:“族长身边有可用的人吗?” “族长此次回国,就带了张家的那三个公子哥,看来是想低调行事。” “除了能给族长解闷之外,他们能顶什么用?”穆言邢撇了撇嘴:“派一支小队即刻赶往云滇。” “是。” “言邢前辈,我能跟着一块去吗?”张千军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穆言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乖乖的留在这训练好了,等什么时候能一次性从我手底下过个五百招,再想着离开京都的事吧。” 能让族长亲自寻找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没事别去给族长添乱。 “哦。”张千军失落的垂下了脑袋。 不过还不等他失落太久,便听穆言邢说道:“我瞧你精神头很足,也不必休息那么久了,起来继续和我对练。” 张千军:??? 言邢前辈你想要我命可以直说的,不用打着对练的幌子。 真的。 随后... 洞悉了他心思的穆言邢,将他练的更狠了些。 总的来说,大家都挺命苦的。 翌日一早。 张启灵从张家古楼内走了出来,黑瞎子当即迎了上去。 “哑巴,你要是再不出来,瞎子我都打算进去捞你了。” “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张启灵抬手扯了扯自己的兜帽,挡住了那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出发了。” “那直接走吧。” “不吃点先?瞎子我可是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餐呢。” 张启灵说:“打包。” 黑瞎子歪头:“留着路上吃?” 张启灵点了点头。 “行吧。”黑瞎子说道:“那我去收拾收拾。” 第155章 虾仔,你就当我是在发牢骚吧 当载满行李的马车驶出村寨,朝着省城的方向而去时,陈皮不信邪的又带着人回到了巴乃。 正正好好的与张启灵、黑瞎子二人擦肩而过。 “是之前屠村寨的那伙人。”张启灵低语。 黑瞎子抬手扶了扶面上的墨镜,将身子往行李箱下藏了藏,又掏出了一个水煮蛋剥起了壳:“当做没看见就好。” 他浅赌陈皮阿四不会追过来确认他们的身份。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张启灵还是明白的。 “把这个鸡蛋吃了,我给你整碗粥。”黑瞎子将剥好的鸡蛋往他的手中便是一塞。 “好。”张启灵接过鸡蛋,乖巧的吃了起来。 待双方走远了些,陈皮才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缰绳。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朗风疑惑。 难不成前面的路有危险? 陈皮回过头,瞧见的便是山道上的一个渺小黑影:“你刚才有看清那马车上人的容貌吗?” 朗风仔细回想了一番,而后摇了摇头:“刚才没怎么关注,但有个人的身形还挺像黑爷的,穿衣风格也像。” “都是一样的黑色皮衣,以及从未被摘下的墨镜。” 陈皮眉头微蹙:“他旁边的那个呢?” 朗风抬手挠了挠脑袋:“当家的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他旁边有个人。” 陈皮不语,脑海中则是浮现了那人修长的手指,他竟然还活着么?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阎罗刹也活着? 他垂眸敛目,轻唤道:“朗风。” “当家的?” “你派两个人跟上去,务必打探清楚他们的身份,以及动向。” “是!”朗风当即骑马绕到了队伍末位,唤了两个人出来,并往他们手中塞了些许钱票:“不够了就传信,我给你们寄。” 他斟酌了一番,还是说道:“活着最重要。” 能让当家的注意到的人,绝对没有一个简单的。 他们这些做伙计的想要活命,还是得靠自己机敏点。 二人点了点头,收起了钱票,挥动了马鞭朝着黑瞎子他们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因着张海楼松了筋骨,不良于行,张海侠被留在客栈中照顾他,陪着穆言谛去阿依同志家买草药的事情,便落到了张海客的身上。 “真是便宜客总了。”张海楼酸溜溜的说道。 “谁让你皮呢?”张海侠坐在桌边,用水果刀削起了黑背老六送上来的苹果。 “我只是不想被大佬当做小孩子。” “这就是你直接成小孩中的小孩的原因?” “咳...虾仔~” “嗯?” “你怎么没让客总留下,自己跟着大佬去啊?” “留两个小孩在屋里,我不放心。” 张海楼:...... “其实倒也不用,我还是能动一点的,主要是...能和大佬培养感情的机会,怎么着也不能让除我们以外的人抢先啊。” 张海侠将苹果切成了小块,放在了碗中:“客总对我们又没什么威胁。” 他说道:“他的目的与我们一致,都是将玉君给拐回张家。” 张海楼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嘟囔道:“可我更希望大佬只和我们两个待在一块,就像是当年在马六甲那边一样。” 张海侠又何尝不想,可是... “这是不可能的。”他轻叹了一声:“海盐,玉君太耀眼了,耀眼到他这辈子,身边都不可能缺人。” 这也意味着他们两个永远不能独占。 “别忘了,我们还有个随时会恢复记忆的族长。” 张海楼挫败:“我知道的,虾仔,你就当我是在发牢骚吧。” “嗯。” 另一边,哀牢村村长家。 穆言谛和村长用彝语交流着解瘴气中毒的草药效果。 阿依则是凑到了张海客的面前,用汉语说道:“惹搭(帅哥),怎么不见另外两个惹搭?” 张海客解释:“是这样的,阿依同志,我一个同事有些水土不服,另一个同事便留在客栈照顾他了。” “原来如此。”阿依想了想:“待会等我阿莫(母亲)做好菜,我单独留两碗出来,给你带回去让他们吃。” 张海客抬手揉了揉鼻尖:“不用了阿依同志,我和穆同志今日来就已经怪不好意思的了,怎么还能连吃带拿的呢?” “客栈里吃饭要花钱,你们大老远的过来,能省就省吧。” “好吧,那谢谢了。” “小事一桩。” 哀牢村村长将草药装进了麻袋中:“穆同志,这哀牢山你们非进去不可吗?” 穆言谛:“嗯。” “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个向导?”哀牢村村长说:“虽说这哀牢山危险异常,但这村中也不是没有摸清规律,活着出来的人。” “村中的向导能进入哀牢山深处吗?” “这怕是不行。” “那还是算了吧。”穆言谛说道:“我们此行是抱着会牺牲的准备去的,就没必要再牵连一条人命了。” 他唤道:“小客。” 和张海客聊天的阿依立即止住了话头:“张同志你先忙,我去厨房看看。” “好,来了。”张海客从衣服的内衬中掏出了一沓十元大团结,分出了一半递到了村长的面前:“密撒村长,你看这些钱够不够买这袋草药?” 哀牢村村长哪见过这么多钱啊? 当即推拒道:“不不不,这太多了,这些草药不值钱的,阿依说你们是她的朋友,这些草药都是免费的...” “收着吧。”张海客扣住了哀牢村村长的手腕,强硬的将钱塞进了他的手中:“就算我们是朋友,也不能白拿东西。” “不然我们的良心会不安的。” “这...”哀牢村村长抬眸看向了穆言谛。 “密撒村长你就收着吧。”穆言谛表示:“等我们进了山里,可就没有花钱的地方了。” “穆同志吉人自有天相。”哀牢村村长推拒不过,只好将钱揣入了口袋中:“等你们从山里出来,我定要将钱还给你们。” “到时候再说吧。”穆言谛笑的那叫一个谦和。 话落,阿依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阿达(父亲)、穆同志、张同志,阿莫(母亲)喊吃饭了!” ...... “惹搭,这是几个月前我们摘的菌子,特意晒干保存下来的,你快尝尝。” 阿依一边说着,一边用没使用过的筷子往穆言谛的碗中夹菜。 “嗯。”穆言谛夹起了一筷子炒熟了的见手青放到了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说道:“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呢。” “张同志,你也别光吃饭,夹菜啊,别不好意思,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村长夫人关切的说道。 “啊,好。” 张海客被村长一家子的热情弄得有些拘谨,直至行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方才放松了许多。 穆言谛提着食盒走在他的身侧,漫不经心的说道:“不适应?” “有点。” 第156章 族长之下,首领是无敌的 “说来听听?” “因着我手中掌握着不少港口,对我热情的人很多,但像哀牢村村长一家这般淳朴的热情,我还是头一次体会。” 穆言谛微微颔首:“在这个充满了利益的世道,淳朴的热情确实难寻,你喜欢这样的感觉吗?” “说不喜欢是不可能的,毕竟没人喜欢一直生活在勾心斗角中。”张海客说道。 “如果未来一定要选择一个地方隐居的话,除了没来得及去的墨脱外,我觉得这里就很不错。” “嗯,确实挺好的。” “穆先生。” “怎么?” “你有想过在云滇定居吗?” 张海客看向他的眸光是那般专注。 穆言谛抬头看了一眼处于最高点的太阳:“我啊...不能有这样的念头。” 他是阎王一脉勇于突破陈旧族规的第一人,却也是捍卫陈旧族规的最后一人。 他得为自己族人的未来负责。 特别是在那群老东西还没死之前。 “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张海客没有错过穆言谛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莫名觉得有些揪心。 这一刻。 他好似看清了他与他之间隔着的距离有多远。 远到他无法帮助他哪怕一丝一毫... 但是。 张海客并不是一个会轻而易举放弃的人。 纵使前路坎坷,他也可以加倍努力,尽自己所能将那些坎坷推平,然后去到他的身边,和他共同面对一切。 穆言谛洞悉人心,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这一想法。 “海客...”他本想说,不必为了他而费心,他自己可以解决好一切。 可话到嘴边,最终说出来的却是:“走快点吧,饭菜要凉了。” “好。” 桂省火车站内。 黑瞎子叼着一颗大白兔奶糖,用手肘杵了杵身侧正在闭目养神的张启灵。 “哑巴。” 张启灵睁眼:? 黑瞎子将奶糖含入了口中,有些含糊的说道:“我们被盯上了。” 张启灵早早的就察觉到后头有两个人跟着。 他用眼神询问:要找个机会解决吗? 黑瞎子摇了摇头:“用不着这么麻烦,甩掉就好了。” 开玩笑。 这可是火车站,他们要是动手嘎人。 那些个配枪的条子能直接把他们给突突了好吧? 说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铁道路线图:“就是得多花点钱,多买个两张票了。” 张启灵:“嗯。” 呜呜—— 火车轰鸣。 好不容易挤上春运火车的两个陈家伙计逛遍了几节车厢,愣是连黑瞎子和张启灵的影子都没见着,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在第五节车厢厕所门外碰头。 “三蛋,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有,大牛哥你呢?” “我这边也没有。” “怎么会...我明明亲眼看着他们上了这辆火车的啊?” 大牛的面色陡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我们暴露了,这是黑爷为了甩掉我们,给我们设的局。” 三蛋震惊:“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大牛看了一眼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等火车停靠,我们直接折头回去吧。” “当家的要是怪罪我们办事不力怎么办?” “左右不过一顿皮肉之苦,不碍事的,总比跟踪黑爷他们丢命强。” “好。” 而被三蛋和大牛所惦记的二人,此刻已经坐上了前往东北的火车,缩在暖呼呼的车厢内吃热盒饭了。 是夜。 穆言邢从京都派来的那一队人马在穆言谛进山的前一刻,赶到了哀牢村内。 “族长。” “回术?” 穆言谛问道:“你怎么来了?” 穆回术说道:“首领听说族长回国要探险地,当即就派我们过来保护族长的安危了。” “还挺赶巧。”穆言谛扫了一眼在场的八个小谛听,有六个都是从医谷出来的,刚好适合这趟哀牢山之行。 “回年、回羽。”他将两个不甚精通医术的小谛听单拎了出来:“你们两个这几日就待在老六客栈,帮我盯着点海楼三人,别让他们往哀牢山内跑。” 穆回年:“好的族长。” 穆回羽:“保证完成任务。” 穆言谛捋了捋衣袖,顺带安抚了一下在他身上游走的银环蛊:“其余人扎紧裤腿衣袖,随我进山。” ...... “虾仔,天都黑了,大佬人呢?” “估计是遇见了什么人耽搁了吧。” 吱呀—— 房门被推开,张海客带着两个覆面从外头走了进来。 “客总...咦?穆家族长护卫队的成员?”张海楼微愣。 “穆先生已经带着人进山了。”张海客说道:“这二位是穆先生特意留下来保护我们安全的。” 准确的来说。 是保护还没法从床上爬起来的张海楼的。 “这么突然?”张海侠有些诧异,他以为要明天。 “我猜族长可能是怕你们舍不得吧。”穆回年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就是一坐。 穆回羽则是走到了床边,捏了捏张海楼的脸:“女装大佬这是被族长松筋骨了?” “是啊。” “感觉咋样?” “软软的,很安心。” “我问的是你被松筋骨的过程。” “痛意直冲天灵盖。”张海楼说道。 “这样啊...那你可偷着乐吧。” “啥意思?” 张海楼懵圈:这年头受罪都得欢天喜地了? “整个穆家能被族长松筋骨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穆回羽顿了顿:“我们这些个没体验过的,是真羡慕你啊。” 张海楼尬笑两声:“倒也不用其实,你们要真想享受这一项目,大可直接和大佬说。” 按照大佬对自家族人的关心程度,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还是算了吧。”穆回羽拒绝的那叫一个利落。 张海楼:??? 不是? 哥们你...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穆回羽抬手扶了扶面上的黑金面具,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是实力还没有达到能让族长给我松筋骨的程度而已。” “绝不是怕疼。” 张海客好奇:“能让穆先生松筋骨的程度是?” “要么就是像张海楼这样受到血脉纯度限制难以突破实力的,要么就像是言邢首领那样突破武力境界,破无可破的。” 张海客:我嘞个天差地别诶!【擦汗ing.】 “这言邢前辈得强到什么地步?” 穆回年接过了话茬:“族长之下,首领是无敌的。” 三个小张:懂了! 拐玉君/大佬/穆先生回张家的时候,也不能忘记把言邢前辈给捎上。 不然他们绝对会被打成肉沫子的。 谛听血脉纯粹的穆回羽和穆回年同时眯起了眼眸:这三个家伙的想法好危险啊.... 他们竟然想将他们的两个大家长给端走?! 不行。 这绝对不行! 族长和首领要是被张家人一锅端了,他们这群小谛听岂不是无家可归了? 阻止! 他们必须要阻止!!! 第157章 术啊,你什么时候晋升成乌鸦嘴了? “族长,这林中的瘴气浓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一些。” 穆回术瞧着周围朝他们蔓延聚拢过来的,肉眼可见的紫色雾气,说道:“我们需要迅速服用解毒丸。” 不然... 就算他们体内的谛听血脉足够纯粹,毒素也始终会侵入身体。 而瘴气中毒虽然不会让他们立即致命,但也会对他们的行动造成影响。 穆言谛摸出了两个小药瓶丢到了他的手中:“这我拿当地草药特制的瘴气解毒丸,分下去试试吧。” 穆回术从药瓶里倒出了两颗药丸,率先尝了一颗后,将瓶子传给了身后的小谛听。 “这药丸的味道有些奇怪,却异常的能醒神,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他思忖了片刻:“大家可以先服食一颗,留一颗放在面具里净化空气。” 穆言谛则是幻出了自己的长枪,一个纵身飞上了树,树上的毒蜘蛛感受到他血脉的威压纷纷退散开来:Σ(??д??|||)ノノ! 这个人类绝壁有毒。 它们得离远一点。 万一被弄死了可就不好了。 等穆言谛观察完了周围的情况,从树上下来时,那些蜘蛛也不敢重新回到自己长待的位置。 小谛听们也服用完了解毒丸,将药瓶传回了穆回术的手中。 “族长,您也服一颗药吧。” 穆言谛微微摇头:“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一颗了。” “好吧。”穆回术将药瓶收进了衣兜。 穆言谛说道:“我刚才在上头看了,这些瘴气只在树林间流动。” “族长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直接上树疾驰?” “嗯,林中的毒虫蛇类不少,借助树冠赶路,能避开很多麻烦。” “好。” 嗖嗖—— 一阵飞驰过后,视野逐渐开阔,他们在一个湖泊前停住了脚步。 几个小谛听往附近探了探,很快就带回了消息。 “族长,我们要去到湖岸对面,想要绕路是行不通的,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只能往水路上走。” 穆言谛颔首,盯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思索了片刻:“回术。” “族长?” “你去捡两块石头,往湖面七点钟的方向扔,力道大些。” “好。”穆回术明白,这湖底下应该是有个大家伙在。 他们贸然从水面上使用轻功,保不齐会遭到袭击。 扑通! 石头被大力砸入水中,溅起了一片水花,荡开了涟漪。 谛听们耐心等了三秒,一道庞大的身影便跃出了水面。 月色下,铺天盖地的黑影短暂的挡住了光亮,笼罩了他们的身影。 穆回术在看清那家伙时,瞳孔微颤:“好大的鳄鱼...” 穆言谛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这家伙不是鳄鱼。” 该说哀牢山不愧是一个拥有着天然屏障的地方吗? 他们竟然能在这瞧见古籍上灭绝了千万年的鳄龙。 而且这鳄龙的体型还不算特别大,看起来也就刚出生三百来年的样子。 那就意味着... 这水下还有活了更久的家伙。 砰! 鳄龙落回了水中,其带起的水花扑向了岸边。 穆言谛带着几个小谛听后撤了三米,方才避过了被湖水浇透的下场。 哀牢山内气温多变,他们绝不能冒会失温的风险。 “族长,我们要动手吗?”穆回术注意到那条鳄龙又一次浮出了水面,朝着岸边游了过来。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未知生物,先上树吧。”穆言谛说道。 鳄龙爬上了岸,小谛听们也隐匿在了树木的顶端。 穆言谛朝着穆回术打了个手势。 穆回术便利落的掏出了一大捆极细,却又极其牢固的线,并将线的一端递交到了自家族长的手中。 穆言谛将细线固定在了黑金长枪上,而后又朝着穆回术打了一个手势,其大致的意思便是:我先到湖岸对面去找个固定点,你们一会顺着天蚕银丝过来。 穆回术点了点头:族长注意安全。 “吼!”那群扰它宁静的两脚兽呢? 鳄龙左看看,右看看,愣是连半点鬼影都没瞧见。 它当即用它那巨大的的鼻孔嗅了嗅周围的环境。 有股很香、很淡,却又危险的味道... 它有些不安的甩动了自己那巨大的尾巴,往粗壮的树干上就是一下。 咔嚓—— 一棵千年古树被砸倒在地,激起了一阵灰尘,与鳄龙间隔不过两棵树上的小谛听们感受到了大地震颤,眸中皆流露出了些许兴奋。 击杀这条鳄龙好像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 奈何族长不让。 不然就以他们的好奇心,现在就拎着武器跳下去了。 “吼!!!” 一群胆小的两脚兽。 好烦...有本事别让它逮到了。 鳄龙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用尾巴砸断了一棵大树后,慢悠悠的朝着湖内走去。 穆言谛淡淡的瞥了几个蠢蠢欲动的小谛听一眼,示意他们都给自己安分点后,方才运起轻功,提着长枪朝湖岸对面飞了过去。 哗啦—— 鳄龙潜入水中,又将两只眼睛浮出了水面。 待看到穆言谛在水面上掠过时,它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立即摆动了自己的身躯,朝着穆言谛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 “回术。”穆回谨唤道。 “昂?” “你觉得族长会被鳄龙追上吗?” 穆回术认真的看了一眼自家族长在湖面上疾驰的背影,又瞅了一眼后头穷追不舍的鳄龙:“应该不会吧。” “当然了...” 他顿了顿:“如果湖岸对面的水域也出现了一条鳄龙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鳄龙眼看着穆言谛要上岸了,当即将脑袋埋入了水中,呼朋唤友。 “吼~”拦住那个两脚兽。 本就不平静的水面霎时浮现出了许多硕大的脑袋。 “哦豁...不止一只呢。”穆回谨张了张嘴:“术啊,你什么时候晋升成乌鸦嘴了?竟然还有强化的效果。” 穆回术:...... 他见穆回谨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咬牙切齿的吐了一句:“闭嘴。” 另一个小谛听说道:“这么多鳄龙,族长的处境危险了,我们过去帮忙吧?” “再等等。”穆回术攥紧了手中的天蚕银丝,说道:“族长一人尚且可以脱险,我们过去了反倒是给族长添乱。” 更何况,只要丝线不断,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将自家族长给捞出险境。 “要不我们来赌一下族长几招解决这群大家伙?” “按照方才那只鳄龙的鳞甲厚度,怎么着也得十七八下的吧?” “以族长的实力,找准弱点的话,一击毙命也不是不可能。” “回谨,我觉得你的赌盘开错了。” “昂?” “族长现如今急着寻找定魂珠,你应该赌他会不会和这群鳄龙交手。” “那我肯定赌不会啊。”穆回谨撇了撇嘴:“毕竟杀戮也是一件极其耗费时间的事情好吧。” 第158章 想法不错,但是下次别想了 果不其然。 轻功水上漂的穆言谛并没有选择与鳄龙族群正面硬刚,而是借着他们浮出水面,还来不及反应的脑袋,轻巧的落到了湖对岸。 鳄龙们:??? 啥玩意嗖的一下就过去来了? 瓦达西的脑袋怎么痛痛的? 就在几只鳄龙迷茫的间隙,最初追着穆言谛跑的鳄龙又一次发出了吼叫。 “吼吼吼!”别放过那个两脚兽! 听懂它所表达意思的穆言谛:确定了,这些家伙的脑袋还没有一个核桃大。 他直接往密林中蹿了两个身位,而后跃上了树干,找了一个比较结实的位置,将自己的长枪钉了上去。 在察觉天蚕银丝被绷紧的那一刻,湖那边的穆回术当机立断将天蚕银丝固定在了一个爪钩上,用医用锤子将其敲入了树木的枝干。 “你们谁先过去?” “我先来吧。”穆回谨轻而易举的跃上了银丝,凭着双方的倾斜度,很快便滑了过去,被自家族长捞了下来,平安的落到的树干上。 他站稳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问:“族长,没伤着吧?” “没有。”穆言谛瞥了一眼朝着岸上爬来的几条鳄龙:“把你的甩棍给我用用。” 在小谛听们全过来之前,他得阻止这些大家伙过来搞破坏。 “好。”穆回谨没有犹豫,立即从腰间摸出了一个黑金制的手柄,递到了自家族长的手中。 穆言谛将那手柄往下甩了一下,那黑金手柄就变为了一柄短棍。 “你在这接人,我很快就回来。” 穆回谨乖巧点头,然后就看着自家族长跳下了树干,抬步朝着鳄龙群走了过去。 当最后一个小谛听平安的抵达了湖对岸,穆言谛也撂翻了上岸的鳄龙。 放眼望去。 一片白花花的巨大肚子,真是好不壮观。 小谛听们:(??ω??)~ “族长牛掰!” “吼”声此起彼伏,仿佛在谴责穆言谛的恶劣行为。 卑鄙的两脚兽! 他到底是怎么翻的我?! 我怎么翻不回去了? 啊啊啊... 等我翻回来! 我一定要咬死这个家伙!!! 穆言谛揉了揉手腕,确认危险解除后,回到了古树下,吩咐道:“回术,把天蚕银丝从‘冥殇’取下来,换个东西固定。” 待取到了定魂珠,他们还要从这原路返回呢。 “是。”穆回术应声后,又拿出了一个爪钩,解下了黑金长枪上的天蚕银丝开始固定。 另一个小谛听则是将黑金长枪从树干中拔了出来,跃下了树梢,双手奉于穆言谛的面前。 穆言谛接过了自己的长枪,转而将手中的甩棍抛回给了穆回谨。 等一行人离开了湖泊区域,前往了更深的山林,那些个在岸上挣扎的鳄龙方才翻过了身。 幽怨... 轰隆—— 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所掩盖,闪电照亮了林中的景象。 穆言谛等人也因此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花草树木上是密密麻麻的蚂蟥。 而不远处,是一只被吸成干尸的黑熊。 “族长,要下雨了。”穆回术神色凝重:“蚂蟥接触水会变得更难搞,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避雨的地方才行。” 穆言谛抿了抿唇:“来不及了,这附近没什么山洞,先撒驱虫药遏制一下蚂蟥的行动吧。” 今夜这场雨,他们是避无可避了。 于此。 他们能做的,便是避过这些没开灵智的蚂蟥的攻击,等雨停之后再迅速用内力烘干衣服。 随着大雨倾盆而下。 林中的蚂蟥逐渐活跃了起来,穆回术等人撒下的驱虫药粉也因此被冲淡的许多,依靠着身体的本能,它们逐渐靠近... “族长,要不咱放点血吧?” “怎么?你也要效仿一下张家族长?” “那倒不至于。” “这的蚂蟥太多了,放血未必能起到驱散的效果,无异于浪费。” “嗯...我能放把火试试吗?” “想法不错。”穆言谛否决:“但是下次别想了。” 他们是来哀牢山寻找定魂珠的,不是来和哀牢山的生灵结仇的。 且不说放火烧山的罪名,要是一个搞不好,蚂蟥没能被烧死,反倒是引火烧身了可就不好了。 “那我们怎么办?” “这的蚂蟥如此之多,想必走不了多远便是虫谷,依照先前的办法,从树冠上走,争取撑到天亮不受伤。” 老六客栈。 淅淅沥沥的雨声络绎不绝。 张海侠站在窗边,看向山野的目光满是担忧。 “海侠,你站那想什么呢?”张海客从房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放到了桌上。 “这雨下的那么大,我有些担心玉君。”张海侠说道。 “穆先生那么厉害,必然不会有事的。”张海客走到床边,帮着张海楼翻了个面。 “快来给海楼灌药吧。” 张海楼吐槽:“你这说的,好像是急着要整死我一样。” 张海侠伸手关上了窗户,抬步走到了桌前,端起了药碗,用勺子拨弄了一翻药液:“那我现在是不是该说,盐(大)郎来喝药了?” 张海楼:无奈苦笑jpg. 这都是什么事啊? 虾崽都被带坏了... 天光微亮。 穆言谛等人终于脱离了虫谷的范围,来到了一处瀑布前。 “族长,前头没路了。”穆回术说道。 “嗯。”穆言谛吩咐:“先原地休整,受伤的尽快疗伤,其余人架火堆取暖,用内力烘干衣物,别着凉了,我去那瀑布边转转。” 小谛听们很听话,立即收集起了枯枝,三下五除二便点燃了火堆。 随后脱下了衣袍,往火堆边就是盘腿一坐。 穆回术掏出了金创药,擒住穆回谨的手臂,毫不温柔的将药粉撒在了那道看着狰狞血腥的伤口上。 穆回谨于此直接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轻点啊术。” 穆回术没好气的嗤笑了一声:“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肥了。” 他说道:“听说上次在塔木陀轰炸族长,这次倒好,还为族长挡上攻击了。” “不过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若不是族长眼疾手快用长枪将你拍开,把那蛇藤斩断,你这条手臂估计就废了。” 穆回谨不好意思的用未曾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尖。 “情况紧急嘛...况且我也没想到那外表酷似蛇类的藤蔓还能长出倒刺反勾我一下。” “执行任务时未能保持该有的警惕,等回了墨脱,你就等着被族老们拎回谷里重修课业吧。” 穆回术一边说着,一边往他的伤处按上了纱布,随即用绷带缠紧。 穆回谨绝望:“术啊,咱就是说,我有没有一点被放过的可能?” “没有。” “万一族长心软呢?” “想都别想。”穆回术说道:“就算族长没空搭理你,我也会将这事汇报给首领。” “...好狠。” 第159章 冥府审判罪孽,自是不能让罪孽长存 瀑布边。 穆言谛盯着那哗哗流淌的瀑布表面看了许久,而后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长枪给扔飞了过去。 长枪穿过水幕,却并没有发出声响,这便意味着水幕背后别有洞天。 “回术,我进去看看,你看着点他们,在这待着别乱跑。” “好。” 穆言谛飞身进入水幕,落在了有些干爽,却泛着阴气的溶洞中。 他环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掏出了夜明珠,凭着自己与‘冥殇’之间的感应,抬步寻了过去。 最终在七米之外的藤蔓中拿回了长枪。 待他直起身,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光亮,以及一截从里头延伸出来的槐树枝条。 看来... 这就是烛龙所说的,前往蛇神冢的必经通道了。 穆言谛思考再三,没有选择出去将小谛听们唤进来,而是径直走进了光亮。 沙沙... 槐树藤蔓感受到了猎物的存在,为了防止其逃脱,将洞口堵了个严实。 穆言谛回头瞥了一眼,转而看向了这处洞窟的中央。 是九面鬼槐。 而上头还有不少骷髅架子,看那被盘包浆的年份,少说也有个千百年了。 金色的流光自眼眸上闪过,滔天的阴气朝着他撞了过来,却被他身上的功德金光所抵挡消弭。 穆言谛看着那棵鬼槐若有所思,随即往前走了两步。 鬼槐的树干上顿时浮现出了九张布满树纹,狰狞不已的面容。 “九面...”穆言谛再度朝着树冠上看去,其上挂着的骷髅架子不偏不倚正好是九具。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树干上的这九张面容,就是那几具骷髅架子的。 他伸出手,触上了其中一张面容。 因着身上的功德金光,那张面容被灼的张开了嘴巴,发出了刺耳且尖锐的爆鸣。 啊—— 穆言谛眉头微蹙,显然是被吵到了。 他收回了手,眸中滑过了一抹不悦。 不为别的。 纯属是因为他洞悉了这鬼槐的心思。 它本是上古时期蛇神随意丢在这洞窟的一枚普通槐树种子,在发芽生长后的第一百年,事情发生了转机。 一个方士恰好云游到此处,不慎从槐树头顶的坑洞摔了下来,被坚韧的枝干捅穿了身体,当场失去了性命。 因着血液的浇灌,鬼槐诞生了灵智。 它吞噬了方士的灵魂,也获得了方士生前的记忆,使得树干上出现了第一张鬼面。 同时也萌生了对外界景象的向往。 导致鬼槐有了想要化形的念头。 可沾染了人类鲜血的它想要化形,除却潜心修行之外,还必须集齐十条人命。 奈何它身处哀牢山内,进入这里的人类寥寥无几。 古往今来,误入这里的人加上方士也不过九个。 而身负功德金光的穆言谛于它而言就是个香饽饽。 只要吞噬了他。 不仅能助它化为人形,还能让它增加个千年的修为... 然而,穆言谛最讨厌的便是诡物对自己的觊觎。 于是。 他利落的掏出了符笔,沾染了混着谛听血的朱砂,趁着九面鬼槐还没反应过来,在它的身上急速撰写起了符文。 这家伙潜心修行这么久,杀是不可能的直接杀的。 但这并不妨碍穆言谛将其上的鬼面给超度,使其回到最初的纯净状态。 鬼槐上的几张鬼面自然不甘心被轻易超度,故而操纵着枝条朝着穆言谛发起了进攻,试图打断符文的撰写。 穆言谛也不虚,右手绘制符文的动作不停,左手拎着长枪对鬼槐的枝条就是一顿修理。 待到符文的最后一笔落下,槐树上的鬼脸再一次发出了尖锐且刺耳的爆鸣。 可直至九张人面逐一消散,那枝条也愣是没有近穆言谛的身。 他收起了符笔,用长枪将最后一条躁动的枝条截断,往后退了三步。 嗯...除了经久不散的阴气外,这槐树比刚才看着顺眼多了。 幽都鬼城缺少绿意。 要不要把它搬回冥府呢? 纠结... 然后冥府的几位话事人就出现在了这处洞窟内。 “不是吧?冥主,往冥府搬棵树还要纠结?”烛龙一边吐槽,一边将净化干净的判官笔往自家冥主的手中一塞。 穆言谛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的判官笔,道了一句“辛苦。” 转而说道:“植物修行本就不易,这槐树又属阴,碍于建国之后不能成精的天地规则,我难免有些惜才,可它手头又沾了九条人命,起了贪念...” 烛龙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这样听来确实有些难以抉择呢。” 祂也得好好想想。 齐王抬手挠了挠脑袋:“我听福晋的,只要福晋想将这树搬回冥府,我绝对赞同。” 婉月侧过头看向了张拂林:“小林子你怎么看?” 张拂林:...... “婉月福晋的称呼还真是一天一个样哈。” 昨儿个拂林兄,前儿个拂小林,今儿个直接成小林子了。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我就是个小小的鬼差,做不了这么大的决断,还是你来吧。” 婉月是孟婆。 齐王是罚恶司的鬼差头头。 不像他... 就一个小小的鬼差牛马。 除了做不完的工作外,就是做不完的工作。 往冥府添绿植这事,明显不是他能决定的。 齐王顺势将手肘抵在了张拂林的肩上:“拂林兄不必妄自菲薄,往冥府添点绿植,貌似也在你的职务范围之内。” 张拂林嘴角微抽:“那还是不要的好。” 他不想给自己加工作量。 穆言谛眉头微挑,非常果断的做下了决定,打开了冥府的大门:“将这鬼槐搬回冥府,现在就搬,张拂林你用魂力稳一下这树的精魄。” “好的冥主。”张拂林命苦一笑,转过身朝槐树走去时,抬手往自己的嘴上来了一下。 叫你多嘴。 这下好了,工作量又加重了... 冥主也是。 演都不带演的想要奴役我。 感觉凉凉的。 心酸??????﹏??????。 烛龙得了穆言谛的答复,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虽说冥主已经超度了这鬼槐所吞噬的魂灵,可...这槐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待它进了冥府后,需被业火灼烧个七七四十九天,洗去身上的罪孽,方能成功落户冥府。” “万一他灵智脆弱没撑住呢?”齐王好奇发问。 烛龙摊手,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就只能重头再来咯。” 冥府审判罪孽,自是不能让罪孽长存。 祂问道:“冥主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好。”穆言谛说道:“张拂林,你待会带着槐树进冥府后,就直接将它送到业火池吧。” 张拂林伸手朝着鬼槐注入了魂力,面不改色的说道:“是,冥主。” 齐王见他这副模样,凑到了自家福晋身侧,小声嘟囔:“福晋,我怎么觉着拂林兄有一点死了?” 婉月淡淡扫了张拂林一眼:“习惯就好。” 第160章 那就罚冥主必须使用判官笔画符 在婉月看来,勤勤恳恳处理公务的张拂林,就没有哪一天是不死的。 不然她也不至于每天都拉着自家王爷去他宅邸一趟,激一激他,使得他多些生气。 但是... 婉月从来没打算跟穆言谛提一提意见,减轻张拂林肩上的重担。 因为她觉得张拂林是罪有应得,他想要赎罪,就注定了要承受穆言谛所加注的一切。 不然他所说的赎罪,就是一句空话。 张拂林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并加倍努力。 平日里就算有点怨言,也纯属是忙疯了对公务的吐槽而已。 对冥主从来没有半点不敬。 更多的,是对冥主感激。 毕竟... 是他给了他保留意识的机会。 烛龙则不在意这些,而是盯着张拂林的背影看了片刻,转而对穆言谛说道。 “冥主,吾怎么觉着在吾净化判官笔的这段时日,姓张这小子沧桑了许多啊。” “是吗?”穆言谛用长枪将槐树连根挑起,手臂青筋暴起,然后朝着冥府大门就是一甩。 “可能是最近冥府需要建档,进入轮回需要排队的阴户太多了吧。” 烛龙骤然想起了冥府酆都鬼城近日来的热闹景象,点了点头:“也不无道理。” 穆言谛手腕翻转,长枪变为戒指回到了指上。 张拂林也跟着槐树飞入了冥府。 “看来事情解决了呢。”齐王说道。 婉月挽住了自家夫君的手:“玉君,我和嘉慕手头的公务还没处理完,先回去了,下次聊。” 穆言谛:“嗯。” “那我也回去咯。”烛龙搓了搓手:“刚好吾最近研究明白了扑克的玩法,等婉月她们下班,就能一起玩了。” “烛阴阁下稍等。”穆言谛唤住了祂的脚步。 “嗯?”烛龙催促:“有话快说。” 穆言谛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的符笔,与手中的判官笔对比了一番,最终还是将判官笔塞回了烛龙的手中。 “什么意思?”烛龙歪头。 穆言谛说道:“在画符这一道上,我觉着还是我这支使用多年的符笔更顺手,劳烦烛阴阁下将这判官笔送至阴律司吧。” 烛龙:??? “不是?!”祂的眸中蓄满了不解,还藏匿着些许控诉的意味:“吾这久不眠不休的净化判官笔,连叶子牌都不打了,不就是为了让汝绘制符文的时候能少消耗些魂力吗?” “现在汝竟然说什么?不使用判官笔!” 穆言谛没想到烛龙的反应会那么大,一时竟然有些语塞。 “烛阴阁下...” “打住!”烛龙抬手止在穆言谛的唇瓣前,气鼓鼓的说道:“在汝不使用判官笔之前,吾都不想和汝说话。” “汝下次大损魂力,吾也不会着急忙慌给汝送魂珠了。” 穆言谛瞧祂那傲娇,挪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看他的模样,不由勾起了唇瓣:“这么严重啊?” 这样的烛阴阁下,还真是难得一见呐。 “哼!”烛龙微扬脑袋。 祂现在浑身透露的意思,就两字:哄吾! 然后就是:汝必须使用吾净化好的判官笔,不然这事没完! 穆言谛轻笑一声,逗趣般的说道:“那我也不用。” “汝!”烛龙猛地看向了他,眼睛瞪的溜圆,不过两秒就发现自己中招了,没好气的说道:“冥主这是在诚心气吾呢?” “是呀。” “恶劣!简直太恶劣了!冥主简直是罪大恶极!” 穆言谛眼珠子微转,嘴角的笑意并没有淡去,反而还加深了几分:“所以呢?” 烛龙鼓了鼓面颊,认真思索了一番:“那就罚冥主必须使用判官笔画符。” “若是用不惯...那就双笔齐画!” 祂就不信穆言谛身为冥主,做不到这么严苛的事情。 “烛阴阁下这是要我左右手同时开工啊?” “不行吗?” “行,当然行,不过...”穆言谛还是又一次推回了烛龙递来的判官笔:“绝不是现在。” 烛龙微愣:“可汝接下来不是要面见那个讨厌的蛇神吗?” 祂想啊。 这难道不是用判官笔的大好时机么? 穆言谛朝着祂摇了摇头:“我此次来只为了与蛇神谈判,目前情况还未曾明了,不能贸然动手。” “那汝直接带在身上不行吗?”烛龙说道:“这样取用的时候,还能更方便些。” 毕竟从冥府中唤出判官笔还是需要时间的。 穆言谛说道:“判官笔已经丢失过一次了,前方的路途未知,我担心在打斗的过程中,又将其弄丢了,这个理由足够么?” “足够了。”烛龙觉得穆言谛能跟自己解释已经很好了,当即将判官笔给收了起来:“这笔放阴律司的流程未免太过繁琐,吾还是先帮汝装着吧。” “汝要是需要,直接唤吾一声,吾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汝的身边。” 穆言谛点了点头:“有劳了。” “嗯哼。”烛龙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吾回冥府了。” “好。” 待烛龙的身影没入冥府大门,穆言谛这才掏出了木鱼,度化起了这溶洞中的阴气。 瀑布外。 小谛听们齐齐蹲在岸边。 穆回谨用丝线绑着木枝从水底钓上了第六条鱼,说道:“术啊,族长都进去一个小时了,我们确定不进去看看?” 穆回术眸光复杂:“族长说了,让我们待在这里别乱跑。” “可我有些担心诶。” “我也是。”一个小谛听插话:“探个路而已,按照族长的速度,在路径安全的情况下,他绝对会在半小时内折头,绝不可能抛下我们继续往里走。” “是啊,是啊。”另一个小谛听附和道。 “我怀疑族长已经遭遇了危险。” “已经一个小时零五分钟了,你可以把怀疑两个字去掉了。” “要不你们拦住术哥,我冲进去看看呢?” 穆回术无语:“回敛,我不是聋子。” 他听得见他正大光明的密谋。 “嘿嘿...”穆回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然后摸出了三根银针:“要不...我把术哥你的听觉封了再说一次?” 穆回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 穆回敛:术哥刚才那个白眼是在表达对我的提议不屑吗? 可恶啊! 竟然被鄙视了... 重点是。 他还不能理直气壮的动手动脚。 不服ing. “啊术~”穆回谨唤穆回术的名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 “咦~”穆回术满脸写着嫌弃:“出任务的这些年,你都和张海楼那个家伙学了什么啊?” 闷骚小狗都变成明骚小狗了。 有点受不了。 穆回谨抬手摸了摸鼻尖:“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穆回术无语,然后朝着他也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吧。” 等他回了墨脱,他一定要让族老加重穆回谨身上的训练。 穆回谨:...哀牢山的气温果然多变啊,身子又发冷了,该往火堆添枯枝了。 第161章 小王爷说他想出去闯闯 穆回术看了一眼在地上扑腾的鱼,又站起身盯着瀑布表面踱步思索了片刻,说道:“收拾东西,五分钟后出发。” “术哥这是同意了?”穆回敛一喜。 “嗯。”穆回术表示,他也很担心族长。 穆回谨乐呵呵的跟着站了起来:“地上这些鱼怎么办?” 穆回术收回了视线:“要么拎着,要么放回去。” “拎着有点太碍事了,放回去好像又有点可惜...” 毕竟这可是穆回谨钓鱼运气最好的一次。 “要不带一半走?”一个小谛听提议:“待会还能给族长烤鱼吃。” “好主意。”穆回谨挑了三条比较肥的鱼穿在了甩棍上,余下的便全推回了水中。 “都带上鱼了,你要不要再弄点枯枝带着?” “应该没这必要吧?瀑布后头应该是通往山脉另一侧的通道,不愁没有枯枝。” “看你咯,只要不让族长吃坏肚子就行。” “明白。” 收拾好东西的谛听们一个接着一个进入了瀑布后的溶洞,凭着谛听血脉间的感应,他们很快便锁定了自家族长所处的位置,并寻了过去。 等他们找见人时。 穆言谛也刚好度化了洞中的阴气,收起木鱼正打算去找他们。 “族长!”小谛听围了上来。 “不听话。”话虽如此,可穆言谛连半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穆回术解释:“主要是族长已经进来一个小时了。” 穆言谛:“嗯。” “族长,这个坑洞是怎么回事?”穆回敛好奇。 “一棵成精的鬼槐所生长的地。”穆言谛说道。 小谛听们齐齐冒星星眼:“哇塞~族长好厉害!” “行了,都别贫嘴了,跟着我往前走吧。” “好~” 长白山青铜门外。 “瞎。” “嗯?” “十年后来接我。” “行,到时候我开车在长白山脚下等你,你可别忘了。” 黑瞎子寻思着哑巴在青铜门的这十年,应该也不会再失忆了。 张启灵点了点头。 伴随着千军万马踩踏在青石板路上的震感,一支阴兵出现在了不远处,金属摩擦的声响从地底深处钻出来,青铜门缓缓开启。 “走了。” “嗯。” 张启灵的身影随着阴兵们一块进入了青铜门,黑瞎子则是眼尖的发现这队伍的末端还跟着几个面带黑金面具的人,不由挑了挑眉头。 这群谛听的胆子还真是有够大的,竟然敢近距离跟随... “小王爷,你挪挪位。”穆回良环抱双臂,站在不远处说道。 “咋?”黑瞎子听话的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身后的石头。 很快。 一支带有大量物资补给的谛听小队就从黑暗的角落冒了头。 他们当着黑瞎子的面挪开了石头,一条通往青铜门内部的通道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黑瞎子:??? 他不可置信的瞅了瞅这条通道,又看了看那道紧紧闭合的青铜大门。 “回良哥?” 这什么情况? 言邢叔派来的人这么给力?把青铜门给挖穿了? 穆回良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说道:“别多想,不是我们干的,这是张家人修建青铜门的时候,给自己人留的不需要钥匙的通道。” “小主子对此应该也是知道的,不过碍于有你在,他才跟着阴兵走的正门。” 黑瞎子:六。 “进去之前还非得秀瞎子一下是吧?” “估计是。” “回良哥,言邢叔到底派了多少人进青铜门?” “族长护卫队半数以上成员。” “这么多?”黑瞎子抬手摸了摸鼻尖:“我寻思着里头的地盘也不大啊。” 他想,哑巴不会转身走两步就与谛听们贴脸了吧? “那是因为你没进到过深处。” “你进去过?” “昂。” “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们上山之前。”穆回良淡定陈述。 “绝了。”黑瞎子再次对谛听们的行动力表示佩服,而后问道:“青铜门的深处是怎么样的?” “就一个承载着终极的宫殿。” “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好奇了。” 穆回良说道:“你打算再在这待会,还是即刻回程京都?” 黑瞎子双手插兜,纠结了一会:“我已经被九门的人盯上了。” “所以?” “我打算重回巴乃。” “何必呢?” “主要是想逗逗陈四爷。” “那小王爷也是够闲的。”穆回良吐槽:“原本我还打算给你推几个挣大钱的单子来着,看这现在这情况,应该是不...” “等等!”黑瞎子顿时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逗陈四爷的时间我另有安排,劳烦回良哥先把挣钱的单子推给我,一会就可以出发干活的那种。” “这么积极啊?”穆回良诧异。 “毕竟谁又会嫌钱多呢?” 黑瞎子表示,虽然他的族人现在已经能自给自足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不想一味地依靠张、穆两家。 他也想弄出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来。 然后... 黑·盲人·瞎·按摩·子·大师,重出江湖! 见证他这一路创业历程的穆回良:...... 小王爷说他想出去闯闯。 就是盗墓、按摩正骨、修水管、捅下水道、算卦、开出租...? 这也太励志,太全面了吧? 重点是他还不能阻止。 感觉族长回国能抽我一顿。 哀牢山,蛇神冢。 穆言谛屏退左右,只身一人踏进了坟冢,来到了墓室中的玄室。 “蛇神阁下,吾乃冥主言谛,今日贸然来访,可否一见?” 话落,满室寂静。 倘若不是这地砖上一尘不染,他都要以为蛇神搬家,亦或是陨落了。 穆言谛将目光落在了主墓室的大门上,又耐心等待了几分钟。 簌簌—— 墓顶上的沙石掉落。 主墓室的大门缓缓开启,一条比西王母宫那条蛇母还要庞大的绿色巨蛇吐着蛇信子,从中游移了出来。 穆言谛也因此察觉到了银环的瑟缩与恐惧,当即抬手轻拍了它两下,以作安抚。 “嘶嘶...”绿色巨蛇围着穆言谛团团绕了一圈,打量起了这位冥府新晋的主。 穆言谛也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估算着这蛇神的实力。 如果是拼死搏斗的话,也不是不能搞定,就是需要付出一点惨痛的代价而已... 好在。 这蛇神并没有要与穆言谛动手的意思,而是幻成了人形,身着一袭绿色的衣袍,来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新任冥主,汝长的比上任冥主好看多了。” 穆言谛见祂眸中的诚恳与欣赏不似作假:“谢谢。” 唰! 蛇神从腰间摸出了一柄扇子,利落展开后遮住了自己的唇角。 “吾乃蛇神玄影,汝来此所谓何事?” “吾想从蛇神这求一物。” “哦?” “定魂珠。” 蛇神的眼瞳顿时竖起:“汝要定魂珠作甚?” 穆言谛说道:“救人。” 第162章 吾的母语是无语 “用定魂珠救人?”蛇神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兴味。 “汝要救的人,莫不是从冥府中逃出来,从而受到诅咒,导致魂体逐渐消散的吧?” 不然这好端端的。 怎么可能会用上定魂珠呢? “事情并非蛇神阁下想的那般。”穆言谛辩驳。 “有趣...”蛇神扇动了手中的扇子:“吾倒是想听听,汝身为冥主,不惜违背冥府规则,也要强留罪魂存世,究竟是因为什么?” 穆言谛第一时间就说清了事情的经过,以及缘由:“...逢安并非冥府出逃的罪人,与之相反,他是冥府的功臣。” “倘若没有他的鼎力相助,这冥府重组不了。” “如今他身体寿数未尽,魂体却已呈消散趋势。”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保他一命。” “故而...”他顿了顿:“还请蛇神阁下将定魂珠赐予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蛇神沉吟了片刻,合上了手中的扇子:“这听着可真重情重义啊。” 祂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发问:“如果吾要汝一命换一命,汝也愿意?” “愿意。”穆言谛毫不犹豫的说道。 话落,蛇神的眸中骤然闪过了一抹怀念。 曾几何时。 有那么一个家伙,也愿意为了祂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汝是这千百年来,第一个到达此处的人类。” “所以。”祂说:“吾不要汝的命,也可以将定魂珠给汝,但汝需要回答吾几个问题。” 穆言谛有些诧异,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蛇神阁下不妨直说。” “汝是冥主,对于冥府的一切都该有所感应。”蛇神小心翼翼的问道:“吾想知道,烛阴祂,还活着吗?” “这是自然。” “汝知道祂在哪?” 穆言谛点了点头。 “快告诉吾!”蛇神霎时攥紧了手中的扇子,神情也变得有些激动。 穆言谛见此,顿时想起烛龙说自己和蛇神有仇的言论:“吾能知道,蛇神阁下想知晓烛阴阁下的位置,究竟意欲何为么?” 蛇神苦涩的抿了抿唇:“吾只是,有点想祂了,想要见见祂。” 自打冥府碎裂,天生地养的众神接连陨落后。 祂已经被困在这方哀牢山的天然阵法内太久了。 久到祂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 穆言谛:哦豁。 听蛇神这话,感觉有大瓜吃啊。 还是祂和烛阴阁下的瓜。 为了不错过听八卦的机会,他试探的透露了点消息:“昔年,冥府碎裂,烛阴阁下深受重伤,拼死逃亡。” 蛇神的神色骤然变得紧张:“然后呢?” 穆言谛猜测这蛇神可能是烛龙的情债,继续说道:“祂逃到了蒙古,遇见了齐布齐努特族的初代族长,匆忙与他定下了守护的约定,赐下了长生的血脉,便陷入了沉睡疗养伤势。” “这一睡就是几千年...” 蛇神攥着扇子的指骨泛白:“那祂恢复的怎么样了?” 穆言谛微微摇了摇头,并叹息了一声。 蛇神的心一下就被提了起来:“汝别叹气,快说啊!” 祂随手一挥,这玄室中便出现了一张桌案和两个坐垫。 穆言谛被祂按着坐了下来,手中还被塞进了一杯新鲜的露水。 “因着蒙古阴气稀薄,烛阴阁下恢复的并不好。” “吾就知道祂没带脑子。”蛇神忿忿。 要是烛阴当年往哀牢山逃,估计早就修养好了... 穆言谛抿了一口杯中的露水,味道很是清甜:“前些年,守护烛阴阁下的齐布齐努特族因着体内的长生血脉,遭到了一个名为汪家的家族觊觎。” “族人惨死,又逢内乱,以至于烛阴阁下落到了汪家的手中,它们还试图驯服祂。” 砰! 蛇神气的将面前的桌案拍了个稀碎,木屑飞溅:“荒唐!” 人类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当年毁坏冥府轮回机制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想成为神的主人?! 孰可忍孰不可忍!!! 穆言谛淡定的避过了奔脸而来的木屑,劝道:“蛇神息怒啊。” “息不了一点。”蛇神没好气的说道:“汝接着说。” 穆言谛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露水:“五年前,吾将那些个冒犯烛阴阁下的人都杀了,烛阴阁下也得以回到冥府疗伤。” 蛇神闻言,眸光微亮,也顾不得生气了:“这么说来,吾现在就能见到烛阴?” “这...”穆言谛状似迟疑。 蛇神当即就掏出了定魂珠,塞到了他的手中:“定魂珠这东西吾这多得是,这颗就送汝了,如果不够还能再找吾要。” “汝务必让吾见到烛阴。” 穆言谛掂了掂手中的定魂珠,思索再三后唤出了烛阴。 只是一场故人相见罢了。 要是情况不对他再将烛阴阁下收回冥府也不迟。 “冥主,汝这是要画符了吗?”烛龙的身影显现,刚打算掏出判官笔呢,就嗅到了一股好闻又讨厌的气息。 不对! 祂身形一闪,直接就让飞身过来的蛇神扑了个空。 “烛阴!” “臭玄影?”烛龙站稳之后,满是防备的看向了祂:“吾家冥主呢?!” “烛阴阁下,吾在这。” 烛龙循声看去,就瞧见了端坐于软垫上,手捧着茶杯的穆言谛。 不可置信的说道:“什么情况?” 穆言谛朝着祂晃了晃手中的珠子,解释道:“蛇神阁下用定魂珠与吾做交换,只为见汝一面。” 烛龙撇了撇嘴:“合着冥主是拿吾做人情了啊。” 不过祂也知道冥主这是为了救柳逢安那臭小子的命,不得已而为之的。 故而只是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吾有分寸。”穆言谛表示,这次唤烛龙出来,除却定魂珠外,他就单纯的想吃个瓜。 烛龙得了答复后,转而看向了不远处的蛇神:“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蛇神看着祂,握着扇子轻敲了三下手心:“汝的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急躁且直。” “那咋了?”烛龙回怼:“总比汝老搞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好。” “弯弯绕绕?”蛇神疑惑。 烛龙一本正经的说道:“汝不就是想要和吾打架吗?” 蛇神看着祂做好了随时发起攻势的准备,不由满脸黑线:“吾什么时候要和汝打架了?” “汝当年摸吾尾巴,现如今又要扑倒吾,难道不是在挑衅吾,使得吾跟汝打架吗?” 穆言谛:哦呦~ 蛇神:...... 吾宣布,从今天开始,吾的母语是无语。 “汝就是个蠢龙。” “冥主汝看,祂这绝对是在骂吾!”烛龙控诉。 穆言谛则是从中品出了点东西,欲言又止,终是道了一句:“要不...烛阴阁下再和蛇神阁下好好聊聊呢?” “吾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烛龙皱眉:“这肯定不是误会,祂绝对又想和吾打架了!” 第163章 汝的脑子坏掉了 “烛阴,吾恨汝是个木头!”蛇神气红了眼。 烛龙听到祂这满是控诉的话语,不由愣了愣神。 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妙啊... 这家伙不会要被祂给气哭了吧? 祂要是没记错的话,臭玄影很久以前是个哭包来着。 哭起来水漫金山的那种。 很难哄。 并不想面对这一场面的烛龙果断看向了自家冥主,用眼神示意他:快送吾回冥府! 穆言谛自坐垫上起身,好似没有读懂祂的意思,抛玩着古董茶杯说道:“蛇神应该不介意吾在这蛇神冢中随意走走吧?” 他已经确定蛇神对烛龙是怎样的心思了。 也确定将烛龙单独留下也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 没了他在场,有些话蛇神也能更直白大胆的说出口。 免得烛阴阁下听不懂,以为人家又在阴阳怪气了。 “冥主自便。”蛇神朝着烛龙逼近了两步。 “诶?不是,冥主?”烛龙一头雾水。 他刚才是没看懂吾的意思吗? 就在祂打算直言重复时,穆言谛陡然加快了脚步,溜出了玄室,转道去了隔壁的耳室,欣赏起了蛇神收揽的藏品。 烛龙:还来不及伸出的尔康手jpg. 冥主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吾给丢下了?! 蛇神又靠近了烛龙几分:“烛阴,现在吾们可以好好谈谈,汝这些年究竟将吾误会成什么模样了...” 烛龙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两步:“有话就好好说,别靠吾那么近。” 不然一会打起来祂不太好施展。 蛇神看懂了他的意思,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住了祂的脑袋:“汝为什么会觉得,吾摸汝尾巴,是在挑衅汝?” “难道不是?” 烛龙没有将祂推开,而是寻思着,从前有些神祇被摸了尾巴之后,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啊。 天昏地暗的,事后还不让人看的那种。 估摸着是打的老惨了。 “就不能是因为吾喜欢汝,想要和汝交配吗?”蛇神说完这话,面颊倏然浮现了红晕。 烛龙瞳孔地震:??? 等会? 吾的耳朵好像是出问题了。 死对头刚刚是在说喜欢吾吗? 祂笃定:“汝的脑子坏掉了。” “呵...”蛇神直接被气笑了:“吾看汝的脑子才坏了呢。” 话落,祂踮起脚吻上了祂的唇。 烛龙身形微僵:!!! 冥主救命! 吾被非礼了!!! 倾听到心声,正在耳室欣赏、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的穆言谛,眼睫轻颤了一瞬。 要是柳逢安他们在这就好了。 这样就能蹲现场看乐子,还不用觉得尴尬了。 老六客栈。 经过几天的休养,张海楼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活蹦乱跳的模样,并无聊到夺过了白姨的扫帚,哼着小曲,帮着打扫起了客栈的卫生。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海客从外头走了进来,刚好瞧见了这一幕,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正在慢条斯理用早餐的张海侠。 张海侠咬了一口烤饵块,细细咀嚼咽下之后说道:“孩子被憋坏了,能理解。” “啧啧啧...”张海客走到了桌前,在张海侠的对面坐了下来。 “玉君他们还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嗯。” 张海侠又扒了一口碗里是米线:“已经过去五天了。” 若不是两天前海盐行动不便,他早就想出发哀牢山内了。 张海客用帕子擦了擦手,方才拿起了一个烤饵块:“我想早餐结束就进山,你意下如何?” “我觉得行。” “穆回年和穆回羽呢?” “不知道,大清早的就没见着人。”张海侠说道。 张海楼拎着扫把走了过来:“我知道。” 张海客和张海侠闻言,同时看向了他。 张海楼说道:“他们两个大清早就找六爷借了两根鱼竿出去钓鱼了。” “穆家的谛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张海客笑道。 “那我们一会出发要叫他们两个吗?”张海侠问道。 “虾仔,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张海楼诧异:“叫上他们两个一块进山找大佬,这不是应该的吗?” 张海侠沉吟了片刻:“可能是错觉吧。” 他总觉得穆回年和穆回羽是玉君特意留下来阻止他们进哀牢山的。 张海客朝门外看了一眼:“要不一会试试?” “我觉得行。” 张海侠朝着张海楼招了招手:“海盐,你凑过来些,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张海楼听完后,眸中蓄满了迷茫:“我自己独闯哀牢山?” “装样子而已,没让你来真的。” “行吧。” 然后... 张海楼就被穆回年五花大绑的扛了回来。 穆回羽则是拎着几条鱼进了厨房,又将白姨给推了出来,自己在里头一顿忙活。 “回年哥,你干嘛不让我进哀牢山?”张海楼嚷嚷。 穆回年将他往床上就是一扔,随即淡淡的瞥了一眼跟上来的张海侠二人,警告道:“族长有令,不让你们乱跑。” 张海侠和张海客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眸中看见了了然。 预感成真了。 京都红府。 “当家的,四爷传消息来了。” 红府管家走进后院时,二月红正躺在摇椅上,他的面上扣着一本书,好似在打盹。 “当家的?” 二月红抬手揭下了面上的书籍,露出了那张俊美,却染上了岁月的面容。 “说吧。” “四爷在巴乃发现了张小哥的踪迹,就是五年前四姑娘山之行的那位。” “张启灵?”二月红倏然想起八爷几年透露的消息,对他活着这事也并不觉得意外:“我那不省心的徒弟想做什么?” 管家如实回答:“他想从当家的您这多借几个人,和他的人一块寻找张小哥的踪迹,问出阎罗刹的消息,找他报昔日之仇。” 二月红喟叹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记仇啊?” 他将手中的书籍丢到了一旁的桌案上:“告诉他,人我是不会借的,别再去招惹阎罗刹了,那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把人惹恼了可不是一两条命能解决的,保不齐还会牵连整个九门。” “况且...”二月红顿了顿:“张小哥和那阎罗刹看着就是有仇的模样,追踪张小哥未必能探出消息,搞不好还会引得人厌烦。” “他日后下斗若还想找张小哥合作,就别去做这事。” “是。”管家恭敬的说道:“属下稍后就去给四爷回信。” “怎么?还有别的事要说?”二月红抬眸看向了他。 “是这样的,当家的。”管家解释道:“我昨儿个出去采买的时候,发现隔壁的前朝王府宅院有人住了。” 他问:“我们要不要备点礼品上门拜访一番?” 毕竟能在这附近住下的人非富即贵。 就算不交好。 他们也不能当做没看见啊... 更何况。 多条人脉多条路,万一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呢? 第164章 咦?竟然喂多了么? 二月红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问道:“派人查过了吗?” 管家说道:“查了,但我们的人权限等级不够高,没得到半点有用的。” 二月红抬手拧眉。 “看来是权贵啊...” 这是他最不乐意结交的一种类型。 太费脑了不说,稍有不慎还会被白道的人给盯上。 “这样,你去库房里挑几件不伤人的宝贝,下午喊上解九爷,随我一块去隔壁上门拜访一番,探探底。” “是。” 二月红摆了摆手,管家便恭顺的退出了院落。 “唉~都是什么事啊?” 二月红那叫一个愁啊。 他又拾起了桌上的书籍,摊开扣回了脸上,轻晃起了摇椅。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传到了隔壁穆言邢的耳朵里。 “首领打算如何?” “既然这九门的红二爷和解九爷要来,仔细招待着便是,别失了穆家该有的风范。” “您要亲自待客吗?” 穆言邢点了点头:“往后我们和红、解两家要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怎么着也得先混个脸熟。” “属下有些担心。” “嗯?” “万一...他们发现齐王府的穆,是阎罗刹的穆怎么办?”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穆言邢顿了顿:“只要族长不露面,他们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而且,就算他们发现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必然不会做出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那属下现在去准备茶点。” “慢着。” “首领还有何吩咐?” 穆言邢说道:“九门的陈四爷到现在还惦念着找族长报仇的事,联系巴乃那边的人,给他找点事做。” “明白。”小谛听回道:“下头的人定会让那陈四爷,再也没空升起找族长寻仇的心思。” 他们要是玩不死他,都白瞎了自身搞事的天赋。 “别真玩死了。”穆言邢说着,执起了桌上的洒水壶,给精心培养的素冠荷鼎浇了水。 “属下有分寸。” “嗯。” 哀牢山,蛇神冢。 穆言谛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方才溜达回了玄室。 这刚跨入门槛呢,就瞧见了面色通红的烛龙,以及一脸餮足的蛇神。 “...烛阴阁下,您是要留在这,还是?” 烛龙看到穆言谛,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嗖的一下便蹿到了他的身后。 “冥主,汝快把冥府大门打开,吾要回去。” 祂现在是一点也不想面对臭玄影。 祂们两个可是死对头啊! 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 祂接受不能呜... 穆言谛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祂那要熟透了的耳朵,眸中满是笑意:“好。” “等等。”蛇神好不容易逮住了龙,并表明了心迹,自然不会让其轻易离开自己的视线。 “蛇神阁下还有事?”穆言谛问道。 蛇神直言:“吾也要去冥府。” “不行!”烛龙将双手搭在了穆言谛的肩头,从他背后冒出了脑袋,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冥府阴气重,不适合汝。” 蛇神挑眉:“吾都没试,汝怎么知道?” “吾说不适合,就不适合。”烛龙凑近了穆言谛的耳畔,小声叭叭:“求汝了,冥主,汝可千万不要让祂进冥府啊。” 祂不想连个清静躲藏的地都没有。 穆言谛也知道不能把龙逼太急,而且这冥府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当即拒绝道:“蛇神阁下,恕吾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蛇神刚才可听见了烛龙的低语。 这冥主不会要因为烛阴的话,从而阻拦祂追夫吧? 穆言谛说道:“正如烛阴阁下所说,冥府阴气重,不适合生灵前往,而进入冥府的生灵,就绝不可再轻易的回到人间。” “这个汝不用担心,吾的本体是蛇,冥府的阴气不仅对吾无害,还对吾的修行大有裨益。” 蛇神说着,还看了烛龙一眼:“更何况,吾在这人间待腻了,只想缠在心上龙的身边。” 穆言谛于此,无奈的看向了烛龙:烛阴阁下,要不还是汝来吧,人蛇神阁下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吾实在是没办法拒绝了。 烛龙:...... “烛阴,汝一定要对吾那么狠心吗?”蛇神当即酝酿起了情绪,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哭唧唧的说道。 “众神陨落,在这漫长岁月中,吾就只剩下汝这一个念想了,吾知道汝还不能接受吾对汝的情愫,可如果汝不要吾,那吾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行了,打住!”烛龙表示自己最见不得的就是祂这副模样:“吾也没说不让汝进冥府。” 蛇神擦眼泪的动作微顿,默默竖起了耳朵。 “嗯?”穆言谛掏了掏耳朵:那我刚才是幻听了? 烛龙语塞,随即莫得感情的将他扒拉到了一边,示意他别拆台。 然后对蛇神说道:“就是...汝需要给吾一点消化的时间,毕竟这太突然了。” “好。”蛇神答应:“吾给汝消化的时间。” 祂让步道:“在汝消化的这段时间内,吾就跟在冥主身边,如何?” 烛龙点了点头。 穆言谛这才打开了冥府的大门让祂回去。 “冥主,谢谢汝。”蛇神表示,如果没有他的助攻,祂便无法将藏在心底的话说出口,祂家蠢龙估计一辈子也开不了窍。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蛇神阁下既愿意赠吾定魂珠,吾怎么着也得帮汝一下。” “行啊,冥主这人能处,够义气。”蛇神往他的背上拍了一下:“吾做汝义兄怎么样?” “这怎么好意思呢?” “别管那么多,汝就一句话的事,同意还是不同意。” 穆言谛笑道:“那吾就却之不恭了,义兄。” “欸~”蛇神搂住了他的肩膀:“以后有吾罩着汝,汝可以横着走了。” “听起来还不错。” “对吧?吾也觉得。” “嘶嘶...” 谛听大大,蛇蛇我呀,是不是不用害怕被吃掉了? 银环怯生生的从穆言谛的衣袖钻了出来。 穆言谛:“嗯。” “哟。”蛇神直接将银环提溜到了手中:“好可爱的幼崽。” 祂认真摸索了一遍它的身子:“不过才出生六年,就已经长这么大了,义弟还怪会养的。” 穆言谛谦虚的说道:“义兄谬赞了。” “吾们现在好歹是一家人,吾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给后辈赠点礼。”蛇神思索了片刻,便毫不犹豫的弄破了指尖,戳到了银环的口中,让其喝了点自己的血。 “义兄这是?” “提纯幼崽的血脉,再给它增点修为,于它化形有益。” “那岂不是耗了太多精血?” “几滴而已,不妨事。” 银环被喂完血之后,还没来得及“嘶”两声,就两眼一翻撅了过去。 “咦?竟然喂多了么?”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银环还给了穆言谛:“太久没接触过幼崽了,一时没把握准量。” “没事,只要没撑死,就是多睡一段时间的事。” 第165章 祂要不要那么败家啊? “那事不宜迟,吾们走吧。”蛇神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祂待了近万年的地方。 穆言谛将银环揣进了怀中,正欲抬步却陡然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义兄,汝离开此处,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蛇神抬手摸了摸下巴:“好像是有点。” 哀牢山的天然阵法能存在那么久,有一半的原因是有祂的神力支撑。 祂要是贸然离开,这的阵法估计过不了百年就会因为末法时代而溃散。 届时。 那些早就该灭绝,却因阵法而存活下来的生灵,必然会再度遭受灭顶之灾。 “那...”穆言谛有些迟疑。 “没事。”蛇神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汝等吾拿几颗定魂珠布个阵就行。”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汝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先去将吾这些年收藏的宝贝收入冥府。” “收入冥府作甚?”穆言谛不信蛇神没有能储存物品的芥子空间。 蛇神羞涩的说道:“提前送给烛阴的聘礼。” “哦~” 穆言谛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冥府有多热闹了。 “嗨呀!汝可就别在这看兄长吾的笑话了,快去帮吾收拾东西,吾去忙了。”蛇神用扇面遮住了侧脸,一溜烟就冲进了主墓室。 穆言谛笑着摇了摇头,心念一动就用魂力笼罩了整个蛇神冢,将这冢中的宝贝尽数收入了冥府,堆放在了烛龙的家门口。 以至于刚放松了心态,溜达回自己住所的烛龙被吓了一跳。 “卧槽!” 那些宝贝上沾满了玄影的气息,祂一个没看清还以为是冥主被玄影收买,将其给放进来了呢。 “还好还好...就是一些难得的宝贝。” 差点吓死龙了。 冥主也真是的,掠夺玄影宝贝也不先通知祂一声。 麻了。 然而还没等祂松口气,一张黄色的信纸就浮现在了祂的眼前。 祂伸手拿过,在看完上头的内容后,感觉整条龙都不好了。 神踏马的聘礼。 烛龙催动了魂力,连接上了穆言谛的识海。 祂焦羞愤不已:冥主,汝快退回去!!! 穆言谛明知故问:什么东西? 烛龙难为情:聘礼。 穆言谛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退不了。 烛龙不解:为什么? 穆言谛瞥了一眼往阵中注入精血的蛇神:义兄说,祂送出的东西,断然没有退回的道理,汝若是不喜欢那些东西,大可直接砸了。 烛龙先是一愣,随即骂骂咧咧:祂要不要那么败家啊? 祂不心疼这些东西,吾还心疼呢! 穆言谛浅笑:那烛阴阁下意下如何? 烛龙扭捏:吾...还是先帮祂保管一阵子吧,谁让吾好心呢? 穆言谛: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先挂了。 他瞧着蛇神这布的阵法需要帮忙。 烛龙将方才的交流过了一遍闹:等会! 穆言谛一边用魂力稳住了定魂珠的位置,一边问:咋? 烛龙一副被做局了的模样:臭玄影什么时候成汝义兄了?! 穆言谛莫名心虚:就汝回冥府后啊。 烛龙:...... 一个两个都是坑龙的家伙。 穆言谛发现意识对面久久没有回音,试探的唤了一句:烛阴阁下? 烛龙咬牙切齿:冥主应该不会为了一声义弟,就把吾卖了吧? 穆言谛保证:烛阴阁下放心,吾的心始终是向着汝的。 烛龙眸中滑过了一抹满意:这还差不多。 穆言谛:阵法快成了,先不说了。 烛龙:注意安全。 祂切断了自己与穆言谛之间的意识连接,随即心情不错的收理起了府邸门口的宝贝。 “可算是让吾掏着臭玄影的小金库了,好宝贝还真不少。” “竟然连神器都有。” “那吾可得好好稀罕一下,改明儿个再教冥主使用,这样他闯那些危险的地,还能多几重保障呢。” 不远处。 刚好下班路过此处的冥府乐子人两口子驻足围观起了祂的举动。 “福晋,你说烛阴阁下撅着个屁股在那干什么呢?” “估计是在做拉伸吧。” “可祂那表情看着不像啊。” “先别管那么多了,找小林子要紧,看看他公务做没做完,我有点想搓麻将了。” “既然要搓麻将,我们不顺路叫上烛阴阁下一起吗?” “烛阴阁下一叫就来,不着急。” “好吧。” 京都红府。 解九爷在红府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月红所住的小院。 “二爷。” “小九来了。” 二月红坐在亭中,执起了桌上的茶壶,往杯中倾注起了茶水:“快过来坐。” “欸。”解九爷走上了台阶,来到了二月红的面前坐下。 “管家应该跟你说明,我此次请你来所为何事了吧?” “嗯。” 二月红将倒好的茶水推到了解九爷的面前,问道:“有关于我们隔壁这位新邻居的事,你了解多少?” 解九爷握住了茶杯,试了试杯壁上的温度,是温热、适合入口的温度:“前两日联环就说隔壁来了新邻居。” “奈何当时我正忙着与新月饭店谈合作,一时便没顾上这事,但我还是找了几个经商的朋友打听了一番。” 二月红轻叩了两下桌面:“怎么说?” 解九爷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咱们的邻居姓穆,是一个特地从国外带着资金和科研资料回来建设祖国的家族。” “你也知道,上头缺钱又缺人,他们的贡献又大...” 解九爷点到为止,二月红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这交道可不好打啊。” “谁说不是呢?”解九爷无奈。 二月红又问:“你确定邻居姓穆?” 解九爷点了点头:“二爷是怀疑这个穆家跟阎罗刹有关?” “没办法。”二月红抬手揉了揉眉心:“今早才听我那不省心的徒弟说要找阎罗刹报仇,以至于我不得不多想。” “文锦离十五岁没两年了,陈皮还没放下这事啊?怪记仇的。”解九爷打趣:“不过...二爷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我当时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还特意打听了一下,可以确定这穆家和阎罗刹没什么关系,他们也不做下斗和倒卖古董这一行的生意。” 二月红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于穆言谛这个人,他的观感是复杂的。 几年前的四姑娘山之行,他明明有大把的机会干掉他们所有人,却只取了佛爷一人的性命。 而那时,从墓中出来的佛爷,外表只能说是狼狈,与鲜血淋漓的他对比,连个轻微伤都算不上。 可是。 他死了。 而看起来伤的比他还重的自己,却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养好了身体,丝毫不影响他在台上唱戏舞动,就连半点疤痕都没留下。 看不懂。 二月红他看不懂呐... 解九爷放下杯盏,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二爷,我瞧着时间差不多了。” 二月红回过神:“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第166章 那我总不能唤首领叫管家吧? “首领,九门的红二爷和解九爷来了。” “先请进正厅吧。” 穆言邢顿了顿:“待会别唤我首领,不合适。” “不唤首领唤什么?”小谛听懵圈:“家主?” 穆言邢抬手就朝那小谛听的脑袋上来了一个暴扣:“你这是想让我造族长的反啊?” 小谛听哭唧唧的捂住了脑袋:“那我总不能唤首领叫管家吧?” “那多奇怪啊...” 穆言邢轻叹了一声:“唤叔叔就行。” “好哦。”小谛听揉了揉脑袋上的包:“我这就去通知他们改改口风。” “嗯,千军那小子呢?” “还在新月饭店没回来。” “晚点派人去接他,算算时间,他也该进一步训练了。” “好的,首...叔叔。” 穆言邢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丘字辈的孩子年岁还是太小了点,心性不够,稳重不足。 有点想回茵那丫头了。 也不知道言凛什么时候将她放回国。 这样他也不用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了... M国张家驻地,正在和柳逢安打牌的二人同步抖了抖身子。 “副首领,我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也有,感觉像是谁在念叨我们一样。” “王炸!”柳逢安乐呵呵的说道:“我赢了!” 穆回茵和穆言凛对视了一眼,将手中的牌丢到了桌上,可算是让这家伙赢了。 “柳族长好棒!”穆回茵鼓掌。 穆言凛附和:“是啊,我和回茵甘拜下风。” “哼哼。”柳逢安傲娇:“我就说嘛,凭我这学习能力,怎么可能赢不了你们?” 就在两只谛听以为自己终于能溜走时,他说:“来,我们再来一局。” 穆回茵:!!! “啊?”穆言凛:“还来啊?” 张瑞凤人呢? 快来把你老公拖回去休息啊! 这都打四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来管管。 万一人玩物丧志了怎么办? “对啊。”柳逢安说道:“张家在M国成立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末初去解决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穆回茵将牌归拢至一处,诚恳发问:“柳族长真的不休息一会吗?您就没觉得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吗?” “嘶...”柳逢安认真思考了一番:“好像...确实有点。” 两只谛听的眼中顿时浮现了期待的星星,异口同声,满是关切的问道:“哪里?” 柳逢安垂下眼眸,戳了戳压在自己腿上的大肥猫:“团团,你把我的腿压麻了,起来动一下。” “喵~”嗷嗷。 团团在柳逢安的腿上蹭了蹭,便蹿到了桌上,又跃进了穆回茵的怀中。 “喵喵...”谛听姐姐贴贴! 穆回茵下意识揉了一把团团的脑袋:“乖啊。” “真是一只懒虫虫。”柳逢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让动一下,还真就只动一下。 穆言凛看了一眼打哈欠的团团,又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柳逢安。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得想个办法结束这个牌局... “好了,言凛你就别愣着了,快洗牌,我们继续。” 柳逢安又补了一句:“别跟我说你打不动了,有事要忙,小心玉君回来我找他告状。” 穆言凛:...... 另一头。 二月红和解九爷在小谛听的带领下来到了齐王府的正厅。 “两位客人在此稍坐片刻,我家长辈一会就来。” 二月红:“欸。” 解九爷:“好。” 二人刚坐下,手边的桌案上就多了两杯茶和三道茶点。 那速度快的属实是惊了他们一下。 因为他们方才并没有察觉到这奉茶人的存在。 看来这穆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得小心对待了。 在二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方才引路的小谛听朝那奉茶的小谛听甩了个眼刀:速度那么快做什么?差点露馅了懂不懂! 奉茶的小谛听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尖:意外...意外哈,一时没调整过来。 在族长没出墨脱流浪之前,他都是侍奉在族长身边的。 以至于他平日里都遵守着,族长刚落座茶杯就得到手边,对待客人也是如此的准则。 引路的小谛听抬手扶额,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 反正有首领收拾摊子。 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哈... 几分钟后,穆言邢端着自己精心培养的素冠荷鼎走入了正厅。 “让两位贵客等急了吧?” “没有没有。” “我们也才刚来不久。” 穆言邢言笑晏晏,本是“和蔼普通”的面容,却无端的令人感到胆颤,就像是那群上位者一般。 “家中小辈没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吧?” 解九爷和二月红齐齐摇头,纷纷表示小谛听们将他们招待的很好。 “那就好。”穆言邢顺势将话题引到了上门拜访的事情上:“说起来,今日应该是我去拜访二位才对,谁料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竟是抽不出空来,失礼了。” “无妨。”二月红说道:“反正咱们日后都是邻里邻居的,谁先拜访都一样。” “是啊。”解九爷接过话茬,打趣般说道:“正好我今日和二爷都有空,一同上门还免得穆爷您多奔波了。” “这话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穆言邢将自己的素冠荷鼎摆正了位置:“你们也别您啊,穆爷的唤了,现在是新时代,我姓穆,单字一个邢,几经波折从国外回来的。” “原来是穆邢同志。”解九爷正了正神色:“我姓解,单字九,你可唤我解小九,我家里头是经商的。” 穆言邢微微颔首,转而看向了二月红。 二月红抿了抿唇:“我叫红官,距离这不远的梨园是我开的。” “没想到红官同志还是个文艺工作者。”穆言邢笑问:“我能有幸知道你的艺名吗?” 二月红点了点头:“当然,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艺名是二月红。” 在得知了彼此的名字和家世后,三人也不再拘谨。 这边穆言邢要找个时间去听二月红唱戏,那边解九爷就夸赞起了穆言邢精心培育好的素冠荷鼎。 这一来二去的,他们便交上了朋友。 二月红的态度也因此热络了些许:“穆邢同志要是想听戏,等改日梨园开门,我让人给你送几张票来。” “这感情好。” 穆言邢看了一眼桌上的礼品:“二位送来的东西价值不菲,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回礼。” 他顿了顿:“解九同志若是喜欢我培养的兰花,这盆素冠荷鼎就赠予你了,红官同志要是有什么看得上的,只要是我有的,尽管提便是。” 解九爷连连拒绝:“这也太贵重了,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素冠荷鼎一看便是穆邢同志的心爱之物,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二月红还算冷静:“不必,我觉得穆邢同志家的茶点就很不错。” 第167章 我以为你们知道的 穆言邢试探的问道:“那我一会让人给你打包些茶点?” “我觉得行。”二月红拿起了一块茶点咬了一口。 解九爷则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杯中的茶,眼神骤然就亮了:“好茶!” 他又细品了一口:“是信阳毛尖?但又好像不是...” 穆言邢解释道:“这确实是信阳毛尖冲泡出来的茶水,只不过出于养生,我家那群学医的小辈擅自做主,往里头加了几味药。” “特别适合我们这种处理完繁杂的公务,急需放松、提神、明目的人来喝。” “真的么?”解九爷放下了茶盏。 穆言邢点了点头。 解九爷搓了搓手:“那我可否...” “解九同志若是喜欢,一会我让人给你拿一些,日后若是喝完了还想喝,派人上门说一声就行。”穆言邢就一个意思:管够。 “那怎么好意思呢?”解九爷不喜欢欠人情,故而说道:“不如,我们做个生意吧。” “也行。”穆言邢站起身,朝着二人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既是生意,自然要到书房一叙,红官同志也可做我们之间的见证人。” “好。” 三人自正厅走入了后院,来到了穆言邢平日处理公务的书房,关上了房门,草拟起了合同... 蛇神布完了阵法,整个蛇都蔫吧了:“义弟,为兄有点累。” 穆言谛提议:“要不汝变回原型,缩小一些,吾带你出去。” “这个主意好诶。”蛇神说道:“义弟汝往旁边挪挪,不然吾一会可能会压到汝。” 穆言谛听话的走向了玄室角落。 蛇神确认不会压到他后,方才变回了绿色巨蟒,而后又缩小到了手镯大小。 “嘶嘶~” 穆言谛依言照做后,将其捡起揣到了口袋里,脚步轻快的出了蛇神冢,与小谛听们汇合后,按照原路返回。 老六客栈。 张海楼蹲在角落,手持树枝,满是幽怨的画圈圈。 “回年哥,这都七天了,大佬他们都进去七天了,你和回羽哥一点也不担心吗?” “担心啊。”穆回年坐在长凳上,用手帕擦拭着手中的双锏。 张海客用筷子给自己夹了一颗花生米:“那你们不和我们一块进去找也就算了,怎么还要阻拦我们呢?” 穆回年擦拭双锏的动作微顿:“我们只是在执行族长给的任务。” 穆回羽和张海侠从后厨走了出来,接过了话茬:“你们就别想着策反我们了。” 族长的身边有回术他们几个靠谱的在。 他和回年就算再担心,也担心不到哪去。 倒不如认真监视他们三个,将他们对族长的心思汇总成册子转交给首领。 张海客闻言,抬眸看向了张海侠。 张海侠朝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招了。 他们这两天跑也跑了,闹也闹了,软的硬的都试了,最终都逃不过“无情镇压”这四个字。 别看穆回羽和穆回年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是好打交道的那种。 实际上啊。 他们的心肠硬着呢。 油盐不进,甚至对他们还有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就像是... 他们几个会从他们两个那抢走什么一样。 这天。 穆回年和穆回羽又拎着鱼竿去河边钓鱼。 张海楼三人则是回到了房间,锁紧门窗后,凑到了一块。 “虾仔,我就想不明白了,回年哥他们对我们的敌意究竟是从哪来的?”张海楼寻思着他平日里也没做些什么得罪人的事啊? 张海侠眸光复杂:“我在想,这会不会和我们的心声有关?” “嗯?”张海楼没反应过来。 张海客陡然皱起了眉头:“古有云,谛听能听六道众生的心声,还能通过听觉分辨真假,难不成?拥有谛听血脉的人...也可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张海侠给予肯定。 “我去!”张海楼好像明悟了什么:“也就是说,大佬其实是知道我们的所思所想?” 张海客的面颊腾的一下就红了。 莫名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那他日后对待穆先生,是不是能更加热情一些? 张海侠抬手扶额:“我以为你们知道的。” 张海楼和张海客看向他,齐齐摇头:我们不知道啊。 张海侠:...... “虾仔~”张海楼笑眯眯勒住了他的脖颈:“快如实交代!”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张海侠朝着他翻了个白眼:“从我们初遇玉君,他只喜欢听真话开始。” 张海楼讪讪一笑,而后收回手摸了摸鼻尖:“我当时只以为大佬实力强劲,感知敏锐罢了。” 谁能想到是真能听到啊... 张海客缓过劲后,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凝重:“穆先生能听到的东西,便也意味着他的族人能听到?” “嗯。”张海侠垂下眼眸:“我怀疑,回年和回羽应该是发现我们想将玉君拐回张家的事情了。” “嚯!我当什么事呢?”张海楼站起身走到了门边。 “你做什么去?”张海侠追问。 张海楼抬手挠了挠脑袋:“他们要是不想让我们将大佬拐回张家,那我们就搬上族长,跟着大佬一块回墨脱呗。” 张海侠用手抹了把脸:“你先回来给我坐下。” 张海客说道:“跟穆先生回墨脱,比将穆先生拐回张家,还要难上不少。” “为什么?”张海楼又滚回来坐下。 张海客十指相交:“穆家的等级制度,比之张家的还要森严,如果我们是以追求者的身份过去,先别说还能不能接近穆先生了。” “按照穆先生在谛听们心中的神圣地位,你猜...我们能活到几时?” 张海楼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他好像还真没想过。 “估计右脚先踏入墨脱地界,就被砍成臊子了吧?” 张海客扯了扯嘴角:“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张海侠轻叩了两下桌面:“我们得从长计议了。” 他们必须在玉君布的棋局走完之前,获得玉君的认可。 不然,一切也只是徒劳。 “这事光靠我们三个可不够。”张海客提醒。 “确实。”张海侠往椅背上靠了靠:“得找个机会通知小蛇他们一声。” “难啊...”张海客感觉自己要愁死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张海楼苦中作乐。 “怎么?” “你想啊,族长和瞎子,他们两个现如今的身份是在大佬那挂了号的。” 张海侠的眸中滑过了一抹了然:“你是想说,他们要走的路比我们还要难?” 张海楼打了个响指:“对嘞!” 他说道:“客总,这样对比一下,你的心头会不会好受,平衡一点?” 张海客呵呵一笑:“盐巴你可真是‘妙手回春’的神医啊。” 然后。 他更愁了。 第168章 差点把他客栈的天花板给掀了的正常? 时间转眼又过了两日。 穆言谛带着小谛听们铲除了蛇藤,掠过了虫谷,又挑衅了湖中的鳄龙一番,方才出了哀牢山,回到了老六客栈内。 第一个见到他们的人,自然是坐在前台的黑背老六:“穆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没受伤吧?” 穆言谛微微颔首:“没有。” 穆回敛利落搬来了一条长凳,放在了自家族长的身后。 穆言谛顺势坐下,问道:“我不在的这几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黑背老六从前台桌子下头拎出了一个暖水壶,又抓了一把茶叶丢进了铜制茶壶中,注入了热水:“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哦?” “穆爷的三个后辈,和两个留下来的小哥,整日里不是在斗智斗勇,就是在斗智斗勇的路上。” “为了进哀牢山的事情?” “嗯。” 黑背老六将泡好茶水的茶壶放在了台面上,并端出了一个放满了茶缸子的托盘。 穆回术走到了前台处,拎起了茶壶,翻过了其中一个茶缸,斟了一杯茶水,用内力降了温度,这才递到了自家族长的手中。 穆言谛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听起来倒也正常。” 黑背老六听了这话,眼角微抽,差点把他客栈的天花板给掀了的正常? 穆言谛轻咳了一声:八十到一百五十岁这个阶段,正是谛听和麒麟幼崽们较为活泼的时期,也不是不能理解。 嗯...能理解。 穆回术明白自家族长的意思,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笑意,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两个敦实的金元宝,放在了前台的桌板上:“补偿。” “哎哟!”黑背老六赶忙将金元宝往外推:“这也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 “一点心意。”穆回术说道:“这位老板你就收着吧。” “不不不...穆爷,您快让他收回去。”黑背老六有些焦急的看向了穆言谛:“外头近来的风声紧得很,您实在要给报酬,就给我些粮票、布票就行。” 穆言谛漫不经心说道:“六爷这是怕护不住这两个金锭子?” “没法啊,老六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住挂村口树上挨鞭子的刑罚。”黑背老六说道。 穆言谛眸光微凝:“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这可不好说。”黑背老六苦涩:“依照老六我这年岁,可不一定能活到那天。” “六爷多虑了。”穆言谛又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抬手摆了摆,示意小谛听们找地方坐下休息:“你和你夫人虽说不能活到百岁,八九十还是可以的。” 他唤道:“回术。” 穆回术又掏出了一沓票据和钱币放在了桌板上。 “这...”黑背老六先是有些迟疑,随即也知道再推拒下去,可能会惹得穆言谛不快,只好将金锭子和票据等一块收到了前台的桌板台子下。 “那老六我可就借穆爷吉言了。” “嗯。”穆言谛又问道:“海侠他们现如今在哪?” 黑背老六说道:“跟着您留下的那两位小哥出去钓鱼了,需要我带您去找不?” “不必了。”穆言谛放下了手中的茶缸子:“眼瞅着快饭点了,不知白姨现下可有空?” “当然。”黑背老六自前台起身:“穆爷这一路辛苦,我这就去让白姑做一桌好菜。” “有劳。” “应该的。” 待黑背老六的身影消失在后厨,穆言谛这才看向了穆回术:“别在那站着了,过来坐下。” “好哦。”穆回术乖巧的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自家族长身侧。 穆言谛说:“明日我们就离开这里,届时到了省城,我和海侠他们会直接从云滇的机场出国。” “族长不去京都看看再走?” “我才刚出国一个月,况且逢书的情况不等人。” “奥~差点把这事给忘了。”穆回术觉得一个月没见着族长,就感觉过去了好多年一样。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等族长下一次回国,我估计就要混成医学界的大拿了。” “那很棒了。”穆言谛毫不吝啬对族人的夸奖。 穆回术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还有我!”穆回敛凑了过来:“等族长回来,我应该能成为制药业的领头羊啦。” “回敛也很棒了!” “族长,还有我...”小谛听们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 穆言谛全程没有半点不耐,而是很温和,又抱有无限期待的将他们都夸了一遍,还不忘叮嘱他们在最大限度上保护好自己,不要松懈了训练,受伤了云云... 等张海侠和穆回羽他们拎着鱼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冒着幸福泡泡的一幕。 那些小谛听都已然陶醉于其中,难以自拔。 被族长夸了诶~ 好开心,好幸福~ 等回到了京都他们一定要找首领他们好好炫耀一下。 诶嘿嘿嘿... “呀!今儿个大清早的就听见有喜鹊在枝头叫,原来是大佬回来了。”张海楼试图朝穆言谛靠近些,却被穆回羽给按住了肩膀。 张海侠瞥了一眼二人的举动,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将手中的大鱼塞到了张海客的手中,转而笑着对穆言谛说:“玉君此行还算顺利吧?” 穆言谛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青铜‘手环’戴在了手腕上:“嗯,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注意到了几人的不对劲之处,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那就好。”张海侠扬起了一抹笑,为柳逢安有救了的事情感到开心。 穆言谛说:“你今天是打算做鱼汤吗?海侠。” 张海侠点了点头:“今天钓到的鱼不少。” “可否单独做一碗不放盐的?” “玉君这是要喂银环?” “不是。”穆言谛说道:“但和银环差不多。” 张海客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青铜‘手环’:“看来我们这个大家庭又添新成员了。” 穆言谛:“嗯。” 张海侠笑问:“就是不知这新成员的食量几何?” 穆言谛环顾四周,在角落看到了一个大木盆:“用那个装满就行。” 张海楼挑眉:“虾仔,我觉得咱们还得再去钓几条鱼。” 他觉着就凭他们今天钓的,不够新成员塞牙缝的。 “不必。”穆回谨抬手指了指角落:“我们在哀牢山里抓了不少野鸡,你们把这些炖上,应该就足够了。” “嚯!大工程啊。”张海楼惊诧。 张海侠眼皮一跳:“玉君,我觉着,我得从你这借几个人手。” 不然就凭他们三个做汤,估计得直接干到晚上去。 “随便借。”穆言谛站起身,抬步走向了楼梯,在踏上第一个台阶时,他说:“回年、回羽,跟我来,我有事要和你们交代。” 穆回年和穆回羽对视了一眼,抬步跟了上去。 第169章 又是为退休而努力的一天涅 “诶?我还想让回羽哥剔鱼鳞来着。”张海楼有些懵。 张海侠朝着楼梯上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先别管那么多了,去烧开水准备拔鸡毛了。” “好哦。”张海楼扭头看向了张海客:“客总和我一块还是?” 张海客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的几条大鱼:“我去剔鱼鳞吧。” “行。”张海楼随手拽了几个小谛听,就朝着角落的野鸡群走了过去。 “咯咯哒!!!” 人类,你们不要过来啊!!! 楼下鸡飞狗跳,羽毛乱飞。 楼上的客房内,却安静极了。 “说说吧。”穆言谛环抱双臂,轻晃起了身下的吊椅:“在这几天里发现了什么?” 穆回年说道:“张家人对族长心思不轨。” 穆回羽说道:“他们妄图将族长和首领一同拐回张家,想让我们无家可归。” “回年说的我知道,但这事怎么还牵扯上了言邢?什么无家可归?”穆言谛疑惑。 “事情是这样的族长。”穆回年说道:“在您带人进山之后,我们听到了张海侠三人的心声...” “他们这样的想法,对穆家无疑是一种冒犯,对族长您的形象更是一种玷污。” “我们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穆言谛听完他的赘述后,叹息了一声,而后朝着二人伸出了手:“将册子给我吧。” “族长这是要包庇他们?”穆回羽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听话的交出了册子。 穆言谛接过册子,随手翻看了起来:“不是包庇。” 他说道:“喜欢乃人之常情,这并不是他们该死的理由。” 这本册子若是落到了言邢手中还好,若是落到了族老们的手中... 张海侠他们活不了。 “况且。”穆言谛顿了顿:“想法始终是想法,在想法没有彻底落实之前,都当不得真的。” “可族长曾说过,要将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在穆回年看来,张海侠他们有这个想法就已然很危险了。 所以他们有义务将此事给终结。 “你们两个觉得,我和言邢是那种会抛下你们,跟他们回张家的人吗?”穆言谛话锋一转。 两只小谛听齐齐摇头。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不就得了?”穆言谛说道:“他们的想法实现不了,你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无端给自己找事做,不觉得累啊?” 两只小谛听的眸中滑过了一抹迷茫,这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诶。 可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但穆言谛并没有给他们多想的机会,而是将那本册子顺手丢进了冥府,刚好砸在了张拂林的脑袋上,随即转移起了话题。 “这次去M国,我打算带上你们两个一块,你们意下如何?” 穆回年和穆回羽一下就被这个好消息给砸晕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跟在族长身边了诶! 穆回羽激动:“去!族长我要去。” 穆回年也乐的合不拢嘴:“我也去!”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能跟在族长身边更好了。 至于张海侠他们的不轨心思? 反正族长又不会跟他们回张家,谁在意啊? 诶嘿嘿... 稀饭族长! 穆言谛看两只小谛听被自己忽悠瘸了,方才说道:“我饿了。” “族长稍等。” “我们这就去厨房看看。” “嗯,慢点跑。” 话音还未曾消散,两只小谛听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穆言谛叹息了一声:“阿弥陀佛...真是造孽啊。” “义弟。”蛇神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个圈。 “嗯?” “吾有些不解。” “说来听听。” “汝都已经这么强大了,为什么还要将自己束缚在一堆陈旧的条条框框里?” 蛇神觉得他方才的行事不够直接。 穆言谛用食指轻点了一下蛇神的脑袋:“因为无规矩不成方圆,吾是穆家族长,就得以身作则。” 他想要保住小张们的性命,就只能借助规则的漏洞。 不然... 他的直接,会立即成为杀死他们的刀。 蛇神吐了吐自己的蛇信子:“那汝有没有想过,不当这个族长?” 穆言谛侧过头,看向了窗外飘着云朵,湛蓝的天空:“那估计得等吾死了吧。” 穆家族长这个职位,就没有哪一任是不干到死的。 “真惨。”蛇神吐槽:“就凭汝这具身体的寿命,再加上冥府的加持,吾觉着,等新一批人类移民星际了,汝估计还在。” 穆言谛沉默了两秒:“倒也没这么惨。” 他其实还可以自我了断的。 虽然可能死不掉。 微笑jpg. 蛇神嗤笑:“汝能放下心?” 穆言谛的脑海中浮现了族中不着调的谛听们:...... 好吧,他就是个操劳的命。 “慢慢熬吧。” 穆言谛就不信,在这漫长的时光中,穆家出不了一个血脉纯粹,心性、天赋极佳的继承人! 实在不行,他再把张启灵体内的麒麟血都换成谛听血也不迟。 但应该也不会惨到这地步吧? 又是为退休而努力的一天涅。 在青铜门内砍杀古神的张启灵:??? 这古神潮孕育出的古神又进化了? 不应该啊... 躲在暗处的穆回安手中拿着一支炭笔和一本册子,“唰唰”写到:小主子面对A0178号古神,出现了一秒的停顿,A0178号古神可能有延缓周围时间的能力(注:此猜测存疑,也可能是小主子砍杀古神累了)。 张启灵一刀摧毁了A0178号古神的核心,便迎面刚上了另一位古神。 “回安,我觉着小主子刚才不像是累了。”一个女性谛听凑了过来。 “言卿姨?”穆回安立即将标注的后半段给划去,等待起了她的下文。 穆言卿指了指张启灵愈发利落果断的刀法:“小主子方才绝对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分心了。” “战中分心?”穆回安觉得这不好,当即狠狠的给张启灵记了一笔。 以便十年后交于族长清算。 张启灵:...说真的,这架怎么还越打越冷了呢? 不对劲! 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不会是要失温了吧? 看来他得速战速决了,将今日份诞生的古神清理完之后去泡温泉。 冥府内。 张拂林揉了揉脑袋上的大包,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捡起了掉落在桌案上的册子。 只见封面上写的是:“《张家人不轨心思记录手册》?” 他觉着自己的大脑好像在某一刻宕机了。 啥玩意? 张家人...不轨心思...记录手册? 这几个字他认识,但连起来他就有些不解了。 张拂林抬手捂住了脸,深吸了一口气,冷静思考了片刻,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不是冥主太久没有揍我,感觉手痒找的理由啊? 毕竟,他也是张家人。 秉持着死也要做个明白鬼的原则,他翻开了册子... 第170章 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1966年,2月7日,天气雨,夜晚。 张海侠、张海楼、张海客三人不仅想将我家族长拐回张家,还想将言邢首领一块捎上,试图让穆家族人无家可归,此乃罪大恶极!!! 张拂林瞳孔地震:“我嘞个乖乖!张家海字辈的孩子这么猛的吗?” 他突然就觉得张启灵平日里气冥主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看看张海侠他们。 多有雄心壮志啊! 作死都要作个大的! 张拂林好奇的翻向了下一页。 1966年,2月8日,天气阴,清晨。 张海楼从刚睡醒开始,三句话就离不开我家族长,并疯狂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据心声透露,他和张海侠曾因为醉酒抱过族长的腰,并想再多来几次。 好气哦! 我们这些做族人的都没有抱过族长的腰。 但还是得平和面对。 (╯‵□′)╯︵┻━┻平和不了一点啊!!! 要不是族长让我们保护他,我能直接把他就地正法,再砍成肉沫子! 张拂林轻啧两声:“还别说,穆家人对待冥主,比之张家人对待自家族长,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真为海字辈的孩子捏了一把冷汗啊。 他没在冥府接着他们的魂,纯靠冥主大人有意相护。 张拂林继续翻看了下去,属实是开了眼界。 例如张海侠想制造和冥主的单独相处,张海客想进一步对冥主表明自己的心迹,独占或共享的议题... 不知不觉间。 他翻到了册子的最后一面,只见其上写着:对我家族长心思不轨的张家人,不止三个,具体人物有待探究! 哦豁。 张拂林眼神呆滞,“啪”的一下合上了手中的册子,口中低喃重复着:“张家完了...张家完了...” 就算他在冥府打他个几百万年的工,也抵消不掉海字辈孩子们的孽啊。 现在他就一个想法。 倘若《张家人不轨心思记录手册》有下一册的话。 上面千万不要出现他儿小官的名字。 这绝对是老父亲不能承受之重。 太要命了好吧! 不知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多久,齐王的声音自阴宅外传来。 “拂林兄!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烛阴阁下喊我们去打叶子牌啦!” 张拂林收敛好了情绪,将这册子藏在了垫子下头,方才说道:“别催了,这就来!” 翌日一早。 穆言谛等人告别了六爷夫妇,便牵着马匹朝着村口走去,小谛听们则是隐于暗处提前出了村落,朝着省城急速进发,为自家族长打点好一切。 “呀!”阿依背着一个装着猪草的竹背篓从村外回来,刚好与他们对了个正着。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为首的那个,消失了好几天的男人,随即竟是有些热泪盈眶:“惹搭,你从哀牢山里活着出来了?” 近十天没有见着人影,阿依都要以为他死山里了。 穆言谛笑着朝她点头:“托阿依同志草药的福,我们已经成功勘探完了哀牢山内的地质。” “那可真是太好了。”阿依表示:“我为你感到高兴。” 她问道:“哀牢山内部,是什么样的?” “美景与危险并存。”穆言谛没有过多的赘述,而是从怀中掏了两张彩色照片出来,递交到了姑娘的面前。 “阿依同志若是好奇,拿着照片看看就好了,万万不可入内。” “彩色的照片...”阿依平日里只见过黑白的,当即推拒道:“这太贵重了,惹搭,我不能收。” 穆言谛轻扯住了她的衣袖,止住了她后退的举动,将照片塞到了她的手中后,自己往后退了两步:“照片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拿着吧,就当是我临走前送你的礼物。” 阿依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匹,攥紧了手中的照片:“你要离开了?” “嗯。” “那你...还会再回到这吗?” 穆言谛摇了摇头:“我要去的危险地方还有很多,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某座山里了。” 至少。 在阿依的有生之年,他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阿依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失落,不过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穆同志的身上的责任重大嘛。 于是。 她侧过身给穆言谛让出了一条道:“祝愿惹搭今后,兹莫格尼,木撒拉玛(吉祥如意,平安康健)。” “谢谢。”穆言谛收回视线,牵着马匹,头也不回的就从姑娘的身侧离开。 待几人走远了些。 张海楼才说道:“大佬,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你说拒绝就拒绝啊?竟然连头也不回。” 穆言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我现在转道回去?” 张海楼的表情从嘻嘻变为不嘻嘻:“还是算了吧,大佬你就将我方才说的话,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穆言谛皮笑肉不笑:“我听回年他们说,你能活动的这几日没有好好训练。” “呃...”张海楼手足无措。 张海侠和张海客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盐巴,让你嘴碎,让你开玩笑,现在好了吧?”张海客朝他挤眉弄眼:要加练咯~ 张海侠对此,就一个字:“该!” 穆言谛翻身上马:“等抵达M国后,训练加三倍,每日负重不低于一百五十斤。” 张海楼:咽气ipg.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绵延的山道上,阿依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阿依,你在这站着干嘛呢?”平日里与她玩得好的小姐妹洗完衣服从河边回来,瞧见的就是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阿依回过神,撇了撇嘴:“我说我失恋了,你信吗?” “哎哟~就这屁大点小事,犯得着吗?”小姐妹调笑道:“这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嘛。” “凭我家阿依这外貌,总能找到更好的。” 阿依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 她心道:可我觉得,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阿依?”小姐妹轻蹙眉头:“你不会是真喜欢上外村人了吧?我看得出来,那四个惹搭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特别是为首那个...” “没事了,阿瑶。”阿依打断了她的话,笑道:“我记着阿丽姐要结婚了,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当伴娘?” “要!”阿瑶说道:“我要去沾沾喜气,来年挑个好郎君。” “嗯。” 喜欢未曾言表,少女的心动终是定格在了这座布满寒霜的瑰丽大山。 自此。 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他于她而言,只是惊艳了年少时的过客... 飞机再度驶离故土。 张海侠三人也与穆回年二人缓和了关系,穆言谛也难得享受了一段宁静的时光。 第171章 穆言谛,你罚的太轻了 “瑞凤长老,穆家族长他回来了!” 刚从公司处理完事情回来的张瑞凤听见这个消息,眸光微亮:“这么快...眼下人在哪?” 小张如实汇报:“他已经朝着您的住所去了。” 张瑞凤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耐着性子问道:“他的神情如何?” 小张认真回忆了一番:“有种一切事情尽在掌握的感觉。” 张瑞凤立即站起了身,正欲抬步离开,却又垂眸看了一眼桌上还未曾处理完的公务,当即吩咐道:“小洋,你先帮长老我看看这些合同有什么不妥之处,待我院落中的事情处理完,你再一一跟我汇报。” “诶?”张海洋有些懵,也没人告诉他连轴转了一个星期还要加班啊! 但他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瑞凤族老尽管放心去。” “嗯。” 然后张海洋就感觉身侧掠过去了一阵风,再抬眼时张瑞凤已然没了踪影。 小院中。 “族长?” “真的是族长!” 穆言凛和穆回茵在看到自家族长身影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这也意味着他们两个可算能歇会了。 自打柳家族长恢复了精力,那可真是太能折腾人了。 天知道他们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 穆言谛看着有些生无可恋的二人,轻咳了一声:“你们这是?” 穆回凛和穆回茵同时垂下了脑袋,就给他留了两个漆黑的发顶:当着正主的面呢,不可言说啊。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了然。 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柳逢安好似并未察觉到两只谛听的不对劲之处,朝着穆言谛招了招手:“玉君,你回来的正好,我想打麻将正好三缺一呢。” 穆言谛轻叹一声,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我瞧你这黑眼圈,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柳逢安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不免有些心虚,他不确定的说道:“也就三四天的样子吧?” 穆言谛身子微微前倾,将手肘抵在桌上,杵着下巴扬起了一抹富含危险的笑意:“三四天啊...柳逢安,你还记得我离开之前说的话吗?” “这个...”柳逢安瑟缩了一下身子:“玉君,你别这么笑,怪吓人的。” 穆言谛收敛了笑意:“回答我的问题。” “你让我好好养着。” “那为什么不听话?” 柳逢安眼神飘忽:“主要是,扑克牌什么的太好玩了嘛,一时半会没忍住。” 他见自家好兄弟的目光越来越危险,说道:“你也知道的玉君,我这些年也没玩过什么好玩的东西...” 穆言谛侧过头看向了穆言凛:“你们两个管不了,张瑞凤呢?” 她不是要打造几条铁链子,将柳逢安锁密室里吗? 怎么没有执行? “回禀族长。”穆言凛说道:“张家在M国成立的公司出了点问题,张姑娘已经一周没回来了。” “她倒也舍得下。” “玉君,这事不能怪末初,都是我的问题。” “嗯,确实是你的问题。”穆言谛放下了手,端正了坐姿,丝毫没有要迁怒张瑞凤的意思。 “所以...”他止住了话头,只是静静的看着柳逢安。 柳逢安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所以什么?” “禁娱一月。”穆言谛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让柳逢安破防。 “不要啊!玉君,你这样会要了我的命的。” 娱乐项目于现在的柳逢安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穆言谛直接禁他一个月,简直与杀人诛心无异。 “别难过,言凛、回茵看管不利,与你同罚,如何?” 穆言凛和穆回茵同时抱拳俯身,那叫一个利落的说道:“属下领罚。” 这个惩罚于他们而言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毕竟他们玩牌都快玩吐了。 现在正好缓和一下... 柳逢安幽怨的看了二人一眼,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巴不得获得这种惩罚呢。 看样子玉君是罚了三个,实则真受罪的也只有他一个。 呜呜呜~ “穆言谛,你罚的太轻了。” 众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就见张瑞凤跨过了门槛,朝他们走了过来。 看她那带了些怒气的面容,显然在外头听了好一会了。 穆言谛往椅背上靠了靠,眸中滑过了一抹暗流。 这女人可算是愿意出声了。 “那张姑娘意下如何?” 张瑞凤走到了柳逢安的面前,细细打量了一番:“禁娱三月。” 柳逢安又是一阵哀嚎,随即可怜巴巴的看向了自家老婆:“末初~” 求善待! 涉及身体康健的原则面前,张瑞凤明显不吃这一套:“没得商量。” 她说道:“下头的人已经将锁链打造好了,未来三月,你休想踏出密室一步。” 柳逢安:!!! “什么锁链?” 他怎么不知道? 玉君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震惊? “穆言谛,你说呢?”张瑞凤面色平静。 穆言谛漫不经心的捋了捋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袖:“你是家属,自然是你说了算,我只负责给他定魂,多的我也懒得费心。” “行,就这么办。”张瑞凤一锤定音。 柳逢安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敲定了他未来三月的生活,做出了最后的垂死挣扎:“末初,我会疯的...你舍得吗?” “不会的,舍得。”张瑞凤言简意赅。 柳逢安: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原来爱是会消失的QWQ. 张瑞凤也不管他的心情如何,而是看向了穆言谛:“珠子找回来了?” 穆言谛:“嗯。” “什么时候定魂?” “原本是打算今晚的,不过...看他这副疲惫却又亢奋的模样,估计得休息好了才行。” 张瑞凤微微颔首,走到了柳逢安的身后,将手搭在了轮椅的把手上,说道:“我这就送他回密室。” “等会。”穆言谛问道:“我住哪?” 张瑞凤说:“隔壁。”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口子培养感情了。” “好。” 咔哒—— 密室的大门开启又关上。 穆言谛也站起身,带着自家的谛听和几个小张去了隔壁。 “言凛跟我进房一趟,回茵带其他人去休息。” “是。” 穆回茵带着张海侠几人去挑选起了接下来要住房间。 穆言谛和穆言凛则是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卧房。 “族长有何事吩咐?” “你也见到回年和回羽这两个孩子了吧?” 穆言凛点了点头,但他不太清楚这俩孩子做了什么,竟然被族长单独拎出来了。 穆言谛说道:“他们发现了海侠他们的心思,并记录下来,意图传递给言邢。” “我很庆幸,他们没想着传递给穆家的某一位族老。” 穆言凛隐藏在面具下的表情骤然一僵,他知道这件事一但被捅到了族老们的面前,张家那群孩子必死无疑,而他们这些跟在族长身边的人,下场也绝不会好到哪去。 第172章 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族长的意思,是想让回年、回羽在M国这边常驻?” 虽说这与发配无异,但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穆言谛摇了摇头:“自家孩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他说道:“让他们常驻M国这是不可能的,待逢安好得差不多之后,我还要带他们回墨脱相亲呢。” “他们两个也差不多到了适婚的年龄,可以延续下下代的血脉了。” 某事业心极重的族长,此刻想抱新的孙辈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穆言凛沉吟了片刻,却实在想不到好的办法:“那族长觉得,我该怎么办?” “M国这边不是挺自由开放,不用遵守太多规则的吗?”穆言谛眼眸微抬,看向了自己的副首领:“你当时是怎么接受海侠他们存在的,就让他们两个以同样的方式接受好咯。” 穆言凛默了默:“属下担心,会不小心改了他们性取向。” 要知道最开始他也是很反感外族人对自家族长心思不轨的。 直到他在M国的一个会所见到了某个贵族家族成员所弄出来的,非常炸裂的一幕。 以至于。 他觉得族长在穆家以外养几个不用负责的外室也不是不行,好歹人员固定干净、不变态,不得病啊... “我也没说一定要是男的。”穆言谛的眸光危险:把孩子掰弯了,让我抱不了新孙辈你试试。 “那什么...族长。”穆言凛顿了顿:“属下打算直接跟回年和回羽推心置腹一番。” “哦?” “他们两个好歹也是属下一手带大的,我的话,再怎么着他们都会听的。” 只要直言的人不是族长,一切事情都好说。 哪怕来日东窗事发。 就算他会受到族老们的处罚,族长也方便出面捞他。 而不是处处受人制衡。 “你自己看着办。”穆言谛说道:“我不希望见到有人因为这事受到伤害。” “族长放心。” “嗯,族内那些个老东西近来没给我弄出些幺蛾子吧?” 穆言凛想了一下危山叔从墨脱传来的消息:“上一轮利字辈的穆利徽族老,见族长久久没有归族,有点想跳出来主持大局的意思,不过被豪字辈的族老们联手拦住了。” “而且...” “怎么?” “他又在私底下给族长您挑选起了族长夫人,其中不乏有丘字辈的孩子。” 穆言谛冷哼一声:“千把岁的人了,被上一代族长,被我压制了那么久,竟然还不安分。”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直接送那位族老下冥府的,毕竟他管的太多了。 可族中每一位活到如今的族老,都算是族中珍贵的财宝。 他并不能贸然动手。 不然会引起其余族老的恐慌。 毕竟... 只要不涉及原则,大家也没坏到哪去。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若不是穆家历代族长在任的时间都很长,且各个都是狠角色,其具有的凝聚力都很强。 不然就按照族内谛听们的搞事能力与怪异的性格,再加上那陈旧森严的族规,穆家早就像张家那样分裂八百次不止了。 当然了,肯定不是因为人心问题。 而是纯闲的,乱折腾的。 “族长打算如何?”穆言凛问道。 穆言谛轻叩了两下桌面:“我记着这利徽族老在工匠一途造诣极高。” 既然这老东西喜欢没事找事,他也不介意给他弄个不要命的大活。 让他没工夫再多想些不该想的事情。 “拨族内三分之一的财宝给他,让他给我在族中西边的那座山头,给我打造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能超越布达拉宫的瑰丽行宫来。” “记住,我要整座山的,无论内外,设计稿我每月一看,若是不满意就打回去重做。” 穆言凛听了这话,好悬没有直接笑出来:“是,属下这就去给族老传信。” 族长整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等穆利徽族老收到这消息,估摸着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只能捏着鼻子接下这活,然后满是不服输的与族长在行宫设计图稿上斗智斗勇。 “对了。”穆言谛补充道:“就让利徽族老一个人这么忙碌,难免会导致心理不太平衡。” “让上一轮豪字辈以上的,只要能喘气的,还能行动的族老们全都参与进去吧。” “相信以他们的能力,用不了十几年,就能创造出这个世界上最为难以超越的璀璨明珠。” 族老们想在族中挑事? 先搁自己的学术领域内斗去吧。 既能累着自己,穆言谛还能收获一座行宫。 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穆言凛朝着自家族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随即乐呵呵的就出了门。 墨脱,刚准备在族中兴风作浪,心眼不是太坏,纯爱搞事,却突然接收到族长命令的千岁老人们:??? “族长怎么突然想着建行宫了?” “还特别点了我们这些个老骨头?特别是利徽兄。” “总不能是觉得我们太闲了吧?” “不应该啊...我最近忙着逗弄族中一岁的幼崽呢,丘字辈的小孩可好玩了,戳一下就能摔个屁蹲,还不哭的那种。” “去去去,你这点小孩哑穴的老顽童一边去。” 那是幼崽不哭吗? 明明是幼崽哭不出声! 只能坐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 纯坏老顽童! 等族长回来知道这事,估计能直接和他翻脸。 穆利徽又将话题引回正轨:“说不定小族长这是开窍了,不想让未来的族长夫人跟他一块住山谷里过清贫日子,想着给她最好的,索性直接让我们一块参与设计建造。” “真的假的?”一位族老明显不信。 “肯定是真的!”穆利徽笃定:“不然就按照咱小族长的性子,能发布让我们造行宫的活?” “好像,听起来,确实有点道理哈。” “用族内三分之一的财宝建造装饰行宫,这可是个莫大的挑战呢。” “来兴趣了?” “我还挺想名留青史的,虽说这行宫不一定能现世。” 但一想到能在建造的碑文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就很让人激动好吧。 “都建造行宫了,怎么能少得了机关呢?”另一位擅长机关术的族老搓了搓手。 “利飓,我觉着你不像是要布置行宫机关,而是要布置地宫机关啊...” “呸呸呸!事关族长和族长夫人,还有下一代小族长,你们能给我弄点吉利的吗?”穆利徽骂骂咧咧。 “呃...那我按照囍这个字布机关?”穆利飓试探的说道。 “别了吧,怪渗人的。”一位千岁女性族老表示,双囍越看越像四个苦。 若是族长真有了族长夫人,他们搞这样的机关,那岂不是寓意要苦了族长夫人一生? 这丧良心的事情少干点吧。 族长和族长夫人值得比最好还要更好的寓意! 第173章 这小子不行啊 “我记着西边的那座山头不太好搞啊。” “布满冻土的那座?” “嗯。” “表面都不好搞,更别说还要将山体挖空了,在开工之前我们得先把冻土的问题解决了。” “不然啊...你们信不信这山体挖一半塌一半?” “先实地考察一下呗。” “走着?” “走走走。” 这天。 一群千把岁的老谛听们齐齐从自己所住的山谷中走了出来,跑到了西边那座最贫瘠的山头一待就是好几日,随即构思起了行宫的设计。 然后... 上一轮豪字辈的族老们和穆危山就发现族中平静安定了不少。 没人瞎指挥、多管闲事了,幼崽也不哭了,也不用被点哑穴了,年龄适宜的谛听们也不被强迫着相亲,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族长英明! 又是仰慕族长的一天涅。 待张瑞凤再次出现在穆言谛面前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他休息好了?”穆言谛眼也不抬的和张海侠下棋。 “嗯。”张瑞凤表示,在自己的严格管控下,柳逢安直接睡足了二十四小时,现如今那精神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若不是有锁链桎梏着,他能直接在密室中阴暗爬行,爬出来也不一定。 穆言谛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色的棋子:“海侠,今天这棋就下到这吧。” 张海侠点了点头,问道:“要保存棋局吗?” 毕竟这盘棋可没下完。 “当然。”穆言谛自亭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等我忙完了回来接着下。” “好。” 穆言谛跟着张瑞凤离开,张海侠则是找来了一个专门罩棋盘的琉璃罩,以防其上的棋子布局被某只乱窜的小动物给破坏。 他前脚刚盖上,团团后脚就摇着尾巴跃上桌案,满是无辜盯着他:“喵喵?” 为什么要罩起来? 是在防着本喵吗? 猫猫不懂,猫猫郁闷。 张海侠听不懂喵语,直接将它从桌上抱了起来:“听话,咱们离棋盘远一点,玉君一会还要接着下呢。” 团团舔了舔爪子,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张海侠掂量了一下团团的体重,难保不会压坏满是镂空花纹的琉璃罩,果断选择带着它去找张海楼他们。 “张海客?” 张海洋抱着一沓处理完的公务,正打算找瑞凤长老核对,却在半道上遇见了监督张海楼训练的张海客。 张海客听见声音,转身看去:“海洋?” “嗯。” “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张海洋无语:“都快六七十年没见了,我长这么大不正常吗?” “好像...确实很正常。”张海客表示,他只是不想冷场,才胡扯的话题,谁能想到这么尴尬啊? 他转移了话题:“你这是要去哪?” 张海洋说道:“我要去找瑞凤长老汇报公务。” “那你等一会吧。”张海侠也恰好走过来,将团团举过头顶放在了正在金鸡独立的张海楼头顶。 “瑞凤族老此刻正和穆家族长忙着呢。” “哦。”张海洋乖巧站定不动了。 “虾仔,你快把团团这只大肥猫拿下来!”张海楼嚷道:“我现在身负两百五十斤沙袋搁这金鸡独立已经很困难了好吧。” “喵喵喵!” 说谁大肥猫呢?坏盐巴! 团团眼珠子一转,就在他的脑袋上扑腾了起来,弄得张海楼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站在一旁围观的三个小张:虽然不知道团团在喵什么,但感觉骂的很脏。 张海楼可是记着他腿落下来一次,就要加二十分钟的:“虾仔救命啊~” “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张海侠非但不打算把团团弄下来,还往后退了两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爱呢?” “会消失。” 张海楼:...... 张海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海洋则是有些诧异的打量了张海楼一番:“张家,竟然还有这样活泼的存在?” “没想到吧?”张海客走到了他的身侧,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有些懒散的介绍道:“他叫张海楼,曾经有个称呼是‘南洋第一贱’,我愿称他为张家最开放的人。” 张海洋下意识问道:“有多贱?” “这个得看你自己体会。” “嗯。” 张海楼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听到这话吐槽道:“客总,你能不能传我点好?” 张海客说道:“传不了一点。” 张海洋问道:“为什么他要在身上绑那么多沙袋,独自训练?” “当然是因为他那张毫无遮拦的嘴咯。” “得罪人了?” “差不多吧。” 密室内。 穆言谛往床榻上瞥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张瑞凤果然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往柳逢安的四肢扣上了锁链。 “末初啊,咱俩的情趣,就没必要向玉君展示了吧?”柳逢安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但张瑞凤并未遂了他的愿给他解开,而是侧过头看向了身侧的男人:“穆言谛,你应该不介意吧?” “没事,我看不见。”穆言谛取出了定魂珠。 柳逢安满脸黑线:“玉君,你现在为了整我,竟然连谎话都能说出口了。” “我已经成年很久了。”穆言谛闭上了眼,言外之意便是说谎话已经对他没有影响了:“况且,现在的我,是真看不见。” 柳逢安:六。 我竟然有些无法反驳。 “这不好。” “那也受着。”穆言谛用魂力将手中的定魂珠缩小了一些,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唤道:“张姑娘。” 张瑞凤:“嗯?” “把他扶坐起来,面对我。”穆言谛吩咐道。 张瑞凤走到了床边,依言照做:“好了。” 穆言谛凝神感知了一番柳逢安魂体的具体位置,就朝着他甩出了手中的定魂珠。 嗖—— 张瑞凤看着那颗急速飞驰而来的珠子,硬生生克制住了想带着柳逢安躲开的举动,任由珠子直接没入了柳逢安的眉心。 柳逢安身形一顿,随即便感觉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痛感自灵魂深处蔓延。 “唔...” “义兄,有劳了。” 穆言谛话落,蛇神就从手腕弹射在地,变成了人形,抬手对准了柳逢安输送了些许神力。 “义弟,汝这兄弟灵魂消散的程度,比吾想象的还要多些,一颗珠子只怕不够。” 张瑞凤的神色骤然一紧,但随着蛇神接下来的话,又放松了一些。 “好在吾布完阵后还有余存,不然汝就得和吾常驻哀牢山了。” 蛇神说着,摸出了颗定魂珠,一掌拍入了柳逢安的体内,为其重塑凝实了一下魂体。 然后... 柳逢安又一次水灵灵的晕了过去。 并获得了蛇神的一句“这小子不行啊”的评价。 “情况如何?” “魂体保住了,接下来就慢慢养吧。” “谢谢。” “看在义弟的面上,一点小事,不用谢。” 蛇神再度变成镯子回到了穆言谛的手腕上。 第174章 给你们一个干粮饼,愿不愿意跟叔叔回家? 张瑞凤将柳逢安放平,掖好了被角后,便和穆言谛出了密室。 “穆言谛...”她有千万句感谢的话语想要对他说,可在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时,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穆言谛看出了她的窘迫,笑道:“如今逢安性命无虞,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嫂子打算什么时候补个婚礼?” 张瑞凤的耳垂顿时就染上了粉意:“都老夫老妻了,我觉得就没那个必要了吧?” “可你的心不是这么说的。”穆言谛负手而立。 张瑞凤微愣,扯了扯嘴角使得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竟然还是渴望的么...” 她本来觉得自己能得那一纸婚书就已然足够了的。 “光有婚书,没有婚礼,天地规则可只认这一世。”穆言谛顿了顿:“更何况,依照逢安的性子,在知道自己能和你白头偕老的情况下,他便不可能给自己留遗憾。” 张瑞凤沉吟了片刻:“补了婚礼,我和书航就能生生世世了吗?” 穆言谛点了点头。 “那再怎么着也得等他能走了才行。”张瑞凤可不想穿着凤冠霞帔,还要推着轮椅举行仪式。 “看来这顿酒席,我有得等了。”穆言谛盯着簌簌落下的雪花看了一会,这才问道:“到时候我能做主桌吗?” “别说主桌了,你坐高堂都成。”在张瑞凤看来,穆言谛可是柳逢安的再生父母。 她和书航结婚的时候能直接拜他了。 穆言谛想了一下那场面,抬手按了按有些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倒也不必如此隆重。” 张、柳两家的话事人结婚,他一个穆家族长坐高堂? 柳逢安不要面子他还要面子呢。 “给我单独弄一桌也行。” “好。”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这时间一晃啊,就过去了十年。 余杭吴家长子,吴一穷自北方勘探完地质,刚回来便宣布了与杭州本地官宦的富家千金喜结连理的消息。 一时之间,吴家收到了不少未曾言明姓名的贺礼。 “二哥。”吴叁省拎着礼单蹲在这堆贺礼面前清点数量:“九门这群长辈给大哥赠礼,怎么连名字都不敢写啊?” 吴二白坐在不远处的亭中,用毛笔撰写着婚礼请柬,回道:“大哥已经洗白了,不适合与他们接触,就算是名字也不行。” 吴叁省轻啧:“瞎编个名字也行啊。” 不然他多难记录啊。 “编名字?”吴二白嗤笑一声:“万一纠察突袭,说我们借着婚宴敛财,把我们拉去挂树上了怎么办?” “呃...没这么严重吧?” “京都前两日传来的消息你忘了?” 吴二白表示,就连那些个有权有势的都尚且不能自保,更别说他们家这不算干净的了。 吴叁省撇了撇嘴:“都乱了十来年了,也该结束了吧?” 就因着近来的风声,他都已经很久没下墓了。 下墓的技术都快生疏了.... “谁知道呢?” “可我都快无聊疯了。” 吴二白换了张红纸,继续撰写:“我记着四爷家的那位大小姐,最近在考古队任了职。” 吴叁省眸光微亮,扭头看了过去:“二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试着正规盗墓?” “正规?盗墓?”吴二白眉头微挑。 这小子是真想吃枪子啊? “咳咳...”吴叁省瞬间反应过来:“口误,口误,是考古,正规考古。” “这还差不多。” “那问题来了,我该怎么进入考古队呢?” “这个就得靠你自己咯,咱家在这里头可没有人脉。” “是真没人脉,还是不能动?” “你说呢?” 吴二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对上了他的目光。 吴叁省默了两秒:“行吧,我自己想办法。” 他觉得自己可以去尝试给自己买个工作。 “礼单对完了吗?” “没有。” “那还不搞快点?” “好哦。” 吴二白说道:“一会对清楚了,就将那些个没有名字的贺礼,都搬到地下室去。” 吴叁省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自己搬?” “不然呢?” “...行。” M国N市。 穆言谛身着一袭棕色的风衣,独自一人漫步在街头,在路过一个小巷时,无意间瞥见了一对被遗弃的姐弟。 姐姐六岁,弟弟三岁。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却在察觉到他们未来会与九门有关后,转了步调,踏进了小巷。 “姐姐...我好饿啊。” “那算算在这等姐姐,姐姐出去找食物好不好?” “危险,怕怕。” 江子算死死的抱住了自家姐姐的腰,懂事的说道:“算算...不饿了。” 他不想自家姐姐因为吃的挨打。 小女孩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算算乖,姐姐一会就回来了。” 她们两个已经饿了两天了,她的话还好,可子算年纪尚幼,若是再不进食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她在这个世上只剩子算一个亲人了。 她不想失去他... “不要不要。”江子算说着,就要抽噎了起来。 下一刻。 黑影笼罩,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干粮饼就出现在了两个小孩的面前。 小女孩抬眸,恍若看到了天神。 接着,她就听那人说:“给你们一个干粮饼,愿不愿意跟叔叔回家?” 小女孩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干粮饼就被塞到了手中,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后,眸中不免浮现了警惕。 这个人给她和弟弟吃的,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穆言谛温和一笑:“放心,我不是坏人。” “真的?” “嗯。” “那拉钩?”小女孩朝他伸出了手。 “好。”穆言谛用右手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小女孩与穆言谛拉完勾,将干粮饼喂到了自家弟弟的嘴边:“算算快吃。” “姐姐先吃。”江子算推让。 “姐姐还不饿。” “好吧。” 江子算嗷呜一口就咬上了干粮饼,因着营养不良,乳牙没长齐,费了点劲才咬下了一口。 小女孩见自家弟弟进了食,这才再度看向了穆言谛。 穆言谛适时的问道:“可以告诉叔叔,你们的名字吗?” 小女孩乖巧回答:“江子宁,我叫江子宁,弟弟叫江子算。” “是个好名字。”穆言谛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了一瓶未曾开封的热可可,拧开了盖子递到了江子宁的面前:“叔叔可以叫你子宁吗?” 江子宁点头。 “趁着子算在啃饼,你先喝点热可可好不好?” “好。” 第175章 小王爷的心啊,黑的嘞! “族长,这是你从哪捡回来的小孩啊?” 豪车边,前来接自家族长回去的穆言凛和穆回茵蹲在两个小孩的面前,疑惑的看向了那个双手插兜,神情慵懒的男人。 “唐人街的小巷里。” 穆回茵小心的问道:“您这是打算?”把她们送福利院去? “以后这两个孩子,归我养了。”穆言谛说道。 穆回茵闻言,与穆言凛对视了一眼:副首领,族中的孩子也不少啊,族长想养孩子,吩咐人抱两个来也行啊,怎么还养上普通人类了? 穆言凛认真打量了江子宁和江子算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俩小孩除了骨相不错,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族长总不能是图她们两个可怜吧? 可这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族长要是真有这善心,墨脱估计到处都是收容所,还收不下的那种。 穆言谛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将两个小孩抱上了车:“都别乱想了,先回去再说。” 有些话不适合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讲。 穆言凛问:“去张家?” 穆言谛坐上了车后座:“山庄。” “是。” 车子自市区驶向郊外。 江子宁扯了扯穆言谛的衣角:“叔叔。” 穆言谛满是温和的看向了她:“怎么了?” 江子宁眨巴了两下眼睛:“你叫什么名字啊?” “穆言谛。” 江子算歪了歪脑袋:“穆蜀蜀?” “嗯。”穆言谛听到这个称呼,不由想起了在国内摸爬滚打的黑瞎子,也不知道小齐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他好像已经有五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言凛。” “族长?” “算算时间,小官也该从青铜门里出来了吧?” “等到了山庄,属下就给首领去个电话。” “好,顺带帮我问问,小齐这五年来的经历。” “是。”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穆家在M国的山庄。 “哇~”江子算眼睛瞪的溜圆:“姐姐,好大的房子!” 江子宁也很震惊,她没想到这个将他们捡回家的叔叔,财力竟然如此雄厚。 同时也让她感到了些许不安。 这样的大家族,成员一定不少。 叔叔将她和子算捡回家... 她担心会给他带来麻烦。 穆言谛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我既然带你们回家,就会给你们安排好一切。” 她们不会被二次抛弃的。 穆言凛:这个小姑娘的心性不错啊。 穆回茵:倘若这孩子培养的好,进外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道族长要怎么安排了。 车子停靠正厅大门前,几人进入了城堡。 两个小孩被分别带去洗漱,穆言谛则是带着穆言凛和穆回茵进入了书房。 “族长,现在我们能知道原因了吗?”穆言凛说道。 “那两个孩子的未来与九门有关,和小官的接触也不会少。” 穆言谛表示,与其让别人捡走,使得她们成为不可控的因素,倒不如一开始就带回家从小培养,再按照安排去走棋局。 这样能给他省去很多事情。 原来是为了小主子啊... 两只谛听瞬间没了异议。 穆回茵也道出了自己的想法:“那等棋局走完,族长要将这两个孩子收入外家吗?” 毕竟他们接下来可是要大力培养这两个孩子的。 用完就丢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回茵对这事感兴趣?”穆言谛脱下了外套,丢进了脏衣篓中。 穆回茵斟酌了一番:“属下觉着,江子宁养好了,会是一把锋利的刀,有点想上手。” 就像师傅穆言邢教她那样... “那她和江子算能不能进入外家,就看回茵你怎么教导了。”穆言谛俨然做出了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穆回茵眸光微亮,当即抱拳俯身:“属下定不会让族长失望。” 她也是能当师傅的人啦! 等把人教成功了,来日回到族里,她也能更好的教导族中下一代了。 开心。 “嗯。”穆言谛说:“我要洗漱了。” 穆言凛:“属下去给首领打电话。” 穆回茵:“属下去看看厨房餐食准备的怎么样了。” ...... 长白山,青铜门。 张启灵看古神潮恢复了静默期,不再产出新的古神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来到了青铜门后,按下了一个机关,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待青铜门再度被关上。 隐藏在暗处的谛听们终于冒了头。 “哎呀~第一个十年可算是过去了。” “这古神潮要是再不结束,我都要暴露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小主子遇事不决,怎么尽想着放血?” “虽说麒麟血的效果立竿见影,但也不能这么糟蹋身体啊。” 天知道这十年来,他们这些个谛听们,为了小主子不割手,废了多少苦心,救了多少次场。 “小主子这次出去,估计要多久才能回来?” “看这古神潮灰败的源头,如果没有意外,最少也有个五年吧?” “那我要申请休假。” “跟小主子待在青铜门的这十年,头发都给我愁白了几根。” “真是太要命了。” “我都有点想和回良换换任务了。” “一会下山了问问呗,反正小王爷要来接小主子,回良他们必然会跟着。” “该说不说,我有点想族长了,也不知道他在M国的这些年,睡的好不好,吃的香不香?” “有副首领在族长的身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就是不知道族长找到柳家族长了没有。” “按照族长的能力,这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么说来族长岂不是能提前回国了?” “急什么?出去就知道了。” “那估计还得再等十分钟,按照小主子的行进速度和警惕程度,起码得在外头绕一圈,确认没有人误闯之后才会离开。” 正如谛听们猜测的那般,张启灵出去之后,在青铜门周围绕了一圈,确认这十年来没有盗墓贼走到这,方才掂了掂背上的黑金古刀,顺着密道出了墓室下了山。 山脚下。 黑瞎子倚靠在车边,和身侧的穆回良唠嗑:“回良哥,我觉着我开出租车的事业发展的还挺好的?” 穆回良默了默:“你确定你开的是出租,而不是黑车?” “哪黑了?”黑瞎子表示不服。 另一只谛听冒头说道:“人均月工资五六十,你开十公里就要价十块,车上零食价格另算,这还不黑?” “我觉得还好吧?”黑瞎子抬手揉了揉鼻尖:“京都那个地方,近些年人均工资还挺高,打车也算是一件奢侈事,我多坑点也没什么...” 在两只小谛听的凝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没了声。 “你怎么不接着编了?”穆回良掏了掏耳朵。 另一只小谛听吐槽:“小王爷的心啊,黑的嘞!” 第176章 小王爷这十年来的创业史 咕咕—— 穆回良立即掏出了望远镜,朝着山上看去。 “小主子下来了,小王爷你自个儿在这待会吧,回璟,我们走。” “嗯。” 黑瞎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呢,身侧的人便没了踪影。 “跑的倒挺快。” 他伸出脚在雪地上划拉了两下,破坏隐藏了两只谛听的脚印。 “以前都自觉扫尾的,现在倒好,全交给黑爷我善后了。” “这业务能力,真是...” 啪嗒—— 穆回良自树上丢下一摞十元大团结砸落在了车前盖上,黑瞎子立即止住了话头。 人藏的又这么近。 看在哑巴快到跟前和小钱钱的份上,他就不说坏话了。 不然啊。 他非得再叭叭两句不可。 虽说可能会被银针袭击吧,但这也只是小问题。 等张启灵走到车前,看到的便是黑瞎子笑的乐呵呵的,数钱的场面。 他唤道:“瞎。” “哟,哑巴蹲了十年,可算出来了。”黑瞎子将手中的那摞钱丢进了后车窗,而后为张启灵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哈了口冷气:“快上车。” 瞎瞎我啊,都快被冻梆硬了。 张启灵:...... 瞎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搞得他好像坐牢了一样。 嗯...虽然看守青铜门确实和坐牢差不多。 “哑巴,别愣着了,搞快。”黑瞎子已经蹿上了驾驶位,关上了车门,并往自己的手心呼了口热气,才让手没那么僵硬。 “嗯。”张启灵卸下了背上的黑金古刀,改为抱在怀中坐上了车。 黑瞎子提醒:“系好安全带,瞎子我要踩油门了。” 张启灵乖巧照做。 然后嗡的一声,这辆看起来有点旧的出租车便飙了出去。 黑瞎子转动方向盘,目视前方问道:“哑巴,听音乐吗?” 张启灵抬手将自己的兜帽往下扯了扯,遮住了双眼:“不。” “刚上车就睡觉,哑巴你是一点话都不想跟瞎子我多说啊?”黑瞎子那叫一个幽怨。 张启灵:“没有。” “那你扯帽子干嘛?” “冷。” 黑瞎子侧目瞥了一眼,原来是窗子没关:“右手边有个旋钮,你把窗子摇起来就好了。” “哦。”张启灵听话的将窗子摇了起来。 “现在好点没?” “嗯。” “啧...”黑瞎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是从档位前的小筐里摸出了一颗棒棒糖,丢到了张启灵的怀中。 “瞎子我又不是外人,你这么惜字如金干嘛?” 张启灵自觉撕开了糖纸,将棒棒糖含在了口中:“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咋的?在青铜门里待了十年,丧失说话的能力了?你就不能给瞎子我讲讲你在里头的生活啊?我看你都比记忆里清瘦了不少。” “...我每天都在里头杀古神。” 黑瞎子耐心等了一会,发现哑巴又不说话了,不由缓了车速:“这就没了?” 他还准备听哑巴描述古神的外貌呢。 张启灵诚恳:“没了。” 黑瞎子:...... 我真是服了。 就在他以为接下来的一路只剩一片沉默时,张启灵突然又开了口。 “瞎,我觉得这一次的终极有些不对劲。” “有多不对劲?” “终极好像在抗拒我的麒麟血。” “怎么说?” “每当我打算划手放血的时候,古神便会四处逃窜,亦或是直接缩回古神潮源头。” 黑瞎子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故作不知的说道:“这听起来像是好事,毕竟古神都恐惧你放血了。” 张启灵摇了摇头:“缩回古神潮源头的古神,再度出现时会变得更加难搞。” 这也意味着他得付出双倍的精力与实力,才能将其斩杀。 “哦豁。”黑瞎子说道:“无所不能的麒麟血竟然还有被迫失去作用的一天,当真是稀奇。” “你有研究过终极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吗?” 张启灵点了点头。 “结果如何?” “被突然出现的古神打断了。” “看来你只能等下一次进青铜门的时候研究了。” “嗯,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的终极又会变成什么样,毕竟时间的变数太大了。” 黑瞎子劝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问题不大。” 张启灵应了一声后,嚼碎了口中含化了些的棒棒糖,随即从小筐中拿起了一条牛肉干,撕成了小条... 远远跟在黑瞎子车后的谛听们,则是互相交流起了这十年来的所见所闻。 “小主子还没改掉割手放血的坏习惯啊?” “谁说不是呢?” “小王爷怎么样?” “呵呵...” “啥意思啊?回良。”坐在后座的穆回琰不解的将目光落在了正在开车的人身上。 穆回良长叹一声:“你们是不知道小王爷这十年来的创业史啊。” 此话一出,车上从青铜门出来的小谛听们都不困了。 “啥情况?” “回良你别吊人胃口,快说。” 穆回良骤然抿唇不语。 一个心急的小谛听说道:“小王爷创业失败了?” 另一个小谛听搭话:“总不能是创业欠债了吧?” “那听起来也忒惨了。”穆回琰伸手戳了戳穆回良的腰:“你可就别卖关子了,再让他们猜下去,小王爷估计能被编排出沦落街头,沿街乞讨的形象了。” 穆回良咂吧了下嘴:“这样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 “哦?”小谛听们更好奇了。 “细想小王爷这十年来的经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我就没见过这世上有他那么能吃苦,那么惨的。” 穆回良顿了顿:“我们先从他修水管,不慎目睹隔壁老王出轨金主老婆的事情讲起吧。” “还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王爷在街边打着正面按摩大师,反面修水管、通马桶的旗号,扮演盲人摆摊。” “奈何他选的位置太过偏僻,坐了三个小时都没见着一个人,正打算收摊回家,第二天换个好位置摆呢,那金主和他老婆刚好散步到了他的摊位前...” “这一来二去呢,金主老婆觉得小王爷是个瞎子,太过‘可怜’,打算给他一个机会,于是告诉了他地址,让他第二天上门修理家中的水管。” “小王爷想着这是创业以来的第一单,秉持着一定要给雇主留个好印象的念头,大清早就赶到了他们家。” “然后小王爷就发现这金主换了个模样,亦或者说,那就不是金主,不过...他为了赚取酬金,就没有戳穿人家,而是兢兢业业的装瞎修理起了水管。” “结果,他好不容易修理完水管,那金主老婆却不想出这笔钱,觉得他是瞎子好欺负,就想让那隔壁老王将他轰出去。” “小王爷那样的性子,又怎会愿意吃这哑巴亏,当即将事情捅了出去,引得街坊邻里的目光,说他们欺负残疾人...” “最终,那对奸夫淫妇就被拉出去批斗,被打了个半死不活,可小王爷也没赚到钱。” 第177章 你真的只是为了糖? “这么惨啊?” “是啊。” “那你事后给小王爷安慰了吗?” “没来得及。” “怎么说?” “小王爷第一单没成功,这心里啊,就堵了一口气,当时就拎着自己的小板凳又去摆摊了。” 穆回良是真不明白一个人是怎么能倒霉成这样的:“结果啊...” “因着旗号上写着‘看手相’三字,他被纠察的人盯上了,说他传播封建迷信,被追了好几条街才甩掉的人。” “噗嗤...”穆回琰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对不住,虽然小王爷很惨,但这经历属实是有些令人难绷。” “还别说,”穆回良顿了顿:“回璟当时就没忍住笑,付出了十块钱的‘惨痛’代价,小王爷才没计较的。” 穆回琰挠了挠脑袋:“这样啊,那我一会也给他十块钱,外头的货币没改版吧?” 穆回良说:“还没。” “那就行,你接着说。” “嗯,自打算命、看手相、占卜被近几年的风头打压,小王爷就主攻盲人按摩这一途,并在京都的一条街盘了家铺面下来。” “但你们也知道正经按摩赚不了多少钱,抛开偶尔接个盗墓的活,小王爷不甘心啊,于是出租车行业被放开了之后,他又开上了黑车...” “这些是小齐这十年来的经历?”穆言谛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疑惑的看向了穆言凛。 “回禀族长,是的。”穆言凛表示,要不是知道首领是怎样的人,他都要以为首领亏待小王爷了。 穆言邢:又是差点风评被害的一天。 “那小齐过的还挺...”穆言谛想了想:“多姿多彩的。” “可不是嘛。”穆言凛掏出了手帕,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族长,我们要劝小王爷换个事业方向吗?” 穆言谛沉吟了良久:“随他去吧。” 他说:“我觉得小齐干的还挺开心的,这万一是他的喜好呢?” 他这个做长辈的,就不多对小辈的生活指手画脚的了。 “欸好。” “算算时间,小齐也快满百岁了吧?” 穆言凛认真回忆了一番:“还有个三年呢。” “成年礼也该准备起来了。” “是。” 穆言谛又问:“藏海花山谷有动静了吗?” 穆言凛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穆言谛轻叹了一声:“待小齐的成年礼结束,再过六年便是小官的成年礼,可惜了...” 他的小妹妹赶不上。 “族长不必太过伤怀,等小菡养好了,总会醒过来的。” “没有阿妈在的成人礼,于一个孩子而言,总归是不完整的。” “族长,属下觉得,小主子的成人礼,可以等小菡醒了再补上。” “哦?” “您想啊,小主子满百岁的时候,正好搁青铜门里,跟进去的人也不好冒头。” “这倒也是。”穆言谛斟酌道:“就按言凛你说的办吧,等小官满百岁那日,除却生辰礼外,多给他送些好东西,就当成人礼延后的补偿。” 穆言凛连忙应下,并表示自己会好好准备。 “还有什么事吗?”穆言谛表示,没事他可就要去逗小孩玩了。 穆言凛说道:“张家那边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自打族长捡了小孩,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搁M国张家住了。 若不是手头有好几个张家产业需要打理,一时竟是走不开,他们早就收拾包袱搬回来住了。 咚咚咚—— “穆爹,窝来找你玩啦!” 江子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穆言谛自办公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门扉前打开门,将地上的江子算给抱了起来:“跟海侠他们说,我的事情没忙完,回去的事情过几天再说。” “是。” “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带算算看回茵给阿宁训练去。” 穆言凛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发现自家族长没了踪影,不由有些无奈。 族长这是真给自己捡了对儿女回来啊。 好在这两个孩子未来也是归入穆家外家的,不然他是真得考虑从族里抱几个谛听幼崽过来,转移一下族长近来无处安放的长辈情怀,防止他沉溺于其中了。 要是族中那些个小谛听在这,估计能嫉妒死。 江子宁还好,平常都跟着回茵跑。 就这江子算粘人的劲,一天能被小谛听们暗杀个百八十次都不止。 几日后。 得知穆言谛要来张家消息的小张们,一大早就蹲在了大门口。 “张海洋,你怎么也跑过来凑热闹了?”张海楼警惕。 张海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张海楼噎了一下,委婉的说道:“我们在这是因为几天没见到大佬,想早点见到他。” “哦。”张海洋神色不变:“那我也想早点见到穆族长。” “为什么?” “他离开之前答应了这次回来会给我带糖。” 张海楼狐疑:“你真的只是为了糖?” 张海洋无语,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张海客眼珠子微转,凑到了他的身侧,将话题引至了一边:“小洋,你不觉得自己吃糖的频率有些太勤了吗?” “有吗?”张海洋说道:“我觉得还好啊。” 张海侠将张海楼往旁边挤了挤,插话道:“一天二十四颗糖果,多的时候一个小时五颗,正常人可没这么吃的。” 他觉得他需要去医院里检查一下身体。 “没办法,处理公务的时候压力大,不想抽烟就只能吃糖了。”张海洋撇了撇嘴:“目前也就待在穆族长的身边会缓解一点。” “要不你试着放松一段时间呢?”张海客提议。 张海洋翻了个白眼:“我放松了,你帮我做公务啊?” 张海客想到了他房间那堆积如山的公务,就算自己帮忙也处理不完后,老实的闭了嘴。 他手里的公务也有不少呢。 要不是有海杏在香港那边撑着,他估计也得忙死。 “你都忙成这样了,竟然还有空开拓新的业务?我也是服了。”张海楼吐槽。 “张家除了我们几个从商的,不是武痴就是愣头青,要不就是自闭儿童,你们跟着穆族长混还好,就算商业上有点问题,也能找穆家人帮着解决一下,瑞凤族老这两年又生了些退休的心思,我能怎么办?” 张海洋也想放假,但是情况他不允许啊... “那么多族人,总不能不养了吧?” 张家人长寿,光吃老本肯定不行,他不得多拓展一下新业务啊? 他可不敢想象小张们冷着张脸,又不爱说话,四处求职的画面。 那有点太可怜了。 张海侠抬手摸了摸下巴:“要不这样,海洋,我帮你处理一天的公务,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等报告出来了,我们再重新规划一下张家的发展方向?” 张海洋纠结了一下:“也行。” 第178章 我闺女和儿子,怎么样?可爱吧? 目前张家在海外发展的方向太过杂乱了。 张海洋虽有心想规划,可如山一般的公务压下来,使得他喘不过气来,就连身子也熬坏了不少。 如今有人要帮忙,还能检查一下身体的状况,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虾仔,我记着你近来也收到了干娘寄来的不少公务,还有几个是加急的,忙得过来吗?”张海楼问道。 张海侠说道:“这不是还有你么?” 张海楼:...... “可是我又欠了大佬三年的特训,目前正还债诶。” 而且处理张家那些个公务,比特训还要让人头疼啊。 “没事。”张海侠扬起一抹笑:“我会跟玉君说明事情原委,你先帮我干活,三年的特训往后推几天再自觉翻个两倍,依照他那善解人意的性子,必然不会介意的。” 张海楼:??? “这话能对吗?” 张海侠反问:“不对么?” “不对!”张海楼跳了起来:“这非常不对!” 他帮忙干活,特训时间怎么还带翻倍的? “虾仔,这是一个非常亏本的买卖。” “嗯哼。”张海侠承认,随即转了话锋:“那为了族长和重组的张家,你做还是不做?” 张海楼沉默了两秒,妥协的道了一句:“做。” 就算不为了张家和族长,为了不让虾仔把自己累垮,他也得帮忙啊。 他们还要一起和大佬过日子呢。 “张海侠。”张海洋喊道。 “嗯?”张海侠侧目。 “谢谢。” “一家人,应该的。” 张海洋眸光微亮:“你们这是,接受我了?” 张海客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打知道瑞凤长老和穆先生的关系,外加她所带领的这一支族人是族长的忠实拥护后,我们早就当你是一家人了。” “可我想要的接受不止于此呢?” 张海洋表示,他不是想来拆散他们的家的,而是想要加入这个家。 张海客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张海楼将口中含着的刀片吐露出了一半,随即又用舌头勾了回去。 张海侠轻笑出声:“这个啊,我只能说各凭本事吧,家的雏形至今还没影呢...” 他们努力了十多年,也才堪堪垒出了个地基。 张海洋远远的瞥见了朝这边驶来的车辆:“那你们这也不行啊。” 张海客轻咳了一声:“小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族长还小几岁吧?” 张海洋点了点头:“怎么了?” 张海楼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那你在大佬的眼里,还是个幼崽呢。” “昂?”张海洋有些懵。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张海侠解释。 张海洋一头雾水: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过在这一番交谈后,四人的关系更加融洽了一些。 吱嘎—— 黑色的豪车精准的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四人齐齐站起身,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打开车门时,穆回茵抢先一步从副驾驶位下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然后... 他们就看见那个恍若神明的男人,抱着两个小孩从车上下来了。 小张们:??? 还是张海侠率先缓过神,问道:“玉君,这两个孩子是?” 穆言谛把江子宁放入了穆回茵的怀中,转而给江子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顺手关上了车门,介绍道:“我闺女和儿子,怎么样?可爱吧?” 小张们:?!! “可爱...是挺可爱的。”张海客迟疑。 “但是问题来了,穆先生您好像才离开了半个月...” 张海楼倒是比较直接,笑着打趣道:“大佬,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在外头生了两个孩子?” 张海侠抬手往他脑袋上就是一个暴扣:“脑子呢?” 这俩孩子一个六岁,一个三岁,骨相也没随了玉君。 明显就不是玉君的崽好吧? “穆族长,这是穆家的孩子吗?”张海洋好奇,他没在这两个孩子的身上感受到长生的气息。 “未来是。”穆言谛言简意赅。 四个小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这两个孩子是玉君收养的穆家外家成员预备役啊。 那他们也就放心了。 若穆言谛出去短短几日就弄出了两个亲生孩子,他们非当场厥过去不可,这无疑是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大佬,你又在戏弄人。”张海楼捂着发痛的后脑勺,满是幽怨的说道:“我差点就要被你给吓死了。” 还有虾仔,下手也真是有够重的,刚才那一下他都差点眼前一黑了。 “真的么?”穆言谛的嘴角噙着一抹笑:“那为了不把你吓死,我下次戏弄你之前,提前通知一声?” “那大佬岂不是能戏弄我两次?提前通知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张海楼做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主打一个见招拆招。 穆言谛眉头微挑,眸中却划过了一抹浅淡的遗憾。 海楼这孩子长脑子了啊,竟然不直愣愣的往坑里跳了。 他都想好通知的时候要搞的幺蛾子了,但之后也不是不能用上。 张海侠走上前,笑问:“玉君,能把孩子给我抱抱吗?” “当然。”穆言谛将江子算递了过去。 张海侠温柔接过,随即掂量了一番孩子的重量:“有些轻啊。” “嗯。”穆言谛说道:“我捡到阿宁和算算的时候,她们都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瘦的跟小猫似的。” “所以,玉君没回来的这半个月,是在忙着给两个孩子补身体?” “差不多吧。” “穆爹,这个叔叔是谁啊?”江子算环住了张海侠的脖颈,扭头朝穆言谛看去。 穆言谛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算算自己问好不好?” 江子算乖乖应道:“好。” 寒风刮过。 张海客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看这天气,估摸着又要下雪了,我们还有什么话进去再聊吧。” “确实。”穆言谛侧过头看向了穆回茵:“回茵,你和海侠他们先带孩子进去。” 而后又对张海洋道:“海洋单独留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穆回茵点了点头,拢紧了江子宁的领口,便和张海侠等人一块往张家大门内走去。 期间还传来了张海楼要江子算叫自己“小爸”的声音。 “穆族长。” “我不在的这几天,又吃了不少糖吧?” 张海洋诚实点头。 穆言谛问道:“吃了多少?” 张海洋垂眸思索了一番:“...五十颗。” “除了想吃糖,还有别的症状吗?” “口渴,偶尔会有点头晕。” 穆言谛轻叹一声,而后拉开了车门:“上车。” 张海洋微愣:“去哪?” “医院。” “我还有公务没处理完...” “就张家那堆破烂公务,早处理晚处理都一个样。” “可有几份文件瑞凤长老晚上急要。” “言凛。”穆言谛唤道。 穆言凛立即就从驾驶位走了下来:“族长。” “你进去跟张姑娘说一声,人我带走了,明天还,她要是真急着要文件,就自己处理。”穆言谛可不信她连处理几个公务的时间都没有。 第179章 感觉穆家人的嘴都毒 穆言凛得了命令快步朝着张家大门内走去。 张海洋则是有些踌躇:“穆族长,这样不太好吧?” 毕竟那是他的分内之事... “公务重要还是命重要?”穆言谛将他往副驾驶位就是一塞,然后“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那确实是命重要。”张海洋扒着车窗说道。 “这不就得了。”穆言谛绕到了驾驶位那一侧的车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启动了引擎。 张海洋将视线从窗外挪回了车内:“我们不等凛先生吗?”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穆言谛表示,他既然将张海洋给带走,张瑞凤那个女人必然会抓壮丁。 而穆言凛处理公务的能力极佳,又空闲得紧,俨然是她的不二之选。 “好哦。” “坐稳了。” 油门轰动,车子便飙了出去。 收到消息的张瑞凤果然如穆言谛所想的那般,直接将穆言凛给扣下,帮着自己处理起了公务。 并美其名曰:交换。 问就是:“他穆言谛都将我最得力的助手给借走了,我借他的助手用用怎么了?” 然后。 穆言凛看着张家那一团乌糟的公务陷入了沉思。 他大概是知道张海洋的身体为什么会被折腾成那样了。 一摞公务里面,只有五分之一的文件是重点,其余的全是废话,浪费时间不说,还伤眼睛,再加上张瑞凤亦或是他名下企业的人员催的紧。 这压力噌的一下就上去了。 要不是穆言凛不抽烟,估计现在都点上了。 他喊道:“张姑娘。” “怎么?”张瑞凤抬眸看向了他。 “我觉得你们驻M国的张家,发展的很有问题。” “嗯,我听着。” 穆言凛斟酌一二,还是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在点评之前,我能知道,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你们是怎么做到没有破产的?” 普通企业要是按照这操作乱来,能撑过三年都是奇迹。 而张家竟然撑了十几年,是真就血厚呢? 还是干嘛都能小赚一点? 他其实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张海洋开拓了不少业务,光今年的就有二十多个。 张瑞凤:...... 感觉穆家人的嘴都毒。 纯粹的杀人诛心。 穆言凛见张瑞凤迟迟不语,便知道她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故而说道:“张姑娘,在正式帮忙处理公务之前,我需要你和我一块重新分析这些公务文件的价值。” “不然垃圾是会越堆越多的。” 张瑞凤点了头,手滑轮椅在院中遛弯的柳逢安就发现老婆不见了。 “玉君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人没见着,我家末初也没影了?” “喵喵~”白虎大大,喵嗅到了一点谛听大大的气息。 又大了两圈的团团跟在柳逢安的身侧,愉快的摇晃着尾巴。 “那团团带我去找好不好呀?” “喵!”好! 在团团的指引下,柳逢安撞见了围着两个孩子逗趣的小张们。 “难得啊...” 平日里,这些个小张除了在玉君的面前有好脸色,其余时候就跟冷面崽一样。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柳前辈?” “柳前辈好。” 发现他存在的小张们齐齐向他打了招呼。 穆回茵则是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句:“柳族长。” 柳逢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转而将目光落在了江子宁身上,因着五感被封两感,他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气息,只能问道:“回茵啊,这是?” 穆回茵说道:“回柳族长,这是我家族长的闺女。” “哦,原来是玉君的闺...啊?”原本漫不经心的柳逢安顿时瞳孔地震,坐直了身子。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懵,转而看向了张海侠怀中的江子算:“那又是?” “回柳前辈,这是玉君的儿子。”张海侠说的那叫一个自然。 柳逢安一头雾水:啥玩意?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还是你们在逗我?” 玉君背着他在外头有人了? 还造了两个孩子出来?!! 穆回茵勾了勾唇角,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柳族长,子宁和子算如今确实是记在了族长名下,但她们是族长半个月前从N市街头的小巷带回来的。” “我说嘛。”柳逢安松了口气:“玉君就不是那种喜欢搞地下情的人,他若是真在外头有了喜欢的人,定然也不会舍得人家藏头露尾的。” 他滑动轮椅往前了一些,从怀中摸出了两条,各由七枚当十钱币组成的铜钱手链,递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见面礼,唤声柳伯伯听。” 江子宁一眼就被铜钱手链所吸引,但她也知道不能随便拿人家东西,当即仰头看向了穆回茵:“姐姐?” 穆回茵垂眸:“收下吧,他是族长的挚友。” “好。”江子宁得到答复,方才唤了一声“柳伯伯”,拿过了铜钱手链。 江子算也有样学样,不过拿到了手链就想往嘴里塞。 若不是张海侠拦得及时,他大抵能直接舔上一口。 N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 穆言谛直接让在这任职院长谛听给张海洋安排了一整套身体检查,并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了所有流程。 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身体检测报告。 “族长,这位张先生确诊糖尿病早期,要是再迟来几天,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并发症。” “能治愈吗?” 院长摇了摇头:“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未曾研制出根治糖尿病的药剂,只能用胰岛素或是一些中药方子延缓。” 穆言谛眉头微蹙:“能联系上回敛吗?” “可以。” “你打个电话问问他,有往根治糖尿病这方面的研究意向吗?” “是,族长先在休息室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联系。” “嗯。”穆言谛拿着报告单走回了张海洋的面前坐下。 张海洋不好意思的说道:“让穆族长费心了。” “还想吃糖吗?” “想。” “那就想着吧。”穆言谛表示,未来张海洋的身边见不到一颗糖果的踪迹。 张海洋闻言,好似一只失落的猫猫低下了脑袋:“不能再通融通融?” 穆言谛嗤笑:“要不是你身上的麒麟血浓度不错,你信不信,就按你吃糖的那个频率,早就糖尿病晚期了?” 能把长生血脉,吃成长生糖血脉的案例可不是一般的少见。 若不是回术、回敛他们在国内,估计能直接将张海洋拖上实验台好好研究一番了。 他们可太缺这样的实验体了。 “我信。” “那就乖乖听话,从明天开始,跟着海楼一块训练,得空了就帮我带孩子,放松身心。” “可是...” “别跟我说你没空,你家长老应该也没那么的铁石心肠,去奴役一个病号。” 张海洋果断闭嘴。 穆族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白捡的假期不要白不要。 更何况他还能常待在他的身边,好像也不错... 第180章 这样啊...那我面前的这摞文件可以丢了 京都新生研究所。 穆回敛刚结束了一项实验,从实验室中出来,就拿到了助理递来的电话。 “喂?我是穆回敛,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回敛,我是回渺。” “回渺姐...有什么事吗?” “族长让我问你,有没有根治糖尿病这方面的研究意向。” “根治糖尿病?目前还没有,是谁在M国那边得糖尿病了么?”穆回敛想起了M国那边的高糖食品,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族长身体没事吧?” “族长身体好着呢。”穆回渺说道:“是张家的一个小孩。” “那就好。”穆回敛又问:“得病的是张家哪个小孩?总不能是张海楼吧?如果是他的话,我可就要打个电话过去嘲笑他了。” “不是,是张海洋。” “哟,新人物啊,族长的新宠?” 穆回渺默了默:“应该还不算吧,只是有点关注。” 穆回敛接过了助理递来的面包,咬了一块嚼吧嚼吧咽下后,说道:“只是有点关注,族长就想着帮人治病了啊?看来这小子未来的潜力不小。” “回敛你就别说笑了,我们聊正事呢,你可就别作死了。” 穆回渺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小子是在京都吧? 他就不怕这些话传到首领的耳朵里,使得自己受罚? “放心吧,首领近些年和九门的解九爷、红二爷相处,整个人放开了许多,再加上族内那群老家伙忙着建行宫安分了不少,随便嘴两句没问题的。” 穆回敛顿了顿:“而且,前两年首领不是还飞M国揍了副首领一顿吗?他回来之后,对于族长在外头养几个顺眼,且知根知底的小宠,显然是默许了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穆回渺说道:“有关根治糖尿病的事情?” “既然族长都问了,我又怎会不往这方面研究呢?”穆回敛将面包放到了桌上,转而端起了热奶茶抿了一口。 “那大概多久才能出成果?” “怎么着也得一两年吧?” “行,我这就去跟族长说。” “等会,回渺姐,你能跟族长商量一下吗?” “什么?” “把那个叫张海洋的送回国呗。” 穆回渺疑惑:“光有血液样本不行?” 穆回敛抬手摸了摸鼻尖:“没见过能得糖尿病的长生体,有点好奇,想直接研究一下活体。” 穆回渺想了想:“族长估计是不会同意的,而且M国张家这边的事忙,张海洋估计走不开。” “哎呀...”穆回敛说道:“我也不求能成功,但回渺姐能争取,还是帮我争取一下吧。” “行吧,待会我问问族长,你研究活体应该不会做些过分的事情吧?”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族里有这玩意?” “...至少,我没汪家人那么丧心病狂。” “姑且信你一次,挂了。” “拜~” 嘟嘟嘟—— 穆回敛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转而朝着助理招了招手。 “所长?” “二十分钟后,召集人员,我要开个会,涉及到下一个研究项目。” “需要提前准备点资料吗?” “嗯,国内外,只要是涉及到糖尿病的研究,全都给我搜罗过来。” “好的。” M国N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休息室。 “族长,回敛那边有答复了。” “哦?” “他需要两年的时间。” “从零开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辛苦他了。” 穆言谛正欲起身带张海洋离开,穆回渺又道:“族长,回敛让我跟您争取让张海洋先生回国。” “他想直接拿海洋做研究?” “毕竟这是第一例获得糖尿病的长生体。” 穆言谛轻叩了两下沙发扶手:“实验的下限在哪?” 穆回渺斟酌了一下说辞:“保持人体的完整。” 穆言谛:...... “每周给他寄两管血好了,至于人我就不放了。” 他是真担心自家的崽儿们一时兴起,就把人给切成片片了。 到时候,张瑞凤那女人绝对会提着双刀追着他砍。 而看在柳逢安的面上,他还不能还手... “是。” “海洋今日送去检验的血液还有剩余吧?” “刚好还剩三管。” “那我下周再带他来抽血。” “族长慢走。” 穆言谛和张海洋出了医院,没有急着回张家,而是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穆族长,眼看这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回去吗?” “急着回去当壮丁?” 张海洋微愣:“什么壮丁。” 穆言谛双手插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刻海侠他们被言凛和张姑娘抓着,没一个有空的。” “你现在回去,不仅会身心俱疲,还没有糖吃,倒不如跟着我在外头待一晚,虽说也没糖吃,但好歹不会太难受。” “海洋听穆族长的。” 穆言谛侧过头看向他:“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张海洋摇了摇头:“说来惭愧,在M国待了那么多年,我都没有好好逛过,除了几个出名的景点,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穆言谛闻言,轻叹:“看来...以后张姑娘和逢安的孩子,不能交给他们亲自带了。” “诶?”张海洋不明白这事怎么还能扯到瑞凤长老和她配偶的身上。 “逢安不靠谱,张姑娘太死板。”要是把孩子交给他们带,保不齐穆言谛又能收获一个糟心的大侄子了。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而交给族中的谛听...算了。 未来的大侄子肯定皮实不到哪去,别给自己弄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 他想啊... 倘若倾殊和玖玥还活着就好了,他们两个一定最会带孩子了。 “穆族长?”张海洋见穆言谛久久没有回神,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穆言谛回过神,朝前走去:“前头那条街的体育馆里好像有人在举办演唱会,我们过去看看?” 他已经打算好,等自己明日和逢安喝酒叙话后,让烛阴阁下去九泉之下,帮他瞧瞧二位挚友的魂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那么久了,他们几个也该团聚了。 “好。”张海洋跟上了他的脚步。 与二人这边的悠闲不同,待在M国张家宅院的众人可谓是痛苦极了。 上至两百岁,下至二三十,只要是脑子没问题的,通通被张瑞凤给抓了壮丁。 全都给她乖乖的到院中分析起了每份公务文件的价值,重新规划张家商业版图未来的发展方向。 “末初,为什么我也要?”柳逢安翻了翻面前的这沓糟粕,朝着坐在主位的女人发出了灵魂质问。 张瑞凤无奈回答:“要分析的文件太多了,我和凛先生忙不过来。” 天知道她和穆言凛在书房中埋头苦干三小时,转头发现只少了一个零头的崩溃。 这才不得已动员了在张家的所有人。 “这样啊...”柳逢安张了张嘴,直言道:“那我面前的这摞文件可以丢了。” 第181章 他帮你干活还要付费? “怎么说?”张瑞凤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柳逢安撇了撇嘴,摊手表示:“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烂的策划案,我从这沓废纸中,看不出丝毫的价值。” “哦...也不是没有价值,能当燃烧料使。” 他是真没想过,他家末初整日里就是被这些垃圾给浪费了时间。 实在是太亏了。 张瑞凤:...... 感觉心脏又中了一箭。 书航,你真的...这张嘴真的和穆言谛学坏了。 穆言凛勉强压住了上扬的嘴角:“差点忘了,论起商业这方面,柳族长认第二,估计没人敢认第一。” “言凛过奖了,可我已经不接触商业很多年了,目前的商业水平,也就和你家族长差不多。” “那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存在了,柳族长太过自谦了。” 这可是两秒就能过一个策划案的男人。 柳逢安往轮椅靠背上靠了靠,再度将视线落到了张瑞凤的身上:“末初,你想不想让事情变得简单一点?” 张瑞凤微微颔首:“书航有妙招?” “你让他们将各自最值得看的文件放到我面前就行。” “好。” 得了答复的柳逢安当时就想唤人给自己重新准备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可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却又被咽回。 他垂下眸,遮住了其中的寂寥,随即清浅的哼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 柳家已经覆灭了,曾经跟在他身边的那群人也早不存于世。 钢笔就钢笔,将就着用吧。 就在他伸手要触及钢笔时,有人比他更快的拿走了桌上的钢笔。 柳逢安愣了一下神,方才抬头看去。 是端着一个托盘的穆回茵。 “知道柳族长用不惯钢笔,副首领特地让茵准备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虽然比不上柳族长从前用的那副传世古董,但也算佳品。” “言凛有心了,有劳回茵帮我布置上了。” 穆回茵点了点头,便将柳逢安面前的桌案重新布置了一番。 柳逢安的心情也因此好了不少,从而拿起了搭在笔搁上的毛笔,在手中把玩:“还别说,这支毛笔的年份比之我从前的那支短了不少,但这金丝楠木狼毫的品质比我那支高。” 他将这毛笔转了一圈,却在注意到笔身上微小的藏海花而顿住了手:“这笔是玉君所制?” “回柳族长,这套文房四宝,皆出自我家族长之手,原本打算等过两日您的生辰宴送,但事出突然,我们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好的,只能将其提前拿出来了。” “我就说嘛,除了我身边的人和他们几个,又怎会有人知道我原先所用,这生辰礼我很喜欢,待玉君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夸他一番。” “那我家族长定然会很高兴。” 等穆言谛和张海洋从外头晃悠回到张家时,张家那摊烂账全被柳逢安给梳理清楚,并重新规划好了方向,大家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柳家族长真乃神人也。” “一个月的工期直接缩短成一天。” “瑞凤长老真是捡着宝了。” “话又说回来,我们之前做的策划案很烂吗?” “你觉得呢?” “好吧,我承认,对付M国这群洋人,国内的那套体系不适用。” “这不就得了?” “但是被否的一文不值还是怪难受的。” “那就想办法提升能力。” “唉~” 张瑞凤书房内。 “回来了?”张瑞凤头也不抬的说道。 穆言谛瞥了一眼坐在桌前处理公务的柳逢安,直接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了下来,独留张海洋在自家长老面前站定。 “嗯。” “检查结果如何?” 抛开平日里的严苛与不近人情不谈,张瑞凤还是挺关心自己这支的小辈的。 张海洋如实说道:“医生说是糖尿病早期。” 张瑞凤闻言,抬眸认真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还未曾满百岁的孩子:“能根治吗?” 张海洋摇了摇头。 “只是目前没有根治的办法而已。”穆言谛插话的同时,还从桌上的果盘中拿起了一颗青枣,在手中掂量了两下,便抛进了柳逢安的怀中。 柳逢安被打断了公务的处理,整个人也不恼,而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朝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才乐呵呵的捞起了青枣,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嗯...甜滋滋的。 玉君挑水果真是一绝。 张瑞凤转而将视线落到了穆言谛的身上:“在有根治的办法之前,该如何将养?” “戒糖,戒工作,控制饮食,多锻炼身体。” “看来你已经制定好方案了,那就有劳了,至于海洋,就当做放个长假吧。” 张海洋乖巧点头。 穆言谛却说道:“张姑娘就不给点好处?” 张瑞凤说:“你找书航要。” 穆言谛眼眸微眯:“他帮你干活还要付费?” 周扒皮都不带这样的吧? 张瑞凤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人绝对又在心里蛐蛐她了,开玩笑,她就不是那样的人:“M国张家的钱目前全在他手上。” “哦,那没事了。”但这并不妨碍穆言谛吐槽张家人心够大的。 但凡逢安不是张瑞凤的夫婿,他能直接坑的张家人连条底裤都不剩。 “逢安,你打算给我点什么好处?” “谈钱太伤感情,今晚我陪你喝酒吧。” 穆言谛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张瑞凤瞬间皱起的眉头,调笑道:“你这是给我好处呢?还是给自己捞好处呢?” “事先说明,我不参与家庭纠纷哈。” 这两口子一会吵起来可不能怪他。 张瑞凤开口:“书航。” 柳逢安当即就朝着她作揖:“末初,我都养那么多年了,就差能跑能跳了,喝点酒没问题的。” 张瑞凤看他那被管的可怜样,到底是松了口:“不准贪多。” “我保证。”柳逢安说着还朝她抛了个媚眼。 “咦~”穆言谛表示没眼看:“你们这一天天的,尽虐我这个单身的了。” “玉君,你的追求者我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你还被虐上了?”柳逢安说道。 “什么追求者?”穆言谛毫不心虚的说道:“那都是小孩。” 站在一旁围观的张海洋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张瑞凤接过话茬:“海客未满百岁在你眼里是小孩我理解,但张海侠和张海楼可是过百岁多年了吧?” 穆言谛又拿起了一个橘子,剥起了皮:“海楼是满百岁了不错,可他那心态,哪像是个成年人?就从这十年来看,他顶多是从三岁进化成了五岁。” 张瑞凤想到了张海楼干的那些抽象事,以及几个被他带偏了的小张,果断陷入了沉默。 “那张海侠呢?”柳逢安说道:“我觉得那小子还挺稳重的,各方面也优秀。” 只要能对玉君好,他才不管男女呢。 第182章 心不动,则情不动 “海侠确实很好。”这一点穆言谛承认:“但...穆家什么样,张姑娘不清楚,逢安你还不知道吗?” 柳逢安抬手揉了揉眉心:“那群糟心的老头子不是忙着修建行宫么?” “行宫总有修完的那天,就算他们再忙,铲除个人的时间还是有的。”穆言谛表示:“而我总有不在海侠身侧的时候。” 他总不能自个儿把恋爱谈爽了,让另一半去承担会丧命的风险吧? 柳逢安盯着穆言谛看的同时,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青枣,细细咀嚼咽下后,说道:“聪明如玉君,我不信你没有能两全的解决办法。” 穆言谛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扯了扯嘴角,掰了一瓣剥好的橘子送入了口中。 纵使他一句话未说,柳逢安却也从他的一举一动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除非规章尽碎,理智崩断... 不然他永远不会选择踏出那一步。 “让太多规矩束缚着,不好,你应该像我一样洒脱些,活在当下。”柳逢安劝道:“至于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单着总好过再度面对分离吧?”穆言谛好似开玩笑的说道:“那样的结果我可承受不住,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永远隔着一张纸。” 心不动,则情不动。 只要不戳破,大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也都能平平安安的活好每一天,直至走到生命的尽头。 柳逢安眼睫轻颤:“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张瑞凤也从二人的交流中品出了一些深意,随即瞥了一眼有些懵懂的张海洋。 她张家孩子们要走的情路,怎么就那么坎坷? 全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都是孽啊... 是夜。 穆言谛推着柳逢安来到了一处打扫好的闲置的小院,又将轮椅停在了一张石桌前,俯下身按了一下轮子上的卡扣,固定住轮椅确保他不会往后滑。 “过了子时,就是你的生辰了。” 柳逢安侧过头,看向了那个直起身的人:“难为你费心思给我亲手弄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那套文房四宝早在入冥府之前我就想送你了,奈何一直没寻到机会。”穆言谛从冥府内取出了一壶好酒,外加几盘子热菜放到了石桌上,顺带还给他递了双筷子。 柳逢安接过筷子,稳健的给自己夹了一粒花生米:“前两年的机会不是很多吗?怎么没给我?” 穆言谛自他的身侧坐下:“前两年你有事业心吗?” 柳逢安想了想:“好吧,确实没有。”自打手好了之后,他就光顾着复健双腿,尽快和末初大婚了,完全没有想要工作的想法。 这次若不是末初抓他壮丁,他估计会接着摆烂。 “那不就得了。”穆言谛又摸出了两个小酒杯,斟满了酒水:“我若是早早将那套文房四宝送你,岂不是白瞎落灰了。” “这么说来,我若是没重拾事业心,这辈子都摸不到你亲手做的毛笔咯?” “嗯哼。” “为什么?” “我只想送你此刻想要的,能开心的礼物。” 柳逢安动容:“玉君,你真的,我哭死。” “别哭。”穆言谛将小酒杯推到了他的面前:“先喝。” “哦。”柳逢安端起酒杯就是一口闷。 穆言谛则是给自己夹了几口热菜,漫不经心的说道:“倾殊和玖玥那边有消息了。” 柳逢安眸光微亮,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满是激动的问道:“怎么说?” “烛阴阁下说,倾殊和玖玥碎裂的魂体基本已经愈合。”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能醒了?” 穆言谛说道:“估计还得再等上几年,毕竟,他们当初魂体损耗的很严重。” 柳逢安想起他所讲述的那些过往:“也是...不能急,醒来的事情急不得,但能在生辰的前一天听到这个好消息,我很开心。” 这意味着他们离团聚的时间又近了一步。 穆言谛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又拎起了酒壶将两个空杯倒满,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柳家?” 柳逢安又端起了酒杯,沉吟了片刻:“经过汪家的血洗,柳家的族人只怕是十不存一,我回去...玉君,我还回得去吗?” “你是柳家的族长,只要你还活着,柳家便有重组的一天,怎么会有回不去一说?更何况...” 穆言谛顿了顿:“柳逢书他们的尸骨还在老宅等着你回去安葬呢。” “逢书...他们的魂体还在吗?” “说来可惜,除了柳逢书、柳逢诚死的干脆,执念未消,魂体尚在之外,柳家护卫队其余成员的魂体,皆碎裂于汪诗的数据意识长生论实验成功的前一刻。” 柳逢安追问:“还有再修复的可能吗?” 穆言谛摇了摇头。 “一丝也无?” “碎的太彻底了,就算一点点拼,也是凑不齐的。” “混蛋!”柳逢安攥紧了拳,咬牙切齿的捶在了轮椅扶手上:“汪家人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混蛋,简直禽兽不如!” 纵使汪家已然被穆言谛覆灭,可他还是气不过。 穆言谛没有急着安抚他,而是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陨铜戒指,问道:“你现在能调动多少魂力?” “五分之三。” “那加上绑定的魂体,魂力应该是足够了。” 不等柳逢安反应过来,穆言谛随手一挥,便将柳逢书和柳逢诚从冥府中唤了出来。 而两个魂体刚出现,就已然锁定了自家族长的身影。 “族长!” 有那么一瞬间,柳逢安觉得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耳畔只余下了那两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随即,他的眸中好似有水光闪过:“逢书、逢诚?” “族长,您的腿怎么了?” 柳逢诚想要上前,却被柳逢书给按住:“我们身上的阴气太重了,别伤着族长。” 他觉着此刻的族长脆弱的紧,需要好好养护。 柳逢安扭过头看向了自家兄弟:“玉君...” “等会。” 穆言谛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张符纸和符笔,在上头撰写起了繁复的符文。 然后还从柳逢安那要了滴血,滴在了符纸的正中,随即甩到了两个魂体的面前:“往里头输送魂力,和你们家族长绑定,这样你们身上的阴气就伤不到他了。” “是!” 两个魂体非常麻利的朝符纸中输送了魂力,因着灵魂绑定,他们的魂体也凝实了不少。 柳逢安也觉着自己的身体有劲多了。 在确定身上的阴气不会伤到自家族长后,柳逢书先柳逢诚一步,走到了柳逢安的面前,蹲下身抬手覆上了他的腿。 “太好了...经脉已经重新续上,族长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而柳逢诚就很直接的朝自家族长跪下了:“族长,都怪属下办事不利,没能将信送达。” 第183章 怎么感觉私库不保了呢? “这事不怪你,都是因为汪家,快起来吧,逢诚,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柳逢安朝他招了招手。 柳逢诚麻利起身,迅速飘到了自家族长的面前,乖巧的俯下了身。 柳逢安抬手覆上了他那张被穆回术修复好的面皮:“幸好...幸好你们的魂体还尚存。” 不然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柳家的一切。 柳逢安放下手,转而又轻触上柳逢书的脖颈上,那道微不可察的伤口,不由颤声问道:“你们死的时候,痛不痛啊?” “我还好,只要族长能平安逃脱,眼睛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柳逢书说道。 柳逢诚则是挠了挠脑袋:“墨脱的雪很大,刀子刺入身体的时候,只觉得冷飕飕的,没什么太大的痛感。” 两个魂体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柳逢安却觉得心酸不已。 干脆自刎和被乱刀砍杀,又怎会不痛呢? 他们现在这么说,也只是在宽他这个族长的心罢了。 穆言谛见一人两魂叙旧叙的差不多了,这才从戒指中取出了汪伏之的魂珠,递到了柳逢安的面前。 “这是今年你生辰,我赠你的最后一道生辰礼。” “什么?” 柳逢安在看到这颗魂珠的第一眼,便觉得厌恶极了。 “汪伏之的魂珠。” “你没直接将他捏碎?” “我觉得,有些仇,还是你自己当面报的为好,这样也不会给自己留下心结。”穆言谛说道:“至于汪诗的魂珠我还有用,目前还不能将她交给你。” “没事,我不着急。”柳逢安伸手拿过了魂珠:“这仇啊,我可以慢慢报,汪伏之我也要慢慢折磨。” 言外之意便是汪诗目前在他这还排不上号。 “嗯。” “逢书他们两个能长时间在冥府之外的地方待着吗?” 穆言谛回道:“他们与你进行了灵魂绑定,只要你想,他们待在外头地老天荒都行,就是冥府忙碌的时候需要向你借人。” 柳逢安表示理解,随即又问:“那他们的外表能像常人一样吗?” 他怕他们飘着容易吓着人。 “可以。” “玉君,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那喝酒吃菜,明天我非得睡他个日上三竿。” “好。” 穆言谛再度拎起了酒壶,往杯中斟满了酒水... 噼里啪啦—— 爆竹声响,转眼便是新的一年。 余杭吴家。 “诶哟~大嫂,你这肚子是愈发大了,走路可得小心些。”吴叁省瞧见人,直接从座椅上弹起,快步走到她身侧,扶着她跨过了门槛进了屋内,自太师椅上坐下。 吴二白也刚好从楼上走了下来:“大嫂回来了,怎么不见大哥?” 沈淑婉言笑晏晏:“你大哥他被父亲叫走了,故而我就先过来了。” “老头子和大哥也真是的,半点不会体贴人,一会我就去找母亲告状。”吴叁省说道:“非得让她将他们都收拾一顿不可。” “三弟言重了,这本是小事,就不必劳烦母亲了。”沈淑婉话虽如此,但她眸中的开心做不了假,她这个小叔子怪会哄她开心的。 刚才独自来的郁闷直接消了不少。 “我觉得三弟说的对。”吴二白本想给自家大嫂倒杯茶,却忽然想起孕妇不能喝茶,转手拿了罐麦乳精,用勺子舀到杯中冲泡。 “这雪天路滑的,大嫂独自一人,又事关吴家的下一代,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不好了。” “我记着父亲的私库里有一对上好的翡翠手镯,今年过年怎么着也得掏给大嫂。” 沈淑婉抽出手帕捂嘴轻笑,心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那我可要谢谢二弟了。” “应该的。”吴二白将泡好的麦乳精端到了她手边的桌案上放下:“大嫂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怎么着也得下个月吧。” “那也没几天了,一对翡翠手镯可不够。” 身处书房的吴老狗:怎么感觉私库不保了呢? “老大啊。” “父亲。” 吴老狗说道:“待你媳妇生产完,你就带她走的远远的吧。” 吴一穷皱起了眉头:“淑婉估计不会同意。” “孩子重要?命重要?” “孩子。” 吴老狗抬眸对上了自家大儿子那双蓄满了执拗的眼眸,无奈的叹了口气:“一穷,你是我吴家唯一洗白的存在,离开这之后还能再要个二胎,为了九门的计划,小邪必须留下。” 是的,吴家第一个孙辈的名字,早在他出生之前就被定下了。 吴一穷哑然,良久之后颤声道:“真的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吴老狗摇了摇头。 “好吧。”吴一穷深呼了一口气:“待淑婉生产完,出了月子,我便会向上级打报告,将工作调到上海那边去。” 吴老狗撸了一把怀中的小狗:“其实我更希望你们两口子能直接出国。” “父亲,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吴一穷表示,他能带着淑婉离开孩子,已然是最大的让步。 “你不能剥夺一对父母想见孩子的权力,更何况沈家乃是官宦。” “也罢。” 吴老狗也知道,他要是连这个机会都不给这对夫妻俩,就是得罪了大儿媳背后的沈家,按照大儿媳那个脾气,怎么着也会闹个天翻地覆,届时九门的计划估计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谢父亲成全。” “嗯。” “那儿子去找淑婉了。” “去吧。” 京都小院。 黑瞎子一大早就拽着张启灵去菜市场买菜,还扛了半扇羊回来。 “哑巴,为了不浪费瞎子我花出去的小钱钱,我决定给你露一手。” 张启灵看向他的眸光满是疑惑:除了青椒肉丝炒饭,你竟然还会做别的了?今天的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咳...那什么,哑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难道忘了吗?瞎子我会的东西还是挺多的,你十年前在巴乃吃的那些菜,可全是瞎子我做的。” “那为什么平常只有青椒肉丝炒饭?” 黑瞎子心虚的挪开了视线:“可能是因为比较便宜省时间吧。” 张启灵:...... 这就是我从青铜门后出来,吃了近一年青椒肉丝炒饭的原因吗? “我要改善伙食。” “那不得要钱啊?” “海客给我打过电话,他往之前给你的那张卡里打了很多钱。” 张启灵:盯—— “啊...”黑瞎子抬手扶了扶墨镜:“哑巴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还有那张卡的存在了。” “自打你进了青铜门,那张卡就被我给收起来了,咱近一年花的都是瞎子我创业赚来的钱,精打细算习惯了,嘿嘿...”他尬笑。 倘若张启灵走上前摘下他的墨镜,便能瞧见他那越来越飘忽的眼神。 很显然,他有所隐瞒。 “把卡找出来。” “行,一会处理完菜我就去找,咱以后天天三菜一汤。” “嗯。” 第184章 他这来的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叩叩—— 黑瞎子和张启灵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叩叩叩—— “瞎子,族长你们两个在家吗?” 是张千军的声音。 “哑巴,我接着腌制这羊,你去开下门。” “嗯。” 张启灵打开了小院的大门,就瞧见了手上拎着一堆东西,肩上还扛着一堆东西的张千军。 “族长,你快让让,我把这些东西弄进去。” “哦。” 张启灵侧过身。 张千军便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小院,卸下了身上的东西,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没重死我。” 黑瞎子抽空抬眸扫了一眼:“那么多东西,你这都买了些什么啊?” 张千军非常自觉的走到了石桌边,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说道:“你和族长的新衣服,外头的、里头的都有,还有一些补品与药材。” “那岂不是费了不少钱?” “没事。” 张千军摆了摆手:“这花的又不止是我的钱。” 他朝黑瞎子使了个眼色:这里头还有不少东西出自穆家和新月饭店。 黑瞎子的眸中滑过了一抹了然:“怪不得呢,我还寻思着,近几年道士不好混,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买那么多东西。” 张千军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尖:“我近两年在外头的身份已经改了,他们也不叫我道长了。” “不叫道长,那叫什么?” “建筑天文学金牌顾问,他们都叫我张顾问,能吃国家饭的那种。” “听起来还怪高大上的。” “我也觉得。” “工资多少?” “一个月能有一百五,再加上别人邀请,还能多赚点外快呢。” 张启灵正打算关门,却注意到了巷口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里头还时不时有道目光往他这边看。 “哑巴,你在门口杵着干什么呢?”黑瞎子见张启灵久久没有挪动步伐,喊道。 张启灵收回了视线,关上了门:“巷口有辆车,里头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 黑瞎子霎时攥紧了手中的菜刀。 张千军却不慌不忙的解释道:“那是新月饭店的车,小蛇在上头,是他送我来的。” 黑瞎子放松了一些,打趣道:“哟~那个大忙人终于闲下来,舍得出趟门了啊,他怎么不和你一块过来?” 张千军抿了抿唇:“新月饭店的会长也在车上,他们两个一会要去解家谈生意,所以我也不能久留。” 黑瞎子隐晦的看了张启灵一眼,知道不能再往下刨根问底了,故而问了一句:“今年不留下来一块过年了啊?” “年初二还有个活要跑,我从新月饭店出发方便点。” “行吧,那我和哑巴就不久留你了。” 巷口豪车上。 “小蛇,你看什么呢?”张鈤山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侧过头看向了身侧被财气养矜贵了的少年。 张小蛇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我只是有些好奇千军的朋友。” “那怎么不跟着去看看?” “他的朋友我又不熟,这大过节的上门,岂不是太过冒昧了?” “说的也是。”张鈤山将身子微微前倾,望向了巷中:“这条小巷有些眼熟啊...” 张小蛇警惕,不动声色的说道:“会长来过?” “没有,但我记着这是道上南瞎所住的地方,没想到千军竟然认识他。” “看风水的,总归和道上的有交道,这不奇怪。” 张鈤山微微颔首。 张小蛇说道:“那会长要去拜访一下南瞎吗?” “这就不必了。”张鈤山表示:“我们新月饭店做的是中间商,没必要和老板请的夹喇嘛高手直接打交道。” “千军能和南瞎做朋友是缘分,你能离南瞎远点就远点吧。” “为什么?”张小蛇状似不解。 张鈤山将报纸折好,塞进了前座后方的袋子中:“南瞎这人心肝黑也就罢了,还坑的很,跟他下墓的人,鲜少有能活着出来的,虽说你也不下墓,但日后未必没有打交道的时候。” “好。”张小蛇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 等言谛从国外回来,他和南瞎打交道的日子多着呢。 十年了。 除却银环传来的感触和千军偶尔带来的只言片语。 他已经太久没有获得他确切的消息了。 就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这样的日子,很难熬... “大佬,我怎么听言凛前辈说,你定了张回国的机票?年不过了啊?” “冥府急缺养料,我必须尽快赶往有血尸或是将臣的墓葬,耽搁不得。” “那为什么不带上我们一块?” “我一个人的速度更快些。” “好吧。”张海楼失落的垂下了脑袋。 穆言谛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最多一个月,我很快就能回来。” 张海楼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心挪到了自己的面颊上:“那大佬一定要小心,别受伤了。” “嗯。”穆言谛没有急着抽回手,而是叮嘱道:“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海侠他们事忙,你有空就帮我盯着点海洋,断不可让他碰一颗糖。” “保证完成任务,我会盯着海洋多锻炼的。”张海楼眨巴了两下眼睛,微长的眼睫蹭的眼前人指尖酥痒。 “族长,我们该...出发了...” 穆回年从门外走进,看到的便是自家族长满是“怜爱”的单手捧着“楚楚可怜”的张海楼的面颊,互诉衷肠的场面。 他这来的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可是离飞机起飞也没多久了... 穆言谛利落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抬步朝着门口走去:“走吧。” “好哦。” 张海楼则是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心,随即勾起了一抹淡笑。 大佬心中的防线总有被击破的一天。 他也不会一直被认定为小孩子。 张海楼抬起手置于唇边,自手心舔舐到了指尖,眸中闪过一丝痴迷。 淡淡的檀木香。 是大佬的味道呢... 喜欢。 好半晌。 他放下了手,活动了筋骨,这才去向其余几位小张宣布了穆言谛回国一月的事情。 几日后,余杭的一间茶楼内。 “吴先生,我是你父亲的好朋友,裘德考。” “好朋友?” 吴叁省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出了声:“骗走战国帛书,并出卖九门的好朋友吗?” 他家老头子可是念叨了这人多年。 以至于他打小就记得。 “话不能这么说,我当年出卖九门,可是为了帮吴家顺利脱离九门...”裘德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吴叁省:编啊,继续编啊,我就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裘德考越说越没底,果断转了话锋:“我这次来,是想请吴先生帮我个忙,价钱好商量。” “哦?” “去玄妙观砸个丹炉,运送到美国。” 第185章 我们怎么着都得请他喝杯君山银针吧? 吴叁省没有急着给出答复,而是摸出了一根烟,叼在了嘴边,又用金属外壳式的打火机点燃。 吞吐出的烟雾遮掩住了眉眼,也让人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就在裘德考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开口询问吴叁省考虑的如何时。 他问道:“你要玄妙观那个青铜丹炉做什么?” 很显然,裘德考想要的丹炉如今就在吴叁省的手中,不然他不可能会如此准确的说出那鼎丹炉的材质。 裘德考眸光微闪。 吴叁省将香烟夹在了指间,换了个慵懒的姿势,烟雾也因此淡了些许:“裘德考先生,以你的财力,想要一个道观的丹炉,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你偏偏找上了我。” “虚与委蛇那一套玩的怪累的,我们有些话,不妨直说。” 裘德考对上了他的眼眸,便知道自己已经被看透,当即也不再隐瞒:“我破解了帛书一卷的内容,而那内容正好便与吴先生手中的青铜丹炉有关。” 吴叁省将烟灰抖落在了桌上的烟灰缸里,而后又嘬了一口香烟:“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那个青铜丹炉的?” 要知道,这青铜丹炉可是他去年费了好大的劲,转了好几手,遮掩了不少耳目才弄到手中的。 结果他自己都还没研究出什么名堂,裘德考这家伙闻着味就来了。 裘德考十指相交,身子微微前倾:“金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只要他的出价够高,总有人会心动,而这消息啊... 自然而然的就被送到他面前了。 吴叁省对此也不意外,甚至还夸了一句:“裘德考先生可真舍得出这个钱。” 裘德考并不在意他的阴阳怪气:“吴先生,开个价吧。” “多少钱,能买你手中的青铜丹炉?” “怎么着也得大千万吧。”吴叁省又是一阵吞云吐雾:“而且,我还有一个要求。” “吴先生请说。” “我对战国帛书上的内容很好奇。” “吴先生想从我这拿回战国帛书?” “你愿意?” 裘德考自然是不乐意的,于是他说:“我愿意在吴先生所出的价格基础上翻两倍。” 言外之意,便是战国帛书的事情没得谈。 “真胆小。”吴叁省将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内:“裘德考先生不愿给就算了,你只需要等我将青铜丹炉运过去,给我看上几眼就好。” “毕竟,我是真好奇能让老头子念叨了那么多年的东西。” 裘德考点了点头:“当然。” “成交。”吴叁省朝他伸出了手。 裘德考回握:“成交。” 茶楼这边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吴二白的耳中。 吴二白放下了手中的财务报表,抬眸看向了贰京:“这英国佬竟然在骗取了父亲的战国帛书后,还敢跑回来找三儿合作,属实是勇气可嘉。” “二爷打算如何?” “我们怎么着都得请他喝杯君山银针吧?” “欸。”贰京说道:“待会等三爷走了,属下便去将这裘德考给请过来。” “再把我最喜欢的那套刀具拿来。” “是。” 京都齐王府。 “首领,族长回国了。” 穆言邢闻言,往鱼池里投粮的动作微顿:“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 “前天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通知?” “副首领方才来电说的,族长此番回国是为了清剿墓中血尸、将臣,行踪不定,故而特地延后两天通知。” 穆言邢了然:“难怪。” 自打十年前冥府接连吞噬了那么多长生怪物,族长便鲜少下墓了。 如今突然回国,定然是冥府的养料被消化的差不多,需要再度往里填喂。 “首领,我们要派人去找族长吗?”小谛听跃跃欲试。 穆言邢则是问道:“言凛有说族长身边带人了么?” “嗯,有回年、回羽叔他们跟着。” “那就不必多派人了。” 穆言邢表示:“墓中的血尸、将臣又伤不到族长,等你们找着人的功夫,估摸着族长都已经将事情处理完,订好飞M国的机票了。” “好吧。”小谛听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表露太多,转而汇报起了近来九门的动向,其中动作最多的,除了齐八爷,便是狗五爷那一家子... 某处不知名的荒山野岭。 穆言谛带着两只小谛听爬上了陡峭的岩壁,进入了其上的洞窟。 这刚踏进洞窟呢,三人便瞧见了两侧石壁上所摆放着的,密密麻麻的棺木,地上还有着不少散乱风化的枯骨。 看样子是棺木被时间所腐蚀,尸骨从破烂的木板上砸下来所导致的。 “族长,这地好奇怪啊。”穆回羽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头盖骨:“明明有那么多尸骨存在,却连一丝阴气也感受不到。” 就算这边地处于亚热带,在深山老林里也不应该啊... 穆回年从石壁上的一个棺材上跳了下来:“族长,我发现了盗墓贼的痕迹,看时间应该是三天前,从上方打盗洞下来的。” 穆言谛抬头往洞窟顶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我们再走进去些看看。” 只有进来却没有出去的痕迹,那些个盗墓贼应该还在墓中。 而能往崖壁上建的墓穴,规模就没有小的。 也不知道他们此刻走到哪了? 有没有惊动墓主人? “好。” “属下为族长开道。” “嗯。” 三人这越往洞窟内走呢,这光线便越暗,棺木的摆放也就越密集。 穆回年反手就掏出了一个强光手电筒。 咔哒—— 洞窟的天亮了... 惊的不少躲藏在暗处的吸血蝙蝠乱飞了出去。 “回年,光太亮了,调暗些。”穆回羽吐槽:“我觉着路都快被你照的失真了。” “哦,我调调。”穆回年表示:“这是言礼前辈新研究出的长时间续航手电筒,我也是头一次使呢,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竟然还有致盲的风险。 穆言谛的眼角微抽,随即走到了一个临近的棺木前,认真观察了一下其上繁复的花纹,又与来时所见的棺木对比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从历史上消失的民族所留下的墓葬群。 其棺木的年份可从明朝追溯到周朝,或是更加往前。 而越往里葬的棺木,其棺主人生前在族中的地位就越高。 “族长,我调好了,可以继续往前走了。”穆回年说道。 穆言谛收回了视线,抬步回到了自家两个崽儿的身侧,继续朝洞窟内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 “这有条地下暗河?”穆回羽掏出了地形图,认真查看了一番,更觉得古怪极了:“走势不对啊...” 穆言谛从穆回年的手中拿过了手电筒,往溶洞四周照了照,有人为的痕迹:“估计是人造的。” 第186章 有种想将木鱼掏出来让这孩子敲几下的冲动 “人造地下暗河?”穆回年惊讶:“这墓的工程不小啊。” 穆回羽折拢了手中的地形图:“这也意味着墓主人会更难搞。” 穆言谛将手电筒扔回给穆回年:“再难搞也得搞了。” “族长说的是。”穆回年接住了手电筒:“话又说回来,按照族长您挑选墓葬的随机性,有朝一日,那骰子会不会落到秦始皇陵上?” 穆言谛想到了古籍上所记载的始皇陵构造,非常笃定的说:“不会。” 穆回年:好奇。 穆回羽:想听。 穆言谛一边往河水声传来的方向走,一边说道:“始皇帝的墓穴在龙脉的龙眼上,那地方灵气充足,风水极佳,除非龙脉的力量枯竭,不然出不了血尸。” “而我那三枚骰子所落之处,是由着四方天地的阴气所指引的。” 穆回年跟上自家族长的步伐,抬手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族长的骰子落哪,就意味着哪的阴气最重,其墓里的东西就需要被铲除?” 穆言谛:“嗯。” 穆回年的眼睛亮亮的:“随机下墓,好有意思啊。” 穆回羽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下,他们抵达了人造暗河边,也瞧见了那座横于暗河上的绳索桥。 穆回羽抛玩了一下手中的头盖骨:“我都已经做好渡河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墓主人竟然把路都修好了,怪客气的嘞。” 穆言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想把这头盖骨扔出去探路。” “嘿嘿。”穆回羽尬笑两声,而后接住了头盖骨,往身后藏了藏:“这都被族长发现了啊...” 穆言谛轻叹:“是你的意图太明显了,回羽,缺德的事情少干,不然容易倒霉。” “好哦。”穆回羽说道:“那我把这头盖骨扔了。” 穆言谛:...六。 有种想将木鱼掏出来让这孩子敲几下的冲动。 穆回年吐槽:“我还以为你打算把这头盖骨给人尸骨送回去呢。” 穆回羽嘟囔:“那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穆言谛摩挲了一下挂在腰间的木鱼:“你可以先将这块头盖骨放在桥边,等我们原路返回的时候再给他一并带回原地。” “我听族长的。”穆回羽乖巧的放下了手中的头盖骨,起身的时候发现了桥面上的挣扎痕迹。 “有人从桥上掉下去了。” 穆回年将手电筒往水面扫了一下:“看这湍急的河水,掉下去的人估计活不了。” 穆言谛说道:“往桥面丢几颗珠子,探探路。” “是。”穆回羽从怀中摸出了几颗钢珠,朝着桥上所铺设的木板甩了过去。 在机关的操控下,被钢珠砸中的木板从中间裂开了条缝向两边打开,使得钢珠坠入了水中,随即又闭合的严丝合缝。 “嚯...一连六块板,板板通冥府啊。” “进来的盗墓贼不会都从桥上掉下去了吧?”穆回年猜测。 “不至于。”穆言谛掏出了一双天蚕银丝手套戴上,然后摸了一把桥上的绳索,看着手套上缓缓变黑的部分,说道:“但全中毒是一定的。” 穆回羽没有说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心思歹毒,而是夸道:“就喜欢这种尽给人死路的工匠。” 不然那多没有挑战性呀。 穆言谛又掏出了两双天蚕银丝手套丢给了两只小谛听:“戴好,一会渡河的时候别把毒沾身上了。” 虽说谛听血脉有毒抗,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们还是全副武装的为好。 两只小谛听乖巧的戴好了手套。 穆言谛率先跃上了绳索,往前突了两个身位后,突然跳到了桥另一侧的绳索上站定。 而他方才所踩的那条绳索对面,飞过来了一支弩箭。 “我去!”正打算上绳索的穆回年利落避开:“真就一点活路也不留啊?” 穆回羽走到了那支弩箭前,伸手握住,又费了点劲才将其从岩壁上拔了下来:“这弩箭的威力,连穿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你们一会上绳索的时候小心些,弩箭可不一定是往前方来的。” 穆言谛说着,便踩着绳索转了个身,避过了从右方飞驰而来的弩箭,又往前突了几个身位,很快就没了踪影。 穆回年撇了撇嘴:“羽,考验基本功的时候到了呢。” 穆回羽看着恢复了平静的绳索桥,将手中的弩箭往地上一丢,走回了桥边:“比比?” “你这是想提升难度啊?”穆回年抬手扶了扶面上的黑金面具,眸中却浮现了些许充斥着玩味的笑意。 “比不比?不比我先过去了。”穆回羽表示,他们再磨蹭一会,可就追不上族长了。 “比。” 二人一同跃上了绳索。 嗖嗖—— 朝着绳索桥飞射而来的箭矢,比之刚才更密集了... “穆爹?穆爹你在哪啊?” 江子算迈着两条小短腿,都快将自己所熟悉的M国张家院落给绕遍了,也没找着自己想见的人。 还是躲避张海楼抓训练的张海洋遇到了他,将其抱了起来,这才终止了他的寻人大业。 “子算,你在这做什么?”张海洋问道。 “窝在找穆爹,海洋叔叔,你看见窝穆爹了吗?” “穆族长...他出去了,不在家。”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江子算搂住了张海洋的脖颈,可怜巴巴的说道:“算算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着穆爹了,姐姐又没空跟窝玩,窝好无聊哦。” 张海洋一只手抱着小孩,一只手给小孩顺毛:“穆族长再过三个星期就回来了。” “三个星期...”江子算感觉大脑有些不够用,天真的问道:“那窝得掰几根手指头数啊?” 张海洋说道:“用手指头数可能不够。” “加上脚趾头呢?” “好像也不够。” 江子算好像地里的小白菜,瞬间就蔫吧了:“手指头和脚指头都不够...那穆爹岂不是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他小嘴一瘪,作势就想嚎一嗓子。 还是张海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这才没有让他嚎出声。 “子算乖哈,别哭,海洋叔叔陪你玩。” 江子算眨巴了两下眼睛,抬手拍了拍张海洋的手背,示意他让自己讲话。 不过还没等张海洋将手放下呢,张海楼就追过来了。 “好啊~好你个张海洋,有空欺负小孩,没空跟着我训练是吧?可算让我逮着了。” 张海楼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朝着他逼近。 张海洋放下了捂子算嘴的手,抱着他往后退了两步,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 他才没有欺负小孩呢。 “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不想让他哭。” “都把孩子弄哭了,还说没欺负小孩,训练翻两倍!” “...子算没哭。” 第187章 张海楼这人怎么能这样? 张海楼闻言,顿住了脚步,认真端详了一番江子算的小脸,确实没有哭过的痕迹,但这并不妨碍他无理取闹,达成目的。 “你连哭都不让子算哭,这也太过分了!我今天一定要制裁你。” 张海洋:??! 张海楼这人怎么能这样? 也太不厚道了吧! “你...” “好了,海洋,乖乖把我和大佬的儿子给放下,接受制裁吧。”张海楼笑眯眯的说道。 张海洋:...... “不要。” 十年了,我算是体会到客总所说的贱了,还有些不要脸。 子算怎么能是他和穆族长的孩子呢? 不服! 张海洋表示非常不服,并打算一会就想办法让子算喊自己爸爸。 “别做无谓的反抗了。”张海楼一个突进,试图从他的怀中捞过江子算。 一直注意着他举动的张海洋又怎会让他如愿,直接一个闪身避过了他的手。 “哇!”江子算以为二人这是要玩躲猫猫的游戏,当即开心的拍起了手:“好玩!算算要玩!” “海洋,大佬说了让你多锻炼身体。” “我现在不就是在锻炼吗?” 张海楼皱眉不解:“在这院子里绕圈圈算哪门子的锻炼?” “至少我动了,动了就是在锻炼。”张海洋认真的说道:“而且算算也开心。” “嘿?”张海楼抬手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小子倒还挺会钻空子的。” “彼此彼此。”张海洋如果没猜错的话,穆族长离开之前,最多只是让张海楼盯着自己别吃糖,锻炼身体爆改特训,绝对是张海楼自作主张。 张海楼拨弄了口中的刀片,又用舌头顶了顶上颚,随即看向了拍手叫好的江子算:“算算,小爸让你玩的更开心好不好?” “好~” “海洋,我要提速了。” 张海洋瞳孔一缩,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些:“张海楼,你这样会伤到孩子的。” “放心。”张海楼笑道:“我有分寸。” 张海洋:我信你个鬼! 于是,他抓住空挡,抱着江子算就冲出了这方小院,朝着瑞凤长老她们所处的小院跑了过去。 张海楼见此,当即拔腿追了上去... 余杭。 经历几天恐吓的裘德考终于软着腿被吴二白放出了茶楼。 离开这条街道上车前,他回头看向茶楼的眸中满是恐惧。 吴老狗的第二子就是个魔鬼! 被拦在外头的助手瞧见他,立即迎上前,用Y语说道:“老板,您可算是谈完生意了。” 在听到“生意”二字的裘德考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身子。 助手也因此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关切询问:“您的身体看起来不太舒服,需要我去请医生吗?” 裘德考颤抖着唇,定了定神,这才说道:“去机场,回国,订回M国的机票。” 他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余杭这片土地。 “好的。” 在助手的搀扶下,裘德考一步步挪向了车边,坐进了车内,待车子驶出去老远,他才终于缓了过来。 “??Fuck!” “老板这是生意没谈成?” “没有,只是遇到了一个魔鬼,受到了一些人身威胁。” “需要报警让警察解决吗?” 裘德考摇了摇头:“没用的,那人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助手提议:“那我们可以花钱雇人报复回去。” “这不是M国,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这么咽了这口气?” “当然不!这个国家有句古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会有机会的。” 茶楼二楼。 被裘德考唤作魔鬼的男人,手持折扇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轿车远去,直至消失不见后,方才收回了视线。 “二哥,我还以为你会把他玩死呢。”吴叁省没个正形的坐在沙发上,还将腿搭在了茶几上。 吴二白转过身,抬步走回了自己平日常坐的单人沙发前,淡淡的瞥了自家弟弟一眼,而后‘唰’的一下打开了折扇,又“唰”的一下合上。 啪—— 他在坐下的同时,用折扇往吴叁省的腿上重重敲了一下。 “嗷!”吴叁省痛呼出声,收回了自己搭在茶几上的腿。 吴二白神色不虞:“没个正形的家伙,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吴叁省搓了搓被敲痛的腿,苦兮兮的控诉道:“二哥,你下手要不要这么重啊?我感觉都青了。” “不重一点,某人又怎能学乖?”吴二白从茶几下摸出了一条蓝色的帕子,丢到了吴叁省的面前:“擦干净。” “哦。”吴叁省一手捂住了自己发痛的腿,一边拿过帕子擦拭起了被自己的腿所搭过的桌面。 吴二白将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慵懒的靠上了沙发靠背,回答起了自家弟弟最开始说的话:“我若真把裘德考玩死,谁给你结钱?” “也对,好几千万呢。”吴叁省自觉桌面已经被擦拭干净,当即将帕子撅到了一边。 吴二白继续说道:“玩死人事小,处理不干净事大。” “纵使严打的风已经过去,我也没必要自找麻烦,不是么?” 吴叁省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二哥说的对。” “你打算什么时候将那青铜丹炉给他送过去?” “怎么着也得三天后吧,我盘口还有几批货需要处理。” “大嫂生产之前,你赶得回来吗?” “不好说,但我尽量。” ...... “呸呸呸...”穆回年摘下了面具,吐出了沙子:“这一路走来,又是急流,又是箭羽的,现在又来了个流沙叠木锤,设计这机关的人真他*的是个天才。” 穆回羽自沙子中蛄蛹出来,便搜寻起了自家族长的身影,结果绕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他抬手抹了把脸:“族长呢?” “不知道啊。”穆回年表示自己是第一个掉下来的人,对于后头的事情是半点也不知情:“族长没跟你一块吗?” “掉下来之前是在一块的。”穆回羽朝着他伸出了手:“拉我一把。” 穆回年将穆回羽拽出了沙堆,沙子簌簌的从二人的身上落下。 “我估摸着族长应该是避过去了。” “那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族长。” 穆回羽抬头往流沙顶端看了一眼:“从这个位置出去应该不太可能了,我们得另找出路。” “看来只能往那条道走了。”穆回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条漆黑的甬道。 “手电筒没坏吧?” “没有,还可以接着使用。” “那我们走。” “嗯。” 另一头,与两只小谛听走散了的穆言谛神色阴鸷。 他拿着长枪就捣碎了那碍事的木锤机关,借着甬道两侧的墙壁就从流沙池上飞跃了过去,站定后又往流沙池边的地砖上敲了敲。 在听到微弱的回音,确认底下没被填实之后,才稍微放下了点心。 第188章 这孩子是真虎啊 流沙池下头应该还有另一条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依照穆言谛对两个谛听崽子的了解,他们定然不会受重伤。 而他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与他会合。 那么他也不用急着去救援,而是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这座墓机关的构造。 急流、箭羽、流沙、木锤。 水、金、土、木。 那下一个机关是...火? 这座墓室的机关,是按照五行元素所打乱排列的。 思及此处,穆言谛的心中大致有了谱,接下来他只需要证实自己的猜想即可。 在层出不穷的机关中,摸清楚被打乱的五行元素,所缔造出的新的规律。 隆隆—— 火焰不间断的依次在拱门内喷涌,一股热浪霎时便扑面而来。 穆言谛从冥府中掏出了一件天蚕丝材质的轻薄斗,篷罩在身上后,就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回年,你有没有听到一抹呼吸声?”穆回羽突然停下了步伐,摸出了几颗钢珠,做出了警戒备战的姿态。 “嗯。”虽然很浅,但穆回年也听到了。 故而他抽出了自己的双锏,关上了手电。 甬道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二人顺着呼吸声摸了过去。 等到了近前,他们一人甩出了钢珠,一人挥出了双锏。 破空声响起又散去。 钢珠嵌入了墙壁,双锏落空。 穆回年的眸中滑过了一抹错愕:“人呢?” 这么近的距离,他绝不可能会失手! 穆回羽往前走了两步,正欲伸手取下钢珠呢,却踩到了一只手。 手的主人当即痛的闷哼了一声。 穆回羽迅速往后跳开,穆回年则是利落的打开了手电筒往地上照去。 那是一个面容发紫,口吐白沫的男人。 “三天前进来的盗墓贼?” “应该是。” 穆回年蹲下身,伸出手测了一下他脖颈上的脉搏:“这人没救了。” 毒素已入心肺,就算服用了解毒丸也活不了多久。 “给他个干脆吧。”穆回羽取回了自己的钢珠,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来我来?” “还是你来吧,我懒得掏家伙。” “行吧。”穆回年挽了个锏花,便直接将锏捅入了男人的心脏,转了一圈后,又迅速抽出,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 因着毒素使得血液凝结成血块,他所预想的血液喷涌场面并未出现。 “这毒还挺有意思的,如果回术在这,现在应该已经研究上了吧?” “给他弄点回去?” “也不是不行。”穆回羽说道:“等我们原路返回的时候,从绳索桥上取一截绳索走。” 穆回年用帕子擦拭了一番自己那沾染了血迹的武器:“继续?” “走呗。” 二人继续在甬道中前行,躲避机关的同时,还发现了不少杂乱的脚印和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一共九个不同的脚印,现在已经发现五具了。” “前头应该还有。” “有一说一,这些个盗墓贼的生命力还挺顽强的。” “是啊,将近五天的时间,竟然还能活着避过那么多机关。” “也不知道族长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咱们催动血脉感应一下族长的位置?” “行。” 二人说干就干,这刚逼出一滴精血,还没来得及定位呢,他们便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 哗—— 甬道上方的石板翻转,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族长!”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穆言谛轻巧落地,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番,确认他们并没有受伤后,说道:“跟我走。” 他已经找到了主墓室的具体位置。 两个小谛听乖乖跟上,期间还将余下的四个盗墓贼给斩杀。 与此同时,在M国暗中监视裘德考的穆家人,发现吴叁省给他运送了个被砸碎的青铜丹炉过来。 裘德考也因此掏出了自己研究多年的战国帛书,和吴叁省一块研究后,发现了丹炉底下的古星图。 “吴先生,我们或许又要建立新的合作了。” “说说吧。” “帮我在华国境内,寻访有关于这块古星图的消息。” “价钱怎么算?” “一年一千万M金,找到的消息有用,我会额外付报酬。” “成交。” 裘德考放下了战国帛书,转而拿起了瓶红酒倒入了两个高脚杯中:“吴先生,你比你那位哥哥好说话多了。” 吴叁省呵呵一笑:“毕竟钱到位了嘛。” 他顺势掏出了相机:“裘德考先生应该不介意我拍几张战国帛书上的内容吧?” “吴先生随意。”裘德考表示,只要他不把战国帛书带走,一切都好说。 砰! 触手的贯穿石壁,一只形似章鱼,却浑身冒着黑泥的怪物被闯入者激怒。 穆回年一边挥动手中的双锏,一边叭叭:“族长,这是什么玩意?” “还记得我们进来时看到的那些棺木吗?”穆言谛用长枪挑断了一条触手,但这家伙的再生能力很快,不过须臾就又长出了一条新的。 原先被斩落的触手则是化为了一滩黑泥,又重新被本体所吸收。 “记得,我还欠着一块头盖骨没给人送回去呢。” 穆回羽手持三棱刺,一个纵身就翻上了迎面而来的触手,没过多久就吐槽道:“这玩意身上的黑泥可真粘。” 穆言谛抽空瞥了他一眼,好嘛,眼皮一跳,这孩子是真虎啊... 得亏这黑泥没啥腐蚀性,不然他都来不及捞他。 “悠着点,你要是能在这伤着,等出了这墓,我高低能给你松个筋骨,送言邢那去,让他给你安排个五十年特训。” 穆回羽当时就不皮了,利落的斩断了触手,跳回了地面,老实巴交的说道:“族长我错了。” 怪物伤着谁都不会伤着他的。 他才不要离开族长身边去首领那呢! 五十年的特训,小谛听都不敢想会有多可怕。 穆言谛:“闪避。” 穆回羽当即蹲下身,粗壮且带有破空声的触手就从他的头顶掠过。 “所以...族长,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从历史上消失的民族所信仰的神。” “神?” “长成这样...邪神吧?” 小谛听话落,蛇神突然出现在了穆言谛的身侧:“义弟,吾看这家伙的外形有点眼熟啊。” “义兄认识?” “不熟,感觉像是以前那个被神祇们称作‘老好神’的家伙,而且吾没太往这边来过...” 漆黑的眼眸化为金色,穆言谛也因此看清了那位神祇此番的模样。 源源不断的阴气被神力引动涌入了祂的体内,而祂硕大躯体的核心处,摆放着一口类似于棺椁的长盒。 蛇神说着说着,就发现自家义弟不动了,立即掏出了自己的折扇为其挡下了一击:“汝看见了什么?” “嬴勾。” “还有呢?” “这位被阴气所侵染的神祇,好像在有意压制着祂体内的嬴勾,奈何神源黯淡...还得再观察一二。” 第189章 吾的记忆少了一段 “那汝再看看,为兄帮汝挡着。”蛇神反手就用神力架起了屏障。 穆言谛专心凝视,片刻之后,他说:“这位神祇很有可能是故意被阴气所侵染,从而吸收墓中所有的阴气转化为自身力量,与体内的嬴勾对抗的。” “难怪这墓里没有一丝阴气。”穆回羽说道:“合着都被这家伙给吸了啊。” “也难怪这墓中多水木,土、木、金之类的机关基本都是后加的。”穆回年猜,这是那个消失在历史上的民族,特地为了拦嬴勾所建。 蛇神叹息:“说祂是‘老好神’,还真就无私奉献上了啊。” 祂侧过头看向了穆言谛:“义弟,失去自主意识的神祇,和被镇压了千年的金刚不坏躯嬴勾,此行怕是不能善了了。” 穆言谛抬手自眸上拂过,金色的眼眸又恢复了往日的漆黑:“不能善了么?不一定。” 他唤出了烛龙:“劳烦烛阴阁下和义兄,待我将嬴勾捅出来后,帮我把这位形似章鱼的神祇引开一段时间。” “有烛阴在,一切都好说。”蛇神说完,便朝着烛龙抛了个媚眼。 烛龙好似没看见一般,摸出了判官笔递给了穆言谛:“嬴勾这玩意,万年难见一次,普通的符笔画符压不住。” 这一次,穆言谛没再推拒,而是听劝的拿过了符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朝着章鱼神祇的核心处冲了过去。 “烛阴,好久没有一起合作了,真怀念啊。” “现在不就有机会了么?” 烛龙示意两个小谛听找个角落躲避,就变回了龙身。 “汝的龙鳞还是那么好看。”蛇神夸完后,也跟着变回了蛇身。 龙吟蛇吼,长枪破甲。 禁锢着嬴勾的玄铁棺材被穆言谛的长枪砸出了神祇的体内。 烛龙和蛇神抓住时机,将试图把玄铁棺材重新捞回体内的“章鱼”神祇强行引开。 穆言谛避过了乱甩的触手,一个纵身踩上了玄铁棺材,拔出了嵌于其上的黑金长枪。 嬴勾被这动静所惊醒,尖锐的指甲抓上了玄铁盖板,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砰砰砰! 祂试图掀开盖板从中出来,奈何穆言谛在上头稳稳站着,祂掀不动,便只能疯狂敲击。 穆言谛感受着脚下的震动,思考起了自己待会所要绘制的符文。 嬴勾不像旱魃和将臣,捅破心脏、扭断脖颈便可让其丧失行动力与生机,就凭祂那金刚不坏躯,他想要让其‘心甘情愿’的进冥府作养料,直接杀死是不可能的。 因着摸不准这只嬴勾具体存在了多久,穆言谛只能提前刺破指尖让黑金长枪吞噬自己的血液,又用判官笔沾取好了浸泡过谛听血的朱砂。 一切准备就绪。 他跳下了玄铁棺材。 没了压制的棺盖“砰”的一下就被嬴勾掀开,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响,还震落了不少石头。 祂刚从棺材中站起,还没看清墓中的情况,就是一句:“放肆!” 听见声音的烛龙等神祇看了过去,就发现那嬴勾穿着夏朝的王侯服饰。 蛇神吐露蛇信:“烛阴,这嬴勾...不会是吾想的那个吧?” “不可能。”烛龙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只融合了犼魂魄的僵尸始祖,早就被黄帝所处理了!” “可祂身上的那件衣袍也太接近了。”这不得不让蛇神多想。 “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吾们再上去帮冥主。”烛龙一个神龙摆尾,就将碍事的“章鱼”神祇给拍墙上了。 “章鱼”神祇:QWQ. 怎能做好神好事,还要被痛殴啊? 祂为了压制那只嬴勾不祸乱世间,可是连信奉自己的子民魂魄都牺牲了... 穆言谛看着眼前的嬴勾愣了两秒,随即毫不犹豫的就提着长枪迎了过去。 那嬴勾见这人类非但没有惧怕祂,给祂下跪求饶,还不怕死的攻击祂,当即就被激起了好战的心,与他交起手来。 “人类,告诉吾,汝的名字,吾留汝一个全尸。” 穆言谛不语,只是用长枪将其挑翻,找准机会用判官笔在祂的身上画上两笔。 嬴勾:??? 什么意思!这人类竟然敢无视吾! 还在吾身上画画?! 祂要说十遍放肆! 穆言谛:这玩意好聒噪啊,嘴上也来几下吧。 在旁边围观的三神两人:...... 感觉冥主/义弟/族长就差把判官笔捅嬴勾嘴里了。 恢复了一丝神志的“章鱼”神祇:“这个人类什么来头,好厉害~” 竟然能将祂压制多年的僵尸压着打。 蛇神抽空瞥了祂一眼:“吾还以为汝需要让义弟超度一顿,才能恢复神志呢。” “章鱼”神祇伸出了两条触手对戳了两下,颇有些可怜的说道:“其实吾这一缕神志也撑不了多久啦。” “好菜。”烛龙毫不留情的吐槽。 “章鱼”神祇蔫吧的放下了触手:扎心吐血ing. “喂,汝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的?”蛇神问道。 “唔...”触手收紧又放松,“章鱼”神祇晃了晃庞大的身躯:“吾只记得吾以前...好像是某个海的海神,供奉吾的子民,是夏渔部族。” “至于名字,记不清了...” 蛇神闻言,满是疑惑的看向了烛龙:“烛阴,汝对祂的名字有印象吗?吾怎么一点印象也无?” “一个小神祇,不知道名字也正常。”换而言之就是烛龙也不知道。 “汝若是真好奇,等冥主忙完了,让他帮着超度一下这家伙,让这家伙亲自为汝解答。”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蛇神用尾巴尖尖戳了戳小海神的触手,又嫌弃的抖落了沾染上的黑泥:“这嬴勾什么来头?” “吾也不知道,祂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的夏渔部族的。” “有多突然?” “从天而降的那种。”小海神用触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而且祂刚一出现,吾的子民们就中了尸毒,不得已,吾才命人打造了玄铁棺材,将祂吞到肚子里的。” 蛇神与烛阴对视了一眼:“天外飞僵?” 这太可疑了... “玄墨。” “嗯?” “众神陨落的过程,汝还记得吗?” “就是冥府碎裂,灵力枯...”蛇神顿住了身形:“不对。” 昔日本就不甚清晰的记忆,在此刻变得尤为可疑:“吾的记忆少了一段。” 烛龙听了这话,又见穆言谛制住了嬴勾,召出了冥府的大门,当即制止道:“冥主且慢!” 穆言谛疑惑的看向了他:“怎么了?” “这嬴勾有问题。”烛龙说道:“吾需要提取祂的魂珠检查,汝先将冥府的大门合上。” 穆言谛将这嬴勾浑身扫遍了,也没瞧出哪里有问题,但秉着对烛阴阁下的信任,他合上了冥府的大门。 第190章 生了!母子平安! 嬴勾的眸色深沉,显然没料到烛龙要抽取祂的魂珠。 祂想要暴起逃离,奈何穆言谛绘制的符文约束力太强,只能让其的身子轻微抖动了一下。 烛龙示意蛇神看好小海神,便化作人身来到了穆言谛的面前,提取起了嬴勾的魂珠。 嬴勾抗拒不已,祂的不配合直接给烛龙整烦了:“冥主,往祂脑门子上画个能安定魂体思维的符。” 穆言谛瞥了一眼祂那画无可画的脑门:“贴符纸行吗?” “只要能让祂安定下来,汝贴什么都行。” “行。” 然后... 嬴勾就变成了一具光有金刚不坏躯的行尸走肉。 但就算是这样,烛龙也没急着让穆言谛将其丢入冥府,而是桎梏住了祂那躁动的魂珠,用神力包裹催动,将祂过往的记忆尽数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外来僵尸?” 穆言谛抬手摸了摸下巴:“居然还涉及到了别的维度神祇掠夺资源的事情么?” 两个胆大的小谛听也凑了过来。 穆回年有些稀奇的绕着嬴勾转了一圈:“回羽,我们这算不算是见到外星人了?” “应该算。”穆回羽蹲下身,伸出手戳了戳嬴勾身上未曾画过符文的位置:“软中带了点紧实...就跟普通的习武之人一样。” 他有些好奇,就这样的躯体,是怎么在和他家族长交战的时候,擦出火花的? “冥主打算如何将祂处理了?”烛龙问道。 “躯体照例丢进冥府炼化池,魂珠留档备份。”穆言谛表示,只要能给冥府提供养料,管他是不是外来僵尸,就算是外来神祇都得给他进炼化池。 通往冥府炼化池的大门再度开启,他扫了一眼烛龙手中的魂珠,又瞥了一眼地上失去自主意识,凭借本能挣扎的嬴勾躯体。 “为了保险起见,这枚魂珠交由我亲自保管,嬴勾躯体则是由烛阴阁下亲自沉入炼化池。” 烛龙想到了此刻能维持冥府运转的剩余养料,点了点头,而后将魂珠交给穆言谛后,拎起了地上的嬴勾躯体。 “吾进去了。” “嗯。” 烛龙回过头看了蛇神一眼,随即阔步走进了冥府的大门。 蛇神变回人生,无奈的撇了撇嘴,又扇了扇手中的扇子:“要不要这么吝啬啊,竟然连句告别的话都不跟吾讲。” 也不知自己要到什么才能被允许进入冥府。 幽怨。 小海神见祂变回了人形,有些稀奇的伸出了触手,想要戳一戳祂的身子,不过还没有触碰到祂的身体呢,就被扇子给拦截了。 “别用汝那带有脏兮兮黑泥的触手碰吾。”蛇神感觉自己洁癖要犯了。 小海神失落的“哦”了一声,随即收回了自己的触手。 不让碰就不碰嘛。 若不是为了压制嬴勾,祂其实也很讨厌自己身上由阴气所凝聚的黑泥。 祂们海神可是最爱干净了... “义弟,冥府的活干完了,顺手来收个尾吧。” “嗯?” 穆言谛抬眸看向了蛇神。 蛇神顺手指了指身侧委屈成一坨的小海神。 “净化一下祂身上的阴气。” 穆言谛闻言,将视线转移到了小海神的身上:“祂身上的阴气都已经凝实了,想要彻底祛除,少说也要一个星期。” “会耽误汝接下来的行动吗?” “不会。” “那吾带汝家的两只小谛听出去玩会。” “好。” “诶?”两只小谛听刚想说要留下来陪自家族长,就被蛇神给拎走了。 穆言谛收起了长枪,取下了腰间的木鱼,对仍旧沉浸在自己世界中自闭的小海神说道:“过来,吾为汝净化。” 小海神抬起脑袋,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吾吗? “对,就是汝。”穆言谛挑了块干净的地坐下。 小海神缓缓的蠕动到了穆言谛的面前,伸出触手将其圈住,却也没让身上的黑泥沾染其半分:“汝是个好人。” 一个星期后。 戴着青铜手环的穆言谛和两个小谛听将小海神从墓室中带出来,找了个荒无人烟的礁石,将祂放归了大海。 浑身粉粉嫩嫩的小海神回到水中,用触手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以示告别后,将身子没入了海中,回到了阔别近万年的海底。 “谁能想到墓中那个黑漆漆的章鱼怪物,本体竟然如此可爱。”穆回羽表示自己有点想养。 穆回年不解:“你觉得可爱的点是?粉嫩?” “只能说有一点关系吧,不过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就只需要知道,我对章鱼的喜爱,不亚于回璟和他养的那些爬宠。” “呵呵...只要不半夜爬我床上吓我就行。” 穆回羽看向了自家族长,发现他正抬头注视着天空,不由问道:“族长,您瞧什么呢?” “荧惑守心,邪星降世。”穆言谛低喃:“这个方向是...余杭。” 他的眸光微凛:“我们现在去余杭。” ...... 余杭,第一人民医院。 吴叁省乘坐的飞机刚落地,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产房门口。 这刚到现场呢,就瞧见吴一穷焦急的在产房门外走来走去。 自家父亲和母亲则是坐在冰冷的铁架椅上,时不时望向产房门上那个写有‘手术中’的牌子。 就连平日里一向冷静自持的吴二白,此刻都难免有些紧张。 “二哥,大嫂这是进去多久了?” “已经一天半了。” “那么久?!”吴叁省惊讶,随即便是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 “去去去。”吴二白的面色不是很好看:“说什么呢?” 吴叁省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当即往自己的嘴上来了两下:“呸呸呸...大嫂和侄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这还差不多。”吴二白强迫自己转移起了注意力:“你去M国都做了什么?怎么现在才回来?” 吴叁省如实说道:“和裘德考研究了一番战国帛书上的内容,拍了几张照,又因着青铜丹炉底部的古星图,与他建立了一个新的合作。” “说来听听。” “他开价每年一千万M金,让我在国内民间寻访有关于古星图上的消息。” 吴二白转动了指上的白玉扳指:“这M国佬倒是舍得。” “那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吴叁省意有所指。 吴二白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能坑就多坑吧。” 能将裘德考当傻子逗,又能赚他的钱,一举两得的事情。 “沈淑婉的家属在吗?”产房的门从内打开,一个护士冒出了头。 “我,我是。”吴一穷凑上前:“我是沈淑婉的丈夫,护士,我太太怎么样了?” “生了!母子平安!” 护士说着,又将门打开了些,她将怀中的襁褓塞到了吴一穷的怀中,又招呼着另外两个护士,将昏睡过去的沈淑婉从产房中推了出来。 吴一穷只是匆忙的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便将其交给了凑过来的吴二白,忙着去看自家夫人了。 第191章 果然是个邪门的家伙 吴二白的怀中骤然被塞进了个柔软如棉花的孩子,不由整个人都僵住了。 吴叁省则是凑过来,伸手掀开了襁褓的帽子,瞅了一眼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大侄子:“咦~大哥和大嫂的长相都是一顶一的好,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丑的跟只猴似的?” 走过来的吴老狗听见这话,抬手就往吴叁省的后脑勺上来了那么一下:“你小子刚出生的时候,可比小邪丑多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开了就好了,以老大和老大媳妇的模样,小邪以后的模样差不了。” 吴老太太看出了二儿子的窘迫,朝着襁褓伸出了手:“让奶奶抱抱我的大孙子。” 吴二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襁褓中的呉邪送到了自家母亲的怀中,唯恐摔着孩子。 与此同时,穆言谛也带着两个小谛听抵达了余杭第一人民医院,以从京都第一人民医院外出会诊,特地路过此地的名义,与这家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照面。 院长见穆言谛证件齐全,当即相信了他的身份,热情的跟他介绍起了医院目前的情况。 若不是还有两台手术要做,这院长大抵会亲自带他将这医院给逛个遍,而不是唤了护士长进来。 “小刘啊,你可务必接待好这位穆医生。” “院长,这穆医生啥来头啊?” “那是京都来的大人物,不过不会久待。” “明白了。” 在小刘的带领下,穆言谛将整个医院给摸了个清楚,精确到具体哪个科室在几楼几号门... “刘护士长,你已经带我将整个医院逛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我想自己逛逛。” 刘护士长于此,也没多想:“好,穆医生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到二楼201科室找我。” “嗯。” 待刘护士长的身影远去,穆言谛拢了拢身上的白大褂,又往自己的胸前夹了个牌子,抬手扶了扶面上为了装斯文而戴上的无度数眼镜,转了个方向,朝着妇产科而去。 “那是医院新调岗过来的妇产科医生吗?” “瞧他那看资料认真的样子,应该是。” “他看起来好年轻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男的妇产科医生。” “你们有谁知道他的名字吗?” “要不上去问问?” “不用,我看到他胸前的牌子了,这医生姓穆,叫穆回术,是专攻剖腹产手术的。” 远在京都,早已成为国内最顶尖的外科手术大拿的穆回术本人:嗯嗯,我专攻剖腹产手术。 主打一个族长搞啥我会啥。 忽然,一个护士从外头走了进来:“妇产科还有空闲的医生在吗?” 穆言谛合上了手中的资料,抬头看了过去:“有。” “您是新来的医生?” “嗯。” 护士问道:“可以去查房吗?” “可以。”穆言谛非常自然的拿起了一份空白的查房表格,又往胸前的口袋中别了支钢笔:“带路吧。” “跟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科室,朝着住院部三楼走去。 “住院的产妇多吗?” “因着刚过完年,留院观察的也就十来个,今天早上还新添了一个。” 在护士的带领下,穆言谛查了五六个普通病房,最终来到了吴家人所预定的特需病房外。 叩叩—— “谁啊?”吴叁省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医生,查房。”护士说道。 穆言谛则是整理了一下面上的口罩。 “哦,来了。” 特需病房的门很快便被打开,吴叁省刚抬眸便对上了那双隔着眼镜的漆黑眼眸,不由晃了神。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小三,你在门口杵着干什么呢?快让医生进来,别挡道。”吴老狗坐在沙发上说道。 吴叁省回过神,侧过了身子,给穆言谛让开了一条道。 “请进。” “谢谢。”穆言谛带着护士进入了病房,来到了沈淑婉的床前,照例询问起了她的身体情况。 随即又对一旁的吴一穷叮嘱:“及时给产妇更换草纸,以免出现感染,时刻观察有没有出血的情况...” “好的医生,我一定谨记。” “孩子在哪?” “在我这。”吴二白出言道。 穆言谛顺理成章的来到了摇篮前:“家属把襁褓拆一下,我给孩子检查一下身体。” 吴二白照做。 穆言谛则是将查房表格递给了随行的护士,将呉邪的筋骨给摸了个遍:“发育良好,没什么先天的缺陷。” 但不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而且这邪星的邪门程度还有待观察。 他刚想将光溜溜的呉邪给放下,呉邪却很给面子的尿了... 是的。 呉邪他尿穆言谛的白大褂上了。 穆言谛:...... 果然是个邪门的家伙。 “哎哟!”吴二白赶忙抽了两张纸,递到了穆言谛的面前:“不好意思啊医生。” “没事。”穆言谛将呉邪放下,接过了纸巾随手擦拭了一番身上的白大褂:“小孩子嘛,能理解。” 百思不得其解,但很想将事情弄清楚的吴叁省凑了过来:“二哥,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我们请医生吃顿饭,当做赔礼吧。” 吴二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虽然没搞懂自家弟弟想搞什么幺蛾子,但他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穆医生意下如何?” “不必了,我们做妇产科医生的,就没几个遇不着这事的。”穆言谛说道:“我还有医学报告要写,就不多待了。” 话落,他没等二人再多挽留,便匆匆出门换衣服去了。 随行的护士见此当即就想跟出去,却被吴叁省给拦住了。 “这位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护士小姐,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什么?” “刚才那个医生?” “你说穆医生啊,他是刚从京都那边外派来的妇产科医生,专门做剖腹产手术的。”护士想也没想,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透露了出去。 “既是刚来的医生,怎么会来查房?”吴叁省又问。 “事情是这样的,按照医院规定,我们有个特定的查房时间,就看哪个医生有空,我今天去妇产科科室的时候,就穆医生是闲着的。” “原来如此,明天穆医生也会来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得看医院的手术安排。” “谢谢。” 待护士离开病房,吴老狗和吴二白一同看向了吴叁省。 “小三,你怎么突然对一个医生感兴趣了?还想请人家吃饭?”吴老狗说道。 吴叁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吴二白,这并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 吴二白会意,随即指挥自家大哥给呉邪包尿布,又对自家父亲说道:“我和三弟出去一趟。” 吴老狗眉头微挑,而后摆了摆手。 第192章 接近邪星可能会变得不幸 医院天台,风声呼啸。 “这里适合说话了吧?” “嗯。” 吴二白侧过头看向吴叁省:“为什么突然搞那么一出?” 吴叁省环抱双臂,背靠围栏:“因为我觉着,这个穆医生很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吴二白说道:“那是京都来的医生,你又常往京都跑,医院都不知道进了几次,觉得眼熟不是很正常吗?” 他顿了顿:“更何况,我已经派贰京去查过了,他的身份没问题。” 吴叁省摇了摇头:“不...二哥,你相信我的直觉么?” 吴二白半信半疑:“说下去。” “这个穆医生一定有问题。”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吴叁省说道:“把他直接绑到茶楼去拷问吧。” 吴二白:...... 他朝着这个不省心的弟弟翻了个白眼。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是个京都的医生,吴家的势力再大,也不能大过天啊。” 叁省这想法,不是上赶着给吴家找麻烦吗? “二哥你就说帮不帮我吧。”吴叁省表示,如果吴二白不帮忙,他就让潘子带上几个伙计,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那穆医生给捆了。 吴二白为了不让他给家中惹出个大祸来,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行,我帮你,但这件事,我们不能来硬的。” “你得听我的指挥。” 吴叁省:“行。” 待二人离开了天台,隐藏在天台建筑后的穆回年和其余几个暗中监视吴家的小谛听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过多久,换完衣服的穆言谛便在一间空病房内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想到了十年前在那旱魃墓外见到的小少年,不由多了几分想要逗弄的兴趣。 “族长打算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穆回羽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穆言谛眸光闪烁:“他们既然想玩,那我们便陪他们玩一会好了。” 他对着穆回年吩咐道:“去给回术打个电话,让他将我的调令延长至一个月。” “是。”穆回年转头就出了医院,找了个电话亭。 穆回羽则是问道:“族长不是还有两个墓要下吗?” 穆言谛说道:“那具嬴勾的躯体足够冥府炼化上两年了,不急。” “族长好端端的查个房,怎么还换了件衣服?” 穆回羽提起这事,穆言谛就觉得有些无语。 “不小心弄脏了。” 穆回羽见自家族长的面色不太好看,当即也不再多问,而是转移了话题:“族长,若是这医院的院长安排您做剖腹产手术怎么办?” 虽然他家族长的医术也很顶,可给孕妇做手术,那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穆言谛闻言,抬手揉了揉眉心:“以剖腹产在国内的行情,若非情况紧急,我估计也只有做冷板凳,写写医学报告,帮着查房的份。” “一个月的时间,不碍事的。” 就算真上了手术台,他也有把握保住产妇和胎儿的性命。 然后... 搁M国待着的小张们,等得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臭盐巴,你不是说穆族长只回去一个月吗?”张海洋按捺不住的说道。 张海楼摊手:“大佬确实跟我说过至多一个月就回来啊。” 张海客坐在台阶上,用双手杵着下巴:“总不能是有人将他给绊住了吧?” 张海侠坐在他身侧,用一把小梳子给团团梳理着打结了的毛发:“我问过言凛前辈了。” “怎么说?”三个小张齐齐看向了他。 张海侠轻叹一声:“玉君在余杭第一人民医院当上妇产科医生了,为期一个月。” 张海洋:? 张海楼:?? 张海客:??? “虾仔,我没听错吧?” 张海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妇产科医生?大佬?” 这俩是能沾上边的? 张海侠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没有听错,玉君确实成为了一位妇产科医生。” 张海客被口水呛到:“在旁边看着孕妇生产的那种?” “不是,是剖腹产,需要上手术台的。”张海侠说道:“据我所知,在这短短的几天里,玉君就已经接到三台手术了。” 张海洋犹豫了一会,问道:“产妇没事吧?” 张海侠回道:“手术挺成功的,产妇一点术后后遗症都没有。” “牛!”张海客竖起了大拇指:“该说不愧是穆先生吗?” 余杭第一人民医院。 接到本月第四台剖腹产手术的穆言谛:...... 接近邪星可能会变得不幸。 这是他刚从吴家的特需病房里查房出来,就接到活后悟出的道理。 都说事不过三。 可他这一个星期,就查了四次房。 而四次都接到了手术。 绝了! “小龚啊。” “穆医生您说。” 穆言谛一边往手术室赶,一边说道:“那位姓沈的产妇什么时候出院?” “等我翻一翻时间表。”被唤作小龚的护士小跑着跟上了他的步伐,眼睛则是迅速的从纸质表上扫过:“还有三个星期。” 穆言谛听完这话,就知道吴家人是打算让沈淑婉坐完月子再回吴家。 真的。 有点想转科室了。 吴二白从病房中出来,本打算借着请教科学育儿的幌子约穆言谛外出,却只瞧见了一道脚步匆匆的背影。 这年头,妇产科的剖腹产医生这么忙的吗? 七天了... 他竟然一点机会都没找着。 不信邪的吴二白决定直接搁手术室外蹲穆言谛。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宿,最后还没见着人影。 做完本月第十一台手术的穆言谛:...感觉今年需要做剖腹产手术的人全搁这了。 有点怀疑人生。 短短两周的时间,因着手术零失误的战绩,穆言谛成功混成了余杭第一人民医院的产科圣手,获得了不少院长发放的奖金。 而吴二白也让贰京将吴叁省从盘口上喊了过来。 “二哥,事成了?” “没有。” “不应该啊...”吴叁省觉得,以自家二哥的手段,不应该搞定不了一个医生。 吴二白说道:“经过两周的观察,我已经非常确定这个叫穆回术的,就是一个普通且忙碌(苦逼)的医生。” “啊?” “人家一天最低六台手术,除了查房基本都搁手术室里待着,我根本抓不到人,一天能跟他说上十句话都费劲。” 吴叁省于此,属实是不太甘心:“这样,二哥你别管了,我晚点去道上找几个人,让他们直接夜潜医院。” “你打算找谁?” “南瞎北哑最近没活,我可以请他们两个来。” 吴二白用扇子轻敲了两下沙发扶手:“这两位道上新晋的高手,价位可不低吧?特别是北哑。” 吴叁省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问题不大,反正钱是联环出。” “解联环摊上你,还真是只有被坑的份。” 第193章 再不快点伤口都要愈合的看不见了 “欸,二哥说的这话我可不爱听。” 吴叁省撇了撇嘴:“我与联环亲如手足,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没什么坑不坑的。” 吴二白嗤笑:“我还不了解你?” 吴叁省朝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戳破就没意思了。” 吴二白展开了手中的折扇,又将扇子翻了个面:“在南瞎北哑来之前,我打算再试一试。” “二哥这是对人感兴趣了?” “是,也不是。” “别打哑谜,猜起来很累的。” “他的眼睛会说话,身上还有种别人没有的圣洁纯净的气质。” 吴叁省眼皮一跳:“医生不都这样吗?救死扶伤。” 吴二白摇了摇头:“不一样的,而且...我对于他口罩下的面容,很好奇。” “二哥你...不对劲啊。” 好奇一个人,可是沦陷的开端。 吴叁省从未在自家二哥的眸中看到过那样的眼神... “有么?”吴二白说道:“这是你的错觉吧,我只是想和他请教育儿知识,待大嫂坐完月子,照顾小邪的事情,可就要落到我们身上了。” 吴叁省:...... 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了。 不过看二哥这副不自知的模样,他还是别戳破的好。 等穆医生的任期结束,回了京城,随着时间的流逝,二哥就算再有什么,也早就消散了。 京都小院。 “喂?”黑瞎子拿起了座机电话贴到了耳边:“原来是吴三爷啊,这刚过完年就要下斗啊?” “不是下斗。” “不下斗请我和北哑?” “对,我想请二位帮我绑个人。” 黑瞎子抬手摘下眼镜,与一旁正在擦刀的张启灵对视了一眼:“绑人一个搞不好可是会被通缉的。” 吴叁省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加钱嘛。 “一百万,一人一百万,被通缉我帮着撤销,如何?” “绑个人而已,出那么大的价钱。”这不得不让黑瞎子警惕:“三爷不妨说说,您要我们绑的那个人,是谁?” 吴叁省说道:“余杭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剖腹产医生,穆回术。” 黑瞎子:??? 谁? 穆回术? 他不是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大拿吗? 怎么着? 跑余杭开辟新领域被吴家盯上了? “三爷,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 “怎么?” “你绑一个妇产科的医生做什么?总不能是藏在外头的小情人要生了,不好明着送医院吧?” 吴叁省的脸色当时就是一黑:“你还赚不赚钱了?” “赚,送上门的钱我怎么会不赚呢?”黑瞎子笑嘻嘻的说道:“一百万的定金,卡号是6817********,我们今晚就出发余杭。” “钱一个小时后到账。” “行。” 黑瞎子挂断了电话,吐槽道:“哑巴,我替咱俩接了个糟心的活呢。” 张启灵擦拭黑金古刀的动作微顿:“觉得糟心为什么要接?” 黑瞎子耸了耸肩:“谁让对面人傻钱多呢。” 张启灵默了默:“我去收拾东西。” “不着急。”黑瞎子说道:“在出发之前,我得去京都第一人民医院一趟。” 他要确认一个事。 张启灵疑惑:“去那干嘛?” 黑瞎子眼珠子微转,随即竖起了右手的食指:“今天切菜的时候把手指弄伤了,伤的可严重了,我要去医院包扎。” 张启灵抬眼看去:“嗯...尽快去。” 再不快点伤口都要愈合的看不见了。 “需要我给你带串冰糖葫芦回来吗?”黑瞎子将摘下来的眼镜重新戴回了面上。 张启灵思索了两秒,点了点头。 “我出门咯。” “嗯。”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穆医生,您有空吗?有人找。” 刚结束了一台手术的穆回术往自己的真皮沙发上就是一躺:“来人有说是谁吗?” “没有,不过他戴着一副墨镜,好像是个瞎子。” “墨镜...瞎子...”小王爷? 穆回术坐起了身:“请进来吧,我有空。” “好的。” 没过多久,黑瞎子便在护士的带领下见到了这位医学界的外科手术大拿。 “二位慢慢聊。” 护士贴心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给二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小王爷怎么来了?”穆回术率先开口。 黑瞎子说道:“接了个道上的活。” “哦?” “有人想让我绑个医生,而那个医生的名字,叫穆回术。” 穆回术眉头微挑:“有人想绑我?” 他朝人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只是与你同名罢了,那是个余杭的妇产科医生。”黑瞎子顺势坐下,痞里痞气的说道:“如果不是瞧见你在这,我大抵都要以为你跑余杭去了。” 穆回术闻言,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余杭那位妇产科医生确实是我。” “你在开什么玩...”黑瞎子止住话头,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吴家第三代孙辈出生,言邢前辈派人冒充你的身份去接近?” “准确的来说,是族长。” “穆叔叔?” “嗯。” “穆叔叔他...” 黑瞎子的脑子闪过了一抹灵光:“那个冒充你身份的人,不会是他吧?” “小王爷的联想能力不错啊。”穆回术夸道。 “真的是他!”黑瞎子见他眸中的肯定之色,简直是又惊又喜,呼吸也难免加重了几分:“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过年之前吧。” “那他为什么不来京都找...不,是我想岔了,穆叔叔现在不宜在哑巴的面前露面,自然也不会出现在京都。” 黑瞎子又问:“穆叔叔以后是打算长期待在余杭了吗?” “自然不是。”穆回术说道:“他只会在余杭待一个月,等事情办完,他还是要去M国的。” “可他不是找到轮回镜了吗?” “轮回镜是找到了,可柳家族长的腿脚还没休养好。” “不能回国休养吗?” “M国张家的管事不放人,更何况,国内目前的医疗环境还不够顶尖,随意挪动病人,可能会适得其反。” 黑瞎子有些气馁,但也没忘了正事:“既然吴叁省要绑的人是穆叔叔,那这活我就不接了,待会我就把定金给人家退回去。” 纵使他很想见穆言谛不错。 可带着哑巴去见布局的幕后之人,这不是上赶着打乱计划吗? 造成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接,为什么不接?” 穆回术站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拨了一个号码:“这刚开年,小王爷和小主子好不容易接了个活。” “虽说可能拿不到尾款了,可这定金啊,族长怎么说也会想办法让你们赚了的。” “小王爷就好好把钱揣着,等着听族长指挥吧。” 嘟—— 电话被接通。 穆回术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替我转接族长,事关小王爷和小主子,我需要直接和族长相谈。” 第194章 吴同志,我和你不熟 “喂?我是穆言谛。” 熟悉的声音自电话那边传来,黑瞎子动了动耳朵,自觉的挪到了办公桌前。 真的是那个,他这十年来所朝思暮想的人... 穆回术瞥了他一眼,说道:“族长,九门吴家三子吴叁省,请了小王爷和小主子绑您,还付了高昂的定金。” 刚从手术台下来,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摘下口罩和眼镜休息的穆言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多少钱?” 他刚想说让小齐把钱退了,自己给他双倍。 结果想到自己回国之前所看到的那些有关于他创业的资料,到底是没将这话给说出口。 穆回术给黑瞎子使了个眼色。 黑瞎子做了个口型。 “一百万。” “吴叁省还挺舍得花钱的。” 穆言谛喟叹了一声:“小齐应该在你旁边吧?” “嗯。” “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聊。” “是。”穆回术将电话递到了黑瞎子的面前。 黑瞎子接电话那叫一个迅速,表情看着也乖巧了不少:“穆叔叔,您回国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啊?” “本来没想在国内待那么久,下三个墓就走的。” “这么说来,要不是我接了吴叁省这一单,都没机会知道穆叔叔回国的事情啊。” 穆言谛听出了黑瞎子话中的幽怨,不由沉默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穆叔叔,你还在听吗?” “我在听。” “小齐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崽了?” “...是。” 黑瞎子瞬间被哄好,心情雀跃的说道:“那穆叔叔打算给小齐什么补偿?” “等你过百岁成人礼的时候,我回国陪你一个月,如何?” “那还有个两年多呢,这要等的时间太久了。” 穆言谛隔着电话,探不到他的内心,只能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黑瞎子眨巴了两下眼睛:“等小齐去余杭见到了穆叔叔再说吧。” “行。”穆言谛将话题扯回了吴叁省的身上:“小齐想不想把尾款也赚了?” “穆叔叔有办法?” “你按照吴叁省说的做就行。” “那哑巴怎么搞?” “到时候我会让人将他给引开,他不会见到我的。” “这我可就放心了。” “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出发?”穆言谛问道。 黑瞎子回道:“今晚。” “一会你让回术给你一个联系回年的方式,到了余杭确定了作案的时间,我也好配合你。” “好。” “我下午还有两台手术,没事就先挂了。” “那穆叔叔您忙,咱们余杭见。” “嗯。” 咔嚓—— 电话被放回了座机上。 穆回术也递来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一串号码。 “谢咯。”黑瞎子单手夹过。 “小王爷所图不小。” “没人愿意被心上人当成一辈子的小孩。” “那就祝小王爷好运咯。”穆回术提醒道:“希望小王爷能扛住后头的风雨。” 黑瞎子不可否置的笑了笑:“我若是连风雨都扛不住,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穆回术想了想:“也是。” “走了,下次见。” “最好不见。” “为什么?” “我是医生。” “这有什么的?”黑瞎子说道:“我以前还是D国的医学博士呢。” 穆回术坐回了沙发上:“那小王爷你说说,除了这次,你哪次来人是好的?”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鼻尖:“其实这次也不是好的。” “昂?” “只不过伤口愈合了而已。” 穆回术无语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黑瞎子乐颠颠的出了医院,还顺路给张启灵买了根冰糖葫芦回去。 一个小时后。 余杭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剖腹产医生专属办公室。 叩叩—— “请进。” 穆言谛以为是护士之类的存在,没曾想竟是吴二白。 而吴二白在瞧见穆言谛那张没有被遮掩的面容时,不由有些晃神。 仅凭一双眼睛,他就知道这人的外貌条件不会差,但没想过会这么好。 “穆医生。” “沈小姐的家属?请问有什么事吗?” 吴二白摆出了一副谦和的姿态:“我想从您这获取一些科学的育儿知识,您看方便吗?” “科学的育儿知识?”穆言谛状似有些无奈:“我想这位家属同志您可能是找错人了,您应该去儿科。” 言外之意就是他这个妇产科医生不教这些。 “第一次当长辈,有太多的事情我都没搞明白,是我冒昧了。”吴二白不退反进:“穆医生今天没手术?” 穆言谛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眼镜,戴回了面上:“早上的已经做完了。” 吴二白想啊:那就是下午还有咯。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搭讪的手段那叫一个生硬:“我看现在到饭点了,穆医生不妨和我出去吃顿饭吧。” “不用了。”穆言谛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一会我去医院食堂吃。” 吴二白直言:“可我很想和穆医生交个朋友。” 穆言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这位家属同志你...” “我叫吴二白。” “吴同志,我和你不熟。” 他们两个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正因为不熟,所以我才想和穆医生你交朋友。”吴二白说道。 穆言谛只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 他说这话时没有撒谎,而是真心的... 吴二白垂下了眼眸,抿了抿唇:“若真要有一个理由的话,我很喜欢穆医生的眼睛。” 穆言谛:...... 这话听起来怪变态的,特别是在一个医生面前。 吴二白再度抬眸,却发现穆言谛用一种看待变态的眼神瞧着自己时,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穆医生,你别误会,我绝不是想收藏你的眼睛!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 有点越描越黑了的感觉是什么鬼?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好了,吴同志,你不必再解释了,我相信你没有要收藏我眼睛的癖好,也不会打电话报警。” “至于做朋友这事。”他顿了顿:“恕我不能和一个只有几面之缘,交谈不超过百句的人做朋友。” 吴二白:不嘻嘻。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略有些强势的说道:“是我唐突了,但我不会放弃,我会多出现在穆医生面前的。” 他相信,就以自己的手段,早晚能和这人变得熟悉,并成为朋友。 二十岁多的青年,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人或事物感兴趣。 这越是制止呢,他便越是执拗... 穆言谛避开了他那炽热的目光,警告道:“只要不打扰到我的工作就行。” 吴二白看着眼前好似松了口的高岭之花,唇角微勾:“穆医生放心,我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穆言谛:说真的,就凭你和吴叁省在暗中谋划的事,我就有点不信。 第195章 过程全错,结果却是对的 当晚。 黑瞎子和张启灵乘坐飞机落地余杭。 吴叁省派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潘子前去迎接。 “黑爷,张小哥,你们可算是来了,三爷都已经念叨你们很久了。” 张启灵沉默不语。 黑瞎子则是说道:“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医院呢?还是?” “先去三爷的住所。”潘子为二人拉开了车门。 黑瞎子和张启灵坐进了车内,潘子则是上了副驾驶位,而车子是由另一个伙计大奎启动。 “绑个医生而已,还需要大费周章的计划?” “主要是那位医生实在是不好接近。” “有多不好接近?” “两周下来,他除了查房和吃饭,其余时间都待在手术室或是自己的办公室内,每次出门身边必然跟着一个护士,完全没有落单的时候。” “这听起来很正常啊。”黑瞎子摩挲了一番别有匕首的刀鞘:“潘爷,你要不实话跟我说了吧。” “三爷他是不是搁外头搞了个私生子?” “不然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绑一个医生做什么。” 没等潘子回答,大奎就说道:“黑爷,你还真别说啊,我也有这个怀疑。” “不然就以那穆医生兢兢业业的处事,淡漠疏离的为人,完全没有死盯的必要。” “大奎。”潘子一脸不赞同的唤道。 大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潘子一眼,颇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不让说就不说嘛...” 潘子见他住了嘴,方才扬起了一抹笑脸,侧过头去对上了黑瞎子的视线:“黑爷,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又怎能随意揣摩三爷的用意呢?” “自然是三爷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不是么?” 黑瞎子听出了潘子话中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别多管闲事,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他扯了扯嘴角,到底是没在说什么。 车内的气氛陷入了沉寂。 张启灵通过内后视镜瞥了潘子一眼,而后闭上了眼睛。 黑瞎子则是将视线挪向了窗外,心中也有了计量。 以后接吴叁省的活,可以多坑点了。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了吴叁省的住所... “黑爷、张小哥请坐。”吴叁省顺手倒了两杯茶水,又吩咐道:“潘子你和大奎去楼外楼取我订好的菜。” 潘子和大奎立即调转了脚步,给三人空出了交谈的空间。 “三爷,说吧,你打算让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黑瞎子往沙发上一坐,跟回自己家一样,还慵懒翘起了二郎腿。 张启灵也没去触及那两杯倒好的茶水,而是放空了思绪,神游天外。 他只需要听瞎指挥就行了,多的用不着考虑。 吴叁省又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目标人物还有两周就会离开余杭,所以...我希望你们最迟后天动手。” “时间还挺紧迫。” “我想,这于黑爷和张小哥不是难事。” “行,明天一早我和哑巴就会去余杭第一人民医院踩点。” “对了,黑爷。” “三爷还有吩咐?” “听说你的审讯技巧不错。” 黑瞎子抬手扶了扶眼镜,有些诧异的说道:“三爷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他寻思着自己从未透露过。 “看来是真的不错。”吴叁省直言:“我需要黑爷从那位穆医生的嘴里撬出点东西。” 黑瞎子将交叠的腿放下:“可以,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钱不是问题。” “三爷想让我从那位穆医生的嘴里撬出什么?” “就问问他...”吴叁省沉吟了片刻:“十年前有没有去过一个旱魃墓。” 黑瞎子伸出手避开了倒有茶水的杯盏,拿起了桌上的人物资料:“十年前?十年前这医生才十二岁,还有完整的生活轨迹链,三爷这要审讯的内容,未必也太荒谬了。” “可我觉得,这资料上的人不是他。”吴叁省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黑爷,您知道汪家的存在吗?” “汪家?”黑瞎子状似不解:“这是什么新的势力吗?” 张启灵眼睫微颤:“我好像有点印象。” 张家倾覆,好像就是因为这股势力... 吴叁省看了他一眼,说道:“九门被汪家盯上了,而我怀疑那个穆医生,是汪家的人。” 黑瞎子:...... 该说不愧是吴老狗的儿子吗? 过程全错,结果却是对的。 九门确实是被人盯上了,但绝不是汪家。 而是被汪家渗透了的穆家。 这幕后之人,也确实是吴叁省所盯上的“穆医生”。 暗中隐匿的谛听:感觉又会是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家伙呢。 但具体还得看小王爷和族长怎么配合了。 “三爷想让我撬出‘穆医生’背后的势力?” “嗯。” “行。”黑瞎子狮子大开口:“打个折,我要二十万。” 吴叁省干脆的摸出了自己的卡包,抽出了一张卡递了过去:“不多不少,密码六个零。” 一场交易敲定,潘子和大奎也拎着楼外楼的菜回来了。 晚饭结束。 张启灵去了客房休息,黑瞎子则是以去附近逛逛的借口为由,甩掉了身后跟踪的人,找到了一个电话亭,拨通了联系穆回年的电话... “穆医生。” “吴同志。” 穆言谛站在医院的小竹林内,回过身看向了抱着呉邪外出散步的吴二白。 “你今天怎么有空到外头逛了?” “下午没手术,老在室内闷着不好。” “一块走走?”吴二白发出了邀请。 穆言谛想到了小齐他们要来医院踩点的事情,答应了邀请,还不忘提醒道:“眼下虽然还未入夏,但你也可以适当的给孩子透点气,不用裹的太厚,也不用担心孩子会着凉。” 吴二白说道:“那我把小邪的帽子往上弄弄。” 穆言谛点了点头。 弄好了婴孩的帽子,二人便在小竹林中漫步,这走着走着,吴二白就找了个话题。 “我听说,穆医生是京都那边外派来的。” “嗯。” “外派多久啊?” “一个月。” “那岂不是再过半个月你就要离开了?” “差不多。” 吴二白侧目:“那你接下来是要回京都...还是去别的地方?” “吴同志,你好像在查户口一样。”穆言谛停住了脚步,平静的看向了他。 吴二白不好意思的挪开了视线:“交朋友我是认真的,所以我也想知道以后要去哪才能找到你。” 穆言谛轻叹:“这次外派结束,我大抵是要出国了。” “啊?” “京都医院那边让我带领一支医疗队出国研学,没个三五年是不会回来的。” 吴二白的眸中滑过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不舍:“那我能知道是哪个国家吗?” “D国。”穆言谛说谎不打草稿。 即将被迫出国的穆回术:这可真是太妙了,感觉有头秃的风险涅。 “既是研学,那就是D国医科大学?” “嗯。” 第196章 喜欢,从来就不是爱 吴二白想了想:“那我努努力,往国外跑跑也不是不行。” 穆言谛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严肃:“吴同志,这值得吗?” “为我心中所想,那就一定值得。”吴二白看向他的目光是那般的专注。 他是真的很喜欢他这双眼睛呐... “啊啊!”呉邪不知何时挣脱了襁褓,露出了两只藕节般的小胖手挥舞。 吴二白顺势说道:“穆医生你瞧,我大侄子也很赞同呢。” 穆言谛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到了呉邪的身上,良久之后,他说:“吴同志,如果你三年后还记得我,并出现在D国的话,我们或许真的能成为朋友。” 但现在... 他们接近彼此的目的都不够纯粹。 待吴叁省策划的事情过后,他们两个不成为敌人,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我可以将这话理解为,穆医生给我考验?” “算是吧。” “我对穆医生一眼难忘,不过三年而已,我和穆医生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你该带孩子回去了。” 吴二白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呉邪,发现他快将襁褓给蹬散了,对着穆言谛说了一句:“晚饭见。”就匆匆离开了。 穆言谛见吴二白的身影远去,直至消失在了住院部的大门内,方才对着竹林的方向说道:“小齐,出来吧。” 黑瞎子拢了拢身上的皮衣,从竹林内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穆叔叔。” 穆言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比十年前成熟了不少。” “穆叔叔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没变。”黑瞎子不着痕迹的朝着吴二白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还是那么的招人。 “小官呢?” “他直接去你办公室埋伏了。” 穆言谛抬手摩挲了一下脖颈上的玄铁戒指吊坠:“还挺直接。” 可惜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打算回办公室。 “穆叔叔。”黑瞎子伸出手覆上了眼前人的衣领,又抚上了他的脖颈。 “嗯?” “你想好要怎么被我绑走了吗?”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齐你怎么想?”穆言谛看向他的目光亘古不变。 亦如看待小辈一般。 黑瞎子的眸光微黯,随即绕到了穆言谛的身后,抬手捂住了他的双眸。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眼神... “小齐可不想让穆叔叔受罪。” “所以?” “穆叔叔自觉跟小齐走吧。”黑瞎子放下了手,摘下了墨镜又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依恋的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穆言谛侧过头,看到的便是一个漆黑的发顶:“小齐好像学会了不少东西。” “那穆叔叔能换种眼神看小齐吗?” “不能。” “为什么?” “小辈永远是小辈。” 黑瞎子将他拥的更紧了些:“可是啊...穆叔叔,小齐不会甘心的。” 他不会甘心自己只做一个小辈。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将手覆上了他的手背,略带强硬的迫使他松开了手:“维持原状,是你我之间,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你还未满百岁,看不清自己的心。” “喜欢,从来就不是爱。” 小齐年纪小不懂事,可他这个做长辈不能跟着胡闹。 “穆叔叔...谛听血脉能够洞悉人心。”黑瞎子抬起头:“你真的确定,我对你感情,是错的吗?” “小齐,你听说过,吊桥效应吗?”穆言谛转过身,对上了他的眼眸:“三年前,一位J国的心理学家,通过吊桥做了一个实验。” “在高压力或刺激的环境下,人们容易误将紧张、刺激的情绪误解为附近某人散发出的吸引力。” 黑瞎子苦涩一笑:“我想,我明白穆叔叔的意思了。” “但...穆叔叔,小齐也不希望你自欺欺人。” 就算他对他的喜欢,最开始确实是因为那什么吊桥效应。 可后来他所付出的一切情感都不是假的。 特别是从穆言谛替他赎回额吉的遗物,又拿回了齐王府开始。 “好了。” 穆言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小齐,做正事要紧。” 自欺欺人吗? 或许吧。 “好。”黑瞎子没有错过他眸中的克制与隐忍,也知道将人逼急了不好:“穆叔叔,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这个话题,等我们日后有空了再慢慢聊。” 他黑瞎子有的是耐心。 就算他的穆叔叔是座冰山,他也早晚能将其给融化了。 “现在,我们该走了。” 穆言谛感觉有什么东西走向了失控,不由有些手痒... 冥府内。 “拂林兄,我怎么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 “是么?那可能是冥主在想你吧。” 话落,齐王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要不要那么惊悚?拂林兄你别不是吓我的吧?” “冥主好端端的想我做什么?” 张拂林一手把玩着两个核桃,一手持着毛笔勾着命簿:“这谁知道呢?” 齐王讪讪的坐回了椅子上:“肯定是错觉。” 冥主大人近来又没下墓,怎么可能会找他? 张拂林则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从自己的坐垫下头抽出了一沓《张家人不轨心思记录手册》,丢到了齐王的面前。 “虽然嘉慕兄的儿子不是张家人,但你猜猜与张家人接触良多的他,会不会出现在类似的名册上?” 齐王眼皮一跳,有些犹豫的朝着那沓手册伸出了手。 翻开看完后,更是一个哆嗦的让其中一本册子掉在了地上。 他颤声说道:“小齐喜欢冥主?应该...不至于吧?” 话虽如此,可不妨碍他现在的心里很没底啊。 张拂林再度执起了毛笔,处理起了命簿:“依照冥主的魅力,这可不好说。” 齐王吞咽了口口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册子:“拂林兄啊,这些册子能借我会不?” “可以是可以,不过...” “放心,未来一个月,我和福晋决计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张拂林将手中的两个核桃往桌上一扔,随手摆了摆。 齐王当即捞着那一沓《张家人不轨心思记录手册》往奈何桥赶。 火都快烧屁股了。 他和福晋估计该想着咋和自家儿子托梦了。 一时半会还真抽不出空骚扰张拂林。 张拂林喟叹了一声,心情愉悦了不少:“这种事情,怎么能只有我一个魂紧张呢?” 舒坦了... “福晋!” “大事不好了福晋!” 齐王挤开了一堆魂体,跑到了婉月的身侧。 婉月施汤的动作微顿,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还顺带睨了他一眼:“发生什么事了?毛毛躁躁的。” “是...就是...”齐王当着那么多魂体的面,忽然有些难以启齿。 “罢了。”婉月看出了他的窘迫,说道:“等我下了值,你再慢慢与我说。” 第197章 毕竟爱上言谛乃是人之常情 好不容易熬到婉月施完孟婆汤,齐王便火急火燎的拉着她回到了阴宅。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福晋,你看看这个便知道了。” 齐王说着,便往婉月的手中塞了一本《张家人不轨心思记录手册》。 婉月垂眸看了一眼封面:“张家人心思不轨,和我们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有关系,关系可大了去了,这些张家小辈的心思,全是奔着冥主来的。” “言谛?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感兴趣了。” 两炷香后。 婉月津津有味的看完《张家人不轨心思记录手册》,但她还是不能理解自家王爷为何会如此焦急。 “这不就是记录言谛追求者的普通册子嘛?” 齐王说道:“那福晋怕不怕和张家人混久的小齐,名字会出现在这些手册上?” 婉月:...... 好像。 也不是,不可能哈... 毕竟爱上言谛乃是人之常情。 她问道:“这册子你是从哪弄来的?” 齐王如实回答:“拂林兄那。” 婉月将册子丢回了桌上,抬手拧了拧眉心,自椅子上站起身:“走吧。” “去哪?” “给小齐托梦去。” 她怕再晚一些,可就真的无法阻止了。 虽说现在阻止也未必有用吧。 “等等,福晋。”齐王唤道。 婉月蹙眉:“什么意思?王爷你不着急了?” 齐王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水运浑天仪:“眼下人间的天还亮着,我们一时半会还入不了小齐的梦。” 婉月攥紧了手,到底是耐着性子坐回了椅子上。 “福晋,倘若小齐真的对冥主生了心思...” “那我也只能恳求言谛看在我的面上,别将人揍的太狠,留小齐一命。” 齐王闻言,神色那叫一个复杂。 婉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王爷以为我会帮小齐得偿所愿?” 齐王摇了摇头:“冥主不是能随意肖想的存在,福晋与冥主的友情宝贵,绝不是用来如此挥霍的。” “我只怕小齐...因情生魔。”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很显然。 婉月此刻并不愿去想未来那些会让她头疼的事情。 “三爷,人我带回来了,现在就在屋里。” “怎么不见张小哥?” “他还在医院,晚点回。”黑瞎子解释:“绑架一个医生,三个人在一块太显眼了。” 吴叁省也不疑有他:“尾款我已经让人打到你的卡上了,接下来就有劳黑爷进去审问了。” 黑瞎子故作诧异:“三爷不露面。” “不方便。”吴叁省表示,倘若这穆医生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那他也不能随意取了人家的性命,更不适合露面,还得给人家好好的送回去。 不然这和在警局蹦迪有什么区别? 他可没有嫌自己命长的癖好。 黑瞎子眉头微挑:这可是吴三爷你自己给我留的空子。 事后被坑,可就不怪瞎子我了。 “大奎啊。”吴叁省也留了一手。 大奎:“三爷。” “你跟着进去听听。” “是。” 黑瞎子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竟然派了个最好忽悠的么? 还是说这是试探? 不过也无所谓... 他带着大奎走进了屋内。 吴叁省则是对着一旁的潘子使了个眼神。 在房门被关上后,潘子立即绕到了窗边偷听。 屋内。 穆言谛被反捆在椅子上,将普通医生被绑架后的惊慌,却又不得不镇定的姿态做的那叫一个足。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黑瞎子看着这副模样的穆叔叔,不由用舌头顶了顶上颚。 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小齐我差点没把持住。 穆言谛看着眼前这个用黑皮手套挑起他下巴的孩子,眸中不由划过了几分无奈:你给我注意点分寸。 黑瞎子笑了笑:“穆医生,本名穆回术,京都朝阳人,年二十二岁,现余杭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 “我说的对么?” 穆言谛侧过了头,避开了他轻抚自己面容的手:“你既然知道我,又为什么要绑我?我从未见过你,也不记得我有哪里得罪了你。” 黑瞎子又将他的脑袋扳正:“得罪算不上,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而已。” 穆言谛满是“不解”的望向他。 一旁的大奎:这是正经审讯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在调情呢? “黑爷...” 黑瞎子只是抽空扫了他一眼,大奎就闭上了嘴。 “穆医生,你知道汪家吗?” 穆言谛眸中的“迷茫”更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黑瞎子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怀表:“我有的是办法从你的口中得到我想知道的事情。” 然后大奎就瞧见黑瞎子对着穆言谛晃起了怀表,穆言谛的眼眸也逐渐变得“空洞”,好似被催眠了一般... 该说不愧是道上的南瞎吗? 手段怪厉害的嘞。 余杭第一人民医院,穆言谛专属办公室。 吴二白轻叩了两下门扉,却迟迟没有得到里头的人回应,又想到了吴叁省的计划,猛地打开了门,刚好对上了准备离开这的张启灵。 他只是看了一眼这人的手指,便确定了他的身份:“北哑?” 张启灵眼眸微眯,作势就想动手。 吴二白连忙解释道:“我是吴叁省的二哥,我知道你们的计划。” 张启灵确认他说的话是真的,方才放松了几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吴二白问道。 张启灵:“中午。” 吴二白又问:“他一个下午都没回来?” 张启灵:“嗯。” “他今天下午没手术...”吴二白暗道了一句不妙,当即就要离开。 “我跟你一块。”张启灵说道,他猜瞎子已经得手了。 吴二白点了点头,便带着张启灵匆匆往吴叁省在住所赶。 等他们抵达时,黑瞎子已经将套出来的话递交给了吴叁省。 “三爷,这个穆医生没问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 “是我想错了么?”吴叁省看了一眼大奎,又看了潘子,在得到了二人肯定的眼神后,纵使有太多的疑心,也只好罢休。 “黑爷,你会催眠,那应该能让人忘掉点东西吧?” “明白,我保证这穆医生不会再想起今天的事情的。” “那就好。” “叁省,人呢?”吴二白脚步匆匆,生怕迟一步自家三弟就把人给嘎了。 “二哥你这是...”吴叁省迟疑。 “等我见到人再说,人呢?” “在屋里呢。” 吴二白听到这话,当即就想往屋里走,却被吴叁省给拦下。 “嗯?” 吴叁省劝道:“二哥别急嘛,人没事,我刚准备让黑爷将人给好好的送回去呢。” “他的身份没问题?”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让黑爷抹掉他今日的记忆。” 第198章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养歪了呢? “二哥,你对这穆医生?” “穆医生已经答应和我做朋友了,我本想和他用过晚饭之后再通知你,可以循序渐进,没曾想南瞎下手的速度太快。” 若不是知道黑瞎子会催眠,他都不敢想自己接下来和穆言谛关系要如何才能收场。 吴叁省抬手摸了摸鼻尖,他这算不算是差点破坏了自家二哥的好事? 他辩驳道:“我这也算是提前规避风险吧,而且时间不等人。” 要是以后二哥真和这穆医生擦出了感情的火花,结果事后却发现他有问题,那岂不是伤心又伤身? 他这是在做好事。 嗯...好事。 “罢了。”吴二白说道:“一会我送他回医院。” “那二哥打算怎么跟穆医生解释这事?” “你就不能让黑瞎子把人打晕吗?” 吴叁省小声叭叭:“我这不是怕你舍不得嘛?” “昂?” “行行行,我一会就让黑瞎子把人给你捏晕了。” 张启灵:发呆ing. 瞎什么时候结束? 有点饿了。 屋内,黑瞎子装模作样的胡乱搞了一通,随即解开了穆言谛身上的绳索,从背后俯下身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低语。 “穆叔叔,小齐在家里装了座机,号码是010******,你可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啊。” “嗯。” 黑瞎子的手捏上了穆言谛的后颈,唇瓣也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耳朵。 穆言谛的眼睫轻颤了一瞬,肌肉也变得有些紧绷。 黑瞎子的眸中滑过了一抹笑意:“穆叔叔,放轻松,不然装的就不像了。” 穆言谛闭上了眼眸,调整了呼吸的频率,强迫着自己放松了身体,好似真的晕过去了一般。 黑瞎子有些不舍的拥紧了怀中的“睡美人”。 “早点回来,没有穆叔叔在身边的日子,小齐每一天都过的很煎熬。” 他松开了他,克制住了回头的欲望,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穆言谛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中思索着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养歪了呢? 他对他,确实已经不再是小辈对长辈的崇拜与喜欢了。 有那么一刻。 他确实感受到了最纯粹的爱。 看来... 他得找个机会和婉月好好聊聊了。 “搞定了,三爷。”黑瞎子走下台阶:“二爷可以进去了。” 没等吴叁省再说些什么,吴二白便快步走进了屋内。 黑瞎子则是走到了张启灵的身侧,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我发现这附近有个不错的菜馆,咱俩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吃了就回京都。” 张启灵:“嗯。” 潘子插话:“黑爷,你和张小哥怎么不多留几天?我也好招待招待二位。” “多谢潘爷的好意,不过...三爷的活我和哑巴已经做完了,解九爷那边年前跟我约了个活,瞎子怕错过通知,实在是不宜久留。”黑瞎子三言两语委婉拒绝。 “好吧。”潘子一脸可惜:“那只能等下次了。” “大奎,进来搭把手。”吴二白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欸,来了。”大奎听话的往屋内走。 黑瞎子对吴叁省说道:“三爷,我和哑巴走了。” 吴叁省点了点头,还吩咐潘子:“送送二位。” 等三人走到巷口时,张启灵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回过了头。 这一举动差点没把黑瞎子的墨镜吓掉。 “哑巴,你瞧什么呢?” 张启灵只瞧见了一道被吴二白和大奎扶上车的背影。 很熟悉。 但是他想不起来。 故而只能收回目光,朝着黑瞎子摇了摇头。 “那我们快点走吧,瞎子我都快饿死了。” “好。” “黑爷,张小哥,慢走哈。” 待穆言谛再度“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医院。 “穆医生,你可算是醒了。”吴二白一脸关切的坐在病床边的板凳上。 “我这是怎么了?”穆言谛一脸“迷茫”。 “急诊的医生说,你近来的工作强度太大,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在竹林散步的时候晕过去了,还好发现的早,不然我都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原来是这样么...” 吴二白不想让他细想,说道:“回术,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没错,可你也不能将自己逼到这份上啊。” “谢谢吴同志关心,我会注意的。”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 沈淑婉做完了月子,和吴一穷带着孩子回了吴家,吴二白也与穆言谛在余杭的机场做了告别。 “回术,三年后,我会去D国找你。” 穆言谛朝着他点了点头,便毫不犹豫的走进了登机口。 吴二白怅然若失。 一个星期后。 穆言谛带着两个小谛听解决了一只旱魃和两只血尸,重新回到了M国张家。 1978年,财星降世。 解九爷将其过继于长子解联环,取名为解雨辰。 穆言邢受邀前往解家,参加了这孩子的洗三礼。 “邢哥,二爷,快来瞧瞧我的孙儿。”解九爷招呼道。 “这孩子的根骨不错啊。”二月红从他的怀中接过了孩子,掂量摸索了一番:“若是嗓子培养的好,来日必能承接我的衣钵。” 穆言邢则是认真的盯着解雨辰的面相瞧了许久,斟酌道:“这孩子看着就挺贵气的。” 【拉架伤着手了,欠五百字,我一会慢慢补,明早看。】 第199章 失恋而已,大不了一死 张拂林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随即环顾了四周,在不远处的石桌上瞧见了那沓被翻出了褶皱的册子。 心下顿时有了个猜想。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嘉慕兄,你们这番模样,可是因为令子?” 齐王长叹一声,扶着自家福晋从地上站起:“还真被拂林兄给说准了。” 烛龙走到了石桌旁坐下,还顺手翻了两下《张家人不轨心思记录手册》:“黑瞎子那混小子做什么了?” “犬子爱上了冥主。”齐王哭丧着一张脸。 “嘶...”张拂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烛龙的眸中也蓄满了震惊:“黑瞎子那么勇的?” 竟然没挨冥主揍也是稀奇。 当然了。 也可能是冥主近几年不在国内的原因。 张拂林抿了抿唇,蹲下身捡起了一沓纸钱:“所以,近一年你们下了值,没有秀恩爱,都是去给小齐那孩子托梦了?” 齐王夫妇点头。 “结果如何?”张拂林问道。 “小齐那孩子犟的很,颇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婉月说道:“他为了不听我们的劝告,晚上都不入睡了。” “而且啊...我们每次入他的梦,他醒了都会给我们烧一堆东西,试图堵住我们的嘴。” “这听起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嘛。”烛龙无所谓的说道:“你们两个要是狠得下心,就听吾一言。” “烛阴阁下请说。” “谁的情债谁处理。” 齐王夫妇对视了一眼。 “可我们担心...”婉月的话还未曾说完,就被烛龙所打断。 “谛听擅听人心,冥主比你们更早知道黑瞎子的心思,他有找你们聊这事吗?” “前两日冥主有给我们传过讯,但也只是问了些育儿上的问题。” “这不就得了?主动权永远掌握在被爱者的手上。”烛龙说道:“而冥主什么人品,你们还不知道吗?” 齐王夫妇:这话...好像很有道理。 “福晋,现在我们该担心小齐失恋后的身心健康了。” “失恋而已,大不了一死。” 婉月瞬间容光焕发:“等小齐到了冥府,咱夫妇二人又不是养不起他。” 烛龙:...... 张拂林:...... 好超前的精神状态。 话又说回来,这夫妇俩对黑瞎子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万一他成功了呢? 若是齐王夫妇知道他们的想法,大抵会齐齐翻了一个白眼:想什么呢?冥主不可超越,来日就算小齐想玩强制爱那一套,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在此之前。 她们还是好好想想小齐未来的阴宅修哪比较好。 刚从墓里爬出来的黑瞎子霎时变得警惕:“哑巴,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先爬出来的张启灵拍掉了手上的泥土,扫了一眼周围的密林:“一切正常。” “这一单又拿不到尾款了。”黑瞎子将摸出来的两个古物给丢到了地上:“只能拿这两玩意卖钱当辛苦费了。” “嗯。”张启灵知道,老板又死墓里了。 “瞎子我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老有人听不懂人话呢?”黑瞎子抖落皮衣上的尘土:“这下好了,我的风评又要往下降了,连带着哑巴你的一块。” 张启灵沉默了半晌,憋出了一句:“不会。” “什么?” “不会影响我的风评。” “啧...差点忘了,跟着北哑下墓,若是还能死墓里,那纯粹是咎由自取。” “嗯。” 黑瞎子撇了撇嘴:“那到了瞎子我这,怎么就成无良黑心了?” 张启灵认真思索:“坑。” 黑瞎子:??? “我吗?” 张启灵点头。 “嘿?”黑瞎子撸起了袖子:“我这还不是为了提高咱俩未来的生活质量。” “有海客。”张启灵说道。 “不一样的,哑巴。”黑瞎子捡起了地上的两个古物,带着张启灵往河边走:“万一你以后有了心爱的人,总不能把海客给的钱送给人家吧?那多奇怪啊?” “什么是心爱的人?”张启灵不解。 张家古楼的籍典没教。 黑瞎子瞟了一眼树梢,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道:“就是会令你的心跳慢两拍,而后加快,想要一起睡觉,永远留在身边的人。” 张启灵:试图理解,理解失败。 迷茫看瞎子jpg. 黑瞎子见此,也不指望能把他教会,只是说:“等你遇到了就知道了,现在听瞎子的,多赚点钱准没错。” 张启灵:“嗯。”掏出小本本认真记载。 M国张家。 穆言谛将柳逢安推到了足球场的球门前。 “不是?”柳逢安一头雾水:“玉君,你瞅瞅这合理吗?” 穆言谛的目光自他的身上扫了一圈:“哪不合理了?” 柳逢安强调:“我的腿还没好。” “嗯,那咋啦?” “你竟然让我守门?!” 穆言谛抬手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的说道:“其实我更想让你直接上去踢球的,但是你的轮椅看起来不太方便。” 柳逢安:...... 到底谁带坏的玉君?是不是张海楼? 他家玉君以前除了嘴毒了点,也没损成这样啊! 张海楼:你们有谁看见我风评了吗? 转个头的功夫,就剩口大锅了。 “待会丢球别怪我哈。”柳逢安说道。 “没事,有我在呢。”穆言谛表示,他只需要负责玩尽兴了就行。 “大佬,我们准备好了。” 张海楼带着几个小张走了过来。 张海客扯了扯露胳膊的球衣:“今儿个柳前辈守门啊?” 柳逢安扬起了一抹笑。 穆言谛:“嗯。” 张海洋小心询问:“瑞凤长老没搁周围看着吧?” “放心,瑞凤长老被言凛前辈弄去出差了。”张海侠说道:“今天咱们可以放开了踢。” 张海洋说道:“那一会打着打着,柳前辈不会站起来吧?” “这不好事吗?医学奇迹诶。”张海楼表示,倘若柳前辈能因为一场球赛就可以站起来,大佬不得开心死啊? “有道理。” 被喊来踢球的其中一个小张问道:“我们是抽签还是直接分队?” “抽签吧,那样公平点。” “要是分组的话,你信不信张海客他们几个能直接选定穆族长他们?” “那还是抽签的好。” “穆族长本身就已经够强的了,若是再加上张海客他们几个,我们今天可就只有被虐的份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唯一的差别只是今天带上了柳族长。 “你们有谁带签了吗?” “没有诶。” “猜丁壳吧,这样比较快。” 在小张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下,在场的人也分作了两队。 随着穆回茵站在场边吹响了哨子,一场激烈却又透露着几分轻松诙谐的球赛正式开始。 “姐姐,姐姐。”江子算喊道。 江子宁偏过头:“咋啦?算算。” “你说谁会赢啊?”快满五岁的江子算说话已然口齿清晰。 江子宁不用多想:“那肯定是穆爹!” 第200章 玉君,能不能把我当点人啊? “诶诶诶!臭盐巴你怎么玩阴的?” “有么?可能是小洋你的错觉。” “我都看到你嘴里的刀片了。” “你眼花了。” 张海洋翻了个白眼,找准机会就往张海楼脚下的足球来了一脚。 “我信你个鬼。” “声东击西玩的不错啊。” 张海楼笑嘻嘻的就去追被踢远了的足球。 “海侠,你拦着我做什么?”张海客极其不解。 张海侠左右摆动身体,拦住了他的去路:“防守啊。” “球都不在这边,你防我有个鬼用啊?”张海客吐槽:“而且,咱们踢的是足球!不是在打篮球啊喂!” 球门离着八百米远,防守个集贸啊! “你瞅瞅周围有人吗?” “哦。”张海侠利落的让开了身子,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最近篮球打多了,习惯了。” “玉君,说好的有你在呢?球都快突我脸上了!”柳逢安骂骂咧咧的挡住了球。 穆言谛示意他将球扔过来:“这不是想让你多动动吗?” “我轮椅上的轮子都快被摩擦起火了好吧!” 柳逢安将足球往穆言谛所在的位置一丢。 “就当做是在锻炼手臂肌肉咯。”穆言谛一个旋身定住了球,随即找准时机将球传给了跑过来的张海侠。 张海侠带着足球就朝着对面的球门跑,中途被张海楼给拦下,一番拳脚后,足球到了张海洋的脚下。 张海洋朝着张海楼做了个鬼脸,避开了突袭过来的张海客,将球传到了另一个小张那。 “玉君,你是真不怕伤着我啊?”柳逢安搓了搓手,也不知道张家这群小子到底是哪来的牛劲。 这踢球的力道,怪狠的嘞。 他的手都快被震麻了。 “怕什么?”穆言谛表示:“倾殊从前炼制用于疗伤的丹药管够。” “哇塞...”柳逢安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球又要来了哦。” 穆言谛轻飘飘的一句话,柳逢安又吭哧吭哧的用双手转动起了轮椅的轮子。 “我真是服了你了,玉君,能不能把我当点人啊?” “下次一定。” “你这下次有点远啊。” “没办法,谁让某人天天沉迷于帮自己的妻子上班,不愿多外出走走呢?我也只能在嫂子不在的时候动手了。” 柳逢安一个发力,又一次挡下了将要进门的足球:“羡慕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穆言谛反问,随即说道:“我只是怕某人发霉,忘记腿部康复训练而已。” 柳逢安又将球给穆言谛扔了过去:“这一点玉君你其实不用担心的。” “昂?”穆言谛一个侧踢,就将球送到了距离最近的己方小张脚下,球场上的局面再度变得激烈。 柳逢安说道:“我每天傍晚,都会让逢书他们两个扶着我在石子路上,走上那么一个小时。” “我怎么没瞧见?” “一到傍晚你身边就围满了张家人,还有两个孩子,要是能瞧见我在康复训练就奇了怪了。” “这样啊...”穆言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我今晚去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柳逢安面色一僵:“玉君,这就不必了吧?” “你的训练进度关乎于我药浴的调配剂量。” “要不明天吧。” “为什么?” “我今晚要和末初讨论张家这个季度的报表。” “我想,报表的事情应该不及你的腿脚重要,想必张姑娘也分得清孰轻孰重。” 穆言谛看向他的目光,就一个意思:老实交代。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鼻尖:“三人麻将挺好玩的,嘿嘿...” “路是一点没走?” “走了,我打麻将之前都会走上那么二十分钟。” 穆言谛说道:“越来越懈怠了。” “还不是因为日子太舒坦了嘛。”柳逢安顺嘴回道。 “想清楚,柳家老宅的机关是你自己闯,我不陪你进去的。” “呃...真不能一块?” “看你努不努力咯。”穆言谛觉得自己再不逼他一把,他这个好兄弟可就真废了。 柳逢安愣了两秒,面色瞬间变得严肃:“今晚我就把麻将给戒了,专心做康复训练。” 咻—— 柳逢安想也没想,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朝着那球飞行的方向就是一扑。 穆言谛眸光一凛,也顾不得会不会犯规,一个纵身飞踢拦住了那球,才免于柳逢安的俊脸被痛击。 “卧槽!” “刚刚那是医学奇迹吗?” “如果我没眼花的话,柳前辈是站起来了吗?” “是的,他确实站起来了。” “张海楼的嘴还怪灵的。” “可穆先生的表情不像是开心啊...” “柳族长好半天都没从地上爬起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哦豁...” “那还干站着做什么?快过去看看啊。” 这边小张们往球门的方向跑,那边穆言谛也是快步来到了柳逢安的面前。 “怎么了?” “腰...我闪到腰了,玉君。” 穆言谛伸出手覆上了他的脊背:“具体哪里?” “你手往下,再往右侧边一点。”柳逢安龇牙咧嘴的指挥道。 穆言谛将手移到了准确的位置,不轻不重的往下按了一下。 “嗷!”柳逢安直接痛呼出声。 “因着太久没运动,骨质有点疏松了。” “那我是不是得在床上静养上一个月?” 穆言谛哼笑一声:“不用,我给你重新松个筋骨,再让嫂子陪你泡几次药浴就好。” “这个...”柳逢安一听到要被松筋骨,当即就想往前爬,奈何穆言谛的手按在他的腰上,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有挪动身子半分。 穆言谛好似没有看到他的举动,问道:“抖什么?” 柳逢安用一副笑比哭难看的表情看向了他:“玉君啊,我只是闪着腰而已,多养几天也就好了,松筋骨什么的,那太麻烦了,就不必了吧?” “顺手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累。”穆言谛顿了顿:“而且那样好的更快,你以前又不是没有体验过。” 柳逢安干笑了两声,随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正因为体验过,所以才不想被松筋骨啊喂! 穆家的松筋骨大法,就不是人能体验的。 实力越强的人,松起筋骨来便会越痛。 纵使他现如今功力尽失,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可玉君绝对会按照他功力没被废之前的标准来松。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恶劣的笑意:“既然你不说话,我可就直接动手了。” “等等!”柳逢安一脸恳求的攥住了他的手:“玉君,我不会死的,对吧?” “松筋骨我是专业的。”穆言谛敢保证,他松筋骨从来就没有弄死过人。 “玉君,你松筋骨确实不会死人。”柳逢安颤声道:“但是...人类因为松筋骨被疼死的概率,绝对不低于百分之八十...” 第201章 玉君,你想我死可以直说 “普通人类或许会被疼死,但我相信逢安你一定能承受得住。”穆言谛说着便将手移到了他的腿上:“我们先逆着松一遍吧。” 柳逢安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玉君啊,要不...我们回屋里再松筋骨吧,这还有那么多人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他试图拖延时间。 “哦~”穆言谛侧过头笑着看向了跑过来的几个小张:“你们柳前辈受伤不易挪动,劳烦海侠帮我清个场,一个小时就好。” 张海侠会意,带着小张们就往球场边走去,顺带跟穆回茵打了个招呼,抱走了两个小孩。 “现在没人了。”穆言谛说道。 柳逢安再一次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别告诉我,你逆着松完了,还要正着松一遍。” 不然他想不到玉君为什么会要一个小时。 “恭喜你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我动手咯。” 咔吧—— “啊!!!” 球场外。 小张们面面相觑。 “柳前辈怎么叫的这么惨啊?” “应该是被玉君松筋骨了。” “感觉比我当年叫的惨多了。” “你那次跟柳前辈这次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好吧。” “我为柳前辈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要是穆回年、穆回羽搁这,他们又得羡慕了吧?” “张海楼那次可以羡慕一下,柳家族长这次,还是算了吧。”穆回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张海客的身侧。 “卧槽!”张海客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穆回年说道:“我已经站在你旁边很久了,回羽也是。” 穆回羽从穆回年的身侧探出了脑袋,朝着张海客招了招手。 “神出鬼没容易吓死人好吧?” “没办法,习惯了。” 张海楼问道:“为什么你们两个光羡慕我的,不羡慕柳前辈的?” 穆回羽抬手摩挲了一下面上的黑金面具:“柳家族长的功力没被废之前,比我家首领的实力还要高上一些。”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被松筋骨,那疼痛肯定不是我们这些小虾米能承受的。” 张海楼:...... “你们都是小虾米,那我们是什么?蜉蝣?” 穆回年补刀:“别妄自菲薄,你们好歹比蜉蝣大上一些。”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张海楼做出了一副吐血的动作。 “球场里头怎么突然没声了?” “总不能是柳前辈把自己给喊哑了吧?” “好像是因为族长嫌柳族长吵,点他哑穴了。” 小张们闻言,朝着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穆回茵拿着副望远镜观察着球场内的情况。 “绝了。” “一会瑞凤长老回来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跟着一块泡药浴呗,她总不能让柳族长淹死在池里吧。” 张瑞凤:无妄之灾。 陪着泡药浴也是会疼的好吧! “当然了,如果她让我家族长陪柳族长泡药浴的话,就当我没说。” 小张们:...按照我们对瑞凤长老的了解,她绝对会亲力亲为。 当晚。 在外忙碌了一天的张师傅和穆言凛终于回到了M国张家,看到的便是趴在软榻上,“瘫成一张饼”的柳逢安。 “书航,这什么情况?” 柳逢安:“阿巴阿巴...” 玉君你忘记给我解哑穴了!!! 张瑞凤眼皮一跳,随即看向了坐在一旁,悠然喝茶的“罪魁祸首”。 “穆言谛。” “诶呀,瞧我这记性。”穆言谛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从果盘中拿了颗小枣,朝着柳逢安的脖颈上弹去。 柳逢安顿觉堵在嗓子里的东西消失了,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能说话了。” 他转动眼珠看向了穆言谛,叭叭道:“玉君,你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比如?” 穆言谛说道:“你一会和嫂子泡药浴,还有得高歌的时候,没必要在我面前费嗓子。” 柳逢安:...... 听听!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有点阴阳怪气了哈。” 穆言谛不语,只是又拿起了一颗枣,精准的丢进了柳逢安的嘴里。 柳逢安:看来我说对了,嚼嚼嚼...不然玉君也不会拿吃的堵我嘴,这枣不太甜啊,有点涩嘴。 张瑞凤的视线自二人的身上掠过,果断扭头看向了门外:“小洋,过来给长老我讲讲,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张海洋和几个小张眼神交流了一番,方才走进了屋内。 他抬眸看向了穆言谛,试图询问他要不要自己帮着隐瞒些什么,穆言谛却淡定的挪开了视线。 张瑞凤活了那么多年,哪会看不懂他的心思,当即说道:“小洋,别看他,如实说。” 张海洋如实交代:“今天我们踢足球,柳前辈他充当守门员...挡球的时候从轮椅上站起,闪着腰了...” 张瑞凤:??? 她又将视线挪到了穆言谛的身上:“让一个不良于行的人当守门员,也亏得你想得出来啊。” 穆言谛无辜摊手:“锻炼身体,这不挺好的。” “可书航成这样...”好在哪里? 张瑞凤表示不解。 穆言谛唇角微勾:“这不是让我逮到松筋骨的机会了吗?” “好啊!”柳逢安忿忿:“原来这都是玉君你计划好的!” “可怜的我如此信你,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跳入了你的陷阱。” “其实我也没想到你能闪到腰。”穆言谛表示,他本来是想抓他傍晚做康复训练的时候动手的来着。 “麻了。”柳逢安将脑袋埋入了枕头,试图将自己给捂死。 穆回茵从密室走出来的同时,还用手帕擦拭了一番手上沾染上的药液:“族长,药浴已经准备好了。” 穆言谛颔首,随即对张瑞凤说道:“需要我帮嫂子你把人抱进去吗?” “不必了。”张瑞凤说道:“泡个药浴而已,我可以陪他的,这次要泡多久?” 穆言谛认真盘算:“按我连着给他松了两遍筋骨来看,你直接带他泡个六个时辰吧。” “六个时辰?!”柳逢安震惊抬头:“玉君,你就不怕我泡浮肿了飘起来啊?” “飘起来?”穆言谛思索:“沉下去还差不多。” 沉下去? 柳逢安看向了站在自家族长身后的穆回茵:“回茵啊,我能知道你放了多少藏海花吗?” 穆回茵沉吟了片刻:“具体数目记不清了,但是柳族长的浴池是铺满了的。” 柳逢安:!!! “玉君,你想我死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给我上刑...真的。” “六个时辰而已,眼睛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穆言谛说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柳逢安煞有其事的说道:“是啊,直接就过去了。” “没事的书航。”张瑞凤安慰:“有我陪你一块。” “不行!”柳逢安拒绝的那叫一个果断:“末初,这次你不能陪我。” 第202章 这么说来,我可以将M国张家给卖了? “为什么?” “藏海花药浴泡起来会疼死人的,还是让玉君陪我吧。” 柳逢安表示,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我老婆。 “这...”张瑞凤有些迟疑的看向了穆言谛。 穆言谛则是侧过头对穆回茵吩咐道:“去弄把椅子摆池子里,再弄捆绳子。” “是。”穆回茵快步出了房门。 “玉君,你什么意思?”柳逢安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不陪我一块?” 穆言谛笑道:“在岸边陪也算是陪了。” 柳逢安问道:“我们那坚不可摧的兄弟情谊呢?” “在呢。”不然穆言谛也不会让穆回茵去准备椅子和绳子。 张瑞凤说道:“既然是在岸边陪同,还是我来吧。” “那嫂子可得注意点别让他睡过去了。”穆言谛叮嘱。 张瑞凤:“好。” “海洋。”穆言谛唤道:“去给你家长老准备一条细棍来。” “长点的?”张海洋歪了歪脑袋。 “嗯。” “我这就去。” 待穆回茵和张海洋将东西准备齐全,穆言谛转道去逗孩子,柳逢安也被扛进了密室。 然后... 密室的门前长出了不少小张。 “这密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隔音了?” “刚才吧。” “还别说,柳前辈喊的还怪有劲,怪有穿透力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瑞凤长老的耳朵还好吗?” “应该没啥太大的问题,他们进去之前,我瞧见回茵姑娘往瑞凤长老的手中塞了副棉质耳塞。” 密室内。 张瑞凤坐在浴池边的床榻上,看着池中鬼哭狼嚎的柳逢安那叫一个无奈。 “书航,要不你歇一会吧?” 她担心他再喊下去,嗓子会受不了。 “没事的,末初。”柳逢安抽空回复:“我现在不喊,一会可就喊不出来了。” 藏海花的药性,往往要第二阶段才能体现出来。 他得提前喊过瘾了再说。 “可是这除了我,也没别人能听见。” “玉君呢?” 张瑞凤说道:“带孩子去了。” “谁允许的!”柳逢安控诉:“末初,你去把他给我喊回来,我要折磨他的耳朵。” “现在估计不太行。” 一道声音自密道中传出。 “为什么?”柳逢安下意识询问。 张瑞凤则是抬眸看了过去。 穆言凛拿着一沓报表从密道中走了出来:“族长带着子宁和子算出去了。” “跑那么快?!”柳逢安不用多想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有点想鸟语花香了。” “柳族长还是省省力气吧。”穆言凛将报表送到了张瑞凤的手中:“我家族长担心这六个时辰二位会待的无聊,故而让我将张家这个季度的报表给送过来。” “啊?” 柳逢安:我都这样了,玉君还要奴役我?! 穆言凛轻咳了一声:“张姑娘,报表已经送到,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多久留了。” “好。” 张瑞凤话落,穆言凛便蹿出了密室,连一点挽留的机会都不给柳逢安留,属实是给他整的没脾气了。 “末初啊...” 他有千言万语想吐槽。 “嗯?”张瑞凤掏出了一支钢笔。 “算了,趁着药劲还没上来,我们先对一下报表吧,不然一会你该受累了。” 1978年末。 张启灵收到了张家古楼被考古队发现的消息,这刚带着黑瞎子抵达呢,就目睹了盘马带人偷东西被察觉,将大部分考古队成员杀害沉湖的场面。 “哑巴,这个叫盘马的,下手还真是果断啊。” “嗯。” 黑瞎子双手插兜,倚靠在树干上:“不过也免得张家古楼的秘密暴露了。” 张启灵垂眸思索了片刻,说道:“张家古楼已经不安全了。” 考古队的成员没死绝,那就意味着还会有新的人抵达这里。 黑瞎子说道:“你想怎么做?” “转移。” “古楼顶层那些籍典?” 张启灵点头。 “你打算转移到哪去?” “张家老宅的古楼。” “就我们两个?” “两个人不够。” “所以?” “我需要将海客他们从国外喊回来。” “好。” 几日后,M国张家,张海客书房。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张海客接起:“喂?” “是我。”张启灵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族长?是缺什么东西了吗?” “不...我需要你带几个可靠的人回国。” “我能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巴乃张家古楼的位置被发现了,古楼顶层资料急需转移。” 张海客的面色霎时变得凝重:“明白,我一定会带人尽快赶回。” “嗯。”张启灵掐断了通话。 张海客连把电话放回拨号盘上的时间都没有,就丢下电话匆匆出了门,沿路叫上放松的张海侠几人,就去了张瑞凤的书房。 “张家古楼被发现了?没有弄错吧?”张瑞凤的眉头紧蹙。 “这是族长亲口说的,绝没有被弄错的可能。”张海客话语肯定。 张瑞凤低喃:“藏的那么隐秘都能被人找出来...张启山果然害张家不浅啊。” 如果不是他大肆宣扬“张起灵计划”,张家古楼应该永不现世才对。 她当年就该在张瑞桐做下那个心软决定时,提刀将人解决了才是。 不过现如今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光你们三个回去转移顶楼的资料,只怕是人手不足。” 张海客回道:“我会给海杏打电话,让她叫上张海娇和张海琪前辈。” 张瑞凤摇了摇头:“瑞琪驻守南部档案馆太久,根本就不了解张家古楼顶层的情况。” 她斟酌了一番:“这次我带人和你们一块回去。” “那M国张家怎么办?”张海洋问道。 “就只能交给书航和小洋你了。” “可我担心难以服众。” “有穆言谛在,不服的人就杀掉好了。” “好吧。” 穆言谛收到这消息的时候,几人已经前往了机场。 他看向了张海洋:“不服的人真就随我杀?” 张海洋点了点头。 穆言谛嗤笑一声:“她也真不怕我将人给杀光了啊...” “瑞凤长老精心给我家族长培养出来的成员,除了我,都尽数被带回了国内,余下的都是些不省心的。” 张海洋的言外之意,就是那些人已经于张家无用了,可以随便处理。 “行,这活我接下了。”穆言谛说道:“保准我那嫂子回来后,收获的是一个干净的M国张家。” M国安分缩在窝里的张家族老们: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脖子凉凉的。 “玉君,你有看到我家末初吗?” “她回国了。” 柳逢安愣了两秒,随即说道:“这么说来,我可以将M国张家给买了?” 张海洋:...... “柳前辈,我还在呢。” 你这么大声蛐蛐真的好吗? 柳逢安摆了摆手:“没事,你跟着玉君跑就行。” 第203章 啥意思?你有孩子了? 张海洋宕机两秒:好像有点道理哈。 他问道:“可瑞凤长老追究起来怎么办?”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的说道:“就说是玉君干的好了。” 穆言谛眉头微挑:“甩锅甩的倒是挺麻利啊。” 他有说要背锅了吗? 柳逢安朝着他做了一个求求了的手势:“玉君,你知道的,我就末初这一个老婆,你也不希望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破裂吧?” “昂?” “卖M国张家的钱我分你一半。” 穆言谛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道:“少了。” “那我四你六。” “不够。” 柳逢安肉痛的说道:“我三你七,再多我就亏了。” “成交。”穆言谛表示,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以前怎么没发现玉君你那么财迷?” “因为我有孩子要养。” “可子宁和子算又花不了你多少钱。” “谁说我只养她们两个了?” “小心孝心变质。”柳逢安随口一说。 穆言谛瞬间陷入了沉默:孝心已经变质了怎么办? 在线等,急!!! 张海洋一脸迷茫:M国张家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卖了? 巴乃。 张海客按照张启灵在林中留下的标记,很快就带人找到了他们所处的位置。 “族长!” 张海客见到自家族长的第一件事,便是快步跑到他的面前,认真打量了一番他的身体:“十多年没见,你比从前瘦了不少。” 随即他侧过头看向了黑瞎子,眼中就明晃晃的一个意思:你虐待我家族长了?! 黑瞎子:!!! 他疯狂摆手。 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啊! “哟~黑爷,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张海楼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盐巴?”黑瞎子说道:“你看起来比从前正经了很多。” “那当然了,毕竟我都当上长辈了。”张海楼戏谑的说道。 黑瞎子微愣:“啥意思?你有孩子了?” “算是吧。” “算是?” 张海楼略略解释道:“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当上小爸了。” 黑瞎子自然明白他所说的那个他是谁,面色霎时变得有些僵硬:“孩子多大了?” 去年他与穆叔叔见面的时候,他怎么没有跟我说? “大闺女七岁了,小儿子四岁。”张海楼言笑晏晏。 黑瞎子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颤声问道:“为什么不阻止?” 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张启灵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关切的看了过来:“瞎?” 黑瞎子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管,随即死死的盯着张海楼,势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张海楼的表情不变:“我觉得,有两个孩子没什么不好,还热闹些。” 张海客知道,张海楼这是想铲除情敌,让黑瞎子绝了心思,故而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那个女人是谁?”黑瞎子问道。 “无可奉告。”张海楼恶劣一笑。 “你...”黑瞎子气急,恨不得现在就飞往M国,弄清楚具体情况。 “好了,海盐,正事要紧。”张海侠见势头不对,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交流,带着张瑞凤走了过来。 张启灵循声望去,在瞧见张瑞凤的那一刻,眸中滑过了一抹迷茫。 又是一个熟悉的人。 可他想不起来... “瑞字辈,张瑞凤,见过族长。”张瑞凤恭恭敬敬的朝着他行了一个礼。 张启灵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稳稳的拖住了她向下叩的手:“不必。” 张瑞凤也因此注意到了他手指上的细碎伤口,直起身子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族长受苦了。” 张启灵对上了她的眼眸,脑海中闪过了些细碎的记忆:“老师?” “难为你承接了天授之后还记得。”张瑞凤愧疚道:“是老师对不住你,没能阻止这一切。” 张启灵摇了摇头:“我既成为张家族长,这都是我该做的。” 张瑞凤轻叹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打算好什么时候转移籍典了吗?” “等考古队离开。” “具体时间?” 张启灵说道:“明日子时。” “行。”张瑞凤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她带来的张家精锐立即原地休整,利用碎片时间睡眠。 张启灵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 张瑞凤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慈爱的拍了两下:“多年不见,可否陪老师我去一旁聊聊?” 张启灵点头。 待二人走远了一些,黑瞎子才压低声音质问起了三个小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信这三人待在穆言谛,连几朵桃花都掐不灭。 “情况确实如海盐所说的那般,玉君有了两个孩子。”张海侠实话实说。 黑瞎子往后退了两步,口中还低喃着:“这不可能...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瞎子,接受事实吧。”张海客劝道。 黑瞎子没有回应,而是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怕他出事,迅速追了过去。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张海侠说道。 张海楼眸光复杂:“比起过分,我更不愿意大佬为此忧心。” 去年大佬下完墓回到M国到如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他偷偷进他的书房看过,都是一些关于育儿的资料。 最开始他以为大佬是想悉心培养江子宁姐弟俩,直到他发现了《青少年心理学》等一系列的书籍,询问过后才知道是黑瞎子的心思彻底发生了转变... 于此,张海楼愿意为了穆言谛当一次恶人。 张海客眸中滑过了一抹担忧:“瞎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张海楼说道:“大佬在他身边安排了人的。” 不远处。 张瑞凤与张启灵站于树后,因着视野被遮挡,他们并没有瞧见黑瞎子冲入树林的场面。 “族长,我此次带回来的人,皆是我这些年按照张家族长护卫队的规格,为您培养的精锐,他们对您绝对是百分百的忠心,适合留在您身边照顾您。” “老师有心了,但...转移完籍典,您还是带他们回去吧。” “为何?” “汪家还在暗处藏匿,他们待在国内,不安全。” 张瑞凤:汪家不是被穆言谛给灭了吗? 哦...差点忘了。 穆言谛要给她家族长拔除天授,这“汪家”也是其中的一环。 “好吧。”张瑞凤也不强求:“那您要是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我和海客。” “嗯。” 树林深处。 黑瞎子停下了脚步。 穆回良也自他的身后现了身,嘴上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小王爷怎么不接着跑了?” “跑累了不行啊?” 黑瞎子转过身看向了他:“关于穆叔叔在国外有孩子这事,你知道多少?” 穆回良取下了嘴上的狗尾巴草:“我能说,我也是刚知道的么?” 第204章 你肚子疼捂头做什么? “你看我信不信?” “好吧,一年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王爷您也没问啊。” 黑瞎子:...... 他找了个木桩坐了下来。 “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穆回良揪了一把狗尾巴草上的毛毛:“目前无可奉告,小王爷只需要知道,那两个孩子确实在族长名下就行。” “孩子的母亲呢?” “死了。” “怪不得张海楼愿意给人当小爸。”黑瞎子突然就释然了。 他没必要去和死人争高低。 穆回良:哦豁...小王爷这心态转变的有够快的啊。 没等他再说些什么,黑瞎子便说道:“不就是当后爸嘛,瞎子我也可以。” “我还以为小王爷会知难而退。”穆回良丢掉了手中的狗尾巴草。 “知难而退?”黑瞎子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在穆叔叔这件事上,不可能。” 他绝对不会对穆言谛放手。 这辈子都不会。 “啧...我都已经准备好安慰你了。” “不需要。” “那现在回去?”穆回良抬手指了指来时的路。 “等会吧。”黑瞎子表示,刚才那通气急了的瞎跑让他有些疲惫,而且他的心态还没完全调整好,无法正常的去面对张海楼几人。 “行。”穆回良打了个手势,唤出了隐匿在暗处的穆回璟。 “打牌吗?” “铺个垫子先。” 这边三人打牌打的那叫一个火热,那边张启灵与张瑞凤聊完,走回来却不见黑瞎子的身影,不免有些疑惑。 “瞎呢?” “他在国外的心上人有了孩子,去林中散心了。”张海客说道。 张启灵:瞎子有心上人我咋不知道? “我去看看他。” 说着,他便要往林中走,却被张海楼给拦住了去路。 张启灵:“嗯?” 张海楼劝道:“族长,失恋的人需要独处的空间,瞎子也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人,您还是让他自个儿静静吧。” 张启灵有些狐疑:真的假的? 张海侠适时说道:“族长,我需要和您规划一下籍典运送的路线。” “好。” 待黑瞎子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时,张启灵已经和张海侠制定完了路线。 “瞎,没事吧?”张启灵主动走上前说道。 “没事。”黑瞎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不就是当后爸嘛,瞎子我也是可以的。” 张启灵:??? 啥玩意? 瞎受刺激疯了? “你...真的?” “真的没事。” 张启灵见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的担心更甚。 张海楼则是和张海侠、张海客二人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张海客:事情好像变得更棘手了。 张海楼:如我所料,瞎子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搞定。 张海侠:以他这执拗、甘愿做人后爸的劲,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张海客: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海侠:破局的关键还是在玉君那。 张海楼:看来只能尽可能的减少他们两个的接触了。 一旁围观的张瑞凤:这个叫黑瞎子的,身负的血脉有些特殊啊,而且...他的眉眼有些令人眼熟,应该就是穆言谛挂在嘴边的小齐了。 黑瞎子察觉到了视线,对上了她的眼眸:“哑巴,这位清冷的大美人谁啊?” “我的老师,张瑞凤。”张启灵介绍道。 “原来是老师啊。” 黑瞎子顿时失去了兴趣,想要挪开视线时,张瑞凤却突然出言。 “小齐先生。” 黑瞎子微愣:“张老师怎么知道?” “我是那位的嫂子,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可唤我一句张姨。” “原来如此,张姨有什么事吗?” “我能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么?” “...齐布齐努特·婉月。” “怪不得呢。” “张姨与我额吉认识?” “她把鞭子使极很好。”张瑞凤说这话时,颇有种怀念的感觉:“我和她的关系也算不错,若不是张家突生变故,我也不会与她失了联系。” “她近来可好?”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我额吉她...在地下过的还不错。” 都有空给他托梦了。 虽然尽说些他不爱听的。 但好歹容貌是清晰的,也算是解了他的思念之苦。 张瑞凤顿觉失言:“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黑瞎子说道:“张姨要是惦念我额吉,改日我带您去她的坟前看看。” 他的话语诙谐:“我额吉应该会很开心您去看她的,说不定还会给您托梦,当然了,如果她让您劝我别爱上不该爱的人,我也是不会听的。” 张瑞凤:??? 前半句还能听懂,这后半句是啥啊? 冥府的网络这么发达的? 等她回M国了,她一定要找穆言谛好好问问。 “待运完了籍典,就有劳小齐带我去祭拜一下你额吉了。” “好。” 翌日一早。 考古队伤亡惨重,匆匆逃离。 当晚,在场的张家人分成两队。 一队人跟随张启灵进入古楼,运出顶楼籍典。 一队人待在古楼外,随时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末初离开的第一天,想她。” “末初离开的第二天,好想她。” “末初离开的第三天,非常想她...” 柳逢安坐在轮椅上,摘了朵月季一瓣瓣的数。 坐在书桌前帮着处理公务的穆言谛,听着他重复的碎碎念念那叫一个无语:“逢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痨了?” 柳逢安顿住了揪花瓣的手,回道:“跟你学的。” 穆言谛:...... 好像有点无法反驳。 不对! “我已经很少有话多的时候了。” “那我帮你温习一下?” “不必了。” “咋?想维持你穆家族长的高冷形象是吧?” 穆言谛翻了个白眼:“知道还说?” 柳逢安将揪秃的花朵随手一丢,随即环顾了四周,说道:“这现在又没几个张家人,你当着我的面就别端着了,感觉憋得慌。” “没有张家的,还有穆家的呢。” “那更没有端着的必要了好吧?回字辈的那几个崽子不都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吗?” “回字辈的那几个崽子现在在国内呢。”穆言谛提醒道:“我可不想将丘字辈的孩子带歪。” 不然言邢该在他耳边念叨族中血脉的基因出问题了。 尽出些不靠谱的云云...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柳逢安笑道。 穆言谛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我看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这些公务...” “哎哟~”柳逢安抬手扶住了额头:“怎么又开始肚子疼了呢?” “玉君你刚才说了什么?我看不见。” “哎呀,我好累啊,想去休息了。” 穆言谛见此,直接被无语笑了:“你肚子疼捂头做什么?” 柳逢安一本正经的说道:“可能是因为脑袋也疼吧。” 第205章 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 “脑袋也疼啊,要不我让回茵去给你准备药浴?好好治治你头疼、肚子疼的毛病?”穆言谛笑的那叫一个危险。 柳逢安顿觉毛骨悚然,转动轮椅的轮子就要往院外跑。 然而。 轮椅的速度哪敌得过穆言谛双腿的速度? 不消片刻。 柳逢安便被抛下公务的穆言谛给抓住了,还直接被从轮椅上撅下来扛在了肩上。 “跑什么?” “玉君我错了,我补药泡药浴啊!” “现在才求饶?” 穆言谛挑了挑眉:“晚了。” “我真错了,玉君,求放过。” 柳逢安试图挣扎,奈何穆言谛桎梏的太紧,除了胡乱挥舞的双手,他的腰身竟是纹丝不动。 穆言谛面色平静:“我不听,今天这药浴你得泡,不泡也得泡。” 柳逢安大惊失色:“补药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啊?” “喵喵喵...”白虎大大叫的怪惨的嘞,让本喵好好围观一下。 团团晃悠着尾巴跑了过来。 隐藏在暗处的小张和小谛听们也探出了脑袋,确定柳家族长只是在和穆家族长“玩闹”后,立即收回了视线。 穆言谛垂眸看了地上的大肥猫一眼:“团团乖,自己在院子里玩会,等舅姥爷安顿好逢安再来陪你玩。” “喵!”好! 团团听话的停下了脚步,蹲在原地目送两道身影远去。 “玉君,你不会是趁着末初不在,可了劲的搞我吧?” 柳逢安觉得这两天,他每天都能被挑刺八百遍,最后喜提药浴。 “谁让你老是给我创造机会呢?” 扑通—— 穆言谛将他丢进了浴池。 柳逢安靠着自己的双手,从池底扑腾了出来,游到了浴池的台阶处坐下,扒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丝毫看不出平日里有张瑞凤在时的娇气。 “你就不能给我脱光了,再给我丢下来吗?” “不能。” 穆言谛表示,他不是张瑞凤,而柳逢安现如今也基本可以生活自理了。 柳逢安: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 穆言谛自池边席地而坐:“那你将天赋异禀是吧?” “对啊。”柳逢安知道,他这是又被读心了。 “玉君,末初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张瑞凤不在的这一个星期,穆言谛将整个M国张家给肃清了一遍,凡是有异心的张家族老基本都被他抓了把柄,交给张家自己人处理了。 闲下来后,穆言谛就开始抓柳逢安的毛病,理由千奇百怪,康复训练和泡药浴的时间也因此翻了三倍有余。 “不知道。”穆言谛说道:“不过我希望她能迟一些再回来。” “咋的?不想看我俩秀恩爱啊?”柳逢安避重就轻。 穆言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她在,我对你下狠手还需要掂量一二,她不在,我可以无所顾忌。” 于是。 等张瑞凤等人转移完籍典,回到M国张家时,柳逢安已经能短时间下地行走了。 张瑞凤激动的泪眼汪汪,柳逢安快走两步直接将她拥进了怀中。 “看来...族长应该早点将张姑娘支出去的。” 穆言凛站在穆言谛的身侧,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之前还不到时候,就算把她给支出去,也难以达成这样的效果。” 而且穆言谛有意让自家好兄弟多过几年好日子。 穆言凛适时递上了一沓图纸:“这是利徽族老新设计好的第四百八十二份图纸,还请族长过目。” 穆言谛伸手接过,随意翻看了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 他翻动图纸的动作变缓,试图从中挑出些刺来。 穆言凛:还是这熟悉的调调。 听危山叔说,利徽族老这十一年来,为了行宫的建设,与族长斗智斗勇,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图,头发都掉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疯魔了。 那场面惨的嘞! 他都有些心疼那位老人家了。 可若不给利徽族老找点事做,利徽族老就该给族长找事做了。 故而... 利徽族老还是惨着吧。 穆利徽:我谢谢你哈,&¥#%@****(一阵鸟语花香)。 “嗯...”穆言谛盯着最后图纸一张图纸看了许久,可算是让他挑出了点刺来:“其他都行,但是这宫殿的主体我不太喜欢,看着有点俗气,不够神圣。” 他将图纸还回了穆言凛的手中:“劳烦利徽族老再改改吧。” “是。” 墨脱,修建行宫的那座山。 穆利徽听到穆危山传来的话,直接气的往后踉跄了两步,颤颤巍巍的说道:“还改?族长这是要住天宫啊?!” 十一年,四百八十二份图纸,他都用尽毕生所学了,族长竟然还不满意! 他要控诉! 他要控诉啊!! 族长这是虐待老人!!! 穆危山轻咳了一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利徽族老冷静些,气大伤身呐,族长其实也不想再让您修改的,奈何您此次绘制的图稿实在太过精妙,他不想让那一点瑕疵破坏了您整体的设计。” 穆利徽被顺了气,夺过了他手中的图纸翻看:“说吧,这次又是哪里有问题?” 穆危山如实汇报:“族长说,宫殿的主体有些俗气,不够神圣,所以他不太喜欢。” 俗气—— 不够神圣—— 这两个词狠狠的挑动了穆利徽的神经。 他当即走到了长桌前,将手中的图纸一一铺开,而后精确的找到了宫殿主体的那一张,又仔细与其他部位的图纸做了对比。 “小族长的眼睛可真尖啊...”这一丁点的瑕疵都能被他找出来,宫殿主体确实需再改动一二。 “利徽族老?” “危山,你去跟族长说,下一次我交的图纸,必然会让他满意。” “是。”穆危山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 穆利徽发觉他没走,问道:“怎么?还有事情?” 穆危山抿了抿唇:“族长还说,利徽族老您设计完宫殿主体,还要帮着利泽族老设计山体内的地宫图纸。” 穆利徽:...... 族长是想直接把我的脑子榨干了是吗? “利泽那家伙也没过稿?” 穆危山点了点头:“他比利徽族老您还要惨一些。” “昂?” “利泽族老所设计的地宫图纸,已经被族长打回重做八百次了,他昨儿个都给自己准备白绫打算在屋里荡秋千了,还好被人拦了下来。” “族长听说此事,认为您能力大,肩上的责任也大,有您的帮助利泽族老应该会好些...” 穆利徽:感觉有被安慰到。 “行吧。”他顿时又精神了不少:“既然族长如此看重老身,那老身我自当为族长分忧。” “小山啊,你去跟利泽说,让他镇定些,别因为八百次挫折就放弃,待我将宫殿主体的图纸修改完,就去帮他做地宫图纸的参考,凡事不要那么心急。” “好。” 第206章 有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1980年,霍中枢带着一群与他年龄相仿的孩子进入了古潼京。 同年,九门由张日山牵头,吴二白领命建立十一仓。 傍晚,D国的一家咖啡馆内。 穆言谛坐在落地窗前,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族长,您已经在这坐一下午了。”这家咖啡店的店长穆丘梓端着一碟糕点走了过来。 “嗯。”穆言谛垂下眼帘,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可惜,而他面前的咖啡已然凉透。 穆丘梓瞧着自家族长的兴致不高,问道:“您究竟在等谁?需要属下去查查那人的踪迹吗?” “不必了。”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或许是没有缘分吧。” 谎言由此终结,挺好的。 他将勺子搁置在杯中,而后站起了身:“我走了。” 穆丘梓的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但也没再追问:“那我送送族长。” 一个小时后。 吴二白手提箱子脚步匆匆闯入了咖啡厅,环顾四周却没瞧见人影。 “这位先生,本店已经打烊了。”穆丘梓说着一口流利的D语。 吴二白眸中滑过了一抹失落,却还是不死心的对店长询问:“今天有一个东方,长的很好看的人来过这吗?” 穆丘梓擦拭杯子的动作微顿,他上下审视了吴二白一番。 这就是让族长等了一天的人吗? 长的还行,就是不太守时,到底是错过了... 秉持着服务人员的礼仪,他道:“您说的是穆先生吗?” “对。”吴二白看向他的眸光急切。 “他等了你很久,直至一个小时前店铺打烊了才离开的。”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这是顾客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我可以出钱,多少钱都可以。” 穆丘梓迟疑:“先生,这不符合规定。” 吴二白打开了箱子,从中拿出了两沓D国的大面值货币:“他于我而言很重要,今日若不是航班延迟,我不会迟到...拜托了。” “天意啊...”穆丘梓见他态度诚恳,到底也没为难他:“那位穆先生在D国待了三年,几乎是一有空闲就来此。” “而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来。” 吴二白说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他要离开D国了。” “去哪?是回华国吗?” 穆丘梓摇了摇头:“并不是,他带着手底下的医疗团队加入了世卫组织,接下来要满世界跑,将生的希望带去有需要的地方。” 吴二白合上了箱子,又道:“倘若我现在去D国医科大学,还来得及吗?” 穆丘梓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满是惋惜的说道:“已经来不及了,先生,有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吴二白有些受伤,但也明白是自己失约了:“谢谢,但我还是想去试试。” 说完,他便拎着装有礼物的箱子,朝着D国医科大学的方向赶去。 穆丘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同一时刻,穆言谛已经抵达了D国机场,登上前往M国的飞机... 几日后。 吴二白回到了国内,吴叁省前来迎接。 吴叁省见自家二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情况不妙:“二哥,你这是被穆医生给拒绝了?” 吴二白情绪低迷:“我错过他了。” “这意思是...”吴叁省小心翼翼的说道:“没见到?” “航班延误,就差那么一个小时。”吴二白自嘲一笑:“咖啡厅的老板说,他等了我一天,直至打烊了才离开。” “D国医科大学那边给出的消息,也是他特地推延了行程,空出了一天的时间。” “那二哥不妨等穆医生回国,再去京都的医院找他解释呢?” “他不回来了,至少近十年。” “怎么会?”吴叁省诧异。 吴二白却不再言语有关穆言谛的一切。 但此后,他的书房内,每天都会多一份《国际日报》,似是在寻找着有关于那人的只言片语。 1983年,吴叁省抢在裘德考之前,只身一人探查了血尸墓,摸出一颗尸蟞丸便迅速离开。 次日,裘德考带领队伍进入血尸墓,最终在几个忠心下属的拼死掩护下逃出生天。 阎罗刹也在此时重出江湖,道上的人,除了南瞎北哑之外,几乎人人自危。 “二十年过去了,这阎罗刹怎么还活着?” “他不应该被昔年的张大佛爷用水泥封死在四姑娘山了吗?!”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冒充的?” “冒充阎罗刹?那得多嫌自己命长啊?” “据活下来的人所言,那人十有八九就是阎罗刹本尊,手持一柄黑金长枪,顷刻间解决血尸,取人性命。” “这可如何是好?” “南瞎北哑那边什么情况?” “他们还是照常接单,只是那价格比原先高了不少,特别是北哑。” “保人活命的费用嘛,能理解。” 京都小院。 “哑巴,你在这愣着干嘛呢?”黑瞎子见他捧着一份报纸不看,坐在太师椅上发呆,不由走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面颊。 张启灵回过神,拍开了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说道:“我在想阎罗刹。” 黑瞎子暗自警惕,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这好端端的,想他做什么?” “我好像在一座墓中见过他。” 可无论张启灵怎么想,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 “这不是很正常吗?” 黑瞎子搬来了另一把太师椅坐下:“咱们是下斗的,而那阎罗刹专杀下斗的,就跟盗墓界的条子一样。” “你下的斗那么多,偶尔遇上他一两次,不稀奇。” “不...”张启灵攥紧了手中的报纸:“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只要我见到他,我所遗忘的一切,便能尽数找回。” 黑瞎子:!!! 还没等他回应,张启灵又道:“瞎,我要找到他,你多替我接些单子吧。” 黑瞎子的面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满是不赞同的说道:“哑巴,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你会死的。” 张启灵说:“可我不想迷茫的活。” “怎么会迷茫呢?你想想,我们还有大好的未来...” “瞎!” 黑瞎子侧过身攥住了他的双肩,语气激动:“这阎罗刹你就非找不可吗?” “嗯。”张启灵神色坚定:“他于我,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黑瞎子闻言,立即爆发了自己的演技,面露苦涩:“是啊,一个很重要的仇人,明明...明明你都忘了,为什么还要想起来?” “安稳的活着,不好吗?” 张启灵微愣:“什么意思?” 瞎都知道了些什么没有告诉我? 黑瞎子好似反应过来自己在激动之下透露了什么,倏然收回了手,慌乱解释:“哑巴,你就当瞎子我是在胡言乱语吧,我刚才说的话,都当不得真的。” 第207章 哇塞...好一口绝世黑锅 张启灵说道:“告诉我。” “什么?”黑瞎子装作听不懂。 “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都是假的,哑巴,我开玩笑的。” 黑瞎子说的那叫一个诚恳,可先入为主的张启灵又怎么会轻易相信。 于是。 一个完美,称得上天衣无缝的骗局由此产生。 “瞎!”张启灵反手拽住了想要离开太师椅的黑瞎子:“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黑瞎子偏过了脑袋,刻意回避了他那双渴求真相的眼眸:感觉良心痛痛的,但是还得继续忽悠下去。 穆叔叔到底什么时候喊停啊? 瞎瞎我的功德都要被扣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待会编点什么好呢? 他得确保这个谎言被拆穿后,自己不会被恢复记忆的哑巴给打死。 认真思索ing. “瞎,别瞒着我,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张启灵攥紧了他的手臂。 黑瞎子调整好了情绪,话语也变得有些沉重:“哑巴,别逼瞎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涉险。” “你就歇了想从我嘴里撬出消息的心吧。” 说着,他便想掰开张启灵钳制自己的手:“我突然想起解九爷前两日给我派了个活,我得提前出发了,你这几日自个儿出去买吃的,钱我放在枕头底下了...” 张启灵将他的手臂攥的更紧了些,任黑瞎子使多大的劲,他的手都如钳子一般,纹丝不动。 “告诉我。”张启灵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态度,摆明了黑瞎子今日不告诉他真相,就别想踏出小院的大门。 “哑巴...” “瞎,别逼我。” 张启灵并不想对黑瞎子动粗。 最终。 黑瞎子在张启灵那执拗的目光中“败下了阵”来,踌躇良久才松了口。 “哑巴,答应我,不管你一会听到了什么,都不要激动,也不要着急去找阎罗刹,好么?” 张启灵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条件。 黑瞎子盯着他的眼眸看了一会,开口就吐出了一句炸裂的话语:“你的母亲尚在人世,而阎罗刹...就是囚禁了你母亲的人。” 张启灵:!!! 震惊到无以复加。 隐藏在暗处的谛听们:哇塞...好一口绝世黑锅,族长的腰没事吧? 穆回琰伸手戳了戳穆回良的手臂:良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像是一个神话故事。 穆回良点了点头:好像是沉香救母的开场。 穆回璟抬手摸了摸下巴:族长也是当上二郎神了啊。 穆回安掏出了册子:我要赶紧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然后告诉族长。 族长为了小主子真是牺牲重大,本就骇人的名声,现在更坏了... “阎罗刹,囚禁了我的母亲?”张启灵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块模糊的记忆碎片。 漫天的风雪...开满了红色花朵的山谷... 以及... 那道站在山谷谷口处,身着白色藏袍的身影。 她在哪?—— 就在我身后—— 让我见她—— 凭什么?别不自量力了—— 张启灵陡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黑瞎子大惊,唯恐他真的想起了什么:“哑巴!” 张启灵一字一句道:“说下去。” “你都这样了,要不...” “说!” “你试图从他的手中救出自己的母亲,奈何他的实力高强,你不敌于他,甚至还激怒了他,对你动了杀心...” 黑瞎子绞尽脑汁的编纂:“若非你母亲给你留了后手,使得你险象环生,你怕是早就交代在他的手中了。” 远在M国的穆言谛:有一说一,从某种方面来讲,这基本与事实吻合。 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这听起来更像沉香救母了。 张启灵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有用的画面,挨过了头痛之后,缓缓的放下了手,问道:“他为什么要囚禁我的母亲?” 黑瞎子沉吟了片刻:哑巴你等会啊,让我想想怎么给你编。 他反问:“你一定要听吗?” “嗯。” “当初,你跟我说,你母亲本是阎罗刹自幼定下的未婚妻,一次偶然,正逢阎罗刹外出,她与你的父亲张拂林相爱,情不自禁下有了你...” 黑瞎子越编越顺:“待你出生后,阎罗刹回归,你的母亲害怕你会命丧于他手,便随你父亲一块私奔,可惜...在私奔的途中,你的母亲被阎罗刹抓回,而你的父亲被前来抓捕他的张家人就地格杀,只留下了你被带回张家...” 张启灵:说不上来,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是看瞎子说的有理有据的,也只能信了。 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精彩! 属实是精彩至极! 堂妹爆改未婚妻,堂舅爆改大反派。 好一个强取豪夺的戏码! 小王爷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没有两顿暴揍这事应该是过不去的那种。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黑瞎子摊手。 张启灵陷入沉思。 黑瞎子见他被自己完全哄住,正准备把心放回肚子里,却又听他说。 “我要救我的母亲。” 张启灵再度抬头看向了他:“瞎,我要找到阎罗刹,杀了他,然后救出我的母亲。” 黑瞎子的表情龟裂:“哑巴,按照你目前的实力,你至多能在阎罗刹的手底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他顿了顿:“就算加上我,也顶多能再拖延半刻钟,更别说杀了。” 他们救出人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张启灵认真思索:“那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倍训练。” 他铁了心的要变强,然后击杀阎罗刹救出自己的母亲。 黑瞎子于此,也不好再相劝,反手为张启灵多接了十几个下斗的单子,还美其名曰:寻找阎罗刹的踪迹。 得到第一手消息的穆言邢搁书房笑了一个小时,方才拨通了跨洋电话。 收到传讯的阎罗刹本人: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都是啥和啥啊? 什么未婚妻? 什么囚禁? 他是那样的人吗? “族长...” 穆言凛见穆言谛面色阴沉,担心他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却又拿不准自己该从哪方面劝起。 毕竟小王爷为了族长布的局也是拼了,只是措辞有些不对,故而只能欲言又止。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 事情兜兜转转,好似又回到了最初。 他那好外甥又一次恨上了他。 “清场。” “是。” 穆言凛立即撤走了这方小院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 穆言谛确认四下无人后,将齐王和张拂林一同从冥府中唤了出来。 齐王&张拂林恭恭敬敬唤道:“冥主。” “知道我为什么唤你们出来吗?”穆言谛背对两个魂体问道。 两个魂体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属下不知,还请冥主大人明示。” 穆言谛不语,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齐王一脸状况外。 张拂林却惊的后退了两步:坏了,这熟悉的热身... 第208章 序幕就此拉开,一切步入正轨 “冥主饶命!” “嗷!!!好痛!” 一个小时后。 穆言谛身心舒畅。 他端坐于石桌前,笑看着两个勉强维持人形的鬼差:“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唤你们出来了吗?” 齐王哭唧唧,但还是不太理解。 张拂林则是一个滑跪:“定然是小官又闯祸了,是属下没有教育好他...” 齐王后知后觉,有样学样的就是一个请罪:“还请冥主恕罪,属下一会回冥府就和福晋给小齐托梦,狠狠的骂他一顿...不,一顿不够,十顿!” 穆言谛将石桌上的纸质传讯扫到了两个魂体的面前。 张拂林率先颤着手拿起,定睛一看:...... 合着我是个陪跑的啊? 嘉慕兄你可真是将我给害惨了。 他将那沓纸质传讯递到了齐王的面前。 齐王只是瞧了一眼,便瘫软在地:小齐你要害死阿玛了! 十顿骂可能不太够,他估计得和福晋申请还阳,给小齐百顿夫妻混合双打了。 穆言谛见两个魂体惶惶不安,心情更愉悦了不少,而后摆了摆手:“回去吧。” 冥府。 婉月下值,却迟迟不见自家王爷来接,心中蓄满疑惑的同时,用魂力探查了一番冥府,最终在烛龙那处感应到了他的微弱气息,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当即匆匆赶了过去。 “王爷?” 齐王背对洞穴大门,听见自家福晋的声音,吓的直接蹿到了烛龙的身后。 婉月眉头轻蹙,随即注意到了一旁魂体凄惨的张拂林。 “拂林兄,你这是又...”被言谛揍了? 张拂林点了点头。 婉月又瞥了一眼那道躲在烛阴阁下身后,迟迟不愿露面的魂体,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于是她找张拂林确认道:“那我家王爷?” 张拂林又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婉月放柔了声音:“王爷,不就是挨了顿揍吗?出来让我瞧瞧。” 齐王攥住了烛龙的外袍,挡住了自己的脸:“不行,那样我的形象在你心里就不完美了。” 婉月眼皮一跳,扬起一抹笑看向了烛龙:“烛阴阁下,别为他挡着了。” 烛龙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是自己要挡着,而是齐王拽着他不放。 “这样啊...嘉慕,我给你三秒!”婉月的表情不变,语调却在霎时变得凶狠:“三...” 不等话音落下,齐王便讪讪的探出了脑袋:“福晋。” 婉月瞧着齐王那肿成猪头的脑袋,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怪可爱的。” 烛龙侧目瞥了一眼,不由嘴角微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扭曲的猪头也能称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古人诚不欺我。 婉月抬步走到了齐王的面前:“往日都是拂林兄被揍,今儿个怎么还捎上你了?” 齐王本打算抬手摸鼻尖,奈何脸伤的有些重,碰一下都倒吸一口凉气的那种,故而只能放下:“其实,今日算是我连累拂林兄了。” 婉月诧异:“可拂林兄看着比你伤的更重些。” 张拂林呵呵一笑:“冥主的常规操作罢了,别人一倍我翻倍,习惯了。” “这次是因为什么?”婉月问道。 “婉月你自己过来看吧。”张拂林表示,资料在桌上,而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将其递给她了。 婉月刚打算挪动脚步,却被齐王扯住了衣袖。 “嗯?” “福晋你务必冷静些。” “放心,我心态好着呢。” “好。” 当晚。 黑瞎子刚进入梦乡,就迎来了一顿夫妻混合双打。 “额吉?!” “那你旁边的这位...不会是阿玛吧?” “阿玛怎么肿成猪头了?” “你还好意思说?”齐王拿着一柱香就打算烫黑瞎子的屁股。 黑瞎子利落闪开,就对上了自家额吉的纸钱攻击:“不是?这什么情况?” 婉月不语只一味揍自己的糟心儿子。 然后... 黑瞎子就被打醒了。 “嘶...”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揉搓了一下自己那有些酸痛的肌肉,嘟囔道:“做个梦而已,梦中所经历的事情,怎么还能反应到身体上呢?” “莫非是大脑受刺激,误以为身体真遭遇了痛楚?” “那这脑神经的反应还怪灵敏的。” “阿玛和额吉也真是的,问怎么了也不愿意说,改明儿个,还是多给他们烧点纸钱好了。” 黑瞎子坚定的认为,地下的魂灵,没有什么事是几沓纸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那他再多烧点。 再度收到巨额纸钱的齐王夫妇:...好气哦,但还是要继续保持微笑呢。 叩叩—— 房门被敲响。 “谁啊?” “我。” 黑瞎子翻身下床,来到门边打开了门扉:“哑巴,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睡?” 张启灵握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睡不着,正好你也没睡,来陪我练身手。” 黑瞎子:我这哪是没睡? 明明是睡的正香,被人从梦中轰出来了好吧? 为了避免自己再被梦中人揍醒。 他姑且答应了张启灵的陪练请求。 1984年,解九爷安排六岁的解雨辰拜师二月红,并雇佣了黑瞎子和张启灵二人,教他学习缩骨功与墓中的一系列知识。 同年七月,吴叁省成功给自己弄了一个考古队成员的身份,与陈文锦和霍玲二人,掉包了考古队。 在出发西沙海底墓的前夕,为了保证考古队成员在墓中的存活率,吴叁省又以较高的价钱聘请了张启灵,并伪造了他的身份,将其塞进了队伍之中。 与此同时。 穆言谛的三枚骰子,有那么一颗,正正好好的落在了西沙海底墓上。 他当即对着跨入门槛的穆言凛吩咐道:“言凛,去帮我定一张前往西沙的机票。” 穆言凛微愣:“又是西沙?” “怎么?除了我,还有谁要去吗?” “回禀族长,是小主子和九门的人,他们混入了考古队,目的地就是西沙,您可要推迟几日?避免提前撞上。” 穆言谛闻言,盯着墓葬卷轴看了片刻,方才伸手拿起了落在西沙海底墓上的那枚骰子,入手阴寒却又带着热意。 他可以断定,这是一座旱魃墓。 与其余两座墓葬比起来,这座西沙海底墓会更为凶险,里头的东西也必须尽快处理。 “不必,这盘棋...也是时候开始了。” 穆言谛松开了手,手中的骰子再度落回了西沙海底墓上。 序幕就此拉开,一切步入正轨... 三日后,西沙。 穆言谛先考古队一步抵达了码头,租下了最后一艘能在夏季风暴来临前出海的船只,又让随行的小谛听们伪装成了船员,静待考古队成员上钩。 他自己则是提前潜入了西沙海底墓,解决墓中的旱魃,准备迎接与失忆后的张启灵第一次交锋。 第209章 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老乡,这还有能出海的船吗?” “没有,夏季风暴要来了,现在出海不安全。” “我们可以加钱。” “加钱?” “加钱也不去,钱可没有命重要。” “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 “快走快走,你们若是真想出海,就夏季风暴过了再来。” “我们是国家考古队的...任务紧急。” “考古队也不行。” 考古队队长陈文锦带着一众考古队成员抵达西沙,想要租船出海,可沿路问了好几个渔民,都被拒绝了。 “文锦姐。”另一个女性队员霍玲扯了扯她的衣袖,随即抬手指向了码头处:“那里还有一艘船。” 陈文锦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瞧见那艘船的船员正在往船上搬运物资,看样子是准备出海。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过去吧。” 她生怕晚了一步,就会错过出海的机会。 西沙海底墓内的海水,只有在夏季风暴来临时,才会被气压挤出墓室。 错过了这次,他们就得再等上二十多年。 这非常不利于他们所制定的计划... 戴着人皮面具的穆回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朝这边来的考古队,装模作样的催促着其余伪装好的,搬运物资上船的小谛听们:“速度都快一点,我们要争取在夏季风暴来临前,捕到最后一波大鱼。” “老乡,这位老乡。”陈文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干嘛?”穆回年有些“不悦”的看向了她,好似怕她耽误他们出海的时间。 “你们这是要出海对吧?”陈文锦没等他回应,便说道:“可否带上我们一起?我们可以出钱。” 穆回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看着个个矜贵,直接用当地的口音低声讽了一句:“一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小姐,竟然跑这个时候上赶着找死?真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能听懂一些的陈文锦眸光微顿,碍于有求于人不好发作,只能端着一张笑脸。 “老乡?你意下如何?” “我可以带你们一块出海,但...上船的费用可不便宜。” “没事,我们出得起。” “这可是你说的。” 穆回年狮子大开口:“一人一百,少一个子都不行。” 陈文锦的眉头骤然皱起,她知道这船长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过他竟然如此贪心。 考古队一共十一个人,全部上船就要花费一千一。 他们的预算总共也就两千... 就在她准备讨价还价时,解联环走了过来,解开了外袍扣子,从内侧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钱包,从里头拿出了一半十元大团结递到了穆回年的面前。 “多的就当我请老乡你喝茶了。” 穆回年“见钱眼开”对他们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半个小时后开船,你们有什么要搬上船,尽快。” 解联环笑道:“好嘞。” 陈文锦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吴叁省拽到了一旁。 “叁省?” 吴叁省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玲儿,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你听我解释。”李四地追着霍玲跑了过来。 霍玲气鼓鼓的躲到了张启灵的身后:“你拍的照片太难看了,一点审美都没有。” “我努力改。”李四地用眼神示意张启灵让开。 然而。 与他并不相熟的张启灵:...看不懂,这人的眼睛好像有点抽筋了。 李四地:不是,哥们? 你是木头吗? 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你怎么还不让开? 张启灵:发呆ing. 还是一旁的齐羽看不过去了,伸手扯了扯张启灵:“张同志,我有几个下墓的问题需要你解答。” 张启灵回过神,点了点头,便跟着他走到了一旁。 “诶?”霍玲发觉自己找的挡箭牌不见了,当即顺着他走远了些的背影看了过去,嘟囔了一句:“冷冰块。” “玲儿,我真错了。”李四地趁机走上前:“我会好好学习如何拍照,保准将你拍的跟天仙似的。” 霍玲傲娇的哼了一声:“行吧,我暂且原谅你了。” 她扭头看向了陈文锦,提议道:“文锦姐,我们拍张大合照吧,就算做留念了。” “好啊,不过,谁来拍照?”陈文锦扬起了一抹淡笑。 “我来吧。”吴叁省自告奋勇,而后从李四地的手中夺过了相机,招呼道:“大家快过来站成两排。” 咔嚓—— 一张指引迷局的照片由此定格。 随着最后一罐氧气瓶被考古队的成员搬上船,船员收起了锚,又往蒸汽机里填充了些煤块燃烧,船只就此驶离了码头,朝着海平线的方向而去... 霍玲好不容易甩开了李四地,来到船尾处,正好遇见了在此盯着海平面发呆的张启灵,不由泛起了花痴,顺势在他的身侧坐了下来。 张启灵察觉到身侧多了一个人,但她并没有要影响自己的意思,故而直接将其忽略。 不知过了多久。 “张小哥。”霍玲从花痴的情绪中抽离,开启了调查户口的模式:“你多大了?家住哪里?是京都人士吗?” 显然。 她想将张启灵拐回霍家入赘。 张启灵:信号断连ing. “张小哥,你怎么不理我?”霍玲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张启灵动了,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非常诚恳的说道:“你很吵。” 霍玲一噎,当即就被激起了征服欲,她势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拿下:“那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考虑一下不吵你了。” 张启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从甲板上站起身,朝着船舱内走去。 无聊。 霍玲见此,大小姐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就差直接来一句: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隐藏在附近的小谛听们:小主子的新晋追求者? 记录好了发给族长看。 西沙海底墓内。 穆言谛顺手干掉了两只禁婆和三只海猴子后,并没有急着进入主墓室,而是逗弄起了罐中的小僵尸。 小僵尸被晃的头晕,骂骂咧咧的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谛听你就是个混蛋!你欺负小孩!!! 穆言谛嗤笑一声:“小孩?如果我没摸错骨的话,你出生的时间比我还早了个一百年吧?” 罐中的小僵尸据理力争:“咯咯咯!” 可是我死的时候还是一个孩子! “那又怎样?”穆言谛又用长枪戳了戳陶罐:“这不妨碍你比我还老不是么?” 小僵尸:...**&#@#*&*&* “别在心中骂我,我听得见。”穆言谛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祂的某一句话给触怒,然后扭断祂的脖子,将其丢进冥府的炼化池。 小僵尸立即求饶:“咯咯咯。”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一命吧。 第210章 感觉有什么东西痛痛的 “饶你一命?可以。”穆言谛将陶罐翻了个面,将里头的小僵尸倒扣在其中:“但是...” 他顿了顿:“你得告诉我,这墓室中的具体情况。” “咯咯...”我只是个殉葬的,主墓室里头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是么?”穆言谛将手搭在了陶罐底部。 罐中的小僵尸就清晰的听到了陶罐碎裂的细微声。 “咯咯!”等会! 穆言谛收住了指尖的力道,让陶罐维持原样,没有直接碎裂。 “如果你想保住自己的魂珠,说话的时候,想清楚。” 他的话语虽轻,落到小僵尸的耳中却犹如一道惊雷。 这不是普通的谛听,这是执掌冥府的谛听。 祂要是想保住自己的意识,就得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尽数吐露。 ...... 这座墓室的主人,是汪藏海。 穆言谛眸光微顿:原来是汪家老祖宗啊。 按照寻诡骰子的指示,莫不是这汪藏海知道汪家覆灭,气的直接诈尸了? “咯咯咯...”小僵尸的讲述还在继续。 这墓中除了我之外,那些禁婆、海猴子啥的,都是昔年汪藏海研究长生,所创造出来的废弃试验品... 他还在棺中养了一具怀孕的尸体,那具尸体很危险,对我这样的小僵尸来说,很有压迫感。 以至于我不敢靠近那里,还有...这座墓的每一间墓室时刻都在改变位置,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穆言谛确认祂没有说谎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还算有点用处。” 看来这墓室的主人并没有诈尸,那么有问题的就是石棺内的东西了... 小僵尸仿佛看见了生的希望:“咯咯咯?” 谛听大人,您应该不会捏碎我的魂珠了吧? “目前来说是这样。”穆言谛表示,他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说要饶祂一命自然不可能失言。 不过... 依照吴叁省他们的计划,这海底墓呢,他也不可能只来一次。 收取一个被困于深海的小僵尸进冥府而已。 早一点晚一点。 都不碍事的。 小僵尸松了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就要死翘翘了涅。 穆言谛伸手对着陶罐戳了一下,那陶罐就直接被放平,其上还出现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小僵尸也从陶罐口冒出了脑袋:“咯咯!” 谛听大人,我的陶罐被你弄碎了! 祂没有容身的地方了嘤。 “碎了换一个不就行了么?”穆言谛满不在乎的说道。 毕竟这间墓室中摆放的陶罐不少。 小僵尸从陶罐中爬了出来:“咯咯!”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咯...”这个罐罐是我家,是我死之前就居住的家,其他陶罐里也装着如我一般的孩子尸骨,只是他们的运气没有我好,没有保留住自己的意识,成为一只小僵尸,我不能去抢他们的家... 小僵尸哭唧唧的抱住了一块陶罐碎片,试图将碎成几瓣的陶罐给粘黏起来。 穆言谛:...... 好了。 现在可以确认这是一只非常有道德的小僵尸。 他有种欺负小孩的既视感。 感觉有什么东西痛痛的。 哦...原来是良心啊,那没事了。 对待这些墓中的家伙,他一般是没有的。 “嘤~”小僵尸嚎啕大哭:粘不起来了,我没有房子了QWQ。 穆言谛伸出手戳了戳祂的脑袋:这小东西还挺好玩的,或许是在水里泡久了,竟然还能流下眼泪,地砖都打湿两块了。 小僵尸一边哭,一边将他的手给扒拉开,看向他的目光里也满是控诉。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从冥府中拿出了一个从Y国博物馆拿回来的明朝陶罐,放到了小僵尸的面前:“别哭了,还你一个更漂亮的,行了吧?” 小僵尸止住了哭声,眼泪还吧嗒吧嗒的往地上砸。 祂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那个华丽丽的陶罐,瞬间就喜欢上了:“咯?”真的是给我哒? 这个罐罐比祂原先的罐罐好看! “嗯。”穆言谛说道:“给你。” “咯咯。”谢谢。 小僵尸抹掉了眼泪,不舍的看了一眼原先的罐罐碎片,方才爬进了穆言谛给祂的新罐罐。 “带路吧。” “咯咯?”去哪? 穆言谛站起身:“养尸棺前。” 小僵尸晃悠了两下罐子,有些纠结。 祂并不想将自己的新罐罐给滚坏。 穆言谛察觉到祂的想法,说道:“坏了就再换个新的。” 没啥用的陶罐,他冥府里多的是。 “咯!”好! 小僵尸一个用力,就将陶罐横倒,然后滚动陶罐给穆言谛带起了路,还不忘提醒他沿路上的机关。 凌晨。 随着养尸棺棺盖被穆言谛移开。 解联环和吴叁省也与张启灵打过招呼后,背上氧气瓶,戴好氧气罩下了海底墓,先考古队队员一步进入了墓室。 “联环,它的存在越来越明显了,我们需要想个办法摆脱它的视线。”这是吴叁省摘下氧气面罩后,说的第一句话。 解联环爬出了水池,卸下了身上的氧气瓶:“完全摆脱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钻空子。” 吴叁省抬眸:“你已经有想法了?” “嗯,我们的样貌一致,只要一人‘身死’,匿于暗处,以同一人的身份交替出现,就足以蒙骗过它,还能赢得一些时机,先一步落子。”解联环说道。 “那我死你死?”吴叁省问道。 解联环沉吟了片刻,果断选择:“我死。” 吴叁省眼睫微颤:“可小花那孩子才六岁,你父亲他又老了,撑不了多久了...而我不一样,吴家还有我大哥和二哥,就算我父亲知道我死了,受到的打击也不会太大。” 解联环摇了摇头:“呉邪是九门破局的关键,我们必须守在他的身边,引导他的一言一行,契合我们的计划。”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随即便是决绝:“叁省,我们已经谋划太久了,不能因此功亏一篑。” “你的身份更合适,我们便用你的身份一起活着吧。” 想必父亲和小花知道了真相,定然会原谅他的... 吴叁省沉吟了良久,终是点了头。 “趁着时间还充裕,我们去探探墓室,顺带伪造点我杀害你的痕迹。” “好。” “这氧气罐...还是带着一块走吧,免得让人发现了端倪。” “嗯,我们还得想个办法弄具尸体。” “这个不急,它的人发现我们不见了,必然会跟进来,到时我们挑个身形相似的解决了,弄毁容了丢礁石上就行。”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出吴叁省所料,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的汪家人发现他们不见后,立即跟着潜入了海底墓。 当然了。 里头还混了几个小谛听。 “这石棺内竟然有两只旱魃?”穆言谛诧异。 原是因为他的黑金长枪上插着一只抓狂的旱魃,而他又感应到了棺中还有一只。 第211章 嗯...挑个最坏的汪家余孽杀掉好了 就在穆言谛将枪上的旱魃甩进冥府的炼化池,打算把石棺内的另一只旱魃给弄出来时,他身后的石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据小僵尸所说,这西沙海底墓的墓室会时刻改变位置... 而吴叁省和解联环便好巧不巧的,被墓室中的“电梯”机关给送到了穆言谛的面前,直达报应的那种。 穆言谛眸光微凛,在来人看清墓中全貌前,关闭了冥府的大门,从腰间摸了个黑金面具戴上。 “三哥,有人!”解联环下意识将手搭在了腰间,只要有不对劲,他就能随时掏枪将其射杀。 吴叁省在瞧见那人手持黑金长枪的一瞬间,瞳孔骤缩:“不好,是阎罗刹!” 他没有丝毫犹豫,拽着解联环就朝着身后未曾闭合的墓室门跑去。 但凡慢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连有没有机关都不顾了。 穆言谛转过身,看到的就是二人狂奔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寻思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 要不要追呢? 穆言谛纠结了一会,用长枪将地上的石质棺盖给挑回石棺上,随即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石棺内的那只小旱魃还未曾成熟,而将臣、旱魃一类的高等僵尸又在他勤恳下墓的举动中逐渐减少,现在收入冥府炼化未免有些浪费,为了冥府日后的可持续发展,还是再养上一段时日吧。 这样他就可以从三年下一次墓,转变为五年下一次墓了。 显然。 冥主也是不想上班的。 另一边。 解联环喘匀了气息,说道:“三哥,我们跑到这,应该算安全了吧?” “不好说。”吴叁省可不敢赌这墓室的机关下一刻会将他们送到哪,万一正好又与阎罗刹对上了呢? “又是隐藏在暗处的它,又是阎罗刹的...我们此行点够背的。”解联环吐槽。 吴叁省抿了抿唇:“不能再拖了,我们得尽快伪造现场离开墓室。” 他怕再迟一点,假死可就变成真死了。 “卧槽!” 跟着吴叁省二人进来的汪家人刚从水池中爬出来不久,正打算规整好氧气罐就往墓室深处走呢,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直接被吓了一跳。 在看到黑金长枪,又听到那句:“退出墓室,或者死。”后,更是直接确定了什么。 为首的人立即喊道:“是阎罗刹!!!兄弟们快跑!” 有阎罗刹在这墓里,他们还监视什么九门的人啊? 活命更重要好吧? 混在汪家人中的小谛听们:(??????)! 是好久不见的族长耶! 要不是碍于此刻在执行任务,他们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们能直接围到族长的身边要夸夸。 穆言谛听到了几个小谛听的心声,瞬间就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汪家余孽和混入汪家余孽阵营的自家崽崽。 嗯...挑个最坏的汪家余孽杀掉好了。 噗嗤—— 长枪穿透脖颈,那位被选中的汪家人目露惊恐,就这么被定死在墙壁上。 几个小谛听看懂了自家族长的眼神,当即拽着几个活下来的汪家人朝着墓室深处跑去,连氧气罐都没拿上。 穆言谛慢悠悠的从温热的尸体上拔下了自己的长枪,随意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甩掉了长枪上的血液:“还是小孩子心性,丢三落四的。” 他随手一挥,便将那些个氧气罐给收入了冥府,凭着对小谛听们的感应,完美的避开了他们所处的位置。 而后再一次发现了吴叁省和解联环的踪迹,还听到了他们的密谋。 “三哥,我觉得这句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联环,写的差了点意思。” “这样,你把指头咬破,然后想象一下阎罗刹在后面追着你,你颤着手写的同时,还想逃窜...在用衣袖抹乱一点。” “欸,这个主意好啊,我试试。”解联环朝着吴叁省所说的那般操作。 穆言谛则是站在洞穴下方匿于暗处,大致推出了二人的计划。 假死共生? 有意思。 在邪星还没有长大之前,让他们终日活在身份可能会被提前拆穿的恐惧中,比直接杀了他们有意思... 思及此处。 穆言谛收起了黑金长枪,待二人撰写完血书,前往主墓室后,轻松跃上了洞穴,一眼就瞧见了二人费心撰写的东西。 “这个排版...到底是吴叁省杀了解联环,还是解联环杀了吴叁省呢?” 他蹲下身学着解联环的字迹,细微的改动了点东西,这才来到了洞穴内的岔路口前,果断挑了另一条充满禁婆香与海猴子腥味的路用于活动筋骨。 毕竟。 小官还没下来,汪家那群人他留着有用,吴叁省二人目前他又不打算动,待在墓中无聊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点时间。 轰隆—— 电闪雷鸣,波涛汹涌。 船只在海面上晃悠个不停,那颤颤巍巍的模样,仿佛有个大浪就能将其给掀翻。 年轻的“船员”和考古队的成员乱作一团。 “不好!夏季风暴要来了!” “我们要不返航吧?” 唯有陈文锦、张启灵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船员”还算镇定。 “不行,错过了这次就要再等二十年了。” “船长那边怎么说?” “船长说,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打算走。” “那就先回船舱里待着。” “你们有人看见叁省和联环了吗?” “没有,这两人估计在哪猫着呢。” “那等风浪停了我们再找他们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海底墓内。 吴叁省和解联环误打误撞的按照原路返回,来到了那个水池前,发现了一具被冷兵器洞穿了脖颈的尸体。 “联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具尸体跟我们的身形相似。” “看这死状...应该是阎罗刹杀的。” “他出去了?” “不太像。” 解联环指了指地上乱糟糟的脚印:“进来的人不止这一个,阎罗刹应该是去追他们了。” 他脱下衣服给尸体换上后,说道:“三哥你快带着尸体出去吧。” 吴叁省的眸中满是担忧,到底还是点了头:“那我出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墓室里头小心些,等我回来。” “嗯。”解联环说道:“我写血书的那个地方比较安全,也适合对考古队的人动手,我在那等你。” “好。” 天光渐亮,风暴暂歇。 一道尖锐的叫声瞬间打破了渔船的宁静。 “死...死人啦!!!” 张启灵第一时间就从船舱中跑了出来,站在围栏边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趴在暗礁上的尸体。 这身形... 是吴叁省还是解联环? 考古队的成员也因此陆续走了出来,而吴叁省走在最后,嘴里还问着:“你们有谁看见联环了吗?” 第212章 对不住了,阎罗刹 “联环昨晚没跟你在一块吗?”陈文锦侧过身朝着他看去,只觉疑惑。 “没有啊。”吴叁省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昨天晚上的船太晃悠了,我觉得头晕就早早的睡了。” “刚才我爬起来的时候,就没瞧见他人。” 快步走到张启灵身侧的霍玲刚准备示好,却发现他一直盯着海面看,当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直接被吓了一跳:“联...联环哥?!” 不怪她如此说。 只因为尸体上的衣服太过眼熟了,就是解联环平日常穿的... 吴叁省听到这话,立即拨开了人群,来到了围栏处,在瞧见礁石上的尸体后,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低喃道:“怎么...怎么会?” 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直接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不...这不是真的,如果这人真的是联环,那我要如何向解九爷,向小花交代?” 他哽咽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眼角也泛起了红意。 陈文锦蹲下身扶住了他的肩膀,安慰道:“叁省,你冷静些,叁省。” “联环...文锦,这不是真的...”吴叁省抬手搭上了她的手背,满是希冀的对上了她的眼眸:“联环没死...对不对?” “他没死,对不对?” 陈文锦知道吴叁省与解联环的兄弟情谊有多深,想要劝他接受现实的话到底还是被咽了回去。 她看着悲痛的他沉默了片刻,这才看向了张启灵,说道:“张小哥,你能下去将尸体捞起来让我们辨认身份吗?”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解联环没死。 这样她的爱人就不会太过悲痛... “嗯。”张启灵纵身一跃就避开了尸体落到了暗礁上。 齐羽和李四地帮着放下了船梯。 “对,我们要辨认身份,我也要下去。”吴叁省踉跄的想要站起,却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腿软跌回了甲板上。 “叁省,别激动。”陈文锦安抚道:“张小哥很快就能将人给捞起来,我们就在这等。” 暗礁上。 张启灵接近了尸体,一眼就注意到了尸体的后脖颈上有个血洞,眸光顿时就晦暗了几分。 他伸出手将其翻了个面。 就见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容上还吸附着一个大大的织纹螺。 他费了点劲将织纹螺给弄了下来。 可尸体的面容已经团成了一坨,无法辨认其具体身份。 但这并不妨碍张启灵一眼就判断出这具尸体的死因,以及他脖颈上的血洞,是用什么兵器造成,又出自谁人之手的。 是阎罗刹... 自打瞎子告诉他阎罗刹是囚禁了他母亲的人,他便去过不少阎罗刹所出现过的墓。 里头不乏有一些死于阎罗刹之手,还没有完全腐烂的盗墓贼,而他们身上的伤口,基本与这具尸体上的一致。 也就是说。 阎罗刹此刻就在这西沙海底沉船墓内。 张启灵于此难免有些激动。 还是齐羽在甲板上喊了一句:“张小哥。” 他才回过神来,将尸体扛在肩上,爬上了绳梯回到了甲板上。 “天呐...”霍玲近距离瞧那具尸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怎么会这么惨?” “脸都被毁成了这样,我们该如何辨认他的身份?” 吴叁省恢复了点力气,示意陈文锦松开自己后,连跪带爬的来到了尸体的面前:“我最熟悉联环,让我看看。” 他第一时间拉开了尸体外袍上的拉链,从内侧衣兜中摸出了一个褐色的皮质钱包就觉得不妙,后又颤着手将其展开,在瞧见那张解联环抱着六岁解雨辰的照片时,顿时面如死灰。 “真的是联环。” “这张照片...是我们出发之前,他抱着小花那孩子拍的...” 吴叁省泣不成声。 在场之人的心里也都不是滋味。 陈文锦闭上了眼睛,说道:“考古的任务要紧,劳烦张小哥将联环的尸体挪至船舱内,等我们完成任务,再送他回解家。” 张启灵点了点头,正欲行动呢,齐羽却注意到了尸体脖颈上的血洞:“等等!联环的死,好像不是意外!” 吴叁省止住了哭嚎,陈文锦也睁开了眼睛。 齐羽蹲下身,指了指尸体上的血洞:“你们瞧,这伤口像不像是冷兵器造成的?” “据我推断,联环应该是被人一击毙命,而后推到礁石上的。” 李四地抬手挠了挠脑袋:“也就是说,凶手现在还在船上?” “那你快去找船长,让他把船上的人都叫来,排除一下风险。”霍玲提议:“以免会有第二起这样的事情出现。” “好。”李四地刚打算挪动脚步,却被张启灵给拦住。 “不必去了。” “什么意思?” “这人是阎罗刹杀的。”张启灵说道。 陈文锦的面色顿时变得凝重:“张小哥你确定?” 张启灵说道:“这血洞是长枪造成的,脖颈过枪而不断,可见动手之人实力高深,道上能做到此等地步的,也只有阎罗刹一人。” 陈文锦陷入深思:这阎罗刹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按理来说,那样的存在应该很惹眼才对。 她不应该会忽略... 齐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这还没进墓呢,阎罗刹杀联环哥做什么?”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只杀进到墓中之人吧?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隐情。 吴叁省攥紧了拳,为免众人再深究下去,说道:“这事估计只有阎罗刹自己知道了。” 对不住了,阎罗刹。 我不是故意要往你身上扣锅的。 实在是再不将事情往你身上推,我和联环的谋划就露馅了。 相信你也不屑于解释的,对吧? 刚撂倒最后一只海猴子的阎罗刹本人:好像有什么东西压我身上了,怪沉的。 刚好走过来的穆回年:...... 好不要脸的人。 竟然敢往我家族长的身上扣锅。 你看我们接下来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诸位,船上死人了不吉利,我们需要趁着夏季风暴暂歇的时间返航了,不然后头的浪大了,船可能会翻。” 考古队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陈文锦也顾不得继续思考,直接掏出了一千块钱塞到了穆回年的手中:“老乡,麻烦再多待一段时间吧。” “这...”穆回年看着手中的钱不由有些迟疑,似是斟酌着自己要不要为了这笔巨款冒生命的风险。 陈文锦见此又拿出了五百:“麻烦了。” “行吧。”穆回年妥协:“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必须返航。” “好。” 齐羽跟着张启灵将尸体挪进了冷冻舱,李四地安抚起了霍玲的情绪,吴叁省则是被陈文锦拽进了摆放有氧气罐的船舱。 二人一番清点后发现少了一罐。 故而得出了一个结论:“阎罗刹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入了西沙海底墓。” 情况于他们很不利。 第213章 三千赋长生,幽冥入轮回 “文锦,害怕吗?”吴叁省问道。 陈文锦自小就听说了有关于阎罗刹的传闻,也明白不在他所在时进墓才是最安全的:“怕,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她说:“我们是以国家考古队的身份来的,代表的是国家,正常考古他应该不至于对我们动手,不然那就是在挑衅。” “孰轻孰重,我想他分得清。” 吴叁省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致力于将谎话给圆下去:“可他杀了联环。”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已经是在挑衅了。 陈文锦咬唇思索,推理可得:“他或许并不知晓我们的身份,而联环很有可能是发现他盗取了氧气瓶,才惨遭杀害的。” 吴叁省:这话听着怪让人心虚的。 门外偷听的谛听:我看这俩人是想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们家族长什么人? 还有... 穆家富可敌国,一个氧气瓶而已,用得着偷? 信不信我半夜扎坏你们的氧气瓶,让你们连墓都进不去,直接淹死在海里啊? 冷冻舱内。 张启灵发觉齐羽站在尸体前,迟迟没有挪动脚步不由有些疑惑。 “你...不走吗?” 齐羽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尸体的手相,随即掐算起了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想着能不能在这具尸体上,找到些别的线索。” 张启灵闻言,又走回了他的身侧。 “你发现了什么?” 齐羽掐算的动作微顿:“命数对不上,这具尸体确实死于阎罗刹之手,却并不是联环哥的。” 他本打算出去告诉吴叁省这个好消息,却又陡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顿时歇了心思。 还不忘对张启灵说:“张小哥,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价钱好商量。” 张启灵不愿卷入九门的是非里:“价钱你跟瞎子谈。” “行。”齐羽说道:“等回去我就联系黑爷。” “嗯。”张启灵又盯着尸体脖颈上的血洞看了一会,这才伸出手沾染了一点血迹置于鼻尖轻嗅。 一股令人厌恶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他好像在汪家人的身上闻到过。 阎罗刹杀汪家人? 张启灵陡然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又闪过了一些稀碎的画面。 纵使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可那人站在尸山血海上,发丝随寒风飘扬的身影,足以让人永生难忘。 “张小哥,你怎么了?”齐羽关切询问。 “没事。” 张启灵睁开眼眸,擦掉了手上的血迹,转过身说了一句:“我出去了。”便离开了冷冻舱。 当晚。 吴叁省以提前探路为由,带了些干粮再一次进入海底墓,给解联环送了些补给,与其交换了信息。 “外头的人现在都认为你死了。” 解联环笑了笑:“那我们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只是...”吴叁省面露难色。 “三哥有话不妨直说,出什么意外了?”解联环说道。 吴叁省小心的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压低了声音:“因着那具尸体脖颈上的伤口,大家一致认为你是死在阎罗刹的手中。” “这漏洞有些大了啊...”解联环表示,他觉得阎罗刹并不是一个热爱背锅的人,他更倾向于直接把假的弄成真的。 现在好了。 他真有种小命不保的感觉了。 “局面已定,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吴叁省转移了话题:“墓中的情况如何?” 解联环说道:“它的人打算给考古队的成员喂尸蟞丸,然后送到格尔木疗养院去做研究。” 他问:“我们要给文锦她们一点警示吗?” 吴叁省内心挣扎,理智到底是压过了他对陈文锦的情愫:“不必,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等我们摸清楚它想要做什么,再救文锦她们也不迟。” 主墓室内。 穆言谛绕着这具端坐于阵法正中,长着根猴子尾巴的尸体走了一圈,确认了它并不是汪藏海本人,而是一个形似汪藏海的实验品后,没有要动它的意思,而是抬眸看向了墓顶的雕刻。 他知道,那是云顶天宫。 可... 这其上还出现了一些不该显现于世人眼前的东西。 这位汪家的老祖宗知道的还挺多啊。 穆言谛抬步走到了一旁的墓志铭前,认真了一番,随即哼笑出声。 “云顶宫,青铜门。” “一曰神来,二曰鬼。” “登天梯,奈何桥。” “回溯古今,渡生死。” “梯连三千界,桥通幽冥府。” “三千赋长生,幽冥入轮回。”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汪藏海应该还没死。 但已经不在此界了。 “登天梯,三千界,赋长生。” 能做到此等地步的... 除了他,这天上地下也就那位了。 这一刻,穆言谛仿佛透过了碑文,瞧见了雪山之巅上的那道身影。 “也罢。” 神界之首选拔人才,他这冥府之主就当做没看见好了。 算算时间。 小官他们也该进墓了,他要去逗小孩玩了。 在此之前,他将墓志铭上的大半部分内容尽数抹去,又磨平了墓顶上的一些浮雕,这才朝着墓室入口的方向走去。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水池。 吴叁省将考古队的成员尽数带进来后,装作消耗太大靠在墙边睡了过去。 陈文锦于此也没多想,还心疼他太累,故而没有叫醒他,而是脱下了潜水的装备,带着其他队员朝着墓室深处走去。 唯有齐羽走前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众人就发现了几个刻着字迹的石墩。 “是明朝的字体,你们有谁看得懂吗?”霍玲说道。 张启灵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些刻着的文字,描绘了一个庞大的建筑工程,好像是...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陈文锦瞬间激动的站起身。 李四地也惊喜不已:“真的假的?” 张启灵点头,当即就要深入查探,想知道这汪藏海到底都知道什么。 陈文锦自然也不愿错过,直接带着考古队的成员跟上。 经过几道机关,他们来到了一块无字石碑前。 张启灵上前摸索碑文,霍玲跟在他身侧,见他的神情专注,一个情不自禁就想往他的脸上亲。 可惜... 因着常年训练所形成的肌肉反应,直接让张启灵躲了过去。 他疑惑的看向了她,那眼神似是在询问:你想做什么? 霍玲见一次不成,不免有些尴尬:“我刚才见你的脸上好像有东西,想帮你拿下来。” “哦。”张启灵不动声色的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陈文锦却在石碑底座发现了一道铭文:“与此石碑有缘者,即现天宫门,入之,可得仙境也?” 这就意味着...云顶天宫真的存在! “你们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没有。” “那我们先按照原路返回叫叁省。” “嗯。”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这时,一道身影慢悠悠的从暗处的石阶上走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句:“看来墓中进老鼠了呢。” 第214章 名字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最深的羁绊 张启灵瞬间抽出了自己的黑金古刀,陈文锦也警惕的将霍玲等人护在了身后。 李四地的手电筒在慌乱中一偏,刚好照在了来人的身上。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黑色的皮质风衣,面戴黑金面具眸色深沉,手持一柄黑金长枪,浑身充斥着赋满了杀戮的气场。 熟悉的兵器令众人清晰的知晓他的身份。 而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了众人的心上,令人感到窒息。 在这样的场面下,他们甚至升不起一丝逃离的勇气,只觉得腿软至极。 “还是那句话。”穆言谛语调慵懒:“退出墓室或者死,你们选一个吧。” 张启灵当即就想砍上去,还是陈文锦拦了他一把,这才没让他直接和阎罗刹打起来。 “这位先生,我们是国家考古队的。”陈文锦掏出了调令与考古队员的证件说道:“此次进墓,只是为了拍摄墓中的文献用于研究,绝无要破坏墓室的意思,可否高抬贵手,通融一二?” 穆言谛挑眉:哟嚯...盗墓贼拥有官方身份的新剧本啊。 “听起来是实话不错。” 他停住了脚步。 好似在纠结着要不要按照原来的作风杀了他们,亦或是就此放他们一马,任由他们在墓中乱跑? 就在陈文锦以为这招奏效时,穆言谛将视线落到了张启灵的身上,眼底骤然闪过了一抹戏谑。 “我倒是不知,盗墓贼也可以混入考古队了。” 陈文锦面色一僵,却还是硬着头皮辩解道:“这是考古队以高薪聘请的编外人员,负责保护考古队在墓中的安全的。” 穆言谛嗤笑:“还真是好眼光啊,千挑万选挑了个跟我有仇的,不过念在你们是为了国家做事的份上。” “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但...他得留下。” 话落,张启灵持着黑金古刀就朝着他迎了过去。 穆言谛淡定将手中的长枪一横,轻轻松松的挡下了他的攻势:“性子还是这样急。” “张小哥!”霍玲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陈文锦死死拽住。 “别去添乱,考古要紧。” “张启灵,这地窄的很,万一再触碰到什么机关,你怕不怕伤到人啊?”穆言谛一个四两拨千斤就将张启灵给掀飞出去。 张启灵落在地上,溅起了一片水花,而后将刀身一转,再度迎了上去,整个过程下来没有说一句话。 穆言谛也在打斗的间隙,发觉了隐藏在暗处的吴叁省和几个汪家人,知道两方都要开始行动后,有意无意的将张启灵引进了另一间墓室。 九门和汪家之间的恩怨,还是留着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他在揍自家蠢崽看看这些年有多少长进的同时,也要确保自家的蠢崽不会被他们给算计了去。 “张小哥和阎罗刹不见了!” “文锦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先去和叁省汇合。” “啊!” 李四地被吓了一跳,赶忙看向了霍玲:“咋了玲儿?” 霍玲颤着手指向了无字碑:“叁省哥...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陈文锦闻言,立即将手电筒的光线朝着无字碑扫去,便瞧见了宛如被女鬼上身了一般,不断梳弄着自己头发的吴叁省。 齐羽掏出了一沓符纸,壮着胆子朝着吴叁省走了过去,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就如同疯了一般在墓室中乱窜了起来。 “叁省!” “叁省哥?” “你怎么了叁省哥?” “别吓我啊!” 考古队成员乱做一团。 吴叁省跑到墙边随手按了一块石砖,这间墓室便出现了八道门,他的身影就此消失不见。 陈文锦也从最初的慌乱,调整到了此刻的镇定,大吼了一声:“都给我安静点!在墓里慌慌张张像什么样?!” 考古队的成员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冷静了下来。 霍玲攥住了李四地的手臂:“文锦姐,叁省哥也不见了。” 陈文锦深呼了一口气,拿着手电筒扫了一圈变动的环境:“八个暗门...小羽,这是奇门遁甲里的八门么?” 齐羽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发现霍玲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松开了李四地的手臂,朝着一扇门走去。 当即大喊:“霍玲!别进去!” 李四地听到这话,快步追过去拽住了她。 陈文锦也从齐羽那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如果进错了,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困在里面,甚至是死亡...” 那叁省又跑进哪一扇门里了呢? 一番沉着思考。 她走向了那块无字碑,席地而坐后,学着吴叁省的一举一动为自己梳起了头发,很快便找到了她们要进去的那扇门。 另一间墓室内。 张启灵砍向穆言谛的每一刀,都是想将其置于死地。 但都被穆言谛轻松化解,还被讽了几句。 “张启灵,数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菜,还是那么的...不自量力。” “一点长进都没有的人,竟还妄想着夺走我自幼定下的妻子,属实是可笑!” 虽然但是。 还是很想吐槽一下小齐那孩子给我定的新剧本。 等小齐过完百岁的成人礼,我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在西沙海岸等哑巴出来的黑瞎子:有种要丸辣的不祥预感。 “那是我的母亲!”张启灵有着必须要救的理由,故而挥刀的动作更狠了一些。 “母亲?我想...白玛应该更想听你叫她阿妈。”穆言谛忍不住纠正他的称呼。 张启灵冷冷的对上了他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眸:“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她?” “放过?”穆言谛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除非我死。”他往长枪上施了点劲。 张启灵握着古刀格挡的手便被震的有些发麻。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卸力收刀侧身避过了向下挥动的枪头。 枪头也因此在地砖上擦出了火星,可见穆言谛下手之狠。 “张启灵,名字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最深的羁绊,而你阿妈的名字,是她出生的那天,由我亲自取的。” 这个含金量,张启灵不会不懂。 他仿佛感受到了穆言谛对自家阿妈浓浓的情愫与偏执。 只能弱弱的说了一句:“可她爱的人是我父亲。” “爱?”穆言谛改枪为棍,开始主动进攻,张启灵的屁股为此直接挨了好几棍:“你母亲生下你的时候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她能懂什么爱?那不过是人贩子瞧她如白纸,对她花言巧语的欺骗罢了!” 身处冥府的张拂林:感觉我又要完了,真的。 张启灵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再一次提刀而上:“那你也不能禁锢她的自由,将她囚在山谷之内。” 如果可以。 穆言谛也希望自己的小妹妹能跑能跳,而非躺在谷中日复一日的沉睡修养。 曾经他能对蠢崽宣之于口的话语,到了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句:“张启灵,你不会懂...她只有待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第215章 敢让我家族长背锅?露头就秒哈! 张启灵因此愣怔了一瞬,随即屁股上又挨了一棍子。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穆言谛下手又重了几分:“谁给你的胆子?” 张启灵很快集中了神志,并试图与他拉开距离,毕竟他的屁股现在是真的火辣辣的疼。 可惜穆言谛并不给他躲闪的机会,欺身而上的同时,还挑飞了他手中的黑金古刀。 “连自己的兵器都握不住,可不是一件好事。” 长棍自耳侧掠过,张启灵靠着身体的柔韧,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避开,随即一个后空翻落到了古刀掉落的位置,将其重新拾回了自己的手中。 又是几番交手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打斗节奏。 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只有囚禁她,她才是安全的?” “为什么?”穆言谛说道:“当然是因为你啊,张启灵,昔年张家不允与外族人通婚,你父亲却视规章如无物,招惹了你那同样不允与外族人通婚的阿妈。” “若非我关着她,以族长之名担保,她早就像你父亲那样被处死了。” 张启灵再一次被穆言谛给撂翻在地,水花四溅落到了脸上,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似是想从那张黑金面具下看出什么。 但没有... 他得不到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 穆言谛收起了手中的长棍,变为戒指戴回了指上,而后抬步走到了张启灵的面前蹲下身,猛地伸手擒住了他的脖颈。 “呃...” 张启灵试图反抗,却被另一只有力的手给桎梏住了双手。 “张启灵,你连我都打不过,又该怎么带着你的母亲逃跑呢?” 在张启灵看来,穆言谛的眸光阴鸷极了,脖颈上那只逐渐收紧的手,不由让他有些窒息。 穆言谛默默在心中吐槽:这一顿操作下来,我都快赶上冥府男鬼了。 还好这间墓室除了他和蠢崽没有别人。 不然他都不敢想象那场面会有多社死。 就在张启灵以为自己会被阎罗刹掐死在这墓中时,穆言谛骤然松开了他脖颈上的手。 氧气重新涌入鼻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来,仿佛濒死的鱼儿重新回到了水中。 “凡是涉及到你性命的事情,你阿妈都难哄得很,以免她拿死亡威胁我,我不杀你,但你也少往我面前凑,免得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真对你痛下杀手,再找人顶替了你的身份。” 话落,穆言谛放开了张启灵的双手,瞥了一眼他脖颈上的青紫,站起身离开了这间墓室,任由他侧趴在浅水潭中消化自己所说的话。 好半晌。 张启灵从浅水潭爬起,恨意再度浸染了双眸。 可又有那么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不该恨上阎罗刹。 可... 他不恨他,又该如何呢? 纵使。 他并不抗拒与他的肌肤相触。 甚至还有一丝被他所忽略的,生理上的喜欢... 就算张启灵失去了往日的记忆,可他的心脏终是为了这个,未曾以真面示人的阎罗刹而慢上了两拍。 一如当年在藏海花山谷,他对他一眼万年一般。 “救命...” 张启灵也顾不得再管穆言谛去了哪里,提着自己的黑金古刀就回到了那间放着无字石碑的墓室,正好瞧见了吴叁省往考古队成员的嘴里喂尸蟞丸的场面。 吴叁省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解释道:“文锦她们中了禁婆香,我在给她们服用解药。” 张启灵抬步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出他手中的东西是尸蟞丸,直言:“他们会变成怪物。” 但并没有半点想要阻拦的意思。 “变成怪物也总好过直接死在这吧?”吴叁省捏开了齐羽的嘴,喂下了最后一颗尸蟞丸,随即注意到了张启灵脖颈上的青紫,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张小哥伤的不轻。” 他显然是诧异张启灵能在阎罗刹的手底下活下来。 “还好。”张启灵认真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有些皮肉之痛外,并没有伤到筋骨。 “那张小哥可以提前出墓了,剩下的事情也不必再管,尾款最迟一周会打到你的卡上。” “嗯。” 张启灵没有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吴叁省却趁着他不注意,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粉末,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朝着他洒了过去。 张启灵闻到香味就觉得不妙,奈何这粉末的毒性太强,纵使他有麒麟血也难以招架,不过片刻便倒在了地上。 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瞧见了“吴叁省”那张放大了的脸。 又听见了一句:“张家族长,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还没等“吴叁省”做什么呢,一柄长枪就直接穿透了他的脑袋,将其钉死在了地上。 而张启灵也在瞥见那抹风衣衣摆后彻底晕了过去... 隐匿于暗处的真吴叁省和解联环见此,一时也不敢冒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阎罗刹拔出长枪,随即往张启灵的口中塞了个解毒药丸,将其扛在肩上带走。 “三哥,我们要去救张小哥吗?”解联环说道。 “目前应该是不用。”吴叁省认为,阎罗刹既然想杀张启灵,就不会对那个冒牌货动手了。 只是... 他得重新评估北哑和阎罗刹之间的关系了。 两日后,西沙码头。 黑瞎子见到了将张启灵扛下渔船的穆言谛。 “穆叔叔,哑巴这是怎么了?” “被汪家人暗算中毒了,我已经给他服用过解药了,丢医院里养几天就好。” 穆言谛想想张启灵身陷险境的场面就觉得头疼:我真是千防万防,却没防住蠢崽自个儿犯蠢。 黑瞎子松了一口气:“没啥大事就好。” 他从穆言谛的肩上接过了张启灵,背到了背上。 穆言谛也从小谛听的口中得知,吴叁省将解联环假死之事嫁祸到了他头上。 穆回良说道:“他们竟敢如此污蔑族长,属下真想直接弄死他们。” “现在弄死还太早了,不过...”穆言谛顿了顿:“他们让我背锅的利息,可以先收点回来。” 穆回良眸光微亮:“族长的意思,我们可以随便动手?” 穆言谛点了点头,还不忘提醒:“记得给人留两口气。” 于是。 等吴叁省和解联环从海底墓出来后,迎接他们的便是长达半年的套麻袋挨揍事件。 以至于有那么一段时间,二人都只敢待在吴家老宅的地下室中不敢冒头。 小谛听们:敢让我家族长背锅?露头就秒哈! 黑瞎子看着身侧人说道:“穆叔叔,你接下来是打算直接回M国吗?” “不。”穆言谛说道:“我要和你一块去京都。” “是要办什么事吗?” “单纯的陪你。” 黑瞎子顿时就兴奋了,若不是张启灵还在他的背上,他能激动的直接跳起来。 第216章 我要嫁给漂亮哥哥你 “真的假的?” “嗯,之前答应过你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黑瞎子追问:“穆叔叔打算在京都陪我多久?” 穆言谛摘下了面上的黑金面具:“怎么着也得陪你过完百岁成人礼。” 黑瞎子眼珠子一转:“穆叔叔。” “怎么了?”穆言谛偏过头看他。 “你还欠着我一个补偿。”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上次回国不告诉我的那次。” “嗯...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你想好了?” “对。”黑瞎子说道:“我想让穆叔叔在国内陪我一年。” 他小心观察着穆言谛的表情:“如果为难的话,其实也可以...”缩短一些时间。 “也不是不行。”穆言谛打断了黑瞎子未曾说完的话:“一年而已,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要处理。” 多和这孩子待一段时间,刚好也能和婉月夫妇俩好好掰一掰他的想法。 一日后,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穆言谛将张启灵交给了在这任职的小谛听后,就带着黑瞎子回了齐王府,这刚绕过前厅呢,就遇见了带着解雨辰来串门,正与穆言邢交谈的解九爷。 解九爷一眼就看出了穆言谛身份不凡,当即对穆言邢询问道:“邢哥,这位是?” “哦,这是我那自小就出国了的弟弟。” 穆言邢一边介绍,一边就朝着穆言谛所处的方向走:“玉君,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啊。” 穆言谛端的是一副温和的笑:“兄长日理万机,就不必为了这点小事而费心了,京都就这么大点,我丢不了的。” “你呀你。”穆言邢无奈一笑:“又比从前瘦了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穆言谛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解九爷牵着的六岁孩童,见他命格不凡,不由多了几分兴趣,但面上不显,继续回答起了穆言邢的话:“兄长也知道国外的白人饭有多难吃。” “可我不是还给你派了厨师?” “那边能用的食材又不多,纵使厨师的手艺再高超,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道菜,是个人都会吃腻的。” “玉君受苦了。”穆言邢说道:“一会我就让人去新月饭店给你定一桌好菜回来,给你好好补补。” “那就谢过兄长了。”穆言谛笑道。 穆言邢也适时将目光挪到了黑瞎子的身上,装作不熟的说道:“这位先生是?” “我的笔友。”穆言谛说的那叫一个自然。 “解剖学和音乐学双硕士学位的那个?” “嗯。” “既然朋友到家里来,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 “这是自然。” “黑老师?”花花歪头。 黑瞎子闻声看去,恰好对上了解九爷那充满探究的眼神,也没解释的必要,只是有礼貌的点了点头,又朝着小雨辰招了招手。 “半个月没见着小花了,过来让老师我看看。” 解雨辰抬头看了自家爷爷一眼,得到了准许方才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 穆言邢看向了解九爷:“看来都是熟人啊。” “是啊。”解九爷一边附和,一边在心中吐槽:彬彬有礼的黑爷,感觉和被鬼附身了没什么区别。 穆言谛和穆言邢同步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看来小齐/小王爷的不着调,真是声名远扬啊... “黑老师,怎么不见张老师?” 解雨辰被黑瞎子一把抱起。 “你张老师他有事没忙完,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好叭。”解雨辰抬眸看向了穆言谛,当时就被他那俊美的外表所吸引:“漂亮哥哥!要抱!” 黑瞎子:???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是个颜控? 穆言谛仿佛受宠若惊,抬手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解雨辰乖巧点头,随即脆生生的重复:“小花要漂亮哥哥抱!” 黑瞎子说道:“穆...你还怪招小孩喜欢的。” 穆言谛伸手从黑瞎子的怀中接过了粉雕玉琢的团子:“我也挺喜欢小孩的。” 穆言邢瞧自家族长对解雨辰感兴趣,直接对解九爷发出了留饭的邀请。 解九爷对此也是欣然答应。 他巴不得两家人的接触多些。 要不是解家这一代没闺女,他都想和穆家联姻了。 “漂亮哥哥。”解雨辰从怀中摸出了一朵海棠花:“这朵花花最好看,送你。” 穆言邢换了个单手抱的姿势,用另一只手接过了解雨辰递来的海棠花:“谢谢小花,我很喜欢。” 解雨辰闻言,直接笑眯了眼:“我决定啦!我长大之后不要嫁给呉邪哥哥了,我要嫁给漂亮哥哥你。” “诶?!”黑瞎子大惊,他就一会没注意而已,怎么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童言无忌。”穆言谛显然没有当真,还非常有耐心的问解雨辰:“小花能不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想要嫁给我啊?” 解雨辰诚恳道:“因为哥哥长得好看,而小花是女孩子。” 女孩子? 穆言谛愣了一瞬,他刚才要是没摸错骨的话,这财星应该是个男孩。 该不会是认知障碍吧? 穆言邢看出了自家族长的疑惑,适时解释:“玉君,小花这孩子打小就跟隔壁红府的二爷学戏,裙子穿多了难免会弄混。” “怪不得。”穆言谛任由解雨辰往自己的耳边簪上海棠花:“但这个认知得改上一改,免得日后产生些心理问题,那就不好了。” 解九爷走到了穆言邢的身侧:“多谢穆小哥关心,等小花他父亲联环回来,定会将其扳正的。” 穆言谛眸光微顿,想到了墓中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轻应了一声。 解联环不会回来了,而这孩子根骨极佳。 可惜了... 竟摊上了一个如此糟心的父亲。 好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又逢族长喜欢,穆言邢干脆提议:“联环那孩子公务繁忙,在教养孩子这方面上难免会有疏漏,小九若是愿意,可将小花这孩子送到穆家来教养一段时间。” “会不会太麻烦了?”解九爷又惊又喜。 “一个孩子是养,多几个孩子也是养,更何况...”穆言邢示意他往穆言谛那看:“家弟短时间内不会出国,君子六艺又样样皆可,正好又喜欢孩子,教养出来的孩子必不会差。” 他就差没跟解九爷明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解九爷是个聪明人,定然不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我明日...不,我稍后就让人将小花的行李打包过来,邢哥可别嫌烦哈。” “当然不会。”穆言邢表示自己也很喜欢小花:“一会我就让人去给小花这孩子收拾房间。” 解九爷乐的合不拢嘴,连连说好。 穆言谛则是有些无奈。 言邢这是知道他在国外养了两个孩子逗趣,回来怕他无聊了才这么安排的吧? 第217章 小花...是男孩子? 黑瞎子:不是? 我和穆叔叔的二人世界,就这么水灵灵的多了个糯米团子电灯泡? 解雨辰勉强听懂了大人们的话语,伸手环住了穆言谛的脖颈:“漂亮哥哥,小花接下来就要跟你住了涅。” “嗯。”穆言谛抬手轻轻的捏了一下他那软嫩的小脸:“那小花要不要告诉哥哥你的大名啊?” “我叫解雨辰,作为交换,哥哥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穆玉君。” “嚎听!”小小的解雨辰将眼前的漂亮哥哥搂的更紧了一些。 “穆...”黑瞎子幽怨。 穆言谛朝着他扬起了一抹淡笑,用眼神询问:小孩子的醋也吃? 黑瞎子抿了抿唇,要不是他致力于在穆叔叔的面前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高低能和小花这孩子争一下。 当然了,包哭不包哄的那种哈。 穆言谛对此只是挑了挑眉,而后对解雨辰说道:“哥哥带小花逛园子去。” “好!”花花开心。 穆言邢叮嘱:“到点了记得来膳厅吃饭,别玩忘了时间。” 穆言谛点了点头,就带着解雨辰往后院走去。 黑瞎子自然也是快步跟上。 解九爷好奇的问了一嘴:“邢哥,令弟此等年纪可有婚配?” 穆言邢摇了摇头,还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些年来家中为他挑选了不少适合的人选,奈何玉君的眼光高,性子又执拗的很,宁愿在外头收养两个孩子也不愿结婚。” “年轻人嘛,又受了国外的熏陶不想结婚也正常。”解九爷觉得穆言谛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穆言邢:要是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就能行,我还能放任张家那群臭小子接近族长? 我直接把M国张家端了,把柳家族长扛回族里,让族长心甘情愿的回墨脱好吧? 一顿晚饭结束。 解雨辰开开心心的与自家爷爷告别,就跟着穆言谛“哒哒哒”的回了房间。 “漂亮哥哥。” “嗯?” 解雨辰抱着一个枕头,软软的趴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给自己讲故事的穆言谛,说道:“小花今晚能跟漂亮哥哥一起睡吗?漂亮哥哥家的宅子太大了,我一个人怕怕。” 对于真诚的小朋友,穆言谛一向是没有抵抗力的,他只思索了两秒,就同意了解雨辰的请求。 “可以。” “好耶!”解雨辰一下子就抱着枕头从床上爬了起来,而后扑入了穆言谛的怀中,就跟一坨软软的棉花似得。 穆言谛稳稳将其接住后,脑海中就一个念头:嗯...这孩子得多吃点饭,不然会长不高的。 “慢着点。” 他抱着解雨辰站起身,缓步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待进了卧房,穆言谛将怀中的幼崽给放在了床榻上,自己则是解开了衬衫扣子,打算往浴室走。 “漂亮哥哥这是打算去洗澡吗?” “嗯。” 解雨辰一脸可惜:“那小花不能跟漂亮哥哥一块了。” 穆言谛笑问:“为什么?” 解雨辰义正言辞的说道:“因为小花是女孩子,所以秀秀妹妹说了,女孩子不能跟男孩子一块洗澡。” 穆言谛闻言,抬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谁说小花是女孩了?” 解雨辰认真的掰着手指数道:“父亲,叁省叔叔,他们说只有女孩才会留长头发穿裙子,还有师父父教我唱花旦,给我准备了不少好看的小裙子,以及秀秀妹妹叫我小花姐姐,无邪哥哥叫我小花妹妹...” 穆言谛扶额:论性别认知障碍是如何产生的? 他觉得九门这群不靠谱的很有发言权。 解雨辰后知后觉:“漂亮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小花是男孩子啊。”穆言谛直言。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难以面对的事情,是实话实说不能解决的。 例如。 幼年得知父母死讯的黑瞎子:这个我很有发言权哈。 解雨辰缓缓的就懵圈了。 “小花...是男孩子?” 他问道:“可师父他们为什么要让我留长头发穿裙子啊?” “往近了说,这是学戏曲需要。”穆言谛揪掉了解雨辰怀中的枕头,将他抱起朝浴室走去:“小花认真想一下,你师父他是不是男的?” 解雨辰点了点头。 穆言谛耐心的继续说道:“留长发穿裙子这是每一个人,作为人都拥有的权利,这是不分男女,只凭喜好的。” 解雨辰还是有些懵懂。 直到在浴池中发现穆言谛的身体构造和他的一致后,彻底确信自己是一个男孩。 随即便是哭唧唧的说自己长大之后不能嫁给漂亮哥哥了。 穆言谛对此只是淡定的给自己搓了个澡,又将解雨辰给洗了一遍... 第二天知道这事的黑瞎子为解雨辰拘了一把同情泪:穆叔叔这熟悉的作风虽迟但到啊。 他就说嘛,依照穆叔叔的性子,对于矫正小九爷性别认知这事,根本不可能循序渐进。 这不? 一晚上就矫正过来了。 穆言邢也是直接送来了一身黑色的缩小版练功服,主打一个趁热打铁,夯实解雨辰对自己的性别认知。 等三日后,二月红再见到解雨辰时,都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 他这小徒弟虽然还是留着长发,穿着学戏曲的小裙子,可怎么看怎么奇怪。 就是那种难以忽视的男子汉的刚硬,懂吧? 而他苦心培养学戏曲该有的柔都不见了... “师父?”解雨辰仰着头,眨巴着眼睛,乖巧的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二月红。 二月红回过神,蹲下身用双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小花啊,告诉师父,你爷爷这三天是不是把你送部队去了?” “没有啊。”解雨辰乖巧的说道。 “那变化怎么会如此大呢...”二月红感到不解。 还不等他想明白,解雨辰就说道:“爷爷虽然没有把我送部队,但把我送隔壁漂亮哥哥家了。” “隔壁?漂亮哥哥?”二月红表示,解家隔壁是穆家他知道,但这个漂亮哥哥谁啊? 竟然能让小花有如此大的改变。 想不明白的二爷决定先让解雨辰站桩子,自己则是看向了送解雨辰来学习的黑瞎子:“什么情况?” 黑瞎子耸了耸肩:“不方便透露,这个只能二爷你亲自去问九爷了。” 怀揣着疑惑。 二月红教导完解雨辰,就朝解家赶。 黑瞎子没跟他一路,抱着累趴了的解雨辰就开开心心的回了齐王府。 解家。 “小九,小花那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二月红神色不虞。 解九爷淡定的给他倒了杯茶:“戏曲没学到位?” “这倒没有。” “那怎么了?” 二月红惆怅:“我好不容易培养出的花旦气质,不过三天,怎么就没了呢?” “这么到位的吗?”解九爷对穆家的教学速度表示惊讶。 第218章 太浪费钱了,不值当 “什么?”二月红问道。 “二爷,事情是这样的。”解九爷解释道:“三天前我带小花去邢哥那串门,正好遇见了他那从国外回来的弟弟穆玉君。” “他说小花裙子穿多了会造成什么...哦对,性别认知障碍,很有可能会产生心理问题,需要尽早干预。” “我本来打算让联环回来好好掰一下的,结果邢哥说他弟弟是养孩子的一把好手,又空闲的很,可以帮着代劳。” 解九爷搓了搓手:“我想着这样能增进两家的关系,就直接将小花给打包送了过去。” 二月红两眼一闭有些不想睁开:所以这就是我重获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徒弟的原因吗? “这穆玉君到底是怎么教养小花的,小九你知道吗?” 要知道。 以前的小花穿女装,唱花旦毫无违和感。 现在的小花穿女装,唱花旦就能硬生生的搞出种女扮男装的异样感。 解九爷沉吟了片刻:“这我还真不知道。” 有黑瞎子在旁边看着,他把小花送到穆家就当起了甩手掌柜,这几天还真没见着人。 二月红:...... 小九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不负责任的。 解九爷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不由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那什么...二爷,正好我已经三天没瞧见小花了,一会你陪我一块去穆家看看呗?” “行。” 另一边。 刚吃过晚饭的解雨辰亦步亦趋的跟在穆言谛的身后,像极了一条小尾巴。 这免不了会被黑瞎子给打趣。 “小小男子汉什么时候变成跟屁虫了?” 解雨辰对此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乐此不疲的学着穆言谛的一举一动。 直到穆言谛思考完自己的事情,看向他才会停下来。 “休息的差不多了?” “嗯,小花可以开始训练了!” “小齐。”穆言谛唤道。 “明白。”黑瞎子转道就出了小院,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拿了两大个包袱回来。 十分钟后,他布置好了训练场地。 穆言谛给解雨辰穿戴好了护具,将其给抱上了木桩。 “坚持不了就要喊停,不然会受伤的。” “好。” 等解九爷和二月红在穆言邢的带领下来到这方小院,看到的便是解雨辰一身黑色劲装,挥汗如雨的在木桩上反复跳跃,躲避黑瞎子和穆言谛投掷飞刀的场面。 解九爷:哇塞!好硬核的训练方式。 二月红:这训练方式...谁练完都刚硬好吧! 穆言邢:要不说是别人家的孩子呢,要是自己家的孩子,族长八成都用上开刃的飞刀了。 一个小时后,解雨辰在木桩上蹦跶累了喊了停。 穆言谛和黑瞎子就此停了手。 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解九爷和二月红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邢哥,难怪穆家出人才呢。”解九爷夸道。 要不是人才,一轮训练之后估计都活不下来吧? 穆言邢笑了笑:“只能说是家中的常规操作了。” 二月红也在此时看清了穆言谛的容貌,当即愣在了原地:阎罗刹? 穆言谛听见了二月红的心声,抬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眼中就明晃晃的一个意思:好久不见啊,红二爷。 二月红顿时就想起了昔年在四姑娘山内的场面,一滴冷汗瞬间就从额角滑了下来。 九爷这是直接干阎罗刹家里来了啊? 他现在就是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几十年前的那种造法... 穆言谛眸中的笑意更甚,吩咐道:“齐,带小花去屋里洗漱一下吧。” “好嘞。”黑瞎子捞起解雨辰就往屋内走。 穆言谛则是抬步来到了二月红的面前,对着穆言邢说道:“兄长,这位先生是?” “我这些年来交好的朋友,红官。”穆言邢好似对自家族长所做之事并不了解:“也是小花那孩子学戏的师父。” “原来是戏曲大师啊,近些年我刚好对戏曲感兴趣。”穆言谛朝着二月红伸出了手:“红大师,幸会。” 别看二月红现在淡定的很,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他强撑着笑回握住了穆言谛的手:“穆...爷,幸会。” “红大师,现在是新时代了,大家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没什么爷不爷的了。”穆言谛握着他的手紧了两分。 二月红干笑了两声,在心中疯狂喊救命的同时,说道:“戏唱多了是这样的,我都成习惯了。” 穆言邢打起了圆场:“玉君你不用管他说的话,那就是他在梨园受打赏多了弄出来的职业病。” 二月红连连点头:邢哥好像不知道这位干的事情啊... 那他应该还有存活的余地。 “原来如此。”穆言谛松开了二月红的手:“明日小花还要去上戏曲课,不知我可否一同前往?” “当然。”二月红说道:“只是上课的过程未免有些枯燥,我怕穆爷无聊。” “没关系。”穆言谛摆出了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正好我也想学习一下有关于戏曲的知识呢。” 他看着二月红那张快要笑僵了的脸:“红大师应该没什么不能外传的绝活吧?” “自然。” “那可真是...太好了。” 解九爷疑惑的看了二月红一眼,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二月红当着阎罗刹的面有苦说不出,也不敢贸然将解九爷给拖下水,只能和穆言邢转而聊起其他。 西沙海岸。 吴叁省和解联环好不容易从海底墓出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呢,一块黑布便从天而降,严严实实的罩在了他们的身上。 “什么鬼?!” “怎么拽不开?” 小谛听们不语,只是一味的对黑布下的两人施展拳脚。 “啊!!!” “好痛!” “到底是谁啊?” “有胆子做,没胆子报上姓名是吧?” “别让我有抓住你们的机会!” ...... “求求了,别打了...”解联环的声音那叫一个微弱:“再打就要死了。” 吴叁省更是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的说不出话了。 他猜。 这绝对是阎罗刹对于他们让他背黑锅的报复! 小谛听们:知道就给我们好好受着!!! “救...呃...”解联环的肚子又遭受了痛击,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吴叁省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微弱。 小谛听们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勉强放过了二人。 “我们就这么把这两人丢这了?” “那送医院去?” “太浪费钱了,不值当。” “可不把他们送医院,他们好像能直接死这诶。” “我记得吴叁省的亲信潘子好像就在这附近,我们可以把他给引过来。” “相信以他的忠心程度,定然也不会让这解联环假死的事情暴露。” “那就这么干吧。” 等潘子被引着赶到现场,看到两个都快认不出脸来的人时,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天老爷,这真是...造孽啊!” 第219章 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翌日一早。 穆言谛将解雨辰收拾齐整后,便牵着他的小手来到了红府。 二月红连忙招呼着下人备好了茶点,恭恭敬敬的将人迎到了座坐上,这才吩咐解雨辰去一旁开嗓。 解雨辰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自己平日训练的地方,没过一会便进入了状态。 “穆爷。”二月红站在椅子旁,不由有些手足无措。 “红二爷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再与我说吧。”穆言谛漫不经心的端起了案上的茶盏,拨弄了两下茶盖。 “免得给我落下个苛待老人的话柄。” “欸,好。”二月红赶忙坐下,然后欲言又止。 他想问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穆言谛吹了吹杯中的浮沫,抿了一口茶水:“你是想问,当年四姑娘山我为何只杀了张启山,却没杀你吧?” 他挑了一个二月红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说道。 二月红虽然有些诧异他为何会知晓,但还是点了点头。 穆言谛说:“单纯的看他不顺眼罢了。” “只是如此?”二月红诧异。 穆言谛侧目瞥了他一眼:“杀他,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若是再多些,可就要和他那蠢外甥扯上关系了。 二月红想到这位的身份,顿时就不觉得奇怪了:“多谢穆爷当年不杀之恩。” “不必谢我,要谢...”穆言谛斟酌了一下用词:“就谢你那颗想金盆洗手,却被逼无奈的心吧。” 二月红眸光微顿:“你竟然知道...” “这并不难看出来,不是么?”穆言谛反问。 二月红垂下眼帘,转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穆爷现如今出现在此,是为了什么?” 穆言谛道:“一个人。” “我能...罢了。”二月红自觉问的太多不好,又将话题引到了戏曲上。 在发现穆言谛能接住自己的话题后,对他的恐惧都淡了不少。 “一会我教导小花的时候,顺带给穆爷唱一曲?” “可以。”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 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台上一大一小扮上了全装唱起了霸王别姬。 台下穆言谛闭上了眼眸认真聆听。 良久,他发现听戏曲比敲木鱼更能令人放松。 自此,梨园多了一位常客... 半月后,解联环的死讯和考古队成员失踪的消息传回了解家。 解九爷受不了打击,因此大病了一场。 解雨辰站在病床前,懵懵的看向了一旁的穆言谛,他想问漂亮哥哥死亡是什么意思,可屋内的气氛太过压抑,他没敢问出口。 穆言谛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走出了病房。 并告诉他了一个道理:“小花,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 解雨辰眨巴了两下眼睛:“所以,我父亲他可能没死?” 穆言谛闻言,又想到吴叁省二人将小花当做九门的后手,脑海中骤然浮现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倘若这后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布局呢? 于是。 他对解雨辰说:“或许你是对的,小花,永远相信你的第一直觉。” 又过了一个星期。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的小谛听传来消息,说小主子醒了。 黑瞎子第一时间就抵达了病房。 “哑巴,你可算是醒了。” “我...这是在哪?”张启灵记得,他失去意识之前,是在海底墓,吴叁省朝着他撒了一把充斥着禁婆香的粉末。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黑瞎子说道。 张启灵问道:“我是怎么出来的?” “当然是瞎子我在岸边迟迟不见你回来,猜到你可能出事了,划着船进墓里给你捞出来的。”黑瞎子果断将功劳往自己的身上揽。 “阎罗刹呢?”张启灵想到了那一抹风衣衣角。 “我没见着人。”黑瞎子状似惊讶:“你遇到他了?” “嗯。” “怪不得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屁股肿的老高了,他之前就可喜欢揍你的屁股了。” 张启灵:...... 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哑巴你别害羞。”黑瞎子说道:“我对这场面已经习惯了,绝不会取笑你的。” 张启灵沉默了片刻:“他杀了吴叁省。” “咦?”黑瞎子抬手挠了挠脑袋:“可我昨儿个才瞧见吴三爷背着解联环的尸体入了解家的门啊。” “解联环的尸体?” 有那么一瞬间,张启灵觉得自己的脑子宕机了。 “咋了哑巴?”黑瞎子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张启灵低喃:“解联环没死...吴叁省也不是真的吴叁省。” 黑瞎子对此并不觉得意外,还颇有兴致的调侃了一句:“九门的人玩的就是花啊。” 张启灵朝着他伸出了手。 黑瞎子回握,将其拽着坐了起来。 “感觉能出院了不?” 张启灵:“嗯。” “那我一会去给你办出院手续。”黑瞎子掏出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炒饭:“趁热吃。” 张启灵:我现在好像是个病号,瞎你就这么招待我? 黑瞎子读懂了他的意思:“在医院不方便,回家我给你炖鸡汤喝。” “哦。”张启灵接过了勺子,慢条斯理的吃起了青椒肉丝炒饭。 另一头,解家。 解九爷在二月红的搀扶下,来到了摆放着“解联环”尸体的灵堂前,颤着手揭开了盖在尸体面上的白布,在看到那张血肉模糊,已有腐烂迹象的脸后,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 “小九。”二月红给他顺气:“小花尚且年幼,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解九爷悲痛欲绝,哽咽道:“二爷,我知道联环死了,却没曾想他竟然死的如此凄惨...这来日到了下头,我该如何向他母亲交代啊?” 好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二月红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但他还保存着理智:“叁省有说,联环是怎么死的吗?” “叁省那孩子说,联环...”解九爷抹泪:“联环是在进墓之前,被阎罗刹一枪贯穿了脖颈。” “进墓之前?”二月红迟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这不像是阎罗刹的作风啊。 而且阎罗刹本人前两日还搁他的梨园听戏呢。 若他真是杀了解联环的人,绝不可能如此好心的教导小花。 “联环脖颈上的伤做不了假。” 解九爷一下又苍老了十几岁... 二月红匆匆看了一眼尸体上的伤痕,将解九爷扶回房间安抚他睡后,心中的疑惑更甚。 于是,他屏退了解家送他的人朝着府外走去,打算去找穆言谛问个清楚。 可这刚绕过一个连廊呢,就撞见了解雨辰对吴叁省叫“父亲”的场面。 “父亲,你怎么不陪小花玩啊?”解雨辰伸手扯了扯吴叁省的衣袖。 吴叁省看向解雨辰的目光那叫一个复杂:“小花,我是你叁省叔叔,不是你父亲。” 第220章 那咱们今晚就吃凉拌菜 “父亲又拿叁省叔叔的身份逗小花玩。”解雨辰凭着那抹微不足道的熟悉感,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吴叁省,实则是解联环蹲下身,将解雨辰捞进了怀中,满是郑重的说道:“小花,你父亲他已经死了。” 有了穆言谛前几日说的那一遭,解雨辰摇了摇头,任由这“吴叁省”怎么说,他都坚信他是在逗自己玩。 后面更是被“吴叁省”给惹恼了,忿忿的说道:“父亲明明就在这好好站着,偏偏编造自己已经死了的谎话,我看你就是存了心的想让爷爷和小花伤心!” “小花不想理你了!” 他挣脱了“吴叁省”的怀抱,哒哒的就朝着后院跑去。 “吴叁省”愣在原地,维持着刚才抱小花的动作,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露馅了,竟然让小花那孩子给看出来了。 好半晌。 他收回手站起身,转过身便对上了二月红那满是探究的目光,不由惊了一瞬。 也不知道他方才和小花所说的话,这位都听到了多少。 “吴叁省”面上不显,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红二叔。” “嗯。”二月红大概猜到了什么,也没戳破的意思,只是道了一句:“叁省,联环已经不在了,你与他长相相似,平日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多来解府陪陪九爷吧。” “他年纪大了...” “吴叁省”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让二月红看出些什么,当即说道:“我现在就去看看解九叔。” “晚点吧。”二月红说道:“他刚悲痛的睡下。” “吴叁省”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愧疚:“好。” 他的心脏因此抽痛了一瞬。 在离开这处小院之前,二月红说道:“叁省,你们做的事情,太绝了。” “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早晚会出问题的。” “吴叁省”是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回合,自己就已经在二爷的面前暴露无疑,也顾不得去后院看解九爷了。 以至于二月红前脚刚离开解府,他后脚就急匆匆的去找躲在暗处的真吴叁省去了。 齐王府内。 穆言谛正半躺在凉亭内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往池中投掷鱼粮。 “族长,红二爷来访。” “请进来吧。” 不消片刻。 二月红便在一位小谛听的引领下,来到了凉亭外。 “红二爷请。”小谛听说道。 “嗯。”二月红走上台阶,撩开了竹帘,进入了亭内:“穆爷。” 穆言谛自软榻上坐起身,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后,便拎起茶壶往一个杯中斟起了茶水:“解九爷晚年丧子,红二爷不在解府陪着,怎么跑我这来了?” “听叁省说,是穆爷杀了联环。”二月红坐到了穆言谛对面。 穆言谛将斟好的茶水推到了他的面前:“我想,红二爷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二月红盯着杯中的茶水看了一会,说道:“穆爷没有杀联环,而叁省送到解家的那具尸体虽是假的,却也是真的死于穆爷之手。” “脑子还挺灵光。”穆言谛拿起托盘内的湿毛巾,擦拭了一番自己抓过鱼粮的手。 “穆爷既知真相,又为何帮着遮掩而不拆穿?” “这么早拆穿,岂不是失了乐趣?” “您不生气?” “冒用我的名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利息...我已经收过了。” 二月红伸手摩挲了一下杯壁:“幼子无辜。” 他并不希望穆言谛因为联环他们的事伤害到小花。 穆言谛将湿毛巾丢回了托盘中:“小花那孩子看的比谁都透,一个不负责的父亲是伤不到他的。” 二月红轻叹一声:“联环身死这事,伤到的,估计也就只有九爷了。” 时间转眼又过了半月。 解九爷处理完解联环的后事,往道上发起了高额悬赏,势必要找到阎罗刹的下落... “穆叔叔,你的身价暴涨了诶。” 黑瞎子乐呵呵的将悬赏单子拍到了穆言谛的面前:“一点消息就值五百万呢。” 穆言邢坐在自家族长的身侧,拿起了那张悬赏单子粗略的看了一遍:“这价钱也太低了点。” 黑瞎子顺嘴接过话茬,问道:“那如果是言邢叔你悬赏呢?” “怎么着也得给个三千万吧。”穆言谛最大的毒唯穆言邢表示:开玩笑,我家族长富可敌国,五百万悬赏一点消息打发要饭的啊? 况且道上的那群人也配见到我家族长? 哦...他们是有可能见到我家族长,不过死的也很快就是了。 穆言谛一边听二人闲聊,一边按照齐王夫妇的模样雕刻着手中两个牵手的小木人:“小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哑巴接了悬赏下斗去了。”黑瞎子的言外之意,便是不用演戏,可以回家陪穆叔叔了。 “什么时候回?” “怎么着也得个把月吧。” “那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穆言谛说道。 “去哪?”黑瞎子好奇。 “齐布齐努特新族地。” “穆叔叔怎么突然想着去那了?” “后日你就要满百岁了,我将你的成人礼举办地址选在了齐布齐努特新族地。” 穆言谛认为,黑瞎子是草原的孩子。 他的成人礼,需要长生天的认可。 “行。” 待黑瞎子离开后,穆言邢才捏着悬赏单子在自家族长的眼前晃了晃。 “族长打算怎么办?” 穆言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凉拌。” 穆言邢煞有介事的点头:“那咱们今晚就吃凉拌菜。” “嗯。”穆言谛又专心的雕刻起了木头人。 过了好一会,穆言邢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族长您真的就这么不管了?” 穆言谛表示:“他阎罗刹穆言谛干的事情,关我穆玉君什么事?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一会还要去接小小男子汉(小花)下课的那种。” 他们穆家又不干倒卖古物这一行的。 没事也不会去下斗,根本就不是在道上混的。 管他谁发的悬赏单,都跟他,跟穆家没关系好吧。 穆言邢:...... 怎么说呢? 槽点太多有些无法吐槽。 只要族长开心就好。 “族长、首领,危山爷爷又派人送图纸来了。”一只丘字辈的小谛听突然出现。 穆言谛放下了手中雕刻好的木头人:“拿来我看看。” “是。”小谛听立即呈上了图纸。 穆言邢问道:“这次是谁画的图纸?” “利泽族老。”小谛听回道。 穆言邢回忆了一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这十多年来,利泽族老所绘制的第八百二十七幅地宫图纸了吧?” 小谛听点头:“首领好记忆。” 穆言邢侧过头看向了自家认真翻看图纸的族长:“族长,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放过族老们吗?” “我倒是想放过族老们,只是...”穆言谛连着挑出了几张有问题的图纸,眸中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族老们自己不给力啊。” 第221章 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 穆言邢撇了撇嘴,看向自家族长的目光那叫一个宠溺。 这是他们言字辈最小的弟弟,两百多岁的年纪正是谛听最喜欢整活的时候,族老们累点也就累点吧。 谁让他们从前老是可着年幼的族长戏弄? 一报还一报罢了。 “这一沓都打回去重画吧。”穆言谛表示:“利泽族老这绘图的技术,是越来越退步了。” “估摸着是和利徽族老磨合的缘故吧?”穆言邢不确定的说道。 穆言谛好似想起了什么:“过去了那么久,这二老还没磨合好啊?” “这人一多呢,想法就多。”穆言邢:更何况是上一轮利字辈最能搞事的两个呢? 穆言谛状似忧愁:“看来行宫的建设是真遥遥无期了。” 墨脱,建设行宫的那座山上。 “什么?族长觉得我的绘图技术越来越不行了?!” “是这样的,利泽族老。” 穆利泽深受打击,果断的拿起了摆在托盘中的白绫,往房梁上就是一甩:“我不活了,这地宫的图纸谁爱画谁画吧。” 被小族长否定了能力。 他真的。 太伤心了。 呜呜呜... “利泽族老冷静啊。”穆危山连忙拦住了他系结的手。 “我很冷静。”穆利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危山,你别拦着我了,今天我就要吊死在这。” “利泽族老,您建造地宫的手艺,可是全族最好的那个,要是您现在就死了,那族长这辈子怕是都找不到合心意的了。” “可是他说我绘图的手艺倒退了。” “要不利泽族老您从其他方面找找问题呢?别光专注自身啊。” 穆利泽上吊的动作一顿,瞬间想明白了原因,义愤填膺的说道:“一定是穆利徽那个老不死的影响了我!” “他自己绘图技术差也就罢了,竟然还连累我被小族长给嫌弃。” 他松开了攥紧白绫的手,撸起了衣袖:“我现在就要去揍他一顿!” 穆危山象征性的劝了几句:“利泽族老您别冲动啊...”但过程是拦都没拦。 然后... 刚将小王爷和自家族长送上飞机的穆言邢,就听说两位族老斗武,现在都老实的躺床上了的消息。 危山叔拱火的能力,真不是盖的啊。 “首领,咱要回墨脱看看吗?” “不必了,让危山叔好好照料二位吧。” 穆言邢忙着回齐王府帮自家族长带小花,没空回墨脱。 嗯...没空。 N省大草原。 穆言谛和黑瞎子骑了两天的马,赶到了草原的最深处。 齐布齐努特余下的族人和提前抵达此处的小谛听们,已经准备好了当地孩子成人礼所需的一切。 “穆叔叔?”黑瞎子有些惊喜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穆言谛手执缰绳,说道:“下马吧。” “好。”黑瞎子刚翻身下马,就被热情围过来的族人簇拥进了蒙古包。 他们为他准备了最华贵的蒙古袍。 “族长,入乡随俗,换件衣服?”身着蒙古袍的穆回良凑到了近前。 “嗯。” 二十分钟后,蒙古包旁燃起了篝火。 黑瞎子身着一件白色的蒙古袍走出了蒙古包,一眼便瞧见了那道站在篝火边的蓝色身影。 他快步走了过去。 穆言谛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了身:“不错。” “比起平日穿的跟个大黑耗子似的,身着白色蒙古袍的你更担得起小王爷这个名头。” 黑瞎子摘下了墨镜,嘴角噙着一抹笑:“那穆叔叔喜欢吗?” “尚可。” 穆言谛说着,又将目光挪向了燃起的篝火:“蒙古族的成人礼需父母行加冠礼,为你佩戴成人帽。” “为了不让你留有遗憾...” 他从衣兜中掏出了两个雕刻好的木头人,朝着篝火的方向投掷了过去。 轰—— 火焰暴涨。 下一刻,两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泪水倏然从面颊滑落。 “阿玛...额吉?” 婉月朝着黑瞎子摊开了手:“小齐,过来让额吉好好看看。” 黑瞎子没有第一时间扑过去,而是看向了穆言谛,想要确认些什么。 穆言谛朝着他点了点头。 黑瞎子这才朝着婉月飞奔了过去:“额吉!” 他将自家额吉拥入了怀中,熟悉的馨香充斥鼻尖,他那颗游离已久的心,终于在此刻安定。 “额吉的小齐,终是变成大人了。”婉月回抱住了他,认真摸索了一番,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齐王也是激动的将母子二人圈入了怀中:“我们一家,终于又再度团圆了。” 待一家三口感动够了,穆回良才适时的奉上了成人帽。 婉月示意黑瞎子将自己松开后,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正事要紧,王爷,我们给小齐加冠。” “好。”齐王也用衣袖擦拭了眼角:“小齐你站好,阿玛为你戴帽。” “嗯。”黑瞎子乖巧站定。 齐王从托盘上拿起了成人帽,一边念着吉祥话,祝福自家儿子一生顺遂,一边给他戴上了帽子。 婉月也从托盘上拿起了一块木头和一柄刻刀,递到了自家儿子的面前:“旗人成丁,即可获得成婚的权利。” “旗人只赠刀予心爱之人,而这刀...需要你自己雕刻。” 黑瞎子接过了木头和刻刀,颇有些孩子气的说道:“小齐刻的刀,一定是最精美的。” 他选的人,也是这世上最最好的。 穆言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果断选择让齐王夫妇在阳间多留一段时间。 被迫帮孟婆上班的烛龙和工作量骤然加重的张拂林:...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 不过教育孩子比较重要,能理解。 嗯...能理解(个鬼啊)。 深夜。 黑瞎子一家三口坐在燃尽的火堆旁。 “阿玛,额吉,小齐一直以为你们已经投胎了。” 婉月一听到这个就觉得无奈:“你穆叔叔几次想跟你说我和你阿玛在地府内的生活,都被你自以为是的给搪塞回去了。” “是啊。”齐王接过话茬:“不然咱们早十几年前就能团聚了。” 黑瞎子:......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这话听起来怪尴尬的。 确实是我自以为是了。 穆叔叔是冥主,而额吉又是他的友人。 他应该早想到这一茬的。 “所以,我在梦中被揍,也是真被您二老揍了?” 齐王夫妇齐齐点头。 黑瞎子想起来就觉得骨头疼:“怪不得,阿玛、额吉,你们两个还怪有劲的。” “还不是你这小子尽干一些让阿玛挨揍的事。”齐王吐槽。 自打小齐对冥主生了那样的心思之后,他挨打的频率都快赶上拂林兄了。 张拂林:呵呵...说的你哪次挨打,我没有在旁边陪一样。 第222章 小齐,伦理...不可违 蒙古包内。 小谛听们为自家族长端来了一整只烤全羊,以及当地的马奶酒。 “族长,这马奶酒的度数有些高,您悠着点。” “嗯。”穆言谛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马奶酒,问道:“他们三个打算在外头吹冷风吹到什么时候?” 穆回良想了想:“小王爷他们才聊到您赎回了齐王府的事情,估计还要一两个小时吧。” 穆言谛饮了一口酒水,吩咐道:“割三个羊腿给他们送过去吧,不然一会菜凉了,他们也饿着了。” 穆回良:“是。” “你们吃了吗?” “还没有。” “那送完羊腿,你们便回来和我一块吃吧。”穆言谛表示,他一个人可享用不完这么大一只羊。 “好诶。”穆回良割完三个羊腿给黑瞎子他们送去后,就招呼着人搬着另一只烤全羊进入了蒙古包内。 自打小主子失忆之后,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和自家族长坐在一块吃饭了。 现在有了机会。 他们自然是不想错过的。 故而,所有隐藏在暗中的小谛听们都冒了头,大家热热闹闹的围坐在了一块,和自家族长美美的吃了一顿饭。 甚至还有小谛听拍照留念,寄给了那些个驻守在小主子身侧的谛听们。 躲在暗处看张启灵挖盗洞的小谛听们: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了。 他们也想和族长吃饭... 那个烤全羊看着就好吃QWQ. 话又说回来,小主子什么时候能不挖那个破盗洞了? 停下来吃口饭行不行? 他那被小王爷养出来的婴儿肥又不见了啊喂! 揪心... 而穆言谛和黑瞎子他们在草原一待就是大半年。 任由齐王夫妇怎么教育,亦或是挨了穆言谛的揍,黑瞎子都没有熄了念头,甚至还更为坚定了心思。 在离开草原的前一天,他执拗的将精心雕刻了良久才完工的木刀塞到了穆言谛的手中。 “穆叔叔,我说过的,我可不甘心只做一个小辈。” 穆言谛垂眸看了一眼手中那正面刻有“谛”字的木刀,还是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明明只是做了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而已。 “小齐...” 黑瞎子抬手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瓣:“穆叔叔,我知道你不会说出我想听的话,可爱意本就是捉摸不透的。” “你不能连爱你的机会都不给我,那太残忍了。” 他顿了顿:“倘若你不喜欢我亲手刻的木刀,大可随意丢弃,但我爱你的真心不假...” 穆言谛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木刀,侧过头反驳道:“真心瞬息万变。” “只有没能力,心智不坚之人才会如此。”黑瞎子说道。 “额吉说,旗人的刀只予心爱之人,认定了就是一生的事情,绝无动摇的可能。” 穆言谛再度对上了他的眼眸:“长生种与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黑瞎子觉得:“爱了就是爱了。” 他连穆叔叔与其他人有了孩子都能接受,更何况其他呢? “长生路漫漫,总有一日你会厌倦。” “我阿玛和额吉都没有厌倦彼此,我只会比他们更加深情。” “如果是我厌倦了呢?” “那我就想办法让穆叔叔不会那么早厌倦我。” 少年人的执着让汹涌的情感涌上心头,哪怕只有那么一刻,也足以令人心动。 穆言谛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小齐,伦理...不可违。” “可我们不是血亲!” “但我与你额吉是好友。” “那又如何?”黑瞎子说道:“我又不是你外甥,我的体内流着的是黑龙血,而非谛听血。” (欠一千字) 第223章 族长被小王爷的深情吓跑了? “黑老师,漂亮哥哥呢?”解雨辰牵着穆言邢的手,踮起脚尖朝着黑瞎子的身后看了看。 黑瞎子抬手揉了揉鼻尖:“扛着飞机跑了。” “啊?”解雨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黑瞎子轻咳了一声,走上前抱起了解雨辰:“黑老师带小花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黑老师又在转移话题。”纵使解雨辰年纪小,却还是摸清楚了黑瞎子平日里的套路。 “小花知道咱就不提了。” “可是小花真的很想知道漂亮哥哥去哪了。” “他啊,又去M国了。”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黑瞎子想了想,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这个黑老师我就不知道了。” 解雨辰伸手扯了一把他面颊上的肉肉:“黑老师不对劲。” “嘶...”黑瞎子龇牙咧嘴的说道:“小祖宗,你轻点,不然你黑老师我一会就不帅了。” “臭美。”解雨辰吐槽:“你把我放下来,我去问邢爷爷。” 黑瞎子回头看了穆言邢一眼,发现他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自己,当即回过了头:“一会,我们先买了冰糖葫芦再问。” “行吧。”解雨辰收回了搭在黑瞎子脸上的手,环抱双臂:“别告诉我你打算让我付钱哈。” 毕竟这样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是很多次的那种。 黑瞎子尬笑了两声:“这次算我请你的。” 解雨辰:...... 待一大一小的身影远去。 穆言邢唤道:“回良。” “在呢,首领。”穆回良从一旁墙头边的树干上跳了下来。 “族长什么情况?”穆言邢记得,他这次回来是打算在国内待一年的,现在还差四个月人就跑了,属实是不对劲极了。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穆回良讪笑。 “事无巨细的说。”穆言邢倒要听听,族长此次的N省之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我说了,首领你可别生气哈。” “嗯。” “这半年来,族长和小王爷的父母为了扳正小王爷的思想,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方法都试了个遍,甚至还让小王爷去相亲。” “结果...”穆回良顿了顿。 “族长没能等来小王爷的思想觉悟改变,反倒是等来了小王爷的定情信物和深情告白,虽然我隔得远,但仍是感应到族长的心为此震颤了一瞬。” “于是,当天夜里族长就带着小王爷的父母骑马跑出了草原,匆忙的上了去M国的航班。” 穆言邢:...... 啥意思? 族长被小王爷的深情吓跑了? 这对吗? 这能对吗? 他问道:“族长离开时,有吩咐什么吗?” 穆回良说道:“他让首领您多给小王爷找几个相亲对象,不论男女。” “族长坚定的认为,小王爷就是接触的长生种太少了,才会对他产生了妄念。” 穆言邢抬手摸了摸下巴:“这听起来可真是一个棘手的差事。” 倘若白家没有覆灭还好说,白家族内俊男美女良多,还没有不能与外族通婚的规矩,正是给小王爷相亲的上上之选。 奈何现如今白家已经没了,陌、柳两家的族人更是十不存一,张家那边他又不熟,总不能将自家族里的阎王女贡献出去吧?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那是他们穆家的自留款。 “族长还真会给我出难题。” “那首领打算怎么办?” “当年汪家能凑齐十二个长生血脉的家族的人,我们也未尝不可。” “首领打算效仿汪家,给小王爷寻找相亲对象?”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M国张家。 “穆爹,穆爹!”江子算本来是在玩陀螺,结果看到熟悉的身影,也不抽鞭子了,直接将手中的东西一丢,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 穆言谛俯下身,将小团子给捞进了怀中:“嗯,重了不少。” “那是。”江子算自豪的说道:“我可是有认真吃饭的!” “算算真棒。”穆言谛一边夸,一边环顾四周:“你海楼哥哥他们呢?怎么只有你自己玩啊?” “小爸他们被凤姨姨叫走了。” “姐姐呢?” “姐姐在和茵姐姐训练,还没到休息的时间。” “那爹爹陪你玩。” “好耶!”江子算开心不已,浑然忘了问穆爹为什么会提早回来的事。 等张海楼等人忙完了,回来捞江子算去吃饭时,看到的便是一大一小玩陀螺,玩得岁月静好的场面。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 张海侠才走上前,打断了玩耍:“玉君,该吃饭了。” “嗯。”穆言谛将鞭子往陀螺上一缠,就收拾好了玩具,往张海客的手中就是一丢。 张海楼自然的从他的怀中接过了江子算,问道:“大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国内待上一年吗?” 穆言谛沉吟了片刻:“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为了不让局面往更奇怪的方向发展,我还是在国外待着为好。” 几个小张都是人精,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的蹊跷? 不过是他不愿说,他们也不好得多问罢了。 “玉君回来的太过匆忙。”张海侠注意到他身上的蒙古袍,便猜出事情可能和黑瞎子有关:“跟我回房换身衣服如何?” “好。”穆言谛没有拒绝。 “那我带着算算去洗手。”张海楼一想到接下来又能和大佬待一块,这嘴啊,就笑的合不拢。 张海洋看了看张海客,又看了看张海侠,想着总得表现一下,说道:“我去厨房看看菜做的怎么样了。” “穆族长有什么想吃的吗?” 穆言谛说:“都行,小洋你定主意就好。” 张海洋点了点头,便拽着张海客朝着厨房走去。 “为什么我也要?”张海客正打算陪着穆言谛去换衣服呢。 张海洋解释:“我打算亲手给穆族长做两道菜,需要你在旁边打下手。”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其实...你菜炒的不错,火候掌握的也可以,只要你不往菜里加致死量的糖就行。” 张海洋眉头微蹙:“两勺糖熬糖色,菜谱上确实是这么说的啊。” “你那两勺,抵得上人家两年的量了。”张海客表示,五星级酒店大厨炒菜的那种勺见过吗? 对,张海洋就往菜里放了那样的两大勺。 “可我尝了味道还行啊。”张海洋说道。 张海客翻了个白眼:“你的味觉已经因为糖尿病变异了好吧,那就不是正常人能咽下去的东西。” “好吧。”张海洋对戳了一下手指:“那客哥你一会帮我放调料呗。” “行。”张海客为了保护这一大家子的味觉,真是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了,期间还不忘劝张海洋,以后没事别炒糖色了。 第224章 小花想和师父去看爷爷 1985年,小花亲生父亲去世,其余几个叔叔也患上了怪病相继去世。 这无疑是给风烛残年的解九爷来了致命的一击。 在操办完几人的葬礼后,他便直接倒了下去,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也接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就算是穆言邢派人将穆回术捞回国,最终也只得到了一个:“阳寿已尽,无力回天。”的答案。 快八岁的解羽尘惶惑不安,攥着二月红的衣袖是紧了又紧:“师父,小花害怕。” 在目睹了亲人接连死去之后,他懂了什么是死亡。 那就是他们被烧成了灰,装进了小小的陶罐里,除却一块冷冰冰的石碑之外,再也见不到面。 他害怕爷爷也这样... 二月红坐在医院的铁椅上,将解羽尘抱入了怀中,一声声安抚道:“不怕,小花不怕,有师父在呢。” 好半晌。 穆言邢拎着“吴叁省”从医院外头走了进来。 “邢叔,有话好好说,别揪我耳朵啊。”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二月红和解雨辰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去。 “邢哥?” “父亲?” 穆言邢松开了“吴叁省”的耳朵,将其往抢救室门前推了一把。 “吴叁省”踉跄了两步,堪堪站稳身形后,与二月红打了声招呼,对着小花就是一句:“小花,我是你吴三叔。” 解雨辰闻言,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别过了头去。 他已经是大孩子了,再加上爷爷病重,此刻根本就没有心情和父亲玩猜猜我是谁了。 “吴叁省”自觉尴尬,扭头看向了穆言邢:“邢叔,您怎么把我拎医院来了?” 要不是三哥躲得快,他假死的事情可就要暴露了。 话又说回来,邢叔都这把年纪了,手劲还怪大的,他竟然挣不开,一路上只能被揪着耳朵走。 穆言邢语调平淡,看向他的目光却是复杂极了:“小九说,他想在临终之前见你一面。” “吴叁省”微怔,他万万没想到自家父亲的身体会垮的那么快,语气竟:“穆医生怎么说?” 话落,抢救室的门被从内打开,穆回术神情严肃:“谁是解九的家属?” “吴叁省”攥紧了手,克制住了想要上前的脚步。 还是穆言邢踹了他一脚,使得他滑跪到了穆回术的面前,这才忍着痛意,龇牙咧嘴的答了一句:“我是,我是解九的家属。” 穆回术垂下眼眸,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似是不明白他为何要给自己行如此大礼,但还是秉持着自己的职业操守,说道:“老人年纪大了,经抢救后,多处器官仍在衰竭,最多不过能撑两天,家属差不多可以准备后事了。” “吴叁省”颤声问道:“真的就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吗?医生,解家有钱...只要您能治好我父...九叔,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穆回术摇了摇头:“太迟了,而且老人家最开始得的是心病,肝气郁结导致的肺腑功能失调,家属没能及时疏导他,久而久之身体也就垮了。”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没有。” 这一刻,“吴叁省”的眸子仿佛失去了光芒。 他明白。 他是造成自家父亲病危的罪魁祸首。 可为了九门的未来,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穆言邢负手而立,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月红见此长叹了一声,将怀中的小花又搂紧了几分。 半个小时后,解九爷被护士从抢救室中推了出来,面色惨白,双目紧闭,面上还戴着氧气罩。 “吴叁省”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跟着护士们进了病房。 “小花,你和邢爷爷家的哥哥们出去玩会好不好?”二月红说道。 “不要。”解雨辰好似又懂事了不少:“小花想和师父去看爷爷。” “好,师父带小花去看爷爷。”二月红自铁椅上起身,与穆言邢对视了一眼后,牵着解雨辰的小手,就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穆回术见此,摘下了面上的口罩,来到了穆言邢的面前:“首领,这九门的解九爷快不行了,您要通知族长吗?” “这是自然。”穆言邢说道:“九门当家之一即将寿终正寝,明面上就留下了解雨辰这么一个独孙。” “再加上其余几门的二代成员进入考古队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九门的局面必然会有较大的变动,锐减几门都是有可能的。” “族长定下的一部分计划,估计得重新从长计议了。” 穆回术点了点头:“首领若是着急,可现在去我的办公室给族长打电话。” “不急。”穆言邢斟酌了一番:“我先去看看解九爷,他大概什么时候醒?” “二十分钟后。” “嗯。” M国张家。 已经能如常人行走的柳逢安凑到了穆言谛的面前:“玉君,有没有兴趣陪我练练身手?” 穆言谛半倚靠在软榻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基本功打扎实了吗?就跟我练?” “我这还不是想提升的快一点嘛。” “头重脚轻的习惯可不好,你还是先老实的去给我扎马步吧。” 柳逢安说道:“可我刚扎完。” “那也不练。”穆言谛继续看起了手中的孤本佛经:“恢复实力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情,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 “行吧,行吧。”柳逢安将穆言谛往旁边挤了挤,一屁股坐到了软榻上。 穆言谛放下了手中的佛经,无奈侧目:“旁边不是有椅子吗?干嘛跟我挤?” “因为我就是想和玉君你挤一块啊。” “挤你老婆去。” “那不行。” “昂?” 柳逢安嘿嘿一笑:“末初有了,我怕伤着她,不敢和她腻歪。” “什么时候事?”穆言谛顿时来了兴趣。 柳逢安有意控制住了自己的心声,而后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穆言谛能怎么办?当然是纵着咯。 故而坐直了身子,伸手提起茶壶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了他的面前:“要不要我喂你?” “这倒是不用。”柳逢安接过杯子,确认水温适宜后,“咕嘟咕嘟”就两口干了。 “舒坦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 “已经两个月了。” “瞒的还挺好。” “其实也没有瞒啦,我这不是刚知道没多久,就来跟你分享了吗?” “看出来了。” 因为穆言谛觉得现在的柳逢安笑的傻里傻气的。 族中谛听知道自己的妻子有了身孕,基本也就这样了。 “玉君,我要当父亲了。” “嗯,所以你什么时候和嫂子补办婚礼?眼下你的腿脚可是好了的。” 柳逢安搓了搓手:“我觉得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第225章 生是穆家的人,死是穆家的鬼 “定好了?”穆言谛再度确认了一番。 “嗯。”柳逢安说道:“这可是我和逢书、逢诚翻了一晚上黄历选出来的,最近的好日子了。” 穆言谛问道:“需要我给你准备点什么吗?” 柳逢安沉吟了片刻:“我还真有一样东西,需要玉君替我拿回来。” “什么?” “柳家族长夫人的信物,白虎双跳脱玉镯。” 穆言谛眉头微蹙:“你干嘛不自己去取?”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只有柳家族长自个儿能碰吧? “我要能去早去了。”柳逢安可怜巴巴的抱住了穆言谛的胳膊:“奈何我现在就一三脚猫的功夫,连祖宅第一道机关都进不去。” “该。”穆言谛说道:“叫你之前不努力,现在好了?” “玉君~”柳逢安的长相本就妖冶,撒起娇来一般人更是招架不住:“你知道的,我从小为了追老婆,付出了多少努力。” 对此显然是习惯了,不是一般人的穆言谛:...... “你可以等恢复了实力,自己去拿回来。” “可我就想在成婚的当天,将镯子戴在末初的手上,那样的婚礼才算圆满,但按照我目前恢复实力的进度,明显是来不及的。” “行吧,你将镯子藏哪了?” “就是我房间里的,咱俩之前经常躲里头玩的那间密室,开启密室的机关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柳逢安从小到大就告诉了穆言谛这一人。 “嗯。”穆言谛记得那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几乎要烂大街的铜板,与柳逢安用金银珠宝打造的卧房来比,就像是钱太多了,随便丢地板上的。 柳逢安继续说道:“你进入密室之后,走到密室的尽头,那里有三个关于五行八卦阵和四方星宿相结合的机关,掠过去之后,你会看到一个柜子。” 他回忆了一番:“白虎双跳脱玉镯就在柜子左侧,第三个格子抽屉后头的凹墙里,需要我的血才能打开。” 穆言谛说道:“藏的还怪严实。” “没办法,谁让那是给我柳家未来族长夫人的信物呢。”而且价值不菲,作为财迷的柳逢安自然是要好好珍藏了。 “真是欠你的。”穆言谛调笑。 “玉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帮我白拿镯子的。”柳逢安说道:“我和末初已经决定好了,结婚那天你坐高堂。” 穆言谛翻了个白眼:“你是生怕我活的太久了是吧?” “义父~”柳逢安逗趣:“人家哪有?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嘛。” “滚边去,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去拿镯子了。” “别嘛...” “拱!” “不拱,我就赖着你。” 穆言谛无语:“你都是个要当父亲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柳逢安眼珠子微转:“不能,等我崽出生,教导我崽的重担可就要落你这个叔叔身上了。” 穆言谛现在一听叔叔两字就应激:“可别了吧。” 他说:“我教导孩子的方式好像出了问题。” “子宁和子算不是都被你教养的很好吗?” “因为那是我闺女和儿子。” “只能教导好自己的闺女和儿子啊...”柳逢安抬手摸了摸下巴:“那我崽也可以喊你爹。” “毕竟干爹也是爹嘛。” 穆言谛无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养的好?” 至于教导两个孩子的事情可不归他管。 子宁有回茵负责,子算有言凛负责。 他就是个甩手掌柜。 柳逢安疑惑:“你教导孩子的方式出什么问题了?” 穆言谛垂眸看了一眼腰间被染半红的小木刀,默了默:“让孩子对我起了不该有的妄念。” “什么程度了?” “非我不可。” 柳逢安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啊,玉君,这不会就是你上次火急火燎回M国的原因吧?” “嗯。”穆言谛没有否认。 柳逢安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你好吵。”穆言谛眸光幽怨。 “哈哈,咳咳...没办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实在是太稀奇了。”柳逢安表示,若不是倾殊和玖玥的魂体还没苏醒,他高低要拉上他们两个一块笑。 玉君竟然被亲自教养的孩子示爱给吓跑了。 “闭嘴。”穆言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你要是敢把这事传出去,我就...” 他活动了一番手指。 柳逢安立即比了一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我保准只自己偷乐。” 在实力没有回到巅峰,有所突破之前,他才不想再被玉君松筋骨呢。 穆言谛见此,眸中滑过了一抹满意:这还差不多。 柳逢安:好险,差点就要痛死了涅,但我还是想笑怎么办? ...... “小花,邢哥,二爷。”解九爷躺在病床上,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眸。 “爷爷。”解雨辰扑到了病床前。 二月红也一脸关切的走了过来,说道:“小九你醒了。” 穆言邢站在窗前,侧目瞥了“吴叁省”一眼,转过了身。 “我的时间不多了。”解九爷颤手摸了摸解雨辰的脑袋,眸中蓄满了慈爱:“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二位。” 二月红:“你说。” “待我死后,解家必会陷入家产争夺的混乱中,我想拜托二位在小花有能力之前,帮我护一护他。”解九爷字字恳切:“让他...不至于会被解家旁支,那些个豺狼虎豹给吃干抹净...” “小九你放心。”二月红道:“我是小花的师父,必然会在有生之年护小花周全。” “二爷...解九,谢过。” “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没什么谢不谢的,就算我不是小花的师父,依照着我和你之间的情分,我也定然会护着小花长大。” 解九爷点了点头,又抬眸对上了穆言邢的眼眸。 “邢哥?” 此刻... 他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恳求。 穆家的势力是在上头扎了根的。 解九爷知道,只要邢哥点了头,小花的安全与未来才算是彻底有了保障。 有穆家在,纵使隐藏在暗处的它势力再大,也定然不敢轻易动小花。 在解九爷满是希冀的目光下,穆言邢垂下了眼帘。 良久。 就在解九爷以为穆言邢不会答应他时,他点了头:“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 解九爷激动的攥紧了身下的被褥:“邢哥不妨直说。” “百年之后,解雨辰需冠穆家姓,成为我穆家人。” 穆言邢表示,穆家族规有言。 只要是得他穆家庇护,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最终都得入穆氏外家。 生是穆家的人,死是穆家的鬼。 若有抗拒者,除非能击败现任族长,否则,必诛之! 这基本与卖身契无疑。 “好。”解九爷没有丝毫犹豫,就将解雨辰送入了那条,他觉得最好的路。 第226章 免费的东西,往往却是最贵的 只要他的孙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姓不姓解又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 邢哥还心软的给了解雨辰百年的时间。 普通人能活到百岁,那都已经是高寿了。 解九爷没什么不满足的,也根本就没有往长生的方向去想。 或许,他想到了。 只是... 这已经和他这个即将寿终正寝的普通人没什么关系了。 “吴叁省”听二人的交谈,听的那叫一个一头雾水。 他认为,小花就是个普通人。 百年之后也基本入土了。 邢叔让小花百年之后冠穆姓,是觉得小花未来必会在某方面有建树,能为穆家添光吗?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越是头顶上的那波人,越是看重名声。 更别说像穆家这样的世家大族了。 照这样看,父亲为了小花可谓是殚精竭虑了。 但解家的血脉不能断,家业也不能白白的给了旁人。 等小花成人了,他定要让吴二哥帮着给小花挑几个相亲对象,好完成下一代的延续... 唯有二月红知道穆言邢话中的意思,穆家有阎罗刹这个前车之鉴在。 解九爷这是硬生生将小花送上了一条长生路啊。 他的眸中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担忧,而后看向了还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的解雨辰。 长生。 世人所渴求的东西。 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落到了小花的身上。 条件简单的跟免费无异。 可... 免费的东西,往往却是最贵的。 这于小花而言。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了。 穆言邢得了解九爷的答复,说道:“那从今日起,解雨辰,就算我穆家的半个穆家人了。” 都说财星贵人不贵己。 可他穆家偏偏有让财星贵人又贵己的办法。 这还得益于前几代族长,皆找到了一千年降一次世的财星。 眼下这般好将财星收入穆家的机会,穆言邢自然不可能错过。 就算今日站在这的人是身为族长的穆言谛,也必然会同意解九爷的请求,护财星周全一生,益穆氏一族千年。 “多谢。”解九爷又将视线挪到解雨辰的身上:“小花。” “爷爷...”解雨辰带着哭腔唤道。 “以后爷爷不在了,你可得好好听你师父和邢爷爷的话。” “小花会听话,爷爷您能不能一直陪着小花啊?” “乖。”解九爷收回了覆在解雨辰脑袋上的手,最后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眼眶通红的“吴叁省”身上。 “二爷...邢哥,我想单独,和叁省说说话。” 二月红微微颔首,便牵着一步三回头的解雨辰出了病房。 穆言邢离开病房之前,往“吴叁省”的腿窝处踹了一脚,让其直愣愣的跪在了解九爷的病床前,冷哼一声后,带上了病房的门。 “嘶...” “吴叁省”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以为自己的腿被邢叔给踹断了。 据他猜测。 穆家在医院的成员较多。 所以邢叔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只是懒得拆穿他罢了。 戏还得演下去,他挨过了疼痛,对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说道:“解九叔。” 解九爷闭了闭眼:“联环...病房里头除了我父子二人,没有别人,即便到了最后,你还是不愿对我说实话么?” “吴叁省”怔然,唇瓣嗫嚅了两下,才唤道:“父亲。” “果然。”解九爷深呼出了一口气。 “您是怎么认出来的?”解联环觉得自己已经伪装的足够好了。 “没有人会认不出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解九爷说道。 解联环低下头:“抱歉,父亲。” 事到如今,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假死,可是为了九门?” “是。” “那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海底墓出现了它的人,也恰好出现了可以背锅,还不会被人怀疑的阎罗刹,这样好的机会,找不出第二个。” “那具尸体?” “是它的人,也确实是死于阎罗刹之手。” “这么说来,倒是我误会了阎罗刹...” “父亲,局面已成,我们只能将错就错了。” 这也意味着,解家通缉阎罗刹的悬赏令,在九门的计划成功之前,都不会被撤销了。 解九爷叹了一声:“联环,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解家的人了。” “父亲!”解联环猛地抬起了头。 “我老了,马上两只脚都要入土了,可怜小花,那么小就要肩负解家的重担,面对贪婪的人心。” “而你为父不慈,为子不孝,实在不适合踏入我解家的大门。” 解九爷缓了口气,仿佛回光返照般,话语都变得有力了几分:“小花有二爷和邢爷相护,未来的人生好着呢,你日后也不必以他父亲的身份,对其多加管教,或是让他听从于你。” “因为从你假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资格了!” 不管九门的未来如何,解九爷打定了主意要让解雨辰洗白。 解联环听了这话,不顾膝盖的疼痛,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可小花是九门的后手。” “而九门的后手,也只能是小花。” 解九爷看向他的目光是那般的冷漠:“他是你儿子!” “九门已经为了揪出它的存在,付出了两代人的牺牲,第三代没有逃避的理由,更有着将其覆灭的使命。” “我看你真是疯了。” “父亲,我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初就不该放任你和吴叁省那小子鬼混,也不该让你进劳什子考古队。” 解联环再度对自家父亲说了一声“抱歉”,而后坚定了语气:“小花,必须按照我和叁省的安排走。” 解九爷冷哼了一声:“你大可试试,现在,你可以滚了。” 这是他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解联环这个不孝子放狠话。 解联环想到了穆家的存在,眸色不由晦暗了一瞬,但他总会找到办法的。 “父亲,来日到了九泉下,我定会去找您赎罪。” 话落。 解九爷恍若被抽离了全身的力气,虚弱的说道:“我倒是希望,你我父子,永不...再见。” 在解联环转身离开病房的那一刻,解九爷永远的闭上了眼眸。 滴—— 那是心电仪归于平静的声音。 解联环愕然,而后有些僵硬的偏过了头。 站在门外的穆言邢眸光波动了一瞬,很快便归于了平静。 这就是普通人类的一生啊... 于此。 他只当解九爷是他这漫长人生中,最为有趣的匆匆过客之一,再无多的念想。 当穆回术带着一众医护撞开解联环闯入病房,对解九爷实行最后的抢救时,二月红沉默的捂住了解雨辰的眼眸。 “师父...” “小花别怕。” “嗯,小花是男孩子,小花不怕,师父将手放下来吧。”解雨辰懂事的太快,无端的令人心疼。 “小花,想再看看爷爷。” 第227章 解九爷死后再就业 解九爷的丧事举办的很隆重。 除却与他交好的达官显贵外,就连九门其余几门避嫌的老一辈,都出现在了解府,为其吊唁。 久不理事的张日山,更是略过了解家旁支的手,亲自为解九爷操办主持起了丧仪的一系列流程。 当然了。 大部分的事情还是张小蛇去做的。 张千军则是给解九爷烧起了玉皇钱,以保他入了冥府,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冥府内。 勾到解九爷魂魄的齐王纠结了两秒后,果断拽着他的魂体往张拂林的阴宅里跑。 “拂林兄!” “拂林兄你在家吗?” 张拂林手持命簿,长叹了一声,从阴宅的房梁上飘了下来:“嘉慕兄,你整天别那么毛毛躁躁的行吗?” “说吧,什么事?” 齐王兴冲冲的说道:“我给你勾了个会算账的。” 还没喝孟婆汤的解九爷:??? 冥府的鬼差竟然是这样的? 是我见识少了... “会算账的?”张拂林一听,眼睛都亮了:“这感情好啊。” 他正愁着有些账目一个人算不明白,需要魂帮忙呢。 毕竟冥府的通货膨胀说好搞呢,也不好搞。 说难搞呢,也没那么难搞。 就是纯纯有些浪费时间罢了。 哦...除了通货膨胀,近些年还多了一些假的冥币。 张拂林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 “那拂林兄打算何时安排这个魂入职?” “你等我先问问冥主。” 穆言谛收到冥府传音时,刚好与穆言邢通完电话,想到解九爷是这一代财星最敬重的爷爷后,给张拂林回了话。 “允解九入冥曹(冥府负责管理冥币分配的机构)。” 于是... 解九爷死后再就业。 这刚入职就累的够呛。 不为别的,纯属是因为冥府的账目,得从五千年前开始算起。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身侧的张拂林:“张前辈,这些全部让我算完吗?” 张拂林点了点头:“这只是第一个账目库的,像这样的库房,后头还有百来个。” 解九爷只觉得晴天霹雳,要不是因为他现在是年轻的魂体状态,高低能表演一个当场晕厥,并控诉一句:冥府虐待老人! “我能不能选择轮回转世?” 张拂林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苦力,自然不会轻易让他离职,故而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冥府入职人员需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完了才行。” 解九爷:...... 冥府能不能报警啊? 这里有人搞压榨! 张拂林见他一脸菜色,牛马一般的愁苦心情不由好了许多,甚至还有闲心安慰:“解九,你得往好处想。” “比如?” “你身为冥府公职人员,所做的一切事情,皆可为子孙后代积累阴德,若是冥主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让你回阳间见见自己放心不下之人。” “竟然还有此等好事?”要知道解九爷如今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自己的孙子解雨辰:“张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很多年后,和张拂林、齐王一块被冥主揍的解九爷无比后悔今日所说的话。 真是... 子孙造孽祖宗遭殃啊! 解九爷去世后,解家旁支本欲争夺解家家产,碍于红、穆两家摆明了要护着解雨辰,只能将自己的心思转向暗处。 穆言邢和二月红却因为解雨辰要不要去学校上学的事情产生了分歧。 “邢哥,我觉得给小花这孩子请家教挺好的。” “多与人接触,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可是他还得跟我学戏。” “学戏又不影响读书。” “那太浪费时间了,有去学校上学的功夫,他都能和家教多学很多东西了。” “但他以后没个学历不行。” “我可以动用点关系,让他直接参加高考。” “年纪轻轻就被养死板了,不好。” “太活泼了也不行啊...他还有解家一大家子要扛。” “小花必须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黑瞎子揉乱了解雨辰的发型,在一旁拱火道:“实在不行你们两个打一架吧。” 二月红和穆言邢齐齐看向了他。 “黑爷想让我死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二月红说道。 穆言邢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动手,只是怕这老不死的讹我一笔大的。” “嘿?!”二月红头一次被这么说,当即就想与他理论:“邢哥,我哪就老不死的了?” 他现在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穆言邢淡淡的说道:“可你现在已经算是普通人类中的老人了。” 二月红:...... 咋的?! 搞年龄歧视啊? 你有本事把我给直接拖去火化咯! 穆言邢眉头微挑: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做。 敏锐察觉到危险的二月红:“邢哥,要不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你说。”穆言邢面色平静,心中却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二月红斟酌了两秒:“我们让小花从初二读起吧。” 穆言邢想了想:“也行。” 十四岁正是打完一切武学、戏曲基础的时候,这个时候再让解雨辰去上学,也不算是耽误了。 几日后。 穆言谛出现在了鄂省的一座深山内。 叩开了柳家老宅的大门。 是的。 纵使柳家人遭受了汪家的侵害,多年之后,也依旧有存活下来的柳家人,回到了柳家这个他们世代生存的地方。 “穆族长。”一位柳家老人朝着他的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有些失落:“我家族长没跟您一块回来吗?” 穆言谛解释道:“他的伤还没养好,又逢你们族长夫人有孕,胎还没坐稳,这次就没跟我一块回来。” “原来如此。”柳家老人听到族长夫人有孕,当即表示族长回不回来都没关系,还是柳家未来的血脉更重要些。 因为那是柳家重振的希望... 老人家又问:“穆族长这次来,是为了?” 穆言谛说道:“替逢安祭拜一下族人,顺便帮他取一样东西。” “那老身先引您去祠堂。” “有劳了。” 在柳家老人的引领下,穆言谛来到了柳家的祠堂,最先看到的,是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陶罐与棺木,再往里走些,才是柳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当三炷香被插入香炉,他对着牌位将柳逢安近年来的事情娓娓道来,而后做下了保证。 “不出五年,逢安定然能回到这里,亲手操办因汪家死去族人的丧仪,让他们入土为安。” “在他的带领下,柳家早晚能重回巅峰...” 柳家老人站在一旁,认真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看向他的目光里也满是慈爱,这穆家的小族长还是如同以前那般话痨。 估计他家族长的变化也不会太大,选的族长夫人也绝对是顶好的。 真期待能抱到小少主的那一日啊... 第228章 崩溃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祭拜完柳家的先祖,穆言谛对这位柳家老人提出了想要独自逛逛的话,便挑了一条前往柳家老宅后院的近道,来到了柳逢安从前住的房间外,推开了那道尘封已久的门。 吱呀—— “簌簌”的灰尘落下。 屋内本该金碧辉煌的装潢,早就被贪婪的汪家给洗劫一空。 现如今映入眼帘的,只余下了那些被损坏的大件木质家具。 “真不识货啊...” 这是穆言谛对当年那群洗劫柳家的汪家人的评价。 不为别的。 纯属是因为他们留下的这些个大件木质家具,才是柳逢安屋内最值钱的东西。 而且他们毁还毁的不彻底,给了还能修复的机会。 穆言谛抬步跨入了门槛,径直走向了一个木柜旁,蹲下身,在柜子后头摸到了一个铜板,然后用力往下一按。 咔嚓咔嚓—— 机关内的齿轮转动,房间正中出现了一个黑洞,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 穆言谛站起身,走到了黑洞旁,看了一眼台阶上的积灰程度。 嗯...很好,百来年没有人进去过了。 他抬步踏上了台阶,慢悠悠的朝着地下走去。 待他的身影完全被黑洞吞噬,房间的地板才恢复了原样。 因着对密室太过熟悉的缘故。 穆言谛轻而易举的就避过了路上的一系列机关,成功的来到了这间密室的尽头。 在摸清楚五行八卦阵和四方星宿所结合的机关后,他挑了挑眉,眸中也滑过了一抹无奈。 这明显是昔年柳逢安前往墨脱疗伤前亲手设下的。 错一步,就会让整间密室,连同闯入者毁于一旦的那种。 那家伙还怪会给他上难度的。 损友一个。 他是真不怕他会死这啊。 既然不能强行破坏,那就只能以身入局了。 本来穆言谛不打算掏“冥殇”出来的,但现在不用不行了。 于是。 他翻转了手腕。 熟悉的黑金长枪就被他握于手中。 一个起跳,他便落到了五行八卦阵的正中,而后脚踩七星步,率先破起了其上的四方星宿阵... 两个小时后。 一把柳叶刀削掉了他的一撮发丝。 同一时刻,穆言谛破掉了第三个机关阵法,来到了柳逢安所说的柜子前。 不过他没有急着去拿取白虎双跳脱白玉镯,而是回头看向了那撮落在地上的发丝。 思索了两秒。 嗯...头发长了,该剪头发了。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板寸。 等一会出去,他就找个剪子把长长了的头发给推了。 好不容易把穆言谛头发养长了一些的小张们:大家知道的,崩溃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让大佬/玉君/穆先生/穆族长动了剪头发的心?! 柳·天杀的·逢安:当年我设这个阵法的时候,就是比照着玉君身形来的,精确到头发丝长度的那种,为的就是只让他一人通过。 谁能想到有群人能给他的头发养长了啊? 要知道他也就在玉君十三岁之前,见过他留的长发好吧... 穆言谛收回了视线,找到了柜子左侧的第三格抽屉,伸手抽出抽屉后,又从怀中摸出了一瓶还带有热意的,独属于柳逢安的白虎血,倒在了凹墙上。 咔哒—— 又是一个机关被启动。 穆言谛立即转过身站到了柜子一侧,两根淬了毒的穆家特制银针,就从他刚才所站的位置飞了出去,钉在了不远处的石柱上。 然后。 一个盒子和一张纸条就被凹墙后的机关给推送了出来。 穆言谛伸手拿起了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白虎双跳脱玉君后,果断收入了冥府空间,转而又拿起了一旁的纸条。 只见其上写着:不愧是你啊,傻玉君,我都把送给未来老婆的东西藏那么深了,你还能给我找出来?? ???? ??????????。 没被伤着吧?伤着我可就要笑你啦(^ω~)。 虽然知道这点小伎俩伤不到你,但为保万全,我还是为你准备了解药,就放在了柜子右侧下方的第二个抽屉里(?????? ?? ??????)~ 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第229章 我都没揍你,算什么人身攻击? 穆言谛看完这张长长的纸条,心中那是五味杂陈。 还好... 还好柳逢安还活着。 不然他看到这些东西,大抵是会崩溃的大哭一场的。 他将手中的纸条对折,放入了内衬最靠近心口的衣兜,而后拿取了自己的十八岁生辰礼和那幅柳逢安七岁绘制的四人画像,又将代表柳家家主的白虎印放回了原位。 柳家现任族长还尚存于世,自然没有下一任族长上位的机会。 这东西还是长长久久的待在这里为好。 就在他决定转身按照原路返回的时候,柜子又传来了响动。 一张纸条轻飘飘的从柜子最上方的缝隙处,被推送落了下来。 穆言谛伸手接住,将其展开。 真不愧是玉君设计的机关柜,藏东西的效果就是好!—— 就是有几处小瑕疵,不过让我修改了—— 而且我还在柜子后头又挖了一条密道,直通柳家后山,若是玉君不想按照五行八卦阵和四方星宿阵原路返回的话—— 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柜子?? ???? ??????????,当然了,我绝对不是有意为难玉君,而是故意的—— 穆言谛看完,扶额叹息了一声:“真是一个坑爹的家伙。” 谁让他是他义父呢? 姑且先不急着离开,好好研究一下由柳逢安所改造的机关柜子吧... “柳前辈,您搁这想什么呢?竟然这么入神。” 张海楼牵着江子算的手在花园中闲逛,正好瞧见了笑的有些奇怪(猥琐)的柳逢安坐在亭中发呆。 柳逢安回过神:“我在想玉君。” “大佬?”张海楼好奇:“您想大佬做什么?” “我想,玉君看到我给他准备的惊喜,表情应该会很有趣。” “什么惊喜?” “秘密。”柳逢安的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张海楼却更好奇了:“柳前辈吊人胃口的模样,跟大佬简直是如出一辙。” “谁让我和他是好兄弟呢?”柳逢安逗弄了一番面前的小豆丁。 江子算也不恼,还朝着他伸出了手:“柳叔叔抱抱。” 柳逢安将其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小蒜苗,这么逗你也不哭啊?” 江子算眨巴了两下眼睛,软软的说道:“因为柳叔叔是在陪我玩。” “你这性子,真是跟你爹如出一辙。”要不是知道小蒜苗是玉君从外头捡回来的,他真要觉得这就是玉君亲生的崽了。 “因为算算是穆爹养大的。”江子算自豪的笑眯了眼。 “小鬼灵精。”柳逢安食指微曲,刮了刮他的鼻尖。 江子算得了夸奖,咯咯笑出了声... “找到了。” 穆言谛将长枪化为长棍,往柜子正中心就是一杵。 哗啦—— 机关柜自中间分开,向两侧移去,一条向上的密道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还是这么的...没有新意。” 等他回到M国张家,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 因为他在回程的路上,顺带下了一个墓。 “喏。”装有白虎双跳脱玉镯的盒子被穆言谛推到了柳逢安的面前。 柳逢安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抬眸对上了穆言谛的视线:“十三岁的机关柜,惊喜吗?” “我可太惊喜了,所以...”穆言谛朝着他伸出了手。 “什么?”柳逢安疑惑。 穆言谛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百岁生辰礼,你已经欠了快两百年了,哦对,还有我的两百岁的生辰礼。” “百岁生辰礼我记得,但是两百岁...”柳逢安抬手挠了挠脑袋,他在机关柜里有承诺这么一回事吗? “昂?”穆言谛的眼刀子很是明显。 直接让柳逢安打了个激灵:“补上,我当然要给玉君补上,玉君的百岁生辰礼是一个更大的玉制木鱼,两百岁的...纯金镶钻的怎么样?” “一定得是木鱼吗?”穆言谛自他对面坐下,无奈的说道。 “怎么?”柳逢安歪了歪头:“改爱好了?” 他可记得玉君敲击了多年的那个木鱼,是倾殊找的万年雷击木,用特制工具一刀刀刻出来的。 而那也是唯一一个在玉君碎碎念念之下,没有被敲坏的。 穆言谛垂眸思索了片刻:“算是吧。” “这倒是稀奇,说来听听。” “戏曲。” “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 柳逢安单手杵着下巴,做出了沉思状:“那我现在学戏曲未免也太晚了点,不然还能唱给你听。” 最佳学戏曲打基础的年岁,是六岁到十四岁,可他现在已经两百多岁了。 穆言谛抬眸瞥了他一眼:“唱戏我自有人选,你那嗓子...还是别折磨我的耳朵了。” “什么话?!”柳逢安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唱歌还是很好听的好吧?你以前还夸过呢!” “我怎么不记得?”穆言谛揣着明白装糊涂。 柳逢安急了:“你信不信我现在直接给你唱一首?” “戏曲和唱歌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唱吗?” 穆言谛戏谑的说道:“那你唱。” 柳逢安作势就站起身,摆起了戏架子,正打算唱呢,却突然反应过来的什么:“玉君你又给我挖坑!” 他绕过了桌子,就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我猜你一定在身上揣了留影石,为得就是记录我的糗样。” “我可没有。”穆言谛也不反抗:“你可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我瞧你是碎嘴子。” “总比你这个花孔雀好。” “不准人身攻击。” “我都没揍你,算什么人身攻击?” “那也不许。”柳逢安在他的腰上摸到了硬物,直接将手从他的衣领处伸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被闻着檀香味过来的张海侠看在了眼里:??? 不是? 这场面他对么? 柳前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手伸玉君的衣领里了? 而且看情况,应该已经摸很久了。 “海楼你在这...干什么呢?”张海客看清了情况愣在了原地。 张海洋扶着张瑞凤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别站前头挡路啊。” 他要扶瑞凤长老进亭中坐,结果这两人跟两堵墙一样,久久没有挪动脚步,以至于他也没看见亭内现如今是怎样的光景。 还是张海楼吹了一声口哨,柳逢安也从穆言谛的领口抽出了那幅书画卷轴,张海侠和张海客这才让开了道路。 “末初,你来啦。”柳逢安还没来得及打开卷轴,就发现了自己的老婆,赶忙挤开张海洋,将其扶到位置上坐下。 “嗯。”张瑞凤瞥了一眼有些衣衫凌乱的穆言谛:“你和他在这干什么呢?” “斗嘴。”柳逢安说道:“末初,我跟你说,玉君这嘴是毒的无药可救了。” “是啊,我是嘴毒。”穆言谛毫不留情的吐槽:“但某人嘴上的功夫不行,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第230章 一想到我一会要做什么,我就想笑 “我这还不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干坏事嘛。”精明如他柳逢安,此生能让他吃亏的只有他穆言谛,汪家那次不算。 因为汪伏之就一纯小人。 不敢挑他全盛时期算计的懦弱纯小人。 “你看,这不是让我掏着了嘛?” 他欠欠的朝穆言谛晃了晃手中的书画卷轴。 穆言谛抬手抵住了自己的唇瓣:一想到我一会要做什么,我就想笑。 柳逢安拽住了卷轴一端:“我倒要看看,玉君你画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我的丑照?” 唰—— 他打开了卷轴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大惊失色了一瞬,随即非常迅速的,“啪”的一声就合上了卷轴。 怎么是这幅画像?! 他当年应该没在纸条上写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咋了?柳前辈。”张海楼刚才可是看到了一点画卷上的内容,在结合他这副尴尬的表情,便知道其中一定有乐子看。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可能是到我来讲了吧。” 穆言谛站起身,“略微”用了点劲,弄得柳逢安的指尖都泛起了白意,这才从他的手中拿回了卷轴,堂而皇之的将其摊开放在了石桌上,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好有灵性的四个火柴人啊。”不知真相的张海客夸道。 “是啊。”穆言谛笑着说道:“这是某大师七岁时画的画,其画技简直是堪称这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看。” “玉君...”柳逢安欲言又止。 “逢安你听我说完。”穆言谛眸中的笑意是越来越深:“绘制这幅画的大师可谓是妙手丹青,绘制的四个小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以下省略上百个夸赞且不带重样的词语),如同传说中的神笔马良一般。” 在场的小张们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没看出桌上的画和穆言谛的话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但有一说一。 大佬/玉君/穆先生/穆族长的词汇量真是有够丰富的,有些词语他们都没听说过。 张瑞凤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脸越来越红的柳逢安,大概猜到了什么。 这幅画应该就是书航画的,而穆言谛的夸赞,应该也是书航要求的。 有趣... 当真是有趣。 “玉...义父,你差不多得了。”纵使柳逢安的脸皮再厚,也遭不住这么被夸啊。 更何况被夸的还是这样一幅,他七岁涂鸦,毫无章法的画作。 他的一世英名啊! 穆言谛抽空回了一句:“等会,还有十个词呢。”而后继续叭叭了起来。 然后柳逢安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小张们也在二人的这副互动下看懂了什么,心照不宣的忍住了笑意,克制住了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 没想到柳前辈竟然能自恋到此等地步。 张海侠见穆言谛说的差不多了,适才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递到了他的手边。 “玉君,润润嗓子。” “嗯。”穆言谛坐回了原位,又将杯子推回了张海侠的面前。 张海侠会意,又给他倒了一杯。 “书航。”张瑞凤扯了扯柳逢安的衣袖,示意他别自我陶醉了,快把画像收收。 柳逢安回过了神,咂吧了两下嘴,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卷起了卷轴:玉君夸的很好,若是下一次是单独夸给他一个人听那就更好了。 这样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羞涩,而是放飞自我了。 穆言谛放缓了饮茶的速度,觉得差不多了,方才从内衬衣兜中掏出了那张纸条,而后看向了张瑞凤:“嫂子。” “嗯?”张瑞凤看了过来。 “有些话逢安不敢对你直说,想要让我代劳,左思右想之下,我还是觉得这些话得让你自己看。” 说完,穆言谛将手中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第231章 嘿嘿,没事,好兄弟一起臭 凤初院内,卧房中。 张瑞凤身着一袭火红色的嫁衣,其上绣着金色的麒麟,散着发端坐在梳妆镜前。 而她身后站着的,是穆言谛从墨脱族地请出来的千岁全福老太太。 此刻。 老太太手持玉梳,挑起了张瑞凤的秀发。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当纯金打造的凤冠被戴在了头上,屋外也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新娘子上花轿咯!” 那是穆回茵的声音。 张瑞凤诧异:“书航这么快就闯进来了?” 张家小辈们拦门的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菜了? 要知道书航现如今的武力值,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她接过了千岁全福老太太递来的扇子,正欲遮住面容,一个小张就从外头闯了进来。 “瑞凤长老!柳前辈他作弊,他让穆族长开道,张海楼他们一见穆族长,直接就叛变了!” “还帮着柳前辈一块开道,放倒了不少人!就连海洋都倒戈了!” 张瑞凤:...... 果然不该高估这几个恋爱脑的。 在穆言谛等人的一路护送下,柳逢安成功闯入了卧房,将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婆给打横抱起。 “末初,我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你了。” “听说你作弊。” “我这叫善用巧计。”柳逢安抱着张瑞凤就朝着屋外走。 屋外的人见到两位“旧人”立即撒起了喜糖和花瓣。 柳逢安步履稳健,稳稳的将张瑞凤抱上了花轿,自己则是翻身上马。 “起轿!”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随行的乐师们便开始敲锣打鼓,轿夫由十六个健壮的小张组成,平稳的抬起了轿子,朝着主宅走了过去。 “来了!新郎带着新娘子过来了!” “穆族长呢?” “你们找我家族长做什么?” “让他坐高堂啊。” “我去!来真的啊?” “不然呢?我张家是有族老,但他们也不敢受礼呐!” “可我家族长应该不会同意的。” 让柳族长对他家族长行跪拜大礼? 这和疯了有什么区别? “想什么呢?” “是躬身礼啦,拜高堂敬长兄的婚礼又不是没有。”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家族长比柳族长还小一岁呢。” “可柳前辈喊穆族长义父诶。” “不管了,瑞凤长老和柳前辈的吩咐要紧,我们还是先把穆族长捞出来再说。” 角落处,穆言谛正和穆言凛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然后穆言谛就发现穆言凛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对劲,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他的身边就围满了小张。 “婚礼仪式快开始了。” “穆族长跟我们来。” “来,往这边走...” 穆言谛:??? 今天在场的人太多,各种各样的心声充斥在耳边,实在是吵的头疼。 故而他特地屏蔽了这些声音。 却万万没想到柳逢安夫妇跟他玩阴的。 当他被簇拥到正厅,对上柳逢安的视线时,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 这是情真意切的... 他们夫妇二人由衷的希望他来坐这个位置。 于此。 他非常坦然的往高堂的位置就是一坐。 穆言凛清了清嗓子,作为婚礼主持走起了流程。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刻姻缘。” “二拜高堂之恩情,患难与共永不离。” “三拜夫妻之同心,轮回百转长相守。” 三拜结束后,新娘子被送入了洞房。 柳逢安则是被穆言谛拉去喝酒,灌了个烂醉如泥... “玉君,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知道就好。” “可我还要去找末初入洞房呢...” “我看你是喝糊涂了。” “是哦,末初刚坐稳胎,那我也得回房照顾末初。” 柳逢安踉跄起身,穆言谛也是醉醺醺的。 “你走错方向了。” “唔...我们两个这是在哪啊?” “一个院子里。” “你这不...废话吗?这四面都是墙。” 酒精侵染大脑,穆言谛好半晌挤出了一个:“嗯。” “玉君,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柳逢安哭唧唧的抱住了他的手。 “别慌!”穆言谛仿佛认真思考了一番:“我们可以喊救命,让倾殊他们来捞我们。” “好主意,嘿嘿...这个主意好,我还可以喊逢书他们。” 等柳逢书和柳逢诚被唤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自家族长抱着穆家族长发酒疯的场面。 怪好玩的。 柳逢诚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首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柳逢书想了想,说道:“你去找言凛他们,问问有没有醒酒药,我在这看着他们两个,以免他们乱跑。” “好嘞。” 柳逢诚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这方院落。 柳逢书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千杯包醉的“幼稚鬼”胡来,恍若当年一般。 “言凛哥。” “咋?” 刚和张海侠送走最后一个宾客的穆言凛转过身,差点和柳逢诚撞了个满怀。 “我家族长和穆族长喝醉了,现在正是发疯的时候,首领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醒酒药。” 两位族长发疯? 穆言凛顿时来了兴趣,可他没有随身带醒酒药的习惯,只能摇了摇头。 认真研习陌家医书的张海侠闻言,适时站了出来:“我刚好有。” “那太好了。”柳逢诚也不管穆言凛会不会跟上,拽着张海侠就朝着穆言谛他们所处的院落跑。 穆言凛本欲抬步跟上,但是呢...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不介意给张海侠卖个好。 因为张海侠是所有围在族长身边,他最看好的一位。 今晚的有趣场面,他还是忍忍不去看了吧。 “玉君,我想唱歌。” “唱!”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一点气势都没唱出来。” “那我再酝酿酝酿。” “行!” “玉君,我感觉有点想吐。”酝酿了两分钟的柳族长yue出了声。 穆言谛嫌弃的说道:“那你先松开我,我怕你吐我身上。” “不...我就要吐你身上。” “不行,有味!” “嘿嘿,没事,好兄弟一起臭。” 柳逢书见势头不对,赶忙上去阻拦:“族长,使不得啊,族长。” 穆言谛还算“清醒”的说道:“逢书你快把他拉走,他要吐我身上。” “逢书?你来得好迟啊,不准拦着我。”柳逢安胡言乱语。 半个小时后。 张海侠和柳家俩魂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柳逢安从穆言谛的身上给撕了下来,并粗暴地成功将醒酒药给他喂了进去,架着他朝着洞房走。 很快,这方小院就剩下了两个人。 “玉君。” “嗯?” “吃颗醒酒药好不好?”张海侠哄道。 “不要。”穆言谛孩子气的说道:“倾殊研制的醒酒药最苦了,我才不要吃。” 第232章 一生恪守族规的穆族长被酒精迷蒙了脑袋 在穆言谛的面前,张海侠就不是那种能强势得起来的人。 自然是玉君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故而直接将醒酒药给收了起来,问道:“那玉君现在想要做什么?” “嗯...”穆言谛侧过头看向了张海侠,盯着他的唇瓣看了三四分钟,说道:“睡觉。” 好健康的唇色。 有点想... 弄破,染的更红。 于是。 一生恪守族规的穆族长被酒精迷蒙了脑袋。 心中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正打算将穆言谛从地上扶起的张海侠霎时瞪大了眼眸,一时不察更是被眼前人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唇瓣传来刺痛,血腥充斥口腔。 张海侠痛的皱起了眉头,但他没有选择将他给推开,而是纵容他近乎是发酒疯的啃噬。 甚至还抬起手轻抚上了他的发顶,为其顺毛,示意他收点劲。 虽然板寸长度的发丝有些扎手,但这是他所喜欢的人,连带着发丝都变得柔软了许多。 他明白穆言谛在清醒的状态之下有多么的克制,也有多么的压抑。 所以。 他希望穆言谛这副不清醒,随心所欲的模样。 维持的长些。 再长一些... 檀香与海风相结合,给这炎炎夏日带来了几分舒心。 不知过了多久。 穆言谛放过了张海侠那已经肿的发红的唇瓣,心满意足的往旁边的地上就是一躺。 张海侠坐起身,抬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不是他不像海盐一般,爱往身上揣面镜子。 现在高低要掏出来,好好欣赏一番玉君留下的痕迹。 “玉君...也不知道你明早还记不记得。” “唔?”穆言谛昏昏欲睡。 张海侠听到声侧过头,见他快合上了眼眸,当即伸手晃了晃他的身子:“别在这睡,会着凉的。” “困。” “再撑一会,我扶你回房间。” “多久?” “很快。” 在张海侠的搀扶下,穆言谛听话的站起身。 步履稳健跟着他回住所的模样,好似并未喝醉一般... 这好不容易回了房呢。 张海侠为其换下了身上的衣袍,扶着他躺上床,给他盖好被子就打算离开。 结果这刚转身呢,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手腕。 “别走...” 张海侠微怔,随即回过头,就见穆言谛双眸紧闭,眉头微蹙,仿佛陷入了噩梦一般。 他当时就软了心,就着手上的力道顺势坐在了床沿,用另一只未曾被限制的手,轻抚上了那人的眉心,将微蹙的眉头给抚平。 “只有这个时候,玉君才是最真实的玉君呐。” “你的梦里,都是些什么呢?” 翌日清晨。 “大佬!” “穆爹!” “我们来喊你起床咯。” 张海楼和江子算推开了房门,熟悉的人影此刻却并未坐在书桌前。 “咦?”江子算诧异:“我穆爹人呢?” 张海楼的心中也浮现了几分疑惑,他寻思着大佬也没有柳前辈新婚第二天,就要出远门的打算啊。 不对劲。 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他朝卧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门户大开,而侧对房门的床榻,此刻却被床帘所遮掩,当即眉心一跳,果断把江子算从地上捞起,走出了房间。 “小爸?”江子算不解。 他们这是不找穆爹了吗? “算算先自己在院子里玩一会,小爸需要去弄清楚一点事情。”张海楼说道:“等弄清楚了,小爸就陪你继续找人,好不好?” “好。” 江子算很乖,“哒哒哒”的就跑到了小院的亭中,抱起了正在窝里打盹乘凉的团团,与其互动了起来。 张海楼则是重新走进了屋内,跨过了卧房的门槛,来到了床边,小心的掀开了床帘,看到的便是睡颜恬静,衣衫整齐,相互依偎在一块的二人。 虾仔?! 还好... 是大佬和虾仔。 视线向下移,他注意到了虾仔红肿的唇瓣和大佬紧握虾仔手腕的手,不由有些瞳孔地震。 昨天晚上他为了哄算算早睡,提前回了房间,都错过了什么绝世好机会? 虾仔也是的,事情都到这一地步了,竟然没有直接*到底! 组织对他很失望。 第233章 真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张海楼看火烧的差不多了,便往灶上的大锅里添水,而后寻找起了醒酒汤的药包。 张海客平缓了心情,看着张海楼那忙碌的身影,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穆先生的房间不是有浴室么?用得着你来厨房烧水?” 张海楼往锅中丢药包的动作一顿,眨巴了两下眼睛:“哎呀~客总的脑子转的还挺快的嘛,这样的盲点都被你给发现了。” “坏海楼,你又在逗我们!”张海洋后知后觉。 张海楼勾了勾唇角:“谁让你们两个老实呢?” 两个老实的小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实人张海客真的怒了。 “大佬和虾仔昨晚确实战况激烈,难舍难分。”张海楼本来打算继续满嘴跑火车的。 不过见张海客的面色阴沉了两个度,陡然转了口风,如实说道:“但那纯属是大佬喝醉后的无意之举,他们两个也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故而,我不是来烧水给他们整理的,而是来给大佬熬醒酒汤的。” “真的假的?”张海客狐疑。 “不信的话,你等我熬完醒酒汤,一块去看咯。” “行。” 一个小时后,三个小张提着食盒就出现在了穆言谛所居住的那方小院。 江子算已经和团团玩起了躲猫猫。 “小爸,你还没找到我穆爹啊?竟然还动员上我干爹和洋叔叔了。” “是啊,你穆爹难找的很。”张海楼回道。 张海客说道:“算算,你先抱团团去洗手,等我们找到你穆爹,就该吃饭了。” “好!”江子算抱起了大胖团团,就朝着侧屋的洗手间而去。 “喵喵!”团团控诉:我补药洗爪啊! 它是一只小猫咪,又不拿爪抓着吃饭... 屋内。 穆言谛迷茫的睁开了眼眸:我是谁?我在哪?昨晚发生了什么? “玉君,你可算是醒了。”一直盯着他的睡颜看的张海侠自床上坐起了身。 “我昨晚和逢安喝了...”穆言谛回过神,随即便注意到了张海侠那张红肿的唇:“你...” 昨晚零碎的记忆骤然攻击了大脑。 一生恪守族规的穆族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都做了什么啊?!! 张海侠见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抬手扶额,以为他是因为宿醉而头痛,故而靠近了他一些,伸手为其揉起了太阳穴。 更是劝慰道:“玉君以后还是少喝一点酒为好,昨儿个你和柳前辈闹腾的,三个人都差点拽不开。” 穆言谛不语,只是一手突然攥住了张海侠的双手,一手撑着身子坐起,猛地扯开了他身上的衬衫。 衬衫扣子被崩飞,有的落在了床上,有的落到了地上,滚落到了三个小张的脚边。 “玉君?!”张海侠惊讶。 三个小张:!!! 不是? 大佬/穆先生/穆族长没醒酒的时候,这么主动的吗? 穆言谛看他胸前光洁一片,没有半分暧昧痕迹的肌肤,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他只是啃了,不是*了。 张海侠的命还能保住。 喝酒误事啊... 以后能不碰酒,他还是不碰的为好。 免得酿成大祸。 “没事,我就单纯的想看看。”穆言谛松开了张海侠的手,重新躺平了回去:活人微死ing. 张海侠闻言,无奈轻笑:“玉君若是想看,大可直接和我说,何必毁了一件好衣裳?” 穆言谛挪开了视线:“你的衬衫都皱了,趁着这个机会,我给你换件新的。” “那我可等着咯。” “嗯,一会我就让言凛给你准备。” 张海侠眨巴了两下眼睛:“可我想要玉君给我亲手挑。” 穆言谛默了默:“可以。” “说好了。”张海侠说道:“一会用过早饭,玉君陪我去商场逛逛。” “嗯。” 张海楼听二人聊的差不多了,将手中的醒酒汤塞到了张海客的手里,壮着胆子走到了床边,“唰”的一下掀开了床帘。 “大佬、虾仔,你们大早上聊什么呢?我能加入吗?” 穆言谛被光亮晃的眯起了眼睛,张海侠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衬衫。 “呀~”张海楼往穆言谛的身上就是一扑:“大佬和虾仔玩的好刺激。” “没有。”穆言谛稳稳的接住了他,随即将其往侧边一丢。 张海楼在床上弹了两下,稳住了身形,侧目瞥了一眼虾仔那宛如良家妇男被糟蹋了的造型,吹了个口哨:“不信。” “除非大佬将对虾仔做的举动,对我也做一遍,让我细品一番才行。” 他说着,手还不安分的摸上了他的胸膛,用手指画起了圈圈。 穆言谛:...... 他闭上了眼。 现在好了。 真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张海侠看着他那泛起红意的耳垂,知道再让海盐逗下去不好,出言道:“我让你熬制的醒酒汤呢?” “在客总手里呢。” 张海客听到这话,带着张海洋端着汤就走了过来:“醒酒汤已经温了,穆先生要现在用吗?” “等一下。” 穆言谛睁开了眼眸,在床帘没再度被掀开之前,迅速扯起了身下的被子将张海侠和张海楼二人给裹了个严实,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架势。 “诶?!”张海侠懵了。 “天咋还黑了?”张海楼试图从被子中蛄蛹出去,却被穆言谛给压住了后背。 “别动。” “大佬你好歹给我留个呼吸的口,不然一会憋死了。” “哦。” 窸窸窣窣好半晌。 穆言谛才说道:“好了。” 张海洋这才撩起了床帘,系到了床榻两侧,使得床上的场面彻底展露在了他和张海客的眼前。 床铺凌乱,是正常的凌乱。 毕竟就刚才张海楼那信仰一跃,再平整的床铺也乱了。 就是某两人被被子裹成了毛毛虫,让人看不到具体的情况,故而也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海客神色自然的为穆言谛奉上了醒酒汤:“穆先生,我和海洋今日起了个大早,做了不少包子馄饨,待你喝完这汤就可以用了。” “海客和海洋有心了。”穆言谛接过了醒酒汤,将其一饮而尽。 而后看向了张海洋,问道:“没做糖包吧?” 张海洋抬手摸了摸鼻尖,最终还是如实说道:“做了。” “做了几个?”穆言谛又问。 “也就两个。”张海洋表示,一个给算算吃,一个给自己吃。 穆言谛将手中的汤碗递回了张海客的手中:“我算了一下时间,今天刚好是你该去医院检查的日子,算算也到了换牙期,糖包什么的,你还是给隔壁院送过去吧。” “好吧。”虽说张海洋对糖包很是不舍,但也不犟,知道穆族长是为自己好,非常迅速的就将糖包送到了自家长老的屋里。 第234章 常言道,喝醉不可怕 “末初,小洋这孩子是越来越体贴长辈了哈。”柳逢安从床上爬起来,浑然不记得昨晚自己都拉着穆言谛干了什么。 看见桌上放着一碟包子和两碗粥,直接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啃了一口。 “嚯!” “怎么了?” 张瑞凤坐在梳妆镜前,正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差点被他这动静吓到,当即站起身,绕过了屏风来到了饭桌前,就瞧见了他那张皱作一团的脸。 “甜...齁甜。”柳逢安赶忙往嘴里灌了一口粥,试图将嘴里的甜味给冲淡。 结果发现半点用都没有后,又抱起茶壶喝了半壶茶水,才恢复了一点原本的味觉:“我算是知道这孩子的糖尿病怎么来的了。” 他刚才就啃了一口糖包,都感觉自己要得病了。 更别说张海洋那种吃法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碟包子应该是穆言谛让海洋送过来的。”张瑞凤淡定的挑出了碟子中的另一个糖包,又给柳逢安递了一个香菇包过去。 “玉君对他还挺煞费苦心的,就是有点坑兄弟。”柳逢安吐槽。 张瑞凤往椅子上就是一坐:“说得好像你之前没少坑他一样。” “哪有?” “要不你把逢书给叫出来,让他好好给你回忆一下昨晚的事呢?” “昨晚?”柳逢安疑惑:“昨晚我不就是和玉君多喝了点酒吗?而且很早就回房了。” “对,就是多喝了一点酒。”张瑞凤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碗中的粥:“又是喊救命,又是引吭高歌,打算他吐身上的。” 常言道,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醒酒后有人帮你回忆。 柳逢安听完这话,半信半疑的唤出了柳逢书和柳逢诚,在俩魂的帮助下,回忆完昨晚的一系列经过后,感觉手中的香菇包都不香了。 “这真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怎么跟个傻狗一样? “千真万确啊,族长。”柳逢书加以肯定。 柳逢安:晴天霹雳! “完了,完了...这场面除了你们两个和玉君,应该没有其他人看到吧?” “有。”柳逢书如实说道。 “谁?!”柳逢安表示,想要杀人灭口的心是藏不住的。 “经常跟在穆族长身边的张海侠。” “他啊,那没事了。” 柳逢书瞬间镇定了下来,还有心情啃包子了:“张海侠那小子嘴最严了。” 他相信他不会将昨晚的事情给透露出去的。 又八卦的问道:“玉君不爱吃醒酒药,张海侠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要不族长您自个儿去问?” “行。” 隔壁院亭中。 收拾整齐的穆言谛和张海侠沉默的啃着包子。 张海楼吃东西的动作不停,但这并不妨碍他眉飞色舞的朝张海客和张海洋示意,让他们好好欣赏一下张海侠的唇瓣。 张海客:...又不是亲的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张海洋:好羡慕啊,为什么我还没有满百岁。 江子算吃下了一个小馄饨,发现气氛有些诡异,不由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穆爹,小爸他们怎么不说话啊?” 穆言谛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嗷,算算明白了。”虽然穆爹之前也没跟他说过这个规矩,但现在提了,他江子算自然也要努力做一个文明的小孩! 一顿早饭结束。 柳逢安扶着自家老婆就从隔壁溜达了过来,还重点关注了一下张海侠。 “海侠,你这嘴怎么了?” “昨晚不小心磕着了。” “怪不小心的。”柳逢安也没怀疑,心大的将视线挪到了穆言谛的身上,与他唠起了嗑。 张瑞凤则是从张海侠躲闪的眼神中看出了点什么,倒也没有要戳破的意思。 只是在心中感叹这小辈不容易啊。 努力了那么多年,才趁着穆言谛醉酒的功夫有了一点进展... “族长,您真的不能将那个得糖尿病的张家麒麟给我送回国研究吗?”穆回敛看着从M国N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传真过来的化验报告,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为了治愈这个张家麒麟,他们实验室已经勘破了不少世界难题。 更是有不少糖尿病早期患者被他们治愈。 结果同样的药剂用在这张家麒麟的身上,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病情没有继续恶化。 “那你能保证,我将他送回去,你不会把他给切片研究吗?”穆言谛一边手持座机电话,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化验报告。 穆回敛闻言,沉默了。 很显然,他确实做不到不将张海洋给切片研究。 因为他这个病例简直太罕见,太有挑战性了。 “这不就得了?”穆言谛说道。 穆回敛叹了一口气,又说起了正事:“族长,您真的有在阻止他吃糖吗?” “有。” “那这不得不让我怀疑是环境的问题了。” “怎么说?” “M国那边的吃食,除了咖啡就没有含糖量低的,纵使族长让首领送食材过去,也总有疏漏的地方。” “所以?” “我还是建议族长您将这张家麒麟带回国养一段时间,或者直接找个海岛让他荒野求生,偶尔往岛上送点补给,从源头遏制他偷偷摄取糖分的可能。” “我考虑考虑。” 因着小齐在国内,穆言谛短时间内是不打算回国的。 但... 让海洋去海岛荒野求生。 好像也不是不行。 张海洋突然瑟缩了一下身子,感觉背后凉凉的有些发毛。 可这是五月末,正是炎热的时候,不应该啊... 穆言谛挂断了电话,抬眸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张海洋。 “小洋。” 张海洋瞬间端正了坐姿,乖巧的问道:“怎么了?穆族长。” “小事,放轻松。”穆言谛说道:“我这有个海岛全封闭的特训项目,打算和你家长老商量一二,把你和海楼他们一块送过去。” 刚放轻松身子的张海洋闻言,顿时又变得紧绷:“是我想象的那样吗?” 穆言谛点了点头:“可能还要更辛苦一点。” 张海洋的表情立即变得有些苦哈哈的:“一定要吗?” 他明白,自己只要上了海岛,想吃带点甜味的东西可就难了。 穆言谛:“嗯。” “什么时候?” “最迟一个星期后。” “好吧。”张海洋朝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需要提前通知海楼他们吗?” “都行,你看着来就好。”穆言谛又在座机上拨了一个号码。 “那我出去一趟。”张海洋秉持着都是好兄弟的原则,这个坏消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提前知道。 “好。” 嘟—— “你好,这里是穆丘怀。” “丘怀。” “族长?” “嗯。” “您有何吩咐?” “我记得你收购了很多岛屿。” “是的,族长是想找个无人,且风景优美的地方度假吗?” “不是。” “那是?” “我需要一个环境恶劣的岛屿,用作全封闭特训。” 第235章 欸,家里这么一收拾,感觉清静多了 “族长您稍等。” “嗯。” 穆丘怀立马从自己的书桌前起身,转身扫视了一番自己的书柜,而后从右边第二层的架子上,拿下来了一个装有岛屿地契的檀木盒。 打开仔细翻找后,他挑出了两张岛屿的地契。 “族长,我这有两个选择。” “说来听听。” 办公室外。 “什么?!” “大佬要送我们去岛上当野人?” “送海洋去我能理解,因为他的糖尿病至今没有任何改变。” “但我们?” “总不能是去陪海洋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张海楼当时就撸起了袖子,攥住了张海洋的衣领:“小洋啊,我跟你说,要是这趟海岛之行,你没能成功戒糖的话,我一定要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的!” 张海洋:心虚ing. 他讪讪开口:“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海楼你声音小些,这是医院。” “哦。” 穆言谛和穆丘怀商讨了一番,最终敲定了一座处于大西洋,距离最近港口也有个二百多公里,没有航线经过的岛屿。 “大概多久能布置好?” “三天,保准能让进去的人插翅难逃,非直升机接送不能离岛。” “嗯,你多费点心,需要人手就直接从国内调取。” “是。” 挂掉电话出了医院,穆言谛便带着几个小张去了最近的商场,给张海侠挑了几件高定的衬衫不说,又给其余几人买了几套冲锋衣。 据隐藏在暗处的某女性小谛听说:张海楼几人从试衣间里出来时,就跟个限定的男团一样。 族长不愧是族长。 眼光就是好! 选的人帅的各有特色,令人移不开眼。 三天后。 穆言谛征得张瑞凤的同意,确定好了将几个小张送上岛特训的时间。 张瑞凤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将张启灵的族长护卫队成员全部打包,一块塞进了这个特训项目。 “欸,家里这么一收拾,感觉清静多了。” 柳逢安神色幽怨:“可是帮我打下手的人也没了。” “别看我。”穆言谛表示:“我要送子宁和算算上下学,没工夫帮你。” “送她们两个上学又用不了你多少时间。”而且柳逢安就想不明白了,M国学校里教的那些,玉君会,M国学校里不教的那些,玉君也会。 他完全可以在家里辅导一双儿女的学业... “谁说的?” “昂?” “我送她们进学校后,会就近找个咖啡厅处理族内公务,还要遛银环和团团。” 柳逢安翻了个白眼:“穆家族内的公务,有很大一部分是言邢和言凛在处理,到你手里的没多少,团团现如今天天在家里跑酷,用不着刻意去遛,银环更是赖在你身上,下都不下来,换个借口。” 这个他不爱听。 太悠闲了。 “那你等我给你现编一个啊。”穆言谛笑道。 柳逢安抬手掏了掏耳朵:“你说。” 穆言谛斟酌了一番,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要研究培养血尸的事宜,这个理由足够吗?” 柳逢安却听出了几分真心,不由有些疑惑:“你培养血尸做什么?国内墓里的储存量不够了?” “差不多吧。”穆言谛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嚼吧嚼吧咽下:“冥府总归是要长久运转下去的,我们不能坐吃山空。” “这倒也是,你有大概的思路了吗?” “逢安可知,万年难遇一次的邪星。” 柳逢安眸光微亮:“那可是个钓尸的好手,要是利用好了,在邪星陨落之前,冥府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养分,直至下一个邪星的诞生。” “嗯...咔嚓咔嚓。”穆言谛又啃了两口苹果:“我已经有现任邪星的下落了。” “那玉君你还在等什么?直接派人去抓回来啊。”柳逢安顿了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任的财星也降世了吧?” “财星已经算是我半个穆家人了,至于邪星...九门吴家嫡长孙,有那不着调的三叔在,他会自己上钩的。” 穆言谛想了想:“届时,我只需要跟着他下墓即可。” “那这也不妨碍你帮我处理公务啊?” “很妨碍。” “Why?” “我的脑子已经被各种布局给占满了,没精力考虑别的。” “既如此,你把言凛借我用用呗。” “借不了,他最近谈了几个业务,要出差,而且逢书不是随叫随到吗?你犯得着找我借人?”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鼻尖:“我安排他和逢诚回国创业去了。” 他有预感,眼下正是提前进军国内房地产的好时候。 绝对的暴利低成本。 穆言谛将啃完的苹果往垃圾桶中一丢:“需要我投资吗?” “玉君想投资当然是最好的啦。”柳逢安一听到有关于钱的东西,眸中骤然滑过了一抹流光:“最高能出到什么价?” 穆言谛用湿毛巾擦了擦手:“两亿美金。” “就这么点?”柳逢安觉得这有些不符合他的作风。 “两亿美金在国内已经算是很多钱了,试试水,后面再追投呗。” “行吧,那你可别错过了行业的最佳发展期。” “这不是有你会提醒吗?” “也对。” 一年后,张启灵下了不少斗,愣是没找到半点有关于阎罗刹的踪迹,后受天授的指引,再度进入了青铜门,穆回安等一众谛听照例跟随,杜绝自家小主子受伤的可能。 而张海洋的糖尿病在海岛上,在众位小张和谛听们的刻意控制之下,彻底被根治,但这并不排除会复发的可能。 于此,他们又在岛上多特训了两年,实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1990年,失踪已久的陈文锦一行人,以格尔木疗养院为基地,研究并建立录像带机制。 同年四月,他们对海底墓中的大部分瓷器进行编号整理,找出了汪藏海的人生轨迹... 七月,西沙考古资料的档案室被封,封条上的字迹是由齐羽所撰写。 而狗五爷与齐八爷时隔多年再度相见,有意无意的将呉邪往齐羽的方向培养...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房地产进入了初始爆发期,穆言谛加大了投资力度,没过两年便拽着柳逢安收手,而他们刚收手没几日,上头就进行了政策调控,导致了不少企业倒闭。 京都,一条昏暗的小巷中。 解家旁支终是忍不住心中的贪婪,与汪家人勾结,对年仅十五岁,就已经掌握解家大部分权力的解雨辰痛下毒手。 可解雨辰自小就接受了二爷和穆家的特训,又怎会轻易让他们得逞? 因着放学高峰期,他不想误伤,或是吓到同学。 故而将刺杀他的人引进了这条巷子,又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成功的撂倒了半数人... 第236章 其实...我是你邢爷爷那一辈的 “谁派你来的?” 解雨辰甩了两下手中的蝴蝶刀,抵在了最后一个勉强能站立之人的脖颈上。 而那人只是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便咬碎了后槽牙中的毒囊。 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解雨辰见此,表情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其实他不用猜也知道这事是出自谁的手,但苦于没有证据,不能直接动手。 他收回了自己的蝴蝶刀,往后退了两步。 “砰”的一声。 尸体便倒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他的视线自其他人的身上扫过,却发现他们也如刚才那人一般,很果决的咬碎了毒囊。 获取证据的线索就此断了... “**。”解雨辰骂了一句脏话,也没再管这些尸体,抬步朝着巷外走去。 这刚走到巷口呢,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满是探究的视线。 他抬眸看了过去,就对上了那双经常出现在他儿时记忆中的漆黑眼眸,当即愣在了原地。 “穆家的,漂亮哥哥?” 穆言谛身着一袭黑色的工装,半倚靠在电线杆上,听到他说的话,不由有些诧异:“你居然还记得?” 他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这小孩将他给忘了呢。 解雨辰回过神,快走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漂亮哥哥的这双眼眸很特别,小花绝不会忘记。” “嗯,长高了,也长开了不少。”穆言谛站直了身子,转过身走到了不远处的车边,招呼道:“上车,小孩打架打累了,我送你回家。” “好。” 车子驶离巷口,隐藏在暗中的谛听将巷子内的尸体拖走。 解雨辰坐在副驾驶,侧过头认真盯着穆言谛的侧颜看了良久。 “这么多年过去了,漂亮哥哥好像一点也没变。” “是么?大抵是因为我保养的好吧。” “漂亮哥哥谦虚了。” “其实...我是你邢爷爷那一辈的。” “所以?”解雨辰说道:“漂亮哥哥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叫你哥哥,而是叫漂亮爷爷?” 穆言谛闻言,无奈一笑:“这听起来怪奇怪的,你还是叫我名字,穆玉君就好了。” “穆玉君,如玉的君子?” “差不多吧。” “这可真是人如其名。”解雨辰问道:“玉君哥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还出现在那里?” 穆言谛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说道:“我闺女和儿子上大学去了,兄弟又和他老婆外出度蜜月,M国家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怪冷清的,就想着回国看看。” “结果这刚到家呢,就被你邢爷爷推出来接你放学了。” “然后...就瞧见了你将人引入巷中打斗的一幕。” 解雨辰突然有种干了坏事,被家长抓包了的心虚感:“玉君哥对此...”怎么看? “武学基础打的不错,下盘很稳。”穆言谛点评:“就是速度上差了点,手段也不够狠,给他们留了自杀的机会。” “如果是我的话,在擒住人的瞬间会立即卸掉他的下巴。” 解雨辰乖巧点头,并总结了经验,待下一次他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定然会先卸了来人的下巴。 第237章 感觉天底下有钱的长辈都一个样 “那言邢觉得,小花那孩子如今缺什么?”穆言谛问道。 穆言邢回道:“解家旁支对他动手的证据,而首要的,就是确认这几具尸体的身份。” “这个简单。”穆言谛唤出了张拂林,提取了尸体的魂珠,变成了一张张纸质资料:“就当做我送给小花迟来的见面礼吧。” 培养财星的定金。 “看来族长近几年是不打算出国了。” “嗯,距离九门布局开始时间不远了,我怎么着也得在国内上层圈先混个眼熟。” “刚好,属下手里有几份上层圈宴会社交的邀请函,族长闲来无事可以代表穆家去参加。” 穆言谛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小齐...那孩子的相亲人选挑的怎么样了?” 穆言邢想到自家族长上次是因为什么出国的,就有点想笑:“属下还以为,族长会刻意规避有关于小王爷的事情。”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小辈胡闹,做长辈的犯不着放在心上。” “这倒是。”穆言邢汇报:“自打族长吩咐属下替小王爷寻找相亲对象,属下便派人四处搜寻长生种,还真让属下找了不少合适的人选。” “小齐看后怎么说?” “他当晚就跑离京都了,说是要为族长您守身如玉。” “你也由着他胡来?”穆言谛诧异于他竟然没将人给抓回来。 “婚姻大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穆言邢表示,小王爷不喜欢他挑的人选,他总不能硬按着牛头喝水吧? 那多没道德啊。 穆言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言邢,我不在国内的这几年,你变得令我觉得有些陌生。”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道德了? 以前他可都是给别人按头结婚的那种。 “咳...”穆言邢抬手握拳,遮掩住了唇瓣:“族长,国家在开放,时代在进步,我也不能一直做个封建的老古董啊。” 好吧,他是受到了穆言凛那厮的影响。 而且看小王爷追逐一个不可能的人,还挺有意思的。 穆言谛:...坏了,我又成封建老古董了。 某座不知名的墓内。 黑瞎子看着又死了一地的老板和伙计,无语的往墓室门槛上就是一坐。 “怎么就是不会听人话呢?” “都说了不要乱碰,怎么就是管不住手呢?” 现在好了吧? 全都死翘翘了。 他的尾款又拿不到了。 好气哦。 穆回良从墓门后头走了出来,往黑瞎子的怀中丢了一个干粮饼:“小王爷,这已经是你这个月死的第十八位老板了吧?” 黑瞎子没好气的应了一声,随即拿起了干粮饼狠狠的咬了一口,咽下后说道:“再这样下去,估计没人敢找我下斗了。” “那我们回京都休息个半年?” “不要。” “就因为首领让你相亲?” “不然呢?” 穆回良又从腰侧取下的水囊,递到了黑瞎子的面前:“有这么可怕吗?” “你不懂。”黑瞎子接过了水囊:“这是穆叔叔给我的考验。” 穆回良:...... “打哪论的?” 黑瞎子非常笃定的说道:“穆叔叔想凭借相亲之举,来测试我对他那颗坚定不移的心,我要是真答应去相亲,岂不是就代表我心智不坚,满口胡言了?” “哇塞...”穆回良一时竟然无法反驳:“真是从未设想过的解析角度呢,但我还是不理解。”并且不能接受。 黑瞎子又咬了一口干粮饼,灌了口水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良哥,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理解也实属正常。” “去去去。”穆回良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拍掉:“你个刚满百岁没多久的小破孩,竟然还教育起我来了?” 黑瞎子收回了手:“可能是当老师当上瘾了吧。” “要不你收几个徒弟?” “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除非给钱是吧?” “对嘞!” “行了。”穆回良说道:“吃饱喝足,抓紧摸点东西出墓吧,再迟点天可就要亮了。” “要是让巡山人逮着了,你估计又得上通缉榜了。” “不急,东西我早就摸到了。”黑瞎子将水囊还给了穆回良,又将干粮饼包好,揣进了怀中,接着又掏出了一枚虎符在他的眼前晃悠了一下。 “这是林老板此行要的东西,可惜他死了,就只能便宜我咯。” 穆回良一眼就判断出了这枚虎符的具体年份:“唐朝的墓葬里出现战国时期的物件,还是虎符这种罕见的东西,可不太好脱手哦。” “问题不大,实在卖不出去,我可以往拍卖行里丢。” “新月饭店还是解家拍卖行?” 黑瞎子思索了片刻:“有点不太想让小蛇赚这个钱,但我更不想让解家的那群旁支分到巨款。” “所以?”穆回良歪头。 “我可以考虑将这虎符卖给吴家二爷,他应该会感兴趣的。”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勾着穆回良的肩膀就朝着墓室外走。 “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位好像喜欢名茶和古扇吧?” “但架不住他侄子喜欢啊。” “花钱哄孩子?” “嗯哼。” “感觉天底下有钱的长辈都一个样。”穆回良表示,他家族长、首领,还有族老们都喜欢花钱哄孩子玩。 “可不是嘛。”黑瞎子赞同极了,并觉得这年头还是孩子的钱好赚。 例如解家少当家。 “小王爷接下来准备去哪?” “巴乃那边吧,陈四爷往我卡里打了一笔定金。” 时间转眼又过了几日。 得到证据的解雨辰在穆言邢和二月红的帮助下,以铁血手段肃清了整个解家。 那些个解家的旁支坐牢的坐牢,驱逐的驱逐,他不仅没有花费多大的价钱,还让这些个豺狼虎豹将不该吞的钱尽数给吐了出来... “美人~” 张千军从张小蛇那得了穆言谛回国的消息,当时就遛出了新月饭店,开着车子抵达了齐王府,见着人就往人身上一扑。 “美人,你可算是回国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国内的这些年,我和小蛇都快想死你了,几乎都到茶饭不思的地步了。” 他抱着穆言谛叽里呱啦的就说了一大堆,听的一旁的解雨辰是一愣一愣的。 原来玉君哥和新月饭店的张大师、副会长很熟啊。 穆言谛听完张千军说的话,适才抬手轻拍了两下他的脊背:“千军,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青天白日,他旁边还站着个孩子,千军就这么挂他腰上,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怪影响观瞻的。 “好哦。”张千军听话的从穆言谛的身上下来,却仍旧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大有一种美人去哪,他去哪的腻歪架势。 第238章 不是姑娘?难不成是哪家的公子哥? 傍晚,新月饭店内。 张鈤山在自己的房间里听了大半天的两只蝴蝶,听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直到临近饭点。 他才悠悠的关上了留声机,出了房门去楼顶的办公室喊张小蛇吃饭。 叩叩—— 屋内没有传来回应。 “咦?” 张鈤山只当里头的人醉心公务没有听到,故而又敲了两下门:“小蛇,你在吗?小蛇?” 屋内依旧没有传来回应。 张鈤山觉得奇怪,在确认门没锁之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在第一眼没瞧见本该坐在办公椅上的人后,便环顾起了屋内的环境。 最终。 他将目光落到了紧闭的休息室门上。 出于好奇,他没再呼唤张小蛇的名字,而是放轻了脚步,走到了休息室的门前,这刚将耳朵贴近了几分,就听见了从门内传来的喘息声。 活了那么多年的张鈤山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老脸顿时一红。 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年轻人就是有激情。 便脚步匆匆出了办公室,还非常贴心的关上门。 “算算时间,小蛇也满百岁了,虽说这个年纪是晚了一点,但男人百岁一枝花,有点欲望也实属正常。” 等张小蛇结束了手艺活,他可要好好问问他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休息室内。 张小蛇将意识从银环的身上抽离,整个人也得到了解放,用纸巾擦拭了一番手后,便慵懒的躺在了黑丝绒沙发上调整起了呼吸。 言谛... 他所处的距离与他离的太近了。 以至于银环自他身上爬过,传回来的触感令他猝不及防的难以把持。 而上一次这样刺激的感受,还是黑瞎子满百岁那年。 张小蛇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怀表,将其打开后,便瞧见了一张带有时间痕迹的,穆言谛的照片。 指尖自照片上拂过,他的眸中满是痴迷。 “我好想去见你啊...”言谛。 但是言谛能洞悉人心。 在没有找到应对的办法之前,他并不能太早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无异于会暴露银环与自己之间的隐秘。 届时他想要再靠近他可就难了。 “没关系。” “我可以的。” “我可以...再忍一忍。” 若是实在找不到办法。 他就等族长彻底拔除天授后,在彻底对言谛袒露真心好了。 毕竟... 以他对言谛的了解。 他对自己的纵容不比海楼他们低。 若自己以真心交付,虽说免不了言谛的一顿胖揍吧,但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所疏离。 当真挚的一吻落在照片上时,照片上的主人公却看着眼前抱着枕头斗嘴的二人,不由有些无奈。 “千军,小花还是个孩子。” “可我很久没见到美人了,今天晚上就想和美人待在一块。” 穆言谛欲言又止。 解雨辰开始发力:“玉君哥,小花这久为了处理家中的事物,都没能去学校上课,故而落下了不少课业知识。” “我只是想找您给我辅导一下功课,但张大师对此很是介意,他是不是不喜欢小花啊?” 张千军眼皮一跳:布豪!有茶气! 穆言谛有些不赞同的看了张千军一眼:“功课确实很重要。” “没有不喜欢。”张千军反击:“我只是想知道什么功课需要抱着枕头才能辅导?” “我这不是枕头,是坐垫。”解雨辰认真解释。 “那书呢?”张千军表示,让人辅导功课,不带书可就太假了。 解雨辰默默的拉开了坐垫背面的拉链,从中掏出了几本书籍:“带了。” 张千军:...... 我怎么觉得这小孩比张海楼还要难缠啊? 在海岛上cos野人的张海楼:想念小裙子的第六百八十二天,我要把张海洋的屁股打成十瓣的! 对了! 还有张家族长护卫队的那群人! 张海洋则是和其余几个小张点燃了火堆,蹲在树下看着张海楼拽着藤蔓在林中乱荡的身影陷入了沉思:海盐/海楼的精神状态没问题吧? “海侠,我们需要联系岛上的谛听,给海楼找个心理医生吗?”张海客小声叭叭,唯恐当事人听见了发癫发的更严重。 于此,张海侠只是淡定的看了张·泰山·海·猿人·楼一眼,然后往烤鸡上刷了层油:“不用,他的精神状态很稳定,稳定的发疯。” “等他在上头荡的没力气了,也就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张海洋杵着下巴问道。 张海客斟酌道:“族长护卫队的人实力不够,怎么着也得将他们的武力值拉到咱们十年前的那种程度吧。” 张海侠叹了口气:“那估计没个四五年是不行了。” 现在他只希望他们待在岛上的这些年,玉君的身边能少出现些人... “美人,我觉得辅导孩子功课这事用不着你出手,让我来就好了。”张千军秉持着累着自己,也不能累着美人的原则,丢下了枕头,拿过了解雨辰手中的书籍。 “张大师你可以吗?”在解雨辰的印象中,这家伙不是只会搞些看风水,算卦的事情吗? “开玩笑,我文化程度高着呢,还能辅导不了你一个初中生?” 张千军表示,他们做道士的,必须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 初中教的那些东西,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解雨辰闻言,看向了穆言谛。 穆言谛朝着他点了点头,解雨辰这才接受了张千军的辅导。 然后... 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留在穆言谛的房间里。 而是移步去隔壁的书房上了一宿的辅导课。 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张千军教的那叫一个认真,几乎掏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就为了能将知识全塞进解雨辰的脑子里。 解雨辰脑子灵光,发觉张千军教的真的不错后,就犹如一块干燥的海绵,将那些精妙的知识全数吸收。 这最直观的表现。 就是穆言谛去给解雨辰开家长会的时候,拿到的那沓满分试卷,以及那张全年级他排在第一的分数表... “会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了,怪令人发毛的。”自打晚饭过后,张小蛇就发现张鈤山整个人变得奇奇怪怪的。 张鈤山搓了搓手:“小蛇啊,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姑娘?没有。”张小蛇否认的那叫一个迅速。 张鈤山却一脸不信:“小蛇,你就别害羞了,晚饭前的那会动静我都听到了,快跟会长我说说,你看上了京都哪家的贵女?” “会长好帮你参考一下,方便日后上门提亲。” 张小蛇闻言,不免有些尴尬,又有些害羞:“真的没有,会长,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张日山自动忽略前半句,满是诧异的说道:“难不成是哪家的公子哥?” 张小蛇当时就沉默了。 第239章 刚好,他不是普通人 张鈤山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模样,眉头一挑:“被我说中了?” 张小蛇于此,低低的“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人我见过吗?”还没等张小蛇给出答复,张鈤山直接就被自己的猜测给吓了一跳:“不会是千军吧?” 要知道千军是今天下午离开的新月饭店,而小蛇就是挑千军出去的时候搞了那样的事情... 细思极恐! 这下轮到张小蛇诧异了:“会长怎么会这么想?” “平日里千军与你形影不离,好的跟一个人似得,应该怪不得我会多想吧?”张鈤山反问。 张小蛇嘴角微抽:“我只当千军是与我关系最好的兄弟(情敌)。” “哦~”张鈤山道:“那就是喜欢的另有其人咯。” 张小蛇点了点头。 “小蛇,你知道的,这人一上了年纪呢,就想听点八卦。” “可那人现在还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所以...我想保密。” “原来是暗恋啊。”张鈤山对于不一定有结果的事情,一般不会多问,但张小蛇是他最看重的接班人。 他打从心底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 故而,他说:“小蛇,虽说你家会长我没动过什么感情,所有对感情的了解,都来源于佛爷和夫人。” “而你所喜欢的那个人,又刚好与你的性别一致,这在以前算不得什么,可在这个时代,难免会承受一些流言蜚语,以及世人不解的目光。” “但...爱一个人本就是一件勇敢的事情,喜欢就去追,就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多谢会长理解。”张小蛇垂下眼帘,端的是一副乖巧。 张鈤山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先别急着谢。” 张小蛇又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眸,等待起了他的下文。 “纵使佛爷和夫人的情感深厚,但他们的情况始终又与我们的不太一样。”张鈤山的话语中多了几分严肃:“身为张家长生种,我不允许你为了一个普通人而放弃长生。” “会长不必担心。”张小蛇说道:“刚好,他不是普通人。” 半个月后。 粘着美人不放的张千军惊觉自己还有个待在新月饭店的好兄弟。 大清早的就给穆言谛留了一句“美人晚上记得给我留饭。”就匆匆出了门去。 “小蛇,小蛇,小蛇~” 新月饭店顶层办公室,张千军扒着门板,小心翼翼的朝着室内探进了脑袋。 第一眼没瞧见人,下一刻一道阴影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以至于他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直接给他吓的惊叫出声。 “闭嘴。”张小蛇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我又不会吃了你,叫得那么大声做什么?” 他都差点被震聋了。 张千军立即闭上了嘴巴,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小蛇,你怎么没待在办公室里啊?” 张小蛇提溜起了他的后脖颈,将他弄进了办公室,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去和会长商讨了一点公务上的事情。” “哦哦。”张千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张小蛇示意他站稳后,松开了手:“他怎么样了?” 张千军自然知道小蛇在问什么:“美人还是记忆中的美人,只是多添了养孩子和听戏曲的爱好。” 一说到养孩子,他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小蛇,我跟你说啊,美人最近对解家少当家解雨辰上心的很。” “而解雨辰那小子,年纪轻轻,却已然深谙挖坑之道,要不是我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还真不能从他的手中落点好。” “还有啊,美人说他国外养了两个崽。” “嗯。”张小蛇说道:“这个我知道,是子宁和子算。” “诶?!”张千军诧异:“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言谛将他们捡回家的时候,海客给我打过电话,自那之后,我和他们有过交流,虽说不怎么多,但一句干爹还是担得的。”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张小蛇诚恳的说道:“你也没问啊。” 张千军:...... 不愧是你啊蛇,又是这个熟悉的说辞。 “我不问你就能不说了吗?” 他的话语幽怨:“还好我能掐会算,知道那两个孩子不是美人亲生的,不然就和解雨辰那小子想的一样了。” “你简直耽误了我和孩子培养感情!” 他也想被美人收养的孩子喊干爹。 张小蛇淡定的“哦”了一声。 “哦?!”张千军感受到了极大的敷衍。 张小蛇轻咳一声:“下次一定。” 张千军:还是很敷衍啊喂! 他对此并不抱太大的期望。 但嘴上还是说道:“那我再信你一次。” 张小蛇对此没再多回应些什么,而是盘算起了自己给解雨辰准备点什么礼物,当做长辈对小辈的见面礼为好。 同年五月末,陈文锦一行人进入了长白山。 没过几日,陈文锦与其余人失联,后更是误打误撞的来到了云顶天宫的底部,见到了万奴王的棺椁,以及距离棺椁不远处的青铜巨门。 “终于...找到了么?” 她的眸中流露出了惊喜与激动,这刚恢复了一点力气呢,就快步走到了青铜巨门前,伸出手摩挲了一番上头的繁杂纹路。 不知怎的。 或许是张启灵在门内身形如鬼魅,刀法干脆利落,一刀一个古神的操作,导致从古神潮中诞生的古神死亡速度比诞生的速度还快,使得青铜门有了提前打开的迹象。 轰隆—— 陈文锦被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张启灵眸光微顿,又解决掉了一个古神后,侧过头看向了身后的青铜门。 嘎吱—— 青铜门打开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映射出了蓝色的光芒。 透过蓝光,陈文锦看到了一条登天梯,而登天梯下,是朵朵绽放的红莲业火。 张启灵也由此看清了门外的人是谁,眸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狠厉。 就在他还没彻底弄清情况时,古神潮中又诞生出了一位古神,青铜门由此又“砰”的一声合上。 拥有灵智的青铜门: ̄□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下班了呢。 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 他们一边行动,一边在心中吐槽。 小主子你别看了,那就是个无关轻重的人,古神都快贴你身上了啊喂! 还有那个青铜门灵,你能不能靠点谱啊?! 咋还自个儿开上门了? 顺手扭断了古神脖子的张启灵:发呆jpg. 感觉不仅是终极出了问题,青铜门也坏了?! 陈文锦那美好的想象就此中断,回过神后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试图将青铜门给推开。 但青铜门纹丝不动,她所做的一切只能是徒劳。 是以。 她只好放弃独自打开青铜门的念头,转而去寻找与自己失联的队友。 第240章 老沙弥又变成小沙弥 待陈文锦在云顶天宫内找到了自己失联的队友,打算再去寻找青铜门时,又遭到了人面鸟和蚰蜒的追击。 “文锦姐,我们现在必须得退出这里了!”霍玲看着损失惨重的队伍,满是焦急的说道。 陈文锦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掩盖住悬崖底部的黑色雾气,满是不甘的做下了决断:“我们走。” 她帮着搀扶起了受伤的队员,踉踉跄跄的出了云顶天宫,下了这座常年不化的雪山。 几乎是他们前脚刚离开长白山的地界,后脚一通电话就打破了京都齐王府的宁静。 穆言邢接完电话,转头就拽住一个小谛听询问:“族长呢?” 那小谛听回道:“回首领,族长去梨园听戏去了。” 穆言邢闻言,算了算时间,发现今天是周六,刚好是解雨辰在梨园演出的时间。 “需要属下去请族长回来吗?”小谛听说道。 “不必,我亲自去一趟梨园。”穆言邢说完,就慢悠悠的朝着红府所在的方向给晃悠了过去。 “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 “忆自从征入战场,不知历尽几星霜~” ......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戏台上,解雨辰手持长剑,抵在了脖颈上,一双眼睛那叫一个水润灵动,唱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韵味十足。 感染得台下听戏的人都入了戏。 穆言邢进入梨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族长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眸老神在在沉浸其中的模样。 于此。 他也不急着汇报公务了,而是在自家族长身侧的那把空椅上坐了下来。 上完厕所回来的二月红发现自己没座了,在心中偷摸摸的骂了穆言邢两句,这才朝着身后的管家摆了摆手。 管家当即就吩咐人重新给自家二爷搬来了一把椅子。 一曲终,解雨辰转身去后台换新妆造。 穆言谛也睁开了眼眸,侧目看向了一旁的穆言邢。 “有事?” “嗯。” “要紧么?” “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 “那就等小花唱完了,你再慢慢与我说吧。” “是。” 穆言邢也乐得和自家族长待着,毕竟偷得浮生半日闲嘛。 五分钟后,解雨辰重新回到了戏台上,唱起了《珠帘寨》。 “昨晚一梦到长安,醒来依然就北番~” “迈步且进后宫院,见了皇娘泪涟涟。” ...... 戏幕起,戏幕落。 解雨辰唱完了今日的剧目,接受完打赏后便被二月红拎到了后台聆听自己的不足之处。 穆言谛和穆言邢则是随大流,漫步溜达出了梨园。 “你是说,青铜门自己开了,让陈文锦见到了终极?” “嗯。” “那她瞧见的是登天梯,还是冥府路?” “两者皆有。” “看来不能直接杀了。”穆言谛拨弄了两下指上的戒指:“派人盯着她。” 但凡陈文锦只看见其一,他都有千万种理由弄死她。 奈何她都瞧见了... 就只能看天意了。 要么获得长生的能力,要么成为冥府的养料。 “小官近来在青铜门里如何?” “只能说有点惨。” “哦?” “小主子近来的每一天都在怀疑人生。” 穆言谛当时就来了兴趣:“细说。” 穆言邢说道:“因着回安他们在暗中的保护,他之前老是觉得终极出问题了,现在可能得多加一条,觉得青铜门坏了吧。” “那还真是可怜。”穆言谛双手插兜,转而问起了其他:“利徽族老和利泽族老什么情况?”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瞧见二人绘制的图纸了。 穆言邢回道:“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利徽族老和利泽族老前脚刚从病房中出来,后脚又互殴回去了,这反反复复几年,愣是连画笔都没摸着。” “都快成死敌了。” 穆言谛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笑意,面上却不显:“危山叔没劝吗?” “劝了,当然劝了。”穆言邢努力克制住了上扬的嘴角:“劝完打的更凶了。” “气性怪大的。” “可不是嘛...族长要打个电话回去帮着劝劝吗?” “我?还是算了吧。”穆言谛怕自己说的话太毒,提前送二老下去了:“言邢啊,既然二位族老如今都躺在病床上,闲着也是闲着...” 剩下的话他并未说完,穆言邢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待一会回了家,我就给危山叔去个电话,让二位族老休养身体的同时,也不会生疏了手艺。” “这可是你说的。”穆言谛笑道。 穆言邢宠溺:“嗯,属下说的。” “藏海花山谷那边呢?” “一切如常,不过庙里的上师又换了一位。” “小沙弥变成了老沙弥,老沙弥又变成小沙弥...时过境迁罢了。”穆言谛伸出一只手搭在了穆言邢的肩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昔日班禅上师的容颜。 穆言邢顿住了脚步:“族长?” “听说潘家园那边新开了条古玩街,逛逛?” “好。” 1995年初,陈文锦一行人经过商议,决定寻找塔木陀。 因着一路上死了不少人,陈文锦和霍玲之间产生了分歧,没再继续深入塔木陀,独自返回格尔木疗养院基地后,霍玲体内的禁婆香与尸蟞丸彻底起效,致使她开始尸变。 余杭,吴家老宅,吴二白书房的地下室中。 吴叁省和解联环一边玩着桌球,一边商讨着接下来的布局。 “联环,小邪十八岁快高考了,距离布局全面开始没几年了,小花那边你还没搞定吗?” 哒—— 桌面上最后一个黑八球进洞。 解联环叹了一口气,将桌球袋中的球尽数掏出,任劳任怨的将其摆好:“小花那孩子太精了,好奇心也没小邪重,又有红、穆两家护着,我连接近他的机会都不多,更别说拽他入局了。” 吴叁省眸光复杂:“可是他是九门的后手,没了他这颗棋子,塔木陀之后的计划绝对会崩一半,到时候别说扳倒隐藏在暗处的它了,整个九门都会元气大伤的。” “要不...三哥你让伯父去和二爷谈谈呢?” 反正他解联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解雨辰一听他是以吴叁省这个身份找上解家,那是连见都不见的。 去学校门口蹲呢,也蹲不着人。 不为别的,纯属是因为二爷和邢爷将解雨辰的身手教的太好了,直接甩他这个父亲两条街的那种。 追都追不上。 “二爷家洗的太干净了,他与其早逝的夫人共育了三子,你有见着一个吗?” “我还真没有。” “那不就得了?”吴叁省说道:“自打张大佛爷死后,二爷和父亲一个迁往京都,一个迁往余杭,写信的次数少的可怜。” “光凭着往日的情分就想再将洗白的红家给拖下水?那不能够。” “可小花又不是红家的。” “但小花是二爷的徒弟。” “这就难办了啊...” “要不?” 吴叁省和解联环对视了一眼。 顿时。 一个鬼点子诞生了。 第241章 解家祖坟冒青烟了! 当晚。 吴二白从外头应酬回来,打算进书房处理点公务。 结果这刚摸着灯的开关,准备按下时,就发觉自己的面前站了两个人... “啪!” 书房的灯光亮起。 吴叁省和解联环同步捂着脑袋,满是控诉的看着眼前这个端坐于办公椅上的男人。 “二哥,不是我说,你这打的也忒狠了点吧?”吴叁省表示自己都摸到鼓包了。 解联环更是连眼眶都湿润了几分:“再这样下去,你的宝贝古董扇子没断,我先被开瓢了。” 吴二白对此就一个字:“该。” “谁让你们待在屋内不开灯,还凑到我面前打算吓唬我的?” 吴叁省眼神飘忽:“我们这不是有事情急着跟二哥您商量嘛。” 好吧。 顺带搞个恶作剧的那种。 吴二白轻嗤一声:“我还不了解你们?” 这俩臭小子可是他看着长大的,随便撅个屁股他都知道他们两个要拉什么颜色的屎。 刚才也绝对没憋着什么好屁。 “嘿嘿...”吴叁省尬笑了两声,将手放下背到了身后挠了挠自己的屁股。 “吴二哥~”解联环唤道。 吴二白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你也给我正常点。” “好哦。”解联环默默朝着自家三哥挪近了几分。 “说吧。”吴二白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边往身后的座椅靠背上靠了靠:“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 吴叁省环顾了四周:“我觉着在这说不太方便。” 虽说窗子和门是关严实的,但他的心里没底。 “唰!” 吴二白打开了折扇,遮住了下半张面容,朝着窗户处看了一眼。 没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惊小怪。” “二哥~”吴叁省抬手作揖。 吴二白无奈的合上了手中的扇子,站起身:“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跟着二人进入了地下室。 隐匿在吴家老宅暗处监视他们的小谛听见此,默默的戴上了监听设备的接收器: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升级啊? 吴二白书房底下的地下室,早就被他们给安插的透透的了。 距吴家老宅不远的一座宅子里,还有不少小谛听透过监视器,观察着吴叁省他们在地下室的一举一动。 所以... 吴叁省二人拽着吴二白换场地商议事情的意义,在于有了点心理上的安慰。 至于别的? 起码上下楼梯是累着了。 “你们想让我去京都红家游说二爷,让他对小花放手,再由你们引人入局?” 吴叁省和解联环齐齐点头。 吴二白:...... 他用一种有病的眼神看着二人。 “我看你们两个是布局布疯魔了,导致脑子坏掉了吧?” 不然怎么能说出如此脑残的话? 吴叁省与解联环的眼神迷茫:有么? 吴二白看懂了他们的心思,深呼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这才问道:“对于小花完全掌握解家大权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解联环斟酌道:“我只知道一点他将解家的旁支驱逐的事情,再多的...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就这你们还想让我去游说二爷?”吴二白就差没直接说他们异想天开了。 吴叁省赶忙插话:“二哥,训斥的话一会说,你先跟我们讲讲,解家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吧?” 吴二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两年前,在红、穆两家的帮助下,小花那孩子将解家的旁支清洗了个遍。” “除了那些个被驱逐的,还有不少人直接被送进了牢里,大多被判了无期,还有几个死刑。” “解家的大权也由此尽数被小花掌握在了手中,明面上的产业也被洗的白的不能再白,跟九门原本的那些赚钱渠道八竿子打不着。” “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二爷会有松口的可能?” 解联环弱弱出声:“万一呢?” 吴二白嗤笑:“二爷会不会松口这件事我们先暂且不提,重点是...站在解家背后的穆家。” “你们两个对穆家的了解,又有多少?” 很显然,吴叁省和解联环只知道穆家是一个从海外归来建设祖国的家族,再多的他们也触及不到。 “就这么说吧。”吴二白道:“穆家的子弟从事军政医商,有个别已经进入顶层了,在这样根正苗红的情况下,你们想从穆家手里将小花重新拉入局中?” “好好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收获铁窗泪吧。” 要是这两个蠢小子真激怒了穆家被送进去,他可没本事将他们给捞出来。 毕竟。 解九爷临终前给小花那孩子找的靠山太硬了。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那种存在,愣是被解九爷抱上大腿了。 在冥府做会计的解九爷:啊对对对,死后还包分配编制的那种。 典型的上头和地下都有人。 解家祖坟冒青烟了!!! 简直就是百世修来的好福气啊。 吴叁省&解联环:...... 那他们的布局咋整? 吴二白:能怎么办?凉拌呗! 吴叁省伸手攥住了自家二哥的衣袖:“二哥,求帮助!” 吴二白嫌弃的扒拉开了他的手:“你们两个与其逮着小花嚯嚯,倒不如将全部的指望都放到小邪身上。” “古往今来,都是核心牵动全盘,你们两个说白了也只是一枚引核心入局的棋子罢了。” “下棋对弈的另有其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在暗处监视他们的小谛听:说真的,盯着九门二代看了那么多年,只有吴二白是个明白人! 京都,解家。 “小花哥哥!”秀秀自书房门口冒了头。 “秀秀?”解雨辰抬眸看去,就瞧见了散发的少女:“怎么了吗?” 霍秀秀眨巴了两下眼眸:“你看见玉君爷爷了吗?我已经好几天没瞧见他人了。” 解雨辰每次听到秀秀对穆言谛的称呼,就忍不住的想笑:“他和张大师去余杭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秀秀失落的跨进了书房的门槛。 “秀秀,你找玉君...爷爷做什么?” “当然是找他玩啦。” “我看不止吧?” “玉君爷爷编的头发很好看,比奶奶编的好看!” “怪不得你披散着个头发呢。”解雨辰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后,又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把梳子:“这久你玉君爷爷不在,就由你小花哥哥我来给你梳吧。” “那小花哥哥要把秀秀的发型梳好看。”霍秀秀说道。 “嗯,保准将秀秀打扮成从天上下来的小仙女。” “嘻嘻...” 余杭,浙江大学,图书馆内。 张千军环顾四周,确认没什么人后,仍旧压低了声音,对穆言谛说道:“美人,你这次来余杭是为了什么啊?” 穆言谛随手翻动了书页,漫不经心的说道:“一个人。” 第242章 咱们直接把呉邪的志愿改到京都去,吓吴家人一跳 “谁啊?” “吴老狗嫡孙。” 张千军闻言,双手杵着下巴说道:“那这地点也不对啊。”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吴老狗嫡孙呉邪,今年才十八岁,眼下正是读高三下学期的时候。 “美人若是为了他而来,合该去余杭第一中才是。” 穆言谛微微摇头:“那样太过突兀了。” “可待在浙大也见不着人啊。”张千军愣了一瞬:“美人,你不会是想等着呉邪自个儿考上浙大吧?” “为什么不?”穆言谛反问。 张千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就算高考没几个月了,你就那么笃定他会报考这所学校?” “这是必然的。” “啊?” 穆言谛说道:“吴家的势力遍布整个余杭,不说吴老狗,就说呉邪那两个叔叔,他们是不会让自家的宝贝蛋离家太远的。” 张千军了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 “嗯?” “咱们直接把呉邪的志愿改到京都去,吓吴家人一跳。” 穆言谛翻书的动作一顿:“可我已经向浙大提交了入职申请。” 张千军呆住:“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见浙大校长的时候。” “美人这是打算短时间内不回京了?” “如果我说是呢?” “那小花怎么办?他也只有一年就要高考了。” “这就只能劳烦千军你多帮我看着了。”穆言谛唇角微勾。 张千军当时就急了:“可我想和美人待在一块。” 倘若穆言谛不回京都,他也要跟着留下的。 穆言谛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这才安抚道:“好了,不逗你了,是挂职教授,为了方便我合理的出现在浙大,还不会引人怀疑的。” “更何况,就算我在浙大这边当上了正式的教授,寒暑假不一样能回京都吗?” 张千军松了一口气:“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美人若是当上正式教授,我粘着你的时间就变少了。” “那你可以多粘粘小蛇。” “才不要,小蛇哪有美人香?” 张小蛇:盯—— 说我坏话是吧?千军。 我会一直,一直在暗处盯着你的! 张千军搓了搓手臂,默默的穿上了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然后伸手合上了穆言谛身前的书籍。 “美人,反正你接下来在余杭待的时间也不少,我们出去逛逛,提前找找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呗。” “饿了?” “嗯嗯。” “行。”穆言谛说道:“那我去把书还了,你把围巾戴上。” “好。”张千军开开心心站起身,将椅子放回了原位,戴上了浅蓝色的围巾。 二人出了图书馆,来到了停车场。 “你开我开?” “我开吧,美人你负责在副驾看地图。” 穆言谛点了点头,自觉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了上去。 张千军则是绕车一周,确认车子没什么问题后,坐进了驾驶位,关上门发动了车子,打开了空调,将窗上的雾气吹的差不多了,才系上了安全带,驶出了浙大。 “想去哪?” “听说西湖附近有个饭店,叫楼外楼,那有道名菜,好像是什么西湖醋鱼。” “懂了。”想受罪是吧? 穆言谛在地图上找到了楼外楼的位置,开始了人形导航:“前边右转进入主道。” 张千军听话照做。 同一时刻。 贰京在吴二白的吩咐下,前往楼外楼订餐。 西湖,楼外楼内。 “大概什么时候能来取餐?”贰京与大堂经理交涉。 大堂经理扫了一眼手上的菜单,笑意盈盈的说道:“最早下午五点。” 贰京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下午五点还有四个小时:“那我三个半小时后再来。” “欸好。”大堂经理引着贰京就往楼外走:“吴先生开车的时候慢着点,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嗯,不必送了。” 贰京说完这话,还没走两步便与穆言谛擦肩而过,当即顿住了步伐。 穆医生? 二爷一直在找的人... 他没看错吧?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眼花,贰京转过身,装作自己漏点了几道菜,再度走进了楼外楼。 “吴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 “嗯,我忘记点西湖醋鱼了。” 大堂经理疑惑了一瞬,这吴先生每次来都会刻意避过这道菜,今天这是怎么了? 贰京却没管大堂经理怎么想,而是努力的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穆言谛。 确实是穆医生没错。 虽说不像从前那般戴着眼镜,但他那张绝佳的容貌,这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他要回去跟二爷宣告这个好消息。 人找到了! 穆言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探听了一下他内心的想法,眸中倏然滑过了一抹复杂。 时间过去的太久。 他都差点忘了。 他和吴二白曾有过一个D国之约。 纵使... 穆丘梓说吴二白距自己离开的一小时后,也出现在了那个咖啡厅,迟到的原因是航班延误。 可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别有目的的欺骗,什么都是假的。 就算那天真的见到了,也无非是谎言被戳破后的一场闹剧罢了。 哪怕吴二白嘴上说着不介意,可心里呢? 吴家人的疑心病可不好治。 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没多少关系,日后下起狠手来还能麻利点。 “美人?”张千军发现穆言谛突然有些心不在焉的。 穆言谛回过神:“大厅有点冷,我们去楼上的包间用餐吧。” “好。”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处,贰京才收回了眼角的余光,与大堂经理重新敲定了菜单。 “吴先生,确认没有遗漏的菜了吧?” “嗯。” “那我去后厨说了。” “不急。”贰京搓了搓手:“小刘啊。” “怎么了?吴先生。”大堂经理不解。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贰京说着,就从口袋中掏出了五张蓝黑色的百元大钞,塞到了大堂经理的手中。 大堂经理看了一眼手中钞票的数量,面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吴先生请说。” “一会帮我多留意几分方才上楼的两位客人,不需要刻意的去打扰,我只是想知道一点他们的消息。” “好,不过吴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等大堂经理将话说完,贰京就说道:“有一位好像是我家老板多年未见的朋友,我需要回去和我家老板确认一番。” “原来如此,我一定会替吴先生您多留意的。” “谢谢。” 贰京脚步匆匆的就离开了楼外楼,几乎将车子的油门都踩到了底,就为了让自家二爷能与穆医生再见上一面。 大堂经理则是找来了一个服务员,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其多关注一点楼上客人的举动,别让客人觉得他们服务不周。 “机灵点。” “好的,经理。” 第243章 要知道这可是楼外楼的西湖醋鱼啊! 二楼包间内。 张千军关切询问:“美人,你现在有没有暖和些?” 看他那架势。 但凡穆言谛说一句没有,他都能把身上的衣服给扒拉下来给他套上。 “嗯。”穆言谛说道:“包间烧着炭,你开点窗透透气。” 不然一会该一氧化碳中毒了。 “好哦。”张千军走到窗边,打开了半拉缝隙,刚好能让包间内的人隐约的欣赏到冬天的西湖美景,也能让空气流通,却不会有冷风吹进来。 咚咚—— “进。” 包间的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刚出锅的菜肴鱼贯而入。 “二位先生,菜齐了,需要我介绍菜名吗?” “不必了。” “好的。”服务员领班带着其余服务员走了出去,关上门前说道:“二位先生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喊一声即可。” 张千军:“好。” 咔哒—— 包间的门被关上,穆言谛伸手将西湖醋鱼摆到了张千军的面前:“你想吃的名菜。” 他提醒道:“这个得趁热吃,虽说凉了与热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热的总归是好咽一点。” 张千军点了点头,动筷子之前还问了一句:“美人不尝一口吗?” 穆言谛微微摇头:“我不太爱吃酸甜口的菜。” 当然了,仅限楼外楼的西湖醋鱼。 其他酸甜口的菜肴他还是能吃一些的。 “好吧。”张千军也没多想,拿起筷子就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 因着是草鱼,这菜的鱼刺有些多,等他将刺挑完放嘴里的时候,鱼肉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那味道... 别说有多酸爽了。 穆言谛看着他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努力将嘴角往下压了压,然后伸手提起茶壶,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杯龙井茶,递到了他的手边。 “小心烫。” 张千军赶忙用手往杯子上方扇了扇,而后迫不及待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水,勉强冲淡了一点口中的怪味。 缓了一会才说道:“美人,刚才草鱼和调味料在我嘴里打起来了,激战之下还抽空扇了我一巴掌的那种。” “这是一句什么诡异的形容话术?”穆言谛忍俊不禁。 “反正,就是,嗯...多的我也形容不出来,这西湖醋鱼说不上特别难吃吧,但也和好吃沾不上边。”张千军表示,还好没让美人硬尝这玩意,不然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抛开调料的味道不谈,凉了的西湖醋鱼和直接跳进西湖里头,追着草鱼咬了一口,没啥太大的区别。 腥的嘞! 穆言谛抿了抿唇,伸手夹了一筷子东坡肉放到了张千军的碗中:“这道菜的味道不错,你尝尝这个。” “好!”张千军将西湖醋鱼挪远了一些,又开开心心的吃起了美人给自己夹的菜。 总的来说。 这顿饭除了西湖醋鱼的味道不太美妙之外,其他菜还是很好吃的。 以至于张千军直接就着大半桌子的菜吃掉了两碗米饭。 “嗝~” 他瘫在椅子上,舒服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吃饱了?”穆言谛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嗯,吃饱了。” “那我们走吧。” 二人出了楼外楼,驱车离开。 一直关注他们的服务员偷摸摸的用纸条记下了车牌号,递到了自家大堂经理的面前。 “除了这个,有听到点有用的吗?” “没有,这两位客人不爱说话,除了几句吐槽西湖醋鱼味道奇怪的话外,便再无别的了。” 大堂经理看了一眼那张记载着车牌号码的纸条:“也算不错了。” 他接过纸条的同时,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塞到了眼前服务员的衣兜里:“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服务员一喜:“谢谢经理。” “忙去吧。” “是。” 茶楼内。 贰京站在办公室外,焦急的等待着自家老板谈完生意。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等吴二白将合作伙伴从办公室送出来,贰京已经冷静了下来。 只是他看向自家老板的目光,难免多了几分复杂与可惜。 又错过了啊... 这样的眼神自然引来了吴二白的注意。 待送走合作伙伴后,他问:“贰京,让你去楼外楼订个餐而已,发生什么事了?” “回老板。”贰京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在楼外楼偶遇了穆医生。” 吴二白先是一愣,随即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你遇到了谁?” “穆医生。”贰京重复了一遍,说道:“就是昔年在余杭第一人民医院任职的剖腹产医生穆回安,您曾去D国赴约失败的那位。” “他从国外回来了,我遇见他时,他正和一个朋友到楼外楼吃饭。” 吴二白骤然攥紧了手:“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确定。”贰京表示:“那张脸,属下绝不可能会认错。” 吴二白眸中滑过了一抹激动,迫不及待的说道:“备车。” 他现在就要去楼外楼。 贰京却劝道:“老板,现在过去可能有些晚了,毕竟那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就算穆医生和他朋友的用餐时间再慢,现下估计也已经离开了。 吴二白顿觉被浇了一盆冷水,但他还是不死心的说道:“你先备车。” “是。” 半个小时后。 吴二白在楼外楼收获了那张写有车牌号的纸条,打算顺着这个方向去追查,贰京也拿到了订好的餐食。 然后... 辛苦学习一天回来的呉邪,在看到桌上那盘多出来的西湖醋鱼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叔,你虐待我?” “怎么会?” 自打有了那人的消息,虽说不多吧,可这并不妨碍吴二白的心情雀跃了不少,感觉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活人味。 “那这盘西湖醋鱼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这可是楼外楼的西湖醋鱼啊! 呉邪表示:我请同学去楼外楼吃饭点这道菜,可都是为了报复自己讨厌的人才点的。 平日里那是看一眼,都会令他觉得当日的餐食让人难以下咽的。 吴二白闻言,这才注意到了桌上的西湖醋鱼,转而看向了贰京,用眼神询问:我记得我没点过这道菜吧? 贰京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赶忙找了个理由:“楼外楼今天做活动,超过五百块的消费,就送一盘西湖醋鱼。” 吴二白却看懂了他眸中的意思:是因为探听那人的消息啊,那没事了。 “楼外楼还怪会做生意的。”呉邪阴阳怪气的说道:“五百块的消费,一盘西湖醋鱼就打发了,成本估计都不超过十几块钱吧?” “真是血赚啊。” 楼外楼:风评莫名被害ing. “不就是一盘西湖醋鱼嘛。”吴二白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若是不喜欢,让贰京端出去便是了。” 呉邪神色恹恹:“那就有劳贰京叔快点将这鱼端走了。” “欸好。” 第244章 微不足道的请求 待贰京将西湖醋鱼端走,呉邪才愿意乖乖吃饭。 看的吴二白那叫一个直摇头。 “挑食的毛病可不好。” 呉邪将塞到嘴里的饭细细咀嚼咽下后,说道:“可西湖醋鱼那是食吗?” “怎么就不是了?”吴二白反问。 呉邪叭叭:“我就不信二叔你吃西湖醋鱼能吃下第二口。” 吴二白轻叹了一声:“当然可以。” 他这侄子就是被他和叁省给宠的太好了。 以至于没受过什么苦。 “你还没出生之前,余杭曾爆发过饥荒,那时别说是西湖醋鱼了,有草根和树皮吃就不错了。” 呉邪顿时垮了一张小脸:“二叔,时代变了。” 他不想听这样的说教。 “但这并不是你挑食的理由。”吴二白说道。 呉邪:...... 上高中已经够苦了,再把肉体给苦了,那不纯纯是没苦硬吃吗? 于是。 他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我三叔呢?” “回考古研究所上班去了。” “哦,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过年之前。” “那我爸妈今年会回家过年吗?” 算算时间。 呉邪已经连着三年没见着自家父母了。 吴二白倏然变得有些沉默:“他们工作忙,不一定有空。” 呉邪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的筷子:“忙...他们就没有忙完的时候!” 青春期,特别是高三临近高考的孩子,往往是有些叛逆在身上的。 是以。 他直接将筷子往桌上一放,说了句:“我饱了。”就快步蹿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贰京从厨房回来,看到的便是呉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的一幕。 “小少爷这是?” 吴二白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叛逆期到了而已。” “可那也不能不吃饭啊。”贰京指着桌上那碗没动两口的米饭说道。 “别管他。”吴二白说道:“等他饿了,自然就下来吃了。” 贰京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家老板和小少爷起了矛盾。 而这些年能让这两人起矛盾的。 无非就只有吴一穷夫妇。 “老板,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啊。” 吴二白那么聪明,自然也明白这个理,但:“老头子不让大哥回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大嫂为了这事,都和大哥闹了好几次离婚了。 眼下更是一个待在京都的大学教书,一个天南海北的搞地质勘探。 除了给小邪打电话的时候会缓和一点关系外,其余时候连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更别说老头子当年提的二胎了... 房间内。 呉邪狠狠的捶了枕头两拳,便将自己捂进了被窝里。 远在京都的吴一穷夫妇也在此时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当然了。 是沈淑婉的单方面输出,吴一穷只有受着的份。 毕竟。 是他们吴家对不起她。 “吴一穷,你给我听好了,今年过年我要是见不着小邪,我们两个就离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吴家背地里都干着些什么腌臜事。” “要是真给我逼急了,小心我找我父亲,让他大义灭亲,咱们都别想好过!” 吴一穷张了张口,想要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句:“淑婉,你冷静些。” “冷静?”沈淑婉冷笑一声:“我冷静不了一点。” 正所谓层级混的越高,便越能接触到长生一事。 它的存在,在顶层人的眼中,简直就是透明的。 故而。 沈淑婉从自家父亲那里得知自己的儿子如今是个什么危险处境时,就无法变得不暴躁。 呉邪是谁? 那是她怀胎十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吴家这群王八蛋还非拦着她,不让她见到小邪。 不就是想她拉着他们同归于尽吗? 行! 她奉陪到底。 到底是爱了多年的人,吴一穷又怎会不明白自家夫人的性子? 也看出了她那孤注一掷不怕死的决心。 “抱歉...淑婉。”吴一穷扯了扯苦涩的嘴角:“是我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人不称职。” 是他的懦弱,导致了他无法反抗自己的父亲留下小邪,迫使淑婉和小邪母子分离那么多年。 “所以呢?”沈淑婉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吞吐了一口烟雾,等待起了他的下文。 吴一穷说道:“我会向父亲说明情况,让你见到小邪。” “果然...”沈淑婉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失望。 她曾期待过他会说出与他爹宣战的事情,但吴一穷是个孝子,根本就不会忤逆他的父亲。 所以啊。 她想要见到小邪,就得先将屋顶给拆了,不然他们又怎会给她开窗的可能呢? “我明日一早就去打电话。” “嗯。” 翌日清晨。 叮铃铃—— 座机的铃声打断了吴老狗和吴二白的交流。 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吴老狗接起了电话。 “喂?” “父亲。” “是一穷啊,有什么事吗?” “今年过年,我和淑婉准备将小邪接到京都住一段时间。” “不行。”吴老狗瞬间皱起了眉头,拒绝的那叫一个果断。 电话那头的吴一穷就知道自家父亲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言道:“淑婉说了,她今年要是见不到小邪出现在京都,她就要拉着吴家同归于尽,由我岳父亲自动手,说到做到。” 吴老狗的表情当时就僵住了,并问了一句:“她是疯了吗?” “父亲,淑婉只是一个想要见到儿子的母亲,作为她的丈夫,我希望您能多体谅。” “你就不能再劝劝?” “不能。”吴一穷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 吴老狗眼眸微眯:“你小子这是翅膀硬了?” 这是该对自家父亲说话的态度? “父亲,如果您不想让自己打拼了一辈子的基业毁于一旦的话,儿子希望您能同意淑婉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你这是在威胁?” “对。”吴一穷为了自家夫人也是豁出去了。 “好!”吴老狗气急:“你还真是,好,好得很啊!” 吴二白见势头不对,赶忙为自家父亲顺起了气,才没让他直接撅过去。 吴一穷气定神闲,完全不担心自家父亲会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那儿子就当父亲您同意了,待小邪放了假,我和淑婉就回来接他。”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 “逆子!”吴老狗将座机电话往桌上就是一摔:“这个逆子!竟然敢威胁他老子了?他怎么不反了天?!” “父亲,大哥这是说什么了?我听着怎么还有大嫂的事情?”居然能将老头子气成这样,吴二白是真好奇。 “你大哥他翅膀硬了,与他媳妇合起伙来,想要将小邪接到京都去过年。” “我当什么大事呢?大哥和大嫂想和自己的儿子过个年,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父亲你也没什么好阻拦的。” “你哪边的?” “父母想孩子,孩子...自然也想父母。” 第245章 黑瞎子他刚才说他要回京都干啥? 在养育呉邪成人这一方面,吴二白最注重的是他的想法与心理。 眼下有机会能让小邪和父母多待,他自然是要助推一把的。 “可你知道小邪在布局彻底开始之前离开余杭,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吴老狗不敢赌。 “我知道。”吴二白说道。 “那你还?” “我可以陪同小邪去京都和大哥、大嫂他们过年。” “你有万全的把握?”吴老狗略带审视的对上了自家二儿子的眼眸。 “嗯。”吴二白表示,他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势力可不是吃素的。 在它的手底下护住小邪,那是轻而易举的... “那你看着办吧。”吴老狗说道:“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吴二白又和自家父亲聊了一些吴家近来新增的合作,方才出了书房。 这刚走出这方小院的门呢,就对上了匆匆找来的贰京。 “爷。” “有消息了?” 贰京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据我们在警方的人查询,浙A8***6这个车牌号,昨日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浙大校园门口。” “二十分钟前,我特意与浙大的校长通了个电话,他说近来确实有个从京都来的穆姓教授成为了他们浙大的挂职教授,不过...” “不过什么?”吴二白追问。 贰京硬着头皮说道:“那位教授不叫穆回安,而是叫穆玉君,教的也不是医学系的课程,而是中国语言文学系??。” 吴二白眸光微黯,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有他的照片吗?” 贰京摇了摇头:“这位教授要年后才会正式入职任教,档案资料还在京都那边呢。” “人还在学校吗?” “今天一早就坐飞机走了。” “既如此,那就先派人去京都查查这位穆教授的底细,至于其他的...等他入职了,我再亲自去瞧瞧。” “是。” 此刻。 吴二白既希望这位穆教授是那人,又无端的害怕这位穆教授是那人。 毕竟。 吴家人的疑心病重。 倘若穆教授就是穆医生,那他们过往的一切,就假的不能再假了。 届时他该怀疑那人是别有用心的,才会出现在余杭第一人民医院了。 可... 抛开那人在催眠的问题上撒谎不说,当年的他也没做什么对吴家有害的事情,反倒是叁省差点危及到了他的性命。 京都,齐王府。 “玉君哥,你回来啦!” 解雨辰就像一只粉色的蝴蝶,翩翩飞(扑)入了穆言谛的怀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穆言谛稳稳的接住了少年,确认他站稳后,才松开了手:“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解雨辰退出了他的怀抱,乖巧点头。 穆言谛又问:“什么时候考试?” 解雨辰眨巴了两下眼睛,如实说道:“已经考完了。” “看来是我回来的晚了。” “不晚,玉君哥还能去给我开家长会呢。” “什么时候?” “后天。” 张千军站在一旁,笑问:“小花感觉自己考得怎么样?” “有张大师平日里的悉心教导,拿个第一轻轻松松。”解雨辰非常自信的说道。 张千军看向了身侧说道:“是么?那我可要等美人带回来的好消息咯。” “小花绝对不会让玉君哥失望的。”解雨辰保证。 穆言谛微微一笑:“我相信小花。” 广西巴乃,一处密林内。 “小王爷,首领那边来电话,问你今年过年又不回京都了?” “哑巴又不在,我回去被逮着相亲啊?” 黑瞎子表示,他还不如选择过年跟着陈皮干活,好歹工资能翻三倍呢。 穆回良闻言,眸中浮现了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真不回去?” 黑瞎子摆手:“不回去。” 打死他都不回去。 “这样啊~那我去和首领说。” “等会,你这语气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的?” “我怎么听出了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可能是小王爷你的错觉吧。” “不可能,回良哥你肯定又没憋着什么好屁。” “怎么会呢?”穆回良笑嘻嘻的说道:“只不过今年过年我得离开小王爷你一段时间,由其他人接上了。” “嗯?”黑瞎子疑惑:“为什么?” “当然是回去和首领他们一块过年啊。”穆回良说道:“两年了,今年终于排到我了。” 黑瞎子:??? “以前怎么不见你们有排班之说?” “小王爷猜咯。” “不对劲...总不能是穆叔叔从国外回来了吧?” 穆回良抬手扶了扶面具,欲盖弥彰的说道:“小王爷你别多想。” 要是再追问下去,他可就“不得不”透露族长已经回国两年的事情了。 到时候啊... 他们就能集体回京都跟族长一块过年了,而非借助“排班”之说。 黑瞎子见此,当即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笃定的说:“穆叔叔肯定回国了,而且回国的时间还不短!不然你绝不可能丢下我。” 要知道穆回良可是他的主负责人,谁跑了他都不可能先跑。 穆回良表露惊诧:“小王爷?” “好了,回良哥,如实交代吧,穆叔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年前。” “为什么瞒着我?” “我看小王爷躲相亲躲的正起劲,就没说。” “那为什么今年就忍不住了?” “因为我想族长了啊。” 穆回良表示,他这两年可是收到了不少小谛听们的炫耀,实在是羡慕的眼红。 黑瞎子:...... 好嘛,孩子恋家能理解。 半个小时后,陈皮和几个伙计看着黑瞎子背好行囊远去的背影,齐齐陷入了沉思。 “朗风啊,黑瞎子他刚才说他要回京都干啥?”陈皮问道。 朗风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像是过年。” “道上的人不是说南瞎孑然一身吗?”华和尚抓耳挠腮:“这有回去过年的必要吗?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如留在这热闹些。” “那都是老早前的消息了。”陈皮另一个伙计叶成说道:“现在的南瞎可都是和北哑相依为命的。” “那前两年咋不见他回去?莫非是北哑不回家,现在回家了?” “有可能。” 朗风看向陈皮:“爷,需要我去查查吗?” “过年而已,没什么好查的。”陈皮表示,只要黑瞎子过完年后,还记得有活没干完回来就行,其他时候他爱去哪去哪,他才懒得管呢。 “好吧。” 巴乃汽车客运站。 黑瞎子和穆回良蹲在候车区抽烟。 “回良哥。” “咋?” “你对穆叔叔这两年在京都的事情,了解多少?” “我了解的不多,但是硬要总结的话,族长热衷于养孩子,陪孩子玩耍,上兴趣班,辅导功课...还会准时出席孩子的家长会。” 穆回良说的话,听得黑瞎子那叫一个牙酸:“别告诉我那孩子是解雨辰哈?” “还真是。” 第246章 有弟弟这么揍哥哥的吗? “啧...”黑瞎子弹了弹烟灰:“除了解雨辰,没别的小孩了吧?” “最近可能还捎上了霍家的那位。” “秀丫头?” 穆回良点了点头。 “穆叔叔还真是养孩子养上瘾了,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在国外有两个亲生的。” “算算年纪,那俩孩子也是该上大学的上大学,该毕业的毕业了。”黑瞎子自顾自的说道:“而且我又不在穆叔叔的身边,没人给他逗乐,他这平日里难免会过得无聊,再养两个小的在身边,也实属正常。” 穆回良:...小王爷你也是怪自恋的哈。 于此,他忍不住的泼了盆冷水:“小王爷,您不在京都的这两年,都是由张千军陪在族长的身边。” “什么?!”黑瞎子当时就急了:“差点忘了,京都还有那个家伙在了。” 他问道:“臭道士没登堂入室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穆回良没事不会去窥探自家族长的隐私。 当然了。 如果涉及到小王爷,他还是会好奇的听上一耳朵的。 “以他那个尿性,保不齐已经抱着枕头住进穆叔叔的卧房了。” 黑瞎子可没忘记。 他当年和哑巴他们找穆言谛,找到南疆时,刚和张小蛇交完手呢,闯入房间就瞧见张千军以论道为由,赖在那人的床榻上,还抱着他的腰,嘴上喊着“美人”,哭唧唧的(论道论的),怎么都不愿下来的场面。 这也是他为什么老和张千军不对付,戏弄他的原因。 “可能吧。”穆回良不确定。 “新月饭店的那位没露面吧?” 张家那群人里,黑瞎子最提防的还是张小蛇。 那家伙行事跟鬼一样,让人防不胜防,稍不注意就能夺走穆言谛的大部分注意力。 穆回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收到的消息:“目前没有。” “那就好。” 不然黑瞎子该抢客车司机的方向盘,油门踩到底,自己开着跑京都了。 穆回良将烟头按熄,精准的丢进了垃圾桶内,拍了拍手上的烟灰,站起身说道:“快发车了,小王爷你抓紧点。” “嗯。”黑瞎子抓紧嘬了两口烟,这才跟着穆回良将沿途所买的巴乃年节特产给装上了车... 穆言邢走进后院,刚想开口喊族长呢,就发现自家族长在逗霍秀秀玩,改口唤了声:“玉君。” 穆言谛伸手揉了揉霍秀秀的脑袋,让她去书房陪解雨辰上会课,自己则是走向了穆言邢:“何事?” “吴老狗二子派人打探您和回术的消息,要拦吗?” “不必,甚至还能再添点东西进去。” 穆言邢已然有了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调笑一番:“我还以为族长会直接骗到底。” “没那个义务。”穆言谛眸光淡漠:“抛开棋局不谈,那不过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罢了。” 他没必要多费心思。 邪星上大学期间,他不会刻意接近,只会远距离观察。 就算吴二白有再多的疑惑与怀疑,也找不到动手的理由。 只能当他是在换不同的身份体验不同的生活。 “可他好像寻了族长您很多年。” “言邢好像很想看乐子。” “没办法,长生路漫漫。” “不反对了?” “这...”穆言邢抬手摸了摸鼻尖:“自然还是反对的,但族长不将人带回族里,我就能当做没看见。” “间歇性失明是吧?” “嗯。” “你还嗯?!”穆言谛抬手往他屁股上就是一下。 穆言邢直接被惊的蹿起来,有些羞恼的喊道:“族长!” 他可是他哥! 有弟弟这么揍哥哥的吗? “咳...”穆言谛反应过来,自觉有些心虚:“打孩子习惯了,比较顺手。” 穆言邢无奈:“下次我更希望您直接和我动手。” 挨揍的同时,他好歹还能锻炼一下身手。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把脸憋的脸色涨红,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两句尴尬的话。 “一定,下次一定。”穆言谛默默的挪开了视线:“说起来,我们有多久没活动筋骨了?” “三四十年是有了。” “那今天练练?” “去练武场吧,在这会吓着孩子的。” “行。” 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听到这番交谈,纷纷奔走相告,这传着传着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听说了吗?首领要和族长动手。” “因为什么啊?” “好像是因为族长打了首领的屁股。” “啊?族长为什么要打首领的屁股?” “貌似是因为首领不让族长把心上人带回族里,族长一气之下就给首领来了一下,首领当时就恼了,脸都被气红了。” “这是族长能干出来的事?” “万一族长铁树开花,也不是不可能哈。” “就没人去劝劝吗?” “他们一个是族长,一个是首领,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上去劝,好像不太好吧?” “那让言字辈,或者是危字辈的叔叔、爷爷们去劝劝?” “言字辈的叔叔要么在国外,要么都跟小主子进青铜门了,危字辈的爷爷大多都驻守族地,现在找人也来不及啊...” “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咱们先去练武场看看情况呢?” “我觉得行。” 等穆言谛和穆言邢漫步到练武场时,练武场的四周已经坐满了小谛听。 穆言谛:??? 穆言邢:??? “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但我感觉在京都的崽子全来了。” “那我们还练吗?” “来都来了,练吧。” 二人一同走上了擂台。 最终以穆言邢被自家族长撂翻,又松了一遍筋骨却一声不吭结束。 那场面看得场下的小谛听们那叫一个龇牙咧嘴的,害怕极了。 这就是不让族长带心上人回族里的下场吗? 读到他们心声的穆言谛:...... 到底谁传的谣? 他和言邢谁制止的谁啊? 等我找出来,绝对免不了一顿松筋骨套餐哈! 晚饭时。 “玉君爷爷,邢爷爷去哪了?”霍秀秀疑惑。 “他啊,闪着腰了。”穆言谛随口一说:“现在搁房间内休养呢。” 解雨辰惊讶:“严不严重?” “小问题,养个一天就好了,小花不必担心。”穆言谛说道。 解雨辰却仍是不放心:“玉君哥,邢爷爷是习武之人,身子骨硬朗着呢,怎么会突然闪着腰?” 有时候,一些不起眼的小病小痛往往是大病的开端。 穆言谛知道解雨辰在担心什么,也不藏着掖着:“我揍的。” 解雨辰&霍秀秀:!!! “这...”解雨辰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霍秀秀仗着年纪小比较敢问:“玉君爷爷,你为什么要揍邢爷爷啊?” “正常拉练身手罢了。” “穆家的传统?” “嗯。” “那玉君哥下次揍邢爷爷的时候,能不能收着点?” “为什么?” “邢爷爷年纪大了,小花还想他多活几年,给他养老呢。” 第247章 你是能给你家孩子很多钱,还是很多的爱? 穆言谛抿了抿唇:年近三百七十岁,正直壮年的言邢,已经需要面对孩子给他养老的问题了吗? 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但雨辰这孩子又一片赤诚,他实在不好说出婉拒的话。 “小花放心,我这人很有分寸,没事一般不会揍你邢爷爷,今天的比斗也是你邢爷爷提的。” “原来是这样。” “快吃饭吧。” “好。” “美人,你尝尝这个炸春卷,我亲手做的。” “嗯。” 叮铃铃—— 清大附中的下课铃声响起,原本等在校外的家长们也陆续走进了校园。 穆言谛刚走到教学楼下,就看见了在走廊上翘首以盼的解雨辰。 同样的,解雨辰也看见了他,还朝着他挥了挥手,好似在说:玉君哥,我在这,你别走错地方了。 穆言谛的眉眼柔和了一瞬,然后快步走上了楼梯,不一会就出现在了解雨辰的面前。 “玉君哥。” “考的怎么样?” “比我预估的还要好。” “想要什么奖励?” “玉君哥就不先看看我的成绩单?”解雨辰歪头。 穆言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我知道年级第一只会是雨辰的。” “那我想要玉君哥陪我去旅游,可以吗?” “当然,等过完年我就给你安排好不好?” 解雨辰的眼睛当时就亮了:“好。” 穆言谛则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从办公室中出来的老师:“家长会快开始了,带我进教室吧。” “嗯。”解雨辰说道:“玉君哥跟我来。” 他坐在教室正中间的第二排,桌面已经被收拾齐整,只余下了几张成绩单和时间,原本堆在桌上的书籍被垒成了高高的两摞,整齐摆放在了课桌的两侧。 穆言谛还没坐下,就注意到了成绩单上的总分:745。 比上一次期中考的时候进步了一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解雨辰应该是在语文作文上被扣了五分。 坐在穆言谛旁边的家长,看看自家孩子考的成绩,又看了看解雨辰的成绩,表情那叫一个愁啊。 “同是一个班的学生,作为同桌,怎么一个考第一,一个考倒数第一啊...” 穆言谛闻言,抬眸看向了站在身侧,迟迟不愿出教室的解雨辰,做了个口型:雨辰好棒。 又得到夸夸的解雨辰更加开心了,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果冻,塞到了穆言谛的手中,才脚步轻快的出了教室。 坐在旁边的那位家长见此,伸手轻戳了一下穆言谛的手臂:“这位家长,我能请教你是如何将孩子教育的那么优秀的吗?” 穆言谛侧过头看向了他:“雨辰从小就很聪明,在学习一事上,就没让我费过心。” 坐在周围竖起耳朵准备偷听经验的家长们:...感觉有被凡尔赛到。 同桌家长显然有些不甘心:“雨辰家长,我是真想知道如何教育出一个优秀的孩子。” 穆言谛瞥了一眼他面前成绩单上的成绩:692。 又在手中的年级成绩表上,精准的找到了他家孩子的排名,第二十五名。 “做家长的少些攀比,对孩子多些肯定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同桌家长明显不信。 穆言谛随意轻叩了两下桌面:“这是尖子班,能进入这个班级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不优秀的。” “哪怕是这个班级的最后一名,也是远超于普通班第一名三十分的存在...” “而且,每个人教导孩子的方式都不一样,我教雨辰的那套,放在你家孩子身上,也未免受用。” 同桌家长一噎,面色青了又红,支支吾吾好半晌,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坐在周围的家长却恍然大悟一般:是哦,他们是尖子班学生的家长,他们的孩子能坐在这间教室,就已经足以证明自己的优秀了。 他们又何必去进行那些毫无意义的攀比,给孩子施压呢? 等家长会结束回到家,他们一定要给孩子做顿好的吃! 同桌家长说道:“...我看你就是不想透露。” 穆言谛冷哼一声:“你是能给你家孩子很多钱,还是很多的爱?” “当然是爱了!” “我看不见得。” “你什么意思?”同桌家长有些气急败坏。 穆言谛却扬起了一抹淡笑:“没什么意思啊,我家雨辰既不缺钱,也不缺爱,好成绩于他这富足的一生而言,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玩意罢了。” “这位家长,你还要再和我辩下去吗?” 同桌家长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因班主任走进教室而止住了话头... “穆叔叔,小齐回来了!快来迎接你最爱的小齐!” 黑瞎子往穆言谛所住的院子就是活泼一跃。 然后... 一排乌鸦从头顶飞过,留下了六个点。 小院静的出奇。 “竟然不在吗?” 黑瞎子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在院中溜达了起来,好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发现了不少新鲜生活的痕迹。 看这情况,还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他的眸光微暗,用伸舌头顶了顶上颚,就抬步朝着主卧而去,这刚跨入门槛呢,就对上了张千军的视线。 表情瞬间就变得不嘻嘻了:“臭道士,你怎么在这?” “好久不见啊,黑爷。”张千军晃了晃手中的鸡毛掸子:“我在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是穆叔叔的房间。”黑瞎子强调。 张千军扯了扯嘴角,颇有些炫耀的意味:“我知道啊,但这并不妨碍美人同意我和他待在一块。” 黑瞎子偏过头,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了床榻上多出来的一个枕头。 “不要脸。” 张千军毫不在意:“这怎么能算是不要脸呢?这是我的本事。” 他可不像黑瞎子,追爱至今都没有登堂入室过。 黑瞎子品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对练过了?” “怎么?想揍我啊?”张千军根本就不接茬,他将手中的鸡毛掸子放回了架子上:“可我没工夫和你闹,美人快给小花开完家长会回来了,我要去厨房给他做几道拿手好菜。” “就你?你做的菜能吃吗?”黑瞎子质疑。 “看不起谁呢?”张千军表示,这个世上就没有能难倒他张家人的事情:“我又不是学不会。” “哼!”黑瞎子确认自己和张千军打不起来后,果断将战场转移至厨房:“在厨艺这方面,瞎子我论第二,就没有人敢论第一。” “今天我回来了,给穆叔叔做饭这事,就不劳臭道士你费心了。”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穆言谛只能吃他做的饭。 “幼稚。”张千军才懒得跟他争这个,既然做饭的事情有人了,他自然能空出手做些别的,何乐而不为呢? 第248章 热衷养孩子是个什么奇怪的喜好? 就这般,黑瞎子乐滋滋的占领了厨房。 张千军则是转道去了书房,准备起了解雨辰从学校回来后,需要用到的学习资料。 饱含童年记忆的放学歌曲充斥了整个校园,期末家长会也落下了帷幕。 穆言谛用透明塑料口袋拎着一沓奖状证书和礼物奖品,从教室里中走出来,顺手搂住了在外头等候已久的解雨辰的肩膀,就朝着校园门口走去。 “玉君哥,家长会开的怎么样?” “雨辰真是太给我挣面子了,整个家长会开下来,我不是在上台领奖,就是在上台领奖的路上。” “那没有累着玉君哥吧?”解雨辰关切询问。 “怎么会呢?”穆言谛拎起了手中的那提透明塑料口袋,在少年的面前晃了晃:“这是属于你荣誉的证明,就算来再多次,我也不会嫌累的。” 解雨辰闻言,眉眼弯弯,周身好像冒出了很多幸福泡泡,不免让人沉溺于其中,或是被其感染,心情都好了不少。 “有玉君哥这话在,小花拿奖都有动力了呢。” “乖。”穆言谛话锋一转:“你班主任刚才跟我商量了点事。” “什么?” “因着你的成绩优异,又获得了不少竞赛的奖项,学校打算将你提前保至送清大,专业任你随意挑选,你意下如何?” “嗯...”解雨辰认真思索了一番:“玉君哥有帮我问老班保送清大,还能参加高考吗?” 他想体验一波高考的感觉。 穆言谛顿住了脚步:“这我倒是没问,要不咱们现在折头回去问问呢?” “不耽误玉君哥时间吗?” “几步路的功夫,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二人折头回了教学楼,进入办公室找到解雨辰的班主任,彻底问清楚了情况后,解雨辰签下了保送清大的单子,等今年的高考结束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 “这不影响孩子体验高考氛围吧?” “不影响,只是成绩不会计入高考排名,占据他人名额罢了。” “谢谢。” “应该的,雨辰家长慢走。” “嗯。” 直至出了校园。 穆言谛将手中的那口袋东西放在了后座上,才对解雨辰问道:“开心了?” 解雨辰点头:“今年我都不用到学校上课,可以直接待在家里备战高考了耶。” “上车吧,我猜千军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好!” 余杭,茶楼。 “老板,查到了。” 吴二白闻言,喝茶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了贰京。 “说。” “穆教授是穆医生,却又并非是穆医生。” “什么意思?” “浙大穆教授穆玉君,确实是昔年在余杭第一人民医院,担任妇产科剖腹产医生的穆回术。” 贰京顿了顿:“但,在京都第一人民医院任职的,叫穆回术的另有其人,也确实加入了世卫组织,满世界的跑。” 吴二白闭上了眼眸,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骗了我不说,还骗过了黑瞎子的催眠,拥有此等能力的他...如今更是出现在了浙大。” 要知道小邪今年就要高考了,他和叁省也势必不会让小邪离开余杭。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 “你还有查到点别的吗?” “有。” “继续说。” 贰京说道:“这穆玉君和穆回术,皆出自京都穆家。” 吴二白猛地睁开了眼睛:“解家目前背靠的那个穆家?” “是。”贰京将拍到的照片和收集到的资料递交到了自家老板的面前:“这穆玉君是邢爷最小的弟弟,而穆回术是邢爷的堂侄。” 吴二白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从办公桌上拿起了那份有关于“穆玉君”的资料,打开查看后,发出了疑问:“这喜欢小孩,热衷养孩子是个什么奇怪的喜好?” 贰京沉吟了片刻,说道:“据京都那边的人传消息所知,穆玉君回国的这两年,都在悉心培养解雨辰那孩子,哦...还有霍当家的孙女秀秀。” 吴二白:...... “他除了养孩子之外呢?” 贰京细想了一番:“偶尔与上层的人社交,出席一些代表穆家的宴会。” “没了?” “没了。” 吴二白:我突然就有点看不明白了。 “贰京,你觉得他当年做妇产科医生的动机是?” “可能真的如资料上所写的那般,喜欢小孩吧。” 贰京表示:“当年要不是老板您对着穆医生死缠烂打,那一个月,你俩顶多就只有查房的交情。” 毕竟。 穆医生一天六台手术,忙都忙死了,最闲的那天还被三爷给绑了,其余时间哪有空搭理人啊? 对此,吴二白心里也是门清,人家也曾明确的拒绝过他,不想和他沾上关系,后面给的机会也被他浪费了... 可,还是那句话。 吴家人的疑心病重。 作为吴老狗最优秀的儿子,他的疑心病自然也就更重,势必将一个人给摸透了才肯罢休。 “那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份,而是借别人的?” “老板,您也知道那些年的工作不好搞,更别说穆玉君这样常年待在国外的人了,借用身份的事情本就屡见不鲜,而且三爷当年进入考古队也是顶了别人的。” 吴二白:貌似是这个理哈。 但他就这么放过了他,好像又有点随便了。 “那贰京你要怎么解释,他放着好好的医术不当医生,转而去当中国语言文学教授的事情?” “这个问题,要不老板你自己去问问穆医生本人吧?” 贰京在心中吐槽:他又不是穆玉君,又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转行? 万一人家只是为了体验生活呢? 擅自揣测就盖棺定论这不是得罪人嘛? “行吧,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吴二白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拿起了一旁的那沓照片,认真的查看了起来。 照片上的人是“穆玉君”和解雨辰... “他就这么喜欢孩子么?” 小邪也只比小花大了一岁。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错过的话,他会不会也像喜欢小花那样,喜欢小邪呢? 贰京见吴二白看着照片发呆的模样:得,老板又在畅想自己和穆医生没有错过的未来了哈。 “穆...见到我回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一只瞎瞎突然出现,他注意到了自家穆叔叔身侧的解雨辰,止住了一些奔放的话语。 穆言谛眸光微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惊喜是有,意外倒是算不上。” 因为他猜回良今年一定会将瞎子弄回京都过年。 这不。 离过年还有两个星期他就见着人了。 “回国为什么不通知我?” “还不是某人逃避相亲,不愿接收京都寄过去的消息。” 黑瞎子闻言,给自己谋福利的话当时就说不出来了:“穆,你可别告诉我,你把消息夹在了给我的那堆相亲对象的资料里?” “嗯哼。”穆言谛没有否认。 第249章 踩一捧一算是让你玩明白了,大黑耗子 “穆,你怎么能这样?!”黑瞎子抓狂:“你这是不讲武德的!”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寄个信而已,应该扯不到武德吧?” 黑瞎子:...... 咱就是说,穆叔叔你这样搞,真的会让我既高兴,又膈应的。 高兴你给我寄了消息,通知我你回来了。 膈应于我要是看了那堆相亲对象的资料,就是玷污了我对你的情感。 “我要闹了!” 穆言谛淡定的说道:“不许。” 黑瞎子一副看待负心汉的表情:穆叔叔你变了,我不是你最爱的小齐了QWQ. 穆言谛全然当做没看见,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张千军:“小花保送清大了。” “真的吗?”张千军由衷的为解雨辰感到高兴:“这也太给我和美人长脸了吧!” “感觉有小花这个活招牌在,我以后要是算命算不下去了,能直接出去开个补习班。” 真是想想就赚钱呢。 “玉君哥,我饿了。”花花撒娇。 穆言谛的注意力瞬间就回到了他的身上:“晚饭应该准备好了吧?千军。” “今天的晚饭可不是我做的。”张千军说道:“美人应该问黑爷才是。” “当然好了。”黑瞎子表示:“我又不像臭道士,做一步菜,都得看一步的菜谱。” 满汉全席于他而言,那都是手到擒来的。 张千军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踩一捧一算是让你玩明白了,大黑耗子... “黑老师,今晚吃什么啊?”解雨辰笑问。 “铜锅涮羊肉。”黑瞎子回道。 张千军说道:“你忙碌了四个小时,就忙碌出了这?” “现杀的活羊,四个小时能弄出来一大桌子涮烫的肉,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那麻酱呢?不是现磨的我不吃哈。” “惯的你,已经弄好了。” 穆言谛见二人有斗嘴的趋势,一只手拎一个就朝着院子里走去:“外头风大,你们杵在这也不怕冻到小花。” 黑瞎子&张千军立即噤声:乖巧ipg. 解雨辰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了穆言谛的步伐: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有得热闹了。 几日后,M国那边传来了江子宁进入裘德考手底下任职的消息,吴一穷夫妇也准时出现在了余杭的吴家老宅。 “大嫂,好久不见啊。”吴二白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态度。 沈淑婉微微颔首,她虽是在笑,可那笑中怎么都带着点疏离感:“好久不见,二白。” 她环顾四周,没见着自己的儿子,不由问道:“小邪呢?” “他早上就和同学出去玩了。”吴二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距离回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大嫂不妨先去母亲那坐坐?” “也好。” 书房内。 吴老狗打量着眼前这个多年不见的,浑身充斥着忧郁气息的大儿子:“老大啊,你好像变了许多。” 吴一穷垂眸:“父亲要是也和母亲争吵多年,比儿子我也好不到哪去。” “你在怨我?” “儿子不敢。” “不敢...那就是真的有怨咯。” 吴一穷没有接话,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确实怨,可怨的不止是父亲和九门,还有他自己。 吴老狗轻叹了一声,训斥的话语是如何都说不出口:“去见见你母亲吧,你没回来的这些年,她很想你。” “好。” 吴一穷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出了书房,独留吴老狗一人在屋内沉思。 在外头爽快玩了一天的呉邪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老宅,打算去自家奶奶面前卖个乖,换点零花钱花花,结果刚走进正厅就对上了自家二叔的视线,那充满算计的小表情瞬间就收敛了许多。 “二叔。” “嗯。” “您今日怎么没待在书房啊?” “当然是为了等你。” “等我?”呉邪诧异:“等我做什么?” 吴二白说道:“你爸妈回来了。” “哦,回来就...”呉邪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眸中还充斥着惊喜:“二叔,我爸妈回来了?你没有骗我吧?” 说着,他环顾起了四周,似是想找到二人的身影,口中还问着:“哪呢?” “没骗你。”吴二白按住了他试图往房顶看的脑袋,无奈的说道:“不过他们不在这,在你奶奶那。” 这小子也不想想,他爸妈会飞檐走壁吗? 竟然还往上看。 “那我去看奶奶了。”呉邪迫不及待。 “站直。” “好哦。” “去吧。” “得嘞。” 一溜烟的功夫,呉邪便跑了个没影,吴二白则是唤来了贰京,让其收拾行李。 “奶奶,我回来啦!” 呉邪人还没跑进院子,屋内的吴一穷夫妇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整理好了形象,翘首以盼的看向了门口。 当他们心心念念多年的儿子出现在眼前时,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沈淑婉站起身:“小邪。” 呉邪刚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她的身影,奈何他们母子已经许久未见,不免让他有些扭捏:“妈妈,你和爸爸怎么回来了?” 沈淑婉走到了呉邪的面前,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长高了,婴儿肥也消退了不少... 吴一穷也走过来,搂住了自家夫人的肩膀:“我们这次回来,是要接你去京都过年。” 呉邪眸光微亮:“真的?” “嗯。”沈淑婉伸出手轻抚了一下他的面颊:“爸爸妈妈之前的工作调动比频繁,现在稳定了,我们一家子也终于能好好的待在一起一段时间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呉邪只用了零点零一秒,就原谅了他们没有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年,甚至还体贴上了他们工作辛苦。 “爸爸妈妈这么久都没有陪着小邪,小邪有没有想要的补偿?”吴一穷问道。 “有。”呉邪说道:“当然有。” “想要什么?”吴一穷说道:“只要是爸爸能做到的,爸爸都能答应你。” “下个学期末我就要高考了,在高考之前,我想让爸爸和妈妈带我出去旅游。” 余杭这块地都快被他呉小邪给逛遍了,好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他都腻味了。 二叔、三叔平日里的工作也忙,也没空带他出去。 他的零花钱被控制的有点死,也不能偷溜去玩。 “这...”吴一穷迟疑的侧过头对上了自家夫人的视线。 “不可以吗?”如果小狗的耳朵能具象在呉邪的脑袋上,此刻大抵是耷拉下来的。 “可以。”沈淑婉说道:“等过完年,妈妈就给小邪安排,好不好?” “好!”呉邪开心不已:“就知道妈妈最好啦!” “淑婉。”吴一穷唤道。 “怎么?你不想去?”沈淑婉看向他的目光里就饱含一个意思:别阻碍老娘满足孩子的心愿,不然咱就离婚! 第250章 你体内的阎王血脉保了你一命 吴一穷当时就蔫吧了:“去,特别想去,等回了京都,我就和所里递交申请,直接休他个年假,陪你们母子到处跑。” 沈淑婉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呉邪没有察觉到二人间的奇怪,而是乐滋滋的对自家奶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奶奶,爸爸妈妈同意带我出去旅游了诶!” 吴奶奶可不管老伴和两个儿子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自己的乖孙孙开心就行,故而说道:“那小邪可得给奶奶多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回来。” “好!” 吃晚饭时,吴二白听呉邪提起这事,没表露出多大的反应,更没有扫他的兴。 只是当晚吴家二爷的书房灯光亮了一宿。 吴二白拖着贰京在屋子里计划了一宿,甚至还想过请南瞎在暗中保护呉邪。 最终以联系不上黑瞎子而放弃,转而从吴叁省的盘口抽调了一些人手... 噼里啪啦——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解雨辰捂着耳朵站在穆言谛的身侧,看着张千军点燃了鞭炮。 二月红拽着穆言邢跑亭子里下起了象棋。 黑瞎子则是跑后厨张罗起了年夜饭。 新月饭店内。 张小蛇处理完公务从办公室中走出,看到的便是张鈤山抱着一个小姑娘,往自己的房间门口贴春联的场面。 “这是...南风?” 听见声音的二人齐齐朝着张小蛇所处的位置看了过去。 小姑娘尹南风甜甜一笑,唤道:“小蛇叔叔。” 张小蛇应了一声:“晚上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 “嗯嗯。”尹南风笑眯了眼。 张鈤山说道:“南风的父亲出国谈生意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她就要和我们待在一块了。” “原来如此。” “你公务处理完了?” “嗯。” “那正好,来和我们一块贴春联。” 还没等张小蛇答应,尹南风就说道:“日山爷爷,口缸里的浆糊不够了。” “哎呀。”张日山逗乐:“看来我们得去厨房熬浆糊咯。” 他看向张小蛇:“一起去?” 张小蛇抿了抿唇:“我先去洗个手。” “行,那我和南风在厨房等你。” “好。” 同一时刻,呉邪在自家父母买下的四合小院里,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妈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吴一穷和吴二白也没闲着,都戴着围裙搁一旁处理食材。 烟花在天边炸开。 张海楼也不当野人搁树林间荡藤蔓了,而是吃完了谛听们倾情提供的年夜饭后,蹲在张海侠他们身边思念大佬。 “往年这个时候,都是我和大佬一块放的烟花的...” “喵喵。”本喵来啦! 团团甩着个尾巴跳到了张海楼的头上。 张海楼将其从头上扒拉下来,放在腿上揉搓了一番:“大肥猫,你怎么也上岛了?” 团团一个鲤鱼打挺,从他腿上翻了下来,四肢朝地,对着他就是一阵喵语输出:“喵喵喵!喵...” 你才是大肥猫!你才是喵! 本喵好心来看你,你肿么还喵身攻击呐?! 张海侠等人:嗯...虽然听不懂,但感觉骂的挺脏的。 穆言凛带着江子算从一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族长在国内,柳族长带着张姑娘和孩子出门旅游,一时半会回不来,子宁又被她老板派去国内下斗,回茵也跟着去暗中保护了。” “M国张家的麒麟眼下都在这岛上,偌大的宅院就只剩下了我、子算和团团。” 江子算走到了张海楼的身侧坐下:“所以,我们三个一合计就跑岛上来陪小爸你们过年了。” 张海楼闻言,欣慰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孩子,小爸真是没白心疼你。” 江子算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张海洋:“洋叔叔的身体养的怎么样了?糖尿病好些了吗?” “已经好全了,谢谢算算的关心。” “那就好。” 张海侠则是对穆言凛问道:“凛前辈,玉君近来可好?” 穆言凛也没藏着掖着的意思:“族长又养了个孩子。” “穆先生真就养孩子养上瘾了啊?”张海客说道。 这才刚养毕业了两个,又来... “是啊,算算我已经在穆爹那失宠了,那个弟弟只被穆爹培养了两年,就被保送了清大。” 话虽如此,可江子算全然没有半点失落的意思。 不为别的。 因为他打从心底认为,他是穆爹一手带大的,和那个半道出家的不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 按照亲情这方面来讲,江子算在穆言谛的心里,肯定是比解雨辰重要的。 “看来又是一个聪明蛋呢。”张海楼不用多想,就知道那又是一个穆氏外家的预备役。 “干爹,你们还要在岛上待多久啊?”江子算表示,他们要是在岛上待上个十年半载的,他估计就要无聊的跑回国内找穆爹和姐姐了。 张海客想了想:“估计得待到你大学毕业。” 江子算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要早。” 国内某墓穴内。 江子宁成功的拿到了裘德考想要的东西,而跟她一块进入墓穴的队友都死了个干净。 她也受了点伤,半坐靠在通往墓穴外的阶梯上恢复力气。 啪嗒—— 一道细微落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江子宁非但没有变的警惕,反而还放松了许多:“回茵姐姐,你来了。” 穆回茵没有接话,而是抬手扶了扶面上的黑金面具,顺着阶梯走下,来到了她的身侧,非常笃定的说道:“你受伤了。” “一点小擦伤,不碍事的。”江子宁心虚。 穆回茵冷哼了一声,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腕,反过来就瞧见了一道乌黑的,已经结痂了的伤口。 “你体内的阎王血脉保了你一命。” 倘若是普通人受了这样带毒的伤,没走出几步就倒地了,更别说像江子宁这般走到墓室出口处,悠哉悠哉休息的了。 她掏出了匕首,说了一句:“忍着点。”就划破了她那结痂了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自手臂流淌而出,滴落在了石阶上。 江子宁眉头微蹙,却一声不吭。 穆回茵收起了匕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药瓶,倒出了一枚紫色的药丸,递到了江子宁的唇边:“解毒。” 江子宁乖巧张嘴服下。 穆回茵收回手,又掏出了金疮药和纱布为其包扎:“宁宁,这是一个教训。” “嗯。”江子宁说道:“下次下斗我会小心的。” 穆回茵抬眸对上了她的眼睛:“光小心不够。” “嗯?”江子宁疑惑歪头。 “从今天开始,你需要跟着我重新学习一些东西。”穆回茵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对墓中的机关不太熟,我就从夏朝的机关术开始教你,直到你彻底摸透所有朝代的机关术,闭着眼睛都能避过为止。” 第251章 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恭喜啊? 江子宁垂眸看了一眼被包扎好的手臂:“好。” 依照裘德考对长生的狂热追求,她今后下斗,与墓中东西打交道的次数估计不会少。 回茵姐不可能随时待在她的身边,多学一些保命的东西总不会错的。 “东西已经拿到,可以走了吗?”穆回茵问道。 江子宁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穆回茵看她这模样,果断将她给拦腰扛起。 江子宁一惊,随即有些害羞:“回茵姐姐,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只是手臂受伤了,腿脚还是好的,用不着这样... 穆回茵扛着她走上了阶梯,来到了一个平台处,从这往上看,可以看见江子宁她们进墓时挖的盗洞,以及盗洞外的,悬挂于天上的那轮皎月。 “你手臂上的伤口若是恢复的不好,容易留疤。” 说着,她朝着洞口处甩出了自己那绑了钩子的长鞭,一个用力就带着江子宁飞了出去。 嘎吱—— 枯叶被踩响。 穆回茵将江子宁放在了一棵树下:“附近属于裘德考的人有些多,我不宜出现的太久,以免被发现,在隐匿身形之前,需要我将他们给你引过来吗?” 江子宁摇了摇头:“我自己过去找他们就好了。” “行。”穆回茵三两下就蹿上了树,不一会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江子宁抬头往树上看了看,确认寻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方才与在地面上的队友汇合。 “宁,东西拿到了吗?” “嗯。” “其他人呢?” “死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回去。” “他们的尸体不管了?” “墓室内的情况太过凶险,就算是我,也是拼死了才逃出来的。” 江子宁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带有数字编号的肩章:“这是我唯一能带出来的,有关于他们的东西。” 对面的M国佬见此,眸中是化不开的复杂,他伸手接过了江子宁手中的肩章,脑海中则是闪过了不少和队友们并肩而战的场面。 他们是雇佣兵,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为了钱。 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是命... “好吧。”M国佬转过身,对着其余队友吩咐道:“收队。” 那些雇佣兵们立即收整起了行装。 几日后。 裘德考拿到了江子宁带回来的东西,对她的能力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当即将其提拔为了自己的心腹。 呉邪一家三口包括他二叔,还有穆言谛和解雨辰等人也在机场的候机厅内相遇... 吴二白与穆言谛的视线相交。 一人讶异不已,一人淡漠至极。 吴二白是没想到他们能这么早碰面,而穆言谛全当他是陌生人一般,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这不由让吴家二爷有些失落,以至于那个他在深夜念叨过多次的名字,没能被唤出口,可他的视线却久久不能从那人的身上离开。 他还是如记忆中的那般,一点也没变... 由于吴二白盯穆言谛的时间太长,眸光也不自觉变得有些炽热,这自然引来了黑瞎子、张千军和解雨辰三人的注意。 黑瞎子与张千军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抬步就挡住了他看向穆言谛的视线。 吴二白顿时皱起了眉。 黑瞎子却嬉皮笑脸的朝他走近了两步:“哟,这不是吴二爷嘛?你也要去海省度假啊?” 吴二白在看到黑瞎子挡在穆言谛身前的那一刻起,就没什么是不明白的了,他们两个认识,交情还不浅,这也意味着当年的催眠是假的。 骗子... “是啊,黑爷,我前些日子本来是有个活想要联系你的,就是不知道你在哪赚黑心钱,以至于错过了。” 黑瞎子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无外乎是说他当年靠着“催眠术”,坑骗吴叁省的钱。 “赚黑心钱不至于,陪心上人玩乐于我而言才是正事。” 令弟傻的可怜,被骗钱也是应该的。 而且他又不是没完成吴叁省交代的活计,只是过程和原计划不一样而已。 “心上人?”吴二白眼眸微眯。 “对啊。”黑瞎子笑道:“我的心上人家世显赫,又酷爱体验生活,经常十天半月找不见人影,若非十几年前那一茬,我估计到现在都没什么机会呢。” “这么说来,倒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成全黑爷了?” “可不是嘛。” “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恭喜啊?”吴二白咬牙切齿。 “如果吴二爷愿意的话,瞎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黑瞎子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吴二白却有些怒火中烧:“黑爷是真不怕被针对啊?” “这有什么好怕的?”黑瞎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大不了我不在道上混了,赖在他身边吃软饭也是极好的。” “毕竟他曾答应过我,要养我到死的。” 吴二白:...... 感觉有被炫耀到。 好气。 喜欢腻在心上人的身边是吧? 他偏偏就不遂他愿。 旅完游回来的黑瞎子:找我下斗的老板怎么越来越多了?怪稀奇的,这是都不怕死了? “咦?”沈淑婉瞥见了穆言谛的身影,抬手揉了一把自家儿子的脑袋,示意他乖乖和吴一穷待着后,就抬步走了过来。 “穆教授?真的是你啊,穆教授。” 穆言谛扬起了一抹疏离的淡笑:“沈教授。” “听说你被外派去浙大任职了,我还以为很久都会见不到你人了。” “沈教授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按照校长的意思去浙大那里挂了个闲职,除了授课的时间,多数时候还是待在北大的,毕竟家中的孩子粘人,我也舍不得离的太久。” “京都余杭两头跑,穆教授辛苦了。” “教书育人,传播语言文学的魅力,不辛苦。” “穆教授这是打算去海省度假?” “嗯,我家孩子提前保送了清大,这次去海省也是为了奖励他。” “天呐...”沈淑婉说道:“不愧是穆教授,教育的孩子都那么优秀,我和我家先生此次也是带孩子出来玩,为的就是提前缓解一下孩子高考前的紧张。” “如果可以,我们能和穆教授同行吗?” 她的话语热切:“我想向您取取经,到时候说不定能用在我家孩子的身上。” 穆言谛闻言,远远的瞥了邪星一眼:“倘若沈教授的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是可以的。” “放心,他肯定不会介意的。”沈淑婉表示,吴一穷要是敢介意,她高低就是一顿巴掌伺候。 这穆教授可是极佳的人脉资源,几乎各行各业都沾点。 小邪要是搭上了,除了继承吴家的老本行外,那是干什么都平步青云了。 如此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她该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了。 第252章 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那就这么说定了?” “欸好。” 吴二白听到二人的交谈,也顾不得和黑瞎子在争论些什么了,直接就一个滑步走到了沈淑婉的身侧:“大嫂,你认识这位穆教授?” “是呀,二白。”沈淑婉热情的介绍:“我跟你说,穆教授年少有为,帮着考古系破译了不少出土的古文内容呢。” 吴二白再度看向了穆言谛:“刚好我新得了一幅字画,不知大嫂可否...为我引荐一二?” 沈淑婉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对穆言谛问道:“穆教授方便吗?”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沈教授不必特意引荐,我与这位吴先生认识。” 他浑身就透露出一个意思:认识但不熟。 沈淑婉当即对吴二白嗔怪道:“二白你也真是的,竟然连我也诓。” “嫂子莫怪,只是我和穆教授有些误会,想和他单独聊聊,却又找不到什么机会,这才出此下策。” “哦~”沈淑婉的视线自吴二白和穆言谛之间徘徊,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诡异的气氛:“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解除误会了。” “穆教授,我们下飞机见。” 穆言谛微微颔首,沈淑婉便转身朝着呉邪所处的位置走去。 吴二白适时截过了话茬:“穆教授,可否移步?” “我和吴先生,好像没什么好说的。”穆言谛淡漠。 “怎么会没有?”吴二白抿了抿唇,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他说,可他做的那些事情,于他而言,或许只是单方面的自我感动罢了。 黑瞎子插话:“吴二爷,要我说,你还是...”别骚扰我家穆叔叔了。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二白一句:“给我十分钟,好么?穆玉君,就十分钟。”给打断。 穆言谛瞥了一眼航班起飞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可以。” “我们去那边吧。”吴二白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没什么人。” “嗯。”穆言谛率先走了过去,吴二白快步跟上。 张千军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美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吴家二爷?” 黑瞎子撇了撇嘴,搂着解雨辰的肩膀就坐到了椅子上:“十八年前吧。” “那个时候美人不是在国外吗?” “他偷摸摸回来过一段时间,用的回术的身份跑余杭当妇产科医生,搁手术台上做了一个月的手术。” “你怎么知道?” “因为穆叔叔回来的那次,刚好被我逮住了。” “细说。”张千军催促。 解雨辰也默默的竖起了耳朵:什么?有关于玉君哥的瓜?!让我好好听听。 “此事说来话长,也不知道那吴家三爷抽什么疯,只是看了查房的穆一眼,就要把人给绑了,结果穆的工作太忙,平日里也没什么独处的时间,以至于吴三爷的人找不到机会。” “然后啊,那吴三爷一通电话就打到了我住的地方,花巨款请我和哑巴干活,我听他报的名字是穆回术,就跑了一趟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这吴三爷还想要美人的命?!”张千军虽是压低了声线,可那怒气是怎么都压不住。 解雨辰的眸中也滑过了一抹不悦:“玉君哥都和他不熟,他凭什么这么做?” 要不是玉君哥自己会武,外加黑瞎子的假意催眠,他岂不是就没有见到玉君哥的机会了?! 吴叁省你和解联环一样,是真该死啊... 待在吴家老宅地下室打桌球的吴叁省:这球怎么越打越冷了? 被连坐的解联环:不是?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巨大的落地窗前,穆言谛看着一架架飞机从跑道上起飞。 吴二白侧过头,看向了身侧的人:“穆医生、穆教授,我是该叫你穆回术,还是穆玉君?或许都不是?” “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穆言谛说道。 吴二白自嘲一笑:是啊,他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可他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医院?还是想问我时隔多年后,为什么又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 吴二白嘴唇嗫嚅了两下“...都有。” “吴二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从始至终都是你一厢情愿,先入为主的。”除了那句D国之约,穆言谛从未给过他什么肯定的话,更没有多的,要接近他的念头。 “你从来就不了解我,我也没有必要的义务解答你的疑问,就这样做个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不好么?” 他只想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观察邪星。 吴二白不自觉的攥紧了手心,转而问起了其他:“如果那天我准时抵达,你会骗我到底吗?” 穆言谛侧过头对上了他的视线,非常干脆的说道:“不会。” 吴二白眼睫微颤:“你会向我坦白?” “是。”穆言谛肯定:“因为我觉得朋友之间不能有所隐瞒,哪怕让你知道真相后,我们会失去做朋友的机会。” 砰砰—— 吴二白的心跳因着这番话快了两拍,微死的心在此刻又焕发了些许生机。 “所以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们已经错过了。”穆言谛毫不犹豫的补刀:“吴二白,这个世上也没有如果。” 吴二白的眸光倏然暗淡:“我知道了,穆医生,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穆言谛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确实有问题要问你,但我问了你就会说?” “会。” “你当初接近我的目的不够纯粹吧?” 吴二白没有否认的点了头:“但我后来是真心的。” 他是真心的想要追求他... 穆言谛摇了摇头:“可我这人最不喜欢的,便是真情中带了点假意。” 那和巧克力味的屎没有任何区别。 眼前人的眸光是那般的澄澈,澄澈到让吴二白感到心颤。 在他的面前,他的阴暗好像无所遁形。 令人自惭形秽。 “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纵使穆言谛所说的话已经足够决绝,可吴二白还是想再努力一把。 这一次... 他对他不会再有怀疑。 他想以真心换真心。 “太迟了。”穆言谛再度拒绝。 “因为你的身边已经有黑瞎子了,是么?”吴二白的心中升起了一捧妒火。 穆言谛没有接茬,黑瞎子掐着时间差不多了,走过来刚好听到这话:“对啊,吴二爷,穆的身边已经有我了,你就别想了。” “那可不一定。”吴二白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千军。 黑瞎子抬手搭上了穆言谛的肩膀:“自己人和吴二爷你这个外人可没什么好比的。” 他和张千军平日里为了争夺穆叔叔的关注,确实会彼此提防。 可有外人来撬墙角,他们还是会选择一致对外的。 毕竟僧多肉少,谁也不愿意再多一个竞争者。 第253章 好消息,他弟铁树开花了 “看来穆医生身边的人很多啊。”吴二白似笑非笑。 他现在想请穆言谛身边的人都去喝一杯君山银针。 “十分钟到了。” 穆言谛不欲多言,抬步就离开了这处,留下了吴二白和黑瞎子独处。 “吴二爷,听我一句劝。”黑瞎子说道:“穆不是你能肖想的存在,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吴二白嗤笑:“不是一个世界...难道黑爷就是了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无钱无势的,比之他好像更没资格。 “当然。”黑瞎子看出了他的想法,非常自得的说道:“世俗那一套在穆的面前不顶用,吴二爷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还是不必多费功夫,另觅良缘的为好。” 聪明如吴二白,在看到黑瞎子和穆言谛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外貌,又怎会猜不到那个入场券是什么:“长生?” “是啊。”黑瞎子自吴二白身侧走过时,还略带惋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长生。” 就算有再多的财宝,再高的权势,那也是普通人类求而不得的东西。 吴二白回过头看向他的背影,眸中逐渐蓄满了郁色。 十一仓内的长生家伙不少,他总能找到办法的... 一番冷静思考后,吴二白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回到了自家大哥的身侧。 “误会解开了?” “嗯。” 吴一穷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膀:“那你现在和穆教授是什么情况?” 吴二白垂眸思索了片刻:“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吴一穷:??? “啥玩意?” 他的耳朵没出问题吧? 什么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吴二白对自己的心思直言不讳:“大哥,我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吴一穷:...... 好消息,他弟铁树开花了。 坏消息,对象是个男的。 我滴个娘嘞! 这事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了,那还得了?! “你就非他不可?” 吴二白点了点头,并坚定的说:“非他不可。” 吴一穷闻言,差点没有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比起吴一穷,听到这话的沈淑婉还算镇定,甚至还有心情八卦:“二白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邪刚出生的那一个月。”吴二白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沈淑婉凝神回忆了一番:“那时候你不是待在医院里为我忙前忙后的吗?怎么有功夫认识的穆教授?” “大嫂还记不记得,小邪刚出生的第二天,就尿查房医生身上的事情?” “好像有点印象。” 缓过劲的吴一穷说道:“你别告诉我,那个被小邪尿身上的医生就是穆教授?虽说他们都姓穆,可名字也不一样啊。” “嗯。”吴二白解释道:“他那时是借用了自家堂侄的身份在医院体验生活,就像叁省曾经冒用解联环的身份玩乐一般。” “真没想到穆教授不着调的一面,竟让我早早遇见了。”沈淑婉感慨不已。 呉邪搁旁边听的云里雾里的,好不容易将事情给捋清楚了,小脸霎时就变得涨红:他小时候居然尿了未来二婶叔一身?! 直接就让自家二叔一尿钟情了? 好荒谬,好抓马。 二叔、爸妈,你们敢说我都不敢听了...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您所乘坐的CA6**2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请头等舱、公务舱,以及带有婴儿、儿童或需要特殊照顾的旅客优先登机,谢谢... 浪花拍打在沙滩上。 解雨辰手握拍立得相机,在黑瞎子的指导下,拍出了一张优美的风景照,洗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过来拿给穆言谛看。 张千军慵懒的趴在沙滩椅上,还没享受多久阳光的沐浴呢,屁股就被黑瞎子给拍了一巴掌,当即就翻过身弹坐了起来。 “臭瞎子,你干嘛?” 黑瞎子看他炸毛的模样,忍不住哼了两句小曲,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刚来就躺着,那多没意思啊,起来和我们去捡贝壳去。” “不要。”张千军作势又要躺下:“我要在这陪着美人。” “是么?”黑瞎子随手一指。 张千军抬眸看去,就发现解雨辰不知何时将穆言谛拐了往海边走去,当即从沙滩椅上跳了下来,穿着沙滩拖鞋就追了过去:“美人捡贝壳吗?我也来。” 黑瞎子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真香患者是吧? 不远处。 吴一穷正在陪呉邪泼水玩。 沈淑婉则是坐在遮阳伞下的沙滩垫上,抿了一口椰汁,伸手戳了戳身侧的男人:“二白,我瞧你都快盯人盯的望眼欲穿了,要不大胆点,直接去加入穆教授他们吧。” 吴二白的耳垂泛起了一抹薄红,就跟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似得:“这好像有点太冒昧了。” “在追心上人这方面,脸面是最不要紧的,你若是在乎这个,那基本与放弃无异。” “可我还是想循序渐进一点。” “温水煮青蛙?” “嗯。” “那嫂子我只能祝你好运了,挂职教授除了授课的时间,基本不会在学校待的太久。” 沈淑婉觉得吴二白要是想在浙大堵人,估计得费点功夫。 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 吴二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将主意打在了呉邪的身上。 以小邪的成绩,考入浙大那是轻轻松松的,大不了他多涨点零花钱,让他做僚机好了。 毕竟养侄千日,用侄一时。 相信小邪不会拒绝的。 被海水糊了一脸的呉邪:哪来的算盘珠子弹我身上了? 怪疼的... 海省的旅游结束后,穆言谛等人与吴家四人分别,又转道去了桂省,云省看了不少好风景,方才回到了京都。 这刚落地呢,黑瞎子就被陈皮的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而他这一走便是大半年,每天都是赚不完的钱和干不完的活。 后来得知真相的黑瞎子:吴二白,你丫的是真阴啊。 阴的没边了!!!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七月。 呉邪与解雨辰参加了同一届的高考。 一人考完出来,在全家的劝说分析下填报了浙大。 一人考完出来,和自家玉君哥开开心心的吃了顿饭,就回了清大上课。 九月。 陈文锦留下笔记本后失去了踪迹。 霍家老太太也在此期间收到了不少神秘录像带,以及张家古楼的图纸。 但这都与刚踏入浙大校门的呉邪没有太大的关系。 宿舍楼下。 呉邪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属于大学生的自由:“二叔,要我说你和贰京叔就送到这吧,我自己可以把行李拎上去的。” “就你这小身板,拎得动这五个箱子吗?”吴二白狐疑。 “开玩笑,我都多大的...”呉邪垂眸看了一眼那放在地上,整齐排列的五个箱子,不由沉默了。 他哪来的那么多行李? 第254章 留个电话,方便联系? “说啊?”吴二白环抱双臂,满是戏谑的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他这侄子自打收到浙大的入学通知书后,就兴奋的跟只哈士奇一样。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家里,房间里的那些宝贝东西。 只要是他瞧见的,看中的,都一个劲的想要往行李箱里塞。 要不是贰京和潘子实在看不下去,重新给他规整了一番。 说不定他能再整出二十多个箱子呢。 “呃...”呉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我可以多跑两趟。” 吴二白嗤笑一声:“今天天热,别逼我削你。” 他唤道:“贰京。” “好的老板。”贰京拎起两个箱子就朝着宿舍楼上走。 呉邪瞬间就乖巧了,也不硬抗了,推着两个箱子就跟上贰京的脚步,哼哧哼哧的爬上了楼梯。 吴二白也拎起了最后一个行李箱,慢悠悠的坠在后面走着,盘算着自己待会走哪条路,才能完成蹲点半年的,蓄谋已久的,与穆言谛的偶遇。 然而... 他心心念念的某人,此刻刚和张千军把解雨辰送到清大宿舍,安放好行李,一番叮嘱后,转道去了隔壁的北大参加开学典礼。 不为别的。 纯属是因为穆言邢将自家族长在外的身份安排成了北大的正式教授,需要上台讲话,浙大那边除了上课,非必要的时候不用去。 于是。 吴二白的谋算就此落了空,直接郁闷了一个星期。 还是呉邪选修到穆言谛的课,他才舒心了不少。 不愧是他的好大侄! 就是给力啊! 他要给他涨零花钱!!! 收到最新款小灵通手机和一张存有十万块钱银行卡的呉邪: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莫不是二叔良心发现了?! 虽然平常吴二白也没亏待他吧,但他的零花钱除了出去玩的时候,几乎等于没有。 如今天降巨款... 呉邪决定多囤两箱泡面。 知道这一消息的吴二白:...... 好像有什么东西挂不住了。 哦!原来是脸。 军训结束后,各大高校的新生也进入了学习阶段。 通过与上一届的学哥学姐们交流,他们或多或少对授课的教授有了一定的了解。 其中最让他们感兴趣的,无疑是那位教授中国语言文学的穆教授了。 周五。 同寝室友问道:“呉邪,咱们今天就要上穆教授的选修课了,你就没觉得有些激动?” “我激动什么?”呉邪表示不解。 “听说那位穆教授长得很帅。” “我知道啊。” “你知道?” “对啊,我不仅知道,我还见过他呢。”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年过年的时候,那位穆教授是我妈妈的同事,我们出去旅游的时候同行过一段时间。” 我二叔还可喜欢他了呢,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在想着怎么追人。 不过这句话呉邪没说。 “嚯!”同寝室友的眼睛当时就亮了:“那你这门课的学分岂不是很好混了?” “不一定。”呉邪沉吟了片刻:“只要提到学习,那位穆教授就会变得很严谨,他才不管你是谁呢,一个搞不好说不定会挂科。” “这么狠?” “嗯。” “那我岂不是不能划水了?” “差不多吧。” 同寝室友瞬间就对这位穆教授失去了兴趣,他上选修课只是为了混学分的,不是为了给自己加压的... “行了,你们两个别聊了。”寝室长发话:“距离上课只有半个小时了,我们得出门了。” “好哦。” “带好书。” “收到收到。” 嘀嘀咚咚—— 提醒学生上课的铃声响起。 教学楼305阶梯教室内,此刻已经坐满了前来听汉语言文学课的学生。 呉邪也与同寝的室友们坐在了第三排。 穆言谛手持教案,掐着点走进了教室,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教室内的情况:“今天来听我上课的人还挺多,有不少人我上学期还见过。” 他只是抬手扶了扶面上的眼镜,呉邪却感觉到一抹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短暂,但也足以让他觉得发毛。 布豪! 他被教授注意到了。 以他做学生多年的经验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那亲爱的麻麻不会是跟穆教授说了要对他多加关照的话吧? “我想,我讲课的水平应该没有那么差劲,不至于让你们过了一个假期就忘记了我所教授的内容吧?” 穆言谛的话语好似有些无奈:“这节课,我将带领新同学领略汉语言文学的魅力,至于老同学们,就全当复习了。” “下一次,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教室,听正确的课程,而非因一些别的,就打乱了原有的计划,错过了重要的知识。” “听明白了吗?” 他虽是在笑,却无端的令那些听过他讲课的同学觉得冷。 于是底下的学生齐声道:“听明白了。” “很好。”穆言谛扯了扯嘴角,那平和的眼神好像在说:大家都是乖孩子。 “相信来到这的同学都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那我也就不多浪费时间了,大家将课本翻到第一页。” 他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U盘,走到了多媒体的设备前,打开了他从国外弄回来的幻灯片软件,投到了白幕上。 “汉语言文学,是中国语言文学类中的一门重要课程。” “通过本课程的学习,不说你们会获得坚实宽厚的文史哲基础知识和理论,但这门课一定会让你们的文学修养、鉴赏、评论、写作、古籍、外语和一定的科研能力有所提升。” “这节课,我们先从殷商时期的甲骨文学起...” 九十分钟的大课稍纵即逝。 同学们听的如痴如醉,直到下课铃声响了,他们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穆言谛对他们的表现很是满意,旋即给每个人都留了个人作业,并将呉邪点上了台:“我看这位新同学方才回答上了不少问题,想必是对汉语言文学有着极大的兴趣,平常应该也学过一点专业性的知识,故而...” “你就是我这门课的课代表了。” 呉邪:...悬着的心终于社死了。 但他面上不能表露,还得摆出一副腼腆的笑:“谢谢穆教授的信任,我一定会做好这个课代表的。” “嗯。” “留个电话,方便联系?”穆言谛掏出了小灵通。 “好啊。”呉邪想到了自家二叔,随即报出了一段电话号码。 穆言谛在小灵通上输入号码后,按下了拨通的按钮,不一会的功夫,呉邪揣在口袋中的小灵通就响了起来。 五秒后,他按下了挂断键,对着其他同学宣告:“下课。” 同学们纷纷向呉邪投去了艳羡的目光,并依依不舍的走出了教室。 第255章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呉邪同寝的室友:好小子,你可以啊! 呉邪苦命一笑:“好久不见啊,穆伯伯...” “嗯,算算时间,确实小半年没见了。”穆言谛将小灵通揣回了口袋,整理起了自己的教案。 还补了一句:“欢迎你考入了浙大,呉邪。” “谢谢,我妈妈她...”呉邪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你妈妈有没有让我对你多多关照?” “...嗯。”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穆言谛侧过头,对上了他的那双狗狗眼。 呉邪思考纠结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穆言谛不明白这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呉邪眨巴了两下眼睛:“我能知道,我妈妈都说了些什么吗?” “当然。”穆言谛说道。 “沈教授说,家里孩子第一次上大学,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你二叔的工作忙,她们做父母的,也因着工作不能京都余杭两地飞,就只能委托我这个中间人多看着点,顺带利用我的职务便利给你送点吃穿用品。” “这好像有点太麻烦穆伯伯您了。”呉邪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二叔已经给我备齐了吃穿用品,实在不必如此...我待会就给妈妈打电话,让她别那么做了。” “那沈教授该伤心了。” “啊?” “你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她很想你,她让我给你带的东西,也都是平日里看见了,适合你,又觉得你会喜欢,才一点点积攒下来的。”穆言谛眸光复杂:“别拒绝你母亲的一片好意,那或许是她在尽力弥补缺失的一种方式。” 倘若他的小妹妹醒过来,应该也会像沈淑婉补偿呉邪一般,弥补这些年对小官的缺失。 呉邪微愣,除了“谢谢”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他将手揣进了口袋,摩挲了一下口袋中的小灵通。 说起来。 他得到这玩意好几天了,都还没有存妈妈和爸爸的电话... “穆伯伯,你有我妈妈的电话吗?” “没有,因为小灵通目前还没有商用,只是在余杭这边试运营,京都那边还没有推广。” “好吧。”呉邪决定放学回家用座机给自家妈妈打电话。 穆言谛问道:“你下午还有课吗?” “没了。”呉邪说道:“下一节课在周一。” “行。”穆言谛拿起了教案:“跟我去停车场拿东西吧。” “好哦。”呉邪乖巧的跟上了他的步伐,出了阶梯教室,离开了教学楼就往停车场走去。 待他们到时,张千军已经坐在车里等候多时了。 他瞧见二人的身影,就走下了驾驶位,打开了车后备箱,嘴上还说着:“美人,你怎么还学会拖堂了?” 就往常这个时候,他们的车子都已经驶出浙大的校园了。 “没拖堂。”穆言谛表示,他才不干这糟心事呢:“只是和沈教授家的孩子唠了点家常。” “哦。”张千军从后备箱中拎出了十多个礼品袋子,递到了呉邪的面前:“给,你妈妈让我家美人给你带的。” “谢谢张叔叔。”呉邪利落的接过了张千军手中的礼品袋,手直接被里头的东西重的垂下:?!! 这袋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张叔叔拿的那叫一个轻轻松松,到了他手里就跟坠了千斤一般? 总不能是他年纪轻轻就虚了吧? 自我怀疑ing. 穆言谛抬手握拳遮掩住了上扬的唇角:“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和你张叔叔就要去赶飞机了。” “好哦。”呉邪后退了两步:“穆伯伯,张叔叔下周见?” 穆言谛:“嗯。” 张千军关上了后备箱的门,又给自家美人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见他坐好后,方才关上了车门,回到了驾驶位上。 呉邪就这般目送车辆离开了停车场,直至看不见了,才拎着那十多个重得要死的礼品袋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结果还没走到一半呢,就瞧见了香樟树下的吴二白。 他当即一喜:“二叔!” 他的手终于能休息一会了。 吴二白听见声音,转过身就看见自家侄子大包小包的向自己奔走而来。 “你不在学校好好上课,溜出去购物了?” 莫不是他零花钱给多了,让这小子放飞自我了吧? “没有的事。”呉邪将一半的东西塞到了吴二白的手里:“劳烦二叔帮我拿点,我的手都勒红了。” 礼品袋刚入手,吴二白就掂量了两下:“什么东西这么沉?” “我也不知道,但这是妈妈让穆教授给我带的。”呉邪解释:“我刚下课,就被穆教授给喊着去停车场拿东西了。” “他人呢?” “赶飞机去了。” 吴二白:...... 我说我为什么堵不着人呢。 合着是人刚下课就溜停车场远航了是吧?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今天是打算在学校留宿,还是跟我回家?” “回家。”呉邪又把手中余下的礼品袋塞到了自家二叔的手中:“二叔,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宿舍拿点东西,顺带跟宿管知会一声我不留宿的事情,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嗯。” 回吴家老宅的路上,贰京在前面开着车。 呉邪则是坐在后排,兴奋的掏出了小灵通,朝着身侧的吴二白炫耀道:“二叔,你猜我今天得到了谁的电话号码?” 吴二白呼吸一滞,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的猜道:“他的?” 呉邪调侃:“他是谁?” “穆玉君。”吴二白没有半点迟疑的说道。 “二叔猜的可真准。” “把电话号码给我。” “这不太好吧?”呉邪说道:“二叔,这可是我成了穆教授那堂课的课代表,方便联系他才给我的号码。” “你就这么要了去,我岂不是很难与穆教授交代...” 吴二白岂不会看不透他心中的小九九:“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你只需要把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你涨零花钱就是了。” 呉邪那双狗狗眼当时就亮了:“多少钱?” “一个月二十万够不够?”吴二白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这...”呉邪激动的说不出话。 吴二白却以为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数目:“最多一个月二十五万,多了免谈。” “够,够了。”呉邪都能全款拿下自己看中的大金杯了。 他直接摁开了小灵通,报出了穆言谛留给他的电话号码。 吴二白认真记下后,就对贰京吩咐:“转道去银行。” 贰京:“是。” “打钱这么快的吗?”呉邪惊讶。 吴二白反问:“你不喜欢?” “喜欢!”呉邪可喜欢死了:“这样我又可以多囤几箱泡面了。” “泡面没有营养,少吃。” “没事,我可以再买点卤蛋和火腿肠。” 吴二白:...这是重点吗? 第256章 我不喜欢你泡的六安瓜片 一年后。 吴二白终于在浙大的校园内堵到了穆言谛的人,并将其请到了自己的茶楼内。 穆言谛看着眼前这个泡茶泡的赏心悦目的男人,淡淡的说道:“吴同志还真是有闲工夫。” 吴二白也不在意他的话中是否有刺:“我若没有这闲工夫,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人了。” 他将冲泡好的茶水倒入宋代的汝瓷茶杯中,递放到了穆言谛的面前。 穆言谛盯着那杯茶水看了两秒,方才伸手端起浅尝了一口。 “有些话,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清楚是一回事,可控制不住的情感,是另一回事。” 纵使升腾起的热气氤氲了那人的眉眼,却也挡不住吴二白透过热气,用目光仔细描摹了一遍他的容颜,似是要将其篆刻于脑海之中。 “长生于普通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穆言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摩挲了一下有些泛红的指尖,好似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一般。 在他看来,每一个长生种存活于世,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命。 他们所承担的... 比之普通人多的不能再多了。 “一时的欲望,除了会让自己后悔之外,再无多的好处。” 吴二白苦笑一声:“我当然知道长生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可...” “若是不能得到长生,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他顿了顿:“而我又自诩不是什么洒脱的人,想放手便放得了手的。” 可以说。 他对长生的渴求,全都来自穆言谛。 穆言谛闻言将视线挪到了他的眉心处,他在那里瞧见了名为因果的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若是不加以制止,说不定又会走向一个失控的境地。 “我可以让你遗忘。” “遗忘...”吴二白笑了笑:“如果我不愿呢?” “那我也不会逼迫。”穆言谛表示,因果易结不易解,他会选择顺其自然,但这也不妨碍他会派人对其多加监视,以免其做出一些脱离掌控的事情。 “听到你这番话,我也觉得满足了。”吴二白说道:“至少,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不然他是真担心有朝一日,自己一觉睡醒,就把所有有关于他的事情给忘了。 穆言谛垂眸:“我不喜欢你泡的六安瓜片。” 太烫了... “那玉君不妨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茶,下一次,我也好早早备上。” “新月饭店的大红袍做奶茶就很不错。” “奶茶?”吴二白懵了一瞬,是他所想的那种珍珠奶茶吗? “嗯。”穆言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又瞥了一眼那杯未曾喝完的茶水:“今日多谢吴同志款待,我还要赶飞机,就不久留了。” 要是雨辰放学没见着他人,那就难哄了。 “我送你。” “不用,千军在楼下等。” “好吧。”吴二白将人送到了茶楼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转身就唤道:“贰京。” “老板?” “你派人去新月饭店一趟,买些大红袍回来,再买一些制作珍珠的原材料,要最好的。” “欸好...”贰京:不对! “老板,什么珍珠的原材料?” “就是珍珠奶茶的珍珠。”吴二白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老古董。 贰京:...... 好像被老板给嫌弃了,不确定我再看看。 “愣着做什么?” “我这就去打电话。” 等穆言谛再一次被请到茶楼,看到被装在透明茶盏中的珍珠奶茶时,陷入了沉思:奶茶是那个熟悉的奶茶没错,就是少了点盐,但这里头的黑色珍珠是什么? “玉君,快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这是我特地去奶茶店请师傅回来,学做的黑糖珍珠奶茶。”吴二白说道。 穆言谛见此也不好拒绝,默默端起抿了一口:嗯...吴二白和海洋坐一桌去。 糖分超标了,建议戒糖。 “如何?”吴二白满是期待的看向他。 “挺好的。”穆言谛表示:这个好评是给大红袍的。 “那我下次也这么做。”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你单泡大红袍就行。” ...... 1998年年初,江子算硕士毕业,转头又考上了博士。 张海侠等人也终于被放出了小岛,并与张海杏、张海琪、张海娇三人交换了信息,开拓起了张家新的商业版图。 柳逢安在此期间也携着妻儿回了一趟柳家,在穆言谛的帮助下,将摆放在柳家祠堂的尸骨葬入了族地,召回了流浪在外的柳家族人,重振起了柳家。 同年十月,齐王府的药浴池边。 如同江子宁和江子算一般,在得知这个世界真相,进入血池换完血的解雨辰趴在穆言谛的腿上,任由他在自己的肩上刺下了一朵银色的海棠。 “玉君哥。” “嗯?” “待刺完纹身,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一家人了,对么?” “对。” “那...你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 “穆言谛。” “被我爷爷悬赏的阎罗刹?” “嗯。” “真想不到玉君哥竟然这么厉害。” “解联环的事情...” “嘘~”解雨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穆言谛止住了话头,待最后一针刺下,解雨辰坐起身半穿好了衣裳,从后抱住了他。 “玉君哥不必向我解释,我知道解联环没死,而且他已经不是我解家的人了。” 他现在的家人,唯有穆言谛、邢爷爷和师父三人。 也只有他们是真心实意,实打实的对他好。 “待会出去,我就让解大将那通缉令给撤了。” 至于解联环让他的玉君哥背锅的事情... 解雨辰微微眯起了眼眸,他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穆言谛侧过头,对上了解雨辰那双狭长的眼眸:“那通缉令于我有用,再留一段时间吧。” “有什么用?”解雨辰问道。 “钓鱼用。” “我听玉君哥的。” 穆言谛垂眸看了一眼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沉默了好半晌:“小花,松手,我收拾工具。” “不要。”解雨辰将手收紧了几分:“工具随时都能收拾,玉君哥就纵容我一会吧。” 他不白抱,他抱完之后还会给玉君哥唱戏听,赚钱给玉君哥花。 穆言谛叹息了一声:“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五分钟,一个小时后你还有个合同要谈,别耽搁了。” “好。”解雨辰表示自己就赖五分钟。 五分钟后。 穆言谛归拢起了纹身工具,用池子里的药液消了个毒,又将其密封放进了柜子里。 解雨辰则是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的出了门,开开心心的签下了一份价值千万的合同,转手就将一部分到手的钱投进了梨园,装修建设的更上档次。 第257章 好一个热爱守门的哑巴 2000年年初。 张启灵在牢...啊不是,在青铜门里闲了个两年多,终于被刑满释放。 好吧,其实是青铜门灵无聊的睡过了头,忘记开门了。 以至于古神潮停了那么久,张启灵都以为是终极又出现了新问题,从最开始的每日严阵以待,到现在搁小屋院落里养小鸡,种蘑菇。 青铜门灵:哇达西说我不是故意的,小麒麟你信吗? 心虚jpg. 张启灵:...... 待在暗处的一众谛听们:等小主子恢复了记忆,族长大人又彻底清除了古神潮,我们一定要把你这家伙给拆了烧柴火,不,熔了做家具! 青铜门灵:门门我啊,完球咯~ 张启灵看了一眼敞开的青铜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古神潮源头,往鸡棚里放了足够的粮食,打算过两年提前进来瞧瞧是怎么回事后,果断收拾好了背包,跑出了青铜门。 也不知道这次瞎子有没有到山底下接他。 毕竟青铜门比他之前说的时间迟了两年。 长白山下。 黑瞎子拿着个树枝在雪地里画圈圈,还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往雪山上看:“回良哥,不是我说啊,你确定哑巴今年能出青铜门吗?” 他已经扑空四回了。 每当盯守在青铜门外的谛听传信说青铜门有开启的迹象,他都会开着车子直奔长白山脚,结果等他个三天三夜都见不着人影。 若不是张启灵的身边有人跟着。 黑瞎子都要以为他又被天授失忆走丢了。 “我确定。”穆回良也被青铜门灵逗的有些发毛:“要是今年青铜门再不开,我就把青铜门给炸了。” 黑瞎子:!!! 他抬眸看向了他:“穆叔叔知道你那么勇吗?” “当然。”穆回良表示,族长可是最最了解他的人。 “那青铜门要是真被你炸了,你觉得穆叔叔会干什么?”黑瞎子问道。 穆回良昂首挺胸:“夸我。” 黑瞎子:...... 哥们,你好像有点自信了,居然不觉得自己会被打死吗? “别在心里蛐蛐我,我听得见。”穆回良说道。 “你就不能屏蔽一下?” “那不行。” “为什么?” “你小子的鬼点子是越来越多了,我得防着点,万一作用到我身上可就不妙了。” 黑瞎子将手中的小木棍一丢,拍掉了手上的雪花,站起身平视穆回良。 “回良哥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穆回良抬手掏了掏耳朵:“激将法那套对我不管用哈。” 因为比较热爱搞恶作剧,他将小心驶得万年船那套贯彻落实的很好。 于此,他也鲜少屏蔽心声。 反正他听得过来,也不觉得吵。 黑瞎子撇了撇嘴:“说正经的,如果青铜门被炸了,穆叔叔会做什么?” 穆回良抬手摩挲了一下脸上的黑金面具:“大概会重新浇筑一座更华丽,更神秘,更坚固的青铜门。” “不过...等青铜门里面的东西被搞定,族长估计也不会浪费这个钱了,除非小主子热爱守门。” 黑瞎子想象了一下那场面,有些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好一个热爱守门的哑巴。” 咕咕—— 穆回良抬眸往雪山上随意瞥了一眼,就瞧见了一个像素点大小的,黑乎乎的身影:“小主子下来了。”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可算要接着人了,瞎子我都快被冻硬了。” 穆回良扫了一眼旁边未曾燃尽的火堆:啊对对对。 “我匿了。” “你把现场处理一下再走啊。” “小王爷能者多劳。” “加钱。” “少不了你的。” “行吧。” 等张启灵以百米奔跑的速度跑下来时,黑瞎子刚把最后一点现场痕迹团在了雪里,丢进了火堆中扑灭了篝火。 “瞎?”张启灵有些惊喜。 “惊喜吧?哑巴,我居然接到你了。”黑瞎子乐呵呵的说道。 “嗯。”张启灵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出来的?” “碰运气罢了。”黑瞎子说道:“因为摸不准你什么时候出来,前两年一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来这等上个三四天,就怕你没人接走丢了,瞎子我好吧?” “好。” “觉得好就帮瞎子我多挣点钱。” “接活了?” “是啊,接了个陈四爷的长期活计。” “去哪?” “巴乃。” “不回京都过年?”张启灵歪头。 黑瞎子轻叹了一声:“我倒是想啊,奈何有人搞我,给我塞了不少活计让我赚钱,怎么都拒绝不掉的那种。” 以至于他都有小半年没见着穆叔叔人了。 “谁?” “吴家二爷。” 张启灵想起了那个与自己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不解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搞人还给钱? 黑瞎子直言:“还不是因为他看上瞎子的心上人了,想要解决我这个情敌罢了。” 张启灵:??? 如果是别人他大抵不会好奇,可对象是瞎子的话... 他有点想吃瓜。 黑瞎子对上他的眼眸,里头就明晃晃的两个字:细嗦。 “好奇啥?我心上人啊?” “嗯。” “与我们家隔了两条街的那个穆家你知道吧?” “有点印象。” “我心上人就是那家的,现在搁北大当教授,还时不时会跑浙大那边讲课,吴家二爷也就是这个时候缠上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在他身边陪着?”张启灵觉得这样能杜绝很多事情。 黑瞎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我得养家糊口啊。” 他家穆叔叔金尊玉贵,养起来不得要很多钱啊? 是的。 瞎瞎还没放弃要养穆言谛的念头。 张启灵闻言,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发现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沧桑,抿了抿唇,说道:“我可以把钱借你。” 他只要有饭吃就行了。 “哑巴你可真是瞎子的好兄弟,但咱俩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你的钱我还是给你好好存着吧。” “嗯?” 张启灵:你养了个吞金兽? 他寻思他和瞎子这些年挣的钱也不少吧? “哑巴你不懂,养家糊口于我而言是种感觉。” “感觉?那我确实挺难懂的。” “好了好了,咱们不聊这个了,上车吧。”黑瞎子转移了话题:“五天后咱们要跟着陈四爷去趟越南,那有个火蚁墓,得抓紧点时间。” “嗯。” 余杭,吴家书房。 “老二啊,听说你近几年一直在追求一位浙大的教授。”吴老狗摸着怀中的三寸丁,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个,他最优秀的儿子。 “教授好啊,家世清白,工作稳定,人脉也广,但就是这性别...好像有点不对吧?” “父亲您都知道了啊?”吴二白表情不变,回话的同时,甚至还有空思考到底是谁乱嚼的舌根:“我觉得没什么不对的,我喜欢他,不论男女。” 第258章 叔侄二人今天都很开心 吴老狗眉头微蹙:“你就不考虑一下给吴家传宗接代的事情?” “我排行老二,上有哥下有弟的,传宗接代有我没我都一样。”吴二白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父亲若真想让吴家的香火不断,应该问大哥和三弟才对。” “再不济,还有即将到达适婚年龄的小邪。” 吴老狗闻言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说道:“真就认定他了?” “嗯。”吴二白想到那人的身影,眸光就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就他了。” 除了他,他也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吴老狗长叹一声:“也罢...我也不是那种思想封建的老古板,断袖什么的,见得也不少,你若真喜欢他,就带回来让我见见吧。” 吴二白突然有点心虚:“实不相瞒,父亲,我还没追到人,带回来可能有点难。” 吴老狗:...... “小邪都快大学毕业了,你还没追到人?” 吴二白垂下了脑袋:“...嗯。” “你小子这也不行啊。”吴老狗轻啧一声:“一点我当年的风范也没有。” “想当年,我可是被你母亲和霍当家同时追求的存在。” “父亲,他和您不一样。”吴二白异常诚恳的说道:“您和他也没得比。” “有什么不一样?怎么就没得比了?”吴老狗表示不服。 吴二白说道:“追求他的人很多,光明面上我已知的就有两个,其他未知的,隐藏在暗处的我还没逮出来,想必身份地位都不低。” 而且,他当年要是出现在沙城,别说霍当家了,父亲你估计连我母亲都保不住。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就是了,怕扎了老人家的心,给人气晕过去。 “那你估摸着,未知的能有几个?” “十几个应该还是有的。” “十几个啊...”吴老狗咂吧了一下嘴:“都快赶上解九房里人的数目了,这我确实是比不了。” 他还是更喜欢和自家夫人搞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套。 “这样,老二,趁我活着还能替你掌掌眼,那穆教授又经常帮你大嫂给小邪带东西,你就以你大嫂的名义,请他到家里吃顿饭。” “能行吗?”吴二白迟疑。 “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呗。”吴老狗说道:“小邪和穆教授的关系也不错,你请不到的人,他或许可以。” 吴二白:接收信号中...接收信号成功...试图分析...分析成功。 “我懂了。”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浙大校园,正在穆言谛办公室,看古董字画看的入迷的呉邪突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后退了两步。 “穆伯伯。” “怎么了?” 穆言谛合上了手中的书籍,抬手扶了扶面上的眼镜,转动了身下的皮质转椅,看向了天真呆萌的吴小狗。 呉邪说道:“你说鬼有没有可能附身在古董字画上?” “小邪何出此言?” “我突然觉得这画怪渗人的。” “没可能。”穆言谛瞥了那幅画一眼,没有魂灵的波动,因着年份太浅,它甚至还没有诞生灵智:“我想,你应该相信科学。” 呉邪搓了搓手:“那我怎么觉得阴恻恻的?” “天冷多添衣,没事别想太多。”穆言谛拿起了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好吧。”呉邪又拿起了放大镜,看到一半,又偷偷瞥了穆言谛一眼。 还别说。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穆伯伯都很帅啊... 难怪二叔喜欢呢。 要不是...算了,不想了。 反正这是二叔给他预定的二婶叔。 如果二叔最后能成功的话,他们也能是一家人。 “研究字画就研究字画,怎么还盯着我发上呆了?”穆言谛用食指轻叩了两下桌面。 呉邪回过神,憨憨一笑:“我想请穆伯伯回家吃饭。” “为什么?” “因为有穆伯伯在中间,再加上小灵通全国普及,我和妈妈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这可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穆言谛打算婉拒:“其实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的。 奈何话没说完,吴小狗就失落的垂下了脑袋。 如果他有狗耳朵,此刻估计都耷拉到地上去了:“穆伯伯没时间么?可我距离大学毕业也没多久了。” “这意味着我和穆伯伯以后见一面就少一面,我只是不想留遗憾...” “好了。”穆言谛无奈:“我有时间,你等我给千军打个电话,去你家吃饭的事情就定在今天怎么样?” 刚好他明天打算去下个斗,就没让千军订回京都的机票。 呉邪瞬间就开心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哈。” “嗯。” “那我这就给我二叔打电话,让他准备一桌子好菜。” 这刚说到曹操呢,“曹操”的电话就来了。 呉邪掏出小灵通,看了一眼后说道:“穆伯伯,我出去接个电话。” 穆言谛点了点头,转而拨通了张千军的电话,让他今晚不用等自己吃饭,并在酒店开两间房。 张千军也不多想,只是叮嘱穆言谛注意保暖,又贴心的包揽过了跟小花解释不回京都的原因... “喂,二叔啊,刚好我有事找你呢。” “什么事?” 在找自家侄子帮自己追心上人之前,吴二白决定先给自家侄子擦屁股。 呉邪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确认不会有人路过后,说道:“你让贰京叔找几位手艺不错的大厨到家里做几道好菜呗,我刚邀请了穆伯伯到家里吃晚饭。” 吴二白先是一愣,随即便是大喜:好小子,你我叔侄真是心有灵犀啊。 二叔真是没白疼你。 呉邪这边只听到了自家二叔突然加重的呼吸声:“二叔?” “嗯。”吴二白心中激动不已,但面上却已经恢复了镇定:“我会让贰京好好安排的。” 他还要亲自下厨给玉君露一手。 让他尝尝他做的龙井虾仁。 “对了,二叔。”呉邪反过来问道:“你找我啥事啊?”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涨零花钱的事情。”吴二白的目的已经被动达成了,眼下正是开心的时候。 “涨多少?” “五十万怎么样?到你大学毕业,我再给你间铺子。” “这感情好啊,铺子能是吴山居吗?”呉邪盘算了一下这些年攒下的小金库,做古董生意是足够了。 吴二白想了一下:“古玩街那条的?” “嗯。” “可以。” 吴二白答应的很是爽快。 呉邪也觉得自己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叔侄二人今天都很开心。 “那我挂了,二叔,等一会放学了,我也就开车带穆伯伯回家了。” “嗯,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多注意路面情况,别走神了。” “好,我办事你放心。” 吴二白:...突然就不放心了怎么办? 第259章 小邪开车没颠着你吧? 嘟嘟—— 奈何电话已挂,纵使吴二白有再多的话想说,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好放下手机,将贰京唤进了书房。 “老板?” “派人去楼外楼把他们的厨子都请过来,钱不是问题,再让他们带些高档的...算了,食材这东西,还是我亲自去挑选吧。” “家里这是要来贵客了?” “玉君要来。” “可以啊,老板,居然都能把穆教授给拐家里来了。” “拐这个字我不爱听,说点好的。” “是,属下说错了,是请。”贰京笑道:“老板居然都能把穆教授给请家里来了,想必关系离突飞猛进不远了。” “嗯。”吴二白扬起的唇角那是怎么压都压不住:“其实这都是小邪的功劳。” “那小少爷可真是立了大功了。”贰京说道:“老板您可要多给他些奖励啊。” 吴二白点了点头:“我已经答应过他了,在他大学毕业之前,每月生活费涨到五十万,毕业了再给他一间古玩街的铺子,他向我要了吴山居。” “吴山居?”贰京沉吟了片刻:“那地段太安静了,只怕不太好做生意。” 吴二白摩挲了一下手边的折扇:“以他手握巨款就买了辆大金杯和几箱垃圾食品的操作,做点古玩生意,倒卖些吴山居内的古董,也够他糊口了。” 再不济店铺水电和员工工资的钱他这个做二叔的出。 都这样了,他就不信呉邪那孩子还能让自己混得凄惨。 日后收到孩子点天灯,差点把吴家三分之二家产干没的消息的某人:...... 靠! 漏算了吴叁省这个蠢货!! 这世上也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京都,解家。 已经读清大金融学专业毕业的解雨辰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这刚合上一个文件夹呢,张千军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接起了电话:“千军哥,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你和玉君哥要提前回来了吗?” “不是。”张千军从前台小姐的手中接过了房卡,说了声“谢谢”,便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和美人明天有点事要办,这周就不回京都了。” 解雨辰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失落,旋即追问道:“什么事?” “下斗。” “需要我派人过去送点装备,亦或是搭把手吗?” “不用,我和美人下斗不需要自己开道。” “好吧,那你和玉君哥注意安全,别伤着了,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 “行,你到点了记得吃饭,公务别忙的太晚,处理不完就早点休息明天再弄,不然美人回去又要按着你喝补药了。” “嗯,我会让解大提醒我的。” “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好。” 那边张千军挂了电话,将行李往开好的房间里一丢,就哼着小曲外出觅食。 这边解雨辰将手机往桌上一丢,垂眸思索了两秒后,拽动了桌边的一根红绳。 叮铃—— 挂在隔壁屋内的铜铃被机关拉响。 不消片刻,解大就出现在了解雨辰的面前。 “爷。” “给新月饭店去个电话,就说计划有变,预定餐食的时间改到下周,玉君哥他们有事要忙,这周不回来。” “是。” “退下吧。” 咔哒—— 房门被关上,穆言谛不回来,解雨辰也没了早早处理完公务的动力。 他深呼了一口气,盯着桌上的二人合照看了许久,心想: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忙? 如果不忙的话。 他是不是就能像千军哥那样,跟在玉君哥的身边了? 众所周知,不会带团队就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解雨辰思索了良久,决定加强自己的班底。 他一个做家主、老板的人,若是连陪自己想陪的人的时间都没有,传出去那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于是。 解家领导组的班底迎来了一波史诗级加强。 别看他们的工资和工作量涨了,头发也掉完了涅... 吴叁省从地下室出来,绕到了厨房,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就发现厨房内多了几个大厨,佣人们进进出出,自家二哥更是洗手作羹汤,忙的热火朝天。 他拧开了瓶盖,抿了一口瓶中的牛奶,没去打扰吴二白,而是走到了餐厅,拽住了正在指挥佣人摆盘的贰京:“这什么情况?” “回三爷。”贰京说道:“穆教授今儿个要到家里吃饭。” “穆教授?二十年前的那位穆医生,小邪的现如今的选修课教授?” “嗯。” “怪不得呢...”吴叁省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合着是孔雀开屏啊。” 不然他这位二哥又怎么可能会亲自下厨? 贰京张了张嘴,想要辩驳的话止在了嘴边,不为别的,纯属是因为三爷的话没啥毛病。 他家老板确实是在孔雀开屏。 “三爷,要不你也去换件正式点的衣服?” 吴叁省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嗯...比较休闲。 “不了,今天的晚饭我不在家吃,潘子给我打了电话,说盘口出了点问题,我得去解决。” “好吧。” 当呉邪带着穆言谛踏入解家老宅的那一刻,最后一道好菜也刚好出锅。 吴二白更是早早的,新换了一套衣服在前厅等候。 呉邪:二叔,有一说一,你今天有点闪了。 吴二白忽略了自家侄子那堪称诡异的目光,径直走到了穆言谛的面前:“玉君,你来了,小邪开车没颠着你吧?” 呉邪:???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嗯,没有。”穆言谛说道:“小邪开车的技术很好。” “那就好。”吴二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饭菜已经上桌了,就等着你入座了。” “跟我来吧。” “好。” 呉邪朝着二人的背影伸出了尔康手:我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丢下了? 还是一旁的贰京提醒,他才没错过开饭。 “这就是二白和小邪嘴里提到的穆教授么?真是一表人才啊。” 吴老狗在见到穆言谛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简单。 吴老太太则是喜欢得不得了,她家二白的眼光是真好啊,瞧瞧这模样,瞧瞧这气质,真是万里挑一,千载难逢的。 也难怪二白追了那么多年,都还没追上人家。 穆言谛笑了笑,侧过头看向吴二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介绍一下? “玉君,这是我父母。”吴二白说道。 穆言谛微微颔首,转而又看向了二老:“吴先生,吴太太好,今天多有打扰了。” “怎么会?”吴老太太热情招呼道:“快坐下吧,好孩子,你来家里还能热闹些呢。” 穆言谛的眸光顿了一瞬:好孩子?我吗? 蹲在监视器前的小谛听们:...这是族长,死嘴快憋住啊! 第260章 吴老先生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好。”穆言谛面色自然的坐下。 一直注意着他的吴二白却看出了点什么。 玉君是长生者,就像黑瞎子一样,具体岁数不曾得知,母亲唤他好孩子,可不就是让人不习惯了嘛。 他转移了话题:“玉君,你一会可得好好尝尝我做的龙井虾仁,那是我特地去楼外楼学的手艺。” “好。”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呉邪从外快步走进。 吴老狗点了点头,吴老太太则是招呼着自家乖孙孙到自己身边来。 “又是五天没见着奶奶的小邪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欸好。”呉邪看了一眼穆言谛,走到了自家奶奶的身侧坐下:“奶奶,等我毕业了,我就天天待在家里粘着你,好不好?” “好啊。” “月怡,小邪是大孩子了,毕业了就该出去成家立业,待在家里...” “打住,老头子,我就乐意惯着孩子,今天小穆在这,你少跟我搞说教那套。” “嘿?” “嘿什么嘿?吃饭。” “哦。” 吴二白率先动筷,给穆言谛夹了几筷子菜:“玉君,咱不管他们,尝尝饭菜。” “嗯。”穆言谛一边围观,一边吃了两筷子吴二白给他夹的菜,细细品尝后说道:“楼外楼大厨做的?” “对。” “花了不少钱吧?” “只要玉君吃的开心,我花再多钱都乐意。” 穆言谛侧目,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在你家长辈面前,收敛点。 吴二白更开心了:下次注意。 穆言谛挑眉:还有下次? 吴二白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能吗? 穆言谛眼眸微眯:你说呢? 吴二白瞬间就乖巧了:我现在注意。 穆言谛满意:这还差不多。 吴二白又笑着给他夹了几道菜。 这一幕落到对面三人的眼里,就像是他们通过眼神交流打情骂俏一般。 吴老太太蜜汁自信:感觉老二有戏。 吴老狗有些没眼看:要不是亲眼所见,这么令人牙酸的场面,我真不敢想这是一向稳重的老二能干出来的事。 呉邪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筷子:突然觉得二叔有些碍眼是怎么回事? 坐在监视器前的小谛听们:“有没有人在现场?” “有。” “快!联系一下,我要听现场人的心理活动!” “族长和这个吴二白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但是我也很好奇。” “继外头的第N个后,族长这是又有新人了?” “什么新人?这个吴二白都旧了好吧,出现在族长身边三四年了都,只是保持着每周见一面的频率,让你觉得新鲜罢了。” “那这是...旧人上位成功了?” “看族长这态度,不太像。” “这就没意思了,期待再来几个新人。” “我觉着,就按照目前来看,越新的人,越没什么竞争力。” “这话我赞同。” “那可未必。” “怎么说?” “就看新人敢不敢玩点猛的了。” “猛的?估计还没动手就先被族长护卫队的人给打死了吧?” “凡事也有例外嘛。” “啊对对对,那个例外就是被族长亲手打死。” “行了,都别吵吵了,专心看。” “哦...” 吃的半饱时,吴老狗开始了套话,穆言谛回答的游刃有余,愣是没让他撬出半点有用的消息,反而还被套了话。 “穆教授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吴老先生谬赞了。” 吴老狗轻咳了两声,捉摸不透的路数,他是真低估这人了。 穆言谛接过了吴二白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了一下唇瓣,只一句话就让吴老狗僵在了原地。 “吴老先生体内的陨玉箭头扎的身体不好受吧?” 吴二白的眸中滑过了一抹诧异。 吴老太太蹙起了眉头。 呉邪整个人则是显得有些迷茫,他怎么突然就听不懂了呢? “穆教授在说什么?什么陨玉箭头?”吴老狗缓过劲后下意识反驳道。 “我在说什么,吴老先生的心里应该清楚。”穆言谛的视线自在场之人的身上一一掠过:“本来我还不确定,但您刚才咳的那两声,就已然证明了很多东西。” “吴老先生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他朝着他做了个口型。 吴老狗瞳孔一缩。 ——尸狗吊。 他当即吩咐道:“月怡,老二,你们先带小邪出去,并命令所有人退离饭厅二十米远。” “诶?”好奇吴小狗想留在原地吃瓜,却被自家奶奶毫不留情的,从椅子上给薅了起来:“奶奶...” 吴老太太不容置疑的说道:“小邪陪奶奶出去走走,别打扰你爷爷和你穆伯伯聊天。” “好吧。”呉邪不好反抗,只能乖乖跟了出去。 “玉君。”吴二白担忧道。 他希望他能手下留情... “放心,我这人能好好谈话,是不会动手的。”穆言谛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言笑晏晏的看着吴老狗。 “况且你父亲身子骨硬朗,还能再撑个两年。” 若非必要,他也不会在人阳寿未尽的时候,就要了其的性命。 那样无异于是给冥府增添麻烦。 “好。”吴二白又看了自家父亲一眼,方才出了饭厅。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吴老先生。” “你究竟是谁?!”吴老狗不再做一个和蔼的老头,而是展露了九门五爷该有的气场。 他怀中的三寸丁也“汪”叫了两声。 穆言谛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场所影响,还很有闲心的拨弄了两下茶碗:“吴老先生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体内由陨玉所制成的青铜箭头,快压制不住古尸的肉了。” “真不知道我是该说你幸运呢?还是该说你倒霉呢?” 吴老狗给三寸丁顺了顺毛:“什么意思?” “幸运的是,你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长生机会,倒霉的呢...自然是你所食的那块古尸肉,其实是古神的肉呢。” 还是从青铜门后,终极内的,古神潮出来的古神肉。 穆言谛抬手握住了由银链穿过,挂在脖颈上的陨铁戒指。 按理来说。 他应该直接将他给解决了,再把尸体丢到冥府的炼化池中炼化。 可。 因着吴老狗体内的陨玉箭头,他的魂灵还未曾被古神灵给侵占吞噬,还拥有着自我意识。 而依照冥府规则:阳寿未尽,魂灵有识者,不可入冥府。 这就有些不好动了呢... 就在吴老狗察觉到危险,变得警惕,准备好逃离时,穆言谛松开了项链上的陨铁戒指,放下了手:“你体内的陨玉箭头,最多还能帮你压制两年。” “相信吴老先生近来已经体验过,被古神灵抢夺身体的事情了,想必你也知道陨玉箭头一旦失效,你会是什么下场吧?” 吴老狗闻言,瞬间泄了气:“是,穆教授说的没错,我确实已经体验过了,也确实知道箭头失效我会是什么下场。” “箭头失效之日,便是我的死期。” “也很可能...比死更惨。” 第261章 这位阁下,我觉得你有点冒昧了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那样一个乱世,我若是不那么做,打不下家业也就罢了,估计也活不到今天。” 自打父亲和几个哥哥因为一个血尸殒命后,吴老狗就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活了。 穆言谛闻言,静静的看了他良久:“你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吗?” “在我死之前,我会吩咐二白,让他在我死后的两个小时内将我的尸体火化,葬在吴家老宅内。” “真是浪费啊...”穆言谛低喃:“不过这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需要防住有人吞食,或是利用你的骨灰就行。” 吴老狗:...... 到底谁会这么缺德啊? 他都把自己火化了,好好的葬在自家院里,还能有人翻墙掏他的骨灰? 他吴家的子孙后代以后能不中用到这地步? 那他属实是没辙了。 穆言谛盘算了一番,打算拿吴老狗做个实验。 “这样,吴老先生。”他坐直了身子,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死之后,尸体归我,我替你隐瞒尸狗吊的存在,如何?” 吴老狗沉默了片刻,问道:“我能知道,阁下要我的尸体做什么吗?” 穆言谛组织了一下措辞,给出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理由:“当柴火烧。” 槽点太多,吴老狗有点无力吐槽:这位阁下,我觉得你有点冒昧了。 听到他心声的穆言谛:“吴老先生,我知道我这话说的很冒昧,但...这于你,于整个吴家,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如果我不做这个交易呢?” “那我依旧会拿你的尸体去当柴火烧,也不会替你隐瞒尸狗吊的存在。” 吴老狗:...... 好一个强买强卖。 穆言谛问:“吴老先生意下如何?” 吴老狗苦笑:“阁下并未给我拒绝的权利,不是么?” 穆言谛环抱双臂:“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吴老狗叹了一声,重重的点了头。 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招惹上这样一个人。 造孽啊... 此刻的他浑然忘了,是他提议让吴二白将人请回来吃饭的。 穆言谛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绘制好的符纸,折成了三角形朝着吴老狗投掷了过去。 吴老狗伸手接住,顿觉神清气爽,脑清目明:“这是什么?” “定金。”穆言谛漫不经心的说道:“随身佩戴,可以代替陨玉箭头为你压制古神灵两年。” “多谢。” “不用这么早谢,日后咱们见面,我用到你的次数还多着呢。” 吴老狗不明觉厉,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之中究竟答应了怎样的周扒皮条约。 张拂林&齐王&解九爷齐齐鼓掌:冥府大家庭(挨打三人组)真挚热烈的欢迎你加入。 彼时已经成阿飘的吴老狗:谢谢啊。 冥府不仅有熟人也就罢了,其他成员还怪热情的嘞... 穆言谛站起身:“天色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让二白送送您。”吴老狗赶忙跟着起身。 二人一块走出了饭厅。 没过多久就瞧见了站在连廊下的吴二白、吴老太太和呉邪。 “奶奶,二叔,爷爷到底隐瞒了些什么啊?” “不该问的事情别多问。” “真的不能说吗?” “不能。” 吴小狗真的很好奇,好奇的抓耳挠腮。 奈何吴二白态度果决,就连一向宠他的吴老太太也是闭口不言。 任他怎么套话,都无济于事。 吴老狗喊道:“老二。” 吴二白看了过来:“父亲。” “替我送送穆教授。” “好。” 吴二白带着穆言谛朝外走。 “老头子?”吴老太太唤道。 吴老狗摇了摇头:“没事,月怡不必担心。” “爷爷?”呉邪发现他精神了不少。 吴老狗吩咐:“自己去库房挑一件喜欢的。” 呉邪当时就不问了,这是他爷爷惯用的,哄他的手段。 奖励一出,问题归零。 “玉君去哪?”吴二白替穆言谛拉开了后座车门。 穆言谛报了个地址:“维景。” “酒店?要不我安排玉君你在吴家的客房住下吧,明日一早再直接送你去机场。” “不必。” 穆言谛坐进了车内:“千军在那等我,我明天要带着他去别的地方出个差。” “好吧。”吴二白也跟着上了后座,并示意贰京开车。 另一边,张千军一手拎着几盒小吃,一手掐诀算了算接美人的时间,当即撒开腿朝着酒店的大门处跑去。 这刚跑到大门呢,就看见吴二白拉开车门,护着穆言谛下了车。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挤了过去,隔开了两人。 “美人,你忙完啦?” “嗯。” “刚好我买了不少余杭本地的特色小吃,我们可以上去一块吃。” “好。” 一番交谈后,张千军好像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吴二白。 “吴先生?你这衣服的颜色也太暗了点,我差点都没注意到你,不好意思啊。” “没事。”吴二白的表情还算平静。 坐在车内的贰京:我家老板那衣服都称得上是五彩斑斓的黑了,这张大师竟然说太暗了? 不是挑衅他都不信。 “谢谢你送美人回来啊。” “应该的,我家侄子请玉君到家里吃饭,我作为东道主,外加玉君的朋友,自然得将他安全的送回来。” 吴二白将‘到家里吃饭’几字咬的尤为的重,这无疑是一种炫耀。 张千军也没生气,更没表现出什么嫉妒的意思。 “吴先生有心了,明天我和美人还要赶一早的飞机,就不多在楼下吹风了。” 这大冷天的,美人又没戴手套,不过一会的功夫,指尖都有些红了。 吴二白看向了穆言谛:“玉君,下次见。” 穆言谛微微颔首,便和张千军进入了酒店。 直至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吴二白才上了车。 “老板,这张大师未免也太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大抵是他还未曾将我当成对手吧。” “需要属下给新月饭店那边知会一声,让张会长给他找点事做吗?他好歹也是新月饭店的人。”贰京觉得张鈤山应该管得了张千军。 吴二白嗤笑一声:“张会长现如今就是个甩手掌柜,真正拿主意做主的,可是张副会长,而那张副会长又与这位张大师的关系极好,我们想要动手可不容易。” 一个搞不好。 那位张副会长很可能会反过来帮着张千军对付他。 他没必要自找麻烦。 贰京提议:“后日张会长要带张副会长到余杭谈合作,咱们去探探口风也是好的,好歹这心里能有个底。” 吴二白斟酌了一番:“也行,就按你说的办,明日你给张会长去个电话,问他谈完合作后,愿不愿意赏个脸喝茶。” “是。” “回老宅吧。” 第262章 阎罗刹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 酒店房间内。 张千军叽叽喳喳的给穆言谛介绍起了自己所买的特色小吃,浑然没有将吴二白的事情给放在心上。 “美人,我跟你说,这定胜糕得趁热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块定胜糕递到了穆言谛的嘴边。 穆言谛非常自然的张嘴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咽下后,说道:“我吃过晚饭了,你别光顾着喂我,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好哦。”张千军反手就将穆言谛咬过的糕点塞到了嘴里。 穆言谛抿了抿唇,将手边的橙汁往他的面前推了推:“别噎着了。” 张千军笑眯了眼,嘴里咀嚼着糕点,手却没有闲着,直接给自家美人递了一把烤肉串。 穆言谛伸手接过,慢条斯理的撸起了串。 张千军将糕点咽下后,问道:“味道怎么样?” “除了不够辣,还挺香的。” “那我下次买他家烤串的时候,让老板多放点辣椒面。” “嗯。”穆言谛提醒:“你的片儿川快坨了。” 张千军闻言,当即抄起了筷子,嗦了两口汤面。 穆言谛将手中最后一根签子丢到了垃圾桶中,便抽了张纸巾擦拭了唇角。 “美人你不吃了?” “饱了。” “好吧。” “你今天给小花打电话说我们不回去,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就是让美人你和我注意安全。” 穆言谛点了点头,打算去浴室冲个澡,不过还没站起身呢,揣在衣兜里的小灵通就响了。 他掏出了小灵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眸中滑过了一抹了然。 小花那孩子粘人得紧,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电话就来了。 “你继续吃,我去接个电话。” “好。” 穆言谛捞着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搭在耳边的同时,还站起身朝着落地窗前走去。 “喂,小花。” “玉君哥。”解雨辰委屈巴巴的唤道:“我处理完公务了。” 穆言谛看了一眼时间,嗯...晚上八点,还挺早的。 “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 “晚饭不合胃口?” “没有啦,只是玉君哥不在,我吃饭都不香了。” “一会我让丘渝给你送份甜汤和糕点过去,乖乖吃完。” “好,都听玉君哥的。”解雨辰将话绕到了正题上:“玉君哥,听千军哥说,你们明天要去下斗。” “嗯。”穆言谛也没瞒着的意思:“有个墓里的旱魃需要铲除。” “旱魃?那岂不是比血尸还厉害?”解雨辰当即就变得紧张了,甚至想调用私人飞机立刻抵达他所处的位置:“玉君哥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穆言谛安抚道:“该觉得危险的是旱魃。” “真的么?” “嗯。” “那先说好,玉君哥从墓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不然我真的会担心派人去捞你的。” “好,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带一个礼物好不好?” “成交。” “下周回京都,我想听小花给我唱折子戏。” 解雨辰眸光微亮:“玉君哥鲜少有点戏的时候,如今既说了,小花定不会让玉君哥失望的。” 穆言谛站在落地窗前和解雨辰煲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方才成功挂断了电话。 彼时。 张千军已经吃完了小吃,打扫完了战场,熨烫起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在哄孩子这方面,美人你可真是有耐心。” 他刚才好几次都想搬个椅子去给美人坐,都被美人用眼神给婉拒了。 总结:坐下来美人不好叭叭,还是站着比较好输出。 “说的好像我哄你没有耐心一样。”穆言谛将小灵通揣回了兜里,而后脱下了外套,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张千军的小脸当时就红了:“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在穆言谛看来,这不都是哄人吗? 区别只在于一个没哭,一个哭了而已。 “反正就是不一样。”张千军别过了脸,脑海中则是浮现出自己又一次论道被论哭后,抱着美人哭唧唧,然后被美人一边擦眼泪,一边哄的场面。 小花肯定没有体验过。 穆言谛解起了衬衫扣子:“那我一会洗完澡,咱俩再把之前没论完的经书,接着再论一遍?” “这个...嘿嘿,还是算了吧。”张千军拔掉了熨斗的电源,放回原位后,说道:“我去给美人你放洗澡水。” 他目前还不是很想哭。 而且美人说了一个小时的话,眼下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他还是别添乱了。 穆言谛瞧着他匆匆走入浴室的背影,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千军哪哪都好,就是又菜又爱玩... 月朗星稀。 吴家老宅,呉邪的房间内。 呉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思索半晌后,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台灯,掀开被子下了床,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带有密码小锁的箱子。 一阵捣鼓后。 只闻“咔哒”一声,密码小锁被解开。 呉邪取下了锁,将其搁置在一旁,而后打开了箱子,从中拿出了一个唐代的琉璃玉瓶,这是他今天在爷爷的库房内,精挑细选出来的东西。 可比起这个琉璃玉瓶,他还是更想知道爷爷身上的秘密。 还有穆教授... 他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爷爷会突然改变了态度? 真好奇啊... 可惜没人愿意给他解答。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 要不要去问问三叔呢? 是啊!他可以去问问三叔,三叔或许知道点什么。 呉邪的狗狗眼顿时就亮了,他将玉瓶塞回了箱子中,打算起身时又想起今天三叔不在家。 是以。 他只能寄希望于三叔明天能早点回来了。 倘若三叔愿意给他解答的话,他愿意以这个玉瓶做交换。 虽然有些不舍吧,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翌日一早。 穆言谛和张千军登上了飞机。 吴老狗也难得的,在符纸的压制下睡了个懒觉,这给吴老太太惊的,上楼查探了他好几次鼻息,生怕自家老头子就这么睡过去了。 还是他精神抖擞的下了楼,吴老太太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而呉邪没等到三叔回家,反倒是等来了三叔住院的消息。 吴叁省:这么多年过去了,阎罗刹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 是的,他又被小谛听们套麻袋了。 吴二白带着呉邪驱车赶往了余杭第一人民医院。 贰京也在他们出门的半小时后,拨通了新月饭店的电话,与主事人张小蛇敲定了会面的时间。 新月饭店,顶层。 “吴二白...”张小蛇眸光晦暗,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竹叶青的蛇头。 “又是一个觊觎言谛的家伙啊。” 若不是实力不允许,他是真想将言谛给藏起来呢。 毕竟... 言谛太招人喜欢了。 而每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让他嫉妒的发狂。 第263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余杭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内。 潘子坐在吴叁省的病床边,用水果刀削去了苹果皮,又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放到了碗中。 吴二白和呉邪刚走进病房呢,就瞧见了吴叁省那条被打了石膏,挂在半空的腿。 “我去!”呉邪吐槽:“三叔你这也忒惨了点吧?怎么弄得?” 潘子站起身,恭恭敬敬唤了声:“二爷,小三爷。” “嗯。”吴二白走到了病床前,粗略的扫了吴叁省一眼,而后抽出了扇子戳了戳他那条被打了石膏的腿,甚至有心情调侃:“不错,比上次好了许多。” 只是伤了一条腿。 吴叁省躺在床上,无语的哼笑了两声。 “二哥你可就别打趣我了。” “啥意思?三叔这惨样不止一次了?”呉邪看向了潘子。 潘子点了点头。 吴二白问道:“还是那波人?” 吴叁省长叹:“是啊。” “这次是怎么中招的?”吴二白好奇。 “你问潘子吧,二哥。”吴叁省这次有点没脸说,甚至还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 显然是做好了丢大脸的准备。 吴二白挑了挑眉,将视线挪到了潘子的身上。 潘子沉默了两秒,就组织好了措辞:“三爷处理完盘口的事情后,带着兄弟们出去吃饭,可能是那家店的饭菜不太卫生,使得三爷闹了肚子,就随便找了个公共厕所...” 吴叁省这刚找了个隔间脱了裤子蹲下,一个麻袋就从天而降。 等潘子听到呼救声找过去时,看到的就是自家三爷,捂着肚子光着个屁股,顶着个麻袋在地上,以奇怪姿势蠕动着,想要上厕所的场面。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吴二白:...... 呉邪:...... 袭击叁省/三叔的那波人还怪缺德的嘞。 居然选择在一个人类最脆弱的时候动手。 吴叁省:眼睛一睁一闭,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嗯...过去了。 能过去个鬼啊! 他是真想不到,他的一世英名,竟然是这么毁的! 等他遇见了阎罗刹,他一定要拿挺机枪突突了他!!! 监视整间病房一举一动的小谛听:这吴家三爷不知悔改,还想行刺族长,记小本本! “老三啊。”吴二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要我说,你还是别随意出门了。” 吴叁省无奈:“那盘口的事情总不能不管了吧?” 呉邪出主意道:“三叔,你可以打电话指挥潘子,让他帮你处理啊。” “可底下有些人只认三爷,别人都没用。”潘子说道。 吴二白“唰”的一声展开了手中的扇子,又“啪”的一声合上:“我可以帮老三你管理一段时间,那些人不认潘子,总归是能认我的。” “二哥愿意接手,那自然是好的。”吴叁省都快患上出门恐惧症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让解联环出面,帮他代管一段时间? 当然是因为解联环近来被解雨辰派人逼迫的都快自爆身份,实在是无力帮他了。 他和解联环现在就是一对难兄难弟。 惨啊...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惨啊! 湘西某密林中,张千军和穆言谛刚进墓呢,就遇到了一伙盗墓贼。 二人对视一眼。 张千军会意,不动声色的堵住了出口。 穆言谛则是给自己扣上了黑金面具,幻出了黑金长枪,对着那伙盗墓贼走起了惯用的流程。 “退出墓室,或者死。” 本就迷信的盗墓贼听到这话,瞬间炸了毛:“我这求爷爷告奶奶的,供奉漫天的神佛,怎么还能遇见阎罗刹啊?” 胆小的盗墓贼更是直接哭出了声:“我还没摸到东西呢,怎么就要死了呢?” 墓室内的情况顿时乱成了一片。 还是领头的老板朝着墓顶开了一枪,才让场面冷静了下来。 “都他*的给我闭嘴!” 他将枪口对准了穆言谛,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说道:“我管你阎罗刹还是阎王爷,我不怕你!” 穆言谛看着他那双抖成了筛子的手,眸光戏谑,无所畏惧的朝前走了两步:“不怕你抖什么?” “你别过来!”领头的老板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将手递上了扳机:“你再动我就要开枪了。” “哦。”穆言谛长枪一挥。 领头老板手中的枪直接裂成了两半,只闻“砰!”的一声,枪炸了膛。 “好老的物件。” 穆言谛轻飘飘的一句嘲讽,换来了领头老板的一声惨叫。 “啊!!!我的手...” “好吵。” 人头落地,随领头老板进来的盗墓贼们也顾不得墓中的机关了,直接在墓中乱窜了起来。 穆言谛见此,轻叹了一声:“诚心退出墓室,于这群人来说,就那么难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张千军又回到了穆言谛的身侧:“盗墓贼更是要钱不要命,想要他们空着手出去,这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 穆言谛抬手摆了摆,隐匿在暗中,护卫自家族长周全的谛听四散开来,围捕起了逃窜的盗墓贼。 “美人?” “去主墓室。” 另一边,越南,火蚁墓。 “爷,驱虫粉对这些火蚁不管用啊!”朗风站在盗洞口,用手电筒往里头照了照:“和肉饵一块下去探路的几个叛徒快不行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陈皮闻言,喝茶的动作微顿,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叼着一根烟的黑瞎子,和正在发呆的张启灵。 “黑爷,张小哥,这是不是该轮到你们俩出手了?” 黑瞎子用手肘抵了抵张启灵的手臂:“哑巴,你来我来?” 张启灵盯着那盗洞看了一眼,就抽出背上的黑金古刀朝着洞口处走去。 黑瞎子正打算和陈皮说两句废话,脑海中却慢放了张启灵方才的举动,瞬觉眼皮一跳:布豪!我的大灵砸! “哑巴,你...”住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张启灵就利落的给自己放了血。 暗中保护张启灵的谛听小队成员们:哦豁,阻拦不力。 暗中保护黑瞎子的谛听小队成员们:哦豁,小主子药丸。 麒麟血滴落在地,堵在洞口的火蚁纷纷退散开来。 朗风被惊的退后了两步,陈皮却直接站起了身,眸中滑过了一抹贪婪。 这就是南瞎北哑能活那么多年,保持容颜与身体机能不变的原因吗? 如果能换血... 不等他细想,一直紧盯他的谛听摸出了三根银针,只要陈皮敢轻举妄动,他们便能分分钟让他身首异处。 黑瞎子快走两步来到了张启灵的身侧,一边摸出了金疮药和纱布为他包扎,一边提醒(警告)陈皮:“陈四爷若是想让合作长久的进行下去,可别因一时的利益而被蒙蔽了双眼。”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陈皮瞬间变得清醒:“这是自然。” 第264章 钱这东西,我自然是拿的最稳的 黑瞎子给张启灵包扎好后,隔着墨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哑巴,你完了,知道不? 未曾接收到信号的张启灵歪了歪脑袋:咋? “不是我说啊,哑巴,你下刀的动作未免也忒快了吧?”黑瞎子见他没懂自己的意思,压低了声音,小声蛐蛐,胡诌道:“我刚准备和陈四爷谈放血的价钱,你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现在好了,亏了小十万。” 张启灵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那被包扎好,却莫名有些发麻的手,抿了抿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可以进去要。” “坐地起价?” “嗯。” “万一人死里头了怎么办?” “不会。” “你确定有把握哈。” 张启灵点了点头。 “行吧。”黑瞎子这才再度看向了陈皮:“陈四爷,可以进去了。” “朗风。”陈皮唤道。 “是。” 朗风招呼着几个伙计跳进了墓内,搁里头点了几根火柴,见火柴没有熄灭,确认墓内的空气流通后,喊道:“爷,可以下来了!” “黑爷,张小哥,先请吧。”陈皮在确认墓中没有一些别的潜在危险前,是不会轻易下墓的。 “走吧,哑巴,干活了。” “嗯。” 黑瞎子和张启灵一前一后的跳入了盗洞,往里探了个十来米,一人在原地等候,一人则是折头回去带人进来。 “里头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陈皮一边跟着黑瞎子往里走,一边握紧了手中的九爪钩。 黑瞎子双手插兜:“墓葬完整,没有被盗过的痕迹,但有只粽子。” 陈皮脚步微顿:“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一切安全?” “四爷放心,哑巴能解决。”黑瞎子勾了勾嘴角:“只要您和您手底下的人不乱跑,我们绝对能保你们平安出墓。” “最好是这样。”陈皮说道。 等陈皮带着人,跟着黑瞎子顺利来到主墓室,看到的便是张启灵坐在棺木上,手持黑金古刀抵在粽子脖颈上,让其跪在地上,他自己发呆的场面。 “看吧,四爷,我就说哑巴能解决。”黑瞎子说这话时,朝着陈皮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只要钱到位,哑巴能立马砍了粽子,若是钱不到位呢,四爷可就得自己上了。” 到时候死了残了,可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陈皮瞥了他一眼:“坐地起价?” “不能吗?”黑瞎子幽幽说道:“哑巴放一次血的费用,可比下一次斗的费用贵多了,四爷应该不至于抠到,连点营养费都不给吧?” 陈皮冷哼了一声,奈何他加上自己的伙计都打不过这两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可以,就看黑爷拿不拿得稳了。” 黑瞎子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可那又如何呢? 他又不怕他。 “钱这东西,我自然是拿的最稳的。” “很好,不愧是你啊,黑瞎子。”陈皮问道:“你想要多少?” “一口价。”黑瞎子说道:“五十万。” “成交。” “哑巴。” 张启灵利落的砍掉了粽子的脑袋,从棺材盖上跳了下来。 “东西在棺材里面,无毒随意。” 陈皮给华和尚去了个眼神,华和尚便走上前打开了棺盖,将棺材里的东西都往麻袋里装... 穆言谛和张千军解决掉了主墓室的大家伙,按照原路返回时,一具新鲜扭曲的盗墓贼尸体从墓顶上的机关处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他们的两米前。 “啧...”张千军说道:“碎成这样,看着怪渗人的。” “咎由自取罢了。”穆言谛表示,每一个踏入墓室的盗墓贼都拥有了进入冥府,重入轮回,亦或是化作冥府养料的资格,尽管他们的阳寿未尽。 而因着天地规则,冥府也是需要平账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墓中随意杀人,在墓外就不能的缘由。 “回年。” 穆回年自二人的身后冒了出来:“族长。” “这是第几个?”穆言谛问道。 “最后一个。” “收队吧。” 穆回年得令,一晃眼的功夫便没了影。 穆言谛则是继续和张千军慢悠悠的朝外走。 余杭茶楼。 “二白啊,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张鈤山端着茶盏,做出了一副长辈的模样。 张小蛇坐在他的身侧,也不说话,就跟一个玩世不恭的家族后辈般,陪着家中长辈出来应酬,又借着逗弄竹叶青的举动,暗暗打量起了吴二白。 这就是近几年,频频出现在言谛身边的追求者啊? 一个寿数不过百的普通人... 确实如千军所说的那般,不值得费心。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他碍眼。 吴二白回道:“好几年了吧,上一次见面还是解九爷的葬礼。” “竟然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张鈤山讶异,随即说道:“到底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都让我忘记了时间。” “这个世上,能如鈤山叔这般一成不变的人,不多了。”吴二白商业吹捧。 张小蛇却推断出了他一下步会问张鈤山,有没有什么能够长生的办法。 “嘶嘶~”竹叶青吐露出了蛇信子,好像在问自己的主人:需要我把他解决掉吗? “嘶嘶。”张小蛇用蛇语说道:不用,要解决人也不是现在。 一人一蛇的交流,自然引来了吴二白和张鈤山的注意。 不过一人表现出了警惕,一人则是伸手摸一把竹叶青,还打趣道:“又在和你的宝贝蛇蛊玩了啊,小蛇。” “嗯。”张小蛇问道:“会长和吴先生叙完旧了?” “还没呢。”张鈤山说道:“你要不要出去玩会?” 张小蛇摇了摇头:“天冷,蛇蛊会冬眠。” “好吧。”张鈤山又看向了吴二白:“小蛇的宝贝蛇蛊没吓着你吧?” 吴二白扯出了一抹笑:“没有。” “我们刚才聊到哪了?” “我爱上了一个长生者,想要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故而想向鈤山叔取取经。” 张小蛇摸蛇脑袋的动作顿住,眸光逐渐变得危险。 事情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张鈤山迟疑。 吴二白知道自己不会从他的口中撬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是以,他说:“鈤山叔能给我指条明路最好,若是不能,二白也不会强求,而是想别的办法。” 张鈤山在脑子里将自己认识的长生者都过了一遍,甚至还看了小蛇一眼,愣是没找出半点头绪。 张小蛇:??? 你看我干嘛? 他爱上的那个长生者是我的心上人好吧! “二白啊,鈤山叔能知道你口中的那位长生者是谁吗?” “穆家玉君。” “京都那个穆家?” “嗯。” 张鈤山默默的对上了张小蛇的眼眸:不会是千军喜欢的那个吧? 张小蛇微微点头,甚至还在心中补了一句:也是我喜欢的那个。 第265章 那东西在疯狂的扣我眼珠子 “二白。”张鈤山叹息了一声:“长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在他看来:“长生是一种上天赐予的惩罚。” 于情于理。 作为九门之首张家现如今的话事人,张鈤山是不赞成九门的后辈为了所谓的感情,就去追求长生。 但同样的。 作为张家这群孩子的长辈,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他更希望自家的后辈能和同为长生种的心上人在一块,这样便能杜绝了后辈放弃长生的可能。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吴二白笑了笑:“就算是惩罚,我也认了。” 张鈤山摇了摇头:“关于长生,我并不能给予你任何帮助,也无法给你指一条明路,但...以西往北,有处天然秘境,能不能得偿所愿,可就看你自己了。” “多谢鈤山叔。” “我想,你今日邀我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和小蛇就不在此久留了。” 吴二白恭敬的说道:“我送您。” 在上车前,张鈤山回过头看向了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儒雅青年:“二白,如果以西往北寻不到,你还是放弃吧。” 他想。 应该没人能接受爱人一如当年,自己却垂垂老矣的场面... 吴二白却以微笑回之,摆明了自己没有放弃的可能。 张鈤山又叹了一声,坐进了车后座。 张小蛇则是盯着吴二白看了一会,重新评估了一番他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的可能性。 竟然不低。 但他想要获得长生... 一个搞不好可是会变成怪物的哦。 届时啊。 别说获得言谛的喜欢了,没被言谛丢进冥府的炼化池做养分,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的眸中不自觉的滑过了一抹笑意。 “小蛇?”张鈤山见他迟迟不动,唤道。 张小蛇回过神,收回了落在吴二白身上的视线,说了一句“来了”,便坐进了车内,关上了车门。 “看什么呢?”张鈤山问道。 张小蛇说道:“这吴家二爷,倒是个有趣的人。” “有趣是有趣,就是被情爱给蒙了眼,可惜了...原本顺遂的一生,只怕是要毁在长生一途了。” “那会长您还让他以西往北找?” “一个传说罢了,是不是真的还犹未可知,我本是想让他求个死心,转而再找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奈何他铁了心的,只怕会有不少苦头吃了。” “原来如此。” 待车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吴二白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没有错过张小蛇落在自己身上的阴冷目光,就像蛇一样。 那目光中所夹杂的东西简直是太令他熟悉了。 与三年前张千军看他的那般如出一辙... 他在评估自己是否有做他竞争对手的资格。 吴二白现在可以笃定,这张副会长就是他隐藏在暗处的情敌之一。 而且。 张小蛇骨子里所透露出的那股疯劲,是张千军身上所没有的。 这也意味着。 掌握着新月饭店实权的张小蛇,只会比张千军更加难搞。 不过他吴二白就是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情。 贰京见自家老板迟迟不动,问道:“老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二白垂下了眼帘,吩咐道:“你去给我拿张全国地图,详细点的。” 以西往北的范围可大了去了,他得规划一下准备探查的位置。 “是。” 二人进入了茶楼,隐匿于外头的谛听冒了头。 “以西往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柳家族地就在那个方向吧?” “好像是。” “我去通知首领,你继续监视。” “好。” 半年的时光一晃而逝。 呉邪顺利取得了浙大的毕业证,从自家二叔的手中接手了吴山居。 这日。 穆言谛闲来无事,梨园听曲。 解雨辰刚在台上唱完一出折子戏,正准备唱下一出呢。 一个小谛听便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 “族长,不好了族长!” 穆言谛睁开了眼眸,示意解雨辰先歇会,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王爷...”那小谛听喘了口气:“小王爷出事了。” 穆言谛眉头微蹙,解雨辰也从戏台上走了下来,柔声细语道:“黑老师怎么了?” 小谛听说道:“他帮霍家老太太处理悬案,下井背尸,伤着眼了。” “井下有机关?”解雨辰又问。 “不是机关,是那具尸体有问题,良队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有族长才能解决。” 穆言谛闻言,心中已然有了数:“人在哪?” “小主子已经带着小王爷往京都第一人民医院赶了,估摸着两个小时后到。” “等他们到医院之后,让回术想个办法把小官给支开。” “是。”小谛听飞快的就跑走了。 穆言谛站起身:“小花的戏唱的是愈发的好了,只可惜,剩下未唱完的戏,我只能改日再听了。” “无妨。”解雨辰善解人意:“事有轻重缓急,只要玉君哥想,戏可以随时听,黑老师的眼睛要是废了,那可就不好了。” “嗯。”穆言谛正欲走,却被解雨辰给拽住了衣袖,不由疑惑的看向了他。 解雨辰说道:“左右距黑老师抵达医院还有两个小时,而医院又离梨园不远,玉君哥不妨等我卸了妆发再一块去?” “毕竟,小花也很是担心黑老师。” 穆言谛思考了片刻,点了头:“我等你半小时。” 解雨辰眨巴了两下眼睛:“半小时太多了,十五分钟即可。” “好。” 穆言谛又坐回了椅上,趁着解雨辰去卸妆的功夫,用魂力与腕上的蛇神交流了一番。 十五分钟后。 换好衣服,还抽空扒拉了个发型的解雨辰陪着自家玉君哥前往了医院。 等他们抵达时,穆回术的助理已经在医院大厅等候多时了。 “族...穆先生。” “回术那边怎么说?” “他给瞎子安排了一个监控坏了的手术室,您到时候直接从医护通道进去就行,不会有其他人误入。” “行。” 另一边。 扮作霍家伙计的穆回良几乎将车子的油门踩到了底。 张启灵则是扶着眼睛被黑布蒙住的黑瞎子坐在后座上。 “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东西在疯狂的扣我眼珠子。” 张启灵:......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趣?” 黑瞎子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瞎子我眼睛疼,哑巴你总得让我转移点注意力嘛。” 他在心中暗骂:该死的鬼东西。 附在他背后的东西仿佛摄取到了他的想法,扣他眼珠子的动作更狠了一些:我让你骂!疼不死你! 黑瞎子骤然咬住了唇瓣,两道血泪直接从黑布浸了出来,顺着面颊滑落。 “瞎?!”张启灵当即就想划破手指往他的嘴里喂。 “没事。”黑瞎子颤声道:“瞎子我还能撑。” 第266章 真当小齐地下没人是吧?! “距离医院还有多远?”张启灵抬眸,通过内后视镜看向了穆回良。 “前面路口左转再开个五百米就到了。” “还能再快点吗?” “不能。”穆回良表示,这已经是他联系了急救通路协调部门,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了。 张启灵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扶着黑瞎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哑巴。” “嗯?” 黑瞎子苦兮兮的调笑道:“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啊?” “废话。”要不是看在他现在是个伤患的份上,张启灵高低赏他一个脑瓜崩子。 他看他不是被扣了眼珠子,而是被扣了脑子! 穆回良一个丝滑入院,猛踩了刹车:“到了。” 还不等张启灵伸手打开车门,车门便被人从外拉开。 “伤患在哪?” “这。” 黑瞎子直接被两个医护拽出了车子,按在了急救床上,朝着定好的抢救室推去。 张启灵本想直接追过去,却被另外两个医护拖去缴费。 穆回良知道自家小主子身上没带卡,将车子熄火,把车钥匙随手丢给了一个路人装扮的谛听,示意他帮自己停好车后,快步跟了过去。 抢救室内。 身着白大褂的穆言谛和蛇神,一人持着符笔在地上绘制符文,一人操控定魂珠聚顶布阵。 “义弟,汝确定这样能直接将附在小黑龙身上的东西给打下来?” “嗯,烛阴阁下出的主意。” “那没事了。”穆言谛成功堵住了蛇神的嘴,还让祂转了话锋:“搞阴间的东西,听祂的话准没错。” 穆言谛问道:“义兄那边如何了?” “就差人进来合阵了,义弟汝呢?” “还差两笔。” 蛇神往地上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符文:“吾都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义兄可以先去对面那个柜子上将就一会。”穆言谛提议。 “算了吧,那个位置不好控阵,吾还是等人进来之后腾空吧。” “好。” 待最后一笔符文落成,地面泛起了红光,其蕴含的力量与顶上的定魂珠相互吸引,隐隐形成了一个牢笼的虚影。 穆言谛说道:“义兄,有劳了。” “嗯。”蛇神随手一挥,地上的符文与浮在半空的定魂珠皆被神力给隐去。 “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伤患了。” “到了。” 话落,抢救室的大门被打开,外头的小谛听一个大力助推,黑瞎子连着抢救床便被推飞了进来。 要不是穆言谛伸手接了一下,黑瞎子估计能因为惯性,直接被镶墙上。 “义弟,汝家这些个后生还怪有劲的。” “义兄习惯就好。” 黑瞎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即就想伸手摸索:“穆叔叔,你在哪呢?”快让小齐我抱抱。 “别乱动。”穆言谛说道:“有什么话等我把你背上的东西给解决了再说。” “好哦。”黑瞎子不动了。 穆言谛则是与蛇神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着抢救室的大门被关上,蛇神用神力合上了阵的缺口,他们两个悉心布置了一个小时的拘魂阵法也在瞬间发挥了作用。 啊啊啊—— 黑瞎子的耳朵直接被这尖锐的声音刺激的渗出了鲜血,眼睛也被猛扣了一下,随即便是一松,当即晕了过去。 穆言谛和蛇神也在此刻看清了那附在黑瞎子背上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诡。 “啧...”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厉色:“不过是个有着千年道行的诡罢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纵使你有再大的冤屈,也不该沾染无辜者的性命。” 他已经知道它弄死了两个条子的事情了,若不是有穆回良他们在,毫无脱罪证据的小齐现在可就不是待在医院,而是待在警局了! “今日,只怕是留你不得了。” 穆言谛划破了指尖,朝着那红衣女诡的眉心处甩过去了一滴谛听血。 红衣女诡躲闪不及,直接被谛听血中所蕴含的力道击飞到了阵法的正中,透明的丝线也在瞬间穿透了它的身体,使得它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因着女诡被强行剥离了身体,昏迷的黑瞎子痛苦的闷哼出声。 “放开我!我要报仇!”红衣女诡一边挣扎,一边嘶吼:“我要杀了他们!” 金色的流光自眸上闪过,正准备查看黑瞎子身体状况的穆言谛发现了他与女诡之间连接的命线,直接被气笑了。 “好得很啊...附身小齐让你可以自由的出现在阳间害人不说,竟然还吸食小齐的寿命,从而达成你复生夺舍的可能?” “当真是好得很啊!” 真当小齐地下没人是吧?! 穆言谛心念一动,婉月和齐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婉月&齐王恭敬唤道:“言谛/冥主。” “小齐出事了,作为他的阿玛、额吉,斩命线这事无需我多言吧?” 婉月和齐王看了一眼躺在急救床上生死不知的黑瞎子,又瞥了一眼那个疯疯癫癫的红衣女诡与命线,当即就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的小齐体内拥有着烛阴阁下赐下的,最为纯粹的黑龙血脉,其对鬼怪的吸引力只堪堪低于谛听,却又没有谛听那么危险。 是以,小齐于这红衣女诡无疑是吞了就能大补的存在。 若非他的身边有张启灵那个麒麟血脉至阳的存在,使得它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徐徐图之接上命线,耗空其精血,再找准机会占据这具绝佳的身体。 他估计在背尸出井的那一刻就保不住性命了。 “欺人太甚!”齐王抖落出了锁魂链,朝着红衣女诡所处的位置就是一鞭:“我儿的身子也是你一介鬼怪能妄想的?!” 红衣女诡错愕不已:“冥府?” 这个世上不是没有冥府了嘛? 它怎么还能见到传说中的鬼差?! 婉月没有急着上前找红衣女诡算账,而是飘到了自家崽儿的面前,伸手用魂力探查了一番他的身体:“还好,刚被缠上不久,因果结的不深。” 她可以直接用孟婆汤斩命线,不必动用武力。 婉月收回了手,侧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好友:“言谛,拜托了。” “放心。”穆言谛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檀木盒,打开后取出了一枚白色的药丸,又捏开了黑瞎子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保准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小齐。” “多谢。”婉月转过身,眸光瞬间变得冰冷,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红衣女诡的面前,伸手掐住了它的脖颈。 “就是你要动我儿子啊?” 红衣女诡:!!! 也没人告诉它这小黑龙的父母都在冥府当差啊! 完了完了... 它踢到钢板了! 婉月收紧了手,死了多年的女诡久违的体验到了濒死的感觉。 第267章 依照冥府的规矩办就好,无需问我 “嗬...” “怎么不说话?” 红衣女诡看向婉月的目光蓄满了求饶:姑奶奶,你都掐着我的脖子了,我要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婉月却浑然当做没看见,另一只空闲的手中也出现了一碗孟婆汤,漫不经心的说道:“原本这汤要你上了奈何桥才能喝。” “奈何...你犯了为诡时的忌讳,这辈子都上不了奈何桥,之后要么入十八层地狱赎罪,要么化作冥府的养分。” 她松开了它的脖颈,在它开口求饶之前捏住了其的下颚,迫使它张开了嘴,将汤碗抵到了它的唇边,稳稳地,一滴不漏的将碗中的汤给灌了下去。 “记着,这是本孟婆发善心赏你的,让你在受罚之前忘记自己需要赎的罪,你该谢谢我让你不那么痛苦。” 话落,黑瞎子与红衣女诡之间的命线断开,红衣女诡之前从黑瞎子身上所摄取的,直接被双倍的还了回去。 黑瞎子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因此变得红润了许多。 婉月松开了手,齐王也翻完了属于这女诡的命簿。 她侧过头问到:“如何?” “它的仇早就在它死的那天就报完了。” 齐王合上了从张拂林那借来的命簿,说道:“井下十四具尸体,有十三具都是在红衣女诡大婚当天欺辱它,被它给反弄死的。” “它在弄死那些人后,一把火点燃了屋子,将自己给活活烧死...或许是它刚好身着红色嫁衣死在了大婚当天,火焰的疼痛也让它遗忘了一些生前的记忆,使得它只记住了它被欺辱的场面...怨气横生,方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婉月听完,又一次转身看向了穆言谛。 没等她开口,穆言谛便说道:“依照冥府的规矩办就好,无需问我。” 这女诡伤的是婉月和齐王的崽,作为冥主,事情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他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卖她们夫妇一个好。 况且。 小齐也是他在意的,派了不少人在暗中保护的孩子。 如今人伤成这样,他心中自然也是有气的。 只剩冤孽的红衣女诡成为怒气的宣泄口也是无可厚非的... 婉月朝着穆言谛行了个屈膝礼,直起身子后,就朝着自家王爷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动手将这家伙拖回去? 齐王见此,忙不迭的朝着红衣女诡又一次甩出了锁魂链,缠绕住了它的脖颈,将其往冥府的大门内拽。 “言谛,小齐就多劳你费心了。” “嗯,回去吧。” 婉月恢复了平日的温婉,点了点头,好似方才那个暴力执法的魂不是她一般,又朝着蛇神问了个好,得了带给烛阴阁下的话后,施施然的回了冥府。 蛇神看着冥府的大门合上,方才默默的挪到了穆言谛身侧:“义弟啊,孟婆变脸的速度?” “不常有。”穆言谛解释:“只是这次被气急了而已。” “要我说那女诡也是倒霉,招惹谁不好,非招惹小黑龙。”蛇神伸手戳了戳黑瞎子的脸。 穆言谛将手搭上了黑瞎子的脉搏:“若是她这次不招惹小齐,来日也必然会被我所解决。” 只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蛇神想了想:“也是,只是下场没这么惨罢了。” 至少能死的干脆些。 穆言谛掏出了手帕,走到了手术室的水龙头前,拧开水龙头打湿了帕子,关上后又回到了黑瞎子的身前,一点点拭去了他面上的血痕。 “看小黑龙这模样,没个小半年是养不好了。”蛇神用神力取回了顶上的定魂珠,阵法顷刻解除。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穆言谛表示,若小齐和那女诡的因果结的再深一些,估计人就废了,一切也得重头再来。 那对骄傲的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搞不好心态也会因此扭曲。 “接下来应该没我事了吧?” “嗯。” “那吾回义弟汝的手腕上待着了。” “好。” 手术室外,张启灵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灯由红变绿,抬眸看向了站在旁边垂头沉思的穆回良。 穆回良盘算着一会自己该从族长那领怎样的惩罚,才能抵消没护住黑瞎子安全的失职,在察觉到小主子的视线后,他侧过头给予了对方一个疑惑的眼神。 “手术结束了。”张启灵认为医院的医生顶多能阻止瞎子的眼睛持续恶化,至于瞎子背后的东西,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他得想一些别的办法。 要不带瞎子再进一次青铜门? 可终极不对劲,难保不会出现一些别的变故。 纠结... 穆回良扯了扯嘴角,朝着手术室的大门看了过去:“黑爷吉人自有天相,手术成功,想必多养几日便能大好了。” 张启灵觉得不可能,可当黑瞎子被医护人员从手术室中推出时,他的眸中滑过了一抹惊讶。 他居然感受不到那家伙的存在了。 “家属,黑先生的家属呢?”医护人员喊道。 张启灵站起身,两个大跨步就走了过去:“我是。” “黑先生的手术很成功,眼睛保住了,只需要在医院静养个小半年就行。” “好。” 穆回良说道:“张小哥先跟着医护人员陪黑爷去病房吧,我帮你问点详细的注意事项。” “嗯。”张启灵又满是探究的朝着手术室的大门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跟着医护人员离开。 穆回良在门外等了一会,便等到了换好日常装扮出来的穆言谛。 “族长。” “是回良啊。”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不去病房看着小齐,在这做什么?” 穆回良见四下无人,双手作揖弯下了腰:“回良护小王爷不利,还请族长责罚。” 穆言谛伸手将其扶起:“小齐的血脉本就招阴,千年厉诡防不胜防,这事怪不得你,你也不必自责。” “族长...”穆回良动容。 穆言谛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齐是我的后辈,可同样的,你和回安他们也是,我不会为了小齐和小官中的任何一人去罚你们。” “而且,小齐已经满百岁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事作风负责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回良...明白了。”这也意味着他不用随时盯着小王爷,有更多的空闲了。 “去病房吧。”穆言谛吩咐:“等小齐好得差不多了,你抽空给自己放个假,反正距离所有棋子入局还有个两年,你多休息一段时间,给自己找点乐子也是好的,别太压抑了。” “是。” 告别了穆回良,穆言谛朝着穆回术的办公室走。 彼时的穆回术已经成为了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此刻正和解雨辰聊给医院捐款的事情。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解雨辰抬头看清人后,利落起身迎了过去:“玉君哥,你忙完啦,黑老师的情况如何?” “已经稳定了,就看接下来的疗养了。” 第268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穆回术将打印好的合同放在了桌上,转而给自家族长端上了一盅热的冰糖雪梨。 “族长手术辛苦了,过来补点糖分吧。” “嗯。” 穆言谛倦怠的往沙发上就是一坐。 解雨辰揭开了汤盅的盖子,拿起勺子搅拌了一番,方才将汤盅递到了穆言谛的面前:“需要小花喂玉君哥吗?” “不用。”穆言谛接过了汤盅:“只是画了一个符阵而已,耗费的精气神也不算太多,喝个汤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他问道:“你和回术都聊了些什么?” “解家给医院捐款的事情。”解雨辰回道。 穆言谛用勺子舀起了一勺汤,抿了一口后,侧目看向了他:“你提的?” “嗯。”解雨辰说道:“有些钱留在手里,于解家而言是一种隐患。” “依照解家的财力,你弄个拍卖行,左手倒右手不是更简单一些?”穆言谛的言外之意便是:你又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解雨辰摇了摇头:“只要我想,解家就有赚不完的钱,那些钱的数目也不大,花出去了好歹能给解家搏个好名声,留在手里...我担心九门日后东窗事发,会牵连到穆家的形象。” 毕竟穆家现如今在外界的眼里,那是正的不能再正了。 他不想给穆家,给玉君哥带去麻烦,故而是一点有风险的东西也不愿意留。 “行吧,只要你不嫌麻烦的话。”穆言谛又抿了两口冰糖雪梨。 说实话,他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 言邢也有千百种方法能将舆论给压下来。 九门全员进局子也牵连不到穆家。 但小花有这份心,他也没必要阻拦,主打一个孩子开心就好。 “签合同吧,解老板。”穆回术说道。 “嗯。”解雨辰从胸口的衣兜处掏出了自己惯用的钢笔,看也不看的就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解老板就不认真看看?”穆回术诧异,这孩子也不怕他坑他? 解雨辰合上了合同:“解穆两家是一家,我相信穆院长不会坑我。” 穆回术看了一眼自家族长,突然想起解雨辰是这一任的财星,旋即勾了勾唇角:“还好解老板遇到的是我,若是遇到了回良那家伙,可就得小心了,他坑起人来才不管是不是自己人呢。” 解雨辰却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凡事要多个心眼,别太相信身边的人,虽然不致命吧,但也不妨碍会被恶心到。 穆回良无语凝噎:好好好,扎个针被记了一辈子,回术你是纯恨啊,搁哪都抹黑我一下。 穆回术眯眯眼:是的呢,医谷天敌。 穆言谛听着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不知不觉的炫完了整盅冰糖雪梨,神色也没方才那么倦怠了。 “族长好点了吗?”穆回术关切询问。 “嗯。”穆言谛将空掉的汤盅放回了桌上。 “这加了药材的冰糖雪梨的味道可还算适口?要不要再来一份?” “尚可,不用了。” 穆回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随即又问道:“族长今晚要在医院留宿吗?” 穆言谛微微摇头:“千军今天从外头看风水回来,我得去机场接他,小齐就多劳你费心了。” “好。”穆回术说道:“那我送送族长。” 穆言谛说:“到门口就行。” 解雨辰也说道:“等回了家,我就让解大打款。” “不急。”穆回术目前还没想好往医院里添点什么,迟一点打款也问题不大。 穆言谛和解雨辰走到了门边,忽而顿住了脚步:“对了,回术。” “族长还有何吩咐?” “你找两个人,去把抢救室地板上的符文给清了,免得吓着人。” “是。” 一个小时后,京都机场。 张千军刚从飞机上下来,就接到了自家美人的电话,在得知他是在B口接机处等自己后,差点在航站楼中跑起来。 若不是等行李需要一段时间,他估计能直接冲到穆言谛的面前,诉说他最近没见到他的思念... “美人,我真的想死你了!” 张千军熟练往穆言谛身上一扑,穆言谛熟练的伸手一接。 解雨辰接住了滑过来的行李,就瞧见了张千军挂在自家玉君哥身上的场面:...... 不过是分开了三天,要不要这么粘人? 张千军要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大抵会回怼: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他家美人身边的追求者那么多,他要是不粘点,出去处理几个公务的功夫,美人就要被别人给拐走了好吧? “美人,我跟你说,我这次的老板跟有病似的...”张千军也不下来,小嘴一张就是叭叭。 还是解雨辰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摆,牙酸道:“千军哥,你也不怕累着玉君哥,有什么话就不能下来说吗?” “他在你回来之前刚做了一个小时的手术,眼下正是疲惫的时候。” 张千军闻言,这才从穆言谛的身上滑了下来:“没累着你吧?美人,怎么还做上手术了?又打算转行了?” “还好。”穆言谛表示,张千军还没有他的黑金长枪重。 “只是小齐下斗招了个阴损的邪物,我帮着祛除废了点功夫而已,做教授挺好的,没打算转行。” “哦哦。”张千军问道:“臭瞎子没事吧?” 穆言谛说道:“伤了眼睛,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都需要静养了,听起来还怪严重的。”张千军自觉接过了担子:“从明天开始,我陪美人你常去医院看他。” “我去不了。” “诶?” “小官在。” “这样啊,那我代美人去。” 解雨辰用手指轻敲了两下行李箱的拉杆,强势插话:“玉君哥,千军哥,现在回家也错过晚饭了,要不咱们找个私房菜馆将就一下?” “我都行。”穆言谛无异议。 “让我想想。”张千军抬手摸了摸下巴:“我好久没吃胡同那家的北京烤鸭了,要不我们去那吃晚饭吧?” “可。”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内。 昏迷了三个小时的黑瞎子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想要睁眼瞧瞧周围的环境呢,却因眼部传来的刺痛而打消了念头。 一直注意着他的张启灵当即凑了过来:“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哑巴...”黑瞎子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穆言谛不在,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但他还是回道:“除了眼睛有点疼,我现在感觉精力挺充沛的,那诡东西扣我扣的还挺狠的。” 特别是被强行剥离他身体的那一下。 要不是有穆叔叔在,他都要怀疑那诡东西想直接把他的眼珠子抠爆。 “医生怎么说?我没瞎吧?” “没瞎。”穆回良答话:“就是在你眼部的疼痛消失之前,你都不能睁眼。” 第269章 知道的那么清楚,冥府你家开的? “没瞎就行。”黑瞎子表示其他的都不是事。 “瞎,你背后的那个东西...”张启灵碍于穆回良在场,止住了话头。 “不见了,对吧?” “嗯。” 黑瞎子自豪的说道:“我心上人解决的,厉害吧?” “心上人?”张启灵疑惑:“他不是一个教授吗?” “是教授没错。”黑瞎子说道:“但这也不妨碍他有驱诡的副业。” 张启灵:...... 瞎到底是从哪找的那么全能的对象? “哑巴,你怎么不说话了?”黑瞎子胡乱摸索了一番,扒住了张启灵的脸。 张启灵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扒拉了下来:“在思考他为什么不来陪你。” 他现在对瞎心上人的好奇程度达到了顶峰。 黑瞎子张嘴就来:“当然是因为他很忙啊,能抽空救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其实是有你在这,他不能直接出现。 “我想见见他。”张启灵直言。 黑瞎子的动作微顿,面上的表情却不变:“行啊,等他有空了,我一定带他来见你。” 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就得看穆叔叔想什么时候露面了。 张启灵:“嗯。” 黑瞎子又朝着穆回良所处的方向“看”了过去:“我替霍家办了这样一件背锅的事情,霍家是不是该对我有所补偿?” 是的。 自打那诡东西干掉了两个条子之后。 他便意识到这下井背尸,是霍家,不...是霍家背后的上层人发现了他的存在,给他做的局。 至于目的是什么,那简直不言而喻... “这是自然。”穆回良想到了二十分钟前接到的那个电话:“当家的问黑爷,五百万够不够?” “不够。” “那黑爷想要多少?” “三千万。” “行,我这就给当家的打电话。” 三分钟后,穆回良出了答复:“当家的说,多谢黑爷慷慨相助,钱稍后就会打到黑爷的卡上。” “啧...看来瞎子我要钱要少了啊。”黑瞎子决定,以后霍家找他下斗的价钱翻两倍。 他可不是上层人因着人情世故,就能被随意摆弄交易的物件。 霍家给的钱他要,可这个死仇,他也记下了。 因着穆叔叔的布局,霍家目前不能动,但霍家背后的人,还是能动上一动的。 “哑巴,你觉得呢?” 他这话虽是在问张启灵,可他“看着”的人,依旧是穆回良。 张启灵:“确实。” 穆回良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黑爷想要的,总能得到的。” 族长那边必然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那群人的。 黑瞎子得到了答复,满意的躺回了床上。 张启灵见此,又将视线落到了穆回良的身上,好像是在用眼神询问:你还不走? 穆回良很是‘识抬举’的说道:“如果黑爷没什么别的要求,我便离开了。” “我住院的费用霍家总得报销吧?”黑瞎子说道。 “当然。” “那你可以走了。” “嗯。”穆回良转身便离开了病房,改头换面了一番,给自家首领去了一个电话。 彼时,穆言邢正跟二月红在亭中下棋。 接到电话后,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想到汪家被铲除了那么多年,上层的那群人依旧是贼心不死啊。 “邢哥?”二月红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没事。”穆言邢往棋盘上落下了一枚白子,给了电话那头的穆回良一个答复:“这事我会让你言政叔处理,他正愁着给那些人使绊子用什么理由呢,多的你就不用管了,等着看结果便是,保证让人满意。” 敢动穆家庇护的人? 那就要做好随时会被从高位拉下来的打算。 二月红听到这番话,眸中的兴味又多了几分,手中的黑子也因此迟迟没有落下。 看来上层又要经历一轮新的洗牌了啊。 就是不知道那个得罪穆家的倒霉蛋是谁了... “二爷这是认输了?”穆言邢不知何时挂掉了电话。 “没有。”二月红将意识抽离了思绪,将黑子落在了天元。 穆言邢好似随口一问:“二爷家应该没什么与霍家的合作吧?” 二月红了然,随即哼笑了一声:“我就一唱戏的,能和霍家有什么合作?” 只是可怜了秀秀那孩子,接下来的路应该不会太顺了。 穆言邢瞥了一眼棋盘:“你又要输了呢?” 二月红不太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每次下棋都将我的棋子往死里逼的?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要他说啊。 这穆家人就是天生从政的料。 那心眼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没办法。”穆言邢说道:“我这人布局呢,就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 下棋也一样。 “嗨呀,反正怎么下都是输,我不玩了。”二月红作势又想悔棋。 穆言邢无语:“越活越回去了,老顽童。” 二月红往椅背上就是一靠:“岁数大了,不免就会回忆起年轻的时候。” “说吧,这次又想上谁了?” “当然是小九咯。” 穆言邢抄起了茶壶,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那家伙的棋下的确实好,而且棋品不错。” 起码甩二月红十条街的那种。 二月红:...... 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看不出你是啥意思了哈。 “也不知道我这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 穆言邢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你要是少干点缺德的事情,再多活两年没什么问题。” “嘿?”二月红表示这话我不爱听:“我哪干什么缺德的事情了?” “需要我给你捋捋吗?”穆言邢说道:“包括不仅限于让小孩去掏鸟窝,然后摸到马蜂窝。” “...还是算了。”二月红表示自己也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只是想逗小孩,谁能想到树上有个马蜂窝啊? “我们还是来一起怀念一下小九吧。” “有什么好怀念的?人死如灯灭。”穆言邢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入了盒中。 二月红吐槽:“邢哥,你这就有点绝情了啊。” “俗话说得好,只要活着的人还活着,那么死去的人就不算死去。” 穆言邢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死去的人会进入冥府,步入下一个轮回,开启新的人生,太过怀念,反倒会给彼此徒增因果。” 他才不会做那种缘分已断,还要强求的事情呢。 而且他家族长是冥主。 作为冥主的身边人,想要见一个逝去的魂灵不难,但他更要恪守一些规矩,以免给族长生出些事端来。 二月红坐直了身子,将手边的茶杯往穆言邢的方向推了推。 穆言邢说:“干嘛?” “我也渴了。”二月红的眸中就两字:倒水! “德性。”穆言邢将手中还未曾放下的茶壶往他的茶杯位置一倾,茶水便注入了杯中:“你若是真想解九那家伙,等你阳寿尽了,自能见到。” “咋?知道的那么清楚,冥府你家开的?”二月红开玩笑的说道。 第270章 继瞎子的心上人后,你家美人又是哪位? “嗯。”穆言邢没有否认。 在他看来,冥府是自家族长的。 而他是族长家的。 所以... 从某方面来说,冥府真是他家开的。 “是吗?那可真是太棒了,等我下去了,邢哥你记得给安排个好点的差事。”二月红浑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依旧开玩笑的说道。 穆言邢却思考起了这事的可能性。 “你们两个搁这聊什么呢?”穆言谛带着解雨辰和张千军吃完晚饭回来,就发现这两人搁亭子里喂蚊子。 当然了。 喂蚊子的只有二月红一人。 “穆爷回来啦?”二月红寒暄道:“我和邢哥开玩笑呢,让他等我死后,给我在冥府安排个好一点的差事。” 穆言谛知道穆言邢不是一个会轻易透露冥府消息的人,这八成应该是二月红自己猜出来的,用同样开玩笑的口吻说道:“那二爷死后生活应该会很充实。” 毕竟冥府现如今缺合适的人手,可没什么闲职。 非常有发言权的张拂林和解九爷:这点我赞同! “师父,您又在说一些死不死的话了。”解雨辰无奈:“您的身子骨硬朗的很,想着自己多活几年不行吗?” “欸,小花,有些话不是这么说的。”二月红看的很开:“师父年纪大了,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会先来,死前多做些打算,总归是没错的。” 自打过了百岁大寿后,他每活着的一天,都算是赚的了。 第二天能不能睁眼于他都算作是豪赌了。 解雨辰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想,他都不会做好失去的准备。 即便,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经历的不少了。 张千军见气氛逐渐变得沉重,当即开口调节道:“邢前辈,二爷,你们两个用过晚膳了吗?” “已经吃过了。”穆言邢说道。 “那要不要再来一顿宵夜?”张千军晃悠了一下手中的食盒:“老胡同那家的北京烤鸭。” 二月红摆了摆手:“还是你们年轻人吃吧,我这老人家大晚上的就不吃油腻的东西了。” “那我让厨房给你做份梨汤?” “可以有。” 穆言邢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这老小子不是不想吃宵夜,只是不能吃油腻的宵夜罢了。 二月红:嘻嘻。 翌日一早。 张千军提着穆言谛炖的老鸭汤就来到了医院,在护士的带领下抵达了黑瞎子所在的病房。 他先跟自家族长问了个好,又将保温桶放到的床头柜上,才打趣道:“瞎子,不过小半年不见,混这么拉了?” “我只是暂时伤了眼,身子骨还是不错的。”黑瞎子的言外之意便是:别逼我在这大好的日子揍你哈。 张千军也不怵他,打开了保温桶,从中拿出了一个碗,先盛了一碗老鸭汤递到了自家族长的面前:“族长,这是我家美人听说我好兄弟受伤,亲自给炖的汤,您先尝尝。” 张启灵接过了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说:继瞎子的心上人后,你家美人又是哪位? 张千军读懂了自家族长的意思,又不着痕迹的瞥了黑瞎子一眼,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我的伴侣。” “你结婚了?”张启灵:感觉只是在青铜门里待了几年,出来之后我周围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有了家室? “快了吧。”张千军不好意思的说道。 黑瞎子却暗自磨了磨牙,在心中骂了一句:不要脸。 还有。 那是我家穆叔叔亲手给我熬的汤,哑巴都喝上了,我的涅?! 他决定主动出击:“千军啊...我还挺喜欢,你家,美人炖的汤的,快让我喝一口,哑巴他品不懂的。” 张千军听出了他的咬牙切齿,趁着他看不见,面上的笑容也更放肆了一些:“好嘞,我这就给你盛。” “瞎子你不需要我喂吧?” “不用,你把汤碗给我就行。”黑瞎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穆叔叔亲手做的老鸭汤尝到嘴里了。 张启灵总感觉二人的对话有哪里怪怪的,但他想不明白,只能埋头喝汤。 好香... 这汤细品后会有一丝清甜,而且里面放的药材很补。 还有一点...熟悉。 熟悉?! 这个念头让张启灵感到惊讶。 他怎么会觉得张千军伴侣煲的汤的味道令他熟悉呢? 总不能是他见过吧? 可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谜团好像又变多了... 继想见到瞎子的心上人后,他又对张千军的伴侣产生了好奇。 不对劲。 这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他不会是受终极的影响,多了一些奇怪的属性吧? 张启灵觉得惊悚。 要不要打个电话联系老师咨询一下呢? 黑瞎子和张千军没有察觉到张启灵的异样,而是为了手中的老鸭汤斗起了嘴。 “不是我说啊,臭道士,这不是‘你家’美人给我熬的汤吗?你怎么还喝上了?” “那么大一桶呢,你喝不完,让我蹭两碗怎么了?” “谁说瞎子我喝不完了?”黑瞎子表示不服。 张千军看了一眼保温桶里的汤量,只少了三分之一:“喝完你估计都补浮肿了吧?还是让我给你分担点比较好。” “我就不能留着后面热热再喝吗?” “我家美人说了,这汤只有刚炖好的时候有用。” “信你个鬼哦。” “不管,反正这汤我必须蹭上。” “脸呢?” “早丢了,不然这半年我也不能和美人睡上同一张床啊。” 要不是怕碗中的汤撒了,就听这话,黑瞎子能直接把碗给捏碎了:“那你和‘你家’美人的感情升温的很快吧?” “那是当然了。”张千军纯挑衅炫耀:“我今天的发髻都是美人给我盘的。” “这可真是令人羡慕啊。”黑瞎子现在有点想将汤碗扣张千军的脑袋上,然后和他比划比划。 张千军笑嘻嘻的说道:“比起我,瞎子你追人还没结果吗?” “当然...有结果啊。”黑瞎子嘴硬:“我沾染上的诡东西就是他帮我驱的,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对我爱吗?” “天刚亮。”张千军让他别白日做梦了,那分明是长辈对后辈的关怀。 “那你掩耳盗铃又能好到哪去?”黑瞎子觉得他能进穆叔叔的房间同睡,纯属是他死皮赖脸,穆叔叔根本就没有动心! 张启灵喝完了碗中的汤,发了一会呆后,好似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不由抬头看向了二人。 “你们?” 这是在聊什么,他怎么听不懂呢? “没事的,族长,我和瞎子这是在交流感情呢。”张千军笑看向了他。 张启灵:好像被当傻子糊弄了,但他没有证据。 “瞎?” 黑瞎子也扬起了一抹笑:“千军说的没错,哑巴,我确实是在和他交流感情呢。” 张启灵:...... “哦。” 第271章 惊!族长竟是新时代曹操!!! M国张家。 张瑞凤刚教导完自家崽子的功课,就接到了来自自家族长的电话。 “族长是说终极出问题了?” “嗯,祂变得很奇怪,还影响到了我。”张启灵站在医院天台,俯瞰着周围的环境。 张瑞凤若有所思,穆言谛那家伙好像说过派人跟着族长进了青铜门,所以她决定试探一二:“具体表现为?” “我会对朋友的心上人或是伴侣产生好奇心,还想接近。”张启灵觉得这相当不正常。 张瑞凤:...... 这叽里咕噜说啥呢? 我怎么突然有点听不懂? 什么叫做会对朋友的心上人或是伴侣产生好奇心?还想着接近人家? 莫不是族长发现自己爱好人妻,想把锅甩在终极上?! 惊!族长竟是新时代曹操!!! “老师?”那边的张启灵迟迟没有等来答复,不由唤道。 “哦...”张瑞凤回过神:“族长,我认为这可能不是终极的问题。” 她顿了顿,想到了这些年来的疏漏:“稍后我便派海客他们回国为您进行启蒙教育。” 张启灵疑惑:“什么启蒙?” 张瑞凤轻咳了一声:“电话里不方便解释,等海客他们到了您便知道了。” “好吧。” 张启灵作势就要挂断电话,却被张瑞凤唤住。 “族长,等等!” “嗯?” “族长现如今已经过了百岁,待海客他们为您启蒙后,可要相看几个麒麟女?” 张启灵在这一刻好似明白了什么:“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他打算先见见瞎子和千军的心上人与伴侣再说。 张瑞凤于此只能暂时歇了念头,但给族长筹备相亲对象的举动却并未停下... “什么?”张海客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族长对朋友的心上人和伴侣产生了好奇心?还想接近?” 这什么曹贼行为? “瑞凤长老。”张海楼搓了搓手:“冒昧的问一句,是族长的哪位朋友这么倒霉?” 竟然被族长看上了老婆。 张瑞凤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估计和小齐有点关系吧。” “瞎子?”张海侠与张海楼对视了一眼,那家伙的心上人除了玉君/大佬还能有谁? “虾仔,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 张海洋抬手挠了挠脑袋:“什么预感,你们两个倒是说来听听啊?” 他不想做蒙鼓人。 张海侠抿了抿唇:“海洋你有所不知,族长的朋友黑瞎子,他的心上人是玉君。” “穆族长?!”张海洋惊诧:“没搞错吧?” “不会搞错。”张海侠解释道:“在玉君来M国之前,那家伙就已经有苗头了,上一次我们回国内,他在得知玉君有孩子的情况下,还非常坚定的要做后爸。” “嚯...”张海洋自觉错过了太多。 张海客抬手揉了揉眉心:“那族长岂不是看上了穆先生?” 穆家是族内通婚不错,可也不像张家搞近亲那套啊。 总不能是族长想起来了点什么吧? 他有些复杂的看向了神色更加复杂的,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张瑞凤。 “长老...倘若族长真对穆先生...” “不可!绝对不可!”张瑞凤说道:“先不说伦理,族长是我张家未来的希望,延续下一代是他的责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得给我把他掰直了!” 她想了想:“稍后我会与穆言谛取得联系,你们回国之后,也尽量防着点他们二人的接触,务必将一切不对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熟悉张启灵的三个小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没张瑞凤想的那么简单。 族长他... 是真的很在意自己那位名义上的舅舅。 其情感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在他没失忆之前,也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便能明白自己心意的那种程度。 光防着他们二人接触那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记忆总有恢复的那天。 唯有张海洋这个啥也不知道的,恭恭敬敬的接下了自家长老派发的任务。 然后。 又一次从梨园听戏回来的穆言谛发现家里多了四个熟悉的张家猫猫,还有一只大胖团团。 “张瑞凤昨天给我打的电话,你们今天就到了,速度还挺快啊。” “喵喵喵...”舅姥爷~咪好想你,你不回M国看咪,咪就只能来看你啦。 团团摇着尾巴就走到了穆言谛的脚边,用爪爪扒拉起了他的裤腿,示意他要抱抱。 穆言谛弯腰抱起了它,给它顺起了毛:“舅姥爷也想团团,五年没见,舅姥爷的团团又长大了不少,都快赶上柳家的大猫了。” “再过一段时间都能去山里中捕猎了。” 团团用大脑袋蹭了蹭穆言谛的下巴:“喵喵~”咪已经能抓野兔啦。 “真棒,下次给舅姥爷捕只熊怎么样?” “喵!”好! 张海侠还没靠近穆言谛呢,便嗅到了他身上的脂粉气,不由眉头微蹙:“玉君这是去哪了?我们一早回来想着给你个惊喜呢,竟还是扑了个空。” “去梨园听小花唱戏了。”穆言谛抬步跨入了门槛。 “原来是梨园啊。”张海侠瞬间就放心了,玉君不是去了烟花之地就行。 张海楼抬步走到了穆言谛的身侧,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大佬,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听戏了?” “很久了。” “要不我也去找老师学一学,然后唱给大佬你听?” “还是算了吧,盐巴。”张海客说道:“你这嗓子夹一下还行,让你唱戏?还是别折磨穆先生的耳朵了。” “众所周知,唱戏之前是要练童子功的,而你已经不是童子很多年了。” “谁说我不是童子了?人家的第一次还没有送出去呢,尿的尿都是童子尿。”张海楼撇了撇嘴:“唱戏这事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穆言谛默了默,将怀中的团团塞到了右手边的张海洋的怀中,随即又伸手摩挲了一番张海楼的脖颈:“海楼听话,唱戏这事...也不适合你。” 他的首选还是解雨辰。 还是那句话,他听戏是为了放松的,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的。 逢安之前说要学戏唱给他听,都被他给制止了。 更别说海楼了。 试错的成本很贵的,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张海楼感受着脖颈上的触碰,笑眯了眼:“我听大佬的,大佬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我的新儿子?” “小花?”穆言谛收回了手。 “嗯。” “晚饭吧,但他不是我儿子。” “不是儿子?”张海楼诧异:“那是什么?” 穆言谛说道:“他叫我哥。” “这辈分听起来可真乱。” “没办法,本来我是想让他喊爷爷的,奈何他不乐意。” 第272章 大佬我能先尝尝吗? “听着还怪傲娇的。” 张海侠在张海楼的肩上轻点了两下,示意他正事要紧,他便松开了穆言谛的脖颈,退至了一旁。 年下叫哥不叫爷,心思有点多啊... 今晚他一定要好好会会这个叫小花的崽。 张海楼如是想到。 “玉君,我们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 “好。” 张海洋适时接过了话茬:“穆族长,柳前辈让我代他给你问声好。” “嗯。”穆言谛问道:“我的侄子侄女如何了?” “很活泼。” “小洋,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 张海洋说道:“白虎血脉和麒麟血脉融合的很好,可以说是一家一个。” “听起来还不错。”比穆言谛预想的要好很多,至少两种霸道的血脉没有在身体里打起来,而是彼此谦让,让他省了不少药材。 当然了,也不排除是柳家的血池和张家的秘药起了作用。 他转而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给小官启蒙?需要言邢帮着找两个示范的吗?” “今晚天黑,示范就不必了。”张海客怕惊着自家族长:“我们带了足量的春宫图。” “足量?”穆言谛的视线不由挪向了客厅角落处的那两个大箱子:?!! “这...”小官一晚上学完肾还能好吗? 张海侠见他那副表情,就知道这事没有惊着族长,反倒是惊着玉君了。 旋即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瑞凤长老担心族长学不明白,直接将张家上下五千年的,所有春宫图的版本都给找了出来,还有不少物件...” “不过玉君你放心,我们打算循序渐进的给族长启蒙,先从浅了学。” “那就好。”穆言谛抿了抿唇,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虽说小官已经满了百岁,但还是要节制一点。” 毕竟长生种的寿命都很长,总不能年纪轻轻的就把身体给损了,素个几百年吧? 那也忒惨了点。 “大佬,我们会注意的。” 张海楼作势又要粘穆言谛的身上,却被门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玉君哥,我处理完公务了,今晚千军哥不在,我可以和你一块睡吗?”解雨辰还没看清客厅内的情况就说道。 张海洋:??? 张海客:一起睡? 张海侠:千军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啊。 张海楼:早知道从岛上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飞回国了!现在好了,又来一个。 听到他们心声的穆言谛轻咳了一声,唤道:“小花。” “怎么了,玉君哥?感冒...”解雨辰抬头,看清了屋内的场面:“家里来客人了啊。” 他半点也不觉得尴尬,而且很快就察觉到这几人与自己是同一类。 “哟,这不是解总吗?”张海客说道。 解雨辰对上了他的视线,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客总?” “我寻思你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呢。”张海客言笑晏晏,可那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冷。 “怎么会?”解雨辰客套的说道:“解家有不少的货需要往客总的港口走呢,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客总啊。” “客总这次来,是为了和我家玉君哥谈生意?” “我家?”张海客哼笑一声:“之前就听穆先生热衷于养孩子,最近的一个孩子姓解,没曾想和解总竟是同一个,我要是知道穆先生养的孩子是解总,港口的利,我高低还能再让一成呢。” “是么?”解雨辰的表情不变,甚至还能借着这话捧穆言谛一下:“玉君哥不愧是玉君哥,客总...(这样的人)都能搞定,雨辰真是沾了不少光呢。” 张海客眉峰微竖:一只道行不浅的小狐狸。 解雨辰扯了扯嘴角:商场我都得意了,情场自然也不会怂咯。 张海楼脚步一转,来到了解雨辰的面前,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便抬手勾起了他的下巴:“你就是小花啊,小模样确实不错,难怪得大佬喜欢,叫我一声海楼哥,海楼哥给你见面礼,如何?” 解雨辰微愣,随即略带求助的看向了穆言谛:“玉君哥?” 穆言谛安抚道:“放心喊,海楼没有恶意的。” “好吧。”解雨辰对着张海楼扬起了一抹笑:“海楼哥。” “欸~”张海楼表示,被后来者喊哥,简直是:悦耳! 他收回了手,从口袋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拿去。”张家特色青铜铃。 “古董铃铛?”解雨辰接过后,与他耳朵上的那个铃铛对比了一番,除了大小不一致外,花纹都是一致的。 张海楼也没具体解释的意思,只是说道:“这铃铛有妙用,至于怎么用,就得看你怎么摸索了。” “玉君,说起来,我怎么没见着千军?”张海侠记得十次电话打给穆言谛,有九次都是张千军接,今儿个竟然没见着人。 “小齐下斗伤着眼,小官又在他身边待着,我不方便亲自去,就只能让千军代我去医院照顾了。”穆言谛说道。 “怪不得呢。”张海侠象征性的关心道:“瞎子的伤不严重吧?” “还好。”穆言谛说:“就是恢复需要点时间。” “瞎子下个斗都能伤着?”张海楼暗戳戳补刀:“大佬,要我说啊,他该加练了。” “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也得等他养好了再说。” 张海客附和:“那确实。” 张海洋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心中就一个想法:国内的人员比M国的还要复杂,想要不落后,我得加把劲了... 他可不想日后连在穆族长身边的一席之地都没有。 解雨辰:默默观察ing. “你们待会吃完晚饭,是直接去医院,还是打电话让小官到他住的四合院?”穆言谛又从张海洋的怀中捞回了团团逗弄。 “原本是打算直接给族长打电话,让他到四合院的。”张海楼抬手摸了摸下巴:“但现在听说瞎子进医院了,作为好兄弟,好不容易回国了,我们总得去看看。” 不然光是人情上就过不去。 张海客赞同的点头:“我们看完瞎子,再把族长带回四合院启蒙也不迟。” “那正好。”穆言谛说道:“我出门听戏之前在厨房炖了药膳,你们顺带帮我给小齐带过去,也免得让回年和解大他们再跑一趟了。” “玉君亲手炖的药膳?!”张海侠差点没绷住灌下一口醋。 张海楼脸皮比较厚,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大佬我能先尝尝吗?你知道,我从小就没吃过你做的药膳。” 说着,他还做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张海客和张海洋对视了一眼,当即有样学样。 “穆先生/穆族长,我们也想尝尝。” 只不过他们经历过张家本家的教育,表情到底没张海楼那么崩,穆言谛只能从他们的目光和心声读出其中的委屈。 解雨辰:突然有点大开眼界了是怎么回事?这群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第273章 你们简直红蛋啊!!! 穆言谛无奈的叹了口气:“药膳我炖了一大锅,你们只需要留出小齐、小官和千军三人份的就行,剩下的你们放开了吃,只要别补过头了。” “这感情好啊。”张海楼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厨房没改地方吧?” 穆言谛说:“没有。” “那我一会就去给瞎子他们分装药膳。”张海楼自告奋勇,绝不是他想第一个尝到大佬亲手做的药膳:嘻嘻... “直接端到饭厅分吧。”张海客开口便杜绝了张海楼边分装药膳,边偷吃的可能。 他也想做第一个品尝药膳的人。 “我赞成。”张海洋附议。 张海侠也调整好了心态,有闲功夫观察解雨辰了。 解雨辰发觉有人在看他,当即抬眸回看了过去,对上了他的视线后,扬起了一抹看似乖巧无害的笑。 张海侠见此,同样以微笑回之,心中对解雨辰这个人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小孩子一个。 解雨辰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铃铛。 这个人... 比起其他三人,好似多了点别的气质。 是什么呢? 解雨辰思考了片刻,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穆言谛一眼,脑海中骤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脸色也僵硬了几分。 正宫? 是的,张海侠性格沉稳的就跟一家主君的正夫一般。 他看向大家的目光有包容,有宠溺... 他就那么站在玉君哥的身边,什么也没做,却仿佛什么都做了。 而这份如此自然就能展现的正宫气质,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铸成的。 真刺眼呐。 但解雨辰并未气馁,更没有丝毫动摇,与要放弃的念头。 张海侠不过是仗着自己能长生,陪在玉君哥的身边久了点而已。 如果换做是他,他只会比他做的更好。 更何况。 依照族规,穆家只能族内通婚,作为获得了玉君哥同族血脉的他,才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玉君哥身边的人! 纵使外头的人姿态做得再足,那也始终是跨不进穆家祖祠的大门的。 思及此处,解雨辰面上的笑容更真了几分。 属于正宫的气质,他也要尽快练出来了,免得这外人啊,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摆不正自己的地位。 一时间。 客厅内的几人明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暗潮涌动,思绪横飞。 还是一个小谛听进来喊众人移步饭厅吃饭,他们才消停了不少。 穆言谛:头疼。 晚饭过后。 四个小张拜托几个小谛听将那两口装着启蒙教材的箱子,搬去了张启灵所住的四合小院,便告别了穆言谛前往了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解雨辰则是缠着穆言谛打探起了这四人的消息,势要彻底摸清对手的情况。 叩叩—— “谁啊?” 张千军打开了病房的门,看到来人后,微微一愣,随即便是惊喜:“海侠哥,你们从国外回来啦!” “嗯,好久不见,千军。”张海侠问道:“族长在这吗?” “在。”张千军侧过了身,将四人迎进了病房。 张海洋关上了病房的门,非常主动的与张千军打了个招呼,便将视线落到了自家族长的身上。 嗯...看着就很高冷。 该说不愧是族长吗? 他有些紧张的看向了身侧的张海客。 张海客于此,只是略带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大胆一些,族长不会吃人后,便将带来的药膳放在了床头柜上,与自家族长问了个好,就和张海楼调侃起了黑瞎子。 张海洋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鼓起勇气唤道:“族...族长。” 张启灵抬眸看向了他,静静的等待起了他的下文。 都说万事开头难,张海洋赢得了自家族长的注意力,后面的话自然也是越说越顺溜的:“我叫张海洋,是瑞凤长老特地派来教导辅助您学习的,也是张家族长护卫队中的一员。” 张启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黑爷,不过几年不见,你混的真是越来越惨了。” “盐巴,你别以为我现在看不见,就不知道你是在幸灾乐祸的笑。” “哎呀。”张海楼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猜的可真准,只可惜没有奖励。” “瞎子,能让你伤着的斗,不简单啊!”张海客环抱双臂。 “那可不是什么斗。”黑瞎子说的:“纯属是上层人对我做的局。” “这听起来还怪棘手的,你有没有想好要怎么报复回去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针对那些人的报复已经在路上了,用不着我操心。” “也对,有...那位在,不愁报不了仇。” 张千军戳了戳身侧的张海侠,问道:“海侠哥,你们这次回国,打算在国内待多久啊?” 张海侠想了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回来,我们就不走了,就算要出国,那也是出去谈合作,过两天就能回。” 张千军眸光微亮:“看来家里又要变得热闹了。” 就是差了一个小蛇。 张海客自觉聊的差不多了,又想起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药膳。 因着张启灵在场,他也不好报穆言谛的名姓,只能说道:“穆家邢爷听说瞎子你受了伤,特地让其幼弟炖了药膳,又逢我们上门拜访,他得知我们顺路后,便托我们将药膳一并带过来了。” “穆家?”张启灵歪头:“瞎,你的心上人?” “对对对。”黑瞎子揽名头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我心上人正是那邢爷的幼弟。” 五个小张们:......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们是真想拆穿你啊,瞎子! 脸呢? 张海客无语的打开了保温盒的盖子,如张千军那般,先将第一份递给了自家族长,走了一遍似曾相识的流程。 黑瞎子: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群张家人了! 那是穆叔叔炖给我吃的药膳!! 我的!!! 张启灵受宠若惊:“我也有份?” “当然了族长。”张海楼说道:“这邢爷的幼弟最是心细,知道您和千军如今都在医院陪护黑爷,便让我们多捎带了两份。” 张启灵盯着手中的饭盒看了两秒,而后问道:“你和瞎子的心上人很熟?” “嗯,熟的不能再熟了。”张海楼解释道:“他还没有回国之前,我们经常聚一块吃饭呢。” 顿顿不落的那种。 “虾仔还经常和他探讨一些学术上的东西,嗯...各方面,反正很全面就对了。” 他说着,还朝着张海侠眨了眨眼。 张海侠点了点头:“穆先生的学识非常渊博,给了我不少启发。” 张千军从张海客的手中接过了热乎的饭盒,打开了盖子:“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知道瞎子的心上人会炖药膳,这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让我先吃好嘛?!我才是那个需要药膳的伤患啊!”黑瞎子就差控诉小张们不当人了。 “而且这是我家穆给我熬的!” 你们简直红蛋啊!!! 第274章 族长,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的很诡异啊? 一番打打闹闹之后,黑瞎子终于喜滋滋的吃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药膳。 初尝药膳的张启灵:这味道比昨天的老鸭汤还要令人感到熟悉,瞎子和千军的... 他自觉不能再想下去了,当即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药膳。 盖上饭盒的盖子,张启灵朝着张海洋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授课?” 张海洋听见族长问自己问题,嘴角上扬的弧度无不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雀跃:“只要族长想,那随时都可以,但我们带来的教材与教具繁多,不方便在医院展示,就只能请族长移步住所了。” 张启灵闻言,看向了黑瞎子。 “瞎...” “哑巴你放心去,这有臭道士陪我呢。”黑瞎子说道。 “是啊,族长。”张千军放下了勺子,拍了拍胸脯:“有我在这,您就放心的和海侠哥他们去办自己的事吧,保准不会出问题的。” “嗯。”张启灵将手中空掉的饭盒搁置在床头柜上,从另一张病床上起身,对四个小张吩咐道:“我们走吧。” “好嘞,族长您请。” 齐王府内。 得知张启灵已经随张海侠他们回到四合小院的穆言谛,对前来报信的小谛听吩咐道:“别让他们太过火即可。” “是。” 穆言谛随手摆了摆,那小谛听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感觉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小主子都到需要启蒙这一步了。”坐在自家族长对面的穆言邢感慨良多。 穆言谛用石头在木桌上堆了个玛尼堆:“藏海花山谷那边如何了?” 穆言邢回道:“据危山叔来电,昨日山谷里有了点动静,不过太过微弱,他们也不敢擅自闯进去查看,生怕破坏了谷内的布局,适得其反。” 穆言谛堆石头的手微顿,心思却变得活泛了起来:“有动静了...言菡,她要醒了...” 他的眸光微动:“言邢,我们的小妹妹要醒了!” “族长,您先冷静些。”穆言邢当然知道自家族长此刻有多么的激动,可藏海花山谷中出现动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不想让自家族长欢欢喜喜又是一场空。 “万一...” “不。”穆言谛笃定:“她这一次一定会醒过来。” 穆言邢张了张嘴,劝说的话没再说出口:“明日一早,属下便命人去为族长订机票。” “也别明早了。”穆言谛将最后一块石头搭在玛尼堆上:“一会就给我申请航线,直飞墨脱吧。” 穆言邢:??? “这么着急?” 小主子不管了? “嗯。”穆言谛表示:孩子没有妈重要。 “查看言菡身体状况的事情宜早不宜迟,小官这边你帮我多盯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出面。” 穆言邢:“...行吧。” 族长的命令就是天。 等解雨辰抱着枕头来穆言谛的房间找他时,便得知了自家玉君哥已经坐着飞机离开,回穆家族地的消息。 “邢爷爷,玉君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怎么着都得一个星期后吧。” “那这期间我能打电话联系玉君哥吗?” “藏区没有信号,小灵通不一定能打通。” 穆言邢表示:就算打谷内的座机电话,接听的事情也落不到自家族长的身上啊。 “好吧。”解雨辰:感觉很命苦了,笑一下蒜了。 隔了齐王府几条街的四合院,张启灵的房间内。 张启灵被张海楼按坐在了太师椅上,张海客拿出了教具做好的讲解的准备,张海洋和张海侠则是随便从箱子挑了一卷春宫图,在自家族长的眼前徐徐展开。 张启灵看清了图上的内容,瞳孔地震:!!! 张海客没有回头,故而也没发觉身后的春宫图有什么不对,而是拿着手中的教具,打算先给自家族长上一堂简洁的生物课,科普一下人体的生殖器官构造。 还是张海楼“哇塞”了一声,并吐槽:“一上来就这么野的吗?说好的循序渐进呢?” 充当画卷支架的张海侠听到这话,侧身瞥了一眼卷轴上的内容,耳垂当时就红了:好丰富,好高难度的花活啊... 随即有些慌张的将其给卷起:“不好意思,拿错了。” 谁能想到最新版本的图能这么...额...开放。 对,就是开放。 张海洋有些懵,待看清其上的内容,那脸通红的,收画轴的动作比张海侠还要快。 隐藏在暗处看热闹的谛听们:还别说啊,张家上下五千年用来启蒙的东西看着真攒劲!比他们放在禁书阁的东西攒劲多了。 就是张家的这群小麒麟们,除了张海楼和张海客,其他的好像都纯了点。 一时都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来帮自家族长启蒙的,还是和自家族长一块学习知识的。 张海客无语的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说了一句:“靠谱点。”就给自家族长上起了课。 张海侠和张海洋则是蹲在箱子前翻找了片刻,才终于挑出了一卷不那么狂野,但也正经不到哪去的画卷。 经过一个小时的学习。 张启灵的面色不变,麒麟纹身却浮现而出,脑海中也闪过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是以。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并不是终极出了问题,而是我对瞎子和千军的心上人动了情欲?” 隐藏在暗处看热闹的谛听们:??? 这结论到底是怎么证出来的?能出教程吗? 他们的脑回路要跟不上了! 还有! 到底是谁把曹操剁成了肉馅包包子里给小主子吃了? 惊吓想要昏厥jpg. 四个收拾教材的小张:?!! 停停停! 族长,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的很诡异啊? 不过... 要不是瞎子和千军的心上人是穆言谛,他们还真有可能会帮着自家族长把人给抢过来。 翌日一早。 穆言谛和几个族长护卫队的成员久违的踏上了墨脱的故土。 纵使外界的科技和经济正在飞速的发展,可这皑皑的雪山并未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是世间的一片净土。 “这些年去了那么多地方,我还是觉得墨脱最好,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也看不见那么多的世态炎凉。”穆回宴甩了甩自己的黑色藏袍袖子。 而且高原待多了去平原容易醉氧,调整起来很难受的。 穆回年也痞里痞气的将双手都揣进了护卫队同款的藏袍当中,看向了身着一袭红色藏袍的穆言谛:“族长,再过几年,我们是不是就能长久的回墨脱待着了?就像从前那样。” “嗯。”穆言谛带着人进入了族地,与偶遇的族人打了招呼,眸色也柔和了不少:“距离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族长?!” 阎王一脉的族人惊呼。 “天呐,我没看错吧?” “族长回来了!” “真的是族长回来啦!!!” “天知道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着族长了。” “快!快去通知其他人,都来迎接族长。” 第275章 六根不净者,不宜皈依佛 没过多久。 穆言谛的周围便围过来了许多令他熟悉的面孔。 “族长,您可算是舍得从外头回来了。”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族长,您又清瘦了不少,想必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晚上到我家里来,我亲自给您露一手,给您好好补补身子。” “族长,这是我新编的格桑花花环,您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族长,我好想您...” “族长...” 族人的热情几乎要将穆言谛和护卫队的成员给淹没。 还是穆危山带着一队人过来,方才把他们给捞了出来。 “呼~”穆回羽说道:“差点憋死了,他们也忒热情了吧?” 穆危山确认自家族长没有缺胳膊少腿后,说道:“要是让你十多年见不着族长,估计也这样。” “十多年见不着族长?那不行。”穆回羽表示:“一个月见不着族长我都要难受死了。” 穆言谛抬手轻拂了一下头上的格桑花花环,心情不错的问道:“危山叔,族老们近来可还好?” “都挺不错的。”穆危山想到平日里的鸡飞狗跳,就有些想笑:“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半个月修养,循环往复...那身子骨硬朗的,再活个四五百年都没问题。” “挺好。”穆言谛又问:“行宫修建的如何了?” “地基打一半了。”穆危山抬手摸了摸鼻尖:“至于其他的,碍于族老们之间的恩怨,迟迟没什么太大的进展。” “需要属下再催一催吗?” “不必。”穆言谛知道危山叔的催促不亚于拱火,会让本就缓慢的进展变得更慢:“这样的速度就挺好的了。” 他其实也不是想住行宫,因为他的谷中小木屋就已经很好了。 他只是单纯的想让族老们有点事干,行宫的事情自然是拖的越久越好,却也不能令族老们生疑。 穆危山点了点头,又道:“我瞧族长这模样像是一夜未眠,要不回谷中歇会吧?” 穆言谛摇头:“比起休息,我更想先去藏海花山谷看看言菡的状况。” “好吧。”穆危山顿了顿:“正好喇嘛庙里又来了一位德仁上师,族长若是感兴趣,可以顺带去瞧瞧。” “嗯。” 藏海花山谷外。 寒风掠过,吹的衣袂猎猎作响。 穆言谛站在藏海花丛中,看着谷口的位置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纵使他来时是那么的信誓旦旦,认为自己的小妹妹一定会苏醒,可到了近前,他的心中也难免多了几分不自信。 沉睡百年... 百年啊,一个漫长,而又充斥了太多变故的期限。 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他的小妹妹或许也会因为沉睡的太久,从而醒不过来了。 这是穆言谛不愿意面对的。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好像有烦心事。”一个年轻的,身着深红色僧袍的男人走了过来。 穆言谛闻言,抬眸看了过去:“你就是张家新一任的德仁?” 男人行了个僧礼:“贫僧张九日,见过穆族长。” “六根不净者,不宜皈依佛。”穆言谛收回了视线,淡淡的说道。 身为张家新一任的德仁,张九日自是知道阎王一脉的族长拥有怎样的能力,索性实话实说:“我成为德仁,只是为了能在这等到一人。” “哦?” “张家起灵。” 穆言谛眸光微顿:“你恨他?为什么?” 提起这个,张九日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佛珠:“他杀害了我的父母。” 穆言谛哼笑了一声:“你的心里确定是这么认为的吗?” 张九日倏的垂下了眼眸:当然不是,我相信小鬼不会那么做。 可张家人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他不想死就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哪怕是恨。 所以... 纵使他怀疑张念的话,却又不得不选择相信张念。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恶劣的想法涌上了心头:“那你来错地方了。” “什么意思?” “自打汪家被覆灭之后,他便被塔木陀西王母宫的那块陨玉给天授了,四处游荡,至今没有想起从前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不记得你了。” 让毒唯张九日破防,只需要一个失忆了的张启灵:“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穆言谛从他的心里读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你可是亲眼见他被张家族老塞入棺木,送入张家古楼的,自然也应该知道,他为了整个张家,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张九日心下一沉,缄默不言。 穆言谛继续说道:“墨脱是我的地盘,而我这个人呢,也算是半个出家人。” “你若是想在这喇嘛庙待呢,我劝你放下心中的仇恨,若是放不下,我劝你早点离开,到你现在最应该去的地方。” “可我不知道我现在最应该去哪。”自打汪家覆灭之后,张九日至今没有再获得小鬼的消息。 是以,他迷茫极了。 穆言谛又瞥了他一眼:连自身因果都搞不定的家伙,到底是怎么通过张家德仁考核的? 一会看完小妹妹,他就给张瑞凤去个电话,让她好好查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 张家的外敌是没有了,可内斗却并未停下。 想让他那蠢侄子死的张家人也不少。 在他走完布局,进入青铜门之前,总得将那群人给拽出来,清扫干净了,给他那蠢侄子留个安稳才行。 不然就以张启灵那个纯度,等他从青铜门里出来,估计早就被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而这个叫张九日的,刚好能成为勾出那群人的引子。 他说:“我给你指条明路吧。” 张九日诧异,保持警惕的同时,却又有着隐隐期待:“还请穆族长明示。” “京都胡同巷17号,在那里,你会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多谢。” “现在,你该离开了。”穆言谛做好了心理建设。 张九日没有挪动脚步,而是抬眸往藏海花山谷谷口处看了一眼,心中蓄满了疑惑:那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竟会让穆族长这样的存在踌躇许久,不愿面对? “别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有好奇心。”穆言谛点了他一句后,便朝着藏海花山谷内走去。 张九日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又象征性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方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住所,收拾了行李离开墨脱。 比起得知穆言谛和藏海花山谷内的秘密,他此刻更想早一些见到小鬼。 藏海花山谷内。 穆言谛避过了自己所设下了机关,确认这些年没有别人进来过后,才放心的踏入了山洞。 药池正中,雾气升腾。 白玛依旧静静的躺在那,睡颜恬静,除了面色比之从前红润了不少,并没有半分要醒过来的迹象。 第276章 沉睡前的那一眼,终是成为了诀别的诗 穆言谛走过了石桥,来到了白玛的身侧坐下。 他伸出手,照例搭上了她的脉搏。 脉象稳健,俨然是身体大好之象。 可为什么还不醒呢? 穆言谛微蹙起了眉头,自脑海内联系起了烛阴。 “烛阴阁下。” “咋了,冥主?” 帮着张拂林处理公务的烛龙自命簿堆中抬起了脑袋。 “为何言菡的身体已经恢复,却没有半点要苏醒的迹象?” “她疗养期间,没别人进去吧?” “没有。” “这...要不冥主汝让玄影那家伙用神力查探一番令妹的身体吧,吾常年待在冥府,身上的阴气重,贸然出去查探,恐会伤了她。” “行。”穆言谛单方面切断了与烛龙的联系,用手指轻点了两下腕上的青铜镯。 蛇神被唤醒,在他的手腕上舒展了身体,又环着绕了一圈,才打着哈欠以人形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义弟,汝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了?” 穆言谛说道:“我想请义兄用神力查探一番我妹妹的身体,找出她迟迟不醒的原因。” 蛇神垂眸看了一眼面前躺在石床上的姑娘:“这眉眼...麒麟张家头头的母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姐呢。 “嗯。” “让我看看哈。” 神力包裹住了白玛的身躯,蛇神为其做了一个非常全面的检查... “如何?”穆言谛迫不及待的问道。 蛇神收回了手,斟酌了一番措辞,说道:“她的身体曾遭受过重创,又因身体未发育成熟,就遭受了生产之痛,月子也没调好,内里空虚...但好在这些年的沉睡疗养,补足了不少。” “虽不说能恢复成最佳状态,但多活个一两百年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再多的,像是你族内那些千八百岁的族老,可能有些难办,却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就看你要怎么养了。” “只是魂体...” 穆言谛神色紧张:“魂体怎么了?” 蛇神随手撷取了一朵藏海花:“她的魂体完好无损,就是因着口服过这玩意,药性太强,没能得到缓解,导致意识已经清醒,身子机能却无法被彻底激活。” 该说不愧是从冥府开出来的花吗? 硬控的能力怪强的嘞。 “所以?”穆言谛说道:“我只需要解除她体内的藏海花药性,她便能醒过来?” “差不多吧。” 显然,蛇神也没有全然的把握。 “我知道了。”穆言谛摩挲了一番指上的陨铁戒指:“劳烦义兄帮我在此看护一二,我去去就回。” 蛇神摆了摆手,表示我办事你放心后,化为蛇形盘在了石床边。 穆言谛脚步匆匆的出了藏海花山谷,运起轻功便一头扎入了医谷的藏书阁,寻找起了解除藏海花药性的籍典。 穆豪漪老太太刚打完一套五禽戏,就感觉一阵红色的风从背后刮过,紧接着就听到了木门被关上的声音。 当即唤了个小谛听过来询问:“谁进藏书阁了?” “好像是族长。” “原来是族长回来了啊。” 老太太作势准备再打一套五禽戏,可还没开始呢,她就反应过来了点什么:“小族长刚回来就往医谷的藏书阁扑,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从小谛听的手中接过了龙头拐杖,挪到了藏书阁的门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找了一圈才在一处角落瞧见了穆言谛的身影。 “小族长。” 穆言谛听见声音,从书堆中抬头:“豪漪族老。” “你这怎么刚回来就往医谷的藏书阁跑?”穆豪漪移步到了他的身侧,在他的搀扶下席地而坐。 “是谁出什么事了吗?跟祖奶奶说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兴许祖奶奶我能帮上忙。” “回豪漪族老,是言菡。” “菡丫头?她不是在藏海花山谷里沉睡疗养吗?莫不是这次送进去的药材出了问题?” 穆言谛摇了摇头:“事情还得从我将她送入藏海花山谷,让她服下的那朵藏海花说起...” 他将大致的情况与穆豪漪说了一遍。 穆豪漪沉吟了片刻:“这藏海花的药性可不好解。” 她伸手合上了穆言谛手中的籍典:“纵使小族长翻遍了藏书阁内的所有医书籍典,也是找不到解决办法的。” 穆言谛眸光微黯,还不等他忧郁自责呢,便听穆豪漪继续说道:“但...藏书阁医书籍典无法解决的事情,你祖奶奶我可以。” “真的?” “嗯。” “扶你祖奶奶我起来,祖奶奶带你去个地方。” “好。” 穆言谛赶忙从地上起身,又将老太太给扶起:“我们往哪走?” “去医谷后头的那个紫檀木屋,你幼时爱待的地方,还记得不?” “记得。” 十分钟后,二人来到了紫檀木屋前。 穆豪漪用龙头拐杖在某块地砖上杵了一下,那紫檀木屋的楼梯前就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这是...豪漪族老的实验室?您不是将其给封禁了吗?” 都说长生种临死了才会衰老,但凡事也有例外。 就比如穆豪漪。 穆言谛记得,在自己八九岁的时候,这老太太并非是如今的这副模样,而是一位面容年轻,除了一缕发丝是白的,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但有一日,她神色慌乱,满是鲜血的从这实验室中出来。 之后不仅封禁了实验室,让医谷的所有人都不得入内,外貌也在一个时辰内衰老至此,身体机能也跟着退化了不少,比之上一轮利字辈的族老们还要脆弱上两倍。 穆豪漪说道:“那小族长猜猜,祖奶奶是因为什么才封禁了实验室,衰老成这模样的?” 穆言谛眼睫微颤:“藏海花?” “你这小脑袋瓜子还是这么的聪明。”穆豪漪的眸中滑过了一抹惆怅与怀念:“算算时间,解除藏海花药性的草药,也到了该成熟的时候了。” “扶祖奶奶进去吧。” “是。” 穆言谛扶着穆豪漪走下了阶梯,墙壁两侧所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了莹莹光辉,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整间实验室的光景。 幽紫色的池水长出了黑金色的藤条,藤条肆意生长,几乎铺满了整个实验室的地板,还有几株甚至已经倚着墙面,长到了天花板上。 “经常长在藏海花附近的植藤?”穆言谛侧目看向了身侧的老太太。 “嗯。”穆豪漪说道:“世人常言道三步之内必有解药,你还未曾出生前,你祖爷爷便因出任务深受重伤,不得已服下了藏海花,延迟死亡的到来。” “那时的他,与菡丫头的情况大差不差,甚至比菡丫头的伤势还要轻一些,没过几年也就能调养好。” “只可惜...他没能等到我用心头血浇灌的植藤成熟。” 沉睡前的那一眼,终是成为了诀别的诗。 第277章 我只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点疯 “豪漪族老...”穆言谛想要安慰的话止于嘴边。 他明白,单是用心头血培育这些藤植,定然不会让她衰老成这副模样,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穆豪漪扯了扯嘴角,也不打算再提及从前:“小族长,瞧见那些藤蔓上的果子了吗?” “嗯。”穆言谛环顾四周,只瞧见了三个金黄色的果子。 穆豪漪吩咐道:“都摘下来吧。” “好。”穆言谛足尖轻点,直接就将天花板上的三个果子给收入囊中。 穆豪漪伸手从他的怀中拿过了一个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放了回去:“都拿去榨汁吧,两天喂菡丫头一个。” 穆言谛垂眸:“豪漪族老不留一个做种吗?” “这东西藏海花山谷里多的是,没什么好留的。”穆豪漪说道:“而且,细算起来,菡丫头是第一个尝这果子的人,我怕用少了不管用。” “好吧。”出于长久的考虑,未免后世哪个倒霉蛋族人服用藏海花陷入沉睡,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穆言谛打算重启这个实验室:“豪漪族老可否告知我,您是用什么方法,才让这藤植结果的?” 穆豪漪扣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杖:“藏海花汁三桶,谛听的心头血...以及,口服万年麒麟竭的活死人谛听族人尸体,期限为两百年。” 谛听...活死人...族人尸体? 众所周知,墨脱这边行天葬礼。 基本不可能会有尸体留下。 而豪漪族老说这话时,浑身萦绕着淡淡的悲伤。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穆言谛抬步朝着那幽紫色的水池走了两步,在即将看清水池底下的情景时,生生顿住了脚步。 也罢。 族老的往事,他这个拿了好处的小辈,还是别过多置喙了。 于是,他走回了穆豪漪的身侧,说道:“我扶您出去吧。” “嗯。” 离开医谷后,穆言谛带着三个果子匆匆回到了藏海花山谷内,依照豪漪族老所说的那般,两天榨取一次汁液,让白玛服下... “义弟,要我说,你还是休息会吧。”蛇神看着坐在石床边,用帕子擦拭着白玛手臂的穆言谛,整个神无奈极了:“你都快七天没合眼了,藏海花的药性在她的体内扎根良久,解药见效没那么快的。” “别到时候人还没醒,你自己先给自己熬垮了。” “不会。”穆言谛放下了白玛的衣袖,将其的手臂放回了石床上,又把帕子丢进了铜盆中:“我有分寸。” “分寸?”蛇神叹息了一声:“我可没见着,我只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点疯。” 这要是让张家的那群小麒麟瞧见了,指不定怎么心疼,怎么闹腾呢。 “或许吧。”穆言谛的眼底划过了一抹疯狂与偏执:“如果我的小妹妹醒不过来,那我这些年所布的局,将无任何意义,我也不会再继续推进。” 因为那样与浪费精力无异。 他会直接将张启灵抓到墨脱来,每日陪在白玛的身边,永远不能离开,也不会管他会不会被再度天授忘记一切。 还有张拂林,他接下来在冥府的日子会变得更加不好过,直至他魂飞魄散的那天...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这期间,蛇神实在是看不下去,用神力强硬按着穆言谛睡了三个时辰。 醒来后的穆言谛第一反应还是查探白玛的状态,在从蛇神的口中得知藏海花的药性已经消退了大半后,整个人才算是好了不少,恢复了一点理智。 远在京都的张启灵也在这一段时间内,学完了所有的启蒙课程。 彻底确认自己喜欢上了那素未谋面的,瞎子和千军的心上人与伴侣。 为此他自闭的将自己关入了卧房,一待就是好几天。 还是小张们轮流开导了一番,他才决定放过自己,彻底掐灭了对瞎子和千军所喜欢之人的好奇心。 他们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然后... 小张们欢欢喜喜的将自家族长送回了医院继续陪护黑瞎子,又转道去了齐王府,打算找他们心心念念很多天的人要夸夸,结果直接扑了个空。 “我那么一个大佬呢?” “言邢前辈,穆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族长归期未定。” “那我们能去墨脱么?” “没做好被砍成臊子的准备,建议不要。” “好吧。” 四个小张在穆言谛卧房门口的台阶上排排坐,沉思了良久后,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 “海侠哥。”张海洋唤道。 “嗯?”张海侠侧目。 张海洋问:“有没有兴趣创个业?” “比起创业,我还是更建议你投资。”张海客插话:“例如互联网和电子产品之类的,毕竟我们太久没有回国,对国内很多政策都不太了解。” 冒然创业,那肯定是奔着亏本去的,张家家大业大,却也遭不住这么造啊。 “听起来很有道理。”张海洋抬手摸了摸下巴:“晚点我去搜罗点需要注资的企业资料,再拿回来和你们讨论一二。” 张海侠考虑斟酌了片刻:“我觉得行。” 张海楼将双手搭在了后脑勺上,往身后的阶梯就是一躺:“有关商业的事情,还是你们三个霸总去折腾吧,那些报表看的我眼睛疼,就不参与了。” “那你准备干什么?”张海客说道。 张海楼努了努嘴:“找乐子。” “可瞎子和回良在医院,没空跟你玩。” “没关系,我自己也一样能玩的很开心。” “选定好目标了?” “我觉得解雨辰就很不错。” “解雨辰?那我建议你悠着点,你别看他年纪小,但他的心眼子可不比我们这些活了百年的家伙少,一个不注意可是会翻大跟头的。” “没关系,我不会让他抓住把柄的,顺带还能将他摸个透。” “既如此,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太阳落了又升,升了又落... 半月过了又半月,三个霸总小张筛选好了投资的对象,黑瞎子的眼睛恢复了不少。 解雨辰发现家中多了一个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却并未抓住那人的尾巴,但心中大致有了猜想,就差证实。 而白玛体内的藏海花药性也在这段时间内被彻底清除,随时都有苏醒的可能。 穆言谛也从最初的疯批偏执,恢复成了以往的冷静自持。 一日。 穆言谛照例来藏海花山谷内查看白玛的情况,见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自顾自的说了一些家常后,就打算回穆家祖宅处理些公务。 不过还没等他从石床边起身,一只素白的柔荑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穆言谛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惊喜的对上了白玛那双睁开的眼眸:“言菡?” 白玛看清了床边人的模样,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坐起了身,从正面环抱住了他的脖颈,沙哑又带着哭腔的唤了一句:“阿哥(Agu)...” 第278章 我去帮你偷妹妹,还包哄 泪水打湿了衣领。 穆言谛身子微僵,但慢慢的,他放松了身子,争取让自家妹妹抱的不那么难受,并回抱住了她,用手心轻拍她的脊背。 接着更是放缓了语气,安慰道:“这才刚睡醒,哭什么?” 白玛将他的脖颈又搂紧了些,抽噎道:“阿哥,我想起来了...当年的事情,我全都想起来了。” 幼时。 小小的白玛在族地中玩耍,总会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个漂亮哥哥。 那个漂亮哥哥看向她的眼神,总是那么的宠溺纵容,却又带着一股她看不懂的忧愁... “小菡这是在看什么呢?” “漂亮阿哥!” 白玛的阿妈将她抱起,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少族长。” “少族长?”幼小的白玛歪了歪脑袋,并不明白这个称呼的深意,她只知道:“菡,能找他玩吗?” “这...”白玛的阿妈有些迟疑。 彼时。 刚从冥府回来,身受重伤正是虚弱,需要调养的穆言谛,轻咳了两声。 身边立马围过来了几个端着汤药、饴糖、清茶、痰盂的覆面。 “少族长,外头风大,您喝了这药,就随我们回药谷休养吧。” “是啊少族长,小孩什么时候都能看,身子若是没有养好,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您要是真喜欢菡丫头,我们一会就将她给捞您房里去,定个娃娃亲都行。” 穆言谛接过了药碗,将碗中的漆黑药汁一饮而尽,又往嘴里塞了一颗饴糖后,说道:“胡说什么呢?言菡是我的妹妹,别瞎撮合。” “可您和她的血缘关系都快出五服了,日后在一起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啊。” “提前培养感情没什么不好的。” “就是,就是,少族长,您身上的血脉可是族内最纯粹的,再加上与您血脉同样纯粹的阎王女,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他们都不敢想,若是这两人在一起,生出来的小谛听那得有多优秀? 那血脉纯的,会不会直接返祖?变成兽态谛听。 激动!期待! 甚至感觉时间过的有点慢... 能申请少族长和穆言菡立即满百岁吗? “咳咳...你们。”穆言谛无语,他差点被气晕过去:“我瞧你们就是存心气我的吧?这事你们想都别想!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覆面们见他的面色不大好看,一边劝:“少族长息怒啊。” 一边赶忙招呼道:“快快快,抬轿辇过来,将少族长带回医谷。” “都给我加练!” “阿妈?”白玛迟迟没有等到回应,不由唤道。 白玛的阿妈看着自家少族长被族长护卫队抬走的场面,狠狠的沉默了一会:...有这么照顾人的吗? 看着也太不靠谱了。 “小菡啊,少族长近来生病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休养身体了,好么?” “好叭。” ...... “不是我说啊,玉君,你一天提起你妹妹八百次,就不能带到我面前,让我好好稀罕一下吗?”柳逢安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长茧了。 “不能。”穆言谛拿着犍稚敲了两下面前的木鱼。 “为什么?”柳逢安不解且幽怨。 穆言谛沉吟了片刻,非常诚恳的说道:“因为我自己都还没稀罕上。” 柳逢安:满脸黑线jpg. 你听听这对吗? “不应该啊,你堂堂一个穆家少族长,想接近一个人有那么难吗?” 穆言谛煞有介事的点头:“难啊。” “难在哪了?” “第一次有妹妹,不知道该怎么接近,只能远远的看上几眼。” “我真是服了你了。”柳逢安扶额:“你在冥府的时候不是很勇吗?现在搞什么?还玩上近乡情怯那套了,这可不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那不一样。”穆言谛表示,冥府打打杀杀也就过去了,妹妹娇娇软软一小个,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他又不像倾殊那样会哄小孩。 弄哭估计也只剩下手足无措,白让人看笑话了。 柳逢安:...... “要不这样吧,玉君。” “嗯?” “我去帮你偷妹妹,还包哄,你把你库房里的那对琉璃瓶给我玩两天呗?” “真的包哄?能行吗?” “开玩笑,我哄人的技术好着呢,绝对不比倾殊差。” “行,只要你能帮我哄妹妹,那对琉璃瓶直接给你都行。” “就这么说定了哈。” 穆言谛点了点头。 “等我好消息。” 柳逢安随手拽了个覆面询问了幼年白玛的住所,就蹿出了医谷直奔目的地。 穆言谛则是唤来了穆言凛,吩咐他去库房取琉璃瓶... 白玛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新的漂亮哥哥,她也不怕生,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 还是柳逢安出口唤了一句:“小言菡。” 她才应声反问道:“这个阿哥,我怎么没在族里见过你啊?” “因为我是你少族长阿哥的朋友,刚来墨脱做客的。”柳逢安说道。 “远道而来的客人?” “嗯哼。” 白玛那本就不多的警惕,在得到这个答复后,直接归于了零:“那你为什么不陪着少族长阿哥啊?他身体不好,很需要人陪的。” 柳逢安轻点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尖:“秘密。” 白玛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奈何年纪小读不透他的心:“真的不能透露一点吗?” “可以啊,但需要小言菡跟我玩个游戏。” “游戏?我最喜欢玩游戏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嗯...”柳逢安眼珠子微转:“你先喊我一声逢安阿哥,我们就开始,怎么样?” 虽说这话有哪里感觉怪怪的。 但提前被玉君心心念念的妹妹喊阿哥。 诶嘿嘿嘿~ 炫耀完之后,感觉又能解锁玉君的新表情了涅! 白玛想也没想,甜甜的就唤了一句:“逢安阿哥。” “欸~”柳逢安:听得我通体舒畅啊! 他伸手将小姑娘从床榻上抱了起来,还顺手捞了一件厚实的小斗篷给她裹上:“那么现在游戏开始,一会无论我们遇见了谁,都不可以出声,不然就算作输了。” “好!” 然后... 柳逢安就成功的将不哭不闹的白玛给偷到了穆言谛的面前,转头就捞着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对琉璃瓶去了隔壁的房间稀罕。 独独留下穆言谛和白玛在充斥着药味的房中大眼瞪小眼。 “少...少族长?”白玛坐在软榻上,紧张的快要缩成了一团。 逢安阿哥只说是玩游戏,没说还有见少族长这一环啊! 穆言谛伸出手,轻柔的搭在了她的发顶上揉了揉,尽可能的放缓了语气:“言菡别怕,我是你堂哥,你不用叫我少族长,唤我阿哥就好。” “阿哥?”小小的白玛感觉世界有点玄幻:这么漂亮的少族长,竟然是她的阿哥欸! “嗯。” 第279章 柳贪财你个不靠谱的! “阿哥!”白玛又开心的唤了一声。 “嗯。”穆言谛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又从衣袖中摸出来了一个银质的,刻着藏海花的平安小锁,递到了小姑娘的面前:“迟来的见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白玛伸手接过,仔细端详了一番:“好精致的平安锁,言菡喜欢!特别喜欢!” 穆言谛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上扬:“你喜欢就好。” 这意味着他花了两个月,改了数遍稿件,亲手雕刻的心思没有白费。 未满百岁的穆少族长想啊,他的妹妹喜欢他送她的见面礼,那就代表她是认可了自己这个哥哥的。 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近自己这个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 心安理得的将她捞到自己的羽翼下庇护... 穆家谛听:我们喜欢、在意一个人最鲜明的表现,就是将其扒拉到自己的窝里! 笃定! 非常笃定! “阿哥,你可以帮我戴平安锁吗?”白玛眨巴着眼睛,软呵呵的说道:“我一个人戴不紧涅。” 穆言谛瞳孔微缩:好萌!!! “当然可以。” 没有露面,但在房中的谛听们:别看少族长面上一本正经,一脸平静的给自家小妹妹戴平安锁。 实际上,他心里的小人已经激动的围着墨脱的山地跑了有个三圈了。 未满百岁的少族长就是好玩哈。 “好了。”穆言谛给白玛戴好了平安锁,并一丝不苟的将其摆正,又认真打量了一番:嗯...满意。 “少族长,您该喝药了。”穆言邢端着药碗走入了屋内,在瞧见坐在穆言谛对面的小姑娘时,就知道外头那群毛头小子为何会扒着门窗,眉飞色舞的偷听了。 是他的话,他也偷听。 毕竟... 谁能拒绝得了两个言字辈最小的谛听幼崽,其乐融融的待在一块呢? 看得人心软软的。 “好。”穆言谛接过药碗,很是干脆的一饮而尽。 白玛翻身滑下了软榻,“哒哒”的跑到了摆放着饴糖的桌边,从盘子中拿了一颗糖,又“哒哒”的跑回了眉头微蹙的少族长阿哥面前。 “阿哥吃糖!吃完糖就不苦啦。” “谢谢。” 穆言谛将糖塞到了口中,又伸手将只穿着袜子就在地毯上跑的小姑娘给抱了起来:“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唔...”白玛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红袜子,认真思索回忆了一番:“逢安阿哥抱我来的时候,好像就没有给我穿鞋诶。” 穆言谛:...... 柳贪财你个不靠谱的! 隔壁房间,抱着一对琉璃花瓶痴笑的柳逢安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这么冷的天,谁给我窗户打开了?” 他一骨碌就从床上翻下,走到窗边关上了窗子,又重新回到了被窝里,用放大镜继续欣赏起了琉璃瓶身。 好似没人能让他和琉璃瓶分开。 穆言谛唤:“言邢。” “明白。”穆言邢说道:“属下这就让人去给小菡找双合适的鞋来。” “嗯。” 待穆言邢离开了房间,白玛才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穆言谛的面颊,懂事的说:“阿哥,我听阿妈说你生病了,你这么抱着我,会累到的,你还是将我给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坐好的。” “不会。”穆言谛说道:“言菡轻的跟团棉花似得,不会累着阿哥。” “真哒?” “嗯。” 白玛的眼睛晶晶亮亮的,她凑近了穆言谛几分,嗅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阿哥。” 穆言谛垂眸看她:“嗯?” “你香香的,比格桑花还香...” 另一头。 放完牛的白玛阿妈和阿爸回到家中,就发现自家宝贝闺女不见了。 “孩她妈,你那边找完了吗?” “找完了,没瞧见小菡,你那边呢?” 白玛阿爸摇了摇头:“没有。” 白玛阿妈顿时就急了:“外头冰天雪地的,小菡的鞋子也还放在床凳下头,那么小一个孩子能跑哪去?!” “总不能是被雪豹子给叼走了吧?这也不可能啊...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锁好门窗了啊。”白玛阿爸说完这话,抬眸看了一眼窗子,发现窗子处有被动过的痕迹,当即大手一拍。 “坏了!” 白玛阿妈迷茫的看向了他:“怎么了?” “咱闺女被偷了!”白玛阿爸说道。 白玛阿妈:!!!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孩她妈你在家里待着等,我去找族人帮着一块找孩子,那偷孩子的家伙肯定跑不了多远。” “要惊动族长吗?” “实在找不着了再说。” ...... “什么?!孩子被偷了?” “谁那么大胆?连阎王女都敢偷!” “抄家伙搜山!那人贩子一定跑不了多远。” “危黎啊,孩子啥时候丢的你清楚不?” “应该是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还行,只要我们加快点脚步,一定能将孩子给你追回来。” 等穆言谛带着白玛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早晨,并美美的用完午饭后,医谷外的风终于刮了进来。 “少族长,不好了!危黎叔家的阎王女丢...诶?!”穆言凛一个抬头就瞧见了坐在自家少族长身侧的小姑娘。 “言菡?你怎么在这?你阿爸都要找你找疯了。” 白玛眨巴了两下眼睛,侧过头看向了穆言谛,好似在询问:我要咋解释啊,阿哥。 毕竟她不是自己来的。 穆言谛沉默了片刻,轻咳了两声,在心中将柳逢安又骂了两遍后,果断背下了这口锅,说道:“我在医谷养病有些无聊,想着族内的孩子不少,特让逢安寻一个来陪我解闷,打发些时间。” 穆言凛:...... 怎么说呢? 我有亿点无语。 “少族长,您让柳族长寻人来陪好歹留封信啊,阎王女丢失一事,已经惊动族老了。”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让言邢去安抚一下族老那边,我亲自带言菡去见危黎叔和危萱姨。” “外头风大,少族长受不得凉。”穆言凛说道:“要不还是让属下直接去请他二位进医谷吧。” “也行。” 纵使这事确实是穆言谛不对,可他身为穆家族长,在面对上一辈的族人,总归还是得有点架子在的。 一刻钟后。 白玛的阿爸和阿妈在穆言凛的带领下出现在了医谷内。 “参见少族长。” “嗯。” “阿爸,阿妈!”白玛躲在穆言谛的身后,怯生生的喊道。 “你这丫头,真是担心死阿妈了。”穆危萱是真不敢想象自己盼了百来年的女儿出事,自己会有多么崩溃,所幸只是被少族长给带走了而已。 她朝着白玛招了招手:“过来给阿妈看看。” 白玛抬头看了一眼穆言谛,在得到他的点头允许后,方才扑进了自家阿妈的怀中,叽叽喳喳的分享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第280章 言菡想做雪域最高的王吗? “阿妈,小菡跟你说啊,少族长阿哥待我好极了,他还送了我一个见面礼呢!”白玛从衣领内掏出了平安锁:“你瞧,这个平安锁是不是特别好看?” “好看。”穆危萱扫了一眼那平安锁的雕工,就知道制锁人耗了多少心血:“你少族长阿哥有心了,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他?” “有!”白玛自豪的说道:“我还给他背了一遍中原的三字经呢!那玩意可难背了。” 穆危萱夸道:“小菡真棒。” 穆言谛则是看向了穆危黎:“危黎堂叔,是玉君考虑不周了。” 穆危黎摆了摆手:“无妨,只要孩子没丢就行。” 他还是很乐意看自家闺女跟少族长亲近的,自然也就不会有过多的计较。 “少族长的身体可有好些?” “外伤已愈,内伤还有待调理。” “既如此,菡丫头在这,会不会打扰到少族长休养?” “不会。” “那...”穆危黎欲言又止。 穆言谛读懂了他的想法,顺势递出了一个台阶:“危黎堂叔和危萱姨平日有事要忙,大可将言菡送医谷来,有我看着,你们也不必再担心会有今日类似的事情发生。” 穆危黎闻言,与自家夫人对视了一眼:“那危黎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 自此。 白玛的阿爸和阿妈过上了送闺女上幼儿园的日子,早早的将其送进幼...医谷,晚上八九点才将其接回家。 后面更是当上了甩手掌柜,只偶尔才去医谷瞧自家闺女一眼。 然后... 白玛的生活日常就被穆言谛给全权包揽,大到学习,小到发绳,基本都是他过了一遍眼,才会出现在白玛面前的。 “阿哥,你给我编个好看的发型嘛~别的小侄女都有。” “可阿哥不会啊。” “阿哥那么厉害一定会的,求求惹。” “好,我一会就去找祖奶奶学。” ...... “少族长又来学编头发了啊,来,祖奶奶教你个更好看的,一会回去给菡丫头编上。” “嗯。” ...... “阿哥,这是我今天出去摘花编的格桑花花环,你戴给我看好不好呀?” “好。” ...... “阿哥,你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养好啊?” “估计还有段时间。” “真希望能快一点,这样阿哥就能陪我骑马了。” “我现在就能教你骑马。” “还是不要了,阿哥听言邢首领他们的唠叨也很难受的。” “没事,我可以当耳旁风,刮过去也就刮过去了,不影响的。” 穆言邢&穆言凛:少族长,你还真是宠妹无下限了呗。 柳逢安在旁边看的也是一阵牙酸:“玉君,就照你这样养妹妹,等言菡出嫁,你不得哭死啊?” “出嫁?”穆言谛光是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就觉得有些生气:“言菡的婚事在我这里只有招赘那么一说,断然没有嫁出去的道理。” “而且,想要入赘给言菡的男子,必须得在我的手底下一次性撑过八百招才行。” “一次性...八百招?”柳逢安的眼皮跳了跳:“估计人都被你打成肉泥了吧?” 这哪是入赘啊?这分明是入葬才对。 穆言谛补刀:“没那么粗糙。” 柳逢安:...... “我觉得言菡这辈子都不能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了。” 穆言谛嗤笑一声:“心上人是什么东西?” 开玩笑。 有他在,言菡这辈子还有能入眼的人? “我养的妹妹,绝不会耽于情爱,若不是外界的情况不允许,我还挺想将她扶持上赞普(藏族君主)之位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金钱与权力才是补品。 还是大补! 男人和爱情都是她路上的绊脚石,迟早要踢开,不...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柳逢安眉头微挑:“玉君啊,前不久逢书给我来了信,说外头的局势已然走向了低谷,你若真有将言菡扶上赞普之位的心思,大可直接那么做。” 穆言谛闻言,侧过头看向了身侧的白玛:“言菡想做雪域最高的王吗?” “最高的王...是很厉害的人吗?” “可以这么理解。” “想!”白玛眉眼弯弯:“言菡想成为雪域最高的王,反过来保护阿哥。” 穆言谛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成王的路可不简单。” “没关系,言菡一定可以。” “好,阿哥帮言菡。” 妹妹想要的,他自然会帮其得到。 穆言谛牵着白玛的手,自软榻上起身:“我们先从最基础的骑射学起吧。” 话落,他便要带人往外走。 “诶?”柳逢安当即从椅子上捞了一件厚实的斗篷:“玉君,外头风大,你好歹穿厚实点吧?” “这都开春了,又不冷。” “我信你个鬼哦。”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春天的风最冻人啊? 两大一小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马场,白玛一眼就相中了一匹品相上乘的汗血宝马。 “阿哥,我要这个!” 穆言谛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光不错。” 将自己裹成粽子的柳逢安也跟着看了过去:“嚯!一上来就挑了个最烈的。” “自己驯还是阿哥帮你?” “我想要自己驯。” 穆言谛点了点头:“不愧是我穆家的好姑娘。” 他让守马场的族人牵来了他常用的黑色汗血宝马:“不过,在独自驯马之前,阿哥得先教会你怎么骑马。” “嗯。” 穆言谛将年仅六岁的白玛抱上了马背,随即翻身而上,又把缰绳塞到了她的手中:“记着,想要驯服一匹马,就得握好手中的缰绳,缰绳控好了,马匹自然也乖了。” “你可以给马匹反抗的机会,却也不能让它有脱缰的可能。” 白玛似懂非懂。 穆言谛直接挥动了马鞭,带着她奔向了草场,柳逢安摇了摇头,随便挑了一匹红马追了上去... 唳—— 海东青自上空盘旋,马匹在草原上狂奔。 在穆言谛的带领下,被刺激到的小姑娘的眸光越来越亮,身上的野性也在这一刻被激发。 “阿哥!你能不能让马儿跑的再快一点?” “可以!言菡想不想更刺激一点?” “想!” “松开缰绳。” 白玛听话照做,穆言谛接管缰绳。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被自家阿哥单手拎起,扛坐在了那坚实的肩头上。 “好高!” “害怕吗?” “不怕!”如果可以,白玛甚至想直接站起来。 跟在后面的柳逢安:说真的,要不是出于对玉君武力值的信任,这场面看的我是心惊肉跳的,生怕一个搞不好人就摔了。 他就差在后头打一个危险动作,请勿模仿了。 三人在偌大的草场绕了两圈,白玛也彻底爱上了骑马的感觉。 待回到马场,她所看中的那匹汗血宝马刚被套上缰绳呢,她就迫不及待的在自家阿哥的帮助下翻身上了马。 第281章 因为我是阿哥带大的 想要驯服一匹品质上乘,性子又野的汗血宝马,显然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再加上白玛的年纪小,还没有马鞍的情况下,摔下来几乎是板上钉钉。 不过有穆言谛和柳逢安这个两个阿哥在一旁看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也就对了。 在第五次从马背上摔下后,穆言谛给她递过去了一个装着奶茶的水囊。 “歇一会吧,言菡,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就刚才那次,白玛足足在马背上待了个五分钟,比之前每一次的时间都长。 白玛接过了水囊,“咕嘟咕嘟”的灌了两口温热的奶茶,盯着那匹悠闲吃草的马儿看了一会,才将水囊递还给了穆言谛。 并下定决心道:“阿哥,我今天一定要驯服它!你和逢安阿哥一会也不要再接我了。” “不接...那伤着了怎么办?”柳逢安可不觉得玉君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妹受伤。 白玛抿了抿唇,抬眸对上了穆言谛的视线。 “想好了?”穆言谛说道。 白玛点了点头:“不伤一次,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失误在了哪里,那么下一次,我依旧会被马从背上给摔下来,而阿哥和逢安阿哥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与其到那时陷入无助,倒不如现在直接摔个够。” “好。”穆言谛往后退了两步。 他明白,想要一个孩子迅速成长,那就是放手。 “玉君?”柳逢安诧异。 “抱言菡上马吧,逢安。” “这...好吧。” 当白玛第三次从马背上摔下后,柳逢安急匆匆的跑过去查看情况,穆言谛却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言菡,你没事吧?” 白玛的尾椎被摔的有些发麻,但她只是看了一眼站在场边的穆言谛,便咬牙说道:“没事,再抱我上一次马吧,逢安阿哥。” “可你的额上都冒冷汗了。”柳逢安满是不赞同的说道。 “热的。”白玛嘴硬。 “你...”柳逢安看她执拗的模样,简直是跟穆言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再劝了。 “逢安阿哥,我有预感,这一次,我一定可以驯服它。” “你确定?” “我确定!” “你和你阿哥一样倔。” 白玛强撑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因为我是阿哥带大的。” 从四岁起,她就被阿哥带在身边了,自然习得了阿哥的性子。 柳逢安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再次将小姑娘抱上了马,确认她坐稳了,握紧缰绳后,才退回了穆言谛的身侧。 “玉君。” “嗯?” “言菡摔成那样,你就不心疼?” “心疼。” “那你还?” “她想做雪域最高的王。” 于此,穆言谛不能因为心疼,就挡了她成长的路。 柳逢安叹息了一声:“可她才六岁,你又何必对她如此严苛?” 穆言谛负手而立,目光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道匐在马背上的娇小身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六岁学骑射的时候,比她摔的还要惨,甚至断了条腿都没能放弃。” “那当然是因为我是柳家...”族长二字未曾出口,柳逢安便反应过来了什么,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么看,我们以前过的还挺苦的。” “苦归苦,等冥府完全稳固,以后就尽是些好日子了。” “希望吧。” 十分钟,于驯马的人和马匹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马匹在这十分钟内疯狂颠簸着背上的人,致力于再一次将其甩下。 白玛却用尽全身的力气,死命攥着手中的缰绳... 当汗血宝马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甩不下背上的人后,逐渐放弃了挣扎,接着更是有些温顺的啃起了地上的草皮。 “成了。”穆言谛欣慰的说道。 “小言菡可以啊。”要不是白玛此刻还在马上,柳逢安高低能冲过去来一个举高高。 马背上,白玛晃了晃脑袋,手已经被缰绳勒的通红,甚至还破了点皮,可她依旧没有要松开缰绳的意思。 在发现自己能随意驱使身下的马匹后,她才侧过头搜寻起了穆言谛的身影,并纵着马在马场内奔跑:“阿哥!我成功了!我驯服它了!” 穆言谛远远的朝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意为:阿哥为你感到骄傲。 白玛会心一笑,挥动了手中的马鞭,自顾自的朝着马场外的草场跑去。 “玉君,我们要不要追?” “墨脱天高地阔,由得她去折腾,我们就在这等。” 良驹一旦被驯服,那将最是认主,穆言谛根本就不用担心白玛会因此有安全问题,悬着一天的心,在此刻终于能放下了。 最后。 伴随着夕阳西下。 穆言谛背着昏昏欲睡白玛,和柳逢安一块朝着医谷走。 “阿哥~”白玛软软唤道。 穆言谛侧目看向了将脑袋搭在自己肩头的小姑娘:“怎么了?” “我好疼哦。” “哪疼?” “手疼,屁股也疼。” “回去让祖奶奶给你上个药就不疼了。” “唔...阿哥还没有夸我呢。” “言菡是这个世上,最棒的姑娘。” “嘿嘿...”白玛脑袋一歪,就没心肝的睡了过去。 这看得一旁的柳逢安是直摇头:“真好哄啊。” 穆言谛于此,只是扯了扯嘴角,又将背上的小姑娘往上轻颠了一下,并加快了入谷的脚步... 白玛十二岁那年,穆言谛和柳逢安又一次和陌倾殊、白玖玥前往了冥府,回来不说元气大伤,身体的状况却也好不到哪去。 又逢雪山阎王感受到了冥府的气息,从而产生了暴动,康巴洛等几个部族献祭外家女子的动作愈发频繁,有两次还不小心让白玛给撞见。 那些女子的惨状,直接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一日。 白玛做了一盒糕点,打算送到书房给自家阿哥享用。 结果这刚走到书房外呢,就听到了穆言谛和穆言邢的交谈。 “少族长想除了雪山阎王,以绝后患?” “嗯。” “可雪山阎王存在了成千上万年,冒然动手,成功了还好说,若是失败了...那无疑会给全族带来灾难,少族长三思啊。” “你有此担忧无可厚非,我亦有所忧思,是以,回来之前我曾问过烛阴阁下,祂说,只要下一次雪山阎王暴动的时候,我们献祭的是本家血脉至纯阎王女,便可大大消减雪山阎王的实力...” “届时以我的实力,解决掉雪山阎王那是轻而易举的,阎王女的性命亦可留存。” “阎王女于族内珍贵至极,那雪山阎王也只要年轻的女子献祭,先不说有没有阎王女愿意冒这个风险,光是族老们那边就断没有松口的可能。” 毕竟。 每一个本家阎王女,都身负着延续族群血脉的使命。 更别说是血脉至纯的阎王女了... 第282章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 “这满打满算的,族里符合献祭条件的也只有两个。”穆言邢神色复杂:“一个是我的小徒弟回茵,另一个可就是族长您的妹妹言菡了。”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真是令人难以抉择。 “这也是我所愁的。”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回茵和言菡皆是性子果决之人,若是我将这事告诉她们,她们定然会争抢着去完成献祭。” 可这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穆言邢攥紧了手心,做下了决断:“回茵身为族长护卫队的成员之一,哪怕是为族长赴死,也是她的使命与荣耀。” “故此,属下举荐她,成为献祭雪山阎王,并助族长将其铲除的最佳人选!” 穆言谛眉头微蹙:“言邢,你就不再问问回茵自己的意思?” “我带大的孩子我了解。”穆言邢说道:“问了也是一样的结果,与其冷冰冰的将事实摆到她的面前,倒不如直接当任务派发出去来的干脆。” “既如此...”穆言谛刚想说接下来的布局。 白玛却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闯了进来:“阿哥!” “言菡?”穆言谛诧异,旋即便是一句:“你在外头听到了多少?” “我全都听见了。”白玛关上了房门,一步步走到了桌案前,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穆言邢后,直挺挺的跪在了穆言谛的面前。 穆言谛惊的站起,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却被白玛避过。 白玛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身体向前倾:“还请阿哥,让言菡去做雪山阎王的祭品。” 穆言谛眸光微颤:“为什么?” 他需要一个她说服自己的理由。 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成王路不走,却非要去走那条,就算是他也没有万全把握的险路? 白玛抿唇笑了笑:“成为雪域最高的王,是为了更好的庇护这片雪域的子民,成为雪山阎王的祭品也一样。” “以我一人,换阎王一脉,乃至整个墨脱,今后数千,数万年的安稳,这无疑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阿哥,回茵与我年纪相仿,却早早的成为了族长护卫队的成员,可见她的能力非凡,日后也定能大有作为,绝不可白白浪费在献祭之事上。” 穆言谛问:“那你呢?” 要知道血脉至纯的阎王女,其自身的天赋都不低的。 更何况是他亲手教导的妹妹? “倘若你出了事,我又该如何向你阿爸阿妈交代?” “我?”白玛想了想:“我的志向从未改变,那就是不让阿哥为难,变成最厉害的人保护阿哥,并为阿哥分忧,如今机会来了,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至于阿爸和阿妈那边,他们会理解我的,阿哥如实说就好。” “言菡,你应该知道...”穆言谛欲言又止。 “我知道阿哥从不需要我保护。”白玛抬眸仰视身前的少族长:“但...这是我的选择,从前阿哥没有阻止过我的选择,这一次,也必然不会阻止,对么?” 穆言谛看着她沉默不语。 穆言邢却已然知道了自家少族长的决断,不忍的撇开了头。 “阿哥?”白玛再一次唤道。 穆言谛伸出手遮挡住了她的双眼,挡住了她看向自己的炽热与纯粹:“我同意了。” “在雪山阎王被彻底铲除之前,我会让祖奶奶封住你的记忆,遏制住你能读心的能力,你的身份也不再是穆家本家的阎王女,穆言菡。” “而是康巴洛部族的一名族传藏医,白玛。” “言...白玛,领命。”白玛对着穆言谛便是深深一拜。 “言邢,带她走,此事务必做的隐秘些,别惊动了族老。” “是。” 在被带出书房的前一刻,白玛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阿哥的身影。 他半个身子隐匿于昏暗中,就那么背对着她... 她知道,那是阿哥怕回头多看一眼会后悔,所做出的举动。 事情如穆言谛所预计的那般,进行的很是顺利,除了几个参与者,族内没人发现少了一位阎王女的身影,大家都以为白玛是进入了族长护卫队,故而没有更多的询问。 在白玛十五岁那年,朝雪山阎王献祭的事情又一次落到了康巴洛部族上。 正逢柳逢安失踪,穆言谛下墓误伤无辜之人,遭到了严重反噬。 于此,他只能匆匆出现选定了失去记忆的白玛为下一次献祭的人选,就回到谷中休养。 但谁能想到张拂林会在穆家情况最复杂的时期出现,还搞了那么一出令人破防的事情? “阿哥,对不起...”白玛自责极了:“若不是阿哥及时止损,言菡差一点就坏了族中大事。” “没事了。”穆言谛抬手拭去了她面上的泪水:“事情都已经过去百来年了,更何况那时的你又没有记忆,都是张拂林的错...(以下省略有关于张拂林的八千字罪责)。” 白玛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动容,逐渐变得平静,到最后的麻木:阿哥还是阿哥,一点也没变,叭叭人的功底还是那么的到位。 穆言谛问道:“言菡,你还想见张拂林那家伙吗?” “我...”白玛对此避而不谈,转而问起:“我的小官,阿哥,我的小官现如今如何了?” 穆言谛说道:“小官幼时被带回了张家,吃了不少苦,还落下了凝血障碍的毛病,但这些年我已经给他养回来了不少,除却被天授失忆外,过的还不错。” 白玛攥住了自家阿哥的手,满是恳求的说道:“那我能去见见他吗?” 穆言谛思索了两秒...好吧,连两秒都没有,就说:“可以,只不过,在他体内的天授被彻底拔除之前,你还不能与他近距离接触,不然会功亏一篑,虽然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就是了。” 如果自家妹妹难以克制自身情绪,导致母子提前相见,大不了他再换个别的办法给张启灵拔除天授好了。 白玛微微摇头,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我只需要远远的看上他一眼就好。” “好。”穆言谛一边将她从石床上打横抱起,朝着藏海花山谷外走去,一边说道:“等豪漪族老给你检查完身体,我就带你去京都见小官。” “嗯。” 与此同时,京都。 张九日在张启灵和黑瞎子所住的那个四合小院外徘徊了多日,始终没有蹲到张启灵的人影,果断四处打探起了张启灵的踪迹。 结果这还没获得多的,有用的消息,就被外出采买东西,又刚好遇上的张海洋和张海楼给按住了。 “海洋,这家伙打探族长的消息,肯定心思不轨,要不咱们直接料理了他吧。” “京都脚下,随意杀人不好吧?” 被堵住嘴的张九日:“唔唔唔!” 第283章 张家已经分裂成这样了吗? 张海洋垂眸一看:“咦?” “咋了?”张海楼吊儿郎当的问道。 “他有发丘指。”张海洋说道。 张海楼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张家人?这打扮...国内的?” “不好说。” “带回去给客总和千军认认就知道了,如果是从海外擅自回来的,那就再想办法处理掉。” “嗯。”张海洋抽出了缠在腰上的绳索,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其给绑了个严实。 张九日:!!! 张家已经分裂成这样了吗? 同族不是国内的也杀啊? 不过他们提到的那个客总,应该是张海客,那他应该还是有救的。 齐王府内。 张千军绕着张九日走了两圈,给出了一个不认识的答案。 “我很确定南疆那边没有这个人,就算把小蛇拉过来辨认也是一样的。” 张九日激动:“唔唔唔!” 我认识张小蛇啊! 你把我嘴里的布拿开,我可以解释的啊! “既如此...”张海楼亮出了嘴里的刀片。 “等会吐。”张海洋抬手捂住了张海楼的嘴:“我刚才打电话问过客总了,他和海侠哥一会就回来了。” 张海楼将刀片收回了口中,又把张海洋的手从自己的面上扒拉开,吐槽道:“你也不怕刚才那一下会割到我的舌头。” “以你的能耐,应该不至于吧?”张海洋表示,我都不怕割着自己的手,你慌个什么?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又伸手在张九日那光滑的脑袋上盘了一下:“张家还有出家人啊?” “好像是有的。”张千军抬手挠了挠脑袋:“但具体的我师父也没跟我说过。” 张海洋沉吟了片刻:“瑞凤长老有跟我提到过,张家的德仁就是一个需要出家,才能担任的职务。” “而且一旦被选为德仁,便终身不允许离开墨脱。” 张海楼轻啧一声:“这么说来,我们今天抓到了一个擅离职守的德仁?” 张千军发现张九日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不自然,说道:“看他这一副被说中了的表情,应该就是了。” “那也不必等客总了,直接宰了吧。”张海楼撸起了袖子,满是戏谑的说道。 张千军和张海洋看出了他是纯想逗人玩,也没有要戳破的意思,而是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围观。 “唔唔唔!”张九日疯狂扭动挣扎:我今天是非死不可了吗? “让我想想啊...”张海楼翻转手心,一枚刀片就被他夹在了指尖:“依照张家族规,擅离职守是个什么罪呢?” 刀片抵上脖颈,张九日被迫冷静了下来。 擒住他的不是别人,而是同为张家的族人。 他只是与张海楼、张海洋过了两招,便可以笃定,这三人的实力绝对不低于昔年张家的执法堂长老。 再观他们的外貌,他感觉他们更像是从哪个密室里被放出来的张家精锐。 亦或是哪个张家长老暗中为族长准备的族长护卫队成员。 他想要从这三人的手中逃脱,其难度不亚于直接登天。 得想个办法将嘴上的布给吐出来,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他就真没救了。 “海洋,我突然想不起来了,你记得不?”张海楼朝着张海洋使了个眼色。 张海洋会意,瞬间戏精上身:“族规啊,旧的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印象了,但我记得新的。” “张家擅离职守者,罚八十鞭。” 张九日:!!! 当年他挨十鞭都有点要命了。 八十鞭... 绝对能死透透了吧? “唔唔唔!!!” 你们把我嘴上的布撒开!撒开啊!!! 我补药死的不明不白哇! “哎呀~瞧你们两个把人给吓的,让我看看尿裤子了没有?”张千军说着,就想伸手去扒张九日的裤子。 张九日也顾不得会被刀片划破脖颈了,当即在地上蛄蛹了起来。 这三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魔鬼啊? 要命不说,还想毁人的清白。 救命!!! 快来个人救救他啊! 张海客和张海侠一前一后踏入小院时,看见的就是张海楼三人伸出“邪恶之手”,张九日“宁死不屈”的场面。 “我和海侠就半天不在家,你们三个玩的还挺花啊。”张海客也没看清地上的人是谁,便打趣道。 “没办法,谁让解雨辰被戏弄,怀疑到我身上了呢?” 为了不让事情暴露,免得等大佬回来,那家伙告状,张海楼不得另找乐子啊? 这不... 张九日正好撞枪口上了。 张海侠问:“言邢前辈呢?” 张千军收回了嚯嚯张九日的手,回道:“又被隔壁红二爷请去下棋了。” “红二爷不是说他封棋了吗?怎么?”张海客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又心痒痒上了?” “老顽童嘛,能理解。”张海楼顺嘴接过了话茬。 “言邢前辈竟也乐意?” “闲着也是闲着嘛。” “也是。”张海客这才将视线落到了神情崩溃的张九日身上:“这就是你们抓到的那个张家人?” “是啊。”张海洋问道:“客总看他眼熟吗?” 张九日看到张海客,就仿佛见到了救世主:“唔唔唔...” 海客,我是九日啊!咱可是一起长大,有过命交情的人啊! 他往张海客所在的位置就是用力一滚,张海楼几人的眸中滑过了一抹了然。 这人认识客总,应该是和他一道从张家老宅出来的。 张海客盯着滚到脚边的人认真打量了一番:“有点眼熟。” 不过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就是了。 张海侠提议:“要不你直接把他嘴里的布拿下来问问呗。” “我以为海楼他们都应该问清楚了。”张海客说道。 “我看不像。”以张海侠对张海楼的了解,在事情没有那么着急的情况下,他一定是以逗乐子为先,信息什么的,一般也要等他玩够了才会去套。 张海客抬眸看向了张海楼。 张海楼邪魅一笑,还朝着他抛了个媚眼:“虾仔说的没错。” 张海客:...... 张海楼你个不靠谱的。 张九日:虽然不熟,但这个叫海侠的,绝对是个靠谱的大好人! 张海客蹲下身,取下了张九日口中塞紧了的帕子。 张九日喘了口气,就急不可耐的说道:“海客,我是九日啊,我们同是蝎子小队的成员,在泗水古城有过过命的交情!” “张九日?”张海客眸光微凉了一瞬,伸手摩挲了一下他的脖颈和面颊,确认其没有佩戴人皮面具后,才说道:“你不是跟着张念出国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找小鬼...”报仇二字还未曾出口呢,张九日便发觉自己的脖颈又被抵上了冰凉。 咕嘟—— “那个...我们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张九日真是服了,这群人怎么动不动就上家伙啊? “不得对族长无礼。”张海客直言。 第284章 我都快被吓尿了,你跟我说这个?! 张海侠抿唇绷住:啊这... 张海楼好悬没笑出声:这熟悉的人机发言。 张千军抬手捂脸:我到底在期待个啥啊? 张海洋一头雾水:不是要问消息吗?客总这是个什么操作? 张九日:??? “不是?张海客你有病吧?” 我都快被吓尿了,你跟我说这个?! “噗嗤。”张海楼彻底忍不住了,扶着张千军的肩膀就是一阵疯狂大笑:“客总,你的发言...哈哈哈...还是那么有病哈哈...” 张千军虽嫌弃他的举动,但到底是没把他给撇开。 张海侠单手握拳置于唇边,遮挡住了上扬的嘴角,默默将头一偏,不去看张海客此刻的表情。 张海洋左看看右看看,决定帮张海客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客总,正事要紧。” 张九日对族长无礼的事情,完全可以慢慢算,不用急于这一时的。 张海客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有多突兀,当即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不过手中的匕首并未离开张九日的脖颈就是了。 “解释。” 张九日想到刚才自己只是喊了张启灵一声小鬼,这家伙就激动成那样,自己要是把理由“报仇”说出来,岂不是会被他砍成臊子? 不行不行...话不能这么说。 于是。 他果断改了说辞:“自打我和张念出国后,就无时无刻不思念小...族长,我希望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向他证明自己的价值,奈何寻了许久,却始终未能找到他的踪迹。” “故而,在两年前,我参与了德仁的选拔,并脱颖而出,一个人去到了墨脱的喇嘛庙,成为了上师德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见到族长。” “那你不在墨脱好好待着,跑这来做什么?”张海客眼眸微眯。 对于张九日和族长的过往,他可是知道一二的。 是以,在整个张家。 他们不仅要替族长提防那些个心思不轨的族老,还需要防着张九日和张念。 不为别的。 只因这二人的至亲死亡,都与族长脱不开关系。 张九日垂眸,如实说道:“因为我在墨脱遇见了穆家族长,他说我六根不净,不宜皈依佛,让我尽早离开喇嘛庙,并为我指了一条明路,告诉了我族长的下落。” “只是...我还没见到族长,就被你们擒获了。” 说起这事他就觉得郁闷极了。 “玉君?”张海侠招呼一位小谛听过来的动作微顿,暗自揣摩起了穆言谛的用意。 比起在场的三位张家霸总,和懒得叭叭的张千军,张海楼可没什么顾忌,开口就是一句嘲讽:“合着是你心思不纯,德不配位,被喜好佛法的大佬给嫌弃的赶出来了啊?真丢人呀~” “要不是你有发丘指,我都不想承认你是张家人。” 张九日:...... 你的攻击力我是认可的,但能不能不对着我? 真的很扎心啊! “海侠?”张海客唤道。 张海侠说道:“这人说的话真实与否,让穆家的谛听探探就知道了。” 穆丘澜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只是淡淡的瞥了张九日一眼就给出答案:“真假参半。” “怎么说?”张海侠问。 穆丘澜说道:“他确实是思念张家族长不错,可这份思念却掺杂了不少仇恨,他此次出现在京都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张家族长报仇。”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肌肤,留下的细细血痕渗出了血液。 张海客的眸光冷冽,语调也逐渐变得危险:“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只需再用点劲往一侧抹去,便可轻而易举的取了张九日的性命。 “但...”穆丘澜继续说道:“他也确实是受了我家族长的指引,才出现在京都的,所以...客先生,在我家族长回来之前,你还不能动他。” 张海客闻言,盯着张九日看了两秒,收起了手中的匕首:“你应该庆幸,保你的人是穆先生。” 不然他是真的会为了族长的安危直接杀了张九日的。 “客总,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张海洋问道。 张海客站起身:“先丢柴房,等黑瞎子出院了,我们再把他提到族长的面前,让族长做定夺吧。” “这好歹也是个张家人。”张海楼主打一个警惕:“丢柴房里未免也太不让人放心了。” 万一人跑了,想要再抓可就难了。 更何况张九日还是族长的仇人,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是个极大的隐患。 张千军说道:“我记得这王府内有座修建于地下的水牢,长久空着也是空着,用来关他应该正合适。” 张海洋补刀:“他练过缩骨功,把他送进水牢之前,我们还是把他四肢的骨头全卸一遍,再喂点药吧。” “这卸骨头的手艺还是客总来吧。”张海侠说完,又侧过头对穆丘澜说道:“劳烦澜小哥帮我们去找一下水牢的钥匙。” “行。”穆丘澜转身就走。 张海楼则是凑到了张海侠的身侧:“虾仔,为什么不让我来卸他的骨头啊?” “我怕你给他卸疼死了。” “怎么可能?我卸骨的手法可是跟大佬学的。” “这不就完了?” “嗯?!不至于吧?” 张海客示意张千军和张海洋按住张九日,随即解开了他身上的身子,卸起了他的手骨:“你跟穆先生学的那套用在我们身上还行,用在张九日这个菜鸡的身上,他绝对能死给你看。” 张九日:...... “不是?我有菜成这样吗?卸个骨都能死?” 他当年学习缩骨术,好歹评级是优上啊! “哟~他还不服。”张海客侧过头对着张海楼就是一句:“给他露一手?” “行啊。”张海楼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朝着张九日走了过来,在他不解的目光下,握上了他的腿骨。 然后... 一道惨痛的叫声就传到了隔壁的解府和红府。 “什么动静?”二月红环顾四周。 穆言邢淡定落子:“估计是家里的谁又被松筋骨了吧,小问题。” “哦。”二月红收回了视线。 另一边,解家家主书房。 “家主,这声好像是从穆家传来的,我们要过去看看吗?”解大询问。 “不必。”解雨辰处理公文的动作不停:“穆家的周期性常规训练项目罢了,这场面我们还是能避就避吧。” 玉君哥松筋骨的手段他还是见过的。 三年前千军哥的惨样他可是至今都还记得呢。 虽然这次没有千军哥那次叫的惨,但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服了吗?”张海客看着浑身发颤的张九日问道。 张九日颤声:“不...”要了。 “好的,海楼你继续。” “好。” 又是一条腿骨被卸。 “啊!!!”张九日又是一声虚弱,但又透着点中气十足的惨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哦豁...”张海楼收回手,蹲着往后跳了两步,满脸无措:“他这是被我卸腿骨卸死了?” 第285章 黑瞎子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这也太不经造了吧?”张千军吐槽。 张海楼当即扭头看向了张海侠:“他是自己撑不住疼死的,大佬回来应该不会怪我吧?” 张海侠沉默:海盐啊,要不你看看人再说话呢? 张海客伸手试探了一下张九日的鼻息:“有气,人还活着。” “还活着啊...”张海楼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回了张海侠的身边:“那没事了。” “客总,继续吧。”张海洋催促。 张海客:“嗯。” “看这情况,我们估计还得弄个给他送饭的排班表。” “还送饭?不能饿着吗?” “就他弱成这样的状态,能饿几天啊?” “说的也是,别到时候族长和瞎子还没出院呢,他先饿死了,说出去还怪丢人的。” ...... “不过百年,外面的世界就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啊?” 白玛坐在飞机上,有些新奇的看向了窗外。 蓝天白云比她所想的,还能离她更近。 穆言谛从穆回宴的手中接过了毛毯,展开后盖在了身着淡蓝色碎花裙的白玛身上:“飞机空调开的有点低,别着凉了。” 白玛收回了视线,侧过头看向了身侧的阿哥,并伸手拢紧了肩上的毛毯,笑着说了一句:“谢谢阿哥。” “不用。”穆言谛说道:“等你见完了小官,阿哥带你出去旅游,怎么样?” 他要将白玛这些年错过的,统统弥补上。 “好啊!”白玛高兴之余还不忘询问:“陪我出去旅游,会不会耽误到阿哥处理公务?” “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族长,阎君(穆家地位最高的女子称谓),该用膳了。” “端过来吧。” “是。” 不消片刻。 餐具和冒着热气的精致餐食就被端到了二人的面前。 穆言谛给白玛递过去了一双筷子,说道:“抵达京都少说还要个三小时,用完膳睡一会吧。” “好。”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哑巴,我想出院~”黑瞎子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想摸回齐王府找穆叔叔。 张启灵削出了一个完美苹果,满意的在手中转了一圈:“我一会去帮你问医生。” “你在那捣鼓啥呢?” “看苹果。” “苹果有什么好看的?” “我削的。” 黑瞎子:...... “哇塞~哑巴都会削苹果了,好棒哦!” “咔嚓!”张启灵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嚼吧嚼吧咽下后,说道:“没话可以不说。” “不是给我削的吗?你怎么还吃上了?” “不,你不想吃。”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吃了?” “刚才。” “有吗?”黑瞎子挠头:“我怎么不记得?” “嗯。”张启灵的眸中滑过了一抹笑。 黑瞎子说道:“那我现在要吃。” “没了。”张启灵表示:“我手里的是最后一个。” “那就把你手里的给我,瞎子我不嫌弃。” “我嫌弃。” “嘿?”黑瞎子吐槽:“哑巴你可真是越来越坏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跟盐巴学的?” 张启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利落的将手中的苹果掰成两半,然后将没有咬过的那一半塞到了黑瞎子的手中:“我去找医生。” “好哦。” 不一会的功夫,张启灵便带着穆回术回到了病房。 穆回术认真的为黑瞎子检查了一下眼睛后,果断驳回了他想要出院的请求。 “患者的眼睛还未达恢复的预期,建议再留院观察几天。” “行吧。”黑瞎子瞬间就蔫吧了,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我能出去走走吗?” “你的眼睛还在恢复期,不宜见到强光。”穆回术说道:“如果真想出去,建议晚上。” “好好好,只要能出去就行。”其他的黑瞎子不挑。 飞机刚降落机场,穆言谛身边多了一位女子的消息便传到了解府。 解雨辰不可置信的问了两遍:“解大,你确定他们没有看错?” “没有。”解大说道:“穆先生对那姑娘的态度那叫一个关怀备至,出机场的时候护的可严实了,愣是没让人碰着。” 解雨辰皱起了眉头,顿时没了处理公务的心思,将手中的钢笔丢到了一边:“玉君哥预计什么时候到家?” 解大认真算了算:“今儿个周六,正是高峰出行的时候,按照京都的路况,穆先生怎么着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回得来。” “你去新月饭店取定好的餐食,我在穆家等你。” “是。” 等穆言谛和白玛从车上下来时,瞧见的就是坐在门槛前,乖乖等候的一排小张和一只小花。 白玛疑惑的看向了自家阿哥:“这是?” 穆言谛撑着遮阳伞细心解释:“家中的小辈们,他们应该是听见我回来的风声,才在这等的。” “哦哦。”白玛调侃:“阿哥真是越来越受孩子喜欢了。”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我闺女和儿子还在国外呢,等有空了,我带你去见见?” 白玛笑道:“好啊,依照阿哥这基因,我那小侄女和小侄子定然是男帅女美。” 穆言谛抬手摸了摸鼻尖:“这其中有点隐情,等你见到她们,我再向你解释。” 白玛于此更好奇了:“什么隐情?” 穆言谛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解雨辰。 白玛瞥了一眼,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懂了。” 怕小孩吃醋,不能现在说是吧? 张海侠等人本是想迎上来的,但在看清那女子的眉眼后,突然就不敢动了。 像... 简直太像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他们族长的母亲,穆言谛的妹妹。 瞬间就不急着争宠了涅。 他们还得思考要怎么才能博得未来妹妹/族长母亲的好感。 解雨辰发觉身侧的几个小张扮演起了雕塑,心中虽然充满了不解,但还是快步走下了台阶,来到了穆言谛面前。 “玉君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跑墨脱去抓你了。” 穆言谛对上了他的视线,注意到了他眼底的乌青:“又为了公务没好好休息?” “没办法,近来家中经常有人捣乱,我想早点处理完公务都不行,再加上又谈下了几个合作,实在是难以安寝。” 解雨辰不着痕迹的给张海楼上了眼药,又将视线转移到了白玛的身上:“这位漂亮的姐姐是?” 穆言谛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穆言菡。” “原来是言菡姐姐啊。”解雨辰在得知白玛的身份后,转变态度那叫一个迅速,并伸出了手:“我叫解雨辰,是玉君哥的小迷弟(追求者),幸会!” 白玛伸手回握,语气温柔:“很高兴认识你啊,小辰。” 通过言语,她发现这小家伙对阿哥的态度不一般。 奈何... 依照她对阿哥性子的了解,只能是可惜了。 第286章 毒唯看懂正主只需要一个眼神 “大佬,你这回墨脱一趟,怎么还拐了个绝世美人回来?”张海楼见解雨辰已经和自家族长母亲握手了,哪还在原地站得住? 他一边打趣,一边挤到了白玛的面前,故作惊讶的说道:“天呐,这位漂亮姐姐,你和我家族长好像,不对,是我家族长长得好像你啊。” “莫非...您就是我家族长的母亲大人?” 白玛松开了解雨辰的手,转而看向了他,面上依旧挂着一抹温柔的浅笑:“如果你口中的族长是小官的话,那应该就是了。” “真的是族长的母亲大人啊!”张海楼一脸惊喜:“我家族长大名张启灵,小名就叫小官。” “哦对,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张海楼,您也可以唤我张海盐。” “你好啊,海楼。”白玛认认真真的和他打了招呼:“这些年多谢你替我照顾小官了。” 张海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哪里哪里...照顾族长什么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站在台阶上的小张们:答应我,下次别让张海楼演傻子了好嘛?太像了! 张海侠和张海客对视了一眼,同步走下了台阶。 “玉君,欢迎回家。” “嗯。” “穆先生,穆小姐,外面日头大,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吧,刚好解总从新月饭店定的餐食也到了,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穆言谛闻言将手中的遮阳伞又往自家妹妹的那边偏了偏:“海客说的没错,你的手腕都被晒红了,我们快进去吧。” “好,都听阿哥的。” 在解雨辰和几个小张的逗趣下,他们这顿晚饭吃的是其乐融融。 之后的几天他们更是想尽花样惹白玛开心... 这样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黑瞎子拆纱布出院。 他刚和张启灵回到四合小院呢,张海客等人就拎着水牢中,被虐的跟条死狗一般的张九日上了门。 彼时黑瞎子正心情不错的拿着扫帚,准备打扫院中的卫生,目光扫过了张九日的身影,好奇问道:“这什么情况?” 张启灵则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将视线落在了张海客的身上,等待起了他的下文。 “回族长,这是我们抓到的张家擅离职守的德仁。”张海客说道。 张启灵闻言,将视线转移至张九日的身上:嗯...长的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黑瞎子一听是张家内部的事情,顿时失了兴趣,哼着小曲就打扫起了卫生。 “小...族长,我是张九日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张九日挣扎的昂起了脑袋。 “张九日?”张启灵的脑海中闪过了几抹细碎的画面:“有点印象,你为什么不在墨脱好好待着?” “我...”张九日蔫吧的垂下了脑袋。 “事情是这样的,族长,我在墨脱遇见了穆家族长。”他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张启灵讲了一遍,还添上了一些这些年在墨脱的所见所闻。 以至于张启灵非常敏锐的就抓住了“藏海花山谷”等一系列关键词,尘封于脑海中的记忆霎时涌现出了一部分。 他猛地抬手捂住了面容,露出的一只眼眸是那般的晦暗复杂,其中爱与恨的界限模糊不清。 “又是你...”穆言谛。 你真是骗得我好苦啊... 黑瞎子:!!! 他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朝着张海侠甩去了一个眼神。 张海侠立即上前了一步,关切问道:“族长您怎么了?” 张启灵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就放下了手:“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几个和阎罗刹不对付的场面罢了。” 其实不止,甚至还有昔年在浴池的相拥,张家老宅的呼吸同频等一系列,西王母宫之行前的亲密双人片段。 但心底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自己不能将这些事告诉张海客他们,不然很有可能会再次失去,他需要极力隐藏,就算是面对读心...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对阎罗刹不止是有恨,还有着别样的感情。 也突然反应过来,瞎子说阎罗刹的一些话,会令他觉得怪异的缘由。 因为那很可能不是真的,亦或是不完全是真的。 而且... 纵使那人囚禁了他的母亲,可他也确实是保护了他的母亲,也没想过真的杀了他,而是在告诫,那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关怀呢? 小官自我攻略get. “真的?” “嗯。” 张海侠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疑虑:感觉不太像,可惜从族长的这张冰山脸上,好像看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一会只能问问隐藏在暗处的谛听们了。 隐藏在暗处的谛听:奇了怪了...怎么突然读不透小主子的心了?事情好像有点不妙啊!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歪掉了... 正在陪白玛编花环的穆言谛: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小齐他们又改剧本了吧? 白玛发现穆言谛编着编着突然发起了呆,唤道:“阿哥?” “没事,我们继续。” “好。” 张海客怕再让自家族长冷静思考一会,会想起来更多,不着痕迹踹了张九日一脚后,说道:“族长,张九日要如何处理?” 张九日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中骂道:张海客你不是人!说话就说话,干嘛要踹我? 张海客要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估计会翻个白眼,回骂道:差点破坏我们计划的蠢货! 在所有人都不能全然相信的情况下,张启灵又将视线落回了张九日的身上,这或许是他在面对那人时,唯一可用的人了:“放了吧。” “放了?”张海楼诧异:“族长的意思是,就这么直接放了?” 张启灵:“嗯。” “可他对族长的心思不轨,此次前来更是为了找族长报仇。”张海洋劝道:“族长三思啊。” 张千军则是将手背在了身后,随手掐算了一下:哦豁...族长的天定之人已经占据他的姻缘宫了吗? 有意思,待会回去跟美人分享一下。 感觉再过不久美人的妹妹就能抱上孙子了呢。 张启灵沉默了片刻,再一次对上了张九日的眼眸:“我和你,真的有仇吗?” 张九日眼睫微颤,毒唯看懂正主只需要一个眼神,所以他非常确定此刻的小鬼需要他,是以,过往那本就不够纯粹的仇恨,瞬间被他抛之脑后:“张念说是您杀了我的父母,但我觉得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我想找您报仇,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目标罢了。” “如果我说,我杀的不是你的父母,你信吗?”张启灵说道。 “我信!”张九日说的那叫一个坚定以及肯定:“只要是您亲口所说的,我都信!” “好。”张启灵亲自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并为他重新正好了骨。 黑瞎子和其他几个小张们:...感觉这个哑巴/族长有点完蛋了。 第287章 你敢说这话我都不敢听啊 “什么?小主子屏蔽了自己的心声?”穆言邢听到穆回安的带回来的消息,眸中滑过了一抹惊讶。 穆回安点了点头:“属下觉得,小主子在见到张九日后,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才故意而为之的。” “族长?”穆言邢抬眸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穆言谛。 穆言谛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象字棋,将其挪到了楚河边:“没遗传到血脉,好歹是遗传了点天赋,倒也没那么让人觉得心凉了。” 而且。 小官会收买人心了呢... 他于此很是欣慰。 “这是族长有意而为之?” “只是想用张九日试探一二罢了,没想到真如我预料的那般。” “您就不怕小主子提前记起所有,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距离他体内的天授被拔除没两年了,我在西王母宫的陨玉上留了后手,只要他乖乖按照计划前往,那便不妨事。” “那您还将事情跟阎君和那群孩子说的那么严重?” “以防万一罢了。” 穆回安询问:“如今听不到心声,我们的监视任务还需要照常进行吗?” 穆言谛吩咐:“看着点动向即可,多的不用管。” “是。” “对了。” “族长还有何吩咐?” “你回去知会回良一声,让他和小齐想个办法,将小官引到南边街头的那家咖啡厅去,届时我会带着言菡在二楼的窗边远远的看上他一眼。” “明白,属下这就去通知回良。” “嗯。” 穆言谛摆了摆手,穆回安便转身出了书房。 “言邢,到你的回合了,速度快些。”穆言谛催促。 穆言邢看了一眼棋盘,眸中滑过一抹无奈:“我的象棋都被族长您吃的没剩几个了。” “那你认输我们重开下一局?” “属下觉得,还能再挣扎一二。” “那你快点挣扎。” “...好吧。” 当然了,穆言邢也没挣扎太久,就又输在了自家族长的手中。 隔壁院落的凉亭内。 “我家小官的姻缘宫里有人了?”白玛眸光微亮:“真的假的?” “族长的母亲大人放心。”张千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豪的说道:“我算的卦绝对不会有错。” “这么说来,我离抱孙子不远了?” “应该是。” 白玛欣喜:“那有关于孩子的小衣服我得早点准备起来了,明日一早我就让阿哥陪我去买布料。” “我能一起吗?”千军搓手。 “当然可以。”白玛笑道。 张千军陪着她唠了好一会,将其送去午睡后,又偷偷掐算了一卦,表情微变:不对...族长的子女宫里怎么什么也没有? 总不能是下墓的时候伤到了那里,不能生育了吧? 嘶...要不找个机会让瞎子带族长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体检吧。 “哑巴,你确定要让他和我们住一块?”黑瞎子抱着扫帚倚靠在柱子上,从头到尾,从上到下的将张九日给审视了一遍。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比张海客还毒唯的毒唯。 可以说。 这家伙的眼里除了哑巴,基本容不下其他人。 “嗯。”张启灵没有否认。 “那他得交房租。”黑瞎子表示,他这不养闲人,特别是没钱的闲人。 “可以。”张九日问道:“租金多少?” 只要能和族长待在一块,付多少钱他都愿意,大不了跟人去夹喇嘛都行。 “我也不要你多的,看在你是哑巴族人的份上,一个月打个折下来...诚惠两千。”黑瞎子掏出了POS机:“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吧。”张九日从内衬衣兜中掏出了一张金卡,递到了黑瞎子的面前:“没有密码。” 他出门的时候从张念那坑了不少钱,应该够在这四合小院里住上个五六年的了。 “爽快。”黑瞎子直接从这卡上划走了一年的账,又将卡给递还了回去。 张九日这刚把金卡揣回内衬衣兜呢,就接住了飞过来的扫帚:“嗯?” 黑瞎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接下来所住房间的位置:“整个小院拢共就只有三间房能住人,而第三个房间平日里没人住,我和哑巴都把它当储物间使,以至于里面堆了不少东西。” “我呢,又刚出院,眼睛还在恢复期沾不得尘,你家族长又是个生活九级残废,打扫房间的事情,只能你自己来了。” “没问题。”张九日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还顺带将自家族长的房间给打扫了一遍。 半夜。 黑瞎子洗漱完就往自己的床上一坐,这刚掀开被子准备就寝呢,就发现穆回良已经躺在床上等候自己多时了:??? 他嘴角抽了抽,压低了声音说道:“回良哥,我要为穆叔叔守身如玉,不需要床上服务,你可以走了。” 穆回良翻了个白眼:“小王爷,你敢说这话我都不敢听啊。” “谁让你躺我床上了呢?” “咳...我来是找小王爷谈正事的。” 黑瞎子环抱双臂,看着他说道:“什么正事搁床上谈啊?” 穆回良:...... 他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这还不是为了不被小主子和他的毒唯发现嘛,小王爷你正经些。” “行吧,不逗你了。”黑瞎子怕一会给人逗炸毛了,遭殃的是自己:“什么正事?” 穆回良又躺了回去:“小主子的母亲醒了。” 黑瞎子闻言,一拍大腿,小声欢呼:“这是好事啊!然后呢?” 穆回良继续说道:“族长将其带来了京都,说是想远远的看上小主子一眼,让你和我想办法将小主子给引出去,地点定在了南边街头的那家咖啡厅。” “嗯...”黑瞎子抬手摸了摸下巴:“这事说难办吧,不是特别难办,但这事说好办吧,又不是特别好办。” “哦?” “就光看今天,哑巴执意将张九日留下,应该是对我和张海客他们起疑了,接下来的试探也绝不会少,这种情况下引哑巴出去,搞不好会让穆叔叔和穆阿姨二人直接暴露在他的眼前。” “那就先想办法打消小主子对你的怀疑,张海客他们不在主线计划的范围内,可以随时舍弃。” “回良哥的意思是,让我借着踩张海客他们一脚的力,把自己给摘干净?” “可以这么理解。” “这样快是快了点,但是漏洞还是太多了。” “所以?” “我打算一会拎壶酒去探探哑巴的口风,再新编一个剧本。” “...别搞的太离谱了,小心又挨族长揍。” “放心,我心里有数。” 穆回良:不,我感觉你心里没数。 黑瞎子看他一副心思摆明面上,撇了撇嘴:“对我有点信心好吧?” 穆回良哼笑了两声:“我尽量。”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黑瞎子问道。 “等你出去吧。” “行。” 第288章 我的小官...喜欢阿哥? 叩叩—— “哑巴,你睡了吗?” 黑瞎子站在张启灵房间外的窗边等了一会,一旁的房门便打开了。 张启灵身着白色老头背心,黄色小鸡内裤,探出了脑袋,疑惑的看向了他,眼中就两字:干啥? 黑瞎子将藏在身后的酒坛子掏出来,搁他眼前晃了晃:“禁三个月了,整点?” 张启灵眼眸微眯:“医生不让。” “我都出院了,医生管不着。”黑瞎子表示,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眼睛不是一般的好,绝对能喝了。 “不喝。”张启灵果断拒绝,他朝着黑瞎子伸出了手:“没收。” 黑瞎子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更是将酒坛子护回了身后:“哑巴,别那么绝情嘛~” 张启灵看他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纠结了两秒:“一定要喝?” 黑瞎子小鸡啄米式点头,并保证:“我最多就尝两口。” “确定?” “嗯嗯。” 张启灵将脑袋缩了房间,“嘎吱”一声关上了门。 外人估计会以为这是邀请失败,而了解他的黑瞎子则是欢欢喜喜的去找了两个小酒杯,倒好酒后,还从厨房端了盘花生米出来,摆到了院中的石桌上,坐到了石凳上等候。 没过多久,穿戴整齐的张启灵又一次打开了房门,从房间内走出,来到了黑瞎子的身侧坐下,顺势接过了他递来的小酒杯。 “说好的,就两口。” “明白明白。” 黑瞎子又塞了双筷子给张启灵:“要不是太晚了,我还想出去弄份猪头肉回来呢,现在只能吃点花生米缓酒劲了。” 他端起了面前的小酒杯,一口就闷完了杯中的酒水,咂吧了一下嘴,藏在墨镜底下的眼睛霎时就亮了几分:“攒劲!” 说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张启灵用筷子夹了两颗花生米喂到了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浅抿了一口酒水:“你对我就没什么想说呢?” “说什么?”黑瞎子装糊涂。 “穆言谛。”张启灵直言。 “又是他?”黑瞎子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说道:“我知道的全部都跟你说了啊。” 张启灵闻言,也不全盘托出,而是说道:“我对他应该不止是有恨的。” “他都不让你见母亲了,你对他除了恨还能有什么?” “爱。” 黑瞎子满是错愕的看向了他,下意识就是一句:“你疯了?” 他在心中疯狂吐槽。 虽说你俩的血缘关系已经出五服了,可好歹是有个名义在的。 你爱上谁,也不能爱上他啊。 张启灵盯着他看了一会,估摸着瞎子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和穆言谛在私下所发生过的事情,才说道:“在我回想起的记忆中,我和他做了很多亲密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恨他,根本不可能会与他和平共处。” “亲...亲密的事?”黑瞎子一头雾水:“什么亲密的事情?” 他怎么不知道?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哑巴待在穆叔叔身边的那几年,他也在吧? 张启灵看他的表情如此,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细数起了自己和穆言谛的“亲密”事件:“在林中他会把自己的衣服给我盖,还有他与我一同在浴池中共浴,抱着我...我还与他一同去过张家老宅...那样岁月静好的场面,绝不可能是恨一个人该有的表现。” “还有,在海底墓的时候,他掐我的脖子,我不仅没有半点厌恶他的接触,还有些喜欢。” 黑瞎子:...... 哑巴,我觉得你现在有点诡异了哈。 这些记忆分明是一位长辈对小辈的关怀啊! 包括你所说的,最亲密的浴池共浴那段,他抱着你也是因为你在泡药浴,担心你疼的溺水罢了!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多番斟酌后,给出了一句:“哑巴,我觉得,记忆有时候,也是会骗人的。” “我的记忆,从不会骗人。”张家人很依赖自己的记忆,所以张启灵笃定极了。 “哇塞...”黑瞎子被惊的夹掉了一颗花生米:“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会找到他。” “找到了又能如何?” “重修旧好。” “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他喜欢的是你的母亲不是么?” 张启灵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可我阿妈爱的不是他。” 所以。 他还有机会不是么? “哑巴...”黑瞎子张了张嘴。 “瞎,你不必再劝我了。”张启灵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又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你曾说过的,能让我的心跳慢两拍,而后加快,想要一起睡觉,永远留在身边的人,就是我的心爱之人。” “现在我找到了,便绝不会放手。” 黑瞎子不语,只是一味心虚的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苍天为鉴啊! 他当时只是单纯的给哑巴解释心爱之人的意思而已,完全没有想过哑巴会乱来啊!!! 张启灵按住了黑瞎子想要继续倒酒的手:“你已经喝的足够多了。” “嘿嘿...”黑瞎子尴尬的收回了手:“这都被哑巴你发现了,哈哈...” 他都要被哑巴的言论给吓恍惚了。 张启灵说道:“瞎,我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忙?” “帮我找到他。” 黑瞎子适时眉头微蹙,试探道:“眼下张海客他们在国内,消息比我还灵通,你为何不直接借助张家的势力?” 张启灵抿了抿唇:“我不信他们,在穆言谛这一事上,直觉告诉我,不能信。” “为什么?” “前不久我的老师向我提过相亲的事情,如果我将事情告诉他们,必然会遭到阻碍。” “那你留下张九日?” “整个张家,估计也只有他会帮我了,哪怕他难以接受。” “原来是这样啊。”黑瞎子说道。 好消息,哑巴对他的怀疑解除了。 坏消息,事情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你帮不帮我?” “帮!过两天我就联系老板谈下斗的单子去。”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墨脱? 当然是干不出直抵老巢受死的蠢事啊... 翌日一早。 “噗!!!” 穆言谛避开人所在的位置,喷出了刚送入口的茶水,呛的咳嗽了起来。 穆言邢一边为自家族长顺气,一边不可置信,满是震惊的对着穆回良说道:“你敢不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回首领。”穆回良硬着头皮说道:“小主子说,族长...族长是他的心爱之人。” “咳咳...荒谬!”穆言谛脸色涨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呛的。 “族长您冷静些,调整一下呼吸。”穆言邢劝道:“咱不急着说话,慢慢来。” 白玛懵了好一会,回过神呐呐的说道:“我的小官...喜欢阿哥?” “绝...咳咳...绝无...咳...可能!” 第289章 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 穆言谛试图跟白玛解释,奈何他越是急切,这咳的就越是难受。 还是穆言邢往他的身上点了两个穴位,他才好受了不少。 这刚缓过劲来呢,便是一句:“言菡,你听我解释,我对小官从来都是严苛的,绝没做过半点有失长辈身份的事情。” “阿哥不必紧张,我自是相信阿哥的。”白玛将手肘抵在桌上,杵着下巴说道:“小官有此言论,大抵是因为记忆未曾恢复罢了,待他想起一切,自是不会让阿哥尴尬的。” “只是...”她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可惜。 穆言谛追问:“只是什么?” 白玛说道:“短时间内,我应该是不能为小官未来的孩子做衣裳了。” 毕竟小官现在“喜欢的”是她的阿哥呢。 两个男子... 定然是不可能孕育出后代的。 “谁说的?”穆言谛反驳:“为孩子做衣服这事,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站起身说道:“言菡,你在这等阿哥一会,阿哥回房间处理点事情就带你出去逛街买布料,等回来我们就一块做衣服。” 此刻,穆言谛想揍张拂林的心达到了顶峰。 是以。 他还不等白玛答复,便大步出了房门,这回房间的路上就连张海侠等人给他打招呼,他都直接无视了去。 “咦?美人这是怎么了?”张千军疑惑挠头:“看着好像心情不妙啊,不是答应好了族长的母亲大人要出门逛街的吗?” 张海侠抬手摸了摸下巴:“就连招呼也不回,估计是不妙到了极点。” “我还是头一次见穆族长如此呢,要不...”张海洋想了想:“我们去劝慰一二?” “如果你不想被抓着对练的话,建议不要。”张海楼对此可是深有体会。 “可总不能就这么让穆先生郁闷着吧?”在张海客看来:“挨顿毒打,换穆先生展颜一笑还是很值得的。” 张海楼闻言,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向了他。 “客总啊...” “干嘛?”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点诡异了?” “哪有?” 张海洋抽了抽嘴角:“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用挨打换心上人开心的。”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嘛。”张海客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张千军突发奇想:“那美人手脚并用,把你呼墙上,岂不是‘爱死’你了?” 张海楼补刀:“爱是看不到的,死了倒是真的。” 张海洋默默举手:“赞同。” 张海客:...... 张海侠轻咳了一声:“看这方向,玉君应该是从隔壁院出来的,我们先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再去找玉君不迟。” 卧房内。 穆言谛从冥府中唤出了张拂林。 还没等张拂林看清周围环境呢,便眼前一花,直接在空中来了一个托马斯回旋,然后穿过天花板,又被狠狠的砸在地上,差点没将肚子里的香火给吐出来。 “冥...冥主...”他气若游丝的唤道,试图唤起穆言谛的一丝理智。 然而... 穆言谛不语,只一味的暴揍。 直至揍够了一千下,方才停了手。 他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了趴在地上坚挺保持魂形的张拂林,不由挑了挑眉:“哟,境界上来了啊。” 居然没被揍成一坨鬼形。 “全靠...冥主,提拔。”张拂林委屈巴巴的说道。 穆言谛冷哼了一声:“知道这次我为什么揍你吗?” “定然是小官又惹冥主您不高兴了。”张拂林对此已经熟练了。 穆言谛问:“那你知道他究竟是哪里惹我不高兴了吗?” “属下不知,还请冥主明示。” “他说我是他的心上人,而这事还被捅到了言菡的面前。” 张拂林:!!! 坏了...《张家人心思不轨手册》上,终是有了他儿子的名?! 苍天啊!大地啊! 我真的要完犊子了,儿子你真是害爹不浅啊。 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喜欢上冥主了呢? 流下面条宽般的眼泪jpg. 绝望抹泪之余,他的脑袋突然宕机了一下。 等等... 冥主刚刚说这事被捅到了谁的面前? 言菡? 众所周知,言菡等于白玛还等于他的夫人。 也就是说... 他夫人醒了?! 张拂林瞬间容光焕发一般,抬头看向了自家冥主,并满是期待与害羞的唤了一句:“冥主~” 穆言谛顿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有你张拂林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有话好好说,别骚,怪渗人的。” 张拂林从地上爬起,激动的搓了搓手:“我家白...言...小官他阿妈,醒了?” “嗯。”穆言谛没有否认,并说道:“纠正一下,她没嫁你,还是我家的。” 骗你的。 就算嫁了你也还是我家的。 “这倒确实。”张拂林知道自己至今还欠她一封婚书和一个名分。 “那...”他的话还没出口,便被穆言谛浇了一盆冷水。 “她目前还不想见你。” “啊?”张拂林微愣,旋即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穆言谛随手给自己拖了个椅子过来坐下:“她恢复了从前的记忆,眼下正是自责的时候。” 张拂林知道白玛的责任心有多重,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那么决绝的就随冥主回去献祭:“我理解的,我可以等。” “若是她这辈子都不打算见你呢?” “那我就等她下辈子愿意见我。” 穆言谛拨弄了一番手上的陨铁戒指:“...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不说的话,我就要去陪言菡逛街了。” 张拂林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愧疚:“我想知道,她的寿命...”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满意。 显然,若是张拂林问的不是这个问题,他高低还能将他再暴揍一次。 “放心,虽说你当年做的事情确实令人恨的牙痒痒,但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调养,言菡的身体是会因为生产之事损个百来年的寿命不错,可活个七八百年,甚至更久也没什么问题。” 张拂林低笑出声,这笑着笑着,眼角竟闪烁了一抹泪光:“那就好...只要她能长长久久的活着,我也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行了,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回冥府去吧。”穆言谛怕多看他一会,就又想动手了。 “是。”张拂林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恭恭敬敬的朝着自家冥主行了一礼后,自行唤出了冥府大门,回了冥府。 穆言谛喟叹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感觉还差点意思呢...” 要不把齐王也拉出来揍一顿? 毕竟小官有此发言,小齐功不可没。 他抬眸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么? 算算时间,他要是再不陪自家妹妹出门,可就迟了。 罢了... 等下次有空再说吧。 齐王擦汗:好险,成功躲过一劫! 第290章 八百年太久了,雪山阎王不值这个价 穆言谛打开房门,走出了小院,没走两步就遇上了得知自家族长一系列操作,从而神游天外的张海侠等人。 “你们在这做什么?” “怀疑人生。”张海客保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势,并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满是忧愁的说道。 张海洋垂头四十五度看地,心情沉重的补充:“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天比我所预想的,还要来得快。”张海楼揪掉了手中的白玉兰花瓣。 张海侠从发呆中回过了神。 而张千军比他更先反应过来,扑到了穆言谛的身边,抱住了他的手臂:“美人,你不生气啦?” “嗯。” “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陪言菡出去逛街。” “我也一起,昨天穆姑娘可是答应了我的。” 穆言谛蓄满疑惑的目光自其余几个小张的身上扫过:“他们?” “没事。”张千军一边将穆言谛朝着隔壁院带,一边说道:“他们的心态不好,由得他们自闭去。” “待会咱们陪穆姑娘逛完街,去吃炸酱面怎么样?” “我觉得行。” 待二人走了老远,其余几个小张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海楼戳了戳身侧的张海侠:“虾仔,刚刚大佬是不是从我们面前路过了?” 张海侠点了点头。 张海客扭头发现身边没人了:“千军呢?” “跟玉君一块走了。”张海侠如实说道:“并抹黑了我们两句。” “啊?”张海洋懵圈,随即小声叭叭:“那他也太不地道了吧...” “虾仔你怎么不直接跟过去?” “我要是直接跟过去了,你们估计能在这忧郁到吃午饭。” “啊这。”张海客尴尬。 张海楼欲言又止:“那...” “别这儿那儿的了,趁着玉君现在还没出门,我们赶紧跟上去吧,你们也不想让张千军那小子独占吧?” “海侠哥说的是。” 两日后。 黑瞎子以接到单子为由,将张启灵引到了南边街头的那家咖啡厅,说是与这次下斗的老板会面。 白玛坐在临近窗边的椅子上,一眼就在人海中捕捉到了张启灵的身影,待看清他的全貌后,她克制着自己收回了目光,并迅速的往窗边遮挡物后一藏。 张启灵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当即敏锐的抬眸看去,却只瞧见了咖啡厅二楼窗口处的那盆盛开的君子兰。 “哑巴,瞧什么呢?”黑瞎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中大致有了几分数:发现了但没看见。 故而打趣道:“遇到迷妹了?” 张启灵等了一会,见没什么收获后,才收回视线并朝着黑瞎子摇了摇头。 应该是错觉... 不然他怎么会从一道无意间的目光中感受到暖意呢? “那我们快进去吧。”黑瞎子表示:“我已经瞧见老板的影子了。” “嗯。” 二人进入了咖啡厅。 在此等候良久的解雨辰也适时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并主动的朝着二人打了个招呼:“黑老师,张老师,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花儿爷。”黑瞎子热情回应,并顺带将微微颔首的张启灵拽着坐了下来。 “喝什么?” “两杯美式就好。” 解雨辰闻言,朝着一旁的解大使了个眼神。 解大转身就去了吧台。 “听说黑老师前不久受了伤,现如今恢复的如何了?” “多谢花儿爷关心,已经好全了。” “好全了啊...那拿我想要的东西,应该不会太费劲。” “花儿爷想让我们拿什么?” 解雨辰也不明说,而是拿起了搁置在一旁座椅上的公文包,从中拿出了一沓资料放到了二人的面前。 黑瞎子只是往那沓资料上扫了一眼,便知道此次要下的,是一个唐代的墓葬,只要不是涉及到西周往前的,一切好说。 “有劳了,二位老师。”解雨辰说道:“定金已经打到你们的卡上了。” “有时间限制吗?” “越快越好,最迟也得在下周一前将东西给带回来。” 下周一... 黑瞎子想了想,好像是新月饭店一年一次的拍卖会。 解雨辰估计是想拿他们接下来要带回来的东西做拍品。 怪不得时间那么紧迫。 “行。”黑瞎子搓了搓手:“那路费?” “你直接找解大报销就行。” “OK。” 解大端来了两杯咖啡,放到了桌上。 解雨辰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我还有点事,就不多在此久留了,你们喝完咖啡,看完资料直接走就行。” “欸,花儿爷慢走。” 咖啡厅二楼。 “看到了?”穆言谛明知故问。 “嗯。”白玛用手帕擦拭眼角:“他从那么一小个,长那么大,那么高了,我很开心。” “阿哥,我好开心啊。” 穆言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瞥了一眼坐在对面似哭似笑的妹妹,绞尽脑汁接了一句:“他长的很像你,我说的没错吧?” “只是眉眼像,感觉小官更多的还是随了...”白玛止住了话头,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过,你不必为从前的事情而自责。” “可人总是要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赎犯下的罪不是么?” 穆言谛轻叹了一声:“给自己定一个放过自己的期限吧,你不能永远活在愧疚之中,阿哥不允许。” 白玛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君子兰,良久后说道:“那就八百年好了。” “八百年太久了,雪山阎王不值这个价。” “那阿哥觉得我定多久比较合适?” “当然是...”一年二字未曾出口,穆言谛就在白玛的目光下改了口风:“三百年。” 他解释道:“普通人百年便是一生,而三百年便是三世,于此,足够了。” 就算昔年的真相被揭露到族老们的面前,责罚大抵也就这么重。 “好。”白玛从不会违抗她阿哥的意思:“那就三百年,三百年后,我会放过自己。” “嗯。” 穆言谛从桌子底下的编织袋中摸出了一张世界地图,摆放到自家妹妹的面前。 “这是?” “随便挑个地方,明儿个阿哥就带你去玩。” 白玛见此抿了抿唇,又将地图往回推,难得骄纵的说:“这地图上的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晕,还是阿哥帮我挑吧。” 穆言谛乐得纵容:“那你目前最想看的风景是?” “嗯...我还没有看过海呢。” “懂了,明天就订两张飞H省的机票。” “两张?”白玛调侃:“阿哥不打算带上千军他们?” 穆言谛无奈:“咱们兄妹俩出去玩,带一群小屁孩算怎么回事?” “那阿哥就不怕回来被闹啊?” “我在余杭那边买了套宅子,正适合看江南烟雨。” “怪不得呢。”白玛笑眯了眼:原来是阿哥早就想好了退路。 第291章 他有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了 然后... 小张们突闻噩耗。 “不好啦!美人带着族长母亲跑了!就连行李也没拿!” “什么?!”张海侠瞳孔地震。 张海楼吐槽:“这种不着调的事情,竟然也是大佬会干出来的?” 张海洋呢喃:“这两天的世界已经颠成我不认识的模样了...”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掏出手机联系起了独属于自己的关系网,试图搜寻到穆言谛二人的踪迹。 解雨辰刚处理完公务,踏进这方小院就听说了这不得了的消息,当即看向了坐在亭中穆言邢。 “邢爷爷?” “你可别看我。”穆言邢表示:“族长带菡丫头跑了不说,还撇下了一众护卫队的成员,就连小灵通都没带,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人。” 解雨辰:...... 玉君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了? 还是说? 这是玉君哥为了摆脱他们,故意而为之的! 他的眸色顿时深沉了许多,其中阴私简直是不言而喻。 “邢爷爷,若您有了玉君哥的消息,可否劳烦您知会一声?” “这是自然。”穆言邢说道。 解雨辰点了点头:“既然玉君哥不在,那我便去隔壁看师父了。” 穆言邢吩咐:“帮我跟你师父那个老顽童打个招呼,说我今天有事忙,就不去陪他下棋了。” “好。” 解雨辰前脚刚离开了齐王府,后脚就给解二打了个电话,让其全国搜寻,大到飞机场,小到汽车客运站通通重点监视。 奈何穆言谛躲避眼线有一手,带着白玛逛完H省回到内陆,转手就提了一辆大G,开启了自驾游。 以至于张、解两家的人搜寻了许久,都未曾找到他们的半点踪迹。 半个月后,新月饭店。 “小蛇,我记得你的蛇蛊好像在美人身上吧?” “嗯,怎么了吗?” 张千军往张小蛇办公室的沙发上就是一扑,还随手捞了一个抱枕,说道:“美人带着族长的母亲跑了,我算不出来他的具体方位,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跑了?”张小蛇处理公务的动作微顿,猛地看向了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前。”张千军如实交代。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张小蛇察觉银环的距离与自己远了许多,还以为穆言谛又去找斗下了。 结果张千军来,他才发现蛇蛊的行动轨迹有些不对劲。 张千军从沙发上爬起,坐正之后心虚的对了对手指:“嘿嘿...这不是...这不是前两天跟客总他们找人找疯了嘛。” 张小蛇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他们出国多年能变得多能耐,结果就这?” “所以?”张千军眨巴了两下眼睛。 “蛇蛊的轨迹动向太过杂乱,除了夜晚基本没什么停顿的时候,故而...我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位置。” 张小蛇觉得,言谛难得有摆脱那群家伙独处的时候,在族长的记忆完全恢复前,他还是能在外头玩,就在外头玩吧。 至于以后... 有没有“自由”的机会还说不定呢。 是以,他并不打算将穆言谛此刻的位置告诉千军。 “行吧。”张千军对此也没多少指望,只能期盼美人能早些和族长的母亲玩够了回来。 2001年,吴叁省听闻裘德考即将M国在N市博物馆拍卖从自家父亲那骗走的战国帛书,当即前往了M国,成功的拍回了战国帛书,并与裘德考达成了新的合作。 同年二月,吴二白摸到了柳家族地,因着其心之诚,通过了柳逢安给予的试炼,获得了进入白虎血池的资格,其代价便是在百年之后成为柳家人。 当白虎纹身刺上脖颈的那一刻,白虎血池内的血液翻涌,散发出了腾腾热气。 待最后一针落下,柳逢安将其推入了血池。 “能不能获得长久的长生,就看你是否能成功的撑过今晚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至一天一夜后,他才再度出现在了这里。 彼时,吴二白正呼吸微弱的,用青筋暴露的手紧扣住池壁,绝不让自己有失去意识,沉入池底溺毙的半分可能。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渴望长生。” 柳逢安俯身将其从血池中捞了出来,丢在了脚边。 吴二白匍匐在地:“...多谢,柳...族长。” “现在,我能知道为什么了吗?” “为所爱之人。” “所爱?”柳逢安的眸中滑过了一抹讶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吴二白的所爱定然是个长生者,不然他绝不会寻求长生。 故此,他问:“那人是谁?” “京都穆玉君。”吴二白扯了扯嘴角,释然一笑。 真好... 他有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了。 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京都穆玉君...玉君?!”柳逢安被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竟然是玉君的追求者吗? 那他这算不算是给张家那群小子弄了个竞争对手出来? 虽然但是,这些都算不上是重点。 重点是玉君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会打死他吧? 毕竟追求者于玉君而言就是个麻烦。 柳逢安那叫一个心虚啊。 可吴二白现如今已经是他板上钉钉的柳家人了。 这个世上如他聪明、懂分寸、有毅力的人又难寻。 作为柳家族长,他实在是舍不得就这么杀了... “罢了,罢了。” 柳逢安决定为吴二白这样的人才冒一次风险。 不为别的,只因为:“柳家的发展最重要,相信玉君能理解我的。” 大不了挨揍的时候,他求饶的更卖力点好了。 重振家族嘛... 不寒碜。 于是。 好心的柳家主将吴二白拖回了房间,并命人好生照料,直至他苏醒后离开。 待吴二白开开心心的回到余杭,打算去浙大与穆言谛进行偶遇,告诉他自己获得了长生的好消息时,却得到了穆言谛休假的消息。 作为吴家下一代的家主,他就不是那种畏畏缩缩之人。 主打一个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直截了当的打了个飞滴前往了京都穆家。 其最终结果就是和解雨辰他们一样,派出自己的势力到处寻找人。 时间转眼又过了半年。 一直被众人所惦记的某人带着自家妹妹看遍了全国著名的风景,打算出国看极光时,被一通“神秘电话(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穆家首领)”给被迫的止住了脚步。 “抱歉,言菡,出国看极光的事情估计得往后延一延了。”穆言谛挂掉电话后,看向了这些年被自己养的珠圆玉润,人比花娇的白玛说道:“我们得提前去余杭的那套宅子住上一段时间了。” “没关系的阿哥,正好逛了那么些年,我也有些累了,如今能停下来歇一歇,自然是好的。”白玛轻拂过腕上的白玉镯:“出国的事情不着急,阿哥的正事要紧。” “嗯。” 第292章 那是王盟心碎的声音 穆言谛将大包小包,富有各地特色的行李收拾齐整,收入了冥府的空间,又去买了不少吃食塞进了车的后备箱,方才带着白玛踏上了前往余杭的旅途。 “阿哥。” “嗯?” 白玛拆开了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先将其中一片递到了穆言谛的唇边:“这个时候的余杭,应该快入冬了吧?” 穆言谛专注开车的同时,张嘴接下了唇边的薯片,“咔嚓咔嚓”几下嚼碎咽下后,说道:“差不多,余杭那边入冬的温度不比云滇这边暖和,等到了那,阿哥给你新添几套厚衣服。” 白玛无奈一笑:“我是想问,余杭冬日的景色如何?” 穆言谛想了想:“是你会喜欢的。” “这样啊...那阿哥你可得给我多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放心,我这还有五箱拍立得的相纸,全拍完了都行,不够还能再补。” “倒也用不了那么多啦~”白玛害羞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两块薯片。 穆言谛表示,反正东西买来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做是记录生活用咯。” “做相册?还是回忆墙?” “都行。” 白玛抽了两张纸巾垫在了腿上,接住了拿取薯片时掉的碎渣:“那我可得好好计划一下每日的穿搭了。” 她怕来日让小官翻看相册的时候,看到的全是自己的丑照。 穆言谛╮(╯▽╰)╭??:倒也不必如此忧虑,我的拍照技术不说顶好,但拍出言菡你美貌这一块还是不错的,绝对不会让你的颜值被穿搭封印的。 ...... “阿哥,你要喝水吗?” “不用。” “那再吃点东西?” “也不用。” 两个小时后。 白玛趴在车窗边,欣赏了一下沿途的风景,浅浅打了个哈欠。 “突然感觉有点无聊了。” “那就把座椅放倒睡一会,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个五十几公里呢。”穆言谛说道。 “阿哥你累不累?” “还好。” “那你累了喊我,换我来开。”白玛表示,经过这两年的自驾游,她开车的技术已经很熟练了。 “嗯。” 穆言谛默默的将油门往下踩了踩,将车速提上了120迈,摆明了要在白玛睡醒之前抵达下一个服务区。 真要让言菡在高速上开车,他估计就没休息的时候了。 孩怕... 余杭,吴山居。 “王盟你搁门外头杵着干什么呢?” 呉邪都快饿死了,却迟迟没等到自己的午饭,抬头往外一看,就发现自己的小店员跟块木头一样,抱着两桶泡面、两根火腿肠,两个卤蛋搁店门外站着犯起了花痴。 “哦。”王盟回过神,快步走进了店内,将怀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老板,您的泡面。” 呉邪随手捞过一桶泡面,拆起了包装,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刚刚怎么那副表情?” 说起这个,王盟的表情就不免变得有些春心荡漾:“隔壁一直空闲的店面被盘下来做花店了,今天刚装修好,来视察的老板是一对漂亮的兄妹。” “咋,看上人家妹妹了,想要联系方式?” “...嗯,不过她哥哥的气场有点强,我不敢。” “出息。”呉邪示意王盟去把热水烧上:“好歹是未来一起做生意的邻居,新店开业,我怎么着都得去拜访一下,帮你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应该是轻轻松松。” 王盟星星眼:“老板你对我真好。”这个月的工资他可以迟点要了。 呉邪吩咐道:“一会去库房里挑个好的,当做见面礼。” “明白明白。”王盟决定挑自家老板库房里最值钱的东西送人。 叮铃——叮铃—— 门前檐上的风铃被吹响。 古色古香、繁花似锦的花店内,摆放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层层叠叠的百合...只要是能叫得出名字的花朵,基本都能在其中寻见它们的踪影。 幽香充斥鼻尖,稍不注意便会令人沉醉于其中。 在“店员”穆回羽的带领下,穿搭慵懒松弛的呉邪和王盟撩开珠帘,绕过屏风,入目的便是两抹绝佳的好颜色。 “大老板,二老板,有客来访。” “嗯。” 彼时,穆言谛正在往自家妹妹的身上裹白色毛皮大氅。 “穆教授?!”看清男子容貌后的呉邪惊讶出声,早知道他就好好打扮一下再来了。 穆言谛循声看去,对他的出现并不觉得讶异,甚至还有些意料之中:“好久不见啊,小邪。” “浙大那边说你休假了,打你电话也联系不上,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倒也没这么严重,只是旅游路上手机丢了,重新办了张电话卡罢了。” “原来如此。”呉邪的视线挪至一侧:“这位是?” “我妹妹,言菡。” “原来是穆教授的妹妹,那我该叫?” “你是我哥的学生,那叫我穆姨就好。”白玛说道。 呉邪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您看起来很年轻...” 叫姨姨有点说不出口啊。 “没事。”白玛笑道:“我儿子的年岁都比你大了。” “啊?”呉邪懵圈。 咔嚓—— 那是王盟心碎的声音。 他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吗? 悲伤呜... 穆言谛目光怪异的瞥了王盟一眼,原来是觊觎她妹妹,却被现实猛创而放弃的家伙吗? 真可怜,嘻嘻。 原谅他不厚道的笑了。 好半晌,呉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穆姨。” “家族基因遗传嘛,正常。”白玛问道:“你这次来是?” “哦。”呉邪解释:“我听伙计王盟说,隔壁新店开业,想着以后就是邻居了,特地来拜访,并附上见面礼。” “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穆教授。” 说着,他戳了戳身侧的王盟,让他把见面礼递上的同时,在心中祈祷挑选的东西别太差。 毕竟穆教授可是对古董有着深刻的研究,他不想在他的面前丢脸。 礼盒被王盟递到了白玛的手上,白玛打开盒子,一眼就看出了里头的东西价值不菲,当即侧过头看向了自家阿哥。 “西周的青铜香炉?”穆言谛的眸中逐渐蓄满意味深长:“小邪,你还挺舍得啊。” 呉邪:?!! 西周...青铜,香炉? 王盟这是把他库房里最贵的藏品给送出去了啊! 感觉心脏在滴血... 穆言谛挑眉:一天看两个乐子,铺子挑吴山居旁边是真挑对了啊。 有意思。 当真是有意思。 “哈哈...”呉邪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东西送给穆教授,也算是落到了行家手中,没什么舍不得的。”至少王盟没有让我丢脸。 “而且穆教授和穆姨能收下我送的东西,是我的荣幸。” 搞不好他还能去二叔那再敲个贵的回来做镇店之宝。 “这样啊。”穆言谛示意白玛盖上盒盖:“那我就收下了,等忙过了这一阵再给小邪你回礼。” 第293章 邪星说平平安安啊? “那怎么好意思呢?” “礼尚往来嘛,更何况...” 穆言谛顿了顿,说起了场面话:“过两日我又要回浙大任职,单独将言菡留这,属实是有些放心不下,现下有你在隔壁照看一二,我也能安心些。” 呉邪闻言,顿时责任感爆棚,拍着胸脯保证:“穆教授,你就放宽了心去授课,有我在,保准穆姨平平安安的。” 啊这... 邪星说平平安安啊? 穆言谛面上维持着微笑,这心里啊,却决定在店铺周围多加派两队人手,以免防不住意外的发生。 知道真相后的呉邪?? ????????????????????:作为师生之间该有的信任呢? 穆言谛抬手扶眼镜:事关我妹的安危,赌不了一点哈。 “那就有劳了。” “应该的。” 白玛见二人聊的差不多了,才将盒子递到了自家阿哥的面前。 “阿哥,这是小邪作为邻里送的见面礼,为表尊重,我们总得寻个显眼又安全的地方放起来。” 穆言谛伸手接过,思索了片刻,说道:“刚好你办公桌右手边的架子还空着,摆那燃香如何?” 古董香炉闲置着也是闲置着,倒不如利用起来,能发挥自身应有的价值不说,还能延长古物的寿命。 “这个主意好。”白玛又看向了呉邪:“小邪觉得如何?” “我也觉得好,穆教授养护古董果然是有一手的。”呉邪秉持着能多赖一会,就多赖一会的原则,问道:“穆教授,穆姨,你们这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吗?” 穆言谛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乐得逗弄一二:“店里需要忙的活计已经弄完了。” 吴小狗头顶的耳朵当时就垂下来了。 “但...”穆言谛故意停顿。 吴小狗闻言,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悄咪咪的将耳朵竖起,聚精会神的等待起了穆言谛的下文。 “你可以代我陪你穆姨聊会天。”穆言谛估摸着自家妹妹光听他叭叭了两年,已经听腻歪了,现在正好换换口味。 “好诶!”呉邪只觉仙音入耳,找二叔扣钱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我最喜欢聊天了。” 等无邪获得穆言谛的新联系方式,和王盟离开花店回到隔壁吴山居时,已经是傍晚,而且小肚子也被两位“长辈”给投喂的溜圆。 “嗝~”王盟打了个饱嗝,并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老板,穆教授做饭还挺好吃的嘞。” 要不是肚子实在是塞不下了,他高低还能再多炫两口。 呉邪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事要是告诉二叔,他能直接羡慕死。” 他家二叔没吃上的饭,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给蹭到了呢。 “二爷?”王盟感觉有瓜。 却被呉邪一句:“大人的事情少打听。”给搪塞了回去。 王盟眼神幽怨:“老板,我已经二十一了。” 什么瓜是我不能吃的? “那你比我大吗?”呉邪理直气壮的反问。 王盟:...... “老板你赖皮!” 呉邪掏了掏口袋:“那工资...” 这话还未曾说完呢,王盟便换了副谄媚的表情,截过了话:“老板说得对,我这做小孩的,怎么能随便听大人的事情呢?工资一定要发哈,您已经拖欠我三个月了,再拖下去,我连买泡面的钱都没有了。” “行。”呉邪难得良心一回:“一会我给二叔打完电话就给你发工资。” “谢谢老板,就知道老板最好了!”王盟把马屁拍的那叫一个顺溜:“老板您真是举世无双,人帅心善...” “行了行了,玩你的扫雷去吧。”呉邪表示,从王盟嘴里蹦出来的那些优美词汇,与他一点边都不搭,听多了还容易产生一种心虚感。 “好嘞。”王盟一溜烟的就跑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游戏。 呉邪则是走到了后院,上到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摸出手机拨通了吴二白的电话。 “二叔啊~” “有事说事。” “听说你最近在找穆教授。” 吴二白闻言,给一旁的贰京甩过去了一个眼神:你透露的? 贰京茫然摇头,表示自己都没跟小少爷提过这事。 “谁告诉你的?”吴二白问。 “当然是三叔咯。”呉邪往床上就是一扑,毫不犹豫的就出卖了吴叁省:“他说你寻人的动静搞的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吴二白眼眸微眯,吴叁省那是生死难料。 “所以呢?” “我这有穆教授的下落,以及他最新的联系方式。” 呉邪“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心中的小算盘,盘算着自己这次该要多少钱合适。 吴二白将手中的小灵通攥紧了几分:“说吧,你想要多少?” “我已经欠王盟三个月的工资了,这钱呐...”呉邪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少也不能低于一百万。” “还有,今天为搏穆教授欢心,我还将西周香炉给贡献出去了,那可是我整个吴山居最贵的东西了。” 吴二白嗤笑:“出息,我给你两百万,外加一个西周琉璃瓶,钱一会到账,东西我让你贰京叔明天从库房里找了送过去,王盟那孩子年纪轻轻就跟了你,你也别将人家亏待的太狠,有些待遇该提的就得提。” “知道了。”呉邪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但不改。 “消息给我。” “吴山居隔壁新开的花店,电话号码是196******35,您上门的时候,记得多准备一份女性会喜欢的礼物。” “为什么?” “花店是穆教授为自家妹妹投钱开的。” 吴二白顿时就明白了自家侄子话中的意思:“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等等。”呉邪敏锐建议:“二叔,我不建议你夜袭花店,惊着人可就不好了。” 吴二白被自家侄子猜透了心思,嘴硬道:“我有分寸,怎么着也得将礼物置办好了再上门。” “那我挂了,二叔再见。” 嘟嘟—— 呉邪挂断电话后,开心的抱着小灵通在床上翻滚,在钱到账后更是笑的癫狂,一度让楼下的王盟以为自家老板疯了... “贰京。” “老板?” “你先派几个人到吴山居附近蹲守,隔壁花店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让他们及时汇报。”吴二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竟然要难熬一晚上么? 小邪给消息的时间也太晚了点。 要是再早些,他今天都能见到人了! 早知道扣点钱好了。 呉邪:默默捂紧自己的钱包jpg. “是。”贰京应声。 旋即,吴二白又问:“你认识的女性一般都喜欢什么?” 贰京想了想,回道:“无非是好看的衣裙和珍贵的珠宝,或是大牌的化妆品。” “那是玉君的妹妹,千娇万宠的大小姐是不会缺这些东西的。”吴二白直言:“帮我想个有新意的。” 第294章 老板啊,要不你看一眼表上的时间呢? “有新意的?”这一下可难倒贰京了,他觉得这件事应该去问解联环才对,毕竟他接触的女人比较多。 “这...” “怎么?”吴二白扫了他一眼:你不行? 作为他最得力且忠诚的下属,贰京见此当即绞尽脑汁,终于在他产生不耐之前,给出了一个方案:“老板觉得,送穆小姐一柄手枪防身怎么样?” “枪?”吴二白眼珠子微转:“理由?” “您想啊,这穆教授的妹妹同样出自京都穆家那样一个古老的家族,其平日的生活,定然有着诸多的规矩与束缚。” 贰京顿了顿:“枪于那样的大小姐而言,无疑是新奇、满含新意的礼物。” “听起来是有道理,但你确定不会吓着人家?”吴二白十指相交,将双手搭在了桌上。 “有穆教授在,老板您怕什么?”贰京说道。 吴二白眸光微动:“就按你说的办吧,黑色的手枪显得太过沉闷,尽量找柄银的。” “是。” 翌日一早。 吴山居和旁边的花店还没开门呢,吴二白就已经拿着礼物坐在门外的车里等了。 “老板,您一宿没睡,要不浅眯一会吧,等店门开了我喊您。”贰京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了坐在后座上的吴二白。 吴二白微微摇头:“我睡不着。” 他现在正是激动的时候,一想到能见到穆言谛,竟连带着脖颈处的白虎纹身都浮现了大半。 “好吧。” 贰京不再劝说,吴二白却找起了话题:“玉君的花店开门晚些正常,呉邪那小子这个点还不开门营业,属实是懒散至极!” “怪不得连王盟八百块一个月的工资都发不起,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贰京:...... 老板啊,要不你看一眼表上的时间呢? 现在才早上五点。 除了早点铺子,谁好人家这个点开门营业啊? 就平常您也是睡到六点半起床的,更别说小少爷这年轻觉多的了,怎么说也得八点才起吧? 而且售卖古董这行本就是等有缘人(冤大头)上门,太早开门也没人来呀! 纵使他在心中万般吐槽,可话到了嘴边终是化作了一句:“老板说的是。” “贰京,你说...我是不是该找点事给他做做了?” “属下觉得,还是不要了吧。” “哦?”吴二白摩挲礼物盒的动作微顿。 “三爷的布局快开始了。”贰京的言外之意,便是小少爷没多少悠闲日子过了。 吴二白想想也是:“姑且让他再多过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吧。” 两个小时后。 穆回羽打开了花店的门,搬出了一盆盆娇艳欲滴的鲜花。 穆言谛给自家妹妹温上了牛奶,又系上了围裙在厨房中忙碌起了早餐,穆回年则是搁一旁打下手。 “老板,门开了。”贰京自驾驶位走下车,并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嗯。” 吴二白整理了一下着装,确认没有哪里不妥后,满是从容的下了车,来到了穆回羽的面前。 穆回羽老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也不戳破,而是问道:“这位先生您是要买花吗?” “不,我是你家老板在余杭的朋友,听说他新店开业,特地前来拜访。” “先生贵姓?” “免贵姓吴。” “吴先生来的还‘挺巧’,我家老板刚起不久,眼下正在厨房忙活,您直接进去就行。” “好。”吴二白侧过头吩咐身后的贰京:“我先进去,你帮帮这位小哥。” “是。”贰京帮着穆回羽搬起了花盆。 吴二白跨进了店门,凭着对隔壁吴山居的熟悉,轻而易举的摸到了厨房的位置,正好撞见了端着一盘水晶虾饺出来的穆言谛。 当即笑着唤道:“玉君。” “二白?”穆言谛同样以微笑回之:“你怎么来了?” “昨晚听小邪说你在这开起了花店,就想着早点来看看,还能帮上点忙。”吴二白并没有追问他这两年去了哪里,而是晃了晃手中的礼物盒。 “没有空手来,我还给你妹妹带了礼物。” “二白有心了。”穆言谛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 “既如此,一会我让回年再多做两个菜,我们一起吃。” 吴二白欣喜:“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穆言谛将手中的水晶虾饺放到了餐桌上,回过头就注意到了他脖颈上浅淡的快要隐去的白虎纹身,顿时眸光微变伸手探去。 吴二白便感觉自己的脖颈好似被针扎了一下,立即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玉君?” “你...”穆言谛感受到了他体内翻涌的白虎血脉,眸中滑过了一抹惊讶:这么纯粹的血脉,逢安那家伙搞什么鬼? 吴二白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直言道:“玉君,现在我有留在你身边的资格了。” 穆言谛的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你答应逢安了什么?” 仅凭一句话,吴二白就猜出了这二人认识,交情还不低:“百年之后,成为柳家人,担参宿一职,直至死亡。” 穆言谛抽回了手,哼笑一声:“他倒是给你挑一个不错的职务。” 参宿... 柳家族长的左膀右臂,其身份地位不亚于族内的代理族长。 真不知道逢安给他这个职位,是无意? 还是故意? 不过依照他对他的了解,这大抵是后者。 逢安应该是知道了吴二白对他的心思,所以才故意这么安排的,不然他早就将人丢外家敛财了。 跑M国抱老婆逗孩子的某人:脖子怎么凉凉的? “玉君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 “没有,长生是你自己的选择,而我,并不能为你的人生做决定,作为朋友,我只希望你不会因此而后悔。” 穆言谛见过太多人获得长生而欣喜若狂,也见过太多人因为一瞬间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支柱,从而崩溃自杀... 古往今来,就没几个长生者能得善终的。 吴二白笑了笑,满是缱绻的看向了他:“我从不后悔。” 穆言谛移开了视线:“我上去叫言菡起床,你自己待会。” “好。” 几分钟后。 白玛坐在餐桌前,那小眼神左看看,右看看的就没停过。 一觉睡醒,竟然又解锁了一个阿哥的追求者呢! 这个叫吴二白的长的也不错,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感觉就差病娇和硬汉没在阿哥的追求者列表里出现过了。 “好好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别乱看。”穆言谛伸手按住了白玛的后脑勺。 白玛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了对手指:“这不是刚睡醒,没什么胃口嘛...” 吴二白也停下了用餐的举动,适时的将手边的礼盒推到了白玛的面前:“穆姑娘可以先看看我带来的见面礼。” “好呀!” 然后... 穆言谛就看见自家妹妹从礼盒中掏出了一柄银色左轮:??? 第295章 故人总有重逢时,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这是?”白玛疑惑的将手扣在了扳机上。 穆言谛眼皮一跳,随即看向了吴二白:你应该没有不靠谱的往里头装了子弹吧? 吴二白唇角的笑意微僵,心虚的想到:贰京把礼物装盒的时候,应该没那么心大。 应该? 穆言谛的眼神变得有些许危险。 吴二白于此面色不变,甚至还有些热情的为白玛介绍起了她手中的东西:“这是一柄从M国进口的左轮手枪,形制小巧,特别适合穆小姐这样的女子用来防身...” 讲到“忘我”时,他伸手从白玛的手中拿回了左轮手枪,想要为其示范。 好吧。 咱们的吴二爷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查看枪里有没有子弹。 在确认没有子弹后,他微微松了口气,又将手枪塞回了白玛的手中:“在没有装子弹之前,穆姑娘可以放在手中随意把玩,若是装了子弹...我建议您还是在玉君的陪同下使用为好。” “这东西是伤人利器不错,但一个操作不好,更容易伤己。” 吴二白感叹:贰京还是挺靠谱的。 贰京自豪:不愧是我,老板最靠谱的下属。 白玛乖乖点头:听懂了,这玩意就和穆家兵器库地字阁里,言溪哥研制的那些兵器一样危险。 “谢谢吴先生,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她就喜欢迎接一些新的事物。 穆言谛确认危险解除后,也适时加入了二人的话题:“我记得余杭这边有家射击俱乐部,言菡想体验一下用这柄左轮射击的感觉吗?” “可以吗?” “当然。” “正好我有那家俱乐部的会员。”吴二白表示:“作为东道主,玉君不妨让我安排?” 穆言谛问:“会不会太麻烦?” “玉君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永远不会觉得麻烦。”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欠人情。” 吴二白毫不犹豫的为自己谋取好处:“那就请玉君允许我常来蹭饭吧。” 穆言谛盯着吴二白两秒,确认他真的只是想常来蹭饭,没别的心思后,说道:“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玉君和穆姑娘明天有空吗?” “有。” “那我明早八点来接你们去俱乐部。” “好。” 早餐过后,白玛带着穆回年去院中培育鲜花,留下了穆言谛和吴二白独处。 “玉君,我听说穆(张)家和解家的人都在找你。” “嗯,随他们找吧。” “哦?” “我也乐得过几年清净的日子。” 吴二白骤然想起两年前自己去京都时,看到的那一大群人,眸中顿时滑过了一抹了然:“也是,喧嚣的日子过久了,岁月静好就显得尤为可贵。” 既然玉君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那他便顺水推舟。 正逢叁省的布局即将开始,他此时撤回人手,转而加强余杭这边的布防,定然是不会让京都那群人起疑的... 思及此处,吴二白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甚至称得上雀跃。 毕竟。 哪个追求者会不开心与自己的心上人独处呢? 等呉邪再见到自家二叔时,就发现他变得有些,嗯...如沐春风? 温不温柔的不知道,反正是怪渗人的。 爱情使人面目全非,果然是至理名言。 京都红府。 “邢哥,穆爷这是真铁了心的不回来了?”二月红觉得自己的好徒儿都快疯了,就连他那些竞争对手都感觉到了戾气,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呢。 穆言邢淡定品茶的同时,还不忘调侃:“倒也不是不回来,只是家花太多,看多了难免腻味,总得出去寻点新鲜感。” “这比喻...”二月红诧异:“我寻思着穆爷也不是什么风流的人啊?” “玉君是不风流,可架不住有疯狗要往他身上扑,以至于不得不沾染上几片绿叶。”穆言邢说这话时,眸中多了几分二月红看不懂的意味。 那群小兔崽子怎么一天天的净想拱他家的大白菜? 毒唯心思占据上风,他巴不得自家族长能离那群小兔崽子远一些。 越远越好! 二月红微微摇头:“穆爷的魅力当真是让人没话说,只是这情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家里都修上行宫了,他们也没混淆血脉的能力,就这样的...再来十个八个都放得下,碍不了多大的事。”穆言邢漫不经心的说道,并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家族长的武力值点了个赞。 如果不是族长和护卫队的本事够硬,穆家的权势又大,对上这一群人出了穆家大门就各个眼高于顶的家伙,还真不好说。 搞不好就是一堆奇怪的马赛克和强取豪夺涌上来了。 隔壁解府。 解雨辰刚开完嗓,就从解大那得到了吴二白将人手召回的消息。 “老板,这吴二爷不会是找着穆爷人了吧?” “找着人不见得,帮着吴叁省他们推人入局倒是真。” 解雨辰甩了两下水袖:“不过...近来确实得多盯着点余杭了,特别是呉邪。” 他倒要看看,吴叁省和解联环盘算多年、费尽心思,究竟做下了怎样的局? “是。” “我书房底下的地牢修建的如何了?” 解大回道:“快完工了,等通上电,定让人插翅难逃。” “嗯。”解雨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解联环啊解联环... 希望你不要被我太早抓住了才是。 不然啊。 有的你苦头吃呢。 2002年年初的风雪自然是冷的,冷得沁人心脾。 同时,这也是二月红陪解雨辰和穆言邢过的最后一个年。 “邢哥,以后我不在了,小花就多劳你照看了。” “他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再能独当一面,那也始终是个孩子,总会有想不通的时候,届时啊,免不得需要你开导一番。” “他想不通的事情我可开导不了,要开导...你和解九结伴上来自己搞定。” 二月红躺在太师椅上,听到这话笑的那叫一个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邢哥你还跟我开玩笑呢?” “没有。”穆言邢绝不会拿人将死之人开玩笑。 “好...不是玩笑。”有了穆言邢的话,二月红突然有些向往死后的世界了:“邢哥,不管怎么说,小花...拜托了。” “知道了,都要死了还那么啰嗦,就不能说点别的吗?”穆言邢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脚步匆匆,直奔这边而来的解雨辰。 “不说了...”二月红喟叹了一声:“我走了。” 他要赶着去见他的丫头了。 随着话音散去,102岁的慈祥老人笑着合上了眼眸。 比起解雨辰的悲痛,穆言邢则是随手点燃了一枚犀角香,目送着二月红的魂体被解九爷和张拂林带入了冥府。 故人总有重逢时,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特别是有解雨辰在,他就不愁与他们没有常相见的机会... 第296章 你还怪孝顺的嘞 “小花。”穆言邢唤道。 “邢爷爷?”解雨辰跪在二月红的遗体前,泪眼朦胧的看向了一旁的“老人”。 穆言邢劝慰:“你师父这是喜丧,别太难过,得表现的高兴点。” 解雨辰闻言,笑比哭还难看:“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信你邢爷爷我吗?” “信。” “那就尽快调整好情绪。”穆言邢见冥府的大门闭合,顺手熄了犀角香,甩了甩上头的香灰就将其揣入了口袋,便于下一次使用:“作为穆家人,你以后见你爷爷和师父的次数多着呢,哭一下意思意思得了。” “啊?”解雨辰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哭了,直接就愣了。 他爷爷和师父不是死了吗? 这见面的次数怎么还会多呢? “邢爷爷,你的意思是,我爷爷和师父...会诈尸?” 解雨辰想啊,师父的尸体还搁面前放着,尚有余温能直接送去火化,但他爷爷已经葬土里多年,总不能挖出来重烧吧? 穆言邢:...... 你还怪孝顺的嘞。 “倒也不至于,只是偶尔会还个魂回来看看你。” 解雨辰:??? 这不还是会诈尸的意思吗? 他默了默:“一会我还是直接联系火葬场吧。” 免得玉君哥回来了,一个收不住手,搞得二老尸身残缺就不好了。 被心声哽住的穆言邢:你把尸体火化了,他们的尸身岂不是会更加残缺? 那都成灰了... 他的眸光那叫一个复杂:“小花啊,凡事,还是要遵从你师父的遗愿,保全尸身,葬在你师娘的旁边为好。” “可邢爷爷您说师父会诈尸。” “...我没说,罢了,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好吧。”解雨辰也不追问。 穆言邢又看了一眼二月红那布满皱纹的面容:“给你师父操办后事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冥府内。 魂体变回年轻状态的二月红好奇的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原来真的有冥府存在啊~邢哥诚不欺我。” 他侧过头看向了身侧的解九爷:“小九啊,真没想到会是你来接我,你是因为放心不下小花,才迟迟没有进入轮回的吗?” 解九爷苦笑:“差不多。” 二月红说道:“那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小花那孩子被我和邢哥养的极好,都能独当一面了。” “对了,他还在穆爷的帮助下获得了长生。” “长生?”解九爷微愣,随即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目前说不上来,只觉得这于他这个做长辈的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穆爷他们怎么做到的?” “哦,忘了告诉你了,穆爷就是道上大名鼎鼎的阎罗刹,也是邢哥的族长,想赋予小花长生不难。” 解九爷:??! 穆爷竟是阎罗刹吗? 这可真是一个值得消化的惊天大秘密。 二月红搓了搓手,问道:“接下来我们两个是直接去奈何桥喝孟婆汤,然后进入轮回吗?” 一旁装哑巴的张拂林突然开了口:“这个点孟婆已经下班了,你喝不了汤也入不了轮回,我们去酆都鬼城。” “鬼也能下班?”二月红惊讶。 张拂林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冥府也是有编制的,其待遇绝不低于阳间的六险二金,像孟婆那样的顶层,上下班时间都是有明确规定的,可以提前下班,但不能加班。” 二月红抬手摸了摸下巴:“听起来还挺人性化的。” 解九爷呵呵一笑:“那也只适用于孟婆,其他职差上下班的时间可是不固定的,还可能会有突发任务。” 像他和张前辈,那是纯打工魂啊。 哦不对... 张前辈要比他还惨一点,他还得出一些“高难度”的任务,每次回来那都是伤痕累累的。 “小九了解的还挺多啊。” “也就一般吧。” “等孟婆上班的这段时间,我该干嘛呢?”二月红又问。 解九爷的眸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一会你就知道了。” 然后... 二月红就被解九爷和张拂林领到了一间摆满了账本的殿宇内,不远处还摆放着两张桌案。 一张桌案上堆满了卷轴、计算器、算盘。 一张桌案上则是空空如也,明显是新搬过来的。 “这是?”二月红迷茫。 解九爷开心道贺:“恭喜二爷入职冥曹,成为冥府体制内的一份子!!!” 没有什么是比好友陪自己一块做牛马让人开心的了。 哈哈...这堆千年老账,也终于不用他一个人埋头苦算了! “啊?”二月红往门外看了看,这是正经冥府吗?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水灵灵的入职冥府体制内了? 这不玄学。 张拂林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解释道:“你之前曾向冥主透出想在冥府内谋个好差事的想法,冥主同意了。” 二月红咽了口口水:“那个...这位前辈,我能知道冥主是谁吗?” 张拂林也没藏着掖着的意思:“你口中的穆爷,阎罗刹。” 二月红:!!! “卧槽!邢哥真没骗我啊?!冥府真是他家开的!” 解九爷也有些惊讶,但想着眼下正事要紧,当即翻转手心,一纸任凭书就出现在了手上,而后递到了二月红的面前:“二爷,按个魂印吧。” “咋按?”二月红寻思着自己也没在周围看到过红印泥什么的。 解九爷说道:“你把大拇指按纸上就行。” “好哦。”二月红依言照做,任凭书便化为了一抹银光,冲入了他的眉心,属于冥府的规则也一一浮现在了脑海,变得深刻难忘。 “既然新员工已经入职,我就不在此久留了。”张拂林看向了解九爷:“带他熟悉冥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解九爷:“好。” “等等!这位前辈。”二月红唤道。 “还有事?” “我想知道我夫人她?” “稍等。”张拂林摸出了一本命簿翻看:“二月红之妻丫头,民国时期人,终年三十二岁...哦,她已经被强制送入轮回十来年了,而且这一世幸福美满,身体康健,阳寿足有百余年。” 看这情况,好像是投生到哪个长生家族里去了。 “为什么是强制?” “非冥府公职人员,不得在冥府长时间停留。” “难怪...”二月红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失落,他知道这是她等他太久造成的。 丫头死的早,而他又在阳间活到了102岁,终究是他来的太迟了。 解九爷见此,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爷,凡事看开点,百年时光于凡人很长,可于冥府公职人员来说,那只是弹指一瞬的事。” 说不定他们的公务都还没处理完呢,人家都轮回完回来准备第二次了。 “你和丫头,总会有再见的机会的。” 二月红点了点头。 然后这一等,就是千八百年都没见着魂影。 多年后的二月红掐着解九爷的后脖颈,表情阴恻恻的:小九啊,说好的弹指一瞬呢? 解九爷讪笑:我也没说不能出现意外啊。 第297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余杭,吴山居隔壁的花店内。 穆言谛目送自家妹妹带着回年、回羽出门逛街后,打算新培育两盆素冠荷鼎,结果这刚打算去将暂停营业的牌子给挂上呢,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抹窥探。 他知道那是谁派来的人,故而也就没管。 而是漫不经心的,当做没有察觉一般,往门口挂了个牌子,虚掩上了店门。 暗中盯梢的人见此,立即找了个角落,给电话那头的人汇报起了今日所见。 待他挂断电话,打算走出小巷继续盯梢时,却被吴二白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你们是谁?” “这位小兄弟,二爷有请。” 彼时,距离这不算太远的茶楼中,吴二白收到了二月红的死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 贰京说道:“红二爷和邢爷在院中晒太阳,这聊着聊着...人就去了,听京都那边传回的消息,花儿爷还为此小哭了一场。” “因着是喜丧,他整个人悲痛极了,却又不得不撑起笑,打起精神来为红二爷操办后事。” 吴二白摩挲了一下茶杯的边缘:“倒是难为他了,父亲那边知道这事了吗?” “老爷已经准备好行李,打算带着老太太去京都见红二爷下葬前的最后一面,以全了昔年的情谊。” “花店那边呢?” “没什么动静。”贰京猜测:“估计是还没收着消息。” 吴二白:今日份上门的理由不就来了吗? “既如此,等敲打完雨辰那孩子派来监视小邪的人,我们就去芳华筑(白玛取的花店名)。” “是。” 早就收到消息,并安排好二月红在冥府职责的穆言谛:你说我是需要装不知道呢?还是装不知道呢?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吴二白摆了摆手,贰京便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下头的人带着从吴山居附近薅回来的探子走了进来。 “爷,人带到了。” “嗯,除了贰京,其余人都出去吧。” 随着门被关上,吴二白将视线中落到了那探子的身上:“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吧?” 探子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嘴硬道:“我与吴二爷好似并无仇怨。” 吴二白也不和他废话:“花儿爷稳坐京都,就是这手啊,伸的未免也太长了些。” “久盯着呉邪,于他而言可没什么好处。” “想必吴二爷是误会了什么,吴山居与芳华筑相邻。”解家探子表示:“我家爷只是念着穆先生和穆小姐久不归家,却也不想扰了二位的兴致,方才让我在暗中盯着,以防有什么心思不轨之人接近。” 他就差没有明着说吴二白对穆言谛的心思不轨了。 一个月有三十多天,若不是他家爷暗中使绊子,这吴二爷能天天往芳华筑跑。 吴二白眉头微蹙:“花儿爷一个小辈,整天盯着长辈作甚?” “我家爷素来与穆先生的感情深厚,于此好像并不奇怪吧?” “既是感情深厚,他也应该知道玉君不喜欢有人盯着。” “那吴二爷呢?”解家探子反问:你在吴山居附近布置了那么多的人,有一部分不是盯着芳华筑的,我都不信好吧。 吴二白:...... “花儿爷深谙从商之道,手底下的人也是牙尖嘴利。” 他想请人喝君山银针了。 叮铃铃—— 贰京作势要去搜身,却被吴二白一个眼神止住。 探子也不回应吴二白,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了小灵通,瞥见上头的来电显示是“头”后,果断按下了接听键,打开免提,开始了沉默不语。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察觉到不对后,唤了一句:“解七?” “头,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解七看了一眼吴二白:“需要爷出面的麻烦。” “拿来吧。”解雨辰的声音自电话中传出。 解大恭恭敬敬的递上了自己的小灵通。 解雨辰接过附于耳边:“说吧,什么情况?” “我被吴家二爷请到茶楼做客了。”解七理直气壮的告状。 解雨辰吩咐:“把电话给他。” “是。”解七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将自己的小灵通摆放到了吴二白的面前:“您请。” 吴二白眼皮一跳,盯着那小灵通看了一会。 “吴二叔。” “雨辰啊...” “放解七回去。”解雨辰直言。 吴二白的眸中滑过了一抹不悦:“若是我不呢?” “那我现在就飞余杭。”解雨辰转动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我想,吴二叔应该不想让自己与玉君哥独处的静谧时光被打破吧?” 正如吴二白所说的那般,他一直稳坐京都,却突然奔赴余杭。 隔壁住在穆府的那几个张家人会不会因此发现什么,而跟着一同前往呢? 吴二白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自是不想的,但他也咽不下这口气:“雨辰这是在威胁?” “原本我与吴二叔也可以相安无事,您派人盯着呉邪,我派人看顾着玉君哥,井水不犯河水。” “奈何啊。”解雨辰顿了顿:“您非要戳破这层窗户纸不是么?” 吴二白沉默了片刻,好似转移了话题一般:“余杭这边风云诡谲,你避了那么多年,又为何不再避下去了?” 解雨辰也不怂:“自然是怕‘吴叁省’那个不省油的灯将我的玉君哥牵扯进去啊。” “我家玉君哥心善,看不得小孩在不靠谱的长辈手底下遭受磋磨,到时候一个忍不住出了手...这局可就不入也得入了。” 吴二白:该说不愧是穆家教导长大的孩子么? 就是难缠啊... “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不愿相信他死了吗?” 这个“他”是谁,吴二白与解雨辰彼此是心知肚明。 解雨辰提起这个“他”,就有些来气:“死了?呵~解联环的心肝坏透了,就那么简单的死太便宜他了,合该挫骨扬灰才是,劳烦吴二叔帮我给‘吴叁省’带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最好别有落到我手里的机会,不然啊,呵...” 吴二白的眸色变得深沉:“他是我吴家的人,解当家是想与吴家为敌?” “吴二叔,我不是小孩子了,解家也不似从前那般千疮百孔了。”解雨辰有着足以和吴家叫板的能力。 他们现在可谓是势均力敌。 而且解家也不似吴家还有涉黑的部分,找起麻烦来那是真得心应手,甚至还略胜吴家一筹。 吴二白思虑再三:“人我可以放,他我也可以不管,但我有一个要求。” “吴二叔不妨直说。” “离呉邪远些。” 解雨辰哼笑一声:“只要玉君哥回京都,我的人自然会与呉邪有多远离多远。” 吴二白说道:“他目前还不想回去。” “这就不劳吴二叔费心了。” 解雨辰表示,让玉君哥回到他身边一事,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298章 茶香扑鼻,花香四溢 “希望合作愉快。” “这是自然。” 吴二白想着聊都聊了,便顺势将话题扯到了二月红的身上:“红二爷好歹也是九门当家人之一,他的丧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 解雨辰的口吻也恢复了从前的热络,还发出了邀请:“多谢吴二叔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安排周全了,您放心来参加便是。” “好,明日一早,我和家父家母,定会登门拜访。” “那我可就静候五爷爷、五奶奶和吴二叔的大驾了。” 在挂断电话之前,吴二白忽然想起了点东西,问道:“你可有给你师兄去信?” “师兄?”解雨辰眼珠子微转:“...您是说陈四爷?” “嗯。” “自是去了信的。” 这也是解雨辰为什么不借着自家师父去世的机会,请穆言谛回京都的原因。 毕竟。 九门红二爷过世,其余几门尚且活着的当家人定会上门吊唁。 而这群九门初代的当家人,除了五爷和他爷爷,都曾在昔年的四姑娘山中见过阎罗刹的真面目。 指望他们老眼昏花,记忆模糊认不出人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一个搞不好。 喜丧现场可能会变成血腥的案发现场。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穆家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 故而。 他只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另寻他法。 吴二白轻叩了两下桌面,提醒道:“你师兄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我建议你多安排点人手,以防发生事端。” “吴二叔不必忧心,我已经从穆家和新月饭店借调了人手,还请了南瞎北哑。”解雨辰绝不会让自家师父的丧葬礼有半点乱起来的可能。 “那就好。” 随着电话被挂断,解雨辰和吴二白的脸色同时冷了下来。 在心中暗骂竞争对手的同时,一人示意解大派人去盯着陈皮,一人则是示意贰京交还小灵通放了解七。 半个小时后。 吴二白推开了芳华筑的店门,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后院,一眼就瞧见了穆言谛蹲在一个小型花圃前,神情专注且认真的种下了一株素冠荷鼎。 他也不急着上前了,而是轻手轻脚的搬来了喝茶用的桌椅,又去柜子上挑了套茶具,拿了一罐茶叶,烹煮起了茶水。 只为穆言谛忙碌完后,能解喉舌干渴。 茶香扑鼻,花香四溢。 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穆言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收起了种花的工具,站起身偏过头就对上了吴二白目光。 显然,他已经盯着自己看了许久。 “玉君忙完了?” “嗯。” “洗个手来喝茶吧,还温着呢。” “好。” 穆言谛摘掉了身上的园艺围裙,挂在了台阶旁的柱子上,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手,方才来到吴二白的对面坐下,将早已斟好的茶水一饮而尽。 吴二白见此端起了茶壶,给他又倒了一杯,顺势展开了话题。 “我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玉君种的是兰花界的‘稀世珍宝’素冠荷鼎吧?” “二白好眼力,想来懂的良多。” “倒也没有,只是几年前在一场拍卖会上见过,单株就卖了四百万呢,其品质看着还没有玉君种在这院中的三株好。” “原是如此。” 穆言谛端起茶杯慢饮了一口,又看了一眼日头:“今儿个还不到晚饭时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吴二白无奈中又透出了点幽怨:“玉君这话说的,不到饭点,我就不能来了吗?” 他就不是那种贪吃的人,蹭饭什么的,也只是为了能常看他罢了。 当然了,玉君做的饭确实好吃,就连隔壁的呉邪和王盟也偶尔会来蹭上两顿,小肚子吃的那叫一个溜圆... 穆言谛看他一副,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可就要闹了的表情,秉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说道:“能来,当然能来。” 吴二白心满意足,随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家隔壁的红府二爷过世了,明日我得和父亲前去京都吊唁,没个三四天估计是回不来了。” 穆言谛状似迷茫忧伤:“当真是世事难料,前些年我离开京都的时候,他的身子骨还挺硬朗的,没曾想...唉~” “那玉君要随我一块去京都吗?”吴二白问道。 穆言谛微微摇头:“相信我哥会处理好一切,我就不回去添乱了。” 他也知道自己于其余几位九门当家人而言有多恐怖。 好歹也是冥府入职员工的丧葬礼,还是办的体面一点为好。 吴二白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我给你从京都带回来的东西吗?” 穆言谛想了想:“前两日言菡有些想念京都胡同巷烤鸭的味道了。” “懂了。” ...... 京都红府。 解雨臣身穿樊梨花戏袍,化樊梨花妆主持丧葬礼,以特殊的方式表达了自家师父对亡妻丫头的情深。 张千军熟练的在棺前烧着玉皇钱,正如当年解九爷的葬礼一般。 张日山领头,吴老狗和霍仙姑分别站在了他的两侧,身后则是一些年轻的伙计与小辈,手持三柱香朝着棺椁拜了拜。 昔年枝繁叶茂的九门,在一个个老人离去后,逐渐变得分崩离析。 南瞎北哑站在门口两侧,与穆言邢、以及其他小张们注意着各方动向,就这般远远的看着这一场面。 黑瞎子见没什么异常的,就走到了张启灵的身侧,与他闲聊了起来:“哑巴,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以前他们或站或坐,现在却一个接着一个躺下了。” “你说,下一个会是谁呢?” 张启灵不语,只是将目光落到了吴老狗的背影上。 距离九门下一场隆重葬礼的来临... 不远了。 他能感觉到,吴老狗体内的东西,在逐渐变得活跃,直至突破身体的那天。 黑瞎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墨镜底下滑过了一抹了然,甚至还有点佩服。 尸狗吊,古神肉。 老九门的人为了利益,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四爷到!” 门外的伙计高声喊道。 红府内的气氛也因此多了几分凝重。 黑瞎子猛地侧过头,就对上了陈皮那双幽深的眼眸。 “四爷,您来了啊。” 陈皮站在门外,也没要进红府的意思,只是对黑瞎子说道:“去给我拿三炷香。” “好嘞。”黑瞎子很快就拿来了香。 陈皮接过后,只是恭恭敬敬的朝着二月红棺椁所在的位置拜了三拜,以全了那早就断绝多年的师徒情谊,交还了香,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不宜入府冲撞了师父与师娘重逢。 里头的人见陈皮离开的那么干脆,纷纷松了一口气。 毕竟。 陈皮阿四有多疯,他们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们是真怕他毁了红二爷的丧葬礼。 现在走了也好... 第299章 又是一个苦命的牛马要来了啊 直至二月红的棺椁下葬,这黑白两道上的人都未曾生出什么事端。 这日。 吴二白正欲随自家父母回余杭,却被解雨辰找了个理由绊住了脚步,只好让二老先回,自己则是前往了解家,在路上却无意间与张海侠等一众张家人擦肩而过。 他未曾察觉到什么,张海侠却因此停下了脚步。 “咋了虾仔?”张海楼跟着止住了脚步。 张海侠说道:“我在刚才那人的身上闻到了玉君的味道,虽然很淡,但也很临近,至多不超过五天。” 张海客问道:“能确定吗?” 张海侠笃定的点了点头:“玉君身上的檀香味很特殊,我绝不会认错。” 张千军回头看了一眼:“吴二白?” 张海洋想了想:“两年前来穆家找穆族长那个?” “嗯。” “跟过去看看?” “跟过去未免有些打草惊蛇,还是先派人去余杭探探吧,若是还找不到人,再找这位吴二爷也不迟。” “客总所言不无道理,就这么办吧。” 不过几个小张还未曾有所行动,就被穆言邢的一通消息给止住了。 穆言谛现如今确实身处余杭,只因针对张启灵体内天授的局已经开始,他们不能前往余杭,以免破坏机会,只能在京都待命。 小张们当时就流下了面条宽的泪水:看得见摸不着的滋味,好恨~ 等族长恢复了记忆,他们能要补偿吗? 他们为张家付出了太多,就连情敌和心上人独处都忍了,呜呜呜... 恢复记忆后的张启灵:补偿?趁我失忆诓骗我,我没揍你们都不错了,还想要补偿? 那就赏你们每人三年地狱级特训怎么样? 坑过自家族长的小张们:!!! 安稳待在新月饭店的张小蛇:我可没参与,这惩罚我就不接了哈。 另一边。 吴二白被解大引进了解家家主书房,这刚进门就问道:“雨辰找我有事?” “只是许久不见吴二叔,甚是想念,特邀二叔前来一叙罢了。”解雨辰抱着一套棋具从置物架后走了出来。 吴二白闻言本想一走了之,但在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后,到底还是耐着性子留下,之后更是顺势坐到了棋桌前。 “从前只听你喜好戏曲,如今怎么还学会下棋了?” 解雨辰将手中的棋具一一摆在了桌上,在吴二白的对面坐了下来:“戏唱多了难免伤嗓,我也不想让玉君哥感到无聊,围棋便也成了打发时间的消遣。” “难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吴二叔的棋艺师承我爷爷?” 吴二白微微颔首:“雨辰这是想与我一较高下?” “一较高下倒不至于。”解雨辰扯了扯嘴角:“左右今日也没什么要紧事,我们不妨多下几局,聊点有意思的,增进点情感。” “有意思的?”吴二白已然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只怕雨辰的心情会变得不佳。” “那我更得听听了。”解雨辰的笑容不变,可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你不过是和玉君哥独处了小半年,能搞出什么令我心情不佳的事情? “让我仔细想想从哪说比较好。”吴二白执起了一枚黑子,斟酌再三后,落在了棋盘上:“有了,就从我与玉君重逢说起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纵使解雨辰神色淡定,可他的棋风却逐渐变得凌厉。 “...玉君在京都的时候,应该不经常下厨吧?”吴二白炫耀道:“可他在余杭的这些日子,我几乎日日都能吃上他做的菜。” 前面的都还好,可听到玉君哥日日下厨,还让吴二白吃上的解雨辰确实有些破防,若非表情管理极佳,心理素质强大,那枚被他捏在指尖的白子,估计早就化作齑粉了。 “吴二叔居然已经沦落到需要找玉君哥蹭饭才能过活了吗?实在不行我可以给您转一笔饭钱,让您日日去下馆子。” 他顿了顿:“厨房油烟太重,洗涤精伤手,危险的利器也不少,玉君哥偶尔下厨还能说是兴致使然,日日下厨...听得我实在是心疼不已。” “于此,我打算派个保姆跟着吴二叔一块回余杭。” 吴二白见未得逞,笑道:“雨辰的孝心实在可佳,想来玉君知道了,也定会动容。” “但,保姆一事,我看还是免了吧?” “哦?”解雨辰落子。 吴二白说道:“前不久我也向玉君提过此事,他说他的两个店员完全可以胜任此事,只等他对厨艺腻味便可接手。” 解雨辰闻言,突然有些无奈。 玉君哥这哪是对厨艺有意思啊? 这分明是怕言菡姐姐吃不惯余杭的菜... 打探完消息,他与吴二白也下了个平局,顿时便失了再开下一盘的心思。 “不下了?” “我突然想起有要事还没处理。” “那我也不便在此久留了。”吴二白抬手看表:“穆姑娘想念京都胡同巷的烤鸭,我此番去刚好不用排队,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回余杭的航班。” 解雨辰挑眉:“既如此,吴二叔慢走。” “嗯。” 这吴二白前脚刚走,解雨辰后脚就唤了解大进屋,吩咐他去买一些京都的特色小吃,让人乘私人飞机赶在天黑之前送到穆言谛的手中。 彼时。 呉邪正窝在芳华筑的软榻上,与坐在一旁的王盟陪着白玛唠嗑。 聊的开心时,两小只还会被白玛摸摸头。 穆言谛则是在后院拉练起了穆回年和穆回羽的身手,以免安稳日子过久了,这身子骨就懈怠了。 梅雨时节,浙大。 穆言谛刚授完课从教室里出来,回到办公室就对上了神色复杂的吴二白。 “吴老爷子要不行了?” “嗯,老爷子已经打点好火葬场那边了,丧仪也早早备好,眼下就等着咽气了。” 穆言谛看似翻了两下手中的教案,实际瞧了一眼命簿上的时间,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还有两个小时... “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去火葬场吧。” 吴二白微愣:“可老爷子还在家中。” 穆言谛计算了一下吴家老宅到火葬场的距离,刚好两个小时:“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也出发火葬场。” “这么着急?” “有你侄子在,他体内的东西可不好掌控,保不齐还会提前产生异变。” 吴二白的眸光霎时变得凝重:“行,我现在就给母亲打电话。” 在他打电话的间隙,穆言谛则是通过识海联系上了张拂林,让他准备迎接人曹(接收人间焚烧的表文、报告,并整理审阅)的新员工入职。 张拂林一想到自己的工作量能减少一部分,当即乐不可支的为新同事收拾起了办公室。 算账算累了的解九爷和二月红闲逛至此,看着摆在正中的那方桌案,以及后头那看不到头的卷轴,彼此对视了一眼:又是一个苦命的牛马要来了啊。 第300章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奶粉味? “什么?你个不孝子!”这是吴老太太接到电话后的第一反应:“你爹这还没咽气呢,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把人直接送火葬场去?” “你盼你爹早死也就罢了,还盼的这么明目张胆,滚回来给我跪祠堂,没个两天别想出来!” 守在一旁的吴一穷、吴叁省和呉邪:二弟/二哥/二叔的胆子这么大的吗? 出去接个人的功夫,怎么连把老爷子直接送火葬场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简直是“太孝了”! 感觉都有点“孝出强大”了... 吴二白就知道他这么说绝对会被母亲给喷一顿,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妈,您冷静些,这是穆教授的意思。” 吴老太太闻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真是这么说的?” “嗯。”吴二白问道:“父亲现在还能接电话吗?” 吴老太太往软榻上看了一眼,如实说:“可以。” “那您将电话给他。” “好。” 小灵通被吴老太太附到了吴老狗的耳边,待吴二白将穆言谛的话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后,吴老狗迫使自己睁大了那双浑浊的双眸,强撑着身子对在场之人吩咐:“按照老二说的做。” 吴老太太当即泣不成声。 吴一穷、吴叁省和呉邪则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却也只能稀里糊涂的照做。 去开车的开车,将老头子往外抬的往外抬。 风风火火的就朝着火葬场赶去。 对外却只宣称去医院抢救。 不为别的。 若是让那些在吴家待了多年的老伙计知道他们不是将人送医院,而是将人拉去火葬场火化,估计能当场闹起来。 想吴老狗英明一世,重情重义,竟会培养出一群狼心狗肺的子孙!!! 人都还没咽气呢,就想拉去烧了... 吴一穷、吴叁省等人:好一口天降黑锅,还是辩无可辩的那种。 毕竟他们确实把人给送到了火葬场。 正如穆言谛所预料的那般,吴老狗刚抵达火葬场,便咽了气,又逢呉邪坐于他身侧,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符纸还未曾失效,估计能在瞬间产生异化“复活”。 “二哥...”吴叁省看吴二白亲自推来运送尸体的推车,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吴二白抬眸朝着大开的车门看了一眼,轻叹一声:“事不宜迟,将父亲搬出来吧,火葬场内部已经打点好了,可以直接送进去。” “好。” 吴老狗的几个子孙合力将其的尸体搬上了推车,并用事先准备好的白布盖上。 接着。 吴二白匆匆带着推车往焚化室的方向走,呉邪却快跑两步追上。 “二叔,我陪您一块进去吧。” “不必了,在这好好安抚你奶奶的情绪,别添乱。” 呉邪失落,但还是乖乖应了声“好”,转身回到了自家奶奶身侧。 当推车被吴二白送进焚化室时,穆言谛已然在这里等候良久。 “玉君。” “出去吧。” 穆言谛走到了推车前,掀开了吴老狗身上的白布,从他的内衬衣兜中摸出了自己昔年送的那张符纸。 几乎是刚拿出来没多久,那符纸便化为灰烬,飘落在地上。 吴二白没有急着挪动脚步,而是想说些什么呢,就听穆言谛又道:“一会的场面会很可怖,你留在这会妨碍到我。” “好吧。” 待吴二白出了焚化室,穆言谛才撤去了属于冥主的威压。 吴老狗的身体也在瞬间发生了异变。 随后更是睁开了眼眸,双目猩红的从推车上坐起,身上也逐渐长出了鳞片和羽毛。 穆言谛见异化的差不多了,一个利落伸手捏住了祂的后脖颈。 咔嚓—— 祂的脖颈被扭断。 脑袋无力的垂下,再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穆言谛将异化的尸体丢进了冥府炼化池,在发现其确实可以维持冥府运转,而且时间还不短后,心中大致有了数。 “回年。” “属下在。” “一会去给言邢打个电话,让他命人私下抓捕一些吃过古尸肉的盗墓贼。” “是。” “骨灰准备的怎么样了?”穆言谛随口问道。 穆回年从一旁的金属柜中掏出了一个檀木盒,打开盖子递到了自家族长的面前:“还请族长过目。”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奶粉味?” “回禀族长,里头装的就是奶粉,这已经是我短时间内能找到最像骨灰的东西了。” “也罢,奶粉就奶粉吧。”穆言谛觉得吴二白他们应该不会丧心病狂的去吃吴老狗的骨灰,只要一时半会发现不了就行。 日后成为邪帝的某人:吧唧吧唧...我爷爷的骨灰怎么一股过期奶粉味啊?不对劲,我再尝尝。 加水冲泡一下,咕嘟咕嘟,嗯...细品过后更像了。 冥府内。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啊?” “原来是狗五爷呀~” 吴老狗听到这声,不用转身都知道是谁:“小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转世啊?” 解九爷搂着二月红的肩膀飘了过来:“托冥主的福,我成了冥府员工,不需要转世。” 吴老狗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二魂的身影:“原来二爷也在,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地下团聚。”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能在这见到佛爷和八爷? 这般想着,他环顾起了四周。 “五爷找什么呢?”二月红问道。 吴老狗如实交代:“佛爷和八爷他们。” “那你别找了。”解九爷因着好奇心翻过命簿:“他们去轮回好多年了。” “哦哦。”吴老狗于此也不再多问。 二月红发现他身边空荡荡的:“怎么不见张前辈?” “你说刚才接我下来的那位鬼差啊?他被一通纸电话给喊走打麻将了,走之前还给了我一张任凭书,让我按魂印来着。” 吴老狗表示:“冥府还怪与时俱进的,竟然连通讯设备都与上头差不多。” “正常。”解九爷说道:“只要是上头有的,冥主都会给我们每个员工烧一份下来。” “对了,你魂印按了没有?” “还没呢。”吴老狗从口袋中掏出了任凭书:“没遇见你们之前,我在找印泥来着,你和二爷有不?” “没有,你直接用手指往纸上按一下就行。” “好。” 待吴老狗按下魂印,解九爷和二月红同时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听得吴老狗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不是?” 是你们两个有病,还是我中了什么阴谋诡计? 解九爷与二月红一左一右的来到了吴老狗的身侧,将他夹在了中间。 “五爷啊~” “欢迎入职冥府,成为了我们的同事。” “作为好兄弟...” “hiahiahia~” “我们可以一起快乐的做牛马了呢!” 吴老狗:!!! 他签的好像不是任凭书,而是卖身契,特别是在看到自己的办公场所后,这样的想法简直是愈演愈烈! 第301章 工作的时候得称职务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吴老狗转身就想跑,却被解九爷和二月红给按住了肩膀。 “有点迟了哦,五爷~”解九爷骚里骚气的说道。 二月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签了任凭书,便终身都是冥府魂,五爷,你已经逃不掉了呢...” 吴老狗:...... 他有些无语的睨了他们一眼:“我觉得你俩现在有点阴的没边了。” “咱就是说,能不能正常点?” 解九爷:“正常不了呢,亲~” 二月红:“没这个服务涅,亲~” 吴老狗感觉有点难绷:“我要转人工。” 解九爷轻咳一声:“这里没有人工,只有九九六、零零七的牛马。” “什么意思?” “看到那一屋子的公务了吗?五爷。” “昂?”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不能休息?” “当然能啊。” “然后你就会发现公务越堆越多,连个下脚处都没有。” 吴老狗眼皮一跳,回头看了一眼桌案后头那些看不到头的卷轴:“这不是还有下脚处吗?” 感觉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因为这是张前辈为了迎你入职,特意用魂力打扫整理过的。”二月红解释。 解九爷附和:“不然我们三个都进不来。” 咕嘟—— 吴老狗咽了口口水,眼珠子微转,随即搓了搓手,略带讨好的看向了二人:“二爷,九爷,我有个不情之请...” “打住啊!”二月红往后退了两步:“我也只比你提早来冥府几个月,自己的公务都还没有处理明白呢。” 解九爷也收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冥曹和人曹是两个不同的公务运作体系,五爷,我帮不了你,你只能去请教张前辈,或者自己摸索了。” 开玩笑。 他们自己的活都没干完呢,更别说帮吴老狗干活了。 亲兄弟尚且都要明算账,到了他们这,那绝对能比之更过。 “五爷你加油干,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笔账没算明白,先走一步了。” “二爷他搞不明白,我得去旁边看着,以免他弄错了,五爷,过几日等你熟悉了公务,我们再来邀你打牌哈。” “诶?!”吴老狗伸出了尔康手,却只收获了两个决绝的背影。 我们的兄弟情义呢? 你们两个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我给抛下了? 解九爷&二月红:没办法,工作的时候得称职务,谈感情什么的太伤身了。 ...... 吴老狗的葬礼举办很隆重,来的人也没比二月红的葬礼少多少。 因着他是“病逝”,又逢细雨连绵。 在场之人皆身着黑衣,手持黑伞,神情肃穆的见证着他的骨灰盒被葬入坟茔。 除却老一辈余下的当家人和几个老伙计外,这一眼扫过去,皆是些年轻的面孔。 待最后一捧土落下,霍仙姑看向了一旁的吴老太太。 “解月怡...” “嗯?”吴老太太侧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霍仙姑有千百句想要讽她的话,可瞥见她眉宇间的哀伤,到嘴边的话终究化作了一句:“节哀。” 她想啊。 好歹也是年少闺蜜一场。 如今她又丧了偶... 这一次,她就放过她吧。 “谢谢。”解月怡眸光复杂:难为你没有想要挑事的心思。 另一边。 陈皮上下打量了张鈤山一番。 “张副官,过了那么多年,你倒是把自己养的挺好啊。” 张鈤山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比不得陈四爷你将自己折腾的形如枯槁。” 陈皮冷哼一声,手也不自觉的搭上了腰间的九爪钩。 一直注意这边情况的吴二白当即快走两步,来到陈皮的身侧,漫不经心的按住了他的手背,并用了点劲将他的手背往下按了两分。 “陈四爷,眼下我父亲已经入土,厅中也备好了席面,您不妨移步?” 陈皮垂眸瞥了一眼他的手,看得出其中用意,也不想将局面闹得太过难看,果断顺着台阶下:“带路吧。” “请随我来。”吴二白带着陈皮朝饭厅走的同时,朝着吴叁省甩了个眼神。 吴叁省会意,热络的走到了张日山的身侧,与其闲聊。 “嘶嘶~” 主人,我闻到了那个叫吴二白的身上的白虎味和谛听大大的味道,好浓郁~ 竹叶青自张小蛇的衣领处冒了头。 张小蛇不语,只是眸色深沉的用食指在它的蛇头上轻点了两下,示意它缩回去乖乖待着。 张鈤山的随口一说,竟然还真让他误打误撞的找到了长生,更是与言谛近距离待在一块。 他突然,有些按捺不住了呢... 是以。 在吃过席,将张鈤山送回酒店后,张小蛇凭借着自己与银环之间的感应,开车来到了西湖边的古玩街,精准的找到了芳华筑的位置。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进了店门。 是解雨辰。 因着吴老狗的葬礼,他顺理成章的来到了余杭,自然也不会错过见自家玉君哥的机会。 张小蛇垂下了眼眸:“嘶嘶...” 青,你说... 我要不要现在就进去,直面言谛,将自己多年来的心机全然暴露在他面前? 竹叶青顺着他的衣领爬到了他的后脖颈处,而后又爬到了他的头顶,吐露了两下蛇信:“嘶嘶。” 可主人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诶。 张小蛇眼睫微颤:“嘶~”我只是怕他会因此远离我。 “嘶嘶嘶。”竹叶青义愤填膺:就像主人您说的,谛听大大人帅心善,远离不至于,揍主人您几顿倒是有可能的。 张小蛇闻言,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准备等解雨辰从里头出来,就去见言谛。 芳华筑内。 白玛靠坐在椅子上编着花环,听见风铃响动,便知道有客上门:“客人要买什么...”她抬眸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小辰?” 解雨辰端的是一副谦和有礼:“言菡姐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白玛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花环,朝着他招了招手:“快来坐。” “好。”解雨辰乖巧的走到了他的身侧坐下,由得白玛仔细端详了一番。 白玛觉得光看有些不得劲,当即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啧,都清瘦了好多!是不是又因为公务没好好吃饭?” 解雨辰不好意思的应道:“嗯。” 白玛的眸中多了几分不赞同:“这可不行,吃晚饭了没有?” “刚在吴家那边用过不久。” “那吃饱了吗?” 解雨辰沉吟了片刻:“半饱还是有的。” 丧宴的菜大多清淡,他不是很爱吃就对了。 “这么大一个小伙子,吃个半饱怎么行?”白玛无奈起身:“你且在这等着,我让阿哥给你下面去。” “玉君哥在?”解雨辰环顾四周没瞧见人,还以为他出去了。 白玛点了点头:“他搁后院种花呢。” “那岂不是会累着玉君哥?我其实也不是很饿...” 比起吃面,解雨辰此刻更想见到穆言谛本人。 第302章 好歹也是我带大的,我还不了解你? “害!一碗面而已,费不了多少工夫。” 白玛哪会不知解雨辰的小心思,又认为他这人比较“腼腆”,故而率先递出了梯子:“我寻思你也许久没见到阿哥了,现在一起去见见?” “好啊。”解雨辰等的就是这话,当即利落起身,顺着她给的梯子就朝着后院走。 若不是顾忌着白玛,他估计能直接跑起来... “族长,财星来了。”穆回羽禀告。 “知道了。”穆言谛拿着玉锄头处理杂草的工夫,还不忘吩咐:“你去厨房把水烧上。” 穆回羽:“是。” “回年。”穆言谛唤道。 穆回年上前一步:“族长。” “去我房里把柜子左边第三个抽屉里的两个木盒拿来。” “明白。” “玉君哥!”解雨辰人未到声先至。 穆言谛算着脚步声,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玉锄头放回了工具箱内,又将杂草丢进了竹筐里,这才侧过头看向了通往前厅的大门,解雨辰的身影也恰好在这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慢点,注意脚下,别踩空了。” “好哦。” 解雨辰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来到了穆言谛的身侧,作势就要往他的身上扑,却被他的一个眼神给止住。 “玉君哥...”解雨辰委屈巴巴的唤道。 “停。”穆言谛示意他看向自己穿着的园艺围裙:“全是泥,你爱干净,弄脏了衣服少不得又要恼。” “我这目前可没有能给你换的合身衣服。” 解雨辰也不委屈了,而是羞恼的红了耳垂,小孩子脾气道:“玉君哥,这好不容见了面,你怎么一上来就损我啊!” “小花要伤心了。” “伤心不见得。”穆言谛熟稔调侃:“羞恼倒是真的。” “人家哪有?!” “好歹也是我带大的,我还不了解你?” 解雨辰撇了撇嘴:“可玉君哥弄的,和别人弄的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穆言谛:衣服不都是脏了吗? “玉君哥弄的我会收藏,别人弄的我会拿去烧了。”解雨辰低声嘟囔。 听的非常清楚的穆言谛:......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貌似才离开京都两年,言邢就把孩子养歪了? 远在京都的穆言邢:这锅我不背啊!族长,我不背! 我从来都不骄纵孩子的!!! 除了训练,最爱骄纵孩子的某人:咋?不是你的问题,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穆言邢:那不然呢? 某人眼刀子:昂? 穆言邢:...行,我的问题。 自家族长嘛,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不过有一说一哈。 以后族长要是有小族长了,一定不能让他带,在养孩子这方面,他简直和柳族长一样不靠谱! 柳逢安:不是?!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呢? 虽说我确实不靠谱了点,但我把我闺女和儿子养的特别好! 至少不像玉君那样都养成了逆子... 白玛扶着门框跨过了门槛,就瞧见两个人干站着,适时出言打破了僵局:“阿哥,你现在有空给小辰下碗面吗?” 穆言谛也不再纠结解雨辰那奇怪的癖好,说道:“我已经让回羽去烧水了。” 五分钟后,厨房。 水在锅里被烧的沸腾,丝丝缕缕的热气上涌。 穆言谛伸手打开吊柜,认真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包未曾开封的面条。 随即看向一旁,眼睛晶晶亮亮的‘小尾巴’:“家里只有挂面了,吃吗?” “吃。”解雨辰表示:只要是玉君哥做的,我都吃。 穆言谛拆开了包装,又将面条递到了他的面前:“吃多少?” 解雨辰用手抽了一小把出来:“这么多应该够了。” “行。”穆言谛将面条放入锅中,又另起锅烧油:“你去冰箱里帮我拿一把青菜和两个鸡蛋。” “好。” 解雨辰将食材拿回来后,就站在一旁专注的看自家玉君哥下厨。 待荷包蛋新鲜出炉时,他更是从后抱住了眼前人的腰肢。 穆言谛用筷子捞面条的手微顿,却也没让面条待锅里太久,将其尽数送入了盛有调味料的碗中:“雨辰,你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能粘着玉君哥了吗?”解雨辰侧过脑袋,将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露出来的那只眼眸中则是染上了晦暗之色。 如果是这样,他情愿慢一点长大,直至占据他的整颗心... 穆言谛沉默不语,只是将烫好的青菜和煎好的荷包蛋放在了面条上。 “玉君哥呐...”解雨辰闭上了双眸,又将手环紧了一些:“你不回家的这两年,我很想你。” “想你想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带着言菡姐姐出游一事,不告知张海楼他们也就罢了,怎么连我也瞒着呢?” 他嗔怪道:“竟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我留,还得我自己寻。” “亦或是玉君哥觉得...小花会阻拦?” “面好了。”穆言谛没有回答他,而是岔开了话题:“把手松松,吃面去吧。” 他当然知道解雨辰不会阻拦,但他绝对会每天打五六个电话,确认他的行踪。 这也是他为什么带白玛离开京都时,将手机丢下的原因。 不为别的,纯属是解雨辰的掌控欲太强了。 而他对付张海楼他们,只需要直接跑就行。 “好吧。”解雨辰知道自己不能将人逼太紧,否则玉君哥绝对能带着言菡姐又消失个两三年,甚至更久,果断松了手,与他拉开了点距离,端过面碗走到了餐桌边坐下。 穆言谛也没离开餐厅,而是随手拖了个椅子到身后坐下,就那么看着解雨辰进食。 “刚从吴家那边出来?” “嗯。” “打算在这待多久?” “晚上十点的飞机,明日一早还有个合作。” “那你在飞机上多睡会,注意身体。” “玉君哥。”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都?” “看布局情况。” “核心是?” “北哑。” “可他现在在京都。” “但他很快就会到余杭。” “因为隔壁?”解雨辰知道呉邪是解联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却没曾想,在玉君哥这里竟然也是... “嗯。”穆言谛注意到他攥紧了手中的筷子:“不过你也别多想,呉邪这人邪门的很,我接近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利用他钓尸。” 解雨辰闻言,瞬间就不醋了,也不郁闷了:“钓尸?让血尸自动送上门?这得邪门到什么地步啊?” 他今日在狗五爷的葬礼上与呉邪打了个照面,长大的他就一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斯斯文文的。 看着没什么攻击性,身上也没有盗墓世家传人该有的特质,更别说邪门了。 玉君哥别不是看走眼了吧? “这个可不好说。”穆言谛想起了自己在余杭第一人民医院当妇产科医生的那段时光。 第303章 小蛇胆挺肥啊 “他是邪星转世,平常看着没什么,但邪门起来那是防不胜防。” “看来玉君哥对他的邪门程度那是深有体会?” 穆言谛点了点头。 解雨辰好奇追问:“有具体事例吗?” “二十年前,我曾借用回术的身份在余杭第一人民医院担任妇产科的剖腹产医生,那个时候的剖腹产还在试验阶段,还没有像近些年这般普及。” 穆言谛打开了话匣子:“按理来说,除却查病房,写报告外,这应该是一个非常清闲的职位...奈何,邪星太过邪门,我每一次去查他所在的病房,出门不到半小时,必然会接到手术。” “那一个月中,我好不容易有的清闲,还是被吴叁省所雇佣的小齐给绑了。” 解雨辰将碗中的面汤一饮而尽,而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事我好像有点印象,千军哥貌似给我讲过。” 当时他还派人给吴叁省找了点麻烦。 “远的说完了,还有近的吗?” 他觉得光凭二十年前的事情,还不足以作为呉邪邪门的佐证。 穆言谛想起近来的事情,不由有些无语:“芳华筑开门半年,只要呉邪上门,那一天必然没有生意。” 若不是这芳华筑是他买断了,落在白玛名下的财产,他们手里可支配的现金流也不少,卖花什么的也就图一乐。 不然就按照呉邪一周来五天的频率,卖花的钱别说是交房租了,水电费都付不起。 他们要真指望那点钱过活,解雨辰来这别说吃面了,都能直接张开嘴面朝西北喝西北风了。 “嘶...”解雨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邪性?” “嗯哼,要不然你以为我诓你啊?” “那倒没有,玉君哥说的话,我一向是信的,为了解、穆两家的发展,我日后是不是得离他远一点?” “你的命格恰好与他相抵,他对你造不成半点影响,相反...只要不在墓里,你还能帮他。” “听起来这可操作空间还挺大。” “有想法?” “嗯。” 穆言谛微微俯身,伸手拿过了解雨辰面前的不锈钢碗筷,又用了点巧劲,精准的将其丢入了水槽,发出了一声闷响:“说来听听。” 解雨辰斟酌了一番,出言道:“我定期往芳华筑的账户里打一笔钱,试试能不能远程抵消呉邪对芳华筑生意的影响。” “如果可以,在后续的时间中,很大程度上,我能直接把控吴山居。” 穆言谛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他顿了顿:“但你把控吴山居做什么?” “解联环。”解雨辰直言:“为了他,我可是在自己的书房底下修筑了一间地下牢笼。” 他不是在意呉邪嘛? 那他就用他最在意的呉邪钓他,威胁他好咯。 “可以,但是没必要。”穆言谛说道。 解雨辰疑惑看他:“为什么?” “太麻烦了。”穆言谛表示:“如果你真的想抓他,大可直接在他进墓的时候,雇人将他绑走。” “我想,南瞎北哑应该会很乐意接这个单子。” 解雨辰当然知道这样最快,可于他而言却不够爽:“玉君哥就当我是在找乐子吧。” 解联环是老鼠,而他想做那只逗鼠的猫。 穆言谛摩挲了一下指上的陨铁戒指:“那希望你能玩的开心。” “一定会的。”解雨辰笑道。 穆言谛提醒:“时间不早了。” 解雨辰闻言,看了一眼腕表,有些不舍的说:“愉快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明明我才刚见到玉君哥不久,就又要离开了。” “我送送你。” “好啊。” 二人一同朝着前厅走去,穆回羽年也在解雨辰出店门之前递上了两个木盒。 “这是?”解雨辰疑惑接过。 穆言谛半倚靠在门上:“两年的生辰礼,现在给你补上了,下次可不准用这个由头借题发挥啊。” 解雨辰:...... 他无奈应了一声“好”,眸中却尽是幽怨。 玉君哥,你把我的后路堵的真死啊。 闹腾的理由又少了一个呢... “快走吧,解大已经撑伞下车等你了。” “嗯。” 解雨辰在解大的接应下上了车。 穆言谛则是随意的一瞥,便注意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车。 他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不经意”透过车窗玻璃与里头的小蛇虚虚对视了一眼。 一直缠在他身上酣睡的银环在感应到自家主人所在的位置后,难得的醒了过来,并自他的脊背游走而上,偷偷从他的领口处冒出的脑袋。 “嘶嘶~”谛听大大,是主人! 穆言谛挑眉:“他居然也舍得从新月饭店里出来了?” 算算时间... 自打他解决西王母那次去M国后,他和小蛇也有个几十年没见了。 小蛇此次出现,估计也是随着张鈤山来余杭参加吴老狗的葬礼,感应到银环所处位置,特地寻了个空闲来的。 “嘶嘶。”我都快忘记主人长什么样了呢。 穆言谛双手插兜:“应该和从前一样,没多大的变化。” “玉君哥,我走啦!”解雨辰放下车窗朝着他挥了挥手。 穆言谛颔首:“雨天路滑,让解大开车开慢点。” “好。” 待解雨辰离开,张小蛇深呼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只一眼。 就那么一个照面。 他便知道言谛已将他的心思全然看透。 而穆言谛在看到张小蛇的那一刻,太阳穴狠狠一跳。 在得知张小蛇私下干的那些事后,他没有恼怒,而是迅速抬手遮住了穆回年的眼眸,并说道:“你先进去。” “是。”穆回年不解但照做。 随即。 穆言谛没有撑伞便踏进了雨幕,不过两秒就出现在了张小蛇的面前,攥住他的衣领,利落打开后车门将其攮进了后车座,自己也跟着上去,并“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小蛇胆挺肥啊。”他咬牙切齿道:“玩的也挺花,与蛇共感...呵,怎么没爽死你啊?” 张小蛇放松了身体,任由穆言谛在这方狭小的空间内掐住他的脖颈,遏制住他的呼吸,与其紧密相贴。 他则满是病态与痴迷的看着他那染上愠怒的面容,浑然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因此丧命。 “爽...但没有...比这一刻,更爽的了...” “言谛...”张小蛇的面容逐渐变得青紫,可他还是朝着眼前人伸出了手,轻覆上了他的唇瓣:“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没有你,我或许都活不到现在... 蝉鸣盛夏,银铃轻响。 昔年在南疆榕树上的惊鸿一瞥,他真的记了很多年。 可以说。 穆言谛就是除却张家族长外,让拥有漫长寿命的张小蛇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入主新月饭店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可他又无法接受长久的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才会做出与蛇共感的事情。 但这于穆言谛而言,无疑是一种冒犯。 所以... 死在他手中,他心甘情愿。 第304章 常言道,打蛇随棍上 在最后一口氧气耗尽的前一刻,穆言谛松开了手,冷声道:“把共感解除,你私下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氧气灌入鼻腔,张小蛇大口大口的喘息,待缓过了劲才说道:“解除不了。”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穆言谛作势又掐上了张小蛇的脖颈,却比之上一次松了点劲,给他留出了辩解的空间。 “从达成共感的那一刻起,我与银环,便是共生的关系,非死不可解。” “既然无法解除,那屏蔽呢?屏蔽总可以吧?” “可以,但是现在的我做不到。” “为什么?” 张小蛇也不管被掐住的脖颈,猛地环住了穆言谛的脖颈,与其拉近了距离,痛的闷哼了一声后,心满意足的说道:“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还不能回到你身边待着。” 穆言谛冷哼一声。 张小蛇则是抱的更紧了一些,跟个小狗一样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言谛,对不起...” 他恳求道:“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求你...求你心疼我。” “不然...我会死的。” “你疯了。”穆言谛的眸中冷静一片。 “对,我疯了。”张小蛇说道:“从进入新月饭店见不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如果真要对他现在的爱意有一个描述的话。 那就是阴暗偏执。 他羡慕嫉妒出现在他身边,能长久待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只因他不能。 他不能像他们一样。 却也不能将他们给除之而后快。 所以,哪怕知道今日来会有死亡的风险,他也没有任何保留的向穆言谛托出了一切。 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被接纳,要么被厌弃。 被接纳,他们之间再无隔阂。 被厌弃,张小蛇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松手。”穆言谛的心绪变得有些复杂:“你在我这一向懂事,别让我说第二遍。” 话落。 张小蛇眸光微亮。 他知道,这是言谛没有厌弃他的表现。 也代表了言谛接纳了他的阴暗,默许了他那偏执情感的存在。 是以,他乖乖的松开了环住穆言谛脖颈的手臂,盯着穆言谛又一次撤回了掐他脖颈的手,扶着前座的靠背直起了身。 穆言谛将张小蛇给单手拎起,丢到了座位的一边,与其拉开了距离,坐在了空位上。 张小蛇的脊背撞在了车门上,又痛的闷哼了一声,却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像蛇一样贴回了穆言谛的身侧。 “言谛。” “离我远一点。” 穆言谛见他面色绯红,就知道他因离着银环极近,正体验着双倍的爽感。 “不要。”张小蛇不仅没有拉远距离,甚至还贴的更紧了几分:“你已经接纳了这样的我,就不可能再摆脱我了。” 常言道,打蛇随棍上。 经过此事,他是真的要爱他一辈子了。 是他纵容了他,这也意味着他可以更放肆一些,对吧? 穆言谛淡淡的说道:“可我也没说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你。” 此刻的张小蛇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顾着汲取眼前人身上的暖意:“任君责罚。” 只要是他给的,他都甘之如饴。 “这是你说的。” “嗯。” 穆言谛想啊,张小蛇不像小齐和小官他们有长辈握在自己手上,而明面上活着的长辈... 一个搁国外,是他的嫂子张瑞凤,他动不得。 一个搁国内,是新月饭店张鈤山,名不正言不顺,动了也没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 自然就是他的外甥,张小蛇的族长张启灵。 但张启灵比张小蛇还要令他感到头疼。 于此,穆言谛决定等收拾完张小蛇后,将张拂林捞出来捶打一遍。 张拂林:我的清汤大老爷诶!不会以后哪个张家小辈犯错,错责都算在我头上吧? 穆言谛:谁让你儿子是张家族长呢? 张拂林:那个...我能抗议吗? 穆言谛:你抗一个我看看? 张·敢怒·拂·不敢言·林:有一说一,冥主您就不能揍小官吗? 穆言谛:言菡会心疼。 张拂林:...... 我无话可说,您尽管招呼着来吧。 穆言谛:还算识趣。 修长的手搭上了张小蛇的后脖颈,张小蛇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下一刻。 被松筋骨的剧痛传遍了全身,伴随着银环蛇蛊那边传来的感触。 张小蛇清醒了几分,灵魂却仿佛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又痛又酸爽! 那刺激的,直接就????????????????<)??新月饭店休息室纯享体验升级版... 怎么说呢? 对,晕过去了(不尽然)。 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好奇观望。 “族长和张小蛇搁车上搞啥呢?” “不知道啊,车窗贴了防窥膜,看不真切,但族长刚把人攮车里的时候,车晃的还挺狠,估计是交手了。” 除了动武,他们也不敢多往其他地方想。 毕竟这天才刚黑。 “那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这张小蛇究竟哪里惹到了族长。” “要不你们谁走过去近距离看一眼?” “这不太好吧?” “你脸红什么啊?” “就是,有点热,你知道吧?” “我信你个鬼。” “谁去?” “等会吧,再看看,万一打搅了族长的兴致可就不好了。” 二十分钟后。 神色晦暗的穆言谛一手提溜着银环蛇,一手扛着被松了全身筋骨,软成一滩烂泥,眼眸微阖却有些泛白,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张小蛇,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赌五块钱的,族长看张小蛇的实力达到了瓶颈,多年未得精进,特意给他松了筋骨,以便他来日继续提升实力。” “这还用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吧?” “那车晃的原因...是张小蛇被松筋骨疼的想跑?” “应该是。” “如果族长给我松筋骨我也跑好吧,毕竟那是真疼的想死。” “可我还是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眼尖的谛听已经发现了张小蛇脖颈上的青紫。 “不管了,反正族长没事就行。” “我也觉得。” 随着穆言谛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内,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也纷纷收回了脑袋,继续警戒起了周围的环境。 “回年,去准备松筋骨后的药浴,十倍药效,送到我房里。” 穆回年与穆回羽闻言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十倍?! 这筋骨得松到什么程度了啊? 想想就疼。 “是。” “阿哥,这是?”白玛疑惑。 穆言谛随口介绍:“小官的族人,张小蛇,再多的...等他好了,我再让他自己与你说。” “好。” “回羽,让人去给张鈤山传个假消息,就说张小蛇谈下了个合作,需要亲自在余杭这边跟进一个月,让他自己回京都。” “是。” “我带他上楼了,言菡你早点休息。” “嗯。” 第305章 惩罚还没有结束 穆言谛走上楼,推开房门,顺手将装死的银环放在了茶几上,而后又走到浴室把扛在肩上,陷入昏迷的张小蛇随手丢进了浴缸。 他自己则是捞了件浴袍转身进了一门之隔的淋浴间,随便冲了个热水澡。 等他拿着毛巾,裹着黑色浴袍,擦着头发从淋浴间出来时,穆回年已经将盛有十倍药效的浓缩药液木桶给抬了进来。 “族长,药浴已备好,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属下代劳吗?” 穆言谛瞥了一眼身上狼藉一片的张小蛇,寻思着还是给他留点脸面:“我来就好,你去给我找捆细绳,再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鞋子,放门口就行。” “是。” 穆回年出去的时候贴心的带上了房门,给二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穆言谛擦干了头发,来到浴缸前,随意将手中的毛巾搭在了浴缸上,三下五除二的撕掉了张小蛇身上的昂贵西装和衬衫,褪去他那脏兮兮的裤子和红底的黑色皮鞋... 接着。 他捏住了他的后脖颈,将其赤条条的拎出了浴缸,用淋浴间的花洒给冲洗干净,才又丢了回去,并往浴缸里倒入了木桶中的浓缩药液,直将张小蛇给疼醒,他才打开水龙头稀释。 张小蛇的眼前模糊一片,却还是认出了那抹虚影:“言谛。” 药液渗透身体,剧烈的疼痛蔓延至骨髓。 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噬... 若不是穆言谛往他的人中上使劲按了两下,并说了一句:“忍着,等泡完了药浴再晕。” 他估计都能咬舌自尽了。 张鈤山那边收到了“张小蛇”的消息后,不疑有他,连电话都没有打一个,翌日清晨就带着几个伙计回了京都。 冥府。 喜好狗子的吴老狗蹲在奈何桥附近的彼岸花花海中,全神贯注的,试图接近两只守卫冥府入口的四眼凶犬。 忽然,一道声音自头顶传来。 “你在这做什么?” 吴老狗也不抬头就那么盯着两只凶犬,随口敷衍:“准备偷狗玩。” 挨打回来的张拂林:??? “不好好处理公务,偷狗?” 好耳熟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吴老狗:!!! “张前辈,你听我解...”他抬头一看,惊呼了一声“卧槽”,随即更是被吓的一屁股坐倒了一片彼岸花。 苍天啊,大地啊。 他在冥府看到猪头人了! 真没想到这年头的猪也能化形了... 虽然化的不够完全吧,但渗人这一块是死死拿捏了。 “毁坏冥府公物,罪加一等。”张拂林冷声道。 “张...张前辈?”吴老狗愣了两秒,不确定的喊道。 张拂林坦然:“嗯。” “您的脸这是?” “出任务造成的。” “嘶...能把您弄成这样的任务,应该是凶险极了。”吴老狗从地上爬起。 张拂林想到自己收到的《张家人心思不轨手册》最新版的番外上,有吴二白的名字,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以后或许会同我一块出类似的任务。” “啊?”吴老狗懵逼:“能不去吗?” “这得看冥主的意思。” “哦哦,原来是冥主安排啊。” “我的事情说完了,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算,你未到规定的时间擅离职守,并毁坏冥府公物的账吧。” “我可以解释,也可以赔!” 张拂林怀抱双臂,好整以暇的说道:“那你解释。” “初到冥府就入职,对于人曹公务的处理,我有些搞不明白...”吴老狗解释:“九爷和二爷身处冥曹,对人曹的公务也不了解,我就想着来找您请教学习一二,结果去您的阴宅扑了个空,恰好路上遇见了齐前辈。” “他说您有事出去了,就让我在这等您,而我这人又喜欢狗,看到好狗就走不动道...” 听完解释的张拂林眸中滑过了一抹迷茫:诶?我居然没教吗? 他记得他刚把吴老狗带回冥府,就被烛阴阁下喊去打麻将了... 布豪!这好像真是我的失职! 在冥主发现之前,他得立即补救:“既如此,我现在随你去人曹。” “那公物赔偿?”吴老狗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倾倒的彼岸花。 “逗你的。”张拂林随手一挥,那些彼岸花便恢复了原样:“正事要紧,你也得尽快学会对魂力的运用。” “好哦。” 五日后,张小蛇从昏迷的状态中苏醒。 这刚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穆言谛的身影。 许是临近傍晚,又逢房间的窗帘被刻意拉上,导致整个房间的光线昏暗极了,以至于他并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将周围的布局看真切。 因此。 他挣扎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细绳捆缚,连接在了床头处的铁环上,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个什么情况? 张小蛇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有些宕机。 一直端坐于阴影中的人在听见床上人呼吸的频率发生改变后,朝着一旁茶几上的银环蛇伸出了手。 银环蛇见此,乖巧的爬上了他的手心,又调转了方向,用尾巴缠住了他的手臂。 “醒了?” 张小蛇侧过了脑袋,通过与银环蛇的感应,终于瞧见了没有刻意隐藏气息的男人。 “言谛,你为什么要绑着我啊?” “因为...”穆言谛用手指轻抚过银环蛇的身躯,使得张小蛇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惩罚还没有结束。” 张小蛇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眸,心中却不免多了几分期待: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穆言谛哼笑了一声,眸中尽是张小蛇从未见过的戏谑与恶劣:不就是喜欢玩共感吗? 行,满足你的愿望。 是以,他又漫不经心的,轻拂过了银环蛇的鳞片。 最开始的张小蛇(≧▽≦):这哪是惩罚啊?这明明是馈赠! 可这越往后,便越是难捱... “绝望”之时。 他甚至忍不住哭着向穆言谛祈求,求他解开他手上的绳索。 求他能离他近一些。 可穆言谛端的是一副铁石心肠,全然当做没看到一般。 除了惩罚开始的第一天待在房中,之后的几日非饭点更是面都不露,独留张小蛇一人在房中苦苦挣扎。 迷离又清醒,清醒又沦陷,真是好不痛苦,却又无端的幸福。 芳华筑庭院中。 白玛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二楼穆言谛房间的,那扇紧闭被遮挡的窗户:“阿哥,这都半个月了,小蛇的身子还没好吗?” 穆言谛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银环蛇,一边执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慢悠悠道:“松筋骨于习武之人而言,本就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他们需要重新驯服掌控自己的躯体,再加上那十倍药效的药浴,恢复的缓慢些也是正常的,言菡不必担心。” 第306章 言谛给的,羡慕吧? “真的?”白玛总觉得自家阿哥好像隐瞒了点东西。 穆言谛也没要解释的意思,而是说道:“不信你问回年他们,或者我直接拿他俩给你展示一下?” “正好他们也离自己的瓶颈期不远了。” 穆回年&穆回羽:!!! 二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族长,我们罪不至此啊! “阎君,松筋骨就是这样的。” “是啊,阎君,之前小主子他们被松筋骨,也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呢。” 作为芳华居目前不可或缺的小店员,他们还不想每天跟瘫痪了一样,直愣愣的躺床上。 求阎君放过! 求求了! 他们补药被族长松筋骨啊!!! “这样啊...”白玛听到了两只小谛听满是恳求的心声,不由勾了勾唇角,也不再揪着这事不妨,而是转了话题:“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阿哥,要不你一会陪我去菜市场买两只鸡回来,杀了给小蛇好好补补身子?” 穆言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打趣道:“你下厨?” “嗯。”白玛说道:“正好我也练练厨艺。” “练厨艺做什么?” “以后好做给小官吃。” “那你还是别练了吧。” “为什么?” “我可舍不得你被油烟侵蚀,小官吃干粮饼就行了。” “光吃干粮饼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了?”穆言谛表示:“那干粮饼可是穆家精心研究多年,富含人体所需营养又顶饱的好东西。” “冷吃、热吃、泡水、泡奶茶都行。” “你有那个下厨练厨艺的功夫,倒不如多精进一下自己的身手,届时小官不听话,你还能出手教训一二,而不是可怜巴巴的指望我,虽然我必会出手,但始终不如你自己上手痛快。” 白玛:...... 阿哥的嘴毒真是虽迟但到啊。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拿捏。 然后。 穆言谛就见自家妹妹抽出了手帕,做出了一副美人垂泪,却没有泪的姿态,委屈的说道。 “不管不管,武艺我要练,厨艺我也要练,阿哥要是不同意,我就真的哭给你看了。” 说着,她还偷摸摸的看了他一眼,发现没什么反应后,装模作样的抽泣了起来。 “阿哥...你以前明明很宠我的,现在我只是想丰富自身,你都不同意,呜呜呜...” 穆言谛嘴角微抽,欲言又止:妹啊,要不你往眼角沾点口水呢?这样看起来可能会更真实一点。 不然他看着老想拆台,而不是出言哄人啊! 白玛用手帕擦拭眼角的动作微顿,当即伸手夺过了穆言谛手中的茶杯,用手指沾了茶水点在了眼角:现在有泪了,阿哥快哄我! 快哄!!! 不然一会茶水干了。 穆言谛:...... 自家妹妹能怎么办?当然是假装没看见,选择性失忆,闭着眼睛哄了。 “你瞧你,阿哥只是打个趣而已,又没说不同意,练练练,想练什么练什么,只要是阿哥会的,全天二十四小时给你当老师都行。” “没骗我?”白玛停下“抽噎”。 穆言谛无奈:“骗你是小狗。” “那行。”白玛利落的用手帕擦掉了眼角的茶水,又恢复了平日笑意盈盈的模样。 一旁围观的穆回年和穆回羽:哇塞...好快的变脸速度!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线求教学! ...... “玉君,你近来好像很喜欢逗弄这条蛇呢,我每次来都能看见。”出于竞争对手的第六感,吴二白直觉这条银环蛇不对劲。 虽然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条蛇。 但这条蛇让他想起了新月饭店的某个人。 穆言谛摩挲了一下银环的下巴,银环舒服的吐露了蛇信:“嗯,是很喜欢逗弄呢。” 张小蛇:痛苦但享受中。 “哪抓的那么亲近人?” “不是我抓的,是一个小辈送的。” “之前怎么没见过?” “前几个月天冷,冬眠呢,最近刚醒。” “怪不得呢。” “吴家的事态平息了?” “嗯。”吴二白说道:“各个盘口已经恢复了正常运作,还顺带清扫了一波有异心的。” 穆言谛也不多说,只以“挺好”二字回复。 卧房内,维持原样的张小蛇凭借张家人那敏锐的听觉,听见了庭院中的交谈,身子不由发抖,不止是因为折磨,更多的还是因为兴奋。 都快一个月了,言谛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依旧不愿意放过他,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于他而言... 是不一样的? 毕竟,言谛都不对其他人这样。 思及此处,他眸中的痴迷与偏执更多了。 要不要把张鈤山提前解决了呢? 反正他早已将新月饭店掌握透彻,早点干掉张鈤山,他也能早一点,光明正大的回到言谛的身旁。 京都,新月饭店那边,张千军又一次扑了个空:“张会长,小蛇还不打算从余杭回来吗?” 因为张小蛇不在,不得不从房间里出来处理公务的张鈤山:“嗯,余杭那边的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在场跟进,估摸得等项目结束才能回来了。” “那项目什么时候结束?” “还需要个把月。” “啊...这也太久了吧?”张千军瞬间就蔫巴了。 美人已经不在家好几年了,现在小蛇也不在,海侠哥他们近来也忙,就他闲着没啥事干,无聊的快长草了。 “我也这么觉得。” 若不是张小蛇多次表示自己可以搞定,不需要帮忙,只是需要点时间,张鈤山是真心想给他派几个帮手过去,尽快完成项目进度,让他早点回京。 不为别的,上班很累,他只想窝房间里听两只蝴蝶。 时间转眼又过了半月。 穆言谛自觉教训孩子教训的差不多了,便给银环蛇喂了一滴谛听血,让它回到长待的位置继续休眠。 而后。 他趁着张小蛇睡着的间隙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用药膏淡去了伤痕,给他换好衣服后,直接让人送他上了回京都的飞机,并联系张千军去机场迎接。 见到张小蛇后的千军:...不是兄弟,你在余杭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怎么会变得如此,呃...怎么形容呢,色气满满? “干嘛这么看我?”张小蛇的声音沙哑,一听就是长久放纵造成的。 张千军打了个激灵,随即面色严肃:“老实交代,小蛇你在余杭是不是跑洗脚城泡脚去了?” “没有啊。”张小蛇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淡淡的遗憾。 言谛下手的动作还真是快,这惩罚做的,就连离开前的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生怕戒断感不会将他给折磨的更疯。 “那你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神态?”张千军发出了灵魂质问。 “有吗?”张小蛇抬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面颊。 张千军点头。 张小蛇见此笑了,笑的很是明艳:“言谛给的,羡慕吧?” 张千军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我看你也别先回新月饭店了,我带你去医院挂个脑科看看吧。” 这怎么还幻想上了? 别不是想美人想疯了吧? 第307章 鸡眼黄沙龙脊背 2003年1月底,裘德考派心腹江子宁带队进入七星鲁王宫,穆回茵暗中跟随。 没过几天,江子算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博士证书,能力被裘德考所看中以高薪聘请,加入了集团。 吴叁省与解联环得知此事后,又听说南瞎北哑一直在暗中寻找阎罗刹的下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以阎罗刹为饵,又开出了高昂的价钱,将二人拖下水,成为了布局重要的一环。 同年2月1日。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金万堂在吴叁省的安排下,拿着战国帛书的拓本来到了吴山居。 彼时。 王盟正坐在前台电脑面前玩的正入迷。 而身为吴山居的老板呉邪,却不见半点踪影。 金万堂:??? 这场面好像和预想中的情况不太一样。 三爷不是说小三爷这个点都搁不远处的躺椅上午休吗? 他又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没错啊... 金万堂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番架子上的古董,嘴角不由抽了抽:哇塞,从没见过这么多逼真的假货。 这小三爷还怪有实力的嘞。 想着正事要紧,他走到了前台,轻叩了两下桌子,引来了王盟的注意力。 “客人要买东西?” “不,我是来卖东西的。” 金万堂将拓本给放在了桌上。 王盟看清东西后,瞬间就失去了兴趣,态度也冷了两分:合着不是冤大头,而是来找我家老板当冤大头的人。 “我家老板今天不在,收拓本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客人还是下次再来吧。” 金万堂:...... 这台词貌似不对吧? “这位小兄弟,我这拓本上可是记载了绝佳的好东西,你家老板一定会感兴趣的...” 王盟抬手示意他打住,表示自己不想再往下听了:“客人,还是那句话,我家老板不在。” “您的东西要实在好,大可等下次我家老板在的时候售卖,不必急于一时。” 金万堂噎住:“小兄弟,你就不能通融通融,打个电话吗?” 王盟随手指了指摆在不远处茶几上的小灵通:“他今日出门走的匆忙,忘记带了。” 潜台词就是,我也联系不上我老板。 金万堂眼皮一跳,那和善又带了点讨好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果断拿起了桌上的拓本,说了句:“我一会再来。”,便匆匆出了店门。 王盟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他家老板一个小时前开着自己的大金杯,带着隔壁芳华筑的穆姑娘和两个店员游西湖去了,怎么着也得等穆教授下课,去浙大接上人吃了饭才会回来。 不过他也懒得对金万堂多费口舌就是了。 毕竟他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而老板的小金库本就岌岌可危,若是他再买了这人的拓本,就更没钱给他开工资了... 思及此处。 王盟就一个念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一会他就把店门关了,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免得有人要从他家老板的手里抠钱。 另一边。 出了吴山居并未走多远的金万堂掏出了小灵通,拨通了吴叁省的电话。 “三爷。” “事情办成了?”吴叁省扫了一眼坐在沙发对面的张启灵和黑瞎子,漫不经心道。 金万堂硬着头皮说:“没有。” 吴叁省面色微僵:“出什么岔子了?” “小三爷不在店里。” “什么?!他不在店里能跑哪去?” “三爷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金万堂表示,他也想知道呉邪跑哪去了,这可关乎于他的尾款能不能结。 吴叁省站起身,单手叉腰在茶几前来回走了两遍,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去吴山居隔壁的芳华筑看了没有?他平日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那。” 金万堂扭头一看:“花店?” “对,就是花店。”吴叁省顿了顿,提醒道:“你进去的时候态度放尊重点,那店的大老板是我二哥的心上人,别惹人不快。” 黑瞎子用手帕擦拭黑金匕首的动作微顿:吴二白的心上人...不就是他家穆叔叔吗? 关于穆叔叔带着哑巴阿妈扔下一群人逃离京都的事情。 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没曾想竟然在余杭定了居,还开在了吴山居的旁边。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墨镜下,黑瞎子的眼珠子提溜转,俨然已经盘算好夜袭芳华筑的时间。 “可花店没开门啊。”金万堂就差没扒着芳华筑店门上半部分的透明玻璃往里看了。 “没开门?”吴叁省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穆小姐他们也不在?” “不在。”金万堂说道:“门是从外锁的,他们应该是全出去了。” “奇了怪了...穆教授今天不是搁浙大授课吗?” 总不能请假了吧? 可吴叁省又觉得他也不是那种不敬业的人。 要知道让金万堂上门引呉邪入局,可是他和解联环精挑细选出来的日子。 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防穆言谛闲着没事,带白玛出去游玩顺带将呉邪给捎上的情况发生。 他猜穆小姐应该是带人出去逛街了... 张启灵闻言,侧过头看向了黑瞎子:“瞎。” 这怎么还有你心上人的事情? 黑瞎子秒懂,随即附在他耳边低语:“巧合。” 张启灵: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黑瞎子:哑巴你信我,就算天塌下来了,这也绝对是巧合!我家大宝贝在余杭开花店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的,就是没想到开在了吴山居旁边。 张启灵:...行吧,你别被偷家了就行。 黑瞎子:绝对不会(其实没底)。 金万堂试探的问道:“三爷,我们需要换个时间吗?” “你先在原地等着,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呉邪。” “等会,三爷,我问过吴山居的店员了,小三爷出门的时候没带手机。” 吴叁省:...... 呉邪你个不省心的! 我好好的一个布局,万事都具备了,人咋还带自己丢了呢? 正在西湖边给白玛美美拍照的呉邪猛地打了个喷嚏,当时就迎来了白玛那关切的目光与询问。 “被倒春寒给冷着了?” “那倒没有,应该是有人没安好心的念叨我,穆姨你刚才那两个动作摆的不错,我们继续。” “好。” “来,三二一,茄子!” 咔嚓—— 余杭茶楼。 吴二白刚谈完一个合作从茶室中出来,手里就被贰京塞了个手机。 “老板,三爷来电。” “他说什么了?” “小少爷不见了,电话也联系不上。”贰京淡定说道。 吴二白蹙眉:“盯着吴山居那边的人怎么说?” 贰京回道:“小少爷中午在楼外楼订了晚餐,此刻正带着穆小姐游西湖拍照呢。” 吴二白闻言,也不担心了,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他找呉邪做什么?” “鸡眼黄沙龙脊背。” 第308章 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吴二白:...... 我能说获得长生后这一年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一时忘记了九门那苍白的计划你信吗? 吴叁省:呔!何方妖孽?快从我那靠谱的二哥身上下来! “西湖那边有可操作的空间吗?”吴二白问道。 贰京摇了摇头:“太扎眼了,容易让小少爷起疑心。” “既如此,让叁省把时间改到明天吧。”吴二白表示,明天玉君休息,他可以在芳华筑里待着。 呉邪那小子要知道他在隔壁,绝对会乖乖看店不敢乱跑。 届时金万堂上门,绝对没有再扑空的道理。 “那老板您直接给三爷回个电话吧。” “嗯。” 吴二白一边拨吴叁省的号码,一边说道:“小邪订的晚餐应该不介意再加上一个人吧?” 贰京会意:“我一会就给楼外楼的经理去个电话,让他多添两道菜。” 吴二白微微颔首,拿着拨通的小灵通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自家二哥嘴里得知具体情况后的吴叁省整个人无语极了,但他又不得不按照自家二哥所说的那般,将金万堂给召回,然后将南瞎北哑给安置在家里一晚,等到明天再开演。 “三爷,既然今天无事可干,您应该不介意我和哑巴去周围转转吧?” “当然不介意,黑爷、张小哥自便就好。” 吴叁省现在急需去地下室跟解联环交流一二,以免后续又有哪个流程对不上,且没有备用方案,就像今天一样差点弄出大乱子。 黑瞎子侧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张启灵。 “哑巴,出去溜达溜达?” “走。” 黑瞎子笑着勾搭住了张启灵的肩膀,带着他朝外走去。 “距这五公里,有家蟹黄面,吃不吃?” “吃。” “青豆茶呢?” “可以尝尝。” “晚上我要去找我家大宝贝,你要不要一块?” “这个就不必了。” “真不去见见?” “等你要结婚了再说。” “行吧,到时候我结婚了你做主桌。” “嗯。” 当晚。 穆言谛带着自家妹妹和两个小谛听回到芳华筑,便敏锐的发现店里进人了。 他不动声色的让两个小谛听保护好白玛的安危,自己则是摩挲着指上的陨铁戒指走上了二楼。 哒哒...哒哒... 穆言谛屏住呼吸,循着那点细微的呼吸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站定。 在听到那道熟悉的心声时,他散去了身上的杀意,却也决定给人一个教训。 找自家长辈明明能光明正大,却非要偷偷摸摸。 对象是他还好,若是吓着了言菡怎么办? 于是,他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往下一压,门便“咔哒”一声打开了。 门外的光线透进漆黑的屋内,靠在房门一侧墙壁上的黑瞎子作势就要往来人身上扑,亲昵的话语还未曾出口呢,眼前便一阵天旋地转。 “砰!” 他被撂翻到了地上。 未免被当成沙包爆揍,在穆言谛的拳头即将贴到他脸上时,他喊道:“穆叔叔手下留情,是你最爱的小齐我呀!” 穆言谛嗤笑一声,收住了劲,拳头轻贴在了黑瞎子的面上,但他的拳风还是吹乱了他的刘海。 “我还以为你准备当哑巴。” “当哑巴可真就要被穆叔叔痛揍了。” “你不当哑巴我也痛揍你。”穆言谛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了拳头,反手就将黑瞎子给翻了个面,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三巴掌。 黑瞎子顿感屁股火辣辣的疼,面颊也红的像发烧了一样,嗓子哑了好半晌,方才挤出了一句:“穆叔叔...你怎么能...怎么能?” “昂?” “你怎么能把...对付,对付小孩子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穆言谛走到墙边,“啪嗒”一下,灯光霎时照亮了整间房,也让二人的身影自黑暗中显现。 “因为你在我这就是小孩子,我拿对付小孩那一套对付你,好像没有半点问题。” 纵使黑瞎子平日里脸皮再厚,可也架不住被这么收拾,当即脸色羞红捂着屁股从地上弹站了起来,再三强调了自己已经长大了的事。 “穆叔叔,你现在应该把我当做成熟的男人看!” 穆言谛环抱双臂:“成熟的男人可做不出偷摸摸藏人房间里,意图恐吓人的事情。” “什么恐吓?明明是惊喜...”黑瞎子的声音越来越弱。 “惊喜?”穆言谛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场面:“惊是有了,喜在哪里?” “喜...当然是我出现在了穆叔叔的面前,穆叔叔看到小齐难道不高兴吗?” “你猜。” “那肯定是高兴极了!”黑瞎子表示,自己最讨穆叔叔喜欢了,这不眼里都有笑意了嘛。 穆言谛哼笑:“你怎么突然来余杭了?并精准的找到了这。” 他记得自己可没让人给回良透消息。 “我和哑巴被吴家三爷给拖进了九门的这盘局里,今天特地来引吴家小三爷呉邪入局,可惜这小三爷出去玩了没上套,反倒是让我得了穆叔叔你在吴山居隔壁开花店的事情。” “怪不得。” “穆叔叔等了那么多年,马上就能如愿了。” “希望吧,小官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他现在一心扑阎罗刹身上,说要等我结婚了才来见你。” 穆言谛:......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算了,还是转移话题吧。 “吃晚饭了吗?” “吃了。” “那你下去陪你言菡姨聊会天,讲讲小官的近况。” “行啊,穆叔叔不一起?” “一会吧,我现在得去厨房一趟,晚了可就不好了。” “啊?” “不该问的别问,也不准说出去。” “好哦。” 十分钟后。 穆言谛盯着一盘被烤的焦黑的小饼干沉思了许久,到底是没舍得将其倒进垃圾桶,而是拿了个打包盒装了起来,打算让小齐拿去送给(祸害)小官。 舅舅不爱吃饼干,但这又是言菡的一片心意,作为言菡的儿子,自然是不能让自家阿妈的心意落空的。 是以,就让小官替舅舅我享用这些饼干好了。 穆言谛坑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就像千军平日里说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乐... “阿哥,你干嘛去了?怎么那么久才回来?”白玛说道:“你都错过了好多有关于小官的事呢。” “有你在,我绝错过不了一点有关于小官的事情。”穆言谛将打包盒藏在身后,回答起了前面的问题:“我刚才去了一趟厨房。” 白玛想起了自己烤的小饼干,神色微变:“阿哥你不会是去对我的厨艺成果下毒手了吧?” “怎么会呢?” “那你把什么东西藏身后了?” 穆言谛淡定的拿出了打包盒放到了黑瞎子的面前:“当然是让小齐带回去跟小官分享的宵夜咯。” 然后。 午夜十二点。 黑瞎子和张启灵蹲在房间里,盯着那一盒焦黑的小饼干愣神了好半晌,一整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309章 今天有事,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瞎...”张启灵侧过头看向黑瞎子:这就是你说的绝世美食? 黑瞎子:...... 我撤回这是绝世美食的话。 他现在算是明白,穆叔叔为什么会说那句,‘去厨房一趟,晚了可就不好了’。 合着是去处理言菡姨的黑暗料理,又舍不得人伤心,姑且拿给他们当宵夜了啊。 秉持着这是长辈的心意不能轻易辜负的想法,黑瞎子将那打包盒往张启灵的面前推了推:“这是吴山居旁的余杭新特色美食,焦炭饼干,快尝尝,我家大宝贝说他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这一听说你来了,直往我手里塞,非要让我带给你吃。” 张启灵:这个瞎绝对是在驴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你先吃。” 既然拒绝不了,那还是先让瞎试个“毒”吧。 到时候“毒”发了他还能及时就医。 “行。”黑瞎子伸手拿起了一块盒中焦黑的饼干,做好了心理建设后,塞入了口中,“咔嚓咔嚓...”。 虽说吃出了一股碳味吧,但那应该是火大了的原因。 抛开这个小问题不谈。 他还是能尝到一点奶香味的,并断定吃不死人。 这也意味着他可以放心的忽悠哑巴了。 “味道不错啊!不愧是我家大宝贝严选的!” 张启灵见他不像是演的,方才小心的拿起了一块,置于唇边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嗯...瞎的味觉出问题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随即不确定的又咬了一口,认真品味。 这个饼干的味道... 怎么说呢? 就像是,回家了,但是家里房子着火了,然后烧的焦黑碳化的感觉。 很诡异,但是他又莫名的有点喜欢。 脑袋宕机ing. “哑巴,味道怎么样?” “嗯。”张启灵:我怀疑我有异食癖。 黑瞎子给张启灵开了一瓶可乐:“那都吃了嗷,不少钱呢,别浪费。” “哦。” 隐藏在暗处的穆回安淡淡的瞥了一眼身侧的穆回良。 穆回良:干嘛这么不怀好意的看我? 穆回安:小王爷疑似虐待小主子,你是不是帮着出馊主意了? 穆回良:啊这...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穆回安:那就是出主意了,一会练练? 穆回良:还是别了吧,饼干是阎君做的,族长给的,小王爷明明是在遵从族长的意思,我只是帮了点小忙。 穆回安挑眉:比如? 穆回良对了对手指:往可乐里加了点无色无味的止泻药。 穆回安:...... 因着吴二白一大早就出现在芳华筑,呉邪只敢带着王盟蹭了个早饭,便乖乖的回到了吴山居开门营业。 整个过程连瞌睡都不敢打,游戏也不敢玩。 只能看看笔记,擦擦古董什么的。 直到金万堂匆匆忙忙的上门,问呉邪收不收拓本,吴山居那堪称正经的气氛才被打破。 “小老板,你这收不收拓本啊?” 呉邪随意瞥了一眼,敷衍道:“收,不过价钱不高就是了。” 在他看来,金万堂手中的拓本,还没有他爷爷传下来的盗墓笔记有观看价值呢。 金万堂瞧他兴致不高,自来熟一般找起了话题,之后更是扯到了老痒、吴老狗,弄的呉邪心烦,当即就想让王盟赶人。 王盟撸起袖子就走了过来:“又是你啊?” “认识?”呉邪问。 “他昨天就来找过老板您一次。” “哦,送客。” “诶诶诶?!”金万堂顿时就急了:“怎么说着说着还赶人呢?” 呉邪将手腕搭在笔记上,并用手指轻叩了两下,冷声道:“我这人不喜欢兜圈子,你这拓本要卖就卖,不卖就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金万堂也顾不得铺垫了,直言道:“小老板,你先看看我带来的拓本,这是不是你爷爷盗出来的那一份?” 呉邪闻言,这才揭开了那张白纸头,看清了上头的内容。 这群人怎么就在意这一卷上的内容呢? 不对劲... 此刻的呉邪早已不是当年上浙大时的天真邪了,他是在倒卖古董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几年,又无意间从隔壁学到了不少东西的腹黑邪。 为了不给之后的自己招惹来麻烦,他软和了点态度,顺着金万堂的话聊了下去。 最终以金万堂带着一脸遗憾与失望而离开。 傍晚。 吴山居刚打烊,呉邪就收到了自家三叔发来的短信。 ——九点,鸡眼黄沙,有龙脊背,速来。 “真巧。” 呉邪本有些激动的,但...三叔怎么知道他这个点有空? 要知道他今天可是比往日打烊的早了些。 而这短信的发送时间也太精准了。 就像是... 他一直在盯着他。 再想到来了吴山居两次的金万堂,以及拓本上的内容。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并有了戒备。 又逢隔壁飘来了饭香,呉邪果断给自家三叔回复了一句。 ——今天有事,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并利落的按下了小灵通的关机键,就朝着隔壁店铺走去。 他已经下班了,二叔在不在都不耽误他蹭饭! 更何况。 穆教授常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呉邪自觉有钱有闲。 三叔那明晃晃的就是一个坑,他就不踩了,还是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要紧。 搁吴山居附近盯着呉邪的吴家伙计们:??? 看到呉邪出现在芳华筑,并自觉帮着端菜拿碗筷的吴二白:??? 收到短信的吴叁省:??? 呉邪,你小子究竟在搞什么啊?!! 而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此时正手持筷子,乐滋滋的给白玛夹菜:“穆姨,这个糖醋排骨好好吃哦!穆教授的手艺又精进了呢。” “好吃你就多吃点。”作为长辈,白玛就喜欢小辈将自己吃的白白胖胖的,看着就令人欢喜。 故而,她平日里也喜欢投喂与小官身形相似的呉邪,时不时还会去隔壁吴山居逛逛。 “一会再给王盟那孩子也打包点回去,平日里别老是吃泡面。” “好哦。” 吴二白盯着自家讨巧卖乖的侄子,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几番想开口问问他怎么没去他三叔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才不会引得这小子的怀疑。 “吃菜。”穆言谛给吴二白夹了一筷子酸菜鱼,提醒他用餐时间别想太多。 吴二白看着碗中多了的菜,心头一暖:“好,玉君也吃。” 至于九门的布局又出了偏差? 那绝对是吴叁省和解联环自己的问题。 毕竟他能做的都做了,他们自己吸引不去人,这能怪得了谁? 他总不能把人给绑了丢过去吧? 呉邪好歹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没人比他这个做二叔的更了解他。 他这侄子也就是表面看着乖了点,实际内里全是反骨,还完美的继承了吴家人的疯劲。 吴二白要是真将呉邪绑了直接丢吴叁省面前,他别说是听话走流程了,九门的布局当天就得全面崩盘。 第310章 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受你控制 另一边。 吴叁省看着无邪发来的短信,气的连着抽了三根烟。 这孩子的好奇心呢? 他和解联环给他从小培养的好奇心哪去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收到短信后的呉邪不应该立即拿着自己的大金杯钥匙,急吼吼的跑过来找他这个三叔见世面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今天有事,不去了,下次再说? 啊? 啊?? 啊啊啊啊!!! 吴叁省在心里直接就是一个土拨鼠尖叫。 吴山居连个客人都没有,他能有什么事情?跑隔壁芳华筑蹭饭吗? 谁允许他不来找他的?还下次有机会再说?! 知不知道有人带着下墓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在一旁看着他无声抓狂的黑瞎子和张启灵彼此对视。 张启灵:瞎,我觉得这吴叁省可能不是什么靠谱的合作伙伴。 黑瞎子: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他给钱了,我们不赚白不赚嘛,大不了等做完了他这一单,我们再打听打听阎罗刹的消息自己找斗下。 张启灵点了点头,姑且是赞同了这个想法。 黑瞎子则是往他的怀中塞了个苹果,又拖来了垃圾桶,从桌上的果盘中抓了一把瓜子开始磕。 整个人悠闲的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 吴叁省发完颠后,冷静了下来,反手就拨去了呉邪的电话。 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吴叁省:...... 我突然有点没招了。 这小子是预料到他会给他打电话,所以故意把电话关机的吗? 吃瓜群众黑瞎子&张启灵:这吴家小三爷好像有点意思啊。 他们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看吴叁省吃瘪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呉邪你个小兔崽子!”吴叁省对着手中的小灵通骂道。 “吴三爷。”黑瞎子明知故问:“瞧您这模样,吴小三爷没入套?” 吴叁省现在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是陡然攥紧了手中的小灵通:“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劳黑爷去帮我喊一下潘子,我现在带张小哥去吴山居!” 大侄子今天必须入套,不入也得入。 “得嘞。” 晚饭结束。 呉邪给王盟送完饭后,瞧着自家二叔被贰京叔给接走,见街道上没人,他眼珠子微转,扭头跟王盟说了一声:“我今晚不回来了。” 就捞着自己的外套又回了芳华筑。 彼时。 穆言谛和白玛正带着两个小谛听围坐在支了个铁网的炭火炉前烤橘子。 “穆教授,穆姨,我又来啦!” 呉邪蹦跶进屋,还顺手帮着关了店门,并装上了木闩。 “来得正是时候。”白玛朝他招呼道:“我刚烤好了两个橘子,过来尝尝。” “好诶!”呉邪将手中的外套随便往架子上一搭,拿个小板凳就挤进了白玛和穆言谛之间:“这大冷天吃烤橘子什么的,最舒服了。” 穆言谛从一旁的木竹筐中挑了个品相极好的梨,又随意瞥了一眼被关上的店门,拿刀削皮的同时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晚不回吴山居了?” “嗯。”呉邪说道:“穆教授不会不欢迎小邪吧?” 穆言谛反问:“你都把门关上了,我还能赶你不成?” 呉邪乐呵呵的说道:“那我一会就上去给自己铺床。” 显然。 他来芳华筑蹭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回羽,去给我拿个小炖盅过来,我给你们炖个冰糖雪梨吃。” “好耶。” 半个小时后。 王盟磨磨蹭蹭的炫完了饭,依依不舍的关上了电脑,打算去把店门给锁了。 结果这还没来得及动呢。 吴叁省便带着潘子和张启灵从外走了进来。 那架势给王盟吓的,瞬间就从前台位置站了起来:“三...三爷?” 吴叁省环顾四周,没瞧见呉邪人影:“你家老板呢?” 王盟见他气势汹汹,颤声回道:“老板他出去了。” “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啊。” 吴叁省眸光锐利,落在人身上跟刀子似的:“你真不知道?” 王盟身形微颤,实话实说:“老板给我带完饭之后,就给我留了一句今晚不回来了的话,薅着外套就出去了,也没说过自己要去哪。” “潘子。”吴叁省唤道。 潘子转身就出了吴山居的门,很快又走了回来:“三爷,没瞧见小三爷的车,隔壁的芳华筑也关门歇业了,灯都关了。” 吴叁省: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昨日带白玛出去游西湖,不小心被人把车漆刮掉,大清早就将车送去补漆的呉邪:哈哈,没想到吧?三叔。 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受你控制。 “张小哥,你先找个地方坐,我去打个电话。”吴叁省说道。 张启灵微微颔首,抬手拉了一下自己的兜帽檐,便走到了不远处的沙发前坐下。 叮铃~叮铃~ “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啊?” 刚回到吴家老宅,才陪吴老太太唠了两句的吴二白从口袋中掏出了小灵通,瞧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心下了然:“是老三。” “那浑小子,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影,不着家,遇到了事情搬救兵倒是快。”吴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管自己:“你接电话吧,我上楼睡觉去了。” “好。”吴二白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说道:“妈你上楼的时候小心点。” “放心,你妈我还没老眼昏花到那地步,过两天把穆教授请家里来吃饭的事情别忘了哈。” “欸。” 吴老太太走上了楼,嘴里还碎碎念念道:“都那么多年了,还没把人给追到手,真是丢死人了...一天天的,技术手段怎么就这么差呢?” “过两天我可得好好助攻一把...不然等我死了,老二都追不上人。” 吴二白:...... 咱就是说,妈啊,我听得见呢? “喂?二哥,二哥你听得见吗?”电话那头的吴叁省迟迟得不到回应,心态不由有些崩。 “二哥你在吗?说话!” “叫叫叫,叫魂呢?”吴二白将小灵通往耳边挪远了些:“有事直说。” 吴叁省单手叉腰,站在吴山居的院中,中气十足的说道:“呉邪那小子半夜出门鬼混,你管不管?” “他都成年了,半夜出门只要别搞出人命闹到家里来,我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吴二白往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怎么?你现在搁吴山居没逮到人?” “对。”吴叁省气急败坏。 “呵...真废。” “诶不是?二哥你就别挖苦我了,正事要紧,你先想个办法帮我把呉邪给弄回来吧。” “你就不能直接给他打电话?”吴二白表示:“他平日里可是待你这个三叔比我这个二叔还要亲厚。” “要能打通我早打了。”吴叁省:气成河豚jpg. “什么意思?” “他手机关机了。” 第311章 盗墓贼就不需要礼貌了吗? 吴二白闻言,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老三啊,老三,你也有今天,哈哈...平日里把小邪当狗遛,现在好了,被小邪反过来当狗遛了吧。” 吴叁省无语凝噎:“二哥!”他都快急死了:“你可就别打趣了。” 再这么下去他真要疯了。 “好了。”吴二白也笑够了。 “我现在就让贰京去查小邪的位置,你搁吴山居等会吧。” 吴叁省催促:“尽快。” 然后... 吴二白就收到了呉邪搁芳华筑过夜的消息。 “他竟然还有此等本事?!” 贰京点了点头:“据底下人的汇报,小少爷此举还不止一次。”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小少爷每次留宿芳华筑之前,都曾和老板您一块吃过饭,他们以为您知道这事,就没多记录。” 吴二白:...... 早知道能留芳华筑过夜,我还来回折腾做什么? 呉邪这小子也真是的,有此等好事,竟然不和他二叔我分享。 扣零花钱! 他一定要狠狠的扣他的零花钱!! 太过分了!!! “话又说回来,他经常跑芳华筑留宿做什么?吴山居没他睡的地了?” 贰京回道:“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要不老板您找个机会,自己问问小少爷呢?” “行吧。”吴二白把玩了一番手中的小灵通:“贰京啊,你说这个点玉君他睡了吗?” 贰京思索了片刻,也没明说,而是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穆教授明天有堂早八的课。” “早八啊...”吴二白斟酌了一番:“那就让叁省今晚搁吴山居住一晚吧,明早直接去芳华筑逮人好了。” 依他看,如果这都还能让人跑了,所谓九门的计划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他将对叁省和解联环的能力抱迟疑的态度... “二哥,我真的就不能现在去芳华筑将呉邪逮回来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做人要有礼貌。” “嘿?!”吴叁省吐槽:“可我不是盗墓贼吗?” “盗墓贼就不需要礼貌了吗?”吴二白说道。 “而且你现在又不在墓里,玉君根正苗红,背后的穆家更是手眼通天,小邪睡在他那,你贸然上门若是把人冒犯、惹生气了,别说继续执行计划了,你手底下的那些盘口保不保得住还得另说。” “好吧。” 吴叁省挂掉电话看向了潘子和王盟:“上去给我收拾出两间房来,我和张小哥今晚住这了。” 芳华筑二楼。 呉邪换好毛茸茸的小狗睡衣,抱着枕头就扑上了穆言谛的床,手中还拿着穆言谛备好的教案随手翻看。 “穆教授,明天我能跟你一块去浙大吗?” 穆言谛坐在书桌前,闻言看了过去:“去浙大做什么?” “听你讲课。”呉邪在床上滚了一圈:“我已经好久没有听穆教授你讲课了,想重温一下。” 穆言谛想起了回羽方才递来的消息,垂眸掩住了眼底的笑意:“如果你明早能爬得起来的话。” “几点出门啊?” “六点半。” “六点就起床?” “嗯哼。” 呉邪立马合上了手中的教案,从床上翻爬起来:“那我现在就去睡觉,穆教授你明早可一定要喊我。” 穆言谛提醒道:“我的教案。” 呉邪走到门边,发现自己差点把穆言谛的教案给顺走,尴尬的笑了笑:“看的入迷,差点忘了。” 他将教案塞进了一旁柜子上的公文包里,拉好拉链,又轻轻拍了两下包,方才溜出了房间。 穆言谛无奈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炭笔,找来张白纸写画。 不多时。 一只活泼的凌乱小狗跃然纸上。 嗯...改天拿个画框裱起来,当生辰礼送给呉邪好了。 最终。 说是要陪穆言谛去上早八的呉邪,到底还是没能从香香软软的床上爬起,理由:天气太冷,被子把他封印了。 穆言谛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关上了房门,下楼叮嘱完已经在练武的两只小谛听保护好白玛的安全后,出了店门驱车前往浙大。 隔壁吴山居凌晨五点就爬起来烤火的潘子和张启灵听见外头的动静,一人迅速上楼喊吴叁省起床,一人则是背着黑金古刀踏入了芳华筑半开的门。 焦炭饼干的味道很奇特。 纵使滋味不是很好。 但那是回家的感觉... 可吴山居附近并没有这样的一家饼干店。 而瞎给他带饼干回去之前,是去芳华筑见自己的心上人。 是以。 张启灵对芳华筑的人和事起了好奇心,并越过了黑瞎子直奔答案。 风铃轻响,有客来访。 或许是时间还太早,店铺里静悄悄一片,就连花朵也只舒展了几株,其余的皆好似还没睡醒一般。 张启灵环顾四周,只觉这店中的布局处处透露着熟悉之感,令他心安至极,眸中不自觉闪过怀念之余,却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见过。 他绕过屏风... 茶几上摆放有一套精致的宋代茶具和果盘外,还随意扔放着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精致小石头,以及一排小动物造型的小木鱼,憨态可掬,好不可爱。 张启灵盯着那排木鱼看了许久,往茶几边的蒲团上就是一坐,拿起小木棒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响,放下后又伸手将茶几上的小石头拢作一处,随着心意,无师自通般的堆起了石头。 另一边。 白玛在房间里洗漱了一番,给自己套了条暖呼呼,长度及脚踝的淡蓝色加绒裙装,又给搭了件白色披肩小斗篷,方才脚步轻快的下了楼。 “阎君起了啊。” “嗯,阿哥呢?” 穆回羽说道:“族长他已经出门了。” “哦。”白玛又问:“小邪也跟着去了?” “还在屋里睡着呢。”穆回羽表示:“族长没把他叫起来。” 白玛闻言,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年轻人嘛,贪睡是正常的,左右也没什么事,由得他睡吧。” “回年呢?” “在厨房做早餐。” “行,那我去前厅看看。” “好。” 白玛这刚踏入前厅呢,就听见了堆石头的声音,眸中不由划过一抹疑惑。 阿哥出去了,回年在厨房,回羽在院中,小邪还在房间睡。 这究竟是谁弄出的动静? 于是。 她放轻了脚步,满是探究的朝着发出声响的位置走去。 隔着一盆君子兰。 白玛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当场怔在原地,随即便是发自内心的欣喜与克制。 是她的小官... 她的小官在堆她常玩的石头。 这认真的模样,直令她的心软了一片。 张启灵也在此时堆好了一个完美的,缩小版玛尼堆,浅浅欣赏了片刻,就察觉到一股蓄满暖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久久没有移开,故抬眸与之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张启灵猛地从蒲团上站起,不受控制的朝着白玛所处的位置走了两步。 第312章 这个北哑看起来怎么乖乖的? “你...” 血脉的感应是那般强烈,‘阿妈’二字萦绕心头。 纵使张启灵从未在记忆中窥见过她的半分存在,可仅仅是站在这里,有那三秒的对视,也足以让他的内心哗然。 焦炭饼干出自谁手,在此刻也有了答案。 是阿妈啊。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疑惑。 阎罗刹不是将她给囚禁了么?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瞎子的心上人,又究竟是谁? 白玛听见了他的心声,觉得抽象的同时,却也没有捅破她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而是柔声询问:“这位小客人是来买花的吗?” 张启灵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是送给长辈、朋友,还是心上人?” “...长辈。” “能送给长辈的花有很多,需要我给小客人你一一介绍吗?” “你喜欢什么花?” “我?”白玛伸手覆上了身前栽种有君子兰的淡绿色花盆:“除了格桑花,我最喜欢的,便是这盆君子兰了。” “君子之风,坚强刚毅。” 张启灵默默记下了白玛的喜好,并果断忽略了花语的前半段。 因为他自认不是个君子,但他身上也有阿妈所喜欢的特质,坚强刚毅。 “那就买这盆君子兰。” 说着,他从衣兜中掏出了一沓大红钱,目测有个两千块的那种,放在了白玛的面前。 白玛见此,只从中抽出了一张,并将剩下的给推拒了回去:“小客人,买盆花而已,用不着那么多钱,你一个人在外头需要打点的地方多着呢,快收好,这么大手大脚的,仔细被人坑了。” “没事。” “嗯?” “我有钱。”张启灵执拗的又将钱给推了回去,试图让自家阿妈收下。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白玛无奈表示:“君子兰没那么贵。” 张启灵注意到了一旁的花肥,顿时灵光一闪:“养护。” 白玛于此也弄明白了自家崽的意思:“小客人是想将买下的花寄养在这?” 张启灵乖巧点头。 “那也用不着这么贵。” “花留在你这的时间很长。” 白玛问道:“能有多长?” 张启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能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估计得等花被养死吧。 “也罢。”白玛收起了余下的钱:“钱我就收下了,多退少补,保准你今后每次来,这盆花都开的好好的。” “嗯。”张启灵的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显然是开心了。 那边穆回年做好了早饭,让穆回羽过来喊人。 穆回羽踏入正厅,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知道小主子在附近,但没想到小主子会直接找上门来,还撞上了阎君。 族长的计划还好吗? 不行... 他一会得给族长发个消息。 刚踏入浙大校门就收到母子相见消息的穆言谛淡定回复:无甚大碍,静观其变。 只要不是他直接和张启灵撞上,那一切都好说。 “二老板,吃饭了。”穆回羽招呼道。 “马上来。”白玛又一次看向了张启灵:“小客人这么早来,想必没有吃早饭吧?” 张启灵:“嗯。” “不如一起?” “好。” 等呉邪从床上爬起下楼,吴叁省带着潘子进入芳华筑,看到的就是张启灵手握一个肉包子,被白玛投喂水晶蒸饺和面条的场面。 呉邪:??? 这人谁啊? 怎么霸占了他的穆姨投喂位席? 吴叁省:!!! 这个北哑看起来怎么乖乖的? 他侧过头对一旁的潘子说:“是我没睡醒?还是起床的方式不对?” 潘子嘴角微抽,低声道:“不知道啊,三爷,我也是头一次见这场面,感觉跟烤火炭中毒了一样。” 张启灵: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香喷饭。 “穆小姐,早上好。”吴叁省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白玛停下了给张启灵夹菜的手,笑着看了过去:“早啊,吴三先生,你今日来是?” “哦,我找小邪有点事。”吴叁省小心的问道:“应该不打扰吧?” “当然不打扰了。”白玛说道:“吴三先生自便。” 呉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自觉走到餐桌前顺了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对吴叁省问道:“三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你二叔跟我说的。”吴叁省说道。 呉邪对此也不意外,他知道吴山居附近一直有他二叔的人,特别是穆教授在吴山居旁边定居后,来这边盯着的人更多了。 “那三叔你找我啥事?” “跟我昨天给你发的短信有关,具体的...我们回吴山居说。”吴叁省表示,在这说容易被抓进去。 “不能等会?” “很急。” “行吧。”呉邪又啃了一口包子,扭头对白玛撒娇卖乖:“穆姨~” “放心去,会给你留的。” “就知道穆姨最好了!” 张启灵咀嚼包子的动作微顿,淡淡的扫了呉邪一眼。 吴叁省一整个没眼看,等呉邪走过来,揪着他的小狗睡衣,带着潘子就赶紧往外走。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喊张启灵一块? 没瞧见人家自然的仿佛跟回了家一样吃早饭吗? 更何况北哑又不爱说话,和呉邪也还不熟。 忽悠呉邪的事也用不着他出马啊。 “多吃点,瞧你瘦的。”白玛又往张启灵的手里塞了个肉包子。 “嗯。”张启灵埋头苦吃。 ...... “这么说来,三叔是想带我去下斗?” “对。” “可你以前不是不让我接触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那时年纪小,而你二叔防的又严。” 呉邪扯了扯嘴角,将手肘往沙发扶手上就是一搭,懒洋洋的说道:“照三叔你这么说,二叔现在防的不严了?” “我试探过了,他现在一心追隔壁的穆教授,没空搭理你。”吴叁省表示:“这正是我们钻空子,带你去见世面,还能赚一笔大的好机会。” 呉邪:听着就很不安好心啊...这不纯纯劝我误入歧途嘛? “三叔,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昂?”吴叁省大脑宕机:这臭小子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可是在盗墓世家出生的崽啊! “所以...”呉邪顿了顿:“下斗的事情我拒绝。” “你再说一遍?”吴叁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呉邪说:“下斗的事情我拒绝。” “为什么?” “我放着安稳悠闲的日子不过,干嘛非得去泥地里折腾?” 吴叁省感觉脑袋被闷棍痛击:我竟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就不想更有钱一点?” “比起更有钱,我想更合法一点。”呉邪诚恳道:“而且二叔要是知道我跟你去下斗,绝对会断我零花钱的。” 吴叁省:...... “你二叔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零花钱,我出双倍。” “让我算算啊。” 呉邪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给吴叁省比了个五。 “五万?” “不,是五十万,我甚至还没算上一些额外的进项。” 第313章 老板,咱说谎的时候能打个草稿吗? “不是?” 吴叁省傻眼:“你二叔给你那么多零花钱做什么?” “哄穆教授、穆姨开心啊。”呉邪说道。 “那你为什么连王盟的工资都发不起?”要是吴叁省没记错的话,王盟那一个月八百的工资,简直是呉邪零花钱的九牛一毛啊。 呉邪眼都不眨就说道:“可能是为了攒着一起发看着更可观一点吧。” 绝对不是他抠门。 嗯...绝对不是! 王盟:老板,咱说谎的时候能打个草稿吗? 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都要信了你的鬼话了。 我嘞个更可观啊... 明明是攒着攒着就忘了好吧? 吴叁省觉得事情突然变得有些棘手。 呉邪却想念着隔壁的肉包子:“三叔,如果您出不起这个价钱,还是尽早回吧。” 在高额零花钱面前,下斗什么的?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呉邪绝不会跟自己的小钱钱过不去。 吴叁省想了想自己手底下几个盘口的营生,秉持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原则,眼睛一闭心一横,咬牙说道:“不就是每个月一百万嘛,我给。” 呉邪挑眉:“三叔你还挺舍得啊。” 那他更确定此行的这个斗有问题了。 而且还是非常针对他的那种。 呉邪盯着吴叁省的面部表情看了一会,而后垂下了眼眸,遮住了其中的晦暗:他这个好三叔,究竟在盘算着什么呢? 吴叁省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顾自的问道:“那你要不要跟我去下斗?” “这个嘛...当然是要等钱到账了再考虑咯。” 呉邪表示,我自己就是个画饼高手。 想坑我? 门都没有! 吴叁省:小狗变纯狗了,不嘻嘻。 “行,你等会。” “那我先上楼给我的小灵通充个电。” 呉邪回到房间,按下了小灵通的开机键,反手就跟自家二叔告了状。 “二叔,三叔想骗我去下斗,还开出了一个月一百万零花钱的高价,我怀疑他想害我。” 吴二白大清早听到这话,差点又没绷住笑出声,念在自家弟弟和解联环苦心筹谋多年,他决定下场助推一把:“那你想不想反坑他一笔大的?” “当然想了。” “那就跟他去。” 呉邪眼皮一跳:“我的零花钱不会不保吧?” “不会。”吴二白说道:“如果你能把你三叔坑的痛哭流涕的话,我说不定还能再给你涨点。” “真哒?” “嗯。” “有二叔这话,我可就放心去了。” “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不管你三叔,顾着自己活命。” 呉邪决定给吴二白卖个好:“二叔您可真是我的好二叔,要不...接下来我不在吴山居的这几天,您过来帮我照看一下生意呗?近水楼台先得月。” “真难为你有心了。”吴二白盘算了一番:“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是如何在芳华筑成功留宿的?” “这个啊...”呉邪知道这事早晚会被自家二叔给发现,被问起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跟穆教授说就好了。” 吴二白诧异:“就那么简单?” “嗯,穆教授和穆姨他们喜欢听真话,不喜欢兜圈子。” “行,等你跟你三叔回来,回老宅的库房挑东西。” “好嘞。” “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二叔再见。” “嗯。” 沟通结束,钱财到账。 呉邪换掉了身上的小狗睡衣,穿上白衬衫,套了件厚外套,哼着小曲心情愉悦的回到了楼下。 “三叔,我决定了,跟你一块去下斗。” “确定了?”吴叁省故作严肃。 “你钱都给了,我不去见见世面,岂不是白费了你一片苦心。” “既如此,我们今晚就出发。” “这么着急?我们不采买点装备什么的?” “要等你采买完,黄花菜都凉了。” “啧...”呉邪表示:自打看破之后,三叔你的坏心思是越来越明显了。 “我待会得去隔壁和穆姨说一声,免得她这几天会担心我的去向。” 吴叁省说道:“那你顺带将吃完饭的张小哥给喊回来。” “张小哥?”呉邪想起了那个被白玛投喂的蓝色兜帽男:“我还没问呢,他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自来熟的就接受了穆姨的投喂?” “道上顶尖的高手,北哑。”吴叁省介绍道。 “这听起来好像是个高危人物啊。”呉邪神色微变:“穆姨手无缚鸡之力,让他们两个待一块...”我的早饭。 “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说着,便朝着外头跑去。 “诶?!”吴叁省赶忙吩咐:“潘子你快过去看着点,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是。” 这边张启灵喝下了最后一口面汤,打了个轻微的饱嗝。 “吃饱了?”白玛关切询问。 张启灵乖巧点头,而后自餐桌前起身,帮着收拾起了碗筷。 呉邪几步就蹿到了芳华筑后院,喊道:“穆姨!” “这么快就回来了?”白玛示意回羽去拿锅里特意给他留的早餐。 “嗯,我三叔要带我去鲁省那边谈个生意,接下来有小半个月都和穆姨您见不到面了,也吃不到穆教授做的好吃的了。”呉邪说着说着,竟是有些委屈了起来。 白玛赶忙哄道:“没事,有偌大一个芳华筑在这,我和你穆教授跑不了,你谈完生意回来,我让你穆教授给你做大餐吃,北方这个时候还冷着呢,你出发前多带点衣服。” “好哦。” “我给你留的早饭还热乎着呢,快过来吃了,不然一会凉了。” “嗯嗯。”呉邪捞起一个肉包子啃了一口,还不忘夸:“回年哥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穆回年还挺喜欢“单纯”吴小狗的,玩着也怪有意思:“刚好我今早蒸的包子还剩挺多,你待会多揣几个走?” “这感情好啊。” “喝牛奶还是豆浆?” “豆浆吧。” 呉邪又看向了白玛:“穆姨,穆教授那边...” “我会跟他说的。” “穆姨你真好~” 呉邪自觉占据白玛的所有关注,心情好的又上了一个度。 张启灵看着在自家阿妈面前讨巧卖乖的呉邪,眸中的温度直降了两个度。 吴家的狗崽子看起来真的很碍眼。 这是他的阿妈。 虽然目前还没有完全相认。 但这就是他的阿妈! 他的!!! 白玛察觉到自家崽心里酸的冒泡泡了,当即将盛有穆言谛昨晚炖的冰糖雪梨的小炖盅塞到了他的手中:“饭后甜点,消消食。” 张启灵瞬间被哄好,这是狗崽子没有的。 阿妈还是更爱他。 开心ing. 追过来准备调解呉邪和张启灵之间关系的潘子:我感觉我出现在这好像有点突兀。 看看这其乐融融的氛围... 完全就没有他的下脚之处好吧! 但是不干点什么又怪尴尬的。 是以,在呉邪和张启灵用完早餐后,他将二人一块给喊走了。 第314章 一股小狗味,我不闻 穆言谛下班回来,就瞧见自家妹妹拿着个拍立得,怼着茶几上的玛尼堆全方位一阵狂拍。 “言菡,你...”这是受刺激了? “阿哥回来了啊。”白玛停下按快门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拍立得朝着门口看去。 “嗯。”穆言谛走到了茶几对面的软榻前坐下,静待起自家妹妹给他分享。 白玛将手护在了玛尼堆的两侧,向自家阿哥展示道:“小官堆的,怎么样?好看吧?” 穆言谛抬眸看去,细细打量了一番:“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 这不由让他忆起自己将黑瞎子和张启灵捡回墨脱的那段时日。 他们两个就跟俩小屁孩一样,跟在他身后,一板一眼的学他堆玛尼堆,堆无聊了还会搁一旁的草地上滚两圈,然后爬起来再堆的场面。 真是好不幼稚... “阿哥。” “嗯?” “我想把这个玛尼堆给保存起来,但是我怕碰塌了。” “阿哥给你想办法。” 白玛顿时笑眯了眼,又掏出了张启灵今早给的钱放在了桌上:“我还要一个存钱罐。” 这可是她家小官辛苦挣来给她的钱。 她要好好的存着。 “瓷的木的?”穆言谛问道。 “唔...”白玛认真思索:“瓷的易碎,阿哥你给我做一个木质机关存钱盒吧,要大一点的。” “行。”穆言谛说道。 “金丝楠木的怎么样?” “好啊。” “最迟一个月。” “没事,我不着急,阿哥可以慢慢来。” 当晚。 呉邪揣着他的铁屁股,就跟着吴叁省、张启灵他们坐上了前往鲁省的大巴。 “三叔,咱们就不能直接坐飞机吗?” “你看我们带的东西像是能过安检的样子吗?” “早说啊,早说我就给自己买张机票到鲁省等你们带着东西过去了。” “...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吴叁省:有点杀人诛心了哈。 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 “我不臭。”呉邪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昨晚在穆教授那洗过澡了!现在还香着呢,不信三叔你闻。” 吴叁省摆手:“去去去,一股小狗味,我不闻。” 呉邪环抱双臂生闷气。 离他最近的张启灵:熟悉的檀木质香调...但是又和阿妈身上的不太一样。 瞎应该还瞒了我点事。 等从这次的墓里出来,他一定要好好审一审他。 已经坐上直达鲁省飞机,还是头等舱的黑瞎子,丝毫不知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还非常优雅的端起了红酒杯,品尝了一口:巴适~ ...... “玉君,你这是打算出远门?” “嗯,学校那边给我安排了个前往山大的学术交流,文件通知已经下来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多久能回来?” “少说也要个小半月。”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的吴二白:不嘻嘻。 “或许我可以陪你一块去,充当你的助手。” “不太行。” 穆言谛表示:“学校那边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人,不好再往里加名单了。” 就在吴二白失落时,又听穆言谛道:“二白,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需要你帮我个忙。” 这话落在他的耳中,就变成了:二白(叽里咕噜)我(叽里咕噜)需要你... 玉君需要他! 吴二白顿时就精神了:“玉君你说!什么忙?” 穆言谛眼睫微颤,眸中滑过了一抹迷茫:他在激动什么? 不过他的面色不变,接着前头的话说了下去:“我想让你帮我照看言菡,虽说有回羽和回年在,言菡的安全不需要我担心,但...这是你的地盘,有你看着,我也能更放心些。” 好吧,其实也不放心。 所以他已经给言邢打了电话,让他又派了一个小队过来保护自家妹妹的安危。 而对吴二白说的话只是顺带的,以免他执意要跟着自己去鲁省,妨碍了他对邪星的能力评估。 “好。” 吴二白说道:“玉君,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妹妹的。” 有白玛在余杭,他也不用担心玉君不会回来了。 “那就多谢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我去年酿了点玫瑰露,到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喝点?” “可以。” 然后。 吴二白就顺理成章的在芳华筑留宿了一晚。 大侄子出的主意就是好哈! 美醉了... 京都,齐王府。 “邢前辈,我家族长已经入场,我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了?”张海客迫不及待。 穆言邢拽着张海侠下棋:“不急。” “七星鲁王宫就是一个新手斗,不需要我们,那海底墓呢?”张海楼问道。 张千军说道:“那个斗美人下过了,里头的阴间东西差不多没了,基本没什么难度,好像也不太需要我们。” 张海洋盯着标有墓葬的地图看了一会:“秦岭呢?秦岭总有能出手的地方吧?” “秦岭...呃...”张海客想到了那被清扫干净的汪家基地:“还真没有。” 张海侠说道:“秦岭那边能不能去,具体得看小蛇怎么说,他是我们当中唯二去到过青铜神树面前的人。” “只能说,不建议。”张小蛇遛着两条蛇蛊就走进了这方院落。 “哟~”张海楼打趣:“蛇祖终于肯露面了。” 张小蛇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还是那么的不着调,我和客总他们这些年因着生意上的事情,可是见了很多面呢。” “只要我没见着,那就不算。”张海楼耍赖。 张海客将张海楼提溜到一边:“小蛇,为什么不建议我们去秦岭?” 张小蛇解释:“青铜神树拥有具象化的能力,虽说那能力已经被言谛的符文给封印了,但难保人多了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他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添乱的。 “既如此,我们只能等年底去云顶天宫了啊。”张千军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又搓了搓手。 “那会不会太显眼了?” “只要提前进入雪山,应该没什么问题。” “其实我更推荐你们等到明年直接去塔木陀。” “言邢前辈此话怎讲?” “你们等族长和小主子从七星鲁王宫出来就知道了。” “那还要等小半个月呢。” 七星鲁王宫内。 江子宁看着最后一个队友被血尸给干掉,不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就是那么不听劝呢?” 她将子弹上了膛,对着奔她而来的异化血尸队友的膝盖就是一枪。 血尸队友的身形只是踉跄了一下,没跪倒在地,却也因着这颗子弹而止住了步伐。 身体遗留的,属于人的直觉告诉它,再靠近这个香香的人类它绝对能再死一遍。 可她散发出的味道真的很香。 好想尝一口她的血... 咔咔——咔咔—— 一堆倒在地上的M国大兵“死而复生”,纷纷站了起来。 隐藏在暗处的穆回茵见此瞳孔微缩,立即现身拽着江子宁的后脖颈,扑入了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墓室隔间。 第315章 不是?哥们你是闷油瓶吗? “唔...”江子宁跌在地上闷哼了一声,随即从垫在下头的穆回茵身上滚到了一边:“回茵姐,你怎么突然出手了?” 她都已经准备好掏机枪横扫了。 穆回茵也不急着爬起,而是躺在地上悠悠说道:“这个墓葬不对劲。” “嗯?” “人被血尸抓伤异化的速度太快了。” “可这不就是一个战国的墓葬吗?” “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但跟你进来这么多天后...不太像。” “资料有误?”江子宁盘腿从地上坐起。 穆回茵偏过头看向了她:“倒也不是。” “那是什么情况?” “我们现在确实是身处于战国时期的墓葬里不错,但这应该是个墓中墓。” “墓中墓?两个几乎重叠的墓葬?” “嗯,其中一个据我推测,年份应该不低于周朝,而只有周朝以前的帝王墓血尸,才会让人异化的速度加快。” 刚才江子宁那些死去的队友,从死亡到异化站立,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 而正常的异化速度,最快也得要一天才行。 “这...”江子宁迟疑:“我们要先退出去吗?” “你可以先出去,我不行。” “为什么?” “两天前我收到了首领的消息,族长要来,在他抵达之前,我得先摸清墓中的情况,为其排除危险。”穆回茵表示,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穆爹?”江子宁自觉好多年没见着穆言谛的人了,乍一听见他的消息,还觉得有些新鲜:“他来这做什么?” “一是为了肃清墓中血尸,二是为了张家族长。” “张家族长,就是穆爹从前一直念叨的那个不省心的外甥?” “嗯。” “我突然有些好奇了。” “等人来了你自然就能见到,现在...我先送你出去。” “不要。” 穆回茵蹙眉:“危险。” “我有自保的能力,更何况我还是第一次下西周的帝王墓,回茵姐想让我熟练所学,可纸上谈兵哪有实操来得快?”江子宁说道。 “也对。”穆回茵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抽下了缠在腰间的长鞭,搁手上绕了两圈:“接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跟紧我,别走丢了。” “好。” ...... “哎呀...我的屁股。”呉邪翻身趴在牛车上,那叫一个绝望:“三叔,早知道这过程那么难捱,我就应该在大巴第一次停靠的时候,跑下车打车去最近的机场。” “现在好了,我感觉我的屁股都被颠成八瓣的了。” 他的话语幽怨,眼睛提溜的转。 坑侄的叔,他一定要想办法坑回来! 吴叁省抬手揉了揉眉心:“你都叫唤了一路了,就不能休息会吗?”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的。 “可我真的很无聊啊,而且我都已经睡了十个小时了。” 呉邪说着,伸手戳了戳一旁沉默不语,闭目养神的张启灵:“哥们,要不你理我一下呢?” “你都闷一路了,该不会真是个哑巴吧?” 张启灵睁开眼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了别处。 “什么意思?”吴小狗从未被如此忽略过,当时就被激起了好奇心:“冷暴力我?” 张启灵:...... 我那是冷暴力吗?我分明是不想搭理你。 呉邪:这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哥们,我还没问你呢,你和我穆姨是啥关系啊?” “......” “哥们,你今年几岁了?” “......” 不知过了多久。 “不是?哥们你是闷油瓶吗?”呉邪吐槽的同时,伸手掰过了张启灵的脑袋,与其对视:“怎么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张启灵眼神冰冷:你好像有点冒昧了。 试图摸刀ing. 吴叁省见此眼皮一跳,照着呉邪的手臂就是一巴掌:“规矩点!”,让其收回了狗爪子。 随即对张启灵端起了一抹歉意的笑:“张小哥见谅,我大侄子的年纪还小,您别和他多计较。” 他是真怕呉邪给北哑惹生气了遭一顿削啊。 “嗯。” 牛车停稳,张启灵跳了下去。 他不和小孩子计较,却也不想让自己的耳朵遭受折磨,索性还是离远点吧。 “嘶...三叔你下手还挺狠啊。”呉邪感觉自己的手臂都青了。 “狠就对了。”吴叁省表示:“不然你不记教训,我们现在可是在荒郊野外,杀人越货的风水宝地。” “你要是惹怒了张小哥,我、潘子和大奎三个人加起来都保不住你。” “有这么严重吗?” “咋?想试试?” “那还是算了吧。” 吴叁省见呉邪还算有分寸,这才下了牛车,和早已等候在岸边的船夫聊起了天。 潘子看了看不远处擦刀的张启灵,又看了看自家三爷,默默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巧克力递到了呉邪的面前。 呉邪疑惑接下:“潘子,干嘛突然给我巧克力?” 潘子试图缓和关系:“小三爷,三爷也是为了你好,夹喇嘛这一行要注意的地方很多,会遇到的狠角色也不少,您多听着点总没错。” “知道了。” 话虽如此,可呉邪并没有吃那块巧克力,而是将其塞进了口袋中,正如他对自家三叔的行事,依旧怀以警惕。 等潘子下了牛车去跟张启灵沟通接下来的行事,大奎又凑到了呉邪身侧:“小三爷。” “你也是来劝我的?” “当然不是了,潘子和三爷他们就喜欢把事情往严重了说,那张小哥没那么危险的,而且非常心善,您多接触接触也就知道。” “真的?” “当然了,我也是有幸和张小哥下了几次斗的人。” 大奎的意图在将自己代入局外人身份的呉邪面前,无疑是扎眼且耐人寻味的。 呉邪清楚的知道,纵使他的三叔是在算计他,可也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态度严厉,也不失为是一种必要的教导。 但大奎的这些话... 怎么都有几分挑拨离间的意思在里面的。 他是真把他当做天真无邪、脾气骄纵的大少爷了啊。 觉得他就是那么的好骗。 是那种容易被忽悠的无脑蠢货? 那他可就算错了。 大奎并没有察觉到呉邪的异样,也没有注意到他看向他的目光愈发冰冷,仍旧自顾自的说着一些自以为聪明,却愚不可及的话。 还是呉邪实在听不下去了,以看到一只狗为由跳下了牛车而打断了他。 大奎以前是不着调了一点,但也没有这么没分寸过。 太奇怪了... 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呉邪想啊。 三叔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变化那么大吗? 以他那精明的头脑,应该是知道吧? 但他为什么还要带着他下斗呢? ‘荒郊野外,杀人越货。’ 呉邪灵光一闪。 是了。 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比在墓里杀人更省事的了。 第316章 凌乱小狗变成落汤小狗了呢 距离这不远的洞窟内。 穆言谛站在布满孔洞的岩壁上,本欲直接唤张拂林出来收了那女傀,却发现祂身上的阴气陡然旺盛了八个度,魂魄隐有凝实之象。 “回竹。” “属下在。” “出去看看,是不是邪星来了。” “是。” 不多时。 穆回竹折返至自家族长身侧:“回族长,邪星已经乘上了来此的船只。” “去洞口盯着,等他临近洞口,再来与我说。”穆言谛打算借这个机会看看邪星与生俱来的邪性,能将这女傀推涨到何等境界。 “是。” 那边呉邪在船上拽着吴叁省叽叽喳喳。 这边的女傀在一行人即将临近洞口附近的水域时,瞬间凝实了身形,还恢复了一点自己做人时的意识。 穆言谛挑眉。 这邪星的邪性,好像比之从前有记载的几届,强了不止一个度呢。 他反手就掏出了自己的木鱼,敲了两下镇住了女傀的身形,随即又唤出了张拂林和齐王,命两位鬼差勾取洞中用于陪葬,经久不散,永生无法逃离此处的亡魂。 不消片刻。 那些亡魂便被送往了冥府,洞中的阴气也因此散了一半。 可女傀的修为仿佛吃了大补之物一般,仍在增长,更隐隐有要突破木鱼声镇压的架势... “冥主,需要我们将祂也勾回冥府吗?”齐王表示,那女傀身上的怨气太重,若是再不加以遏制,只怕又要多费一番手段。 “再等会。”穆言谛说道:“这关乎了冥府未来的可持续发展,你们两个也不用急着回冥府,陪我一同观察吧。” 齐王和张拂林恭敬应了声“是”,便飘在了一旁围观。 穆回竹汇报:“族长人来了。” 张拂林在看到张启灵乘船进入洞中后,顿觉整个魂都不好了:这不省心的臭小子怎么在这?! 死去的记忆突然又攻击了大脑。 他可还没忘记这臭小子喜欢冥主的荒唐言论。 齐王感受到张拂林的情绪波动,当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眸中顿时滑过了一抹了然。 除了小官,还有谁能让拂林兄如此绝望呢? 还好他家的小齐没有跟... 对哦,小齐! 按照小官和小齐经常形影不离的操作,他怕不是也在这附近吧?! 齐王的面色骤然绷紧,整个魂也如临大敌一般警戒了起来。 穆言谛漫不经心的瞥了两魂一眼: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旋即,他又将目光挪向了船只上的几人,正好瞧见了他们因为水底传来的青铜铃声,而被蛊惑了心智,又被张启灵踹下水的场面。 凌乱小狗变成落汤小狗了呢。 穆言谛只是收敛了一点血脉的威压,那水底的尸蟞就骚动了起来。 “哞哞——哞哞——” 第二艘船只上的水牛变得躁动不安,船夫在洞顶的孔洞中极力躲避尸蟞,正好撞上了在此处蹲守,护卫自家族长安危的穆回竹。 船夫:!!! 这怎么有人?! 穆回竹二话不说就翻转了手中的短剑抹了他的脖子。 那速度快的... 船夫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死了,就大睁着双眸倒下,而后被追来的大尸蟞啃食了一半身躯。 接着又被穆回竹嫌弃的连带着尸蟞一块踹了下去,正正好好的砸在了,正在水中扑腾的呉邪面前。 给咱吴小狗吓的直接呛了一口水。 内心直尖叫:死人啦!!! 大尸蟞也因此扑到了潘子的身上,这刚准备下嘴呢,就被潘子挥舞着匕首大力的挑飞。 呉邪直觉不妙,抬头一看就瞧见了那大尸蟞奔脸而来。 救命!!! 我不会毁容吧? 好在张启灵扔刀及时,将那尸蟞钉飞到了呉邪身后的石壁上,才让他保住了那张俊脸。 爬上船的吴叁省也找准了机会将自家大侄子往船上拽。 呉邪回到船上的第一件事,便是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好险,差点就死翘翘了涅。 穆言谛见此,眸中的笑意逐渐加深,就连女傀挣脱了镇压,他也不急着重新压制,反正也翻不了天去。 张拂林和齐王则是将手覆在了锁魂链上,只要冥主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在瞬间出手,将这女傀拽入冥府。 又是一番折腾后。 张启灵说道:“积尸地到了。” 话落,那身着白衣的女傀也撞入了几人的眼帘。 “卧槽!”大奎惊叫出声:“这是...粽子?还是...还是起尸的粽子?!” “闷着。”潘子掏出了手枪。 呉邪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侧过头就发现吴叁省装模作样的翻起了背包。 “三叔,你找什么呢?” “黑驴蹄子。” “能管用吗?” “这应该是只千年大粽子,用八十多年前的黑驴蹄子保准管用,我说的对吧?张小哥。” 张启灵盯着那泛着绿光的白衣女傀看了一会,说道:“黑驴蹄子对女傀不管用。” 吴叁省捏着黑驴蹄子顿住了身形,潘子的眸中蓄满了惊愕。 大奎更是一个激动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的晕了过去。 唯有呉邪还在疑惑发问:“女傀是啥?” 然而并没有人给他解答。 不为别的。 只因那女傀直起了长发覆面的脑袋,朝着船只所处的位置扑了过来。 张启灵当机立断用黑金古刀划破了...食指,将渗出的麒麟血抹在了刀刃上,对着那女傀的身影就是一阵砍杀,期间还不忘吩咐吴叁省他们几个:“快划船!别回头。” “哦哦!” 吴叁省和潘子回过了,着急忙慌的拿着船桨就开始猛划。 “啊——” 女傀发出了尖锐的吼叫,好几次想往呉邪身上扑去,却都被眼前这个可恶的麒麟给拦下,直接抓了狂,攻势也逐渐变得狠厉。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满意。 蠢崽已经学会了该如何正确的使用自己的鲜血,回安他们这些年的苦心并没有白费。 但... 专业的事情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处理。 咚—— 木鱼声响,女傀被迫止住了动作。 穆言谛随手从一旁的石壁上扣下来了一颗小石子,朝着停下挥砍黑金古刀举动,搜寻木鱼声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张启灵的脖颈处扔去。 张启灵听到了石子破空的声音,瞳孔微缩,未曾来得及躲闪就被击中晕倒在了船上。 呉邪好奇回头,就瞧见那女傀的身影被一道金色的光芒所笼罩,还没惊呼出声呢,就被穆回竹用另一颗小石子给击晕了。 吴叁省和潘子听到身后接连倒下的两声动静,舞动船桨的动作更快了:死手!快划啊! 再慢点张小哥,大侄子/小三爷就玩完了啊喂! 看着小船划出洞口,穆回竹又一次回到了穆言谛的身边。 “族长,小主子他们已经平安离开,我们是顺着这水洞进墓与回茵姐汇合,还是出去?” “进墓吧。” 第317章 幻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谁曾想。 穆言谛带着一人两魂顺着这水洞进入了古墓,拐过转角就与一群血尸狭路相逢。 是的。 不是一只血尸。 而是一群血尸! 穆回竹挥着手中的短剑便迎了上去。 穆言谛则是站在原地思忖了一番,邪星的威力好像强的有些离谱了。 距离那么远都能将墓中的血尸给吸引到这来... 一直注意着他的张拂林和齐王:冥主的眼睛刚才绝对亮了吧? 绝对!!! 穆言谛的嘴角不自觉噙上了一抹笑意。 这邪星于他而言,还真是一个绝佳的好宝贝呢。 有这个宝贝在,冥府未来的业绩也不用愁了。 他得想个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为他所用。 思索再三,穆言谛也幻出了自己的黑金长枪,加入了对血尸的围剿。 待最后一个血尸被斩杀,穆回竹蹲下身查看。 “族长,这是一群外国佬血尸,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子宁小姐那死去的队友。” “既如此,勉强让他们为冥府做贡献了。” 穆言谛打开了通往冥府炼化池的大门,唤道:“张拂林,丢两个进去看看有没有效果。” “是。” 张拂林随便拖着两具血尸就进入了冥府炼化池,没多久就飘了出来:“回冥主,有用,其效果与常规的血尸一致。” 穆言谛说道:“那就都丢进去吧。” “是。”张拂林用魂力裹挟起了地上的十几具血尸尸体,扔进了冥府的炼化池。 齐王感叹:“有了这些血尸作冥府养料,冥主起码又有个十几年不用下斗了。” “不好说。” 穆言谛带着人继续朝着墓室深处走去,一路安稳。 另一边。 倒在船上的张启灵悠悠转醒,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顺着石子投掷过来的方向查看,却发现船只已然在吴叁省和潘子的疯狂划动下,临近了岸边, 故而只能收回视线,捡起了落在船上的两颗石子,陷入沉思... 是他吗? 一旁的呉邪也从最开始的晕过去,到现在的睡过去,舒服的都扯上了微弱的小鼾。 船只停靠岸边。 潘子回过头那叫一个惊喜:“张小哥,你醒了啊!” 张启灵:“嗯。” “那你快帮忙看看我家小三爷的状况。”潘子说道:“该不会是被女傀给附身了吧?” 张启灵闻言,收起了手中的两枚小石子,将视线落在了呉邪身上。 下一刻。 他嘴角微抽:...... 潘子紧张:“如何?” “睡着了。”张启灵表示:而且还很香。 “哦,原来是睡着了啊...嗯?!”潘子凑近了呉邪,果不其然就听见了那微弱的鼾声,好半晌才说道:“小三爷年轻就是觉大哈。” 这边吴叁省给了大奎两个大逼兜子,将其给呼醒,听到了潘子的话,扭头就对张启灵说道:“劳烦张小哥把他给弄醒。” “现在?” “嗯。” 张启灵朝着呉邪的腰伸出了罪恶之手,然后狠狠一拧。 呉邪瞬间睁开了双眸,“嗷!”的一声,差点从船上痛的弹飞出去。 “谁?!是谁谋害我?” “张小哥不愧是张小哥,一出手就让小三爷清醒了。”潘子夸道。 呉邪闻言,当即气鼓鼓的,瞪大眼眸看向了张启灵。 脾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呢,吴叁省的巴掌就呼到了他的脑袋上:“让你别往后看,别往后看!你这臭小子怎么就不听话呢?!” “得亏有张小哥在,不然你能死水洞里,知道不?” “可是...”呉邪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又挨了一掌,眼神愈加不服了:张小哥比我晕的还早一点啊!三叔。 吴叁省没看明白他的意思,呵斥道:“可是什么可是?你还不服上了?” 呉邪:...... 感觉三叔的脑子笨笨的,我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生闷气ing. 莫名读懂呉邪的张启灵突然问道:“你都瞧见了什么?” 呉邪微愣:“你是在跟我说话?” “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叁省作势想说些什么,张启灵却快他一步,将手中的黑金古刀递到了呉邪的面前。 呉邪被吓了一跳:“干嘛?” 张启灵说道:“借你看。” “能摸吗?” “可以。” 呉邪双手接过了黑金古刀,发觉沉的只能放在腿上担着后,不由对张启灵的武力值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哥们你好猛,居然能挥得动这二百来斤的龙脊背。” “所以?”张启灵歪头。 “其实我也没看到太多,就是木鱼声响后,那女傀被一道金光所笼罩,再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金光...” 张启灵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呉邪则是乐呵呵的给手中的黑金古刀翻了个面,细致的观察起了上头的花纹。 吴叁省见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带着潘子和大奎下了船。 “三爷,现在的天色还尚早,张小哥和小三爷也没什么事,您看我们是今天进山,还是去村子里住一晚?” “直接进山吧,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墓室内。 江子宁和穆回茵刚从一个机关甬道中蹿出来,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穆爹!”江子宁兴奋的喊道。 穆言谛听见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态度温和的朝着两个姑娘招了招手。 江子宁侧过头看了穆回茵一眼,便如鸿雁归巢一般,扑入了自家穆爹的怀抱。 穆言谛收起了手中的长枪,抬手虚环住了自家闺女的脊背:“比在家的时候瘦了许多,想必是吃了不少苦。” “没受伤吧?” “回茵姐姐将我保护的很好。” 江子宁抬头端详了穆言谛一番,还是跟记忆里的一般无二,也放下心来撒娇:“倒是穆爹,好久没有与我联系了,我都以为穆爹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会?”穆言谛表示自己的记忆好着呢:“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我闺女。” 江子宁笑眯了眼,非常有分寸的松开了自家穆爹的腰肢,退出了他的怀抱:“等出了这七星鲁王宫,我非得粘上穆爹你一段时日。” “那正好,到时候我带你去余杭见见你言菡姑姑。” “言菡姑姑...她醒了?” “嗯。”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这位姑姑的事迹,江子宁可是从小听穆爹和回茵姐说到大的,现如今有了见面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我得认真想想带什么礼物为好...穆爹有建议的吗?” “你言菡姑姑最近比较迷恋厨艺与射击。” “有了!刚好我这次回国的时候,费劲搞了一挺重型机枪进来,下墓带着不方便,送给言菡姑姑倒是正好。” 穆言谛:...... 突然有点幻视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是怎么回事? “穆爹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第318章 好埋汰的小乌龟 那边穆言谛和自家闺女聊的心情复杂。 这边穆回竹凑到了穆回茵的身侧。 “墓中的情况打探的如何?” “已经全部摸清了。” “听你这语调...有好玩的?” “算是吧。” “说来听听。” “等会吧,我想先告诉族长。” “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危险吗?” “主墓室的九头蛇柏、青眼狐尸和金缕玉衣头部的尸蟞王。” “你全上手了?” “没有,只是诱着九头蛇柏扒拉了一下而已。” “真有你的。”穆回竹见穆言谛和江子宁聊的差不多了,伸出手将穆回茵往前推了一下。 穆回茵借着这个力道往前走了几步,唤道:“族长。” “回茵,好久不见。”穆言谛笑道:“你师父想你想的紧,前两天还打电话给我,念着你什么时候去京都看他呢。” “等陪子宁去见完阎君,我便去京都看望首领。” “嗯。” 寒暄结束,交流进入正题。 随着穆回茵的逐一汇报,穆言谛也得知了鲁殇王霸占周穆王的墓葬,将周穆王的尸体从金缕玉衣中拔出,塞入了一间用于祭祀的墓室棺椁中... 之后鲁殇王又被自己的手下给夺了金缕玉衣,丢在了九头蛇柏下,异化为了青眼狐尸等一系列消息。 “真是好大一场戏。”穆回竹吐槽:“感觉这几人的爱恨情仇都能当睡前故事,讲给族内的谛听幼崽们听了。” 穆回茵不赞成的说道:“讲给谛听幼崽听,未免脏了耳朵。” “这么说来...”穆言谛扯了扯嘴角:“现如今的主墓室内,本属于周穆王的棺椁里头躺着的人是铁面生?” 穆回茵点了点头。 “好歹也是陪着西王母霍霍了昔日冥府的存在,死后混的这么惨,竟然连自己的墓室都保不住,生生让人鸠占鹊巢了去。” 穆言谛毫不留情的讽道:“属实是这千百年来,一等一的大笑话。” “目前路线清晰,族长打算先去哪?”穆回竹询问。 “自然是先去拜访墓主咯。” 至于那两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穆言谛还不放在眼里。 等收拾了周穆王,再顺手收了他们两个也不迟。 “属下为族长引路。”穆回茵说道。 “不必。”穆言谛环顾四周吩咐道:“这墓进来的盗墓贼不少,你带着子宁与回竹到主墓室等我,必要时,可堵盗墓贼后路。” “是。” 三人走的干脆,不过须臾便只剩下了穆言谛和两个鬼差。 “你俩想不想提升实力?”穆言谛取出了属于‘阎罗刹’的面具戴上。 张拂林与齐王立即作揖躬身:“还请冥主吩咐。” “这墓东西面分别有两颗魂珠,去吞掉它们,速度要快。”穆言谛挽了个枪花:“一定要赶在邪星进来之前。” 他看过七星鲁王宫的图纸,也推得出那两颗魂珠是周穆王最后的依仗。 因着未曾交手,穆言谛还不知道周穆王的实力几何,再加上邪星的到来定然会让他的实力翻上十倍... 他必须先给自己留出条后路。 “得令!” ...... 负重三十斤的呉邪跟在自家三叔身后,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路,说道:“三叔,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快了。”吴叁省手持地图,环顾四周。 “您就不能给一个准确的时间吗?”呉邪喘了口气,咬牙切齿:“您上一次说快了,我硬生生走了两个小时。” 要不是他平日里有健身的习惯。 负重登山? 他能直接死半道上。 “真的快了。”吴叁省将手中的地图递到了呉邪的面前:“不信你看。” 呉邪瞧了一眼那用毛笔绘制的地图,不能说与周围的环境有半点相似吧,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目的地搁哪呢?” “最粗的那棵树附近。” 呉邪:...... “这谁画的地图?” 吴叁省呵呵一笑,将地图折起揣进了口袋中:“看不懂了吧?你小子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呉邪侧过头看向了张启灵:“闷油瓶,你看得懂不?” “嗯。”张启灵表示:这很好懂不是吗? 呉邪嘴角微抽:“接着走吧。” 在这群行业泰斗面前,他就一新兵蛋子。 他们能随时将自己当狗遛,而且他还不一定有招能反击。 好在这一次吴叁省确实没有诓他,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下斗的位置,掏出了洛阳铲开始干活...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漆黑的墓室内,穆言谛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一个圆滚滚的身后,黑金长枪架上脖颈,悠悠出言道:“是一只还未满百岁的玄武幼崽呢。” 圆滚滚惊的松了手,手中的陶罐瞬间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碎成几瓣。 “别...别杀我!” 察觉到脖颈的冰凉,他举起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浑身抖成筛子。 “你既然敢盗墓,就应该听说过我是谁吧?”穆言谛看了一下这圆滚滚闪闪发光的命格,竟意外的与小官和呉邪的命格互补。 不仅能稳住小官的魂,让他与呉邪凑一块,还能让邪星自带的邪门程度再翻上五倍。 届时这墓中的情况... 穆言谛眸色一凝。 合着这墓把邪门的玩意凑了一窝,给他上强度来了啊。 光让张拂林和齐王吞魂珠,好像已经不足以给周穆王造成太大的影响。 今日的血战无可避免,布局也得做出相应的改变。 不然一个搞不好邪星他们都会没命。 他骤然收紧了手,黑金长枪也因此在圆滚滚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圆滚滚顿时僵住了身形,在硬着头皮转过脑袋,看清那人戴着的面具时,顿觉心如死灰:“阎...罗...刹爷?!” 完了完了! 他精挑万选的墓,怎么就撞上这尊煞神了呢? “呜呜呜~我还没有活够。” 圆滚滚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属于是慌不择路,竟然抱住了穆言谛的大腿:“罗刹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回吧,呜呜...我一点也不想死啊。” “我王月半下斗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虽然我上没有老,下也没有小,可是我爱吃啊,吃饭需要很多钱,京都的物价又贵,做生意也骗不到几个人...” 穆言谛将意识从思绪中抽离,便听见了玄武幼崽的胡言乱语,再一低头就发现他哭的那叫一个涕泪横流,伤心欲绝:??? “我没说要杀你,但是你敢把鼻涕往我裤腿上蹭,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王月半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哭了,而是慌乱的用衣袖擦起了鼻涕,生怕沾到阎罗刹身上一点。 穆言谛的眸中透出了几分嫌弃:好埋汰的小乌龟。 “罗刹爷,您真不杀我嗷?”王月半自觉擦干净了,方才满是希冀,泪眼汪汪的抬头看人。 “嗯哼。” 第319章 真是好大的口气 王月半得了答复,激动的,作势就要再往穆言谛的大腿上抱,还不忘哽咽的说道:“罗刹爷,您真是一个,绝世无敌,大好人。” 穆言谛迅速后撤了两步,避开了他那沾着鼻涕,还未曾干涸的衣袖。 我此刻是好人没错,但恩将仇报就是你的不对了哈。 “仔细你的爪子。” “哦。” 王月半收回了手,小声碎碎念念道:“罗刹爷您也不像传说中的那般不近人情啊,除了有点洁癖...道上的人对您的了解有误。” 穆言谛冷笑一声:“身处墓中,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你是第一个。” 王月半瑟缩了一下自己胖胖的身子:“可我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实话啊,总不能是罗刹爷您不爱听实话吧?那我...撒点小谎?” 黑金长枪化为长棍,穆言谛挑起了他的下巴:“在我面前撒谎?你大可试试。” “不,我不试了。”王月半表示:“我今后在罗刹爷面前都说实话!” 他试探的伸出手,轻而易举的推开了面前的黑金铁棍。 显然。 穆言谛并没有要难为他的意思。 “都说实话,呵...倘若你今后在我面前说谎了怎么办?” “那您就把我打成王八羔子。” “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咯咯——咯咯—— “什...什么动静?” “血尸来了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王月半惊的一下就从地上爬起:“这不就是个诸侯墓吗?怎么会有帝王墓里的玩意?” “诸侯墓?那可未必。”穆言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而且,谁说除了帝王墓以外的墓葬就没有血尸了?这次我不动手,不代表我下次就会放过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穆言谛还有正事要办,希望这个玄武幼崽在与小官他们交好的同时,能活着出去。 前往祭祀墓室的路上,他顺手解决掉了那个寻着味找过来的血尸,将其丢进了冥府的炼化池,独留危机已经解除,却啥也不知道的王月半搁原地慌乱躲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露天主墓室。 抹了天心石粉末的三人无所事事的在九头蛇柏周围游走。 穆回竹抬头往九头蛇柏顶部一看,就瞧见了那滔天的邪煞之气。 “回茵姐。” “咋了?” “天黑了。” 穆回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这墓的凶险程度,已经要不亚于西王母宫了。” “单一个邪星应该做不到此等程度才对,这其中一定发生了点别的,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穆回竹的眸光一凛:“不好!族长的处境有危险!” 他当即就要往祭祀用的墓室跑,却被穆回茵给拽住:“冷静些。” “族长这次来七星鲁王宫就带了我一个,我若是去迟了一分,他的身边便会多一分隐患!”穆回竹焦急不已。 “我知道,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需要冷静。”穆回茵说道:“小主子和小王爷都来了,这七星鲁王宫周围不应该只有我们两个。” “所以?” “先联系回安和回良,看看他们带了几个人。” “好。”穆回安掏出了卫星电话,几个纵身就蹿到了九头蛇柏顶端,不多时便联系上了穆回良。 穆回茵则是拽过了一旁的江子宁,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吻说道:“现在立刻顺着九头蛇柏离开这里,去和你地面上的队友汇合。” 江子宁神色复杂:“那你们呢?” “我们要进去与族长汇合。” “我就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有,但没必要。” “为什么?” 穆回茵没有解释,而是说:“听话。” “好吧。”江子宁说道:“但...上去之后,我不会立即去和队友汇合,而是会在崖壁上等你们三天。” “行。” 另一边,吴叁省等人砸倒清完强酸的砖墙,成功入墓。 潘子一进墓就直奔墓室正中的那口青铜大鼎,在瞧见里面装有财宝后,更是直接跳了进去。 “三爷!咱们又要发了!” 吴叁省正和呉邪讲解身处墓中的规则,闻声看去,当即呵斥道:“那是人家祭祀用的鼎,你就这么跳进去是要当祭品啊?赶紧把东西放下,麻溜的给我滚出来!” “好哦。”潘子满是不舍的将手中的财宝放回鼎中,翻身出鼎。 吴叁省则是对呉邪叮嘱:“潘子的举动你别学啊,你没他那个身手,万一遇到了什么致命的机关,那可是避都避不开的。” “知道了。”呉邪从包里掏出了相机:“我能拍几张吗?三叔。” “咋?当犯罪证据用啊?” “能不能盼我点好?” “拍吧,别流传出去就行。” “嗯。” 呉邪刚按了两下快门,便听见石棺中传来的“咯咯”声。 张启灵的眸色在瞬间变得冰冷,刚好走到这间墓室门口的穆言谛眸中也闪过了一抹杀意。 让小官下跪? 真是好大的口气... 张启灵用尸语回应:“咯咯咯?”若是我不呢? 石棺的棺盖顿时被一股黑气给顶起,翻转一周后,又落回了棺材上,周穆王的“咯咯”声也变得更清晰了几分。 那吾就把汝们都杀了。 张家族长,汝可得考虑清楚了。 是选择跪了就能在墓中肆意通行,还是选择不跪毙命呢? 张启灵攥紧了手中黑金古刀的刀柄,在心中权衡利弊起了祂的话语。 是省事点好呢?还是费时一点好呢? 然而。 比决定来的更快的,是那柄破空钉碎了石棺棺盖的黑金长枪。 棺中的周穆王一下就没声了。 周穆王:我那是不出声吗?明明是长枪插我声带上了啊喂! “哟,我道是谁被逼着下跪呢?原来是张启灵你啊。” “数年不见...”穆言谛依旧穿着那袭黑色的皮质长款风衣,以及同色系的衬衫与长裤,面戴黑金面具,脚踩黑色马丁鞋,闲庭若步,浑身充斥着杀戮的气息踏入了这间墓室:“你比上次混的还要拉了啊?” “就连一个躺在棺材里的垃圾,都能对你颐指气使了。” “穆...言...谛。” 张启灵在瞧见长枪的那一刻,握住刀柄的手就已然兴奋的颤栗,眼下见到人影,更是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步伐迎上去。 “三叔,这人的出场方式好帅啊。”呉邪拿着相机对着他就狂拍了两下。 吴叁省的面色却在瞬间变得僵硬:我精心给大侄子安排的新手墓,怎么能遇上这尊煞神的啊? 他可没忘记解家的那条,有关于对阎罗刹的悬赏令究竟是怎么来的。 考古队员的证件应该还管用的吧? 应该... 啊啊啊啊啊! 吴叁省又一次在心中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证件管用归管用,但是他往阎罗刹的身上泼脏水这一点是赖不掉的啊! 感觉要完。 第320章 哇靠!哑巴开智了! “雾草!阎罗刹怎么在这?”潘子的反应慢了半拍,呐呐出声。 大奎闻言,面露惊恐,嘴上喊着“快跑”,其动作也不含糊,拽着离自己最近的呉邪就朝着墓室深处跑去。 期间还传来了呉邪的声音。 “诶?!不是?” “大奎你跑那么快做什么?那人谁啊?” 吴叁省一看自家独苗苗被它的人给拽走,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死在阎罗刹手里了,直接对张启灵说了一声:“张小哥这里就交给你了。” 就带着浑身戒备的潘子,朝着大奎、呉邪二人所消失的方向追去。 “穆言谛。”张启灵又唤道。 穆言谛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走到了石棺前,伸手握上了那因为周穆王挣扎,试将其图拔出,从而产生轻颤的黑金长枪。 他抬眸朝着棺中看去,就见本是血尸,却满腹怨气的周穆王,在邪星他们的邪性激发下进化为了后卿。 还是只差一步,就能达到融合了上古神犼的后卿始祖同等境界的后卿。 “艹...” 穆言谛低骂了一声。 还好他这一枪直接封周穆王的声带上了,不然等祂熟悉了后卿的躯体,熟练了诅咒之力,那是真没法防了。 他必须在周穆王能随心意诅咒之前,解决掉祂。 张启灵:我刚刚要是没有听错的话,穆言谛他是不是爆粗口了? 可躺棺里的不就是一具血尸吗? 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思及此处。 张启灵朝穆言谛所处的位置抬步走去。 结果还没走两步呢,就被其冰冷的目光所止住。 “张启灵,今日我没工夫与你折腾,你若是识趣,就早点将你带来的那些人给带出去。” “否则。”穆言谛顿了顿:“待我料理完祂,他们...呵。” “我可以留下来帮你。”在他的面前,张启灵不自觉的放开了心声:我答应吴叁省下斗,本就是为了你而来,现如今见着人,吴叁省他们也就不重要了。 穆言谛眸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黑成这样了? 钱赚了,命也坑了? “不需要。” 他一个用劲就将石棺中的周穆王给挑飞出来,撞在了那口摆有祭祀之物的青铜大鼎上。 堪称恐怖的力道,使得周穆王连带着青铜大鼎一块倒飞出去,撞到了墓室的墙壁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还引得墓室震颤,掉下了不少碎石。 张启灵也在看清周穆王的状况后,感到错愕:“后卿?” 怎么会?! 血尸的晋升速度应该没那么快才对。 他半个月前探的墓,怎么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难不成是有人改了风水? 这也不可能啊,毕竟谁也没有这么通天的本事... “愣着干嘛?还不快滚!” 穆言谛提着长枪,就朝着从地上爬起的周穆王迎去。 因着声带被震碎,周穆王无法发出声响,只能仇视穆言谛,将自己的满腔怒火统统施展到他的身上。 打斗的同时,祂还盘算着自己该如何挖出张启灵这只纯血麒麟的心脏服食,恢复声带,并让自己的实力超越昔日的后卿始祖,达到无敌永生的境地。 然后... 穆言谛揍祂揍的更狠了,中途还抽空将提刀帮忙的张启灵给拍进了下一间墓室的甬道,找准机关,关闭了这间墓室的墓门,以防小孩会再次闯进来。 被拍进甬道,眼睁睁的看着墓门被关上的张启灵稳住身形后,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凹陷的深坑:“又是这样!” 迷茫充斥眼眸,气愤弥漫胸膛。 那人又一次将危险与他隔绝,选择独自面对。 就像是... 脑海中闪过一道模糊的画面,虽然并不真切,但依稀能窥见那人深可见骨的伤痕,而他被人按在远处,不能靠近分毫。 穆言谛啊,穆言谛。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哑巴,你在这傻站着做什么?”黑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张启灵瞬间收敛好了外露的情绪,屏蔽了自己的心声,方才转过身看向了黑瞎子:“阎罗刹。” 黑瞎子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他那渗血的手背,这才扭头看向了那道紧闭的墓门:“他在里面?” “嗯。” “这是好事。” 张启灵蹙眉不解:“和后卿待在一块怎么会好?” “依照我对阎罗刹实力的了解,后卿伤不了他,但他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后卿,只能被绊在这间墓室里无法去往他处。” 黑瞎子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膀,说道:“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完成吴三爷对吴小三爷的历练,到时候再回来逮人也不迟。” “你确定?” “我确定。” 张启灵顺着他的力道朝着墓室深处走,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瞎,你很了解他。” 黑瞎子的冷汗噌的一下就出来了。 “哑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 “哈哈...没开玩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我怎么会了解阎罗刹?” “是么?” 纵使身处黑暗,可张启灵的目光仿佛透过了黑瞎子的墨镜,看进了他的心底。 黑瞎子故作镇定:“真要说了解的话,也可能是从前与他交过手,挨了不少打的缘故吧。” “你好像从未与我说过。” “我没说吗?” “没有。” “不可能,我绝对说过,只是你忘了。” 张启灵眸光幽暗,又轻飘飘的抛出了一句:“我在余杭吴山居隔壁的花店中,见到了我阿妈。”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黑瞎子身上可就犹如泰山压顶,但他稳住了身形,没表露出半分异样。 张启灵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芳华筑的大老板,吴叁省口中的穆教授,你嘴里的大宝贝,就是阎罗刹吧?” 黑瞎子:!!! 哇靠!哑巴开智了! 完了完了...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哑巴别不是又恢复了点记忆,或是在芳华筑见到穆叔叔了吧? 真是要老命了! 他也没收到二人见面的消息啊... “哑巴。”黑瞎子张了张嘴,完全没想好自己该说些什么。 张启灵却已经从他的沉默与迟疑中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你也喜欢他,我们是情敌。” 黑瞎子:...... 坏消息,哑巴开智了。 好消息,但不多。 真是虚惊一场。 “对。”他果断的承认了:“我确实喜欢阎罗刹,也的确是你的情敌。” “这就是你瞒着我,不告诉我他身份与下落,而一味让我下墓的原因?” “是。” “那我阿妈又是怎么回事?”张启灵问道。 “如你所见,你阿妈现如今是自由的芳华筑二老板,芳华筑是穆...阎罗刹为博你阿妈欢心所开。”黑瞎子越说越攒劲:“他将一颗心全扑在了你阿妈的身上,特别是近两年离开墨脱后,他们把小日子过的很幸福。” “哑巴...现如今你都猜到了,不如我们结盟吧!” 第321章 我觉得张小哥也怪渗人的 “结盟?”张启灵狐疑:你会有这好心? 因为被骗,被反转了太多次,他现在都觉得黑瞎子方才说的那番话是在诓他。 “哑巴,你未曾失去记忆之前,对他的情愫就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境地,奈何...长辈始终是长辈,绝不可能和你这个小辈在一块。” 黑瞎子的话语半真半假:“这于你而言,无疑是痛苦的。” “抛开情敌的身份不谈,作为好兄弟,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愿让你再想起,去探究的原因,可...”他伤感道:“你还是想起来了,而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又那么多。” “若我们两两争斗,必然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届时就更没机会了。” “结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张启灵闻言,在有关于穆言谛这件事上,决定再相信黑瞎子一次:“好,我们结盟。” 如果他还是骗了他。 他一定会将他给砍成臊子的! 一定!!! 黑瞎子:好险,又成功糊弄过去活下来了呢~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溢出的汗水。 现在逗哑巴,诓哑巴是好玩了,但他也真不敢想事情败露的那天。 不为别的。 就照他对哑巴的了解,哑巴绝对会打死他的! 不过没有关系。 穆叔叔一定会护着他的。 就算事后被揍,也只是在床上躺两三个月的事情。 问题不大,嗯...问题应该不大。 大不了下去陪额吉和阿玛玩几天好了。 黑瞎子对此看的“很开”。 婉月&齐王:目前不是很想在冥府见到你这个不省心的逆子,勿cue。 隐藏在暗处保护二人安全的穆回安:小王爷的新剧本真是越来越具有挨打的价值了呢。 上一次好歹还阻止小主子爱族长呢,现在好了,直接就坐实了。 反正是在墓里,一会等族长他们处理完周穆王,他就将这事告诉族长。 一想到有好戏看... 穆回安的眸中便多了些笑意。 张启灵随意避过一道机关的同时,问道:“我阿妈现在和他到什么程度了?” “你阿妈只当他是哥哥,他也尽职的当一位好哥哥。”黑瞎子实话实说:“按道理,你现在得唤他一声舅舅。” “舅舅?绝不可能。”张启灵打从心底知道,自己要是真唤那人舅舅,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不会承认的。” 黑瞎子撇了撇嘴:“希望吧。” 距他们所处不远。 成功在摆放有七星疑棺的墓室中追上大奎、呉邪二人的吴叁省和潘子,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大侄子/小三爷还活着。 看来,由它派来的人,是真的很想在阎罗刹的手底下活下来,故而也没找到适合的,对呉邪下手的机会。 “大奎,你要死啊?”潘子第一时间上前隔开了二人,揪住了大奎的耳朵:“你熟悉这墓中的情况吗?就带着小三爷乱跑。” “要是小三爷出了什么事,你有十条命都不够填的!” “痛痛痛!”大奎祈求:“潘哥,你轻点,我的耳朵要被你拽掉了!” “痛就对了,你给我好好记着这个教训!” “我这不是害怕阎罗刹嘛。” “有张小哥在,你怕个球啊?” “我觉得张小哥也怪渗人的,竟然还能和粽子交流。” “三...三叔。”呉邪手扶棺盖,大口喘气:“那个,那个阎罗刹,究竟是什么人啊?你们怎么怕成这样?” “那就是个煞神。”吴叁省确认自家大侄子没事后,解答道:“在墓里见了他,那和见了阎王没什么区别。” “你的生与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呉邪调出了自己拍摄的照片,盯着看了一会,莫名有种熟悉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自己搁哪见过,顺口接话:“法外狂徒啊?” “可不是嘛。”吴叁省说道:“最可怕的是,他还会给你两个选择,离开墓室或者死。” “然而。”他顿了顿:“这两个选择于我们这些道上的人而言,都是一样的。” 呉邪说:“横竖都是死?” 吴叁省点头。 “倒也不是。” 一道声音自角落传来,给在场的四人吓了一跳。 “谁?!”潘子下意识扣动了扳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打去。 砰! 哗啦—— 陶罐碎片被子弹崩了一地。 “我天!”王月半被吓了一个激灵,当即就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去。 结果没过多久就遇上张启灵,被他给拎回来丢在了地上。 “哎哟!胖爷的屁股!” “别乱。” 吴叁省小心的拿着手电筒扫了过去:“张小哥...阎罗刹呢?没跟来吧?” 张启灵说道:“他被粽子给绊住了,想要活命,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这。” 吴叁省盘算了一番:“时间还算充裕。” 他可操作的空间还很多。 潘子大步走到了王月半的面前,拿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就是你躲角落里装神弄鬼啊?” “嘿嘿。”王月半尬笑了两声:“那个,这位爷,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也是道上混的人,不过是北派的,就进来随便摸点东西卖钱补贴家用,和你们并没有冲突,您先把枪放下行吗?” “我刚刚也遇见了阎罗刹,但是他没杀我,还提醒我小心血尸,我寻思套个陶罐在这墓室的角落蹲着能安全点,谁曾想这还没蹲呢你们就来了,还聊起了阎罗刹,我自来熟,一个没忍住就插了句话...” 要不是他选的陶罐够大,潘子找不准脑袋具体的位置,就刚才那一下他都死翘翘了。 其实王月半挺生气的,也想破口大骂,奈何人家现在手握真理,他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阎罗刹什么时候转性了?”潘子对他的话持有怀疑的态度,手指再度搭上了扳机。 张启灵闻言,却忽然伸手拨开了潘子抵在王月半脑门上的枪支,问道:“他为什么对你破例?” 王月半回想了一番:“可能是因为我哭的情真意切吧。” “真那么简单?”大奎凑了过来。 “嗯。”王月半借机爬起:“我就抱着他的大腿哭嚎了一会,他就放过我了。” 张启灵眼眸微眯:“你居然还能近他的身...” 这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在出墓之前,他得放身边观察一下。 大奎搓手:“能示范一下吗?” “现在?”王月半懵圈。 “对。” “可我现在哭不出来,你等我下次见着他,再给你演示?” “还是算了吧。”大奎表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阎罗刹。 吴叁省戳了戳自家大侄子,低声道:“去探探底。” 呉邪自觉从三叔的口袋中掏了一百块钱,揣进自己兜里,这才走到潘子身侧,对着王月半说道:“聊了那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对了。”他笑的温和,朝他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呉邪。” 第322章 邪星的邪门程度是无法估量的 “哦呦,好俊,好水嫩的小郎君。” 王月半换上了一副笑脸,赶忙握住了呉邪的手,他也看得出这群人有多重视这个年轻人:“我是摸金校尉王月半,你也可以叫我王胖子,在京都潘家园做贩卖古董生意,也算是个混得不错的小老板。” “好巧啊,我也是做贩卖古董生意的。”呉邪说道。 “那我们两个也太有缘了。”王月半打趣:“想必你也是来墓里进货的吧?” “那倒不是。”呉邪唠着唠着,就和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勾肩搭背:“我是跟着我三叔来学习的。” “新手啊?” “嗯。” 王月半说道:“叫声好听的,我给你个见面礼。” “胖爷?”呉邪试探性的唤道。 “诶~悦耳。”王月半将背后的包弄到了身前,从中掏出了两个雷管,塞到了呉邪的手中:“拿去放着玩,不够我还有。” 呉邪定睛一看:“卧槽!这是从哪进的好货?” “我手搓的。” “这么厉害?” “以前在队里学过点。” “怪不得呢。” 就在二人交谈的间隙,吴叁省给潘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保护好呉邪,便带着大奎前往了此次的目的地。 张启灵瞥了一眼二人远去的背影,默默将身子隐进了黑暗。 “小三爷,我觉得这间墓室没什么东西,咱们接着往里走吧。” “诶好。” 呉邪结束了与王月半的交流,环顾四周发现就剩他们仨了,不由问道:“我三叔呢?” “三爷他看您聊的开心,便先行带着大奎去主墓室了。”潘子说道。 “三叔也太不厚道了吧?”呉邪骂骂咧咧:“我看他就是觉得我烦了,所以才把我丢这的,等我回了余杭,他看我跟不跟二叔告状就完了。” 潘子突然就不敢吱声了,毕竟多说多错嘛。 二爷治理起三爷来,那是半点情面都不留的,他要是多说了,惹得小三爷不快,三爷岂不是会更惨? 惹不起,惹不起... “走吧,吴小同志,你三叔不带你,我带你。” “那就谢谢胖爷了。” 三人朝着甬道走去,待身影完全消失,张启灵方才跟了上去。 然后。 他就目睹了三人掉下了甬道坑洞的场面。 张启灵:...... 慢悠悠溜达在后头,进入七星疑棺墓室的黑瞎子不可置信的扶了扶面上的墨镜:“没有触动过的痕迹,这些棺材盖怎么都自己开了?!” 另一边。 穆回良等穆家族长护卫队成员顺着吴叁省他们挖的盗洞,进入了自家族长所在的墓室。 彼时。 穆言谛刚将自己的黑金长枪怼进周穆王的心脏,将其用内力震成了血沫碎块,彻底遏制了祂的诅咒能力。 “族长。”穆回良难得正经了态度:“需要布阵吗?” 穆言谛压制周穆王的同时,顺手从冥府空间内取出了一个包裹,朝他丢了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穆回良打开包裹,迅速将里头浸泡过谛听血的符笔分发了下去,回道:“回竹说墓中邪祟增多,需要加派人手。” “正好我离族长的位置最近,就擅自过来了。” “嗯。” 穆言谛一边吩咐众护卫队成员“绘离魂阵。”,一边掏出了自己的常用符笔,对着周穆王挥舞而去。 “得令。” 谛听们分散到墓室四周,从角落往中心绘制起了繁杂且晦涩难懂的符文。 “小齐他们那边呢?” “有回安、回琰在,族长不必担心。” “重点是邪星。” “回竹和回茵应该能遇上他。” 穆言谛垂眸沉吟了片刻:“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邪星的邪门程度是无法估量的。 就算他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邪星也一定能弄出新的意外。 “是。” 咯咯—— 咯咯咯—— “卧槽!”X2。 从主墓室折返寻人的穆回竹和穆回茵在推开一道墓门,发现甬道中是密密麻麻,且差点看不到尽头的血尸群后,狠狠的用“国粹”赞颂了一番。 “回茵姐,你探墓的时候,这玩意有那么多吗?”穆回竹只是粗略估算了一下,就发现这甬道至多能容纳六十人。 也就意味着... 他们面前最少也有五十多只血尸。 “没有。”穆回茵非常笃定:“我探墓的时候,墓中仅有的几具血尸都在棺材里躺着,而子宁带进墓中的队友,也被你和族长进来的时候给解决掉了。” “那么问题来了,它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穆回竹拔剑抵御。 穆回茵也甩出了自己的长鞭:“不知道,但它们身上的血气很新鲜。” “血气新鲜?”穆回竹利落解决掉了面前的两个血尸,轻嗅了两下空气:“回茵姐,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群血尸不会是由墓中的陪葬人员而升级来的吧? 穆回茵跃入血尸群,一个长鞭横扫就撂倒了一片:“你的预感成真了。” “我靠!”穆回竹吐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甬道都这样,邪星他们那边岂不是更多?” “这是一定的。”穆回茵说道:“别叭叭了,快杀。” “三爷啊,我怎么觉着这越往主墓室走,身子越冷呢?”大奎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 “墓里阴气重,谁让你光着个膀子就进来了?”吴叁省的语调温和,眸中却闪过了一抹杀机。 他究竟在哪解决掉这个“大奎”好呢? “这还不是因为进来的时候天热嘛。” “我包里还有一件外套,你要吗?” “倒也不用。”大奎忽然顿住了脚步,颤声唤道:“三...三爷。” “嗯?”吴叁省疑惑看他。 “您...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吴叁省屏住呼吸,凝神倾听了一番:“没有啊,你听见什么了?” “血尸的叫声。” “那你估计是幻听了,这墓里哪来的那么多血尸?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大奎颤着手抬起了手电筒,直射前方:“那是什么?” 吴叁省顺着光线看去,骤然瞳孔紧缩:“愣着干嘛,跑啊!” 这条路他都走了不下三遍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血尸?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哦,三爷您等等我啊!” 大奎也反应过来,紧跟吴叁省的脚步逃命。 “咯咯咯...”别跑啊...带我一起玩啊... 血尸闻着活人的气息,颤颤巍巍的跟上了二人,中途还呼唤了别的血尸加入。 漆黑的坑洞内。 “潘子,胖爷,你们俩还好吗?”呉邪握着半亮不亮的手电筒一番摸索,发现自己身下垫着的是一具残缺的外国佬尸体,腰带上还有一串奇怪的数字后,立即慌乱爬起,寻找起了自己的队友。 “哎哟~”王月半痛苦呻吟:“胖爷的屁股,遭到了第二次重创。” 要不是他足够胖,身上的肉肉也足够厚实,就那脆弱的尾椎骨,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绝对都碎八百回了! 第323章 小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小三爷我没事。”潘子回应。 “你可不就没事吗?”王月半吐槽:“你他丫的,压我身上,把我当肉垫了!” “不好意思啊,胖爷。”潘子从他的身上滚到了一旁的空地上,随即麻利爬起,精准的找到了呉邪。 “小三爷,您没受伤吧?” “没事。”呉邪表示:“刚好有个外国佬的尸体给我垫了一下。” “那就好。” “但是我的手电筒坏了。” “问题不大,我这刚好有个备用的。”潘子作势就要去拆包。 王月半却突然叫道:“有东西在咬我的屁股!” 呉邪照着自己的手电筒拍了两下,让其勉强发出了持续且微弱的光亮,使得他足以看清王月半此刻的情况:“胖爷,你的身上有尸蟞!” “什么?!”王月半从泥地上弹了起来,一边脱衣服裤子,试图将钻进的尸蟞给驱赶出来,一边骂道:“这些鳖玩意吃腐肉不够,还想从胖爷我身上整口新鲜的!” “艹...怎么弄不下来。” 潘子抽出了匕首:“我来帮你挑下来。” “快快快。”王月半被咬的直抽气:“鳖玩意不通人性,也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恨不得直接钻胖爷我肉里大快朵颐。” 潘子走到王月半身后,三下五除二就将尸蟞给弄下。 王月半套上裤子,正准备重新将衣服穿上呢,周围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坏了!”呉邪喊道:“我们好像掉尸蟞的老巢里了!” “我去,这是什么邪门的运气?”王月半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在看清周围层层叠叠,形态丑陋的尸蟞后,感觉都要犯密集恐惧症了:“我们得快点想办法离开这。” “来不及了!”潘子掏出枪,扣动扳机往地上来了两下,也只是弄死了两只尸蟞,却无法阻挡尸蟞大军的前行。 呉邪抬手一指:“那边有个洞,我们或许可以从那爬上去找活路。” “能行吗?”王月半问。 “照小三爷说的做,总比被这些虫子吃了好。” “可是过不去啊!” “尸蟞怕什么?” “怕火。” “那胖爷你把衣服点了。”呉邪说着,脱下了自己的淡绿色冲锋衣:“连着我的一块。” “行!”王月半从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两件衣服。 那些尸蟞感受到了热意,果然不敢在上前,三人也凭此挪到了那个石洞下。 潘子凭借身手一下就爬了上去,而后和王月半配合着将呉邪给弄了上来。 轮到王月半往上爬的时候,衣服也离燃尽不远了,他又因着体重,迟迟爬不上去。 急的潘子又从石洞口跳了下来,试图托住王月半的屁股,将其给往上推。 “死胖子,你怎么这么重啊?” “刚才还叫人家胖爷,一遇到事情,你就原形毕露喊我死胖子...”王月半那叫一个幽怨,嘴欠的同时也不忘了努力向上爬:“潘爷你不厚道。” 潘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不厚道,我就不会下来帮你了。” “是是是,潘爷是最厚道的人。” “胖爷你再使点劲,尸蟞快爬到潘子脚边了。”呉邪将快燃尽的衣服丢到了地上,堪堪吓退了几只尸蟞。 “我已经很努力了。” “把手给我,我拽你!” “你往旁边挪挪就行,真要拽我上去,你会把自己给反拽下来的,到时候咱们三个全得交代在这。” “盼点好吧,死胖子。” 尸蟞爬上潘子的身体,啃食起了他的血肉。 但他也没喊痛,而是强撑着把王月半给推了上去。 张启灵在上头听的差不多了,才往自己的手心处划了个小口,跳进了坑洞中,用麒麟血驱散了尸蟞,整一个就是天神下凡,霸气登场。 “哇塞...”王月半:(??ω??)! “小哥你可算来了!”呉邪说道。 潘子也不急着往洞口爬了,顺势靠着墙壁坐到了地上。 张启灵直起身,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潘子的面前,拽起他的衣领就将他抛上了洞口... 等穆言谛带着自己的护卫队成员搞定周穆王,将其的魂躯分离,把魂灵凝成魂珠,躯体作为冥府养料,离开祭祀墓室时,就发现七星鲁王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血尸。 时不时还能听见呉邪他们在血尸潮的追击下绝望逃窜的哀嚎。 穆回良:族长,反正都乱成一锅粥了,要不趁热喝了吧? 穆言谛:...... 我就知道会有意外发生。 “族长?” “所有人清理血尸,必要时,可把邪星他们丢出墓去。” “是!” 穆回良领着自己这支小队的成员冲入了血尸潮。 穆言谛则是召回了吞服掉两颗魂珠,正在消化的张拂林和齐王。 “冥主。”两位鬼差齐声道。 “吃饱了吗?”穆言谛问。 “饱了。”X2。 “既如此,嘉慕,你速回冥府召集鬼差出来勾魂。” “是。” “张拂林,你负责将墓中倒下的血尸尽数搬入炼化池。” “是。” 待安排完了任务,穆言谛才提着长枪加入了战局。 咯咯—— 咯咯咯—— “救命!这墓里的血尸是不是多的有点过分了?!” 王月半扛着晕过去的潘子,哼哧哼哧的跑在最前面。 呉邪被张启灵护在中间,却仍是跑的连滚带爬:“我三叔不是说这是个新手墓吗?小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张启灵:...... 讲真,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头绪。 这些血尸出现的太诡异了。 而且他们再往前面跑,就要到九头蛇柏的领域了,若是不把这些血尸全都阻截在这。 前有狼后有虎的场面... 他简直不敢想象。 是以。 张启灵停住脚步转过身,将黑金古刀横于胸前,挡住了血尸们追击呉邪的步伐。 呉邪又跑了一会,发现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血尸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扭过头就见身后没人了。 “胖子!” “咋?” “小哥不见了!” “什么?!” 王月半扛着昏迷的潘子走了回来,拿着手电筒一照:“还真不见了。” “后头那么多血尸,小哥不会有事吧?”呉邪面露担忧之色。 “小哥是道上大名鼎鼎的北哑,其身手厉害着呢。”王月半安慰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们有事他也不会有事的。” “说不定没有我们在,他施展起身手来还不用束手束脚的。” “听着挺有道理。”呉邪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昏迷的潘子恰好苏醒,听到这话,说道:“去主墓室。” “不行,绝对不行。”王月半表示:“我们这还没到主墓室呢,就遇见了那么多血尸,要是进了主墓室...指不定比待在这还要危险。” 第324章 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导演了是吧? “可三爷他们在主墓室。”潘子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王月半将自己放下。 王月半稳稳的将潘子给放到了地上,说道:“就按目前这情况,你家三爷到没到主墓室都是个问题。” 潘子闻言,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了呉邪:“小三爷?” 他拿不定的主意,便只能让小三爷来拿了。 呉邪抿了抿唇:“胖子,我想去主墓室看看,你若是害怕,就留在这等小哥。” “我都下斗了,又怎么可能会真怕?”王月半表示:“你和潘爷,一个不能打,一个还伤着,我要真眼睁睁看着你们去赴险还无作为,那岂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更何况。 潘子还是为了救他而伤,他又不是白眼狼,也不想欠吴家的人情。 “不就是主墓室嘛,我陪你们闯,雷管管够。” “多谢。”呉邪说道:“出去之后,你若是有机会到余杭,我请你去楼外楼吃饭。” “这感情好。” ...... “哟,哑巴你也被血尸包围了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黑瞎子一个起跳,踹飞一只血尸不说,还砸倒了一片:“无外乎是墓的风水被大改了呗。” 张启灵挥刀的动作微顿:“不可能。” 他反手将面前扑过来的血尸劈成了两半:“就算风水被大改,短时间内也催生不了那么多阴邪,而且我看过了,这墓中的格局未变。” “问题没出在墓身上,定然就出现在人身上咯~”黑瞎子落地之后,对着临近的血尸又是一个侧踢,并利落的掏出了自己的黑金双匕,削掉了两个血尸脑袋。 “阎罗刹?不...”张启灵下意识否定,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是有那人在的地方,别说是这么大规模的阴邪了,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阳气足的能当暖气使。 而他跟吴叁省他们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 唯独这次多了一个... “呉邪?” 黑瞎子抽空摊手:“别问我,我还没跟这位吴家小三爷接触过呢。” “他。”张启灵顿了顿,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很邪门。”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在墓里能如此倒霉。 “运气,比你还差。” 黑瞎子感觉心脏中了一箭:捂胸吐血jpg. “谢谢,有被伤害到。” 张启灵说道:“好歹没垫底。” “哑巴你...说的对。”黑瞎子皮笑肉不笑:“既然这吴家小三爷那么邪门,你还敢放任他单独去主墓室?”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还有棵难缠的九头蛇柏吧?” 张启灵眸色微顿,他好像忘记提醒呉邪他们往身上涂天心石粉末了。 “瞎。” “昂?” “你一个人可以吗?” “对付这些血尸?” “嗯。” “去吧去吧。” 黑瞎子表示:“我就是任劳任怨的命。” 他作势就要现作歌词开始吟唱。 张启灵直接一句话堵住:“钱分你一半。” “欸~”黑瞎子骚里骚气的说道:“我最亲爱的哑巴,需要我为你清出条道不?” “不用。”张启灵转身就走。 黑瞎子提醒:“如果还要走剧本的话,记得演好一点。” 张启灵闻言,当时就脱下了自己的蓝色兜帽上衣,给自己弄了个轻微的内伤,爆出了自己的麒麟纹身。 目睹这一幕的黑瞎子:...... 不是? 哑巴你不要命了啊? 为了演戏对自己下狠手是很敬业没错。 但穆叔叔还在墓里啊! 穆回安:小主子新的挨打素材?记录记录。 等族长收拾完墓里的血尸,就该收拾小主子和小王爷了。 期待! 张启灵没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只是反手将自己的上衣丢给黑瞎子,让他代为:“保管。”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禀族长,西侧墓室的血尸清理干净了。” “回禀族长,南侧墓室的血尸清缴完毕。” “回禀族长,北侧...” 至此,除穆回安外,穆家族长护卫队的成员尽数出现在了穆言谛的面前。 “诸位辛苦了。” 穆言谛对着自家谛听崽崽们夸奖了一番,才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神情复杂的张拂林身上:“怎么了?” “回冥主,炼化池好像有点饱了。” “你丢进去了几具血尸?” 张拂林掏出命簿单子看了一眼:“两百具。” 这都足够让冥府维持正常运转两百年了。 “怪不得。”穆言谛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黑金长枪:“冥府许久没有升级了,这一下多了那么多养料,不适应是正常的。” “你把余下的血尸都塞进去,养料充分...搞不好能让冥府产生些新的变化。” 而距离冥府下一次升级,还需要几个四大僵尸始祖(将臣、后卿、旱魃、嬴勾)级别的粽子才行。 “明白。”张拂林接着任劳任怨的干活。 穆言谛吩咐护卫队成员隐匿,自己则是朝着主墓室所在的方向赶去,后又遇上了黑瞎子,并从穆回安的口中获得了新剧本。 当即,毫不犹豫的,给黑瞎子来了一顿属于长辈对小辈的“爱的教育”。 勾魂从旁路过的齐王见此,非常麻溜的就飞奔去找张拂林,陪他一块搬运起了血尸。 主打一个“只要我没看见,就波及不到我。” “嗷!”黑瞎子捂着屁股跳起来撞到了墓顶,脑瓜子嗡嗡的,一时不知是捂屁股,还是捂脑袋:“穆叔叔,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剧本编的太猎奇。” 穆言谛拿着黑金长棍往他屁股上又来了一下:“臭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导演了是吧?” “嗷呜!!!”黑瞎子又痛的蹦了起来,也许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没敢蹦的太高。 他委屈巴巴的说:“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穆叔叔的计划嘛...” “小官是我外甥,就算没有半点契合的血缘,那也是我外甥,追逐我的人很多,可你不该将他也拖进来,墨脱的族老们不会同意,张瑞凤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张家族长走上一条不归路。” 穆言谛将黑瞎子按倒在地,干脆利落的松了两遍筋骨。 黑瞎子也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头的活人微死。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去到西王母宫之前,把他给我掰正了。” 黑瞎子自觉眼前一黑,笑的比哭还难看:“要不穆叔叔你还是杀了我吧,哑巴的性子执拗,别说八匹马,就算是八百匹马都拽不回来。” “而且这是他自己认定的事情,除非...” “除非什么?”穆言谛问。 黑瞎子颇有种活够了,豁出去的赶脚,小声叭叭道:“穆叔叔你和我在一起,然后去国外领个证,再回来办个婚礼,哑巴的念头自然也就断了。” 在暗处看戏的穆回良&穆回安:小王爷你是真敢说啊! 穆言谛:...... 这小子没被打够,筋骨也没松到位,皮子还是很痒。 再松一遍好了。 第325章 今天是一只非常有良心的小狗呢! 是以。 穆言谛撸起了袖子,再度朝黑瞎子伸出了手。 黑瞎子强撑了一半过程,嘎巴一下晕死了过去。 于此,穆言谛也没心软,硬生生给黑瞎子松完了第三遍筋骨。 “回良。” 穆回良立即现身。 “把他带出去。”穆言谛掏出了个二十倍药效的药包,丢到了穆回良的怀中:“到山脚下的那个民宿泡药浴,十个小时,不许心软。” “是。”穆回良麻利的扛起了黑瞎子,几个纵身就没了踪影。 穆言谛也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回安啊。” “族长。”穆回安乖巧应声。 “你说,我该如何教训小官好呢?”穆言谛漫不经心的捋了捋衣袖。 穆回安斟酌片刻,回道:“小主子的实力比小王爷高不少,松三遍筋骨于他而言,可不足以长教训。” 众所周知,让张启灵长教训,需要日积月累的让其形成肌肉记忆。 就比如划手放血这事。 “嗯,是该多下点狠手。” 只是穆言谛到底还需顾及白玛的感受,以免来日张启灵告状他不占理。 “哦对了,族长。”穆回安好似想起了什么,适时给自家族长递上了教育孩子的理由:“小主子为了配合吴叁省演戏,给自己逼出了内伤。” 穆言谛眸光微亮:“是了,言菡绝不会放任自己的孩子有自残的行为。” 他朝着穆回安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做的不错,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可以说。” 穆回安微微一笑:“能为族长分忧,于属下而言,便已是莫大的奖励了。” “精神富足归精神富足,物质上的东西还是得有的。”穆言谛做不出那种亏待自家谛听崽的事情。 穆回安认真思索一番,而后摇了摇头:“属下目前没有想要的。” “那就攒着。”穆言谛说道:“要是哪一天有什么想要的了,再跟我或言邢说就行。” “谢族长。”穆回安恭敬作揖。 穆言谛摆了摆手,示意他现在不在族内,不必搞那些虚礼:“放纵孩子的时间结束了,现在...该去敲打教育不省心的死孩子了。” ...... “三叔,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呉邪从青眼狐尸的幻境中清醒,对上的便是自家三叔那满是关切的眼神。 “去去去。”吴叁省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一天天的就盼着你三叔我死是吧?” “啊对。”呉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样我就可以直接继承你的财产了。” 吴叁省抬手往他的脑袋上就是一下:“臭小子。” 呉邪也不恼,看着自家三叔笑的那叫一个乐呵。 在他看来,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说。 挨揍就挨揍吧,反正也掉不了肉。 至于反坑自家三叔的事? 被血尸潮追击的时候,早就抛之脑后了好吧。 就这样的险境,他再坑三叔一下,估计能直接给三叔送走了。 他可不想黑发人送黑发人。 奶奶年纪大了,更是接受不了一点这样的事。 呉邪:今天是一只非常有良心的小狗呢! “潘子,你怎么伤成这样了?”灰头土脸的大奎凑到了潘子的身侧。 潘子说道:“来主墓室的路上掉进尸蟞老巢里,出来又遇上了血尸潮。” “嘶...”大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和小三爷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也太惨了点吧?” “别光说我们了,你和三爷怎么也被折腾成这样了?” “嗨呀!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潘子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就长话短说。” “我和三爷不是先你们一步来主墓室嘛,前面走的还好好的,结果后头撞上了一只血尸,那只血尸可气人了,我跟你说,它光追着我和三爷跑还不够,竟然还呼朋引伴的。” 大奎说道:“要不是三爷熟知墓中地形,带着我躲进了一个墓室隔间成功甩掉了它们,我们今天定然就交代在这墓中了。” “怎么不见张小哥?”吴叁省环顾四周没瞧见人影。 被从九头蛇柏上救下来的王月半往身上抹起了天心石的粉末:“他去阻击血尸了。” 呉邪抬眸看了一眼九头蛇柏将他们拖出来的,以及周围的孔洞,干干净净没半点血迹,不由疑惑发问:“三叔,为什么不见有血尸来这?” 吴叁省解答:“自然是因为这棵九头蛇柏了。” 趁着张启灵还没来,他赶紧给呉邪科普了有关于九头蛇柏的知识。 王月半随便乱逛了一圈,还扒拉了一下玉床上的两具尸体,却不敌呉邪站累了,往石阶上一坐,从树洞中干出来了一具棺椁,直接给在场之人都吓了一跳。 “我嘞个去!”胖胖吐槽:“吴小同志你有点邪门了哈!” 呉邪表示不服:“我哪邪门了?” “你这刚坐下石棺就弹出来了,能不邪门吗?” “说不定是你手欠摸两具尸体摸的呢?” “绝不可能好吧,我摸尸体都摸多久了,它们的身上也就女尸的嘴里有个机关。” “万一是定时误触的呢?” 二人作势说起了嘴。 吴叁省看两人跟三岁小孩一样幼稚,无奈的摇了摇头,招呼着潘子和大奎就走到棺椁前开棺。 “都到主墓室了,怎么着也不能空着手出去。” 王月半闻言,也不和呉邪斗嘴了:“吴三爷,见者有份哦。” “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吴叁省说道:“你这一路上护着我大侄子,作为感谢,我还要多分你一些。” “够意思!”王月半笑眯了眼,搓了两下胳膊就上前帮忙撬开棺盖。 呉邪自觉在一旁干坐着不好,出言道:“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不?” “你还是老实搁那坐着吧。”王月半说:“我怕你离棺材近了,会导致里头的尸体起尸。” 呉邪撇了撇嘴,到底是没起来添乱,嘴上却小声嘟囔着:“我又不是粽子诱捕器...” 当包裹着尸体的金缕玉衣出现在几人的眼前时,他们无不欢呼雀跃:“发了!” “发财啦!!!” “真是富贵险中求啊!” “这斗虽然凶险,但我们都没来错。” “哈哈!” “我们快把这金缕玉衣给弄下来吧。” “从哪开始拆?” “当然是顺着线头拆咯。” “这活我熟,让我来吧。” 话落,王月半朝着玉俑伸出了手。 这还没触及到金缕玉衣呢,黑金古刀便擦着他的手臂飞到了玉俑的脖颈上,将尸体的脖颈砍断。 应激质问的话语还没出口,他便瞧见那玉俑咕咕冒出了鲜血,染红了整件金缕玉衣。 “这...” “小哥!你受伤了。”呉邪瞧见人便快步迎了上去。 赤裸上身露着麒麟纹身的张启灵却避开了他,抬步朝着玉俑所处的位置走了过来。 “祂已经活的够久了。” “什...什么意思?” 第326章 血尸还用得着我避? 王月半僵硬着扭过脖子看向了张启灵:“这棺材里,躺了个活了三千年的人?!” “我嘞个乖乖...”大奎说道:“这是哪是人啊?明明是千年老妖精。” 他就不信这世上有能活三千年的人。 “再是老妖精现在也死了。”吴叁省对张启灵问道:“张小哥,我们还能扒这金缕玉衣吗?” “可以。” 呉邪跟着凑了过来:“小哥,如果你刚才不杀了祂,胖子他们直接脱金缕玉衣会怎么样?” “当然是会起尸咯。” 这声音... 在场之人为之一顿。 不是张启灵的,倒像是... 阎罗刹!!! 张启灵猛地转身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见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九头蛇柏的树干上,轻抚着手中的黑金长枪,正好整以暇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雾草!”王月半见到穆言谛,就如老鼠见到了猫一般,立即将胖胖的自己缩到了瘦瘦的小哥身后,试图让其完全遮挡住自己,不被穆言谛看见。 “三爷,阎罗刹不是被粽子绊住了吗?”大奎害怕的攥住了吴叁省的衣袖:“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吴叁省扒拉掉了大奎的手,朝着潘子使了个眼神。 潘子会意,随即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自家小三爷的身侧,大有一种阎罗刹和张小哥交起手来,他就会带着小三爷往崖壁上爬,逃离七星鲁王宫。 “阎罗刹,你是怎么避过那么多血尸的?”好奇吴小狗壮着胆子问道,丝毫不担心自己下一刻会身首异处。 这给吴叁省吓的,恨不得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我滴个小祖宗,吴家第三代的独苗苗诶! 你知道这人有多恐怖吗?你就问? 一个不小心死了可咋整? 到时候二哥绝对会撕了我的...绝对!!! “血尸还用得着我避?”穆言谛注意到了玉床上的两具尸体睁开了眼睛,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眉头轻挑。 邪星都搁这待了许久,鲁殇王和其爱妃才开始异化啊? 这主墓室一定有点门道,竟然还能抑制延缓邪星的邪性。 他不动声色的将主墓室扫了一遍,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脚下的九头蛇柏上。 问题应该是出在了这九头蛇柏。 不过在查探这九头蛇柏之前,他得先将邪星他们这几个邪门的玩意给丢出去,再将自家的死孩子收拾一顿才行。 穆言谛抬手一掷,黑金长枪便直钉玉床。 随着他自树干上飘然跳下,玉床也因着长枪上所附带的内力给炸个粉碎,上头的两具尸体也腾空翻转,啪叽一下砸到了地上。 这刚睁开的眼也又闭上了。 鲁殇王与其爱妃:情况不妙,我们还是继续死着吧。 起尸什么的,还是等这阎王爷走了再说。 他们可不想像玉床一样碎成渣渣。 “张启灵,我不是说过,让你早点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么?”穆言谛往前走了两步,再一抬手,那黑金长枪便飞回了他的手中。 “天还没亮。”张启灵直言。 穆言谛冷笑一声:“油嘴滑舌。” 张启灵将身后的王月半拽丢到了一边,自己则是后退了两步,拿回了自己的黑金古刀。 舅甥之间的战局霎时一触即发。 王月半被丢的踉跄了两步,稳在了吴叁省的身侧:“吴三爷,要不咱们赶紧把这金缕玉衣扒了跑吧。” 吴叁省此刻也顾不得给呉邪演戏看了:“我觉得行。” 他低声喊道:“潘子。” 潘子当即拽住了呉邪的胳膊:“小三爷,趁着张小哥还能牵制一下阎罗刹,我们快出去吧。” 呉邪眉头微蹙:“就我们两个?” “三爷说您爬的慢,让咱先上去。” “...从崖壁上爬?” “嗯,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 “好吧。” 正如张启灵所说的那般,天还没亮,潘子和呉邪往崖壁上爬,王月半他们扒金缕玉衣的举动,穆言谛全当做没看见,并朝着张启灵招了招手。 “想要从我这护着人走,总得付出点代价,你是自觉过来,还是我过去?” 张启灵抿了抿唇,提着黑金古刀便迎了上去。 穆言谛挥动长枪,不急着下死手,尽逮着张启灵的软肉打。 张启灵吃痛,偶尔也会还几下手。 一时间武器碰撞的叮当作响,火花四溅。 呉邪往藤条上爬还不忘回头吃瓜,那打斗的场面看的他热血澎湃,激动的都想直呼精彩! 若不是有潘子在一旁托着,他估计能从崖壁上掉下去也说不定。 嗡嗡—— “三爷,这尸体的脑袋里好像有东西。” 吴叁省将脱下来的金缕玉衣往背包里塞,满不在乎的说道:“有就有吧,你别乱碰就行。” 他知道这尸体的脑袋里头有只尸蟞王。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不想往逃命的路上徒增麻烦,此刻巴不得撺掇大奎去碰了。 奈何想法美妙,却架不住呉邪的邪门。 尸体里的尸蟞王发觉自己所喜欢的气息正逐渐远离,按捺不住爬出了尸体的脑袋,作势就要朝着崖壁上方的呉邪飞去。 大奎一个手快直接给那尸蟞王来了一巴掌,当场变作血尸。 尸蟞王被打的在空中滚了三圈,竟是奔着王月半的圆脸而去。 王月半惊恐之余拿着手中的檀木盒子就拍死了尸蟞王。 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胖爷我有招。” 墓室的阴暗处瞬间暴动。 穆言谛和张启灵同时停下了交手的举动。 吴叁省脸色巨变,当即开枪往变成血尸的大奎身上来了两下,延缓它行动的同时,对着王月半喊了一声:“跑!” 王月半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吴叁省的脚步往崖壁上爬。 穆言谛讽道:“张启灵,你带来的人,还挺会惹祸啊。” 说真的。 他下墓几百年,从未见过有哪个盗墓贼下墓的声势会如此浩大。 更从未见过墓中秽物有会波及墓葬周围村寨的迹象。 但现在,他见到了。 七星鲁王宫内统率尸蟞群的尸蟞王被拍死了。 这也意味着,没有尸蟞王管束的尸蟞,会满山乱跑,不再拘于一地... 张启灵的脸色也不好看,一个后空翻到了大奎的面前,反手削掉了他的脑袋,然后又跑回了穆言谛的面前,拽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走。” 穆言谛垂眸看了一眼腕上的手,又抬眸瞥了一眼张启灵那张挂彩的小脸,以及其上那焦急又执拗的眼神,眼睫微颤:“若我不呢?” “危险。” 一次劝说不顶用,张启灵伸手就往穆言谛的脖颈劈,试图将他给劈晕了打包带走。 “傻噶(蠢孩子),长胆子了啊...”连舅舅都敢劈了。 穆言谛轻巧避过,眸光复杂,语调淡漠的令人捉摸不透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张启灵见想法落空,更是执拗的攥紧了他的手腕:“听话!跟我走!” 第327章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穆言谛的眼皮狠狠一跳,这小子居然想让他听话? 属实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松手。” “我不!” 张启灵大有一种穆言谛不跟他走,他就不会松手的架势。 穆言谛的耐心有限,见他死不松手,一个内力蓄积手臂,轻松挣开了手腕上的桎梏。 张启灵握住了自己发麻的右手,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去抓穆言谛。 但这一次。 穆言谛并不会毫无防备,又是一个侧身避过了张启灵的手。 而尸蟞大军也倾巢而出,势要为它们的尸蟞王报仇,吞噬掉这些该死的人类。 张启灵满是不解的看向了眼前人,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确定不跟我走?” 穆言谛没有搭理他,而是将左手负在了身后,朝着暗处打了一个手势。 暗处的小谛听会意,麻溜的就摸到了崖壁上方等候,打算和上头的江子宁来一出瓮中捉鳖。 张启灵:...... 被忽视了,有点生气。 “穆言谛!”他气鼓鼓的看向他: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穆言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默默在心中又记了一笔。 对舅舅大呼小叫,不敬长辈。 等搞定这堆尸蟞,他定要往他的屁股上揍上二十棍。 松筋骨次数x5,药浴强度三十倍。 刚好能补上他这些年在青铜门内的散漫。 张启灵顿觉背后凉凉,又看尸蟞大军已然将他们给包围,果断拿着自己那还在滴着血尸血的黑金古刀,就要往自己的手心处划。 暗处的穆回安见此,几乎是形成了肌肉反应,当即朝着张启灵的黑金古刀弹去了一颗石子,打偏了刀的划动轨迹,阻止了他这一自残行为。 穆言谛眉头紧蹙,一个闪现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收缴了他的黑金古刀,并利落的点了两下他身上的穴位,让其动弹不得。 “尸蟞群已经失控了,你的麒麟血不管用,墓里这么脏,你是生怕自己的手保住了是么?” 他的话语不虞,冥府的红莲业火自他的脚边扩散。 尸蟞被这业火烫的蜷缩成一团,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九头蛇柏也被灼烧的,有些抓狂的挥舞起了枝条,却始终挥不到火海中的二人。 崖壁上。 王月半往下一看,惊呼:“卧槽!好大的火!居然没烧上来也是稀奇诶!” 呉邪听见声,也赶忙看了过去:“嚯...阎罗刹怎么还抱上小哥了?!” 从他这视角看,穆言谛从背后抱住了张启灵,紧紧相贴,一手拿武器,一手环(掐)住了张启灵的脖颈,那场面真是又诡异,又暧昧。 “莫非他们两个相爱相杀,拿的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剧本?” “去去去,大侄子你可别脑补了。”吴叁省表示:“这俩人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张小哥能接我这趟活,纯粹就是为了与阎罗刹交手。” “仇敌?”王月半认真瞅了瞅:“看着不像啊。” “在火海里相拥,他们也不嫌烫。” 刚好能看清二人正面状况的潘子:...... “我突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呗。”呉邪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潘子说道:“张小哥快被阎罗刹掐死了。” 呉邪&王月半:哦豁... “怪不得我觉得诡异呢。”呉邪如是说道。 王月半一只手紧拽藤蔓,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们得想个办法救救小哥啊。” 潘子表示:“他们两个的距离离的太近了,我不好开枪。” 吴叁省出言道:“我们先上去再想办法,不然这于张小哥而言,就是添乱。” 话落。 几人爬的更卖力了一些,没过多久就爬上了崖顶。 这刚喘匀了气呢。 黑洞洞的枪口就抵脑门上了。 呉邪:! 潘子:!! 王月半:!!! 吴叁省:!!!!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啊?! 江子宁站在这群人的最中间,脚踩弹药箱,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黑色手枪,懂行的人一看便知那是市面上最新款的M9手枪。 “吴三爷,M国一别,好久不见。” 吴叁省猛地抬头:“阿宁小姐?” 他早就知道这女人带队下七星鲁王宫了,却迟迟没有见着其人影,以为是她发觉墓中情况不对提前离开了,没曾想竟是搁这等着呢。 “看来您还记得我。”江子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吴叁省眼眸微眯,有些拿不准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我和你老板的关系说不上好,也没到敌对的地步,你这样让人拿枪指着我,不太合适吧?” 江子宁勾了勾嘴角,将食指伸入扳机环,让手枪在自己的指上转了两圈,便是利落握住上膛,对着往吴叁省脚边爬的漏网尸蟞就是“砰!”的一枪。 这可把吴叁省的冷汗给惊了出来。 裘德考手底下的人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呼~”江子宁吹去了枪口散发出的热气,那桀骜的眼神,好像在对吴叁省说:在这深山老林里,枪支弹药管够,裘德考管不着我,你就是我案板上的鱼,我想让你活,你就活,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 至于适不适合的... 当然是看她心情,或是穆爹的意思咯。 吴叁省主打一个能屈能伸:“阿宁小姐,有话好好说,咱也没必要舞刀弄枪的,我和你家老板还有个长期的合作在,就比如这次下斗。” 江子宁闻言,将手枪别回了腰间,抬手摆轻,拿枪指着吴叁省的“外国佬”就移开了枪口。 而后,她朝着他伸出了手。 “拿来。” “线索?” “嗯哼。” “没有实质的,全在我脑子里。” “那就口述。” “就不能等一会吗?”吴叁省表示:“我们有个队友还在下头,我想先救人。” 江子宁抬步走到了崖边,往下一看,就见自家穆爹揍外甥揍的正狠,那令人牙酸的手段让她默默的收回了视线,退回了原位。 “从阎罗刹手底下救人?吴三爷挺能耐啊。” “但...”她顿了顿:“你并不值得让我担上得罪阎罗刹的风险。” “捆了带走!” 一声令下,由谛听们扮演的外国佬拥上了前。 “诶?!”吴叁省脑袋宕机。 “不是?”呉邪一脸状况外。 王月半喊道:“你凭什么带我们走?” 潘子挣扎:“放开我!” 四人抗拒不已,却抵不过阿宁和谛听们的武力镇压。 不消片刻。 他们就被捆成了毛毛虫打包给扛进了密林。 据抬王月半的四个谛听所表示:这个玄武幼崽在体格上还挺玄武的,至于其实力...目前还与曾经的玄武严重不符,有待提升。 穆言谛听见崖上面的动静渐远,对张启灵更是下起了狠手:“你小子还挺能耐啊...(以下省略八千字骂骂咧咧式教育)。” 第328章 遇事不决睡大觉 被按在地上松筋骨松的没脾气的张启灵眼神那叫一个幽怨:为什么有人能说那么多满含教育的话,词汇还不带重复的啊? 听的他耳朵疼,脑子也比身子疼。 好想堵住穆言谛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张启灵的视线不知不自觉的落在了穆言谛那淡色的唇瓣上。 他想着。 染红了应该会比现在更好看吧? 好想A上去,但是动不了。 不乐。 听到他心声的穆言谛:...... 下手又重了两分不说,还将暴揍张拂林和齐王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搬运血尸的两位鬼差: ?? ???????????????????? 造孽的儿子,挨打的爹。 齐王:我现在扑我家福晋的怀里求安慰还来得及吗? 张拂林:我也想扑我家夫人的怀里求安慰,但是那样我可能会被打的更惨。 两魂对视,唯余绝望。 这样儿子向老子讨债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疼么?”穆言谛将张启灵刚复位第三遍的骨头又松了出来。 张启灵闷哼了一声,说道:“疼。” “疼就对了。”穆言谛连着又松了他五块骨头:“别对不该的人动不该有的心思。” 冷汗打湿了青石砖地板,张启灵闻言,看向眼前人的目光更直白了一些,他知道他能听得见自己的心声。 是以,他问:“什么是不该的人?什么...是不该有的心思?” “你确定要让我点明?” “对!” 穆言谛哼笑,真以为他不知道这死孩子打的是什么算盘吗?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不试试...”张启灵疼的有些痉挛,眼神却执拗的发亮:“又怎知会不会?” 咔吧—— 咔吧——咔吧—— 穆言谛逆着将张启灵的骨头复位了回去,那速度快的,丝毫没顾忌张启灵会不会因为这莫大的刺激昏厥。 他的目光冰冷,话语也似淬了毒一般,毫不留情:“张启灵,在这场追逐的游戏里,你是最没有机会的那个。” “凭什么?”张启灵不服。 穆言谛说道:“就凭你身上的血。” 张启灵的瞳孔骤然缩紧。 “虽然很不想承认。”穆言谛继续说道:“但不可否置的是,纵使你身上没有流着与我相同的血,却也磨灭不了你是我妹妹亲骨肉的事实。” “早点死了你那颗心吧。” “不然...还是那句话,我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张启灵:!!! 妹妹? 他阿妈不是他的未婚妻么? “你...”信息量太大,他一时竟不知先说什么为好。 再加上零碎的记忆自脑海中闪过,以及四肢传来的痛楚。 他只觉昏沉不已。 此番情况下,穆言谛又朝着张启灵丢下了一记惊雷:“穆家族内通婚。” 算是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张启灵顿觉晴天霹雳,却还是下意识嘴硬的说道:“我不承认!” 他打从心底里就不承认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 穆言谛和他阿妈能符合族内通婚的条件,除却血脉的纯粹度,必然是关系快出五服了,所以... “由不得你。”穆言谛没给张启灵再想下去的机会,将手搭上了他的后脖颈,只是轻轻一捏,便让其昏了过去。 等张启灵彻底拔除了天授,看在言菡的面上,抛开所有与穆家有关的事宜不谈,他什么都可以给张启灵。 唯独... 给不了他最想要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 业火散尽,尸蟞大军化作尘埃。 穆言谛随手在张启灵的身上又点了两下,唤道:“回安。” 穆回安从九头蛇柏后走了出来:“族长。” “把他拎去泡药浴。”穆言谛一边说,一边将三十倍药效包丢了过去:“三天后,不管他有没有醒,都将他送到芳华筑去。” 相信言菡看到被打包上门的儿子,会很开心的。 “是。”穆回安麻利的将张启灵扛走。 彼时,张拂林和齐王也办完差事回来了。 这刚飘到主墓室的,两位鬼差便觉得不妙,这还没往后退呢,就直接被穆言谛抬手用魂力吸了过去。 “冥...冥主...”齐王想起了自家小齐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一幕,讪讪的唤道。 张拂林绝望闭眼,整个魂就透露着一个意思。 来吧,冥主大人,我准备好了,请尽情的蹂躏我吧。 都不用多想,一定是他家臭小子搞事了。 穆言谛也不走常规流程了,径直切入主题,主墓室顿时响起了鬼哭狼嚎,可把一旁的九头蛇柏和扮演死尸的鲁殇王、与其爱妃给吓的瑟瑟发抖。 这个人类/阎王爷,可太踏马吓人了! 揍人也就罢了,怎么连鬼也能揍? 他可千万别注意祂们啊... 孩怕。 密林中,江子宁从吴叁省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就将视线挪向了七星鲁王宫的方向,便瞧见飞鸟群慌乱逃窜的场面,悠悠叹了一声。 要她说。 穆爹这外甥也是厉害,竟然能将脾气最好的穆爹给惹生气。 冥府挨打组,不可置信掏耳朵:你说谁?谁脾气最好?冥主吗? 江子宁摊手表示:我长这么大,就见穆爹冷过一次脸。 冥府挨打组:...... 比不起,比不起。 这是冥主闺女。 不知不觉间,天光大亮。 被捆成东坡大五花的王月半躺在树干下睡的打起了呼噜。 呉邪背靠王月半的肚子,却没他那么心大睡着,而是陷入了对张启灵的担忧之中。 阎罗刹不会杀了他吧? 真想去看看现场。 但是那个叫阿宁的女人,和她的下属将他们看管的实在是太过严实。 他根本找不到半点逃脱的机会。 吴叁省被人给提溜了回来,粗暴的往地下就是一丢。 潘子一个蛄蛹前扑,成功的做了自家三爷的垫背,才不至于让吴叁省的尾椎骨碎裂。 “三爷,那女人没为难你吧?” “还算客气。” “等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要报...” “闭嘴。” 吴叁省表示,现在人在屋檐下,他们该低的头还是得低一下,不该说的话最好也别出口,不然会丢命的。 潘子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呉邪也回过了神:“三叔,那女人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还不知道呢。”吴叁省从潘子的身上挪了下来:“我有点看不透她。” 上一个他无法看透的,还是他二哥的心上人穆教授。 难搞啊... 呉邪问道:“那小哥怎么办?” “凉拌。”吴叁省说道:“我们都被捆成这样自身难保了,你与其关心小哥现如今的处境,倒不如先想想自己。” “哦...”呉邪撇了撇嘴。 事都摆在面前了,他懒得多想,也或许是在墓中逃命逃的太累,果断选择倒头就睡。 吴叁省见此,嘴角微抽。 遇事不决睡大觉。 你小子就是这么解决问题的?! 呉邪:没错! 第329章 这还没过年呢,谁家杀猪了? 穆言谛揍魂揍舒心了,丢下两魂躺地上汇报情况。 自己则抬步走到了两具还未曾处理的尸体前,干脆利落的用长枪挑落了祂们的脑袋,拿走了鲁殇王的腰带。 鲁殇王与其爱妃: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撞见了阎王爷,该死还得死。 九头蛇柏树灵:下一个就到窝了,窝不会被砍吧? 砍也就砍了,希望留个根。 这样它还能再长。 求求了... “回冥主,墓中的血尸皆清理完毕,加上前头的两百具,拢共四百二十三具,冥府可正常运转上四百二十三年有余。” “还有零有整的,身份捋清了吗?” “其中大部分血尸都为墓主人陪葬品,生前要不是宫侍,便是未曾生育的后妃,以及一些平头老百姓,可正常入轮回。” “少部分血尸,则是前面几个朝代的盗墓贼,需在冥府接受审判。” “还能爬起来吗?”穆言谛又走到了九头蛇柏前,将手抵上了粗壮的树干,往里头注入了自己的魂力,寻找起了能克制邪星邪性的东西。 张拂林比较耐揍,爬起来的速度较快,还顺带搀扶了齐王一把:“可以。” “那就把这主墓室中的三具尸体也丢进炼化池吧。” “是。” 待两魂将尸体给扒拉进炼化池,穆言谛也找到了能克制邪星邪性的东西。 那是一块陨玉的碎片,就埋在这九头蛇柏的树根下。 想要弄出那块碎片,便得搞定九头蛇柏。 然而。 没有什么是比将九头蛇柏连根拔起丢进冥府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手段了。 反正它也属阴。 得进冥府,洗去罪孽,也是它的机缘。 万众生灵,穆言谛只对有灵的植物抱有纯粹的好感。 自然也不会吝啬给予好处,将其化为己用。 当陨玉落入他手,他将之与鲁殇王腰带上的麒麟竭对比了一番,果断将麒麟竭丢给了隐匿在暗处的小谛听。 “把这个交给子宁,让她带回去给裘德考交差,至于呉邪...我另有打算,先将他们放了吧,我在山脚村落的民宿等她一块回余杭。” 穆言谛想要呉邪长久的帮他钓尸,扩充冥府资源,就定然要给予他长生的能力。 而没有什么,是比阎王血脉,更能让呉邪招阴的了。 他打算先从呉邪每日的饮食中下手。 只需一个月。 再以出去旅游泡温泉的名义,让他泡个血浴。 一切自然也就成了。 ...... “大小姐,东西拿到了。” 江子宁抬手,接住了暗处飞来的麒麟竭,辨认了一下这东西的年份后,问道:“那几个盗墓贼怎么处理?” 暗处的小谛听回道:“族长说先将人放了。” “没有多的要求?” “那个叫呉邪的于族长有用,至于其他的,随大小姐怎么折腾都行,只要大小姐开心,早放晚放都一样。” 江子宁眸光微闪,脑海中也不乏多了几个逗弄人的法子:“我知道了。” 暗处的小谛听又说:“待大小姐玩开心了,可直接去山脚村落的民宿,族长会在那等您。” “好,我不会让穆爹久等。” 话落,暗处的小谛听没了踪影。 山脚下,民宿浴室内。 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还没过年呢,谁家杀猪了?” 当地村民疑惑搜寻半晌,止于声音消失无所获散去。 黑瞎子被二十倍药效的药浴给痛的清醒蹦起,就连松筋骨的酥麻都给忽略了,还是穆回良费了点力气将他给按住了,才没糟蹋掉这一桶药浴。 “小王爷,你现在就跟过年杀的年猪一样难摁。” “不是...回良哥,我都惨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打趣我呢?” “你惨成这样,纯是你活该,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穆回良吐槽:“让我家族长和你在一块,还出国领证的话,也亏你敢当面讲出来。” “人总得有梦想嘛...”黑瞎子嘟囔。 “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好吧?” “可这也不算痴心妄想。” 穆回良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两声,将试图让自己从浴桶中浮起来的黑瞎子,又给狠狠的按了下去。 “小王爷,要说勇,还得是你啊。” 黑瞎子再度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让扛着张启灵进门的穆回安脚步为之一顿。 “回良,你在浴室里杀猪?” “没呢,只是小王爷有点难搞。” 穆回良收回了按在黑瞎子肩上的手,将脑袋探出了浴室门:“小主子也挨族长收拾了?” “嗯。”穆回安问道:“还有多余的浴桶吗?” “有,不过在厨房。”穆回良说道:“灶上还有我多烧的热水,你可以直接用。” “行。”穆回安将张启灵往木桌上就是一放,转身便出门抬了个盛满热水的浴桶回来。 黑瞎子疼过劲,也有心情好奇张启灵的事了:“回安哥,哑巴要泡的药浴是几倍药效的?” 穆回安拆开药包往浴桶里倒:“五遍松筋骨,刚好适配三十倍药效的药浴。” “我滴妈诶~”黑瞎子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三遍松筋骨和二十倍药效药浴没那么难以承受了:“要惨还得是哑巴。” “三十倍药效,那不得直接痛的蹦天花板上去?” “没事。”穆回安表示:“族长往小主子身上点了穴,他动不了,清醒了也睁不开眼。” “哦豁。”黑瞎子为张启灵掬了一把同情泪。 穆回良帮着穆回安扒起了张启灵的衣服:“五倍松筋骨...小主子能长高一大截了。” 穆回安盘算了一番:“估计和小王爷有的一拼。” “那哑巴岂不是高兴坏了?” 黑瞎子知道张启灵很在意自己的身高。 毕竟身高乃张家人一生之痛,而他又想高过穆言谛... “好了,扒干净可以下水了。” “回良你那有参片没?” 穆回良伸手掏了一下内衬口袋:“刚好还剩两片。” “塞一片到小主子嘴里含着。”穆回安表示:“三十倍药效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得给小主子吊着命。” “哦可~” 穆回良将参片塞入了张启灵口中,和穆回安一同将其搬入了盛着黑色药浴的浴桶。 刚入水的一瞬间,张启灵痛哼一声,浑身爆红,青筋暴起,身上的麒麟纹身也愈发明显,无端显得有些狰狞,看的一旁同在泡药浴的黑瞎子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虽说这是提升实力最简单且有效的方法。 但也无疑是最要命的。 这得多疼啊? 穆叔叔这一招简直就是在杀鸡儆猴。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此路不通... 黑瞎子不自觉的攥紧了手。 路不通又怎样? 大不了拆了重修便是! 他将自己整个人没入了药液,纵使神情扭曲,也势要将药效吸收完全,用于提升实力。 他要变得更强。 无意窥探到他心声的穆回安与穆回良同时为之侧目。 小王爷这心性,若不是一心吊族长身上,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第330章 你老板知道你这么咒他吗? “我在崖壁上要是没看错的话,你们背包里的这套金缕玉衣,能保人身体不腐,还能让人重回年轻,就是这血淋淋的...实在是有碍观瞻。” 睡醒的王月半见江子宁拿着他们拼死拼活从墓里带出来的值钱大宝贝,神情那叫一个激动,跟看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你要觉得它有碍观瞻,你就给它放下啊!” 江子宁也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吴叁省:“想让我放你们走吗?” 吴叁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阿宁小姐这是想做强抢的买卖?”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会是强抢呢?”江子宁扬起了一抹恶劣的笑:“一件金缕玉衣便能换几位的小命,这个买卖,应该很划算吧?” 王月半蛄蛹的从地上蹭起,嚷嚷道:“哪划算了?这金缕玉衣可是比我们几个的命加起来都值钱!” “吴三爷,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他的举动直接弄醒了靠在他肚子上睡觉的呉邪。 “什么买卖?什么同不同意?”睡眼惺忪的吴小狗刚准备抬手揉眼睛,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被捆着,瞬间清醒了过来。 “吴小同志,这女人要拿金缕玉衣和你三叔做交易。” “嗯...嗯?!” 呉邪当即看向了吴叁省,满是不赞同的唤了一句:“三叔!” 这女人一看就是境外势力来的,能作为顶级国宝的金缕玉衣是绝对不可以落到她手里的,这是他做贩卖古董这一行的底线。 吴叁省也不想让金缕玉衣落到裘德考的手中,绞尽脑汁想办法:“阿宁小姐,这金缕玉衣乃是无价之宝,光是海关那一关,你就过不了,而且...裘德考先生还活得好好的,穿这阴气重的东西,未免也太早了些。” “反正也是要死的人,早早给他备上,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周围都是自己人,江子宁也不需要藏着掖着,满是无所谓的说道。 吴叁省:??? 姐们,你不是裘德考最得力的下属么? 你老板知道你这么咒他吗? 江子宁不屑:知道能咋? 我是裘德考最得力的下属没错,那也是因为我本身就强。 现如今不是我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我。 毕竟这世上有钱的老板多的是,有能耐还极强的下属却不可多得。 裘德考要是知道她想给他弄件金缕玉衣回去,搞不好还能给她多涨点工资,酒劲上来了还能再给磕两下头。 “洋鬼子穿这下葬?他也配?!”王月半一个按捺不住,骂道:“白起挖坑填人的时候忘把他也填了是吧?” “骂的还挺悦耳。” 江子宁朝着一旁的“外国佬”使了个眼神,王月半身上的绳索就被解开了。 王月半一愣:“啥意思?” 骂人还能被解放? “你再骂我老板两句,我就放你走,如何?” “那金缕玉衣?” “不会让你太亏。”江子宁打算从裘德考那边坑一笔大的。 “行。”王月半张嘴就蹦出了几个“美丽且优雅”的词汇,鸟语花香的全是屏蔽词:“该死的资本家...#%*&*%¥¥***%#@...” 听的江子宁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对!傻缺老板就该被这么骂。 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穆回茵:看来宁宁上这个破班上的还挺压抑。 等到了京都,她一定要带她出去好好玩几天。 全当是散心了。 “胖子你...”呉邪瞪大了眼眸。 他刚才不是还喊着不同意吗?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怎么还带被策反的? 王月半帮江子宁骂老板的间隙,抽空对呉邪说道:“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如果有,那也绝对是钱没到位。” “可她要将东西运往国外啊!” “既如此...阿宁小姐,你得加钱。” 呉邪:...... 江子宁随口诌道:“一千万M元如何?” “成交。”王月半爽快应答,自以为不动声色的往呉邪的手中塞了个刀片。 在触及到刀片的那一刻,呉邪便反应过来王月半是在和江子宁玩虚与委蛇那套。 然并卵用。 呉邪刚挣脱绳索不到两秒,就被两个谛听给按住了。 吴叁省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就被一直盯着他,给他套麻袋暴揍的小谛听给提溜走了。 接下来迎接他的... 估计又是医院一月蹲。 “哎呀~”江子宁一脸可惜:“没得玩了。” 她本来还想多逗一下吴叁省的。 “你的人把我家三爷给带哪去了?!”潘子挣扎吼道。 “我的人?我的人可没这个能耐。”江子宁提醒:“你还是想想你家三爷平日里都得罪了什么人吧。” 潘子顿时想起了这次在墓中见到的人:哦豁... 足以令人社死的回忆自脑海中闪过。 希望在他弄开身上的绳索之前,三爷能多挺一会吧。 江子宁把面前那装着血糊糊金缕玉衣的背包丢到了王月半怀中:“本小姐今天心情还不错,赏你了。” “啊?”胖胖懵逼。 “你不拿回去给你老板穿了?” “他不配。” 王月半朝着江子宁竖起了大拇指:“阿宁小姐你是这个!” 江子宁于此,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带着人就走了。 呉邪从地上爬起,骂骂咧咧道:“真是个脾气古怪的女人。” “至少金缕玉衣没丢。”王月半已经能想象到,他把这宝贝清洗干净送去拍卖行,拍出天价的场面了。 “是啊...”呉邪正准备感叹。 潘子却喊道:“小三爷,您快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三爷被阎罗刹的人带走了!我得去找他!” “哦哦。”呉邪拿着刀片就割断了潘子身上的绳索:“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话又说回来,潘子你知道那群人将三叔带去哪了吗?” “不知道。”潘子说道:“但我可以通过三爷的惨叫声判断位置,或是在这等着,等他们将三爷揍够了,再引我过去。” 呉邪&王月半:...... 你听听这话阴不阴? “潘爷,你家三爷是哪得罪了阎罗刹?竟能获得如此特殊的对待。”属实是让王月半大感好奇。 潘子轻咳了一声:“这就不方便透露了。” 呉邪忽然想起了什么:“潘子,三叔他三天两头进医院,不会是?” 潘子点头:是的,就是小三爷你想的那样。 “绝了。”那个怪缺德的人竟是阎罗刹,真活该三叔受罪。 呉邪也不急着去找吴叁省了,而是对王月半说道:“胖子,陪我去主墓室看看呗。” “都过了那么久了,小哥应该已经不在那了吧?” “万一呢?” “行,我陪你。” 随着天色渐暗。 只发现主墓室九头蛇柏没了的二人折返回原地与潘子汇合,并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找到了气若游丝的吴叁省,小心翼翼的将其搬下了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们,此刻已经踏上了回余杭的路途。 第331章 我还能被小孩压着打? 余杭,芳华筑。 “阿哥,你回来啦!” “嗯。” “这位是?”白玛看向了自家阿哥身侧长相明艳的姑娘。 穆言谛还没出声呢,江子宁就自来熟一般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手:“言菡姑姑,我是穆爹的闺女,子宁。” 白玛回想了一番,微微歪头:“宁宁?” 江子宁笑道:“看来穆爹有向您提起过我。” 白玛回握住了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她的面颊:“是个好姑娘,令我看着就欢喜呢。” 随即她嗔怪的看向了穆言谛:“阿哥也真是的,宁宁回国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连个见面礼都没准备。” 穆言谛抬手摸了摸鼻子,带着身后的穆回安,扛着被黑色斗篷包裹完全的张启灵就上了楼,给姑侄二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是我来拜访言菡姑姑,合该是我带礼物才对。”江子宁牵着白玛的手来到了一口绿色的箱子前。 “姑姑先打开箱子看看喜不喜欢?” “好。” 白玛松开江子宁的手,走上前打开箱子,一挺粉色的,还绑着蝴蝶结,贴了钻的重型机枪就这般映入眼帘:“这...” “来之前我跟穆爹打听过,姑姑近来迷上了厨艺和射击,而我的厨艺不是很好,送衣服首饰又未免太没新意,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送枪械比较合适。” 江子宁说道:“这挺机枪是我费了点劲从国外弄回来的,原色漆黑太过冷硬,我便想着改个颜色,姑姑用着也能舒心些,平日不用了,放在店内做个摆设也不显得突兀。” “我很喜欢。”白玛伸手轻抚过枪身:“宁宁有心了。” “姑姑喜欢就好。”江子宁笑的眉眼弯弯。 白玛问道:“这次回国就不出国了吧?” 江子宁摇了摇头:“我在国外还有工作,原则上在国内待不了太久,这次能来也刚好是顺路了。” “那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可得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尽管招呼你阿爸,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好。” 二人在小院中聊了好一会,穆言谛才从楼上走了下来。 下来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阿哥,你上楼那么久,干嘛去了?”白玛好奇。 “你要的存钱罐。”穆言谛将木盒递到了她的面前,回道:“安顿你儿子去了。” “我儿子...”白玛接过木盒的动作一顿:“小官?” “除了他还有谁?” “你怎么把他给弄回来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白玛作势就要往楼上走,却被穆言谛抬手给拦住。 “阿哥?” “在你上去见他之前,我先给你讲讲他在七星鲁王墓内的所作所为吧。” 穆言谛决定先叠个甲,不然就以张启灵现如今那副凄惨模样,言菡看了能心疼死... “这个浑小子!” 听完墓中经过的白玛气的猛拍了一下桌板,给旁边的穆回年、穆回羽吓了个激灵:“阿哥,你教训的对!” “自己给自己弄了个内伤不说,那血是能随便放的?那砍过血尸的刀得多脏啊?” “五遍松筋骨哪够啊?要我说,阿哥你就应该给他来上十遍,再搞个百来倍药效的药浴,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穆言谛看自家妹妹气的自掐人中的举动,默默的给她倒了一杯凉茶,甚至还考虑晚饭的时候熬一锅丝瓜汤,给她去去火。 “他现在醒着没?” “没呢,泡药浴疼晕过去了,没个四五天是不会醒了。” 白玛一手叉腰,一手端起桌上的凉茶,将之一饮而尽:“要是他醒着,我现在高低还得再抽他一顿!” 她将杯子放回桌上,旋即又道:“我上去看看,回年、回羽你们两个去给宁宁弄点东西吃。” “是!”X2。 随着白玛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江子宁抬眸看向自家穆爹,穆言谛却朝她摇了摇头。 不讲不讲。 不然火就该烧他们身上了... 鲁省,七星鲁王宫山脚下的民宿内。 黑瞎子一个垂死梦中惊坐起:“哑巴呢?” “被族长带走了。”穆回良说道。 “我涅?!穆叔叔怎么不带我一块走?” “可能是觉得你碍事吧。” “什么话?!”黑瞎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穆回良:“三十六度的嘴,是怎么能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的?” “我要求重说。” 穆回良嘴角微抽,纵容道:“族长要小主子和阎君培养母子感情,这才不带小王爷一起的,走之前还给您留了几根金条。” “欸~这就对了嘛。”黑瞎子瞬间就被哄好:“穆叔叔还是爱我的,竟然还给我留了金条。” “快拿来让我稀罕稀罕。” “还是等你好了再说吧。”穆回良将黑瞎子按躺了回去。 “筋骨还在恢复期,别乱动。” “我还得在床上躺几天啊?” “一个半月。” “这么久?”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还是基于你将药液完全吸收的缘故。”穆回良说道:“像小主子那样,没个三四个月都爬不起来。” 黑瞎子轻啧两声:“要惨还得是哑巴。” 哎哟~ 哎呦喂~我的腰啊~ “隔壁住着谁啊?我都听他称唤一晚上了。” “吴叁省。” “哦?” “被大小姐带的人给揍了。” “大小姐...穆叔叔闺女回国了?” “嗯。”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 “不用,过不了多久她会自己找过来。” 黑瞎子问:“她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穆回良微微颔首。 “穆叔叔儿子呢?没跟着一起回来?” “小少爷另有安排。” “你说我到时候见了人,能忽悠他们唤小爸吗?” “忽悠是能忽悠,但挨打也是真挨打。” “我还能被小孩压着打?”黑瞎子挑眉。 穆回良给自己剥了个橘子吃:“大小姐和小少爷目前可能打不过小王爷你,但...跟在他们身边的二位可不是吃素的。” “昂?” “穆回茵和穆言凛副首领,您挑一个碰碰?” 黑瞎子没接触过穆言凛,却想起了当年第一次去塔木陀时,穆回茵那个油盐不进的阻拦,当时就泄了气。 那可是回字辈血脉最纯粹,实力最强的阎王女,一个搞不好容易犯众怒。 “惹不起,我还是先躲着吧。” “我还以为小王爷准备激流勇进。”穆回良调侃。 黑瞎子撇了撇嘴:“我的脑子又没坏。” “这样啊~”穆回良意味深长。 “你那什么眼神?” “没什么呀。” 黑瞎子眼眸微眯:我真怀疑你是在明晃晃的嘲讽我。 穆回良又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嚼吧嚼吧:脑子没坏,是想不出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忽悠大小姐的。 若是早几年像张海侠他们那种还有可能。 现在嘛... 他就笑笑不说话。 第332章 臭小子,跟我玩心眼子? “三叔,我已经联系了二叔,他已经派人往这边来了,您再撑会吧。”呉邪舀起一勺老母鸡汤,好心的吹凉一些,抵在了吴叁省的唇边。 “我疼的喝不...唔!” 没等吴叁省说完拒绝的话,呉邪就一勺子给他喂了进去。 “对对对,就这么喝,我花了一百大洋,胖子熬了两个小时的鸡汤可不能浪费了。” 吴叁省呛咳了两声:“你...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怎么会呢?三叔。”呉邪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人家只是想给你补补身子而已。” 他说着,又往吴叁省的嘴中塞了两口鸡汤。 吴叁省被勺子怼的两眼翻白,差点呕出来。 呉邪却全然当做没看见一般。 潘子在旁边看的欲言又止。 王月半倚在门边,差点没笑出声。 这对叔侄的相处方式还挺有趣。 都是那种把彼此往死里坑的感觉... 一天后。 吴二白亲自带人抵达了吴叁省他们所在的民宿。 吴叁省也终于能让呉邪抱着他那锅要命的鸡汤给滚远点了。 “真惨啊,老三。” 吴二白刚踏入这间民宿,就注意到了吴叁省那鼻青脸肿,好不凄惨的模样,当即给一旁的呉邪丢过去了一个眼神:你小子怪给力啊!竟然能给你三叔弄成这样。 回余杭的奖励有了。 呉邪微不可察的笑了笑。 这可不是他的功劳,他就纯纯捡漏罢了。 论起给力,还得是阎罗刹。 “呵呵...”吴叁省的冷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瞬间疼的让他的表情变得扭曲:“二哥,你弟我都惨成这样了,你还幸灾乐祸的合适吗?” “合适。”吴二白“唰”的一声打开扇子而又合上,用扇柄一侧轻敲了两下手心:“没有比此刻更合适的了。” 吴叁省:??? 你是我亲二哥吗? 吴二白:其实也可以偶尔不是。 毕竟他体内现如今流的是柳家白虎的血。 “明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却仍要将小邪骗出来与你一块同流合污,你没被解决在墓里都算是好的了,现如今还能说能吃的,你就偷着乐吧。” 至于卖惨什么的,在他这不抵用。 吴叁省听这话锋不对,当即又称唤了起来:“痛死我了~哎哟~现在头也好痛。” 吴二白也懒得戳破他,转头看向了潘子,让他将墓中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交代清楚。 在听到阎罗刹出没,墓中血尸成群后,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 呉邪是吴家的独苗苗,墓中情况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吴家的香火便会断绝。 是以。 老三他们两个的计划绝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但也不是不揪它了。 而是得换个更保险的方式... 一直注意他表情的吴叁省又怎会看不懂自家二哥的心中所想,当时就急了,碍于呉邪在场,他不好明说,只能催促着快些回余杭的事情。 离开村落后。 吴二白带着吴叁省去了鲁省最顶尖的医院治疗。 潘子和呉邪则是开着车将王月半给送到了汽车客运站,买了前往京都的车票。 “胖子,哪天你到了余杭,可一定要联系我啊。”呉邪依依不舍的说道。 “保准忘不了。”王月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哪天你要是跑京都,也别忘了喊我,我最熟悉京都的大街小巷了,绝对能让你玩开心了。” “嗯。” “金缕玉衣的钱,等拍卖结束了,我直接打你卡上,到时候由你分给你三叔和潘爷。” “那就麻烦你了,胖子。” “都是兄弟,不麻烦。” “要发车了。” “走啦。” 呉邪目送王月半上了客车。 直至车子启动驶向远方,他才跟着潘子一同去了医院,给自家三叔办理转院的手续。 几日后。 江子宁告别自家穆爹和姑姑,与穆回茵去了京都。 张启灵意识清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甚至连蛄蛹一下身子,发出点声音都做不到。 不由有些郁闷。 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穆言谛! 你个大混蛋!! 你有本事就把我身上的穴给解开,我们再当面好好聊聊呢?!! 恰好被白玛拽到门口给他检查身体的当事人,在听见他那躁动的心声后,说道:“言菡,我觉得不用看了,这小子的身体状况好着呢。” “诶?”白玛迷茫。 “都有力气在心中骂我了。” “可他不是还没醒吗?” “我听见他心声了,他现在是脑子醒了,身体机能还没恢复。” “那得多久才能恢复?” “三个多月吧。”穆言谛打算让这个期限再延长些。 白玛走进卧房,来到了张启灵的床边坐下,伸手轻抚自家崽的面颊。 “阿哥,为什么我听不见小官的心声?” “因为他把心声屏蔽了。” “那为什么阿哥你又能听到?” “因为我足够强,所以...这个世上能瞒过我的事情不多。” 就算是张启灵屏蔽心声,也顶多能防一防回安他们。 换言邢和言凛来,距离近一点也一样能读到。 更别说穆言谛这种读取人心已经达到顶峰,且无人能及的存在了。 骂骂咧咧之前,特地屏蔽心声,以为穆言谛听不见的张启灵:...... 被抓包了。 突然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穆言谛听着张启灵那消停了的心声,眸中滑过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臭小子,跟我玩心眼子? 你还嫩着呢。 “你个不省心的崽。”白玛捏了捏张启灵的小脸。 张启灵:装死jpg. “没我事,我可就下去种花咯?” 穆言谛怕再待下去,他这大外甥可就要给自己弄红温了。 “好。”白玛说道:“刚好留我和小官在这唠家常。” “那我先给你倒杯水上来?不然嗓子该哑了。” “倒也没那么多话要说。” 穆言谛知道自家妹妹是在点他话多呢:“我走咯。” “去吧去吧,记得把门给带上。”白玛表示自己要跟张启灵说悄悄话。 穆言谛看自家妹妹那幼稚的小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忘不了”,便关上房门走下楼,给这对母子二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小官,阿妈知道你醒着,也动不了,但阿妈也像你舅舅那样可以读心,你想和妈聊会吗?”白玛柔声道。 张启灵纠结了两秒,便放开了心声:阿妈。 白玛得了答复,又开心的蹂躏了一番他的小脸,这才切入了正题。 “别怪你舅舅对你心狠,他其实打从心底就很喜欢你这个外甥的,只是...他不擅长表露,教育的方式也更为直接,而你这次在七星鲁王宫里做的确实不对。” “那些事情你舅舅都告诉我了。”她将他在墓中做的自残行为一一列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随意伤害自己。” “阿妈虽然没在现场,但光是听你舅舅的讲述,便觉得心痛不已。” 第333章 奖池还在叠加 张启灵听自家阿妈的语调那叫一个伤心,顿时就无措了起来:阿妈,对不起,我错了... 张家也没教过他放血会让父母伤心的道理。 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能用麒麟血解决的事情,都不用放在心上。 白玛趁机攥紧了他的手,说道:“那你答应阿妈,以后都别在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好么?” 张启灵有些迟疑:这... 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白玛眼眸微眯,旋即往说出的话语中带了点哭腔:“阿妈就你一个孩子,万一...万一你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阿妈我可怎么活啊?” 睁不开眼睛,看不见自家阿母表情的张启灵闻言,真以为她哭了,也顾不得以后下墓的事了,赶忙哄道:阿妈,你别哭啊,我答应你就是了。 大不了他以后下墓麻烦点。 白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唇角微微上扬。 计划通! 就我这绝佳的演技。 阿哥睁着眼睛难搞,小官闭着眼睛,我难道还搞不定么? 丝毫不知自己究竟落入了怎样圈套的张启灵,迟迟没有得到自家阿妈的回应,有些着急的在心中呼唤:阿妈? 白玛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帕,特地在自家崽面上绕了一圈,方才擦了擦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你这是真答应?还是骗阿妈开心,搞阳奉阴违那套的假答应?” 张启灵:真答应,绝对是真答应! 白玛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却依旧哽咽:“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让你舅舅监督,若是有违受罚,你认还是不认?” 张启灵:认! 但是。 阿妈,我能不承认穆言谛是我舅舅吗? “为什么?”白玛问。 张启灵:...... 白玛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也没打算强行给他灌输些大道理。 因为她知道她家小官的性子执拗,说多了不仅无效,还可能会适得其反。 故而,只是说道:“等你的记忆完全恢复,并真的想清楚了的那天,再来问阿妈这个问题好么?” 张启灵沉默了许久,答道:好。 京都解家。 “家主,穆先生已经平安从七星鲁王宫回余杭了。” “没受伤吧?” “没有,倒是那吴家三爷伤的不轻。” “哦?” 解雨辰抓了一把鱼食撒入池中,欣赏起了锦鲤们争食的激烈场面。 解大回道:“肋骨断了两根,四肢不同程度骨折脱臼,面上更是鼻青脸肿,上了药也没有要消退的迹象,估摸着得留上个把月。” 解雨辰哼笑出声:“谁干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穆先生的人。”解大说道。 “只能说吴叁省活该。”解雨辰又抓了一把鱼食撒进了池中,抑制住了想要拍手叫好的举动:“如果他不给玉君哥扣锅,现如今也不会落得这个凄惨下场。” 解大继续汇报:“潘家园王老板王月半今早递了个消息来,问我们的拍卖行收不收西周的金缕玉衣。” “验清楚了吗?” “确实是西周的金缕玉衣无疑,出土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 “货哪来的问了吗?” “七星鲁王宫。” 解雨辰的眸中滑过一抹诧异:“他竟然能从玉君哥的手底下活下来,还能摸出东西?” “有点意思啊...” 解大掏出了一沓鲁省汽车客运站的照片,递到了自家家主面前:“属下觉得,这王月半能从墓中带出东西,与吴小少爷脱不了干系。” 解雨辰放下鱼食盒,接过照片随意过了两眼:“那就更有意思了。” “家主意下如何?”解大问道。 “先将东西扣下,多的,等我跟玉君哥通完电话再决定。” “是。” ...... “族长,花儿爷来电。” “你帮我接吧,我腾不出手。” 穆言谛正忙着给自己的素冠鼎荷移盆。 “是。” 穆回羽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解雨辰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从手机中传出:“玉君哥。” “嗯。”穆言谛轻声应道。 解雨辰一听那声,就知道他的周围还有别人,将要脱口放纵的话也变得收敛:“玉君哥在忙?” “还好。”穆言谛往盆中填土:“倒是雨辰你怎么突然有空联系我了?” 要知道他们两个上一次联系,还是小半年前。 “我收到了一件从七星鲁王宫出土不久的货。” “金缕玉衣?” “对。” “用的谁的名头?” “潘家园王月半。” “原来是那只贪财的小乌龟啊,他命格有趣,抱我腿又哭得可怜恳切,这次能拿墓中东西换钱谋生是我默许的,你压价的时候别太狠,适当的给他多分点。” 解雨辰:?!! 今天的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玉君哥怎么还转性子了? 重点是这王月半竟能抱上玉君哥的大腿! “好。”他抿了抿唇,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玉君哥真只为了他有趣,便纵容他?” 那不就是个普通的胖子吗?凭什么? “倒也不至于。”穆言谛说道:“只是他身负未激活的玄武血脉,命格与邪星相契合,能让墓中的邪祟变得更多罢了。” 王月半能从墓中拿走的东西,皆算作此行他们弄出那么多血尸的报酬。 解雨辰问:“比如血尸潮?” “你都知道了?” “嗯,王月半功不可没,他和同行吹嘘那七星鲁王宫内有上百血尸,还成功从阎罗刹的手中存活的事情,现在已经在道上传遍了。” 穆言谛也不意外:“护着点,别让他得意忘形被条子盯上了,等呉邪那边缓过来了,还有墓要下呢。” “明白。”解雨辰又问:“玉君哥,这七星鲁王宫内,当真有上百具血尸?” “原本只有两具半,呉邪他们进去转了一圈,弄出了一只后卿和四百二十三只血尸。” “这么多?!” “嗯哼。” “当真是邪门。” “还有别的事吗?”穆言谛表示,没事他可就要出门买菜了。 “有。” “说。” 解雨辰道:“玉君哥既然已经确定了邪星的邪性,又打算何时回京都?” 要不是解家的公务和近期的会议太多,他实在是走不开。 他都想上门去薅人了,而不是在这小心询问。 穆言谛沉吟了片刻:“等我给邪星安排上阎王血脉,再下个斗看看情况吧。” 我嘞个奖池还在叠加啊... 照玉君哥这般培养,获得阎王血脉的呉邪下一次下斗,岂不是能干出一群将臣级别的粽子来? 解雨辰都不敢想那场面:“玉君哥能应付得过来吗?” “雨辰不必担心,我自个儿心里有数,不会做些没把握的事。”百岁前的穆言谛在执行这个计划之前或许得掂量一二。 但... 诛杀完西王母,拿回冥府所有遗失魂器的穆言谛,别说是弄四大僵尸始祖级别的粽子了,就连暴揍远古神祇都不在话下。 顶多就是多带几个护卫队成员,保一保呉邪他们小命的事。 第334章 变相的给小狗顺毛 “既如此,待玉君哥和呉邪下完下一个斗,我便亲自到余杭接玉君哥和言菡姐回家。” 解雨辰拍板敲定,那速度快的,好像生怕穆言谛再找其他借口拖延回京一般。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无奈,到底是应了一声:“好。” 呉邪已经向他展现了他本身的价值。 他和言菡若是继续在这久待,难免会耽误了他下斗的进度,影响冥府收集养料。 再加上张启灵已经知道白玛和他在这,必然会产生恋家的情绪,就不会跟着计划往下走... 是以,这个京都,他和言菡是不得不回了。 “那小花就不打扰玉君哥忙了,再见。” “嗯,再见。” 解雨辰得到了自家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旋即招呼来了解大:“那件金缕玉衣,解家的拍卖行收下了,抽成...按最低标准来。” 解大惊讶:“那金缕玉衣可是顶级国宝类的古董,家主按最低标准抽成,会不会太亏了点?” “解家不缺那几亿。”解雨辰说道:“这王月半既得了玉君哥的青睐,我也不介意卖他一个好。” “而且。”他顿了顿:“眼热金缕玉衣效果的人不少,上头的人也未尝不会横插一手,纵使解家背靠穆家,却也会因此不得安稳上一段时日。” 解大眉头微蹙:“那这金缕玉衣岂不是成了烫手山芋?家主,要不咱直接给王月半一大笔钱,全了穆先生的面子不说,还能再以更高的价格将这烫手山芋抛给新月饭店解决。” “只怕新月饭店不敢接,就算接了,也只敢收仓库里不敢卖。”解雨辰虽不了解张小蛇,却足够了解张鈤山。 那就是个怕麻烦的家伙。 “家主的意思是?” “明面上的拍卖会是举行不了的,但不代表暗地里的不行,刚好岭南那边有一场地下拍卖会,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解大明悟:“属下这就去联系岭南拍卖行的行长,拿取神秘卖家的身份卡。” 解雨辰合上了自己的翻盖手机:“挑个能顶锅的去。” “明白。” “多派几个人盯着吴叁省,若是他有忽悠呉邪下墓的迹象,便即刻通知我。” “是。” “出去吧。” 解大正欲离开,忽而又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家主,霍家这两年接连受挫,资产缩减了不少,霍当家有些急了,想要撮合您和秀秀小姐,一直问我您有没有时间上门一叙。” “没时间。”解雨辰知道霍家接连受挫是因为坑了黑瞎子一事。 穆家出手拉下了其背后的高官,导致霍家全然暴露在了那高官的政敌面前,少不得会被人找茬。 往日一些微不足道的行为被无限放大。 这一来二去的,便造成了霍家倾颓的局面。 好在穆家只针对霍家的老一辈,并没有影响到霍秀秀半分,前不久邢爷爷还派人帮着霍秀秀偷偷成立了一个设计公司,注资了不少钱,就连解雨辰也掺了一手。 哪怕未来霍家没了,她也能活的很好,还不用去接触霍家的那些阴私。 可以无忧无虑,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小花哥哥!秀秀能进来吗?” 霍秀秀的声音自书房外传来。 解雨辰给解大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去开门。 “秀秀小姐请。” 不过一会。 霍秀秀就踩着她的白色细高跟,身着淡青色旗袍从外头走了进来。 “秀秀,你怎么来了?”解雨辰问道。 “上午去穆府看望了邢爷爷,遇到了一个漂亮姐姐,是玉君爷爷的闺女,长得又美又酷,性格神似玉君爷爷不说,知识面也广,我和她很是聊得来。”霍秀秀说这话时,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若不是她还有事情要忙,我高低还能在穆府再待一会” 她顺势往一旁的太师椅上一坐:“为了不被邢爷爷絮叨考研的事情,我就顺道过来跟小花哥哥你这个‘工作狂’分享一下日常咯。” “我猜你肯定没收到玉君爷爷闺女回国的消息。” 解雨辰沉默了片刻:“我确实没收到这个消息,还劳烦秀秀特意跑一趟了。” “小事一桩啦。”霍秀秀说道:“小花哥哥,子宁姨姨回国,那玉君爷爷是不是也离回京不远了?” “差不多吧。” “什么时候?” “还要几个月。” “啊~没事,两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个月了。” “嗯。” “对了,小花哥哥。” 霍秀秀问道:“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请了子宁姨姨去新月饭店吃饭,你要和我一起去见见吗?” 拒绝的话语在嘴里绕了一圈,解雨辰说道:“有。” 说不定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窥探出玉君哥的曾经... 在余杭医院待了好几天,为自家三叔忙前忙后的呉邪,终于等来了贰京叔的接班,当即马不停蹄的滚回了吴山居,睡了一下午便穿着自己的狗狗睡衣赖进了芳华筑。 晚上更是抱着枕头赖到了穆言谛的床上,跟床的主人吐起了苦水。 “穆教授,你是不知道,我三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坑。” “这个世上绝对没有比他更坑的人了。” 他没有明着说自己去下斗的事情,而是将下斗给美化成了谈生意。 “跟他出去一趟,我差点将自己给赔进去了。” “而且也不知道他从哪结了个仇...这几天在医院里,给我使唤的跟奴才一样...” “要不是他是我三叔...我都想揍他了...” 穆言谛等吴小狗发泄完情绪,才淡定的转移了话题:“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后天就过生日了吧?” “是啊。”呉邪心中一暖:“穆教授你可记得真清楚,最近忙的,我都差点没想起来呢。” “想不想看看你的生日礼物?”穆言谛抬眸看向了床上的吴小狗,变相的给小狗顺毛。 就见吴小狗眼眸一亮:“生日礼物?想看!当然想看!”他撒开了怀中的枕头,蹦下了床,踩着毛毯蹿到了穆言谛的面前。 他迫不及待的又催促了一遍:“穆教授你快拿给我看看!” 穆言谛将倒扣在桌上的金镶画框翻了个面,一只凌乱的小狗就出现在了呉邪的眼前。 “我亲手画的,怎么样?” “好可爱的萨摩耶!我要拿这个当我的鹅聊头像!” 呉邪拿起画框,就是一番欣赏:“穆教授的画技真好,瞧这凌乱小狗的神态,真是惟妙惟肖的...” “明天我就把它挂在我房间的床头柜上,穆教授觉得如何?” 穆言谛扬起了一抹柔和的笑:“只要你开心就好。” “开心!我可太开心了!”呉邪将画框抱入了怀里,心满意足的说道:“有了这份礼物,我三叔的那些糟心事都不算什么了...嘿嘿。” 第335章 想拿捏我?你还不够格 穆言谛转而提起了其他:“前几日,我堂兄在余杭投资的温泉山庄已经装修测试好了,开业时间刚好定在了你生日那天,作为寿星,去热热场?” “这怎么好意思呢?”呉邪的耳垂微微泛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穆言谛直言:“那温泉山庄我占了大半股份,你就当是我带你去玩了。” “既是穆教授盛情邀请。”呉邪说道:“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穆言谛眸中的笑意更加深沉,他等的就是呉邪这句话:“就那么说定咯?” 这可是他特意布的局... 先将呉邪忽悠到温泉山庄,享受顶尖的服务。 之后在时不时的多去玩几次。 等他通过日常饮食服食的药量足够,便会被人给引到“温泉山庄”早已准备的,没有血味的私汤血池,神不知鬼不觉的拥有阎王血脉,让自身的邪性成几倍的增幅。 丝毫没有察觉有哪里不对的呉邪乐呵呵的点了头,还顺嘴问了一句:“就我们几个吗?” “我还邀请了你二叔和你奶奶,你要不把王盟那孩子也带上?” “可以吗?” “当然。” “穆教授你真好~竟然连王盟的那份都想到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别黏黏糊糊的了,快去睡觉吧。” “我就不能再待一会?” 穆言谛看着眼前抱着画框装呆萌、对手指的呉邪,毫不留情的说道:“我明天要去上早七的课,你代我?” “还是算了。”呉邪抱着画框,穿上拖鞋就开溜:“穆教授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为别的,纯属是因为他起不来。 早上七点... 对于当代年轻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要命的时间! 与之一墙之隔。 完完整整听完隔壁动静的张启灵:...... 幽怨啊,那叫一个幽怨。 心酸啊,那叫一个心酸。 穆言谛对待呉邪未免太好了一些。 他都没有这个待遇,现在还动不了。 委屈QWQ。 吱呀—— 房门被推开又关上。 穆言谛从外走进,径直来到床前,略带轻柔的将张启灵捞坐起,而后捏开了他的嘴,喂进去了一颗淡绿色,入口即化的药丸。 “人前不见你有多爱说话,现在心理活动倒是挺活跃。” 张启灵:穆言谛,你把我身上的穴解开! 好歹让我睁个眼,或着说个话也行啊!!! “不解。”穆言谛乐得逗小孩。 张启灵: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给你解开,免得你烦我。” 张启灵:!!! 我哪又烦到你了? 穆言谛淡淡的说道:“呼吸。” 张启灵:......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我呼吸都能烦到你了? 要不我死给你? 穆言谛轻咳了一声,压住了笑:“倒也不必,我可不想你阿妈为此跟我闹。” 张启灵:哦...你礼貌吗?! 我阿妈不跟你闹,你还真想我死给你啊? “不然呢?”穆言谛往他的体内输送了一道内力,帮着催化起了药效,运转起了周天。 张启灵:......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难道不是么?”要不是嫌麻烦,穆言谛还挺想看看此刻张启灵表情崩坏的模样呢。 张启灵:我要找阿妈告状! 穆言谛嘴角微僵,阴恻恻的说道:“不许。” 张启灵:凭什么?你都欺负我了。 穆言谛将他放躺回了床上,又警告道:“反正就是不许。” 张启灵自觉捏住了穆言谛的命脉:想要我不找阿妈告状也可以。 “哦?”穆言谛环抱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 张启灵:你把我的穴位解开。 穆言谛还以为他能说出多有力的话呢,不由有些失望的说道:“那你还是告状吧。” 张启灵:??? 他怎么突然不按剧本走了? 正常情况他不应该把我身上的穴解开才对吗? 穆言谛伸手往他的眉心处来了一个脑瓜崩:“想拿捏我?你还不够格。” 张启灵吃痛,心中的委屈更盛:你到底要让我躺到什么时候? “躺到你不能再躺的时候。”穆言谛问道:“我要去休息了,走之前,需要给你留一盏小夜灯吗?” 张启灵拧巴了一会:...要。 穆言谛又哼笑了一声,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给按亮,旋即关了屋内其他的灯光,退出房间关上门回了自己的卧房。 独留张启灵一人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随着药效被完全化开,他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 睡颜恬静,一夜无梦。 京都,齐王府。 一群小张和穆言邢围坐在长桌前,分析起了穆言谛他们这次七星鲁王宫之行的汇报表。 “一只后卿和四百二十三具血尸?”穆言邢的眉头一下就皱了。 “我滴个乖乖...”张千军说道:“这才第一个墓,就那么大的阵仗吗?” 邪星邪性恐怖如斯,美人果然诚不欺我! “这也太危险了。”张海侠的眸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是啊。”张海客看着手中的汇报表,非常赞同张海侠的话:“虽说穆先生和族长都很强,但邪星的邪性太不稳定了,不好把控不说,还会连带着周围人一块倒霉,简直是敌我不分。” “要我说,下一个墓,我们还是跟过去看着吧,必要时还能出手帮族长一把。”张海楼看着张启灵护着呉邪在墓中逃窜的照片,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也太狼狈了... 张海洋疯狂点头:“我复议。” 那可是他们张家的族长!神圣且不可侵犯的族长! 在墓里怎么能惨成这样?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现在就想向瑞凤长老说明情况,将驻扎在M国的族长护卫队给摇回来。 瞧瞧这些照片上,族长那被刀刃划破放血的食指。 张海洋都要发出尖锐的爆鸣了! 那些邪祟怎么配品尝族长的血?! 张小蛇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冷静点,族长以前放血比这更狠,现在只是划了个食指,已经算是收敛的了。” “啊?”张海洋停下了点头的举动,懵懵的看向了他:“以前能狠到啥地步?” 张小蛇默了默,说道:“划手心,刀伤深可见骨,三四个小时都无法愈合,他还为此被言谛教训了多次。” 若不是他的手还搭张海洋的肩上,张海洋能直接蹦三丈高:“这是什么自残行为?!” 他扭头看向了对面的张海客:“客哥,以前本家就是这么教学族长放血的?” 张海客嘴角微抽:“倒也没有。” 他们接受张家系统性教学的时候不这样。 “单纯是族长觉得这样比较快且省事,估摸着是年幼时被那群内斗的张家老古董拉去泗水古城放血时,形成的习惯。” “这不好...”张海洋低喃。 第336章 海洋你不要哄抬物价扰乱市场 “海洋,你看开点,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张海楼安慰道:“现在族长割手放血的习惯已经被大佬派人纠正了不少。” “等族长拔除天授后,咱张家护卫队的成员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族长身边,他也不会再有放血的机会了。” “盐巴说的不错。”张千军附和。 张海侠放下了手中的汇报表,对坐在主位的穆言邢问道:“言邢前辈,有关下一个墓,我们跟过去的事情,您意下如何?” “不如何。”穆言邢干脆否决。 小张们顿时面露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等待起了他的下文。 穆言邢说道:“汪藏海的海底沉船墓,不像七星鲁王宫那般能入太多人,加上夏季风暴瓶,十几人就已经显得拥挤。” “除却族长与应该进入墓中的人外,余下的位置我都安排给了护卫队的成员。” 他的言外之意。 便是此次的行动,小张们依旧只有在京都等消息的份。 张小蛇抿了抿唇,问道:“海底墓中的殉葬者应该没几个吧?” 就按目前的情况来看。 邪星的邪性只能让普通的尸体升级为血尸,普通的血尸升级为四大僵尸始祖级别的粽子。 是以... 殉葬者的数量至关重要。 穆言邢自长桌前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厚重的资料,又回到众人面前,将资料一一分发了下去。 “这是前两日我派人进海底墓摸的底,里头的殉葬者大多是三到五岁的幼儿,皆被装在陶罐中沉眠,也就一个船舱那么多,唯有一个小粽子比较活跃。” “没有大人?”张海客问道。 “有。”穆言邢道:“不过都被汪藏海制成了海猴子和禁婆,成了守墓者。” “该说不愧是汪家老祖,明代最顶尖的生化专家吗?”张海楼转了两圈钢笔:“殉葬者变守墓者,省经费不说,殉葬人数的排面和墓葬的安全都有了。” “大佬上次进海底墓的时候,应该清理了不少守墓者吧?” “也就一小部分,他没去底仓。”穆言邢坐回了原位:“底仓现如今还沉眠着不下百只的禁婆和海猴子。”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张海客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墓中心的石棺内有一只发育完全的小旱魃,连带着那只活跃的小粽子,是族长上一次特意留的...” 张千军听着穆言邢的讲述,将手藏在了桌下掐算了一二,窥探到了点天机的他眸光微顿,面上却是不显。 这海底墓凶险归凶险,但美人玩的还挺嗨。 就是邪星和族长他们的处境不会太妙。 一是因为禁婆满地爬,二是因为自身的运气太过邪门,又有美人在后头追击... 总而言之。 那画面美的他有些不敢看。 比他们在七星鲁王宫还要惨多了。 张海侠察觉到了他的走神,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张千军回过神:“我将为族长他们在墓中的经历感到默哀。” “嗯?”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张海楼眼眸微眯,将钢笔往桌上一放,环抱双臂,看向了张千军:“臭道士,不是我说啊,你能少背着我们提前看预告吗?” 张千军耸了耸肩,一副懒散的模样摊手:“不能呢~我这人比较喜欢先知道结果,再走过程呐。” 若是结果是他想要的,他会选择顺其自然。 若是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他会选择抗争到底,直至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为止。 “吊人胃口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可我也不是君子啊。” “真就不能透露一点?” “原则上不能。” “抛开原则呢?” “不想说怎么办?” “别逼我...” “昂?”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张小蛇逗蛇的动作一顿:“六。” 他还以为张海楼能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呢,真是白瞎了。 张海客轻咳了一声:“千军啊,事关族长他们的安危,你多少透露点吧。” 绝对不是因为他也好奇。 嗯...绝对! “我不白听。”张海洋说道:“我可以出钱。” “海洋你不要哄抬物价扰乱市场。”张海楼表示:明明可以白嫖的事情,咱就别搞的那么复杂了。 张千军睨了张海楼一眼:“盐巴你这人真是的,想要马跑,却又不给马儿吃草,周扒皮都没你会压榨人。” “哼哼哼。”张海楼闷笑:“自家人的事怎么能说是压榨呢?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张千军朝他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千军。”张海侠唤道。 张千军轻叹一声:“你们只需要知道美人玩的很开心就对了。” 张海楼追问:“有多开心?” 张千军回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场面:“就是很开心!” “这样啊~”张小蛇意味深长。 张海客说道:“突然就不担心族长了呢。” “诶?!”张海洋震惊:“客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张海侠垂下眼帘,将手握拳抵于唇边,掩住了笑意:“习惯就好。” “咳咳...”穆言邢出声提醒。 小张们又将注意力落回了汇报表,继续分析商讨起了正事。 另一边。 呉邪抱着自己收获的生日礼物就蹦跶回了吴山居,这刚进门呢,就对上了自家二叔的视线,腰杆子瞬间板正了。 “二叔,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 吴二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非常笃定的说道:“刚回来,就又去隔壁留宿了啊。” 呉邪笑了笑:“谁让穆姨想我了呢?” “手里抱着什么?”吴二白将视线落在了他怀中的金框上。 呉邪下意识将画框抱紧了一些:“穆教授送我的生日礼物。” 吴二白一听这是穆言谛送的,顿时就来了兴趣:“不打算让你二叔我欣赏一下?” 这话落在呉邪的耳朵里,就是:这等好东西,不打算自觉上交给你二叔我? 吴小狗当时就警惕了:“二叔,这是穆教授送给我的,我还没...还没欣赏够呢。” 吴二白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端的是如沐春风的做派,温和不已,跟个慈祥的长辈一样:“我就看看,又不抢你的,护那么紧做什么?” 呉邪见此,更觉毛骨悚然。 颇有种自家二叔下一秒就要开口说,帮他代为保管啥的。 就像是过年结束后,长辈要帮小辈保管压岁钱一样。 迫于自己的零花钱来源。 顶着自家二叔那温和又满是锐利的目光,呉邪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就看看?” 吴二白反问:“我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 “好吧,童叟无欺啊,二叔,我就给你看一眼。”呉邪说着,将怀中的画框翻了个面,凌乱萨摩耶也因此撞入了吴二白的眼帘。 第337章 我就意思意思,老板你可别太当真了 “玉君的画技还挺传神。”吴二白表示:“小邪,这萨摩耶还挺像你的。” 是以,他并没有要收藏自家大侄子周边的癖好。 “你自个儿收起来珍藏吧。” 若玉君画的不是萨摩耶,而是别的,他或许还会耍点手段让呉邪甘愿奉上。 现在嘛... 他打算直接去找玉君邀一幅画。 “哦哦。”呉邪见自家二叔没有要抢夺的意思,赶忙又将画框翻了个面,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嘴上却说道:“我跟穆教授说过,要将这画挂在我床头柜的墙上。” 或许是因为跟穆言谛混的久了,吴二白也喜欢上了逗小辈的那一套,说道:“要这么说,这画挂老宅你房间的墙上不行?非得放吴山居?” 呉邪顿时就急了:“二叔!” “还是年轻了点,沉不住气啊~”吴二白见自己目的达成,眸中蓄满了笑意。 呉邪立即反应过来自家二叔是拿他当乐子耍了,颇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二叔,你怎么跟穆教授一样喜欢逗小孩啊?!” 吴二白沉吟了片刻:“可能是因为爱一个人,就喜欢学习他的一举一动吧。” 呉邪:...... 我不想吃狗粮! 特别是有关于我推穆教授的狗粮!!! “好了,不逗你了。”吴二白注意到了从吴山居门口驶过的,那辆熟悉的白色大G,从沙发上起身:“玉君授课回来了,我去隔壁芳华筑坐坐,你和王盟抓紧营业吧,我都瞧见几个客户了。” “好哦。”呉邪在心中骂骂咧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乖巧,说道:“二叔您慢走。” 吴二白前脚刚走,呉邪后脚就唤来了正在擦拭置物架的王盟。 “老板?” “把那幅字画给拿下来,我要把穆教授的画挂上去。” 王盟顺着呉邪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幅挂在吴山居正中的王羲之“真迹”,属于是每个客人进门,就能一眼注意到的位置。 “老板,你不把穆教授的画挂屋里了啊?” “我想了一下。”呉邪说道:“穆教授的画技这么好,若是不让众人观摩,只我一人欣赏,属实是太过可惜。” “可这画框是纯金打造的,老板你就不怕被偷啊?”王盟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呉邪面色一僵,又想到自己平日的抠搜劲,瞬间缓和了:“我都天天拉着你吃泡面了,人家应该会以为这是镀金的。” “好像也对。”王盟思索两秒说道。 “我这就去找梯子。” “嗯。” 不消片刻。 墙上那幅名家“真迹”就被替换为了金框凌乱萨摩耶画像... 呉邪:完美~ 王盟: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哦,原来全是假货且寒酸的,其物品价值平均不超过五十的店铺,混进了一副相当值钱的画作,还附赠黄金的那种。 “王盟,你以后可得好好看店了。”呉邪叮嘱。 王盟认真点头:“老板你放心,店里的其他东西丢了,这幅画都不会丢的。” 呉邪抬手满是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话,我可就放心了。” 王盟搓了搓手:“老板啊~看在我这么敬业的份上...” 呉邪好似会意了什么:“今晚我去芳华筑吃饭,让穆教授多给你炸两个鸡腿。” 王盟:...... 我就知道没啥指望。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试图争取一下:“老板,您看...工资?” “我给你多涨一百怎么样?”呉邪说这话时真诚极了。 “好呀好呀!”王盟当时就兴奋了,他这辈子居然还有涨工资的机会诶! “那我能问问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吗?” “下个月。” 没等王盟的激情熄火,呉邪就接着说道:“明天闭店,我带你去新开的温泉山庄享受。” 王盟眸光微亮:“真哒?” “嗯。” “老板你可真好~” “我也这么觉得。”呉邪自恋认为没有比他更好的老板了。 王盟:那个...我就意思意思,老板你可别太当真了。 他是真怕呉邪的小狗尾巴翘天上去。 更不给他发工资了。 “记得把我的泳裤给找出来。” “好的呢,老板。” ...... “玉君,我母亲多谢你的惦念,特让我来问问你,温泉山庄之行后,有没有空到家里吃个饭?” 穆言谛堆石头玩的间隙,抽空抬眸瞥了吴二白一眼,旋即漫不经心的问道:“是令堂想请我吃饭,还是你想请我吃饭?” “我母亲对我确实有此吩咐,但更多的,还是我想请你吃饭。” “只是单纯的吃饭?” 吴二白也不明说:“都看玉君的意思。” 穆言谛将搭好的玛尼堆放在了屋子的角落:“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二。” 吴二白也不急,转而说道:“近来好像很少见到你妹妹露面。” “哦,我外甥来这没几日病了,言菡在楼上照顾呢。” “外甥?” “嗯,我妹妹那经常不着家的儿子。” “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也就你回来的前两日,” “哪日得空见见?” “等他好了再说吧。”穆言谛状似嫌弃的说道:“就他那身子骨,弱得很。” 张·身子骨·启·弱·灵:污蔑!纯纯污蔑! 日后得知穆言谛外甥是谁的吴二白:北哑身子弱啊...那我大侄子岂不是一碰就没? “孩子嘛,正常,小邪幼时也老是进医院。” 穆言谛拍掉了手上的灰:“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成年人身子骨弱,听着问题不小,去医院检查了吗?”吴二白关切询问。 “查过了,凝血功能障碍,贫血...”穆言谛随随便便就列举出了张启灵的病症:“只能用中药慢慢调养。” “这身体状况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吴二白说道:“待会我就让贰京送些补气血的药材来。” “那未免也太破费了。” “欸~玉君此言差矣,你的外甥,就是我的外甥,没什么破费不破费一说,全是长辈对小辈的一片心意。” 知道张启灵躺在房间内能听到他们交谈的穆言谛,努力压制住了上扬的嘴角:“那我就代我那不省心的外甥谢过了。” “你看你,又客气上了。”吴二白无奈:“都说了,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房间内。 听完全过程的张启灵:硬了!拳头硬了! 穆言谛,你真是好得很呐! 竟然如此编排我... 他当即就朝着一旁的白玛告起了状:阿妈,穆言谛欺负我! 白玛听见这心声,不厚道的笑了笑:“你舅舅哪欺负你了?” 张启灵:他说我身子骨弱! 白玛伸手捏了捏他身上的肉肉:“与族内皮实的小谛听相比,你这身子骨确实是有些弱了,再加上你体内需要长久调理的小毛病,你舅舅如此说也是无可厚非的。” 张启灵:...... 第338章 穆教授就不怕我把心玩野了 翌日一早。 穆言谛带着呉邪、王盟开车前往了郊外的温泉山庄。 “穆教授,穆姨她们不跟我们一块吗?” “你穆姨的儿子病了,交给别人照顾她不放心,以至于没空跟我们出去玩,回年和回羽一个要看店,一个要帮扶着你穆姨,只能等下次了。” 更何况穆言谛带呉邪去温泉山庄是抱有目的的,这就注定了他们不会玩的很开心。 而他是不会让自家妹妹不舒心的... “诶?!”吴小狗的好奇心顿时就上来了:“说起来,那么久了,我还没问过穆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呢?” 穆言谛想了想:“家里人喜欢叫他小官,至于大名...目前还不太方便透露。” “我懂了。”呉邪知道穆教授的身份不简单,自然而然的认为他的外甥是一个身份需要保密的大人物,他也因此不再多问。 至于见面什么的? 还是随缘好了。 穆言谛抿了抿唇:嗯...抛开‘大人物’这三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张家族长其本身就是一个需要保密的存在。 呉邪转移了话题:“穆教授,这温泉山庄里都有什么泡池啊?” 穆言谛想了想:“只要是市面上有的,你都能在里头找到,至于市面上没有,更多的,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才有意思。” 王盟乐呵呵的插话:“听穆教授这话,感觉这温泉山庄的占地面积不小呐。” “嗯。”穆言谛说道:“我堂兄做这个项目,是奔着全国第一去的,因此特意包下了三座山头,目前还有一座山头没有开发完全,我建议你俩玩的时候,尽可能的避开那座山头,以免造成不好的体验。” “嚯!真豪横啊。”王盟感觉自己看见了好多钱。 呉邪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大的场子让我热,穆教授您也真是的...” 怎么能这么好呢? 搞得他的心思都有些活跃了。 穆言谛可不管呉邪怎么想的,一心只为自己的目的,嘴上却也不忘调侃:“害羞了?” “有点。” “放心,山庄刚开业,知道的人不多,来的都是你认识的人,不用不好意思,放开了玩耍享受,待上个把月都行。” 呉邪眼珠子微转:“穆教授就不怕我把心玩野了,赖着不走?” “那就赖着呗,又不是养不起。”穆言谛还巴不得邪星让他养着呢。 这样他就能牢牢的将他掌控在手心,替冥府赚取源源不竭的养料。 呉邪闻言,眼睫微颤,思绪乱做一团。 直至车子抵达温泉山庄门口,他都没有再度出声,就连自家二叔把身侧的人拐走,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王盟拽着他进入了山庄的房间,换好了泳裤,他才堪堪回神。 “王盟,穆教授人呢?” “穆教授已经和二爷进泡池了,倒是老板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都喊你好几遍了,你都不搭理我。” 呉邪的耳垂不自觉泛红:“没...没什么。” 王盟虽觉自家老板有些别扭,却又一时半会想不出究竟是哪别扭,干脆将疑惑抛之脑后:“老板,我刚刚来时看到了牛奶浴,我们去泡那个吧。” “行,你带路。” 自打这次温泉山庄之行后,穆言谛得了空闲,便会邀着呉邪他们去上几次。 论谁也不会想到,风光霁月的他正算计着猎物在不知不觉间落入圈套。 一个月的时光悄然而逝。 黑瞎子终于驯服了自己那桀骜的四肢,拽着穆回良就往余杭赶。 “回良哥,你说哑巴和他阿妈的感情培养的怎么样了?” “应该挺好的。” “穆叔叔呢?” “族长近来正忙着给邪星赋予阎王血脉。” “啊这...”黑瞎子陡然顿住了前进的脚步。 穆回良疑惑看他,好似在问:你怎么不走了? “我突然觉得,比起早点见到穆叔叔,我还是先去升级一下哑巴下墓的装备吧。” “小王爷良心发现了?” “去去去,什么叫良心发现啊。”黑瞎子说道:“我之前给哑巴准备的下墓装备也不便宜好嘛,总得十来万呢。” “而且哑巴下墓那叫一个忘我,几乎是带一套,丢一套。” 天知道他每次看着他就背着一把黑金古刀回来有多心疼? 穆回良想想也是,依照小主子贵的装备扔,便宜的装备也扔的操作。 还不如准备便宜的呢。 至少丢了也不心疼。 “小王爷,依我看装备还是照旧,多给小主子备点吃食吧。”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下巴:“下一个墓是海底墓,装备多了也确实碍事,至于吃食...回良哥,你能给我从国外弄点自热火锅、米饭回来吗?” “国内目前是有这营养省事且管饱的东西不错,但都用在军需上,没有从国外弄的容易。” 穆回良说道:“我一会帮你联系一下言凛首领。” “谢了。”黑瞎子思索片刻,掏出手机给吴叁省打去了电话,一是索取七星鲁王宫的尾款,二就是确认下一次进墓的时间。 彼时。 吴叁省的身子骨才好利索一点,方能下地行走,办理出院手续回家静养。 接到黑瞎子电话后,他二话不说就给他结了尾款,还询问了一番北哑的状况。 “哑巴好着呢,吴三爷不必担心,倒是您身上的伤养的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 “那等您大好了,我和哑巴就前往西沙,策划您失踪的事宜?” “不急。” “哦?” “这次的七星鲁王宫之行凶险异常,还惊动了我二哥,所以...我得重新和我二哥商讨才能敲定行动的时间,黑爷您和北哑也借这机会好好休息上一段时日吧。” “行吧,不过三爷您也别忘记了夏季风暴瓶的时间,若是错过了这次,可就要等到明年了。” “我知道的。” 通话结束,黑瞎子的神情变得晦暗。 “这吴三爷可能靠不住了,我们或许得准备新的,将吴家小三爷引到西沙的方案了。” “先去余杭看看具体情况呗。” 穆回良表示:“若是这吴叁省实在无用,我们再通知族长和首领也不迟。” 当晚。 又一次跑来温泉山庄玩耍的呉邪和王盟在池中浅酌了几杯小酒,许是不胜酒力,也可能是酒的度数太高。 王盟直接睡倒在了池边,呉邪则是脑子变得昏沉。 恍惚间。 他看到了一个银色未知的光亮,好似山海经中的神兽谛听,好奇心顿时吞噬了余下的理智,使得他踉踉跄跄的追了上去。 这跑着跑着... 他便顺着小道进入了山庄那座未曾开发完全的山林。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散发着血腥味,充斥着红色液体的温泉池就出现在了呉邪的面前。 散发着银色光亮的谛听在那温泉池上绕着跑了一圈,便化作点点荧光散去。 呉邪没有过多思考,下意识伸手去抓,却突然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就跌入了池中。 第339章 你说,我给邪星纹个什么好呢? “族长,事成了。” 温泉山庄的总统套房内,穆言谛正把玩着一对成色极佳的文玩核桃。 听闻下属汇报,问道:“纹身的工具准备好了吗?” “已经备齐了,就等族长直接过去了。” “嗯。”穆言谛将手中的文玩核桃放回了原位,又瞥了一钟表上的时间,京都时间晚上八点:“人没呛着吧?” 穆回竹说道:“回羽捞的很及时,就让他喝下去了一口。” “一口血也挺让人难受的。”穆言谛自按摩椅上起身:“待会命人给他准备点能清口的醒酒汤。” “是。” “回竹。” “族长?” “你说,我给邪星纹个什么好呢?” 穆回竹认真思索:“族长觉得...白犬如何?” 穆言谛抬手捏了捏眉心:“地藏王菩萨那只谛听的原型?” 穆回竹点头:“邪星于族长您而言,就如财星一般,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因着是后天拥有的血脉,只能入外家的门,纹白犬方能体现您对他的看重。” 要不是解雨辰自己要求了纹身的样式,大概率也是纹白犬,以示其身份于穆家的重要性,而非普通的外家人。 “那就依你所言,纹白犬吧。”穆言谛想,呉邪应该会喜欢他亲手纹在他身上的小白犬的。 一是因为他喜欢小狗,二嘛... 不可言说,不可点破。 跟随穆回竹的指引,穆言谛来到了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血池。 映入眼帘的,是呉邪依靠在池边,瘫软浸泡在血池中的身子,以及他那痛苦难耐,面上沾染着点点血迹,好不可怜的表情。 若是醒着,他估计能难受害怕的哭出来。 穆言谛欣赏了片刻,说道:“这小模样看着可真令人心生怜悯呢。” 待穆回竹摆好了纹身的工具,穆言谛才抬步走到了池边,抬手轻摆,示意身处现场,亦或是隐藏在暗处谛听们退下。 不消片刻,这处密林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穆言谛蹲下身,将手搭上了呉邪那裸露的肩膀。 “唔...”呉邪痛苦出声。 穆言谛知道,那是阎王血脉在吞噬替换呉邪体内的普通血脉,他全身的器官都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变革。 他将他调转了一个方向,使得他半个身子趴在了池岸上,露出了大半个光洁脊背。 穆言谛一只手按住了呉邪,不让他有滑入池中的机会,一只手则是在托盘上挑选起了纹身的工具。 金针刺入皮肉,呉邪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身体也出于本能有了轻微挣扎。 奈何穆言谛将他按的很稳,下针的速度也是又快又狠,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不到半个小时。 白犬大致的轮廓就已然出现在了呉邪的背上。 接下来,便是最磨人的细节... 随着一针针粘着特殊药粉的金针刺下,无法躲开,意识深陷黑暗的呉邪哼唧着哭出了声,泪水自眼角溢出,顺着面颊滑落,打湿了池岸边的石子。 穆言谛眸光淡漠,手上下针的速度又快了不少,显然是想早点结束这场于呉邪而言难捱的折磨。 一个小时的时光悄然而逝。 待最后一针落下离开肌肤时,呉邪早已疼的哭成了泪人,看着更令人想要怜惜他,将他抱在怀中哄上一哄。 然而。 穆言谛将金针放回托盘后,便毫不犹豫的把呉邪从池中提溜起,翻了个面,又将其整个人都按入了血池,使得鲜血没过了他的头顶,包裹住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与毛发。 提起,按下,又提起,又按下... 整个过程足足重复了五遍。 呉邪被折腾的更加可怜,但穆言谛的眸中却并无半点怜悯的意思。 “咳咳...” 又是一口鲜血呛进了嘴里。 穆言谛终于将呉邪从池中捞出,又往他身上轻点了几下,捋顺了他的呼吸,方才将其抱着去了隔壁药池清洗。 等到身上的血味被祛除,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呉邪的神情才逐渐变得平和。 他就那般乖巧的靠在穆言谛的怀中,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穆回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自家族长身后,低声提醒:“族长,醒酒汤准备好了。” 穆言谛微微颔首,说道:“处理干净了么?” 穆回竹知晓自家族长是在问血池的事情,回道:“绝不会留下半点破绽。” “将醒酒汤端过来吧。” “是。” 在二人的配合下,呉邪饮下了半碗特制的醒酒汤,淡去了口中的血味,只余下了清甜... 梦境中。 黏腻的血液包裹住身体,将他撕扯拖拽至暗沉的深渊,一根根尖刺穿透他的身体,让他深陷绝望。 银色的谛听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引着他挣脱桎梏,重新奔向光明。 在即将触碰到那只谛听的前一刻... 呉邪猛地睁开了双眼,自山庄套房中的大床上坐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落在了他的身上,让其有些不适应的眯起了眼睛。 “我怎么在这?”他抬手扶额,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他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看见了一只银色的瑞兽,以及一个充满血色的泡池。 再然后。 他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他梦见有人拿针刺他,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阻止... 思及此处。 呉邪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抬步走进浴室,背对着镜子扭头查看自己的脊背,光洁一片,并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奇怪...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没等他细想,房门便被敲响。 “小邪,你醒了吗?” 穆言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呉邪赶忙拽了件浴袍给自己套上,便匆匆去开了门。 “穆教授。” “昨晚你和王盟在池子里喝的酒的度数可不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头还有些昏之外,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正好,我给你带了醒酒汤。” 穆言谛说着,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呉邪接过食盒,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穆教授,我是怎么回来的?” 穆言谛不语,只是好整以暇的笑看着他这堪称凌乱的造型。 呉邪见此,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面色羞赧,赶忙将穆言谛迎进了屋内:“穆教授,您先进来坐,我去打理一下自己。” “醒酒汤趁热喝了。”穆言谛提醒。 “好哦。”呉邪打开食盒,端出了那碗温热的醒酒汤,“咕嘟咕嘟”的就将其一饮而尽,随后拎着衣服飞快的溜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就连头发都被精心打理过,无一不透露着精致。 “穆教授,我好了。” “嗯。” “所以?” “山庄的服务人员四处巡视时,发现王盟醉倒在池边,却不见你人影,担心你也喝多了出事,便展开了搜寻...最终,他们在那座未开发的山林小道入口处找到了睡着的你,并通知了我。” 第340章 那就以命相挟好了 “难怪呢。” 话虽如此,可呉邪并没有打消心头的疑惑:“多谢穆教授送我回来。” 他打算找个机会去第三座未曾开发的山林里转转。 “你该谢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穆言谛无奈的说道:“不然啊...先不说你躺在那会不会喂蚊子,第二天醒了,一场小感冒是免不了的。” “以后也少在温泉池里喝酒,那样对身体不好,也有会溺水的风险。” “我记住了。”呉邪听着穆言谛的絮叨,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让穆教授担心了。” “去餐厅吃早饭吧。”穆言谛说道:“明天是周一有课,等我晚点和堂兄谈完合作,便要带着你和王盟回去了。” “好。”呉邪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去叫王盟起床。” “嗯。” 早饭结束后。 王盟因着酒劲未过头晕,回到房间又睡起了回笼觉。 穆言谛也被带了人皮面具的穆回竹“请”去了总统套房。 唯有呉邪无所事事,在山庄内闲逛了起来。 不过,与其说是闲逛,倒不如说他是带有目的的,顺着记忆中的路径,来到了通往第三座山林深处的小道入口。 没有丝毫犹豫,他便抬步走了进去...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撒在了林中,遮去了夏日的炎热。 鸟雀在枝头欢歌,松鼠在树干间穿梭,无不透露着自然的气息。 呉邪这越往里走,光线便越昏暗,四周也逐渐变得静谧,可见这边鲜少有人来。 记忆中的泡池出现在眼前,可里头只是铺设了红色的瓷砖,不仅没有水不说,还有着不少的泥沙,显然是没有施工完的结果。 这不由让呉邪怀疑自己是喝多了看花眼,记错了。 于此,他环顾四周,依旧没有寻得半点蛛丝马迹,彻底压下了疑心不再多想,按照原路返回。 殊不知。 他在林中的一举一动,精准踩进陷阱的行为,都落入了他人的眼中,引得布局人会心一笑。 吴家老宅,吴二白书房。 “二哥,我和联环筹谋了多年的计划,不能说停就停啊!其余几门的当家人也不会同意的!” 陈四爷和霍老太太,以及陈文锦她们虽然不知道吴叁省具体要做什么,但为了摆脱它的存在,毅然同意了他的邀请,成为了计划中的某一环。 “可呉邪是吴家第三代独苗,墓中凶险异常,你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更别说呉邪了,不是么?”吴二白端坐于办公桌前,冷冷的看着眼前,有些情绪激动的弟弟。 “这一次是意外。”吴叁省也没想到,自己带着南瞎北哑探了不下三次的墓,竟然还能冒出那么多血尸来。 “意外?”吴二白冷笑:“你常年下斗,应该不会不知道,墓中每一次的突发性意外,都足以夺了小邪的命吧?” “可北哑能将他保护的很好。”吴叁省说道:“再不济,还有南瞎在暗处盯着。” “他这次能全须全尾的出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那是阎罗刹心慈手软了。”吴二白表示:“你能赌每次在墓中见到他,他都是这样的态度?” “我...”吴叁省刚想反驳,又想起了自己被阎罗刹的人压着打的场面,不由沉默了下来。 “你看,连你自己都无法反驳。”吴二白又怎敢让他带着呉邪去二次下斗? 吴叁省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当即说道:“二十年前阎罗刹就已经在海底沉船墓中出现过一次了,道上的人都知道,他绝不会下同一个墓两次。” “二哥,不管怎么说,你再相信我一次吧。” 吴二白盯着他看看了许久:“我再考虑考虑。” 在他看来。 西沙海底沉船墓,只会比七星鲁王宫更加凶险。 二十年前进去的那批人,除了吴叁省、解联环和张启灵三人,现如今都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二哥,夏季风暴瓶一年只有一次,再往后还有西王母宫的降雨,时间耽搁不得。” “我知道,你先出去吧。” “二哥!” “出去。” 吴叁省怀揣着不甘,不情不愿的退出了自家二哥的书房,驱车回了自己的住宅。 地下室内。 解联环听见动静,也没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而是懒洋洋的说道:“叁省,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快在这地下室里待发霉了,终于能出去透透气了。” “七星鲁王宫之行怎么样?结果还算顺利吧?” 吴叁省沉默的打开了冰箱,从中拿了两罐啤酒,关上后走到了解联环的身侧坐下。 解联环没得到回应,仓促的结束了机子上的游戏,侧过头看向了他。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去!下个七星鲁王宫这么惨的吗?” 他算是知道吴叁省为什么那么久才回来了,合着是进医院治疗了啊。 这造型... 就差被裹成木乃伊了。 吴叁省开了罐啤酒,自嘲的说道:“可不是嘛,墓中被阎罗刹追,出来还被阎罗刹的人给揍了。” “他可真记仇。”解联环拿过了另一瓶啤酒,在手中把玩了两下:“那么多年了,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不过也正常,毕竟解家的悬赏令至今没被撤下,取我性命的黑锅至今也还扣在他身上。” 咔嗒——噗嗤—— 拉环被丢进垃圾桶,趁着酒沫还未溢出罐口,解联环赶忙饮了一大口,喟叹了一声后,说道:“说起来,我们和阎罗刹也算是老相识了,能让你有此表情的,应该另有其事吧?” “说来听听,我也好和你一块想办法。” 吴叁省也饮了一大口酒:“七星鲁王宫出了问题。” “我们两个分别探了那么多次,还能有什么问题?”解联环诧异不已:“总不能是墓塌了吧?” “我倒希望是塌了呢。”吴叁省将墓中发生的事情,以及吴二白的态度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听得解联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确实是很棘手了,但计划是不可能因此终止的。” “你有办法?” “就算吴二哥不同意,也架不住小邪自个儿长了腿啊。” 吴叁省的眸光微亮,一扫之前的颓废:“细说。” “小邪那孩子从小就粘你,比起吴二哥,他更在意你的去向。” “所以...”解联环顿了顿:“倘若吴二哥那边依旧难以攻克,我们可以直接玩失踪那套,诱着小邪去寻找我们的踪迹。” “万一小邪不上套怎么办?”吴叁省光是把呉邪弄到七星鲁王宫都费了不少功夫。 解联环一脸平静的说道:“那就以命相挟好了。” 虽说利用呉邪重亲情这点不太好,但左右他们的目的也达成了,至于过程是什么,那就不重要了... 第341章 周扒皮老板终于良心发现了! 吴叁省闻言,将手中的啤酒罐给放在了桌上,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斟酌了一番:“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还是联环你的脑子转得快。” “但这样...”解联环又饮了一口罐中的啤酒:“我们的计划又得变上一变了,估计还得受些皮肉之苦。” “无所谓,只要小邪能跟着我们的计划走就行。”吴叁省表示:“反正这些年,我们从阎罗刹那里受的皮肉之苦也不少,都习惯了。” 解联环说道:“这事光我们两个可不太行,还需有人配合。” “陈四爷手段太过狠厉,不宜提前接触小邪,霍当家背后的人倒台,近来已经自顾不暇,这时也不适合联系,以免被上头的人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文锦又不能离开塔木陀地界,解子扬距离出狱还有半个月。” 吴叁省一时在配合行动的人选上犯了难。 “你是不是把裘德考给忘了?”解联环将手中的啤酒罐塞进了他的手中,转而翻起了自己的零食箱,从中掏出了一包瓜子。 “他这些年越来越渴求长生,都不惜派人带队入境,光明正大的寻找古墓,我们利用他的人,岂不是正好?” 吴叁省骤然想起了那个狂妄的,将他们给绑了的女人,顿时一脸菜色:“说真的,我不太想和阿宁那个女人合作。” 解联环疑惑看他:“怎么说?” “她的态度极其恶劣,浑身上下都是反骨,别说我们了,就连她的老板裘德考她也不放在眼里,还巴不得人家去死。”吴叁省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空了一半的啤酒罐:“我们想要利用她,只怕是不会容易。” “听你这么说,我突然对这女人感兴趣了。” “所以?” “你先联系裘德考,剩下的事情我解决。”解联环的眸中滑过了一抹玩味:“在西沙海底墓之行开始之前,我倒要好好会一会这个叫阿宁的女人。” “行。”吴叁省表示,既然联环肯费心,他也乐得在这地下室中做一段时间的甩手掌柜,好好养伤。 通过监视器和监听器得知二人新计划的小谛听们:“快通知族长,解联环对大小姐不怀好意!” “我这就去打电话。” “感觉拳头硬了。” “这俩人纯粹是没被揍够啊!主意都打阎王女身上了...” “那我们让人再多套几次麻袋?毕竟他们两个方才还蛐蛐了族长。” “这更不能忍了,我想申请换岗到现场亲自动手。” “我也想!” “得排队,一个一个慢慢来。” “要不你们还是先问问现场监视这两人的成员,愿不愿跟你们换岗吧?” “我还不了解他们?包不愿意的。” “对对对,我们还是直接搞先斩后奏那一套吧。” “老娘要是再不揍到他们,是真要气的长乳腺结节了!” “这么严重?” “昂~” “行吧,我帮你想办法。” “就知道丘渔队长你最好了!” “咳...抓紧写汇报表,我好早点发给族长。” “是。” 另一边。 穆言谛带着呉邪和王盟回到了芳华筑。 这刚下车呢。 呉邪便接到了王月半打来的电话。 “胖子,你怎么突然有时间联系我啦?” “金缕玉衣的事情你忘了?” 王月半看到卡中那串天文数字时,眼睛都直了,却没曾想吴小同志竟然如此淡定,好似从没下过墓一样。 “呃...”呉邪愣了几秒:“这一个月过的太舒服了,一时没想起来。” “真有你小子的。”王月半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真不怕我把钱给独吞了啊?” “嘿嘿。”呉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而问道:“金缕玉衣卖出去了?” “嗯。” “我以为要很久。” “开玩笑,胖爷我的人脉广着呢。” “卖了多少?” “拍卖行和解家各抽了一部分后,还剩下2.5亿,我们每个人平均能分5千万呢。” “卧槽!这么多?!” “是啊。”王月半开玩笑似的说:“有这钱,胖爷我都能金盆洗手了。” “好事呀!”呉邪笑道,他觉得只要是下了七星鲁王宫的人,有了钱,就不会再入这一行去以命相搏了。 “我给你转了1.5亿过去,小哥那份我先留着,等哪天联系上了南瞎,我再给他转过去。” “好。” 王月半乐呵呵的说道:“我朋友找我喝酒,就不和你多聊了,我等你来京都找我玩哈。” “嗯,胖子再见。” “再见。” 呉邪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就对上了穆言谛的视线,莫名有些心虚:“穆教授...” 穆言谛只是笑了笑,没有多问的意思,关上车门转身就进了芳华筑。 呉邪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选择跟上去解释。 而且他能解释什么啊? 说自己去下斗了,还赚了一笔大的? 穆言谛可是他上大学时的古汉语教授诶! 得意门生去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穆教授不向警局揭露都算是他顾念师生情谊了,后续可能还会断了联系。 呉邪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让穆教授知道这事。 他还要在他面前多当几年的乖宝宝呢。 是以。 呉邪决定将钱分别打给三叔和潘子后,就不再蹚下斗的浑水。 有五千万在手,他干什么不好?非得做那犯法的事? 他才不傻呢。 王盟都进吴山居搁里头绕一圈了,正准备出门买两桶泡面当做晚饭呢,就发现自家老板还搁车边站着发呆,不由唤了一声:“老板。” 呉邪回过神,扬起一抹笑,对着王盟吩咐道:“去把我的大金杯开过来,我们去银行。” “去银行做什么?”王盟迷茫。 呉邪说:“今天心情不错,给你发工资。” 王盟顿时就来了精神:“老板您等我一会,我这就去拿车钥匙。” 说罢,他又转身跑进了吴山居。 家人们谁懂啊?! 周扒皮老板终于良心发现了! 喜大普奔!! 喜大普奔啊!!! 他终于又能摸到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小钱钱了耶~ 叮咚—— 吴叁省看到手机上的银行卡入账短信,突然眉心一跳。 “联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等解联环开口询问呢,呉邪的短信就发过来了。 ——三叔,分赃的钱已经到账,以后下斗的事情别叫我了,你家大侄子我惜命的很,您也别忘了给大奎家里多发点抚恤金。 解联环:...... 吴叁省:...... “这小子...”解联环的表情复杂不已:“三哥啊~我觉得小邪可能需要一个杀猪盘。” 吴叁省抬手扶额:“我也这么觉得。” 以他们两个对呉邪的了解,这小子有钱了就喜欢摆烂。 他们要是不把他手里的钱搞掉,打亲情牌也不抵用,他绝对会雇人去“找三叔”,而非自己上场。 第34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从哪下手比较好? 呉邪那小子洁身自好,不爱美色,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赖在芳华筑,或是去洗脚城泡脚。 可自打郊外的温泉山庄开业后,他都不去洗脚城了,整日就跟在穆教授的身后转悠。 而且以他那个周扒皮的个性,熟人找他借钱也借不出多少... 吴叁省和解联环一时在杀猪盘的问题上犯了难。 “这小子怎么突然就没弱点了呢?”吴叁省烦躁不已。 解联环抬手揉了揉眉心:“如果能动穆教授就好了。” 这样他就有很多手段可以使了。 “那二哥绝对第一个找茬。”吴叁省感觉自己的腿能被打断:“而且,还是那句话,京都穆家不是吃素的,还有雨辰那孩子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你信不信在他们的运作下,我们能喜提银手铐一副?” “不...可能不止是银手铐。” 他想了一下那场面:“我们可能会被直接拉去突突了。” 解联环:#¥@&...,我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三哥,你在缅北那边有路子吗?” “有是有点,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或许可以让那边的人运作一下。” “直接骗走小邪账户里的钱?” “嗯。” “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吴叁省那消失已久的道德感死灰复燃,并和他的理智打了一架。 解联环反问:“难道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吴叁省闻言,瞬间摁死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道德感:“没有。” “那不就得了。” “行吧,我试试。” 收到诈骗短信的呉邪:我是什么很傻的人吗? 为保证财产安全,他反手就给自己弄了个存折,又换了一个电话号码和手机,只在卡里留了个二十万,将其余的钱全部存进了存折里。 每天更是除了陪白玛出去玩,就是粘着穆言谛,和他钻研一些古物上的古文,种花陶冶情操,丝毫没有多用钱的举动。 收到消息的吴叁省和解联环:淦!!!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精了?”解联环吐槽。 吴叁省双眼无神:“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啊。” “要不,咱还是铤而走险,让人把小邪给绑了吧。” “不担心他炸场了?” “主要是没招可施了,先把他丢墓里再说。” “裘德考那边怎么说?” “他已经给阿宁委派了任务,我们直接和她对接就行。” “那我明天就去一趟京都。” ...... 京都,解家。 解雨辰与江子宁正坐在凉亭中对弈。 解大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开口就是一句:“家主,子宁小姐,吴叁省来京都了。” 解雨辰下棋的动作一顿,旋即抬眸看向了对面的女子:“找你的?” 江子宁落下一子,自顾自的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悠悠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叮铃~叮铃~ 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看,又朝解雨辰晃了晃其上的来电显示,说道:“这不,电话来了。”,方才按下了接听键。 “嗯,是我,阿宁,今天晚上八点,新月饭店,天字号包厢,过时不候。” 解雨辰侧过头朝着解大使了个眼色:把他们隔壁的包厢定下来。 解大点了头,便去与张副会长张小蛇联系。 解雨辰见江子宁收起电话,说道:“子宁小姐,你应该不介意我在隔壁旁听吧?” “当然。”江子宁又抿了口茶水:“回茵姐已经通知过我了,这次来京都的,是解联环。” 解雨辰眸光微动:“看来不需要过多的确认了。” “你要抓他。”江子宁说这话时,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嗯。” “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子宁小姐只需要给我提供一个机会就行。” “能跟我透露一下,你为什么要抓他么?” “二十年前,他以假死脱身,留下了老爷子和我这一老一小强撑解家,后又以吴叁省的身份气死了老爷子,被解家除名,若无师父和邢爷爷照拂,我活不到现在,别说大权在握了,能留个全尸都算是好的。” “懂了~翻旧账复仇的戏码我最是爱看,抓住他后,你又打算如何处理?” 解雨辰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杀意:“他不是喜欢玩假死么?那不经历千百种死亡的痛苦过程,岂不是可惜了?” 江子宁哼笑一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解家主这样的处事风格,还怪让我喜欢的。” “穆家的家风如此,我只是将其融会贯通罢了。” “好巧,我也是。” “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芳华筑,张启灵卧房内。 来好几天的黑瞎子无聊的挠起了张启灵的胳肢窝。 被解开了几个穴位的张启灵得以睁开眼,奈何哑穴还被锁着,只能死死的瞪着眼前这个作乱的大黑耗子。 “哑巴,像这样躺在床上的日子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再过一段时间也就好了,闭眼歇会呗,你这眼睛都睁半天了,不嫌干呐?” 张启灵:你说这话的时候,能把手从我的胳肢窝挪开吗?不是你我都睡上午觉了好吧! 黑瞎子于此,非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还更放肆了一些:“桀桀桀,机会难得,趁着哑巴你动不了,先让我欺负欺负。” 张启灵强忍痒意,眼刀子甩的更猛了:你再不停手,等我能动了试试? “试试就试试。”黑瞎子表示,打不过他还躲不过吗? 二人(黑瞎子单方面)闹了好一场,这才止住了动作。 张启灵气鼓鼓的,满是无语的闭上了眼。 黑瞎子则是走到了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朝下看,就见呉邪正亦步亦趋的跟在穆言谛的身后种花。 啧啧啧... 这吴家小三爷还真是爱而不自知啊。 眼珠子都快粘穆叔叔身上去了,其中的爱慕更是藏都藏不住,心里却还只拿他当长辈敬重。 也不知道吴二爷发现了没有? 应该是没有的吧? 不然就以那人的占有欲,他肯定是不会让呉邪在穆言谛的面前晃悠的。 恰好。 吴二白从外头走进。 正当他要瞥见呉邪面上的表情时,黑瞎子打开了窗子,朝他吹了个口哨。 “好久不见啊,吴二爷。” 吴二白抬头望去,就瞧见了黑瞎子那满是戏谑的笑脸,刚上扬的嘴角瞬间就绷直了:“你不在京都好好待着,怎么跑这来了?” “当然是因为手头的活计做完了,而京都又没有穆在啊。”黑瞎子抬手轻扶墨镜:“这都快两年了,我观吴二爷好像进度依旧呐。” 吴二白回怼:“比不得黑爷你原地踏步多年。” 听到二人唇枪舌战的呉邪趁着没人注意,瞬间收敛了面上的表情,端的是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看着好学极了。 第343章 说的比唱的好听 “吴二爷的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 “黑爷闲着没事,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工作么?” “吴二爷介绍的工作,我可不敢去了,不然容易再平添几条债务。” “黑爷对自己的实力就那么没把握?” “我对我的实力有把握,但架不住吴二爷介绍的蠢货多呐。” “这听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怎么会呢?”黑瞎子皮笑肉不笑:“就是不知吴二爷什么时候帮着结一下尾款?我这老拿定金也不是个事啊。” 吴二白扯了扯嘴角:“我还是头一次遇到朝举荐人要尾款的。” 黑瞎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说他的脸皮厚罢了,但他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又岂会在意这个? “谁让吴二爷如此热心肠呢?” 你不给找事,我也不至于累着不是么? 吴二白双手插兜:“尾款我可以给,但是...”他示意黑瞎子看穆言谛:“条件你也愿意答应?” 他的钱可不是好拿的。 总得付出点令他满意的代价才行。 黑瞎子挑眉,这是让他远离穆叔叔? “那不能够。”他的语调冷了几分:“瞎子我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吴二爷那三瓜两枣还是自己留着吧。” 在他眼里,穆叔叔是无价的,而且他额吉和阿玛还在穆叔叔手底下干活。 吴二白此举,和让他出去流浪有什么区别?!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闭目养神的张启灵睁开了眼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黑瞎子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 瞎生气了。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他没搞明白。 穆言谛什么时候才能解了他的哑穴?他现在有很多事情想问。 可以说。 张启灵现如今的好奇心,已经不低于呉邪了。 吴二白察觉到了黑瞎子的视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单方面切断了与他的交谈,淡定的走到了穆言谛的身侧,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植株,花苞紧闭也看不出什么。 故而问道:“玉君,你这又种上什么了?” “姚黄牡丹。” “花王之王?” “嗯。” “待开花时,给我留一株如何?” “行啊。”穆言谛朝着一旁的呉邪伸出了手。 呉邪赶忙递上了玉锄头。 吴二白也因此注意到了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大侄子:“小邪,你这个点怎么不在吴山居待着?” 呉邪乖巧回道:“因为没人上门找我谈生意,而且有王盟在店里看着,我也没什么可做的事,就想着过来帮穆教授一块种花了,待会我还要和穆姨一块炖鸡汤呢。” “你三叔近来没找你?” “没啊,今早还听潘子说他去京都了,二叔你不知道?” 吴二白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疑虑,这有点不符合叁省那小子的作风啊... 毕竟他和解联环也不是什么甘愿放弃的人。 总感觉他们两个憋了坏,准备搞个大的。 “他没跟我说。”吴二白表示:“但你最近能离你三叔远点,还是远点吧。” 他是真担心自家的独苗苗被叁省、联环那俩个不着调的给折腾没咯。 “那我最近搁芳华筑留宿吧。”呉邪觉得,目前的余杭,没有什么地方,是比穆教授的芳华筑还要安全的了。 没见他三叔都不咋敢往芳华筑来吗? 就算是来了,也只敢在穆教授不在的时候,把他叫回吴山居谈事情。 吴二白:...... 总感觉这小子的话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你也不怕讨人嫌?” “怎么会?穆教授和穆姨最喜欢我了,有我在他们还能开心不少呢!” 呉邪说着看向了穆言谛:“我说的对不对?穆教授。” “嗯。”穆言谛轻声应道。 吴二白于此无话可说,只能捏着鼻子同意,还不忘叮嘱:“那你别给你穆教授和穆姨添乱。” 吴小狗见目的达成,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我保证。” 吴二白挪开视线,盘算起了往芳华筑附近多派点人的事宜,以免叁省他们疯起来误伤玉君。 黑瞎子将这叔侄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那讽刺的笑意是压都快压不住了。 没想到这吴二爷是个眼瞎的。 竟然没察觉自家侄子的小九九,真期待他日后发现的那天。 叔侄相争同一人。 那场面,他光是想想,便觉得有趣呐... 京都新月饭店。 解联环进入包厢时,江子宁已经在其中等候多时了。 而她所处的位置,透过围栏,刚好能将楼下大台上的表演尽收眼底。 “没让阿宁小姐久等吧?”解联环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不晚,正好八点。 江子宁轻捻茶碗盖,懒懒的瞥了他一眼:“吴三爷来的还算准时。” 解联环抬步走到了江子宁的身侧坐下:“想必裘德考先生已经将具体的合作事宜跟阿宁小姐说过了吧?” 江子宁松开了手,茶碗盖便落回了茶碗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我会配合。” 解联环正准备笑着将话引入正题,却又听她道:“可这并不代表我会愿意被指手画脚,全权被你所指挥。” 解联环脸色微僵:“那阿宁小姐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将我该做的事情说出来就行,至于其他的,我没兴趣知道。”江子宁漫不经心的说道。 “但我们之后要合作的次数很多。”解联环品出了她的桀骜不驯:“阿宁小姐,确定不听听么?” 他不喜欢难以掌控的人,也不介意在过程中让她吃点苦头,让其变得乖顺。 江子宁暗暗翻了个白眼:“确定。” 就你们那些计划,回茵姐都把整理表放她面前看两遍了,她可不想再听第三遍。 而且这第三遍保不齐有什么坑在里头等着她呢。 少听兴许还能少踩点坑。 “好吧。”解联环状似无奈:“那我们直入正题。” 他说道:“我需要你将我的侄子呉邪给绑到西沙海底墓去。” “吴三爷,虽说我手底下的人都是国际上的雇佣兵,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生活,但...这是华国境内。” 江子宁将手肘往椅子扶手上就是一杵:“我们也是需要遵守华国律法的,光天化日之下搞绑架那套,不太好吧?” 她顿了顿:“而且,吴三爷您的兄长,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存在,我该如何确定,我若是动了他最看重的侄子,不会遭到疯狂的报复?” “我知道阿宁小姐有所顾虑。”解联环虚与委蛇:“但我可以保证,绑架小邪一事,是我二哥默许的,只要他不折损在墓中,吴家必然不会追究。” 江子宁:说的比唱的好听,要是我不知道吴二爷现如今的态度,说不定就真信了你的鬼话。 不过... 为了穆爹的计划,这坑她还得踩就是了。 第344章 你是最没有资格对我说这话的人 “上次的七星鲁王宫之行,我留给令侄的第一印象,只怕是好不到哪去。”江子宁笑着看向了解联环,只是那笑意拘于表面,却并不达眼底。 “吴三爷兄长会不会追究的事情我们暂且先不谈,但是,就算是绑人,也得要个师出有名。” 她问道:“不知吴三爷给我准备了一个怎样的借口?让我好接近令侄,并顺理成章的实施行动。” 解联环低头喝茶,也没注意到江子宁面上的表情:“你就说我们两个合作出海,途径风暴,我不慎失踪,你派人打捞几天都无所获,但合作不能中断,需要请呉邪继续完成我们之间的合作...” 江子宁闻言眸光微闪,不痛不痒的讽了他一句:“吴三爷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隔壁包厢内。 解雨辰和张小蛇相对而坐,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一人面色平静,一人神情阴冷。 张小蛇对解联环无感,单纯做一个陪客。 解雨辰则是觉得解联环可笑极了。 想必当年的解联环也是用现如今对待呉邪的态度,去对待算计爷爷和他的,甚至可能比这更狠。 一边是亲情血缘,一边是从小带到大的孩子。 没有丝毫犹豫,说下手就下手... 拳头不自觉攥紧,他觉得解联环简直就没有心! 原本他还有的一丝心软,在此刻尽数打消。 待到隔壁包厢的交谈结束,解雨辰抬眸看向了张小蛇,朝他微微点头。 张小蛇会意,站起身走出门去安排。 “那我就静候阿宁小姐的佳音咯。” “嗯。” “正事谈完了。”解联环搓手又道:“不知阿宁小姐,愿不愿意和我浅酌一杯呢?” 虽然他已经不做花花公子很多年了,此刻顶的还是吴叁省的脸。 但江子宁无论是外貌和性格,都挺让他眼前一亮的,这让他久违的产生了征服欲。 江子宁正盘算着怎么给解雨辰制造机会呢,就听见了如此正中她下怀的话,不由奇怪的看了解联环一眼。 “邀我?你确定?” “当然。” “那你可别后悔。” “阿宁小姐答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后悔呢?” “在新月饭店?”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酒吧。” “行啊。”江子宁子椅上起身,楼下的表演也结束了:“吴三爷带路吧。” 解联环扬起了一抹自以为绅士的笑:“阿宁小姐请。” 二人一同走出了新月饭店,没有选择开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这刚绕到了一个小巷,解联环的第六感就告诉他不对。 他当时就停下了脚步。 “吴三爷,你怎么不走了?”江子宁状似疑惑的看向了他。 解联环笑的有些勉强:“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些事,阿宁小姐,我们还是下一次再约吧。” 江子宁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当十钱币,神色晦暗冷厉,再加上小巷的没什么光亮,让人看得并不真切:“可我这个人并不喜欢被放鸽子,怎么办?” “下次与阿宁小姐见面,我会补偿。”解联欢左顾右盼,显然是着急离开。 “不必。”江子宁压低了声线,淡淡的说道:“没有下次了。” “什么?”解联环没听真切。 江子宁却与他拉开了距离,朝着他扬起了一抹堪称恶劣的笑:“解联环,你跑不掉了。” 解联环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你...”怎么会知道? 两个黑衣人瞬间从天而降,将解联环给摁倒在地,一辆黑色的奥迪也在这时挡住了巷子口,远关灯直刺的他睁不开眼。 穆回茵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江子宁的身侧,对其附耳低语:“宁宁,他对你心思不轨,要教训一顿么?” 江子宁的眸色冷了几分:“不用,我们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他身上,解家主会替我们解决。” “那?” “一会交接完,我们去胡同巷子买几只烤鸭,明日一早给穆爹他们带去。” “好。”穆回茵隐匿回了黑暗中。 随着车门被打开,解联环也眯着眼睛看清了来人,惊讶出声:“雨辰?!” “砰!”解雨辰关上车门,抬步走到他的面前,心情不错的整理了一番领带,方才蹲下了身子,似笑非笑的对上了他的眼眸。 他说。 “好久不见啊,父亲。” 解联环的心顿时沉入谷底,喉咙也不免变得有些干涩,却还是强撑镇定的说道:“雨辰,你又认错了,我是你吴三叔啊。” 解雨辰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伸手扼住了他的下巴:“你是谁,我想...我们彼此的心里都有数,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了。” “解雨辰!”解联环终于维持不住假面,压低了声音怒吼:“别任性了!管好你的解家,走你的阳关大道不好么?” “任性?”解雨辰骤然捏紧了他的下巴:“父亲啊,你是最没有资格对我说这话的人。” “我这都是为了九门!为了你的未来!” “那你的牺牲还真大啊,甚至不惜假死,留下一家子老小病弱。” 解联环当然听得出他话中的讥讽,可他并不甘束手就擒:“不管怎么说,放我回去。” “你做梦...”解雨辰的话语虽轻,但落在解联环的耳中,就如晴天霹雳一般。 没等解联环再说些什么,解雨辰便凑近了他的面颊,自他的耳畔低语:“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父亲,九门的游戏会继续下去,但掌控这盘游戏的人选,是时候换上一换了。” “你要做什么?!”解联环情绪激动。 “它早就不存在了,哦不...”解雨辰答非所问,并松开了他的下巴:“也不是不存在了,它还剩了一具骇人的空壳,在你假死之前,它就已经对九门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只需稍加运转,它便能化作飞灰。” “父亲,发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追寻的只是它的遗迹,且一叶障目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不可能...”解联环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在骗我是不是?” “父亲,二十年前你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你之后所积攒的东西,皆处于吴叁省的名下,能调动的也只有‘吴叁省’。”解雨辰反问:“就这样的你,又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呢?” 解联环如同被临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这个儿子一向稳重,从不会无的放矢。 也就是说,它早就不存在的消息... 是真的。 他颤声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解雨辰的眸光寸寸冷凝:“难道就凭你狠心抛下解家的一切,去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与其共生吗?” “这不能够...” 第345章 黑瞎子寻思着自己近来安安分分的 解联环的神色骤然一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脱解雨辰的手掌心了,但叁省那边不能一错再错下去,还有... “小邪是无辜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和叁省的错,雨辰,父亲从未求过你什么,放过小邪好么?” “他和我们不一样,他还能回头。” “呵~”解雨辰站起了身:“我还以为你没有心了呢...原来还是有的啊...” 只是这颗心对的不是他而已。 他对呉邪的羡慕也因此又上了一层。 在被算计的情况下,还能被保护着。 不像从前还未得师父和穆家相护的他... “但,晚了。” “怎么会?”解联环不解:“明明一切才刚刚开始!” 解雨辰背过了身:“从你们执意要将他带入七星鲁王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更别说现在的呉邪已经拥有了同他一般的阎王血脉。 纵使他自己想要停止下墓的脚步,也得看玉君哥的意思了。 解联环的眸中顿时失了光亮,也彻底停下了挣扎的举动。 解雨辰侧目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江子宁:“多谢。” “小事一桩。” “明日去了余杭,别忘了代我向玉君哥问好。” 江子宁眨巴了两下眼睛:“放心,我一定会在我爹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被按在地上的解联环:啥玩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阿宁小姐是穆教授的闺女?! 旋即他又想到了叁省说的一些有关于江子宁的话,以及解雨辰方才说的呉邪没有回头路可言,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聪明如他,又怎会捋不透其中的关窍? 倘若它早已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被祂所替代了呢? 并且还布下了一个更大的局。 细思极恐之下,他的眸中也染上了几分绝望。 “雨辰你...”怎么就进了狼窝呢? 解雨辰可不管他在心里演什么父子情深的大戏,只冷冷吩咐:“带走。” 押住解联环的黑衣人伸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只是轻轻一捏,解联环便失去了意识,被拎扶起来塞进了车后备箱。 待解雨辰驱车离去,暗处的穆回茵摆了摆手。 封锁此片区域的小谛听们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被干扰的监控系统也就此恢复。 是以,整个过程下来,除了吴叁省,并无一人发现解联环失踪了。 “回茵姐。” “嗯哼?” 江子宁循声朝围墙上看去:“下来陪我走一段呗。” 穆回茵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了她的身侧:“往哪走?” “不是东边就是西边咯。”江子宁表示:“京都巷子四通八达,只要时间够,总能绕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穆回茵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插兜:“跟我来吧。” 要真按宁宁说的来,她们绕到明早,都买不到胡同巷子的烤鸭。 江子宁笑着跟上了她的步伐。 没过多久,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族长,小花那孩子动手了。” “只要不把人放出来,由得他折腾。” “吴叁省那边?” “我明天会和宁宁商议,你继续把控好京都和西沙那边的事宜就行,现场务必要伪造的真一些。” “是。”电话那头的穆言邢应声。 穆言谛沉吟了片刻,又补充道:“我不希望在西沙见到除小官之外的麒麟崽们。” 直觉告诉他,张海楼那群崽子要按捺不住,暗戳戳搞事了。 在躲清静结束之前,他还不想面对整日被人围着叽叽喳喳的场面。 穆言邢的眸中滑过了一抹笑意:“遵命,属下定会看住他们,给他们找点事做的。” “嗯。” “穆叔叔~” 穆言谛收起手机转过身就瞧见了早已坐在房中多时的黑瞎子。 “和小官玩够了?” “再玩他估计得炸毛了。” “这倒也是。” “花儿爷得偿所愿了?” “嗯。” “需要找人顶上解联环吗?” “不必。”穆言谛表示:“他既然想玩失踪那套,我们就帮他坐实好了。” 黑瞎子的眸中闪过一抹揶揄的笑:“那吴叁省岂不会变成惊弓之鸟?” “说不定呢。” “穆叔叔就不怕日后事情暴露,伤了吴二白和呉邪的心?” 穆言谛神情淡漠:“我给过他们选择了。” 言外之意便是... 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就算来日他们知道了真相,觉得崩溃痛苦,也该怪自己才是,他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黑瞎子听到这冷心冷情的话,开心的笑了:“有穆叔叔这话,我也就放心了。” “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吧。”穆言谛说道。 黑瞎子洗耳恭听。 “过几日我会解了小官身上的穴位,届时你趁着他还在昏睡,直接将他带到西沙去,按照吴叁省他们的计划走。” “明白。” “有邪星在,墓里的情况基本没有太平可言,二十年前我故意留在墓中的旱魃也必然会有新的提升,回良他们需要协助我,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呉邪他们的周围,单一个回安只怕有些顾不过来...” “穆叔叔需要我提前进入墓中,对他们加以保护?” 穆言谛微微颔首。 “完成任务有奖励吗?”黑瞎子抬步走到穆言谛的身后,俯下身将下巴抵到了他的肩上。 穆言谛偏过头,透过墨镜直看进他的眼底:“库房中的宝贝随你挑,其他的不行。” “哎呀~”黑瞎子状似失落:“穆叔叔拒绝的总是那么干脆,真是一点空子都不给小齐钻呐。” 穆言谛神色不变:“你知道就好。” 黑瞎子撇了撇嘴,换了个话题:“小齐感觉好久没见着阿玛和额吉了。” 穆言谛收回视线,又想起了前几日自己看到的冥府画面,伸手轻叩了两下桌面,斟酌道:“冥府投胎人数增多,你额吉已经驻扎奈何桥多日,抽不出空来,至于你阿玛...他目前不太想见到你。” “额吉忙我可以理解,但阿玛又是怎么回事?”黑瞎子寻思着自己近来安安分分的,也没做什么荒唐事。 怎么突然就讨魂嫌了呢? 齐王:是是是,你编的剧本不荒唐。 就因着这事,他和拂林兄脸上的伤都留俩月了,怎么着都好不了,迫于无奈勾回来的小孩子都被吓哭了好嘛! 现在冥府都流传起恐怖故事了。 十条有九条都和他们有关。 那说多了... 都是泪啊! 冥府众看戏的乐子魂们:冥主您再给我们多捎几包瓜子下来呗,上次捎下来的都被我们给磕没了。 穆言谛默了默,给冥府进了点货后,对黑瞎子说道:“长辈的事情,小辈少打听。” 在孩子面前,他还是要给齐王他们留点脸面的。 “穆叔叔,你又来这套!”瞎瞎炸毛。 “不服憋着。”穆言谛无情镇压。 第346章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情况? 等解联环醒过来时,入目的便是漆黑一片。 他想站起来摸索一番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环境,就发现自己被粗粝的麻绳捆的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当即喊道:“解雨辰!” “解雨辰!你给老子出来!” “我是你父亲!!!” “有你这么对待老子的吗?” 然而... 无论他怎么吼叫,都没有人搭理他。 整个地下室除了他的声音,安静极了。 直至他将自己折腾的嗓子沙哑,精疲力尽,腹中饥饿难耐,解雨辰才处理完了早上的公务,打着手电筒,拎着一个食盒从楼梯上走下。 “父亲,叫唤了一早上,累了吧?” 若是忽视了解联环躺在地上的狼狈,就解雨辰这话落在别人的耳中,高低是一个关心父亲的大孝子。 “逆子...”解联环的声音沙哑:“你既然听到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解雨辰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地下室的环境,来到了距离解联环最近的木桌凳前,放下了手中的食盒,施施然的坐下。 “谁说我听见了?”他欣赏了一番自己那修长精致的手指,才漫不经心的看向了地上的人。 “那你怎么知道?”解联环下意识问道。 “只能说,我够了解你啊,父亲。”解雨辰打开了食盒,从中端出了一碟子糕点:“你的嗓音沙哑,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解联环眸光微闪,转而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解家家主书房下,我精心为你打造多年的囚室咯。”解雨辰没有急着将碟子中的糕点喂给他吃,而是自己捻起了一块,置于唇边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解联环从地上蹭起了半个身子,没好气的说道:“你打算将我一直关在这?” “嗯哼。” “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这是非法拘禁!纵使穆家势力庞大凌驾于九门之上,可邢老爷子也不会看着你知法犯法,误入歧途的!” 解雨辰嗤笑:“邢爷爷确实不会放任我误入歧途,可...社会性死亡人员,并不受法律所保护。” 也就是说,邢老爷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做没看见。 他也彻彻底底的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留在这里不会死,却会让他生不如死。 解联环顿时就慌了,他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没慌,却因这样的处境而陷入了慌乱。 “雨辰...你,我...” “够了。” 解雨辰幽幽的说道:“父亲,您可别试图跟我打亲情牌了。” 都没有的东西,无法起效不说,还容易将他给激怒。 “您若是想让自己的日子在这好过些,最好就听话乖顺点。” 解联环面露惊恐:“你要对我做什么?” 解雨辰端起糕点碟,一步步走到了解联环的面前,填鸭式的往他嘴里塞糕点。 他虽是在笑,可却看得解联环背后生寒。 “父亲,您不是爱玩假死么?” “我特意收集了这个世上的多样死法,保准能让您玩个够。” “这是您离家之前最喜欢的点心,来...张嘴。” “唔!”解联环被硬塞到口中的糕点噎的直翻白眼。 解雨辰却好似没有注意一般,待最后一块糕点喂完,解联环的面色发青,他才慢悠悠的找来了凉水给其灌了下去。 “这应该是你今后最舒服的一天。” 往后呐,可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猜猜我是谁?” 穆言谛正坐在屋檐下围观自家两个谛听崽子训练,眼睛一下就被人从身后给蒙住了。 “宁宁。” “你确定?”身后的人说道:“这猜对了有奖,猜错了可就没奖了咯。” “嗯。”穆言谛话语肯定:“我确定,是我家宁宁没错。” 江子宁无奈一笑,松开了捂住自家穆爹眼睛的手,自他的身侧落座,并嘟囔道:“爹你也真是的,都不陪人家多玩一会,那么快就拆穿了,我明明都换了一个声线的。” “要不你下次换一个难点的问题?”穆言谛表示,不能在瞬间认出自家闺女的事情,他做不到。 “算了吧。”江子宁说道:“就我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早就被爹您看的透透的了,无论问题难易,到了您面前,也都只能让您揣着明白装糊涂,怪折腾人的。” 穆言谛于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她伸出了手。 “什么?”江子宁歪头。 “猜对了的奖励。”穆言谛说道。 江子宁唤道:“回茵姐。” 穆回茵突然出现,并双手奉上了两袋子包装好的京都烤鸭:“族长。” 穆言谛接过烤鸭掂量了一二:“看来我这个问题答的还挺值,今晚又能额外加餐了呢。” “回茵也坐下来喝茶吧。” “是。”穆回茵绕到了自家族长的另一侧坐下。 江子宁环顾四周:“怎么不见呉邪?言邢叔不是说他在这吗?” 穆言谛说道:“吴家老太太感了风寒,今天一早,他和他二叔收到消息就一块回吴家老宅陪护了。”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呢。”江子宁还以为自己来早些有乐子看呢。 黑瞎子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说道:“你来早了也是碰不上他的。” 江子宁抬眸看去,疑惑发问:“这位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瞎子。” “哦~你就是经常出现在我小爸他们口中,道上大名鼎鼎的南瞎啊。” 黑瞎子点了点头,并在心中将张海楼他们给骂骂咧咧了一顿。 过去了那么久,他还是很想吐槽,这群姓张的可真会钻空子啊。 “练练?”江子宁朝他发出了打斗邀请。 黑瞎子一愣,旋即说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瞎子我下手没个轻重的,要是伤着了,你爹不得心疼死?” 江子宁闻言,又看向了自家穆爹。 穆言谛问:“真想练练?” “嗯。” “那就练练。” “哎?”黑瞎子说道:“来真的啊?” 穆言谛微微颔首:“宁宁想练,你就陪她练呗,不必手下留情。” “行吧。”黑瞎子勉强应下。 穆回年和穆回羽听到这话,立即给二人空出了场地。 黑瞎子便与江子宁交起了手。 躺在楼上的张启灵:非常想围观,但是动不了。 持续幽怨ing. 白玛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将自家崽儿给扶坐了起来:“想出去看看吗?” 张启灵眸光微亮:阿妈能带我出去? “当然。”白玛说道。 张启灵:为什么之前不行? 白玛想了想:“大抵是因为你的骨头和经脉没恢复好,不能随意移动吧。” 张启灵也不多纠结:阿妈,我想出去看看。 “行。”白玛从角落处推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轮椅,又单手将张启灵从床榻上拎起,就跟拎小鸡仔子一般给他放在了轮椅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张启灵:?!!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情况? 第347章 秀秀,你能别老将他当老年人看行么? 在麒麟崽的不可置信与神情恍惚中,他被自家那外表看着柔弱的阿妈给推出了房间。 直到被推到了二楼阳台的的围栏处,他都没能回过神。 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好吧! 他的阿妈好像有点... 不按常理出牌。 白玛看自家崽懵懵的,没缓过劲的小模样,心软的更是一塌糊涂。 她的小官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真让她忍不住伸手蹂躏一番。 白玛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张启灵也因此回过了神,注意到了楼下院中交手的二人。 黑瞎子和江子宁刚交手时,打的那叫一个旗鼓相当,可一百招后,江子宁逐渐变得有些劣势。 但张启灵看得出来,这江子宁的劣势只是暂时的,因为她还年轻,还有不断进步的空间。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此刻的他们打个平手。 该说,不愧是阎罗刹的女儿吗? “看到了嘛?”白玛介绍道:“那是你舅舅的女儿,也就是你表妹,子宁,你还有个表弟子算在国外还没回来。” 张启灵:...嗯。 他默默地将视线挪到了坐于屋檐下喝茶的人身上,认真凝视了一番。 阳气充足,元阳尚在。 破案了! 孩子不是穆言谛亲生的。 瞎子应该没看出来,要不要跟他分享呢? 就在他纠结时,一道冰冷的视线与他的视线交汇。 张启灵能看出,穆言谛是在警告他别多嘴。 看来这其中又有他不知情的事情...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还是乖巧的帮穆言谛保守了秘密。 据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冥主表示:我目前就靠着与子宁他们的父子女关系来阻挡国内的,几个小的,逾矩的脚步了。 小官你个臭小子要是敢拆穿了,他是真要和大家玩《穆家族长去哪》的游戏了。 就跟呉邪马上要参演的《三叔去哪》一样。 只能追逐长辈的足迹,却抓不到长辈的人影。 身处京都的小张们:谢天谢地,感谢族长大德没有拆穿。 虽然您追人困难,但我们的机会多着呢。 您不能为此给我们上强度啊! 日后蹲在青铜门外疯狂叩门的张启灵:...... 这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我请问。 不都是见不着人么? 半柱香后。 江子宁与黑瞎子的这场比试,以黑瞎子反押住江子宁的胳膊取胜。 “承让。” 话落,黑瞎子麻利的松开了江子宁的胳膊,拉开了一米的安全距离。 江子宁若有所思了片刻,对着穆言谛就是一句:“爹,我要黑瞎子给我做陪练!” 黑瞎子:??? 穆言谛接过了穆回茵递来的茶杯:“你不是和回茵练的好好的么?怎么属意上小齐这个臭小子了?” “回茵姐很强,与她对练可以不断地突破境界没错。”江子宁顿了顿:“但我现在需要的是巩固。” 而黑瞎子正是她所处武学阶段需要的对手。 穆言谛欣慰的点了点头:“宁宁长大了,有自己的见解是好的,那就依你所言,在你前往西沙海底墓之前,让小齐当你的陪练吧。”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了黑瞎子的身上:“小齐意下如何?” 黑瞎子:穆叔叔都真诚发问了,拒绝...当然是不可能拒绝的。 晚上又能溜穆叔叔的房间去要好处了呢~ 思及此处。 他露出了一抹“纯良”的笑,说道:“能帮子宁巩固实力,是我的荣幸。” “就那么说定了,我也不占你便宜,这次下斗的费用我翻两倍给你。”江子宁收获了一个陪练,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钱,心情愉悦的走回了穆言谛的身侧坐下,美滋滋的品茶起了回茵姐冲泡的茶水。 黑瞎子闻言,直乐得合不拢嘴。 真是好处有了,钱也赚了。 张启灵自觉透气透的差不多了,任由自家阿妈给他送回了房间... “小花哥哥,你近来的心情好像很不错,都有空闲陪我出门逛街了。”霍秀秀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奇的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算是吧。”解雨辰想到了在地牢受罪的解联环,笑容那叫一个温和。 “算是...看来是不方便透露了。” “嗯。” 霍秀秀瞬间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另寻话题:“子宁姨姨呢?我好像已经好几天没见着她人了。” “她去余杭了。”解雨辰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两日你正忙着与外企谈合作的时候。” “怪不得呢。”霍秀秀不用多想就知道她是去陪玉君爷爷了:“要不是走不开,我也想跑余杭。” “你跑余杭做什么?”解雨辰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也想玉君爷爷了啊。”霍秀秀表示:“两年不见玉君爷爷,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身体是否还康健。” 解雨辰无奈:“就玉君哥那个身体素质,这个世上就找不出比他还要康健的人了。” “秀秀,你能别老将他当老年人看行么?” 霍秀秀抬手摸了摸鼻尖,颇有些心虚的说道:“主要是习惯了嘛。” 虽然玉君爷爷的外表多年不变,但她还是打从心底将其当成了长辈敬重的。 解雨辰抬手扶额:“这辈分还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霍秀秀轻咳了一声:“那什么...小花哥哥,我看那边的螺钿首饰盒还挺好看的,要不咱们去挑几个留着送人呗。” “走吧。”解雨辰也怕再聊下去,话题会变得更加离谱。 一个星期后,吴老太太病愈,呉邪回到了吴山居。 他刚准备去隔壁芳华筑蹭饭呢,江子宁穿着一套黑色工装服,双手插兜,懒洋洋的就上门了。 “是你?!”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呉邪瞬间变得警惕:“阿宁是吧,你来做什么?” 他寻思着自己和她的关系不好吧? 这上门别不是来找茬来的。 江子宁也不多废话,开口就是一句:“你三叔失踪了。” 呉邪听到这话,当即掏出了手机:“我这就报警。” 江子宁:??? 她颇有些一言难尽的夺过了他手中的手机:“你不问他因为什么失踪的,就报警?” 这小子是真不怕把他三叔给干局子里去啊... 呉邪闻言,脑子转过弯来,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遵纪守法好公民当久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江子宁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装的还挺像的。” 呉邪也不在意她是否有嘲讽自己的意思在,而是问道:“我三叔是怎么失踪的?” “你不先请我进去坐下?”江子宁的目光扫过门外,她可是注意到了几个盯梢的人。 呉邪眉头微蹙,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侧过身子,朝着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并对王盟吩咐:“上茶。” “好嘞。”王盟麻溜的进厨房烧水。 江子宁则是随着呉邪来到了吴山居的内客厅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 第348章 不记教训的东西... 江子宁将西沙发生的事情大致跟呉邪说了一遍。 没有半点切身的体会,全靠绝佳的演技按照剧本演绎。 “吴叁省先生坠海之后,我派人打捞了几天,都没有寻到他的踪迹...夏季风暴瓶也离结束不远,下一次就要等到明年,但我家老板要的东西不容耽搁,是以,我想起了你。” 江子宁对上了呉邪的双眸:“吴叁省先生曾对我说过,你将堪舆风水之术学的极好,寻墓定穴于你而言,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呉邪从她的话中梳理出了重点:“你想让我和你去西沙寻墓?” “嗯。” “恕我拒绝。” 江子宁虽料定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但面上却装的讶异极了。 “你不想找你三叔?” 她说道:“万一他刚好落入了那西沙海底的墓中,正等待着有人去救援呢?” “我是想找我三叔没错。”呉邪接过了王盟递来的茶水,放到了江子宁的面前:“但...救援寻墓的事情,还是得交给更专业的人去做。” 他朝着她伸出了手。 “昂?” “我的手机。” “做什么?” “打电话给我二叔,让他派人跟你去。” 江子宁眼眸微眯,这小子确实有点难搞。 怪不得解联环他们要策划一场绑架。 她将呉邪的手机在手里抛玩了两下,方才精准的丢进了他的手心。 “一百万的酬劳都愿意让给别人,你还真大方。” “放在从前,我大抵会因这一百万而心动,可今时已不同往日。”呉邪表示,拥有五千万巨款的他已经不在意这点小钱。 “这样啊~”江子宁状似放弃:“那你尽快联系你二叔吧。” 呉邪点了点头,捧着手机就在手机通讯录中寻找起了自家二叔的电话号码。 一直通过江子宁领口处的微型摄像头,监视这边情况的穆言谛先一步拨通了吴二白的电话,邀他去钓鱼。 “玉君今天怎么想着要去钓鱼了?”收到邀请的吴二白心情雀跃,一边让贰京赶忙去给自己收拾钓具装车,一边却还故作稳重矜持的问道。 “手感你懂吧?”穆言谛反问。 “懂了,我一会就开车来接你。” “嗯。” 穆言谛好不容易给吴二白打个电话,吴二白自然舍不得那么快挂掉,不由找起了话题,多聊了一会,穆言谛也乐意顺着他拖延时间。 “玉君钓完鱼后,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那能让我安排么?” “行啊。” 吴二白听到这话,更开心了:“刚好,钓完鱼后,我们可以散步到楼外楼享用晚饭。” 穆言谛接过话茬:“晚上还能泛舟西湖浅酌几杯?” “玉君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吴二白都想说他们两个是心有灵犀了。 穆言谛则是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轻笑出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在拨...” 在第三遍都没有拨通自家二叔电话的呉邪,无语的将手机丢到了一边:“阿宁小姐,我二叔有点忙,你估计要等上一会了。” 江子宁扯了扯嘴角:“我不急。” 毕竟出事的人和她又没什么血缘关系。 呉邪有些烦躁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又拿起了手机:“我看看能不能给贰京叔去个电话。” 同一时刻。 帮着贰京准备钓鱼用具的一个“伙计”,目送贰京搬着箱子出了仓库的大门,并按下了从他身上顺来的手机的关机键。 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靠!”呉邪低骂了一声:“今天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接电话? 江子宁好整以暇的围观呉邪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茶楼的“伙计”将电话重新开机,删掉了呉邪的来电记录,将手机还给了贰京,还美其名曰:“贰京管事,您的手机落仓库了,我替您一道带过来了。” “谢谢啊。”贰京接过手机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后,便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吴二白也和穆言谛煲完了电话粥准备出门。 十分钟后。 呉邪坐不住了,他对着江子宁说道:“阿宁小姐,要不我直接带你去找我二叔吧。” “行啊。”江子宁等的就是呉邪主动出门。 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吴山居,坐上了呉邪的大金杯,驱车朝着茶楼驶去,刚好与前往芳华筑的吴二白来了个擦肩而过。 再然后呐... 呉邪失去意识,被江子宁丢到了车后座。 江子宁则是利落的从副驾驶位挪到了主驾驶位,调转车头前往机场,开到半路时还接上了穆回茵。 “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就呉邪这警惕性,其实刚出门的时候我就能搞定他了,奈何吴山居附近盯着他的人太多,我不好下手,不然还能更快。” 穆回茵侧过头,瞥了一眼后车座上昏过去的呉邪,问道:“想好怎么在船上稳住他了么?” “没想好,但我打算直接来硬的。”江子宁向右变道:“等船离了岸,他就只能乖乖听我话了。” 穆回茵算了算时间:“看来得给他喂点药,飞机降落西沙后,距离人员就位起码还要三天。” 而呉邪昏睡不了这么久。 “回茵姐你看着下就行。”江子宁对药理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也没打算多聊这个话题。 等吴二白知道呉邪失踪时,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他听完贰京的汇报,第一反应就是冲到吴叁省的住所,独自闯入了地下室。 “吴叁省,小邪失踪,是不是有你的手笔在?!” “二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先把我的衣领松开。”吴叁省表示自己不想动粗。 他俩要真动起手来,吴二白是拧不过他的。 吴二白冷静的松开了手,环顾四周不见解联环的身影,想到他去京都的消息,就知道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真是你们两个。” 吴叁省听到这话,就知道解联环取得了成功。 “对。”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承认了。 “我没同意!”吴二白说道。 吴叁省说道:“等二哥你同意,西沙的夏季风暴瓶都过去了,我们也是不得已才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才为之!”吴二白咬牙切齿:“小邪要是因此出了事,你们两个就等着跪祠堂被大嫂扒皮吧!” 不记教训的东西... 他这个做二哥的不介意再教教。 是以。 吴二白刚离开吴叁省的住所,便吩咐贰京派几人去吴叁省的盘口挑事,又拨了一部分人前往西沙,试图拦截呉邪下斗。 穆言谛也在此期间解开了扼制张启灵行动、说话的穴位。 张启灵活动了一番筋骨,刚准备跟穆言谛说些什么呢,就再度被强制关机。 “小齐。”穆言谛唤道。 黑瞎子从屋外走进:“穆叔叔。” “带他去西沙吧,机场那边已经打点过了。” “穆叔叔不跟我们一起出发?” “我得先安顿好言菡。” “好吧。” 第349章 看给我家天真吓的,话都不会说了 这边穆言谛刚送走了黑瞎子等人,转过身的功夫就联系了穆言邢,让他派人来余杭将白玛接去京都。 抽空之余还让穆回羽去茶楼知会吴二白一声,说京都那边有事让他回去一趟,归期暂定。 吴二白忙于给吴叁省找事,外加担心呉邪目前的处境,一时也抽不出空前往芳华筑送别,只能让穆回羽帮他带话,说他会在余杭等他。 两个小时后。 张启灵开机重启,这刚睁眼就察觉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没有温柔的阿妈,也没有容易气死人的穆言谛,当即从床上弹起。 不到两秒,他便发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万米高空之上。 黑瞎子一边系裤带,一边从卫生间中走出。 这一抬头呢,就对上了张启灵那堪称冰冷的视线。 “哟~”他也不慌,而是淡定的打趣道:“哑巴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明早呢。” “去哪?” “西沙。” “回去。”张启灵说道。 黑瞎子明知故问:“余杭?” “嗯。” “那不行。” 张启灵摸到了身侧的黑金古刀,看向他的眼神中就透露着一个意思:到底行不行? 黑瞎子无奈:“哑巴,咱们现在是在飞机上,哪能说返航,就返航的啊?” “这是私人飞机。”张启灵笃定。 黑瞎子走到了床对面的椅子前坐下:“私人飞机也不行。” “为什么?” “每架飞机起飞后的航线都是固定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更改。” 张启灵:...... 黑瞎子给自己倒了杯可乐,说道:“哑巴,既来之,则安之吧。” 张启灵翻身下床,走到了他的面前,目光执拗:“不要。” 他都有温暖的避风港了,干嘛还要到处奔波? 这不纯有病吗? 黑瞎子:有一说一,穆叔叔还真够了解哑巴的。 这崽要是醒着,指不定到现在都没被弄上飞机呢... 他在心里吐槽够了,才开始给张启灵洗脑:“哑巴,我们这次下斗可是能拿两方的钱,这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少说也有个三百来万。” “你想啊,一整个行李箱的钱放在你阿妈的面前,那得多有成就感啊。” 张启灵: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我不缺钱。” 黑瞎子说道:“但客总他们给的,和自己赚的,给出去的感觉不一样。” 张启灵直言:“我自己赚的也不少。” 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存款交给阿妈。 黑瞎子一时语塞:哑巴的钱被我握在手里太久,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但是问题不大,他还有杀手锏。 “你舅舅也会出现在西沙海底墓,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可就顶上了,这千载难逢培养感...” 张启灵闻言,只是盯着他看了一秒,就确认了他话中的真实性,没等他说完,就道:“这个活我接了。” “还有。”他强调:“穆言谛不是我舅舅,我不承认。” “诶?!”黑瞎子状似诧异,略过了他的后半句话,说道:“你不是不去吗?” “总不能是发现了下墓的好处,要跟我抢吧?” 张启灵实话实说:“机会本就是我的。” 黑瞎子撇了撇嘴:“从前怎么不知道哑巴你如此善变?” 张启灵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黑瞎子于此只是暗中松了口气。 毕竟他可没穆叔叔那样的点穴手法,也按不住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哑巴。 张启灵活动了一下指骨:“...瞎。” 我们好像还有些账还没算吧? 黑瞎子看懂了他的意思,猛地打了个激灵,讪笑道:“咱们现在是在飞机上,要不等下去了呢?” 在飞机上打起来,瞎瞎我啊,可跑不掉涅~ 张启灵闻言,也不担心黑瞎子下了飞机后,会直接跑没影,勉强歇了动手的心思,这是他经历了五遍松筋骨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饿了。” 黑瞎子立马给他递过去了一个显示着菜单,且造价昂贵的平板电脑和一支电子笔:“想吃什么看着点,一会有人送来。” 张启灵在平板上扫了一圈,点了一只白切鸡和一碗蛋炒饭,又想到阿妈说荤素搭配才是健康饮食,默默的又要了一份开水白菜。 另一边。 江子宁将呉邪扛上了停靠在港口的渔船,随手将他丢进了一个船舱,后又联系起了远在京都的王月半,以高价诱其来西沙下斗。 同样拥有五千万存款的王月半... 当然是屁颠屁颠的就来啦。 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而且五千万顶多能在京都溅起一点水花,他想让自己的铺子发展的越来越好,就需要更多的小钱钱。 同一时刻。 穆言谛目送穆言邢护着白玛上了飞机,自己则带着几个护卫队成员转道上了另一架飞机。 嘎嘎—— 海鸟自海面上掠过。 在吴二白的人寻到西沙港口前,汽笛轰鸣,渔船驶离港口。 昏昏沉沉间。 呉邪睁开了眼,眸中尽是迷茫之色。 他记得他是在开车前往二叔茶楼的路上,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个房间为什么在晃? 是地震了吗? 阿宁呢? 满脑子疑惑的呉邪从宿舍一般的铁床上坐起,晃了晃脑袋后,他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他这是... 出海了? “阿宁小姐,我跟你说,我的厨艺老好了,一会把鱼钓上钩,我给你露一手?怎么样...” 王月半的声音透过舱门,传进了呉邪的耳中,他当时就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处境。 阿宁这个女人,竟敢在余杭地界,胆大妄为的将他给绑了,还直接绑到了西沙,并出了海?! 二叔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给力了? 还是说? 三叔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呉邪捋清思路后,打开舱门走了出去。 甲板上的人听到动静,齐齐回头看去。 被几道锐利的目光一扫,呉邪当时就尬住了,质问江子宁的话也哽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 好多人啊... 勉强称作和谐的氛围也在这一刻变得凝滞。 还是一个油腻地中海中年大叔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凝滞的氛围:“好标志的小郎君啊,阿宁小姐,真想不到你会在船上搞金屋藏娇的那套。” “啧啧啧...”他略带调侃的上前握住了呉邪的手,细细摩挲了一番:“这细皮嫩肉的,多使点劲能红吧?哭一个给我看看?” 呉邪瞬间感觉自己被性骚扰,他试图将手给抽回,却发现怎么也挣不开,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场,他最熟悉的王月半身上。 胖子救命啊!!! 王月半也看不下去这一场面,当即上前挤开了油腻地中海中年大叔,将呉邪给抢回来护在身后。 正义凛然的说道:“张灏,张大专家,说话就好好说话,咱别搞那变态的举动行吗?看给我家天真吓的,话都不会说了。” 第350章 反正冤种的是我老板,又不是我 被唤作张灏的男人对此不以为然:“我这还不是为了活跃气氛,拉近大家的关系。” “去去去,你还是接着和阿宁小姐聊天文地理吧。”王月半凶巴巴的表示:“我和天真有一个半月没见了,你可别妨碍了我和他叙旧。” 张灏忽略了他的表情,依旧笑眯眯,还带了点猥琐的盯着呉邪:“叙旧好啊。” 他说:“我也想和天真小同志叙旧。” 张灏皮下的张启灵想啊:我应该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吧? 呉邪和胖子应该能读懂我的意思... 呉邪&王月半:不懂! 真懂不了一点!! 小哥,这样的你有点太吓人了啊喂!!! 趴在船舱围观的黑瞎子和穆回良:说真的,下次能别让哑巴/小主子演变态老色胚了吗? 太像了! 黑瞎子伸手戳了戳穆回良:带相机了吗? 穆回良点头。 黑瞎子:那还等什么?拍照啊! 穆回良:小王爷你还怪缺德的嘞。 黑瞎子:缺德的又何止我一个?说的好像你不想一样。 穆回良笑了笑,口嫌体正直的掏出了静音的相机,对准张启灵按下了快门。 这照片拿回去给族长和阎君看,一定会很有趣。 嘻嘻嘻嘻... “我和你这是第一次见面,没...没旧可叙旧。”呉邪往王月半的身后又缩了缩,并拢紧了身上的外套,看的一旁的江子宁眼角直抽抽。 言菡姑姑知道她儿子在外头这样吗? 还有呉邪,你怎么跟个良家妇男一样? 王月半也将呉邪护的更紧了一些:“张大专家,你要是再这样,胖爷我可就动手咯!” 呉邪这样的,祖国未来的花朵,是绝对不能被这个变态老色胚给侵害的。 护崽胖妈妈上线ing. 江子宁看情况不对,轻咳了两声,解围道:“张教授,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张启灵于此走回了江子宁的身侧,目光却仍旧时不时的从呉邪的身上掠过。 把呉邪弄得毛骨悚然,拽着王月半就朝着渔船的另一边走去。 “天真,你怎么也来了?”王月半四处张望:“怎么不见你三叔?” 呉邪无奈:“别找了,我三叔不在这。” “哟~能独自下斗了啊。”王月半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就透露着一个意思:胖爷我看好你哦~ 呉邪轻叹一声,否认道:“我三叔失踪了,而我也不是自愿来的。” “不是自愿来的...难不成是被绑过来的?”王月半一语中的。 呉邪微微颔首,并给了他一个“你说对了”的眼神。 “还真是啊?!”胖胖震惊。 “嗯。” “阿宁干的?” 呉邪说道:“反正我失去意识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她就对了。” “那你也忒惨了点。”除了人肉饵,王月半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下斗是被绑过来的。 “话又说回来,你三叔失踪又是个什么情况?” 呉邪将他三叔与江子宁的合作大致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 “我滴个乖乖。”王月半吐槽:“找不到叔叔,就绑侄子,阿宁这个小娘皮为了达成目的还挺狠。” “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呉邪将视线落于海面:“现在返航估计是不可能了,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就当出来寻刺激好了。”王月半安慰道:“反正还有人给钱,不赚白不赚。” “也是。”呉邪说道:“一会我就去找阿宁谈价钱。” “我帮你,争取要的高一点。” “那个叫张灏的什么来头?” “他啊,一个海洋地质专家,是这次随行的顾问,手无缚鸡之力的,你只需知道他是个变态,离远点就行。” “好。” 二人在这聊的差不多了,王月半便打算给呉邪露一手,做鱼汤喝,结果刚转身呢,就对上江子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当时就被吓的汗毛竖起。 “阿...阿宁小姐。”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真的一点动静也没听到,也不知道她究竟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东西。 “王先生,你不是要熬鱼汤么?”江子宁说道:“张教授已经将鱼给钓上来了。” “该说张教授不愧是海洋地质专家吗?钓鱼还怪麻利的,哈哈...”王月半拽住呉邪就想溜:“天真,我们过去吧。” 快跑快跑,要是被这女人揪住可就不好了。 “呉邪先生留一下。”江子宁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二人面色一僵。 “有什么事吗?”呉邪问道。 “不是想和我谈价钱么?”江子宁端的是一副言笑晏晏:“正好我现在有空。” “谈价钱这种事...”王月半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被她一个眼神给止住。 呉邪抿了抿唇,对着王月半说道:“胖子,你先过去吧,我一会来找你。” “你确定自己可以?” “嗯。” “行,厨房离这不远,你有什么事就喊一嗓子,胖爷我随叫随到。” “谢了。” “都是兄弟,别客气。” “好。” 待王月半的身影消失在了甲板转角,呉邪一下就冷了脸:“阿宁,你是真不怕得罪我二叔啊?” “得罪?”江子宁笑道:“事关吴家家事,这个锅可扣不到我身上。” “艹...”呉邪烦躁的撸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我三叔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江子宁说:“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帮他?”呉邪突然有些不理解了。 “因为我需要进海底墓,而你三叔刚好知道入口,为此...这场行动的资金也都是由我背后的公司全权提供。” “听着还怪冤种啊。” 江子宁一脸无所谓:“反正冤种的是我老板,又不是我。” 她就是个打工的,哪天不想干了,拍拍屁股能直接走人。 但账上的窟窿可都是老板自己承担。 呉邪忍不住调侃:“你老板有你这样的员工,应该是上辈子缺大德了。” “我以为你听到这话会很开心才是。” “昂?” “毕竟我老板坑过你爷爷。” “呵呵...那确实挺开心的。” 江子宁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支票递到了呉邪的面前。 “干嘛?” “只要你能在下墓期间乖乖听我话,五百万以内,随你填。” 呉邪接过了支票:“真的假的?” “我不屑于骗小狗。”江子宁直言。 “嘿?”呉邪有点想骂人,但看到手中的空白支票又忍住了,还强行扬起了一抹笑,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行。” “不过事先说好,我的风水堪舆能力没你想的那么精通,也就刚入门,定的墓穴位置不一定准。” “无妨。”江子宁说道:“你能跟着我下墓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更何况,王月半的能力也不差。” “那我们这算不算...合作愉快?”呉邪朝着她伸出了手。 江子宁的眸光掠过他的手,果断的选择了双手插兜:“我再看看情况。” 这小子很邪门,她们能少肢体接触,就少肢体接触吧。 第351章 这俩选择有什么区别? 呉邪也不觉得尴尬,淡定的收回了手,又将支票揣入了口袋。 毕竟他在夹喇嘛这行,确实就是个有一点经验的新兵蛋子,不被看好也是正常的。 “我会努力证明自己。” 江子宁轻嗤一声:“你能在墓中活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其实还挺满意呉邪的识趣。 也喜欢他身上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劲。 “这次的墓,很危险?”呉邪问道。 “嗯。” “有上次的七星鲁王宫危险?” “还不确定。” “啊...胖子他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但你现在可以去和他分享。” “你就不怕我们两个被吓跑了?” 江子宁扯了扯嘴角,转过身,一边朝着甲板的那边走,一边说道:“你大可试试,是你们两个游的快,还是我手里的枪快。” “而且...我们已经离岸三十公里了。” 这么远的距离。 不是谁都能像她家穆爹那样... 不借助半点漂浮物,就能一命速通的。 至少。 呉邪和王月半的实力,还挤不进这个逆天行列。 张启灵和黑瞎子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呉邪:...... 好像被狠狠的嫌弃了。 在暗处围观的穆回茵:不用怀疑,就是。 西沙海底墓上空,两架直升飞机盘旋。 穆言谛打开机舱门,朝着海面丢下了几个氧气罐,破坏了水面的张力,然后率先跃入了海中。 几个护卫队成员也紧随其后,在憋气浮起的同时,准确的抓住了一旁的氧气罐,利落的佩戴好,便朝着海底下潜而去。 在氧气过半之前,他们成功抵达了海底墓附近。 穆言谛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游到了半圆形石砌平台上,寻到了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随意”的在某两个符文上按了两下。 下一刻。 一股巨大的吸力便将他们给拽进了墓中。 经过“轻微”的眩晕后,他们出现在了墓室的水潭中,并浮出了水面,爬上了石台。 穆言谛卸下氧气瓶,用内力烘干身上的衣袍,戴上黑金面具,吩咐道:“一部分人随我去十二手女尸墓室,查看旱魃情况,一部分人四处隐匿,做好邪星进墓,斩杀邪祟的准备。” “是!” 京都齐王府。 白玛刚踏入门槛,小张们就跟雨后春笋一般长了出来,纷纷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 张海洋话语热络:“族母(族长母亲)您可算是回来了。”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都要想死您了。”张千军紧随其后。 张海楼更是讨巧卖乖:“是啊,您仔细瞧瞧,我都瘦了。” 白玛接收到了关键词,伸手捏了捏离自己最近的张海楼的面颊:“呀~瞧这小可怜模样,一会族母给你炖鸡汤喝怎么样?” “放心,跟我哥学的手艺,包好喝的。” “族母舟车劳顿,哪能为此再费心神?”张海侠出言劝阻:“合该是我们给族母炖汤喝才对。” “对啊。”张海客附和。 穆言邢见此场面,笑着走开了。 自打族长带言菡跑后,府中鲜少有这么吵闹的时候了。 他年纪大了,正是需要清静的时候,还是离远点吧。 白玛:不是?言邢哥啊。 这热闹你就丢给我一人独享了? 穆言邢:啊对。 白玛:哪对了? 穆言邢:你还年轻,他们的年岁与你也差不了多少,正是有共同话题的时候。 白玛:可是差辈分了诶。 穆言邢:那你就先把辈分的事情抛开,反正家里的辈分也够乱的了。 白玛:好好好,这么玩啊! 然后。 在小张们好吃好喝的服侍下,白玛给他们讲起了这两年,她和穆言谛在外头遇见的趣事,听得小张们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呲溜~” “这鱼汤可真鲜啊!” “胖子,你这厨艺都能开个餐馆了。” “真是太好喝了。” “嘿嘿,你们喜欢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 “要是能整条烤鱼,再配点啤酒那就更好了。” “啤酒有,但烤鱼...这得看张教授能不能钓条大的了。” 张灏(张启灵)闻言,乐呵呵的走到船边抬起了钓竿,拎上来了一条大鱼:“王先生这嘴还真是开了光,这不,大鱼有了。” 王月半也难得给了他一个好脸色看:“张教授这钓术一绝啊。” 他赶忙招呼道:“天真,快去架烧烤架。” 呉邪扭头看向江子宁。 江子宁抿了一口鱼汤,反手指了指船舱。 不到一会的功夫,呉邪便搬出了烧烤架,又找来了一箱炭火:“知道的,我们这是去下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出海度假来了。” “其实也没差。”王月半说道:“你可以当做是公费出差。” “下斗等于逛景点是吧?” “嗯。” 临近傍晚。 海面的风浪逐渐大了起来,还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一直在驾驶舱开船的“船长”也由此露面找到了江子宁:“阿宁小姐,我们这是撞上夏季风暴瓶了!” “这一个搞不好,可是会翻船的。” “等的就是夏季风暴瓶。”江子宁说道:“你安心开船,我保你平安。” 旋即她唤来了王月半和呉邪:“找到位置了吗?” 王月半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写满计算的纸张,又对比了一下此刻的情况:“还需要再往前开一段。” “船长”欲言又止:“可是...” 江子宁无语:“加钱。” “船长”抬手扶了扶面上的墨镜:“得嘞,我现在就去。” 站在不远处的张灏(张启灵):瞎,你别以为你戴了一张人皮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 下飞机的时候,这家伙以拿行李的名义跑的比谁都快,他还以为他没上船呢。 合着早早溜进了渔船,成了船长。 也不知道他豁出去表演的那段有没有被他看到... 黑瞎子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当时加快了进入驾驶舱的步伐。 当渔船驶到海底墓上方,石棺中的小旱魃瞬间揭棺而出,穆言谛和几个谛听也刚好收笔。 “咯咯咯...”吾闻到了大补之物的气息。 穆言谛看着比原先长大了不少,且身负金色纹路的旱魃,淡定的幻化出了自己的黑金长枪,架在了祂的脖颈上。 小旱魃:??? 啥意思? 刚出棺就送掉脑袋的奖励?! 这个人类的味道闻起来异常熟悉,好像吾兄没的时候,吾就闻到过。 嗯...嗯?! 不对!!! 小旱魃惊恐,小旱魃想跑,小旱魃跑不掉。 “咯咯!”好汉饶命! 穆言谛不语,而是判断了一番祂身上的毒性,确定还在可控范围内后,当即挥退了护卫队的成员,让他们到其他墓室等候。 待这间墓室只剩下一人一尸时,他才开口说道:“给你两个选择。” “死,或者不活。” 小旱魃:...... 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俩选择有什么区别? 第352章 魂归似燕回 “我从不与阴间物说阳间话。”穆言谛顿了顿:“死与不活,确实也没有区别。” 他这么说,纯属是想让这小旱魃心甘情愿些,他也能少费些功夫。 小旱魃闻言,“咯咯”的直叫唤:那吾能不能不选?吾还没有活够。 “不能。” “咯咯...?”真的不能再通融通融? “我这次放过你,你也只能困在这间方寸墓室中,倒不如早点解脱。” “咯咯咯!”吾不会被一直困在这的,等吾把那大补之物给吞了,就能去看外面的世界啦! 这是祂还在母亲肚子里,就诞生的心愿。 穆言谛的眸光逐渐变得危险:“你口中所谓的大补之物,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认为...我会放任你?” 小旱魃:!!! 完蛋,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踩雷区了。 “咯咯~”冥主大人再放吾一次,吾发誓,吾绝对不会吃人的,吾会安安分分的待在墓室里,哪也不去~ 穆言谛听到小旱魃这堪称讨好的话,嗤笑出声,到达僵尸始祖这个级别的粽子说的话,他一向是不信的。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与其信他们不吃人肉,喝人血,倒不如将挥枪的速度提升的更快些。 “你若是再跟我废话,我保准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小旱魃微愣,旋即眸中透出了光亮:“咯咯咯?”冥主大人,真的假的?吾没听错吧?吾竟然还有转世的机会? 祂以为自己成为了旱魃,就再也入不了轮回了来着。 所以才会那么执着于活着。 现在有了机会,祂又怎么会留恋这糟糕且不见天日的一生? 穆言谛:“嗯。” 小旱魃当即就把脖子往黑金长枪上凑了凑:“咯咯。”来吧,我准备好了。 就现在,立马送祂去轮回。 穆言谛确定祂没有在耍诈后,也很是利落的刺破了祂的心脏,唤出了张拂林和齐王。 让他们一人勾出小旱魃纯净的魂灵,加急送往奈何桥轮回。 一人则是将小旱魃的躯体送往炼化池,成为冥府的养料。 整个过程下来... 墓室地砖上的符文,没有半点被触动的迹象。 然而。 穆言谛并没有选择离开这间墓室,而是挑了个空地坐下,等待起了呉邪等人进墓。 “骨碌骨碌。” 那是陶瓷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墓室另一侧的门被打开,熟悉的街溜子小僵尸出现在了穆言谛的眼前。 不过祂还没滚进这间墓室呢,就被地上的符文威力给吓了一跳,不由停住了滚动,小心翼翼的冒出了自己的脑袋,查看起了墓室中的情况。 在瞧见穆言谛的那一瞬,祂无疑是惊吓且惊喜的。 吓的是穆言谛的眼神太过冰冷,感觉下一秒就能让祂死翘翘。 喜的是祂可以按照二十年前的约定离开这里,开心的去冥府生活了。 小僵尸怯生生的打起了招呼:“咯咯...”冥主大大,好久不见涅! “怎么不进来?”穆言谛问道。 小僵尸诚实回复:“咯咯。”因为害怕。 穆言谛说道:“地上的符文?” 小僵尸乖巧点头。 “放心进来吧,只要你不做出什么攻击的举动,符文是不会限制你的。” “咯!”好! 小僵尸钻回了罐子,一骨碌滚到了穆言谛的面前。 穆言谛随手一捞,就给祂立正了。 小僵尸又钻出了罐子,两手搭着罐口,眼巴巴的看着他。 穆言谛将手移到祂的眉心,指尖轻触用魂力在祂的体内查探了一遍:“竟然没被邪星影响吗?真难得。” 他还以为这小家伙会往上升几级。 待穆言谛收回手后,小僵尸歪了歪脑袋:“咯咯?”邪星是什么? “邪祟的贵人,吃了能让你变强。” 小僵尸闻言,往陶罐中缩了缩。 显然。 祂对此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有些恐惧。 大鱼吃小鱼,大粽子饿极了的时候,也是会吃小粽子的。 若是祂将邪星给吃了,那必然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祂才没有那么蠢呢。 而且... 变强什么的,都没有在罐罐里待着舒服。 穆言谛被小僵尸心中的碎碎念念取悦:“在进入冥府之前,要跟我玩一个恶作剧吗?” 小僵尸疑惑:“咯?”恶作剧又是什么? 穆言谛解释:“吓唬人玩的意思。” “咯咯!”好呀! 小僵尸表示自己最喜欢吓唬人玩了! “咯咯咯。”冥主大大您说,我照做。 祂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着急,人还没进来呢。”穆言谛安抚道:“我先跟你讲讲,你吓邪星和玄武幼崽的时候,需要避开的几个人。” 小僵尸点头,趴在罐口认真聆听。 背黑色长刀的人会拧断小僵尸的脖子,戴黑色眼镜的人会把小僵尸当蹴鞠踢,穿黑衣服的长发姐姐会将火器对准小僵尸的脑袋... 小僵尸听的那叫一个瑟瑟发抖。 “咯咯咯...”冥主大大,吓到邪星他们之前,我真的不会被弄死吗? 虽然祂本来就是死的。 但是祂不想再死一次,让自己的尸身变得东一块、西一块。 “不会。”穆言谛说道:“倘若你真不幸被他们其中一人给逮住了,你就在心中报我的名号大声呼救,会有人出手救你的。” “咯咯!”好耶! 小僵尸将身子探出了陶罐,抱住了穆言谛的一根手指,用青紫的脑袋蹭了蹭:“咯咯咯~” 谢谢冥主大大愿意收留我,给我一个家,不用入轮回不说,还愿意带我玩~ 真不知道我要如何才能报答冥主大大... 穆言谛用另一只手戳了戳祂的眉心,发现劲用大了,凹进去了一个小坑,不免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你若是想报答我的话,进了冥府就好好当一个敬职的摆渡人。” 小僵尸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好奇追问:“咯咯?”专门为魂引路的? “差不多。”穆言谛抽回了手指,掏出了一张魂契递到了祂的面前:“按个魂印吧,一会吓完人,你就直接跑冥府,避免被接下来的墓中情况吓到。” 小僵尸听话的伸出小爪按在了魂契上,魂契便化作了金光没入了祂的脑袋。 “咯我...我可以正常说话了?!” “嗯。” “太好了!僵僵好高兴!” “你叫僵僵?” 小僵尸眨巴了两下眼睛:“回冥主大大,我没有名字,我自称僵僵是因为我是一个小僵尸。”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穆言谛询问。 “想!但是汪大人只当我是陪葬品,而陪葬品...是没有名字的。”小僵尸的情绪骤然低落,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再度眼巴巴的看向了穆言谛:“要不,冥主大大给我取一个?” 穆言谛沉吟了片刻,说道:“燕归。” “燕归?” “嗯,魂归似燕回。” “太好了!我有名字了!”小僵尸高兴且激动:“我叫燕归!” 祂发誓,就为着这个名字,祂也必定会成为冥府最优秀的摆渡人。 指引魂灵去到应去的归处。 第353章 这墓都还没下呢,倒是先让我见着鬼了 海面上,波涛汹涌。 渔船与诡船撞到了一块。 一只浑身布满了鳞片的海猴子也因此蹿上了渔船,奔着离它最近的江子宁就来了。 江子宁一个闪躲,她身后的倒霉蛋就被它给拖上了诡船。 “天真!!!”王月半惊呼。 张灏(张启灵)的面色也骤然一变,从一旁拿起了勾绳,甩到了对面的诡船栏杆上,将两艘船给固定在了一块。 江子宁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没有丝毫犹豫就是一个冲刺,借着勾绳飞跃了过去。 隐藏在暗处的穆回茵与穆回良见此,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暴露,当时就一个轻功飞身而上。 张灏(张启灵)扭头看向王月半,说了一句:“好好待着。”,也持着枪,保持人设,“小心翼翼”的爬上绳索,一点点挪上了诡船。 王月半心中焦急不已,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周围没人了,当即大喊,让众人小心。 之后看不到人影了,又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碎碎念念道:“各路神仙在上哟...天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求求了...” “一定要全须全尾的回来啊。” 诡船那边。 海猴子直接将呉邪拖入了舱内,将其往书桌前就是一丢。 “呃!”呉邪的后腰直接撞在了桌沿上,痛的泪花都出来了,心中更是直接骂了海猴子的十八代祖宗。 “艹,不通人性的家伙...” 他强撑着桌面站直了身,一边防着海猴子会突然袭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环顾四周,寻找起了趁手的防身工具。 海猴子在铁栏杆上磨尖了爪子,流着贪婪的口水,就朝着呉邪扑去。 情急之下。 呉邪蹲下身,往桌子中间的空隙就是一躲。 海猴子抓了个空,爪子落到桌上,那力道大的直接毁了大半个桌面,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也由此从书桌夹层被震出,落到了呉邪的面前。 呉邪却顾不得好奇去拿起,而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试图在海猴子发起下一次进攻之前,寻到下一个安全的位置,并奔赴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找到,海猴子便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呉邪闭上眼睛抬手抵挡的同时,又将三叔给暗骂了一遍,还苦中作乐的想到:坑侄的三叔,我要是在这寄了,第一件事就是做鬼去索你命。 利爪挥下,预料中的痛感却并没有出现。 他睁开眼,就见江子宁一手持着匕首挡在他的身前,抵住了海猴子向下的爪子,一手持着枪械,对着海猴子的腹部就是两枪。 好帅!!! 这是呉邪的第一想法,眸中也浮现了欣赏之意。 海猴子吃痛,捂着腹部就要逃离。 可江子宁并不给它这个机会,一个凌空而起,便狠狠的将匕首插入了它的脖颈,再一个用力,海猴子便被削掉了大半个脑袋,充满腥臭的鲜血也由此飞溅到了二人的身上。 呉邪捡起地上的黑色笔记本从桌洞中钻了出来,江子宁也轻巧落地,一个抬腿将海猴子的尸体踹飞了老远,最后重重的砸在了铁柜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没事吧?” 她侧头垂眸看向了他。 呉邪单手扶腰站起,又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你来的及时,我只磕着了腰。” 他问:“那究竟是什么生物?” 江子宁说道:“海猴子,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水鬼。” “我去...”呉邪叭叭:“这墓都还没下呢,倒是先让我见着鬼了。” “还能走吗?” “可以。” “那我们走。” “嗯。” 江子宁带着呉邪朝着铁楼梯处走去。 突然! 一个黑色黏糊糊的东西从阴影处蹿出,奔着江子宁的脖颈处弹射而去。 然而。 比那东西更快的,是穆回茵护崽儿的银针。 “啪叽!” 呉邪:吓!!! 江子宁则是抬眸看去,勉强认出了这个黑色黏糊糊的,被沾着谛听血银针钉死在地上的东西是什么:“人面臁...” “被这玩意沾上会怎样?”呉邪颤声询问。 江子宁的面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会被毒素麻痹神经,从而做出不可控的行为。” 完了完了! 反应力不过关,又要被回茵姐加练了!! 夭寿啦!!! 和穆回良蹲在暗处围观张灏(张启灵)拿枪与海猴子激战的穆回茵,听到小姑娘的心声后,眸中滑过了一抹满意: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这次回去之后姑且罚轻点吧。 毕竟谁也没想到船舱的角落还有人面臁这种鬼玩意,而且宁宁救人心切,刚解决了一只海猴子,一时没注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这银针是谁丢的?”呉邪好奇发问。 江子宁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带着他就往楼梯上走:“不该问的别多问。” “诶诶诶?!”呉邪被拽的一个踉跄:“阿宁,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大男子家家的,也不嫌丢人?” “我腰疼。” 江子宁放缓了脚步:“麻烦。” 呉邪撇了撇嘴:“我也不想的。” “我扛你?” “这怎么能行?” 江子宁能扛,呉邪也不好意思啊! 那画面... 呉邪光是想想都羞人。 “又不是没扛过。”江子宁冷不丁的丢下了一道惊雷。 “嗯?!”呉邪顿时瞳孔地震,满是不可置信的侧过头看她:“啥意思?” “意思就是,是我把你扛上的渔船。” “没...没多少人看到吧?” 江子宁于此只是哼笑了一声。 呉邪的脸色顿时爆红。 “阿宁!” “我没聋,不用喊那么大声。” 呉邪抓狂。 啊啊啊—— 我的脸面!!! 江子宁见他如此表现,即将被加练的绝望也淡了点。 怪不得穆爹曾私下对她说呉邪好玩呢。 这是真的又好玩,又好逗... 二人走出了舱内。 张灏(张启灵)也刚好解决掉了两只海猴子,朝着二人所处的位置看了过来,用眼神询问:没事? 江子宁微不可察的点了头。 张灏(张启灵)才松了口气,说道:“这船上的怪物不少,我们还是尽快回渔船吧。” 话落。 四周接连响起了吼声。 江子宁不用多想,就知道她们这是被海猴子包围了:“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掉了。” 她一个用力就将呉邪往张灏(张启灵)的方向推去:“你先带他回渔船,我垫后。” 张灏(张启灵)扶稳了呉邪,对着江子宁问道:“你一个人?”确定可以? “嗯。”江子宁对着蠢蠢欲动的海猴子开了两枪,吸引了大多数的火力,随即掏出匕首,开始割海猴子的脑袋。 张启灵也顾不得再维持什么教授人设,反手就将呉邪往肩上一扛,击杀拦路海猴子的同时,朝着渔船的方向跑去。 呉邪看着离他越来越远,被海猴子包围的江子宁,心中虽然担忧不已,却也知道没有武器的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只能添乱,乖巧的任由张教授将他带走。 第354章 我就听听,保证不学 待张启灵和呉邪的身影消失在诡船上,穆回良和穆回茵才从暗处跳到了江子宁的身侧。 三人手持武器,背靠背的解决起了海猴子。 “大小姐,平日里回茵姐教你的东西定然很正经无趣。”穆回良的嘴角噙着一抹邪笑:“今天我教你个缺德且有意思的招吧。” 穆回茵甩出了长鞭,撂倒大片海猴子,抽空睨了他一眼,冷斥道:“不准带坏宁宁。” 江子宁则是有些好奇,但她不敢说,也不敢问。 “回茵姐,太正经了不好。”穆回良懒洋洋的说道。 穆回茵开口就是一个杀招:“总比你被全医谷抵制了的好。” 穆回良:...... “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回茵姐你怎么还提我黑历史呢?” “黑历史这种东西,自然是有空了就拉出来遛一转,加深记忆,顺带鞭个尸呐。”穆回茵顿了顿:“而且...” “在医谷人员集体原谅你之前,这事就不算结束。” 穆回良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怨,杀海猴子的动作也更麻利了些:“两百年都过不去的坎,这不好。” 江子宁若有所思:“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将族里所有会医的人都扎偏瘫的高手,穆回良啊。” 穆回良尴尬:“倒也算不上传说...勉强只是半个高手。” “别谦虚。”江子宁说道:“这个世上,像你这般烂手回冬的人可不常见。” “瞧大小姐你这话说的,小嘴跟淬了毒似得。”穆回良苦笑:“当真是习得了族长的真传。” 要不你俩是父女呢... 穆回茵淡淡的说道:“穆回良,不准在心里蛐蛐族长。” “我不是屏蔽了吗?这你都能听见?” “不巧,在国外待的那些年,我的实力已经接近副首领了。” “靠!”穆回良当时就嫉妒了:“族长给你开小灶了?” “准确的来说,还有副首领和柳家族长。”穆回茵将鞭子往回一扯,海猴子的脑袋便滚落了一地。 穆回良闻言,投掷出了几根银针,刺进了海猴子的皮肉,在它们的体内炸开,其上所裹挟的内力,直接让海猴子产生自爆。 血肉横飞,绿油油的一片。 加上那难以散去的腥臭,属实是有些令人几欲作呕。 穆回茵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嫌弃:“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要教宁宁的损招?” 穆回良抬手扶了扶面具:“对啊,多方便快捷,还不用太费力。” 穆回茵当即看向了一旁的江子宁:“别学。” 江子宁无奈:“回茵姐,这我想学也学不了啊。” 她的内力可没这么深厚。 顶多只能在银针上覆上薄薄的一层,刺穿海猴子的皮肉都费劲,更别说让银针在海猴子的体内炸开了... “其实我有个比这更省力的。”穆回良狡黠一笑:“大小姐你想不想听?” 江子宁看了他一眼,又故作可怜巴巴的看向了穆回茵:我就听听,保证不学。 穆回茵抬手扶额,旋即摆了摆手,让二人自便:“我去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穆回良你小子最好给我教快点。 不然我回来听到了,你绝对少不了一顿打。 穆回良不自觉抖了抖身子,看她走远了些,才对江子宁说道:“大小姐见过言溪叔吗?” 江子宁点了点头:“他研制的炸药很厉害,就是为人有点天然呆。” “不错嘛,看来你很了解言溪叔。” “只能说幼时见的次数多了,这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嗯...”穆回良环顾四周,随后凑近了她几分,低声道:“你下次遇见言溪叔,可以找他要点爆炸粉。” “然后将爆炸粉裹在银针上,再用内力轻轻催动,就能达成我那样的效果了。” 江子宁顿时露出了一副“我悟了”的表情,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嗯。” “学会了,等海底墓之行结束,我直接回M国找言溪叔要点加强版的。” “加强版?”穆回良当时就来了兴趣。 “言溪叔又研制出新版本了?” 江子宁:“对。” 穆回良搓了搓手:“能帮我也要一份吗?” 良良想要,良良想试。 “可以。” “大小姐你人可真好。” 江子宁听他这酷似黑瞎子的谄媚,感觉怪不自在的:“那个...回良哥,你能正经一点吗?就像回茵姐那样。” 不然她有种下一秒就得往他兜里塞钱的赶脚。 穆回良轻咳了一声:“我没小王爷那么贪财。” 该说不说,小王爷在族里的风评已经成这样了吗? 另一边。 安全回到渔船上的呉邪被张启灵给放了下来。 王月半赶忙围上来检查:“天真,没伤着吧?” “腰疼。”呉邪说道。 王月半当即绕到了他的身后,掀起了那绿色的冲锋衣外套和白色的背心,青紫色的可怖淤痕顿时映入了眼帘。 “哎哟我滴乖...细皮嫩肉的,磕这么狠,得搓药酒揉开了才行。” 呉邪却顾不上自己腰上的伤,而是频频的朝着诡船的方向看:“阿宁怎么还没回来?” “诡船上的海猴子不少,她想料理干净回来,怎么着都得费一番功夫。”张启灵出言解释。 呉邪也将注意力落回了他的身上:“张教授,你的身手怎么?” “特别好是吧?”张启灵顿时张灏上身:“我也觉得,嘿嘿...” 呉邪看着瞬间恢复变态的他,突然就失去了聊下去的欲望。 王月半将呉邪拦腰扛起:“阿宁那小娘皮强着呢,天真你还是跟我回船舱里上药吧。” “诶?!”这已经是呉邪今日份第二次被扛走了。 张灏(张启灵)好心提醒道:“船长那应该有不错的跌打损伤药,王先生可以去找他要点。” “谢了。” 等江子宁带着两个隐藏在暗处的谛听回到船上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这刚上船呢,她便听到了呉邪的惨叫。 “嗷呜!!!” “胖子你轻点!疼!!啊!!!” “这...”江子宁看向了一旁发呆的张启灵:“王月半在杀猪?” 张启灵点头:场面应该和杀猪差不了太多。 “那两个人?” 江子宁知道他是察觉到了穆回良他们的存在:“我爹安排保护我的人。” 张启灵闻言,也不再多问。 穆言谛身为穆家族长,派人保护自己的闺女实属正常。 就是不知道他的身边... 张启灵的眸光微顿,脑海中闪过了青铜门内的异象,一个猜想顿时浮上心头。 阿妈说穆言谛很喜欢他。 所以。 他是不是也有可能往他的身边派了人? 而且人数还不少,实力也不低。 也就是说... 他在青铜门内的那些年,并非是孤身一人。 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张启灵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他想啊。 那人还真是嘴硬心软,明明那么关心我,只是碍于辈分... 穆回安:...... 这面露不露我不知道,但小主子你再肆意的想下去,绝对又能收获一顿胖揍了。 第355章 真想扣他电池 船舱内。 呉邪被按的直想跑。 奈何这刚趁着王月半搓热药酒,爬了不到两厘米,又被拖拽了回来。 “天真,你别乱跑啊,一会又伤着其他地方咋整?” “可是我疼。” “搓完药酒就不疼了。” “什么时候能搓完啊?” 呉邪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快了。” 王月半将手又搭回了呉邪腰间的淤青上,一个用力揉搓,按的呉邪再度叫唤出声。 江子宁实在听不下去,从外走了进来:“呉邪,不是我说,你也太能叫了吧?” 真想扣他电池。 但容易把人给弄死了... 呉邪也因此被转移了注意力,满是惊喜道:“阿宁,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江子宁闻言,翻了个白眼:“虽说我是绑了你没错,但你也没必要盼着我死呐。” “没有。”呉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只是诡船上的海猴子那么多,你还一个人留下给我和张教授垫后,我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才...才会有此态度。” 江子宁嗤笑一声,姑且接受了这个解释。 呉邪关切询问:“你没受伤吧?” “多谢关心。”江子宁表示:“我比你想象的要强。” 区区海猴子是伤不到她的。 更别说她还有人护着。 “那就好...那就好...”呉邪放松了心神,王月半又是用力一按:“嗷!” 他吐槽:“胖子,你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吗?” 王月半乐呵呵一笑:“我觉得趁你不注意按挺好的,至少不会叫的那么惨,身体也不紧绷,药酒起效更快。” 江子宁扫了一眼他腰间被揉开的淤青,又将视线落在了他手边的黑色笔记本上:“那是什么?” “这个啊。”呉邪拿起笔记本,递给了她:“我在诡船上捡到的,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内容呢。” 江子宁伸手接过,刚翻开封面,一张合照便从中掉了出来。 她蹲下身拾起。 一眼就瞥见了上头的张启灵,以及张启灵旁边,那个神似吴叁省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二十年前,九门那支失踪的考古队成员所拍摄的,出海前的照片... “阿宁。” “阿宁?” 呉邪连唤了两声,见人回过神,方才问道:“那是什么照片?你怎么看的如此认真?” 江子宁归拢好了思绪,将合照递回了呉邪面前,并指了指“吴叁省”的位置:“我在上头瞧见了两个眼熟的人,其中一个...好像是你三叔。” “不会那么巧吧?”呉邪低下头,定睛一看:“看着是我三叔没错,但又好像不太像。” 王月半也凑过来围观,这一看可不得了:“你三叔旁边的人这不是小哥吗?!” “这穿着和发型...好像是二十年前的流行款式。” 呉邪挠头:“这绝对不是小哥,小哥看着就挺年轻的,这应该是小哥的父亲。” 江子宁听见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轻咳一声,提醒道:“呉邪,有些话,别说的太满。” 张启灵自己做自己的父亲什么的... 要是让本人听到了,指不定怎么自闭呢。 站在门外的张启灵:...... 谢邀,已经听到了。 不得不说。 呉邪的脑洞是极大的,想法也是那么的稀奇古怪,令百岁老人难以理解。 他就不能往长生的方向想想吗? “天真。”王月半出言道:“我刚入行的时候,南瞎北哑就已经成名很多年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顿了顿:“我就比你三叔小一岁。” “啊?”呉邪大脑宕机了一会,旋即吐出了一句。 “所以小哥是个看似年轻的老头?” 王月半:...... 江子宁面上正经,心里:哈哈哈哈哈哈... 张启灵不确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不刚满百岁成年不久吗?就已经晋升成老头了? 怀疑人生ing. 王月半说道:“天真,这话要是让小哥听见了,你指不定能遭一顿打。” “小哥人帅心善,应该不至于?”吴小狗心虚。 “你就庆幸小哥不在船上吧。”王月半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江子宁则是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紧闭的舱门:那可未必。 “害呀!咱们先不聊这个了。”呉邪试图转移话题:“阿宁,你快瞧瞧那笔记本上都写着什么吧。” 江子宁随手翻看了两页便失去了兴趣,丢回给了呉邪:“你还是自己看吧。” 她说道:“先前下潜的人已经找到了海底墓的位置,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抓紧把伤养好。” 呉邪:“好。” 余杭。 吴二白收到呉邪已经被人带出海的消息,气的又攮了吴叁省一拳。 “你个黑心肝的玩意。” “咳咳...” 吴叁省捂住胸口:“二哥,我的盘口近来被你的人闹的天翻地覆,还没消气啊?” 吴二白眸光冷凝:“你说呢?” “气性可真大。”吴叁省说道:“要我说,小邪的事情二哥你就别管了,有这闲工夫,你还不如多去芳华筑陪陪穆教授。” 吴二白深呼了一口气:“他回京都了。” “怪不得。”吴叁省低声嘟囔:“跟个疯狗一样...合着是拴绳的人不在啊。” “说什么呢?”吴二白朝他甩了个眼刀子。 吴叁省赶忙否认:“没什么。” 他说道:“二哥,要不你去京都找穆教授吧。” “你想把我支走?”吴二白笃定,他只要刚离开余杭,这家伙绝对会和解联环弄出些更令人无法掌控的事来。 “二哥,咱们兄弟之间的信任呢?” “从你弄走小邪之后,等同于没有。” 吴叁省:...... 他自知理亏:“但木已成舟,二哥你还是试着接受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的计划是不会停的。” “是么?”吴二白把玩起了自己的折扇,说道:“倘若我现在让人把你的腿打断,然后再将你带回老宅关起来呢?” 解决不了计划,他还解决不了执行这计划的人吗? 吴叁省神色一紧,但还是嘴硬:“那还有联环。” 就算他废了,解联环也会继续将计划执行下去。 吴二白嗤笑:“据我所知,解雨辰一直没有放弃抓捕解联环,我若是随意朝他透露几分,你说他会不会抓住机会...” 他的话语未曾说完,吴叁省的面色却已然僵了下来。 “二哥,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联环要是落到小花手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原来你也知道啊~” 吴二白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意味深长。 吴叁省顿时有种被人扒了衣服看透的不安:“不管怎么说...二哥,你绝不能将联环的事情告诉小花。” “就当做是弟弟我求你了。” 第356章 哥,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那你们最好适可而止。” 不然吴二白是真不会再顾念这些年的情分。 吴叁省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不甘,软下了语气:“等小邪这次平安回来,我和联环会更改计划。” “至少...不会再让他涉险。” “我保证。” 解子扬马上就出狱了,呉邪下一次下斗的事情,必然扯不到他和联环的身上。 等联环回来,他们得抓紧换一个地方居住,免得再被拿捏威胁... 吴二白盯着吴叁省看了一会,隐约有所察觉他的想法,但到底没有点破什么,而是说了一句:“最好如此。”,便走回了办公桌前坐下。 这是他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那我盘口那边?” “最迟今晚,我会撤走自己的人手。” “多谢二哥高抬贵手。” “走吧。” 吴二白说道:“在小邪回来之前,我都不想见到你,老宅这边你也少回来,免得惹了母亲心烦。” 吴叁省抿了抿唇,一句话没说就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 就在穆言谛等烦了,要遣人出墓查看情况时。 江子宁终于带着呉邪等人下潜入海,并不小心触发了海底墓入口的机关... 抽水马桶般的虹吸效果让他们失去了意识。 墓中沉睡的东西却因此纷纷苏醒,变得活跃。 禁婆满地乱爬,海猴子到处猛蹿。 要不是没有乐器、麦克风和吃食。 那整一个就是墓中邪祟开party。 “冥主大大,汪大人的实验品都醒了。”刚从船底滚回来的小僵尸燕归第一次对邪星的邪性有了深刻的认知。 “其中不乏还有失败的,长了很多触手的异型生物。” 祂扣了扣手指:“就连同期和我一样被塞进罐罐的小孩尸体,也开始了汩汩冒血。” 颇有种下一秒就要复活变血尸的趋势。 穆言谛闻言,对墓中的情况大致有了数,又抬手摸了一把燕归的脑袋,说道:“去你长待的墓室等着吧。” 话落。 他将视线挪向了正中间的那口石棺,在瞧见那丝丝缕缕上涌的黑气时,便知自己来活了。 燕归乖巧的钻回了陶罐,滚出了这间墓室。 穆言谛从角落起身,地上绘制的符文也在此刻绽放出了红光。 与此同时,冥府大门开启。 除却维持府内秩序的鬼差,其余鬼差尽数出动,只为缉拿禁婆。 “天真,醒醒!” 江子宁在水中睁开眼,就看见王月半蹲在石台上摇晃昏过去的呉邪,不由环顾四周,就注意到了一旁,同样泡在水中“晕过去”的张灏(张启灵)。 她抽了抽嘴角,不动声色的伸手拽了他一下,示意他演的差不多,该醒了,然后爬上了石台。 张启灵睁开眼,就开始装糊涂:“诶?!我们这是在哪?王先生,你怎么光捞吴小同志,不捞我?” 他的人皮面具都要泡开胶了,得找个机会拿下来。 “天真的身子骨比你弱,我当然是先捞他了。”王月半停下了摇晃呉邪的举动,掐了掐他的人中:“怎么就是不醒呢?” “不会是被水给呛着了吧?” 他作势就要给呉邪来一个人工呼吸。 因着画面太美,令人不想直视。 卸下氧气瓶的张教授伸手拦住了他:“王同志,还是让我来吧。” 王月半闻言,眸光骤然变得警惕:“你还是没有打消非礼天真的心思?!” 张启灵:...... 江子宁拧上了氧气瓶的阀门,眸中的笑意是越来越深:非要搞变态的,现在好了吧?被误会了。 王月半将呉邪往怀中护了护:“我跟你说,这不可能。” 他誓死守护天真的清白。 张启灵蚌住,随即伸手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再咔咔两下复位了自己的骨头,恢复了原本的身高。 真忍不了一点了! “雾草!” 王月半瞳孔地震:“小哥?!你怎么还玩上大变活人了?” “呉邪。”张启灵说道。 “哦哦。”自打王月半知道张灏是小哥后,也不将他当变态防着了,而是非常果断的将呉邪奉上。 张启灵在他的脖颈上按了两下,呉邪便吐出了一口水,睁开了眼睛。 王月半高兴:“天真,你可算是醒了!” 呉邪先是有些懵,在看清眼前人后,便只剩下了惊喜:“小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 “诶?那我怎么没看见你?” 张启灵:...... 不是很想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天真。”王月半见张启灵不愿说,就主动的接过了话茬:“张灏就是小哥,他用了缩骨功,还戴了人皮面具。” 呉邪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属实是无法将小哥和张灏那个变态联系在一块。 “小哥...没想到,你的演技还...还怪好的,我都没认出来。” 张启灵说:“我给过你提醒。” “什么时候的事?”呉邪回忆了一番,一点印象也无。 张启灵又道:“我还提醒了胖子。” 王月半更是一脸迷茫:“真的假的?” 张启灵无语:“摸手。” “啊...” “啊~” 呉邪和王月半对视了一眼:我们寻思是变态揩油呢。 张启灵默默的走到了江子宁的身侧:不想说话了,你看着安排吧。 麒麟崽一次外向,换来了终身内向。 江子宁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张启灵瞪了她一眼:不准笑!!! 江子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恢复了平日的正经:“呉邪,你要是身体没问题了,我们可就要往里走了。” “好。”呉邪从地上爬起,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就进来了我们四个?” “嗯。”江子宁直言:“其他人没我们这么倒霉。” 原本她只是想把他们三个送到海底墓附近,没打算跟着进墓的。 没曾想。 呉邪太过邪门,连带着她也被弄进来了。 被禁婆发丝挡在墓外头的黑瞎子、穆回良、穆回茵三人:...... 黑瞎子侧过头看向了穆回良:哥,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穆回良默默的吐了两个泡泡:别说头绪了,我现在感觉头都大了。 他也看向了一侧的穆回茵:姐,你现在有头绪吗? 穆回茵抬手抹了一把面上的潜水镜:我有点想不明白。 穆回良划拉了两下海水,争取不让自己飘走:想不明白什么? 穆回茵将视线落在了黑瞎子的身上:我们两个进不去也就算了,他怎么也没进去? 穆回良听见心声,也满是疑惑的看向了黑瞎子:是哦...小王爷的运气一向差的离谱,这次竟然没进,总不能是霉太久,运气大保底了吧? 黑瞎子感受着二人堪称奇怪的目光,不由打起了手语:咋了?你俩干啥要这么看我? 总不能是黑爷我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吧? 第357章 杀念起,黑雾涌 穆回良和穆回茵并未给予黑瞎子回应,而是齐齐收回了视线,研究起了眼前挡路的禁婆。 穆回茵抬手摸了摸下巴:话又说回来,回安这是进去了? 穆回良挠了挠后脑勺:他昨天夜里就下水了,此时应该已经在里面瞧见小主子和大小姐了。 穆回茵沉思:有族长和其他人在,宁宁他们应该不会受伤。 穆回良歪头:所以? 穆回茵吩咐:你朝那禁婆甩滴血,咱们将小王爷丢进去就回船上。 穆回良微愣,旋即有些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吐出了一大口氧气泡:这么草率,不会出事吗? 穆回茵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孩子总是需要成长的,你真想护小王爷一辈子啊? 穆回良抬手轻蹭了一下鼻尖:也不是不行。 黑瞎子与他臭味相投,他们俩说不定还真能玩一辈子呢。 穆回茵眸光微顿。 她知道族内能与穆回良同频的人寥近乎于无,可以说... 很多时候,穆回良都是孤独的。 除了族长,了解他的人也没有几个。 如今遇到了个不错的玩伴,有此想法也实属正常。 是以。 穆回茵否决了说他幼稚的念头,而是催促:赶快,既然都到这了,我们怎么着也得进去瞧瞧这海底墓内部是什么样吧? 穆回良眨巴了两下眼睛,摸出根银针刺破了指尖,运起内力逼出一滴谛听血,朝着那拦路的禁婆甩了过去。 鲜血灼烧发丝,禁婆尖叫一声跑开,刚好与寻过来的鬼差撞了个正着,被勾回了冥府。 黑瞎子见二人不搭理自己,当即游到了他们中间,打了个“理我!”的手语。 穆回良侧过头,就瞧见了黑瞎子那愠怒的表情,直接笑嘻嘻的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将其往海底墓的入口处就是一推。 “咕噜?!” 这给瞎瞎惊的想说话,一时忘记自己目前在海里,猛喝了一大口海水。 他有点想骂人,奈何一张嘴就是上涌的气泡。 穆回良朝着他所处的方向游了过去,还不忘招呼:回茵姐,快来啊。 穆回茵目睹了他的恶趣味,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跟着游了过去... 哗啦! 十二只手臂齐出水,看着浮肿软烂(类似于巨人观,泡的稀烂的那种)。 实际上。 那十二只扣在石棺边沿的手指骨,力气大的直留下了几个凹坑,其上附着的尸毒也顺着石棺壁朝外扩散。 由此可见,这十二只手的主人,比其腹中曾孕育的两个小旱魃还要难搞。 据穆言谛粗略估计,这棺中的女尸,在邪星和几个同样邪性崽子的影响下,被催化到了半步神祇的境界。 一直缠在他手腕上的蛇神待不住了,直接化为人形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好久没遇上这种级别的邪祟了,义弟把机会让给为兄可好?” 穆言谛闻言,持着长枪往后退了一步:“义兄请。” 蛇神乐呵呵的掏出了自己的法器折扇,对着石棺就是两下。 碧色的神力击碎了石棺,将棺内的十二手女尸给震飞到了墙上,又软绵绵的滑到了地上。 尸毒蔓延上墙壁,黑雾自女尸口中渗出,祂还发出了癫狂的笑,整个场面渗人极了。 “这么结实?”蛇神的眸中闪过了一抹讶异,旋即多了几分顾虑。 刚才那两道神力,祂可是用了七成的力道,结果落在这女尸的身上,却只折断了两只手。 而且看情况,那两只被折断的手,还有自愈的迹象。 “能孕育出两只旱魃的存在,有此实力,也算在我的意料之中了。”穆言谛轻抚过手中的黑金长枪,也看懂了祂在顾虑什么:“义兄,有符文在,你大可全力以赴,墓室不会塌的。” “有义弟这话,为兄就放心了。” 咔咔—— 在十二手女尸从地上爬起之前,蛇神又朝着祂打去了两道神力。 这一次是十成十的。 “咯咯...”可恶的家伙... 十二手女尸吃痛,祂睁开了空洞的双眼,低下头一看,就见自己的胸腔处破了一个大洞。 原本就稀碎的心脏,现如今更是残破不堪。 使得祂气的吐出了更多的黑雾。 “搅碎心脏于祂无用。”穆言谛提醒之余,还朝着符文阵中甩出了一道符纸,化作屏障抵挡住了朝他们涌来的黑雾。 蛇神眼眸微眯,战意腾升:“那为兄就试着截断祂的脖颈。” “咯咯!”该死! 被激怒的十二手女尸手脚并用,在蛇神第三次动用神力之前,朝着二人所处的位置扑了过来。 “咯咯咯!”我要杀了你们! 蛇神抬手一挥,就将其又掀飞了出去。 “砰!” “嗬...” 摔在地上的十二手女尸抬手捂住了自己断了半截的脖颈,强行将分离的烂肉粘在一块。 “这都不断?!”蛇神震惊。 穆言谛对此也有几分惊讶,在十二手女尸二次爬起之前,他走上前拦住了蛇神再挥扇的举动:“义兄,祂的黑雾好像能吞噬你的神力。” 蛇神问道:“祂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穆言谛沉思了片刻:“应该是受到了邪星的影响,也可能是祂的主人在祂的身上做过不为人知的实验。” “这...”蛇神迟疑。 穆言谛说道:“还是让我来吧。” “那义弟你小心祂身上的黑雾。” “没事,我有净化符。” 十二手女尸也因此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咯咯...”就是你夺走了我的两个孩子! 穆言谛执起黑金长枪,对准了祂:“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咯咯?!”你怎么敢?! 女尸怒气滔天,十二只手在地砖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就因我是冥主。”穆言谛表示,旱魃的魂灵本不能进入轮回,只能化作冥府的养料。 可凡事也有例外,念及那两个小旱魃还未曾出生就胎死腹中,一生也没做过什么恶事。 是以,冥府决定网开一面,特允了祂们进入轮回,重新做人。 涉及孩子,十二手女尸失去了理智,祂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也不想明白:“咯咯!”就算你是冥主,也不能随随便便夺走我的孩子! 祂要杀了他... 杀念起,黑雾涌。 不过一瞬。 整间墓室便化作了黑蒙蒙的一片。 只隐约能窥见一道金光与一道碧光在其中闪烁。 另一边。 呉邪等人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摆满陶罐的墓室,就被陶罐汩汩冒血的场面给惊了一下。 “这...这什么情况?”王月半颤声问道:“陶罐里装了什么?” 呉邪也感觉不妙,这突然有种回到了七星鲁王宫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自认实力菜鸡的他,默默的往小哥的身后缩了缩。 张启灵侧过头与江子宁对视了一眼,示意她自己小心后,抬步上前查看。 在看清罐中的东西后,他骂了一句脏话。 第358章 一刀一个小血尸呀~ 呉邪听到脏话,顿时产生了好奇心:“小哥,罐子里都是什么啊?” 张启灵的面色逐渐难看:“血尸。” 他说:“这些罐子里...全装着血尸。” “啊?!”胖胖震惊:“这墓主人生前啥地位啊?竟然能养一墓室的血尸。” “不是墓主人养的。”张启灵笃定:“是刚成型的,和上次七星鲁王宫的一样。” 呉邪:!!! 王月半:!!! 江子宁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呉邪。 真不愧是邪星啊。 这自带的搞事能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阿宁。”张启灵扭头喊道。 “昂?”江子宁对上了他的视线。 张启灵说道:“我没带黑金古刀。” 江子宁:...... 这和没带吃饭的工具有什么区别? 呉邪闻言,侧过头看向了王月半:“胖子,你带雷管了吗?” “下海谁带那...”话未说完,王月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完犊子了,我也没带吃饭的家伙事。” 他们今天不会死墓里吧? 江子宁抹了把脸,从腿外侧的绑带中抽出了一把匕首丢给了张启灵:“借你用用,记得还。” “这是我爹给我锻造的十二岁生辰礼。” 要是被弄丢了,她绝对是要找穆爹告黑状的。 “嗯。”张启灵稳稳的接住了匕首。 匕首柄入手温热,譬如冬暖夏凉,能随环境气温所改变。 刀身锋利,吹毛立断,不轻不重,手感很好... 总体非常适合女孩使用,可见制作者的用心。 “阿宁小姐,你还有别的武器没?”王月半问道。 “就只剩一把枪了。”江子宁将子弹上膛,对准一个陶罐就是一枪。 “子弹呢?子弹还有几发?” “除去刚才用掉的,还剩六发。” 王月半又问:“没带多的弹夹?” “嗯哼。”江子宁表示:谁能想到我也能进来啊?要是知道,我高低能再整点弹药箱和机枪啥的下来。 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那你还是别动你那枪了。”王月半说道:“枪中的子弹与其用来杀血尸,倒不如用来保命。” 他侧头对呉邪说:“天真,咱去放着陪葬品的墓室找找有没有趁手的武器吧,我就不信这么大一个海底沉船墓,找不出一把刀,或是一柄剑的。” “行。” “小哥,这一墓室的血尸?” “我来解决。”张启灵叮嘱:“你们小心路上的机关。” “好。” “阿宁,你要跟我们一块吗?” 江子宁微微摇头:“我和张教授在这等你们。” 呉邪点了点头,就和王月半朝着下一间墓室走去。 这刚临近下一间墓室的墓室门呢。 燕归小僵尸就碰倒了陶罐。 “什么东西?!” 被吓了一大跳的呉邪,差点就骑王月半身上了。 而王月半没被倒下的陶罐吓到,反倒是被呉邪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天真,什么?什么东西?” 江子宁当时就将子弹上膛,对准了陶罐。 只要罐中的东西再有异动,她便会扣动扳机,将其崩个稀碎。 张启灵也停下了解决血尸的举动,抬眸看了过去:“这个罐子...” “有什么问题吗?”江子宁说。 “你仔细看。”张启灵说道。 江子宁盯了一会,发现那陶罐上的花纹与其他陶罐上的花纹不一样,再细看还有点眼熟:“这个陶罐...” 她收回了枪,压低了声音,对张启灵说道:“好像和我爹摆在M国书房放花种的那个,是一对。” 张启灵眸光微闪,旋即用眼神询问:他故意放这的? 江子宁读懂了他的意思,微不可察的点了头:应该是。 张启灵:...... 他都不用多想,这绝对是穆言谛的恶趣味吧? 绝对! 于此。 他决定配合那人,故而说道:“那就是个普通罐子,没事。” “真...真的假的?”呉邪心有余悸。 王月半则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哄好了自己:“既然小哥都说这是个普通罐子,那就一定是个普通罐子。” “那它是怎么倒的?” “估计是没放稳吧。” 呉邪闻言,正欲上前查看,就见那罐子突然朝他滚来,当时应激一般,“啊!”的一声跑了出去。 王月半不明所以,但还是追了上去,嘴上还喊着:“天真,墓里危险,你别乱跑啊!” 没过多久。 江子宁和张启灵,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就听见了二人从远处传来的吱哇乱叫。 “卧槽!这个罐子怎么还带自动跟随的?” “救命!” “这罐子里有诡啊!!!” “胖子你敢回头跑吗?” “不敢。” “小哥!” “小哥救命!!!” “呜呜...麻麻我害怕!” “天真我也怕!” 呉邪和王月半跳上了一个石台,直抱作一团,看着台阶下那个围绕着他们转圈的陶罐瑟瑟发抖。 隐匿在这间墓室的谛听:好好笑的场面,拍个照片给族长看,让族长也好好欣赏一下这对“母子”... 江子宁笑着摇头:“张启灵,可真有你的。” 张启灵抿唇不语,眸中却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谁让哑巴蔫坏呢?”黑瞎子拎着黑金古刀冒了头:“子宁,我跟你说,这个哑巴坏透了,他尽喜欢干些恐吓小孩的事情。” 张启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破坏我形象,罪加一等,出去之后跟你细算。 江子宁倒是心情不错的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啊,当然是给你们送装备来了。”黑瞎子说着,将黑金古刀塞进了张启灵手中。 张启灵也因此将手中的匕首反擦干净,还给了江子宁。 江子宁把匕首插回了绑带中的刀鞘:“来的还怪及时的。”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瞎子我是谁?”黑瞎子自豪的拍了拍胸脯,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南瞎啊。 “差不多得了。”张启灵看不惯。 黑瞎子撇了撇嘴,双手插兜:“子宁,你们进来那么久,见到你爹没?” “还没呢。”江子宁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那些冒血的陶罐:“这不,被绊住了脚。” “啧...”黑瞎子动了动耳朵:“吴小三爷邪门的很,你们先过去,免得他出了什么事,这里就交给我吧。” 张启灵握着黑金古刀转身就走。 江子宁则是说了一句:“行,出去给你涨工资。” 才慢悠悠的跟上。 “谢了。”黑瞎子乐呵呵的抽出双匕,麻利的干起了活。 还颇有闲心的现编曲唱了起来:“一刀一个小血尸呀~一刀一个小血尸~” “小血尸~罐里躺~” “血淋淋~不美观~” “让瞎瞎我呀~把你们的头都砍掉~都砍掉诶~” 穆回茵听到歌词就立即遁走:好难听的歌,还是回良你独享吧。 穆回良:...笑一下蒜了。 他能说他也不想听吗? 第359章 我可是一个善良的人 十分钟后。 黑瞎子唱的愈发忘我,沉醉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 忍无可忍的穆回良从暗处走了出来,无奈的说道:“小王爷,您消停会,别唱了。” “咋?我唱的不好听?”黑瞎子问道。 穆回良:...... “我不想说违心的话。” 黑瞎子停下了砍血尸脑袋的举动:“真不好听?” 穆回良嘴角微抽:“曲还行。” “就是这词...”他顿了顿,将话语变得委婉了些:“听着怪渗人的。” “我就说嘛。”黑瞎子继续砍起了罐中的小血尸:“我可是有着D国音乐学博士学位的人,即兴编的曲怎么可能会不好听?” “至于填词...我再优化优化。” 说罢,他又要吟唱歌词。 穆回良赶忙开口打断:“小王爷,咱们聊点别的吧。” “聊什么?” “最新的恶作剧。” 黑瞎子顿时来了兴趣,同时也不忘吩咐:“你也别在那干站着了,和我一边说,一边砍血尸啊。” 穆回良闻言,掏出了自己不常用的绞丝环,从中抽出了细线,却还要还嘴道:“我怕我动起手来,小王爷就没事干了。” “嘁~”黑瞎子说道:“有吴小三爷在,我就不信这墓里只有这么一点血尸。” 别说没事干了,被累死都是有可能的。 穆回良握紧绞丝环,运起内力朝着陶罐甩出了丝线。 哗啦—— 陶罐碎了一地,每一根丝线都精准的缠绕上了小血尸的脖颈,他再那么用力一拽,小血尸的脑袋便滚落了一地。 “嚯!”黑瞎子惊讶:“回良哥你有这本事,之前怎么不用?” “丝线难洗,能用银针一次性解决的,我都不废这功夫。”穆回良懒洋洋的说道。 黑瞎子问:“那你这次怎么不用银针了?” 穆回良朝他翻了个白眼:“银针不要钱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抠了?” “跟你学的。” “这锅我不背!”黑瞎子认为自己在添置武器这方面,还是很舍得花重金的。 “这锅你不背谁背?”穆回良表示:“那双钝的生锈的匕首,你到现在都还没丢。” “嗯...因为穆叔叔用过。” “这不就完了?我身上现如今余下的两副银针,可都是族长亲手给做的,才不舍得用呢,而我十年前添置的最后几根银针,都用于对付诡船上的海猴子了。” “出海之前怎么不提前添置新的?” “没那习惯。” “这不像是未雨绸缪的你会干的事啊。” “未雨绸缪才不是我会干的事情。” 黑瞎子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仿佛是第一天才认识他:“可你不是穆家族长护卫队的成员吗?” “我是族长的护卫队成员不错,但身为护卫队成员,实力只是基础,最要紧的,也从来不是盘算,而是...绝对的听话与忠诚。”穆回良用内力震飞了丝线上的血珠,又再度朝着另一边的陶罐甩出了丝线。 “未雨绸缪,那是族长和首领他们该思考的事情,我就一个小队长,带好自己的队伍就行。” “得过且过才是我的人生准则。” “之前怎么没听你这么说过?”黑瞎子说道。 穆回良懒洋洋的回应:“你也没问啊。” “得,我的锅。” “知道就好。” 黑瞎子默了默,将话题转回了最初:“最新的恶作剧是什么?” “言溪叔研制出了新版本的爆炸粉。”穆回良谈及这事,就有些兴奋:“我已经托了大小姐出国的时候帮我带些回来。” 黑瞎子想了想:“就是那个装竹筒里,一用力就炸,且威力巨大的粉末?” “嗯。” “你要用恶作剧杀人啊?” “怎么会呢?”穆回良表示:“我可是一个善良的人。” 黑瞎子:...... 不是?哥。 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没? 良心不痛了吗? 穆回良:良心?可以短暂的没有。 另一边。 听见脚步声的燕归,一骨碌的滚走了,独留那对怕的要死的“母子”在石台上闭眼呼叫“小哥”。 江子宁和张启灵走到这间墓室,看到这场面非常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怕多看一秒都是要笑出声的程度。 五分钟后。 王月半听见没声了,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天真,那个诡好像走了。” 呉邪闻言,也睁开了眼睛,正准备查看情况呢,就对上了江子宁那满是戏谑,张启灵那满是飘忽的眼神,当时就尴尬的从王月半的怀中退了出来。 “阿宁,小哥,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来的?” “五分钟前。”江子宁说道。 “那你们怎么不出声啊?” “看你们两个抱的很起劲,决定再多欣赏一会。” 呉邪:...... 王月半:...... 有什么东西仿佛不见了。 好像是脸皮子。 丢死人了!!! “小哥,你不是说那罐子是个普通罐子吗?” “嗯。”张启灵没有否认。 王月半质问:“那它为什么会追着我和天真跑?” 张启灵将视线落在了呉邪的身上:“邪门。” 呉邪:?!! 啥意思? 王月半却明悟了什么,一个拍手说道:“天真姓吴,同无,可不就是邪嘛!” 呉邪不以为意:“我觉得自己的运气挺好的啊,刚才绝对是巧合。” “巧不巧合的,多来几遍就知道咯。”江子宁相信,这样的场面她还能再见到很多次。 呉邪无奈,也不想再聊自己:“那间墓室的血尸处理完了?” 张启灵:“嗯。” “小哥又从哪整了把黑金古刀?”细心的胖胖发现了张启灵的变化。 “什么哪整的?”呉邪说道:“这明明就是小哥上次在七星鲁王宫用的那把。” 王月半发现了盲点:“可小哥不是说他没带吗?” “我打电话让人送下来的。”江子宁先一步替张启灵将事情合理化。 “墓里还能打电话?”王月半诧异的掏出了手机,发现上头显示的是无信号:“怎么做到的?” 江子宁双手插兜:“我的手机是特制的。” “怪不得。” “这海底外卖送的还挺快。” ...... “咯咯!”我就不信这样还吞不掉你们! 穆言谛朝着蛇神丢去了判官笔:“劳烦义兄往地上的符文添两笔。” “杀阵?” “嗯。” 蛇神接住了判官笔,便利落的蹲下身,三下五除二的修改起了地上的符文。 穆言谛则是熟练的往长枪上‘附魔(抹血)’,而后将长枪朝着十二手女尸所处的位置投掷而去,将其钉在了墙上难以挣脱。 旋即。 他掏出了木鱼,配合着身上的功德金光破了这一室贪婪的黑雾。 咚——咚——咚! 符文所呈现的红光随着蛇神的修改转变为了紫色。 无数根银色的细线自地下涌现,缠住了十二手女尸,连带着黑金长枪一块拽至墓室的正中... 第360章 我就客气客气 “这玩意还真不好搞啊。”蛇神将判官笔还给了穆言谛,拍掉了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墓主人的来头还怪大的,加上邪星的邪性,竟能催生出如此难缠的邪祟。” “不是墓主人的来头大。”穆言谛催动内力召回了自己的长枪:“是墓主人背后的存在,赋予了这座墓室庇佑。” 蛇神说道:“半神规格,护卫墓室长存,还当真是煞费苦心。” 穆言谛就着判官笔,在十二手女尸的身上绘制起了符文。 “祂或许早已料到了这届邪星的邪性,才出此下策。” 他顿了顿:“只可惜,遇见了我。” 半神规格的邪祟不仅保不住墓室,还得化作冥府的养料。 蛇神怀抱双臂:“说的好像你会让人拆了这间墓室一样。”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那可说不定呢。” 话落。 轰隆—— 海底墓震颤了一瞬。 蛇神挑眉:“祂你也敢逗?这不,整生气了。” 穆言谛也不心虚,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墓顶:“祂的气性没那么小,顶多只是一个小警告而已。” “悠着点吧。” “我尽量。” ...... “雾草?!” “海底地震了?” “不可能吧...” “我寻思这海底沉船墓也不在地震带上啊!” “这动静,好像是从族长那边传来的。” “那小旱魃那么难缠?” “旱魃本就厉害,再加上邪星的催化,如此...应该也算正常。” “族长不会有事吧?” “我去看看。” “不用去了。”穆回竹通知:“族长已经将事情解决,从那间墓室出来了。” “族长不愧是族长,解决事情的速度就是快。” “邪星他们到哪了?” “据前头传来的消息,邪星落单已经到八门了,小主子等人则是朝着族长的方向去了。” “...行,你们这边的海猴子杀的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完了。” “一会族长和邪星他们碰上,你们找准机会先一步带大小姐出墓。” “是。” 丝毫不知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的呉邪,先是被墓室的电梯机关给摆了一道,与队友失去了联系,接着又被墓室震颤给吓了一跳,后又被从角落中滚出来的陶罐给吓的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又是你这个诡!”吴小狗崩溃的流下了眼泪。 燕归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滚到了他的脚边,竖直了罐罐,探出了脑袋围观:“咯咯?”哭了? “咯咯?!”真的哭了?! “咯咯咯咯!”快让我瞧瞧! 祂蹦出了罐罐,凑近了呉邪,还伸手接了一滴泪水玩。 没过多久,祂便发现这泪水竟能增强祂的魂力。 “咯咯...”难怪墓中的家伙都想吃了你,原来你真是大补之物啊。 呉邪也停下了哭泣,泪眼朦胧的看向了眼前这个肉嘟嘟,浑身青紫,额间还凹下去一点,没有几根头发的小东西,又看了一眼脚边那个熟悉的罐罐。 颤声说道:“你不是诡啊?” 燕归点了点脑袋:“咯咯!”人家是小僵尸摆渡人啦!才不是鬼。 呉邪说道:“还挺通人性,就是不会讲人话。” 这明显就是一个起尸的死婴,但他不像小哥那样会说尸语。 “谁说不会啦?”燕归双手叉腰,将胸前的黑色肚兜挺了挺。 “诶?!”呉邪惊讶:“你竟然会说话。” “嗯哼。”燕归骄傲的扬了扬脑袋。 这可是冥主大大亲赐给祂的能力。 亲赐的!!! “我不仅会说,我还说的可好啦!” 呉邪见这小僵尸没有恶意,大脑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藏在罐子里追着我跑吗?” “嗯...”燕归眨巴了两下眼睛:“好玩!” “好玩?!”呉邪当时就生气的戳了一下祂的小肚子:“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 燕归直言:“可你现在不还没死嘛?” 呉邪:...... “嘿?!你个小崽子,还跟我顶上嘴了。” “我不是小崽子。”燕归掰着手指算了算:“我比你大好几百岁呢。” “可你身形小。” “没办法,谁让我死的时候就这么大呢。” “伶牙俐齿。” “就当做你对我的夸赞咯。” 呉邪壮着胆子伸手捏住了祂的小脸:“快说,你从哪冒出来的?” “窝一即哽着你鸭(我一直跟着你呀)。”燕归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泥放开窝滴撵(你放开我的脸)!” “不放能咋。” “窝会咬银哒(我会咬人的)!!!” “你咬一个我看看?” “嗷呜!” 燕归说到做到,呉邪当时就眼疾手快的撒开了手。 “你来真的?” “不是你让我咬的吗?” 一个震惊于祂竟然真敢下嘴,一个疑惑于他居然不守信用。 呉邪说道:“我就客气客气。” “哼!莫名其妙的人类。”燕归钻回了自己的罐罐中。 吴邪坐直了身子,又往前挪了挪,敲了敲罐身:“喂!那个...” “喂什么喂?”燕归气鼓鼓的用屁股对他:“我有名字!” 呉邪微愣,随即顺着祂的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燕归。” “听着还不错。” 燕归闻言,心情好了不少:“那当然了。” 祂姑且大发慈悲的说道:“你想问什么赶紧问,我要回家了。” “这墓不就是你家吗?” “才不是呢。” 呉邪虽懵,但到底是没忘了正经事。 “这墓的主人是谁?” “明朝最著名的建造、风水、生物学大师汪藏海。” “那我们现在在哪?” “八门。” “嗯?”呉邪环顾四周,就瞧见了眼前的一池海水:“哪有门?” 燕归说道:“水底下。” 咕噜咕噜—— 水面突然冒起了泡泡,燕归没有丝毫犹豫,带着罐子就往角落的冥府大门一滚,落在呉邪的眼里,那就和凭空消失了没什么区别。 “燕...燕归!你就这么丢下我跑了?!” 原本恢复了镇定的呉邪再度陷入了惊慌,他握紧了手电筒,将其对准了水面,生怕下头又冒出一只海猴子来。 王月半刚破水而出,就被手电筒的光线刺的眯了眼睛,当即就想开口骂骂咧咧,却因一句充满惊喜的“胖子!”而止住。 “天真?!” “是我。” “可算是找到你了。”王月半爬上了岸:“我和小哥都快担心死了。” 呉邪问道:“小哥呢?” “还在水下。” “你们怎么会从水下出来?”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王月半撩了一把头发:“你走丢后不久,阿宁也和我们分散了。” “啊?”呉邪震惊:“她又是怎么丢的?” 王月半说道:“在寻找你的路上,我们遇上了一群海猴子,她让我和小哥先走,自己留那了。” “等我和小哥从那间布满了红色血痕,遍地碎裂石棺残骸的渗人墓室里出来,再回头时...她就已经不见了。” 第361章 就连三岁小孩进冥府都得打工了? 就在二人交谈的间隙,张启灵也冒出了水面。 他先是将黑金古刀扔上了石台,方才爬了上去。 而后。 他用目光细细打量了一番呉邪,确认他没受什么伤后,不动声色的寻找起了抽水的机关。 “那我们现在要去找阿宁吗?” “小哥说她目前的情况很安全。” 呉邪闻言,抬眸看向了张启灵。 张启灵朝他微微颔首。 呉邪也就此放下心来。 “还没问呢。”王月半说道:“天真,你刚才喊什么呢?我在水底的时候还寻思自己幻听了。” “我在喊一只小僵尸,就是之前躲罐子里追我们的那个。”呉邪如实说道:“祂刚才往那角落一滚就不见了。” 王月半从他的手中拿过了手电筒,朝着角落处一打,石砖砌的严丝合缝,别说能让一个小僵尸带着个大陶罐通过了,插根针进去都难。 从而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真,你绝对是撞鬼了。” “我很确定没有。”呉邪表示:“我都戳到了祂的黑色肚兜,还捏了祂的脸。” “祂还告诉我祂的名字叫燕归,以及这是汪藏海的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八门。” 王月半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用力揉了两下:“我看你是被吓狠了。” “要不让小哥给你驱驱邪?” 找到机关的张启灵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他没说错。” 王月半疑惑的看向了他:“小哥,啥意思啊?” “这海底沉船墓的墓主人是汪藏海,而我们所处的位置,确实是八门。” 说罢。 张启灵按下了机关。 轰隆隆—— 墓室又产生了震颤。 下一秒,王月半和张启灵方才游上来的地方产生了旋涡。 “我去!” 先一步进入门内,且在血书转角等候,漫不经心用手帕擦拭长枪的穆言谛听见外头的动静,眸中闪过了一抹兴味。 终于要会面了啊... 冥府内。 “咦?这是哪里来的小孩?” “怎么还藏在罐子里?” 外出遛弯的二月红抱起罐罐就朝着解九爷的阴宅跑。 彼时。 解九爷正拉着吴老狗下棋。 “五爷,小九,你们猜我在外头捡到了什么?” “捡到了什么?”吴老狗捏着棋子沉思,敷衍问道。 二月红将陶罐放在了桌上,从中抱出了一个睡着的,白乎乎的胖娃娃:“小孩!” 解九爷抬眸看去:“哟!真是个小孩,看这小模样,长大了还是个俊俏胚子。” 吴老狗也侧过了头:“二爷上哪捡的?” “就冥府大门那边,我瞧祂刚滚进来就没动静了。”二月红说道:“就想着上前查看情况,结果发现这孩子还是热乎的...” “感觉像是被人误丢进来的,张前辈和齐前辈现下都不在冥府,我打算一会送祂去奈何桥问问孟婆娘娘怎么处理。” “热乎的?”解九爷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朝着二月红伸出了手:“让我抱抱。” 二月红将胖娃娃放到了解九爷的手中,解九爷当即用魂力查探了一番,在触及到那枚属于冥府同事的魂印后,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这应该是我们的新同事。” “这年头...就连三岁小孩进冥府都得打工了?”吴老狗就差没直说,冥主会不会有点太丧心病狂了? 这比万恶的资本家还要万恶啊! “要不把这孩子弄醒了问问?”二月红提议。 吴老狗持怀疑态度:“能问出东西吗?” “试试就知道了。”解九爷觉得:“这孩子既能得冥府魂印,自然是有点过人之处在的。” 话落,他朝着祂的体内注入了点魂力。 胖娃娃燕归也因此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入目的便是三个帅哥。 脆生生问道:“你们是谁啊?” “还是你先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冥府吧?” “我叫燕归,是冥主大大钦定的冥府摆渡人,专为亡魂指引方向的。” “孩子,你多大了?” “快三百来岁了。” “比我年纪都大啊...那怎么才这么小一点?营养不良没发育啊?” “五爷你这不纯废话?”二月红说道:“亡魂进冥府,魂体会变为年轻状态,这孩子还有肉体,明显是死的时候就这么大点。” 吴老狗将棋子往盒子里一丢,伸手戳了戳胖娃娃,问出了最好奇的一点:“你是怎么保住身体的?” 燕归疑惑,但还是乖巧回道:“冥主大大特允的,他说我的身体未达血尸级别,做冥府养料没多大用,倒不如用这具身体在冥府,好好的,重新体验一遍长大的感觉。” “听着怪感人的。”二月红感叹:“穆爷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心善。” 吴老狗:...要是没看到我那怎么写,都写不完的公文,我差点就信了。 “现在轮到你们告诉我,你们是谁了吧?”燕归说道。 解九爷耐心解释:“我们是你在冥府的同事,也是家人。” “家人...”胖娃娃顿时笑眯了眼睛:“燕归喜欢家人。” “这小模样笑起来,跟我家小邪幼时一个样。” “小花小时候也爱这么笑。” “小邪?”燕归抓住了重点:“是我刚才见到的邪星呉邪咩?他和你长的很像。” “嗯?”吴老狗直接将祂从解九爷的怀中捞了过来:“你在哪见的他?邪星这个名头又是怎么回事?” “在墓里啊。”燕归如实回道:“我追着他玩,但是不小心把他给吓哭了。” 吴老狗闻言,嘴角微抽:我孙子的胆子这么小的?一个胖娃娃都能给他吓哭? 燕归继续说道:“冥主大大说他是邪星,能让墓中的白骨都化作血尸,那些大家伙也都将他当做‘大补之物’,无不想将其吞之入腹,他的泪水滴到我手上,还能让我提升魂力呢。” 吴老狗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解九爷和二月红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 “合着前不久冥府的能量暴涨,有呉邪那孩子的功劳在啊。” “四百多具血尸...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冥主大大有派人保护他的,但他总能弄出新的意外。” 吴老狗沉默不语,他想到了九门昔年定下的,呉邪未来的规划,一个比一个难行的墓... 冤孽。 当真是冤孽啊! 他将燕归塞回了解九爷的怀中,噌的站起身。 “五爷你去哪?” “我要给老三托梦去。” “托啥梦啊?” “让他少嚯嚯小邪,最好就把九门的计划给停了,这太危险了。” “诶诶诶!”二月红抬手将他拦下:“说不定叁省所为,正合穆爷意呢?” “五爷这冒然阻止,搞不好还影响了穆爷升级冥府的进度,惹得穆爷不悦。” “是啊。”解九爷也劝说道:“小邪能给冥府带来好处,冥主必然也不会亏待了他,定会将他保护好的。” “五爷您也别太担心了。” 吴老狗冷静了下来,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当即坐回了原位:“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第362章 好巧,罗刹爷也来海底墓遛弯啊? 海面上。 江子宁刚在几个谛听的护送下上了船呢,一条宽大的浴巾就给她兜头罩了个严实,并将她给按在了小板凳上。 等她将浴巾给扒拉下来,披在肩上时,穆回茵就塞了一碗热姜汤过来。 “喝了,驱寒。” “嗯。” 江子宁小口小口的饮着姜汤,还不忘问道:“我们就这么出来了,穆爹他们忙得过来吗?” “墓中的海猴子和禁婆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穆回茵说道:“余下的,族长完全可以在逗孩子,练他们身手的同时解决。” “有录像吗?” “想看现场?” 江子宁点头:“呉邪和王月半应该会贡献很多名场面。” 她完全能当下饭的视频看。 穆回茵没有过多思考就允了她的小小愿望:“等回竹他们出来,我让他帮你拷贝一份留作观赏。” “就知道回茵姐最好了。” “别拍马屁了,快喝你的姜汤。” “好哦。” ...... 经过一番在镜子前,扮女儿娇羞的操作。 呉邪三人终于打开了生门,这刚进去没多久呢,他们便发现甬道两侧产生了闭合之势。 “胖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都快被卡的动不了了,这不是生门么?怎么感觉像是进了死门一样?” “再过一会,胖子我都要变成肉饼了。” “这门打不开,机关被改过。”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在这等死吧?” 张启灵扒住墙壁两侧,往上蹿了两下,看见了一个类似于山洞甬道的地方,说道:“往上面走。” 呉邪闻言,赶忙往上爬。 王月半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往上蹭,奈何没爬多高就被卡住了。 呉邪和张启灵爬上去后,就开始了拔萝卜行动。 “哎哟!”王月半被拽的,痛的直叫唤。 “胖子,你把肚子吸一吸呀!”呉邪有些急。 “我已经很努力在吸了。”王月半绝望:“但是不顶用啊,我吸一下,这墙就合一点,没有变化不说,好像还被卡死了。” “答应我,这次...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减减肥吧!” “那也得等先出去了,我才能考虑啊。” “呉邪,你把手松开。”张启灵说道。 “可是...” “让开。” 呉邪麻利松开手滚到了一边。 张起灵将双手插进了王月半的胳肢窝,然后一个大力出奇迹,将其给拔了出来。 “卧槽!”吴小狗震惊。 王月半感激涕零:“小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张启灵将他往地上一丢,默默的甩了甩手:好重... “呉邪说的没错。你确实需要减肥了。” “小哥说的是,我出去就努力。” 呉邪从地上爬起,打开手电筒就照见了血书,当即怔愣在了原地。 王月半和张启灵许久没有听见呉邪出声,齐齐抬眸看去。 “解联环杀我吴叁省,死不瞑目”呉邪愣怔低喃:“怎么会?” “嚯!惊天大瓜啊。” 王月半说道:“天真,这么说来,你现在的三叔,不是你真的三叔,而是解联环?!” “我不知道...”呉邪感觉脑子乱的很,脑海里还不断闪过他和三叔相处的场面。 二十年... 他整整叫了二十年的三叔,竟然是杀了他真三叔的凶手?! 这一时令他难以接受极了。 王月半略带安慰的拍了拍呉邪的肩膀,转而对张启灵说道:“小哥,你当年也来过这西沙海底墓,应该知道点什么隐情吧?” “我知道的不多。”张启灵说道。 呉邪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臂:“小哥,快!把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张启灵微微颔首,随即认真回忆了一番,将当年所目睹的事情娓娓道来:“...等我把人从礁石上捞上船时,吴叁省异常悲痛的指认了那具尸体是解联环,并非常熟练的从他的口袋中搜寻出了,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 “接着,他们将杀害解联环的帽子扣在了阎罗刹的身上。” “伤口痕迹做不了假,但我可以确定,那具尸体既不是吴叁省的,也不是解联环的...” “然后,也是在这个甬道中,我目睹了吴叁省往陈文锦她们口中喂尸蟞丸的场面,最后更是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就已经身处京都医院了。” 王月半听完,得出了一个结论:“天真,解联环的胆子还怪大的,竟然敢碰瓷阎罗刹。” “怪不得总是挨阎罗刹下属的揍呢。” 简直是活该的没边了。 呉邪则是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并想起了‘吴叁省’时不时的不对劲之处:“尸体不是其中之一...你们说,这两人会不会都没死?” 张启灵:“不好说。” 王月半见气氛不对,开始活跃:“找个机会问问阎罗刹不就知道了吗?他作为此事的背锅侠,应该很有发言权。” “这和上赶着找死有什么区别?”呉邪吐槽。 “没区别。”王月半说道:“但他应该很乐意在干掉我们之前,为你解惑。” 呉邪抬手摸了摸下巴,估算了一下达成这事的可能性:“好像也行。” 王月半惊讶:“你来真的啊?天真,我就开个...”玩笑。 他的话还未曾说完,呉邪就侧头看向了一旁的张启灵:“小哥,我问阎罗刹问题的时候,你能帮我拦住他的攻击吗?” “可以试试。”张启灵表示:反正穆言谛是我阿妈的哥哥,看在阿妈的面上,他是绝对不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也就是说。 麒麟崽可以在不伤害自己的范围内,极大程度的去作死。 与三人一墙之隔的穆言谛:小乌龟的嘴巴,小邪的智商,以及小官的心思,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 他将手中的黑金长枪变为了黑金长棍。 今天也是非常适合来一场棍棒教育追逐战呢。 呉邪归拢好了思绪,提议朝着山洞甬道内进发。 王月半自告奋勇的打头阵,结果这刚踏进甬道,拐了个弯呢,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自觉眼花,不可置信的抬手抹了把脸,在看清那张堪称熟悉,且这辈子不想再见第二次的黑金面具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哈哈...”王月半尬笑的后退了半步:“好巧,罗刹爷也来海底墓遛弯啊?” “不巧。”穆言谛执着长棍轻敲两下手心:“我专门在这等盗墓贼。” “等盗墓贼啊~那肯定没我啥事了,哈哈。”王月半表示自己两手空空,怎么看都不像是盗墓贼的干活。 穆言谛却不打算放过他:“上次从七星鲁王宫带出去的金缕玉衣,所卖的钱,你都花完了?” “没...没有。” “那你能跟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小乌龟。” 王月半暗道一声‘不妙’,但还记着阎罗刹的禁忌,如实交代:“有人请我做下斗顾问,开出的价钱很诱人,所以我一个没把持住...就来了。” 第363章 我不是那种喜欢脚踏两条船的人! “还算诚实。”穆言谛顿了顿:“可你敢说,你不是来盗墓的吗?” “这个...哈哈...”王月半的眼神飘忽,双手背在身后,疯狂的打手势让呉邪快跑,面上却一脸菜色,苦叽叽的说道:“不敢。” “我说过,我只放过你一回。” 说罢,穆言谛朝他扬起了长棍。 王月半当即闭上眼睛大喊:“小哥救命!” “叮!” 张启灵猛蹿两个身位,抬刀挡住了黑金长棍。 “穆言谛,不许杀他。” 穆言谛使了点劲,将黑金古刀往下压了五分:“不杀他可以,你挨两份揍,如何?” 张启灵注意到了他眸中的戏谑,便知道:“你故意的!” 穆言谛就没动杀心。 他虫脆想揍人。 简直混蛋! 王月半听见二人的交谈,悄咪咪的睁开了眼睛,作势就要将身后的呉邪给推走。 却架不住呉邪叭叭的速度太快。 “阎罗刹,你能回答我个问题吗?” 穆言谛闻言,抬眸看向了他:“这好像是你第二次问我问题了。” 呉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需要付费吗?” “你确定你付得起?” “要不您...报个数?” 穆言谛哼笑一声:“行事畏畏缩缩,胆子却也不小。” 他一个闪身反手按住了张启灵的肩膀,拿着揍孩专用棍就往他的屁股上招呼了两下。 又让我抓住机会了吧? 蠢崽。 张启灵顿时脸色爆红,用力挣脱桎梏,毫不留情的一刀就砍了过去。 你真就一点脸都不给我在朋友面前留啊? 等见了阿妈,我绝对要控诉你! 绝对! 穆言谛淡定抵挡,再度将视线落在了呉邪的身上:“我不要钱,只要命。” “一命换一问,就算这样,你也要问吗?” “可上次你也没说啊。” “你听说过,新手保护期吗?” “啊这...” “我穆言谛从不介意给新手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显然。”他顿了顿:“你没有珍惜。” 穆言谛抽空暗暗指点了两下张启灵挥刀的姿势。 张启灵心领神会,对着穆言谛又来了一刀,再度被其轻而易举的避过。 呉邪被穆言谛的视线看的有些发冷,下一秒他就被王月半护在了身后。 “罗刹爷,天真不是自己要下墓的,他是被人设计给绑过来的,绝没有要盗墓的意思。”王月半讨好的笑了笑:“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穆言谛对呉邪的经历心知肚明,因为这就是他推波助澜的结果:“你通融一下,他通融一下,日后人人见了我,岂不是都要让我通融了?” 王月半当时就住了嘴。 呉邪的大脑也在此时转的飞快,鬼使神差的问道:“一定只能一命换一问吗?” “别人或许只能这样,但你在我这里...当然还有另外的选择。”穆言谛抬棍又挡住了张启灵的黑金古刀,挑开刀刃之后,甚至还不忘讽一句:“动作太慢了,连我的衣角都劈不到。” 若不是蠢崽刚松完筋骨恢复不久,不适合直接上强度。 他现在就该对他来一顿急训(包括不限于捶打)了。 “什么选择?” “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人。” 呉邪:??? 王月半:?!! 张启灵:!!! 刚追过来,隐藏在暗处窥视的黑瞎子:我擦?!一会不见,呉邪这小子背着我做了什么? 竟然能让穆叔叔说出这样的话... 嫉妒咬手帕jpg. “你...”呉邪不可置信。 王月半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什么?罗刹爷你馋天真身子?!” “不可以!”张启灵强烈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他不可以成为你的人!” 穆言谛:...... 这群崽子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啊? 他将张启灵往旁边一丢,拎过王月半就是一顿捶打。 王月半直捂着屁股试图逃窜,也顾不得心中的恐惧,嘴上是一顿输出:“罗刹爷,被说中了心思没什么好害羞的,我知道天真水嫩,引得您青睐也实属正常,可您也不必恼羞成怒的揍我吧?” 穆言谛不语,只一味的下狠手。 “嗷呜!”王月半被打的泪眼汪汪。 “小哥,快!救救我的屁股,嗷!” 张启灵提着刀又冲了回来:“穆言谛,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又能怎样?”穆言谛秉持着,一个也是揍,两个也是揍的原则,将张启灵和王月半按在了一块,下了狠手:“他想在这墓里活下去,迟早得成为我的人。” 虽然张启灵很不想承认,但为了阻止他,还是说出了那句:“穆家禁止与外族通婚。” 穆言谛轻嗤:“谁说我要和他结婚了?” 张启灵反抗的动作一顿,一时竟摸不透他的想法。 王月半吐槽:“你想将天真养在外边,当外室?!” “玩这么花...” “挨打都管不住你的嘴?”穆言谛是真想往他的嘴巴子上面来两下,不过教育孩子,打人不打脸,他只能从其他地方讨回来。 “罗刹爷,阎罗刹,你都把我给打浮肿了,让我吐槽两句怎么了?!”王月半察觉穆言谛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根本就止不住自己的嘴。 “不许。”穆言谛随手就点了王月半的哑穴。 王月半惊恐的捂住了嗓子:“阿巴阿巴?!”胖爷我怎么突然就说不了话了?! “阿巴阿巴!”完蛋,胖爷我成哑巴了! 呉邪拢紧了身上的外套,像极了良家妇男:“阎罗刹,你对胖子做了什么?” “无非是觉得他吵,点了他的哑穴罢了。”穆言谛淡淡的看向了他:“你考虑清楚了吗?” 呉邪抿了抿唇:“抱歉,我心里有人了。” 穆教授的一颦一笑自他的脑海中闪过:“恕我不能答应你。” 穆言谛停下了揍人的举动,张启灵诧异的看向了他,王月半也抛开了惊恐,恨不得整块西瓜抱着,让呉邪细说此刻的心路历程。 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才能让他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中,说出拒绝阎罗刹的话? “你心里有人,和成为我的人,好像并不冲突吧?”穆言谛表示,一个是情感,一个是工作,这俩怎么着都搅合不到一块去吧? “阿巴?”王月半诧异:罗刹爷,你这么慷慨的? 为了得到天真,你竟然愿意... “啪!” 穆言谛抬手就往他的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 一天天的,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王月半磨牙:我都没说话! 穆言谛淡淡睨他一眼:你以为你没说话,我就听不见了吗? “我不是那种喜欢脚踏两条船的人!”呉邪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我做不到喜欢他的同时,和你在一起,这无疑是一种背叛。” 穆言谛:??? 呉邪这孩子叽里咕噜说啥呢?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第364章 小邪你从了能咋样? 在暗处围观了全程,且捋清情况的黑瞎子,搭着穆回良的肩膀无声大笑:逗死我了! 他笑的直不起腰。 穆叔叔好好的冥府直聘,怎么能变得如此抓马? 哑巴的反应,王月半的那张嘴可太好玩了。 还有呉邪... 他要是知道眼前站着的人,就是他的心上人,深情“告白”还被他给严词拒绝了,会不会后悔死? 穆回良稳稳的拿起相机:咔嚓!记录美好瞬间! 以后正面蛐蛐他们的证据有了。 “阎罗刹,我是不会成为你的人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呉邪的话语决绝。 黑瞎子却疯狂示意穆回良:录音了吗? 穆回良点头。 黑瞎子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出去之后给我弄一份。 穆回良朝他单手打了个手语:干啥用? 黑瞎子乐呵呵的用心声回应:痛击情敌。 这可是呉邪亲手给大家递的钻心刀,他们不用白不用。 穆回良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给想要靠近族长的人使绊子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穆言谛眼眸微眯,将王月半和张启灵丢到了一边,一个闪身就掐住了呉邪的脖颈,平静的问道:“你确定要拒绝我?” 这一幕落到三人的眼里,就跟他恼羞成怒(划掉),软的不行,来硬的一样。 “确定。”呉邪说道:“就算你要掐死我,我也要拒绝你。” “我只喜欢穆教授,只想成为他的人,是绝不会接受你的。” 王月半:好深情,天真你真的,我哭死。 黑瞎子:!!! 好一个回马枪。 张启灵:等会?! 穆言谛不就是呉邪口中的穆教授吗? 他从地上爬起,生怕穆言谛听见这话,一个开心直接把面具摘了。 当即劈手将呉邪夺回,再顺手捞起王月半朝着山洞甬道深处跑去。 消化完自己所听到的东西的穆言谛:...... “呵呵...” 再度被小辈告白的他都被气笑了。 养孩失败次数再加一。 正在冥府逗燕归玩的吴老狗:我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良!” 穆回良麻利现身:“族长息怒。” “我不管你有什么恶作剧,只要不致死,都给我往他们几个的身上招呼。”穆言谛一边说,一边摸出了三大盒采购的银针丢给了他。 穆回良接住针盒,眸光微亮:“是!” “小齐。”穆言谛又唤道。 黑瞎子讪笑冒头:“穆叔叔...” “出去联系吴二白,让他带着最好的医疗团队来西沙。” “好嘞。” 穆言谛摆手,二人立即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不消片刻便没了踪影。 下一刻。 他心念一动。 张拂林、齐王和吴老狗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张拂林和齐王不用看穆言谛表情,光是感受到他周身蔓延出的气息,就非常麻利的往地上一跪。 独留吴老狗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的看了他们一眼,又小心的瞥了穆言谛一眼:什么情况? 张前辈和齐前辈怎么突然跪下了? 他在旁边看着... 自觉尴尬,吴老狗果断对人行了一礼:“不知冥主急召,是有何事吩咐?” 张拂林&齐王:唉~吴小兄弟还是太年轻了。 穆言谛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同时,不忘吩咐:“嘉慕,今天没你的事,起来吧。” “诶?!谢冥主。”齐王一听不用挨揍,惊喜的从地上弹起,飞快的退至一边,心里还碎碎念念着:小齐今天居然没有给我惹事,当真是令为父欣慰。 等一会干完活,他一定要捎着福晋去托梦,好好的夸一夸他,并让他继续保持。 芜湖~ 开心! 儿子长大了。 莫名有成就感是怎么肥事? 张拂林则是朝他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如果小官也不给他整事就好了,他也想像嘉慕兄那样被单拎出去。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因为冥府成员挨揍,他也是要在一旁陪同的。 三百年... 这样的日子他还要再过三百年。 但这又何尝不是在陪老婆呢? 张拂林瞬间也不觉得苦逼了,还有点暗爽上了。 他可是为小官扛下了很多,老婆知道了绝对会夸他的! 嘿嘿...苦中作乐他是认真的。 吴老狗被穆言谛盯的有些发毛,开始在心中盘算起了自己近来的行事。 除了前两天工作摸鱼,心痒痒去冥府入口盯着狗看,好像也没犯什么错... 冥主不会是见不得他摸鱼吧? 心虚ing. 穆言谛挑眉:不打自招? 不过他也不是周扒皮,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去为难人。 顶多一会揍魂时多添一拳,稍作惩戒罢了。 张拂林从善如流的开口:“冥主此时唤属下来,定然是小官做了错事,惹冥主不快,子不教父之过,还请冥主责罚。” 吴老狗闻言,又想到了燕归说他见到呉邪的事情,突然就回过味来:坏菜了! 单纯的摸鱼根本不值得冥主在意,不然张前辈他们也不可能三天两头的就去打麻将,打牌什么的。 合着是小邪惹着冥主了。 他当即腿一软,就跪在了张拂林的身侧:“属下...属下不知小邪犯了何事,惹恼了冥主,还请冥主明示。” 穆言谛也不说话,而是朝他丢去了一支录音笔。 吴老狗赶忙将录音笔接住,待听完里头所记录的,自家孙子的“深情告白”后,感觉整个魂都不好。 先不说叔侄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就说呉邪拒绝了冥府直聘的好工作... 小邪你从了能咋样? 身子骨一定要这么硬吗? 从了冥主... 既拥有了绝佳的工作,还能顺理成章的与心上人更进一步,这不好么? “那个...冥主。”吴老狗绞尽脑汁,说道:“小邪年纪小,还不懂事,成为冥府职员的事情,我替他同意了。” “如果他不同意,我就托梦骂他去。” “至于他喜欢冥主一事...喜欢冥主...呃...算了,孙不教爷之过,您还是直接对我动手吧。” 他是真没什么能辩的了,果断闭上了眼睛。 毕竟他又不能按着小邪的脑袋,让他别去喜欢。 而且冥主那无意识的纵容... 别说像小邪这个年纪的孩子了,就说他二儿子也未必顶得住啊! 吴家两代人加上他,整整三代人,全栽冥主手里了。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自然是因为呉邪大学时就有这方面的苗头了,只是他顾着二儿子没有点破罢了。 穆言谛盯着他看了许久,深呼了一口气:“也罢。” 下次养孩子,他一定走严苛教育。 某鸭梨:我不服!听见了吗?!我不服啊!!! 凭什么我不能跟呉邪那个王八蛋他们一样?!! 穆言谛只攮了吴老狗一拳,作为他工作摸鱼时的惩罚,就将其给丢回了冥府。 吴老狗:劫后余生诶!我得赶紧给老大和老三托梦去,让他们抓紧生二胎的生二胎,结婚的结婚。 吴家可不能因此绝后了。 张拂林:羡慕~ 羡慕一词我都说倦了... 第365章 可不懂你吗?可不舒心吗? 穆言谛朝着张拂林走近了几步:“现在,我们该谈谈,关于小官不肯喊我舅舅,老是直呼我名讳的事情了。” 张拂林无奈:“属下愿挨八百招。” 穆言谛侧过头:“嘉慕要在一旁报数?” 齐王迅速拒绝:“不不不...冥主,我再带魂去查查这墓中是否还有未曾被抓捕归案的禁婆。” 话落。 他穿墙就跑。 冥府内。 “五爷,冥主唤你干啥去了?”二月红好奇。 解九爷则是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之处:“怎么还捂着肚子?” “吃坏东西了?按理来说也不应该啊...” 他们可是魂体状态,平日里吃的也是冥主让人定时烧的香火。 吴老狗一脸菜色,在二月红的搀扶下坐下:“没啥大事,就是工作摸鱼看狗被逮了,挨了冥主一下。” 至于呉邪的事情,他都没敢说。 容易在这两个老兄弟的面前丢脸。 “诶呦。”解九爷吐槽:“要我说,五爷你的胆子还怪大的,看狗的瘾也怪大的。” “工作时间都敢擅离职守去看狗,冥主这也算是小惩大诫吧。” “没办法。”吴老狗抬手摸了摸鼻子:“谁让看守冥府入口的那条狗太拉风,太合我意了呢?” 解九爷和二月红闻言,齐齐朝着他摇了摇头。 “重度爱狗患者。” “没救了。” “建议直接拉出去和狗住。” “我同意。” 吴老狗:...... 他骂道:“两个损友。” “损就对了。”二月红笑道。 “说真的。”解九爷提议:“五爷,你要真那么馋狗,完全可以找冥主把自己的爱犬给申请下来啊。” “毕竟你那三寸丁也不算什么阳间犬。” “这个嘛...”吴老狗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现在冥主正是生气的时候,他还是别给冥主添麻烦了。 “诶?!”在疯狂逃窜的途中,王月半惊喜的发现:“胖爷我又能说话了!差点憋死我了。” “我还以为得找罗刹爷再点一次穴才行,毕竟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张启灵一边带二人避开所有的机关,一边解释道:“穆言谛的点穴手法有延时效果,时间到了,自然就解开了。” “这么牛逼?!”王月半惊讶之余,还不忘说道:“不过想想也正常,那可是存在了不知多久的墓中阎王。” 呉邪气喘吁吁:“我们什么时候能停啊?” 他说道:“十个小时没进食,我感觉我有点体力不支了。” 张启灵闻言,立即停下了带人逃窜的步伐,寻了这间墓室的机关,关上了墓门:“歇会。” 王月半则是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分别递给了张启灵和呉邪:“补充体力。” 呉邪接过巧克力,问道:“胖子你不吃?” 王月半说道:“我口袋里还有一小包压缩饼干,而且下海之前就属我吃的最多,还不饿。” “好哦。”呉邪得了答复,才将巧克力给塞进了嘴里,并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还没问呢,天真。” “嗯?” “你口中那位穆教授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竟然值得让你拒绝阎罗刹,就算是死也愿意。”王月半的眼睛里就明晃晃的写了两字,“好奇”。 呉邪将口中的巧克力嚼碎,化开咽下后,说道:“穆教授...”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缱绻与复杂:“他叫穆玉君,是我所就读大学,教授汉语言文学的教授,我能看懂墓中的古文,皆是因他倾囊相授。” “同时,他是我妈妈的同事,也是...我二叔的心上人。” 王月半:!!! 好一个大消息,真后悔我没带瓜子。 他都不敢想听着八卦,瓜子磕起来会有多攒劲! 张启灵轻咬了一点巧克力,眸光则是因着呉邪的话语,透露出了几分不自知的危险。 纵使他早就知道穆言谛和呉邪的关系匪浅,但还是忍不住... 穆言谛,你为了得到呉邪,还当真是煞费苦心! 墓中玩强取豪夺那一套也就算了,墓外还搞温柔体贴那一套。 若是白玛在此处,定然能看出自家崽儿已经醋的冒泡泡了。 “继续继续。”王月半催促:“天真啊,吴二爷那么强势的一个人,你是怎么敢和他抢人的?” 呉邪抿了抿唇:“因为穆教授足够好,好的令人深陷其中。” “而且...”他顿了顿:“在追人这方面,我二叔没我有手段。” 王月半激动搓手:“细嗦。” 呉邪说道:“在大学毕业之前,我一直将穆教授当二婶叔看待,奈何我二叔不顶用,追了那么多年,也依旧没多大的进展。” “加上穆教授身边的追求者众多...我不想让穆教授花落别家,就想着给我二叔当助攻,还能获取大笔可观的零花钱。” “可这助攻当着当着,我就有了私心,特别是他为了穆姨在我的吴山居旁边开了家花店后,我的私心更甚。” “胖子,你知道吗?” “穆教授真的很懂我,那种灵魂契合的感觉,我这辈子找不出第二个。” “比起在墓中冒险,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我所求的...我看到穆教授,就觉得岁月静好,和他待在一块的时候,很舒心。” 穆教授种花他递锄,穆教授写字他磨墨,穆教授做饭他偷吃... 他们还能探讨历史,研究古文,欣赏古董。 呉邪光是回顾了一下日常,这心里啊,就甜滋滋的。 张启灵:...... 可不懂你吗?可不舒心吗? 穆言谛身负谛听血脉,人家会读心啊! 你刚踏入芳华筑,就已经被身处后院的穆言谛给看了个透彻,人顺着你,相处起来能不好吗? “这么想来。”王月半说道:“你三叔还挺造孽的。” 硬是把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逼上了盗墓这条不归路。 “我也觉得。”呉邪说道:“自打我被三叔拐着下了斗,面对穆教授总少不了几分心虚,这在极大程度上阻碍了我和穆教授的感情发展。” 于此,他又在心里将自己那坑侄的三叔给骂了一遍。 “小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王月半自觉不能冷落张启灵,故而问道。 张启灵:“嗯。” 王月半疑惑:“啥意思?” “芳华筑的饭好吃。”张启灵说道。 王月半:??? “说起来,小哥,我有一个问题,你到现在都没有回答我。” “嗯?” 呉邪眨巴了两下眼睛:“你和穆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那么自觉的接受了投喂?” “我都以为你是来和我争宠的了,但你光顾着吃饭,也没做什么,这就很奇怪。” 张启灵:...... 索性也不再隐瞒:“她是我阿妈。” 第366章 胖子我给你找个地缝钻进去 呉邪:!!! “啊这...” 突然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张启灵:这年头没见过跟人抢妈妈的。 王月半抬头看了一眼墓顶,又低头看了一眼地砖。 天真,你等一下。 胖子我给你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也太抓马了。 “呃...那个。”呉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哥,原来你就是穆教授口中,穆姨那体弱多病的儿子啊。” 他就说小哥为什么最开始不爱搭理他。 合着是因为他在小哥的视角太过诡异了! 人好好的回个家,他还非得问他为啥来。 王月半:??? 谁? 谁体弱多病? 小哥吗? 那他旁边这个看着生龙活虎的人是谁? “冒昧的问一句。”王月半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哥,你家里人知道你干这一行吗?” 别不是在家长面前装乖崽,背地里cos叛逆异常的鬼火少年,还不小心混成了道上的大佬吧? 呉邪对此也很好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启灵看,好像在说:小哥你快如实交代! 张启灵:...... 要如实承认吗? 那当然是... “不知道。” “诶?”王月半说道:“真被胖爷我给猜到了啊。” 呉邪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要是被穆教授知道了,你家里指不定有多鸡飞狗跳呢。” 以穆教授在乎穆姨的程度。 他是真担心穆教授会因此气坏了身子。 “不行...小哥下斗这事,绝对得瞒好。” 王月半小鸡啄米式点头:“真看不出来啊,小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忍不住又问道:“你纹身这事?” 张启灵的演技再度上线,立马给自己立了个半真半假的新人设:“我父亲和阿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是以,我不经常回母家,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父家,阿妈她们对此不甚清楚(才怪)。” 早已先三人一步进入这间墓室,且隐匿身形的穆回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银针,听完张启灵的话,更是玩味的勾起了唇角。 都说小王爷编剧本的能力绝佳,一直跟小王爷混的小主子,在这一方面也不遑多让啊。 呉邪微微松了口气:“不知道就好...小哥,不管怎么样,你在穆姨她们面前,可一定要维持好乖崽的人设。” 张启灵说道:“单我一个人瞒,怕是不行。” “我来。”呉邪拍了拍胸脯:“我帮你。” 张启灵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黑金古刀:“谢谢。” “用不着谢,都是兄弟嘛。”呉邪想到穆教授是小哥的舅舅,看向小哥目光都变得和蔼了一些。 这可是他未来的大外甥诶! 张启灵:有点诡异了,真的。 王月半抬手摸了摸下巴:“小哥的血脉特殊,那就意味着小哥的母亲和穆教授的血脉也很特殊,又刚好姓穆...诶?!” 他灵光一闪,随口攀扯:“你们说,阎罗刹会不会跟小哥,不,准确的说,是跟穆教授他们有点血缘关系?” 张启灵瞬间垂下了眼帘,遮掩住了其中的暗芒。 呉邪沉吟了片刻:“穆教授和穆姨的性格温和,阎罗刹性格暴虐...应该,不太可能?” 王月半刚想说凡事都有万一。 穆回良却突然甩出了银针,终止了这个话题。 张启灵立即提刀抵挡,将银针反弹到了一旁的石柱上。 “谁?!” 穆回良没有回应,而是又甩出去了两根银针,掏出了一大袋痒痒粉。 “机关?”王月半连滚带爬的拽着呉邪避开。 张启灵说道:“是人。” “此地不宜久留,跑!” “从哪出去?墓室门还是关着的。” “左侧第三根柱子有个云纹,按下去。” “好!” ...... 黑瞎子背着氧气瓶浮出了海面,渔船上的人看见他的身影,当即朝他扔下了绳梯,让其爬了上去。 “你怎么出来了?” 江子宁咬了口烤串,含糊不清的问他。 黑瞎子卸下了氧气瓶,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从一旁的谛听手中接过了早已准备好的浴巾裹在了身上:“你爹让我上来给吴二爷打个电话,让他安排好医疗团队。” “哦?”江子宁好奇。 黑瞎子言简意赅:“哑巴的脑子拗不过弯,胖子的嘴太碎,再加上呉邪拒绝了他的BOSS直聘,并深情的向他告了白...” 江子宁瞬间睁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问道:“然后呢?” 黑瞎子往她身侧的小板凳就是一坐,并捞起了一份烤茄子,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后,说道:“哑巴拽着呉邪和胖子就跑,穆叔叔气狠了懒得追,把回良哥给派去收拾他们三了,只要留口气就行。” 江子宁扭过头看向了一旁的穆回茵:细说可能会造成的结果。 穆回茵默了默:“就缺德良的操作,这吴二爷估计得找在京都第一人民医院任职的回术,才能治得了他们三个的偏瘫了。” “这么严重?” “嗯。” 江子宁抿了一口啤酒,感叹道:“真惨。” 她放杯子的动作微顿:“等会...以吴二爷的手段,应该早就查到是我绑走了他的侄子,呉邪从海底墓出来还偏瘫了,账不会算我头上吧?” 黑瞎子懒散的说道:“有吴三爷在前头顶着,你怕什么?” “就怕他会甩锅啊。”江子宁表示:“吴叁省老奸巨猾,还是吴二爷的弟弟,吴二爷就算再生气,都不可能对他下死手。” “这样一来,我反而会成为那个出气筒。” “放心吧,宁宁。”穆回茵说道:“裘德考成为出气筒,你都不会成为出气筒的。” “更何况,那吴二白也逮不到你。” “也对。”江子宁悠闲的往椅背上一靠:“等船停靠港口,我就坐直升飞机到H省机场回美国,去马尔代夫那边溜一转,待年底了再回来。” “不仅能陪我爹和小爸他们过年,刚好还能衔接上云顶天宫的行动。” “大小姐这日子过的还挺爽。”黑瞎子说道。 “谁让...”江子宁抬手撩了一把头发,笑吟吟的说道:“我有个好爹呢?” 黑瞎子搓手:“那你想不想再要一个小爸?” “你?” “嗯。” 江子宁盯着他看了一会:“算了吧。” “为什么?”黑瞎子疑惑。 江子宁直言:“我怕你坑我零花钱。” 穆回茵抿唇移开了视线。 “开什么玩笑?”黑瞎子炸毛:“瞎子我虽然坑了点,但怎么着也都是有道德底线在的。” “至少...至少我不坑小孩。” 江子宁扯了扯嘴角:“可我听解雨辰说,你曾在他幼时,用他的零花钱买糖葫芦,不给他分享自己的也就罢了,还将他那一份也抢了。” 黑瞎子:...... 花儿爷,咱别什么老底都揭,行吗? 解雨辰:不行呢~黑老师。 第367章 我的画技真是完美,看着还怪可爱的 “抛开这事不谈呢?毕竟瞎子我的容色也是一等一的好,有我这样的小爸,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抛不开。” “你就试一下呗。” “那也不行。” “为什么啊?”黑瞎子眸中的幽怨都快从墨镜透出来了。 江子宁将手肘往扶手上一搭:“婉月姨姨是我爹的朋友,我要是认你当小爸,辈分乱了不说,保不准可就要跟着你们挨打了。” 黑瞎子:...... 好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他试图争取最后一次:“其实辈分已经够乱了,张海客和张千军他们与我差不多大。” 江子宁摊手:“奈何他们父母辈和我爹没什么关系,出现在我世界的时间也早。” 咔嚓—— 那是黑瞎子心碎的声音。 “伤心了。” “行啦。”穆回茵说道:“小王爷赶快联系吴二爷吧,算算时间,族长他们也差不多要结束行程出来了。” “好吧。”黑瞎子抓紧吃了两口烤肉,起身走进船长的房间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吴二白的电话号码。 嘟嘟—— “您好,哪位?”吴二白的声音自电话中传出。 “吴二爷。”黑瞎子唤道。 吴二白只用零点零一秒就听出了他的声音:“黑瞎子?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黑瞎子的语调从轻佻变得严肃:“我这有一个关于令侄的消息,您要不要听啊?” “小邪?”吴二白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他怎么了?” “咳咳...” “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把消息告诉我。” “瞎子我要的不多,两万就行。” “行,我一会就让贰京将钱打到你的卡上。” “吴二爷真是爽快人。” “废话少说。” 黑瞎子也不再废话,开口就是一句:“吴小三爷在墓里中了机关,被银针扎偏瘫了,好在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吴二白:!!! “张启灵呢?” 老三不是说有北哑在吗? 这都没护住? 黑瞎子如实交代:“墓中出现了大量的血尸、海猴子、禁婆。” “哑巴自顾不暇,也中招了,我正想办法联系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的穆回术院长来西沙呢。” “这伤目前只有他能治。” 吴二白:六。 “联系穆回术院长的事情交给我,劳烦黑爷将小邪给我活着带回港口,价钱好商量。” “得嘞。”黑瞎子一口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后,快走出船舱继续恰起了烧烤。 “这么快就打完了?”江子宁给他开了罐啤酒。 “吴二爷是个聪明人,用不着多话。” “看你春光满面,想必是坑了不少吧?” “嗯哼。” “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只剩下等了。” 黑瞎子拿起啤酒罐就喝了大半:“爽!” ...... “卧槽,什么玩意?” “咳咳...”王月半捂住口鼻:“没被针扎到,倒是先被这粉末给呛死了。” “好浓的药味。”呉邪说道:“小哥,这不会是毒药吧?” 张启灵神色复杂,身上的麒麟纹身瞬间爆出:“不是毒药,但...也不会令人好受就对了。” 这药粉好像与穆言谛按着他泡的药浴,有着异曲同工之效。 当然了。 这里的异曲同工指的是痛苦折磨方面。 他再猜不出是谁的手笔就奇了怪了。 这绝对是穆言谛的新型报复手段! 还是专门针对长生种的!! 好毒的招!!! “不是毒药就行。”对王月半来说,只要能活着,难受什么的,捱过去就好了。 呉邪挠了挠自己裸露在外的脖颈:“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点痒呢?” “别挠!”张启灵刚想阻止,告诉他们这玩意越挠越痒,就发现王月半已经找了根柱子,开始摩擦脊背止痒。 “哦豁...”呉邪倒是很快止住了手,可没过一会又忍不住了。 咻—— “胖爷我怎么突然动不了了?” 最先中招的是王月半,他急不可耐的对呉邪说道:“天真,你快过来给我挠挠背。” “好。”呉邪朝着他所处的位置走去,下一秒就“啪叽”摔到了地上:“靠!” “我怎么也动不了了?” 张启灵这次看清了银针是往何处飞来,当时就要将呉邪身上的银针给拔下来,却被穆回良的一句话给止住。 “不要乱动我的银针哦...会加重偏瘫的。” “您应该不想让这两人眼歪口斜的吧?张家族长。” 张启灵攥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解开!” “不行呢~这是惩罚。” “穆言谛呢?穆言谛你给我出来!” 穆回良又甩出了两根银针扎中了呉邪和王月半的睡穴:“小主子还是别费功夫了,族长已经到主墓室了。” 张启灵皱眉:“你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那自然是不敢。” “藏头露尾。” “激将法对我没用呢。”穆回良说道:“顾及阎君,我们怎么着都不能真伤了小主子,您还是安安分分的睡一觉吧。” 话落,他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穆回安。 你动手,我动手? 穆回安朝他翻了个白眼,照例从墙上扣下两颗小石子,声东击西将张启灵给放倒了。 “翻白眼啥意思?” “嫌弃。” “嘿?!我又哪惹到你了?” “下手不干脆。” 穆回良:...... “我这还不是怕真伤着人。” 一个邪星,一个玄武,一个小主子。 他下狠手了,回术要是治不回来,那是真完犊子了。 “你以前下针可不这样。”穆回安走到张启灵的面前,查看了一番他的大致情况:“过来。” “干嘛?” “一人补两针。” “嗯?”穆回良说道:“人都放倒了,要不...”算了吧。 穆回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交差。” “可族长只让我往他们身上招呼恶作剧,痒痒粉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 “还不够。” 穆回良撇了撇嘴:“行吧,要是回术治不回来,可不能怪我哦。” “就凭你俩那死对头的关系,他不可能治不回来。”这是穆回安对医谷下一任谷主的绝对信任。 “啧...”穆回良摸出了六根银针,颇为随意却又精准的避开死穴,扎在了三人身上:“行了,具体被扎成啥样,只能等他们醒了才知道了。” 穆回安微微颔首:“你在这看着,我去喊几个人进来把他们搬出去。” 穆回良摆手:“去吧去吧。” 待穆回安的身影消失,穆回良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支没被打湿的炭笔,先是在王月半的脸上画了只小乌龟。 而后又在呉邪和张启灵的脸上,分别画了狗狗鼻和猫猫胡须。 “哎~我的画技真是完美,看着还怪可爱的。” 接着。 他将三人搬到一块,摆成了一排,拿出相机就开始拍照留念。 几乎是“咔嚓”一下,他就帮人换个动作。 等穆回安带着人回来,三人已经在穆回良的手中留下了不少黑历史。 第368章 那你怎么不直接捅死我? “幼稚。” “那你有本事别盯着小主子笑。” 穆回良欣赏手中照片之余,瞥了他一眼,就算嘴角只上扬了一个像素点,那也是笑了。 穆回安被拆穿也不恼,朝他伸出了手:“给我。” “什么?”穆回良突然有点摸不准他。 “小主子的单人照。”穆回安说道。 穆回良从中抽了几张出来,放到了他的手心:“你要小主子的单人照做什么?” 穆回安如实说道:“拿回去给阎君和言字辈的几个姑姑看。” 穆回良是知道小主子在那群言字辈姑姑面前有多受欢迎,好歹也是在青铜门内陪了那么多年的存在,但这并不妨碍他吐槽穆回安:“怪会献殷勤。” “总比你拿去使坏的好。” “谁说我要使坏了?” 穆回安说道:“口是心非,坏心思都要溢出来了。” “这么明显?”穆回良屏蔽了自己的心声,自以为藏的很好。 “你和回谨,一个比一个坑。”穆回安要是不了解他们,早就被霍霍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我肯定是没有回谨坑的。”穆回良表示:“我虽然爱搞恶作剧,却也干不出他那种徒手搓引线,差点把族长和我们给送上天的骚操作。” 他害人不害命。 穆回谨那是好心坏大事。 “你们...半斤八两。” 穆回安对此不欲多言,吩咐道:“要涨潮了,抓紧把人带出去吧。” 穆回良不服气,但还是上前扛起了呉邪:“玄武可不好抬。” “人手足够就行。”穆回安指挥着四个小谛听率先将王月半给抬了出去,方才扛起地上的张启灵,并捡起了他的黑金古刀,朝外走去。 主墓室内。 穆言谛看着那只摇着尾巴四处乱窜的猴子,瞅准时机,随手挥枪就给它解决了,还费了点功夫,拆掉了它体内的炸药。 海底沉船墓就此免去了被毁的可能。 在拿到穆回竹从洞中带回的张家青铜铃后,他确认墓中不再有邪祟,炼化池也被注入了新的耗材,将四百年的时间延续至更长。 又因有小旱魃和那具十二手女尸的加持,冥府就此进入了升级的状态。 所有身处冥府外的冥府职员在瞬间被召回冥府,实力也迎来了新一轮的增强。 是以。 他还没出墓呢,就接到了柳逢安的魂力电话。 “玉君,逢书和逢诚怎么突然不见了?” “冥府升级,他们两个被强制召回了。” “我就说感觉自己的魂力增强了不少,合着你这次墓中之行的收获很大?” “嗯,出了个半神女尸。” “半神...这墓主人的来头不小。” “只能说墓主人是大腿傍的好。” “听你那边的声音,还没出墓?” “嗯。” “急吗?” “不急。” “那刚好借着这机会聊会天?”因着两年前的事,这段时间里,柳逢安心虚的就没和他联系过。 穆言谛示意穆回竹等人先退出去:“聊什么?” “收到我送的惊喜有何感想?” “惊喜?什么惊喜?” 柳逢安听出了穆言谛的疑惑,眼珠子微转:“就是惊喜啊...” 玉君不会没和吴二白碰上吧? 穆言谛听他那语调,就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瞬间就想起了这两年,他唯一接触的,跟他有关系的... “吴二白?” 柳逢安:“...嗯。” “呵~”穆言谛吐槽:“惊喜?我看是麻烦才对。” 柳逢安闻言,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身子,嘴硬道:“反正你身边的麻烦不少,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 “而且...” “这吴二白的手段不差,用来牵制那群麒麟崽不也挺好?” 他觉着玉君用起这人来,应该会很顺手才是。 “那还真是多谢你替我费心了啊。”穆言谛咬牙切齿,语调也多了几分阴恻之感。 柳逢安假装没听出来:“做兄弟的,就该两肋插刀不是?” “哼!”穆言谛冷笑:“那你怎么不直接捅死我?” “人家可舍不得~”柳逢安骚包回应。 “你现在在柳家老宅?” “嗯。” “等着。” “嗯?” 穆言谛表示:“你看我从这海底墓出去,干不干你就完了。” 柳逢安面色一僵:“能不要吗?” 他的实力才刚恢复了三分之二,距离回到巅峰还需要个一年半载的。 “不能呢~”穆言谛学着他的调调回复。 并提醒道:“对了,有冥府的感应在,别想着跑路,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准备收拾行李的柳逢安:...... “玉君。”他讨好的说道:“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昂?” “下手的时候轻点。”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看我心情,也看你的恢复进度有没有达到我的预期,要是被我发现你偷懒了...呵~” 他单方面切断了魂力通话。 独留柳逢安像热锅上的蚂蚁,搁自家老宅的书房里急的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 “要完犊子了...” 哗啦! 谛听们带着呉邪三人破水而出,渔船上的人瞬间变得忙碌。 “出来了,出来了!” “快扔绳梯!” “放个吊绳下来,不然这胖玄武弄不上去!” “马上!” 不一会的功夫,一根吊绳就被扔了下来。 浮在海面上的人拽过吊绳就将王月半给捆了个严实。 在确定绳索不会崩断后,众人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给弄了上去。 穆回良和穆回安也扛着人,几个纵身就回到了渔船上。 黑瞎子快步迎了过来,在看到三人的状态后,眸中滑过了一抹惊讶:“回良哥,你来真的啊?” 穆回良将呉邪放下,耸肩摊手道:“本来是不想扎的,奈何旁边有监工。” “绝了。”黑瞎子搓手:“拍丑照没?” “一沓呢。” “丧心病狂(干得漂亮)!” “太明显了。”穆回良示意他将面上的幸灾乐祸收收。 “咳...记得分我一份。”黑瞎子说道:“穆叔叔呢?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 京都解家。 解雨辰掐着时间唤来了解大。 “家主。” “去西沙的航线申请下来了吗?” “回家主。”解大说道:“西沙这几日迎来了特大台风,现在出发,我们只能在H省迫降。” 解雨辰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就先直飞H省。” 解大点头称是,随即又道:“属下刚得了个消息。” “说。” “吴二爷想托您代请个人到西沙。” “谁?”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穆回术。” 解雨辰没有过多思考,便得出了一个结论:“呉邪在墓中受伤了?” “听吴二爷那语气,应该是了,可能伤的还不轻。” “有玉君哥护着还能受伤,呉邪邪性不小啊...”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牵连到玉君哥? 思索再三。 解雨辰应下了吴二白的请求,并决定亲自去请人。 第369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在渔船停靠港口的前一天,穆言谛带着江子宁和穆回茵上了直升飞机。 黑瞎子目送飞机消失在天边,转身回了船舱。 这刚进门呢,就发现张启灵睁开了眼。 “哑巴,你醒啦!” “我怎么了?”张启灵说道:“为什么动不了?” 穆言谛又点我穴了?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鼻尖:“初步判断,你应该是被扎偏瘫了。” 张启灵:...... “穆言谛人呢?” “刚走。” “他想让我维持这个状态多久?” “十天半个月应该是有的。” “呉邪和胖子呢?”张启灵没法动,所以看不到周围的情况。 黑瞎子走到他面前,将其给扶坐起来,扭过他的脑袋看向一侧,就瞧见了陷入深度昏迷,且流着口水的二人。 “他们两个比你惨一点。” “......” 张启灵:此时此刻,突然有点庆幸是怎么回事? 至少他还拥有着基本的体面。 不像呉邪和胖子... 唉~ “能治好吗?” “呉邪二叔已经从京都请好了专攻这一方面的医生,保准能给你们三个治的活蹦乱跳的。” “穆家人?” “嗯。” “你知道穆言谛喜欢呉邪吗?” “啊这...” 黑瞎子装糊涂:“什么时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墓里。”张启灵说:“穆言谛想让呉邪成为他的人。” “成为他的人?这句话里头含有的意义可不少,哑巴你会不会是理解错了?”黑瞎子试图提醒。 “说不定他只是看上了呉邪所具有的能力。” “能力?”张启灵思考:“邪门?” 在他看来,呉邪除了邪门,根本就没有多少生存能力,柔弱不能自理... “很有可能,毕竟这吴小三爷每次下墓都惊天动地的。” “可他看向呉邪时,眼中的喜欢做不了假。” 黑瞎子:哑巴,我要看到我最需要的“绝世珍宝”出现在眼前,我也这样你信么? 后来知道真相的张启灵:...... 过度脑补是病,得治! “你想怎么办?”黑瞎子问道。 此时的张启灵说:“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他是穆家族长,拥有长生,再怎么样,都不能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这与误入歧途无异。” “咋?”黑瞎子打趣:“你要宰了呉邪?” “不。”张启灵说道:“我会保护好他,不让穆言谛接近。” “昂?” “他是扳倒它的核心,绝不能轻易死去。” “哑巴,你就不怕过多阻拦,会惹得我家大宝贝生气?” “有阿妈在,他无外乎多揍我几顿罢了。” 黑瞎子闻言,顿时就换上了一副“祝你好运”的表情,心里更是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然后笑他个一年。 后来的张启灵回头忆往昔,想起这一段:我没事挨这么多揍干什么? 他不理解,他大为震撼! 他决定将瞎子暴揍百遍。 坑爹的损友,让你不提醒我! 后来被追着满山跑的黑瞎子:我冤枉啊! 我就差没扒着你的耳朵直说了,是你自己没听进去! 张启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翌日一早。 渔船停靠港口。 吴二白带着穆回术早早的就等在了此处,待渔船放下跳板,二人便快步走了上去。 “吴二爷,来的还挺早啊。”黑瞎子拿着豆浆小口的饮着,他还以为要多等上一段时日。 吴二白没心情与他多话,直言道:“人呢?” “船舱里。”黑瞎子随手一指。 吴二白便侧过头对着一旁的穆回术比了个“请”的手势。 穆回术移步进了舱内,在看到小主子三人的惨状后,不由抬手扶额。 穆回良啊,穆回良。 你把人扎偏瘫只需要一两针。 但我要想将人完全治好,就得施上百来针。 你还真会给我找事哈... 我*#@%#¥@%¥##@***(此处省略上千字脏话和骂骂咧咧)。 在门口听完全程的穆回良,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旋即在心中夸道:穆回术,你骂人的词汇又丰富了不少,我就当这是你对我实力的肯定和夸赞啦~ 穆回术皱起眉,额角的青筋直跳,若不是吴二白搁他旁边站着,他现在高低能跑出去跟穆回良打一架。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吴二白看他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心情不免沉重了几分:“穆医生,我侄子...他们完全康复的几率大吗?” “您放心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穆回术走到床边,查看起了呉邪的情况,在确认穆回良没有乱改穴位后,缓和了语调,说道:“吴先生不必忧心,令侄康复的几率百分百。” “当真?” “嗯。” 吴二白松了口气:“那就好,还需要我命人准备什么吗?” “不必。”穆回术打开了药箱,从中拿出了一捆银针:“吴先生出去等候即可。” 吴二白点了点头,便退出了船舱,拽着黑瞎子询问起了墓中发生的事情。 黑瞎子又坑到了一笔可观的数目,方才将墓中的情况娓娓道来。 “...吴二爷,不是我说,令侄还真是得阎罗刹的青睐,这才见了第二面,就想要他了。” 吴二白听到这话,瞬间变得一脸菜色:“阎罗刹喜欢男人?” 黑瞎子小心扫了眼周围:“这话我可没说。” 回良哥你们可别偷偷记我一笔。 吴二白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黑爷,我这有个小单子,价格十万,你接吗?” “说来听听。”黑瞎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将我那不省心的弟弟吴叁省给揍一顿。”吴二白觉得,如果不是吴叁省的操作,他们吴家第三代的独苗苗,根本不可能招惹上不该惹的人。 “行,这单子我接了。”黑瞎子表示:“揍完人吴二爷不反过来给我找麻烦就行。” “只要留口气,剩下的,随你折腾。” “一言为定,等哑巴恢复了身体,我便带他去余杭。” H省机场。 江子宁与穆言谛站在安检口外告别。 解雨辰则是带着解大站在不远处围观。 “爹,我出国了,你可别太过想我哦。” “嗯。” “过年的时候,要不要我把子算也带回来?” “都行。” 江子宁闻言,心中大致有了数:“那我走啦。” 穆言谛叮嘱:“玩开心的同时,别荒废了训练。” “明白。” “去吧。” 待江子宁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穆言谛方才转身对上了解雨辰的视线。 解雨辰微微一笑,走到穆言谛身前,执起他的手,说道:“玉君哥,我们回家吧。” “不急。”穆言谛说。 解雨辰微愣,随即稳住了表情,揣摩起了他的心思:“玉君哥是打算在H省玩上几日?” 穆言谛摇头:“我打算去一趟鄂省。” 没等解雨辰多想,他便向其发出了邀请:“小花可要随我一起?” “嗯!” 第370章 就是穆姨呀,二叔 解雨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让解大给自己推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会议,又让其定了两张飞往鄂省的头等舱机票,并吩咐解大先他一步回解家,处理解家的公文。 他则是搭着穆言谛肩膀,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机场贵宾休息室候机。 “玉君哥,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用个午饭吧。” “嗯。” “想吃点什么?” “你看着办吧。” 穆言谛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抬手拧了拧眉心。 这次海底墓之行还是让他费了点精神的。 是以。 目前的他并不想过多的去思考什么。 解雨辰见此,按下手边的呼唤铃。 机场的工作人员很快就送来了平板,并蹲在他的身侧,按照他的要求推荐起了餐食。 “那就来一份椰子鸡,两碗米饭,一壶雨前龙井。” “好的,两位先生请稍等。” 工作人员离开后,解雨辰凑到了穆言谛的身侧。 “玉君哥这几天没休息?” “嗯。” “昨晚也没有?”解雨辰凌晨接到人后,可是安排了个顶好的酒店,为的就是让自家玉君哥好好休息。 穆言谛说道:“眯了一个小时。” “怎么才睡这么一会?” “复盘耗了不少时间,又处理了几份需要由我审批的加急公务。” 解雨辰听罢,眸中染上了丝丝缕缕的心疼:“计划和公务固然重要,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絮叨许久,说道:“待会吃完饭,上了飞机,玉君哥可得好好补上一觉。” 穆言谛放空了脑袋,屏蔽了解雨辰大部分絮叨,在听到最后那句话语时,方才接收到信号,平和回道:“都听小花的。” 解雨辰展颜一笑,旋即问道:“玉君哥还没告诉我去鄂省做什么呢?” 穆言谛淡定吐露出了两字:“揍人。” 解雨辰好奇:“谁惹玉君哥不快了?”竟能让他不远万里的去追杀。 穆言谛也不搞神秘那套:“我的过命之交,柳家族长柳逢安,他在商业一途很有造诣,你们两个认识之后,应该会有不少话题聊。” 解雨辰乖巧点头,好奇心更甚:“我能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他做媒做我头上了。” “......” 穆言谛见他沉默,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做媒啊,对象是谁?”解雨辰依旧维持着笑意,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人你应该认识。”穆言谛说道:“吴二白。” “好好好...”解雨辰打从心底里支持穆言谛痛击柳逢安,作为柳逢安给他送情敌的谢礼。 柳逢安:我是不是还该说谢谢? 穆言谛:不用谢,应该的。 “两位先生,你们的椰子鸡、两碗米饭和雨前龙井上齐了。” “谢谢。” “请慢用。” 解雨辰迟迟没有动筷。 穆言谛倒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执起了筷子,丝毫看不出他使了坏,还不忘招呼道:“小花,别发呆了,吃饭吧。” “好。”解雨辰回过神,嘴角的笑意依旧僵硬,却也自觉的为穆言谛夹菜:“玉君哥多吃点,不够我再让人添。” “嗯。” 一顿午饭结束,二人上了飞机。 解雨辰让空姐拿来了未拆封的靠枕和毯子,亲手为穆言谛装备上。 在盯着他睡着后,方才打开公文包,从中拿出了未处理完的文件撰写... 经过穆回术百来针的治疗,呉邪他们cos了一遍刺猬,被自己身上的刺给扎的嗷嗷叫。 才终于将穆回良弄出来的偏瘫给治愈。 “这就是重新拥有健康四肢的感觉吗?”王月半抹了一把心酸的眼泪:“真是太不容易了。” “天真,要说我,你以后就别下斗了,这太要命了。” 呉邪想到自己刚才流口水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冷颤,还好二叔给力,能请来治好他的医生。 不然他都不敢想要是被穆教授看见了... 不不不! 穆教授绝不能看见那样的他! “我也觉得。” 以后就算是三叔打死他,他都不要再出现在墓里了。 张启灵一骨碌从床上翻爬起,抬步就朝着舱外走去。 “诶?” “小哥,这才刚好,你去哪啊?” “叙旧。” 呉邪和王月半闻言,对视了一眼,当即跟了出去。 这刚出门呢,就见张启灵和一个大黑耗子打起来了。 “小哥这叙旧的方式还挺特别啊。”呉邪一脸迷茫。 “咦?这黑衣人怎么越看越眼熟...”王月半挠了挠脑袋:“我想起来了!是道上的南瞎。” “我终于能把小哥那五千万转出去了!” 呉邪问道:“把钱转给他?” “嗯。” “可看样子小哥都要把他给打死了诶。” “打是亲骂是爱,这应该是他们作为好友之间的特殊交流吧。” “那也太特殊了...” 黑瞎子:神特么打是亲骂是爱啊! “哑巴,旁边有人看着,你能别往我脸上招呼吗?” “不能。” “天理呢?” “没有。” 黑瞎子暗示:你就不怕我找你阿妈告状啊? 张启灵下手更狠了几分:“不准。” “啧...准不准的,可由不得哑巴你说了算,早知道让回术哥慢点治了。” 黑瞎子说着,暗戳戳给他打了个“溜”的手势,就跳下了渔船。 张启灵会意,捞着黑金古刀“追杀”而去。 这一走,他们便再也没回来... 呉邪&王月半:我们两个好像被当猴耍了,不确定再看看。 那边吴二白对穆回术表达了真挚的感谢后,来到了自家发呆的大侄子面前:“别愣着了,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可我还没跟小哥告别。” “他不会回来了。” “二叔怎么知道?” “我雇了南瞎和他一块去揍你三叔,他们已经先我们一步出发余杭了。” “啊?”呉邪先是一愣,随即满是不确定的问道:“我没听错吧?” 王月半斟酌片刻,说道:“我倒觉得吴二爷教训的是,天真这邪门的体质本就不适合下斗,再加上身手不行,如今又招惹了阎罗刹...” “吴三爷若是再搞绑架那一套,强逼着天真下斗,这无疑会断送了天真的性命。” 吴二白闻言,抬眸看向了他,面色也柔和了些许:“小邪在墓中,多亏有王先生照料,待回了余杭,吴家必奉上厚礼。” “这怎么好意思呢?”王月半搓了搓手,颇有些受宠若惊。 “应该的。”吴二白顿了顿:“王先生所言,也都是为了小邪好,他能结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三生有幸。” 呉邪忍不住赞同的点头,并向他发出了邀请:“胖子,跟我们一块回余杭呗,正好一块去见见小哥的阿妈。” 王月半想了想:“也行。” 他可以直接把钱转给小哥的阿妈,也不必麻烦黑爷了。 “张小哥的阿妈?”吴二白疑惑。 “就是穆姨呀,二叔。”呉邪说道。 吴二白:?!! 第371章 玉君,留长发吧 “小邪你再说一遍,张小哥的阿妈是谁?二叔我没听清。” 吴二白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穆教授的妹妹,穆姨。”呉邪笑呵呵的说道:“看到二叔你那么惊讶,我也就放心了。” 吴二白的神色逐渐染上了几分凝重:“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小哥亲口跟我们说的。”呉邪回道。 “可玉君说他的外甥体弱多病。”吴二白怎么着也不能将“体弱多病”这个词语与张启灵搭上边。 呉邪狡黠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叔,小哥他从小父母离异。” 他将张启灵在墓中的话复述了一遍。 吴二白听完,脑海中就两字:“胡闹!” 他本以为北哑是个靠谱的,没想到私底下也是那么的不着调,怪不得能和黑瞎子混一块。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南瞎北哑,风评被害。 “二叔,你可千万不能将小哥盗墓的事情告诉穆教授啊。”呉邪小声叭叭。 吴二白权衡利弊了一番:“看情况。” 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可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希望玉君会因此生气。 希望张启灵能将这事瞒好些。 若是不能... 那他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平复玉君的心情,并借着这机会更进一步。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鄂省。 穆言谛带着解雨辰走出机场,随手打了辆车从市区跑到郊外,便踏入了还未曾开发的山林。 “玉君哥。” “嗯?” “每一个具有长生能力的家族,都隐藏在深山老林,或是无人之境吗?” “那倒不是,也有大隐隐于市的,例如张启灵背后的张家。” 这也是经过汪家分裂突袭后,张家麒麟血脉仍旧保存最多的原因。 藏在深山老林和无人之境的长生家族,反倒是覆灭最快。 好一点的也就留下了小猫三两只。 因为消息闭塞,因为对自己太过自信的比比皆是... “我们抵达柳家老宅需要多久?”解雨辰问道。 穆言谛抬眸看了一眼那横在他们面前的,绵延的山脉:“就按我们现在的脚程,少说也得走个三天。” 解雨辰闻言,突然有些懊恼:“是我考虑不周,应该采买一些压缩饼干备着才对。” “没事。”穆言谛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此刻的脚程太慢,那我们就提个速好了。” 说罢。 他运起轻功,二人的身影便蹿出去了老远。 叩叩—— 柳逢安拉开了书房的门:“什么事?” “回族长,穆族长来了。”柳家族老恭敬回道。 “这么快?!”柳逢安惊诧,旋即便是心虚与惊慌。 熟悉他的柳家族老见此,就知道自家族长这是又惹了穆族长,致其上门切磋,也不点破。 故作嗔怪:“族长这是早知穆族长要来,怎么不提前通知老身?” “策划案写的太入迷,一时忙忘了。” 柳逢安将手搭在了门扉一侧,秉持着能拖就拖的原则,说道:“那什么...相志叔,玉君一路风尘仆仆,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你先让人将他常住的那间房给收拾出来,我处理完公务再去见他。” 柳相志薄唇轻抿,也不答自家族长的话,而是突然退至一旁。 “柳逢安,就知道你小子会找借口拖延时间,所以...”穆言谛手持黑金长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不用你来见我,我亲自来了。” “至于那些公务,想必你也不急于一时吧?” 柳逢安与穆言谛的视线相交,讪讪一笑。 就对着那双漆黑的眼眸,说谎是不可能说谎的,那样只会被玉君揍的更狠。 “不急...” “当然不急。” 穆言谛挽了个枪花:“所以?” 柳逢安当时就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苦唧唧的说道:“我这就去取我的柳叶弯刀。” “一分钟。”穆言谛将长枪往地上一杵,侧过身稳稳的靠了上去。 柳逢安瞪大眼睛,痛惜喊道:“我的黄金地砖!” 穆言谛垂眸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放心,金砖我穆家多的是,赔得起。” “倒是你,多一秒,加十招。” “暴君!玉君你简直就是一个暴君!”柳逢安话虽如此,转身进书房的动作却很干脆。 不到三十秒就拿着柳叶弯刀从中跑出。 “准备好了?”穆言谛问道。 柳逢安抬手抹了把脸,将柳叶弯刀横于胸前,做好防守之势:“放开了来吧。” “这可是你说的。”穆言谛反拔起了黑金长枪,足尖一点就拉近彼此的距离。 随手一挥,两手相迎。 当! 枪头与刀身碰撞发出声响,迸溅出了火花。 “这么大劲?”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这年头做媒也要命了?!” “嗯。” 柳逢安的眸光顿时认真了些:“那正好让我也试试,我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吧。” 他将刀面一翻,侧身避过了长枪,朝着穆言谛的腰腹划去。 穆言谛拧身避过,长枪被转至身后,挡住了柳逢安刺来的刀刃。 叮—— “别老搞偷袭那套。” “也不算吧?” 柳逢安腾空而起,自穆言谛的头顶翻过。 穆言谛将长枪转成圈,弹飞了三柄柳叶飞刀。 二人对彼此的招式都非常熟悉,几乎是见招拆招,打的那叫一个有来有回,势均力敌。 “玉君。” “咋?” “我还挺想和你内力对轰的。”九百招后,柳逢安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招式对弈。 “你就不怕死了?”穆言谛表示现在的自己比以前强了百倍,就柳逢安这半恢复的身子骨,估计承受不住他全力以赴的一掌。 柳逢安拼着肩膀被划伤的操作,削落了他的一撮发丝。 “哈哈...这招声东击西是我成功了。” 穆言谛迅速收回长枪,后退了两步,骂道:“蠢货!” 哪有人往人枪头上撞的? 柳逢安瞥了一眼被鲜血洇湿的肩膀,又瞥了一眼掉地上的那撮发丝:“玉君,留长发吧。” “怎么?”穆言谛说道:“方便你削啊?” “单纯想看了不行?” “不行。” “不管,你得满足我。” “切~” “就当你同意了。”柳逢安将手中的柳叶弯刀往旁边的草坪上一丢,竖起手掌,将掌心对准了他:“左右玉君不会弄死我,试试。” 说不好他还能趁着这机会冲开关窍滞涩之处。 穆言谛估着柳逢安的身体承受限度,调动半数内力汇于掌心,然后一掌拍上了他的手。 轰隆—— 二人内力对冲,形成的飓风向周围扩散,吹歪了一众珍贵花植,也吹乱了在廊上围观人员的发丝。 屋檐上的风铃叮当作响,有几个瓷瓶更是在顷刻间化作齑粉... “噗!” 飓风停息。 柳逢安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污血。 穆言谛淡定的收回手,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第372章 我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成了。” “舒坦了~” 柳逢安朝穆言谛招了招手:“玉君,你过来。” “干嘛?” 穆言谛往前走了两步。 柳逢安便卸去了全身的力量,精准的砸入了他的怀中。 “累了,让我靠一会。” 穆言谛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肩膀,一只手顺势搭上了他的脉搏:“怪有力的。” “那当然了。”柳逢安表示:“我这段时间的血池可不是白泡的。” 穆言谛将其拦腰扛起,抬步往书房走去:“你感觉经此一役,回到巅峰需要多久?” “至多不超过半年。” “那配上药浴呢?” “呃...那什么,玉君。”柳逢安挣扎:“你快把我放下,我突然想起我院中的花还没浇水。” 穆言谛冷嗤:“院中的花基本废的差不多了,浇不浇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改明儿我让人重新给你种上一批更好的。” 柳逢安试图抱住走廊上的柱子,却抓了个空:“收被子...我昨天晒的被子还没收,我去收收。” “你是柳家族长,这种活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干。” 进屋之前,穆言谛对柳家族老柳相志说道:“劳烦相志族老命人去帮他收被子。” “欸好。” “相志族老~” 柳逢安刚准备伸出尔康手呢。 这柳相志就留了一句“族长保重”,便像一阵风一样跑没了影。 “玉君,我补药泡药浴啊!你就让我自己恢复不行吗?”柳逢安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旁的门沿。 “不行。”穆言谛顿住了脚步,说道:“在倾殊他们苏醒之前,我需要你尽快重回实力巅峰,并突破巅峰。” 柳逢安微愣,随即松开了扣门沿的手,眸光微亮:“听你这意思...又有新的冒险了?” “嗯,也可能是新的机遇。”穆言谛大步跨入书房门槛,并顺手关上了门。 “近些年出现的外来邪祟越来越多,我打算等料理完此界的事情就出去闯闯,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要和我们一块吗?” 柳逢安垂眸思索了片刻,只提了一个要求:“能带上末初么?” 穆言谛:“可以。” “那就行...这样看来,我撂挑子之前,得抓紧培养柳家下一代的继承人了,玉君你有什么想法吗?” “穆家继承人?” “嗯。” “等族里什么时候出了新的纯血谛听,我在考虑禅位吧。” 反正冥府的入口被他设在了墨脱,族中事宜可全权交由言邢处理,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棘手事情,他也完全能赶回来... 余杭,芳华筑外。 收拾完吴叁省的张启灵和黑瞎子在店门外蹲着面面相觑。 “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 张启灵说道:“打电话。” 黑瞎子麻利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阅查找,然后陷入了沉默。 “哑巴,我说我没存他现在用的电话号码,你信吗?” 于他而言。 能直接上门腻歪,谁还打电话啊? 张启灵:...... 我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滴滴—— 二人听见声音扭头看去,就见呉邪一个急刹将车停稳,熄火拔钥匙一气呵成,打开车门带着王月半从上头走了下来。 “小哥,你们怎么蹲在外头不进去?”王月半问道。 呉邪瞧了一眼那锁住的门,说道:“穆姨他们出去玩了?” 王盟小心翼翼的从吴山居探出了脑袋:“老板,您可算是回来了,穆教授在您出去的第二天就带着穆姨回京都了。” “好像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 王月半:“哦豁~” 黑瞎子:“啊这...” 张启灵:...... 呉邪尴尬的脚趾扣地:“那穆教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王盟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老板你可以问问二爷,他或许知道什么。” “瞎。”张启灵站起身。 “啊?”黑瞎子抬眸看去。 “回京都。” “哦。” “等等。”王月半赶忙拦住了二人。 黑瞎子环抱双臂,话语冷淡:“有事?” 王月半说道:“小哥有五千万在我这,黑爷您看我怎么转过去?” 黑瞎子闻言,当时就换上了一副笑脸,从怀中掏出了POS机,语调也热切了几分:“直接刷卡就好。” 那可是五千万诶! 没人会对五千万冷脸。 “可我没带卡。” “那我给你留串卡号,你去银行照着打款。” “行。”王月半扭头对呉邪说:“天真,你那有纸笔没?” “我让王盟给你们拿,大家站在外头怪热的,都先到我店里坐坐。”呉邪招呼着几人进入了吴山居。 京都,解家对门,齐王府的台阶上。 小张们都听说了解雨辰前去西沙接人的消息,不约而同的蹲守在此处,就为了与之抢人。 结果这等啊,等啊... 大半天过去了愣是没见着人影。 “小花这接人的速度不行呀。”张千军一边往自己的拂尘上绑银针,一边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居然还没带着美人回来。” 张海客摸着下巴,说道:“距离西沙海底墓之行结束已经一天了,按理来说应该到了才是。” “总不能是他没搞定大佬吧?”张海楼说道。 “不无这个可能。”张海洋表示:“早知道跟着一块去了。” “这话说的,好像言邢前辈能放人一样。”张海侠可没忘记早上那堆积如山的复盘资料。 张小蛇不语,只一味的探寻银环蛇蛊的位置,却发现怎么也定位不到,顿时皱起了眉头。 言谛这是带着银环进秘境了? 不然他不可能感应不到才是... “蛇,你怎么不说话?”张千军用手肘杵了他一下。 张小蛇回过了神:“没事。” 张海楼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小蛇,我记着你的银环蛊好像在大佬的身上吧?” “嗯。”张小蛇问道:“你想做什么?” “感应一下呗。” “感应不到。” “怎么回事?”张海侠疑惑侧头。 张小蛇垂下眼帘:“不知道,应该和言谛此刻的处境有关吧。” “再等等看好了。”张海客提议:“若是一个小时后他们还没回来,我就给解雨辰打电话。” 然后... 他们等回了解大,并从他的口中获得了穆言谛带解雨辰外出旅游的消息。 小张们:...... 靠!!! 好你个心机深沉的解雨辰。 是真该死啊! ...... 在呉邪的盛情邀请下,张启灵和王月半没再急着回京都,连带着黑瞎子一块跑到了余杭郊外的温泉山庄享受起了生活。 温热的池水没过胸膛,王月半发出了一声喟叹。 “真舒服啊~” “天真,你这小日子过的还怪爽的嘞,难怪你不乐意跟着你三叔下斗。” 要是他能被这么金尊玉贵的养着,每天过的舒舒服服的。 他也不愿意好吧! 第373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儿子 呉邪靠在池壁上,放松了身心:“所以说穆教授对我是真的好啊。” “离了他,谁还把我当孩子宠?” “你要想多一份父爱,胖子我也不是不可以给。”王月半打趣。 “去去去!”呉邪吐槽:“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儿子,这很诡异你知道吗?胖子。” “哪诡异了?”王月半说道:“不想当兄弟爹的兄弟,可不是好兄弟。” “你们两个...”张启灵穿着黄色小鸡泳裤坐在池边,欲言又止。 呉邪和王月半齐齐看去,异口同声道:“咋了小哥?” “不是父子。”张启灵斟酌两秒,吐出三字:“是母女。” 一针见血。 呉邪&王月半:......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小狗扶额。 “小哥你不厚道!怎么能这么损呢?”胖胖炸毛。 黑瞎子则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好一个母女,哈哈哈哈...” “精彩!属实是精彩!” 张启灵抿唇移开视线,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呉邪、王月半怒目而视:“瞎子/黑爷不准笑!” “行,不笑不笑。”黑瞎子努力压住嘴角,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而后对张启灵问道:“哑巴,要不要整点?” 张启灵点头,随即自觉伸手。 一个星期后。 苦逼的伤残plus版吴叁省终于从医院缓过劲来。 在得知呉邪差点因为这次海底墓之行要瘫在床上一辈子时,不由自责了好一段时间。 可自责归自责。 他依旧不想终止自己的计划。 但没过多久他便发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他联系不上解联环了... “怎么会联系不上呢?”吴叁省吊着一只手臂,握着手机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子沉思。 思索再三后,他唤来了潘子。 “三爷?” “京都那边,特别是解家,近一个月以来,有什么异常吗?” 吴叁省记得解联环是去了京都才联系不上的。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是解雨辰在这中间动了什么手脚。 潘子想了一下近来收到的,有关于京都的报表,摇了摇头:“回三爷,一切正常。” “小九爷最近一次离开京都,还是一个星期前替小三爷送去了治疗偏瘫的医生。” “这就奇怪了...”吴叁省低喃。 既然解雨臣没动手,那联环又为什么突然联系不上了呢? 总不能是被它的人给抓住了吧? 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吴叁省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三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解子扬出狱了吧?” “嗯。” “告诉他,计划照常。” 潘子闻言,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到底还是点了头:“我这就去联系。” “不急。”吴叁省说道。 “三爷还有吩咐?” “你说...我对小邪是不是太狠了点?” 潘子说道:“成长的道路总是坎坷的,三爷也只是想让小三爷在危险来临前,多些自保的能力罢了。” 吴叁省叹息了一声,吩咐道:“你去吧。” 时间转眼又过了几天。 张启灵和黑瞎子终是告别了呉邪,踏上了回京都的道路。 王月半则是在余杭多留了几日。 美其名曰:来都来了,不把本地的风土人情体验个遍,岂不是亏了? 呉邪自然荣升成了他的导游。 “天真,你可得带我好好玩啊。” “放心,经过这两年的锻炼,余杭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地,保准让胖子你玩的开开心心的,绝不留下遗憾不说,还能美美出片。” 王月半:??? “天真,其他的我都能理解,这个出片?” 呉邪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哦,陪穆姨出去玩的时候习惯做一个合格的摄影师了。” “一时没转换过来。” 王月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样敬业的心思,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呉邪眨巴了两下眼睛:“我也这么觉得。” 在他看来,只要把穆姨哄开心了,穆教授就会更喜欢他。 美滋滋啊,美滋滋~ ...... “族母,我今天学了个新的编发样式,要不要体验一下?”张千军殷切的说道。 “可以。”白玛笑颜温和。 “那我这就去拿护发油来。” “嗯。” “族母。”张海客领着两个成衣高定的工作人员走进了院内:“上个月定做的衣服已经制好了,您有空瞧瞧吗?” 白玛朝他微微颔首。 张海客便让两个工作人员从四个行李箱中取出了衣服,搭好架子让白玛一一过目。 没过一会。 张海洋也带人送来了顶级的定制珠宝首饰。 那些精致的首饰所显现出的绚丽火彩直让人移不开眼。 “这会不会太破费了?”虽说这些东西穆言谛也会为白玛寻来,她已经见怪不怪。 但小张他们到底也是和小官一般大的孩子,又出门在外... 她是真担心他们会因此省吃俭用,亏待了自己。 “不会的,族母,我们每天努力赚钱,就是为了给您和族长花的。”张海侠拿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走了过来。 他们目前在国内创办的企业,季度营收都已经上亿了。 根本就不存在钱不够花的问题。 “是啊。”张海洋笑着附和:“您安心享受即可。” “臭道士,你拿护发油就拿护发油,怎么还把我的存货一锅端了?”张海楼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张千军端着托盘,回道:“我要给族母梳头发,怎么着也得让族母挑选一个喜欢的味道。” “那没事了。”张海楼一手插兜,一手拎着化妆箱:“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手艺能行吗?要不换我来?” 毕竟他对女装很有研究,其中就包括了绘制妆造、打理发型。 “先让我试试呗。”张千军表示:“实在不行你再出手怎么样?” “也行。” 齐王府外。 张小蛇刚处理完新月饭店的公务,从车上下来,正好就对上了从余杭摸过来的自家族长和黑瞎子。 他当场愣住,随即飞速思索起族长进入齐王府后,会对他的记忆造成怎样的影响。 然后... 张小蛇就放心了。 族长根本就没在齐王府久待过,他在齐王府待着的那段时日,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完全没有记忆的锚点可言。 “小蛇?”黑瞎子唤道。 张小蛇回过了神,走到张启灵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族长。” 张启灵微微颔首,也不绕圈子,直言:“你来找穆言谛?” “禀族长。”张小蛇说道:“我是来探望族母的,至于言谛...他还没有回京。” 张启灵眉头微蹙,一是觉得张小蛇唤那人名字过分亲密,二是因为那人:“没回来?” “嗯。”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张小蛇摇头:“属下也在寻找。” 张启灵不悦的扯了扯嘴角:“带路。” 余下的,等他见到了阿妈再说。 第374章 打死!通通打死!!! “是。”张小蛇侧身抬手:“族长请跟我来。” 张启灵:“嗯。” 黑瞎子故意落后了两步,敏锐的注意到了巷口有两个可疑人员,当即暗戳戳的朝着穆回良打了个手势。 隐匿在暗处的穆回良见此,直接委派了两个小谛听前去查看。 在张小蛇的带领下,张启灵穿过前厅,来到了后院。 还没靠近自家阿妈所居住的小院呢,就听见了从中传来的欢声笑语。 而且那些声音让张启灵尤为的熟悉。 是张海客他们... 这不由让他顿住了脚步。 张小蛇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但因前几年甚少与族长见面,不知他与其余几个小张的相处如何,不免有些疑惑。 低声询问:“族长怎么不走了?” 黑瞎子倒是看出了什么,玩味尽显的眸子被墨镜遮住,乐子正在拼命赶来的路上。 “是啊,哑巴你怎么不走了?” 张启灵骤然收紧了拳头,趁着院中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快步闯入了院中,就瞧见自家阿妈被小张们环绕妆点的场面。 硬了。 拳头硬了! 张启灵:气抖冷jpg. 很好... 当真是好得很啊! 他们瞒着他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族长?!” 张千军挽发的动作僵住,张海楼拿着化妆刷在白玛脸上扫的动作顿住,张海客被一口茶水呛到,张海洋抱着祖母绿宝石皇冠背过身不敢回头,张海侠翻阅财务报表的手微微发颤。 小张们此时此刻,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丸辣!!! 族长怎么来了? 怎么没有人通知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 白玛也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瞧见了自家乖崽,当即笑着唤道:“小官回来啦,快过来给阿妈看看。” 张启灵瞬间收敛了自己外露的气场,只是给张海客等人甩了个“等着”的眼神,就走到了自家阿妈的面前。 张海楼非常有眼力见的让开了位置。 张千军则是看着眼前即将完成的发髻,一时纠结手中的发丝是放还是不放。 然后... 他选择心无旁骛的继续完成这个发髻。 得罪了族长,也不能毁了族母的心情,浪费了族母的时间不是? 张启灵见此,也不想破坏了自家阿妈的好心情,淡定的收回了落在张千军身上的目光,乖巧的在自家阿妈身前蹲下。 “阿妈。” 白玛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面颊:“这次出去没受伤吧?” 被穆言谛授意扎偏瘫,然后又被扎好的张启灵:...... “穆言谛将我照顾的‘极好’。” 小张们:嗯...族长这个“极好”,还挺耐人寻味的。 不出意外的话,穆族长应该将族长坑的不轻。 “那就好。” 白玛于此也不深究。 毕竟这舅甥二人的关系都乱成麻花了。 有摩擦也实属正常。 只要小官能活着,其他的都无所谓。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和张小蛇一同走进了院中。 “都在呢?” 小张们:黑瞎子,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现在有多幸灾乐祸。 等族长恢复记忆,凭着那些剧本,你只会比我们更惨! 绝对!!! “小齐也来了。”白玛笑道。 “穆姨。”黑瞎子恭敬的喊道。 旋即故作不知的环顾四周,问道:“怎么不见穆叔叔?” 白玛说道:“阿哥带小花去拜访逢安阿哥了。” “怪不得呢。”黑瞎子面色不变,又问道:“那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 张海楼看着白玛那只完成了一半的妆容,终是忍不住出声:“族长,族母的妆容还没画完,您能让让吗?” 一半艳丽,一半寡淡,他看着强迫症都快犯了! 张海客张了张嘴,试图呵斥他不得对族长无礼,但想到他一直那么勇,到底还是住了嘴。 转头交代起了两位工作人员留下白玛看上的那套裙装,其余的都送到衣帽间挂好。 张启灵也没生气,反而是抬眸看了一眼自家阿妈的妆容,站起身走到一边,叮嘱道:“好好画,别太浓了。” “好的呢,族长。” 半个小时后。 张千军盘完了发髻,从张海洋那拿过头饰别在白玛的发间。 张海楼也为其扫上了最后一刷散粉。 一切大功告成,就差白玛回房间换上新衣。 然而。 小张们此刻却不想让她那么早回房。 倒茶的倒茶,端镜子的端镜子,夸嘴的夸嘴... 不为别的。 族长的眼刀子剜的人痛痛的,要是族母现在走了,他们能被打飞起来。 黑瞎子为了看乐子,当然不会让他们继续钻空子,熬时间,故而出言道:“穆姨的妆发那么美,早些换上漂亮的裙装岂不是更好,不然一会日头大了,岂不是会浪费了这一早上的成果?” “是哦。”白玛自椅子上起身,拿过了张海客递来的衣裙:“你们先玩着,我去把衣服换上。” “还有鞋子,族母。”张海客试图偷溜:“我去拿了给您送去。” 白玛还未答话,张启灵就先一步说道:“你直接拿过来就行,等阿妈换好衣服,我亲自给她穿。” 想跑? 不可能! 张海客讪讪的应了声:“是。” “客总,速度快点哦~”黑瞎子拱火。 张海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敢瞪族长,我还不敢瞪你吗? 然后飞快的跑走了。 “那我先回房了。”白玛对张启灵说道。 张启灵:“嗯。” 待白玛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他活动了一下指骨:“你们...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咔咔作响的声音,听得小张们浑身发毛。 张小蛇自觉没自己啥事,淡定的走到了一旁的石凳前坐下。 张海楼他们坑蒙族长的时候,他可都不在场,而是一直乖巧的待在新月饭店,感受着言谛的一举一动。 至于有难同当那一套? 他不接。 张启灵疑惑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张小蛇淡定回应:“族长,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监视张鈤山,对于海楼他们所做的事情,不甚了解。” 张启灵闻言,瞬间失了搭理他的兴趣,转而看向了张海侠。 后来知道他干了什么的小张们:兄弟挨揍,你吃肉,怎么不精死你啊?张小蛇! 张启灵:打死!通通打死!!! 张海侠早已从一开始的慌乱恢复了镇定:“孝敬族母乃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族长所问,海侠不知该如何回答。” “避重就轻。”张启灵又转而看向了张海楼:“你说。” 张海楼“咔哒”一声,扣上了化妆箱的锁扣:“族长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不靠谱,说出的话也做不得真。” 他骚里骚气的朝他抛了个媚眼:“您确定要我说?” 第375章 你偷吃也就算了,怎么还不告诉我? 张启灵:...... 本来没打算下狠手的,但现在不揍狠点好像是不行了。 张海楼这骚里骚气的模样,真的很欠打。 让阿妈看了影响不好不说,还有穆言谛... 张启灵自觉御下之术任重道远。 张海楼:凉~ 从头到脚的凉啊~ 族长咋还越活越封建了?以前不是乐意让我搞这一套的吗? 我的小裙子自由,呜呜呜... “张千军。”张启灵唤道。 “诶?!”张千军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族长,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多言。” 张启灵闻言,差点就被气笑了,旋即又看向了张海洋:“你呢?你也天机不可泄露?” “我...”张海洋一脸茫然,他就是奉了瑞凤长老之命回国给族长做启蒙的。 余下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几乎是客哥他们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啊,族长。” 他还认真反思了一下:“近期我也没有偷偷吃糖。” “只是昨天多吃了两根冰糖葫芦。” 张启灵:...我都多余问你。 张海楼却激动出声,仿佛捡到钱了一样:“好好好,让我逮到加练的理由了吧?小洋洋。” “糖尿病才刚好几年?这么快就忘本了。” 张海洋心虚反驳:“可是山楂对血糖管理有一定的作用。” “只是起到了辅助的效用,吃多了反而还会适得其反。”张海楼眼珠子微转,上前一步拽住了他:“走,我带你去测血糖去。” 张海洋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跟着他的力道走了几步。 “慢着。”黑瞎子掏了掏口袋:“我这刚好有个新的血糖仪,盐巴你直接拿去测就行。” 张海楼面色一僵,顶着自家族长那堪称危险的目光,不得不笑着接过:“那还真是,谢谢了。” 臭瞎子,你特喵怎么还带随身揣血糖仪的? 盐巴不解,盐巴震惊。 黑瞎子贱兮兮的摸了摸鼻尖:“不用谢,都是兄弟。” 开玩笑,他这几十年业可不是白创的。 除了身体,他什么都卖过。 自然也免不了带些时兴玩意在身上。 这血糖仪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张海楼只好将张海洋拽回亭中,拆开血糖仪的包装,摁着他测了血糖。 最终得出了一个“还算正常”的结果。 张海侠知道现如今找借口跑是跑不掉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淡定的喝起茶来。 黑瞎子犹嫌不足:“这都过去五分钟了,客总拿鞋的速度也未免太慢了些,一看就是这些年未曾勤加训练造成的。 “哑巴,一会你可得好好拉练他一二,不然哪天被人给撂翻了,传出去丢的也是张家的脸。” 张启灵:“嗯。” 瞎说的对。 “黑瞎子,这府邸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张海客拎着鞋子狂奔回来,就听到了这堪称魔鬼的话。 那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 “抛开来回的速度不谈,我进鞋库找鞋不得需要时间啊?” 他将手中的蓝色缎面平底布鞋放到了张启灵身侧的石凳上,喘了口气,夺过了张海侠手中的茶壶,就往自己的嘴里倾倒茶水。 待他喝完水后,就听到了张启灵冷不丁的一句:“到你了。” “什...什么到我了,族长?”张海客揣着明白装糊涂:“对练吗?” 张启灵知道今天光问,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也不再多废话,直接对张海客出了手。 张海客又不是傻子,纵使攻击他的人是族长,他都不可能站在原地挨打,当即蹿出亭子和张启灵交起了手。 张海楼从张千军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把香瓜子,一边围观二人那打出残影的身手,一边小声蛐蛐道:“经过近几年的孤岛特训,客总应该能在族长手底下多撑半个小时了吧?” “半个小时,这么菜?”张海洋挠头。 “哦对。”张海楼笑嘻嘻的说道:“大佬特意吩咐的特训,客总怎么着都得撑过两个小时才行,不然该直接回岛重修了。” 他巴不得张海客多耗点族长的体力,这样他们后面挨揍也能挨轻一些。 “想好下一个谁上了吗?”黑瞎子从他的手里顺走了些许瓜子:“这两月哑巴憋了一肚子气,光一两个人可不够耗的。” “我来吧。”张海侠说道:“我想看看我与族长之间还差多少。” “不行不行。”张海楼劝阻:“还是千军上吧,虾仔你这张脸要是伤着了,大佬回来可不得心疼死?” “凭什么我上?”张千军表示:“美人也可心疼我了。”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虾仔可是大佬主动亲吻过的人,嘴亲肿了不说,那还是彼此的初吻诶!”张海楼说这话时,骄傲极了,颇有几分荣辱与焉的意味。 张千军:??? 黑瞎子:??! 张小蛇:?!!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之前怎么没提过?”张千军不可置信。 “瑞凤长老和柳家族长结婚那天。”张海楼狡黠一笑:“我怕你知道了会羡慕死,所以就没说。” “他凭什么能让穆叔叔亲?”黑瞎子差点没绷住表情。 竟然有人先他一步,摘得了孤高寒月...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刀了张海侠。 张海楼继续输出:“自然是因为我家虾仔最贴心啊,就光看他的行为处事,这不妥妥的贤夫良父?” 张小蛇眸光泛冷,倒还算沉得住气:“海侠哥被亲,张海楼你那么兴奋做什么?毕竟被亲的人又不是你。” “我和虾仔密不可分,大佬亲了虾仔,就相当于亲了我,哦...”张海楼顿了顿:“对了,那天晚上,大佬还紧抓着虾仔的手不放,愣是让虾仔和他同睡一张床,第二天一早我抱着算算去喊人,大佬都不愿松手呢。” 唰唰唰—— 三道锐利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张海侠的身上。 张海侠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微掀眼帘,淡定回复:“玉君醉了,我也只是碰巧。” “不过...”他莞尔一笑,似是在回味:“醉酒的玉君,很粘人。” 张千军深呼吸的同时,更是在心中默念起多遍“我不气,我不气,气病了无人替”。 黑瞎子将手中的瓜子捏了个粉碎。 挑衅! 这绝对是挑衅!!! 张小蛇怒极反笑:“原来是醉酒啊,那没事了,海侠哥和言谛同睡一张床也只能证明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够深,不像我...” “年初的时候,被言谛关在屋里整整一月呢。” 他将竹叶青从袖中掏出把玩:“那一个月...每一寸。” “他触过我身上的每一寸。” “那种蚀骨的滋味,是你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体会到的。” “不是?”张千军瞳孔地震:“小蛇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俩不是最好的兄弟吗?你偷吃也就算了,怎么还不告诉我?” 第376章 道德呢?节操呢?复刻教程在哪里? 张千军忿忿说道:“这也太不厚道了!” 他就差没直说‘道德呢?节操呢?复刻教程在哪里?’了。 “偷吃?”张小蛇嗤笑:“我记得我出机场的时候,有跟某人说过才是,奈何某人不相信,还非给我挂了个精神科的号,给我扭送精神病院了。” “啊这...”张千军回想了一下那日的场面:“合着纵欲过度真是美人给的,我寻思你痴心妄想疯了呢。” 张海侠也不恼,而是非常坦然的对上了张小蛇的视线,并夸道:“小蛇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显然。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认为,张小蛇能通过蛇蛊定位玉君的位置,就必然有别的手段。 不然他不信他这样一个疯到骨子里的人,会安安分分的待在新月饭店那么多年,而不飞往M国寻人。 毕竟... 昔年在南疆,他可是亲眼见过那对被他装在盒中的情蛊,以及不少被废弃的,令人离不开的毒药。 这无不彰显着张小蛇对玉君的情感有多偏执。 他之所以没对玉君用上那些东西,一是因为玉君的实力高强,洞悉人心敏锐,那些东西无法近身。 二是因为他想与玉君循序渐进,而不是用外物强迫。 一个自幼就从张家出来的病态疯子,为了一见钟情的心上人,甘愿做一条乖顺的,任凭把玩的无毒蛇,这下定的决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张小蛇扯了扯嘴角:“海侠哥可要抓紧了,若是被我反超的太多,我可不介意独享。”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张海侠表示,就像他一样。 单凭族长就不会同意。 张小蛇哼笑:“那可未必。” 族长的身上肩负着张家重担,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他自己去选择。 例如婚姻... 黑瞎子将手指骨捏的咯咯作响,那语调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二位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之前怎么不见你们有如此手段?” 张海侠将手肘抵在桌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说道:“可能是因为黑爷从始至终都和我们不在一条道上吧。” “这点我赞同。”张小蛇补刀。 他们从不会对非竞争者透露太多。 “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 黑瞎子闻言,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没入二位的眼啊。” “说起来,我还挺期待你能喊我一声海侠叔的。” 话落。 张海侠的身影自石凳上消失,与扑过来的黑瞎子撕打在了一块。 二人闹出的动静,都让张启灵和张海客为之停顿了一瞬,然后对彼此下手更狠了... 张海楼避开了被黑瞎子和虾仔误伤的可能,绕到了张小蛇的身后,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蛇~” “嗯?” “被大佬触碰和被大佬松筋骨的差别大么?” “当然。” “有兴趣分享一二吗?”张海楼俯下身,自他耳边吹了口气。 张小蛇不适的动了动耳朵,微微偏头,与其拉开了一点距离:“爽,很爽。” 他顿了顿:“特别是两者衔接的时候,爽翻了。” “海楼,你知道吗?” “昂?”张海楼挑眉。 张小蛇的眸中尽显痴迷:“生气的言谛所展现出的表情...最是迷人。” 张千军诧异:“小蛇,我真觉得你需要去看精神科的医生了。” 这家伙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变态吗? 他好像那个小圈重度爱好者里头的受虐狂。 旁听了全程的张海洋: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 快让我系紧安全带! 他觉得他在这位张家蛇祖的面前,就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稚嫩... 太稚嫩了! 从现在开始,他将掏出笔记本逐帧记录,逐帧学习。 蛇祖到底是怎么在不被穆族长打死的情况下,获得如此多的奖励的? 洋洋好奇,洋洋渴望。 两个小时后。 鼻青脸肿的张海客被张启灵撂倒。 张海侠和黑瞎子的实力不分伯仲,皆伤痕累累的倚着亭子的红柱喘息。 张启灵满是疑惑的看向了黑瞎子,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黑瞎子捂住胸口轻咳了两声,小嘴一张就是告状:“哑巴,你可千万别放过这个张海侠和这个张小蛇。” “嗯?”张启灵不解。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黑瞎子又喘了口气:“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两个干的事情...触了你的红线就是。” 张海侠抬手摸了一下嘴角的淤青:“黑瞎子,你可真卑鄙啊。” 他拿他没办法,就撺掇族长来压制他。 属实无耻至极! “我这叫礼尚往来。”黑瞎子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子:“谁让你先挑衅我的?” “无能狂怒。”张海侠毫不留情的讽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得认。” 张启灵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黑瞎子话中的红线,无外乎与穆言谛脱不了关系,眸色顿时晦暗了几分。 “下一个,你们谁来?” 张小蛇作势就要起身,却被张海楼给按住了肩膀:“我来吧,族长。” “正好试试,我比之几十年前,具体进步了多少。” 在国外的那些年,张海楼不是在加练,就是在加练的路上。 有大佬时不时喂招,再加上孤岛特训... 他的实力可要比张海客他们都强上不少。 不说能打败族长,但超过穆言谛曾经定下的及格线还是可以的。 鄂省,柳家老宅。 如穆言谛所料,解雨辰与柳逢安在经商一途很是投机。 因着理念相同,不过短短几天,他们便谈成了好几个合作,只待解雨辰回到京都,便能有条不紊的开工。 这日。 穆言谛心安理得的霸占了柳逢安书房内的摇椅,裹了个毛毯,往脸上搭了本摊开的籍典,便开始假寐。 解雨辰则是和柳逢安坐在一旁下起了围棋。 “你这棋风,不止学得了玉君的精髓,好像还夹杂了点别的,自成一体的路数。” “嗯,以前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教过我一些。” “怪不得,想必你爷爷是那时的棋圣吧?” “棋圣不敢当,只是九门之内无敌手,还下赢了不少小日子。” “抗倭英雄?” “绵薄之力罢了。” “玉君~”柳逢安唤道。 “怎么?”穆言谛抬手揭下了面上的籍典,侧过头看向他:“好奇啊?” “有点。” “那等冥府升级完,我把他从下头喊上来,与你对弈几局?”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 解雨辰也从二人的对话中品出了些许意思,却仍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玉君哥,这么说来,邢爷爷说我见爷爷和师父他们的次数多着,是真的?” “嗯。”穆言谛没有否认。 “那...柳前辈和我爷爷下棋的时候,我能在旁边围观吗?” “这是自然。” 解雨辰欣喜若狂。 柳逢安则是说起了其他:“玉君,这都小半个月过去了,你都没有挪窝的意思,是打算在我这久待了?” 第377章 看来是我关心少了 “咋?不乐意?”穆言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怎么会呢?”柳逢安一边落子,一边笑道:“我可巴不得你在我这住上个百八十年的,就是怕有人些会不乐意。” 穆言谛:“昂?” 柳逢安暗戳戳的将视线落到了对面的解雨辰身上。 解雨辰瞬间收敛了面上的笑意,矢口否认:“柳前辈你可别看我,我可没有不乐意的意思。” “只要能和玉君哥待在一块,我在哪都行。” “别激动嘛~”柳逢安说道:“你人都在这了,又有什么好慌的?我说的,自然是指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呐。” 他笑吟吟的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玉君的追求者那么多,他在我这待久了,那群人不得疯啊?” “疯就疯吧。”穆言谛将籍典扣回了面上:“我来你这,一是为了揍你,二嘛...自然也是为了躲清净的。” 他猜小官发现他和言菡不在余杭后,必然会在小齐的带领下前往京都齐王府。 再加上张海楼等一众小张... 不用多想,那日子过的必定是鸡飞狗跳。 是以。 他打算等呉邪进入吴叁省的下一个圈套后,直接带着小花去秦岭。 “听听,听听!”柳逢安控诉:“小花,你家玉君哥真就是个实打实的暴君,揍我不说,还堂而皇之的支配主宰我的一切。” 解雨辰抿唇笑而不语。 穆言谛也幽幽道了一句:“不服憋着。” “憋不住怎么办?”柳逢安说道。 穆言谛将手搭在了躺椅的扶手上:“我起来和你再练练?” 柳逢安瞬间就蔫吧了:“那还是算了,您老还是好好搁躺椅上歇着吧。” “嗯...这话听着好像不太悦耳。”穆言谛话语戏谑:“我感觉你好像还有些不大服气。” “怎么会呢?”柳逢安顿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我亲爱的玉君,你喝茶吗?” 穆言谛摆了摆手:“好好下你的棋吧,若是输给了小花,我高低能笑你三年。” “开什么玩笑?我还会输?”柳逢安往棋盘上定睛一看:...... 确实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哈... 他尬笑了两声。 然后解雨辰就发现柳逢安的棋风变得强势,隐有压制之感,他破局的难度也因此升了好几个档次。 该说不愧是玉君哥的挚友吗? 好聪明的脑子,绝对值得学习的手段... 一盘棋下来,解雨辰感悟良多。 就连经商的能力也得到了显著的突破。 “悟性不错啊。”柳逢安夸道。 解雨辰话语谦逊:“这还要多谢柳前辈提点。” 柳逢安于此,是越看越顺眼:“玉君,小花这个孩子我喜欢。” “喜欢就多教点。”穆言谛懒洋洋道。 “行~要不是穆家在财星这方面一向抢先,我都想让小花去泡我柳家的血池了。” “可惜了,这机会我是不会让的。” 穆言谛表示,财星属于穆家,也只能属于穆家。 解雨辰听着穆言谛这堪称宣誓主权的话,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想到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多了些。 “啧...”柳逢安吐槽:“占有欲真强。” “没办法。”穆言谛用食指轻叩了两下座椅扶手:“我身为穆家族长,总得为家族的未来打算多些。” 就算他们两个是生死挚友,关于家族,在邪星的事情上,也是没得谈的。 柳逢安自然明白这点,所幸也是口嗨,当即转移了话题:“过两日末初要将我那一双儿女送回来。” “你想让我去帮你接白霄、白霞?”穆言谛说这话时,算了算时间,他好像也有好几年没见着这俩小孩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全然长开了。 “那倒不用。”柳逢安说道:“我打算让他们自己照着地图找过来。” 穆言谛闻言,朝着他所处的方向伸出了手:“地图拿我看看。” 柳逢安从棋桌下摸出了一个漆盒,又从中取出一个牛皮卷轴放到他的手上。 穆言谛把面上的籍典拿下,丢到了柳逢安的怀中,随后捏着卷轴边缘,轻轻一抖,地图全貌就这般尽数映入了他的眼帘。 “刚回国就考试啊?” 地图上的这条路线,可谓是柳家老宅最为机关重重的一条道。 在这条道行走... 稍微出点差错,那可都是会毙命的。 “这么着急,都不带半点循序渐进...你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涉及孩子,柳逢安尽显严父态度:“我八岁走的路,他们都快十八了,还走不得?” “我柳家就没这样的孬种!” “诶诶诶!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穆言谛无奈的卷起了卷轴:“他们还没走这条路呢,就被你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话传出去伤的又岂非是一人心?” 柳白霄&柳白霞:父亲,我们也没说不走啊! 无辜委屈ing. 柳逢安自觉失言,尴尬的抬手摸了摸鼻尖:“我只是习惯了拿当年的标准去看待下一代,却忘记了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穆言谛轻叹一声:“逢安,你多虑了,虎父无犬子,你与嫂子皆是天才里头最顶尖的那一拨,生出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差?” “可我担心...” “担心日子太过安定,让人生出懈怠?” “嗯,毕竟柳家才重组不久,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居安思危固然没错,可你总要给孩子去接受,去成长的时间,还是说,你对你自己的能力不自信了?” “我这还不是着急嘛。” “前不久我说的那事?” “嗯。” “那事再怎么都得筹谋个百年,留给你的时间还充裕着呢,慢慢来。” 柳逢安微微颔首。 解雨辰却听的云里雾里的,直觉告诉他,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但涉及柳家内部事宜,他又不好多问,只能将这疑惑藏在心底。 “玉君。”柳逢安说道:“左右你在我这待着不急着走,帮我练练霄儿和霞儿的身手呗。” “行啊。”穆言谛说着,将视线落到了解雨辰的身上:“说起来...小花,我不在京都的这两年,你的实力精进了多少?” “啊这...”解雨辰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从额角冒出来了:话题怎么突然跑我身上了? 如果我说我这两年,光顾着忙工作,没多少进练武场的机会,会被玉君哥打死吗? 他斟酌一二,最终给出了个:“一点点”的答案。 “一点点?”柳逢安玩味一笑,拱火道:“那岂不是没有丝毫进步?” 穆言谛的眸光也微冷了两分:“看来是我关心少了。” “我错了玉君哥。”在这充斥着极致压迫的氛围下,解雨辰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认错认的那叫一个干脆丝滑:“是我太过懈怠了。” 他说:“等回去我一定加倍训练回来。” 第378章 店员觉得老板待在店里吵?! “光认错自然是不行的。” 穆言谛一个闪身就从躺椅落到了解雨辰的身后,伸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跟拎小鸡仔似得,将他单手拎了起来,说道:“还得受罚。” “玉君哥~” “撒娇也不行。” 解雨辰:...... 柳逢安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并投掷给他了一个“爱莫能助,你多保重”的表情。 解雨辰绝望的闭上了眼,然后被穆言谛拎出了书房。 没过多久。 破空声和痛呼声相继从屋外传来。 余杭。 因着穆言谛和白玛久不从京都回来,呉邪顿觉心中空荡,整天待吴山居长吁短叹的,听得王盟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是以。 他唤道:“老板。” 呉邪将落在萨摩耶画像上的视线挪到了他的身上:“干嘛?” “您能出去找点乐子吗?”王盟说道。 “为什么?”呉邪疑惑。 “您不觉得您快无聊的发霉了吗?” “有么?” “难道没有吗?”盟盟反问。 呉邪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造型:“我觉得还好啊。” “那一定是您的错觉。”王盟掏出了手机:“我给洗脚城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您预留个包间,您去放松一下?” “咋?你出钱啊?”虽然呉邪的存款已经突破了八位数,但这依旧没有改变他那抠搜的毛病。 “对,我出钱。”王盟实在是看不得自家老板像一个深闺怨夫一样窝在吴山居了。 呉邪于此,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眸:“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这家伙昨天不还追着自己要工资吗? 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对劲... “总不能是你想谋害我吧?!” 呉邪的警惕心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王盟闻言,嘴角微抽:“老板,你想什么呢?” 他才没有吴三爷那么龌龊。 也做不出那种让人绑架老板,违背老板意愿的事情。 他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更何况... 王盟背后的老板是吴二爷。 别说害老板了。 他还得护着老板,帮着老板避开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索性。 他直言道:“我只是觉得老板您待在吴山居有点吵,想让您出去待上一段时间,清静清静。” 呉邪:???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店员觉得老板待在店里吵?! 倒反天罡... 简直倒反天罡啊!!! 他阴恻恻的唤道:“王盟盟。” “啊?”王盟一脸迷茫的看向他。 呉邪说道:“你不觉得你的胆子有点太大了吗?” 王盟抬手摸了摸鼻尖:“可能是因为我最近恐怖片看多了吧。” 呉邪:...... “洗脚城的体验感不比郊外的温泉山庄,我要放松完全可以去那,还不用付钱,你有给我订包间的钱,倒不如直接把钱给我花。” “才不要!”王盟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我这点钱还要留着买泡面呢,老板您可就别惦记了。” 呉邪问道:“那你还给我订洗脚城包间?” 王盟撇了撇嘴:“我这还不是看老板您因为见不着穆教授,跟个幽怨寡夫一样,想着让您转移点注意力,所以才打算忍痛割爱(小钱钱)的嘛。” 呉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低喃:“有这么明显么?” 他恼羞成怒:“我哪像个幽怨寡夫了?” 王盟听到这话,拉开抽屉翻找一二,终于找了一面镜子,翻转过来对准了呉邪:“老板,要不您自己看看呢?” 您现在就差没把字直接写脸上了,好吧? 呉邪看着镜中自己的表情,当即陷入了沉默。 好像...确实... 还挺明显的。 “古董擦了吗?就在这和我聊天,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吴小狗被戳破心思,吴小狗炸毛,吴小狗威胁。 王盟立马将手中的镜子放回原位,拿起手边的抹布就开始擦拭距离自己最近的花瓶。 “别啊!老板,你不能拿工资威胁我。” “不然...” 呉邪将手插进了口袋,好整以暇问道:“不然怎样?” 王盟支支吾吾好半晌,说道:“不然我就哭死给老板您看!” 呉邪嗤笑:“出息!” 他还以为他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合着就这啊? 王盟将面前的花瓶擦拭了个干净,偷摸摸的看了自家老板好几眼,皆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呉邪被看的有些不耐。 “老板...如果您实在是想穆教授,直飞一趟京都呗。” 王盟表示:老板您又不是真的穷的叮当响,一张机票的事情,干嘛搞那么复杂? “是哦!”呉邪眸光微亮:“那你快给我订张...等会,穆教授的家在京都哪?” 王盟懵圈:“老板您不知道?” 呉邪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我没问过。” 王盟:...... 他提议:“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二爷呢?” “算了吧。”呉邪认为,他若是贸然跟二叔提这件事,二叔绝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洞悉他的小心思。 届时别说跑京都找穆教授了,以后还能不能再见着面都得另说。 “这事我自己想办法。” 说罢,他转身回了房间。 王盟无奈摇头,旋即将手中的抹布丢到一边,扑回了电脑桌前玩起了小游戏。 终于能清静一会了~ 房间内。 呉邪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淡蓝色的笔记本。 翻开后,纸页上记载的,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就这般映入了眼帘。 “也不知道小花和秀秀换电话号码了没有...” 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纠结道:“就这样直接打过去,会不会有些太冒昧了呢?” “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胖子京都的具体情况吧。” 呉邪调出了通讯录,这才翻到王月半的电话号码呢,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却先一步霸占了手机屏幕。 “老痒?” 他先是一愣,随即便猜到他是从监狱里出来了,果断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被接通,解子扬那结巴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出:“呉...呉邪。” “老痒,恭喜你刑满释放啊。”呉邪乐呵呵的说道。 “谢...谢谢...” “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昨天!” “那怎么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我刚回到,回到家。” “哦哦。” 没等呉邪问他打电话干啥,解子扬就说道:“呉...呉邪,你...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呉邪回道:“你想约我出去吃饭?” “...嗯。” “老地方新月饭店怎么样?正好我也能为你接风洗尘。” “好。” “几点?” “下午,五...五点。” “可以,需要我去接你不?” “不用,我自己去。” “那行。” 二人定好见面的事宜后,挂断了电话。 呉邪摩挲了一下手机按键,没再去拨打王月半的电话,而是熄了屏幕。 他想。 一切还是等见完了老痒再问吧。 第379章 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感觉有人做起了梦? 翌日,下午五点,楼外楼。 呉邪刚将车子停稳,从车上下来,便瞧见了蹲在楼外楼门口的解子扬。 “老痒!” 解子扬见到他,眸光微亮,当即快步迎了过来:“呉...呉邪。” “你怎么不先进去?” “我想,我想等...等你。” 呉邪微微颔首:“那咱们快进去吧,今天日头那么大,你也不嫌热得慌。” “好。”解子扬跟上他的脚步,进入了楼外楼。 服务员瞧见呉邪,赶忙迎了过来:“好久没见您来了,呉先生。” “还是楼上的三号包厢吗?” 呉邪:“嗯。” 服务员恭恭敬敬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带着二人走上了楼:“菜单和新品菜单很快就会给您送上,今日的饮品是冷萃西湖龙井...” 进入三号包厢后。 解子扬说道:“呉邪,你看着比以前,还要有,有派头了。” “可能是因为接手了家中给的铺子,当了个小老板吧。” “那...那应该,能赚不少钱咯?” “其实也赚不了多少,倒卖古董这行得凭运气,我平日里更多的,还是靠我二叔给的零花钱过活。” “听着也,很好了。” “你呢?”呉邪将话题转回了解子扬的身上:“老痒,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解子扬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复杂:“我妈,我妈她病了,我打算...打算重新干回,老本行。” “跟着人夹喇嘛,赚钱...赚钱给我妈,治病。” 呉邪执起茶壶往杯中倒茶的动作微顿:“阿姨治病需要多少钱?” 没等解子扬回应,他就眼都不眨的说道:“我目前手里有四十万的零花钱可以直接借你去应急。” “夹喇嘛的风险终究太大,你好不容易从里头出来,还是洗心革面,找点正当的活计干吧。” “若是钱不够,我还能去银行再取一些出来。” 解子扬一时有些摸不准呉邪有多少钱,吴叁省的人也没告诉他,故而小心翼翼的报了个价:“九...九百万,可以吗?” “可以。”呉邪非常慷慨的表示:“当然可以,明天一早银行开门我就给你转过去。” 九百万于现在坐拥巨款的他而言,只是洒洒水啦。 解子扬:??? 呉邪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从记忆中看... 这家伙不是只有一点小钱吗? 他上哪搞的百万存款? “这...” “感动吧?都是兄弟。”呉邪唤来了服务员,点了他们聚餐时常吃的菜,还不忘安慰解子扬:“这顿我请,老痒你也别太拘谨了。” 他们好歹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没必要那么生疏。 解子扬:...... 你都这么有钱了,我要怎么把你弄去秦岭啊?!! 纵使他心里急的想骂人,但面上还是扬起了一抹感激的笑容:“谢谢...呉邪,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现在急需弄一个针对你的杀猪盘。 手里没事握那么多钱干什么? 他准备好的台词因着这些钱的存在,是一句都用不上了。 解子扬总不能直接告诉呉邪,他是青铜神树物质化出来的人,真的解子扬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的秦岭。 而他的母亲在他出狱的前几天就突发疾病死在了缝纫机上,脸也被毁了大半,家中也没有一张母亲在世前的照片。 所以他需要呉邪这个对他母亲记忆最深的人,跟他一块去秦岭的青铜神树前复活他母亲吧? 这本身就不科学! 呉邪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觉得他疯了。 情况更坏一点。 知道真相的呉邪说不定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不为别的。 就因为他现在顶的是解子扬的身份,才能与之坐在同一个饭桌前... 暗中监视保护呉邪的谛听放下了望远镜。 “那个刚出狱的解子扬,看着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为?” “不太像一个人。” “这不还有人形么?” “我说的是感觉上。” “这样啊...一会等他们从楼外楼出来,找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下就知道了。” 一场饭局结束。 呉邪和解子扬喝的醉醺醺的,勾肩搭背的从楼外楼中走出。 或许是二人的距离太近。 解子扬不经意轻嗅了一下呉邪的脖颈,眸中顿时染上了几分贪念:“呉邪...你好香啊~” “我能不能...能不能咬上一口?” 呉邪晃了晃脑袋,开玩笑般的说道:“老痒,你这话说的,好像一个变态,嘿嘿...那当然是,不给咬啦~” “为什么?”老痒失落。 “因为只有我的心上人能咬我。” “心上人?谁啊?也像你一样香吗?” “嘿嘿~不告诉你。” “咱们...咱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是啊。”呉邪被晚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一些。 “那为什么,不能说?”解子扬问道。 “因为我还没追到人啊,等我哪天成功了再告诉你好了。” “行吧。” 因为喝了酒,他们不能开车,只能走到路边打车。 结果这还没走几步路呢,解子扬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给撞倒在地。 “谁啊?眼瞎啊?” “老痒,你没事吧?” 呉邪一边伸手去扶解子扬,一边朝着撞人的家伙看去。 就发现那人面戴黑金面具,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阎罗刹的人?” 这是呉邪下意识的反应。 随即大感不妙。 阎罗刹为了得到他,都从墓里出来了?! 那他周围岂不是都有他的人? “真是要了命了...” 远在深山老林里指导解雨辰施展身手的穆言谛: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感觉有人做起了梦? “手腕这个地方要用巧劲,力别太实了,不然会降低命中效果。” “腰够软,但也不要太软。” “后空翻的速度再快一点。” “再来!” “不要手软,就你这堪称比入门好一点的功夫是伤不到我,全力以赴就行。” “我不需要你手下留情。” “...慢了。” “出招早了!” “落点的位置不够准,万一地上有地刺你就废了。” “计算不好就多做数学题...” 柳逢安看着解雨辰被穆言谛第一百二十八次撂倒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这就是平时松懈,落到玉君手里的下场。 惨! 实在是太惨了! 这一天下来,保守估计。 解雨辰起码被玉君挑了八百个不重样的错误点。 唯一称得上慰藉仁慈的,可能就是玉君没有对他发动毒舌技能吧。 不然光是心灵上的打击,就够解雨辰喝上一壶的了。 穆言谛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形象的解雨辰,严声道:“起来!” “我起不来了,玉君哥。”解雨辰苦笑。 他现在浑身酸痛也就罢了,就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从地上爬起。 这难受且狼狈的。 没哭出来都算他心智坚挺了。 第380章 让言凛回国吧,我需要他 “真起不来了?” “嗯。” 穆言谛看着解雨辰那再多说两句话,就要哭出来的表情,轻嗤了一声:“娇气。” 旋即俯下身,一手搂住他的肩膀,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将其抱了起来。 故作严肃说道:“以后还敢懈怠吗?” 解雨辰眼角微红,偏过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句:“不敢了。” 穆言谛将他抱到了柳逢安身侧的躺椅上放下:“我今天给你指出来的问题,你记住了多少?” “全部。” “那等一会你恢复了点力气,写篇论文报告给我。” 解雨辰:!!! 天塌了! 他满是希冀的问道:“一定要这么急吗?” “嗯。”穆言谛说道:“你写论文的同时,我还会给你出一套试题,由逢安阅卷。” “还有我的事呢?”柳逢安一喜。 穆言谛侧头看他:“其实我更想让你出题来着。” 毕竟在打斗计算这一方面,柳逢安才是那个顶尖。 “也不是不行。”柳逢安盘算了一番:“就是我出的题不保证能让小花答出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我现在就去拿宣纸和毛笔。” 解雨辰听着二人的交谈,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穆言谛自躺椅一侧坐下,又从袖中掏出个碧色瓷瓶,倒出一粒蓝白相间的药丸,抵在解雨辰的唇上。 “张嘴。” 解雨辰听话的张开了嘴巴,任凭穆言谛将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苦涩蔓延至整个口腔。 不消片刻,他便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呻吟。 “感觉好点了吗?”穆言谛询问的同时,又往他的身上点了几下。 “起码手指是能动上一动了。” “喝水吗?” “要。”解雨辰顿了顿:“但只能玉君哥喂我了。” 他现在可是一个无行动能力,饱受摧残过的虚弱花。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也乐得宠他一下,端起早已斟好茶水的杯子喂到了解雨辰的唇边。 解雨辰自觉因祸得福,抿茶水的时候都觉得甜滋滋的。 晚上八点。 一边翻看论文,一边盯着解雨辰做题的穆言谛,接到了穆言邢打来的电话。 “族长,余杭有异。” “怎么说?” “邪星有一发小,名为解子扬,三年前去秦岭盗墓被捕,出狱前母亲逝世,却仍旧以给母亲治病为由,试图诓骗邪星前往秦岭,企图实行物质化之举,此事虽有吴叁省的手笔在,但...又不像是吴叁省可控的。” “物质化...” 穆言谛微微攥紧了手中的论文:“这解子扬,应该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吧?” 穆言邢:“是。” 解雨辰觉这名字耳熟,不由停下了撰写试卷的举动,满是疑惑的看向了穆言谛。 穆言谛示意他继续做题,等他和言邢打完电话,再慢慢与之解释。 “我封印青铜神树至今不过三十八年,符文不可能这么快就失效,定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属下已经派人前往秦岭查探,想必明日便有结果。”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那物质化的解子扬,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行为么?” 穆言邢看了一眼面前的汇报表:“他说邪星香,想咬一口,但还算有理智,被邪星拒绝后,也没借着酒劲扑上去。” “盯紧了,若他有半点对呉邪不利的举动,就地斩杀。” “是。”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情吗?” “族长打算在柳族长那待到何时?” “估计得等呉邪动身秦岭吧。”穆言谛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穆言邢无奈扶额:“小王爷和张家的那群小崽子要翻天了。” 穆言谛不用猜就知道言邢这是盼着他回去主持大局,稳定场面呢。 回去... 那当然是不可能回去的啦! “这听起来可真是幸苦言邢你了,不过逢安的一双儿女将要回国,我已经答应逢安做一段时间的武学老师,估计等秦岭之行结束,我也是回不去的。” 穆言邢:...... 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到底是谁的追求者啊喂?! 怎么尽丢给他解决了? 穆言谛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厚道,但这样的事情以后也绝不会少。 逃避只是一时的。 可《穆家族长去哪》的项目,怎么着也得等他从青铜门出来之后才能进行。 在此期间。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张瑞凤身上,让其早些回国督促张启灵等人发展张家,最好是忙的脚不沾地的那种。 “族长,我有一个一生第N次的请求。” “说来听听。” “让言凛回国吧,我需要他。”穆言邢表示:这种苦可不能我一个人吃,总得拉个大冤种陪着。 被迫结束悠闲生活的穆言凛:首领,我真的“谢谢你”啊。 日子都过成这惨样了,居然还不忘惦念着我。 我可真是“太感动”了。 开心的口水都从眼角流了下来。 “你是穆家首领,只要不影响穆家在M国那边的发展,人员调动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穆言谛对此不予置喙。 “谢族长。” “行了,我看小孩写的论文呢,就不跟你多聊了。” “好。” “嗯,挂了。” 通讯结束。 穆言谛抬眸看向了解雨辰,说道:“小花,你对解子扬了解多少?” 解雨辰仔细回想了片刻:“一个在多年前就被爷爷分出去的解家旁支罢了,至于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从不会将一个无足轻重的,与他隔了好几个弯的小人物给放在心上。 没反手坑一把都算是好的了。 “那你应该不介意我处理掉他吧?” “玉君哥随意,若是不想脏手,让我来其实也是可以的。” 另一边。 京都,齐王府。 穆言邢刚放下手机,就感受到了一排小张那满是热切的目光。 真可谓是如芒刺背... 他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方才转过了身:“几位不陪着阎君,跑我这来做什么?” “族母午休了。”张海客看了一眼自家杵在门外的族长。 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寻思下一环行动要开始了,就想着过来问问,言邢前辈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穆言邢:帮忙?你们几个不给我添乱就已经很好了。 纵使心中蛐蛐不断,可他的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和蔼,说道:“你们几个有心了,不过秦岭那边出了点小差错,既定的行动需要重新进行商议改动,还不到你们帮忙的时候。” “小差错...”张海侠眉头微蹙:“言邢前辈方便透露一二吗?” “物质化的东西跑出来了。”穆言邢也不藏着掖着。 张小蛇抚摸竹叶青的动作微顿,惊讶出声:“青铜神树不是被言谛给封住了吗?怎么会?” 穆言邢说道:“现在问题就出现在这...” 第381章 所以,穆家族长是族长的亲外公? “据我家族长初步判断,封印是被人为破坏了。” 话落。 张小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曾亲眼目睹穆言谛为了封印青铜神树耗费了多少心力,眸中也因此染上了担忧。 是以,他迫切的询问:“言谛没有因为这封印受影响吧?” “还不确定。”穆言邢说道。 “柳家老宅在哪?我要去找他。”事关穆言谛安危,张小蛇无法做到冷静。 因为他是他的命,他接受不了他有丝毫出事的可能... 张海侠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冷静些,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究竟是谁破坏了青铜神树的封印。” “除了死而不僵的...它,还有谁?” “不可能,是谁都不可能是它。” 在场的人,除了记忆恢复不全的张启灵都知道,穆家当年拔除汪家,就没打算给汪家卷土重来,死灰复燃的机会。 现如今留在九门周围的那一拨丧心病狂的汪家人,在暗中被看不惯的小谛听们给弄死了七七八八。 余下的也被盯的很死,毫无作案的可能。 等走完塔木陀,便可尽数下线。 张海客赞同张海侠的话,猜测道:“秦岭的墓葬群也不少,搞不好是有人去那下斗的时候无意间弄的。” 张小蛇恢复了冷静:“言邢前辈,那个跑出来的物质化东西抓到了吗?” 穆言邢回道:“只是确定了位置,还没动手。” “那还等什么?”张海楼环抱双臂,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态度,只是语调稍冷:“快抓起来严刑拷打啊。” 张千军随手掐了一卦:“盐巴,你忘了?由青铜神树物质化出来的家伙感受不到疼痛,就算严刑拷打了也没用。” “它要是抵死了不开口,我们也拿它没办法。” 就像当年他们把汪家驻秦岭基地端了,擒获的那把树杈子一样。 张海洋:虽然我知道青铜神树有可物质化的能力,但还是觉得自己一点见识都没有... 张启灵:话题异常耳熟,可抓不住记忆锚点,依旧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可以笃定,他们绝对是故意打哑谜了! 站在一旁的黑瞎子默默的按住了他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并朝他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时候。 “言邢前辈于此是如何考量的?”张海侠问道。 穆言邢说道:“顺其自然。” “那从秦岭跑出来的东西在余杭?还出现在了...邪星的身边。” “聪明。” “难怪。”张海侠立马推理完了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将一颗心给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事情还在玉君可控的范围内。 因着秦岭一事,小张们也不闹腾了,也不追着穆言邢问穆言谛什么时候回来了,而是专心做起了属于自己那环的工作,确保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再出现意外。 齐王府于此迎来了久违的宁静。 穆言邢:其实倒也不必写如此之多的策划案给我看。 真的! 我家族长解决问题更倾向于一拳破万法,写那么多没用... 当晚。 张启灵告别了自家阿妈,拽着黑瞎子回了他们在京都的小院。 “族长,您回来啦!” 正在院中烧烤张九日听见开门声,赶忙抬眸看了过去。 “嚯!”黑瞎子抬手在眼前挥了挥:“这烟雾缭绕的,张九日,我们不在的这几个月,你小子的日子过的还挺滋润啊。” 张启灵则是朝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招呼。 “没办法。”张九日翻动烤串:“谁让你春天带着族长出门,这都快入秋了才回来呢?” 他不给自己找点事做,岂不是会无聊死。 黑瞎子转身锁上院门,和张启灵走到烧烤炉旁边的石凳前坐下。 “烤的怎么样了?” “快熟了。” 张九日问道:“你和族长什么时候回的京都?” 黑瞎子抬手扶了扶面上的墨镜:“半个月前。” “那怎么现在才回来?” “当然是陪你家族长的阿妈去了,要不是你家族长突然有事找你相商,我们现在还在隔壁街的穆府住着呢,而不是大半夜的跑回来。” 张九日:...... 哇塞!那我还挺有用的嘞。 居然能让族长为了我跑回来住一晚诶~ 不嘻嘻。 不过话又说回来:“族长的母亲尚在人世?” 他一直以为小鬼无父无母了来着。 不然当年长老会的人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将小鬼推上圣婴之位。 那摆明了不担心会有人揭穿。 若不是后来需要一个众矢之的,来转移族人们的怒火,小鬼估计能当张家一辈子的圣婴也说不定呢。 “嗯哼。”黑瞎子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烤好的肉串,撸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后,说道:“哑巴的母亲不仅尚在人世,还是穆家族长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张九日思索了两秒:“所以,穆家族长是族长的亲外公?” “咳咳...”黑瞎子先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旋即大笑出声。 张启灵的面色也在瞬间阴沉了两个度。 “难道不对吗?”张九日疑惑。 “哈哈哈...”黑瞎子笑的更欢了。 还是张启灵忍无可忍,喊了一句:“瞎!” “哈哈...是,是个毛啊...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给哑巴降辈分的。”黑瞎子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异常正经的说道:“虽然你家族长不乐意承认,但穆家族长确实是你家族长实打实的舅舅。” 在张启灵开口反驳之前,黑瞎子赶忙往他嘴里塞了一口肉串。 不讲不讲哦! 张九日是哑巴的毒唯。 黑瞎子怕他知道哑巴喜欢穆叔叔的事情后,要么半夜去暗杀然后被嘎掉,要么能把自己洗干净了当陪嫁。 而这两个结果,不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看到。 一是因为张九日是哑巴日后振兴张家的必要人手,二自然是因为穆叔叔的追求者已经足够多了,他不想再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张九日:接收信号中...接收信号成功,大脑宕机。 好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穆家族长竟然是族长舅舅?!” “那...当年张家长老会的那群人是怎么敢的啊?” 他现在有些怀疑,张家本家之所以倾覆的那么快,是有穆家的手笔在了。 谛听穆家:啥玩意唰的一下就跑我背上了啊?还有点沉。 回头一看。 哦!原来是张九日倾情送来的黑锅!!! 隐藏在暗处,且知情的谛听们:当时我们都快找柳家族长和白家族长找疯了,哪有空管张家的死活啊?! “谁知道呢?”黑瞎子提醒他烤串:“快翻面,不然要糊了。” “哦哦。”张九日赶忙照做,然后对张启灵问道:“族长,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商量啊?” 张启灵拍开了黑瞎子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说道:“过两日我要去秦岭,你陪我一起。” 第382章 邪星,你自恋的都没边了好嘛! “瞎子不跟着我们一块?”张九日先是有些诧异,旋即便是激动。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和小鬼一起单独出过任务了?! “我?”黑瞎子想了想:“我有别的安排。”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星期之内,吴叁省定然会给他打电话,让他在暗中护着呉邪。 “那可真是太棒了!”张九日兴奋的都快把手中的烤串给撅飞出去了。 “这么激动?”黑瞎子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张九日故作深沉的回了一句:“你不懂。” “切~”黑瞎子又从他的手中夺了把烤串过来:“你们张家的人都爱这么装。” “那咋了?” “早晚被制裁。” 张九日撇了撇嘴:“尽说些不爱听的。” “想让我说好听的,得额外付钱。”黑瞎子逗猫似得拿着烤串在张启灵的眼面前晃荡。 张启灵见此,无语又非常精准的抢过了烤串,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财迷。”张九日骂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还贪财的人。” 黑瞎子笑嘻嘻的说道:“那你要付钱听黑爷我说几句好听的不?” 看他那架势,大有一种张九日答应,他立马就能从怀中掏刷卡机。 “去去去,别影响我烤串。”张九日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所赚的每一分钱,可都是为了给族长花的。” “嗯...现在还要添上一个族母。” 才不要浪费在黑瞎子的身上呢。 黑瞎子吐槽:“抠搜。” “略略略~”张九日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 “呉邪...我想了一下。” “昂?” 解子扬咬了咬牙:“你这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呉邪不解:“阿姨不是急需钱治病吗?” “我...我还是想靠...夹喇嘛去赚,赚钱。”解子扬垂下脑袋,摆出了一副可怜样:“因为,除了夹喇嘛,我好像...好像什么也不会。” 据吴叁省说,呉邪很吃这一套。 呉邪果然中招,当即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安慰道:“老痒,你可别妄自菲薄。” “能夹到喇嘛的人,手头功夫就没一个差的,脑子也没个傻的。” “可正当行业...始终,不如,夹喇嘛赚钱。” 解子扬说道:“如果我不,不去夹喇嘛,这辈子,都还不清你的钱...” “那就还不清呗。”呉邪表示:“总比事情败露再被抓进去的好,不是么?” “最后一次!”解子扬猛地攥住了呉邪的手腕:“三年前,我在秦岭见到了一棵具有神性且体积巨大的青铜树...呉邪,我想再去看一次。” 他都提到青铜神树了,应该能勾起呉邪的好奇心了吧? 然而。 呉邪的关注点却在:“老痒,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结巴诶!” 解子扬:...... 这关注点对吗? 这能对吗?! 啊啊啊啊!!! 老痒抓狂。 依照他对呉邪好奇心的了解,他现在应该好奇青铜神树才对!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关注点却是他说话的时候没结巴? 老痒不解,老痒绝望。 但有些话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呉邪,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 “不能。”呉邪瞬间洞悉了他的心思,拒绝的那叫一个果断:“老痒,但凡是墓,都可能会有阎罗刹的身影出没,因着那要命的风险,以及我那岌岌可危的节操,我是决计不会再碰夹喇嘛这一行了。” 解子扬:??? 这怎么又扯上阎罗刹了?为啥还涉及到了节操? “没...这么巧吧?” 呉邪挣开了他的手,轻叹了一声:“说来造孽。” “在你出狱前,我下了两次墓,每次都遇见了阎罗刹。” “不是我自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因着我自身的魅力,阎罗刹喜欢我喜欢的不能自拔。” “一心想要我成为他的人。” 之前下墓好歹还有小哥和胖子在。 这次让他单枪匹马的跟着老痒去下墓... 那岂不是会被阎罗刹给强取豪夺? 不行,不行。 呉邪摇了摇头。 他是要给穆教授守身如玉的人。 绝不能给阎罗刹可乘之机。 听傻了的解子扬:...... 我怎么觉着呉邪你好像疯了? 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 还不是你自恋? 邪星,你自恋的都没边了好嘛! 这一天天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记录! 通通记录!! 记录完就打包发给族长,看你秦岭之行会不会被族长揍的屁滚尿流!!! 呉邪:危! “呉邪。”解子扬的神色那叫一个复杂:“我觉得...当务之急,你需要去挂一个...精神科。” 下墓什么的完全可以延后。 他怕精神状态堪忧的呉邪,给他弄出一个同样精神状态堪忧的物质化母亲。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很要命了。 隐藏在暗处的小谛听们:赞同!不是一般的赞同哈! 需要的话,我们还能帮忙代为挂号。 就当每日日行一善了。 阿门! “老痒,我知道我的话于你们道上的人而言有些玄幻,亦或是离谱,你不相信也实属正常,但...”呉邪顿了顿:“这就是我不能跟你一块去秦岭的理由,而且我已经金盆洗手,不想再卷入一些没必要的风波中。” “抱歉。” “可是...” 解子扬还想再说些什么,呉邪便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老痒,如果你还需要钱,我照借不误,如果你要拽我去夹喇嘛,那就算了,一切免谈。” “好吧。” 解子扬状似失落离去。 呉邪看着他的背影,思绪不免染上了几分惆怅。 他想啊。 他刚才的话,于老痒而言,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唔...或许他该更委婉一些的。 算了。 不想了。 乐天派的呉邪立马将事情抛之脑后,随即走到了芳华筑的门前,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打开门上的铁锁,推门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穆教授什么时候回来?” “店里的花都要蔫了。” 他将钥匙揣回口袋,撸起袖子就开始帮着穆言谛打理起了鲜花。 口中还碎碎念念道:“要是没有我,等穆教授从京都回来,发现自己精心培育的花都枯萎了,岂不是得伤心死?” “我可真是穆教授的贴心皮夹克~” “到时候要什么奖励好呢...” 身处鄂省机场,收到消息的穆言谛:看在小邪如此尽心帮我养护花朵的份上,搁秦岭教育孩子的时候,就揍轻一点好了。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知道真相后的呉邪:不嘻嘻。 站在穆言谛身侧的解雨辰抬眸看了一眼机场航班显示屏,提醒道:“玉君哥,M国飞往鄂省的飞机已经降落,我们可以去接机口等着了。” “嗯。”穆言谛收起手机,举起接机牌就带着解雨辰就朝着接机口走去。 第383章 你的性子,跟张家那群人一样 “干爹!” “穆干爹!” 一温润沉稳少年与一明艳活泼少女从接机口中走出。 少年的眉眼像极了其母亲张瑞凤,少女则是随了其父柳逢安。 他们皆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绝顶天资,以及那纯粹霸道的血脉,是这新一代的佼佼者。 倘若长生家族比试还召开,这俩小家伙不说能拿第一,二三是绝对没跑的。 穆言谛看着朝自己快步走来的二人,眸中不由浮现了几分怀念之色。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变故... 大家会不会早就儿女成群,承欢膝下了? 解雨辰敏锐的捕捉到了穆言谛的情绪波动,当即抬眸看去,就见其朝着柳白霄和张白霞扬起了一抹笑。 方才的那一丝哀伤,好似只是他的幻觉。 “飞了几个小时,累了吧?”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张白霞的脑袋。 “还好啦!”张白霞舒服的眯了眯眼:“我可是在飞机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可谓是精神抖擞。” “我们没让干爹您久等吧?”柳白霄问道。 穆言谛将慈爱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还好,不到半个小时。” 张白霞这才注意到自家干爹身侧,身着粉色衬衫的漂亮少年:“想必你就是干爹家的财星解雨辰了吧?” 解雨辰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唔...”张白霞沉吟了片刻:“上飞机之前,子宁姐姐跟我提过你,她说你很喜欢穿粉色衬衫,帅气且多金,脑子也灵光。” “而我这人,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谈生意。” “怪不得。”解雨辰瞬间就不意外了,面上的笑意也真了几分。 “我猜干爹一定跟你介绍过我,但交朋友嘛,有些事情总得亲自来。”张白霞忽然朝着他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张白霞,张家药宗下一任板上钉钉的话事人,旁边这个是我一母同胞的闷葫芦哥哥柳白霄,柳家这一任的少主,未来的柳家少族长。” 解雨辰回握住了她的手指:“穆家财星,解雨辰。” 三秒即分,手归原位。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彬彬有礼。 接着。 他又看向了柳白霄,微微歪头,好似在询问:要握一下手吗? 柳白霄盯着他看了三秒,方才伸出了手。 解雨辰再次伸手回握,并说道:“你的性子,跟张家那群人一样。” 一样的沉闷冷淡且无趣。 或许师承同一人,其气质还有些接近张启灵... 他有些想不明白,逢安前辈为什么不选择同样活泼的张白霞做柳家下一任的族长。 柳白霄:“嗯。” 张白霞轻笑出声:“哥哥,我就说你表现的太正经了,老容易和张家那群老古董被混为一谈。” 柳白霄于此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张白霞撇了撇嘴,非常自然的挽住了穆言谛的胳膊:“干爹,我饿了,有没有饭吃啊?” “已经定好餐厅了。”穆言谛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好耶!”张白霞开心:“听说国内的美食不少,我可要好好品尝一二。” 二人先一步朝着机场外走去。 解雨辰和柳白霄则是故意慢了几步,方才跟了上去。 “你很好奇。”柳白霄说道。 “什么?”解雨辰明知故问。 “我和妹妹的性格、名字,以及未来在两个家族所担任的职位。” “确实有点,但是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刨根问底就是了。” 柳白霄侧目:“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分寸。” “是么?”解雨辰扯了扯嘴角:“看来我给你留下的初印象不错。” 柳白霄微微颔首:“我和妹妹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你随便找干爹或者我父亲问问就能知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懒得多说。 解雨辰:...... “话不是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不免有些无趣。”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自己探寻谜底,这样更有成就感。” “可那样很浪费时间与精力。” “那你就当做,这是我和妹妹送给你与干爹增进情感的见面礼好了。” “还有...”柳白霄顿了顿:“我与妹妹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件事的执行者。” 解雨辰的眸中滑过了一抹了然,当事人另有其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事人是逢安前辈没跑了,说不好玉君哥也在其中掺了一手。 “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 柳白霄双手插兜:“谁让子宁姐姐看好你呢...” 解雨辰笑了笑:“看来等子宁年底回国,我不大出血一番,都说不过去了。” “有我和小霞的份吗?” “当然。” 柳白霄闻言,朝他投去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哥哥!你和大财星的速度能不能快点啊?你们舍得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饿扁吗?”张白霞眼中的幽怨都快化作了实质。 柳白霄无奈的与解雨辰对视了一眼:“来了!” “我在后座口袋里放了饼干,你可以摸点出来垫巴一下。” “咦?竟然还是威化的饼干诶。” 穆言谛给她丢了瓶钙奶过去:“别吃多了导致一会吃正餐的时候吃不下。” “好哦。”张白霞嘴上应着,拆饼干包装袋的速度却并不慢。 这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己吃成了个小仓鼠。 坐到他身侧的柳白霄见此,赶忙给她拧开了钙奶,递到了手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 解雨辰专心开车,穆言谛则是扫了一眼内后视镜:“飞机餐不好吃?” 张白霞疯狂点头,勉强咽下口中的饼干后,说道:“这次的航班没订好,机上的餐食都是白人饭,一顶一的难吃!” “我就看了一眼,碰都没碰。” “挑食。”柳白霄吐槽。 张白霞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吃了一样,我亲爱的哥哥。” 在挑食这方面,他们两个彼此彼此好吧。 柳白霄无法反驳,伸手抢了张白霞半袋饼干。 穆言谛轻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他例行询问:“你们的母亲近来如何?” “妈妈又为张家开拓了一大块市场,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的。”张白霞说道:“一个月下来,我和哥哥见到她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听这话...短时间内,她又不打算回国了?”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叫一个发愁。 “嗯。”张白霞盘算了片刻:“近两年是不打算回来了。” 穆言谛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两年啊... 那还有得折腾呢。 柳白霄在二人交谈的间隙炫完了手上的饼干,清了清嗓子,说道:“干爹,父亲这次叫我们回来,是不是特意憋了个坏?” “布了个大坑等着我们跳呢?” “这个嘛...”穆言谛吊足了两只小崽的胃口,然后毫不留情的说道:“无可奉告。” 第384章 假如命苦是一种天赋,那我将天赋异禀 “啊~”张白霞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干爹你坏!” “每次都玩这一套!” “套路虽旧。”穆言谛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但屡试不爽,不是么?” 逗小孩什么的... 果然还是最好玩了。 解雨辰抿唇压住了上扬的嘴角。 张白霞:幽怨~ 不是一般的幽怨~ 柳白霄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冷静乖巧一点,随即一本正经的问道:“真的不能透露一二吗?干爹。” “嗯...”穆言谛环抱双臂:“你说句好听的,我说不定能考虑一下呢?” 柳白霄脸色一僵,不免在心中蛐蛐:干爹你还真会挑我的短处下手啊... 这不好。 这非常的不好!!! 穆言谛抬手掏了掏耳朵,提醒道:“别试图在心里骂人哦,我听得见。” 柳白霄:...... 太久没有见着干爹,差点把他会读心的事情给忘了。 淦! 他抬手抹了把脸:“不知道干爹想听哪方面的好听的?” “看你自由发挥咯,我没什么固定的要求。”穆言谛就喜欢看小孩挑战自己不擅长的事物,所导致表情崩坏。 柳白霄:虽然但是... 还是很想说。 干爹你真的坏透了! “我组织一下语言。” “嗨呀~”张白霞笑颜如花:“干爹你这不纯纯为难我哥嘛。” 穆言谛睁开眼眸,笑问:“如何呢?” “还是让我先来给哥哥打个样吧。”张白霞表示:“不然等到了餐馆,他都想不好词。” 到时候别说从干爹的嘴里套情报了。 他自己就先把自己给内耗完了。 “行啊。”穆言谛摩挲了一下指上的陨铁戒指:“不过同样的,消息我只透露一半,毕竟这算是作弊了。” 张白霞闻言,磨了磨牙:“一半也够了。” 剩下的她完全能自己推。 穆言谛说道:“那开始吧。” “干爹你实力高强、恍若天神...”凡是夸人的话,张白霞那是张口就来。 柳白霄也从最开始的认真倾听,到逐渐变得麻木,再然后便是两眼空空,甚至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虽说这些话用来形容干爹也没问题吧。 但他放不开啊! 五分钟... 这五分钟真让人感到尤为的漫长。 张白霞说完最后一个字,拿着钙奶就猛干了一口。 “哥,我说完了,你的心理建设做好了吗?台词记住了吗?” 她哥什么德行,她真的不要太理解了。 柳白霄瞳孔恢复聚焦状态,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好了,记住了。” “为了线索,加油!”张白霞为他打气。 “嗯!”柳白霄视死如归。 然后。 穆言谛一边听柳白霄将张白霞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一边通过内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 在看到那张快红透了的小脸时,他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玩。 不是一般的好玩... “干爹,我说完了。”柳白霄抬手捂住了自己那发烫的脸。 “记忆力还挺不错。”穆言谛夸道:“没一个字是错的。” “所以?”张白霞眨巴了两下眼睛:干爹你是不是该透露消息了? 穆言谛说道:“一个柳家核心成员必须经历的试炼。” 乌鸦飞过留下: ...... “没了?” “嗯。” “我夸了整整五分钟诶,就换得了干爹你这么一句话?” “嗯。” “能要求退款吗?要不干爹你回我几句好听的?” “不能。” 张白霞抓狂的挠了挠脑袋。 柳白霄则是有些绝望且社死的闭上了眼睛。 穆言谛自觉差不多,再逗这两个崽子就该炸毛了,届时可不好哄,当即大发善心的说道:“再提个醒,你们要是不能成功通过这个试炼,绝对会被你们父亲骂个狗血淋头。” “哦,对了。”他的眸光寸寸冰冷了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光,我将会担任你们的武学老师。” 这话落在两个小崽子的耳朵里,就一个意思。 ‘你们两个要是无法通过试炼,那就死定了!’ 干爹练人,一般是把人往死里练... 柳白霄&张白霞:哦豁! “哥,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憋说话,我也有这种感觉。” 解雨辰一个丝滑倒库将车停稳。 穆言谛打开车门下车之前说道:“这将是近一年,你们吃的最后一顿安心饭。” 柳白霄:...... 张白霞:我现在打飞机回M国还来得及吗? 显然。 这是不可能的。 “下车吧。” 随着穆言谛话落,两只小鹌鹑乖乖巧巧的下了车。 敞开了肚皮猛炫了一顿后,就被丢到了荒无人烟的山脚下。 穆言谛也没着急离开,而是拽着解雨辰遁入了暗处。 “玉君哥,我们就这么把他们两个丢在那真的好吗?”解雨辰觉得白霄、白霞这对兄妹还没搞清楚状况。 穆言谛一手扣着解雨辰的肩膀,一手负在身后,身轻如燕的站在一根极细的枝干上,可见其核心控制力达到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境界:“他们两个比你想象的还要聪明,身手甚至还要强上你不少,用不着担心。”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回去之后,能在我手底下撑多久吧。” 解雨辰:...... 是我多虑了。 我应该心疼自己的才对。 “玉君哥,打个商量呗。” “昂?”穆言谛盯着远处的两个小崽子踏入了那条布满了机关的道路,并抽空应付了解雨辰的话。 “练完了能不写论文吗?”解雨辰实在不想在身体疲惫的时候动脑筋,这样真的很容易掉头发,并加速皮肤的衰老。 “想都别想。”穆言谛运起轻功,带着他飞往了下一棵树的树梢。 解雨辰弱弱出声:“可是我还要登台唱戏。” “我会给你炮制护发的药膏,还有...”穆言谛说道:“别忘了你体内现在流的是阎王血,在你的寿数走到尽头之前,你的容颜都不会发生改变。” “好吧。”解雨辰表示:无路可走的我除了认命还能咋的?总不能选死路一条吧? 这还没活够呢! 再一次侧身避过柳叶飞刀的张白霞叹了口气:“哥,为什么属于柳家族长的试炼,我也要参加?” 在踏上这条机关道后,她便反应过来了自家父亲的用意。 “因为我们一母同胞,密不可分。”柳白霄抬手夹住了差点从面颊一侧擦过的柳叶飞刀,反手就将其投掷出去,击落了从身后刺来飞针。 “有一说一,父亲这碗水端的有够平的。”张白霞往前蹿了两个身位:“简直完美的弥补了张家人不能参加柳家族长试炼的遗憾。” “别吐槽了,抓紧上山吧,干爹可是说了,日落之前要在柳家老宅的门口见着我们。” 柳白霄无奈:“若是见不着,可真就是后果自负了。” 张白霞苦笑:“假如命苦是一种天赋,那我将天赋异禀。” 这是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头的机关路啊... 第385章 这什么狐媚子手段? “玉君哥...”解雨辰看着那兄妹俩再一次避过致命的机关,又拌了几句嘴,欲言又止。 穆言谛说道:“你在好奇白霄、白霞为什么性格迥异,却又待在了最不适合他们的职位上?” “嗯。”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解雨辰侧头看向穆言谛。 “血脉。” “血脉?” “嗯,长生家族的职位,一向是先看血脉,再看能力定的。”穆言谛解释:“白霞随了其母张瑞凤,是张家的麒麟女,在孕育的过程中又受了白虎血脉的刺激,其血脉纯度比之张启灵也不遑多让。” “而白霄则是继承了逢安的白虎血脉,纯度虽然不像逢安那样万年难遇,但一个千年难遇是没跑的。” “凭血脉各司其职,理所应当。” “原来如此。”解雨辰的眸中滑过一抹了然。 穆言谛就此打开了话匣子:“逢安那人不着调,自然也更喜欢与他行事性格相同的白霞,若不是柳家和张家同在发展重建期,需要更多本家的血脉,柳家少主的位置是谁还说不定呢。” “搞不好张家会获得一个拥有白虎血脉的药宗长老,柳家会获得一个麒麟血脉的女族长...” 由此可以想象。 柳家未来的几代会有多么正经沉闷,张家未来的几代又会有多么跳脱抽象。 京都,齐王府。 “族母!想必这位美若天仙,满含神性光环的大美人,就是我的族母了吧?!” 张九日不顾形象,一个滑铲就抱住了白玛的大腿,给其他几个没拦住的小张们看的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白玛不知所措:“你...你是?” “族母,我叫张九日,是族长从小到大的追随者。” 他自我介绍的同时,还抽空帮白玛捶了捶腿。 白玛眸中蓄满了迷茫,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余几个小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干脆低声耳语。 “这什么情况?”张海洋懵圈。 张海客疑惑:“张九日什么时候这么谄媚了?” “要不制裁一下?”张海楼跃跃欲试。 张小蛇扯了扯他的衣角:“没瞧族长都没说什么吗?” 张千军小心的往张启灵的方向瞥了一眼,立马收回了视线:“可是族长的脸色都黑的不能看了诶...” 张启灵:...... 这个抱着我阿妈腿,形象崩坏的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 黑瞎子将手抵在唇边,遮掩住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还是张海侠比较靠谱:“张九日,你先松开族母,有什么话站起来好好说。” “是啊。”白玛接过了话茬,说道:“九日,你先起来吧。” “好哦。”张九日乖巧起身站到了一旁。 白玛抬眸看向了张启灵,眸色柔和:“小官,不跟阿妈解释解释?” 张启灵抿了抿唇,抬步走到自家阿妈的身侧坐下:“九日是我的‘心腹’,他听说您的存在,便想来拜访孝敬一二。” “阿妈平日里有什么事,也尽可吩咐了他去做。” 白玛伸手揉了揉自家崽儿的脑袋:“小官有心了。” 旋即,她注意到了他的装扮:“你这是又打算出远门?” “嗯,瞎给我接了个活计。”张启灵说道。 “去哪?” “秦岭。” “做什么?” “保护呉邪。” 白玛眸光微顿,随即有些无奈:“小邪那倒霉孩子又被他三叔给算计了啊?” “阿妈知道?”张启灵诧异。 “好歹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待了两年的孩子。”白玛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体内流淌的谛听血脉所具有的能力自然也在逐渐复苏。 呉邪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想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其中自然包括了他对自家三叔的吐槽。 更何况。 白玛回京都后,看过七星鲁王宫和西沙海底沉船墓的复盘资料。 以她对呉邪的了解,这两次下斗就足以将他吓得够呛。 那孩子惜命的很,凡事也不会过三。 能有第三次... 抛开阿哥的推波助澜,吴叁省定然是占大头的。 “跟阿妈说说,小邪这次是怎么去的秦岭?” 她可还记得子宁上次弄的那出绑架戏码呢。 张启灵闻言,求助似的看向了黑瞎子。 没办法,他也不知道。 “穆姨,哑巴对这事的了解不算清楚,还是让小齐我讲给你听吧。” 黑瞎子说着,便霸占了白玛右侧的位置。 白玛也因此笑着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那就有劳小齐了。” “这吴家小三爷啊,有个刚出狱的朋友,名叫解子扬,外号‘老痒’,就是前不久言邢前辈说的,从秦岭跑出来的物质化东西。” 黑瞎子说道:“他以母亲生病为由,朝吴家小三爷借钱,开口就要了九百万,本以为吴家小三爷拿不出来,他便能顺理成章的邀请他去秦岭。” “谁曾想?吴家小三爷家底厚实,随随便便就掏了出来...” 他将呉邪这一个月的境况大致讲了一遍:“这老痒看呉邪久不入套,心中那叫一个焦急,便与吴家三爷吴叁省合计了一下。” “找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也就是两天前,直接将呉邪给打晕了,又喂了点药,装行李箱里带上了火车。” 刚知道事情全貌的张启灵:??? 才一个月不见,呉邪已经混这么惨了吗? 装行李箱带走... 他那脆弱的身子骨没事吧? 小张们:...... 好埋汰的操作。 但莫名想笑是怎么回事? 白玛却有些担忧:“装行李箱...小邪不会被闷死吧?” “这点穆姨不必担心。”黑瞎子表示:“有吴二白在,吴叁省自是不会让吴家的独苗苗有任何闪失,那行李箱是特制的,留足了气孔,绝不会出现令人窒息的情况。” “那就好。”白玛又伸手摸了摸张启灵的小脸:“这次去秦岭,你自己行事小心一些,阿哥跟我来了电话,说他有可能顾不上你。” 张启灵乖巧点头,随即追问:“他已经启程秦岭了?” 白玛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阿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和小花就已经身处秦岭山脉脚下了。” “解雨辰也在?”张海楼眼眸微眯,他以为他应该会被大佬留在柳家老宅,或是回京都才对。 “其实也正常。”张千军出言道:“小花自小就粘美人得紧,他若非要跟着美人一块,那泪珠子再随便一掉,美人是断不会拒绝的。” “这什么狐媚子手段?”张海楼忿忿不已,但往《勾搭大佬一百零三式》的小册子上记录的动作却是不慢,并说道:“就他那功夫,真的不会妨碍到大佬吗?” 当年去哀牢山时,大佬行事都没让他、虾仔和客总一起。 凭什么解雨辰可以跟大佬一块进秦岭? 就因为不危险吗? 酸了... 第386章 我们敢来,就不怕折在里头 “妨碍倒不至于。”张小蛇说道:“解雨辰好歹是族长、瞎子、千军和言谛一同教导出来的。” “基本功打的很扎实,进入秦岭只要不乱想,完全可以自保。” 张海客则是将视线挪至张启灵身上,并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解雨辰去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去得? 要不跟着族长一起? 然... 张启灵却先他一步说道:“因着呉邪身上的邪性太强,这次去秦岭,我打算带九日一块。” “为什么是他?”张海楼不解。 他们在场的几个人,哪一个的实力不比张九日高? 族长要真担心自己应付不过来,也应该在他们之中挑选随行人员才是。 这样好的活计,怎么能落在张九日这个,曾经想要杀了族长的人身上? 这不胡闹吗? “族长。”张海客也觉得这事不妥,当即劝诫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呉邪所去的墓十有九凶,还有一个是大凶。” “只要尸骨足够,成百上千的血尸都是有可能出现的,更别说秦岭的青铜神树本身就是祭祀献祭所用的地点,死在那的人不计其数,还有那防不胜防的具象化能力。” 万一呉邪胡思乱想具象化出百万血尸大军,或是那种早已灭绝的神兽,再加上张九日叛心又起,对着张启灵又是一个背刺... 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所以他定要阻止。 “是啊,族长。”张海侠也劝道:“您若是需要护卫的人手,大可从我们之中挑选。”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张九日一眼,话语委婉:“九日的实力到底是低了些,您要实在看重他,大可等他通过了试炼特训,再将他带在身边也不迟啊。” 张九日刚准备开口反驳,却又因着张海侠的话而止住,更是失落的垂下了脑袋。 在这群人的面前,他的实力确实是硬伤。 别说解决成百上千的血尸,护卫小鬼的安危了。 能搞定十个都算他潜力大爆发了。 说不好还得喊小鬼救命... 毕竟他少时在本家学习的时间不长,也做不到像本家人那样一刀一个小血尸。 好像确实担不起这重任。 是以,他蠕动了一下唇瓣,唤道:“族长,要不...”算了? “我意已决。”张启灵说这话时,目光自小张们的身上一一扫过。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他好。 可光凭他们合起伙来欺骗他这一点,就令他很不爽。 虽然打也打了,罚也罚了。 但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内容还是很闹心。 是以... 张家族长张启灵那时隔一个月的逆反心理又上来了。 小张们都是人精,自然从他的视线中读取到了一些信息,揣摩出了他的心思。 唉~ 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纵使不是出自本意,可在族长的记忆恢复前,到底还是他们对不起族长。 能顺着就顺着吧。 大不了他们全跟上就是了。 无奈小张们如是想到。 “既如此...”张海客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朝着张启灵就是一个单膝下跪:“我身为张家族长护卫队的首领,必须带队跟在族长身侧,护卫族长周全。” 抛开私心不谈,这也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张海侠同样上前一步跪下:“张家族长护卫队副首领张海侠,复议。” 张海楼他们几人见此,更是齐刷刷的跪了一片:“还请族长带上我等,护卫族长周全。” 张启灵深呼了一口气:“倘若我不允呢?” 张海客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心一横,说道:“那我们就只能偷偷跟着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会放任自家族长出事的。 黑瞎子扫了一眼这场面,异常淡定的给白玛倒了一杯茶水。 并在心中感叹:现在的哑巴,还真有点一族之长样了。 他不由想起了自己那群生活在草原上的族人... 算了算了。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他还是别搞那老古板一套了。 齐布齐努特的族人是自由的。 他们属于广阔的草原,广阔的天地。 而他... 也不愿意往身上套沉重的枷锁与责任。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 自由不说,还能赖着穆叔叔,让穆叔叔养着、宠着。 平日里可以和回良哥逗张家人玩,偶尔还可以见见阿玛和额吉,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小齐。 张启灵沉吟了片刻,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三次后,说道:“你们想跟就跟吧。” 小张们:“谢族长恩准!” 当天下午。 小张们就收拾好了行囊与各自的武器,跟着自家族长坐上了前往秦岭的火车。 鄂省与秦(陕)省交界处的山脉脚下。 身着黑色冲锋衣的穆言谛和身着粉色冲锋衣的解雨辰正坐在一间包子铺里啃着包子,喝着豆浆。 他们的身旁,还放了些许徒步的装备,无不彰显着他们探险家的身份。 就是那种寻刺激,稍不注意就会被大自然嘎掉的富贵人。 解雨辰将嘴里的包子咀嚼咽下,唤道:“哥。” “嗯?”穆言谛饮了一口豆浆。 “我们什么时候徒步进山穿越秦岭啊?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创造历史了。” “等天黑点吧。” 隔壁桌那一群看就充斥着满满社会气息,且装备齐全的人刚到这,就盯上了这对外表俊美的兄弟俩,在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后,不免放下了几分戒心。 但还是忍不住套几句话,从而打消他们的顾虑。 故而。 一个脱了外套,露出大花臂,胡子拉碴的男人说道:“这位粉衣服兄弟,听你们刚才的交谈,是要徒步进山?” “是啊。”解雨辰整一个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天真浪漫的富家小少爷形象,嘴上也没把门,非常自然的就透露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我和我哥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轻装徒步穿越秦岭,开辟新路线,并创下国内目前最高的历史记录。” “秦岭里的猛兽不少,昼夜温差也大,你们穿这么薄,就带了两顶帐篷和这点食物,就不怕折在里头?” “我们敢来,就不怕折在里头。” “好魄力!”胡子拉碴的男人闻言,眸中滑过了一抹欣赏之意。 解雨辰也状似不经意的将视线落到了他们的装备上,好奇的说道:“你们也是来秦岭徒步的?” “啊...”胡子拉碴的男人没有过多思考,便应道:“啊对!我们也是来秦岭徒步的。” 穆言谛闻言,放下豆浆碗的动作微顿。 谎话... 解雨辰注意到了自家玉君哥那细微的动作,面上的笑意更灿烂了几分,却并不达眼底。 他反过来套起了他们的话:“看你们这样子,应该玩的是重装吧?” “是啊。”胡子拉碴的男人说道:“我们这些人比较惜命,不比你们勇敢,徒步什么的,于我们而言也就是个小爱好罢了,没你们那么有志向。” 第387章 原来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啊~ “在秦岭这地方徒步,玩重装怎么着都比玩轻装保命一些,。” “这也正常。” 解雨辰表示理解:“毕竟秦岭未开发的区域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装备齐全一点,获得救援的几率怎么着都比轻装大些。” “是这么个理。”另一个比王月半稍瘦一点的胖子说道。 解雨辰自然而然的将视线落在了这个胖子的面上,就瞧见了他眼角处的疤痕,这疤痕一看就是被利爪所伤... 纵使这人极力的将自己表现的温和,却怎么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阴鸷的底色。 只怕手中沾染的血迹不少,是个狠辣的家伙。 “诸位打算什么时候进山?” 那阴鸷胖子回道:“当然是吃完这些早餐之后。” “这么急?”解雨辰诧异:“我还以为能和你们多交流一点徒步的心得呢。” 胡子拉碴的男人笑道:“我们的胆子可没二位小兄弟这么大,敢摸黑进山。” 解雨辰闻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差点忘了。” 穆言谛适时出言:“小辰,豆浆温的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好哦。”解雨辰将视线从几人的身上收回,端起豆浆碗小口小口的饮着。 胡子拉碴的男人和胖子也从桌上拿起了包子啃,可视线却仍旧时不时的往穆言谛的身上落。 比起那个粉衣服的小年轻,这黑衣人看着不太简单... 叮铃铃—— “哥,你电话响了。” “我知道。” 穆言谛掏出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附于耳侧后,皱起了眉:“签合同?很急吗?” “可我现在在山里。” “让他等。” “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挂了。” 不过三言两语的,隔壁桌的人便彻底放下了戒心。 合着是喜好刺激的正经大老板啊。 这样的人他们还是少接触的为妙,免得徒生事端,招来不必要的耳目。 “哥。” “我瞧附近有条河,一会用完早点,咱们去钓鱼吧。” “可我们没带鱼竿。” “我进店的时候瞧见了两套不错的钓具,我多花点钱,想必店老板不会不借的。” “随你。”穆言谛抽出了一张纸巾擦拭嘴角:“届时钓不起东西,你可别跟我闹。” 解雨辰撇了撇嘴:“我哪有?!” 纯纯污蔑!!! 玉君哥诓人怎么还带嘴我两句的? 穆言谛斜眼笑看他:“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 至于嘴人? 顺嘴的事。 解雨辰当时就气鼓鼓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隔壁桌的人见此,也不再将二人当回事,用完早餐就背着行装匆匆进了山。 穆言谛和解雨辰也恢复了平日的形象。 “他们是盗墓贼。”解雨辰笃定。 “嗯。”穆言谛用食指轻叩了两下桌面:“只可惜现下不在墓中。” 他不能轻易对人动手,只能放纵他们踏入死路。 穆回竹突然出现在穆言谛的身侧,汇报道:“族长,解子扬扛着邪星朝咱们这边过来了。” 穆言谛微微颔首,随即摆手示意他继续隐匿。 “玉君哥。” “怎么?” “你说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解子扬的面前,会不会被认出身份?” “不知道,但我能看出你很兴奋。” 余杭。 吴二白在茶室中发了好大一顿火气。 “废物!” “一群废物!” “怎么连个人都看护不住?!” “呉邪那么大一个人,说被带走,就被带走?” “难不成是都瞎了吗?” “行李箱...那么大一个行李箱!用猪脑子想想都知道里头能装人吧?” “竟然没一个拦下的?” 贰京捧着茶盏站在一旁,看着吴二白发泄完了,方才将茶盏奉上:“老板息怒,您先喝口茶降降火气。” 吴二白接过茶盏,猛灌了一口,问道:“解子扬的行动轨迹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刚好是小少爷停好车,快走到三爷住宅的那条巷子里动的手。”贰京说道:“解子扬将小少爷装进行李箱就直奔火车站,火车票是一早买好的,用的三爷手底下人的身份证。” “又是老三!”吴二白气的直摔了手中的茶盏。 砰! 咔嚓—— 茶盏碎裂,碎片迸射开来。 “这么多次教训,还是记不住!” “非要让我废了他的腿,他才肯安分守己吗?!” “老板...”贰京正欲相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爷铁了心的要作死,他们也没辙啊。 吴山居附近都快围成了铁桶,竟还是让他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可怜小少爷... 唉! 这说多了都是孽啊!!! 吴二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小邪绝不能再留在余杭了。” 余杭留给吴叁省的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不管他怎么防,都能让其钻了空子。 “等这次救回小邪,就直接将其送到京都吧。” 吴二白认为:“有大嫂和大哥在政界的势力,他怎么着也能忌惮一二。” 再不济... 他还能拜托小花帮忙照看一番。 “老板,您何不联系穆教授帮忙?”贰京觉得,抛开政界的身份不谈,大爷和大夫人到底也只是普通人,再怎么也防不住三爷在道上的人脉。 只要价钱足够。 让南瞎北哑绑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倒是穆教授背靠穆家,北哑又是他的外甥,南瞎也与其的关系不错。 只要他点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能从他的手中绑人。 吴二白闻言,沉吟了片刻,到底是否了这个提议:“玉君不该,也不能卷进这些糟心事中。” 贰京于此也不再多话。 只是照着自家老板的意思将活计给吩咐了下去... “这位兄弟。”解雨辰手持鱼竿,唤住了解子扬的步伐,状似玩味的说道:“此处荒郊野岭的,你扛着个行李箱...是想抛尸吗?” 解子扬面色一僵,但想到自己的行迹确实可疑,这里也不是什么无信号区域,招来条子的概率很大,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开...开什么,玩笑?” “我...我可是,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哦~”解雨辰的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原来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啊~” 穆言谛侧目:“好好说话。” 别随了小齐没个正形的。 解雨辰收敛了几分表情,继续盘问起了解子扬:“你既说你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又为什么要扛着那么大一个箱子跑来这?” “我...我回家,回家...还不行吗?”因着紧张,解子扬的结巴更严重了些。 “回家?”解雨辰环顾四周:“这附近除了一间包子铺,哪还有屋子?” 要不是不想提前打草惊蛇,他都想直言解子扬这是回的哪门子的家了。 “我家...”解子扬实话实说:“我家在,林子里,你没看见,很...很正常。” 第388章 族长真乃好腿啊! 穆言谛眼睫微颤,并轻点了两下手中的鱼竿。 回家一说... 于这物质化出来的解子扬而言,确实是真话。 它可是从青铜神树中孕育出来的。 回归秦岭找青铜神树补充点能量,又怎么不算是回家呢? “啊...原来是在林中啊。”解雨辰放下了手中的鱼竿,拢了拢自己敞开的粉色冲锋衣外套,颇为自来熟的说道:“那我和我哥能有幸去你家坐坐吗?” 显然。 他“好像”并不相信解子扬的说辞。 打算亲自跟着去看看,以免漏掉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这...”解子扬扣紧了箱子的边缘:“我家比较,比较简陋,不方便待客。” 随着药性消退,行李箱中的呉邪悠悠转醒。 在发觉自己的手脚被绳子紧缚,嘴也被帕子堵了个严实,又蜷缩在一个漆黑狭小的空间里,还有两个温热的东西压在他的脸侧时,不由慌乱挣扎着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这弄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穆言谛和解雨辰的耳朵。 “这位兄弟。”解雨辰往前走了两步,满是探究的说道:“听声音...你这行李箱里,好像装了活物啊。” “对。”解子扬知道有些事越描越黑,倒不如坦然承认:“我往,往里头,装了两只,两只小狗。” “小狗?”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兴味:应该不止两只吧? 毕竟。 吴小狗也是小狗呐... 解雨辰顺着他的话说:“哥对这个感兴趣?” 穆言谛:“嗯。” 解雨辰怀抱双臂,朝着解子扬又走近了几步:“方便打开让我们瞧瞧吗?” “放心。”他从内衬的衣兜内掏出了一个塞满红钱的钱包:“我们不白看,还给钱。” 解子扬看了一眼解雨辰手中的钱包,又瞥了一眼肩上扛的箱子,纠结了片刻,猛地放下了箱子,弄的箱子里的呉邪头晕眼花。 然后故作自然的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放出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狗。 “竟然还真是小狗啊。”解雨辰好似没瞧见自己想看的乐子,话语中难免充斥了几分失落。 目光却不着痕迹的往行李箱另一侧铺平的位置掠过,又从钱包中抽了几张钱出来,放到了解子扬的手中。 “我...我可以,可以拉上拉链了吧?”解子扬攥紧了手中的红钱,怕再不拉上拉链,恢复过来的呉邪就又要作妖闹腾,引人怀疑了。 “当然。”解雨辰说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什,什么?”解子扬将两只小狗塞入行李箱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将小狗装在行李箱里?” “火车上,不让带...活物,我就只能,这么做。” “原来如此。”解雨辰顿时失了兴趣,也不再追问,打发道:“山路难行,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了,你抓紧回家吧。” “谢...谢谢。”解子扬赶忙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将其扛回了肩上。 呉邪被这举动弄的难受干呕,一时也再挣扎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的错过了呼救的机会,被解子扬带入了密林。 “好惨的呉邪啊。”解雨辰叹息了一声,走回了穆言谛的身侧坐下。 穆言谛钓上了一条鱼:“它会付出代价的。” 他身为呉邪未来的族长,必然是不会让自己的族人白受委屈的。 “玉君哥都上鱼了,我这杆怎么还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能是因为你不专心吧。” 解雨辰嗔怪:“我这还不是为了帮玉君哥多套点话。” 穆言谛将鱼放进了木桶内:“你明明是想让‘解子扬’认出你,然后吓它一吓。” “可惜啊...”解雨辰好没意思的说道:“它是真不认识我。” “要不等晚点擒住它,你再报名字试试呢?说不定会有额外的惊喜。” “可以一试。” 穆言谛收起了鱼竿。 “玉君哥不继续钓了?”解雨辰也赶忙收起了钓竿。 “鱼儿已经咬钩,该行动了。” “奥,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呢。” “再等一会,我那不省心的外甥就该带人追上来了。”穆言谛光是想想那叽叽喳喳的场面,就觉得闹心。 解雨辰若有所思,便听穆言谛又道。 “等秦岭之行结束,你跟我再回柳家老宅住一段时间吧。” “好啊!” 解雨辰表示,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玉君哥没打算等行动结束就赶他回京都,还要继续把他带在身边呢。 开心!(*^▽^*)! 而且他还揣摩出了玉君哥的一点小心思。 这也意味着他能独占玉君哥很长一段时间了... 秦岭火车站。 张启灵带着黑瞎子和小张们威风凛凛的走出了站口。 一阵秋风刮过,吹起了地上的落叶,在几人的面前打了个旋,又飘落在地。 然后沉默... 不是一般的沉默。 还是张海洋仗着自己年纪最小,也最不熟悉国内的环境,开口打破了这沉闷且尴尬的气氛:“族长,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啊?” 张启灵:...... 他能说他也不知道吗?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家族长上次来秦岭的时候没坐火车,是直接从广西巴乃那边不眠不休,腿着过来的。” “哇塞...”张海洋闻言,掏出地图对比一番,发出了感叹:“族长真乃好腿啊!” “这么远的距离,横跨好几个省份,竟然能靠腿走过来,中途还不带休息的...体力也忒好了吧?” “咋?你没走过?”张九日问道。 “没啊。”张海洋如实说道:“我从记事起,就已经身处M国,那时已经有了轿车,除了必要的训练,我出门都是坐车的。” 张启灵:...... 黑瞎子:...... 众小张:...... “行了,我们知道你幼时过的很幸福了。”张海楼说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但你再说多了,就显得我们过的很凄惨。” “到时候一个心理失衡,你看我们揍不揍你就完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靠腿走过来。”张海侠无奈解释:“我们骑马赶路的时间更多,只是有些地方马匹难行,不得不徒步罢了。”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鼻尖:“虽然我是有点夸大其词的成分在,但海洋你这话未免也太招人恨了一点。” 张海洋挣脱了张海楼的束缚,猫到了张海客的身后:“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谁能想到族长他们少时的日子过那么苦啊? 以张盐巴那黑心肝的程度,他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不会被套麻袋吧? 张海洋光是想到那场面,就觉吾命休矣! 张小蛇凝神感应了一番银环蛊的存在,随即便锁定了穆言谛所处的位置:“跟我来,我知道言谛在哪。” 说罢,他便先一步往前走去。 第389章 老痒,你要死啊?! “这啥,人形定位器?”张九日挠了挠后脑勺。 张千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便快步跟上了自家好兄弟的步伐。 张九日:...... 是我见识浅薄了。 以前在张家本家的时候,也没发现张小蛇这么牛掰啊... 他不整天阴郁的就只会玩蛇吗? “小蛇,你看我今天穿的怎么样?”张千军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湖蓝色短衫。 张小蛇侧目瞥了他一眼:“看着不像是个正经道士。” “谁在意这个?”张千军说道:“我明明问的是,美人会不会喜欢。” 张小蛇直言:“他会更喜欢我。” “嘿?!”张千军蚌住。 “小蛇,我现在算是发现了。”张海客跟在张启灵的身侧,吐槽道:“自打你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后,是越来越骚了。” 张海楼附和:“真就演都不演了呗?” 张小蛇扯了扯嘴角:“在你们这些努力了几十年,还没有半点进展的家伙面前,我没什么好掩饰的。” “甚至,还能更狂妄一些。” 他就差没说‘除开族长,在场的各位都是废物’了。 张九日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海侠看出了他的未尽之意,淡定说道:“这其中可不包括我,你可不要误伤了。” “也不包括我哈。”张千军反驳:“你们没回国之前,我躺上美人床榻的次数也不少,比之几个近身却不能维持太久,或是连身都没近的...好多了。” 张启灵缄默不言,内里思绪万千。 余下的人,脸色则是一个赛一个的黑。 黑瞎子咬牙切齿:“张小蛇,你可别太嘚瑟了,也不怕风太大闪了腰。” “不劳黑爷费心。”张小蛇说道:“我的腰,好着呢。” “臭道士。”张海楼的眼神危险:“你这是在暗戳戳的讽我呢?” “怎么会呢?”张千军扬起了一抹笑:“我讽的又不止你一个。” “过分了啊!”张海客说道。 “硬了...”张海洋活动了一下手指,而后蜷缩收紧:“我拳头硬了!” “想比试也不是现在。”张海侠按下他的手:“等回京都之后,有的是机会,正事要紧。” 张海洋怒气未消,却也只能听话的不再有所行动。 张启灵的视线自几人的身上扫过,心中已有计较。 他打算等秦岭之行结束,便有一个算一个的收拾敲打... 穆言谛是他的! 他的!!! 而此刻被众人所惦记的某人,正和解雨辰在密林中闲庭信步,那是何等的悠闲。 “想不到这解子扬跑的还挺快。” 解雨辰说道:“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就差点看不见人影了。” 穆言谛双手插兜,懒懒的看了一眼解子扬那扛着行李箱逃窜的背影,便得出了:“它身上的力量在逐步增强。”的结论。 “想必是越来越靠近青铜神树的缘故。”解雨辰随手折了一根小树枝拿在手中把玩。 “照它这速度,追上前头那批盗墓贼,想必也用不了多久了。” “可惜...”穆言谛说道:“要进入黄泉瀑布的范围,我才能动手。” “那还需要多久?” “五六个小时。” “嗯...”解雨辰思索了片刻:“要不玉君哥你先一步前往青铜神树,由我盯着解子扬,以防它伤害到呉邪?” 穆言谛没有急于答应,而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问道:“你可以吗?” “没经历特训之前或许不行。”解雨辰笑道:“但现在...我已经脱胎换骨了。” “好。”在教导孩子武学这方面,穆言谛一向拥有着绝对的自信:“那你注意安全。” 他朝着暗处打了个手势,示意几个谛听留下保护解雨辰的安危,便运起轻功蹿上了树梢,几个瞬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唔唔唔!?”老痒,你有本事就把我从箱子里放出来当面碰一碰!把我塞箱子里,不搭理算怎么回事? “唔唔唔!!!”这两只狗崽子尿我脸上了!!! 缓过劲来的呉邪崩溃的在行李箱里挣扎晃荡,试图把箱子撞破。 几次之后,解子扬被他的举动弄得烦了,眉宇间逐渐浮上了郁色,不由开口呵斥:“呉邪,你给我安分点!” “不然,我不介意,再把你给打晕了!” 呉邪闻言,逆反心理瞬间就上来了,挣扎蛄蛹的力道也更大了几分。 解子扬一时没稳住箱子,还真让呉邪脱了手。 箱子掉落在地,边角好巧不巧砸在了石头上,整个行李箱直接爆开,里头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全部掉了出来。 被捆严实的倒霉邪更是从中弹出,并从斜坡上滚了下去,直至屁股撞到了一个树墩子方才停下。 两只狗崽子受到了惊吓,哼唧两声后,便开始“汪汪”直叫唤。 远远跟着的解雨辰见此,当时就想跑上前去查看情况,还是被一个小谛听用暗器给拦下脚步,确认呉邪没什么大碍,这才止了心思。 解子扬也被吓了一跳,愣了两秒,就赶忙朝着斜坡下跑去。 “呉...呉邪!你...你没事吧?!” 屁股传来剧痛,呉邪紧蹙起了眉头,眼角也疼出了泪花。 淦! 他在心中骂道:坑兄弟的老痒! “唔...” 菊花残~满地伤~ 我的屁股... 好像在这一刻失去了知觉,离我而去了。 呜呜呜~ 命苦!不是一般的命苦! 解子扬见他久不出声,以为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当即伸手将他翻了个面,扒了裤子查看。 原本白嫩嫩的屁股,此刻泛着乌黑的青紫。 由此可见。 呉邪方才从坡上滚下来,撞在树墩子上的力道之大,伤着了内里。 “这...”解子扬的脑子里骤然闪过了不少他被吴叁省或是吴二白分尸的场面。 完蛋! 这还没进墓呢,就先把人伤了。 他现在是把呉邪扛医院去治疗,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去青铜神树那复活母亲好呢? 纠结... 不是一般的纠结。 “唔唔!”痛麻了的呉邪扭头示意他将自己嘴里的帕子给摘了。 解子扬回过神,寻思着这附近也不会再有什么人员出没,伸手取下了他口中的帕子。 “艹!”呉邪张口就是几句国粹:“老痒,你要死啊?!” “你没事和我三叔瞎掺和什么?” “我*¥#%***...” 解子扬见他还有力气骂人,提起来的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等他输出完毕,这才说道:“看...看来,你没什么,大事,我们可以,可以不用去,去医院了。” “我屁股都没知觉了,这确定不是什么大事?” 呉邪作势又要骂人,却被解子扬眼疾手快的捂住:“别骂了,呉邪,别...别骂了。” 他骂的太脏,他不想听了。 真的! 第390章 可那是邪星诶! 呉邪忿忿瞪他,眼神里就透露了一个意思:你给我撒开! “先...先说好。”解子扬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松手,你,你不许再,骂我了。” 呉邪深呼了一口气,而后点了头。 解子扬这才将手从呉邪的嘴上挪开。 “解子扬,我艹你十八代祖宗!”暴躁呉邪在线骂人。 “不...不是,说好了,不骂的,吗?”解子扬委屈巴巴的往旁边缩了缩,他这好兄弟的战斗力,比之从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呉邪没好气的说道:“你都给我绑这荒郊野岭来了,让我骂两句不是应该的吗?” “我,我也是,万...万不得已。”解子扬了解呉邪,若是不将事情给说清楚,他是绝不会顺着来的。 而是会疯狂唱反调,导致计划被破坏。 但暴露青铜神树的物质化能力还为时尚早,他只能甩锅拖延时间。 “都,都是,你三叔,逼我的。” “我本来,都已经...收拾好行装,到火车站了,是他派人,把我给,拦下来...” 他硬逼着自己挤出了几滴眼泪:“如果不是,他强行给我母亲,转了院,我也不会,答应他将你,绑到这来的。” “呉邪,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解子扬哽咽:“我知道你,不愿意,可...可是我和我母亲,相依为命,我做不到...” 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眼眶通红的看向了呉邪。 “求你,呉邪,算我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帮帮我。” “你三叔说了,只要我们两个老老实实地走完秦岭,出去之后,他就会放了我母亲,还会支付后续的,所有治疗费用。” 呉邪的怒意僵在了脸上,想到三叔先前的两次操作,又看了看老痒那情真意切的表情。 显然。 他是真信了这番说辞。 “疯了!” 三叔真是疯了! 为了让他下斗。 他还真是不择手段,什么都能利用! 呉邪不明白... 他不明白三叔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下斗对三叔能有什么好处? 总不能是他想将他卖给阎罗刹,方便自己日后下斗吧? 呉邪眸光微顿。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解子扬见他久不出声,脸色多变,小心唤道:“呉邪?” 呉邪归拢思绪,眸中逐渐蓄满了晦暗:“好,我帮你,你先将我身上的绳子松了吧。” “那你别,乱跑。” “我屁股都没知觉了,哪有力气乱跑?接下来的行程还要劳你多担待呢。” 解子扬闻言,打了个冷颤:“好。” 呉邪的气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了? 绳子落地。 他将他搀扶站起。 呉邪活动了一下手腕,蓄力往解子扬的肚子上就是一拳。 “呃!” 解子扬瞬间瞪大了眼睛,捂住肚子的同时,满是不解的看向了呉邪。 好似在问:你为什么要揍我? “此行的报酬。”呉邪冷冷的说道。 解子扬于此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我...我背你。” “嗯。” 呉邪看着解子扬背对着自己蹲下身。 只要他想,他完全能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将其给砸晕。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没寻到偷看自己的人,这才慢悠悠的趴到了解子扬的背上,任由他背着自己在这密林中继续前行。 解雨辰背靠树干,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漫不经心的抛玩着手中的蝴蝶刀。 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看到呉邪如此有危险的一面。 此行不亏... 读到呉邪心声的小谛听们:族长好像在无形之中又为吴叁省背了口锅,要不要联系余杭的人手帮着讨回来呢? “我去打个电话,你们继续保护财星和邪星。” “OK~” “记得让他们下手再狠一点。” “祈祷百万血尸啃噬阎罗刹,也亏得邪星想得出来。” “要不是知道他这是因着吴叁省迁怒,也不知道族长的真实身份,我都想出手搞他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邪星真让青铜神树生出百万血尸来,就我们这几个人手够么?” “应该?不够吧...” “除去小主子他们几个,首领又派了三队人手过来,怎么着都能将青铜神树弄出来怪物狙击在墓中了。” “硬堵啊?” “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我还...真没有。” “那不就得了?” “想开点,青铜神树物质化不了那么多血尸,有个万数都顶天了。” 不然他们能直接目睹青铜神树枯萎。 “可那是邪星诶!”一小谛听弱弱出声:“邪星的邪性,无法估量,搞不好还真能整出那么多。” “啊这...” “队长,要不你再给首领打个电话,让他多派点人手过来吧,不...最好让他亲自出马。” “行。” 另一边。 穆言谛轻而易举的穿过诸多天险,来到了青铜神树所在的墓室入口,黄泉瀑布。 他没有选择去触动其上的锁链,而是幻出了自己的黑金长枪握于手中,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石台下的深渊纵身跃下。 破空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这越往下,光线便越暗... 穆言谛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把信号枪,朝着崖底开了一枪。 砰! 红色的信号弹照亮了崖底的景象。 虽只有三秒。 但足以让穆言谛估算好高度,以及落地的时间。 他收起信号枪,调整了呼吸,精准把控好了下降的速度。 在即将到达崖底之前,他将手中的黑金长枪杵进了石壁中。 哗啦啦—— 碎石掉落。 穆言谛卸去了许多力,才堪堪在离地一米的距离止住了长枪的下滑。 他自石壁中拔出了长枪,轻巧落地, 随即又掏出手电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一个不知深浅的水潭和一个不知通往何处水帘洞就这般映入了眼帘。 因为不是第一次来了,他将手电筒绑在了手腕上,直接无视水帘洞,潜入水潭,朝着潭底游去。 青铜所制的哲罗鲑察觉有外人闯入,当即张开了深渊巨口,摇摆着尾巴朝着穆言谛所处的位置游来,试图将其一口吞下。 可穆言谛并不是吃素的,他一个侧身游过,找准了青铜哲罗鲑的弱点,往黑金长枪输送了内力,一个用力就将其攮了个稀碎。 碎片被潭中的暗流裹挟进了地底,静待沧海桑田的变化,方有重新面世的机会。 穆言谛则是借着这股劲,将自己助推进了潭底的拱门... 哗啦! 他破水而出。 那棵三十多年前被他所封印的,古朴威严的青铜神树,就此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穆言谛暂且收起了自己的黑金长枪,从水潭中爬出,用内力烘干了身上的衣物,方才抬步走到青铜神树的面前。 第391章 族长的心劫无非就那一个 昔年在青铜神树上所绘制的符文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却仍在极力的运转着封印的力量。 这也是穆言谛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感应到封印出问题的原因。 他绕着青铜神树走了一圈,在根基处发现了不少胡乱涂抹的血迹,以及好几具尸体,尸体数量与言邢汇报给他的消息一致。 可光是这些... 并不足以打乱符文力量的运转,破坏封印。 是以。 穆言谛将魂力运至手心,覆上了青铜神树,闭上眼眸,凝神感应。 下一刻。 他蹙起了眉头。 天授的气息? 怎么会?! 穆言谛猛地撤回了魂力,睁开了那双漆黑又满含深沉的眼眸。 他抿了抿唇,再度运起轻功就朝着树顶上蹿去。 不消片刻就抵达了那方小小的,且被废弃了的祭台。 叮铃~叮铃~ 不知何时悬挂在这的张家青铜铃无风自动,试图影响来人的神志。 穆言谛却不被此所侵扰,而是走到了祭台的正中,抬起头向上看去,正好能窥见一抹天光。 “天道?” 轰隆—— 雷声轰鸣,乌云蔽日。 穆言谛心下了然,眉宇间染上了一丝凝重。 他只侧身一避,就躲过了雨水的冲击。 呉邪、解子扬等一众山上的行客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瓢泼似的大雨倾盆而下,直将他们淋成了落汤鸡。 在解子扬第三次因为地滑而摔倒后,被背在他身上的呉邪也被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呸!” “艹!” “老痒你走路就不能稳当点吗?!” “我的牙都差点被你给磕掉了。” “对...对不起,呉邪。”解子扬慌乱解释:“泥地,太...太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呉邪无奈叹息,随即用手撑了一下泥地,使自己翻到一边,平躺在地。 “那就先别走了。” “在这歇会吧,等雨停了再说。” 虽然没有走路,但他也实在是折腾不动了。 “可是,在这长时间,待着,又淋了雨,是会失温的。”解子扬强撑着爬起:“失温会,会死人的。” “那你带雨衣了吗?”呉邪问道。 解子扬默了默:“没有。” “帐篷呢?” “也...也没有。” 呉邪:...... “那你能告诉我,你都带了些什么吗?” 解子扬想了一下:“手电筒,几块,巧克力和压缩,饼干,还有...还有两只,小狗。” “狗呢?” “...丢了” 呉邪闭上了眼:我的母语是无语。 “等死吧。” 下斗就带个手电筒和食物,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他怀疑老痒是在牢里待傻了,就连盗墓的素养都没了。 三叔那个老东西也不靠谱。 都让老痒将他给绑到这了,怎么连装备都不舍得提供? 墓里若是遇到了危险,总不能让他冲着阎罗刹喊救命吧? 骂骂咧咧... 距二人不远处。 留解雨辰附近,保护他安危的小谛听们在很快的时间内搭好了帐篷,并用干爽的毛巾将解雨辰给裹了个严实,将其塞进帐篷。 然后架锅烧水,熬出了一锅姜汤。 等解雨辰回过神,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就已经被塞进了手中。 “这么快?” “解小少爷习惯就好,我们可是得过族长‘野外炊事兵’的夸赞呢。” “怪不得。” “姜汤得趁热喝,不然驱寒效果就弱了。” “好。”解雨辰小口小口抿着碗中的姜汤,还不忘问道:“呉邪怎么办?” “邪星平日虽然懒散,但身体皮实,这雨顶多会让他得点小感冒,若是解小少爷不放心,我们可以过去把他打晕了灌点姜汤。” “会麻烦吗?” “不会。” “那就有劳了。” “好。” 没过一会。 解子扬和呉邪就失去了意识。 小谛听们踹了解子扬一脚,将浑身埋汰的呉邪从地上扶起,掰开他的嘴灌了整碗姜汤下去。 又往他的屁股上抹了药膏,在他的身上搭了个塑料棚子,裹了个保温毯,这才收手退回。 山脚下。 张启灵、黑瞎子和一众小张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浇了个透心凉。 “不应该啊...”张海客用袖子擦了把脸,往树荫下缩了缩:“今天这天就不像会有雨的样子。” “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 差点就要在雨中溺毙的感觉谁懂? 张千军抬眸看了一眼天象,嘴角忽然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可把站在他旁边的张九日给吓了一跳:“卧槽!你这是犯病了?!” 话落。 众人齐齐将视线落在了张千军的身上。 “臭道士,你咋了?”张海楼关切询问:“是算到什么涉及禁忌的事情了?” 张海客截过话茬:“还是平日卦算的太多,遭到反噬了?” 张海侠伸手搭上他的脉搏:“还算稳健。” “千军?”张小蛇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张千军顿时如遭雷击一般,颤栗了一下身子,堪堪回过了神:“我没事。” “可你在发抖啊...”张海洋说道。 同样对算卦有些研究的黑瞎子见此,作势就要朝着天空看去,却被张千军一声:“别看!”给呵住。 张启灵出言道:“我感受到了天授的气息。” “不...不止是天授。”张千军颤声说道:“是天罚。” 说罢,他直接呕出了一口血。 “千军!!!” 张海侠扶住了张千军的手臂,才没有让其一屁股坐到地上。 “美人...美人有,危险...”张千军的眼眶骤然红了:“我算不出救他的办法。” 那是心劫... 倘若渡不过,非死即疯。 张小蛇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张启灵想要紧随其后,却被黑瞎子攥住了手腕。 “瞎?” “我去。” 黑瞎子说道:“你留下来主持大局,穆叔叔已经出事了,你不能再乱了阵脚。” 张启灵攥紧了拳,朝着他微不可察的点了头。 下一秒。 黑瞎子便松开张启灵的手蹿了出去,追上了张小蛇的步伐。 一直在暗处跟着他们的三支穆家队伍成员也不再磨迹,留下了穆回安便全员急速朝着青铜神树的方向进发而去。 穆回安看了一眼树下的几人,立即拨通了穆言邢的电话,将方才的所见所闻一一汇报。 “心劫?!” 穆言邢噌的一下就从自己的办公桌前站起身:“坏了!” 族长的心劫无非就那一个。 陌家族长,陌倾殊。 加上青铜神树那物质化的能力。 赝品。 多个赝品。 族长只怕真的会疯... 但他也没有慌到六神无主,而是井井有条的,对着电话那头的穆回安下达了命令:“回安,在我申请航线抵达秦岭之前,尽可能的阻止小主子等人接近青铜神树。” 不然等族长清醒过来,他只怕他会后悔。 “是!” 第392章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挂断电话后。 穆言邢唤来了门外的小谛听,让其去申请前往秦岭的航线。 随即,他拨通了柳逢安的电话。 正在看一双儿女蹲马步的柳逢安看到来电显示,不由有些诧异。 然后迅速的按下了接听键。 “言邢哥,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玉君他已经前往秦岭了,不在我这。” “柳族长,我知道。” “那...” “我家族长出事了。” 柳逢安的神色骤然一变:“玉君怎么了?!” 柳白霄和张白霞听到自家老爹那骤然拔高的声调,和充斥着激动的话,不由对视了一眼。 而后站直了身子,做好了随时跟随自家老爹出发的准备。 穆言邢说道:“青铜神树现天罚,族长心劫...陌倾殊。” 柳逢安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我现在就赶往秦岭。” “柳族长你有完全的把握拦下我家族长吗?”穆言邢问道。 “没有,但...”柳逢安垂眸掩住了眼底的哀痛:“也得拦。”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玉君落入那样一个境地。 他也是。 轰隆—— 叮铃~叮铃~ 携带着天授的雷声与能迷惑人心智的青铜铃声响个不停。 穆言谛的眼底闪过一抹暗红。 他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极力克制住了心中的杀意,也死死屏蔽了自己的内心,不让青铜神树的物质化能力有机可乘。 轰隆!!! 闪电照亮了他的面颊,充斥着蛊惑的声音自耳畔,亦或是很远的地方响起。 放弃吧—— 别顽强抵抗了—— 让他复活不好么?—— 这样你们就能重聚了,想想你们的兄弟情义—— 你甘愿让他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里吗?你不愿意的—— 冥主大人,你应该尝试着接受吾给予你的好处,我们才应该是天生的同盟,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共同主宰这个世界—— 届时众生皆会是你我手中提线的傀儡,只要你愿意让穆家代替汪家行事,吾还能给予你更多—— “闭嘴!”穆言谛的眉宇逐渐浮现厉色,随即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苍天:“蛊惑人心,聒噪至极的邪物,不敢以真身示人的胆小鬼!”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现如今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为何一个从明朝发家的汪家,能在短短百年内扳倒那么多含有古蕴长生家族? 为何汪家的天机测算仪内有一缕天道的力量? 合着是有这个东西在背后撺掇搞事! 祂是天道? 不见得。 冥府重铸的那天,穆言谛曾触及过天地规则,也曾感受过其上的力量。 真正的天道是怎样的? 威严?神秘?还是绝对的公平公正? 他摸不准。 毕竟大道万千。 但绝不会是如此利欲熏心,满含痴念的小人做派! 祂因穆言谛的话语噎住,旋即便有些恼羞成怒。 冥主,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吾劝你最好乖乖听话—— 不然—— 你这心劫,可就渡不过去了—— “呵...”穆言谛的眸中尽显嘲讽之色:“心劫由心,渡不渡得过去,可不是由你说的算,而是由我说的算。” 太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 “总比你畏畏缩缩,藏头露尾的好。” 你!—— 祂气急破防。 冥顽不灵!—— “不过尔尔。”穆言谛蓄起魂力,拿着长枪朝苍天就是一劈。 雷声顿时静了一瞬,随即响的更暴虐了。 祂怎么也想不到这冥主胆子大的竟敢与他对抗,还真的伤到了祂。 穆言谛也就着收回的魂力,抓住了一缕祂的小尾巴。 “不过就是一个比正神强一点的伪神罢了,装什么天道?”他毫不留情的讽道:“你也配?!” 话落。 一直被穆言谛所隐匿的功德金光乍现,黑金长枪刺穿了祭台的地砖,稳稳的伫立在他的身侧。 他掏出了平日惯用的符笔,蘸取金光之力,混着自己最精纯的谛听血,朝着祂甩去了一个最具杀伤与嘲讽的字。 ‘滚!’ 巨大的破空声响起,属于祂的分身被打了个稀碎。 瓢泼大雨戛然而止,聚集的乌云也在顷刻间散了个干净。 穆言谛,你等着,吾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是祂在消散前,对穆言谛所说的话。 然... 穆言谛根本无所畏惧。 两击就能消散的家伙,本体又能强到哪去? 若再多给他一些时间,他能直接寻到祂的老巢去。 装神弄鬼,触及底线的家伙。 在他这有着非死不可的理由。 “玉君。” 记忆中的温和语调自身后响起。 穆言谛因此恍惚了一瞬。 他将手搭上身侧的黑金长枪,久久不愿转身。 那人问:“玉君,昔年我们在陌家老宅银杏树下埋的青稞酒,你挖出来喝了吗?” 穆言谛眼睫微颤,一滴泪水自眼眶滑落。 吧嗒... 泪水洇湿了一小块地砖的表面,不过片刻便干涸不见。 “挚友不在身侧,我一人饮,又有何意义?” 那人无奈一笑:“逢安尚在,你又怎会是一人?” “不一样。”穆言谛说道:“这不一样。” “你还是如从前那般执拗。”那人朝着他走近了两步:“所幸我回来,我们又可像从前那般...” “够了!” 穆言谛打断他的说辞,拔出嵌于地砖内的黑金长枪,悠悠转过身,彻底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像... 太像了... 单说外貌,他与记忆中那人,一般无二。 可愣怔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恶心。 生理性恶心。 “徒有其貌,却毫无内里的家伙,始终不可能是他。” 穆言谛闭上眼眸,反握住手中的黑金长枪,一个闪身瞬移就给物质化出的那人来了个腰斩。 当啷—— 尸体化作青铜树枝,砸落在地。 穆言谛睁开眼眸,里头俨然清明一片。 倾殊的魂灵还在冥府内休养沉睡。 那坛埋在陌家老宅银杏树下两百年的青稞酒,也早已过了最佳赏味期,现在挖出来只能瞧见一层厚厚的酒膏,搞不好还变质长毛了。 就算他敢挖出来,也不敢拿给他们喝。 不然毒死了算谁的? 他如是想到。 虽说祂被暂时解决,可青铜神树的物质化能力却未曾停止。 祭台上由此出现了四个年龄段的“陌倾殊”。 “傻玉君。” 穆言谛认得出,这是那人六岁时,和玖玥姐寻到被骗走的他,所说的话。 “玉君!” 这是那人十岁研学归来后,瞧见他的欣喜之言。 “玉君。” 十五岁寻常。 “玉君...” 十八岁...献祭。 纵使穆言谛已经足够沉稳,可被青铜神树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算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别说他那样一个在意陌倾殊的人了。 他实在不允许他的形象被如此糟践。 当时就起了摧毁青铜神树的念头,并为之付出了行动。 第393章 谁扎我麻筋了? “花儿爷,你怎么在这?” “我留在这盯着解子扬,以免他伤害呉邪。” “呉邪呢?” “在前面。” 黑瞎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瞧见了不远处支起的小棚子:“还挺会享受。” 解雨辰看着一旁神色阴郁的张小蛇,不由问道:“张副会长怎么来了?” 张小蛇又一次感应不到银环蛇蛊的位置,心中大为焦急。 他没功夫搭理解雨辰,而是努力回忆起了前往青铜神树的路,便只能由黑瞎子来回答这个问题。 “臭道士算到穆叔叔出事,还吐了血,我和小蛇就先一步赶过来了,哑巴他们还在后面。” “什么?!” 解雨辰先是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千军哥算到了什么?” 黑瞎子微微摇头:“他没明说,只单说有危险,他救不了他。” 解雨辰闻言,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思量。 在抵达青铜神树之前,解子扬应该不会对呉邪下手,还会在最大的程度上保护他的安全... “我跟你们一块去找玉君哥。”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就无法确定言谛的具体位置。”张小蛇懊恼极了,他认为自己在控制蛇蛊这一方面有些不思进取。 不然怎么每一次都会那么轻易失了穆言谛的下落? “我们不可以,不代表穆家人不行。”解雨辰一语中的。 “是啊!一时着急,我居然没想起来。”黑瞎子当时就唤道:“回良哥!” 然。 穆回良并未给他回应。 而是另一个留在原地保护解雨辰的谛听从树上跳下说道:“回良队长已经先一步带队赶过去了。” “靠?!偷跑不带我?”黑瞎子吐槽,他俩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那你能带我们过去找玉君哥吗?”解雨辰说道。 “可以。”那谛听说:“诸位请跟我来。”便立即朝着密林更深处蹿去。 张小蛇三人赶忙追上。 期间还遇到了大早上进山的那伙盗墓贼。 但他们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只顺势踹倒了他们的篝火,弄塌了帐篷(用不熟练的轻功从帐篷顶上跑造成的),又接了几个身位前突就没了影... “不!!!我的泡面呜呜呜~” “好不容易生起的火,想着能热乎乎的吃一顿,全糟蹋了!” “到底是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怎么还带林中跑酷的啊?” “老大,咱们的帐篷塌了!” “塌了重搭就是,犯得着这么大反应?” “可金属杆坏了...帐篷立不起来。” “得亏雨小了点,若是刚才那么大,我们一会能冻死了个屁的了。” “你们看清楚人脸了吗?” “没有,我就瞧见了一个粉色衣角。” “粉色?”胡子拉碴的男人瞬间想起了他们进山之前,在包子铺遇见的那对徒步兄弟。 他与狠厉胖子对视了一眼。 “是他?” “哼!天真小少爷...还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就连我都被他骗了过去!” “凉师爷,你怎么看?” 被唤作凉师爷的消瘦男子说道:“他们也是奔着青铜神树来的,而且看这样子,他们手中的线索比我们掌握的还要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追上去。” “这都看不见人影了,咋追啊?” “顺着脚印追。” “虽说刚下过雨,泥土松软易留印,但他们好像也不走寻常路啊。” “功夫再高也总有落地的时候,先追了再说。” “实在饿的走不动道的,路上吃点压缩饼干垫垫。” 话落。 盗墓贼们收拾起了家伙,开始了匆忙赶路。 一个小时后。 张启灵带着一众小张们摸到了解子扬和呉邪所处的位置。 解子扬悠悠转醒,还没睁眼呢,就被新鲜且热气腾腾的麒麟们给吓了一跳。 当时就想躺在原地装死。 可张海客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抽出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颈上:“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解子扬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眸:“这...这位,兄弟...饶,饶命。” 张海客照例盘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我叫解,子扬,和我的兄弟,呉邪出来,踏青。”解子扬小声叭叭。 “呵~”张海楼讽道:“踏青踏秦岭来的人可不常见。” “你和你兄弟这造型,以及身上的东西...不像是来踏青,反倒是像寻死的。” 解子扬闻言一惊,要不是脖颈上抵了一把匕首,他高低要扭过头看看一旁的呉邪还活着没。 毕竟他们失去意识之前的雨下那么大。 在山里失温真不是开玩笑的。 “呉邪。” 张启灵伸手晃了晃裹着保温毯睡的正香的人。 呉邪于此只是咂吧了两下嘴,翻身给张启灵留了个后脑勺继续睡。 张启灵:......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贪睡了? “族长,让我来吧。”张海侠亮出了银针。 张启灵往旁边挪了两下,给他让出了位置。 张海侠一针下去,呉邪瞬间弹坐起身。 “嗷!” “谁扎我麻筋了?老痒,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呉邪。”解子扬冤枉出声:“我都,动不了。” “不是你那是...诶?!”呉邪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张启灵那平静无波的视线,顿时欣喜极了:“小哥!” “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朝着自己的大腿就掐了一下,直给自己痛的龇牙咧嘴。 张启灵:“没有。” “你怎么来了?”好奇吴小狗上线:“莫非是我三叔雇了你来保护我?” “不是。”张启灵表示:“你三叔雇的另有其人。” “黑瞎子?”呉邪猜测。 “嗯。” “那他人呢?” 张启灵说道:“主墓室。” “怪不得没瞧见人影。”呉邪这才注意到自己周围站了好几个人,个个外貌俊美,风格迥异不说,其中还有个尤为眼熟的。 故而。 他诧异出声:“千军叔叔?” 张千军白着一张脸,朝着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啊,小邪。” “你这是?”呉邪迟疑。 在他的印象中,千军叔叔都是相伴于穆教授的身侧,形影不离,也就近两年没现身。 没曾想再见面竟会是在秦岭这个要命的地方。 张千军看出了他的心思,淡定出言:“不用太惊讶,我是来护卫族长出任务的。” “小哥?” “嗯。” “穆教授知道这事吗?”呉邪可记着,穆教授是回京都了的。 张千军说道:“美人去鄂省拜访故友了,近来不在京都。” 呉邪骤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虽说我从未将千军叔叔和小哥扯上过联系,但要是让穆教授知道千军叔叔你带着他那病弱的外甥闯荡秦岭这地方,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病弱...外甥?”张海客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谁?族长吗? 第394章 你到底看上阎罗刹哪了? “啊对。”呉邪虽然不知道张海客是谁,但还是热心的解释道:“小哥在穆教授和穆姨的眼里,就是个三天两头生病的乖孩子。” “穆教授在我面前提起小哥,总说他身体不好。” “就差三步一咳,两步一喘了。” “他为此发愁的很。” “有时候都睡不着觉。” 张海客:...... 乖孩子,三步一咳,两步一喘? 有一说一哈。 这几个字他都认识。 但往族长身上套? 没一个字是搭边的! 张海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被自家族长冷冷的瞥了一眼,眼神飘忽的看向了一旁的树杈子。 什么病弱乖孩子? 他不知道涅,听都听不懂... 张海洋极力抿住了上扬的嘴角,周身的温度也因此降了许多。 张海侠把玩着手中的银针,对此不多做评价。 玉君如此行事,定有他的一番道理。 他要做的,便是帮其遮掩,不让事情尽早暴露在呉邪的面前。 张九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刚要说些什么有关于穆言谛的事情,就被一个冰冷的眼神给止住。 张千军:别多嘴。 张九日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嘛,那么凶做什么? 张千军:昂? 张九日:往嘴上乖巧拉拉链jpg. 他将是张家这一代最合格的哑巴! 至于小鬼? 他现在是“病秧子”乖宝宝。 还是话有点多的乖宝宝,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哑巴了。 确信! 非常确信!! 不是一般的确信!!! 因为以前在张家老宅时,小鬼是那种三棒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设。 能用眼神交流的事情,那是绝不出声的。 整一个高冷的很。 哪像现在? 特别是在族母面前。 真是没眼看哟~ 张启灵:我怎么觉得有人在暗中蛐蛐我?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到了张九日身上。 张九日:!!! 怎么突然感觉屁股凉凉的? “千军叔叔,你可得将事情给瞒好了。”呉邪提醒。 张千军扯了扯嘴角:“这事我心里有数,毕竟美人生气了可不好哄,我可不想被他赶出房去。” “嗯...嗯?!”呉邪惊讶的看向了他。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从我脸上碾过去了? “常规操作啦。”张千军笑道:“在美人跑离京都之前,我与他可是同吃同睡,除了小花和黑瞎子时不时搞点事,平日里可谓是无人打扰,小日子过的美着呢。” “这点你二叔应该很清楚。” 呉邪:...... 差点忘了这位是正儿八经的情敌。 还是经常让二叔在他手里落不着好的那种。 终究还是因穆教授在余杭的这两年,让他感到太安逸了。 吴小狗顿觉危机四起,心中隐隐升起了警惕。 他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在此之前,他不能让自己的心思被他察觉。 就像是瞒着二叔那样。 可呉邪不知道的是... 在穆言谛第一天接触他的时候,张千军就算到了他和美人的姻缘宫会有所牵扯。 只是看破不说破。 私下还将他划进了竞争对手的行列。 不为别的。 纯属是因为邪星那能创造血尸的邪性真的太吸引美人了。 这家伙在美人的眼里就是个绝世大宝贝。 美人对他的在意程度,在经历过前两个墓后,更是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高度。 就算是他们这些陪在他身侧几十年的人所加起来,都是比不上的。 呉邪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冥府大财主。 只要是与冥府有关的,就没一个不喜欢他的。 更别说身为冥主的美人了。 “啊~”呉邪拢了拢身上的保温毯,随意敷衍了过去:“我二叔的事情,我也不敢多问。” 他直截了当的转移了话题,对张启灵问道:“小哥,你们来秦岭执行什么任务啊?” “找人。” “谁啊?” 张启灵说道:“阎罗刹。” 呉邪:!!! “不是?他真在秦岭啊?” 张启灵点头。 “好好好,我就知道三叔是想将我献给阎罗刹!”吴小狗炸毛,忿忿说道:“不然他也不会三番四次把我弄下墓...” “为了自己的盗墓大业,苦心算计卖侄子,也亏得他做得出来!” “我真是去他的#*&@#%...(以下省略八百字对自家三叔和阎罗刹的骂骂咧咧)。” 张启灵:??? 这什么跟什么? 张九日:阎罗刹不就是穆族长么? 这个叫呉邪的敢这么骂,不怕待会被打死吗? 他暗戳戳的瞥了一眼自家族长的表情。 好嘛... 一脸状况外。 其余知情的小张们:不得不说。 从某方面来看,邪星好像是真相了的。 但他敢骂穆族长? 使绊子! 他们一定要暗戳戳使绊子! “小哥。”呉邪唤道。 “嗯?”张启灵用眼神示意张海侠去寻找黑瞎子留下的记号。 张海侠会意消失了一会。 “你找阎罗刹做什么啊?” “培养感情。” 呉邪:??? “啥玩意?”他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培养感情...我没听错吧?” 这俩人不是有仇吗? 张启灵:“没有。” “你...”呉邪小心试探:“喜欢阎罗刹?” “嗯。”张启灵没有丝毫犹豫就承认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头顶树梢上的穆回安闻言,幽幽叹了口气:小主子啊,小主子。 您可真会给自己找罪受啊~ 他一时都不知道是该同情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了。 在墓里找族长培养感情。 也亏得您能说得出口... 谁不知道身处墓中的族长脾气最为暴躁冷厉? 不被揍死都算是好的了。 还培养感情? 将事情记小本本的穆回安表示:等族长破除心劫,我就笑笑不说话。 呉邪顿时一脸菜色。 他刚刚好像骂了小哥的心上人。 不由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哥,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到底看上阎罗刹哪了?” 小张们对此也很好奇,纷纷竖起了耳朵,等待起自家族长给出答案。 “嗯...”张启灵认真思索了片刻:“哪里都看上了。” 呉邪闻言,颇有些一言难尽:“他揍你,你也乐意?” “为什么不?”张启灵疑惑。 呉邪的神色当时就变得很激动,差点就要将‘小哥你是个抖M吧?’的话脱口而出。 但到底还是因为几道落在自己身上,且过于冰冷的视线而硬生生憋住。 张启灵见他脸色通红,当即伸手覆上了他的脑门,说道:“没发烧。” “小哥。”呉邪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心从自己的脑门处移开,较为委婉的询问:“挨阎罗刹的揍,很爽吗?” 几乎秒懂呉邪话中含义的小张们。 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捂嘴的捂嘴,闭眼的闭眼。 洞悉一切的穆回安于此,更是直摇头。 张家的未来,真是一眼就望到头了啊... 瞧瞧! 这都黄的无可救药了。 张启灵不明所以,但还是一脸认真的说道:“会变强。” 第395章 我欠倾殊一辈子 “啊这...”呉邪突然有些尴尬:“原来是因为能变强啊,哈哈...” 他有罪。 是他太污了。 “我就说没人能无缘无故喜欢挨打。” 张启灵却对他的态度存疑:“呉邪,你想的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呉邪慌乱摆手表示,小哥在某方面还是太纯了,他还是不要带坏小哥了。 而且小哥身边这几人,除了千军叔叔,看着都挺危险的。 他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被打死了怎么办? 张海客撤回了落在呉邪身上的视线,暗中点了头:还算是个有分寸的家伙。 张启灵眸色幽深了一瞬:这个呉邪不对劲。 思及此处,他抽回手,轻覆上了呉邪的脖颈,细细摸索了一番。 没有人皮面具。 是原装无疑。 但就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呉邪虽然不解小哥为什么要摸他,但因着他很快收回手,便没怎么在意,而是搓了搓手,问道:“小哥,你和阎罗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抛开挨揍能变强不说,他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十八岁。”张启灵说道:“眼睛。” “那么早啊...”呉邪不由回想起了阎罗刹那双未曾被黑金面具所遮掩的漆黑眼眸。 “不过他的眼睛确实好看,跟穆教授的眼睛一样好看,曾几何时,有那么一刹,我都以为是穆教授故意戴面具吓唬我了。” “但阎罗刹的脾气太暴,和温润如玉的穆教授比起来那就是天差地别。” 这也是呉邪始终也无法将二人联系在一块的原因。 小张们:我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与正确答案擦肩而过~ “呉...呉邪,你能让,他,将匕首挪开吗?”解子扬适时出声。 呉邪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好兄弟老痒,扭头一看,就发现他都快被吓尿了:“小哥,这是我发小,你可以让你的人收手吗?” 张启灵抬眸瞥了张海客一眼。 张海客便收回了抵在解子扬脖颈上的匕首。 解子扬顿时长舒一口气。 他都快被吓死了。 生怕这些个麒麟察觉到他的不对,顺手把他的脑袋给摘了。 “族长,我找到瞎子留的记号了。” 张海侠从前方的一棵树后走了回来。 张启灵微微颔首:“那我们抓紧时间过去。” “小哥,我和老痒能不能跟着你们一块?”呉邪拽住了张启灵的衣袖。 张启灵:“好。” “呉邪,这...这不好吧?”解子扬试图阻拦,让呉邪与他们分道扬镳。 不然有这些个麒麟在周围看着,他再想让呉邪复活他的母亲可就难了。 呉邪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言道:“老痒,你不知道吧?小哥是道上鼎鼎有名的北哑,我们跟他,安全系数那是大大提高的。” “可...” “好了,你快从地上起来吧,有我在,小哥的人不会对你动手的,别害怕。” 解子扬顶着众麒麟那逐渐狐疑的目光,只能乖巧起身另寻他法,还故作关心的问道:“你的...屁股,怎么样了?” 呉邪借着张启灵的力道站起身,听到这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痛了诶!” “那...那就好。”解子扬状似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便顺着黑瞎子留下的记号方向摸了过去。 另一边。 因着柳家老宅距秦岭不算太远。 柳逢安催动轻功全力飞驰,不过两个小时就出现在了青铜神树的入口处。 彼时。 张小蛇、黑瞎子和解雨辰三人已经被穆家的谛听们给阻拦住了前进的脚步。 “玉君的情况怎么样了?”柳逢安甩了甩手中的柳叶弯刀,独属于白虎的威严尽显。 穆回竹带着穆回良走过来,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个礼:“回禀柳族长,还算控制得住。” “我家族长还是有几分理智在的。” “就是...” “就是什么?”柳逢安催促。 穆回良说道:“青铜神树物质化出来的陌族长越来越多了,只怕再过一会,我家族长就要发狂了。” “该死!”柳逢安闻言,恨不得现在就将青铜神树给炸了。 “你们首领到哪了?” 穆回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出机场上直升飞机了,估摸还有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行,那我先进去看看。” 话落。 柳逢安跳下了悬崖,平安落地后,又潜下了深潭,抵达了青铜神树所在的墓室。 “回良哥,凭什么他能进去?”黑瞎子大为不解。 穆回良解释:“那是白虎柳家的族长,自小与我家族长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其实力也与我家族长相当。” “现如今能劝住族长的,也只有他了。” 解雨辰抬手揉了揉眉心:“瞎子,张副会长,有柳前辈在,玉君哥定然不会有事,你们两个就别走来走去的,冷静安分一些吧。” 黑瞎子和张小蛇对视了一眼,往悬崖边就是一坐。 穆回良也不担心他俩再冲动了跳下去,只是提醒了一句:“别触动了铁锁,以免引来热泉。”,便和穆回竹去等穆家另一大家长的到来。 待柳逢安来到青铜神树顶端时,穆言谛的周围已然堆起了不少青铜枝叶,“陌倾殊”的数量还在叠加。 柳逢安于此也看的那叫一个火大。 恨不得也提着柳叶弯刀把“它们”给砍个稀碎。 但当务之急还是得拦下穆言谛,让其恢复镇定。 是以。 他用内力震退了一众物质化“陌倾殊”,又一个闪身提刀挡住了穆言谛挥动的黑金长枪:“玉君,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穆言谛说道。 柳逢安侧过身擒住了穆言谛的左手手腕,指着那汩汩冒血的手心,说道:“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摧毁青铜神树。”穆言谛言语淡漠:“撒开。” “玉君!你一向多智近妖,摧毁青铜神树的办法多的是。”柳逢安质问:“你又何必选择最伤自己的一种?” “其他办法都太慢了。”穆言谛表示自己忍不了了。 他受不了那种一遍遍杀死“陌倾殊”的感觉了。 纵使。 他知道它们不是他... “可青铜神树那么大,你就算把血流干了也画不完符文,不是么?” “我知道。” “那你还...”柳逢安陡然怔住,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 是了... 献祭冥府,需躺上祭台,割开四肢,流尽鲜血,方可献祭魂灵。 即便玉君从未跟他细说,他也能猜到倾殊献祭之时的场面有多惨烈。 “我欠倾殊一辈子。”穆言谛如是说道。 他能稳坐冥主之位,很大程度上都归功于他。 只要他永远是冥主,便永远也承着这份怎么也还不清的情。 柳逢安的眼眶骤然就红了。 旋即。 他笑了一声,松开了穆言谛的手。 “不就是放血画符毁了这妖树吗?” “我陪你。” 第396章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干嘛?” 穆言谛又弄死了几个物质化东西,满是不解的看向了他。 “陪你一块发疯啊。” 话落。 柳逢安握着柳叶弯刀就往自己的手心就来了一下。 滴答—— 滚烫的鲜血滴落在地上,犹如一朵绽开的莲花。 “我看你分明是想搞破坏。”穆言谛说道:“还有,我没疯。” “哪有?”柳逢安就差满脸写着‘你没疯?我不信’了。 “白虎血属阳,谛听血属阴,两两结合,符文效果会大减,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可兄弟流血,我就在一旁干看着,心中怎么可能会过意得去?” “你!”穆言谛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别逼我摧毁这些脏东西的同时,揍你一顿。” “玉君。”柳逢安无所畏惧,淡定唤道:“换个办法吧。” “倘若倾殊醒来,也是绝不愿意见到你如此糟践自己的。” “闯荡冥府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做下的决定,你没有必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那样对你不公平。” 穆言谛默了一瞬,随即一道内力甩出,祭台中心位置就被炸了个稀碎,青铜神树也停止了物质化的举动。 凭着多年的默契与了解,柳逢安明白,玉君暂时冷静了下来。 但... 他知道,他的心劫并未过去。 “公平?”穆言谛摇了摇头:“只有我一人获利的公平,我宁可不要。” “不要这样说,玉君。”柳逢安朝他走近了两步,满是认真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付出的,从不比我们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这个冥主。” “倾殊太正人君子,玖玥姐太容易冲动,我这人又太不着调,倘若是我们楞中其一当了冥主,那些觊觎冥府的人一旦摸清我们的性格设下布局,必然会对冥府造成二次毁灭性的打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你,玉君,除了嘴毒话痨,再无其他缺点,还能洞悉人心,杜绝一切对冥府有害的人或事物。” “而且,你可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冥主之位强者居之,我们没人不服。” “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也会将你推上这个位置。” 穆言谛眼睫微颤:“逢安我...” “好了。”柳逢安朝着他张开了双臂:“你若是实在想发泄一二,就来爸爸怀里,不用害羞,哭得大声一点也没关系,爸爸不会笑你,小花他们也被回良他们拦在了悬崖上头,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的。” “我绝对会好好哄你的。” 穆言谛:...... “柳逢安,你给我滚呐!” 什么感动都在这一刻化作云烟。 留下的,只有他想对他拳拳到肉的心思。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玉君。”柳逢安默默往后挪了几步:“我明明是出于好心,想要安慰你。” “我需要你这么安慰?” “哈哈...万一呢?”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也...也不是不行?” “行你个大头鬼啊!” “嗷!我错了,玉君,我不是你爸爸,我是你儿子。” “是我儿子那更得揍了。”穆言谛说道:“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好好教育一下是真不行。” “疼疼疼!”柳逢安控诉:“我们这些年的兄弟情分呢?” “被吃了。” “那玉君你的胃口还挺好。” “油嘴滑舌,罪加一等!” “不!!!” 等穆言邢赶到时,看到的便是柳家族长被自家族长打的抱头鼠窜的场面。 一时竟沉默了。 他侧过头看向了一旁的穆回良:这就是你说的情况危急? 穆回良见此场面欲言又止,冷静思考,试图再次组织措辞:呃...我瞧这场面,柳族长的情况确实危急。 这不,人被族长揍飞出去了。 穆言邢:...... 穆回良抬手摸了摸鼻尖:那什么,首领,咱要救一下柳族长吗? 感觉再不救,柳族长好像就要被族长给打死了诶... 穆言邢:我再看看吧。 毕竟族长下手一向是有分寸的。 半个小时后。 穆言谛拖着“摆烂”的柳逢安就走到了穆言邢的面前:“多久了?” “距我接到电话,已经过去了一夜。”穆言邢的目光自穆言谛的身上寸寸扫过,在瞧见他手上的血迹时,隐藏在黑金面具下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族长受伤了。” “小问题。”穆言谛对此不甚在意。 “属下为您包扎。” “不必,我不是张启灵,没有凝血功能障碍,伤口已经愈合了。” 柳逢安懒洋洋的使唤道:“言邢哥,你带补气血的药丸了吗?” “随时备着。”穆言邢立即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小药瓶:“柳族长要用一颗吗?” “我不用,给你家族长喂一颗吧。”柳逢安端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要不是我拦得快,你家族长非得把血放干了不可。” “干尸玉君虽然别有风味,但我怕晚上会做噩梦。” 穆言谛闻言,额头爆出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说道:“柳逢安,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唉~”柳逢安长吁短叹:“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我大名,这才多久啊...感情就淡了,真令人伤心。” 穆言谛无语凝噎,要不是一会还有正事要干,他高低要再教育他一顿。 穆言邢拔开药瓶塞子,从中倒出一粒红色的补气血药丸,递到自家族长的唇边:“还请族长吃药。” “我自己来就好。” 说罢。 穆言谛作势就要抬手去接。 穆言邢的速度却更快,直接将药丸喂进了自家族长的口中。 苦涩霎时从舌尖上蔓延。 穆言谛有些不适应的皱起了眉头。 显然。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苦玩意了。 “族长久不吃药,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穆言邢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是几颗油润光泽的蜜饯。 他将蜜饯捧到穆言谛的面前,说道:“清清口。” 穆言谛随手拿了一颗塞到口中,甜滋滋的味道瞬间替代了苦涩,紧皱的眉头就此松开。 故而也就不计较穆言邢给他强制喂药的事情了。 旋即问道:“呉邪他们到哪了?” “快到地下河了。” “这么慢?” “小主子他们路上遇到了一群作乱的猴子,被折腾了个够呛,当然...”穆言邢顿了顿:“遭受侵害的只有邪星和物质化出来的‘解子扬’。” “单一个猴子群,还不足以拖慢他们的脚步吧?” 不然穆言谛该质疑张海客他们白在岛上特训了几年。 “据回安汇报,他们在进入地下河洞窟之前,偶遇了一伙盗墓贼,并与之产生了冲突,发生了火拼。” “结果如何?” 穆言邢说道:“小主子等人大获全胜,并打算将他们押进墓中,充当探路石。” 第397章 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疼你 “脑子还挺灵光。”柳逢安扒拉开了穆言谛的手,从地上爬起:“知道墓中危险,还知道多带几个替死鬼。” 穆言谛揉了揉自己被弄疼的手,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他们估计是想给我多送几个血尸过来。” 柳逢安心虚的挪开了视线,他又不是故意的:“那还怪有孝心的嘞。” 穆言邢又倒出了一粒补气血的药丸送到了柳逢安的面前:“柳族长,我看你的手上也有血迹,想必方才也是受了伤的,吃一颗吧。” “我就不用了吧?”柳逢安讪讪一笑。 穆言谛:“吃了。” 柳逢安听他那危险异常的语调,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吃吃吃。” 他赶忙接过了药丸吞了下去,不敢有半点耽搁。 “好吃爱吃,我就乐意吃这补气血的药丸,还能再多来点。” 穆言邢看着柳族长在自家族长面前怂兮兮的模样,默默的收起了药瓶。 这是特制的补气血药丸,只一颗就能让人的状态恢复至巅峰。 吃多了容易补过头。 白虎血从鼻孔四溅的场面... 还是算了吧。 两位族长打打闹闹没问题。 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还是得小心维护着他们的脸面。 柳逢安顺走了穆言邢手中的蜜饯:“玉君,你还要吗?不要我就全炫了哦。” “吃你的吧。”穆言谛转过身,将视线移回了青铜神树上。 柳逢安一边往嘴里塞蜜饯,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符文阵法已经画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催动?” “等邪星走了再说。”穆言谛负手而立,说道:“你最近和嫂子联系没?” “没。”柳逢安说道:“末初最近都忙得没功夫理我。”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穆言谛摩挲了一下回到指上的陨铁戒指:“张家在海外的某些人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她清楚几分。” 柳逢安的面色骤然变得凝重。 穆言邢闻言,也有了几分猜测:“族长在青铜神树上设下的封印被破坏,引发心劫,有海外张家人的手笔在?” “嗯。”穆言谛说道:“有海外张家人的手笔在,也不止有海外张家人的手笔在,古祭台边悬挂的含有天授的张家青铜铃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事情涉及天道,他不能在此明说,只能等回到柳家老宅再与逢安他们商议。 “纵使这计谋最开始不是冲着我来的,却也能在‘无意间’影响到常年下斗,对此毫无防备的小官。” “而他们,只需要等待这个好消息即可。” “真是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穆言邢打算等秦岭之行结束,就派人去将身处海外的张家人监视起来。 放任一条毒蛇在暗中“嘶嘶”作响,可不是个好习惯。 作为将族长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穆家首领,他怎么着都要打造一个金属笼子,将那些有危险的隔绝起来,以防他们再次危害到族长。 “末初的处境,有些危险了...”柳逢安低喃。 “不止是她。”穆言谛盯着青铜树顶洒下那缕微光看了一会,而后闭上了眼眸:“只要是个长生种都有危险,特别是...身处长生家族掌权位置的人。” 伪天道的图谋太大。 他们接下来要防范的事情。 太多了... 柳逢安将最后一枚蜜饯咽下,又从穆回良的腰间截过了水囊,打开塞子,“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好小子,在水囊里装酒?” 穆回良尴尬一笑:“这都被柳族长你给发现了啊。” 柳逢安正欲将塞好的水囊丢还,突然有些狐疑的问道:“没在里头加料吧?” 他可记着穆回良这小子最爱搞恶作剧了。 别一会中招了,闹笑话。 “没有。”穆回良表示:“这酒是我半夜值守驱寒用的。” 自己喝的东西,他才不会下料呢。 但丢给小王爷的就不一定了。 屡屡被坑的黑瞎子:我真谢谢你啊!回良哥。 穆回良撩头发:不谢~应该的。 “那就行。”柳逢安将水囊朝他丢去。 穆回良稳稳接住,将其挂回了腰间。 柳逢安将手搭上了穆言谛的肩膀:“玉君,我们得早做打算。” 穆言谛睁开眼眸,侧目看向他,说道:“这里不是能说这些的地方。” 柳逢安闻言,眸中骤然滑过了一抹了然。 还有别的,他未曾发现的细节。 “行~”他拖长了语调:“咱们回去慢慢说。” “要戴面具吗?”穆言谛掏出了自己的黑金面具,在手中抛玩了一二。 “戴面具做什么?”柳逢安表示:“我这盛世美颜,英容俊貌,可就是为了给人看的。” 穆言谛:...... “臭美自恋你...” 柳逢安抬手就捂住了他那毒舌的嘴:“知道玉君你想夸我,但现在不是时候嗷,乖~” 那些堪称“恶毒”的话他还是不要听的好。 虽然宣泄出来身体会干净,但玉君还是咽下去吧。 心脏一点,就脏一点。 至少他耳朵清静了。 穆言邢眼皮一跳。 穆回良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穆言谛:拳头又硬了。 他扒拉开了柳逢安的手,扬起了一抹假笑:“逢安啊...” “昂?”柳逢安:装无辜jpg. “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疼你。” “那就先欠着呗。” “可我觉得欠着不好。” “没关系,我不在意。”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穆言谛的话语中满是关切。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柳逢安乐呵呵的说道:“玉君,我跟你说,我现在能一拳打飞一头牛,都不带...”喘气的。 他看着自家好兄弟那逐渐危险的目光,后知后觉,随即非常利索的跑了出去。 穆言谛紧随其后。 然后... 穆言邢和穆回良同步背过了身,整一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对于身后传来的惨叫恍若未觉。 甚至还有心思估算呉邪他们究竟会在几时遇上黑瞎子他们。 “距离言邢前辈跳下悬崖都过去两个小时了,下头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张小蛇烦躁不已。 解雨辰将手中的墓室地图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从悬崖下去到青铜神树所处的墓室还有一段距离,加上路上可能会遇到的机关...张副会长不妨再耐心些。” “耐心不了了。” 张小蛇作势就要起身,却被黑瞎子给按住了肩膀。 “再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要是还没动静,我陪你一块下去。” “嘶嘶~”主人,我回来啦~ 被张小蛇放出去查探周围情况的竹叶青也在此时爬回了他的手边。 张小蛇将其捞起,“嘶嘶”回应。 探查到什么了? “嘶嘶...” 族长他们带着一群盗墓贼朝我们这边过来了,预计还有十分钟抵达。 张小蛇眸光微亮,看来他有先一步下去的理由。 第398章 人不能为了脸面就不要钱 是以。 没等黑瞎子反应。 张小蛇便拍开他的手,留了一句:“族长要到了,我去给言谛他们报信。”便避开锁链纵身跃下了悬崖。 “诶?!”黑瞎子伸手去拽,拽了个空。 解雨辰也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好你个张小蛇。”黑瞎子反应过来后随口骂了一句:“带我一块能死啊?” 他也想早点去见穆叔叔。 可现在解雨辰满是防备的盯着他,生怕他也跟着跳了。 再加上哑巴他们快到了,需要一个带路的。 他再下去也来不及了,只能耐着性子在原地坐等。 索性直接找了个话题,与解雨辰开启了闲聊。 “哑巴他们快过来了,花儿爷要不要把脸遮遮?以免被呉邪给认出来。” 解雨辰掏了掏口袋,发现没有适合遮脸的东西,旋即问道:“你有?” “当然。”黑瞎子说着,从内衬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口罩和一副他的同款墨镜:“看在你是我熟人的份上,不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不要九百九十九,只要九十九,即可获得遮脸大礼包。” 解雨辰嘴角微抽,但还是利落的从钱包中抽出了一张大红钱:“找零吧。” “得嘞。”黑瞎子接过大红钱的同时,往他的手里放了两颗棒棒糖:“一颗五毛,两颗刚好一块。” 解雨辰:...... 他收起棒棒糖,从黑瞎子的手中拿过口罩和墨镜戴上,方才阴阳怪气道:“你还怪会找零的啊,黑老师。” “嘻嘻。”黑瞎子抬手扶了扶面上的墨镜:“基操勿六。” 解雨辰翻了个白眼:“夸你一句,还喘上了是吧?” “被夸了为什么不能喘?” “不要脸。” 黑瞎子乐呵呵的从悬崖边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人不能为了脸面就不要钱,不是么?” 解雨辰隐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微抽:“歪理。” “花儿爷还是太有钱了,难理解我这种穷人的思维也实属正常。”黑瞎子抽出了他手中的墓室地图。 “呵~”解雨辰双手插兜,吐槽:“虽然解家家大业大,致使我不怎么在道上混,但...” “有关于黑老师你下一次斗的费用,我还是略有耳闻的。” “特别是这两年的行情好,你每一次下斗的费用,好像都不低于百万吧?” “年头到年尾,少说也能攒他个千把万,再加上一些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售卖。” “在这个人均工资两三千的年代,你说你是穷人?”他顿了顿:“那真正的穷人还活不活了?” “这个嘛...”黑瞎子抬手摸了摸鼻尖:“花儿爷还怪体察民情的哈~” “别给我转移话题。”解雨辰幽幽说道。 黑瞎子顿时就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花儿爷,我下斗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死老板那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九死一生的从墓里出来,拿不到尾款就算了,收取的定金还得拿去医院看病。” “哑巴又是个爱丢装备的,每次下斗都得备新的...这一年到头,我还真没多少钱能留手里。” “就这样...”解雨辰说道:“数目也不少吧?” 黑瞎子算了算银行卡里的存款,竟然还不到一个小目标:“留下来的钱不得讨你玉君哥欢心啊?” 突然感觉有点不够花是怎么肥事? “得了吧。”解雨辰表示:“我可不敢让玉君哥花你这个穷人的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要回去了。” 而且。 他怕他将人养差了。 自己到时候不得心疼死啊? “什么话?!”黑瞎子大为不服:“瞎子我是那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玉君哥的一切花销我包了。” “这不巧了嘛~” “昂?” “我的花销全你玉君哥包了,他还要养我一辈子,亲口说的。” 解雨辰看着洋洋自得的黑瞎子,当时就陷入了沉默。 此刻。 他对他的脸皮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没话说了吧?花儿爷。” “玉君哥喜欢,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左右花不了多少钱,多一个我也养得起。” 黑瞎子看解雨辰那一副自诩正宫做派,微微眯起了眼眸:“花儿爷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了,就是这年岁嘛...” “怎么?”解雨辰问道。 “太小了。”黑瞎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长生种百岁才算成年,纵使花儿爷是十八岁获得的阎王血脉,在普通人的行列中已经是个大人了。” “可在我们这些身负长生血脉的人眼中,你还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朋友。” “而你玉君哥克己守礼,再如何...”他笑了笑:“也是不会对不满百岁的‘小朋友’下手的。” “你还是尽早歇了心思,乖乖的做你玉君哥的贴心好弟弟吧。” “这是属于我们满百岁之人的角逐场,小朋友就不要乱入了,免得徒生妄念,我说的对么?花儿爷。” 解雨辰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那可未必。” 黑瞎子收回了手:“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早了百年,我比你更了解,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不行就是不行,怎么也不行。” 要是行的话,他早八百年就成功了。 何须到了现在也没多少进步? 还被张小蛇和张海侠那俩家伙给超过了... “我只知道,事在人为。”解雨辰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你想做的事情,张盐巴早三十多年就已经试过了,没有一个是能成功的。”黑瞎子说道:“时间宝贵,我劝花儿爷还是别费那个工夫了。” “我是不会放弃的。”解雨辰话语坚定。 在他看来,张海楼勾人的手段一般。 若是换做自己,他绝对能比他做得更好。 日后坐在解家墙头,围观荷花池风景的张海楼:嗯嗯嗯...毕竟我这人还是比较惜命的,跟你这种完全豁出去了的,是真没法比。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花儿爷,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还是想说,太执拗的可不是一件好事。” 黑瞎子这下是真好心说道:“你若是真想争那一席之地,不妨等满了百岁再考虑。” “百岁?”解雨辰嗤笑:“我愿意等,你们会愿意给我留机会?” “黑瞎子,我不是傻子。” 他若真就这么傻傻的等了,张海侠那几个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阻断他与玉君哥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个世上... 没有人愿意多一个竞争对手与自己分一杯羹。 就算是他也一样。 “我清楚的知道我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以至于后面的每一步,我都需要全力以赴去对待,等...我等不起,玉君哥也不会为我停下脚步。” 他想要不被甩在后头,就得尝试剑走偏锋。 黑瞎子的神色骤然变得复杂:“花儿爷这些年,还当真是进步飞速啊。” “黑爷谬赞了。”解雨辰的态度霎时变得客套疏离。 第399章 反应有够慢的 “瞎子,我这大老远的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聊什么呢?那么认真。”作为先一步来探路的张海楼不过几瞬,便稳稳的落到了二人中间。 “我好像还隐隐听到了我的外号。” “对啊。”黑瞎子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花儿爷年纪尚小,眼界到底是不够广泛,我正跟他分享你勾搭人的手段呢。” 张海楼哼笑一声,别以为他听不懂黑瞎子话中的讽意,果断三言两语的还了回去:“勾搭人的手段往往都是次要,那只是一些日常生活上的小情趣,重要的还是有个孩子。” “算算自小就粘我和大佬,身为算算的小爸,我在大佬那,怎么着都是有情分和名分在的。” 黑瞎子咬牙切齿:“这只能说你运气好。” 若不是解雨辰对穆叔叔生了心思,他怎么着也是能拿孩子说事的。 毕竟干儿子也是儿子。 张千军:要真这样,这种好事也落不到黑爷你头上。 他可是能和美人一块去开解雨辰家长会的人。 就算解雨辰做干儿子,那爹也只能是他。 比也只能是他和张海楼比。 解雨辰:...... 我说我同意了吗? “谁让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张海楼嘚瑟。 “怎么不嘚瑟死你?” “因为我命好。” 黑瞎子单方面转移了话题:“哑巴他们呢?” “还在溶洞外等着我回去报信呢。”张海楼环顾四周:“小蛇呢?” “先你十分钟跳下去了。”黑瞎子说道:“那家伙真是精死了,居然背着我放蛇查探。” 张海楼闻言,朝着悬崖下头看了一眼:“看来待会有得戏看了。” “怎么说?”黑瞎子好奇。 “我们来的路上不是擒获了一伙盗墓贼嘛,那群人的心思大着呢,指不定就干出什么作死的事。”张海楼表示:“借这机会逃了也说不定。” 黑瞎子若有所思:“那可是穆叔叔的血尸群预备役,若是直接随着热泉蒸发,岂不是太过可惜了?” “所以?” “摔死了没关系,但绝不能让他们碰了这锁链。” “明白。” “赶快去报信吧,若是迟了,我和花儿爷可就先下去了。” “行~”张海楼转身就按照原路返回。 没过一会。 解雨辰和黑瞎子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随即便是呉邪的询问声,以及张启灵那不厌其烦的回答声。 “小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快了。” “那是多久?” “很快。” “...这和没有回答有什么区别?” “没有。” “突然有点想胖子了。” “嗯?” “这样话不会落地上。” “......” “这不有个现成的胖子?”张海楼忍不住插话。 呉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即否决:“不行。” “为啥?” “这胖子看着就凶狠,没我认识的胖子风趣幽默,小哥、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你瞧不起谁呢?”凶狠的胖子忍了一路,听到这话,那叫一个不服。 他怎么就不风趣幽默了? 上山之前,他还和那个粉衣服的家伙聊的有来有回的呢。 “态度给我放尊重点!”张海客抬手就往他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 万一冒犯到了我家族长怎么办? 凶狠胖子吃痛,当时就不说话了。 不过他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朝着一旁的凉师爷使了个眼色。 凉师爷不动声色的朝他摇了摇头,示意现在还不是时候。 凶狠胖子扯了扯嘴角,跟着众人的脚步继续前行。 张海侠将一切尽收眼底,朝着张千军打了个手势。 张千军故意落后两步,让张海洋补上了自己的位置... “哑巴,你们可算是来了啊。”黑瞎子懒洋洋的说道:“瞎子我等的花都要谢了。” “目前什么情况?”张启灵问道。 “还不清楚。”黑瞎子说道:“下去的没一个是回来了的。” 张启灵蹙眉:“你帮我保护呉邪,我去看看。” “自己带的人自己保护,还是我去吧。” “不行。” “昂?” “你收吴叁省钱了。” 张启灵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没收钱,他没这个义务。 黑瞎子:...... 好嘛,这我还真没法反驳。 他总不能将钱退回去不是? “那哑巴你先下去吧,我保准将吴小三爷保护的好好的。” 说这话时,他满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解子扬一眼。 解子扬:?!! 这家伙不会是识破我身份了吧? 心虚ing. 黑瞎子: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 “嗯。”张启灵抬步朝着悬崖的方向走去。 “就是现在!”凉师爷突然暴起,掏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左轮,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张九日就是一枪。 张九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张千军伸手拉了他一把,使得子弹只擦过了他衣角,保住了一条小命。 张海楼也在瞬间朝着凉师爷吐出了一枚刀片,抹了他的脖子。 凶狠胖子往前跑了两步,就被张海侠伸出的脚给绊倒在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乱跑什么?”张海客抬脚踩住了他的脊背。 “放开我!”凶狠胖子挣扎。 “省省吧。”张海客一个用力,凶狠胖子直接脊柱断裂。 “呃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溶洞。 凶狠胖子当时就安分了,因为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张千军松开手,心有余悸的张九日跌坐在地。 “反应有够慢的。” “谢...谢谢。” “既是族长‘心腹’,往后便勤加训练,免得丢了族长的脸。” “我知道了。” 呉邪被这变故惊的后退了两步。 张海洋则是注意到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小心翼翼的朝着悬崖边的锁链挪去。 当即大喊:“拦住他!” 距离最近的解雨辰祭出自己的龙纹棍,朝着胡子拉碴的男人腿弯就是一下。 咔巴—— 胡子拉碴的男人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可他还是极力的俯身对悬崖边的锁链伸出手,试图去抓握。 结果肚子上又结结实实挨了解雨辰一棍子,致使他直接被打回了小张们的包围圈内。 还吐了一大口血。 其余盗墓贼见三人如此惨状,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多的举动。 别问。 问就是怕死。 “进步不少。”张启灵夸道。 解雨臣收起了龙纹棍:“都是那位教的好。” “嗯。”张启灵表示认可。 “当真是一出好戏呐。”黑瞎子全程没动,整个人玩味极了。 “满意吗?”张海楼问道。 “满意,不是一般的满意,真没让我白等。” “那就好。” 咔咔咔—— “什...什么,动静?”解子扬宛若惊弓之鸟。 呉邪循声看去,就瞧见本该凉凉的凉师爷,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爬起,并在瞬间化作了血尸。 喉间还发出“咯咯”的声音。 当即瞳孔地震,惊呼:“卧槽!” 第400章 别疼了,我都快被疼死了 “刚死的人怎么也能变成血尸?!”打死呉邪都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太邪门的缘故。 不明真相的解子扬,只一味的瑟瑟发抖:“这...这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 无论是真的解子扬,还是物质化出来的解子扬,都未曾亲眼目睹过血尸长啥样。 故而。 他以为只有极度凶险的墓葬,和西周以前的帝王墓才会有这玩意。 可现在... 他见到了。 还是在他的“诞生地”。 这让他无比担忧,是不是青铜神树出了问题。 毕竟从前的秦岭并未出现过这玩意。 “墓凶不凶的我不知道,但一定够邪。”黑瞎子笑道。 “楼。”张启灵唤道。 “明白。”张海楼腾空跃起,一个剪刀腿就扭断了血尸版凉师爷的脖颈,而后轻巧落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没有半点停顿滞涩。 “族长,我们已经进入了合适的范围,要不要?”张海侠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们自己看着办。”张启灵说完就跳下了悬崖。 黑瞎子撸起了袖子,扭头对解雨辰问道:“财神爷,你要跟我们一块干活,还是去追哑巴?” 解雨辰盯着他看了两秒,果断追着张启灵跳了下去。 显然。 他并不想让衣服沾染到血尸那腥气的血液。 “动手!”张海客下令。 小张们利落解决了在场的盗墓贼,随后又将血尸状态的他们杀了一遍。 呉邪则是趁着他们干活的空隙,挪步悬崖边,小心翼翼的往下一看。 “嚯...深不见底,小哥是怎么敢跳的?” 吴小狗疑惑,吴小狗震惊。 “不...不知,道。”解子扬也凑了过来,状似围观。 实则趁着吴邪毫无防备,猛地往他的腰间推了一把,使其跌落深渊。 “老痒你?!”呉邪不可置信。 “对不住了,呉邪。”解子扬紧随其后:“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哎呀~”黑瞎子收起匕首,感叹道:“千防万防,到底是没防住啊。” “你那是没防住嘛?”张千军没好气的说道:“你分明是故意露的破绽,就等着那物质化的家伙对呉邪出手了。”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鼻尖:“臭道士,这都被你发现了,是不是暗恋我?不然为什么观察的那么细致?” 张千军翻了个白眼:“我暗恋你个大头鬼,就你那举动只要是个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得出来,好吧?” “有这么明显吗?” “不然嘞。” “不过,话又说回来。”张海客插话:“瞎子你就不怕邪星被摔死了?” “不会。” “这么自信?” “先不说有穆叔叔的布置在,就说解子扬有事要求呉邪,是绝对不会让呉邪真陷入险境的。” 黑瞎子顿了顿:“搞不好他还能混个救命之恩,功过相抵。” 果不其然。 解子扬真如黑瞎子所说的那般,自坠落的过程中抓住了呉邪,并一个用力,与之调换了位置... 砰!!! 解子扬的脊背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呉邪则是被他牢牢的护在怀中,除了头晕些,总体并未有什么大碍。 “老痒,你是疯了,不要命了吗?!” 这是呉邪缓过劲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几百米的悬崖,说下来就下来啊? “呉邪,对...不起。”解子扬的语调虚弱。 “为什么推我?”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青铜神树。” 呉邪皱眉:“你那么急切做什么?” 他们的目的地不就是青铜神树吗? 老痒又为何要搞这一出? 非要提前脱离队伍不说,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解子扬颤着手,拽住了他的衣袖:“我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呉邪,说实话,我妈她,死了。” 呉邪大脑宕机。 解子扬也没等他接话,自顾自的说道:“青铜神树有能够复活人的能力,只要你对我妈的记忆足够深,她就能再次回到我身边...” 这些话原本他是想等到了青铜神树前再说的,奈何那群麒麟太过碍事,以至于他不得不将计划提前。 好半晌。 呉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骗我,我三叔也根本没有威胁你?” 解子扬的表情复杂,目光里却满是乞求:“这是我和你三叔,联手布的局。” “一来,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下墓。” “二来,能让我,得偿所愿。” 呉邪垂眸不语,脑海中的思绪翻涌。 最终。 他说:“最后一次,老痒。” “等我们复活了你母亲,我们便两不相干。” 解子扬苦涩的应了声:“好。” 他与呉邪的友情,终究是走上了陌路。 “还能走么?” “可以。” “那我们抓紧过去吧。” “好。” ...... “玉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逢安何错之有?站那让我好好疼你。” “别疼了,我都快被疼死了。” “不信,你这不还活蹦乱跳的么?” “错觉,纯纯错觉。” “怎么会呢?” 张小蛇从水潭浮出水面,看到的就是这一鸡飞狗跳的场面,一直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放下。 还好... 还好言谛没事。 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思绪回到正轨。 张小蛇想到族长他们即将抵达,便赶忙爬出水潭,走到穆言邢的身侧,说道:“言邢前辈,可以做准备了。” 穆言邢微微颔首,随即对着自家追打的族长喊道:“族长,正事要紧!” 穆言谛立即止住了摧残柳逢安的举动,恢复了平日里的正经,压低声音道:“等回了柳家老宅我再继续收拾你。” 柳逢安瞬间摆出了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这不好,玉君,这不好...” “在自己家都要被揍,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没有。”穆言谛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但你实在想要,我可以是那个天理,也可以是那个王法。” “那还不如没有呢。”柳逢安在心中暗骂:暴君!玉君你就是一个大暴君! “知道你还挑衅?”穆言谛挑眉。 柳逢安讪讪一笑:“我只有一个要求。” “昂?” “揍我别当孩子面,要脸。” “那地点就定在我们以前常待的地下室好了。” “成交!” 穆言谛霎时与柳逢安拉开了距离,几个纵身就飞跃到了青铜神树顶端,做好了唱大戏的准备。 柳逢安看他那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颇有种熟人装逼的尴尬感,嘟囔了一句:“假正经。” 便飞身跃下了青铜树干,落到了穆回良的身侧:“有多余的面具没?” 穆回良立即掏出了一沓人皮面具:“请柳族长挑选。” 柳逢安只是瞥了一眼,便嫌弃的将视线移到了穆言邢的身上。 第401章 族长!天上下血尸了! 穆言邢读懂了柳逢安的意思,无非是觉得那些人皮面具不够帅,想要他家族长的同款黑金面具。 “柳族长不是说,您这盛世美颜,英容俊貌,可就是为了给人看的么?” 柳逢安嘴角微抽:“我突然改主意了,不行吗?” 他都因为这句话被玉君揍那么惨了。 不得把脸给遮起来啊? 免得玉君嫉妒他的盛世美颜,又按着他一顿揍。 绝不是因为他也想耍酷。 嗯...绝不是! 穆言邢:...... 穆回良:...... 穆言谛:倒也不必如此自信,我揍人从不看脸。 揍你只是因为你单纯的欠揍罢了。 “行,当然行。”穆言邢顿了顿:“不过我这并未有多余的面具。” 自打他在京都行走后,平日里皆以人皮面具为主。 用黑金面具的时间少之又少。 故而只在身上备了一副。 “这样啊...”柳逢安抬头往青铜神树顶端就是一嗓子:“玉君!” “多此一举。”穆言谛从冥府空间内掏出了一个与之面上相同的黑金面具,朝着他所处的位置甩去。 柳逢安抬手接住的同时,朝后退了两步,卸去其上的力道,稳稳将面具戴在脸上,才甩了甩微麻的手。 嘟囔道:“脾气真是越来越暴了。” 作为好兄弟的他都有些吃不消,真搞不明白那些追求者是怎么接受得了的? 总不能都是一群抖M吧? 穆言谛的众追求者:有吗? 几分钟后。 站在青铜神树下的四人听到水潭传来动静,瞬间匿了三人,只留下了张小蛇站在原地。 张小蛇:??? 偷跑不带我是啥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抬眸看向水潭。 就瞧见自家族长和解雨辰从中爬出,顿时熄了也找个地方隐匿的心思。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保护自家族长的安危吧。 “族长。” 张启灵环顾四周,没瞧见自己想见到的人,问道:“他呢?” 张小蛇示意他往树顶看。 张启灵刚仰起头,便对上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我这次没惹你生气吧? 穆言谛:就算你没惹我生气,我也看你不顺眼。 他执起了手中的黑金长枪,对准了张启灵。 正打算看看他这一个月进步多少呢,就听解雨辰喊道:“哥,你没事吧?!” “没事。”穆言谛缓下了语调:“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好。”解雨辰也没犹豫,瞧见穆言邢朝着自己招手,便抬步走了过去。 张启灵:??? 啥意思? 怎么还带玩双标的? 这小官能忍吗? 当然不能! 于是。 他提着自己的黑金古刀就窜上了青铜神树,与穆言谛干了起来。 “这就是玉君的外甥?言菡的儿子?”柳逢安好奇探头。 站在他身侧的穆回良给予回应:“是的,柳族长。” “胆子还挺大,竟然敢公然挑衅玉君。”柳逢安抬手摸了摸下巴:“没被玉君打死,那张随了言菡的脸功不可没啊...” “谁说不是呢?”穆回良附和:“小主子出生到现在,被族长掐脖的次数那是数不胜数,每一次离死就差那么一点,皆会因此被族长放过。” “有意思。”柳逢安忽然觉得有些手痒。 “要不我找个机会,也和那小子练练?” 穆回良想了想:“可行。” 黑金长枪与黑金古刀再次发生了不知道第几次的碰撞,并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穆言谛。” “叫舅舅。” “想都别想!” “不听话,该打。” “凭什么?” “昂?” “你凭什么对他比我好?” “谁?” “解雨辰。” 明明张启灵冷着一张小脸,可穆言谛却能读出其上的‘不开心’和‘不服气’。 他嗤笑:“幼稚。” 张启灵:“所以呢?” “他比你听话,比你乖巧,比你更令我省心。”穆言谛直言。 “你喜欢这样的?” “对。” 张启灵闷闷不乐:“我也可以!” “我还不稀罕要呢。”穆言谛用长枪点出了他的几个破绽。 张启灵很快就调整了挥刀的动作:“必须要!” “嗯?” “你是我的!” “那你喊声舅舅我听听。”穆言谛随手掏了掏耳朵。 张启灵当时就不说话了。 穆言谛的眸中划过了一抹可惜,居然没上套么? 他还以为在这种情况下,适当的激将一下,能从这蠢孩子嘴里听到点想听的呢。 “真倔。” 另一边。 呉邪扶着解子扬第三次穿过水帘洞回到原地,终于将目光落到了一直被他所忽视的水潭上...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解子扬绝不会让呉邪有事。”黑瞎子指着地上的凹坑,对张千军说道。 张海楼自潭边溜达了一圈:“瞧这水迹,他们应该刚下去没多久。” “我们要不要再等一会?”张海洋发问。 “还是别了吧。”张海客说道:“依照邪星的邪门程度,我们赶到就能开始干活了。” “海客说的有理。”张海侠走到潭边:“我们还是尽快下潜吧。” 张千军收回了落在水帘洞上的视线:“那我打头阵吧。” 一会按原路返回,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那水帘洞上的阵法。 看着怪有意思的。 “用不着,一起往下跳就行了。” “就算这潭底下有什么怪物,也早就被大佬他们清干净了。” “你说得对。” 扑通—— 然后... “族长!天上下血尸了!”张九日惊呼。 “艹!呉邪,你丫的到底在脑子里想了什么?!”黑瞎子瞬间找到了症结所在。 “这个我知道,百万血尸!”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邪恶谛听透露。 张海楼小嘴一张就是:“我#@&#****...” “还让不让人活了?”张海侠无奈的展开了自己的沛伞。 “真是要了命了。”张海洋抽刀。 “呉邪你小子要是想死,大可知会我一声,不必拐弯抹角的,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拂尘毛都被染红了的张千军感觉整个人有点麻。 被小张们骂骂咧咧的呉邪,此刻正在血尸群里抱头鼠窜:“我能说我不是故意的吗?!” “谁能想到这青铜神树真能给我搞出来啊!” 同样抱头鼠窜的解子扬弱弱出声:“呉邪...我提醒,过你的。” 呉邪一边往青铜神树的树干上攀爬,一边说道:“你也没说它能牛掰成这样啊!” “不对!”张海客又撂倒两个血尸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咋?”距离他最近的张小蛇问道。 “这些由青铜神树物质化出来的血尸,被干掉后,竟然没有变回青铜树枝!” 卧槽! 这是所有在场之人,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 旋即便是。 青铜神树在呉邪邪性的影响下,已经能物质化出货真价实的血尸了?!! 第402章 还怪有仪式感的嘞 不得鸟!不得鸟! 张海楼挥动苗刀的同时,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好了,现在是真要了狗命了。” “呉邪,你真他*的是个人才!” 百万血尸什么概念?他真的想都不敢想。 张九日甚至有些怀疑:“我们还能活着出墓吗?” “先别想出墓的事情了,还是想想怎么阻止青铜神树继续制造血尸吧。”张海侠说道。 得亏这青铜神树上有玉君绘制的封印,极大程度上的遏制了青铜神树物质化的能力。 致使呉邪所想的百万血尸,只能分批量的出现,没一下淹没太多空地。 给他们留出了能施展身手,得以喘息的空间。 不然他们能全折在这墓里头。 外界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咯咯咯—— “吵死了!” “知道的是血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鸡群炸了!” 在张九日第五次差点被血尸抓伤后,一直有意保护他的张千军终于忍无可忍。 “张九日,没那个解决问题的实力,就给我麻溜的往青铜神树树干上滚,别碍手碍脚,行吗?” 张九日唯唯诺诺:“行。” 他抬眸往青铜神树所处的方位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的血尸脑袋。 当时就止住了本要移动的步伐。 “为什么不动?” “路被血尸堵死了,我过不去...” “废物!”张千军说归说,给张九日开道的动作,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很快。 张九日就被护送到了青铜神树树干前。 “上去之后,保护好呉邪。” “好。” 青铜神树顶端。 张启灵没有错过张海客方才的那声喊,当即握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自穆言谛的手底下抽身。 而后跃下了青铜神树,与之用轻功飞上来找穆言谛的柳逢安来了一个擦肩而过。 “玉君。”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青铜神树剩余的能量不多了。” “所以?” “它不可能物质化出百万血尸,但小一万还是能做到的。” 柳逢安轻啧:“若不是青铜神树能量有限,配上邪星...怎么着都是个供养冥府的能量源泉啊。” “可惜了...” 穆言谛也这么觉得:“我打算研究一二。” “培育复刻第二棵青铜神树?” “没那么麻烦。” “那是?” “直取核心源。”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简便的方法了。”柳逢安抬手拍了一下脑壳:“我都被玉君你给揍傻了!” “自己傻就算了,怎么还带攀扯的?”穆言谛表示:这锅我不背。 毕竟他揍人从不揍脑袋,都是挑肉厚实点的地方下手。 柳逢安:...... 行,论嘴上功夫,他是干不过玉君的,还是转移话题吧。 “纵使青铜神树物质化不出百万血尸,可弄出来的也不少,你不考虑去帮忙么?” “没那个必要。”穆言谛说道。 “哦?” “那群臭小子正是需要实操锻炼的时候,我只会在危急关头出手,多的不用管。” 柳逢安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尖尖:“你不去帮忙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随你。” ...... “族长,您可算现身了!” “您要是再不现身,我都怀疑你被阎罗刹给打死了呢。” 张启灵淡淡的瞥了几个小张一眼:能不能盼我点好? 张海客摸到了他的身侧:“族长,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 张海客正打算跟自家族长说些什么呢,就听见呉邪一声高呼。 “小哥救命!” 黑瞎子和小张们不约而同的朝着他所处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瞧见了令人瞳孔一缩的一幕。 烛九阴... 一条非常巨大的,且散发着古神祇威严烛九阴。 艹! 张启灵表情皲裂:...... “呉邪,你怎么又瞎想?!”黑瞎子表示,若不是他体内留着烛阴阁下赐予的血脉。 他都要以为是本尊亲临了。 “百万血尸还不够,又整出个上古神兽?!”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张海楼是真想弃了手中的苗刀,往地上就那么一躺。 “你是真不活了啊?” 张海侠不语,只一味的领着张海洋他们杀血尸。 但他那双充斥着淡淡愁绪的眼眸,已然昭示了此刻的心情。 张千军又随手算了一卦:“造孽啊...” 虽说这玩意不是本尊,但已经非常接近本尊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青铜神树为了这尊“烛九阴”,耗费了全部的物质化能力,陷入了力量枯竭的状态,短时间内无法再缔造出新的血尸。 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但... 现在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他们几个人加在一块,都不一定能干掉这尊“烛九阴”。 张启灵:不管了,救呉邪要紧。 他提着黑金古刀就冲了上去。 小张们:族长都上了,身为族长护卫队的成员,我们也得跟上,保护族长的安危。 冲鸭!!! 黑瞎子:这就是你们独留我一人在原地干血尸的原因? 穆回良:小王爷,你什么时候瞎的?我不是人嘛? “哦豁~”柳逢安站在上方环抱双臂,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一幕。 “玉君,你真不打算出手啊?” “据我目测,下面的小朋友们,好像干不过这个大家伙呢~” 穆言谛淡定的掏出了木鱼,并盘腿坐下:“不急。” 一个只有本尊三成能力的假货,是伤不到张家这几个麒麟崽的。 但同样的,在不放血的情况下,麒麟崽们也伤不了这假货。 柳逢安侧头看他:“怎么?开打之前,还要诵一段经?” “嗯哼。” “还怪有仪式感的嘞。” “为你积点功德。” “你确定不是因为恶毒的话说的太多,想去点口业吧?” “都有。” “哼哼~我就知道。” 穆言谛看着柳逢安那臭屁傲娇的表现,无奈的叹息一声。 “呉...呉邪,你没事吧?”在“烛九阴”试图把呉邪吞之入腹前,解子扬将人拽进了树洞内。 呉邪惊魂未定,但还是白着一张脸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吓...吓死,我了。” 解子扬松开了呉邪的衣袖:“你是怎么?能想出如此,恐怖的,家伙的?” 呉邪心虚的说道:“实不相瞒,在被你绑到秦岭之前,我看的山海经。” 解子扬:...... 合着还有我的锅呢? 绑人的时机不对,真的造大孽了呗????????﹏??????????????! 他沉默了片刻,发现青铜神树的力量在飞速衰弱,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攥住了呉邪的肩膀。 “快!快想想,我妈,快!” 因为太过突然,呉邪顿觉脑海一片空白。 上一次见到老痒母亲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高三之前。 性格温和,典型的慈母,身体不算康健,但也还可以,就是容貌... 长什么样来着? 他默默的看向了老痒,问道:“带照片了吗?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第403章 能不能考虑一下队友? 解子扬的面上瞬间爬满了苦涩:“我要是有照片,就不会找你了。” “呉邪,我求你...再仔细想想...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呉邪见此,眼睫微颤。 “老痒,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想起来的,一定可以。” 解子扬颤声点头:“好。” “族长,这烛九阴的鳞甲太厚,别说是寻常武器了,就是我等手中的利器也破不开啊!”张海客说道。 张家人的武器皆是由黑金玄铁所打造,已然是世上最锋利的存在。 结果手握此等利器的他们,努力多时只堪堪在“烛九阴”的鳞甲上留下了几道白色划痕。 由此可见“烛九阴”的鳞甲之坚硬。 “眼睛。”张启灵说道。 小张们闻言,立即调转了方向,伺机寻找起了攻击“烛九阴”眼睛的机会。 期间。 “虾仔!”张海楼喊道。 张海侠自“烛九阴”的身上翻了个跟头:“咋?” “我想试试从内突破,你带炸药了吗?” “没有,你问问瞎子。” 张海楼借着“烛九阴”的冲劲,跃上了青铜神树的树干,呼唤起了黑瞎子。 “啥?”黑瞎子避开了“烛九阴”的尾巴,又撂倒了几只血尸。 “炸药!言溪前辈研制的炸药!” “我这有,你要多少?” “先用炸蛇母的量试试!” “好!” 然后... 张海楼就接到了三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我他丫要的是炸药!!!” 盐巴炸毛:“你丫的给我三个馒头是怎么回事?耍我玩呢?!” “我给你的就是炸药!”黑瞎子扯着嗓子喊道。 “那怎么是热的?还有馒头的香味?” “馒头是货真价实的馒头不错,但是料里混合了言溪前辈特制的C4炸药,引线也在里头包着,不耽误吃,也不耽误用,你给它弄出来点燃!” 张海楼闻言,这才平复了心情:“知道了!” 他将三个馒头掰开,取出引线后又将三个馒头揉在了一块,把引线包了进去,只留了一个线头在外头。 随即。 黑金苗刀自青铜树干上擦出了火星。 张海楼找准机会点燃了引线,并以最快的速度将C4炸药扔进了“烛九阴”大开的嘴里。 “后撤!” 小张们霎时四散开来,与“烛九阴”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不过两秒。 砰!!! “烛九阴”被这威力巨大的炸药给整了个头昏脑涨。 “哇!”的一声,就吐出来了不少焦熟的脏腑。 烤肉焦糊味和浓厚的腥味顿时蔓延至在场之人的鼻尖。 对气味极其敏感的张海侠差点没被直接送走。 他捏住了鼻子,虚弱吐槽:“海盐,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啊?” 不靠谱的家伙。 能不能考虑一下队友? “呕~”张海楼自己也干呕了一下:“谁能想到C4炸药能把这物质化烛九阴的内脏给炸出来啊?” 做少了... 心理准备做少了。 “别拌嘴了。”张海客催促:“趁它病,要它命,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张启灵提着黑金古刀就奔着“烛九阴”的眼珠子而去。 叮—— 在黑金古刀即将刺破“烛九阴”眼珠子的前一刻,金色的眼瞳瞬间被一层薄膜所覆盖。 张启灵的攻势就这么被阻挡在外,使得他的眸中闪过了一抹错愕。 他立马借着黑金古刀在“烛九阴”眼珠子上的支撑力,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它的脑袋上。 “哇靠?什么情况?”刚爬到呉邪所处树洞的张九日觉得不可思议。 张海洋低喃:“这物质化烛九阴的防御力点满了啊...” “瞎子,炸药还有吗?”张海楼决定故技重施。 黑瞎子对此结果也表示惊讶,但还是如实回道:“没了,我这次出门就带了三个,打算实验用的来着。” 张海侠看着逐渐缓过来的“烛九阴”,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从内里攻击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这家伙是有灵智的。 同样的当,它绝不会上第二次。 从它紧闭嘴巴就能窥见一二。 “我们必须想别的办法。” “再周旋一会看看。”张千军说道。 张小蛇听着从树顶传来的,经久不息的木鱼声,便知这是言谛给予他们的一次考验。 在交出令他满意的答卷之前。 穆言谛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是以。 他选择全力以赴... 柳逢安也从几个小张的行动中看出了几分门道。 当即饶有兴致的对着自家闭眼、念经、敲木鱼的好兄弟说道:“玉君,你久不出手,是在培养他们的作战统筹能力?” “是,也不算是。”穆言谛说道。 “哦?” “比起你我的护卫队成员,这些孩子还是太过稚嫩了,各方面。” 柳逢安若有所思:“所以,物质化烛九阴是你始料未及的磨刀石,你本来没打算现在锻炼他们的,而是打算等后续逐步进行教导?” 穆言谛没有否认,轻应了一声。 “多久?” “在他们放血,亦或是想到新办法之前。” 物质化烛九阴的防御力是难破,但那也仅限于没有被“附魔”过的兵器,以及不够达标的武力值。 若非张启灵被训的甚少动用麒麟血,估摸着早就上手尝试了。 虽说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也足以让“烛九阴”重伤。 可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为别的。 在与敌人实力相当时,中伤自己,是最愚蠢的办法。 张启灵若是选择如此作为。 那他不介意再给他来一顿属于舅舅的,“爱”的教育。 若小张们也是如此选择,那待遇同上。 张启灵隐约猜到了穆言谛的心思,才迟迟没有划破手心,转而动起脑子,思索起了解决办法。 树洞内。 张九日一把薅开解子扬,将呉邪给拽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他没什么事之后,立即松开手,坐到了二人中间,满是警戒的盯着解子扬。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你,绝不会再给你使坏,伤害呉邪的机会! 滚一边的解子扬:...... 大人明鉴! 我所求的从来都是复活母亲,绝没有半点要伤害呉邪的意思。 我不仅不会伤害呉邪,我还要将他给供起来! 毕竟离了他,可就没人能帮我了。 呉邪虽一头雾水,但看得出张九日的好意,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埋头回忆老痒母亲的面容。 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这太奇怪了... 他寻思自己的记忆力一向不差。 没道理会想不起一个三年不见的长辈面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气氛逐渐变得浓稠。 解子扬扣紧了一旁的青铜树枝,指尖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无不彰显着,他正极力克制的冲动。 莫大的哀伤充斥躯体。 他说:“呉邪...快没时间了。” 第404章 玉君,你的要求太高了 轰隆—— “烛九阴”在小张们的诱导下,猛地撞上了青铜神树的树干,使得青铜神树发生了震颤。 呉邪也好似抓到了什么一般,脑海中有关于解子扬母亲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我想起来了!” 解子扬的眸中顿时迸发出了希望的光。 “快!” 在青铜神树物质化力量彻底枯竭的前一刻。 呉邪具象化出了解子扬的母亲。 在“烛九阴”附近周旋许久的张千军看着它鳞甲上厚厚的油脂,高声提议:“用火烧试试!” “往哪点?!”张海客从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机。 张启灵说道:“尾巴。” “得令!”张海客点燃了打火机,朝着“烛九阴”的尾巴就扔了过去。 噼里啪啦—— 火舌顿时席卷了“烛九阴”的身躯。 柳逢安见此,说了一句:“脑子转的还挺快。” 穆言谛则是止住了木鱼的敲击,施施然从地上起身,缓步走到了柳逢安的身侧,漫不经心的朝下看去。 就瞧见了被点燃的“烛九阴”四处乱窜,到处纵火的场面。 “办法不错,就是不够周全。” 柳逢安无奈:“玉君,你的要求太高了。” “昂?” “不是谁都有一力破万法的能力,在我看来,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穆言谛微微颔首。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下巴:“撬开“烛九阴”的第三只眼,捅进去,一刀毙命。” “你看,这个办法不是更稳妥,更轻松么?”穆言谛说道。 柳逢安闻言,轻笑出声:“按理来说,这本是每个长生家族成员应有的常识,但张家文化断层严重,他们不知道很正常。” 据末初所言,上一代张家族长死的突然,本家人也死的七七八八,纵使这代张启灵去过张家古楼顶层学习,但没有上一代族长的带领,所接受的传承也依旧是不完整的。 所以... “他们平日得多加一门课业了。” “嗯。” 穆言谛掐着时间,在场面彻底失控之前,蓄满内力,将手中的黑金长枪朝着“烛九阴”投掷而去。 噗嗤—— 长枪轻松穿过鳞甲,刺破了“烛九阴”第三只眼瞳,又自它的体内穿出,好巧不巧的钉在了黑瞎子的脚边。 黑瞎子:?!! 穆叔叔对我有意见? 他似求助的看向了穆回良:我干什么了? 穆回良朝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啊。 也许是巧合呢? 黑瞎子:...... 感觉不太像。 “砰!” “烛九阴”的身躯在半空停顿了两秒,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齑粉。 众小张们也在这一刻对穆言谛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好强! 好喜欢!!! 从树洞中探出脑袋的呉邪:吓!!! 知道阎罗刹强,怎么能强成这样啊?! 因着害怕被阎罗刹强取豪夺,他赶忙对身后,与自家老母亲相拥的解子扬说道:“老痒,阎罗刹动手了,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快跑。” “可...可下头,全是血尸。”解子扬将老母亲护在身后,不免有些迟疑。 “管不了那么多了。”呉邪怕再迟一点,就要被阎罗刹给发现了。 从树顶上跃下,刚好读到呉邪心声的穆言谛:...... 自作多情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要不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高低要把这小子拽过来打一顿。 “不想死,就都给我滚!” 张海侠读懂了他话中清场的信号,见他确实无事后,转而看向了张启灵:“族长?” 张启灵抿了抿唇:“先找呉邪。” 他绝不能把他留在这,让穆言谛有可乘之机。 张千军抬头喊道:“张九日!” “在!”张九日探头。 “要走了,快把人带下来。” “好。” 张九日拽着呉邪就往树下跑。 解子扬咬咬牙,背着老母亲就追了上去。 “穆...叔叔。”黑瞎子看着落在身前的人,讪讪一笑。 穆言谛:“你也滚。” 黑瞎子瞬间瘪了瘪嘴:“为什么啊?” “没什么。”穆言谛说道:“单纯的看你心烦。” 黑瞎子:...... “爱呢?” 我不是穆叔叔最爱的小齐了吗? 穆言谛直言:“正因如此,我才没有直接上手揍你。” “啊这...” “还不快滚?” “可还有那么多的血尸没有处理。” “用不着你管,我自会解决。” “好哦。” 不消片刻。 黑瞎子和小张们带着呉邪消失在了墓室内。 穆言谛抬手轻摆,隐藏在暗处的众谛听们就跳了出来。 随着一声“杀!”字落下。 各式兵器的寒光接连闪现。 待张启灵等人重回到地面时,墓中的血尸便被清理了个一干二净。 穆言谛收起了在青铜神树上绘制的符笔,喊道:“柳逢安!下来干活!” “来了!”柳逢安轻巧落地:“怎么搞?” “你去青铜神树的另一边,照着我新画的符文,与我同时劈就好。” “哦了~” 穆言谛将黑金长枪从地里拔出,对准了青铜神树上的符文,问道:“准备好了吗?” 柳逢安甩了甩手中的柳叶弯刀,脚微微后撤了一步,目视符文图案,回道:“好了!” 嗡—— 青铜树叶因着蓬勃发散的内力自树枝上飘落。 穆言谛与柳逢安同时对青铜神树发起了内力冲击。 轰鸣声骤响。 自这片土地扎根数万年的青铜神树被两个霸道的青年劈成了两半。 吱呀—— 被劈成两半的树干往两侧倾倒,带起的风浪吹起了二人的发梢,显得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柳逢安翻转手腕,将弯刀负于身后,抬步朝着悬浮在半空,泛着红光的绿色晶石走进了两步:“这就是青铜神树的核心源啊...” “比我预想的还要小一些。” 穆言谛伸手握住,一股阴冷感霎时从手心蔓延:“无非是这些年没了厍族人和汪家人的献祭,吸收不到力量不说,还得反哺消耗维持生机,这才只剩了这么点。” “厍族?”柳逢安环顾四周,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血尸尸体,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疑惑:“我怎么没瞧见厍族首领的尸体?” 按照《河木集》的记载,厍族人曾为了保护青铜神树,与不言骑在棺材阵中展开战斗,想要与之同归于尽。 奈何不言骑军团技高一筹,成功逃脱。 厍族则遭受重创,族内涉及核心成员者纷纷陨落,最令人觉得可惜的,便是这厍族的首领。 毕竟那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存在... “来了。” “嗯?” 柳逢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言谛先一步带离了原地。 砰!!! 柳逢安站稳抬眸看去,就见自己方才所站立之处,出现了一个深坑,里头站着一个身着厍族华贵服饰的长发美人。 第405章 冥主大大你就不能休息个几年吗? “哟嚯~” 柳逢安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兴味:“竟然还是个将臣。” “而且还是个堪比神祇的将臣。” 穆言谛盯着那厍族首领看了半晌,并摩挲了一番手中的绿色晶石:“祂还保留着生前的意识。” 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应该是青铜神树给自己留的,最后的底牌。 “那可就更有意思了。”柳逢安握着手中的柳叶弯刀跃跃欲试。 他可是许久没有碰见过实力如此高的邪祟了。 如今碰见了。 怎么着都得过把瘾才是。 “玉君。” “嗯?” “打个商量。” “你说。” “把机会让给我呗。” “行啊。” 穆言谛玩味一笑:“不过...打输了喊救命,训练可是要翻倍的。” “我知道。”柳逢安表示,若是他败于这将臣之手,不用玉君提醒,他自己也会自觉将训练翻倍。 不为别的。 纯属是因为脸上臊的慌。 他昔日好歹也是能在十八层地狱里闯个七进七出的存在。 输给堪比神祇的将臣? 可能会被玉君念叨上个一两年不说,也无异于是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耳光。 但... 他既然敢提,便是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一个将臣而已,再强也强不到哪去...” “玉君,你就等着我把祂的脑袋削下来给你当球踢吧。”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咯。”穆言谛将绿色晶石抛玩了一二,并往后退了一步,给柳逢安让出了施展的空间。 还不忘叮嘱道:“注意安全,别真伤着了。” “到时候嫂子问起来,我可不好交代。” 柳逢安侧目笑看了他一眼:“放心~祂不会有机会的。” 穆言谛哼笑一声,骤然攥紧了手中的绿色晶石,厍族首领也在瞬间睁开了紧闭的眼眸。 猩红的瞳孔中泛着化不开的郁色,也倒映着穆言谛的身影。 祂缓缓的朝着他伸出了手,摊开手心,还算恭敬的用厍族语言说道:“劳请冥主,归还神树核心。” “如果我不呢?” 穆言谛话落,厍族首领的指甲瞬间变得无比尖锐。 “那就...死。” 祂瞬间从坑底暴起,冲着穆言谛所处的位置就冲了过来。 然而。 比祂更快的,是柳逢安的柳叶弯刀。 当—— 利爪与柳叶弯刀碰撞,厍族首领被柳逢安的内力震的后退了几步。 “让开!”厍族首领表示,他今日只取一人性命,不会迁怒旁人。 柳逢安若是识趣,最好退至一边。 可惜... 柳逢安并不是被吓大的。 “命令谁呢?” 他才不惯着呢。 祂是厍族首领,他还是柳家族长呢! 比起协助青铜神树残害生灵的厍族,维护世间平衡的柳家比之地位高多了。 这要是放在几百年前... 他们若是生在同一个年代。 厍族首领还得乖乖给他这个柳家族长行礼。 “不知死活。”厍族首领身上的冷意更重了几分。 柳逢安嗤笑:“看来你还没有认清眼前的情况。” 一人一邪祟打的难舍难分。 穆言谛淡定的站在原地,把玩研究着手中的绿色晶石。 青铜神树所谓的核心源,便是那些为了一己私欲,贪婪地献祭者们所献出的灵魂杂糅。 触之阴冷,是因为里头的东西未歇夺舍之心,想要占据他的躯体。 可他身为冥主,自然不是那些东西所能觊觎的。 穆言谛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狠厉。 若不是这块核心源可能会为冥府带来新的变化,在确定了青铜神树物质化能力所依赖的源头太过残忍后,他能直接碎了它。 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东西... 呉邪之所以能让青铜神树物质化出真实的血尸,无外乎是因为那就是历朝历代,被青铜神树所吞噬的尸骨。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想要为冥府弄一个能量源泉的事情,当真是任重道远呐... 他心念一动,通往冥府炼化池的大门拔地而起。 张拂林和齐王通过这个通道被唤了出来。 没有看到自家不省心的儿子,只有满地血尸后,两魂齐松了一口气。 好事! 莫大的好事!! 只有正经公务,没有糟心的父债子偿,真是太好了!!! “冥主!”X2。 穆言谛:“嗯。” 他说:“干活吧。” “是!” 两魂勤勤恳恳的用魂力归拢了地上的血尸,将其送进了早已撑的不行的炼化池中。 冥府炼化池:SOS! 吾快要撑死了!!! 冥主大大你就不能休息个几年吗? 穆言谛:不能。 冥府炼化池:QWQ!论自家主子太过敬业了肿么办? 冥府众人:凉拌。 冥府炼化池:哽咽...嚼嚼嚼...嗝~嚼嚼嚼。 等张拂林和齐王将血尸清理的差不多,柳逢安的柳叶弯刀也终于砍在了厍族首领的脖颈上。 霎时。 厍族首领头颅落地。 躯体也轰然的砸倒在了地上。 整一个死不瞑目。 “玉君,幸不辱命。” 穆言谛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做的不错。” 柳逢安弯下腰提起了厍族首领的脑袋,仔细端详了一二:“是个顶尖的美男子,奈何偏要与邪祟为伍,终究是白瞎了一双如此好看的丹凤眼。” “只能说祂罪有应得。”穆言谛说道:“祂是青铜神树最锋利的刽子手,手中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 柳逢安轻啧一声,松开手,将厍族首领的脑袋踢进了冥府炼化池内:“看来还是让他死的太便宜了。” 他应该再慢点才对。 最好就是那种一片片的凌迟。 “反正都是要成为冥府养料的,早死晚死都得死,也无甚太大的区别。” “玉君说的是。” 厍族首领的魂灵被齐王勾出体外,挤压形成魂珠后,被送到了穆言谛的面前。 “还请冥主过目。” 穆言谛随手一挥,便将魂珠抛到了柳逢安的手中:“你若是好奇,便自己读取,若是没那个心思,就直接将其丢入冥府炼化池。” “欧克。” 大好的八卦机会放在眼前,柳逢安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他立马就将魂力注入了魂珠,厍族首领的生平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真没想到这家伙年轻时,还是个良善之人,到底是权力醉人啊...” “物是人非,也能理解。”穆言谛叹息。 毕竟谁也无法长久的保证自己不变。 柳逢安问道:“玉君,青铜神树的核心源研究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穆言谛说道。 “结果如何?” “我们之前的假设不成立。” “青铜神树的核心源无法被复刻?” “不...正好与逢安你所说的话相反。” 柳逢安立即洗耳恭听。 穆言谛继续说道:“青铜神树的核心源可以被复刻,但其复刻方法,乃是我所不耻的。” “哦?” “它需献祭数以万计的无辜性命,而且献祭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只能持续供给。” “嘶...”柳逢安吐槽:“骂青铜神树是妖树,还真是让我给骂对了。” 第406章 没事,你要往好处想 穆言谛将手中的绿色晶石投掷进了炼化池,通往炼化池的大门瞬间泛出了紫红色的光芒。 直刺的人睁不开眼。 “还挺大补。” 柳逢安单手插兜:“照这个进度...再过不久,冥府便能回到鼎盛时期,甚至更上一层楼。” 穆言谛则是将视线落到了厍族首领没有脑袋的躯体上:“说好把祂的脑袋削下来让我当球踢呢?” “啊这...”柳逢安试图抬手摸鼻尖,却被面上的黑金面具所阻挡,不由有些尴尬的将手背到了身后:“一时没忍住,自己踢了,哈哈...” “要不我从地上割一个赔你?” 穆言谛瞧了一眼那堆血糊糊的尸体,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那干净的靴子:“算了吧。” 他有洁癖。 与此同时,墓室外的密林内。 原本和呉邪聊的好好的解子扬与其母亲,瞬间化作了两根青铜树枝,坠落在地上。 这可把呉邪给吓了一大跳。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颤着手指着地上的青铜树枝,有些慌乱的看向了张启灵,想要从他那里寻求到答案。 张启灵盯着青铜树枝看了两秒,又想到方才秦岭发生的震颤:“青铜神树被毁了。” “啊?”呉邪懵逼。 张启灵大致跟呉邪讲解了一下青铜神树的物质化能力:“主体死亡,分支自然也就失了力量的来源。” 呉邪点了点头,但还有些不明白:“老痒的母亲这样我能理解,毕竟是靠我想象物质化出来的,可老痒又是怎么一回事?” “显而易见,它也是被青铜神树物质化出来的存在啊。”张海洋老神在在的倚靠在树干上,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墓室出口的位置看去。 “怎么会?”呉邪有些接受不能:“他明明记得与我的过往,一举一动,以及说话的习惯与从前分毫不差,怎么可能会是物质化出来的?” 张海客想了一下自己收到的消息,抬眸看向了自家族长,用眼神询问:族长,要说吗? 张启灵微微颔首。 “因为你所见到的老痒,是解子扬受困期间,怕自己死后,无人照顾年迈的母亲,拼尽了全部记忆物质化出来的。”张海客说道:“真正的解子扬早已死在了三年前。” “死因是被复制体反杀,因为复制体害怕他活着出来将其销毁。” “你今日所见的血尸,其中正有他的身影。” 呉邪顿觉如遭雷击:“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海客如实承认:“因为你是我家族长的朋友,为保证族长安全,我调查过你,以及出现在你身边的人...” “底下人来秦岭的次数也不少,自然在其中发现过解子扬的尸体。”他顿了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照片,以及一张土迹斑斑的身份证,递到了呉邪的面前。 “听瞎子说你也会出现在这,我就带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呉邪愣了片刻,方才伸手接过,低头一看,便瞧见自己昔日发小的死状,骨瘦如柴,形容枯槁。 说出的话语不由有些哽咽:“他...是被饿死的。” 张海客:“嗯。” 呉邪作势就要扭头,却被张启灵一把拽住。 “去哪?” “我要去把他的尸体带出来安葬。” “不行。”张启灵说道。 呉邪疑惑:“为什么?” “阎罗刹在里面,他不会容许你带走一具血尸。”黑瞎子表示,那可都是冥府的养料。 “凭什么?他凭什么那么霸道?”呉邪炸毛。 他下墓又不是为了墓中金银,而是为了活着出来。 拿回故友的一具尸体怎么了? 穆言谛凭什么不让?! 黑瞎子霎时一脸正色:“就凭墓葬通冥府,那是冥府正儿八经的主,主宰墓中之物的生死与去向。” 呉邪瞬间冷静了下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启灵:“节哀。” 呉邪失落的垂下了脑袋:“我知道了...小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瞎。”张启灵唤道。 “稍等,我接个电话。”黑瞎子看着手机上,属于吴二白的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待电话挂断后,他说:“吴二爷让我将吴小三爷直接送往京都,以免你三叔再度下手。” “好。”呉邪想想也是,京都势力繁杂,纵使三叔的手伸得再长,也总能规避一二,留有应对的时间,总比余杭那个被他渗透了的虎狼窝好。 “正好我还能去找穆姨待上几日。” 小张们:??? 又来一个争宠的? 就在他们以为自家族长会先让黑瞎子将人送走时,张启灵突然说道:“下山吧。” 张海楼诧异:“不等了?” 张小蛇轻抚了一下手腕上的竹叶青:“人已经从反方向离开了。” 从秦岭震颤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足以让言谛他们处理好墓中的一切事物,先他们一步离开了。 “草率了...”张海楼表示,下次逮到人,他一定要死缠烂打! 离开前。 呉邪捡起了地上的两根青铜树枝。 虽说不能将老痒的尸体带回去安葬,但立个衣冠冢还是可以的。 翌日,柳家老宅。 “父亲,干爹,你们可算回来了。”柳白霄略微松了口气。 “是啊。”张白霞上前抱住了穆言谛的手臂:“我和哥哥都快担心死了。” 若不是父亲出门前下了令,不让他们踏出老宅一步,还开启了机关,让族老盯着,他们早就跟过去了,哪还会在家里干着急?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了。” “父亲和干爹一路舟车劳顿,我已经命人放好了水。”柳白霄侧身比了个请的手势:“这边移步。” “白霄有心了。” 一番收拾后。 穆言谛带着柳逢安和穆言邢进入了书房,留下解雨辰、柳白霄和张白霞三个崽子在外扎马步。 “大财星,你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张白霞一边扎马步,一边饶有兴致的盯着解雨辰看。 解雨辰无奈:“早知道回来还要训练,我就不洗这个澡了。” 张白霞说道:“没事,你要往好处想。” “昂?” “你把自己练的浑身瘫软,再哼唧几句,保准能让干爹心疼的抱着你再洗一遍,怎么不算是获得了亲密接触的机会?” 解雨辰若有所思:好像...还挺可行? 柳白霄则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的咳嗽起来:“白霞!你...咳咳...别乱说话。” 这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话吗? 她是真不怕被干爹加练啊? 张白霞后知后觉,旋即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我就随口一说...对,随口一说。” 绝没有要上赶着找死的意思。 真的! 如果大财星硬要尝试的话,她可以保证绝不偷看。 嗯...她会选择趴屋顶上光明正大的看! 毕竟。 这好歹也是她出的主意,总得看看成果不是? 第407章 他避不开,这是他的命 解雨辰轻笑一声:“谢谢。” “诶?!”这下轮到张白霞惊讶了。 “不是?大财星,你不会真要尝试吧?” “你都替我出好主意了,我若是不采纳,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解雨辰反问。 “啊这...”有一说一,张白霞有些怂了:“要不还是等下次吧。” “我瞧干爹进书房前的脸色不太好,想必是有要事和父亲商议,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是顾及不到我们三个了。” 她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尝试归尝试,能不能挑一个我不在的时候? 我觉得我还是挺惜命的。 拜托拜托~ 求求了~ 解雨辰看明白了她的心思,嘴角不自觉向上扬了几分。 也存了几分想要逗弄的心思:“我考虑考虑?” “别啊!”张白霞搓手:“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下次吧,真的。” 你这再不松口我可就要跪了哈! 柳白霄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让你皮,现在好了,被架住了吧? “哥!”张白霞表示:你再不帮忙,我可就要闹了。 柳白霄轻咳了一声,笑归笑,妹妹还是要救的:“雨辰哥,白霞小姑娘家家的脸皮薄,你可就别逗她了,不然一会惹哭了,可有的你哄。” “行吧。”解雨辰笑道:“那我就只能等下次尝试了。” 张白霞长舒了一口气:“感谢大财星不杀之恩!” “这话我可不敢当。”解雨辰嗔怪:“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嘿嘿...”张白霞眼神飘忽:“我这还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解雨辰没有经历过长生家族下一代族长的培养特训,自是不知道干爹在她们的眼里有多么的恐怖。 她平日里是爱作死没错,但也不是真要往死里作。 总的来说。 张白霞还是有分寸的。 她不想被自家干爹倒挂在悬崖瀑布上背穴位啊! 那真的很要命!!! 随即。 她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干爹他们都在书房里聊了什么?” “要是能偷听就好了。” “我劝你还是好好蹲马步吧。”解雨辰说道。 “雨辰哥说的没错。”柳白霄表示赞同:“省得一会被干爹发现,训练翻上两倍。” “搞不好,父亲还要追着你抽一顿。” “才不会呢!”张白霞反驳:“父亲和干爹都可喜欢我了,才不会对我下如此狠手。” “那你去试试?” “还是算了吧。” “我还以为多硬气呢。” “知不知道什么叫能屈能伸?” 书房外,三个崽子吵吵闹闹。 书房内,三个长辈气氛凝重。 “伪天道?” 柳逢安自嘲一笑:“我说呢...汪家不过是一个拥有两百年历史的家族,竟能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扳倒在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存在了成千上万年的长生家族。” “合着是有伪天道,偷盗真天道“神丝”在后头帮衬啊...” 他抬手捂住了脸,这笑着笑着呢,泪水便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明明... 明明冥府重铸后,便尽是好日子了才是。 可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叫他如何不恨?! 他恨不得将祂揪出来千刀万剐! “玉君。”柳逢安克制着心中的怒火,抹去了面上的泪水,放下手颇为平静的说道:“抓住祂,我要拿祂祭旗,以慰众长生家族所逝去的魂灵。” “以及那些断绝的传承。” “放心。”穆言谛垂眸看着桌上的棋盘:“这一天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只要那伪天道敢再冒一次头,他定然能摸清祂的藏身之所。 绝不会让祂再有隐藏的机会。 穆言邢的眉宇间则是爬上了几分忧虑:“族长已经被伪天道所盯上,想必...接下来的处境不会太过安全。” “属下以为,您应召集全体护卫队成员,侍奉左右。” 穆言谛从棋盒中摸起了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不。” “族长?”穆言邢不解。 穆言谛说道:“我的身边若是留太多人,祂可就不敢冒头了。” “这搞不好啊,还会转头盯上逢安。” “所以...?”柳逢安大致猜到了穆言谛的计划,但也不敢贸然确定。 “接下来,我身边的人越少越好,护卫队的成员在族地留一部分,余下的...”穆言谛顿了顿:“尽数派到几个孩子身边。” “族长认为,祂可能会对小主子他们下手?”穆言邢说道。 “显而易见。”穆言谛示意柳逢安赶紧落子。 柳逢安从棋盒中执起了一枚白子,盯着棋盘上的局面思索了片刻,方才将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棋局顺利进行。 穆言谛也继续说道:“从青铜神树上出现的张家青铜铃便可窥见一二。” “青铜门不是什么好进的地方,至少在我看来,祂进不去。” 他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这就意味着,小官必然有祂所图谋的东西。” “例如?”柳逢安问道。 穆言谛又落下一子:“气运。” “或是...古神潮核心源。” 柳逢安落子的动作微顿,眸中滑过了一抹流光:“既是祂所图的,便一定是顶好的东西。” “玉君你可一定要抢过来。” “知道。”穆言谛表示:“就算不是我所需,也定不会让祂讨了好。” 柳逢安闻言,面上这才多了几分笑意。 穆言邢沉吟了片刻:“说到气运,就算是小主子和小花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邪星。” “族长,您说,祂会不会对呉邪起心思?” “这是必然的。”穆言谛回想了一番自己在呉邪身上所看到的:“呉邪不止是邪星,更是新生代,天道所眷顾的气运之子。” “他身上的气运与小官相比,阴大于阳,这恰恰是祂最需要的。” “只是每一届气运之子在走完自己的重大人生轨迹之前,皆有天道的规则相护,使得祂一时半刻的触及不了,只能通过墓中邪祟徐徐图之。” “眼下冥府已经收集够了足以维持万年运转的力量,要不就先别让邪星下墓了?”柳逢安提议。 “邪星不下墓,纵使祂有再多的手段,也是施展不出来的。” 穆言谛摇了摇头:“邪星的人生轨迹与墓葬脱不了关系,特别是从他第一次下墓开始,之后的每一次,就算无人推动,他也会在天道冥冥之中的指示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进入墓中。” “他避不开,这是他的命。” 就算是他们也无法阻止,只能顺其自然。 柳逢安眸中滑过了一抹黯淡:“是啊...避不开,就像当年,我们四个怎么都会踏上重铸冥府的路一样。” 是的。 上一届的气运之子有四个。 穆言谛、陌倾殊、白玖玥、柳逢安。 因着这方世界的天道苦冥府破碎已久。 又逢邪祟作乱,灾祸横生,无不加剧了此方世界力量的流逝。 故而。 天道不得已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拟定了三个气运之子。 第408章 无论族长什么样,属下都喜欢 四个气运之子的任务,便是重铸冥府。 无论路上遇到了多凶险的事情,在天道规则的相护下,他们也总能有惊无险的活下来,直至彻底达成目标。 而目标达成后,天道赋予在他们身上的规则之力,便会急速消退。 如果真要以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退休”。 而往往... “退休”的气运之子,下场并不会太好。 就如他们重铸完冥府后,所遭遇的一切。 是他们没有能力对抗吗? 当然不是。 是他们不想对抗吗? 当然也不是。 长生种因冥府破碎而诞生,自然也会因冥府重铸而失去存在的必要。 汪家的出现或许正是顺应了这一点。 只是天道没想到,本应是循序渐进的事情,却被伪天道给钻了空子,变成了大规模的屠杀,致使了那么多的惨剧发生... “玉君,我有一事不解。” “你说。” 柳逢安问道:“这一届气运之子存在的意义?” “从前是扳倒汪家,现在...”穆言谛一子落定,局面大好:“或许是想让世界本源升级。” “这个世界的本源处于冥府,也就是说...”柳逢安眸光微亮:“局面是利于我们的。” “嗯。” “那我可就不担心天道会对长生种赶尽杀绝了。” 毕竟。 世界本源已经被玉君变相的握在了手中。 纵使天道的脑子再不清醒,也绝不会做出得罪他的事情。 “族长打算如何诱祂现身?”穆言邢又将歪掉的话题拽了回来。 穆言谛言归正传:“这就不得不利用一下云顶天宫的青铜门了。” 他顿了顿:“在此之前,得劳烦逢安将嫂子叫回国了,我怕迟则生变。” 海外的张家人已经有部分被祂钻了空子。 搞不好下一个就是张瑞凤。 不为别的。 就因她是张启灵的老师,也知晓青铜门内的秘密,还与穆言谛等人关系密切。 这么大一块肥肉,祂不可能不心动。 柳逢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现在就联系末初。” 穆言谛侧头看向了穆言邢:“言凛回来了吗?” “还没有。”穆言邢说道:“他才刚处理完M国那边的公务,预计定后天的机票回国。” “让他回来的时候,把宁宁和算算也带上。” “是。” “再通知所有身处海外的族人,提高警戒,出行两两一组,绝不可有落单的机会。” “好。” M国张家。 忙碌了一天,刚回到宅院的张瑞凤便接到了柳逢安的电话,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紧绷的神情也骤然放松了下来:“书航,今天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想你了不行?”柳逢安的调调那叫一个腻歪。 听得一旁的两个单身人士鸡皮疙瘩都起来,并默默与他拉远了距离。 真腻死人了... “行,当然行。”张瑞凤将自己摔进了软和的躺椅中:“白霄和白霞还算乖吧?” “挺好的,他们还通过了柳家族长的试炼。” “你还是把白霞给推进去了啊?” 柳逢安笑道:“做父母的,总得一碗水端平不是?” 穆言谛听着二人越来越肉麻,终是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柳逢安当即痛呼出声:“玉君!” 踹那么狠干嘛? “正事要紧。”穆言谛表示,你好歹把正事说完,然后出去腻歪也行啊。 折磨他的耳朵算怎么回事? 穆言邢默默给自家族长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穆言谛傲娇的朝他仰了仰下巴:那是~ “书航,你没事吧?穆言谛那个周扒皮又对你下狠手了?”张瑞凤那满是关切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没...没事。”柳逢安搓了搓自己的小腿肉:“玉君只是在提醒我。” 他立即换上了一个严肃的口吻:“张家出了叛徒,目前局势不明,又逢张启灵前往云顶天宫一事在即,难以顾及。” “所以...需要你尽快回国一趟,主持大局。” “什么?!”张瑞凤顿时坐直了身子。 “具体情况你知道多少?” 柳逢安抬眸看向了穆言谛:你说我说? 穆言谛朝着他伸出了手:“把电话给我,我来说吧。” 他怕柳不靠谱的说着说着,又腻歪上了,浪费时间。 “好。”柳逢安赶忙将手机递了过去。 穆言谛接过手机后,就将其附在了耳侧,非常有礼貌的唤了一句:“嫂子。” “嗯。”张瑞凤迫不及待的问道:“张家叛徒是什么情况?” “事情还得从这次的秦岭之行说起...”穆言谛大致将过程讲了一下,随即又道:“汪家背后的靠山浮出水面了,而且野心还不小。”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你家族长又被盯上了。” “并且,他身上的天授还未被彻底拔除,若是让其在此期间钻了空子...” 张瑞凤的表情霎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还顺势说出了他的未尽之意:“后果不堪设想,甚至还会变得更糟,致使重建的张家再度崩塌。” “对。” “我知道了。” “所以?” “我将会带着人和穆言凛一同回国。” “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接你。” “嗯。” 语毕。 穆言谛将手机丢回了柳逢安的手中:“出去腻歪。” “好哦。”柳逢安不乐的撇了撇嘴,捞着手机就出门找了个角落,和自家亲亲老婆腻歪去了... “言邢。”穆言谛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丢回了棋盒内,说道:“你明日一早就回京都吧。” “小官他们就有劳你多看顾了。” “都算自家孩子,我会的。”穆言邢将手肘抵在桌上,杵着下巴,眼睛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家族长。 “干嘛这么看着我?”穆言谛被视线烫到,疑惑抬眸与之对视。 “比起利落的短发,头发长长一些的族长,看起来竟多了几分柔和。” “很新鲜?” “当然。”穆言邢甚至还觉得有些看不够。 他问:“族长怎么突然想续发了?” 穆言谛说道:“逢安想看。” “那属下还真是托了柳族长的福。”穆言邢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族长的长发造型了。 现在倒好。 不出两年就能看到了。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你也喜欢?” “无论族长什么样,属下都喜欢。” “啧...油嘴滑舌,可长发实在是难以打理。” “那我将回颜派来侍奉族长左右,这样族长也不必为此费心了。” “算了吧,打理个头发而已,我自己费点时间就是,倒也用不着那么麻烦。” 穆言邢笑了笑,旋即又问:“族长将小主子他们全撂在京都,为何只把小花带在身边?” “说起这个...你等一下。”穆言谛倏然站起身,没过一会就从不远处的博古架上拿来了一盒解雨辰亲手撰写的论文,放到了穆言邢的面前。 第409章 这是亲生的小棉袄,不能揍 穆言邢看着这檀木盒,顿觉有些不妙。 “这是...” “你自己打开看看。” 穆言谛轻叩了两下桌面:“待你看完了,我再与你说。” 穆言邢眼皮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了解雨辰所写的论文。 在看清上头的内容后,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密密麻麻的小问题哟... 若不是有族长的命令在前,他都不想看了,而是直接冲出去捞着解雨辰练一天。 解雨辰: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穆言邢:那是因为有我在阴恻恻的看着你。 穆言谛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还顺手给自己最优秀的下属倒了一杯,随后便饶有兴致的欣赏起了他面上的表情。 待看完最后一张纸上的内容,穆言邢的额角已然渗出了薄薄的冷汗。 两年... 一点精进也没有。 嘶~ 他默默的将桌上的论文规整好,放回了木盒内。 穆言谛也刚好将杯中最后一口茶水给饮尽。 “看完了?” 他明知故问。 “嗯。”穆言邢的眸中多了几分视死如归。 “言邢,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属下没有教导好,让小花那孩子太过懈怠了。” 穆言谛哼笑一声,显然对他的话不太满意。 反正话已经说开,穆言邢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继而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族长不妨让属下将小花带回京都苦训,不出月余,属下定能让他将平日里所落下的课业全部补回,还能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穆言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往身后的椅背上就是一靠:“知道你忙,顾不上孩子很正常,我也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只是你作为小花的大家长,总得知道一些。” “正逢逢安托我教导白霄、白霞,小花的课业我亲自接手了,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 “下不为例。” 穆言邢点了点头。 穆言谛又道:“算算时间,族内考核的日子,应该快临近了吧?” 穆言邢敛眉思索:“是的。” “通知所有身处墨脱外的族人,分批次回墨脱进行考核。”穆言谛吩咐:“通过考核者,维持原状,考核失败者,留族重训。” “难度按以往?”穆言邢问道。 “翻三倍。”穆言谛将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漫不经心的转动拨弄着指上的陨铁戒指:“出族五十余年,若是达不到外出前三倍者,皆为懈怠,恐有安全之危,我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小命做考量。” “看来继修行宫后,族老们又有事可做了。”在穆言邢看来,崽子们实力不到位,落到族老们的手里,可要比催婚生子更为可怕。 接下来的半年里,族内的鸡飞狗跳是免不了。 穆言谛再度将视线落回了穆言邢身上。 穆言邢:?!! “属下也要?”他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穆言谛:“嗯。” 穆言邢不用多想,便知道这是族长从小花身上得到的警示。 不由无奈的说道:“可族内目前并没有能为属下做考核的族老。” 他能当上穆家首领,是因为族长之下无敌手。 实力不够的人是坐不上这个位置的。 毕竟危字辈正值壮年的叔叔们不少,在少族长未曾出生之前,他们就已经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位置很久了。 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全凭对少族长的一腔喜爱。 不然现在指不定还是一个普通的护卫队成员,或是护卫队的小队长呢... “没事。”穆言谛说道:“你由我亲自考核。” “那择日不如撞日?” “可以。” 穆言邢率先起身,恭恭敬敬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劳请族长移驾。” 等柳逢安和自家亲亲老婆打完电话,从角落走出来时,看到的便是两穆交手,三个小辈蹲在一旁围观的场面。 张白霞察觉到出现在自己身侧的人影,也不扭头,直说道:“父亲,您可算打完电话了。” “这什么情况?”柳逢安问道:“不过一会的功夫,你干爹和你言邢叔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没有一会吧?”张白霞吐槽:“距离父亲您拿着电话从书房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您真是好粘母亲啊~” 她和哥哥出生那么些年了,母亲和父亲之间的感情非但没有变得淡薄,反而是越来越腻歪了。 每每都令人看得牙酸。 简直受不了一点。 柳逢安轻咳一声:“小孩子家家的,别打趣大人的事情,说正经的。” 张白霞眼珠子微转:“要不您问哥哥呗。” “我光顾着看招了,没注意那么多。” 柳逢安嘴角微抽,连着在心中默念了三遍,‘这是亲生的小棉袄,不能揍。’,转而唤道:“白霄。” 比起张白霞,柳白霄就靠谱多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从干爹和言邢叔的交谈来看,好像是穆家族内的考核吧。” 柳逢安闻言,看着二人那堪称眼花缭乱,却又熟悉的招式,说道:“那你们三个可得好好看,好好学,穆家首领的考核可不常见。” “若是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三只小崽:“好!!!” 最终。 这场考核以穆言邢被穆言谛踹飞,最终停在了兵器架边而结束。 看得津津有味的三小只立即围了上去,检查起了穆言邢的状况。 穆言谛则是负手而立,留下了个:“考核通过”的批语。 穆言邢杵着解雨辰的手站直身子:“谢族长赐教。” 穆言谛微微颔首:“小花,扶你邢爷爷回房休息。” “是。”解雨辰搀扶稳了穆言邢的胳膊:“邢爷爷,我们回房。” 穆言邢:“嗯。”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柳逢安凑到了自家好兄弟身侧:“玉君,你怎么突然想着考核言邢哥了?” 他得罪你了? 穆言谛淡淡睨了他一眼: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族内考核日子临近,趁着我现在有空,又逢人在跟前,早考早结束不是?” “听着是这么个理。”但柳逢安总觉得另有隐情,不过碍于自家好兄弟那暴君的气场,他还是别多问的好。 不然一会就该被揪着拉练了。 “还下棋吗?” “都下一下午了,你脑子不累啊?” “还行。” “但是我下不动了。” “哦。” “要不这样,玉君。” “嗯?” “我们去后山猎几只鸡回来烤了吃,如何?” “可以。” “父亲,我和哥哥能一块去吗?”张白霞跃跃欲试。 柳白霄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期待。 柳逢安:“玉君?” “看你。”穆言谛表示无所谓。 “那行。”柳逢安想了想:“你们两个去将小花也叫上,再派两位族老去照看你们言邢叔。” 玉君考核人向来不留手,言邢哥一会该爬不起来了。 还是让人看顾着比较好。 柳白霄和张白霞对视了一眼:“好耶!我们这就去办!” 第410章 谁家好人想人会一个月才打一次电话的? 京都。 呉邪跟着张启灵等人来到齐王府,便瞧见白玛抱着大胖团团,躺在树下的摇椅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晃着。 当即出言唤道:“穆姨!” 白玛睁开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待看清人影后,面上浮现了一抹慈爱的淡笑:“小邪来了。” 张启灵先呉邪一步走到了自家阿妈身侧:“阿妈。” 白玛说道:“不是去秦岭徒步了吗?怎么和小邪一块回来了?” 张启灵斟酌了两秒,给出了一句:“途中偶遇。” “小邪什么时候也对徒步感兴趣了?”白玛将怀中的团团塞到了自家小官的怀中。 张启灵掂量了两下:“又重了。” 团团闻言,当时就炸毛了:“喵喵!” 别以为你是我老爸,我就可以不计较你说我胖! 它亮出了自己被修剪过的爪爪,逮着张启灵的衣袖就是一顿挠。 直至勾起一团丝线,它才停下了爪。 然后傲娇的将脑袋埋进张启灵的怀里。 张启灵:??? 熟知团团性格的张海客见此,上前一步附在自家族长耳边低语:“族长,团团不喜欢人谈及它的体重。” “他宠的?” “嗯。” “怎么宠的?” “穆先生每抱起团团都觉得它轻,然后就会往它的嘴里喂小零食,这一来二去的,团团的体重就成了禁忌。” 张启灵:...... 听着怪耳熟的,我是不是见过? 呉邪则是回答起了白玛的问话:“我对徒步其实不感兴趣,主要是发小邀请,不去不行。” “怪不得呢。”白玛示意他到自己的身侧坐下。 呉邪刚坐下,那张小嘴就开始叭叭:“穆姨,你和穆教授打算什么时候回余杭啊?这一个月若不是我时常去照看,芳华筑的花都快谢完了。” 那些名贵的花植,可都是钱啊。 就这么白白枯死了... 穆教授和穆姨不心疼,他都心疼死了。 白玛想了想:“怎么着都得等年后了。” “诶?”呉邪竖起了耳朵。 “小官他们今年好不容易能跟我过一回年,怎么着都得待尽兴了才是。”白玛说道。 “原来如此。”呉邪搓了搓手:“那我能时常上门叨扰吗?” 白玛笑道:“你直接住这都行,穆姨这别的没有,房间倒是多的是。” “真的可以吗?”呉邪的狗狗眼霎时就亮了。 “我还能诓你?”白玛食指微屈,在他的鼻尖上轻刮了一下。 呉邪顿时笑的可甜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又能给穆姨拍照了。” 小张们:...... 果然是争宠的一把好手。 呉邪感觉如芒在背,但还是淡定接住了。 照顾穆姨,他才是那个小能手。 谁都别想跟他抢! hiahiahia~ 一提到拍照,白玛又来了兴致,更是提议:“明天去长城拍照怎么样?” “好啊!”呉邪顿了顿:“不过我的相机落在了余杭没带过来,穆姨这有备用的吗?没有的话我一会出门去买一套。”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张海楼懒洋洋的说道:“相机什么的,客总的房间里多的是,你从他那直接拿一套就行。” 呉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抬眸看向了张海客:“客总也喜欢搞摄影?” “也不算。”张海客表示,他只是专门研究过呉邪,才购置了一批各种型号的相机。 因着没地方放,才丢自己房间里的。 “比起摄影,我更喜欢研究怎么赚钱。” “嗷嗷。” “既要出行...”张千军立马拿来了平板,调出了各式发型的照片,挤开了呉邪,坐到了白玛的身侧:“族母不妨挑个喜欢的发型,我明儿个给您梳。” 张海楼不甘示弱,抄起另一个平板,调出了各式妆容照片:“族母是想要港风的,古风的,民族风的,还是别的?” 张海客和张海洋对视了一眼,没过一会也找来了衣服首饰的照片,围到了白玛面前。 “小心点。”张海侠扶住了被挤了个趔趄的呉邪。 “谢谢啊...”一脸状况外的呉邪看着叽叽喳喳的小张们陷入了沉思。 他们之前不是个顶个的高冷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二人格顶号了??? 还有... 刚刚是千军叔叔挤我没错吧? 他竟然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穆教授他知道吗? 张小蛇看懂了他那几乎全写脸上的小心思:“别太惊讶,习惯就好。” 言谛比你还要清楚他们的为人秉性。 “啊,好。”呉邪站稳身子,松开了张海侠的手臂。 黑瞎子双手插兜,绕着王府逛了一圈,才悠悠走了过来:“穆姨。” “怎么了?”白玛抽空回应。 “家里怎么冷清清的?” “你说丘澜他们?” “嗯。” “回墨脱考试了。” 黑瞎子闻言,当时就止住了询问:“怪不得我都找不到回良哥他们玩。” 合着是回墨脱进行实力考核去了。 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 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记小本本! 墨脱,山谷内。 脱下外袍,准备上擂台接受考核的穆回良猛地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穆回安还算关切的询问。 “没有。”穆回良将面上的黑金面具正了正:“估计是小王爷在念叨我。” 他这次走的匆忙,没给他留信,小王爷指不定怎么在心里蛐蛐呢。 “啧...赶紧上台吧,早点考完早点回去。” “祝我好运~” 两天后。 穆言凛与张瑞凤携众身处海外的小辈回到了齐王府。 国内张家至此迎来了最强硬的话事人。 就算是族长张启灵也得顾及几分老师的面子。 “小爸,想我没?”江子算刚进门呢,见到张海楼就朝他扑了过去。 张海楼稳稳的接住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跟个皮猴似得,你猜?” “那肯定是没想了。”江子算撇了撇嘴。 “什么时候的事?”张海楼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怎么不知道?” “嘁~”江子算表示:“小爸你要是想我,怎么会这么久不给我打一个电话?” “很久吗?”张海楼好像记着自己才打过电话没多久。 江子算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一个月,一个月了。” 他吐槽:“谁家好人想人会一个月才打一次电话的?” “啊这...”张海楼眼神飘忽。 “我这不是有点忙嘛。” “忙?”江子算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我瞧小爸你明明是乐不思蜀,忘了我这个乖儿子。” “姐姐回M国后,可都将你的近况跟我说了。” “宁宁怎么什么都和你说啊?”张海楼将好大儿放下:“搞得我都不好编...呸!解释了。” 江子算:我就知道。 要是我不把事情直接戳破,盐巴小爸就又要诓人了。 第411章 咱就不能跳过催婚这个话题吗? “小爸坏,坏死了。” “嘿?!”张海楼照着江子算的屁股就是一下:“臭小子,你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的,居然还埋怨起老子来了?长本事了?” “呸呸呸!”江子算满是嫌弃的说道:“什么一把屎一把尿的喂大?” 他是那种重口味的人吗? 江子算赶忙往张海侠的身后就是一躲:“虾爹你快管管他,这一天天的...尽胡说八道。” 张海侠攥拳置于唇边,好悬没直接笑出声:“你小爸他没文化,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了。” “那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啊。”江子算无奈。 莫不是小爸年纪大了,脑子不太清醒,愈发不着调了? 要不要请回术哥给他看看呢? 纠结... 张海楼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口误,纯纯口误,我明明想说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拉扯长大的来着。” “哦~”江子算意味深长。 张海楼见此,又想往他的屁股上来那么一下:还不准老子说错话了? 江子算默默的往张海侠的身后又缩了缩,直将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还有兴致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怎么不见我爹?” 张海侠解答:“他去你柳伯父家了。” “哦哦。” “姐姐呢?” 江子算不太清楚父亲们的计划,只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出发之前被老板一个电话叫走了,好像是去准备什么雪山之行。” “难为她了。”张海侠还挺疼江子宁这个闺女的,玉君将她养的花朵一般,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养尊处优、满是痛快的活着。 大学毕业后却偏偏入职了裘德考那个黑心公司。 逢年过节没得休也就罢了,还尽往危险的墓里跑。 等哪天遇上裘德考。 他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叫他压榨他们和玉君的宝贝闺女! 裘德考:...... 没天理啊!!! 下墓这事,不是阿宁自己请缨的吗? 账怎么还能算他头上呢?! 他不服! 他不服啊!!! 张海侠:不服也憋着,谁叫你是宁宁老板呢? 裘德考:我要告到中央啊!我要告到中央! 张海侠:不好意思,外国人不受理。 裘德考:吐血三升jpg. 张启灵走到了张瑞凤的面前:“老师怎么突然回国了?” 张瑞凤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些眼生的,正和黑瞎子聊天的呉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启灵会意:“跟我来。” 二人撇下众人,走进了最近的书房。 张瑞凤坐下后,开口就是一句:“是您舅舅通知我回来的。” 张启灵诧异:“老师认识他?” “我先生是他的挚友。”张瑞凤也不藏着掖着。 张启灵沉默了片刻,第六感告诉他,不能在老师的面前反驳穆言谛是他舅舅的事情:“他通知您回来作甚?” 张瑞凤直言:“张家出现了新的叛徒。” 张启灵不语,可眸光却变得凌冽了不少。 张瑞凤继续说道:“据您舅舅判断,是汪家背后的靠山浮出水面了。” 张启灵的呼吸顿时加重了两分:“所以?” “在您进入青铜门之前,我得将叛徒全部揪出来处理干净,以绝后患。” “需要帮忙吗?” “不用。”张瑞凤平视张启灵的眼眸:“您是族长,这种脏手的事情,不应该由您来做,交给您的老师我和您的护卫队成员就好。” “您只需要稳坐高台,等着我们将胜利的果实摘给您即可。” 张启灵抿了抿唇,终是点了头。 “那就依老师所言,您看着安排吧。” “好。” “外面坐树下躺椅中的人是?”张瑞凤好奇。 张启灵:“我的母亲。” “恭喜族长,母子相聚。” “谢谢。” “此番回国,我带了几个适婚的麒麟女回来。”张瑞凤眉眼柔和了些许,跟寻常人家的长辈似的:“一会让族母过过眼,若是相中了,待族长下一次从青铜门内出来,婚期少不得就要提上日程了。” “想必族母对族长的终身大事,也很是关心吧?” 张启灵:...... 咱就不能跳过催婚这个话题吗? “倒也不必那么着急。” 张瑞凤盯着他看了一会,窥见了几分抗拒,若有所思,随即打算诈他一诈:“我瞧族长这副模样,是有心上人了,哪家的姑娘啊?不会是上次那个让您产生好奇心的吧?” “有没有长生血脉?” 她顿了顿:“没有也不打紧,您舅舅和我先生有的是办法,来日族长夫人若是生下孩子,有麒麟血脉的归张家,白虎血脉的归柳家,阎王血脉的归穆家。” “现在是新时代了,老师不是什么老封建,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您大可放心谈。” “只要别像海客他们那样,一颗心扑在一个男子的身上就行。” 张启灵:...... 好像被点了一下,不确定,再听听。 张瑞凤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唤道:“族长?” “我在听。”张启灵回道。 “那我方才说的话?” “目前还不方便透露。” 张瑞凤没想到还真能诈出点东西,心中多有欣慰,不由感叹:“真有心上人了啊?!” 昔日就那么一小点的孩子,终是长大了... 张启灵:“嗯。” “族长这不方便透露...”张瑞凤已然有了几分猜测,斟酌询问:“不会是还没追上吧?” 张启灵:“...嗯。” 张瑞凤微微摇头,满是惆怅道:“是老师放心的太早了。” 什么长大了? 这不还是个毛头小子吗? 追个人都搞不定。 属实是没眼看! 不过也能理解,张家人因着天授生性淡漠,不是很讨小姑娘喜欢,再加上族长缺了很多世俗性的教导... “唉~”张瑞凤感觉自己任重道远。 张启灵疑惑看她。 张瑞凤说道:“倘若族长是女子,大可像我一般将心上人绑回家,霸王硬上弓即可。” 张启灵:?!! 老师你的感情和私生活这么劲爆的吗?! 他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并思考起了尝试的可行性。 然后... 他发现可行性为零。 穆言谛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打不过他,自然便不可能将其绑回家,更别说霸王硬上弓了。 没被打死,估计都是看在阿妈的面上了。 作为张家族长,社死的事情还是少做点为好。 就在张启灵思考着如何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时,张瑞凤又道:“不如,我将我家先生找来,族长您跟着他学习上一段时日?” “学什么?”张启灵迷茫。 “自然是学如何追人啊。”张瑞凤表示:“我家先生少时惯会说些花言巧语的话来讨人欢心,就算是自诩淡漠的我遇到了他,也是一点辙都没有...” “族长或许能从他的身上获得点启发也说不定呢。” 第412章 好歹是在东北长大的孩子,大大方方的哦 “会不会太麻烦了?”张启灵担心自己的心思会被柳逢安看出来,转而透露给老师。 届时... 他与他之间,只怕会变得更加障碍重重,难上加难。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不麻烦。”提及柳逢安,张瑞凤不免敛了眉眼,故而也就错过了自家族长眼中一闪而过的小心思:“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不是涉及了家族利益,一点小忙他还是愿意帮的。” “我舅舅那...”张启灵欲言又止。 张瑞凤截过话茬:“族长不必忧虑,纵使您舅舅再看不惯您父亲,总归也不会让您娶不到媳妇的不是?” “再不济,还有老师我在呢,您舅舅总得给我几分薄面。” 张启灵:......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真的! “老师我...” “好了。”张瑞凤说道:“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族长您等着就好。” “追心上人畏畏缩缩的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歹是在东北长大的孩子,大大方方的哦。” 张启灵没招了。 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给应了下来。 “谢老师关怀。” “小事一桩。”张瑞凤自椅子上起身:“我去和族母聊聊,族长您要给我引荐一番么?” 张启灵:“好。” “瞎子,那是谁啊?”呉邪好奇的盯着江子算看了又看。 黑瞎子饮了一口杯中的咸奶茶,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你穆教授的儿子。” 呉邪抬手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跟穆教授不太像呢?” “反倒有点像阿宁是怎么回事?” 不对劲... 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黑瞎子却没太放在心上。 “说不定人家是姐弟呢?” 弟弟像姐姐什么的,很正常。 至于跟穆叔叔不太像? 就连子宁不也没继承穆叔叔的眉眼,只继承了性格么? 只能说... 女方的基因太强大了。 “姐...姐弟?他是阿宁的弟弟?”呉邪感觉一声惊雷在脑海中炸响:“真的假的?” “我就随口一说。”黑瞎子顿时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信了你这辈子都有了。” “去去去。”呉邪被这么一打岔,也就没再往这方面深究,以至于错过了一个得知真相的机会。 江子算与自己的两个小爸聊的正欢,却也没有错过呉邪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于是,待家常闲话唠的差不多了,他搂住了张海侠的肩膀:“虾爹,你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在场的诸位,让我认认人?” 张海侠当机立断,先带他去拜见了白玛。 还不等张海侠开口呢,江子算直接上前两步握住了白玛的手,满是激动的说道:“是言菡姑姑吧?我是子算,从小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如今可算是让我见着真人了,跟神仙妃子似得,叫人移不开眼。” “算算?” “欸~” 白玛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好孩子,可算是回国了,一会姑姑给你弄蟹肉煲吃。” “好诶!”江子算笑嘻嘻的说道:“姑姑您对我可真好~” “继爹爹之后,我最喜欢的就是姑姑了。” “乖。”白玛被捧的心花怒放,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慈爱,还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嘴真甜。” 江子算笑眯了眼,还自发往她的手心蹭了蹭,但也没忘了正事:“姑姑,我先跟着虾爹去认人,一会再回来陪您聊天。” “嗯,去吧。” “姑姑要等算算哦~” “好。” “虾爹咱继续。” “嘴上功夫见长啊。”张海侠说道:“我们不在的这些年,上哪进修了?” 江子算眉头微挑:“这还需要进修?” 这不有嘴就行吗? 张海侠看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嘴角微抽:“你还真是集玉君和柳前辈嘴上优点于一体啊。” 江子算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就当虾爹你是在夸我了。” “人家都害羞了。” 张海侠:...... “这脸皮倒是随了海盐。” 江子算耸了耸肩膀:“谁让儿子肖父呢?” “好的不学学坏的。”张海楼逮着机会朝着他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江子算差点捂着屁股跳起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句:“小爸!” 张海楼掏了掏耳朵:“小声点,你老子我还没聋。” “我都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还打我屁股?” “老子打儿子屁股还需要看年纪?” 江子算脸色羞红:“那...那您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揍我啊。” “这样我多没面子?” 张海楼抬手摸了摸鼻尖:“下次一定。” 好久没揍小孩了。 这手感甚妙!怪不得大佬喜欢呢。 好想再来一下... 江子算:继火辣辣的疼后,我的屁股又变得凉飕飕的了。 笑一下蒜了! 张海客看不下去张海楼那“猥琐”的表情,伸手将其提溜到了一边:“算算这样还不是学了你,你还好意思教训他?” “就是就是。”张海洋附和。 “可我也没算算表现的那么贱嗖嗖的啊。”张海楼不服反驳。 张海侠:...... 张海客:...... 张海洋:...... 江子算:...... 在场的其余人:...... 那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汇集在一块,搞得张海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黑瞎子将手中的咸奶茶往桌上一放,毫不犹豫的挖苦道:“问题可大了去了,盐巴。” “昂?” “论起贱嗖嗖这个赛道,小子算可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是么?”张海楼的视线自张海客等人的身上扫过。 小张们那是齐齐点头。 显然是无比赞成黑瞎子的话。 张海楼:...... 既然话都到这了,他决定将黑瞎子给拖下水。 “瞎子,在这一点上,你比起我来,好像也是不遑多让。” 黑瞎子也不反驳,因为他有自知之明:“所以呢?” “练练?” “练练就练练。” 然后两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在院子中交起了手。 “真有活力啊~”张千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自打从秦岭出来,他就老是犯困。 可见窥视天机对他的损耗不小,少说要一两个月才能将身体养回来。 江子算也被他的一句话给吸引了目光:“你是?” 张千军朝他温和的笑了笑:“子算,我是你千军叔。” 随即唤道:“小蛇。” 张小蛇从衣兜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厚实的红包,上前一步递到了江子算的面前:“我和千军的见面礼。” “谢谢小蛇干爹。” 江子算乖巧接过,正欲揣进兜里呢,便听张千军道。 “不打开看看吗?” “现在?” “嗯。” “好。” 江子算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了红包,便瞧见了厚厚一沓红钱中,夹杂着一个刻满符文的桃木剑小挂坠。 他疑惑:“这是?” 张千军说道:“戴身上,辟邪用。” 第413章 要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哦 限定·张·病弱·千·道士·军前日掐指一算,觉得呉邪有点天克江子算。 故而才想着送点特制的东西压一压,中和一下二人的磁场。 “辟邪?好哦,谢谢千军叔叔。” “嗯。” 最后。 江子算将视线落到了呉邪的身上。 张海侠也终于获得了介绍的机会:“这位是我家族长的朋友,呉邪。” 江子算闻言,眸中滑过了几分兴味:原来这就是姐姐说的倒霉蛋啊。 “你好,我叫呉邪,是你父亲的...学生。”呉邪朝他伸出了手。 江子算扯了扯嘴角,回握住了他的手:“江子算,幸会。” “阿妈。”张启灵将张瑞凤带到了白玛的面前,介绍道:“这是我的老师。” 出于尊重,白玛自躺椅上起身,与张瑞凤打了个招呼。 或许同为长辈,二人一见如故。 不一会的功夫便聊到了一块。 张启灵看着聊的热络的二人,也知道这不需要自己了,当即默默的移到了张海客的身侧。 盯着黑瞎子和张海侠缠斗的身影怔愣出神... 余杭。 吴叁省迟迟没有收到呉邪回来的消息,黑瞎子的电话也打不通,不免有些焦急。 他大侄子不会是被困秦岭了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解子扬! 不靠谱的黑瞎子! 早知道他就派潘子过去暗中跟着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还有联环... 都快四个月了,他还是没有找到有关于他的半点消息。 作为他最大的怀疑对象。 解雨辰那孩子已有一个月没有回京都。 可就算如此,他在京都的人手,还是混不进解家,更别说打探解家内部的消息了。 而且... 倘若解雨辰真的抓到了解联环,必然不会轻易离开解家才是。 是以。 他不得不将视线又一次转移。 身处解家家主书房地下室内的解联环,整一个就是活人微死。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再也不玩假死了! 解雨辰这龟儿子就不是个人!!! 想死... 死不掉。 想活... 活不起。 身体无时无刻遭受折磨也就算了,神思也是煎熬不已。 解联环是真担心自己不在三哥的身边,他会一步错,步步错。 地下室漆黑不已,难以让他感受到时间的确切流逝。 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解雨辰人影了。 这不由让他怀疑。 是解雨辰失去了亲自折磨他的兴致。 还是... 外界出现了什么变故? 可每次进来行刑的人就跟个哑巴一样。 无论他怎么祈求,都得不到半点消息。 这种与世隔绝,不被人当人看的滋味。 几乎要将他折磨疯。 五日后。 吴叁省收到了呉邪出现在京都的消息。 他只需要稍加思索,便知道这是自家二哥的手笔。 “二哥以为,让小邪远离余杭,又有大哥大嫂和穆家的相护,就能杜绝下墓?” “还不够。” 他应该直接杀了他才是。 不然小邪总是有下墓的机会的。 虽说这一次他不能直接出手,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潘子。” 吴叁省话落,潘子便从外走了进来:“三爷?” “去联系陈四爷,告诉他,过完年后就可以前往云顶天宫了,再从账上划五百万过去,就说呉邪年纪小,请他多担待些,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是。” ...... “干爹,别揍了!别揍了!!我快被你揍死了!!!” 张白霞绕着木桩的柱子就是一顿跑。 前几圈穆言谛还追着她跑,后面察觉了什么后,果断环抱双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姑娘埋头绕着木桩跑圈。 “松筋骨之前的必要流程,至于那么大反应吗?”解雨辰疑惑的看向了一旁倒立顶水缸的柳白霄。 “你试过?”柳白霄睁开眼倒看了他一眼。 “当然。” “感觉如何?” “很酸爽,不过还在身体可以接受的范畴。” “如果再来一次呢?” “那你当我没说。”解雨辰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 “可是干爹在看你诶~”柳白霄语调幽幽。 解雨辰的身形当即一僵。 脖子更是梗得跟个木头一样,好半晌才扭头对上了穆言谛的视线。 他讪讪一笑:“玉君哥...” 穆言谛侧过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花,为兄上次给你松筋骨,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解雨辰支支吾吾:“好像是两年前。” “这么久远了啊~”穆言谛意味深长。 解雨辰顿觉不好,身体的反应告诉他该跑了,但理智却让他硬生生止住脚步。 不能跑... 跑了被玉君哥逮回来,只会下手更狠。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着挨揍,然后被松筋骨泡药浴呢。 他如是想到。 “既然白霞现在热衷绕着木桩跑圈,那怎么着也得让她跑尽兴了才是。”穆言谛彻底转过身,朝着解雨辰步步逼近:“松筋骨一事,还是让你这个哥哥先来吧。” “要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哦。” 解雨辰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眼一闭心一横,就朝着穆言谛攻去。 穆言谛很满意他的举动,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砰! 那是肉体与地板亲密接触的声音。 在解雨辰单方面挨揍期间,柳白霄默默的将脚上的水缸放下,一骨碌站起身,走到了木桩旁边。 “呲呲~” 张白霞听到自己与哥哥之间交流前的暗号,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狗狗祟祟的问了一句:“干哈?” 柳白霄无奈询问:“你打算跑到什么时候?” “干爹什么时候不追了,我什么时候停。” “那你要不回头看一眼呢?” “哥你没诓我?” “我没你这么不靠谱。” “什么话?!”张白霞飞速的扭头往后一看,别说人影了,鸟毛都没看见一根,当时就停下了脚步。 “干爹呢?他放过我了?” 柳白霄没说话,而是示意她朝不远处看去。 张白霞听话照做,然后就看见大财星被自家干爹打到飞起了场面,顿时汗毛倒竖,颤声道:“这...这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随即还有些动容:“大财星当真是替我受苦了。” 柳白霄:...... “妹,你感动早了。” “啥意思?” 张白霞挠头:“大财星不是替我挨干爹揍吗?”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柳白霄叹息。 “那...”张白霞问道:“接下来是个什么章程?” 柳白霄说道:“干爹让雨辰哥充当我们两个的榜样。” “啊?!”张白霞面露惊恐,颤颤巍巍的指着眼前的一幕:“快要被捶成QQ弹弹肉丸子的榜样吗?” 柳白霞点头。 一想到解雨辰的此刻,就是她的之后。 张白霞差点两眼一黑撅过去:“这有存活的风险吗?” “嗯...”柳白霄盯着解雨辰看了好一会。 “应该...大概,还是...有的吧?”他满是不确定的说道。 第414章 父亲你还敢不敢更不靠谱一点? “至少解雨辰现在还有气不是?” “嗯嗯,气若游丝的有气。” 张白霞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更是将手搭上了自家哥哥的肩膀:“腿软,让我扶会。” 柳白霄侧目瞥了她一眼:“出息。” “没错,我就是这么的没出息。”张白霞顺了口气,眼珠子微转:“哥,你说,我能装病,让父亲帮我推迟吗?”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的柳逢安突然开口说道:“那你干爹估计会连着你爹我的筋骨一块松了。” 张白霞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不是?父亲,您走路就不能有点声吗?” 她小嘴一张就是叭叭:“您就不怕直接把你亲亲小棉袄给送走了啊?” “哪有这么脆弱?”柳逢安抬手就往自家闺女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这一天天的。 懂不懂什么叫避谶? “嗷!”张白霞抬手捂住了脑袋,泪眼汪汪的说道:“肿了!我的脑袋绝对被父亲您给弹肿了,我要找母亲告状!” “诶诶诶?!”柳逢安不可置信:“怎么还带这么玩的?” 就自家闺女这张嘴,白的能说成黑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末初听了,不得埋怨他啊? 毕竟白霞可是张家新一代,地位最尊贵的纯血麒麟女。 张家老一辈宠着都来不及呢,更别说动手了... 这要是让她告状成功了,柳逢安感觉一顿搓衣板是免不了了。 张白霞确认脑袋没有鼓包后,将手放下,揪住衣角,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怜模样:“父亲要是不想让我给母亲告状,也不是不行~” 柳逢安没好气的说道:“但有个条件是吧?” “对对对,知女莫若父。”张白霞不疼了,也不装可怜了,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谋算将要成功的欣喜。 “真是服了你了。”柳逢安无奈纵容:“先说来听听。” 张白霞说道:“父亲帮我给干爹请假。” “这个嘛...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可得想好了,在武学一途,松筋骨宜早不宜迟,就算你避过了这次,还有下一次。” 柳逢安表示:“除非你的实力超过你干爹,否则被逮一次松一次都是有可能的。” 张白霞:“好。” 她保证,自己就逃这么一次。 不为别的。 纯属是解雨辰的下场吓到她了。 这也让她进一步认识到自己这个干爹的凶残程度。 孩怕! 咔嚓—— 随着解雨辰最后一寸筋骨被松完,穆言谛将其从地上扛起,抬步走了过来。 “玉君...”柳逢安欲言又止。 穆言谛将解雨辰塞到了他的怀中:“请假驳回,药浴我已经命人弄好,你先送小花过去。” 柳逢安听着自家好兄弟那不容反驳的语气,赶忙点了头,随即给自家闺女甩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扛着解雨辰溜之大吉。 闺女,你爹我已经试图为你争取了,奈何你干爹他不让,那我可就一点办法也没了。 毕竟我打不过你干爹。 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为父在精神上支持你!!! 张白霞抬手捂脸:父亲你还敢不敢更不靠谱一点? 柳逢安:介个嘛... 穆言谛:别怀疑,他敢。 张白霞:...... “小霞。”穆言谛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拿出了养女儿的那套温言细语。 但这调调落到张白霞的耳朵里,那是毛骨悚然的:“干...干爹。” “你是直接来呢?还是让你哥哥再给你演示一遍?做做心理准备。” “我...” 柳白霄给自家妹妹顺了顺毛:“实在不行哥哥先来,不勉强。” 张白霞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这一遭了,秉持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咬了咬牙:“我直接来吧。” “确定准备好了?”穆言谛问道。 “准备好了。”张白霞嘟囔:“干爹你可别问了,不然我又想跑了。” “行吧。”穆言谛捞起张白霞就是一顿堪称“温柔”的捶打:“鉴于你是第一次松筋骨,每一步都得慢慢来,剧痛是正常的。” “不过...疼痛程度还是在练过缩骨功的张家人可接受的范围内,之后松筋骨的速度就会比这个快一些。” 至于疼痛感? 穆言谛那是绝口不提的。 算是恶趣味的一种。 他想了想,又道:“如果真的难以忍受,放声哭出来也没关系。” 痛的泪流满面的张白霞,哽咽回复:“好哦。” 之后却是一声不吭。 放声大哭? 开玩笑! 哭归哭,嚎还是算了。 她还是要形象的。 一个小时后,小姑娘被柳家女性族老抱回了房间,感受药浴的洗涤。 穆言谛则是将视线落到了柳白霄的身上。 柳白霄自觉上前:“劳请干爹赐教。” “还算稳得住。”穆言谛夸道。 ...... 时间转眼就到了年关。 穆言谛瞧着脱胎换骨了一般的解雨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拐着柳逢安和两个干崽儿回了京都。 别问他这是可以接受来自追求者们的喧嚣了? 问就是。 涉及伪天道一事。 云顶天宫之行的重要程度,直接超过了之后的西王母宫之行。 事关能不能将伪天道揪出来一击必中,穆言谛必须现身把控全局。 于此。 追求者们的喧嚣也不是不能忍受,大不了等事情解决,他再直接跑路就是。 齐王府也就此迎来了新一轮的热闹... “美人,你可算是回来了。”张千军表示:“不枉我每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想你想的憔悴。” 穆言谛盯着他的眉眼看了一会:“确实憔悴了不少,近半年内少掐点卦吧,不然天罚离你不远了。” 虽说罚的也不会很重。 但是短暂失去五感什么的,还是怪令人难受的。 张千军听到这话,顿觉心里甜滋滋的:“就知道美人最关心我了。” “我一定会好好听美人话的。” 更何况,他本就打算停一段时间的卦。 利用时间消弭天罚的降临。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张海楼先黑瞎子一步占据了穆言谛的左侧:“大佬,好久没有跟你对练了,我有些心痒痒。” 穆言谛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转性了?” 这小子以前除了加练期间,不是最不想和他对练了吗? 张海楼轻叹一声,不着痕迹的上起了眼药:“还不是因为跟瞎子对打不得劲,跟族长对打...” “他又老是直截了当的将我往地上摔,没有半点交手的乐趣不说,还弄得可狼狈了。” “至于虾仔和客总他们,身手招式太熟悉了,没有半点想要动手的兴致...我真离了大佬才知道,能酣畅淋漓的和人打一场,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穆言谛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后,心情不由好了不少:“其实我不在的日子,你可以找言邢对练的。” “我也想啊。”张海楼说道:“奈何言邢前辈太忙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第415章 西周葫芦形带盖琉璃瓶 “既如此。”穆言谛说道:“待会用过午饭后,我们练练,正好让我瞧瞧你进步了多少。” 张海楼狡黠一笑:“保准不会让大佬失望。” 其余小张们:心机!!! 给我们上眼药也就算了,竟然还霸占了穆族长下午的时间。 骂骂咧咧ing. 张海楼抬手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抬手不是抱歉,而是你们还得练。 其余小张们果断看向了自家族长:族长您看他! 张启灵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不过碍于张瑞凤在场,他还略微收敛了一二。 但张海楼感受到的冷气,无不表明了他的嚣张会被自家族长制裁。 而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制裁。 张海楼: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其余小张们:你说得对。 张海楼:...... 没关系。 族长能制裁我,但是大佬也能制裁族长。 这么算起来... 他不亏。 一点都不亏! 思及此处,他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 穆言谛抬步跨入门槛,视线自众人的身上一一掠过:“人还挺齐。” 话落。 整个齐王府阴风恻恻。 众人顿感不妙。 接着,便听见了穆言谛那堪称魔鬼的话:“索性,练一个是练,练两个也是练。” “下午都到练武场,合格的休息,不合格的...松筋骨加药浴,药效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三倍。” 黑瞎子和小张们:!!! 夭寿啦!!!! 柳逢安眼皮一跳:“玉君,这事应该没我份吧?” 穆言谛侧目看向了他:“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柳逢安连连摆手:“倒也不必。” 他赶忙说道:“我距离下一次突破还远着呢,犯不着浪费药材,玉君你还是留着给他们用吧。” 说完,他赶忙跑向了自己的亲亲老婆,寻求庇护。 穆言谛见此,转而将视线落到了解雨辰、柳白霄和张白霞三小只的身上。 三小只:!!! 玉君哥/干爹,我们不是上个星期才松过筋骨吗? 又来?! 这一个月都没过去,松三次... 这频率会不会太勤了点? 就算他们的底子好,也不能这么松吧? 穆言谛轻咳一声:“你们三个今天下午放假。” “好耶!!!”张白霞兴奋的蹦了起来:“干爹大气!” 柳白霄赞同点头。 解雨辰也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 “放个假就大气了?”张海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穆族长你虐待他们了?” 穆言谛还没说话,张白霞就截过了话茬:“什么虐待?” “干爹对我们可好了,海洋哥你可不要瞎说哦。” 万一干爹被这话激的,收回了他们的假期怎么办? 这不行... 这绝对不行! 张白霞打算深情赞美一下穆言谛,却被其一个眼神给制住。 “干爹~” “去找你母亲。” “好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哟。” “嗯,不会反悔。” 柳白霄抿了抿唇:“干爹...” 穆言谛说道:“你也跟着你妹妹去。” 柳白霄:“好!” 待两个孩子都到了跟前,张瑞凤便跟张启灵介绍起了二人。 张启灵虽讶于二人所展现出的差异性格,面上却一点也没有表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又是一日下午。 呉邪伙同身处京都的王月半,哼着小曲就来了齐王府。 结果这刚踏进后院,便发现这院中静悄悄的。 往日小张们叽叽喳喳围着穆姨的场面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日思夜想穆教授,正在给坐在对面的穆姨雕木雕的场面。 这不由让他惊喜极了。 当即说道:“穆教授,您回来啦!” 如果呉邪有尾巴的话,此刻都该左右摇摆了。 “小邪?”穆言谛状似惊讶:“你怎么来京都了?” 呉邪快走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我二叔说我爸妈想我了,就给我打包送过来了。” “怪不得。” 穆言谛转而将视线落在了王月半的身上。 小乌龟竟然猜到了吗? 真有意思... “小邪,你不打算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吗?” 王月半在看到穆言谛的那一刻,敏锐的第六感就告诉他,天真的心上人穆教授,就是阎罗刹本人,当时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就信了天真的邪?这是个普通教授。 便屁颠屁颠的跑阎罗刹老巢来了? 真是要命了... “哦。”沉浸在开心情绪中的呉邪并没有注意到王月半有哪里不太对劲,拽过他就介绍道:“穆教授,这是我年初去鲁省新认识的朋友,王月半。” “同我一样,他在京都潘家园做的古董生意。” 穆言谛意味深长的笑看王月半:“原来是小邪的同行啊~” 王月半强撑着扬起了一抹笑,那笑中带苦的同座上的阎罗刹打了个招呼:“穆爷您好,我叫王月半,您可以叫我...小王。” “好的,小王。”穆言谛示意二人坐下,似不经意的说道:“你既是做古董生意的,手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王月半闻言,又怎么听不出这位爷是在点他呢? 故而圆滑回应:“好东西是不少,但能入穆爷眼的佳品,恐怕没几个,就是不知穆爷喜不喜欢西周葫芦形带盖琉璃瓶了?” 他知道了他的秘密,但他一定会在天真面前守口如瓶。 求求了... 放他一马吧。 王月半表示:大不了我和罗刹爷你一块演戏也成啊! 穆言谛哼笑一声,显然是满意他的这个回答,对着白玛说道:“小菡,哥哥腾不开手。” 白玛会意,执起了桌上的茶壶,给呉邪和王月半倒了两杯茶水。 王月半见穆言谛如此态度,就知道他这一关是过去了,赶忙端起面前温热的茶水,咕嘟两下就喝了个一干二净,用以驱散心中的紧张。 “好茶!” “好茶你不细品?”呉邪轻拽了两下王月半的衣角,似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猴急。 王月半瞬间想起了文化人喝茶的规矩,不由有些尴尬的抬手摸了摸鼻尖:“我这不是一路走来,有点渴了嘛...哈哈。”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也完全没有要惹罗刹爷不悦的意思。 “无妨。”穆言谛说道。 白玛也是善解人意的又给王月半续了一杯茶水。 “只要能解渴,那都是好茶。” “欸对,就是这么个理。”王月半感激的看了白玛一眼。 真不愧是小哥的母亲。 救场都是那么及时。 穆言谛将视线移回了手中的木雕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对西周葫芦形带盖琉璃瓶挺感兴趣的。” “那我明日就将宝贝给穆爷您送来,让您赏鉴一番?”王月半嘿嘿一笑的同时,心在滴血。 他的小钱钱呜呜呜... “会不会太过麻烦了?”穆言谛吹去了木雕上的木屑:“毕竟西周葫芦形带盖琉璃瓶可是难得的珍宝。” “这路上要是磕了损了...” 第416章 不方便,会传染 “不麻烦!真不麻烦。”王月半听得出他的未尽之语,当即表示:“保护古董我有一手,倘若真磕了损了,那也是我的问题,穆爷不必太放在心上。” “这样啊...”穆言谛唇角微勾:“那就有劳小王你多跑一趟了,至于费用...价钱绝对令你满意。” 王月半本以为这绝对是一个亏本的买卖,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意外之喜,脸上的笑都更真了几分。 “这感情好呀。” 罗刹爷您真是个大好人! 当然了,在墓里揍我除外。 穆言谛:...... “喝茶。” “好嘞。” 呉邪见二人好似是谈成了生意,由衷为胖子感到开心,旋即环顾四周,问道:“穆姨,今天怎么没见着小哥他们?” 白玛想到后头房间里躺成一排的小张和黑瞎子,好悬没有笑出声:“他们啊...你一时半会是见不着人了。” “什么情况?”呉邪好奇。 穆言谛淡定出声:“病了。” “哇塞...”呉邪忽然想起了小哥在穆教授面前的人设:“那我方便去探望一下吗?” “不方便,会传染。”穆言谛一口否决。 王月半心思细腻,在得知阎罗刹就是小哥的舅舅后,便知道小哥昔日是在墓里撒了谎的,又曾听呉邪的秦岭之行有小官等人的存在... 他猜小哥他们必然是挨了罗刹爷的收拾,不然就以小哥那执拗劲,怎么可能不在罗刹爷的面前晃悠? 穆言谛赞许:还挺聪明。 王月半默默喝茶,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呉邪。 随即便听呉邪小声蛐蛐:“京都什么时候有流感了?” 穆言谛解释:“不是京都的流感,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沾上的。” “不是京都的...”总不能是从墓里带出来的吧? 呉邪思及此处,顿时一惊:“能治好吗?” “还有!穆姨、穆教授,你们两个的身体没事吧?” “不用担心。”白玛温言细语:“我和你穆教授的身体好着呢,小官他们这阵感冒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病症,每日认真吃药,多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那就好。”呉邪瞬间就淡定了。 隔壁解府。 做完今日份训练的解雨辰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被抓回来,关在地下室大半年的父亲,眸中滑过了一抹流光。 他都差点将他给忘了。 毕竟。 解联环被抓回后,也算是了却了他幼年时的执念。 只要他确保人永远逃不出他的手心,日日受折磨后... 这自然而然的,也就不甚在意了。 解雨辰靠坐在自己的真皮办公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转动着钢笔。 好半晌。 他将钢笔放回了笔筒,按动了办公桌下的机关,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就出现在了背后的书柜一侧。 解雨辰自办公椅上起身,缓步走下了台阶。 没过一会就瞧见了狼狈的解联环。 看他那模样,应该是刚遭受过水刑。 “父亲,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不孝子...”解联环恨恨的看向他:“你居然还知道来看我?” 解雨辰居高临下的目光自解联环的身上寸寸扫过:“不来看看,又怎知父亲过的有多凄惨呢?” 解联环嗤笑:“假惺惺,你是想看我对你求饶?” “倒也没那个心思。”解雨辰表示:“父亲您刚进来的时候,求饶的话语不计其数,我已经听腻味了。” 解联环:...... 逆子,你是会捅人心窝子的。 “那你来做什么?” 解雨辰说道:“当然是来跟您分享一下,吴叁省近来做的蠢事咯。” 解联环的神色骤然绷紧:“我不想知道。” 解雨辰哼笑:“口是心非。” 他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假面:“你眼中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父亲。” 解联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外界的一切。 奈何... 身为解雨辰的父亲,纵使此刻的他已经被弄得溃不成军,却也还是想端一端自己身为长辈的架子。 “你!”解联环怒目圆瞪。 “好了。”解雨辰双手插兜:“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待会我还要陪玉君哥吃晚饭,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 解联环气急:“那你现在就滚啊!” “行啊。”解雨辰作势就要转身,将懒得敷衍他的态度做到了极致。 “等等!”解联环还没得到消息,又怎可真想让他走? “怎么?” “快说!” 解雨辰满是戏谑的说道:“可我不想说了,怎么办呐?父亲。” 解联环咬牙:“算我求你。” “呵~算?”解雨辰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看来父亲并不是诚心的。” 解联环暴躁不已:“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啊。”解雨辰讽道:“儿子只是想试试,父亲这几个月新长出来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结果... 就这? 也不是很硬嘛。 几乎是一踩就快碎掉了呢。 解联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攥紧了拳头,却也缓了语调:“求你。” “那我就大发慈悲,给父亲讲讲吧。”解联环故作沉思:“吴家三爷的行事作风槽点太多,让我想想...该从哪里吐槽的好?” 解联环听到这话,便觉不妙。 在听解雨辰说吴叁省为了执行他们所制定的计划,不惜与吴二哥决裂,又一次派解子扬绑架呉邪等事件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过去了。 “父亲,吴家三爷是真在意你啊,从你被抓到这起,他就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的下落,甚至还想派人混入解家。” “可他也不看看这是哪?” 京都。 往前推个百来年,这是天子脚下。 更别说此地的“地头蛇”红家、解家、穆家相邻,成三足鼎立之势。 抛开穆家的强大不谈,红府有三分之二的势力都被解雨辰握在手中,吴叁省想让人混进解家,就单说避过邻居耳目这一点,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吴二叔就差将目前的局势给掰碎了,塞到吴家三爷的嘴里,让他好好消化吸收,奈何他冥顽不灵,一意孤行...属实是可悲又可笑。” 解联环颤抖着唇,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他想派人混入解家的?” 解雨辰知道,他这是想从中获取半点能够逃离的办法,可真相注定是要让他失望的。 因为... “几个月前,呉邪自西沙海底墓逃出生天,我离开京都去西沙接玉君哥不到两天,就接到了黑瞎子打来的电话。” “他在穆、解两家的巷口发现了行迹鬼祟的人,并让穆家人将其缉拿。” “在邢爷爷的一番审问下,才终于撬开口,吐出了不少东西。”这不由让解雨辰感叹:“父亲,您这暗线还真是埋的有够深的。” 解联环自暴自弃般的冷笑:“就算再埋得深,不也让你给挖出来了么?” 第417章 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解雨辰对此不置可否,又朝着解联环所处位置逼近了两步,围着他绕了一圈,似哀似怨:“父亲,您对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啊。” 如果不是邢爷爷撬开了那人的嘴。 他还真不知道... 他这个父亲,在他脱离了他的掌控后,是动了杀心的。 只是碍于穆家的势力和他们的计划,才迟迟没有选择下手。 本来。 只要那人安安分分的蛰伏着,解雨辰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事。 因为这是解联环暗的不能再暗的暗桩。 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个毫无特点,与解家、九门,皆无甚联系的路人,手里竟藏着一把针对解家当家人的利器。 就算耳聪目明如穆家,也是忽略了这一点的。 毕竟。 谛听们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自然也就不可能有进一步的监视。 可惜啊... 吴叁省的心太急,间接毁了解联环这步,只要用好了,就能达成一个出其不意效果的好棋。 还彻底将解联环和解雨辰这对父子的关系,推向了一个更糟糕的境地。 “小花...”解联环想要辩解,却又因着摆在面前的事实而止住了话头。 “还好。”解雨辰坦然笑道:“我清楚的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也不会对你抱有期待,是以...你的所作所为,也不会伤害到我。” 比起做一对互敬互爱的父子,纯恨挺好的。 这样就不会存在心慈手软一说。 心脏自然也就不会滋生出愧疚一类的情绪。 下狠手时,便也更放得开些。 “啪嗒...啪嗒...啪嗒...” 随着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渐远,解联环的心里蛮不是滋味,更满是愧疚的闭上了眼。 太迟了... 解雨辰出了地下室,特地回房间洗漱打理了一番,方才出门前往隔壁穆家。 “玉君哥家里来客人了?” 他刚带着笑走进这方院落,就瞧见了在白玛面前讨巧卖乖的呉邪,和一个笑的跟弥勒佛一般的胖子王月半。 “嗯。”穆言谛问道:“公务忙完了?” “哪容易那么快处理完?”解雨辰如实说道:“今天天太冷了,想着偷个小懒,就这么过来了。” 话落。 他走到穆言谛的身侧坐下,又自然而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整一个亲昵极了。 穆言谛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也没点破,而是说道:“先前培养的领导班子不够用了?” 解雨辰点头:“解家今年又拓展来了新业务,除了解大,其他人都被我给派出去了。” “需要让你邢爷爷先借几个人手给你用着吗?”穆言谛表示,不会带团队的人,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以至于他在培养孩子能力这方面,除了自身最基本的单兵作战能力,更多的便是团队合作能力。 “不用。”解雨辰说道:“我目前还忙得过来。” “而且...” 他顿了顿:“前几日我从下头挑了几个能力出众的人选上来,只等他们完成我分配下去的项目,就可接手我手中的一些活计。”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穆言谛将手中雕刻好的木雕往石桌上就是一放。 解雨辰的目光霎时被吸引:“玉君哥雕的言菡姐与本尊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就你嘴甜。”白玛伸手捞起了桌上的木雕,美美欣赏。 “难道我嘴就不甜了吗?穆姨。”吴小狗幽怨。 白玛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乖,你也甜。” “呉邪?”解雨辰好像在这时才看清了两个客人的脸一般。 “小花,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不见吧?年初的时候我们才见过,吴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还不错。”呉邪笑道:“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那就好。”解雨辰转而将视线落在了王月半的身上。 王月半也赶忙跟他打了个招呼:“花儿爷好。” 解雨辰闻言,顿时与他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微微颔首后,便又和自家玉君哥闲聊。 王月半则是对这位花儿爷多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解家悬赏阎罗刹的通缉令还在道上挂着呢。 而阎罗刹本尊现在就坐在他的面前,与其关系亲厚。 这花儿爷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想必是知道的吧? 但... 他们之间隔着杀父之仇。 却还能如此和气的坐在一块,其中必然是有隐情在。 九门的秘密,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王月半忽然萌生了金盆洗手的念头。 离开盗墓这一行他也不是活不下去,要不还是别牵扯到这些破事里了? 然而。 还没等他再深想下去呢。 穆言谛的视线又落到了他的身上:你跑一个试试呢? 王月半:得... 被罗刹爷看中的人,是没有跑掉的可能。 命苦啊! 哭唧唧ing. 晚饭结束后。 呉邪接到了自家麻麻打来的电话被召回,王月半也顺势提出了离开。 穆言谛进屋看了一眼排排躺的崽子们,确认他们状态无异后,就跟着解雨辰去了解家。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戏台前。 解雨辰半倚靠在台沿,指缝间夹着一根点燃,却没有吮吸过的香烟,任由尼古丁飘散在风里。 穆言谛站在他身侧,也没看他,而是抬眸看向了那轮高悬在天上的寒月:“你今天又去见他了。” 没有半点疑问,而是笃定。 “嗯。”解雨辰抿了抿唇:“我还是有些想不通。” “什么?”穆言谛明知故问。 “他为什么宁愿放弃我,也要选择呉邪?” 解雨辰自诩比呉邪优秀太多,可为什么? 最先被放弃的... 却是他。 难不成,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罪过? 穆言谛抬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是九门的贪心,汪家的残忍,伪天道的自大。 以及。 这个不得不开始的布局。 由他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是何其的无辜? 但命运就是如此。 虽说可以更改,却也改不了多少。 “对,错的从来不是我。”解雨辰抖落了燃尽的烟灰,眸光恢复聚焦,又停顿了两秒,面上霎时浮现了几分释然。 他唤道:“玉君哥。” “嗯?” “我想...我想通了。” 穆言谛截过了他指尖快要烫到肌肤的香烟:“既然想通了,那就上台给我唱一曲吧。” 他微微用力,手中的香烟便化作了齑粉,飘散在地。 “说起来,我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听你唱戏了。” 唱戏于解雨辰是一件放松心神的事情。 倾听解雨辰唱戏,于他而言,也是。 “那玉君哥稍等我一会,我这就去把妆造给扮上。” “不用那么麻烦。” “可是...” “你在戏台上浓妆艳抹的样子,我见过太多次了,这时间长了,难免想看些新鲜的。” 第418章 臣妾此生,就此分明了! 解雨辰会意:“妆可以不画,但玉君哥总得放我回屋换件戏服不是?” “不然这戏唱的...”他眸光潋滟,状似嗔怪:“可没什么感觉。” “行啊。”穆言谛往戏台前的黄花梨木椅上就是一坐,端的是几十年前的官老爷做派。 “唱的好重重有赏,若是唱的不好,我可是要罚你的。” 解雨辰轻笑出声:“玉君哥就等着听好了。” 他没怎么练武的两年时间,可都用于钻研戏曲去了。 比之从前,那可是猛蹿几层楼的。 保准能在开腔的一瞬,精准的抓住玉君哥的耳朵和心神。 穆言谛:“嗯。” “解大,给玉君哥上茶。”解雨辰吩咐完,便匆匆进了房间。 没过一会。 身着戏袍,顶着点翠凤冠的解雨辰便走上了戏台。 他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开口就是一句悠扬婉转,且蓄满了沉痛之意的戏词:“非是我性倔犟不肯从命,思前情想往事我伤透了心~” 穆言谛瞬间坐直了身子,眸中也闪过了一抹惊艳。 他听得出来,这是京剧荀派花旦的代表剧目《金玉奴》。 穆言谛可以笃定,倘若解雨辰愿意,国家京剧院首席的位置,必然是他的。 台上。 解雨辰见穆言谛如此态度,眼底骤然滑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看吧... 他就说玉君哥会为此着迷。 紧接着,他唱起了下一句:“可记得那一日风雪寒冷,你身穿薄衣腹内无食,气息奄奄倒卧在我的家门~” “我见你苦无力顿生恻隐,端一碗豆汁才救活你残生...” “...你忘却了风雪中我救你一命,你竟然趁深夜下绝情,诓我赏月就推入了江心~” 在这一句句唱词中,穆言谛放松了身子,倚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心劫未过的烦躁感,也因此淡了些。 齐王府内。 听着隔壁府邸传来的戏腔,躺在床上的黑瞎子和小张们齐齐陷入了沉默。 这个时间点... 不用多想。 他们都知道解羽尘是为谁而唱。 “靠!”张海楼骂骂咧咧:“好一个解雨辰,竟然趁着我不良于行,霸占大佬,等我能起来了,我一定要去找他练练!” 黑瞎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不良于行能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 他都服了:“若不是你非要找穆叔叔对练,还能让花儿爷有了独占的机会?” “是啊。”张海客表示:“你自己作死也就罢了,怎么还带牵连我们的?” “现在好了。” “大家一块躺床板,还得被迫偷听竞争对手耍手段。” “谁知道你们这么菜啊?”张海楼不服反驳。 “你还好意思说?”张千军都快被气笑了:“你自己还不是被练翻在这了。” 张海楼说道:“我被练翻的原因,和你们的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被练翻了么?”张小蛇咬牙切齿。 他和言谛大好的相处机会,就这么被张盐巴这个糟心的家伙给搅和了! 想骂!!! “我是因为实力到位了,才被松筋骨的好吧?”张海楼为自己据理力争。 张海洋幽幽出言:“说的好像族长、瞎子、小蛇不是一样。” 突然被cue的张启灵:...... 良久,他说道:“穆言谛故意的。” “族长的意思是?”一直闭目养神,未曾参与口舌争斗的张海侠骤然睁开了眼。 张启灵言简意赅的说了俩字:“秦岭。” 张海侠只思索了两秒,就揣摩出了张启灵话中的意思:“族长是说,玉君在秦岭时,就想收拾我们,奈何没寻到机会,只能选择事后出手?” 张启灵:“嗯。” 如果不是身上没劲,张海侠是真想抬手扶额:“这确实是玉君干得出来的事情。” “所以说,无论盐巴提不提对练的事情,我们都会被穆叔叔练翻,只是或早或晚?”黑瞎子麻了。 张启灵:“嗯。” 张海楼“啜泣”两声:“我就说是你们的问题吧?你们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就差来一句:臣妾此生,就此分明了! “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打败穆族长啊?”张海洋挫败不已。 “下辈子吧。”张千军回道:“毕竟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他们在进步的同时,美人也在飞速进步。 那速度甚至还比他们更快些。 屋内瞬间听取“唉~”声一片。 “突然觉得我们都怪惨的。”张海客:特别是在训练这方面。 张海侠扯了扯嘴角:“我觉得还挺好。” 至少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日日有三餐,顿顿有肉食。 还不用刀尖上舔血。 偶尔挨顿揍还能提升实力... “可惜我们到现在都没追着人不是?”黑瞎子冷不丁说道。 “其实就这样能陪着也挺好的。”张千军也不执着争一个结果出来。 说句扎心窝子的话。 他们死了,美人都不会死。 在美人的漫漫长生路上,他们顶多只能陪他多走一程。 不甘心的话,就只能在死之前想办法在冥府挂个职,这样便可永永远远的和美人绑在一块。 “咋的?”张海洋欠兮兮的说道:“你打算慷慨的给我们让出竞争空间,自己退出了?” “边去!”张千军表示:“退不了一点好吧?” 谁不知道退出竞争,就是放弃了留在美人身边的资格? 作为经常窥探天机的道长,又与他们相处多年。 他可太知道这群人的秉性了。 啥醋都吃。 若是张千军真不争不抢,早就被他们联手寻个机会,发配边疆了。 “张盐巴你心思可真歹毒。” 张海楼语调霎时慵懒了下来:“谁让你先说了那么一句具有误导性的话?” “听不懂好赖话的家伙,多读点书去。” “我说我间歇性的不识字你信不?” “信你个鬼。” “啧...真凶。” 张小蛇垂下眼眸:“反正我是不甘心一直就这样的。” 他不想做那种只能被养在外头的外室。 而是想要个名分,可以登堂入室。 只是穆家人难搞,得徐徐图之。 “难不成小蛇你有好办法?”张海客若有所思。 “没有啊。”张小蛇如实说道。 张海楼却不信,蛇祖这家伙别看外表‘老实’,实则内里阴得很。 若是手中有块惊堂木,他能直接威武升堂:“小蛇,快如实招来,你到底都藏了什么好办法?是不是打算暗戳戳实施,背着我们吃独食?” 张小蛇叹息一声:“真没有。” “想清楚哦。”张海楼一副要刨根问到底的架势:“自打共感事件后,你在我们这的信誉都降到零了。” 张小蛇:...... 众人的视线也同时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好半晌。 张小蛇看向了张启灵。 第419章 柳族长,您不要抢我们族长啊!!! “族长?”张海客疑惑。 张海楼问道:“小蛇你看族长做什么?” “难不成族长有办法?”张海洋猜测。 张海侠说道:“可族长看起来也很懵啊。” 最熟悉张小蛇的张千军出言:“总不能是族长能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吧?” 张启灵:???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黑瞎子忍不住催促:“小蛇,你可就别卖关子了。” 张小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支支吾吾挤出了一句:“我其实是想让族长管管你们,你们信吗?” 这是实话。 大大的实话! 族长对于他的计划一点用都没有。 黑瞎子&众小张:...... “我们信你个大头鬼!” 那整整齐齐的声音,给张启灵都听愣了。 他们竟然还有如此默契的时候? 张小蛇嘴角微抽,有些无语的想闭上眼。 既然都知道他想暗戳戳的实施了,还问了做什么? 他是那种会轻易出言的人? 张启灵于此也很好奇。 所以。 他唤道:“小蛇。” 张小蛇:...... 好吧。 既然族长都问了。 那他该说还是得说的。 “搞定言谛背后的穆家人,让他们逐渐接受自家族长和外族人在一块...”张小蛇话只说了一半。 显然是留了一手。 可在场的人都没听出来,就连熟悉他的张千军也是。 还直接开口反驳道:“这不行,小蛇,这绝对不行。” 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去找死。 “光穆家禁止与外族通婚这一条族规,就已经将这条路给堵死了。” “是啊,小蛇。”张海侠劝道:“纵使言邢前辈和言凛前辈已经默认了我们的存在与举动,可他们从未给出更确切的答复。” “这也就意味着,穆家内部依旧是持否认态度,没有直接对我们出手,都是玉君特意拦下来的结果了。” “你这想法,无异于难于登天。” 张小蛇哼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可他的未尽之言却很好的解决了这一点:“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通呢?” 其余小张们纷纷朝他投去了一个看勇士的目光。 勇! 真是太勇了! “蛇祖,你有这胆量,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张海洋表示佩服。 张海楼也收起了面上的嬉皮笑脸,满含认真的问道:“小蛇,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张小蛇确定极了。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如果失败了...” “那就死。”张小蛇无所畏惧。 张海客:...... 兄弟,你好像有点太激进了。 “我是说,如果你失败了,我会求瑞凤长老尽力保你一命。” 好歹是张家人,要死也只能死张家手里。 追爱被别族人给杀了,那传出去也不好听呐! 就算他不要脸,但张家还是要脸的... 黑瞎子若有所思,与张启灵对视了一眼。 张启灵:有想法? 黑瞎子:说不定能成。 张启灵眼睫微颤:那我们跟小蛇的步调尝试一下? 黑瞎子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我们两个的情况和他们的不一样,在他们身上奏效的办法,我们用了...搞不好会起反作用。 张启灵想想也是:那还是照常好了。 黑瞎子惆怅: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解雨辰的戏腔还在众人的耳畔萦绕。 可屋内的气氛,早已不似最初,而是多了几分沉寂。 距离解家最近的齐王府屋顶上。 柳逢安躺的那叫一个毫无形象,张瑞凤则是坐在他的身侧,慢条斯理的剥着橘子。 “怪不得玉君喜欢上了戏曲。”柳逢安说道:“就解雨辰这嗓子,我听了我都觉得舒心。” 和张家的那群小子比起来。 解雨辰除了粘人些,那简直是乖的没边了。 按照他对玉君的了解,对待乖孩子,他一向是喜爱和优待多多。 更别说解雨辰身上还有个财星的名头。 那更是喜爱的不得了。 “书航。”张瑞凤往他的嘴里塞了瓣橘子。 “昂?”柳逢安扭头看老婆。 “这个叫解雨辰的孩子,是不是比我张家的那几个混小子,更有机会?”张瑞凤这几日见了解雨辰几次,皆注意到了他看向穆言谛的眼神。 和她家那几个小子,简直一模一样。 “在追求玉君这方面?”柳逢安反问。 张瑞凤微微颔首。 柳逢安斩钉截铁的下了定论:“没机会。”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他的年岁太小了,若是早出生一百年,兴许还可以。” “现在嘛...” 他顿了顿:“还是做一个乖巧的小弟弟更合适。” 有的时候,柳逢安都觉得穆言谛太有节操了。 自己立的规矩,说不破就不破。 这方面跟倾殊一毛一样。 要他说啊。 只要喜欢顺眼,年龄和性别统统可以抛开,直接砰了就是。 都是族长了,又不是君子。 也没人能强过他,放纵一点怎么了? 穆家那群族老就算再不着调,也不会真的去搞自家族长的心上人。 “末初,我跟你说啊。” 柳逢安说道:“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我也看明白了。” “什么?”张瑞凤问道。 柳逢安环顾四周,确定不会有小张们的出没后,说道:“说到底,还是玉君不够喜欢。” 张瑞凤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吐槽:“那他这辈子还能喜欢谁啊?” 张家年轻一代,除了族长,最优秀的崽子们,全一颗心吊死在了穆言谛这棵树上。 还是怎么拽都拽不下来的那种... 结果呢? 穆言谛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是谁都没看上! 柳逢安咂吧了两下嘴:“我觉着吧...末初,未来的玉君应该会和我们两个搭伙过日子。” “真就打一辈子光棍?” “说不定呢~” “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他收拾间屋子出来?” “辛苦末初啦~” 张瑞凤:...... 硬了! 拳头硬了!!! 站在不远处房檐上的穆言邢和穆言凛:...... 柳族长,您是不是忘了? 咱家族长是有家的! 就算他打光棍,也不耽误他回家住啊! 族内没有不成婚就要被赶出去流浪的规矩。 您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咱家族长抢走,问过我们了没有? 我俩不也还没成婚吗? 您先别急着想太多行么? 老老实实的和张家的瑞凤长老过日子吧。 他们可以陪族长一起的... 在暗处警戒的小谛听们:呜呜呜~ 求求惹。 柳族长,您不要抢我们族长啊!!! 我们就这么一个族长。 您给他抢了,我们怎么办? 出去流浪吗?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很凄惨。 小谛听们顿时在心里哭的更大声了一些,听得穆言邢和穆言凛那叫一个脑仁疼。 最终... 这段交谈以张瑞凤起手给柳逢安来了个脑瓜崩而结束。 但。 掀起的风波却并未平息,还在以一个很恐怖的速度扩散。 第420章 我这手机...连上缅北的网络了? “听说了吗?” “什么?” “柳族长要拐走我们族长。” “啊?!真的假的?” “从京都宅院传出来的,那还有假?” “那我能问问,柳族长将我们族长拐走后,还...还吗?”一小谛听委屈巴巴的问道。 传消息的谛听说道:“肯定不还了啊!他都已经制定了非常严密的计划,打算将咱族长金屋藏娇了!” “不!!!”众小谛听们齐齐崩溃。 “首领他们竟然也同意了?” “没有,但应该是拗不过族长的。” “毕竟你们也知道,柳族长在咱族长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啊啊啊!!!” “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 “柳族长不是有老婆了吗?” “为什么有老婆不够,还要拐我家族长?” 心理有些脆弱的小谛听,此刻已经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咱能不能求族长不跟柳族长走啊?” “队长,咱能不能越过首领他们给族长打电话?” “我真的好害怕...” “没有族长,我会活不下去的。” “就是,就是!” “我还等着小主子将天授拔除后,美美的跟着族长回族地,永远不出来了呢。” “族长可绝不能被柳族长给拐走了。” “只要柳族长不将族长给拐走,我们去帮着发展柳家都行。” “附议!” 因着场面越来越乱,这消息甚至还传回了墨脱族地。 “什么?!” “柳家那个不省心的小族长,怎么还带抢我们少族长的?” “不成!这不成!” “危山啊,你赶紧给族长打个电话,就说族老们都不允许,都不允许哈!” “若不是柳家的那几位族老都已经不理事了,我高低要上门去跟他们讨教一二。” “自家族长胡乱行事,他们怎么就不知道管管呢?!” “这一天天的,是没事做了吗?” “我看啊...他就是孩子生少了!” “等多生几个,这柳家小族长就没功夫拐卖我们少族长了。” “不行...” “我现在就给柳家那几位族老打电话,让他们催育去!” “不然我今晚都没法睡着了。” 午夜十二点,刚听完戏,手机差点被打爆的穆言谛,盯着久久未熄,散发着光亮的屏幕,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我这手机...连上缅北的网络了? 不然哪来的那么多陌生电话?! 既然诈骗的手已经伸到他身上来了... 要不找个机会让言溪把缅北给炸了吧。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就在穆言谛打算关机将手机收起来时,穆危山的名字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这不由让他微微一怔,旋即按下了接听键。 “危山叔?是族地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穆危山看着被打通的电话,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打通族长您的电话了。” “您要是再不接电话,我可就拦不住族老出族了。”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迷茫:“所以,是族老他们闹起来了?” 行宫修完了? 不应该啊... 就按他每一流程都要卡一下的操作,目前应该也才到硬化地基才是。 族老们哪来的闲功夫闹腾? 总不能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吧? “嗯。”穆危山说道:“族人听说您要和柳族长夫妇私奔,还永远不回来,直接闹翻了天。” 穆言谛:......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和逢安夫妇私奔?” 就算要私奔,那也不是现在啊! “没说吗?”穆危山微顿,悬着的心也就此放下:“没说就好。”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骤然有了些许猜测:“你先详细说说事情的大概,我听听是怎么个事。” “是。”穆危山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大致讲了一遍。 穆言谛闭上了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 果然是柳不靠谱搞的事情。 “危山叔,劳您帮我告诉族老他们,这都是子虚乌有的玩笑罢了,别太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等外头的事毕,我便会立即启程回族,绝不会有所逗留。” “他们大可放心我会有一去不回的举动。” “好。”穆危山小心的瞥了一眼围在一旁的族老们,抿了抿唇:“族长还是跟首领他们想办法安抚一下身处族外的崽子吧,他们...很不安。” 至于族里的,那就用不着族长操心了。 他会很快将事情解决的。 “嗯,我会的。” 待电话被挂断后,穆言谛也明白了自己的手机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差点被打爆。 等他解决了事情,一定要将柳不靠谱的给打爆! 思及此处。 穆言谛猛地站起身。 解雨辰见他神情不算好看,赶忙从戏台上走下:“玉君哥这才刚听完曲,便要走了?” 莫不是他哪里没唱好? 就在他纠结该如何开口时,便听穆言谛道:“小花不必妄自菲薄,你唱的很好,只是族内突然出了点事情,我得赶紧去找你邢爷爷他们商议。” “哦哦。”解雨辰说道:“那我送你。” “不用,你今天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训练难度会上升一些,做好准备。” “好。” 然后... 解雨辰就看着穆言谛运起轻功,不过三两下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 “这么着急?”他的眸中滑过一抹担忧:“看来事情不小呢...” 希望玉君哥顺利吧。 “解大。” “家主。” “你去给我新采买几套练功服,明早五点前送到。” “是!” ...... 穆言谛和穆言邢、穆言凛二人商议了一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直至天光大亮,才终于将这风波给压了下去。 期间。 他们还给每个谛听小队准备好了安慰品和穆言谛亲手写的安抚书信。 只待邮局开门,便能将东西给寄出去。 等白玛、柳逢安和张瑞凤睡醒踏入这方小院时,看见的便是穆言谛坐在亭中主位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茶碗上的茶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穆言邢和穆言凛则满是惆怅,眼神空洞的坐在他两侧的场面。 白玛:感觉阿哥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妙呀... 柳逢安:我寻思着我早上起来也没这么冷啊?一晚上的功夫,玉君把这院子的地暖断了? 还好他特地穿了件貂皮大衣,不然冻死个屁的了。 张瑞凤:莫名觉得书航今天会有血光之灾是怎么回事? “阿哥。”白玛轻唤。 穆言谛回过神,抬眸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微微收敛了笑中的冷意:“小菡今天起那么早?” “都快六点了,也不算很早了。”白玛问道:“阿哥和言邢、言凛阿哥一夜没睡?” “嗯。”穆言谛将视线挪到了柳逢安的身上:“为某人收拾了一晚上烂摊子,实在想睡也睡不了。” 第421章 松筋骨和脑子丢了,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什么烂摊子?”柳逢安还没有意识到有危险正在逼近。 一边朝台阶上走,一边混不吝的说道:“你家崽子又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当然是...”穆言谛手上一个用力,一直被他把玩的茶盖瞬间飞出,直奔柳逢安的脑门。 柳逢安的瞳孔骤然紧缩,以一个非常极限后仰的动作避开茶盖。 那茶盖便嵌入了不远处的梅花树干内,瓷片未碎,入木三分。 足以见得穆言谛对内力的运用有多么极致。 柳逢安也由此来了个后空翻,这才刚落地站稳呢,他就反应过来了什么:“我的烂摊子?” “还算有自知之明。”穆言谛幻出了自己的黑金长枪,又将其转化为了黑金长棍。 “不是?”柳逢安不解:“我干什么了啊?” “听说,你要带我私奔。”穆言谛一拍桌子,直飞身落到了他的面前。 “这有什么问题吗?”柳逢安:这事不是玉君你先提出来的? 穆言谛又道:“还当着我家小谛听们的面,说再也不回来了。” 柳逢安:??? “不是?”他瞳孔地震,仿佛背了个大锅一样,差点没直起腰:“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他都想直呼冤枉了好吧? 谁不知道穆家人从上到下,有多喜欢玉君啊? 真让玉君跟他私奔... 这不得被穆家举全族之力追杀到天涯海角? 哪怕他再爱作死,也不敢作这么大的好吧?! 就算是玉君自己,说百年后去界外,也没敢说不回来的话,甚至还要留道归家的门... 穆言谛看他的脸一下变得跟调色盘一样,五彩斑斓的,心中的那点火气顿时就消了大半。 他就说嘛,柳不靠谱的就算再不靠谱,也说不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逢安,就算你没说过这话,可我昨天晚上为了这事,写了一晚上的信,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你要如何补偿啊?” “额...这个嘛...哈哈。”柳逢安眼神飘忽:“要不...我给你整颗金嗓子喉片吃吃?”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虽说没啥大用,但好歹嗓子能舒服些不是?” 张瑞凤眼皮一跳。 白玛的表情一言难尽。 穆言邢和穆言凛则同时移开了视线。 此时。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书航/逢安阿哥/柳族长完犊子了。 话落。 柳逢安拔腿就跑。 穆言谛紧跟而上,手上的棍子更是舞的呼呼作响。 “玉君!打个商量,你再放过我一次!” “那你先停下来站那!” “不行!” “为什么?” “你把‘冥殇’舞的太恐怖了,我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会一棍子打死你。” “这话听着和你要打死我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玉君,做人说话不能昧良心!” “我没有昧良心。” “可你刚才回答的速度,足足慢了三秒!”柳逢安控诉满满。 穆言谛:...... “既然被你拆穿了,我还是打死你好了。” 柳逢安:!!! “不可!” 他说道:“大不了我给你的族人写保证书!” “什么保证书?”穆言谛问道。 “就说...就说我绝不会主动带着你和我老婆私奔,只会等你带着我和我老婆私奔!” 穆言谛无语:...蠢货。 张瑞凤扶额:这个老公没救了。 这不纯纯越描越黑嘛? 白玛轻叹一声:“瑞凤姐姐,别看了,跟我进亭子里坐着喝杯茶吧。” 看阿哥和逢安阿哥这架势。 没个三小时是消停不下来了... “也罢。”张瑞凤清楚,穆言谛再怎么,也不会真弄死书航。 是以,她果断跟着白玛进了亭中,欣赏起了她的茶艺。 将柳逢安的鬼哭狼嚎屏蔽在外。 等解雨辰开完早会,穿着个练功服进入齐王府时,瞧见的就是自家玉君哥和柳前辈所上演的: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系列剧。 生死时速——铁棍离我屁股只有一点点。 “玉君哥,柳前辈,你们这是?” 柳逢安听见声,一边跑的更快了些,一边笑的比哭还难看:“小花,你来了啊,快帮我劝劝你玉君哥,他想对我的屁股上刑!” “啊这...”解雨辰突然有些爱莫能助。 可碍于情面,这一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是穆言谛出言道:“别搭理他,去练一个小时的基本功,等我收拾完他,就来给你训练。” “好哦。”解雨辰“只好”乖巧的往后院走。 期间那是头都没回,可见他的果决。 在绕着齐王府跑了一百二十圈后,柳逢安终于被穆言谛按倒在地。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穆言谛冷笑。 “我也想接着跑啊。”柳逢安喘着粗气说:“奈何玉君你突然玩阴的,拿梅花花苞弹我膝盖头。” “是不是玩不起?” 穆言谛哼笑:“手段管它阴的阳的,好用不就行了?” “规则不是这样的!”柳逢安试图挣扎。 “你应该一直追着我跑,直到追上我为止。” 穆言谛:...... “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听说揍人得按规则来的,逢安,你的脑子呢?” 柳逢安的智商短暂的回归了一瞬:“我说跑丢了,你信吗?” “看来...”穆言谛顿了顿:“你不来一顿松筋骨是治不好了。” “虽然但是,玉君,松筋骨和脑子丢了,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疼痛可以让丢掉的脑子回归。” 柳逢安:????????﹏?????????????? “歪理!!!” “行了,废话少说。”穆言谛下手一按。 咔嚓—— “啊!!!” 柳逢安的惨叫惊飞了鸟群。 坐在亭中喝茶的四人止了一瞬的交谈,又淡定的续上。 立于木桩上金鸡独立的解雨辰乱了片刻呼吸,但很快调整好。 在附近巡逻的小谛听们偷偷围观,心情都好了不少。 躺在房中的崽子们则是好奇极了。 而且就属张海楼闹的最欢腾:“咋了?咋了?” “这谁的惨叫?”张千军问道。 “听这声音...”张海客猜测:“是我想的那位吧?” “柳前辈?”张海洋有点不敢认。 张海侠说道:“应该是柳前辈没错。” “叫这么惨...”黑瞎子费劲抬手摸了一下下巴:“应该是被穆叔叔松筋骨没跑了。” “太好了,又有人能进来陪我们了。”张海楼主打一个幸灾乐祸。 “别想了。”张小蛇说道:“柳前辈有老婆,犯不着跟我们挤一块。” 屋内其余人:...... 小蛇,你这嘴真的,绝了! 张启灵:嘴毒程度师从穆言谛是吧? 听着真的怪令人手痒的。 他决定将张小蛇列为重点练手对象,待身体恢复就立即执行。 打不过穆言谛,还不能揍个张小蛇过把瘾? 计划通! 第422章 竟然又是故人的血脉么... 下午。 王月半心痛的将自己珍藏多年的西周葫芦型带盖琉璃瓶,小心翼翼的装入垫了好几层棉花的木盒内。 又珍之又珍的将木箱放进了黑色手提包中,方才从潘家园出发,前往了齐王府。 他的小宝贝哟~ 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这辈子也见不到了。 王月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墓里见到它的时候,它是那样的流光溢彩。 时至今日,也断没失过光彩,只是在他时不时的擦拭下,变得比从前更温润了不少。 他本以为他能将它永远的留在身边。 奈何天不遂人愿。 让他遇见了罗刹爷... 呜呜呜~ 他的小宝贝,就这么被罗刹爷给看上了。 还指定他亲自送上门,呜呜... 这和强行嫁闺女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罗刹爷会不会像自己一般,对它好。 在暗中盯着他的小谛听:...... 咱就是说。 王胖子你能别擅自给自己加戏吗? 搞得我家族长跟什么十恶不赦,爱搞强取豪夺那套的大地主一样。 送女儿...啊呸! 送西周葫芦型带盖琉璃瓶给我家族长这事,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搞得这么不情愿...小钱钱砍半哈! 毕竟,西周葫芦型带盖琉璃瓶咱穆家的库房里又不是没有。 而且还好几对呢。 其打磨程度,比你手中的那个还要更细致一点。 然... 王月半并不知道小谛听心中的吐槽,依旧沉浸在即将与小宝贝分别的氛围内,难以自拔。 还是快要临近齐王府了,才抬手摸了巴脸:“也不知道罗刹爷支不支持让我自己喊价。” 他嘟囔道:“如果可以的话,八百万应该还算配得上我家小宝贝的身价...” “希望今天能顺利一些吧。” 很快。 车子抵达齐王府大门。 王月半拘谨的拎着手提包走下车,将车钥匙递给了早就出现在门口的谛听手中,然后跟着另一个谛听进入了后院,来到了穆言谛的书房外。 彼时。 穆言谛正捧着从西沙海底墓临摹出来的云顶天宫地图,拿着惯用的炭笔在其上勾画。 叩叩—— “进。” “罗刹爷。” 王月半独自走进书房,恭敬唤道。 穆言谛并未放下手中的地图,而是抬眸瞥了他一眼:“既然来了,那就先坐下吧。” “欸好。”王月半赶忙往穆言谛对面的椅子上就是一坐,而后将手中的手提包放在桌上。 穆言谛只一句“上茶。” 王月半眨眼的功夫,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盏茶。 差点没把他吓的从椅子上弹起来,直呼这院中有鬼。 “淡定些。”穆言谛说道。 “可...”王月半指着面前的茶盏:“这...” “总不能...” “罗刹爷您是言出法随的神仙吧?” 不然这凭空出现的茶盏该如何解释? 穆言谛无语提醒:“丝线。” “丝线?”王月半先是疑惑,旋即仔细盯着面前的茶盏看了一会。 终于从未被阳光直射处,找见了两根缠在茶盏上,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 当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或许是他寻到的原因,那缠在茶盏上的丝线似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松开而后抽离。 “罗刹爷家里的高手不少啊。” 这也意味着,从他踏入这座府邸开始,小命就被人捏在了手上。 王月半倏然变得有些坐立难安。 “放轻松。”穆言谛表示:“你于我还算有用,我是不会杀你的。” 王月半松了口气,他不怕自己让人觉得有利可图,怕的是自己让人无利可图。 有利可图,代表了他还有谈条件的机会。 无利可图... 那真就是生是死,都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了。 “罗刹爷,您是想验验货,还是?” 想谈点不能当着天真面说的事。 “验货一事不急。”穆言谛这时才放下了手中的地图,说道:“我们还是先谈谈你的身世吧。” 王月半的眸中闪过一抹讶异,这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幼年失恃,少年失怙,算是吃着百家饭长大,十六岁因着机缘巧合入伍,当了两年大头兵,三年炊事员,退伍后迫于生计,就稀里糊涂入了盗墓这行。”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 在他看来,那个年代像自己这般身世的人,多得是。 “那你父亲在去世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你身上的特殊性嘛?”穆言谛问道。 “特殊性?”王月半疑惑:“没有啊。” “我们就一家子普通人,要说特殊...除了运气比常人好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了。” 穆言谛的眸中划过了一抹了然,他算是知道王月半的血脉为什么会处于封印,不细查就发现不了的状态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在家族倾颓,不知敌人是否还存在的情况下。 封印孩子体内的长生血脉,不告诉他家族的过往,抑制长生能力,让他做一个普通人,是最正确的办法。 这样... 他才能不被汪家盯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介意我取你一滴指尖血么?” 王月半眸中闪过一抹警惕:“罗刹爷,您应该不搞贩卖人体那一套吧?” “说你是小乌龟,还缩上头了?”穆言谛表示:“常年下斗的人,体内多多少少都存在一点尸毒。” “这样的器官...普通人可无福消受。” “而且...”他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的说道:“穆家从不做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若是族内有从此道者,不论内外家,他定会亲自上门,清理门户。 “你大可放心。” “好吧。”王月半朝他伸出了左手:“说好了,只能取一滴。” “知道。”穆言谛摘下指上的陨铁戒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破了王月半的食指指尖,取走了一滴玄武精血。 “这就好了?”王月半收回手,别说痛感了,伤口都愈合了。 “一滴血而已,能要多久?”穆言谛反问的同时,将戒指凑于鼻尖,轻嗅了一下,眸光骤然顿住。 王月半看他这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罗刹爷,是我的血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短短一会,他就已经脑补了数十种,自己身中剧毒,或是身患重病的可能。 穆言谛将戒指戴回手上,再看向王月半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复杂。 竟然又是故人的血脉么... “你父亲叫王弦靳,你母亲叫王弦月,对么?” 王月半眉头微蹙,否认道:“我父亲叫王晋,不叫王弦靳,至于母亲...” “她走的时候,我还很小,父亲至死,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过她的名字。” “只是偶尔怀念时,会整一杯小酒,弄几道小菜,到院中独坐片刻。” 第423章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眉宇间却浮现了几分惆怅:“倘若,我说你父母是受到了某势力的追杀,不得已改名换姓呢?” 王月半刚想反驳,又想到少时,父亲经常带着他搬家的场面。 有时是三个月,有时是一个月,还有时...七八天就要搬一次家。 他总问父亲,为什么要搬家? 可那时的父亲说的什么? ‘我总觉得,半夜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这地治安不好,恐遭了贼偷,咱们还是换个地方住的安心些。’ 再结合罗刹爷方才说的话... 王月半的神色骤然变得凝重,幼时的疑惑,在这一刻好似有了答案。 “罗刹爷,你都知道些什么?” 穆言谛说道:“比如你父母的过往,再比如你身上藏匿的秘密,以及...追杀你父母的敌人。” 王月半瞳孔紧缩:“告诉我!” 穆言谛只是淡定的看着他。 王月半自觉情绪失控,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抱歉,是我冒昧了。” “但这于我而言很重要。”他顿了顿:“还请罗刹爷为小的解惑,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危及到天真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 “你倒是很重兄弟情义。”穆言谛透过他,好似看到了昔日某只特别有底线的大乌龟。 “那是。”王月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也是有原则的。” 穆言谛微微颔首,说道:“我不会让你做伤害小邪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帮我瞒着小邪很久。” “那?” “你只需要多跟着小邪和小官下墓即可。” 王月半想到自己和天真两次下墓,都遇见密密麻麻的血尸,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问:“罗刹爷,这事保活嘛?” “你说呢?”穆言谛反问。 王月半抬手摸了摸鼻尖:“活应该是能活...那能不挨打吗?” 穆言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嘛...得看你。” 王月半:...... 得。 下个墓还得注意言行举止。 真没想到胖爷我还有做文明人的一天。 造孽啊~ 不过想到自己那突然变得扑朔迷离的身世,他一咬牙:“行,这活我接了。” 穆言谛对于意料之中的事情没多大反应,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听说过长生吗?” “当然。”王月半说道:“秦始皇前往蓬莱寻找仙丹,以求长生的故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穆言谛将桌上的地图卷好搁置在一旁。 手心翻转。 一份绘制有各长生家族图腾的卷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王月半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说道:“按照近的来说,道上的南瞎北哑,还有罗刹爷您,皆拥有实打实,长生的能力。” “嗯。”穆言谛将手中的卷轴放到了他的面前,自顾自的忆起往昔:“你的父母,是我那一代,玄武王家的天骄。” “虽说,他们的实力在长生家族天才榜上并不出彩,但人缘从始至终都很不错。” “就算是我,也曾在年少路过王家地界时,受过他们二人的极力邀请,参加过他们举办的私宴。” 王月半在他的授意下,翻开了面前的卷轴,一眼便锁定了属于王家的玄武图腾。 那图腾看着威风凛凛,却又带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与包容。 让他莫名有了种归家的感觉。 以至于他情不自禁的朝着那图腾伸出了手,轻覆了上去。 “真...帅啊。”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帅气的王八! 穆言谛的目光自那图腾卷轴上一一扫过,继续说道:“你的父亲王弦靳,是玄武王家大长老独子,王家的执法堂堂主。” “你的母亲王弦月,是玄武王家族长最宠爱的女儿,王家板上钉钉的少族长。” “这俩人凑在一块,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就是喜欢鼓弄各种精致吃食。” “例如‘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或是‘训练那么累,再不吃口好的,我就不活了’这话,也总是被他们挂在嘴上...” 还记得那年春日。 十二岁的穆言谛和陌倾殊、白玖玥、柳逢安三人,结伴外出历练。 途经豫省密林,正巧遇见王家人在此围猎。 “弦月阿姐,你让让我啊!” 一个比王月半还要圆润些的小胖墩,手持弓箭,哼哧哼哧的追着个一米六五,身着鹅黄色劲装,面容姣好,看似温婉的少女,尘土飞扬的就跑过来了。 “男子汉,大豆腐,让不了一点哈!”少女运起轻功,轻巧上树。 站稳后,拉弓搭箭,一气呵成,闭上一只眼,对准了在林中逃窜的灰色野兔,倏然松手,箭矢飞出。 咻—— 精准猎杀。 “不愧是老娘我,就是优秀啊~” 她抬手轻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转而吩咐道:“弦靳,去给弦月阿姐我捡兔子去,作为报酬,一会给你做烤兔子吃。” 小胖墩,也就是王弦靳一听到吃,也不执拗输赢了。 直接化作姐姐的小狗腿,应了声“好嘞!” 就开开心心的去捡兔子了。 “准头不错嘛。”白玖玥环抱双臂,懒懒的斜靠在陌倾殊的身上。 王弦月寻声看去,就见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俊秀公子哥与一个漂亮妹妹。 出于礼貌,她问道:“诸位是?” 社交天才柳逢安瞧见她腰上坠着的腰牌,自来熟的说道:“姑娘您是玄武王家的吧,我叫柳逢安,来自白虎柳家。” “方才出声这位,名叫...”他看向白玖玥:姐,你是自己介绍,还是我帮你说? “我自己来。”白玖玥站直了身子:“天狐白家,白玖玥,幸会。” 王弦月点了点头:“幸会。” 她转而看向了默不作声的两人,大概猜到了什么:“想必白家妹妹旁边这位,就是您自小定下的未婚夫婿,陌家少族长陌倾殊了吧?” 白玖玥眸光微亮:“你知道?” “这在长生家族里,可是一桩美谈。”王弦月笑道。 “真的吗?”白玖玥扯了扯陌倾殊的衣袖:“倾殊你听到了吗?咱俩的事情成美谈了。” 陌倾殊微微一笑:“我听到了。” “倾殊说他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一直神游天外的穆毒舌突然说道:“玖玥姐你不用多复述一遍,感觉累累的。” 白玖玥:...... 陌倾殊轻咳一声:“玉君...” 柳逢安默默伸手将穆言谛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穆言谛疑惑:“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嘛?” “小玉君,你不说话,没有人拿你当哑巴。”白玖玥朝他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低声叭叭。 “哦。”穆言谛果断闭嘴:不说就不说嘛,亮拳头也不怕把自己的手打疼了。 毕竟... 现在的他,身体已经不像当年那么软和了。 嗯... 肌肉邦硬! 第424章 我能撤回一只野鸡吗? “好了,阿玥,玉君不是故意的。”陌倾殊抬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幼年谛听只能说实话,更搞不了委婉那一套。 血脉越纯,说谎就越容易受到天罚。 迫于无奈,就显得很直... 直戳人心窝子那种。 以至于穆言谛年纪轻轻就拥有了毒舌的称号。 不为别的。 只因为忠言逆耳不好听。 穆言谛闻言,满是控诉的看向陌倾殊:倾殊,我不是小人! 陌倾殊满是安抚的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乖哦,知道咱玉君是君子,你等我先把你玖玥姐哄好了先。 穆言谛:...行吧。 “好吧。”白玖玥也没真生气:“听倾殊的,姑且放过小玉君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嗯?”穆言谛疑惑。 “一会给我烤个干粮饼吃。” “嗯。” “所以,这位小郎君是?”王弦月非常好奇的看向了穆言谛。 穆言谛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又小心的瞥了白玖玥一眼:我能开口说话嘛? 不说,感觉不礼貌。 但玖玥姐又不让他说话。 纠结... 白玖玥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无奈扶额:“不是要你当真哑巴。” 这孩子咋就一根筋呢? 穆言谛这才对上了王弦月的视线:“阎王穆家,言谛。” 王弦月惊讶的张开了嘴:“你就是穆家这一届血脉最纯的少族长?” “嗯。” “没满百岁之前你是不是不能说谎啊?” “嗯。” “你说谎了会怎么样?” “族老说会被雷劈。” “那你有被雷劈过嘛?” “没有。” “按照你这种只能说实话的操作,我岂不是能问你一些更私密的事情?”王弦月调笑。 穆言谛:...... “不能。” “为什么?”王弦月好奇。 “这个我知道!”柳逢安抢答:“他是只能说实话没错,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事关私密,他可以选择不回答,要是问题过分了,搞不好他还能动手。” “我就说嘛。”王弦月的眸中划过了一抹了然:“幼年谛听不可能没有保护机制,不然那也太致命了。” “聊了这么久,姑娘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嗷,差点忘了介绍了,我叫王弦月,王家少族长,欢迎你们来我王家的地界做客。” “弦月阿姐,我把兔子捡回来啦!”小胖墩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看到陌生人后,陡然顿住了脚步。 “他...他们是?” “阿姐我新认识的朋友。”王弦月说道。 “新朋友?”王弦靳眸光微亮:“那今天岂不是能办私宴了?!” 一想到私宴上会出现的香香菜肴,他就忍不住想流口水。 激动!开心!期待! “小馋鬼。”王弦月笑骂。 “嘿嘿...弦月阿姐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好朋友来,自然是要热情招待一二的。” 王弦靳乐呵呵的对着穆言谛几人说道:“你们好啊,我叫王弦靳,王家执法堂少堂主。” “我做的猪蹄煲可好吃了...” 他絮絮叨叨的报了一大堆菜名,然后非常诚恳的邀请道:“你们待会可一定要随我们移步府上,好好的尝一尝我的手艺。” 四人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终由陌倾殊拍板:“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弦月和王弦靳得到答复,当时就开心的笑眯了眼。 “我瞧今日日头正好。”白玖玥说道:“弦月姐,还有多余的弓箭没?” “弦靳,把你手里的弓箭给你玖玥阿姐。”王弦月吩咐。 “可是...”王弦靳迟疑。 “乖啦,反正你也猎不到什么东西,就在旁边看着,给姐姐们捡捡猎物好了。” “好叭...”王弦靳委屈巴巴的将手中的弓箭奉给了白玖玥。 白玖玥接过弓箭,在手中掂量了一二,又拽了拽弓弦:“材质手感都挺不错啊。” “那是。”王弦靳表示:“这可是我父亲送我的十岁生辰礼,无论弓还是箭,用的都是顶好的材料。” 白玖玥再度仰头看向了树上的少女:“比比?” 王弦月肆意一笑:“走着。” 不一会的功夫,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密林内。 “啧...一下就没影了。”柳逢安用手肘杵了杵一旁的陌倾殊:“要追吗?” 陌倾殊微微摇头:“随她玩开心就好。” 有人跟着,玖玥难免还要收着点。 柳逢安想想“也对”,他扭头看向穆言谛:“我们就在这干等着?” “那不然还能找乐子?”穆言谛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觉着也没什么好玩的。 王弦靳提议:“我们可以挖陷阱捉野鸡!” “捉个野鸡而已,挖陷阱是不是有点太费劲了?” 柳逢安抽出自己的柳叶弯刀,刨了两下地:“更何况...这土质偏硬,没有趁手的工具,得挖到什么时候去?” 王弦靳一下犯了难:“可不设陷阱,这座山的野鸡可不好抓。” 咯咯—— 穆言谛听见动静,悄摸摸的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子,迅速甩出。 “咯!!!” 一只正准备张开翅膀起飞的野鸡就这么直愣愣的砸落在了几人面前。 “这不就抓住了嘛。” 穆言谛似是不解,为什么要将一件简单的事情搞得那么麻烦。 “哇塞...”王弦靳当场呆住。 “可以啊玉君,动作还挺快。”柳逢安笑道。 陌倾殊抽出一根短绳,走上前拾起地上的野鸡,捆好之后,按照他对穆言谛的一贯了解,直接将野鸡递到了王弦靳的面前。 “你心心念念的猎物,野鸡。” 王弦靳回过神,接过野鸡,仍是不可思议的说道:“真是给我的?” 陌倾殊:“嗯。” 王弦靳当时就变得眼泪汪汪,抱着野鸡,“哇”的一声,跟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了穆言谛的大腿。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隐藏在暗处的穆家护卫队成员差点因这变故亮出武器。 同样... 若不是有柳逢安在一旁按住了穆言谛的肩膀,他高低能将人给踹飞出去。 “你刚刚...喊我什么?” “师父啊。” 王弦靳仰起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穆言谛看:“师父!求您了,我也不学多的,就学你刚才猎鸡的那一手。” “求您务必教会我,真是太快,太帅了!” “只要我学会了,这辈子都不愁抓不着野鸡吃了...” 他一边说着,还将激动的眼泪蹭到了穆言谛的裤腿上。 感受到濡湿的穆言谛:...... 这对嘛? 这能对嘛? 他当时小嘴一抿,弧度向下,不乐的看向了陌倾殊,眼中就明晃晃一个意思:我能撤回一只野鸡吗? 陌倾殊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没忍住笑的同时,上前帮着揪开了挂件般的王弦靳。 第425章 这糟心的历练!能不能取消?! “咱们有什么话站起来好好说,弦靳小兄弟不必对玉君行此大礼,这不合规矩。” 他们游历到玄武王家地界,哪有让主人家下跪的? 又不是上赶子结仇来了。 哪能由着小胖墩的性子,将王家的脸面往脚下踩? 陌倾殊温柔中带了一丝强硬,让王弦靳站直了身子。 王弦靳虽然被拽开,吹着鼻涕泡,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穆言谛看。 “师父~” 穆言谛:...... 他默默的看向了陌倾殊。 能不搭理嘛? 他的鼻涕泡泡吹的好埋汰~ 陌倾殊抿了抿唇,压住了上扬的嘴角,朝他微摇了头。 就当看在没尝过的猪蹄煲的份上好了。 穆言谛撇了撇嘴,终是开口说道:“精准投掷石子而已,算不上什么高深的功夫,我教你就是了,犯不着唤我师父。” “不不不...”王弦靳连连摆手:“有句话怎么讲的来着?对了!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您既能教我,就算是我的老师,这声师父您怎么着都能担得。” 穆言谛瞧他态度谦逊,表情也和缓了不少,他姑且不计较他将眼泪啥的蹭他裤腿上的事情了。 “行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柳逢安打趣:“玉君,你这算不算有了个儿子?” 穆言谛:...... 陌倾殊:...这混小子。 王弦靳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如果师父想的话,我也不是不...” ‘可以’二字还未出口,陌倾殊就点了他的哑穴。 “阿巴阿巴?”王弦靳懵逼:我怎么就突然说不了话了?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嗓子,发现怎么也出不了声,不由有些焦急。 陌倾殊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眉眼弯弯,温言细语:“安心,只是间歇性失言,一会就好。” 王弦靳冷静下来,便听到了几声清脆的指骨响动。 他扭头看去,就见自己刚认的师父,朝着柳家少族长步步逼近。 满是好奇的他扯了扯陌倾殊的衣袖,半手语半眼神询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陌倾殊笑道:“正常切磋罢了。” 切磋? 王弦靳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 那他得好好看看,搞不好还能学个一招半式。 “玉君~”柳逢安讨好的笑了笑:“我真的就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我也只是想单纯的和你切磋一二,包活的。”穆言谛学着陌倾殊温言细语。 “既然包活,你掏‘冥殇’做什么?还是长枪形态!”柳逢安提刀抵挡。 “啊~忘了。”穆言谛改枪为棍。 ...... “嗷!我错了!” “玉君再爱我一次!” “痛痛痛!” “说好的切磋呢?我的屁股,呜呜呜~要被你打的皮开肉绽了。” “...没有的事。” ...... 等白玖玥和王弦月提着一堆猎物回来,瞧见的就是陌倾殊将捂脸的柳逢安扛在肩上。 穆言谛在一旁握着王弦靳的手腕,手把手的教他扔石子。 “倾殊,一会不见,这什么情况?”白玖玥问道。 陌倾殊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自己肩上的柳逢安,又瞧瞧认真教学的穆言谛。 白玖玥了然。 逢安嘴欠又被小玉君给收拾了啊... 王弦靳瞧见王弦月,忍不住分享道:“弦月阿姐,我给自己认了个师父,捉到了不少野鸡呢!” “是吗?那可真是太棒了!”王弦月看着一地野鸡,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好几百道跟鸡有关的菜肴。 “今天中午咱们就做全鸡宴好了,全都给它弄锅里...嘻嘻。” “弦月姐你就不留几只在家养着?”白玖玥侧目。 “嗨呀~”王弦月摆了摆手:“我们要想吃,随时都能跑山里抓新鲜的。” “但你们第一次来,我怎么着都得让你们吃过瘾了才是。” “不然可就算我待客不周了,这是万万不能的。” 陌倾殊无奈:“可猎了这么多,就我们几个也吃不完呀。” “放宽心。”王弦月说道:“吃不完的全交给我和弦靳就行。” “我们两个超能吃的。” 吃饱了再美美的睡上十天半月的,别说有多爽了。 听到她心声的穆言谛:不愧是拥有玄武血脉的人。 跟玄武本尊一样的德性。 喜欢睡觉。 他怀疑这姐弟俩爱吃,就是想多睡上一段时间,还不至于饿死自己。 从这方面来说,穆言谛简直是真相了。 因为王弦靳就是这么想的。 等吃完这些野鸡做出来的菜肴,他就可以睡上小半年了吧? 白玖玥伸手摸了摸王弦月的肚子:“真看不出来啊~” “嗯...”王弦月自夸道:“我这就叫,真人不露相!” 穆言谛想吐槽的心思蠢蠢欲动,但思索了两秒之后,他还是决定不说了。 毕竟... 他和王家这俩目前还不太熟。 白玖玥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打个猎的功夫,小玉君都不叭叭了。 要知道他们走了一路,小玉君可就叭叭了一路。 水囊都干了三袋。 莫不是累了? 隐藏在暗处的谛听们:咬手帕抹泪jpg. 呜呜呜~太感动了。 这才出来多久? 小族长竟然又学会了点人情世故! 这下白家少族长应该能少捶点我家小族长了吧? 那“邦邦”几下的拳头,虽是揍在小族长身上,但疼,是疼在他们心里... 没出族地之前,小族长哪受过这罪? 他们穆家可是雪域的主宰,小族长更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什么人情世故? 那都不需要好吧。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行事就怎么行事... 若不是外出历练是小族长必须经历的。 他们现在就想把孩子抱回家去。 这外头谁爱来谁来,嗯...反正他们穆家人也不爱出门。 咕~ 穆言谛松开了手,王弦靳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小肚子:“弦月阿姐,到饭点了。” “啊...”王弦月抬眸看了眼天色:“如果现在赶回家,等到了天都快暗了。” 那样容易在路上饿昏的。 于是。 她果断提议:“正好现在食材具备,我们吃点烤肉垫垫肚子,再出发也不迟,如何?” “客随主便。”白玖玥说道:“弦月姐你看着来就行。” 王弦月点头:“弦靳,去捡点干柴过来生火。” “好嘞!”王弦靳对穆言谛问道:“师父您要不要和我一起?” 穆言谛摇头之余,掏出干粮饼啃了一口。 显然。 所需营养没跟上,孩子已经大脑宕机了。 这看的隐藏在暗处的谛听们,又是一阵心疼。 啊啊啊啊!!! 这糟心的历练!能不能取消?! 好想给小族长弄热饭吃! “好吧。”王弦靳也不强求:“那师父您搁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给您弄吃的。” 穆言谛:“...嗯。” 王弦靳迈开小胖腿,一溜烟就没了影。 满脑子都是跑快点,免得把自己新鲜出炉的师父给饿死了。 第426章 小族长居然还有空理我们?! “附近没水源,猎物的毛怎么处理?”缓过劲来的柳逢安放下了手,从陌倾殊的肩上仰起了脑袋,发出了心中的疑问。 “总不能就着毛一块烤了吧?” 那火大不说,还容易搞得外炭里没熟。 “这个简单。”王弦月抽出了腰间别着的小刀:“只要刀工足够好,能连皮带毛的剥下来,不用担心糊肉上的问题。” “内脏呢?”柳逢安又问。 “要么掏出来丢掉,要么拾捯拾捯装皮袋里回家处理。”王弦月表示。 “水囊里的水足够我洗手了,诸位就等着品尝好了。” 柳逢安戳了戳陌倾殊的腰窝:“倾殊哥,放我下来呗。” “屁股不难受了?” “嗯。” “行。”陌倾殊将柳逢安给稳稳的放到了地上。 柳逢安站稳后,又屁颠屁颠凑到了穆言谛的身侧:“玉君,你要不要也试试?” “剥皮?”穆言谛正欲将干粮饼揣入怀中,便被柳逢安劈手夺过。 “嗯。”柳逢安就着穆言谛所咬过的地方,就是一口。 而后含糊不清的说道:“正好我也饿了,两个人速度更快。” 穆言谛盯着地上的野鸡看了两秒:“好。” 随即,他朝着柳逢安伸出了手。 “什么?”柳逢安没反应过来。 “飞刀。”穆言谛言简意赅,那宛如看智障的目光好像在说:你不会是想让我用长枪剥皮吧? “额...咳。”反应过来的柳逢安略微有些尴尬的从腰间摸出了一枚柳叶飞刀,放到了他的手中。 还不忘提醒道:“刀身两侧比较锋利,你注意着点手。” “知道。”穆言谛解下了腕带,稍微改造了一下手中的飞刀,便加入了王弦月给猎物剥皮的大业。 “穆少族长可以?”王弦月歪头。 “嗯。”穆言谛拎起一只野鸡,放血剥皮一气呵成。 那剥皮技术,比苦练厨艺四五年的王弦月还要好一些,快一些。 毛全下来了不说,连带剥下的皮也是薄如蝉翼,近乎透明,余下的肌肉表面甚至连血丝都没多少。 “哇塞...好厉害。”王弦月惊叹。 “穆少族长这是怎么做到的?往这皮里填点稻草,都能做艺术品了。” 穆言谛默了默:“从小多看多练,就会了。” 剥皮? 雪域从来都是专业的。 可这专业,往往都伴随着难以估量,且不可言说的残忍... “怪不得呢。”王弦月只理解了话语的表面:“这也难怪弦靳要拜你为师,要不是不合适,我都想跟你学学刀工了。” 穆言谛抿了抿唇:“还是不要了。” 熟知雪域是什么情况的陌倾殊赶忙打起了圆场:“刀工这玩意一向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 “王少族长只要经过多次练习,总能达到玉君此等境界的。” “说的也是。”王弦月看得出穆言谛的刀工有所隐情,但事关他族秘闻,她还是不要再多问了。 几分钟后。 王弦靳拾回了两捆柴火,穆言谛和王弦月也处理好了够几人食用的猎物。 陌倾殊掏出了水壶,温柔的帮着穆言谛清洗起了微脏的手。 王弦月则是就着血手,用随身携带的佐料腌制起了猎物。 没过一会,炊烟袅袅。 野鸡和野兔被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 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玉君,这比干粮饼香多了~”柳逢安将香气往鼻尖扇了扇,一脸陶醉。 穆言谛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嘛?” 粗粮和用佐料腌制过的肉食,这俩的口感和味道,有什么可比性吗? “烤兔子熟了。”王弦月招呼着王弦靳给大家分兔子吃。 王弦靳将烤兔从火堆上拿下,轻吹两下热气,抽出匕首就割下来了一条兔腿,率先递到穆言谛面前。 “师父辛苦了,您先吃着。” 穆言谛抬眸看向白玖玥,还没等他开口谦让呢,便听玖玥姐说道:“我想先尝尝弦月姐的烤鸡。” “好吧。”穆言谛伸手接过烤兔腿,道了声谢,方才慢条斯理的下了嘴。 滚烫的肉汁在唇齿间爆开,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醇香。 紧接着,柳逢安和陌倾殊也分到了烤兔肉... 白玖玥则是获得了由王弦月递来的,鲜嫩多汁的金色大鸡腿。 这刚尝了一口呢,眼睛霎时就亮了,跟一只小狐狸似的。 “味道怎么样?”王弦月问道。 “好吃的!”白玖玥毫不吝啬的夸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鸡!” 她喜欢倾殊,其中一点就是他做的烤鸡特别好吃。 结果这次来了豫省,竟然让她吃到了更好吃的! 白玖玥当即看向陌倾殊,眼睛里就明晃晃两字“速学”! 陌倾殊纵容一笑:“看来阿玥很喜欢这烤鸡呢。” 他顿时换上了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看向了王弦月:“不知王少族长可否分享一下秘方?” “我怕阿玥和我们在外游历,想念这味道却无法再次尝到而难过。” “当然可以啦!”王弦月说道:“玖玥妹妹长得那么好看,我也是舍不得她难过的。” 厨艺受到极大的认可,于她而言,是一件特别值得满足,且高兴的事情:“等晚点到了家里,我给你撰写一份菜谱,你照着菜谱一比一还原即可,保准和玖玥妹妹今天尝到的味道一样。” “那就多谢了。”陌倾殊说道。 “小事一桩~”王弦月将烤好的整只鸡放到了白玖玥的面前。 “既然玖玥妹妹喜欢,那就多吃一点,管够。” “谢谢弦月姐。” 隐藏在暗处的护卫队谛听们:副首领,你快点用你那死手快画啊! 一定!务必! 要将小族长吃烤肉的举动、神态给画下来! 真是太太太太...太可爱了! 好想嘬几口。 一口也行。 如果能吃掉小族长的话,他们能一口炫十个!!! 穆言谛动了动耳朵,状似随意一瞥:倒也不必如此。 我还没活够。 护卫队谛听们:啊啊啊啊啊!!! 小族长居然还有空理我们?! 他们当时就在心里七嘴八舌的询问起了穆言谛的所需。 只要小族长一声令下,再难取的东西,他们都能在短时间取回,然后双手奉上。 穆言谛:...... 不用,你们乖乖的就行。 护卫队谛听们又是一阵内心欢腾后,齐齐在心中回应:我们保证乖乖的!小族长您就放心游历吧。 至于危险什么的? 他们会尽力铲除的! 保准出现在小族长面前的,都是一些可以解决,还能有所提升的... 嘻嘻。 “玉君?”陌倾殊唤道。 穆言谛回神:“嗯?” 陌倾殊说道:“别发呆,快点吃,肉凉了可就不香了。” “好哦。”穆言谛再次将全部的精力投入了香香的啃肉大业中,那叫一个专注且认真。 第427章 一个没看住,又睡倒一个 一顿喷香的午饭结束。 王弦月和王弦靳带着穆言谛四人组前往了王家族地。 拜访完这一代王家老族长后,他们来到了王弦月平日所居住的院落。 王弦月吩咐仆从给四人组收拾出了客房:“诸位舟车劳顿,先在此休息一二。” “待我备好私宴,就唤弦靳来叫你们。” 白玖玥和王弦月彼此行了个礼:“有劳。” ...... 王家私宴上。 王弦月离席了片刻,回来时浑身透着点鬼祟之感。 “弦月阿姐,你干啥去了?”王弦靳低声询问。 王弦月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说道:“去父亲的库房里拿了点好东西。” 王弦靳挠了挠后脑勺:“好东西?那弦月阿姐你怎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正常来说,弦月阿姐从自家父亲库房拿东西,不应该坦坦荡荡的吗? “很明显吗?”王弦月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王弦靳小鸡啄米式点头。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穆言谛,如实说道:“我师父他从你刚回来就看出来了。” “啊这...”王弦月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朝着穆言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着,她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了一个黑色酒坛,小声叭叭:“这是我父亲酿了三年的‘梦中游’,穆少族长要不要尝尝?” 穆言谛思索三秒,点了头。 王弦月当时就给穆言谛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 咚—— 等陌倾殊和白玖玥聊完天,扭过头就发现穆言谛已经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了。 白玖玥:??? 陌倾殊:??! 刚啃完一个大肘子的柳逢安擦完手,抬起头便惊叫出声:“菜里有毒?!” “啊?!”这给王弦靳吓了一激灵。 暗处的柳家护卫队成员也差点由此冒头。 “什...什么情况?”王弦月停下了一口小酒,一口菜的举动,疑惑思索:难不成有人要害王家? 不然这款待贵客的私宴上,怎么可能会出现有毒的菜肴?! 柳逢安颤颤巍巍的抬手指向了穆言谛:“玉...玉君,玉君他是不是挂了?” 陌倾殊:...... 白玖玥:...... 王弦靳:大脑宕机jpg. 隐藏在暗处的护卫队谛听们:虽然但是。 不是我们想吐槽啊... 柳少族长,您能盼我们小族长点好嘛? 穆言邢直截了当的蹿到了柳逢书的身侧,拍了他两下肩膀。 柳逢书疑惑看他。 穆言邢轻咳一声:“练练。” 收拾不了柳少族长,他还收拾不了柳家护卫队首领? 柳逢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现...现在?” “嗯,现在。” “可是...” “放心,你家少族长现在很安全,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 穆言邢说罢,提溜起柳逢书便出了王家族地。 柳逢书:QWQ。 我没惹!!! 王弦月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穆言谛,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坛,猛地拍了一下手:“哎呀!” “忘记提醒穆少族长‘梦中游’的劲有些大,得配着菜肴小口小口的抿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拎着酒坛起身:“这一杯酒直接下肚,不倒才怪。” “什么?!”柳逢安说道:“玉君竟然背着我喝好东西!” 他举起杯子:“弦月姐,给我也整一杯。” 陌倾殊欲言又止:逢安,你这关注点,是不是? 嗯...不太对劲? 王弦月闻言,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方才走到穆言谛身侧,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情况。 “没啥大问题。” “王少族长觉得,玉君什么时候能醒?”陌倾殊问道。 王弦月想了想:“五六日吧。” “这么久?”白玖玥诧异之余,想阻止柳逢安别喝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得! 一个没看住,又睡倒一个。 王弦月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梦中游’,酒如其名。” “喝完梦中游嘛,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了。” 说到此处,她不免有些心虚。 因为父亲不让未满百岁的孩子饮这酒,说是小孩子家家的,怕把人给补过头了,又被梦魇住。 是以,就算是她也是偷着喝的... “我能提前让他们醒过来吗?”陌倾殊又问。 “最好不要。”王弦月表示:“这酒里放了不少天材地宝,对身子大有益处。” “提前醒来,说不定会让药效大打折扣,白白浪费了。” “好吧。”陌倾殊说道:“看来我们要在此多叨扰王少族长几日了。” “不妨事。”王弦月连连摆手:“我可巴不得你们能多留几日,多欣赏一下豫地风光呢。” 她朝着二人晃了晃手中的酒坛:“你们两个要不要也来点?” “小半杯就好。” “行。” 几日后。 穆言谛扶额从床上坐起,晃了晃脑袋,睁开眼就瞧见了躺在一旁的柳逢安:...... 我是谁?我在哪? 逢安什么时候爬的我床?睡的跟死猪崽子似的。 倾殊和玖月姐呢?怎么没瞧见人影? 我不是在吃王少族长设下的私宴嘛?怎么眼前一黑就到卧房里来了? “梦中游”酒劲那么大的嘛?比马奶酒的度数都高。 难不成我直接喝断片了? 言猫猫懵圈,随即便觉得有些丢脸。 一杯倒... 他瞥了一眼半开的窗外,正是黄昏时分。 “看来我也没有睡很久嘛~” 言猫猫自得ing.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换了件正红色罗裙的白玖玥脚步轻快的踏入屋内。 身着月白色劲装,手上拎着不少包裹的陌倾殊紧随其后。 “呀~一杯倒的小玉君可算是醒了。”白玖玥调笑打趣:“姐姐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地老天荒呢。” “我不就睡了一小会么?”穆言谛表示:“天这不才刚擦黑吗?” 白玖玥闻言,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她一边侧过头,看向将手中东西放到桌上的陌倾殊,一边指着穆言谛,说道:“倾殊,咱们的小玉君喝了杯酒,就变得傻乎乎的了。” “他还以为自己是刚吃完弦月姐的私宴呢。” “难道不是吗?”穆言谛疑惑。 “当然不是了。”白玖玥抬步走到床边,捏了把穆言谛那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又当面团似的搓了搓。 真是手感绝佳。 喜欢! “你和逢安都已经在床上睡了七天啦~” “啊?”穆言谛不可置信。 又将视线投掷到了陌倾殊的身上:真的假的?! 他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 陌倾殊也走了过来,还顺手为穆言谛搭了个脉:“听王少族长说,‘梦中游’可让人入梦,不知玉君这七日,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 “梦?”穆言谛仔细回想了一番:“没有。” 他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而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现在。 第428章 他只是想捉鸡,不是想武学第一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玖玥将手从穆言谛的面上收回:“小玉君活得通透,整日里也是无欲无求的,不做梦很正常。” “倒是逢安...” 她将视线落到了他的面上:“一会开心,一会狰狞的,也不知道都梦到了什么。” “嗯...”穆言谛闻言,也盯着柳逢安看了一会:“他梦到我了。” 白玖玥顿时来了兴趣:“细说。” 穆言谛读到了他脑海中的东西,颇有些神色复杂:“他现在正被梦中的我追着揍呢。” 他有这么可怕嘛? 逢安干嘛做梦都怕被他给揍死啊? 不乐。 “啊哈哈...”白玖玥由衷的替柳逢安感到尴尬:“怪不得他的表情一会一个样,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不怕孩子做梦。 就怕孩子做糗梦的时候,有人能在旁边围观,甚至还能说出细节。 社死的嘞~ 陌倾殊松开了穆言谛的手腕,说道:“身体没什么问题,那‘梦中游’果然是好东西,玉君你的内力都精纯了不少。” “想必逢安这次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穆言谛闻言,凝神内视了一番:“我的经脉好像比之从前,拓宽了不少。” “这怎么不算是遇到了奇遇呢?”白玖玥眨巴了两下眼睛。 “看来一份厚礼是免不了了。”穆言谛说道:“我一会就找言邢哥给族地寄信。” “嗯,应该的。”陌倾殊说道。 穆言谛眼珠子微转,问道:“我和逢安因着‘梦中游’睡到了现在,倾殊你和玖玥姐醒着...该不会是没喝吧?” “喝了。”白玖玥又揉了一把穆言谛的脑袋:“只是看你和逢安醉的厉害,没敢喝多少。” “啊...”穆言谛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倾殊和玖玥姐是因为担心他们,才错过了这机缘。 不过没等他出言呢,陌倾殊便截过了话茬:“王少族长见效果于我们特别好,特地从她父亲那给我们弄了四车‘梦中游’,不同年份的都有。” 穆言谛:呆滞jpg. “这是不是有点太破费了?” 王老族长:谁说不是呢? 但没办法... 谁让我宠闺女呢? 呜呜呜~ 他自己都不舍得喝几口的东西。 全因着热爱交友的闺女,送空了半个酒窖。 心脏在滴血????????﹏??????????????。 嗯...希望能结个善缘吧。 “我也觉得。”陌倾殊抬手摸了摸鼻尖:“所以,在收到这份礼物后,我特地向族地写了信,说明了情况,让他们专挑些稀有药材和药丸送过来。” “阿玥则是命人拉了一车天蚕所制的罗裙软甲。” 穆言谛认真思索了片刻:“既如此,我就送两车松筋骨药浴包和半年松筋骨师傅好了。” 不为别的。 纯属是因为他觉得王家这群玄武的实力偏低,需要得到精进。 陌倾殊:...... 白玖玥:...... 玉君/小玉君,你确定不是找王家结仇来了? 我滴妈呀。 别人送你一车酒,你送人家松筋骨大套餐。 玄武们那软软糯糯肥嘟嘟的身板受的住嘛? 嘶~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好残忍呐! 穆言谛看着齐齐后退了两步的二人:??? 待读懂二人心思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危蔺叔松筋骨的手法很温柔的,很适合初次松筋骨的玄武。”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不会结仇。” “可那毕竟是松筋骨。”陌倾殊思索了两秒:“我也派一位擅长针灸的族老过来好了,这样还能帮着疏通穴位,缓解疼痛。” 白玖玥一言难尽:“穆家的松筋骨很要命,难道陌家的穴位疏通就不疼了嘛?” 但这不妨碍她也往上加了码。 还有之后醒过来的柳逢安也奉上了柳家那堪称要命的心意。 穆言谛直言:“提升实力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疼痛,从来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感受到凉意的王家玄武们:你们不要过来啊!!! 夭寿啦!!! ...... 经历过四大家族“超度”的玄武们:你们的好意我们收下了,但是... 真是要了...龟...命了... 啪叽! 其中,王弦靳是哭的最伤心的。 睡醒之后,师父走了告别没赶上不说,被按着扎针、松筋骨、淬体、药浴等一系列大全套流程... 那是样样不落。 每天都疼的他直抽抽。 平日饭都没能吃上几口,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呜呜呜~师父怎么能这么关心我?其实真的不用呜呜呜...” 他只是想捉鸡,不是想武学第一。 松筋骨的师傅能不能不要太重点关注我? 救命!!! 彼时。 早已离开豫省地界的四人组。 “玉君,你那小徒弟应该会喜欢你给他准备的惊喜吧?” “那可未必。” “你就那么笃定?” “要不我现在给你松一遍筋骨试试?” “那还是算了吧。” “这不就得了?” “也是。”柳逢安十指相交,抬手置于脑后。 “真期待几年后的长生家族比试,能再次见到他们。” 陌倾殊扯了扯嘴角:“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穆言谛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我们接下来去哪?” “蜀地如何?”白玖玥提议。 柳逢安:“我没意见。” 陌倾殊:“我也没有。” 穆言谛:“我都随便。” “那么...”白玖玥发号施令:“出发!” 在和煦的春日下,四位意气风发的小少年继续起了他们那漫长的历练之旅。 他们走过春夏,染过秋冬。 吻过春的花,淋过夏的雨,尝过秋的味,见过冬的雪。 历过千辛,经过万苦。 路途中相交的血脉,也铸就了最坚实的情。 那是后来者,永远所难以企及的... 依旧是那最令人难以忘怀的那年。 四人组在长生家族比试大会中与王弦月、王弦靳重逢。 “弦月阿姐,我瞧见我师父了!” 昔日的小胖墩长成了大胖墩。 王弦月也变得沉稳了不少,身上却还透着一股子慵懒劲,显然是刚睡醒没多久。 “哪呢?”她顺着他的目光搜寻了起来。 “就那边人群里最亮眼的四个!”王弦靳嚷道。 “而且我师父手上还提着黑金长枪,可好认了。” 一眼能记一辈子的那种。 威慑力太强了。 “啊~找到了,都长开了的美人坯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王弦月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要和姐姐我过去找他们叙叙旧吗?” “嗯嗯!”王弦靳点头如捣蒜,整一个大憨憨。 小脸也逐渐泛上薄红。 弦月阿姐真是越来越香了。 都快给他香迷糊了。 好喜欢... “走着~” “好。” “玉君,那奔着我们过来的,是你的小徒弟不?”同样勾住穆言谛脖颈的柳逢安说道。 穆言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嗯。” 第429章 师慈徒孝,情意深深 “师父!”王弦靳胖胖的一只就跑过来了。 看那举动,还有要往穆言谛身上扑的趋势。 柳逢安对比了一下王弦靳的体型,又对比了一下穆言谛的,当即小声叭叭:“玉君,你这身板扛得住吗?” 穆言谛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抬起了手。 轻而易举的就抵住了,朝自己发射过来的“炮弹”。 那脚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半步,身形连晃都没有晃。 柳逢安:...... 好像被玉君给嘲讽了,不确定再看看。 “师父~”王弦靳唤道。 “不用重复。”穆言谛确定他站稳,不会再往前压后,淡定的收回了手:“我听得见。” 王弦靳听到这还算熟稔的语气,当即欣喜一笑:“就知道师父没忘记我这个大徒弟。” “武学进步的如何?”这是穆言谛见到他之后,最关心的问题。 “啊这...”王弦靳的眼神当即就变得有些飘忽:“我觉得,哈哈...比六年前强了不少。” “是么?”穆言谛抬眸看向陌倾殊,问道:“倾殊,分组表有吗?” “刚好有一张。”陌倾殊从怀中掏出一张牛皮卷,递了过来。 穆言谛伸手接过,展开大致过了一遍:“刚好,我们是同一组。” 他再度将视线移回了王弦靳身上,满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进没进步,我们擂台上见真章。” “二十场比斗,二十个天才,你最好撑到我面前。” 王弦靳:!!! 还带这么玩的?! 他当时就绝望的垮个胖脸:“万一撑不到呢?” 穆言谛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黑金长枪,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介意再把危蔺叔再借给王家一段时间。” “啊?!”王弦靳瞳孔地震。 柳逢安绕到他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脊背,状似“安慰”道:“理解一下,你师父他好面子。” “你好歹是他唯一认下的徒弟,若是太菜了,传出去丢的也是他的脸。” 虽然... 知道二人关系的人并不多。 但这并不妨碍穆言谛的责任心强。 他既然担了王弦靳师父的名头,就必然会尽心尽力。 王弦靳抬手捂住大半张脸,苦兮兮的说道:“我尽量。” 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也没敢忘记松筋骨的滋味。 是以。 就算拼了自己这条龟命。 他也一定会在擂台赛上,闯到自家师父面前。 另一边。 王弦月走到了白玖玥的身侧。 “玖玥妹妹,好久不见。” 白玖玥以笑回应:“弦月姐。” “什么时候上擂台?” “估计还有个一个时辰。” “这流程走的可真慢。” “谁说不是呢?” “待今天的比斗结束,聚一聚?吃顿饭。” “行啊。” ...... 比试一轮接着一轮。 王弦靳在此期间遇到了几个难缠的对手,皆因着不想松筋骨的信念而险胜。 最终。 他成功的站上了穆言谛所处的擂台。 在开打前,他憨憨一笑:“幸不辱命!” 不用被松筋骨了。 哦耶!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直接认输了。 毕竟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知之明。 能挺进十六强,都已经算是极限了。 更别说对上开打到现在,无一败绩的师父了。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准备好了么?” 王弦靳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双锤:“嗯!” 然后... 台下的观众就发现,习惯一招制胜的穆言谛竟然放起了水,与王弦靳过了百招,方才结束对局。 穆言谛成功进入八强,王弦靳止步第十一名。 他们所处的这组比试,也由此告一段落。 “呼~” 王弦靳被穆言谛拖下擂台。 “终于结束了,可以安心看弦月阿姐比试了。” 穆言谛松开手,扫了一眼王弦月所处的擂台。 目测她能稳稳进入前八强后,收回了视线,随即冷不丁的给王弦靳丢下了一记炸雷。 “你能挺进十六强,确实不用劳烦危蔺叔再走一趟了。” “所以...今晚由我亲自给你松筋骨。” 王弦靳:??! “师父,我刚刚是幻听了吧?”他满是不确定的说道。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他师父要亲自给他松筋骨呢? “你说呢?”穆言谛反问。 王弦靳那表情,顿时变得笑比哭难看。 “真的不能是幻听嘛?” 穆言谛果断:“不能。” “呜呜...” “打住。” “嗝?” “吵。” 王弦靳:...... 师父,你是不是有点太独裁专制了? 这不好! 呜呜呜~ 这年头,怎么连哭都不带让人哭的? 我要往你的烤肉上多撒点辣椒花椒面!!! 穆言谛:加麻加辣? 好窝囊的报复方式。 “这个报复我接了。” 他去过蜀地,也尝过一段时间的麻辣火锅。 区区麻辣烤肉,也不是不能接受。 王弦靳面色骤然一僵:坏了!瞧我这鱼的记忆,忘记师父能听人心了。 他悄摸摸,并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穆言谛,正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当即讪讪一笑:“师父...” “怎么不继续了?” “这不是弦月阿姐的比试太过精彩了嘛~” 穆言谛嗤笑一声:“说谎,松筋骨疼痛翻倍。” 王弦靳:!!! 他立马滑跪:“师父我错了,求放过。” “晚了。”穆言谛说罢,便丢下他朝着陌倾殊所在的擂台走去。 今日份比试结束后。 穆言谛收到了王弦靳送来的加麻加辣烤肉,王弦靳的哀嚎声也响彻了整个比试现场的上空。 整一个师慈徒孝,情意深深。 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小玉君,你的嘴唇怎么肿了?”白玖玥问道。 穆言谛神色淡然:“可能是被烤肉辣的吧。” “要整点酒缓缓不?”柳逢安朝着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囊。 “明天八强进四强,喝酒误事。”穆言谛婉拒。 “那喝点冰镇寒(西)瓜汁好了。”陌倾殊说话的同时,往手边的杯子里夹了几块冰块进去,又端起了盛放寒瓜汁的水壶,将其倒满。 “嗯。”穆言谛非常自然的接过,而后“咕嘟”几下饮了个干净... 翌日。 又是一番苦战后。 王弦月惜败于齐布齐努特·婉月之手,止步天才榜第七。 “哎呀~我还以为今年怎么着能进个前五呢。”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齐布齐努特·婉月就算了,还有个第五名的张瑞凤,这一个个的...真是强的没边了。”王弦月碎碎念念,却又与她们感到惺惺相惜。 “真不知道是下了多少苦功夫,才有的如今。” “重点是,她们和玖月妹妹站在一块,那容色也是不输毫分,各有特色...” 王弦靳半躺在椅子上,浑身动弹不得,却也不忘安慰道:“弦月阿姐已经很厉害了,第七诶!” “这可是咱们王家从未获得过的好成绩,合该放开心了庆祝才是。” 第430章 一群不着调的,宠孩子也得有个限度啊喂! “嗯。”王弦月点了头:“庆祝确实是要庆祝。” “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王弦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胖脸顿时就红了。 弦月阿姐不会是看他行动不便,打算延后了等他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能直接,立刻马上,赘给弦月阿姐!!! 然后向全族...哦!还有师父他们,炫耀个十年八年的。 诶嘿嘿嘿~ 他将在师父之前,求自己的心上人娶他! 虽说他在其他方面比不过师父。 但是在情感这方面。 早早被心上人求娶... 他绝对是赢了师父的! 嘻嘻!!! 刚好从帐篷外路过的穆言谛:...... 如果你偏要这种赢法的话。 那我无话可说,概不参与哈。 心上人? 那是啥玩意?! 出生了吗??? 护卫队谛听们面面相觑:嘶... 好像发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他们未来不会没有族长夫人吧? 虽然但是。 好像没有也行。 大不了大家一起陪着族长当光棍!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这和谐的程度... 穆家上任族长若是在天有灵,都得显灵把他们全揪起来骂一顿。 一群不着调的,宠孩子也得有个限度啊喂! 那是族长!! 穆家的当家人!!! 要是被宠废了可咋整?!!! 穆家上任族长还在世时,目睹过他带幼年少族长的谛听们:...... 讲个笑话。 最宠少族长无下限的老族长,说我们宠孩子没限度。 没眼看啊~ 没眼看~ “嗯...”王弦月伸手揉了一把王弦靳的脑袋:“我想等玖玥妹妹他们定下终局后,再一起庆祝。”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很热闹呢。” “确实。”王弦靳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没有太过失落。 反而是想着:“若是我能尽早恢复行动能力,就能帮弦月阿姐张罗了。” 他突然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求师父晚两天给他松筋骨了。 “没事。” 王弦月笑靥如花:“就算不能尽早恢复,阿姐我也会将你的那一份备好,保准不会让我家弦靳错过这热闹的。” 王弦靳嘿嘿一笑:“弦月阿姐你可真好。” “那是~”王弦月恢复了几分正经,说道:“这次回族之后,你可得立起来了。” 王弦靳乖巧且费劲的点了个头:“我会好好接手执法堂的。” “绝不会再闹出半点乱子了。” 他保证! “嗯。”王弦月说道:“阿姐我相信你。” 噼里啪啦—— 木柴在篝火中燃烧。 红艳艳的火光,映射在在场每一个天骄的面容上。 “穆言谛,天才榜第一,我敬你!”天才榜第八,来自东海鲛人溪家的溪如锦朝着穆言谛举了举手中的酒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若是来年有机会,你可定要来一趟东海,我请你看海底潮汐。” 穆言谛同样以酒盏回敬:“多谢,我会去的。” “玖玥妹妹,恭喜你啊,取得了第四的好成绩。”王弦月言笑晏晏。 白玖玥抿唇一笑,旋即看了冷美人张瑞凤一眼:“险胜罢了。”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张瑞凤坦然回看:“纵使是险胜,那也证明你始终强过我一分。” “爽快!”白玖玥端起酒盏,说道:“张家妹妹,交个朋友?” 张瑞凤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什么,只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水,一饮而尽。 白玖玥哼笑一声,也将自己杯中的酒水给饮尽。 一旁的柳逢安小口的抿着杯中的酒水,目光却迟迟未从张瑞凤的身上离开,显得尤为的安静。 陌倾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大致有了几分猜测,可并未戳破。 “穆言谛。”齐布齐努特·婉月唤道。 “嗯?”穆言谛侧目看她。 “...我敬你一杯。” “好。” “明年秋日,草场赛马,你来么?” “如果有空的话。” 齐布齐努特·婉月低笑了一声,她就知道不会得到确定的答案,随即转了话题:“还没恭喜你,喜得妹妹。” 穆言谛闻言,面上多了几分笑意,宛若初雪消融:“谢谢。” “看不出来,咱们天才榜第一还是个妹控啊。”天才榜第九,来自蜀地的毕方御家的御长陵,用一口流利的川话打趣道。 天才榜第十,来自陕地金猊金家的金元宝杵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接过话茬:“我还以为直至比试结束,都见不到第一有人气的模样。”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妹妹立大功啊!” “既然玉君的妹妹立了大功。”被白玖玥的手肘杵了一下的柳逢安跳出来说道:“元宝兄是不是该备一份厚礼?” 金元宝嗔怪的看他了一眼:“财迷。” 柳逢安搓手:“没办法,消息来得太突然,我还没想好要送什么,总得整个参考不是?” “参考?”金元宝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你确定是参考,而不是明抢?” “怎么会呢?”柳逢安就差往自己脸上写两字“无辜”了。 天才榜第十二,与柳家相邻的,夔牛秦家的秦思源出言道:“逢安兄,你可就别装了,无辜和你可不搭边。” 柳逢安的坑爹事迹,在他们这群人耳朵里可是传遍了的,甚至还有几个是亲身体验。 总的来说。 每过一段时间... 特别是近几年,他总能做出一些刷新人三观的事情。 那真是狗看了都摇头。 就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三位,也没少被他给坑过,更别说他们这些点头之交了。 没被坑死都算是好的了。 柳逢安:...... 他当即扬起一抹假笑,看向了一直不曾说话,并且有些昏昏欲睡的,天才榜第十一蜀地啮铁胥家胥和玉:“真的么?” 胥和玉被他盯的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什...什么?” 他能说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吗? “我看着不无辜吗?”柳逢安皮笑肉不笑。 胥和玉默默的往陌倾殊的身侧靠了靠,怯生生的说道:“你想...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在玉君面前,你确定敢说假话?”柳逢安的眸中多了几分玩味。 该说不愧是啮铁吗? 迷迷糊糊也就算了,胆子还怪大的。 胥和玉闻言,顿时瑟缩了一下身子,果断直言:“柳少族长你现在像个大反派!你说你无辜...可我觉得我更无辜!” 莫名其妙就卷入了这话题中,跑还不敢跑QWQ。 柳逢安的表情当时就僵在了脸上。 穆言谛和白玖玥同时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陌倾殊也颇有些忍俊不禁。 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柳逢安的张瑞凤也由此移开了视线。 蠢书航... “诶不是?!”柳逢安试图反驳,却发现槽点太多,只能将视线移到穆言谛身上寻求帮助:玉君!你先别笑了,快帮我想想台词啊! 第431章 好一个绝世大孝子! 穆言谛轻咳一声:“爱莫能助。” 柳逢安:...... 你信不信我闹给你看? 穆言谛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闹就闹呗,反正丢面子的又不是我? 柳逢安磨了磨牙,看穆言谛那莫名有些欠兮兮的小表情,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直接往他的身上扑去。 “诶?!”陌倾殊试图去拽,结果衣角自他的手心滑过,抓了个空。 穆言谛被柳逢安扑倒到草坪上,两人滚做一团,挠起了彼此痒痒。 “哈哈...玉君你怎么不笑啊?”柳逢安问道。 “谁笑谁就输了。”穆言谛强撑。 “哈哈哈哈哈哈...”柳逢安笑的力竭,想要满地打滚,却被穆言谛死死按住。 “玉...玉君,哈哈...”他笑出了泪花:“我错了,哈哈哈...你别,别挠了。” “晚了!”穆言谛表示,被我抓住机会,在我没玩够之前,别想跑! “倾殊!倾殊殊,救命!”柳逢安笑麻了:“玉君他,他要玩死我,救命!你快拦拦他!” 陌倾殊无奈一笑,正欲起身制止呢,却因穆言谛一句话给止住:“倾殊你入场我连你一块挠。” 不出意外的话,玉君这是借着酒劲玩嗨了。 是以,他说:“逢安,你自己加油吧。” 他可不想被玉君挠痒痒。 还是安分待着吧。 白玖玥对此场面表示没眼看,早早拽着一众女性天骄喝酒玩起了飞花令。 溪如锦几人则是看着眼热,没过多久就加入了战局,众人打成一片。 这可是挠天才榜第一和第三痒痒的大好机会。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可惜。 第二不参与。 平白少了许多乐趣。 不然端方君子变癫子的戏码也很好看的... 那夜。 少年们的笑声传了很远,很远。 远的... 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甚至透过了记忆,依旧能在耳边留有余音,久久回荡。 ...... 长生家族天才比试结束后,远方的故人渐渐都没了消息。 等穆言谛再次收到王弦靳的信件时,已然是他救下幼年黑瞎子,回到族地之后。 而那信上只有一个内容,便是他与他的弦月阿姐订婚了。 因着婚期未定,未能送上请帖,但不妨碍这大徒弟跟他师父炫耀。 并询问他师父有没有遇见自己的心上人云云... 穆言谛捏着信纸,于此又是无奈,恨不得将其揉搓一顿,又是为其感到高兴,乐他得偿所愿。 还不忘命人早早的备上贺礼,只待收到请帖,便可即刻出发。 然而... 比请帖先到的,却是玄武王家被汪家所覆灭的消息。 准新婚夫妇外出途中遇袭,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茶水的热气氤氲了穆言谛的眉眼,也掩住了其中的复杂,一如他当年收到这消息时的复杂。 “这便是我与你父母的全部过往。”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王月半眼眶猩红,捶响了身前的桌案,震的案上杯盏飞起又落下,溅出了不少茶水。 穆言谛反问:“还能为什么?” “长生...”王月半嗤笑出声,卸去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随即吐露出一句:“终是长生害人呐...” 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而他的父母没有像罗刹爷那般高强的实力,守不住... 也是正常。 在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给他取名月半了。 因为母亲叫弦月,上弦月的弦月。 月到半弦最堪怜,似开未开...如盼还圆。 可父亲从始至终盼的不是还圆。 而是... 团圆。 穆言谛静静等待着他发泄完,问道:“你,还想再见他们一面么?” 王月半微愣:“罗刹爷有办法?” “嗯。”穆言谛合上了王月半面前的卷轴,搁置在一旁:“但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这些年冥府的机制愈发完善。 鬼差大批量送魂入轮回。 生死簿他也没怎么看。 搞不好这小乌龟的父母已经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投胎了。 王月半抿了抿唇,喉咙有些发干:“如果可以的话...” 他的眸光逐渐变得坚定:“我想见一见。” 穆言谛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思量。 冥府的几个主要职位一直还没找到适合的人选... 如果王弦月和王弦靳的魂体还在,并且不想入轮回的话,就留下给他打工好了。 他可以像包养小齐一样,包养小乌龟。 同样是死后包分配的那种。 计划通! 王月半:我怎么突然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好像被人觊觎了一样... 毛毛的。 “把手伸出来。”穆言谛又一次说道。 王月半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好了心态,伸出手的同时,甚至还有兴致打趣:“又要放血啊?” “嗯。”穆言谛用陨铁戒指划开了王月半的手心:“血脉是族群最深的连接,也是寻人或魂的最佳媒介。” 滴答—— 鲜红却又泛着点墨绿的血液在桌案上绽放出一朵莲花。 那是王月半从未见过的颜色。 “我身上的封印解开了?” “不,这只是暂时的。” 穆言谛表示,王月半身上的封印,是身为王家族长王弦月亲自下的,属于玄武一族的秘密传承之一,想要彻底解开,没那么简单。 就算是‘冥殇’也只能破开一瞬,如果在这的是汪家,那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催动魂力包裹住了桌上的血液,一道肉眼可见的,墨绿色光芒霎时绽放,并向四周蔓延。 王月半看着眼前玄之又玄的一幕,仍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穆言谛则是感受着魂力与血液的变化,眸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这么强劲有力... 一直注意着穆言谛神情的王月半,在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变得诡异后,赶忙问道:“怎么了?罗刹爷,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穆言谛颇有些一言难尽的说道:“你确定你的父母真的死了么?” “母亲我不太清楚,但父亲绝对是死了的。”王月半确定以及肯定:“我亲自探的鼻息!” “那天,我和隔壁邻居家的大哥下河摸鱼回来,就见父亲躺上床榻,盖好了被子。” “我以为他是困了,就没多在意,转道进了厨房做饭,等饭菜熟了,我去喊他起床,却发现怎么喊也喊不醒...” “然后我一摸他身子,发现人都凉了,再加上没了呼吸,可不就是跟隔壁大爷一样死了嘛。” 穆言谛:...... 王月半继续说道:“为此,我还伤心的找出了家中的大半积蓄,又托人找了块风水宝地,风风光光的给他办了个葬礼。” “还请了全村人吃席,摆了十七八桌。” 穆言谛:...... 好一个绝世大孝子! 放在普通人家,那是人之常情。 但是... 你爹他身负玄武血脉啊! 第432章 朋友妻不可欺 “所以...”穆言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真就把人给这么埋了?” “嗯哪。”王月半说道:“总不能一直摆家里不是?那不都臭了。” 穆言谛:...... “埋哪了你还记得吗?” “就冀省的一个小山村里,离京都也不远。” 王月半不解:“罗刹爷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总不能是我父亲的魂被拘那了,过不来吧?”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人都没死,勾魂无异于索命。” 这种丧良心的事情,他做不了。 冥府虽然很缺优质员工,但也不是硬要招工不是? 大不了让张拂林多忙几百年就是。 毕竟人贩子就是要用来被奴役的! 他等得起。 张拂林:...... 论被直系上司看中的牛马,到底有多命苦? 哈哈... 笑一下蒜了。 “啥?!”王月半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我爹诈尸了?!” 再度被沉默的穆言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人都没死,怎么诈尸?”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月半手足无措。 穆言谛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拿上铲子,挖你爹去。” 棺材里的空气稀薄,又加上泥土覆盖... 若不是玄武睡着几乎不需要呼吸,王弦靳早就被他的好大儿给送走了。 谁说“父慈子孝”少见的? 这不? 又见着一对。 穆言谛就想不明白了,他这几个故友上辈子都造了什么孽? 怎么尽生些“孝子”出来? 乖巧的侄闺女(张白霞皮的很所以不算)...那是一个都没见到! “算了。”穆言谛也站起身:“我随你一块去吧。” 他怕这小子一个操作不当,多生出些事端来。 “多谢祖师爷。”王月半得他这话,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冷静了下来。 “你唤我什么?”穆言谛微愣。 “祖师爷啊。”王月半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叫一个麻溜:“您是我父亲的师父,那不就是我的祖师爷嘛?” 和罗刹爷攀上此等关系,在墓里可就不用担心真被弄死了。 胖胖我啊,也是能和小哥一样刷上父母的信用卡了。 雀跃!欢呼!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模样。” 现在的王月半显得太过乖巧了。 和往常的滑头形象严重不符。 怎么看,都有股子假。 王月半嘿嘿一笑:“那还不是之前,我不知道您是长辈嘛。” “现在知道了,怎么着都得尊着敬着不是?” 穆言谛哼笑一声,没再说些什么。 王月半却问道:“爹的情况知道了,那娘的呢?” “我母亲她该不会也是被当死人一样,在哪埋着吧?” 穆言谛闻言,抬步就朝着门外走去:“找到你爹就知道了。” 王弦月的情况有些复杂,他也摸不准。 “哦哦!”王月半赶忙追上了他的步伐。 途中。 二人偶遇打算去查看张启灵等人情况的白玛。 “阿哥这是要出门?”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三四天。” 白玛微微颔首:“注意安全。” “好。”穆言谛临走了,突然又止住了脚步:“张瑞凤呢?” “在房里照顾逢安阿哥呢。”白玛说道。 穆言谛扭头对王月半说了一句:“你等一下。” 就转道去了柳逢安屋内。 “哎哟~” 穆言谛这刚跨入门槛呢,就听到了柳逢安那痛苦的呻吟:“我的屁股,我的骨~” “玉君揍我真是一点也不留手,我可真是...”柳逢安趴在床榻上,突然察觉到穆言谛的存在,说话的声音那是越来越弱,直至没了声音。 “怎么不继续说了?”张瑞凤环抱双臂,戏谑出言。 柳逢安闭眼:“...爱死了。” “这话听着可真违心。”穆言谛表示,这家伙没在心里把他给骂死,都算是好的了。 还爱呢? 爱个大头鬼。 “哈哈...”柳逢安睁开一条缝,偷摸观察了一下穆言谛的表情,方才全然睁开眼:“怎么会违心呢?” “明明深入肺腑不是?” “嗯。”穆言谛大致总结:“深入肺腑的违心。” 柳逢安轻咳一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玉君你不是在书房会客嘛?怎么突然过来了?” 穆言谛直言:“我来找你借嫂子用几天。” 柳逢安:??? “人言否?!” 若不是刚被松筋骨不久,他能直接从床上跳起:“玉君,我告诉你啊,都说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还是挚友妻?” “那更不可欺了!!!” 穆言谛嘴角微抽。 张瑞凤比他更快,抬手往柳逢安的后脑勺上,就来了个大比兜子:“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呢?!” 穆言谛就不是这意思。 他就不是那龌龊的人好嘛? “嗷呜!”柳逢安被呼的眼泪汪汪,控诉道:“末初,疼~” 张瑞凤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穆言谛:“什么事?” 穆言谛说道:“我找到了王弦月和王弦靳夫妇的下落,王弦靳的状况还好,从土里挖出来就行。” “但王弦月是什么情况...”他顿了顿:“我拿不准,需要有女性陪同。” 出于对柳逢安的安抚,他还不忘解释:“玖玥姐的魂体尚在沉睡,冥府升级婉月身为主职孟婆又出不来,而言菡与王弦月并不熟识。” “我能找的,也就只有你了。” 张瑞凤了然,柳逢安也安分了。 “玉君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得吓我一跳不说,还让我白白挨了一巴掌。”柳逢安吐槽。 张瑞凤则是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穆言谛淡淡睨了柳逢安一眼,回道:“现在。” “这么着急?”张瑞凤诧异。 “王弦靳睡着后,他儿子误以为他死了,就给人放棺材里埋了。”穆言谛表示:“算算时间都三四十年了,我怕再去晚点,人就憋死了。” 柳逢安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好‘孝顺’的孩子,哪天带过来让我见见?我定要好好瞧瞧,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才。” 连老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埋的那叫一个果断。 啧啧啧... 如果是白霄和白霞这么做,他一定会从棺材里蹦出来,抽他们个三天三夜。 柳白霄&张白霞:这怎么还有我们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 父亲您是白虎不是玄武,没呼吸那是真死了好吧? 我们不埋了你才怪! 你要是跳出来,那是真属于诈尸,是要被干爹干掉,然后丢进冥府炼化池做养料的。 穆言谛维护道:“那孩子母亲受伤,父亲贪睡,他体内的玄武血脉又被封印,传承没到他那,这么做也能理解。” “听着又像是个小可怜。”柳逢安费力的翻了个身,屁股又是一痛,使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说我...玉君,你简直能在家里开个幼稚园了!” 第433章 不要随便立flag “怎么说?”穆言谛问道。 柳逢安往靠枕上蹭了蹭:“你捡孩子的频率太高了,而且一个个还都不省心。” 穆言谛:...... “有吗?” “难道不是?” 柳逢安幽幽说道:“就拿我对比,自打我的身体恢复正常行动之后,也没像你三五年捡个人啊。” “吴二白难道不是你给我捡回来的?”穆言谛挑眉。 “不算是。”柳逢安表示:“他属于是自己找上门的。” “我问过他,是从何得知柳家位置的,他说是新月饭店的张会长,张日山给的线索。” “我想着是张家人推荐,再加上他的资质确实适合我柳家,才动了收为本家人的心思。” 总的来说,在得知吴二白喜欢玉君后,再给他一个核心职位,属于是锦上添花。 本来他只是想让他随便做点小生意,没想着让他掌太多权的... “而且,吴二白很让我省心。” 他对他很满意。 哪像玉君? 捡了一群孩子之后,每天不是糟心,就是在糟心的路上。 打又不舍得打死,骂又白费口舌,还容易让人爽了... 冷静自持的毒舌穆族长,在不知不觉间收获了大批量的抖M追求者。 就算是他这个在旁边围观的,都没招了。 穆言谛沉默了两秒:“这是最后一个。” “打住!”柳逢安说道:“不要随便立fg,不然你还得捡。” 穆言谛:“哦。” 张瑞凤在听到张日山的名字后,耳朵微动了一瞬。 回国清理张家叛徒好几个月了。 倒是忘了他这个,继张启山之后,张家最大的叛徒了。 等和穆言谛找到王弦月夫妇回来,她定然要上门清理门户。 什么东西? 为了保自己活命,竟然敢跟着张启山弄劳什子的“张启灵计划”,对上层人暴露张家的存在... 自私自利的小人,简直罪不可恕!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点出发吧。”柳逢安催促:“天色再暗点,可就不好开车了。” 他百般叮嘱:“玉君,你既然找我借末初,可得将我家末初全须全尾的带回来啊。” “放心。”穆言谛:我比你靠谱千万倍。 离开前,张瑞凤问道:“逢安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柳逢安说道:“再不济我还能使唤玉君家的小谛听。” 依照他和玉君那么多年的情分,只要不插手穆家内政,或是带着玉君私奔,随便他怎么折腾都行。 “那就行。”张瑞凤看向穆言谛:“我们走吧。” 穆言谛:“嗯。” 随着汽车驶离齐王府。 整个齐王府骤然变得安静了不少。 坐在亭中的穆言凛敏锐的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吹了吹杯中茶水的热气,喟叹了一声:“首领。” “嗯?”穆言邢放下了手中的公务,抬眸看向了他。 “族长真能像回禀族老们那样,轻易回归族地么?” “这谁知道呢?” “我觉得难啊...”穆言凛觉得,就算族长真的回归族地,也安定不了多久。 穆言邢垂下眼帘,遮住了其中的复杂:“我们能做的,便是遵从族长的一切决断。” “看来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可未必。” 穆言凛不可否置的笑了笑,随即环顾四周:“我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着团团?” 穆言邢再度拿起了面前的公务报表:“滋补的药丸喂的太多,要长新尾,现在还搁言菡房里睡着呢。” “难怪。” “行了,别想着团团了,快帮着我一块处理公务。” 穆言凛抬手揉了揉眉心:“就不能等睡醒了再处理?” 他们昨晚可是因着柳家族长弄出来的事情一夜未眠诶。 这都快吃晚饭了,忙工作? 真当自己铁打的?? 不怕猝死啊??! 穆言邢:...... “你在国外这些年,待的愈发懒散了。” 穆言凛顺势摸了摸鼻尖:“也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的缘故。” 毕竟M国和国内的时差相差了半天。 在调整时差的这段期间,他的身上难免会出现几分惰性。 “那你去休息?”穆言邢说道。 “还是算了。”穆言凛同样也拿起了一份公务报表:“我陪首领一块,直接熬到晚上九点再睡。” “随你。” 两个小时后。 王月半开车进入了昔日住的小山村,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他将车子停好,侧过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穆言谛:“祖师爷,咱是休息一晚再进山?还是现在进山?” 穆言谛睁开眼眸,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对上了他的视线:“大白天刨坟,你确定?” 王月半尴尬一笑:“我这就下车拿工具去。” 话落。 他非常迅速的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蹿下了车。 穆言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乌龟多少还是随了点他父亲的榆木脑袋。 没主心骨还好,有了主心骨那直接是舍弃了脑子,呆的令人头疼... 砰—— 穆言谛与张瑞凤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关上车门。 张瑞凤习惯性的扫视周围环境:“倒还真是个风水宝地。” “好歹也是清代帝王墓扎堆的地方不是?”穆言谛负手而立。 “一会挖完人,要下去探探么?” “都被盗干净的地方,有什么好下去的?” “万一里头有粽子呢?” 张瑞凤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星辰。 “清朝结束距今不过百年,就算有粽子,加上那淡如云烟的帝王气运,至多能成白毛僵罢了。” 穆言谛就差直说‘没啥价值,还不如多养几年’了。 “而且,上头的文件快下来了,这片地再过不久会成为景区。” “官方会有人出手,用不着我费心。” 张瑞凤疑惑:“蚊子再小也是肉。” 来都来了,顺手的事情,穆言谛没道理不要啊。 这简直就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穆言谛双手插兜,随意往车门上就是一靠:“我不喜欢他们,所以不想让他们入冥府不行?” “任性。” “你说得对。” 王月半拿出铲子和开棺工具,关上后备箱,问道:“祖师爷,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们啊?” “能干出闭关锁国,割地赔款的玩意,这搁谁能喜欢?” 穆言谛可还记得那封被递到他面前的条约内容,藏区自主权被夺的滋味,谁受谁知道。 反正他当时是杀了不少Y军泄愤的。 “说的在理,我也不喜欢。” 张瑞凤也想起了清朝的一系列操作,眸中划过一抹厌恶,绝口不再提把他们丢进冥府做养料的事情。 想解脱? 那不能够。 “上山吧。” 王月半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等我想想路。” 穆言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等你想起来天都亮了,还是跟我来吧。” 他已经通过王月半体内的血脉感应到王弦靳所处的位置了。 而且看情况,人要醒了。 “好哦。” 第434章 理不直气也壮 三人一路疾驰后,来到了王晋(王弦靳)墓前。 “这坟修的还挺好啊。”张瑞凤扫了一眼,都快赶得上当年的地主了。 “那是。”王月半自豪的拍了拍胸脯:“这可是我斥巨资买的砖石,一块块,亲手垒上去的。” 穆言谛绕着这墓走了一圈,忍不住吐槽:“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只用了少部分水泥?” 不然他们还得再去买一台油锤。 别问他为什么不用内力? 因为这个墓要是让水泥填满固化了,他一掌下去,别说碎水泥了,还容易给王弦靳也送走了。 “你是真不想让你爹从地下爬上来啊。” “啊哈哈...”王月半尴尬的挪开了视线:“那都没有的事情。” 在遇见罗刹爷之前,他就没想过自己亲爹会活过来。 王弦靳:好险,差点就稀里糊涂的死亲儿子手里了。 想他这一世英名... 穆言谛:你没有。 王弦靳:咳咳...总而言之,忒丢人了。 “行了。”张瑞凤从王月半的手中拿过一把铲子:“开挖吧。” 王月半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位姑奶奶的身份地位,小心翼翼的用眼神寻求穆言谛:真让这姑奶奶帮着我挖啊? 穆言谛也从他的手中拿过了一把铲子,说了句:“别磨叽。” 便和张瑞凤开始挖坟。 王月半被话呛的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尖,便也拿着铲子加入了挖坟的行列。 经过一个小时的埋头苦挖后。 一口漆黑的棺木终于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王月半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爬出坑提来了开棺工具。 就在他挑拣什么工具合适时,穆言谛将手搭上了棺盖。 然后一个用力。 哐啷—— 棺盖被掀飞到了一旁的土里,入土三分。 王月半僵在原地:吓!!! 张瑞凤则是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叫一个沉稳淡定。 “呼~” 躺在棺内的王弦靳还没睁开眼呢,就猛地坐起。 “怎么突然有点上不来气?” 王月半傻眼。 他爹老子的还真活着啊... 罗刹爷诚不欺我。 信罗刹爷得永生,阿门! 王弦靳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棺内后,小嘴一张就是骂:“格老子的,哪个小兔崽子把老子装棺材里了?!” “要不是老子醒的及时,是不是就要入土为安了?!” 王月半:心虚ing. 穆言谛轻咳一声,唤道:“弦靳。” 王弦靳瞬间止住了国粹的输出,寻声看去。 在瞧见那张熟悉,却又因着时间的长度变得有些陌生的面容,眼眶倏然一下红了。 “师...师父。” 没等穆言谛回应呢,他紧接着就是一句:“我不是故意要骂您的,您想把我埋了,我躺好就是。” 说着。 他还真就在棺材里躺平了。 张瑞凤的眸中霎时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的性子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王月半欲言又止。 穆言谛:...... 啥玩意一口天降黑锅就落我背上了? “出来!” “您不埋我了?”王弦靳又慢吞吞的自棺中探出脑袋。 穆言谛深呼一口气:不气不气... 这小子本就蠢兮兮的,打了更蠢岂不是更糟心? “我就没想过要埋你。” “那您拿着铲子做什么?”王弦靳疑惑挠头。 “看不出来吗?”穆言谛就差没骂一句:蠢出生天的东西。 “我是在救你龟命。” “啊?”因着大脑刚重启,王弦靳加载不过来,有些宕机。 好半晌才说道:“所以,我已经被埋了,是师父给我挖出来的?” “不然呢?”穆言谛将手中的铲子往坑外就是一丢。 正正好好砸在王月半脚边,给他吓了个激灵。 王月半:我怎么觉着...罗刹爷这是在暗戳戳报复我呢? 就因为他刚才帮我背了个黑锅。 “那我被埋了多久?”王弦靳呆呆的问道。 穆言谛说道:“二三十年了吧。” “嘶...”王弦靳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竟然睡了这么久的吗?” 他记得他只是想睡个午觉来着,怎么突然就二三十年后了?! 弦月阿姐... 还有... “我的大胖儿子呢?” “没被汪家给抓走吧?” “不行,不行...”王弦靳赶忙从棺材里站爬起身:“我得赶紧回家找儿子。” “他就一个胖胖的,不满百岁的幼崽,也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吃好睡好。” “爹。”王月半看着刚醒,就关心着寻找自己下落的父亲,默默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干的可真不是人事啊! 那么好的老爹,说埋就给埋了... 王弦靳爬出棺材,听到这声,红着眼眶就看了过去:“儿砸?” “你都跟爹长一样壮了啊?这面容...咋就没随你娘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小子给你爹老子我埋了的吧? 听到心声的穆言谛:哟~ 我还以为这徒弟蠢的推不出来呢。 没想到脑子还是在线的啊。 他看着胖胖的王弦靳身形矫健的翻出土坑,一步步走到王月半面前。 王月半都张开双臂准备拥抱了。 王弦靳却弯腰捡起了他脚边的铲子,摩挲了一下铲柄,确认木头结实后,对着胖儿子的屁股就是一顿揍。 “你个小兔崽子!真是孝死你爹我了!” “嗷!” 除了最开始,王月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之后都只沾了个表皮。 不咋痛,就是当着另外两位长辈的面怪羞耻的。 王弦靳气呼呼的说道:“你还敢躲?” “不躲的那是傻子!”王月半努力逃窜。 “嘿?!长本事了,还敢顶嘴了?” “我不是故意要埋你的,爹!我那时又不知道你身负玄武血脉,睡着了没呼吸,还会浑身冰凉。” “我没跟你说吗?” “没说啊!你要说了,我肯定就不埋你了。” 王弦靳看自家儿子那委屈的表情不像作假,不由慢下了脚步,直至停下。 他好像... 确实没说哈。 王月半瞧他不追了,也停下了脚步。 正准备和他敞开心扉,说说这些年的过往经历呢。 结果... 屁股冷不丁的又挨了两棍。 “爹!”不是不揍了吗?! 怎么还来? “我不说,你就不问了吗?”王弦靳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王月半:...... 这话我还真没法回。 不过能怎么办? 这是亲老子,他的亲亲老爹。 还是麻溜的认错吧:“确实是我的问题。” 他低声叭叭:“等下一次,我绝对会先问您是要睡了,还是要死了。” 王弦靳:这话听着咋嫩怪? 算了,不管了! 再往胖儿子的屁股上来两下好了。 再度吃痛的王月半:??? 啥意思? 说啥都是错呗! 我不服啊!我不服! 穆言谛和张瑞凤看够了热闹,才悠悠出手结束了这场闹剧,将这父子二人给分开。 “好了,正事要紧,以后有得你俩闹腾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王族长在哪?” 第435章 杀鸡儆猴的最佳对象 “是哦。”王月半也顾不上火辣辣疼的屁股,问道:“爹,我娘呢?祖师爷说她还活着,您给她藏哪了?” “我长这么大,咋一面也没见着?” 王弦靳对了对手指:“你娘...你娘她怀你的时候遭遇汪家突袭,身受重伤...幸亏自身底子厚,生产的时候没受多大罪。” “但仍旧属于气血两亏的状态,又耗费心神封印了你体内的血脉,需要进行长时间的沉睡疗养...” “汪家人又在暗处盯着,为保安全起见,她被我藏在了张家的一座墓里。” “而我则是伪造了她的死讯,又随便偷了具女尸焚烧成灰,绝了它们深入探寻的心思,带着你继续往北逃亡。” 张瑞凤:??? 穆言谛:...... 王月半挠头:“张家?那我是不是还得找小哥一趟。” 毕竟是小哥家的墓葬。 有他带着会更安全些。 张瑞凤直言:“哪座墓?” 王弦靳仔细回想了一番:“就余杭那边的一个中小型墓葬,前身是个大仓库。” “余杭?”张瑞凤眉头微蹙:“张家在那边没有墓啊。” “怎么可能?”王弦靳表示:“穷奇纹身不就是你们张家外家的吗?” “哦,忘说了,那个仓库好像是当时新修的,里头还放着好些从沙城那边拉过来的物件,瞧着阴恻恻的,诡异的很。” “除了张家,别家哪还有那些古怪的玩意?” 反正他们王家从不搞什么长生实验,最大的爱好就是像尸体一样睡觉,也就不会弄出什么磕碜的怪物来。 “余杭...沙城...仓库?”穆言谛怎么听怎么耳熟。 “你知道?”张瑞凤抬眸看他。 “嗯。”穆言谛很快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随即对王弦靳问道:“那个仓库,是不是叫十一仓?” “诶对!”王弦靳说道:“好像就叫这名。” “那就对上了。”穆言谛向张瑞凤解释:“仓库(墓葬)是张启山下令建的。” “他带着九门帮上头的人在墓中寻找长生,期间难免会从墓中带出些诡异。” “就算九门那群人的身手确实不错,但说到底也只是一群有本事的普通人,无法彻底解决诡异,只能堪堪压制。” “是以,十一仓就出现了,用于关押他们所带出来的一切诡异,以及...存放九门当家人,无法销毁的尸体。” 他顿了顿:“自打张启山被我解决之后,这仓库就落到了张鈤山的手中,后因仓库离余杭太近,逐渐被吴家所接手,现如今的管理者正是柳家人预备役吴二白。” 张瑞凤微微颔首,说道:“那我们现在直接出发余杭?” 穆言谛思索片刻:“先回京都把逢安捎上。” “他现在又不能大幅度行动,捎上他有什么用?”张瑞凤不解。 “有些事情,还得是本家族长亲自出面才有用。”穆言谛目前还不太想在吴二白的面前掉太多马。 故而说道:“这次我只能充当陪客,然后在外头等着你们出来。” “按照师父你这意思...”王弦靳盘算了一二:“是想让我们光明正大的进去?” 他不明白穆言谛为什么要将事情搞那么复杂。 偷摸摸潜入把弦月阿姐直接带出来不就好了吗? “你以为现在还跟二三十年前一样?”穆言谛抬步自王月半的身侧略过,语调似风一样轻,却仍是掷地有力的传入人耳中:“跟你爹好好科普一下,什么叫热像仪吧。” 十一仓内部因诡异变得磁场混乱,所以放不进什么监控类的电子产品。 但这并不代表仓库外围没有军部淘汰下来的高端玩意。 王月半赶忙应道:“好嘞。” 张瑞凤垂眸看了一眼这一地狼藉,跟穆言谛离开之前,提醒道:“把现场收拾一下,以免有村民报警,导致事态失控。” “明白。”王月半说道:“我办事张姑奶奶您放心,保准不会让人发现的。” “嗯。”张瑞凤也没在意他的称呼,转身就离开了。 王月半见此地只剩下自己和父亲,心情还算不错的搓了搓手,嘴甜的又唤了一句:“爹~” “有事直说。”王弦靳看他那谄媚的表情,感觉怪膈应的。 “别搞这一套。” “哦。”王月半撇了撇嘴:“爹帮我一块填土呗。” “这样速度上来了,不用让祖师爷他们久等不说,咱父子俩还能聊聊什么是热像仪,您也不至于在旁边等的无聊。” 王弦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就当王月半以为他要拒绝时,却听他说:“那你还不快拿上铲子,傻站着干啥?” 说罢。 王弦靳拿着铲子就往坑里填土。 王月半一乐,捡起另一把铲子跟着干活的同时,与自家老父亲科普起了热像仪。 “现在的科技上来了,管你是人还是动物,只要有心跳,往那热像仪前一站,保准给你照的明明白白...” 王弦靳听的一愣一愣的:“真有这么玄乎?” “嗯呢~” “看来我睡着的这些年,错过了不少好玩的。” 王月半说道:“那是!等接回娘,我定会带您二老好好体验一番,保准让您们玩开心了。” 山脚下。 穆言谛和张瑞凤同坐车内。 一人闭目养神,一人思虑过重。 良久后。 张瑞凤叹息一声。 穆言谛也睁开眼眸,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指尖也下意识轻点了两下盘上的皮革。 “看来你已经有了决断。” “嗯,张鈤山,必须铲除。” “纵使他早已被小蛇控制?” “张家已然重组多年,族内依旧频生叛徒,他是族长用来杀鸡儆猴的最佳对象。” 张瑞凤说道:“只有让族长杀了他,张家仍旧涣散的人心,才会彻底凝聚。” 穆言谛拨弄了两下车的前照灯开关:“小官未必会这么做。” 他了解张启灵,便知道他早已不曾将张鈤山视作张家的族人。 自然也就不会再度费心去搭理,分给他几分眼神、聊上几句话亦或是击杀。 “还是那句话,族长不愿做的...”张瑞凤哼笑一声:“那就由我这个老师,或是张家护卫队首领张海客代劳好了。” 左右不过是向众张家人传递出一个信号。 张启灵依旧是张家最不可动摇、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张家族长的威严永存,他仍是指引张家族人归途的灯塔,是张家族人漫漫长生路上,活下去的主心骨。 背叛族长,觊觎族长者,必将迎来张家人的疯狂报复,付出惨重的代价... 穆言谛不可否置的扯了扯嘴角,并觉得早该如此了。 他唤道:“嫂子。” “嗯?”张瑞凤侧目。 “留给张家培养族长的时间不多了,小官要学的东西得抓紧。” 至少。 在穆言谛看来,小官目前的掌舵手段,还是太过稚嫩了... 第436章 为了张家更美好的未来,你就说干不干吧? 张家蛰伏在暗处的族老不少,纵使张瑞凤和张海客他们事事周全。 也难保会有顾及不到之处。 作为舅舅,他不希望自己进入青铜门后,张启灵再度变成张家族老们手中的傀儡。 那简直太丢脸了。 也白费了他这么多年的筹谋。 张瑞凤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我会尽快。” “张鈤山可以杀,但不是现在。”穆言谛将话题绕回了原点。 “为什么?” “他的背后有上头的人,拽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最迟明年年底。” “好。” “嗯。” 再无交流话题的二人,大眼瞪小眼:...... 尴尬... 好尴尬。 就算是张家人也难以承受这样的尴尬。 “咳...”张瑞凤说道:“穆言谛。” “嗯?”穆言谛默默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 张瑞凤环抱双臂,将头侧到一边看向窗外:“你就打算一直吊着他们?” “不会。”穆言谛保证。 张瑞凤讶异:“选好了?” 穆言谛垂眸:“嗯。” “谁?” “一个都不选。” “全收了?”张瑞凤有些怀疑:“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穆言谛:...... “少和言菡看些奇怪的话本。” 那心声黄的,他都不敢听了。 “我就不能一个不要嘛?” 这下轮到张瑞凤不好意思了,耳垂都泛起了微微的粉意。 但这并不妨碍她讽一句:“你可真狠心,他们可都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你说不要就不要...” “他们岂不是会疯?” “不会。”穆言谛笃定。 张瑞凤嗤笑:“你就这么笃定?” “嗯。”穆言谛说道:“那群孩子的承受能力,比你想象的还要高。” “那你打算怎么断了他们的心思?” “进青铜门,去界外,只要我不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间足够长,他们自然而然的也就放弃了。” “这可未必。”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张瑞凤无语凝噎:“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 穆言谛的眸中闪过两分玩味:“当然是因为你这做长辈的催婚不到位咯~” 张瑞凤:...... “穆言谛,你还真会给我加工作量啊!” 在得知那群孩子喜欢上同一个人后,她就没想过要给他们张罗婚事。 结果那群孩子的心上人,此刻竟然要求她给他们安排相亲对象? 张瑞凤有些狐疑:“你不会是想害我吧?” “嫂子怎么会这么想?”穆言谛一脸无辜。 “他们找不到你本就烦躁,我再去催婚,岂不是平白遭人憎恨?” “就不能等等,非要在我刚进青铜门的时候催婚?” 张瑞凤闻言,思索起了事情的可行性:“若是不成功怎么办?” “那你就继续催呗。” “青铜门是有开关时限的,你顶多只能在里头待十年,前往界外则是需要长久的筹备。” “说的好像时间到了,我不能换地方躲一样。” “所以?” “小齐他们不是爱编剧本么?”穆言谛说道:“那我们也给他们编个更天衣无缝的。” 他附到张瑞凤的耳边低语:“我们这样...” 张瑞凤越听,眸色愈发深沉:“论心黑,还得是你啊。” 这剧本要是走下来,那群孩子不得全被忽悠瘸了? “为了张家更美好的未来,你就说干不干吧?”穆言谛狡黠一笑。 张瑞凤抿了抿唇:“可以一试。” 倘若柳逢安此刻在这,听到二人的交谈,高低能骂一句:玉君你这家伙坑人也就罢了,怎么还坑到我媳妇身上来了? 你那群追求者是正常人吗? 脑回路一个个异于常人。 也不怕玩脱了! 天光渐亮前。 穆言谛带着三人回到了京都。 没等多喘口气呢,便扛着不良于行的柳逢安上了前往余杭的飞机。 “咋滴啦,玉君,怎么出去一趟,连私人飞机都用上了?” “这还不是为了将就你。” “啧...我这样是因为谁啊?” “你这样纯属是因为你欠。” ...... 张瑞凤、王弦靳和王月半三人就这么看着二人跟小学生一样斗了一个小时的嘴。 王弦靳和王月半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甚至还不忘学习一二,以待来日可用。 张瑞凤则是有些无语的揉了揉眉心,说道:“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 柳逢安和穆言谛同时住口,并傲娇的向两侧扭头,谁也不看谁。 张瑞凤:...幼稚。 王弦靳则是扯了扯自家儿子的衣角,低声叭叭:“儿砸,你带你说的照什么机了吗?” “没有啊,爹,你要照相机做什么?”王月半同样低声回应。 “那可惜了,师父和逢安兄这样的状态可不常见,我想记录一下来着。” “没事,我们可以用手机拍,刚好我小灵通的像素还不错。” 唰—— 两道锐利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这父子俩的身上。 王弦靳&王月半:!!! 坏了! 忘记这二位都是耳聪目明之辈了。 他们的小声哔哔,在他们的面前无异于是大声喧哗。 就差凑耳边说的那种了。 “哈哈...”王弦靳尬笑:“都没有的事。” 王月半赶忙接话:“是啊,京都到余杭的路途漫长,我和我爹开玩笑呢。” 绝不是想要找死的意思。 真的!!! “玉君~”柳逢安幽幽唤道:他们是不是在说谎? 穆言谛眸光幽暗:“真假参半。” “那?” “下飞机后我会动手。” 话落。 战线统一。 然后... 命苦的父子俩就眼睁睁的看着二人恢复了平日的哥俩好状态。 自己则提心吊胆不说,还感觉周身阴风恻恻的。 救命啊!!! 他们就不该多那个嘴! 现在好了。 被人做局了????????﹏??????????????... 柳逢安见这俩胖乌龟面色多变,心里舒坦了,这才慢悠悠的看向穆言谛。 “玉君,说正经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以吴二白族长的身份,开一个仓库的大门。” “就这?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面?”柳逢安:我的逼格什么时候降的这么低了? “玉君,你要早说,我直接给他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 “再不济,吴二白不是你的追求者吗?一句话的事情。” “他对你应该无有不依吧?” 搞不好穆言谛的话比他这个族长的还要管用。 穆言谛往沙发靠背上就是一靠:“我开口那属于人情,而人情向来难还,欠多了可不好。” 他语调慵懒:“你开口,则是属于族内公事,公事公办,弦靳日后还人情也能简单些不是?” “听着好像是这么个理,但是那仓库...”柳逢安还是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 “真要我亲自去见吴二白?” “那仓库和官方有关,你最近不是想接触点官方这方面的人么?他刚好可以帮着攒局。” 穆言谛满是盘算的说道:“与其让伪天道钻空子,倒不如我们先一步把路堵死。” 第437章 这群孩子怎么尽给些我不要的? 柳逢安的眸中划过一抹了然:“怪不得。” 要屈尊降贵去见一个预备役下属的不忿瞬间消失。 谁让人家确实有大用呢? 对于有大用的人,柳族长一向是和颜悦色的。 “师父,逢安兄,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伪天道?”王弦靳虽然怂兮兮的,但好奇心终是战胜了恐惧。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多问。”穆言谛说道。 “什么嘛?!”王弦靳反驳:“我明明也就比师父你小两岁。” 穆言谛存了逗弄的心思,开口就是一句:“只小我两岁那也是小朋友。” “更何况你还唤我师父,我也勉强算是你的半个长辈。” “啊~~”王弦靳面对这话,那是一点反驳的能力都没有,当即从位置上起身,将胖胖的自己挤进了穆言谛所坐的双人沙发内。 穆言谛和柳逢安在瞬间被挤至沙发两侧,若不是有扶手挡着,估计还有得挪。 “我去!”柳逢安动不了,只能一边朝张瑞凤投去求救的目光,示意自己要被挤死了。 一边骂骂咧咧道:“王弦靳,你该减肥了!” 这家伙是怎么在睡了二三十年的情况下,还不带瘦的?! 穆言谛那边更是恼火。 只见王弦靳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臂,就差把自己全挂穆言谛的身上,整一个好奇胖宝宝的扭捏样。 “求求了~师父,您就跟我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穆言谛:...... 王月半目瞪口呆:爹,你嫌弃我朝你撒娇,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自己个儿怎么还抱着罗刹爷撒上娇了? 这也太辣眼了... 一想到他自己撒娇也这鬼模样。 王月半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以后还是做个正经人吧。 嗯...正经人。 张瑞凤收到了柳逢安的求救信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其从沙发缝隙中拔出。 穆言谛也终于有机会将王弦靳给推开了一些:“你给我撒开。” “不要,除非师父跟我说。” “不怕被我揍了?” “那师父可以等说完了再揍我吗?”王弦靳满眼就写了三字:想吃瓜! 连穆言谛的武力值威胁都不怕了。 穆言谛:...... 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半晌才说:“你松手,我就说。” “好嘞!”王弦靳麻利松手,还端正好了坐姿。 穆言谛轻啧一声:“汪家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扳倒那么多长生家族,站在汪家背后的伪天道功不可没...” 他大致讲了一下秦岭的发现。 “我和逢安近来在围绕着这伪天道设局,为的就是斩断祂的一切后路,让祂逃无可逃,‘甘愿’赴死。” “穆家在外走的从政之道,明面上不能沾染到半分黑产。” “而张家又有伪天道的人渗入,是以...”他顿了顿:“接触官方管辖诡异负责人的事情,只能由逢安来执行。” 王弦靳听完,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兴许,我王家也能帮上点忙。” 王月半突然插话:“爹,咱家除了你、我、我娘,还有其他活人吗?” “当然。”王弦靳表示:“咱家不仅还有其他活人,家里世代积累的财宝也没丢,全被我和你娘好好藏起来了。” 王月半闻言,眼神瞬间就亮了三个度。 满脑子就剩下那一句‘家里世代积累的财宝没丢’。 发财了!发财了! 胖胖我啊,找回亲爹,即将接回亲娘不说,还成富N代了!!! 这简直就是爽文人生啊! 他暗戳戳的瞄了穆言谛一眼。 若不是祖师爷... 他估计还要一直过刀尖舔血的生活。 现在嘛~ 祖师爷的大恩大德,我简直是无以为报,要不以身相许? 无意听见的穆言谛:??? 这群孩子怎么尽给些我不要的? 拿走! 快拿走!! 通通给我拿走!!! 他无福消受,也消受不起。 “咳...”他对王弦靳问道:“人都藏哪了?” 之前覆灭汪家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属于王家玄武血脉的实验体少之又少。 他派人四下打听,亦或是用血脉搜寻,却也只偶遇到了王月半这只流落在外的小乌龟。 王弦靳小心的环顾四周:“没汪家人在吧?” “放心,三十多年前汪家就已经被我带人所捣毁。” 穆言谛说道:“现如今剩下的小猫三两只,绝不会对我们再度造成影响,也再翻不起什么风浪。” “师父厉害啊!”王弦靳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也不再拘谨着。 索性直言:“王家老宅后山不是有个湖泊嘛,下头有个需要族长血液才能开启的机关。” “弦月阿姐和我在外第一次遭到汪家人的攻击后,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妙,再加上其余长生家族都没了消息。” “我俩一合计,便放出了在外游历遇袭失踪的烟雾弹,然后偷偷潜回家了一趟,通知一众族老带着幼年玄武,家族财宝以及足够的食物下至湖底的秘境躲藏。” 柳逢安疑惑:“既然王家有如此安全的地方,你和王族长怎么不一起躲进去?反而是在外亡命天涯。” “因为那机关只能从外头开启。”王弦靳解释:“这也就意味着,族长必须身处外界,否则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当时弦月阿姐想让我一块进去的来着,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撒泼打滚的也就留在了外面。” “事实证明,我留下是没错的,不然弦月阿姐在那次汪家人的围攻下,真是插翅也难逃了。” 穆言谛挑眉:“情况这么危急都有空造孩子?” 王弦靳提起这个就来气:“本来不想的,但是...我和弦月阿姐也没想到,汪家那群人的手段会如此下作!” “师父,你都不知道!它们为了抓捕我和弦月阿姐,甚至不惜给我们下春药!” “而且还是那种越压制,越压制不住的...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我#*@#*&...(以下省略八百字谩骂)。” 这话不由让穆言谛想起自己昔年在厦门汪家基地营救玖玥姐时,汪家人干不过他,只能向他释放粉红药粉的场面。 “嗯。”他赞同的附和了一句:“打不过玩阴的,汪家人确实无耻。” “嗯,嗯?!”王弦靳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师父,您不会也体验过吧?” 穆言谛微微颔首。 “铲除汪家行动期间...”张瑞凤低喃,脑子里却不可控的闪过几分猜测。 柳逢安的八卦心一下就上来了,他比张瑞凤更直接的问出:“那当时是谁给玉君你解决的?” 穆言谛抿了抿唇,说道:“我自己。” “真没别人?”柳逢安与张瑞凤对视了一眼:张家的那群小子连这么绝佳的机会都能错过?! 是不是也太无能了? 第438章 畸形的恋爱固然精彩,但健康的恋爱更适合存活 张瑞凤沉默: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啊。 柳逢安玩味:没关系,我敢问! “玉君,那时的张海楼他们呢?” 那几个小子若是在场,没道理什么都不做才是。 穆言谛认真回忆了一番:“被我关在浴室门外后,他们聊起了春宫图和红灯区见闻...” “有一说一,他们知识面还挺广,然后被我揍了一顿,小小年纪不学好。” 柳逢安:...... 张瑞凤:...... 柳逢安轻拽了一下自家老婆的小手,眼神交流:末初,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瑞凤抿唇:不当讲就别说了。 柳逢安:不行,我还是要说。 张瑞凤:昂? 柳逢安:张海楼他们就是一群有贼心没贼胆,光说不练假把式的毛头小子! 全无经验的... 诶?!谁把灯关了? 张瑞凤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强行终止了交流。 行了,这眼神再闪就有点伤自尊了。 张家这一届的崽子怎么就这么正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什么手段都上一遍嘛? 虽然但是。 他们应该不是因为怕被打死,所以才安安分分的吧? 嗯... 张瑞凤自我安慰(欺骗):他们还是太有道德底线,太纯情,太想要正常向的恋爱了。 没错! 就是这样! 小张们:从某方面来说,瑞凤长老你好像真相了。 畸形的恋爱固然精彩,但健康的恋爱更适合存活!!! 王弦靳疑惑发问:“师父,自己怎么解决?” 他挠了挠后脑勺:“汪家的春药不是必须与人交合才行吗?” 他和弦月阿姐当时尝试过泡冷水,一点用都没有。 还更热了。 这才不得已揣了个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柳逢安老神在在的科普道:“玉君从小跟着倾殊泡药浴,百毒不侵那是板上钉钉的。” “再加上谛听血脉属阴,他又承接了冥府,魂力达到了进一步的加强,可如内力一般清扫经脉。” “就算药效再强的春药到了他身上,只要他自己不想,能克制住心中的欲念,清除药性也只是时间问题,还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好家伙。”王弦靳朝着穆言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师父,牛掰!” 控制力强不说。 过了那么多年,愣是连一个心上人都没有。 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他不会是想出家做和尚吧? 穆言谛:...... 别以为我没看你,就听不见你心里的蛐蛐。 一会下了飞机你小子就等着吧。 飞机降落余杭。 穆言谛将王弦靳父子俩胖揍了一顿,并记了两次松筋骨的账,方才带着四人前往了吴家。 “老板!” “老板!!” “老板!!!” 吴二白正坐在庭院中与远道而来的霍老太太下棋,刚敲定了个合作,还没聊点有用的呢。 就听到了贰京那由远及近,且满富激动的声音。 吴二白眉头微蹙,状似呵斥:“贰京,你也一把年纪了,况且还有贵客在此,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贰京轻咳一声,瞬间收敛了面上的喜意,连忙告罪:“是属下失礼了。” 吴二白微不可察的扫了吴老太太一眼,确定她没表现出半点不悦后,方才对贰京缓了语气。 “说吧,什么事情令你如此激动?” 贰京挺直了腰杆:“穆教授回余杭了,而且刚下飞机就奔着咱老宅这来了。” “果真?”吴二白面上一喜,若不是对面坐的是霍老太太,九门的当家人之一。 他能直接丢下手中的棋子,离场收拾打扮一番,到门口迎人。 霍老太太听来人是穆教授,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异样的流光。 吴家什么时候和穆家那位大少爷搭上关系了? “千真万确。”贰京表示:“穆教授的私人飞机刚落地,机场那边就给我打了电话。” “连他们上的什么车的车牌号都报的清清楚楚。” “我命人沿途在那么一查,那路径...可不就是奔着老板您来的吗?” 玉君刚下飞机,就奔着吴家老宅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 分别几个月。 玉君想死我了?! 吴二白思及此处,就恨不得仰天大笑他个三天三夜。 他这些年的付出没白费! 玉君这绝对是认可他了,哈哈... 霍老太太见吴二白突然陷入傻乐的情绪:??? 这什么情况? 死对头的二儿子疯了? 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啊! 一想到今日的来意,她赶忙开口唤道:“贤侄啊。” 吴二白回神,但嘴角的笑意那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怎么了?老太太。” “你和穆教授?”霍老太太点到为止。 “哦,这个啊。”吴二白巴不得昭告天下:“玉君是我的心上人,虽说还处于追求的状态,但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出。” “老太太身处京城,应该见过他的吧?” 霍老太太执起了桌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这倒没有。” “怎么会?”吴二白诧异,京都就那么大块地,霍家与穆家离得也不算远。 虽说不像解家和红家那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但怎么着也不会一面都没见过吧? 这概率是不是低的有点不合常理了? 而且玉君又很喜欢带他妹妹出门逛街,怎么着都进过霍家的铺子... 霍老太太察觉吴二白看向自己的目光愈发狐疑,也不生气:“只能说没缘分吧。” 霍家背后的高官出事前,霍家与解家的关系只是平常,秀秀能进穆家的门,还是因为她和解雨辰玩的不错。 霍老太太作为长辈,因着时局立场,再加上那时的中间还有个红二爷挡着。 只能和穆家混个点头之交,别说上门拜访了,能有个礼物互通就不错了。 可... 自打霍家背后的高官出事,挡在中间的红二爷也去了,她就一直想借着秀秀与那位的情分,和穆家搭上关系。 奈何上门多次,皆扑了个空。 她最开始以为是那位不想见客,或是看不起霍家这种商贾,不愿多交。 后才从解雨辰的口中套出了点消息。 合着是人真不爱着家。 出门还是按年算的那种。 就连解雨辰这种,是在那位膝下长大的也时常找不见人。 更别说她一老太太还得顾忌面子,若是堵得着人,那可真是有鬼了。 “原是如此。”吴二白也不欲多问,而是在心中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将这位老太太给糊弄过去,亦或是让她改日再来。 然而。 没等他说话,霍老太太便出言道:“不知贤侄你可愿为老身引荐一番?” 吴家的合作固然重要,但是能搭上穆家这棵大树,别说让霍家回到往昔了,甚至一飞冲天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好的结交机会,她绝不会错过。 而且,霍家适龄、姿色不错的男儿也不少。 倘若那位真好这口,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就是可能有些对不起吴二白。 第439章 升官、发财、死老伴 “这...” 吴二白直觉霍老太太没安好心。 可也不好直接开口拒绝。 亭中的气氛一时僵住。 霍仙姑是个人精,她看得出吴二白的不情愿。 秉持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原则。 她放低了姿态,抛出了实打实的利益:“老身愿拿两成利来换。” 只为见那位穆家大少爷一面。 吴二白见有利可图,不由缓了气氛,心中却也更多了几分警惕:“老太太竟也舍得?” 霍仙姑扯了扯嘴角:“只要能让霍家好,没什么舍不得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霍家。 为了等自己百年之后,霍家的子孙过的能更好。 吴二白坐直了身板,尽显商人本色:“两成不够,我要三成。” 不仅如此,他还要盯着这老太太,以防她坑到玉君。 霍仙姑眸光微顿,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贤侄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原本合作是五五对半分,但吴二白舌灿如莲,阴私手段不少,霍家又日渐势微,她为结善缘只能多让了一成。 如今她为了与穆家攀上关系,自愿再给两成,余下两成保本。 可吴二白却狮子大开口,还想再多要走一成。 这于霍家而言,无异于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还是血亏的那种! 吴二白也不急着回应,而是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两下杯盏上的茶盖。 “老太太,商场如战场。” 他语调幽幽:“您既然对我有所求,便相当于...直接递过来了一个,任由我随意索取的把柄。” 吴二白还给她留了一成,已然算是“心善”,亦或者是看在昔日九门的面子上了。 不然... 他大抵会要走全部。 让霍家又出钱又出力,自己则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坐享其成。 霍仙姑瞳孔紧缩,旋即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跟你父亲,不!你比你父亲,还要更加无耻...” 吴二白于此,只是淡定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态度也变得有些敷衍。 大有一种,需要合作的是你,需要引荐的也是你,如今不乐意的还是你。 我都已经极力顺着你了。 你却还是不满足... 他其实对霍家的这个合作并不感冒。 吴家丢了这个合作,也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待霍老太太输出的差不多了。 吴二白方才说道:“老太太,主动权自始至终都在你的手上。” “毕竟...有句古话说的好,牛不喝水,我也不能硬按头不是?”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夺这利,只是不会帮着你引荐罢了。 霍老太太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面色陡然一僵。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口气就这么哽在心口,令人难受极了。 吴二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估算着从机场到吴家老宅所需的时间。 同样也是在无形的催促着霍老太太早下决断。 “玉君快到了,老太太若是没想好,晚辈可就不奉陪送客了。” 他顿了顿:“至于我们先前敲定的合作,也可改日再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霍仙姑咬咬牙,说道:“三成就三成!” 话落。 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吴二白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成交。” 他只负责引荐。 至于霍家能不能真的攀上穆家,那可就看霍老太太自己的本事了。 概不帮忙哈。 他才不会为了一个外人,以及一点蝇头小利,就平白去惹了玉君的不悦。 若是玉君不喜,他还得帮着把人给处理掉呢... 霍仙姑:好像做了一个绝世亏本的买卖。 不确定,再看看。 吴二白起身:“老太太在此歇会,待晚辈接到人,便为您引荐,先失陪了。” “你去忙你的吧。”霍仙姑:这小子想孔雀开屏的心思都快溢出来了。 她要是再拦着,保不齐他会怎么玩阴的,让霍家讨不了好。 吴二白微微颔首,快步走出亭外,离开这方院落时,还不忘吩咐贰京:“仔细招待着。” 贰京:“是!” 待自家老板没了影,他才笑着转身看向了霍老太太,还算恭敬的说道:“霍当家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可吩咐。” “小的定会命人尽快送来。” 霍仙姑朝着主屋的方向瞥了一眼,好似随意一问:“你家老太太近来的身体可好?” 贰京对霍当家与自家老太太的恩怨略有耳闻,垂眸思索两秒,给出了句,“老太太身体康健,多谢霍当家关心”的答复。 霍仙姑哼笑一声:“心情呢?” 贰京默了默:“尚可。” 其实好的不得了。 都有养小白脸的心思了... 好歹是做了多年的闺蜜,霍仙姑可不要太了解吴老太太:“自古以来,升官、发财、死老伴可是人生三大乐事。” “解月怡现如今应该开心死了吧?” “她哪都好,就是挑男人的眼光...哼~也只能跟着我选,改日我亲自给她挑几个好的送过来。” “不为别的,就怕她老眼昏花,吃到些心烂的,恶心了自己不说,还膈应了我。” 手足无措,将头低的老低的贰京:...... 霍当家,您这话... 小的属实是没法接啊! 我家老爷这刚死不到一年,您就要给我家老太太送男人... 是真不怕我家老爷泉下有知,爬起来找您算账啊?! 半个小时后。 车子抵达吴家老宅。 穆言谛刚走下车,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吴二白便迎了过来。 “玉君。” 穆言谛打量了一番吴二白的造型,不由问道:“二白打扮的如此正式,是要出门会客?” “不是。” “那?” 吴二白笑道:“我听贰京说你刚下飞机就奔着我这来,想着多月不见,特地打扮给你看的,玉君不喜欢?” “那倒没有。”穆言谛说道:“只是我更习惯你闲适时的穿着。” 吴二白闻言,眸中的笑意渐深:原来玉君喜欢这样的~ 懂了! 穆言谛疑惑:...你又懂什么了?! “玉君家中事宜处理好了?” “姑且算是告一段落吧。” “那就是还未完全解决...”吴二白眸光黯了一瞬。 看来玉君此次回来,并不会久留。 他很快收敛好了情绪,关切询问:“期间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吴家也有从政方面的帮手,若是玉君需要,他必当全力相助。 “倒也没什么困难,多谢二白关心。”穆言谛打趣:“下次若有用得上的地方,我必找你,届时你可别推辞哦。” “那是自然。”吴二白表示,推辞是不可能推辞的。 打死都不可能推辞的。 他巴不得玉君多让他帮些忙呢。 这样他的机会也就越多... 就在二人交谈的间隙。 车后座的车门被打开,最先落地的,是一辆轮椅。 第440章 见到我...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王弦靳先张瑞凤一步,半提起了柳逢安,将其稳稳的放到了轮椅上。 王月半也从副驾驶位走了下来。 吴二白寻声看去,正好对上了自家族长那似笑非笑的眼眸。 面色刷一下变得严肃:“玉君,你等我一下。” 穆言谛眸光平淡:“嗯。” 吴二白快步走到了柳逢安的面前,恭敬的唤了一句:“族长。” 柳逢安微微颔首,也不多说什么。 吴二白见柳家族长亲临,就猜到他是有什么要事,要与自己相商。 故而也不问他为何会坐轮椅,与一些有的没的,只是识趣的说:“还请族长与下属移步书房一叙。” “带路吧。” 一行人穿过前厅来到书房。 又逢贰京在招待霍老太太,吴二白只能亲自给柳逢安等人泡茶。 待茶水泡好后,除了柳逢安依旧端坐在轮椅上,其余人皆已经自觉的寻了个位置坐下。 “族长...” 吴二白的视线扫过在场其余人,不由有些迟疑。 “不妨事,都是自己人,随便听听也是没什么的。”柳逢安还向他介绍起了张瑞凤:“这位是我夫人。” “族长夫人安好。”吴二白顺势看向张瑞凤,并与之打了个招呼。 张瑞凤点头应声。 吴二白再度将视线落回柳逢安身上,问道:“族长此次来是为了?” 柳逢安直入主题:“十一仓。” 吴二白唇角微僵:“这...” “放心,我只需要你开个门即可,不会太让你为难的。” “那属下能问问,族长要进去做什么吗?” “不是我进去。”柳逢安想到此行的另一个目的,缓了点语调,说道:“是我夫人和王家执法堂堂主要进去找个人。” “人?”吴二白疑惑,十一仓里不全是诡异吗? 哪来的人?! 王弦靳“憨厚”一笑:“事情是这样的,三十多年前,我与夫人遭歹人追杀,不得已...” “我只能将夫人藏进了看守严密的十一仓,如今事态平息,便想将人接回。” “原来如此。”关乎长生家族之间的情理,过程也不用吴二白出什么力,他没什么不能松口的,还能卖人个好。 “既是族长出言,明日一早,我便亲自带路,送二位贵客进十一仓。” “只是...” 他顿了顿:“十一仓内危险重重,二位贵客需得做好准备。” “会的。” ...... 待商讨完事情后,吴二白又亲自为众人安排了休息的房间。 这才有了与穆言谛在庭中闲逛的机会。 “玉君。” “嗯?” “我家族长好端端的,怎么坐上轮椅了?” “昨天嘴欠被我收拾了,过两天就能好。” 吴二白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思量,对穆言谛的武力值有了点新认知,却也不妨碍他关心:“玉君的手没伤着吧?” 虽说柳逢安看着比穆言谛还要嫩些。 但... 情人眼里出西施。 “没有。”穆言谛表示:“给逢安二十年,他也是伤不了我的。” “十一仓之行...” “我不会去。” 吴二白微微松了口气:“那地方危险,玉君不去才是对的。” 在他看来。 穆言谛就该活在光下,不沾半点阴私邪祟。 穆言谛侧目:“倘若我日后突然来了兴致呢?” “那我陪你。” “算了吧,随着科技日渐发展,吴家那些黑产,能洗的,就洗了吧。” 吴二白唇角微勾:“玉君这是在关心我?” 穆言谛双手插兜,四十五度看天:“单纯的提醒罢了,做不做都由得你。” “行。”吴二白心道:默认了。 玉君绝对是在关心我... “你母亲近来如何?” “已经没先前那么伤心了。”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九门霍当家想见你,为此还给我让了三成利,玉君若是不想见,咱们就直接去正院,不勉强。” “霍当家?秀秀她奶奶?” “嗯。” “她想见我做什么?”穆言谛可还记得小齐的眼伤。 莫非... 她发现霍家倾倒,是穆家在暗中动的手,所以打算通过吴二白向他求饶了? “左右不过是攀关系。”吴二白可没错过玉君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喜。 当时就将霍家列入了吴家日后不可合作对象的行列。 穆言谛扯了扯嘴角:“好歹是花了三成利才换来的机会,霍老板想见就见吧,反正也费不了我多少时间。” “就是这利...二白你起码得分我一半。” “全给玉君都成。”吴二白表示:若是霍老太太给的那三成不够,他还能从自己这再掏个两成。 主打把人哄开心了。 “走吧。” “好,跟我来。” 亭内。 霍老太太听见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由规整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准备起身相迎。 结果这刚起身,一转头,看清来人的功夫,就差点给她吓跪了。 “阎...” 阎罗刹?! 她要见的不是穆家那位大少吗? 怎么来的却是阎罗刹?! 霍老太太有些慌乱的看向了吴二白。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所喜欢上的,究竟是什么人? 道上鬼见愁... 她感觉自己不是攀关系来了,而是送死来了。 心中不由浮现出几分绝望与恐惧,眼神也逐渐变得恍惚。 “老太太...老太太?” 还是吴二白带着人走到近前,连着唤了两声,她才回过了神。 她颤声问道:“怎...怎么了,二白?” 吴二白好似没看出她的不对劲,认真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心上人,穆玉君。” 穆言谛于此只是微微一笑。 “好...当真是...好眼光!”霍老太太心存侥幸,想着这人只是刚好与阎罗刹长相相似。 是以。 她强行扬起一抹笑,试图夸赞人一表人才啥的,打算继续拉近关系。 可... 在看到穆言谛那微动的唇形后。 心中的那点侥幸,在瞬间被击溃。 她看清楚了。 他说。 昔年四姑娘山一别,霍当家还真是让我,好找啊—— 霍老太太当时就是一个情绪激动,两眼一翻便往地上倒去。 若不是贰京在旁边搀扶的及时,她估计能后脑勺磕到桌角,当场死在吴家。 “诶?!”吴二白惊诧。 穆言谛也状似迷茫:“见到我...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没吓着玉君你吧?” “还好,就是老太太..” “不会有事的。”吴二白一口咬定。 霍老太太情绪激动错过结交,可怪不得玉君,也怪不得吴家。 利益照取不说,他们估计还能再找霍家要点精神损失费。 贰京死掐霍仙姑人中掐不醒,不由问道:“老板,穆教授,咱要不要把人送医啊?” 霍仙姑:醒? 根本不敢,也醒不了一点。 穆言谛眉头微挑,撸起袖子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刚好我会点医术,贰京你将她放平在地,让我来看看吧。” “是!” 第441章 谢谢,有被自己恶心到 你不要过来啊!!! 本来脑子还有点清醒的霍仙姑闻言,直接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 嗯...纯纯被吓的。 蹲下身,察觉到霍老太太变化的穆言谛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心道:可算是老实了。 然后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探起了她的脉搏。 一分钟后,穆言谛收回了手。 “玉君,老太太的情况如何?”吴二白伸手将穆言谛扶起。 接着。 他掏出帕子,温柔的为他擦拭起了手指。 “惊惧过度,需要长时间的静养。”穆言谛状似懊恼:“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不过一个照面...怎么还将人给吓倒了?” “怎么会呢?”吴二白温言安慰:“玉君宛若皎皎月,引人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吓人呢?” 他冷冷的瞥了霍老太太一眼:“搞不好是某人心怀鬼胎,自己吓到了自己。” 穆言谛无奈抽回手:“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是另有隐情呢?” 毕竟... 人还真是他吓的。 本来是想点到为止的来着。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不经吓。 只是读懂了个唇语就晕过去了。 属实是... 有些无趣。 “玉君你就是太心善了。” 吴二白说道:“我比你更了解霍家,霍家的女人都有毒,这位霍老太太可谓是毒上加毒。” “除了秀秀,霍家其他人,玉君你还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吧。” 穆言谛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还应了声:“好。” “贰京。”吴二白唤道。 “老板。”贰京微微低头,等候吩咐。 “将老太太送去医院之后,给霍家打个电话,让她们来接人回去,至于合作...等老太太好利索了,再说也不迟。” “是。” “去吧。”吴二白摆手。 贰京刚想挪步,却又想起了什么而顿住:“老板。” “还有事?” “霍家人要是问起来?” “你就说她是自己晕的,切记...”吴二白顿了顿:“不准跟霍家提起半点有关于玉君的消息。” 他要杜绝霍家借机贴上穆家的可能,极大程度上为穆言谛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哦好!”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贰京摇头。 吴二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事了还要留在这当什么电灯泡? 贰京:!!! 对哦! 他赶忙将霍老太太给扛起:“老板,穆教授,祝二位玩的愉快,属下就不打扰了。” 话落。 贰京便扛着人跑没了影。 “玉君,我们接下来...”吴二白揣起了为穆言谛擦拭过手的手帕。 “既然无事可做,那便先去拜见一下你母亲吧。”若非必要,穆言谛的礼仪一向在线。 “好。” 翌日一早。 穆言谛、柳逢安、王月半三人留在了吴家老宅。 吴二白则是带着王弦靳和张瑞凤前往了十一仓。 “小乌龟,你都在我面前绕了十来圈了,就不能坐下来歇会吗?” 柳逢安都看的眼晕了:“玉君你也不管管。” 穆言谛一手撸着小狗,一手抵着桌案杵着下巴,漫不经心道:“孩子爱动,那就随他动呗。” “你要是实在眼晕,就把眼睛给闭上,眼不见心不烦不是?” “嘿?!”柳逢安忿忿:“玉君,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穆言谛想了想:“一个不绝对的中立者,主打一个看心情站队。” “啧啧啧...”柳逢安吐槽:“这话说的,你可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穆言谛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现在不是个人一样。” “不是,就那种...嗯...身上多了一点,很久以前的活人感,只有倾殊殊能压得住的那种。” 在柳逢安看来,重逢后的这些年...平日里的玉君,身上总是充斥着一股子神性。 看似离人很近,但实则远的不能再远了。 这也是他为何犯贱愈发频繁的原因。 有神性的玉君那是冥主,有人性的玉君,才是玉君。 “这不好?” “好啊,当然好!但也忒气人了,知豆不?” 穆言谛以同样的语调回应:“不知豆。” 柳逢安:谢谢,有被玉君萌到。 穆言谛:谢谢,有被自己恶心到。 王月半于此,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两位长辈的幼稚举动(虽然也有点原因,但胖胖他不敢蛐蛐,怕被混合双打),而是因为对父亲的担忧。 “祖师爷,我爹...应该能带着我娘,平安回来吧?” 穆言谛将怀中的小狗往柳逢安的大衣里就是一塞。 旋即回道:“你父亲没你想的那么弱,他能在长生家族天才榜拿第十三名,是因为比他强的,只有那么区区十三个。” 柳逢安顺势接过话茬:“十三人之下,他是无敌的,这比某几个家族的少族长都要强。” “就算是当年势如中天的汪家对上他,都只能用春药此等下流的计谋,在此番光景下...他还可带着你的母亲成功逃脱围剿,便可窥见一斑。” “更别说墓中那些,于长生种而言,毫无威胁的诡异了。” “嗯...”穆言谛给出了一个更加通俗易懂的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墓中的诡异,是未满百岁幼崽的玩具。” “你父亲对上它们,不说完全解决,却也不会被其所伤,更何况还有你张姑奶奶在。” 王月半拍拍胸脯:“听祖师爷这么一说,我一颗心可就放肚子里了。” 穆言谛眼睫微颤了一瞬。 下一秒。 他便听到了来自柳逢安的惊叫:“这狗尿我身上了!” “玉君,你快把它给拿开!!!” 穆言谛唇角微勾:“求我。” 柳逢安后知后觉:“你故意的!” “嗯哼~” “...求你。” “小乌龟。”穆言谛唤道。 “好嘞!”王月半赶忙掀开了柳逢安的大衣,抱走了在他怀中哼唧的小狗。 柳逢安感觉自己身上湿答答,臭烘烘的,当时就炸毛了。 “玉君,你给我洗呐!” “正好,泡个药浴。”穆言谛作势就要喊贰京。 柳逢安当时就从轮椅上飞扑捂住了穆言谛的嘴:“换个衣服就行了,没必要搞这么麻烦吧?” 黑心玉君! 昨天没泡,是不是就搁现在等我呢?! 穆言谛的眸中霎时闪过一抹戏谑的笑... 十一仓外。 吴二白命在此看守的白家负责人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随后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仓门内,眸中也逐渐染上了丝丝缕缕的复杂。 他不明白。 为何柳逢安要主动闯入上头人的视野里,暴露能让人长生,还可解决诡异的能力。 而玉君... 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种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很不妙。 他怕柳家一朝于上头无用,来日东窗事发,清算时会牵连穆家。 届时... 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能护住他。 毕竟。 没有人能和国家机器抗衡。 第442章 瞧奶奶这记性,都老糊涂了 余杭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内。 霍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眸,在瞧见的是那纯白色的天花板。 而非穆言谛那张俊美,却又无端令人觉得恐怖的面容时,狠狠的松了口气。 就连平日不甚喜欢的消毒水味,闻的都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太好了... 她居然还有命活。 这是霍老太太脑子清醒后的第一个想法。 随即便有些踌躇。 她有些不理解阎罗刹为什么要放过她? 莫不是因为喜欢吴二白? 不想在他的面前大开杀戒? 但那感觉又不太像... 就在她沉思的间隙,一旁打瞌睡的霍秀秀猛地惊醒,发现自家奶奶醒了,当即凑到了床边。 “奶奶,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秀秀?”霍老太太回过神,先是一愣,随即问道:“你怎么在这?” “贰京叔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您和吴二叔谈合作的过程中突然陷入昏迷,我就赶过来了。” 为此,霍秀秀还推掉了公司的两场会议,与一份签约仪式。 “除了你和吴家,没别人知道我昏过去的事情吧?” “奶奶放心,消息都被我给捂死了,霍家的股价不会跌。” “那就好。”霍老太太在霍秀秀的搀扶下坐起身。 霍秀秀又为自家奶奶端来了一碗瘦肉粥,并用勺子搅拌了两下,浅试了一下温度。 “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冷,奶奶可以直接吃。” 她说道:“医生说了,经此一事,奶奶您需要长时间的休养,不可过多劳累,也得少些忧思,免得又伤了心神。” 霍老太太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倒是想,奈何家中能顶事,可以扶起来的没几个。” “秀秀你的手段又太过稚嫩,震慑不了下头的人,再加上背后那位失势,霍家日渐倾颓...” “我若是提前放手,霍家能不能稳住现状都是两说。” 霍秀秀沉默之余,舀起一勺粥置于老太太唇边。 她打从心底明白。 奶奶这哪是觉得她的手段稚嫩? 只不过是不想放权,找的借口罢了。 不过她也不是很想要霍家的摊子就是了。 毕竟。 她已经在邢爷爷和小花哥哥的帮助下,组建好了自己的势力,需要她费心的地方多着呢。 根本没空管,也没空搭理家中的阴私。 同样的... 也不会有人对她的决策指手画脚。 这种自由度,是目前的霍家与奶奶,不想给,也给不了的。 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能打下比肩霍家,或是超过霍家的版图。 于此。 她也就不会将奶奶说的话往心里去了。 没必要。 霍老太太并没注意,亦或是并不在意霍秀秀的异样。 而是旁敲侧击的,试图从霍秀秀的口中套出几分,有关于穆家内部的消息。 “秀秀啊~奶奶好像很少从你口中听见邢爷和雨辰那孩子的消息了。” “莫不是关系淡了?” “没有啊。”霍秀秀淡定回应:“上个星期五,我还和小花哥哥陪邢爷爷他们吃了顿饭呢。” 逢安爷爷的儿子还挺帅的来着,各方面也优秀,就是比她小了几岁,不太好下手... “那怎么没跟奶奶说?”霍老太太说道:“奶奶也好帮你参谋一下礼物不是?” 霍秀秀扯了扯嘴角,似是不解的问道:“奶奶,我们就普通吃个饭,又不过年过节的,带什么礼物啊?” “那得是多生疏才能干出来的事?” 霍老太太的眸中闪过一抹尴尬:“瞧奶奶这记性,都老糊涂了。” “咱秀秀和邢爷、雨辰的关系好着呢。” 她说道:“但今年的年节礼可别忘了让奶奶我过目啊。” “好的呢,奶奶。”霍秀秀面上依旧端着副乖孙女的表情,但内里嘛... 能让奶奶过目的礼,她就不会往穆家送。 比起那些华贵的古董器物,邢爷爷,玉君爷爷更在意她的学习进度。 于他们而言。 她送的最好的年节礼,无疑是年终报表与开年发展规划。 没瞧见小花哥哥近来都不往穆府凑了嘛? 那书房一沓沓报表与策论,总结一下都能当权威论文,直接往国内外期刊上发了。 “话又说回来,秀秀。” “嗯?” “你常在穆家行走,能给奶奶我讲讲,穆玉君先生吗?”霍老太太不想在兜圈子,索性直言道。 “穆玉君...”霍秀秀不动声色的警惕了几分:“奶奶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玉君爷爷了?” “昨天在吴家老宅正好遇见了,不免有些好奇。” “原来是这样啊。” “不能说吗?” “也没有。” 霍老太太强势道:“那就说给奶奶听听。” “好。”霍秀秀斟酌了一下措辞,颇有些孩子气的说道:“玉君爷爷是邢爷爷最小,也是最宠爱的弟弟。” “其文学斐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性子温和...小花哥哥可喜欢他了,我也喜欢,因为他以前总会给我编好看的发型,只是近两年不太见得着人。” 霍老太太听完,不由有些迷茫:这是同一个人吗? “奶奶?” “你继续说。” “可我说完了呀。”秀秀无辜脸:“奶奶您不会没认真听吧?” “怎么会呢?”霍老太太勉强一笑:“只是秀秀说的,和我见到的穆玉君先生有些对不上号。” “啊...”霍秀秀反过来套话:“怎么会对不上号呢?” 霍老太太纠结了两秒,说道:“秀秀可还记得,奶奶从前给你讲的,四姑娘山的故事吗?” “记得呀~”霍秀秀顺着她的话说:“奶奶可是能从阎罗刹的手底下活着出墓的第一人诶!” “不过...奶奶怎么又提起了这个?” 她们刚才不是在说玉君爷爷吗? 霍老太太笑的有些勉强:“我觉得...那穆玉君先生,与阎罗刹长得有些相像。” 霍秀秀的眸光微闪:“奶奶会不会是记错了?毕竟都已经过了那么多年。” 原来这才是重点。 霍老太太摇头:“那个人...那张脸...我绝不可能会记错。” “也永远不可能忘记。” “那就奇怪了。”霍秀秀故作深沉:“倘若玉君爷爷真是阎罗刹,没道理不对奶奶您动手啊,更别说让贰京叔送您来医院了。” “只怕是刚见面...” 她的话语点到为止,霍老太太的身形却颤了颤,又对上自家孙女那满含担忧的眼眸。 真相哽在喉头。 想着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她只能转了口风:“可能真是我老了,记不清了吧。” 十一仓内。 王弦靳按着从前的记忆,带着张瑞凤斩杀众多诡异,来到了当年藏匿王弦月的地方。 “你确定是这?”张瑞凤环顾四周,看着眼前这光秃秃的地,不由发出了疑问。 “我记得就是这来着...”王弦靳也有些懵:“只是当年这地没这么空。” 第443章 他说男女有别,不太方便 “没这么空...”张瑞凤眉头微蹙:“莫非有人进来过?” 不应该啊... 自打路过黑色头发丝陷阱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人类的痕迹。 就算有,那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了。 王弦靳快步走到昔年藏王弦月的位置,就瞧见一只,透露着玄武气息的血色小乌龟简笔画。 颜色还不是很深,意味着绘制的时间不久。 “看这情况,应该是弦月阿姐自己醒了,然后顺手将东西挪走的。” 张瑞凤若有所思:“那你确定她目前还在这个墓里?” 以她对王弦月的了解程度,那女人伤好了应该不会在一个地方坐以待毙才是。 王弦靳闻言,凝神感应了一番:“我确定,而且她离我们不算太远。” 张瑞凤抬眸朝仓库深处看去。 预感告诉她。 里面有个危险的东西在等着她们。 她掏出仓库布局图,展开扫了一眼,眸光霎时变得幽深。 王弦靳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立即回头看她:“怎么突然不吱声了?瑞凤阿姐。” “在想要如何清理门户。”张瑞凤合上了手中的布局图,并深呼了一口气。 张启山... 生前你没落我手里也就罢了。 死后不安分... 我将你碎尸万段,也算是全了这些年的遗憾。 “诶?!”王弦靳抬步走回她面前:“清理门户...当年葬在这的那只穷奇?” “嗯。” “他都死了怎么清理?从棺材里拉出来鞭尸?” “一会你就知道了。”张瑞凤话语平淡,面色不变,眼神却逐渐危险,似有杀意闪过。 王弦靳莫名感觉背后一凉,也不敢多问,只得说:“那我们快往里走吧。” 哗哗—— 二人越往深处走,这流水的声音也就愈发明显。 “看来是要到人造河了,也不知道这人造河里有没有鱼。” “都进墓里了,还不忘记吃?” “倒也不是。”王弦靳抬手摸了摸鼻尖:“我这不是想着弦月阿姐醒了,没有吃的嘛。” “这河里若是有鱼的话,弦月阿姐也不至于挨饿。” 张瑞凤哼笑:“你倒是考虑的挺多。”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嘛。”王弦靳憨笑:“纵使我不在她的身边,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好些。” 张瑞凤耳朵微动,听到了木板的燃烧声:“那她过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是吗?”王弦靳乐呵呵的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忽然猛嗅了两口空气,眸光微亮:“好香的烤鱼味!这绝对是弦月阿姐的手艺!” 说罢。 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张瑞凤无奈摇头,紧而跟上。 人造河边,木架竖立。 其上挂着一袭鹅黄色濡湿裙衫,正被篝火烘烤。 王弦月坐在一旁,身着吊带与白色亵裤,翻转着篝火上的烤鱼,以免糊面。 坐姿那叫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她也没有抬头,以为是哪跑过来的诡异,一会就会自觉退去。 “弦月阿姐。”王弦靳在看到人的那一刻,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整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弦靳...”王弦月先是眸光微顿,随即猛地抬头看去。 “真的是你!” 王弦靳抬手抹了把泪,脚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是我,弦月阿姐。” 王弦月倏然攥紧了穿着烤鱼的木棍,而后款款起身,眸色深沉却又带着几分缱绻。 她朝着他步步走近,笑吟吟的唤起了他的字:“玄明~” “弦月阿姐~”王弦靳主动张开双臂。 明明是腻的起鸡皮疙瘩的场面,张瑞凤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并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 “啪!” 王弦月起手就赏了王弦靳一个大比兜子,随即揪住了他的耳朵,脾气那叫一个暴躁:“王弦靳你小子到底给老娘丢什么鸟不拉屎的地了?!” “把我丢在这没什么好吃的也就罢了,为什么我醒了半个月,到现在才见到你人?” “不想和我过日子了?啊?” ...... “还有咱儿子呢?!” “你丫的是不是长本事了...见我还敢空手来啊?” “痛痛痛...”王弦靳委屈巴巴的说道:“媳妇你先松手,我耳朵快被你揪掉了,我错了,没有不想和你过日子,我可以解释...” 王弦月闻言,松开手的同时,啃了口手中的烤鱼:“你解释啊,我看你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王弦靳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揪红的耳朵,说道:“这里是张家外家人建立的,专门用来存放关押诡异的十一仓。” “当年我瞧此地不被汪家看重,就将昏迷的你给藏在了这里...” 他一一解答了她的问题:“至于我为什么现在才来?” “当然是因为咱儿子那个大孝子!” 王弦靳提起这个就来气:“三十多年前,我睡个午觉的功夫,那臭小子以为我死了,就直接给我装棺材里埋了。” “若不是前日...” “我师父发觉我还活着,将我从坟里挖出来,我估计能直接憋死在棺材里,更别说再见到媳妇你了。” 王弦月闻言,面色也缓了些:“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一会会吧。” “为什么是一会会啊?”王弦靳就跟那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王弦月轻哼一声:“你说呢?” 王弦靳瞬间会意:“我没有空手来。”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大袋,热腾腾的肉包子:“这是我让咱儿子,在余杭本地卖的最好的一家包子铺买的。” “这一路走来,我特地用内力温着,跟刚出蒸笼时一样。” “而且咱儿子知道你爱吃美食,已经在余杭预约了不少家的私房菜,就等着咱出去享用呢。” 王弦月伸手接过包子:“这还差不多。” 又将手中的烤鱼塞到了王弦靳的手中:“赏你的。” “好诶!”王弦靳接过烤鱼,没有在第一时间享用,而是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她看。 王弦月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撇开脸说道:“都老夫老妻了,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看?快吃啊,一会凉了。” “我...”王弦靳鼓起勇气,认真的问道:“那我现在能抱抱你了嘛?” “嗨!”王弦月一副哥俩好的抱住了他:“我当什么事呢?磨磨唧唧的,想抱就抱呗。” 失而复得。 王弦靳当时就陷入了傻乐的情绪,用力的环抱住了她。 张瑞凤看二人腻歪的差不多了,方才撤了张家特有的隐匿功夫,轻咳一声:差不多得了。 王弦月这时才察觉到还有多一个人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拍开王弦靳,抬眸看去。 待看清来人后,她不由有些惊喜:“张家妹妹?” 张瑞凤微微颔首:“王家姐姐。” “谢谢你陪玄明来找我。” “小事一桩。” “怎么不见穆少族长?” “他说男女有别,不太方便。” 第444章 叛起灵者,碎尸万段! 王弦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造型,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笑道:“他想事情还是那么的周到。” “陌少族长,玖玥妹妹他们这些年还好吧?” 张瑞凤倏然陷入沉默。 王弦月见她如此反应,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眸光也由此黯淡了几分。 汪家势力猖獗,陌、白两家在外行走之人众多,那情况只怕会比王家更差... “张家妹妹你就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左右不过是身受重伤,武功尽废,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待她前去宽慰一番,有自己这个闺中密友在,玖玥怎么着都能好不少。 “他们...”张瑞凤说道:“家族绝代,魂魄尚在。” 话落。 王弦月的身形微晃:“家族绝代...魂魄...尚在?” 两行清泪就那么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他们怎么会落到此等境地?!尸体呢?没有保住?” 汪家那些个天杀的人,就该被天打雷劈! “这个你得问穆言谛。”张瑞凤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处理挚友尸体的。 真的将尸体埋了吗? 以他那刻在骨子里的偏执... 未必。 所谓的坟茔墓碑,只怕是障眼法。 专门用来蒙蔽天机,或是昔日的汪家也是说不定的。 与此同时,冥府炼化池核心处。 有两具风华绝代的躯体,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炼化池炼化诡异的同时,会顺着一道强劲魂力的指引,分给两具躯体一部分精纯的力量。 用以修复滋养,直至魂魄归体的那天... 王弦月接连啃了两个肉包子,调整好了心态。 “穆少族长既然能给出魂魄尚在的答案,就必然有复活他们的办法...” 她又“咕嘟咕嘟”饮了两口水,用王弦靳递来的帕子擦拭了一下唇角,说道:“我们走吧。” “等会。”张瑞凤走到了人造河边。 “嗯?”王弦月疑惑。 张瑞凤问道:“王家姐姐下河摸鱼的时候,有瞧见两口棺木吗?” 王弦月点了点头,随即伸手一指:“就那边有个河洞,棺木就摆在河洞里,其中一口棺材上头还贴满了黄色符纸,被锁链缠绕。” “谢了。”张瑞凤蹲下身,一个蓄力照着水面就是一掌。 水面霎时就被劈成两半,在两侧掀起了巨浪,留出了一条真空地带,露出了河洞中的棺材。 王弦靳惊的张开了嘴。 王弦月清晰的意识到了她们之间的差距。 张瑞凤则是摸出了一柄柳叶飞刀,对着那贴满符纸的棺材甩去。 “砰!!!” 棺材和锁链瞬间被飞刀上附着的内力给炸了个稀碎。 一具血尸化的穷奇尸嘶吼着就跳了出来,然后被两侧倒灌的巨浪给拍倒在河底。 好半晌没冒泡。 似是被浪拍死了一样。 但常年跟尸体打交道张家人知道,事情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更别说尸体本尸,原本就出自张家。 是以。 张瑞凤冷声道:“退后!” 王弦月赶忙捞起自己被烘干的衣服,拽着王弦靳就退了五米。 张瑞凤反手拔出双刀,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王弦靳站稳后,掏出双锤,往前一步将王弦月遮挡了个严实。 “媳妇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帮你拦着。” “嗯。” 王弦月三下五除二就穿好衣服,摸出一对环刃,移步到了他的身侧。 一秒,两秒...十秒。 三分钟... 十五分钟... 正常人早就在这段时间内放下了警惕,并做好了撤出的准备。 可... 对于身经百战的三人而言,身上的肌肉只会变得愈发紧绷。 张瑞凤侧目与王弦月对视了一眼,当即扬声道:“看来这诡异已经被浪拍死了,我还以为会有场恶战呢,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们走吧。” 说着,她还真往后退了几步,模拟出了一种放松感。 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恢复了平静的河面看。 很快。 一个小气泡,两个小气泡... 穷奇尸明显有些按捺不住了,但它的身体仍旧保持着几分为人时的,最基本的警惕。 那个人类女性很强。 它需要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王弦月见火候不够,又往里添了把柴火,与张瑞凤唠起了家常。 “等出去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起锅烧油,慰藉一下我这淡出鸟味的嘴。” “行~让穆言谛做给你吃都行。” “师父还有这手艺?” “人有妹妹,不奇怪。” “听着还怪宠的嘞。” “谁说不是呢?” 穷奇尸:穆...言...谛? 思索两秒。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怪令尸害怕的? 它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河洞中摆放的棺木。 夫人—— 要保护—— 闯入者,必须杀—— 穷奇尸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哗!” 它破水而出的瞬间,凌厉的刀锋便奔着它的脖颈而来。 猩红的眼眸骤然晦暗了一瞬。 穷奇尸猛蹬了一下河岸后撤,才堪堪没让自己的脑袋从脖颈上掉下。 但脖颈上终归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咯咯?” 张家人? 听懂尸语的张瑞凤同样以尸语回敬:“咯咯咯...” 叛起灵者,碎尸万段! 穷奇尸微愣,它没想到来人会是张家本家保皇党一派的族老。 莫大的危机使得它顷刻长出了尖锐的指甲。 此战,必不可免! 与穷奇尸的严阵以待不同,张瑞凤看它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毫无威胁的死物。 好似只需再来一刀,便可将其斩杀。 穷奇尸生前位高权重,哪能受得了这样的眼神? 当即就抓了狂,进入了狂化的状态。 张瑞凤见此,眸中这才多了几分兴味。 “张家妹妹,需要帮忙吗?”王弦月问道。 “不用,我自己可以,王家姐姐你只需要帮我看着点,别让它跑了就行。” “行。” 傍晚,吴家老宅。 新换了件衣服的柳逢安和王月半频频往门口看去。 穆言谛则是捧着本《茶经》,搁一旁认真研读。 “玉君,这天都快黑了,我家末初怎么还不回来啊?” “十一仓离这有这么远吗?” 王月半也说道:“莫非是那墓有些大?” “我爹一时半会找不着我娘?” 穆言谛合上了手中过半的《茶经》,抬手揉了揉眉心:“同样的说辞,你们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 他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你们不累吗?” 要不是念于他们是真心担忧,他都想出手点了他们的哑穴,让自己清净一会了。 柳逢安咂巴了一下嘴:“好像...确实有点口干舌燥的。” 他吩咐王月半给自己倒杯茶水润润嗓子,也好继续念叨。 穆言谛无奈将《茶经》往桌上就是一搁,起身朝门口走的间隙,说道:“我出去帮你们看看是什么情况。” 也好舒缓一下耳朵。 第445章 绿豆和王八是大补 这刚走到门边呢。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从远处传来,萦绕在了他的鼻尖。 穆言谛眸光微动,一个闪身就朝着院外奔去,几个瞬息就来到了前院。 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 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65式防水袋就朝他所处的位置砸来。 吴二白瞳孔一缩,喊道:“玉君小心!” 穆言谛不躲不闪,只是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那防水袋。 劲风吹动了他的发梢,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不过一瞬。 他便确定了刺鼻的血腥味是从这防水袋中传出的。 当即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神清气爽的张瑞凤,疑惑出言:“什么?” 张瑞凤唇角微勾,宛若冰山融化:“新年礼。” 穆言谛眉头微蹙,松开手,防水袋便落到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是尸体... 他当时便想拆开查看,却被匆忙走来的吴二白给握住了双手。 “玉君,手痛吗?有没有伤到?需不需要去医院?” “没事。”穆言谛说话的同时,将手从吴二白的手中抽出:“二白,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柔弱。” 他不是菟丝花。 他是一个正常且强大的男子,不需要太多这样的关心。 会很奇怪... “好吧。”吴二白明白他的意思,但终是克制不住的去关心。 “有空房间吗?”穆言谛问道:“就是那种放杂物没人住的。” 他需要查看一下袋中的尸体。 却也不能惊扰了这宅院中的普通人。 “有。”吴二白说道:“我带你去。” “嫂子。”穆言谛唤道。 “嗯。”张瑞凤走到他面前:“我跟你一块。” 王弦靳问道:“师父,我儿子呢?” “书房。”穆言谛回答的间隙,抬眼看向了王弦月。 王弦月扯起一抹笑:“穆少族长,会见。” “好。”穆言谛确认人没什么问题后,单手拎起防水袋,带着张瑞凤跟吴二白就去了另一个院落。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 王弦靳扯了扯王弦月的衣角:“媳妇,咱去看咱们的大胖儿子吧。” 王弦月回过神,轻叹了一声。 一切终究是不一样了... “媳妇?” “嗯。” ...... “祖师爷这一走,咋还没影了?”王月半扭头看向柳逢安。 “柳叔,要不我也出去看看?” 柳逢安不用多想都知道玉君是跑出去躲清净了。 “别了,你还是老老实实陪我在这坐着吧。” 不然一会他没有能使唤的人了。 那多不方便啊? “好吧。”王月半只好老实坐下,没过一会又站起来踱步。 若不是柳逢安突然听见脚步声,将其叫停,他今日份的步数估计能破万。 “咋了?柳叔。” “有人朝我们这边来了。” 王月半挠头:“我怎么没听到声?” 该说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大佬吗? 这耳朵就是好使哈! 柳逢安慵懒的瞥了他一眼:“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那柳叔预计他们多久能抵达?” “你现在朝门口看。” 王月半听话看去,刚好对上了一双水润温柔和蔼的眼眸。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大美人是他亲娘! 但... 或许是近乡情怯。 王月半的脚就跟钉死在了原地一样,没敢挪动半分。 他生怕这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扑过去... 父母尚在的梦就散了。 “月半。”王弦月笑着朝他招手:“到娘这来,让娘好好看看。” 王月半闻言,先是往前慢走了两步,而后逐渐加快... 再一回神。 人就到了王弦月跟前。 温热却并不细腻的手拂过发顶,再寸寸抚过眉眼、面颊、鼻梁... 最终化作一句:“为娘生的小绿豆都长成大王八了!” 虽说这话充满了自豪,但不妨碍乌鸦从头顶飞过,并留下了六个点。 王弦靳想夸这话都找不到夸的突破口,只能心道:媳妇这话挺话的。 耳力极好的柳逢安更是无语的挪开了视线:弦月姐还是这么的不爱读书。 不过绿豆和王八是大补。 待会让玉君给我炖锅绿豆王八汤喝吧。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王月半憋了好半晌,什么辞藻华丽的话通通被他抛之脑后。 开口就是一句:“亲娘你也长的很年轻,就跟少女一样。” 和我站一块就跟我闺女似的。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就是了。 怕挨老爹揍。 王弦月当时就开心笑了。 柳逢安:...... 该说不愧是遗传吗? 王弦靳:好小子,嘴真甜。 夸媳妇年轻可以让媳妇开心,记小本本学习ing。 “弦靳。” “逢安兄?” “我家末初呢?没跟你一块回来?” “那倒没有,只不过...她带了具穷奇尸回来,眼下估计在另一个院落和我师父商讨处理方式呢。” “那没事了。”柳逢安也不急着见人,而是思考起了一会吃什么。 另一边。 吴二白直接将穆言谛和张瑞凤带到了平日专门用于审讯人的地方。 并环顾了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后,方才关上了门。 说道:“可以打开了。” 穆言谛这才将防水袋丢到了地上,打开了袋子。 在看到那张堪称眼熟的面孔后,只是眉头微挑。 “这礼物如何?”张瑞凤问道。 穆言谛说道:“挺好。” 异化的长生种尸体,一向比普通血尸更加耐烧。 虽然目前的冥府并不缺尸体,但这好歹是嫂子的一番好意。 于情于理,他都该准备一份同等的价值的礼物回敬。 “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吴二白凑近一看,惊讶出声:“怎么会是他?!” 他不理解张瑞凤为什么要送具于九门至关重要的尸体给玉君。 也不明白玉君为何会接受的如此坦然。 “不必太过惊讶。”张瑞凤说道:“这具穷奇尸是张家的叛徒,叛徒在张家是没有最基本的人权和尸权的。” 在这一刻。 吴二白清晰的认识到,长生家族本家人的规矩是那么的森严,也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他抬眸看向穆言谛,越了解越陌生的情绪骤然在心底里蔓延。 穆言谛抿了抿唇,说道:“嫂子,你先去找逢安吧,我有话要对二白说。” 张瑞凤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了片刻。 眸中闪过一抹可惜,不能近距离吃瓜了,适才道了声:“好。” 便快步离开了这间审讯室。 “玉君...”吴二白有预感,穆言谛接下来要对他说的话,冲击力是巨大的。 穆言谛抬步绕着那穷奇尸走了一圈,身上的气场也从平日的温润,变得危险。 “二白。”他看向他的眸光深深:“有件事,我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 吴二白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根本不在乎他的隐瞒,却被穆言谛给止住。 “听我说完吧。” 第446章 我真把他当朋友了 “好。” “我就是阎罗刹。” 吴二白瞳孔地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君,我好像没听清,你说你...是谁?!” 阎罗刹? 道上的活阎王?? 干掉张启山,看上他大侄子的穆言谛??? 这样风格迥异的两个人,他根本就无法联系到一块去! “我知道你听清了,二白。”穆言谛说道:“你也不必自欺欺人。” “从你自主踏上长生这条路,成为柳家预备的核心本家人开始,就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话落。 冥府炼化池的大门自他身后缓缓升起。 吴二白:!!! 请求切回人间频道。 我知道长生种拥有长生的能力,但没说还能当神仙啊?! “如你所见。”穆言谛将穷奇尸丢入了炼化池:“我是冥主言谛。” 若不是吴二白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大,面色发白的他,估计能像霍老太太一样,直接晕过去。 之前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此刻通通被他串联了起来。 所谓的学校安排,家族事宜...都只是为了合理异常行径的手段。 他的喉头干涩,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对呉邪?” 真的有那种心思? 穆言谛认真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 “他的命格于我有用。” 吴二白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不少有关于献祭的文献。 面色霎时变得凝重,心中也染上了几分疑虑。 穆言谛知道这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楚的,干脆从炼化池的通道将吴老狗召了出来。 “冥主?”吴老狗迷茫。 “父亲?!”吴二白更加震惊。 穆言谛抬手揉了揉眉心,解释什么的太累了:“具体的你问你父亲吧。” 说罢。 他转身就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给父子二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您不是死了吗?”吴二白迫不及待问道。 “我确实死了。”吴老狗说道:“但这并不妨碍我在冥府有了编制,每天跟牛马一样上班。” “所以,小邪他?”吴二白脑袋空空:吴家这算不算是底下有人了? 虽然处境不是很自由。 “他是邪星,下墓必然会招来数以万计的血尸,这正是冥主与现在的冥府所需要的...” 吴老狗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被冥主看重,那可是莫大的好事,二白你可万万不能阻了冥主行事,能帮上忙最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都死了快一年了,你到现在都没追到人,手段是不是有点差的没边了?” 不然这些话怎么会轮到他说? 吴二白:...... 现在我的脑子乱哄哄的,父亲你可就别在我的心口处捅刀子了。 怪痛的... “二白,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嗯。” “那我回去了。”吴老狗表示:“我还有N库房的公务要处理,没时间和你多聊了。” 他作势就要往冥府炼化池的大门飘,却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母亲她?” “很好。”吴二白回道。 “那就好。”吴老狗看过命簿,知道自家夫人还能活很久。 “父亲就不让我给母亲带句话?” “话...现在就不必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努力工作,给她谋个编制的。” 吴二白目送吴老狗的身影消失,将快要裂开的脑子给安抚住,重拾好思绪碎片,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情绪,找回丢失已久的理智,深呼了一口气。 方才睁开眼,抬步走向院中。 那人... 还在院中等他。 “穆言谛。”这是吴二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触及到真正的他。 “你都知道了。”穆言谛没有回头看他。 “嗯。”吴二白走到了他的身侧:“从小邪出生起,你就已经做好了接近九门,接近吴家的准备了,是么?” 穆言谛垂下眼帘:“准确的来说,是观察,没想着过多接近。” “那一直在暗中监视,杀害替换九门成员的势力,是穆家的吗?” “是,又不是。” “何解?” “我确实有派人监视九门,但从未让他们杀害替换过九门中人,甚至还多加保护。” 吴二白闻言,心中那点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郁闷霎时就消了大半。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冷意颇多:“这么说来,杀害九门成员的...另有其人咯?” “嗯。” “是谁?” 穆言谛淡定吐露:“拥有凤凰纹身的它。” 吴二白侧目:“它,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穆言谛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倾覆众多长生家族的推手。” 吴二白瞬间就将自己给哄好了:“看来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柳家需要吸收像他这样的新鲜血液,估计也是被汪家迫害的结果。 “玉君,你想让我怎么做?” 穆言谛没急着进入正题,而是明知故问:“不生气了?” “你又没做危害吴家的事情,还帮了我父亲,揍叁省也只是因为他让你背了锅...” 吴二白顿了顿:“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郁闷,郁闷你没早一点告诉我。” 穆言谛哼笑一声,看来他坦白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九门之中,论心眼子。 吴二白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别看现在的吴二白耽于情爱,可随着长时间的相处... 穆言谛身上的疑点,在他的眼中必然会逐渐增多。 与其等吴二白疑心深重,再当面与之对峙,影响他们之间的情分。 倒不如趁现在一切都还为时尚早,在案底彻底揭开前,将其拽为一伙,共同谋划。 吴二白显然也对他这样的举动很受用,甚至觉得彼此的心更近了。 故而笑骂道:“好你个玉君,看我被你耍的团团转,是不是开心极了?” “你猜?” “不猜。” “好吧,那我们说正经的。” “你说,我听着呢。” “汪家已经被我覆灭,但仍旧有余孽存在,虽说就那么几个人,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可架不住它背后的靠山浮出水面。” 穆言谛面色逐渐严肃:“可以说,祂现在不仅盯着长生家族和九门,还垂涎着呉邪。” 吴二白眉头紧皱:“小邪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嗯,这也是你家族长为什么会突然通过你接触上头人的原因。”穆言谛说道:“祂若是不除,我们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还是那句话,玉君你想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嗯?”吴二白不解。 “等。”穆言谛目光沉沉:“等我和小邪从云顶天宫回来就好。” 深夜,万籁俱寂。 本是众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刻。 穆言谛却和柳逢安偷摸溜出了吴家老宅,来到了西湖边散心。 “玉君,你干嘛要和他解释那么多?” “大抵是因为...我真把他当朋友了。” 第447章 嗯!回礼回得起! 朋友? 这是柳逢安始料未及的答案。 “能得到玉君认可的人可不多。” 他注意到了穆言谛此刻的闲适姿态,给出了一句:“这吴二白比我想象的还要有用。” 这意味着... 玉君并未一直拘泥于过去。 无一不表明着,这是一个绝佳的讯号。 穆言谛闭目感应了一下冥府此刻的变化,唇角微勾。 他唤道:“逢安。” “嗯?” “我有些开心。” 柳逢安随手扯了支没有叶子的柳条下来:“那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嗯...”穆言谛想了想:“没有谎言。” “和朋友间没有了谎言?” “对。” “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要不要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整点小酒烤串怎么样?” “我看你单纯是馋了好吧。” 柳逢安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一半一半嘛~” 穆言谛轻嗤:“晚饭没吃饱?” 今晚可是弦月姐亲自下厨做的菜。 他可是目睹他炫了三大碗饭的。 柳逢安笑道:“饱了,但不妨碍再吃点。” “啧...”穆言谛伸手将他往轮椅上一丢:“真是一点都不怕胖啊?” “胖?”柳逢安翻了个白眼:“就按玉君你每天拽着我拉练的程度,我要是能胖可就见鬼了。” “也对。” “那咱?” “湖对面刚好有个烧烤摊,我们去那吃。” “就知道玉君最好了!”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齐王府的宁静,从大清早便被打破。 这是穆言谛时隔两年,再次回到京都过年。 还有阎君、柳家族长、王家族长等一众尊贵的人在。 全府上下的小谛听们,那是卯足了劲的,想要让这个年过的热闹,再热闹一些。 还有小麒麟们。 自打恢复了正常行动后,那是一个比一个殷勤。 比如张海楼和张海客。 就连准备在厨房大展身手的王弦月都被他们给请了出来,自己掌勺。 “弦月姐姐,你怎么在厨房外站着?”正准备去前院找自家阿哥的白玛刚好路过。 见她盯着厨房门发呆,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快步走了过来。 王弦月回过神,开口就是一句:“张家麒麟们做的饭,能吃吗?” “啊不对...”她想起了幼时自己跟父亲去张家做客,所吃到的饭菜。 “能吃是能吃,就是...那个...我想知道,好吃吗?” 白玛柔柔一笑,学着她的语调:“应该...还不错。” “真的假的?”王弦月一脸‘好妹妹,你可别诓我’的表情。 “真的。”白玛自然的挽住了她的手臂:“这几个孩子可是为了我家阿哥苦练了多年的厨艺呢。” “哦哟?” 王弦月吃瓜雷达霎时就响了,也不在乎晚饭好不好吃了,缠着白玛就开始八卦:“言菡妹妹你可务必细嗦。” “姐姐先跟着我去前院如何?这里就交给孩子们吧。” “好呀好呀!” 齐王府大门口。 “小哥,你把福字再往左边贴点呗。”王月半指挥道。 张启灵抿唇照做。 “再往上一点点。” “嗯...再往右边偏一点,不然就不对称了。” 呉邪和自家二叔提着年节礼,刚从车上下来呢,就瞧见了这堪称温馨的一幕。 小哥和胖子的关系,什么时候比和他在一起时还好了? 莫非... 他没来的这段时间,他们之间发生了点他不知道的? 吴二白对此倒是显得接受良好。 笑死。 他连心上人是阎罗刹都接受了。 更别说这了。 一个是玉君的大外甥北哑。 一个是玉君徒弟的儿子王月半。 这俩玩一块去,不是应该的吗? 好歹人家是同辈的。 哪像他大侄子,就小屁孩一个。 “胖子!小哥!”呉邪喊道。 王月半率先转身:“天真?!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张起灵则是贴好了福字,方才转过身看向了呉邪。 呉邪乐呵呵的踏上台阶,将年节礼往张启灵的怀中一塞,问道:“我还想说胖子你怎么也在呢?” 总不能是想小哥了吧? “哦,这个啊。”王月半说道:“我亲娘和老爹与穆教授是朋友,今年约好了一起过年,所以我也被带着来了。” “原来如此,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过?” “我也是刚知道的。” “诶?!” “有一说一,我感觉今年这个年过的还挺爽的。” “怎么说?” “我之前不是给穆教授送了个西周葫芦型带盖琉璃瓶嘛,穆教授今早直接给我回了一对更精致的。” “哇塞~一会给我欣赏一下?” “行~” 吴二白也抬步走上台阶,对张启灵说道:“你舅舅呢?” 张启灵说道:“前院。” 吴二白微微颔首,直接往他怀中放了个厚厚的红包:“新年快乐。” 张启灵:??? 他的大脑有些宕机,但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你也新年快乐。” “吴二爷?”王月半笑嘻嘻的看向了吴二白,眼睛里就三字:我有吗? 吴二白扯了扯嘴角:“先叫声吴二叔给我听听。” “吴二叔~”为了小钱钱,王月半改口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甚至连节操都不见了。 于此。 吴二白又掏出了个大红包塞到了他的手中:“你们继续忙,我进去找玉君了。” 进门前,他还不忘吩咐道:“小邪,别太闲了,要帮忙知道么?” 呉邪想到自己的压岁钱,应的那叫一个快:“好嘞!二叔。” 待吴二白的身影消失,王月半拆开红包,点了下数,然后发出了一声“卧槽!” 张启灵和呉邪也因此齐齐看向了他。 “咋了?胖子。” “天真,我是真没想到,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收到红包,还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吴二爷发的。” 王月半顿了顿:“并且,我从来没收到过数额这么大的,小一万诶!” 张启灵:我也没想到,再次收到红包,竟然是一个比我小了七八十岁的人发的。 要不要回一个呢? 思索... 呉邪乐颠颠的将视线移到了张启灵的身上,满是好奇的问道:“小哥,你收到了多少?” 张启灵:“不知道。” 王月半将红包往口袋里一揣,然后拿起了张启灵的那一份:“胖子我来帮你数数。” 然后... 王月半又发出了一声:“卧槽!” 呉邪在瞧见红包内,被厚厚大红钱所包裹的,50克麒麟形状的小金条时,也同发出了一声“卧槽”。 “这...这也太豪横了吧?”据王月半估计,这红包一个三万多是没跑的了。 张启灵见此,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 瞬间就放心了。 嗯!回礼回得起! 第448章 该花花,该省省嘛 吴二白走进正厅时,正好遇上柳逢安给白玛发红包的场面。 “族长。” “二白来了呀。” 柳逢安笑道:“那正好,我也不用再挑时间了。” 说罢,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个红布包。 “这...”吴二白迟疑。 “过来接着,你现在可是我柳家,除了我一双儿女外,最小的人了。” 柳逢安表示:“我这做族长的,给你发红包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何况,玉君认可了你这个朋友... “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吴二白走上前,微微俯下身,方才伸手接过。 这红布包刚入手,他便觉得着实有分量,少说有个2kg。 柳逢安说道:“打开看看,瞧瞧喜不喜欢。” “是。”吴二白站直了身子,解开红布包上的扣子,再一展开。 一只威风凛凛的黄金虎就这么映入眼帘。 “怎么样?” “甚好。” “那就好。”柳逢安拨弄了两下指上的帝王绿玻璃种扳指。 吴二白扣好红布包,也送上了自己准备的年节礼:“族长,新年快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二白有心了。”柳逢安于此,也不介意卖他个好。 “玉君此刻正在隔间写春联呢,你直接过去就好。” “谢族长。”吴二白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人:“那属下就先过去了。” 柳逢安摆了摆手,随即和一旁的王弦月聊起了天。 “瑞凤姐,干嘛呢?” “和饺子馅呢。” “需要帮忙不?”王弦靳问道。 张瑞凤示意他往旁边盛着面团的搪瓷盆看:“会弄饺子皮吗?” “会。” “那就擀几摞面皮出来。” “得嘞!”王弦靳撸起袖子,这不专业对口了嘛。 后院。 黑瞎子本想去找自家穆叔叔撒欢。 结果路过厨房发现一点香味都没有,果断转了脚步。 “盐巴,客总,这都快到饭点了,还没开始呢?” “鸡汤已经炖上了,其他的...”张海客扫了一眼战场:“还需要点时间准备。” “粤菜?” “对啊。” 黑瞎子轻啧一声,脱下黑皮衣,搭在了水缸的盖子上,穿着个黑背心就走到了灶台前。 “等你们把菜整好,估计天都黑了,我先做两个炖菜。” “少放点青椒。” “那不行,青椒放少了没味道。” “你干脆整几道川菜得了。” “我做估计差点意思,得把千军和小蛇整来才行。” “打个电话?” “行啊,盐巴你打。” “为什么是我?”刚洗完手,准备做白切鸡的张海楼疑惑看他。 “你的手机不是在你的裤兜里吗?” 这不比他挪几步来的快? “话费很贵的。”黑瞎子往锅里舀了一勺猪油,又接连放入了葱姜蒜炒香。 张海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扣不死你?” “该花花,该省省嘛。” “省钱干嘛?” “给穆叔叔花啊。”黑瞎子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张海楼:...... 他默默的走到门边,拿起了酸菜缸子上的手机,拨打张小蛇的电话。 “得了吧。”张海客表示:“我可不敢让穆先生花穷人的钱。” 不然穆先生指不定还得再往里搭点。 “那客总赏我点?” “行,给你充一万话费。” “能不能折现?” “不能。” 黑瞎子瞬间垮了个小脸:不嘻嘻。 “有钱充那么多话费做什么?客总你就不怕电话运营商跑路啊?” “一万而已。”张海客说道:“洒洒水啦~” 运营商跑了就跑了。 能看到黑瞎子这表情,证明钱花得值就行! 隔壁院。 张小蛇刚挂好一个灯笼,从梯子上跳下,便接到了张海楼的电话。 “干嘛?” “带着千军来厨房。” “灯笼没挂完呢。” “让海洋和张九日弄呗。” “那我和千军去厨房做什么?” “做川菜。” “哦。” 正厅隔间。 吴二白绕过屏风,就瞧见了站在桌前,手执毛笔,气定神闲,在红纸上落笔的穆言谛。 待他写完一副新的对联,他才开口说道:“玉君今年怎的写了这么多对联?” “因为这是送给族人的年节礼之一。”穆言谛将写好的对联搁置在一旁,又拿了三张空纸摆在面前。 “怪不得。”吴二白自然走到他身侧:“虽说这是给穆家族人的年节礼,但我还是想问...” “有。”穆言谛将毛笔搁置在山形笔搁上,随即转过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木盒,递到了吴二白的手中。 “这是第一幅。” 吴二白打开木盒,听到这话,嘴角那是压都压不住。 “难为你还记得我去年说的话。” “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 当最后一道菜上桌。 穆言邢欣慰的合上了解雨辰和霍秀秀的年终总结。 带着他们前往饭厅,与众人会合。 柳白霄和张白霞则是兴奋的拎着鞭炮跑到了大门口,点火完成了年夜饭前的最后一步。 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桌前落了座。 “呼~终于可以品尝我亲自包的饺子了。” “刚出锅的,小心烫。” “今天这年夜饭的菜系繁多啊。” “可不是嘛,粤菜,川菜,东北菜...道道色香味俱全,士别多年,张家新一代的厨艺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弦月前辈,张家以前做的饭是有多难吃啊?” “也不能说难吃吧,只能说寡淡。” “东北菜能做寡淡?瑞凤长老,咱家能请高人了。” “吃烤羊排还堵不住你的嘴?” “好吧。” “阿妈,吃菜。” “小官也多吃点。” “玉君哥,小花敬你一杯。” “玉君,我也敬你一杯。” “嗯。” “天真,咱哥俩也碰一个?” “来来来。” “待会吃完年夜饭,还要守岁,想好晚上玩什么了吗?” “打麻将吧。” “扑克牌也行。” “就不能奏乐表演节目?” “零点一过,你确定要在铺天盖地的烟火里奏乐?” “要不给小辈们来场考核?” “言邢前辈,你的恶趣味都快溢出来了。” “有吗?” 小辈们齐齐点头。 有! 这可太有了!!! 穆言谛又饮下一杯酒:“也不是不行。” 众小辈:!!! 哦不! 穆·心上人·言·族长·谛,您一定要让我们在这大好的日子痛哭吗? 穆言谛又道:“当然了,不是今天。” “妈耶...”差点被饺子噎住的张白霞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美人。”张千军无奈:“您下次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这也太他喵的吓人了。 “玉君,别喝酒了,快多吃点菜吧。”张海侠赶忙往他的碗中夹了不少菜。 刚才那绝对是他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所说的胡话。 嗯...胡话! “虾仔说得对。”张海楼刚恢复正常行动不久,才不想再躺回床上当尸体呢。 穆言谛于此,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应了声:“好。 至于多的? 不讲不讲。 第449章 求也得排队 年夜饭过后。 长辈们一一给小辈们发了红包。 柳逢安提议的奏乐表演节目到底是没有弄出个章程。 大家收拾完饭桌,就凑了好几桌麻将。 这一打呀,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其中莫过于柳白霄和呉邪输的最惨。 那脸上的白条都能凑一个拖把,再无粘贴之处。 “哈哈!” 小辈中莫过于张白霞赢的最多,她又一次天胡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又赢了,你们快往脸上贴白条!” “你这手气,真是好得没谁了,该说不愧是新手吗?”解雨辰自觉拿起一根白条贴在了光洁的下巴处。 呉邪撩起了眼皮上的纸帘,吐槽道:“我是不是该庆幸,咱们玩的是贴白条,而不是赌压岁钱?” 柳白霄的脸上实在是没有贴白条的地方了,只能揪起一撮头发,将白条绑发丝上。 “要是赌压岁钱,咱仨的钱加一块,都不够她一个人赢的,搞不好啊,还得再倒贴点。” “说的也是。”呉邪老实的拿起了一根白条,将其随意搭在耳上。 随即看向了其他几桌。 一个个情绪激动的... 实际战况也没比他们这桌好多少。 大家的脸上或多或少都贴了白条,其中最让他觉得意外的,是黑瞎子。 他的脸上竟然也贴了许多白条。 是全场除了他和柳白霄外,贴的最多的人。 不过再看一下他的对手,二叔(吴二白)、张启灵和张海楼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啊...我不玩了。”黑瞎子都输麻了:“我今天这运气真是差的没边了。” “连个碰都摸不出来。” “叫你平常少做点缺德事,你非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张海楼嘲笑。 黑瞎子无语撇头,正好瞧见了张启灵将麻将放倒后的牌面。 “不是?” 他不服极了:“哑巴你这什么运气?” 怎么能好成这样?! 清一色一条龙。 给他看的都快眼红了! 张启灵淡淡看他:“不知道。” 吴二白:乐。 黑瞎子:...... 另一桌。 “张千军,你丫的,绝对是作弊了!”张海客骂骂咧咧。 “你有什么证据?”张千军神色不变。 张海客指着桌底说道:“我刚才捡麻将的时候看到你在桌子底下掐手诀了!” “除了你还有谁看见了?”张千军伸手勾住了张小蛇的脖颈:“蛇,你瞧见了吗?” 张小蛇不语,只是用眼神回敬:你说呢? 张千军轻咳一声:“我又没出老千,算个卦而已,怎么就算作弊了?” 张海洋将麻将都扒拉到一块:“千军哥,你卦算的太准,这本身就是一种作弊。” “而且...你不是需要封卦一段时间吗?” 总不能是前面输的太惨,所以才破的戒吧? 张千军撇了撇嘴,他绝不承认自己是打急眼了。 “封卦归封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空子可钻,只要不算大事,偶尔算点小事不妨事。” “不行。”张海客说道:“我要把你的脸贴满!” 若不是张千军作弊,后面这几局应该是他赢才对。 张小蛇:“同意。” 张千军直接将脸凑了过去:“贴吧,贴吧,反正我赢了。” 至于怎么赢的,那可就别追究了。 “副首领算无遗策,打麻将厉害也就罢了,怎么你个王胖子也这么厉害?”张九日表示。 “要不是有子算小兄弟帮衬着,我都没得玩了。” “这只能说,九日小哥你玩的还不够多。”王月半乐呵呵的说道。 张海侠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了一晚上的脑子,也该好好歇息了。” 江子算闻言,作势就要喊自家穆爹睡觉,结果这一扭头就愣住了。 打个麻将而已。 穆爹、柳干爹、言邢叔和弦靳叔四个,怎么看着要干起来了? 要不要出声喊一下呢? 纠结。 “随他们打。”白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随姑姑我们去吃早饭。” “好哦。”江子算乖巧的就跟着白玛、张瑞凤、王弦月三位女性长辈走了。 霍秀秀则是去喊解雨臣、呉邪他们一起。 结果... 收拾好麻将,准备吃点早饭回房间睡觉的张海侠等人,目光皆不自觉的落到了那人身上。 待回过神后,穆言谛他们所在的那桌已然围满了人。 最先败下阵的是王弦靳:“师父,求你了,让我赢一局呗~” “求也得排队。”柳逢安说道:“玉君,让我先赢一局。” 穆言邢:...... 这俩家伙为了赢过族长,真是一点脸面和底线都不要了啊。 我要不要也跟着求一下呢? 不然感觉不太合群呐! 穆言谛对此,只是将面前的麻将放倒:“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想让,而是...我又胡了。” “啊~~”柳逢安和王弦靳瞬间哀嚎出声。 “散散散!” “玉君这家伙身上的功德金光太厚了,牌桌上比运气,在场之人全加起来都玩不过他一个。” “要我说,下次打麻将,还是先将师父请出局了再说,不然根本没法玩。” “菜就是菜。”穆言谛往椅背上就是一靠:“怎么还带禁我赛的?” “是不是玩不起?” 柳逢安&王弦靳:“啊对!” 穆言谛:...... 答的还挺丝滑。 “嘁~一点意思都没有。” 穆言邢笑道:“族长,用点早饭就歇息吧。” “行吧。”穆言谛刚往旁边偏个头的功夫,就对上了众崽子们的视线。 “你们不去吃早饭,都围着我做什么?” “当然是想和美人一起啦。”张千军率先抢答。 其余几个慢了一步的小张们,于此又默默的记了他一笔。 打麻将作弊也就罢了。 竟然还抢先掠夺穆言谛的关注! 简直罪不可恕!!! 张海洋更是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自家族长的衣角。 张启灵了然,他打算等睡醒后安排。 张千军背后一凉:突然感觉自己今天会有血光之灾是怎么回事? 要不... 去美人房间里躲一天好了! 这样还能美美共枕。 真是美哉美哉~ 穆言谛也不拆穿,默认了他避祸的举动。 绝不是想看其他小张们炸毛。 随即将视线挪到了呉邪和柳白霄身上,打趣道:“这哪来的拖把成精?” ‘拖把精’一号呉邪抬手掀开眼帘:“是我啦,穆教授。” ‘拖把精’二号柳白霄轻抚“胡须”,言简意赅:“干爹。” “昨晚输的这么惨?” “嗯。”×2 “还有我,穆叔叔。” 黑瞎子本来都已经把脸上的白条给撕了,看他突然注意到了呉邪他们,果断又将白条给贴了回去。 继续cos起了他的‘拖把精’三号。 张千军眨巴了两下眼睛,垂眸看了一眼手上还没丢掉的白条。 蠢蠢欲动时,骤然被张小蛇按住了手。 张千军:咋了?蛇。 张小蛇:差不多得了,别逼我阴你哈。 第450章 睡那么爽?给我起来重睡! 张千军撇了撇嘴:不让弄就不让弄嘛,尽干些伤感情的事情。 张小蛇微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 张千军将手中的白条揉成一团,精准的丢入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 穆言谛笑而不语。 张海楼自然不会让黑瞎子的如意算盘落实。 开口就带偏了话题:“要我说啊,我们就该将非酋凑一桌,欧皇凑一桌,看看谁的欧气和非气更胜一筹。” “盐巴你搁这养蛊呢?”黑瞎子当时就炸毛了。 张海楼:“嗯哼~” 张海客若有所思:“那我将派出我这桌的非酋千军。” 张千军忿忿反驳:“那我包不是最非的那个。” 解雨辰笑着接话:“那我这桌可以派出两个非酋和一个欧皇。” “别别别。”张白霞赶忙说道:“派我哥和呉邪这两个大非酋就好了,我能赢一宿,纯属是因为新手保护期长好吧?” “有玉君这个挂在,欧皇对决没什么看头,还是围观非酋打牌有意思。”柳逢安兴冲冲的就想组局。 却被穆言谛给按住:“先吃饭,睡醒了再打。” “不然一会嫂子该拿藤条过来抽玩物丧志的你了。” “什么话?!末初对我那是温柔似...诶?!” 柳逢安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刚才搁这的,那么大一个玉君哪去了?” 他不是没眨眼吗? 已经蹿出去老远的穆言谛:大过年的,不爱听那种腻了吧唧的话,润了。 穆言邢强忍笑意,招呼着一众小辈就往饭厅走。 独留柳逢安在原地思考人生。 还是王弦靳走了两步,觉得不太厚道,回过头来捞他吃饭。 一顿早饭结束。 张千军以拿快递为由,避开众人耳目,溜进了穆言谛的房间。 这刚洗漱好,扑上穆言谛的床榻呢。 就与躺在床上多时的张海楼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二人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 “美人/大佬呢?” 然... 被二人惦记的某人。 早已霸占了穆言邢卧房的床榻,睡的那叫一个舒爽。 穆言邢看自家族长睡颜恬静,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无声退出卧房,关上房门,转而去了自己书房的软榻上安歇... “你躺美人床上干什么?”张千军满是警惕的凝视着眼前的骚包盐。 张海楼拢了拢敞开的衣领,不自在的坐直了身子:“我还想问你呢,拿个快递怎么还跑大佬房间里来了?” “你先回答我。” “看不出来吗?” “什么?” “色诱啊。” 张千军嘴角微抽:“你穿成这样,是为了色诱美人?” “嗯呐。”张海楼拨弄了一下耳垂上的青铜铃:“难道不行?” “你是真不怕被大佬给打出去啊?” “不会。” “这么笃定?”张千军诧异。 “大佬不会打我,他只会把我提溜出门外。”这是张海楼在M国屡试多次后,得出的结论。 张千军:这除了不疼外,有什么必然的区别吗? 不还是出去了? “论骚还得是你啊。” “你呢?又是什么情况?”张海楼眼眸微眯。 张千军坦然道:“我取快递的路上,突然算到今日会有血光之灾,特来借美人的气息遮掩一二,避避灾。” 张海楼狐疑:“借气息需要跑床上?” 从衣篓子里随便拿件大佬穿过的,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衣服不行? 张千军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脏衣篓。 不由有些尴尬。 但一想到美人不在此处,不用担心说谎会被拆穿的问题。 他直接给张海楼编了个解释出来:“你不算卦不懂其中门道,像我这种天机算多了,容易遭天罚的人,只一点冥主气息是遮不住的。” “目前除了直接挂美人身上,就属美人床上的气息最多了。” “真的假的?”张海楼还是有些不信。 “信不信由你。”张千军非常自然的往穆言谛的被窝里钻了进去。 那架势,仿佛真在躲什么一样。 张海楼:...... 张千军在被窝里找了个相当舒服的位置,趴了一会又突然冒出头。 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大佬。”先不说色诱能不能成功,就说张千军搁这,张海楼他就做不到安心离去。 “哦。”张千军温吞说道:“那你可以不等了。” “为什么?” “据卦象所示,美人已经在别处睡下了,今天是不会回这来了。” 就在张海楼那一副‘你别不是在骗我’的表情下,张千军两眼一闭,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现在轮到张海楼嘴角微抽了,他是真想往张千军的脸上来那么两下子。 睡那么爽? 给我起来重睡! 一个小时的时光一晃而逝。 张海楼确认张千军真的没有装睡,大佬也不会来后,方才选择离开。 闹腾了一天一夜的齐王府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安宁。 然后又是新一轮闹腾。 大年初三。 正是人亲拜访,四下串门的时候。 呉邪跟着自家父母拜访了好几个身处京都,在官场中沉浮的朋友。 他们聊至傍晚,用过晚饭,方才踏上回家的路。 “要我说啊,吴家那点财产有什么好继承的?” 吴母沈淑婉将最新款爱马仕包包砸入吴一穷的怀中:“小邪一开始跟我们来京都,走从政这条阳光大道不好?” “非得去走那劳什子的,黑漆漆的独木桥。” 她们手头那么多政界人脉,结果只能看不能用... 光是想一想,就烦死了! 吴一穷无奈一笑,随即有些不确定的哄道:“现在其实也不晚?” “不晚是不晚。”沈淑婉撇了撇嘴,又抬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珍珠耳环:“就是能塞人的好地方不多了。” “而且今年的招考已经结束,保不齐那些好地方都挤满了。” 她嘟囔道:“明年是什么光景还不知道呢...” 这话说多了,难免多生埋怨。 吴一穷果断顿住脚步,侧过身,将视线挪至落后于他们夫妇几步,神游天外的呉邪身上。 “夫人,要不你问问咱儿子是什么想法呗。” 强扭的瓜不甜。 他们总得遵循呉邪的意愿。 “什么?”呉邪听见父母提及自己,不由回过了神。 沈淑婉认真询问:“小邪,妈妈想让你走仕途,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官?”呉邪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沈淑婉点头。 “还是别了吧。”呉邪否决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为什么?”沈淑婉表示:“是担心仕途难走?如果是这个,那大可以放心,妈妈和爸爸会帮你铺好路的。” “不是。”呉邪直言:“我这人什么性子,我最了解。” “如果让我当了官,那绝对是个大贪官!” 他可不想刚上任就落马。 更何况... 商场的虚与委蛇已经够烦人了,更别说官场了。 他目前没啥大志向,就想和穆教授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第451章 冥府炼化池不会被撑爆吧? 沈淑婉见自家儿子的态度如此坚决,只得暂且打消了心思。 “不想从政就不从政吧。” 她转而说起了其他:“但吴山居的古董生意难做,小邪你也不能总依靠着你二叔发的零花钱过活。” “妈妈这边还认识几个经商的朋友,明儿个去见见,让他们带带你?” 呉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要不下次吧,明天我有约了。” 沈淑婉闻言,八卦心瞬间就上来了:“男的女的?约你做什么?” 常言道,先立业后成家,但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先成家后立业也行。 “嗨呀!”呉邪无奈:“妈妈您可就别多想了。” “是穆...伯伯。” “穆教授?”沈淑婉与吴一穷对视了一眼。 “你不是才和你二叔搁他家过完除夕和大年初一吗?又去?” 呉邪点头:“穆伯伯要带小花和家中一众子侄去京郊钓鱼来着,二叔受邀,觉着一个人不好意思,就把我也捎上了。” 吴一穷轻叹一声:“也真难为二白这么多年了,还没追上人,至今也只能混个朋友当。” 沈淑婉一听,也不急着给呉邪拉关系了,只是说道:“小邪,明儿个多帮衬点你二叔,不求一步到位,但好歹能更进一步不是?” 呉邪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晦暗:“好的妈妈,我会的。” 三人穿过胡同,眼瞅着就快到四合院了。 呉邪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爸妈,二叔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先进屋,一会我要是没回来,估计就是被二叔叫走了。” “行。”吴一穷搂住了自家夫人:“你自个儿注意安全。” “嗯。”呉邪接通了电话,目送父母进入四合院。 然后对电话那头说道:“喂?二叔。” “你现在在哪?” “家门口。” 电话那头的吴二白看着穆言谛所递来的资料,深呼了一口气:“...你三叔不见了。” “不见了?”呉邪瞧胡同口的小卖部还没关门,想着买包烟来抽。 故而一边朝那走,一边问道:“怎么不见的?” 吴二白道:“他自己离开的余杭,还带走了不少得力伙计。” “这听着像是去夹喇嘛了。” 呉邪走进小卖部:“老板给我来包华子。” “五十。”小卖部老板从展柜中掏出了一包华子,摆在了柜台上。 呉邪将手机夹在肩颈,旋即掏出钱包,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小卖部老板找钱的间隙,吴二白继续说道:“他若真是去夹喇嘛,我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呉邪将钱包揣回口袋,拿起柜台上的华子,又握住了手机:“咋的?三叔又奔我来了?” “很有可能。”吴二白如是说道。 “给,你的找零。”小卖部老板的神色隐匿在黑暗中。 呉邪随手接过,注意到展柜上的倒影,眸中却多了几分凝重:“这可是京都。” “他要动手哪能这么容易?” “反正不管怎么说。”吴二白叮嘱:“入了夜...不,就算是白天,你也不要一个人在外头晃悠。” “知道了。”呉邪快步朝小卖部外走:“我现在就回家。” 他听到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轻骂了一声“艹”,直接改跑为走。 吴二白听他气息不对,立即察觉情况不妙,当即问道:“小邪,你那边什么情况?” “有人在追我。”呉邪到底不是练家子,没跑多远就中了招... 烟盒与手机一齐砸落在地。 只余吴二白那满是焦急的声音自听筒传出:“喂?喂?!小邪?呉邪?!” 不知过了多久。 电话那头才再度传来了声音:“吴先生,族长,吴小少爷被陈皮的人给带走了。” 穆言谛轻叩了两下桌面。 吴二白便将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穆言谛就着他的手,吩咐道:“言凛,将现场清扫干净,勿让小邪父母察觉异样。” “然后...” 他顿了顿:“跟上去,保小邪周全。” “是。” 穆言凛挂断电话,抬手向下一挥。 身后便出现了几个面戴黑金面具,周身气场沉稳的谛听。 他微微侧头:“留两个人在这清理痕迹,其余人随我跟上去。” 话落。 胡同巷子瞬间恢复了寂静。 穆言邢走进书房,目光自吴二白身上掠过一瞬,而后对自家族长说道:“回禀族长,云顶天宫已全部署妥当。” “只待邪星与小主子抵达了。” “依言邢之见。”穆言谛抬手揉捏眉心:“此次云顶天宫,会出现多少血尸?” 穆言邢抿唇斟酌片刻,说道:“昔年汪藏海修建云顶天宫,带去了三万人有余,据史料记载...” “那天宫第一次修建时,地基未曾打稳,又逢雪崩造成了坍塌,死在那的劳工不计其数。” “第二次修建,又累死冻死了不少...待天宫竣工后,回到京都的劳工只余两成,也就是六百人不到。” “也就是说。”穆言谛截过话茬:“抛开墓主万奴王和昆仑胎这两个未知境界的诡异,与其陪葬者,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祂,我们需面对近三万的血尸。”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事实。 穆言邢微微颔首。 穆言谛又轻叩了三下桌面,叹息一声:“随着小邪下墓的难度逐步增加,我们的工作量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都不敢想。 倘若呉邪来日进了天下第二陵,会是何等的盛况? 冥府炼化池不会被撑爆吧? 吴二白越是听二人交谈,面色便越是凝重。 “玉君...” “嗯?” “你们此行,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也还好。” 穆言谛觉得这危险程度,不敌他和倾殊他们昔日重铸冥府时的十分之一。 “那...” “我会带上足够的人手,你大可放心。” 吴二白思虑再三,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去长白山。” 没等穆言谛劝说,他又道:“我不进墓,只是想在山脚下等一份心安。” 穆言谛于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应了声“好”,便转了话题。 庭院中。 黑瞎子、王月半和张启灵三人在收到呉邪被陈四爷带走的消息后,立即清点起了下墓的装备。 待收拾完后,王月半疑惑:“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吴三爷怎么还没给我打电话?” “再等等呗。”黑瞎子不疾不徐:“那老狐狸脑子里想的事情多着呢,现在指不定是在思考该怎么喂饱陈四爷,让他对呉邪好些。” 张启灵则是思考起了此行,要不要提前进青铜门看看。 但想到有呉邪在的墓中,可能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他还是决定算了。 要进青铜门可以,但绝不能是呉邪在的时候。 万一呉邪的邪性影响了青铜门里的古神潮,那可就不好了。 第452章 今年的活计这么多的? 就在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下。 黑瞎子的手机响了。 “这不,来电话了。” 他将手机掏出衣兜,在看清来电显示的那刻,不由有些诧异:“子宁?” “这是哪位?”王月半好奇:“总不能是黑爷你的女朋友吧?” “去去去。”黑瞎子一边接电话,一边说道:“让哑巴给你解释。” “子宁大小姐怎么有空给瞎子我打电话了?” 江子宁也不废话,直接用M式Y语说道:“我这有个去云顶天宫的活,接吗?” 黑瞎子直言:“金额上限多少?” “一人九百万。” “行,我和哑巴今晚就出发,再带个王胖子怎么样?” “随你。”江子宁看着不远处,正在树下抓耳挠腮,怎么都打不通黑瞎子电话的吴叁省,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为了能多看一会好戏。 她不介意和黑瞎子多聊一会。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奇了怪了...” 吴叁省捧着手机陷入沉思:“今年的活计这么多的?” “这大过年的...南瞎北哑已经这么难约了吗?” 王月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启灵看。 张启灵被看的背后发毛,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王月半听黑瞎子的语调越来越温和,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小哥,黑爷口中的子宁,到底是何许人也?” “阿宁。” “嗯...嗯???” 张启灵以为他没听懂,又道:“穆言谛的女儿。” “卧槽!”王月半直接从石凳上跳起:“怪不得她一个海外势力来到国内那么嚣张,对我们又那么的慷慨。” “合着是祖师爷的闺女啊!” 他搓了搓手:“敢问...到底是何方女子显了神通,竟能收了祖师爷?” 这话是他见到江子算时,就想问的了。 知道真相的张启灵缄默不语。 “不知道。”黑瞎子挂了电话,顺势接过话茬:“我们知道子宁姐弟俩存在时,那女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嘶...”王月半低声嘟囔:“这不就是死去的白月光吗?” 怪不得祖师爷这些年追求者众多,到现在没一个看上的... 黑瞎子闻言,眸中闪过一抹阴郁,不过还没等他大放厥词呢。 吴叁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三爷?”黑瞎子瞬间切了个笑脸,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大过年的,找我做什么?” “黑爷您这大忙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呐。”吴叁省阴阳怪气。 “事?”黑瞎子故作沉思,好半晌才说道:“上次说的云顶天宫之行?” 吴叁省神色稍愉,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我还以为您的活计太多,给忘了呢。” “怎么会呢?”黑瞎子懒洋洋的说道:“我忘了谁的活,也不能忘了吴三爷您的活啊。” “不然...”他哼笑一声:“我和哑巴在道上,只怕不会太好混不是?” 吴叁省闻言,自觉发泄的差不多,再抓着这事不放,对面该撂挑子了。 方才进入正题:“定金已经分别打到你和北哑的卡上了,车票我也派人送到了你们住的四合院,今晚十二点发车。” “陈四爷近来的脾性愈发暴躁了,二位能早到,还是早些到的为好。” “知道了。”黑瞎子顺手将最后一样下墓装备塞包里:“我和哑巴眼下在外头,一会回去取了票就出发。” “嗯。”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王月半的电话又响了。 “哟~吴三爷这边居然还有我的事呢?” 黑瞎子表示:“反正都得一道走,收两份钱总比只有一份的强。” “有道理。”王月半接通吴叁省的电话,与其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讨价还价。 收获了只比黑瞎子略低一点的定金。 然后跟随黑瞎子、张启灵二人,乐呵呵的踏上了前往云顶天宫的道路。 这还是胖胖人生中第一次下斗没摸东西,就提前收获那么多钱呢! 真是爽哉~ 爽哉呐~ ...... 呜——呜—— 轰鸣的火车驶出站口。 被药晕的呉邪幽幽转醒,还没睁开眼呢,就满是警惕的坐起身。 “嚯!天真睡个觉怎么还带梦游的?”王月半泡泡面的功夫,差点被吓一跳。 “胖子?!”呉邪听见声音,扭过头,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不是被我三叔派人绑架了么?怎么还能见到你?” 王月半想着没什么不能说的,索性直言道:“可能是因为你三叔也请了我下斗吧。” “也?”呉邪疑惑。 王月半示意呉邪抬头往上看。 呉邪见此,探出脑袋往上铺看,就对上了张启灵那双幽深的眼眸。 “小哥?!” 张启灵:“嗯。” 呉邪瞬间就淡定了,毕竟有小哥在。 不用担心被自家三叔坑死后,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他瞥了一眼窗外那飞速倒退的风景,问道:“我们这次去哪啊?” “长白山,云顶天宫。”王月半道。 “汪藏海建的那个?” “对。” 呉邪拢了拢身上的棕色加厚款皮夹克,说道:“还好我穿的厚,不然得被冻死吧?” 张启灵扫了一眼他的穿着,说道:“不够。” “啊?”吴小狗懵圈。 王月半从自己的卧铺上拿了件“多”的墨绿色厚实军大衣,朝着呉邪扔了过去。 “就你现在这穿着,在京都还好,到了东三省,刚下火车不出二十分钟就被冻硬了。” “啊这...”呉邪接住军大衣:“东三省这么冷的吗?” “当然了!不过你是南方人不知道也正常,听话,快把衣服穿上,别冻感冒了。” “好哦,谢了,胖子。” “小事。”王月半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宝贝金疙瘩一样。 出发之前,祖师爷可是说了。 只要他们能平安回来,穆家私库里的东西任他挑。 十几件都行...嘿嘿... 他可得保护好呉邪。 呉邪没察觉到其中异样,只当这是好兄弟间的关怀。 “咕~” 他的肚子发出奇怪叫声。 “饿了?”王月半明知故问。 “嗯,胖子你那还有多余的泡面没?” 呉邪看了眼手表,吐槽道:“昨晚陪我爸妈的朋友吃饭,菜没吃几口,酒倒是没少喝,现在胃烧的慌。” “那你先吃着。”胖妈妈瞬间上线,满是慈爱的将泡好的泡面推到他面前:“我这还有多的,左右不过是再出去接个热水的事。” “万分感谢!”呉邪动容的端起泡面桶就开始吸溜。 王月半则是抬头看向张启灵,问道:“小哥要整点吗?” 张启灵思索了两秒,点头。 “行。”王月半又从包里掏出两桶不同口味的泡面。 再度询问:“要红烧牛肉的,还是老坛酸菜的?” 张启灵抿了抿唇:“红烧。” “得嘞!”王月半拿着两桶泡面,麻溜的自卧铺上起身:“小哥您可就等好吧!” 说罢。 他便抛玩着两桶泡面出了门。 第453章 汪了个狗的 没了王月半在,车厢一时静了几分,只余呉邪的嗦面声。 张启灵躺回卧铺,闭目养神。 呉邪将泡面吸溜了个大半,又饮了口面汤,这才缓过来不少。 也有兴致用言语扒拉张启灵了。 “小哥。” 张启灵:...... 呉邪也不急,而是加重了语调,又唤了一句:“小哥?” 张启灵:听不见...听不见... 直觉告诉他。 呉邪肯定没憋好屁。 “睡着了?”呉邪抱着泡面桶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到对面王月半的卧铺上,抬头正好能看清张启灵的一举一动。 他眼珠子一转:“看来...我只能等胖子回来,与他畅谈,我与穆教授这些年的相处趣事了。” 张启灵“唰”的一下睁开眼,并在瞬间从卧铺上坐起,将视线落到了呉邪的身上。 “咦?”呉邪故作惊讶:“小哥你没睡着啊?” “那你刚才怎么不理我?” 张启灵一听这话,便知自己是中计了。 但现在躺回去已为时晚矣,他的呼吸微不可闻的加重了一瞬。 左右都避不过,若是再不把消息弄到手,那可真是亏了。 故而直言:“说。” 呉邪精准拿捏了张启灵的心思,又嗦了口泡面,嚼吧嚼吧咽下后,方才说道:“这个先不急。” 张启灵:...... 呉邪将手肘抵在桌板上,杵着下巴,用泡面叉子搅和着面汤,似有些漫不经心:“小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穆教授明天不是要带我们去钓鱼吗?” 张启灵不明所以的朝他点了头。 那眼神好似在问:这怎么了吗? “那你突然出现在这...”呉邪眸中的疑虑不少。 他不明白。 小哥为什么要放弃这个与“心上人”相处的大好机会? 转而来陪着他跑一趟? 张启灵眼睫微颤了一瞬,很快就编好了剧本,真假掺半:“我要赚钱养阿妈,离家之前已经找好了由头,而且,你三叔这次...” 他想起银行发来的短信内容:“价钱开的很高。” “哦?”呉邪问道:“能有多高?” 张启灵说道:“定金,五百万。” 呉邪:!!! 卧槽! 三叔这个老登这么舍得花钱的吗?! 定金五百万... 那尾款的数目肯定也不小!!! 汪了个狗的。 这钱直接拿着花不行吗? 非得拿去下斗! 骂骂咧咧... “虽然但是。”呉邪表示自己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张家进项不少,小哥你身为张家族长,为何还要亲自下墓,接活计?” 张启灵闻言,骤然放松了身子:“张家是张家,我是我。” 张海客他们赚的,是给张家上下使用的。 他自己赚的,才是自己的。 “原来如此。”呉邪于此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补一句:“可是穆家也很有钱。” “穆教授又对穆姨那么好,小哥你又何须那么拼?” 张启灵瞬间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好半晌才说道:“我要向他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照顾阿妈,接阿妈入张家。” 还可以赚钱给他花... 呉邪听完,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敬佩:“小哥,你有这个心思与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也太励志了有没有?! 小哥想超过穆教授诶! 那就意味着张家必须超过穆家。 啧啧啧... 没什么比这更励志的事了! 毕竟。 穆家现如今是那么的... 如日中天。 张启灵扯了扯嘴角:“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呉邪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疑虑。 小哥如此行事。 穆教授,真的不会察觉到什么吗? 还是说... 他其实知道点什么? 呉邪嗦完了最后一口面,想着那重重疑点,给张启灵讲起了自己认识穆言谛之后的点滴... 与此同时。 长白山,天池。 “大佬,咱真能在天池钓到鱼吗?”张海楼拢紧了身上的军大衣,看着面前的钓鱼竿,眸光不由有些恍惚。 大佬说要带他们钓鱼,没说是跑这大雪山上来钓啊! 脑袋空空ing. “我看这天池水清澈见底,别说鱼了,连根草都没有。”张海客没敢质疑穆言谛的决定。 只能往别的地方猜:“莫非...这天池内有种透明的鱼?!” 张海侠嘴角微抽:...好一个皇帝的新衣,客总你是会自欺欺人的。 张海洋抬手摸了摸下巴,附和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在他看来,穆族长见多识广,他能让他们搁这钓鱼,这天池里就必然有鱼! 张小蛇轻抚了两下袖中半冬眠的竹叶青,没有选择加入这个话题,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穆言谛的身影看。 张千军知道,美人要钓的此鱼非彼鱼,等的就是一个愿者上钩。 也不急着开口,索性团起了雪球。 “千军哥,你这是想打雪仗吗?”张九日沉不住气,狗狗祟祟的低声询问。 “没有啊。”张千军说道:“只是有点无聊,找点事做。” “哦...好吧。”张九日蔫巴,正准备发呆呢。 便听张千军温言细语道:“你要是想玩,我也不是不能陪你玩。” 张九日眸光微亮:“真的?” 张千军微微颔首。 “就我们两个能好玩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或者,你们可以带上我?”张海楼惯爱凑热闹。 静心钓鱼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还团了个小雪球砸了张海侠一下:“虾仔,要不要一起?” 张海侠抬眸懒懒看他一眼:“我就不了,你还是问问客总和小洋他们吧。” 张海楼撇了撇嘴,随即转移了视线:“客总、海洋、蛇祖?” 张海客哈了口热气:“让海洋陪你们玩吧,我不想动。” 张海洋默默往天池水底瞥了一眼,果断道了声“好”,起身走到张海楼身侧。 而张小蛇只一句:“我的蛇需要温度。”,便拒了邀请。 “行吧。”张海楼话落。 一个团好的雪球就砸在了他的颈窝,给他冻一激灵。 “好你个臭道士!偷袭是吧?!” “不是我。”张千军一脸“无辜”。 “不是你还能是谁?”张海楼可注意到他光明正大的团了不少雪球。 “啪!”又是一个雪球砸到了他肚子上。 他抬眸看去,原是张九日这个臭小子! “好好好!叭叭臭道士,忘记弄你了。”张海楼赶忙弯下腰团了个雪球扔回去,一击即中。 雪球直接在张九日的额头碎裂成小块,簌簌落地。 “海盐哥,打人不打脸!” “啊~下次注意。” 张海洋提醒:“这是雪山,小声点。” 一会雪崩都被埋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啪!” 张海洋被雪球击中了屁股。 他转身看去,无奈说道:“客哥,你不是不玩吗?” “我这是在提醒你,打雪仗别干站着,快团雪球。”张海客理直气壮。 第454章 言谛信,我就信 张海洋狐疑:我觉得你好像在驴我。 张海客却淡定的收回视线,一心只钓圣贤鱼。 仿佛刚才那下真的只是为了提醒一样。 又一个雪球砸在身上,张海洋顾不得再去深究,很快便加入了打雪仗的行列里。 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穆言邢观了眼天象,侧过头看向了一旁闭目养神的穆言谛:“族长。” “嗯?”穆言谛没有睁开眼。 “明日,只怕有一场暴雪。” “天意还是祂?” “都有,甚至还有点邪星的影子在。” “那就吩咐下去,六人一组,别散的太开,也好应对突发情况。” “是。”穆言邢一闪身就没了影。 “言谛。” “说。” “等进了云顶天宫,你要进青铜门看看吗?” “目前没这个打算。” 他这次是为了解决伪天道来的。 而且... 有呉邪在,进青铜门指不定会出多大的乱子。 古神潮什么时候都能解决,他们还是稳妥点为好。 穆言谛察觉手中的鱼竿轻颤了一瞬,猛地睁开眼开始收杆。 哗啦—— 张小蛇就见一个黑色的包裹破水而出:??? 其余人也因着这边的动静齐齐看了过来。 “我去...”张海客说道:“我还以为上鱼了呢!” 张海侠默了两秒,问道:“这个黑色的包裹,打哪来的?” “总不能是有人趁我们不注意,潜水底挂的吧?”张海楼停下了打雪仗的举动,连雪球砸脸上都不顾的猜道。 “有这功夫,那为什么不直接挂条鱼?”张九日掂量了两下手中的雪球,表示不解。 “这还用多想?”张千军说道:“当然是因为鱼没这包裹有用啦。” 张海洋拍掉了手上的雪:“我现在有些好奇,这黑色包裹里装了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张小蛇帮着穆言谛取下了鱼钩上的黑色包裹。 又在他的授意下,将其拆开。 当那个刻有张家图腾的黑金玄铁盒显现在众人眼前时,在场的小张们脸色具是一变。 其中... 张海客的脸色显得较为凝重。 他明显认出了这是装什么的,但盒子没打开之前,他有点不敢认。 “海洋。”穆言谛唤道。 张海洋虽是不解,但还是上前一步。 “穆族长?” 穆言谛又将鱼钩抛回水中:“你的麒麟血脉,是张家在场几个里头最纯的,用你的发丘指把这盒子打开。” “是。” 张海洋依言,将发丘指插入黑金陨铁盒的孔洞中,指尖骤然传来了幻觉般的刺痛。 咔哒—— 黑金陨铁盒中间出现了一条缝,然后向两侧打开。 一尊玻璃种墨翠材质的麒麟形态玉玺就这么显露了出来。 “真的是张家鬼玺!”张海客惊呼,然后飞快的蹿到了张海洋的身侧。 张海洋将双指抽出,瞥了眼一丝伤口也无的指尖,压下了心头的怪异之感。 问道:“鬼玺怎么会出现在天池里?” 张海侠却有些庆幸:“还好钓到东西的是玉君。” 倘若今日在这的不是他们,而是一些对张家不利的人。 他都不敢想那后果... 张海楼、张千军和张九日也歇了玩闹的心思,纷纷凑了过来。 张海客颤手拿起盒中的鬼玺,仔细端详了一番,在瞧见麒麟肚上的,那道两寸深的划痕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 “咋了?客总。”张海楼的语调轻佻,似是在打趣缓解气氛,但那面色却透着几分严肃:“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张海客解释:“张家共有两尊鬼玺可以开启青铜门。” “一尊目前在族长的手中,另一尊...则是在明朝洪武年间,由那代张启灵带着外出时丢失。” “而张家古籍上,对于丢失的那尊鬼玺,有一个令我记忆深刻的描述。” “三国年间,起灵外出,恰逢魏、蜀两国交战,险危及性命,幸有鬼玺抵挡,留划痕两寸有余,方才平安而归。” 他将麒麟肚上的那道划痕指给众人看,非常笃定:“这绝对就是我张家丢失的那座鬼玺!” “真是意外之喜呐~”张九日感叹之余,不忘惦念小鬼:“有了这玩意,族长的位置就能坐的更稳了!” 在寻回这鬼玺之前,张启灵的手中就已经握有六角铜铃和天杖。 现如今又寻回了丢失已久的鬼玺... 这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 与那边的喜悦不同。 张小蛇默默凑近穆言谛几分,在其身侧低声询问:“言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东西在这了?” “何以见得?”穆言谛目光紧盯湖面,私下却用魂力隔出了屏障,防止他们的交谈声外泄。 在其他人看来,这两人只是凑的近了些,没什么别的举动。 “从开始钓鱼起,我就注意到你没停止过内力的输出。” “观察的还挺细致。” 张小蛇侧目,看他的眼神专注不已:“对你,我无法不细致。” 穆言谛哼笑一声:“我确实一早就知道这东西在这了,所以你不妨猜猜...这消息是谁告诉我的?” 张小蛇的眼睫轻颤三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瑞凤长老。” “还挺聪明。”穆言谛顿了顿:“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哦?” “是洪武张启灵亲口所言。” 张小蛇若有所思,随即恍然大悟:“瑞凤长老是洪武张启灵的女儿。” 不然言谛没那么容易找到魂。 “小蛇。”穆言谛将视线从湖面收回,撇过头看他:“你不妨再猜猜看,那位张启灵又为何要将这尊鬼玺,置于天池水底,这样一个极具风险的地方?” 张小蛇垂眸沉思。 好半晌,他摇了头。 “猜不到。” 据张家古籍《历代族长名录》记载。 洪武张启灵是一个非常跳脱,且碎嘴子的族长。 行事毫无章法,却乱中有序,让人捉摸不透。 他将鬼玺丢入天池或许是有所筹谋,也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张小蛇不敢妄下决断。 穆言谛的眸光倏然变得复杂:“果然,就算是张家自家人都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言谛也没弄清楚?”张小蛇歪头。 “他说他是一时兴起,你信么?” 但穆言谛更倾向于,他有那么一刻是被天授了。 如果不是因为天授,就算他的性格再跳脱,警惕性再低,也绝对干不出向汪藏海透露张家存在,丢掉鬼玺的事情。 除非... 他脑子有病。 可他招到他魂时,又觉得他挺正常的。 张小蛇眼角微抽:“言谛信,我就信。” 穆言谛对此只是笑而不语,凝重的情绪却在心底蔓延。 原来... 有些事情,早就有了苗头。 真难为最早被天道针对的张家,能撑到现在。 他仰头看向那漫天星辰,就像那未知的道路... 有无数种,难以预料可能。 第455章 吴小狗很是不爽 张小蛇莫名觉得此刻的穆言谛有些悲伤。 再看... 又好似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他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大佬!” “大佬?” 穆言谛撤去魂力屏障,抬眸看向张海楼。 那眼神好似在问:什么事? 张海楼说道:“客总问,这鬼玺您要如何处理?” 毕竟这玩意是大佬钓上来的。 怎么着都得问了他的意思,才能定夺去留才是。 穆言谛闻言,朝张海客伸出手:“这东西于解决古神潮有用,先给我收着吧。” “待用完了,我自会归还张家。” “好哦。”张海客一听这话,立即将鬼玺奉上。 穆言谛接过鬼玺,便将其收进了冥府空间。 下一步。 就该想办法将小官手中的那枚鬼玺给忽悠过来了。 这样... 他才能在青铜门内待的安稳。 日后。 第N次后悔将鬼玺轻易交出去的张启灵:穆言谛!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若是再有下次... 我绝不会再信你了! 绝对!!! 不仅如此,我还要将你绑在我身边,或者把我自己绑你身边! 而此刻。 浑然不知自家舅舅已经把算盘打到自己头上的张启灵,正手捧泡面桶,在火车上围观潘子哄呉邪的场面。 “小三爷,三爷他也是不得已。” 呉邪气鼓鼓的偏头不看他:“不得已就能玩绑架这套了?” “不得已...”他骤然拔高了声调:“就能不问我的意愿了?!” 还是那个想法,若不是不清楚三叔的具体计划,他高低能搅个天翻地覆! 潘子叹息一声:“小三爷...您只需要知道,三爷他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呉邪嗤笑:“将我丢进墓里,让我面对那么多血尸,被阎罗刹追打,就是为了我好?” “我看他就是想将我弄死在墓里!” “这都是意外。”潘子对小三爷以上的问题,也是深感无奈。 明明探墓的时候好好的,可一到小三爷下墓,就总能出些,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诡异玩意。 “意外?”呉邪冷冷扭过头看他:“这话说了,潘子你自己信吗?” “一次两次的意外,我认了,可秦岭那次,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潘子怔然。 呉邪继续说道:“都说事不过三,阎罗刹虽没有对我动手,可...凭空出现的烛九阴和从天而降,数以万计的血尸!”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潘子:!!! 这么凶险的的情况,三爷怎么一点也没告诉我? 吴叁省对手指:因为黑瞎子和张小哥就没跟我详说过... 张启灵:...... 呉邪,血尸和烛九阴怎么来的,你心里是一点数也没有啊! 呉邪持续输出:“倘若不是有小哥他们在,我特么就死了,知道吗?!” 潘子嘴唇轻颤:“怎么会这样?” “呵~你问我?”呉邪自嘲一笑:“我还想问你们呢!” “潘子,你实话告诉我,三叔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自打七星鲁王宫一别,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家三叔。 只能被他暗中牵着鼻子...不是,是被强行绑着走。 这让吴小狗很是不爽。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别说他这个吴家第三代大少爷了。 若是不能得到发泄,一直憋着是会变态的! 潘子自然明白这点,但三爷的计划他也属于是一知半解的状态,别说让小三爷消气了,为小三爷提供有用的消息都够呛。 硬汉无力,硬汉垂头。 呉邪知道,潘子也只是在三叔手底下做活的打工人,为难他也没什么意思。 索性深呼一口气,就往自己的卧铺上倒去,拉上被子补起了觉。 王月半看了看身侧失落的潘子,又瞧了眼背过身,只留了个后脑勺的呉邪,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两个都是与他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但接连两个墓,又加上祖师爷那边的关系,他明显更偏向呉邪。 而且... 吴三爷他做事不地道啊! 是以。 他说道:“潘爷,有的时候,堵不如疏。” “吴三爷认为对天真好的,天真未必需要。” “心结存久了,会成仇的。” 潘子苦笑:“可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早,无疑是一种危险。” “搞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既是危险,就更该提前点明,纵使只是一星半点,也好过全然不知。” 王月半说道:“否则这稀里糊涂,又入险境,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 他还cue了一下张启灵:“小哥,我说的有道理不?” 张启灵点头。 虽然他们也有骗了...也不能说是骗,顶多是有瞒了呉邪的地方。 但能给的东西,他们全给了。 例如金钱、保护、知识... 只要呉邪能抓住线索追问,他们定然会将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绝不会有藏着掖着的情况。 而非像吴叁省这样,啥也不说就算了,还纯把呉邪当狗遛。 潘子闻言,沉默了半晌:“这次...我会试着劝三爷的。” “欸~”王月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 随着话题的结束。 与车厢壁面对面的呉邪,将不知何时又睁开的眼眸,再度闭上。 这一晚的思绪,于他而言,注定是沉重,且难以梳理的... 时间很快来到后半夜。 正是火车上的人们睡的最沉的时候。 车厢外却突然传来了骚动。 呉邪和王月半迷迷糊糊转醒时,张启灵已经从上铺轻巧的落到了门边。 “小哥,外头这是怎么了?” “是啊,天都还没亮呢,外头怎么乱哄哄的?扰人清梦。” “好像是乘警在查房。” 被吵醒,心有不满的王月半瞬间清醒:“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查房了?” “该不会是我们要去夹喇嘛的行径暴露了吧?” 不应该啊... 呉邪闻言,脑子也清醒了几分,问道:“你们上火车的时候,有带什么违禁品吗?” 王月半想到出门前,穆言谛与他们说的话,做的事,瞬间就淡定了。 “当然没有啦,我的包里就只有一顶帐篷和各种口味的泡面。” 正经下斗装备都被罗刹爷装上飞机,先一步前往长白山了,嘻嘻... 呉邪从卧铺上坐起身:“我是被绑来的,身上除了钱包,连手机都没有。” 他抬眸看向张启灵:“小哥,你呢?” “我的东西都在瞎那。”张启灵表示,他身上目前只有一张身份证和几张应急用的大红钱。 “那没事了。”呉邪放心的躺回卧铺:“咱仨现在就是出来旅游的遵纪守法好公民。” “乘警查房没什么虚的,小哥你也上床睡觉吧。” 然后... 又一次等火车停靠站台,被乘警追逐,跳火车跑的,抵达一个静谧小公园的陈皮、潘子等人:??? 不是? 啥情况?? 呉邪他们人呢??? 第456章 我孙子的命簿刚才怎么一闪一闪的? “爷...”朗风颤声道:“张小哥他们不会被条子抓了吧?” 云顶天宫之行,若没小哥这个好手在,总是让人的心里没底。 陈皮眸光幽深,侧过头看向一旁情绪紧绷的潘子。 “潘子你没通知你家小三爷要下火车?” 潘子:...... 他以为张小哥会带着小三爷跟上的来着。 而且当时条子直奔他而来,好似早早就锁定了他一样。 使得他根本就来不及去喊小三爷一块... 华和尚环顾四周,说道:“爷,黑爷也不在。” 两大盗墓高手,今天不会全陨在火车上了吧? 陈皮:??? 这个不着调的又是什么情况? “你们谁是最后一个见到黑瞎子的人?” “应该是我。”一个叫叶成的伙计颤巍巍举手。 “他有和你说去干嘛了么?” “黑爷说,他这几天带油水的东西吃的有点多,肚子有些不舒服,上厕所去了,眼下应该还在火车上。” 陈皮的眼皮狠狠一跳,旋即对朗风吩咐:“马上给黑瞎子打电话,确认他们目前的处境。” “是!”朗风赶忙掏出手机,朝不远处的树下走去。 “四爷,现在筷子折了,我们该怎么办?” “狡兔尚且有三窟,更何况是陈四爷这般精明的人物?” “想必...您一定有办法吧?” 陈皮被这些跟着来想分一杯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哄的心情舒坦了几分,不由缓了语气:“这是自然。” “等确认过了南瞎北哑那边的情况,我们便出发。” “这感情好啊!” “那我们可就好好等着了。” “嗯。”陈皮‘和蔼’的说道:“都原地休整一会吧。” “等到了长白山,有得各位‘出力’的时候。” 他还指着这群人用命给他探路呢... 与此同时,火车上。 掐着点从洗手间出来的黑瞎子淡定路过乘警,并从隐入人群的穆回良手中拿回了自己双匕和张启灵的黑金古刀。 而后施施然的进入了张启灵他们所在的车厢。 骚里骚气的说道:“哑巴,胖子,小三爷,想瞎子我没?” 被吵醒就睡不着的王月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你猜?” “猜不了一点。”黑瞎子说着,将手中的黑金古刀抛给了坐在上铺闭目养神的张启灵。 “但我知道,哑巴一定是想我了的。” 就算不想我,也一定想黑金古刀了。 张启灵凭着破空声,伸手接住了装着黑金古刀的刀鞘,随即睁开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黑瞎子顿时朝他咧嘴一笑。 呉邪迷瞪的翻了个身,说道:“半小时前我好像听到了乘警的追捕声,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举报陈四爷他们进行非法活动。”黑瞎子轻松翻上了王月半的上铺。 呉邪掀起眼皮,眸中一片清明:“经三叔授意,绑我的那伙人?” 黑瞎子夸道:“聪明。” 呉邪冷哼一声:“活该。” “小三爷还气着呢?”在乘警抓人之前,黑瞎子可是不经意的从潘子那套了不少话。 其中自然也包括呉邪心情不妙的消息。 呉邪反问:“你被绑着干不情愿的事情能乐意?” “给钱就乐意。” “就算让你离开穆教授?” 黑瞎子的神色骤然就冷了:“这个除外。” 呉邪朝他挑眉:“这不就完了?” 最早发现呉邪心思的黑瞎子,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小三爷你可真有意思。” 呉邪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 “软肋太明显可不好,纵使他并不软,但也别忘了...”黑瞎子意有所指:“狗急了会跳墙。” 呉邪听明白了其中深意,面色不虞:“只要黑爷你不说,我不说,我三叔也很难知道吧?” 黑瞎子抽出了一柄匕首在手中把玩:“那得看小三爷,能开出怎样的价钱了。” 呉邪骤然攥紧了手:“他也是你所在意的人,你应该也不想预见那样的场面,又何必说出这种话?” 黑瞎子哼笑:“偶尔玩次英雄救美,也别有一番风味不是?” “你就不怕我反手告上一状?” “我既然敢提,自然是不怕的。” 呉邪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你想要多少?” “也不多。”黑瞎子用手指比了个二:“一年两千万如何?” “年?” “怎么?小三爷付不起?还是觉得自己爱不了他这么久,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呉邪当时就炸毛了,立即从钱包中拿出一张金色银行卡:“我知道你有随身带POS机的习惯,刷卡!” 在情敌面前,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不然被看扁了怎么办? 黑色墨镜下的眼眸闪过一抹欣赏之意,黑瞎子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只有这样的呉邪,才配有喜欢穆叔叔,做他竞争对手的资格。 “爽快!”黑瞎子将匕首入鞘,掏出POS机,又从上铺跳下:“小三爷当真是爽快!” 话落。 他的视线与张启灵交汇了一瞬:不拦一下我可就真让他刷卡咯~ 到时候可概不退还哈! 就在黑瞎子将要接过呉邪手中的金卡时,张启灵终于开口了。 “瞎!”差不多得了。 “嗨呀~”黑瞎子笑嘻嘻的推拒回呉邪的手:“我跟小三爷你是开玩笑的。” “不论何时,我都不会让他陷入险境。” 他瞬间转了话锋,满是认可的说道:“在这一点上...小三爷当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呉邪先是一愣,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什么:“你刚才,是在试探我?” “试探?”黑瞎子与呉邪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环抱双臂,笑道:“比起这个词,我更喜欢叫它,评估。” 言外之意。 他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呉邪若是答的不理想。 都将失去留在那人身边的资格。 即便... 他是邪星。 而且。 现如今的冥府已经有了上万年的时间。 不愁等不到下一个。 是以... 黑瞎子根本用不着顾忌那么多。 如果穆叔叔舍不得,他也不介意用一用催眠术,或是从张小蛇那借条蛇蛊,直接将其变成钓尸的工具。 呉邪方才可谓是从冥府门口捡回了一条小命。 冥府,吴老狗:我孙子的命簿刚才怎么一闪一闪的? 莫不是坏了? 他狐疑的看向张拂林。 张拂林于此,只是朝他丢了本《进阶版·长生种心思不轨手册》,轻咳一声,说道:“他也可能是遇上情敌了。” 吴老狗:??? “情敌?” “这是冥主的追求者大全吗?” 那他得好好看看。 然后... 吴老狗当场石化。 啊...啊?! 啊啊啊啊啊!!! 二白和小邪的对手都那么强的吗? ????°□°????! 他感觉两眼一黑,拍着大腿直叫唤:“毁了...毁了!” “我得赶紧去给二白托梦!不然小邪死了个屁的了!” 第457章 夸不出口,讽打不过 吴老狗作势就要朝托梦的殿宇跑,却被张拂林揪住了后脖颈。 “张前辈?” “急什么?” 张拂林将其调了个面,与其对视。 “我担心小邪会被情敌打死。”抛开南瞎北哑,和小花一闪而过的名字不谈,那一溜的张姓。 不用多想都和张前辈脱不了关系,而北哑还是张前辈的儿子... 无论呉邪这次对上的是哪一个,基本都是他们一拳,小邪九泉的下场。 爷怕! 只有托了梦才能安心的那种。 “他是冥主看好的邪星。”张拂林说道:“那群孩子就算再嫉妒他,也不会真下杀手,你大可放心。” “真的?” “难不成,你比我更清楚张家的这群后辈?” “那倒没有。”吴老狗连连摆手:“我绝没有要质疑张前辈你的意思。” “只是那生死簿...” “他的性命危机已经解除了。”张拂林的手轻抚过生死簿上呉邪的姓名。 火车上发生的场面就出现在了二魂眼前。 吴老狗:...... 和情敌发生普通口角也能跑冥府门口蹦迪,小邪你也忒命苦了吧?! 呉邪煞有其事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要不是有小哥在,我差点就被坑走两千万了! 王月半见呉邪和黑瞎子之间的气氛缓和,当即打起了圆场:“要我说,你们二位可就别打哑迷了,都坐下来歇会,喝杯热水润润嗓子吧。” 胖胖我在旁边吃瓜都吃的不太明白,只能连蒙带猜的。 就连瓜子都只磕了一把! 很没劲的好吧... 他是真希望他们下次爆瓜的时候,能说的大胆明了一点。 他保证不外传...嗯! 黑瞎子瞥了一眼小桌板上,不知何时倒好的,两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调侃道:“胖子,你可真贴心。” “那是!”王月半自豪:“谁让我随了亲娘呢?” “行了,一杯热水而已,我就随口一夸,你可别喘上了。” 自打王姨和王叔回来后,黑瞎子觉得王月半这胖乌龟是越来越有宝妈男的潜质了。 “我知道~”但这并不妨碍王月半觉得,跟妈妈相像是一种荣耀。 他丝滑的岔开话题,满是好奇的问道:“黑爷,你是怎么做到避开乘警的搜捕,带着刀具留在火车上的?” “这个嘛...”黑瞎子故意拉长了语调,吊足了王月半的胃口。 而后,在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下,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嘁~”王月半吐槽:“咱还是不是好兄弟了?黑爷,你连这都要藏着掖着。” “是没把兄弟放心上?” 黑瞎子满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别说是你我两个财迷。” “所以?” “现金还是刷卡?” 王月半看着黑瞎子递来的POS机,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随即轻轻推开POS机,说道:“谈钱伤感情。” “可谈感情伤钱啊~”黑瞎子状似忧伤,却也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小钱钱。 墨镜底下的眼珠子提溜的转,打算做最后的尝试:“要不我给你打个骨折价?” “不要九万九,不要九千九,只需九百九十九!” “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怎么样?”他抬手扶了扶墨镜,笑的那叫一个市侩:“心动了吗?” 王月半:...... 买不了上当吗? 我怎么觉得全是上当呢? “胖爷?” 黑瞎子将这俩字,叫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感觉下一秒就要吻上王月半...口袋中的钱了。 王月半身上的鸡皮疙瘩骤然暴起,默默的与他拉远了一些距离。 眼神里全是看到变态后的惊疑不定。 “那个...黑爷,你这广告词是极好的,但是...小的我心动不了一点,孩怕!” 感觉下一秒就要失身(钱)了。 黑瞎子闻言,不明意味的哼笑了一声,却也恢复了正经。 “行吧。” 有些钱钱是强求不得的,他有分寸。 就在车厢将再次陷入寂静时... 叮铃铃~叮铃铃~ 瞎瞎的青椒肉丝炒饭~ 是的。 黑瞎子手机的来电铃声响了。 呉邪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黑瞎子掏手机的同时,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呉邪轻咳一声:“没什么,只是黑爷你的手机铃声...还是那么的有趣。” 极具辨识度。 一听就知道是黑瞎子的声音。 并且听一次,笑一次。 王月半背过身,虽然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声音,但那耸动的、肉嘟嘟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显然。 胖胖快笑死了。 张启灵耳朵微动了一瞬,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他思索:改天有机会,一定要将瞎的手机铃声给换了。 报听... 一点都报听!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小三爷若是想要,瞎子我免费给你录一个。” 黑瞎子看清来电显示后,笑嘻嘻的按下了接听键。 呉邪:...... 我都没夸,纯敷衍,你丫的就喘上了?! 果然... 不要脸的还得是南瞎啊! 二叔诚不负欺我。 于此。 他只能尬笑两声,以示回应。 毕竟。 夸不出口,讽打不过。 黑瞎子看他一脸菜色,眸中闪过一抹笑,而后回应起了电话那头的朗风。 “我还在火车上呢。” “那小三爷他们?” “也在火车上呢。” “乘警没抓你们?” 朗风大为惊讶。 “我们四个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乘警抓我们做什么?”黑瞎子说的那叫一个漫不经心,理直气壮。 “倒是你们,没落网的吧?” 朗风默了默:“楚光头被抓了。” “啧...”黑瞎子嘲讽:“四爷这次找的人,还挺废啊~” 朗风感受到陈皮扫来的目光,冷汗涔涔:“黑爷您就别开玩笑了,正事要紧。” “告诉四爷,我们快到大兴安岭站了,你们赶路时车开快点,若是慢了,我们可就先一步上山了。” “好。” 嘟嘟—— 朗风走回陈皮面前:“爷...” “黑瞎子怎么说?” “他们一切平安,并且快到大兴安岭站了。” “还挺能耐。”陈皮对着众人发号施令:“想倒斗的就都跟我走!” 长白山上。 穆言谛收拾好钓鱼装备,交由负责后勤的小谛听带下雪山。 而后带着队伍向长白山温泉处开拔。 这一路上,可谓是风平浪静,每一片雪花都待在它应该待的位置上... 当初晨的太阳冉冉升起。 火车停靠大兴安岭站台。 黑瞎子与吴叁省预留在站外的人接了头,四人自驾前往长白山。 等陈皮脸色苍白的带人抵达时,他们已经在山脚下的旅店内,喝上热乎乎的姜茶,还颇有兴致的点评起了雪景。 “小三爷,您没事吧?” 潘子瞧见呉邪,便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我能有什么事?”呉邪表示,自己啥装备都没有,连保暖的衣服都是胖子给的,就算乘警注意到他,那也没证据。 搞不好还得可怜他一下。 第458章 他还挺会享受 潘子闻言,不由有些尴尬。 再细看小三爷此刻的穿着,土里土气,不伦不类... 属实是比不得往常。 只能道一句:“小三爷受委屈了。” 他一会就去给小三爷弄两件更厚实、保暖的衣服来。 黑瞎子则是懒散的走到了陈皮面前:“四爷,您老这身子骨...还撑得住吗?” “要不?您先把尾款结了吧。” 不然他怕这九十岁高龄的老头子,在爬山的途中嗝屁。 到时候要不着尾款,陈家人又不认,甚至还反过来敲他一笔可就不好了。 陈皮闻言,冷哼一声:“黑爷的心未免也太急了,我什么时候少过你的?” “更何况...”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呉邪:“我的身子骨,可要比一般青壮年好不少。” 话虽如此,他还是朝着朗风使了个眼色:给他结款。 朗风会意,转身出门给管账的师爷打了电话。 “是是是,瞎子我嘴笨。”黑瞎子听到银行短信到账的声音,笑靥如花,好话那是张口就来。 “四爷您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行了。”陈皮打断了他的说辞:“我们什么时候能上山?” “下午。” “有早饭么?” “当然有。”秉持着给钱是上帝的原则,黑瞎子恭敬的将陈皮请到了座位上。 “这的雪蛤和地三鲜(最初版)是一绝,四爷您可得好好尝尝。” 也是这时,陈皮和呉邪迎来了第一次眼神交汇。 “呉邪,狗五爷之孙?” 呉邪没有急着言语,而是抬眸看向一旁的潘子。 这哪位? 潘子赶忙介绍道:“小三爷,这位是九门平三门之首的陈四爷。” “哦。”呉邪这才悠悠将视线挪回陈皮身上,语调淡淡:“陈四爷,幸会。” 陈皮见呉邪如此态度,非但不恼,反而还有些刮目相看。 这吴家后生,竟然还是个稳重的。 传言说他天真活泼,看来也不尽然。 是以。 一向不爱鸟人的陈四爷,主动找起了话题:“你和你爷爷,很像。” “陈四爷谬赞了。”呉邪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看得一旁的潘子那叫一个心急。 生怕自家小三爷惹得陈四爷不快,导致九爪钩突脸殒命。 几番想开口打圆场,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皮将手搁置在桌上,轻叩了两下桌面,叶成赶忙奉上了店老板送来的姜茶:“你满月的时候,我去吴家吃过满月酒,还抱过你。” 他似是忆起了往昔:“你当时,很喜欢我送你的大金锁...” “按照辈分,你应该唤我一声四阿公。” 呉邪一听是与自己有过关联的长辈,心中的轻慢霎时散了大半,眸中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尊敬之意。 当然... 这只是出于礼貌。 倘若陈皮令他不爽了,他也能在瞬间翻脸。 故而。 呉邪不卑不亢的说道:“原来是四阿公啊,是晚辈失礼了。” “不妨事。” 陈皮对于呉邪的这声称呼很是受用,眸中也染上了些许‘和蔼’之意:“我这做长辈的,不会和小孩子计较那么多。” 熟知陈皮是什么脾性的黑瞎子,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张启灵闻言,也不着痕迹的扫了陈皮一眼。 就连王月半这个与九门人不甚熟悉的,都察觉到了几分他的不怀好意。 呉邪看破他的虚伪,客气回应后,心中也多了几分防备之意。 能在盗墓这行混的,有几个是好东西? 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雪山上。 早早就跟着柳逢安夜爬到温泉洞附近的柳白霄和张白霞,顺利的与大部队汇合。 “干爹。”张白霞大老远见着人,就挥起了手。 “这雪山的风景那么好,你要不要拍几张照,给言菡姑姑带回去?” “拍是要拍的,但这的风景不是最好。”穆言谛表示不急于一时。 并从冥府空间内拿出了一件貂皮大衣给小姑娘罩上。 “穿这么点,不冷?” “哈哈...我感觉还好啦,干爹。”张白霞说道。 “那个温泉洞里太闷太热了,又逢出太阳,我就把衣服放洞里,想着出来透透气...” “这不,刚出来没一会就遇到干爹您了。” “雪山上,别随意穿脱,以防突发事件,知道么?”穆言谛认真教导。 张白霞乖巧点头:“我记住了干爹。” 她保证没有下次了。 “嗯。”穆言谛收回手,抬眸看向一旁的柳白霄,问道:“你父亲呢?” 柳白霄如实回道:“父亲他此刻正在温泉洞里泡温泉。” “他还挺会享受。”穆言谛摩挲了一下指上的戒指:“带路。” “好嘞。”柳白霄说道:“干爹请随我来。” 一行人就这么跟着他,进入了充满硫磺味道的温泉洞。 随后。 穆言谛屏退众人,放轻脚步绕过石柱,独自来到最里头的温泉池边。 便瞧见了半靠在池壁上,放松身心,将自己泡的浑身薄红的柳逢安。 问道:“舒服么?” “舒服~”柳逢安没有睁眼,反倒还往水下缩了缩身子。 “这可是天然温泉,蕴含丰富的矿物质,玉君要下来享受一下,暖暖身子么?” 穆言谛瞥了一眼他搁置在旁边,有点味道的鞋子,说道:“算了吧。” 柳逢安倏然睁眼看他:“为什么?” 穆言谛反问:“大雪山上,一热一冷,你也不怕风邪入体?”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柳逢安笑问:“玉君你什么时候在意这些了?” 他们可是习武之人,还会怕这? 穆言谛不语,柳逢安却听到柱子后头传来的,属于小张们的交谈声。 嘴角的笑意霎时更深了。 “哦~我知道了,莫非...” “别瞎猜,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个池子里泡。” 柳逢安调笑:“不想跟我泡,那就是想出去跟他们泡咯?” 不慎读到他脑补画面的穆言谛:...... 他果断褪去了身上的衣袍,留下一条底裤,脱掉鞋袜,进入了柳逢安旁边那个,冒着淡淡热气的天然泡池坐下。 任由温热的池水没过腰腹,来到胸膛处。 “脑补是病,得治。” 什么出去和他们泡,然后在水中嬉戏的抽象场面? 那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他,穆言谛! 堂堂穆家族长!! 也是要脸的好吧?!! 柳逢安轻咳一声:“玉君,别老偷窥,给我留点隐私。” 穆言谛嗤笑:“你以为我就很想读吗?” 明明这画面是柳逢安的想象力太丰富,情绪波动起伏较大,直接塞他脑子里的...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鼻尖:“我下次注意。” 谁让这次他们所处的环境,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嘛~ 要不是怕被玉君发现打死,他有点想撺掇白霞写玉君的同人文了... 张白霞小声哔哔:可我只会写颜色文诶,父亲。 第459章 天有不测风云 石柱外。 小张们久久没等到穆言谛出来,大致猜到了他此刻的状况。 又顾忌张白霞一个小姑娘在场,他们没有选择脱衣服进温泉放松,而是各自找了个角落,原地休整。 两个小时的时光一晃而逝。 穆言谛和柳逢安穿戴整齐,从里头走出,与众人用过午餐后,径直来到洞口处。 先前的万里晴空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阴云密布,狂风大作。 “玉君,这就是邪星的威力吗?”柳逢安感到新奇不已:“能让白骨化尸也就罢了,竟连气象都能扭转。” 穆言谛紧盯天的某处,低喃道:“果然...” 柳逢安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抓住尾巴了?” “嗯。”穆言谛带着柳逢安不动声色的退回温泉洞内。 又顺手从他腰间摸了一柄柳叶飞刀,在一侧的石壁上刻起了六道特殊符文。 柳逢安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耐着性子等他刻完。 待最后一刀落成,他才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穆言谛微微摇头,又就着飞刀划破指尖,用渗出的鲜血将那六道特殊符文给涂抹了一遍。 两秒后。 符文被激活,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绽放而出,笼罩了整个温泉洞。 “祂的老巢就在这云顶天宫内。” 柳逢安闻言,颇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这么说来,我们此番可直抵祂的老巢,不用再耗费多的时间了。” 穆言谛颔首,而后说出了自己的谋算。 “我打算先一步前往,免得祂察觉不妙跑了。” “我陪你一起。” 有秦岭那一遭,柳逢安担心祂故技重施,再捏个倾殊出来,诱得玉君心劫再现。 穆言谛斟酌一番,旋即侧过头,恰好看向了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张海侠,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张海侠见此,快走两步来到二人面前:“玉君?” 穆言谛吩咐道:“计划有变,我和逢安需要先行一步,你们暂且先在此等候小官他们。” “待与之汇合,再一同进入云顶天宫。” 随即,他又仔细叮嘱:“云顶天宫内尸骨众多,邪星入墓必然会形成血尸潮,切记多加小心。” “若实在抵不住,就先保全自身,把呉邪丢出墓室,勿要伤着了。” 张海侠听完他的话,心头一暖。 玉君还是那么的关心他,不然这话他怎么不对其他几个说? 是以。 他贤内助般的说道:“玉君你且放心去,我会万分小心...也会,多看着族长和他们的。” 众小张:...... 咱就是说,虾仔/海侠,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赌五毛的。 无论穆言谛刚才看到的是谁,都会说出同样的话。 这次只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 穆言谛扯起一抹欣慰的笑:“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柳逢安伸手勾住穆言谛的脖颈:“那我和玉君就出发了。” “玉君,柳前辈,注意安全。”张海侠说道。 穆言谛点头。 柳逢安则是“哈哈”一笑:“有我在,保准将玉君给你平安带回来,你可别cos那望夫石哦。” 张海侠闻言,耳垂霎时就红了,眼神也飘忽了几分。 穆言谛抬手就往柳逢安的脑壳上呼了一巴掌:“走快点,别胡言乱语了。” 这一天天的。 尽干些不靠谱的事情。 “嗷呜!” 柳逢安疼出了泪花,一边顺着穆言谛捏着自己后脖颈的力道走,一边叭叭:“玉君,催就催,怎么还带下狠手的?” “我为什么下狠手你心里没数?” “阿巴阿巴。” “别给我装傻充愣。” “好玉君,这风雪愈来愈大了,咱还是别说话了。” “啧...” 随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暴风雪中,张海侠收回了视线。 这一转身呢,就对上了小张们那满是危险的目光,不由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显。 “干嘛这么看我?” “海侠,你的手段可真是越来越高了啊~”张千军笑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张小蛇眸光阴鸷:“手段高?我看是运气好罢了。” “望夫石还当真是个好词呐。”张海客阴阳怪气。 张海洋咬牙切齿:“海侠哥这贤内助的模样,真是看得我一阵牙酸。” 就连平日里一向站在张海侠这边的张海楼,此刻都有些心绪难平,只能朝他投掷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虾仔,这次你自己加油吧! 张九日默默与修罗场内的几人拉远了距离,并急需一把瓜子。 心中那更是欢腾呼喊着:打起来! 打起来!! 快点打起来!!! 在角落充当背景版的柳白霄,侧目瞥了一眼自家妹妹。 正正好好的捕捉到了她眼中那闪烁的,激动的光芒:??? 啥情况? 感觉我妹下一秒就要嚎叫出声,变异了。 怪吓人的... 张白霞本人:哦吼吼~ 素材! 全是素材!! 全是可以写进同人文里的素材!!!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要不是怕打断这场面,她是真想掏出小本本豪情挥洒笔墨,当场撰写它个三万字! 不管是全员单箭头,还是别的,类似干爹位置左右啥的... 她这个杂食党都能吃得下! 芜湖~ 这简直太爽了有木有?! 张海侠淡然一笑:“在追求玉君这方面,手段和运气必不可少,这局是我胜了。” “至于做玉君的望夫石和贤内助...应该的。” 这可是他如今最大的追求。 当然了。 如果能去掉望夫石这个词最好。 毕竟。 他不会眼巴巴的等在原地,而是会有所行动。 咔咔—— 指骨被小张们捏的作响。 “海侠,咱们是不是好久没有私下练练了?”张海客笑里藏刀。 张海侠抬眸看他,眼中一片无所畏惧。 “怎么?客总今儿个有兴致?” “自然不是现在。”纵使张海客现在嫉妒不已,却也没失了自己的理智。 他与张海侠实力相当,甚至他还略胜自己一筹,放开了打,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于即将面对的血尸潮情况的他们,那是极其不利的。 张海侠自然也明白这个理:“那就等云顶天宫之行结束。” 血尸潮:我还以为你们打算上来先捅自己两刀呢。 张海客&张海侠:盯—— 血尸潮汗颜:原是我不配~ 张海客&张海侠:还算有自知之明。 张九日和张白霞闻言,眸中同步闪过一抹可惜。 但是一听有后续,霎时就期待了起来... 另一边。 “顺子,你不是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登山吗?” 在陈皮眼神授意下,朗风大胆开麦:“现在这狂风大作的,就是你说的不错?!” “你该不会是坑我们的吧?” “天有不测风云...”作为向导,顺子也表示很无奈:“我们出发时,天气确实是好好的。” 谁能想到这才爬了四分之一,就迎来了暴风雪? 这他能上哪说理去? 第460章 兄弟,你敢站出去吗? “可这天地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真的太低了。” 潘子喘了口粗气:“搞不好,我们会因此失去方向,从而被困在这雪山里。” 张启灵抬眸看了一眼天象,不由嘴角微抽。 而后不着痕迹的看了呉邪一眼。 不愧是你啊!邪门。 他说:“两个小时后,暴风雪会将一切掩埋,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一个能掩体的地方。” 顺子一听,面色倏然变得凝重:“让我想想...” 跟在后头夹喇嘛的人一听,顿时抱怨连天。 “这都什么事啊?” “在火车上遇到乘警追击也就罢了,怎的来个雪山,还能遇上暴风雪?” “四爷出门之前请人算过卦没有?” “感觉不太顺呐!” “是啊。” “下斗最忌讳的就是开头不顺,这都还没到下斗的地呢,就不顺成这样。” “等到了下斗的地,还不知道会发生啥事呢。” “我也觉得!这墓中只有血尸还好,万一遇着阎罗刹,那可真是要命了。” 一些人听到这话,当时就心生退意。 他们是来挣大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不安的情绪霎时在队伍中蔓延。 陈皮止住脚步,冷哼一声,九爪钩便在顷刻间取了话最多那人的性命:“我的队伍里不需要胆小鬼。” 他慢悠悠转过身,阴冷的目光一一在众人身上扫过,说道:“趁着现在还没进入墓室,有想走的,都给我站出来。” 众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还算温热的尸体,不由面面相觑。 盗墓贼一号:兄弟,你敢站出去吗? 盗墓贼二号:你敢我就敢。 盗墓贼一号:敢不了一点,我怕我刚站出去,就被陈四爷用九爪钩弄死了。 盗墓贼二号:那我也不敢,咱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陈四爷进墓,分一口汤喝吧。 明事理的不少,但看不清形势的也大有人在。 这不? 有五个自觉能退出,顺利下山的盗墓贼,就这么水灵灵的站了出来。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口呢。 这地上便又多了五具温热的尸体。 “现在...”陈皮的目光再次从众人身上略过:“还有人要退出吗?” 众盗墓贼怂的跟鹌鹑一样,齐齐摇头。 当然了。 这里头并不包括呉邪几人。 陈皮也因此高看了呉邪和王月半一眼。 这两个后生比他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黑瞎子和张起灵那更是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仿佛刚才死的... 只是几个无足轻重的蝼蚁一般。 队伍继续向上攀爬,华和尚看自家爷的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干脆伸手搀扶住了他。 “爷,要不要休息一会?” 陈皮微微摇头:“不能停。” 他体内的古尸肉快要压制不住了。 在其彻底失控之前,他必须尽快赶到青铜门外。 华和尚闻言,思索两秒,提议:“要不属下背您吧。” “你撑得住?” “相信属下。” 陈皮斟酌片刻:“那好吧。” 华和尚赶忙往前走了两步,在陈皮的面前蹲下身。 陈皮俯身覆了上去,任由华和尚背着自己前行。 朗风看顺子努力辨别方向,心事重重的退至陈皮身侧:“爷...” “有事就说。” “倘若咱们真在墓中遇见阎罗刹?” 陈皮还以为啥事呢:“有南瞎北哑在,怕什么?” 话落。 他骤然想起三十九年前的四姑娘山之行,眸中闪过一抹充满疯劲的寒光。 “大不了,就跟他拼了。” 反正他都活了九十多岁了,死在盗墓这行最强者的手中... 赚了! “行。”朗风又跑回了顺子身侧:“想到掩体的位置在哪了吗?” “我知道这长白山上有个温泉洞,如果没有迷路,两个小时足够我们赶到那了。” “尽快!” 温泉洞洞口,小张们望眼欲穿。 “族长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不会才刚下火车吧?” “哪家火车速度这么慢?昨晚十二点出发,这都快到下午两点了,刚到站?” “大雪封路延误也不带这样的。” “有邪星在,好像还真不好说。” “啊这...” “那得耽误到啥时候去?别到时候穆族长他们都解决完墓中诡异出来了,他们还在半山腰。” “去去去,盐巴你别乌鸦嘴行吗?” “论乌鸦嘴,谁比得上千军啊?” “什么话?!我这哪叫乌鸦嘴?明明是神算子好吗?” “咦~那你现在算一卦我看看。” “想让我算族长行踪就直说,怎么还带拐弯抹角损我两句的?” “顺口的事。” “算不了。” “为什么?” “只要是涉及族长的事情,一律算作大事,而我目前只能算点小事。” “啊~~” “要不咱下去看看?” “这不纯有病吗?万一正好错过了怎么办?” “难不成就在这干等着?” “你要是闲不住,可以爬起来跳一段,让我们乐呵乐呵。” “那还是算了吧,丢不起这个脸。” “此言差矣,都是兄弟~” “如果你不掏相机,我兴许就信了,客总。” “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小蛇,你怎么不说话?” “我又感应不到言谛的位置了。” “哦豁...” 张九日看着交谈的几人,暗戳戳绕过柳白霄,挪到张白霞身侧,唤道:“小长老。” “嗯?”张白霞拿着支炭笔,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没啥大事,我就是有点无聊,单纯想问问你在干啥来着。” “画人物关系图啊。” 张九日往那本子上一瞟,映入眼帘的,便是ABCD等一系列英文字母,老实且懵懵的说道:“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张白霞表示:你要是看懂了,我岂不是就完了? 张九日不明其中真意,追问道:“这关系图,画来有什么用?” 张白霞侧目瞥了他一眼:“写作。” 感觉这家伙不太聪明呐... “看不出来啊,小长老你还是个大文豪。” “大文豪不敢当,我就单纯写着玩的。” 张九日嘴唇微张,刚想再说些什么呢。 就听张海客突然喊了一句:“噤声!” 随即。 洞外便传来了巨物滚落的动静,但听那声音又不像是雪崩。 在洞口蹲成一排,目睹呉邪和自家族长等一溜人从雪坡上滚下来的小张们:...... 咱就是说。 族长,你们这出场方式,是不是有点太...新奇了? 他们突然有点接受不能。 能重来吗? 他们可以选择背过身去,当做没看见这一幕,真的! 在雪地中滚了两圈,卸去冲击力站起身,刚好与众小张对视的张启灵:...... 他默默抬手扯了扯自己蓝色兜帽的帽檐,遮住了眉眼。 尴尬... “哎哟喂!” 王月半痛呼一声:“胖爷我的屁股!” “胖子,你先...别管屁股了,往旁边滚一圈行吗?” 快被压死的呉邪颤巍巍的从雪堆中伸出了手。 第461章 抢没这个来的快 王月半闻言,顿觉一惊,赶忙往旁边滚去。 “小三爷,您没事吧?”潘子连滚带爬的将呉邪从雪堆中挖出来。 呉邪气若游丝的说道:“没逝。” 老天鹅啊...他还活着! 潘子赶忙给他顺起了气,直至他的呼吸恢复平稳,方才收了手。 王月半一边手捂着屁股,一边从地上爬起,满是关切的看向呉邪:“天真,你没被我压坏吧?” 呉邪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坏倒是没坏,就是胖子你这体重...当真是让我...” 眼前一黑。 刚才那一下,他是真感觉被泰山压顶了。 他吐槽:“你这几天是一口肉都没少吃啊!” 王月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还不是我亲娘做的饭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嘛...” “小三爷,你得赔我一副墨镜。”黑瞎子将坏掉的墨镜丢到呉邪面前的同时,迅速换上了一副新的。 “凭什么?”呉邪不解。 黑瞎子说道:“如果刚才不是你脚下一滑,我们又怎么会一连串的滚下来?我的墨镜又怎么会被压碎?” 呉邪:......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墨镜上的断口:“我怎么感觉你在讹我呢?” 断口处有大半齐整的旧划痕,一看就是这人从前出任务造成的。 只一点轻微外部冲击便能让那墨镜稀碎... 换而言之,这墨镜早就坏了。 只是黑瞎子这家伙抠门舍不得丢,才栽到了他的头上。 黑瞎子笑嘻嘻的朝呉邪露出八颗大白牙:“所以呢?” 如果不是因为小三爷,这墨镜本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的。 是小三爷你,亲手给了我讹你的机会呐~ 呉邪读懂了他的意思,当时就要炸毛跳起与之理论。 却被潘子伸手按住:“黑爷您说,多少钱?三爷赔。” 黑瞎子拍掉了肩上的雪:“我要的也不多,八万八。” “卧槽!”潘子一个没拦住,呉邪直接开骂出声:“你怎么不去抢?!” 就算是高定墨镜,卖两万都已经是顶天了。 黑瞎子这明显是地摊货,十几块一副的那种。 八万八... 他还真敢喊啊! 这不纯纯狮子大开口吗? “抢没这个来的快。”黑瞎子如实说道。 呉邪:...... 还怪干脆的嘞。 他扭头看向潘子:“别告诉我你真打算赔哈。” 不然他都不带瞧得起三叔的! 潘子这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折中对黑瞎子问道:“黑爷就不能打个折?好歹也是熟人,日后一起行动的次数也不会少不是?” 因着不是和呉邪交流,黑瞎子的笑容淡了不少,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态度:“看在你家小三爷的面上,我已经打过折了。” “不然我打算要十六万六的。” 呉邪:好黑! 我是不是还得庆幸黑坑爹手下留情了? 潘子:......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会就给财务打电话。” 谁让下斗期间,南瞎北哑的一切需求都得满足? “那瞎子我就姑且原谅吴小三爷咯。” “多谢黑爷谅解。” 潘子: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啊! 呉邪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既然三叔愿意做那冤大头,他也没挡的理由。 黑瞎子最好给三叔坑的倾家荡产!!! “爷?爷您没事吧?!”华和尚惊呼。 朗风也被惊的脸色苍白:“爷?您说句话,别吓我啊!” 险些陷入半昏迷的陈皮猛咳两声,调整了一下呼吸:“没事。” 他哑声道:“把张小哥叫过来。” “是!” 朗风赶忙起身,环顾四周锁定张启灵的身影。 随即快步跑了过去,打破了张启灵和小张们之间的尴尬气氛。 “张小哥,我家爷找您。” 这话于此刻的张启灵而言,无异于是天籁。 他当即转身朝陈皮所处的位置走去。 张海客“友好”搂着张海侠转身,与其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松开手对其余人说道:“都别看了。” “刚才那一幕,能忘的也尽可能忘了。” 维护族长脸面,是他们身为族长护卫队成员必做的事情。 张海楼尴尬抬眸看向天空:“我尽量。” 张海洋垂眸死盯雪地:“我努力。” 张千军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刚刚好像被天罚了一下,记忆都模糊了呢...” 张小蛇更是直接撤步退回温泉洞内:“雪地太白,导致我间歇性失明了,怕影响后续行动,我先进去养养眼睛。” 他们的族长那般英明神武,又怎会从雪坡上滚下来呢? 嗯...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定是幻觉! 至于这幻觉哪来的? 冻的。 “什么事?”张启灵自陈皮身前站定。 “劳烦张小哥附耳过来。”陈皮费劲的说道。 张启灵观他状态,便已然猜到了什么,故而蹲下身,放心的靠了过去。 陈皮附于他的耳边,低声道:“我体内的古尸肉,好像要...压制不住了。” “张小哥你,有办法么?” 张启灵闻言,作势就要划破手指往他的嘴里喂血。 试图用麒麟血的力量帮其压制。 却被不知何时跑过来的张海侠给拦住:“族长,不可。” 陈皮惊讶,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张启灵也疑惑看他,按照计划,陈皮必须挺进云顶天宫。 张海侠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折好的符纸,丢到陈皮的怀中:“用这个。” 陈皮伸手拿起符纸,顿觉浑身舒畅,体内的古尸肉也安分了:“这是什么?” “如果有多的,我愿意重金收购。” “别想了,只此一枚。”张海侠没告诉他,这符纸只够他撑到云顶天宫的。 还是玉君走至一半,遣穆回竹送回来的。 随即,他对张启灵说道:“族长,外头风雪大,进温泉洞避避风吧。” “嗯。” 随着张启灵的身影消失在温泉洞口,张海侠冷冷的,不着痕迹的看了陈皮一眼。 觊觎且差点喝到族长麒麟血的人。 若是命大没死在云顶天宫,他不介意再推一把。 陈皮瞬觉背后一凉,环顾四周却并没发现危险。 张海侠则是在他惊疑不定的期间,将呉邪和王月半一并拖入了温泉洞。 “海侠?盐巴?千军叔叔...你们怎么都在这?!”呉邪惊喜中带了些许疑虑。 “当然是为了保护族长。”张海楼眼不眨,心不跳的说道。 “那你们在这我能理解,但...” 呉邪的视线落在了柳白霄和张白霞身上:“这俩未成年的崽怎么也被你们拐过来了?!” 柳叔、张姨他们知道吗? “切~”张白霞吐槽:“什么叫做未成年的崽?” “我和哥哥昨天就满十八了!” 张九日小声叭叭:“可小长老你还没满百岁...” “闭嘴。”张白霞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好哦。”张九日立马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拉链拉的动作。 第462章 前浪死沙滩上 “那也不能否认你们现在还是需要上学的高三生。”呉邪说道。 “上学?”张白霞将手上的小本本一合,揣入口袋:“可我和哥哥已经从国外剑桥毕业三年了。” 呉邪:....... 这年头的小孩都这么聪明了吗? 他试图劝诫:“盗墓是犯法的,你们年纪轻轻,有大好的未来,不像我一样没得选。” “没必要误入歧途,趁着现在还没进墓,等暴风雪停了,你们就赶紧下山回京都去吧。” 张白霞轻咳一声,说道:“呉邪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是不是忘记,我姓什么了?” “你当然是姓张啊。”呉邪话一出口,便反应过来了什么。 张白霞粲然一笑:“是啊,我姓张。” 她态度一正:“重新认识一下,我,张白霞,张家丹青宗现任长老,张家族长护卫队成员之一。” 大年初一那天,张瑞凤便在张启灵的授意下,成为了张家本家的大长老,原先担任的职位自然也就此落到了她的身上。 “啊这...”呉邪又默默看向柳白霄:“你貌似...”不姓张吧? 柳白霄点头:“我是来保护妹妹的。” “可...”呉邪张了张嘴。 “好了,呉邪。”张千军说道:“这俩小家伙的实力不低,甚至还能空出手救你,瑞凤长老也同意了他们出行,别担心了。” “行,行叭。”呉邪走到张启灵和王月半的身侧坐下。 整一个老实了。 他再也不多嘴了,真的! 王月半抬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两下,安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嘛,我们这些前浪死沙滩上,那是必然的。” “哈哈...”呉邪苦笑:“胖子你是会安慰人的。” 温泉洞外。 “爷,我刚才跟着张小哥进去看了,里头有好几口温泉呢。”叶成凑到陈皮面前:“咱也进去暖和一下吧。” 陈皮摩挲了两下手中的符纸,归拢起发散的思绪:“就按你说的办吧。” 旁边跟着,不敢妄动的盗墓贼一听,当时就乐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在外头受冻了。” “天然温泉诶,我还没泡过呢,一会可要好好享受一下。” “估计得排队吧?” “那当然了,此等好事,怎么着都得让四爷他们先啊。” “你倒是会讨好。” “为了活命,不寒碜。” 陈皮带头走进洞中,第一眼便注意到了生人勿近的张海客等人。 直觉告诉他,这群人很强。 虽说没有张小哥那么强,却也不是他能交手的。 而且... 有几个人的右手,都有如张小哥一样的发丘指。 张家... 那个神秘的家族。 竟然还大有人在么?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放任自己的族长在外游荡多年? 太奇怪了... 第二眼。 他的视线落到了张白霞,这个在场的,唯一的姑娘身上。 然后... 便再也挪不开了。 师娘? 陈皮猛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师娘没这么年轻。 而且论颜色,这小姑娘比师娘还要明艳漂亮。 但... 他为什么会觉得她是师娘呢? 柳白霄发现这人一直盯着自家妹妹看,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将张白霞挡了个严实。 陈皮见人消失在眼前,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若不是理智回归,他估计能把柳白霄扒开,抓着张白霞好好研究一番。 “陈四爷。”黑瞎子表情玩味,却无端令人胆寒:“您老都这把年纪了,盯着个小姑娘看?” “也不觉得害臊?” 陈皮神色不变,淡定的给自己找起了理由:“我只不过是觉得这位姑娘有些眼熟罢了。” “眼熟?”柳白霄明显不信:“我家妹妹自小长在国外,也就前两天才回国与父亲过年。” “真不知你是从何眼熟的。” 他现在就觉得陈皮是个绝世老色胚,觊觎自家妹妹美色。 陈皮扯了扯嘴角:“许是我认错了。” “不过,相逢即是有缘,在下陈皮阿四,敢问先生和姑娘名姓。” 柳白霄的态度不算客气:“我姓柳,我妹姓张,至于名字,只是萍水相逢,日后也没什么相见的机会,就不必告知了。” 陈皮挑眉:“柳先生就这么笃定,我们日后没有相见的机会?” “你确定,你这身子骨走的出雪山?”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能?” 柳白霄嗤笑,侧过头与自家妹妹对视了一眼,经过她的同意,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来打个赌。” “柳先生请说。” “就赌你能不能活着出雪山。” “行啊,如果我活着出去了,那你就告诉我令妹的名字。”陈皮坦然:“如果我死了,那陈家的家产就都是她的。” “爷,赌这么大?”朗风惊讶:“大小姐若是回来...” 陈皮摆手:“这么多年了,她若能回来,早就回来了。” “我老了,等不了那么久了,陈家需要一个新的掌舵人。” 朗风闻言,陷入了沉默。 有点随便了,爷... 柳白霄则是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这才说道:“一言为定。” “四爷,柳少爷,需要见证人不要?”黑瞎子笑问。 “在场之人,皆是这赌局的鉴定人。”陈皮没给他要钱的机会,直接盖棺定论。 “依他所言。”柳白霄说道。 黑瞎子也没有不乐,他此举只是想让这场赌约,再无反悔的余地。 当然了,如果能得到点额外的,那就更好了。 “四爷大气!” 华和尚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四爷,这的水温正合适,您要下去泡会吗?” 陈皮闻言,又朝张白霞所处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后说道:“不必!直接原地休整。” “好吧。”华和尚听话退至他身侧。 “既然陈四爷不泡,那是不是可以便宜我们了?” “要不你去试试?” “别了吧,我惜命,咱还是老老实实的整点热乎饭吃吧。” “是呀,陈四爷明显对那小姑娘有意思,连家产都能赌出去,自然也不会允许我等有污人眼的举动。” “可惜了...” “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泡呗。” “这么冷的地,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们是真想冲着陈皮喊一声‘禽兽’啊! 那么小的一个姑娘都不放过。 不过... 他们不敢,却不代表王月半和呉邪不敢。 “真禽兽!”王月半压低声音义愤填膺。 呉邪也对陈皮没了尊敬之意:“这也太畜生了吧?” 他伸手扯了扯张启灵的衣角。 张启灵侧头看他。 “小哥,我跟你说,白霞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这种老东西不正经起来,可太坏了。” “你作为她的族长,可一定要多看着点,别让她吃亏了。” 张启灵轻应一声,随即给张海客甩了个眼神过去:盯好陈皮。 张海客接收到信号,微微颔首:族长放心,属下保准不会有让他接触到小长老的机会! 第463章 没有不相信的义务 寒风凛冽,暴雪呼啸。 穆言谛和柳逢安二人的身影自其中穿梭,平稳而又坚定。 “玉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嘁~”柳逢安不嘻嘻:“那么着急做什么?” 穆言谛抬手扶了扶面上的护目镜,辨别方向的同时,说道:“风夹雪刮嘴里,你不觉得呛?” “这个啊。”柳逢安将衣领立起,挡住了嘴:“现在就不呛了。” 穆言谛闻言,抽空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玉君,我聪明吧?特地弄了个高领,就是领子立久了,容易积雪冻脖颈。” “聪明?”穆言谛无语:“我看你的脑子坏掉了。” “啊?”柳逢安懵懵看他:我又哪惹到你了? 怎么又骂我?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挚友的份上,穆言谛是真不想说:“你腰间挂着的那个防晒面巾是摆设吗?” 在雪山上挡风有装备不用,偏要把衣领立起来,这不纯神经病吗? 柳逢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腰上挂着的防晒面巾,尴尬的挠了两下屁股。 “哈哈...我说我出门的时候没带脑子,玉君你信吗?” “没有不相信的义务。” 穆言谛淡淡收回视线,问道:“你还打算继续像个傻子一样立着个衣领吗?” “那当然是不打算啦!”柳逢安赶忙放下衣领,拍掉其上的积雪,抽出防晒面巾戴在脸上。 而后。 他张了张嘴,显然是忘了说啥,甚至还理直气壮询问:“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谁知道你的?”穆言谛没好气回道。 “没读到?” “为了不暴揍你一顿,从离开温泉洞开始,我就把你的心声屏了。” 柳逢安讪讪一笑:“那我先想想,一会再骚扰玉君你。” 穆言谛抬手扶额,果断放弃治疗柳逢安脑子一事。 没救了... 又是一段漫长的徒步后。 “哦对了!”柳逢安惊叫出声:“我想起来了。” 没等穆言谛开口,他便说道:“我是想说,我们不是已经离邪星那么远了吗?” “为什么这暴风雪非没小,反而还越来越大了?” 穆言谛反问:“有人直抵你的老巢,你能愿意?” 柳逢安眸光微亮:“看来是要到地方了啊。” “还有一段距离。”穆言谛说道:“只是祂目前还摸不准我们两个要做什么。” 不然就不只是单纯的暴风雪了。 搞不好还会整点雪崩地震什么的... “这样啊~”柳逢安狡黠一笑:“玉君,想不想让祂更摸不准一点?” “说来听听。” “把屏障撤了。” 穆言谛依言照做。 柳逢安故意放大了声音,想让祂听的更清晰一些:“玉君,就比比我们两个,谁会先到云顶天宫吧!” 穆言谛明白他的意思,马上配合道:“行啊,到时候我赢了,你可别跟我闹。” 话落。 二人直接飞驰出去,超过阿宁队伍时,还顺带踹了艰难前行的吴叁省一脚。 随即再度消失在风雪中。 “艹!”吴叁省从雪地中爬起,骂骂咧咧道:“是谁那么缺德踹我?!” 江子宁可没错过自家穆爹刚才那脚,强忍笑意的同时,状似迷茫道:“吴三爷,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自己脚滑?” 吴叁省怒火中烧:“我要是脚滑,能从那边飞到这?” 十来米啊! 这还是上坡!! 上坡啊!!! 江子宁顺着他所指了方向看了一眼,颇有些违心道:“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来,你摔一个给我看看!”吴叁省当时就较上劲了:“我倒要看看阿宁小姐摔一跤,能不能从山脚飞到山顶。” “这就不必了。”江子宁三言两语就将他的话给挡了回去:“吴三爷,倘若你的腿脚没摔出问题,就不要拖慢队伍的进度了。” “不然这天黑之前,我们都到不了云顶天官。” 吴叁省气结:疯女人!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坑死你的! 江子宁发号施令,继续带队前进:该说吴叁省和呉邪不愧是叔侄吗? 逗起来都一样好玩。 祂一时没盯住,直接失了穆言谛和柳逢安二人的目标。 原本还有些着急,但一想到方才听到的话,又瞬间淡定。 而后切出一丝神识监视云顶天宫内部,却也不忘加强自己老巢的防守。 或许是觉得浪费力量,又或许是想早点让邪星进入云顶天宫方便监视。 两个小时后,祂撤去了暴风雪。 穆言谛和柳逢安也在祂的老巢外站定。 “逢安,怕吗?” “怕什么?又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柳逢安表示:“冥府我都陪你闯了,区区一个伪天道而已,联手杀了就是。” 穆言谛幻出了自己的黑金长枪:“就算会因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差这一次。” “你不怕嫂子担心?” 柳逢安抽出了自己的柳叶弯刀,寒光自他面上闪过,也击碎了他眸中的复杂:“为了长生家族的未来,末初会理解的。” “更何况...” 他偏过头笑看他:“我们已经站在这了,不是么?” 就像... 他们从前站在那个破碎的冥府门前一样。 “那走着?” “走。” 二人齐齐踏入祂的老巢。 轰隆—— “到底是哪个傻叉提议的炸雪山?!” “这事绝对和邪星脱不了关系!” “他是疯了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躲避雪崩吧!” “找个坎卧倒!” “等我从雪里爬出去,我一定要找邪星报今日坑爹之仇!” “万一不是邪星呢?” “小主子他们干不出这么荒唐的事,如果是陈皮的人,那就都杀咯!” 轰隆—— 呼啸的雪坡覆盖了大地。 好半晌。 小谛听们才从其中爬起。 “都没事吧?” “还活着!” “整队报数。” “一!二!三...” ...... “很好,一个没丢。” “进墓吧,希望还能赶得上。” ‘云顶天宫’内。 “卧槽?!” “不是?又来?!” 王月半带着呉邪在血尸群里拼命逃窜。 张启灵等人手持各自的武器,极力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陈皮与其伙计,还有跟着来的盗墓贼,都被这壮观且要命的场面震住了。 但很快就加入了疯狂逃窜的队列。 “从业盗墓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血尸!” “救命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这墓那么凶险啊?” “四爷,咱还能活着出去不?” “你们有那个磨嘴皮子的功夫,倒不如跑得更快一点!” ...... “天真,我下次是真不想跟你一块下墓了!” 虽然王月半知道此行必定平平安安,但其中的凶险程度,他也是深有体会的。 稍有不慎,胖胖的他可就要被血尸挠了哇! 第464章 有热武器谁还用冷兵器啊? “我也没许愿啊!” 呉邪抓紧呼吸了两口空气,反驳道:“这云顶天宫又没有青铜神树,光靠我一个,怎么可能会弄出那么多血尸?” “所以你承认你很邪门了,对吗?”王月半褪下自己的背包,直接抡飞了两只血尸。 看得呉邪那是目瞪口呆:“胖子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进化了?!” “我亲娘教的,咋样?厉害不?” “厉害!” “想学不?” “我没你那么大的力气。” “也对。”王月半又将话题绕了回来:“所以,天真,你真的承认你很邪门了!” “没有的事!”呉邪绝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 “承认吧!自打遇见你,我每次下的墓都是血尸墓。” “意外!” “事已过三的意外吗?” “...事已至此,先逃命吧。” 王月半闻言,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他知道,呉邪已然没有反驳的理由。 张海楼又削掉一排血尸脑袋后,甩了甩手,无奈道:“族长,我感觉我的苗刀都快被砍卷了!” 张启灵没有说话,却也瞧了一眼手中的黑金古刀。 嗯...除了被染红之外,一点事也没有,非常耐造! 张海洋截过话茬:“才快砍卷吗?” 他说道:“客总和瞎子都已经把匕首收起来,改换机枪了。” “啥玩意?!” 张海楼惊愕扭头,就瞧见了张海客和黑瞎子扛着机枪激情扫射的场面。 突突突—— 哒哒哒—— “他们上哪找的这玩意?” 张海侠提醒:“海盐你往那边看。” 张海楼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江子宁和穆回茵打配合,斩杀血尸的场面:“子宁?” “嗯。”张海侠猛转沛伞,甩出了积在伞面上的污血,又收割了不少血尸脑袋。 “她那还有没有余的?”张海楼表示,有热武器谁还用冷兵器啊? “你自己去问问,我抽不出空。”张海侠说道:“如果有余的话,给千军和小蛇弄一把。” “他们一个控蛇下蛊,一个挥拂尘怪费劲的。” “好。” 张海楼提着苗刀就砍到了江子宁的面前。 “宁宁!” “咋了小爸?” “机枪还有吗?” “有。” “给我来三挺。” “我放那边的崖壁上了。” “弹药管够吗?” “三万发子弹,应该够全歼了吧?” “够了!” “行。” 潘子也在血尸潮中奋力拼杀到了灰头土脸的吴叁省面前。 “三爷,您没伤着吧?” “我没什么事,小邪呢?” “小三爷有张小哥他们护着。” 吴叁省闻言,从崖壁上往下看,就瞧见自家大侄子莫名其妙的脱离了队伍:...... 虽说张启灵等人实力高强,但也架不住呉邪邪门啊! 他赶忙出声喊道:“小邪!” 呉邪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循声看去:“老登?你怎么在这?!” 吴叁省:...... 算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是长辈,跟小孩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血尸都要奔你来了,你还在那干站着做什么?” 吴叁省放大了声音:“还不快点麻溜的爬上来,到我身边来!” 咯咯咯—— 咯咯—— 呉邪刚准备往他所处的位置挪两步,瞳孔骤然紧缩:“三叔,快躲开!” 只见原本安稳待在冰层中的昆仑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悬崖峭壁上。 与最初的状态不同。 此刻的它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并长出了尖锐的獠牙和利爪直奔吴叁省而去。 吴叁省茫然偏头,下一秒被潘子给扑开。 砰—— 滋啦—— 昆仑胎砸在了吴叁省方才所处的位置,利爪在地面留下三寸深的爪痕。 倘若吴叁省刚才没有被潘子给扑开,他能当场殒命云顶天宫。 “那是什么?!” “好像是被邪星影响的昆仑胎。” “昆仑胎至纯至净,绝不可能受邪星影响!” “首领?” 穆言邢眸光一凛:“是祂。” “要救吗?”穆言凛攥紧了手中的三尺长剑,他看得出来,依照吴叁省与潘子目前的状况来看。 若是谛听们不出手,他们是绝计躲不开昆仑胎的第二击的。 毕竟张启灵他们几个又离得太远了。 “来不及了。”穆言邢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他们是能尽快赶过去不错,但... 昆仑胎已经发起了二次攻击! “言凛,助我一把。”他打算再博上一博。 “好!”穆言凛倏然半跪在地,十指交叉,掌心向上置于身前。 穆言邢半踩上穆言凛的手。 一个蓄力一抛,一个足尖轻点便飞了出去... “三叔!!!” 呉邪声音凄厉,好似预见了自家三叔的下场。 就连朝他围绕过来的血尸潮,都因着焦急悲伤的情绪而被他所忽略。 “不好!”张千军最先发现呉邪此刻的状态,想要过去却被血尸潮拦住了去路。 随即便是滚到安全地带,终于找到呉邪位置的王月半:“小哥,快救天真!” 但张启灵离的太远,属于是鞭长莫及。 穆言邢权衡利弊间,果断控制身体下坠,落到呉邪的身侧,为他抵挡住血尸潮。 此时。 昆仑胎的利爪,与吴叁省脖颈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寸。 静了... 呉邪感觉周围的一切安静了。 昆仑胎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的眼中,如同切了慢放一般。 尖锐的指甲划破三叔的脖颈,殷红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染红了衣衫。 他突然有些不敢再看。 下一秒。 寒芒一闪,昆仑胎碎裂。 那道顷刻间出现在吴叁省面前,并救了他狗命的伟岸身影,施施然的收起了手中的柳叶弯刀。 “三爷?!”潘子颤手捂住了吴叁省的脖颈。 “没...没事。” 冷汗打湿脊背,那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吴叁省这辈子不想体验第二次:“...只是破了点皮。” 他示意潘子挪开手,脸色苍白的看向了方才救他的人:“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敢问阁下姓名?” “问你哥。” 话落。 那人头都没回,直接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原地。 玉君此刻情况不明,他没时间在这多费时间。 “问你哥?”潘子懵圈:“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总不能是像黑瞎子那样的艺名吧?” 吴叁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应该是我二哥请来保护小邪的人,所以他让我问我哥。” “啊这...”潘子尴尬:“原来是这样啊。” 看刚才的情况给他吓的! 脑子都丢了。 为了缓解尴尬,潘子掏出了纱布和金创药:“避免伤口感染,三爷,属下为您包扎。” 吴叁省微微颔首:“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眯起眼眸,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二哥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物了?” 一刀干碎昆仑胎,怕是连南瞎北哑都不能轻易做到。 估计也只有阎罗刹能与其一较高下。 有此等高手做底牌... 要是二哥早些透露就好了。 第465章 我反思个球啊! 就在吴叁省可惜自己没早点从二哥的口中撬出消息,白白做了些无用功,浪费了不少时间和金钱时... 呉邪在穆言邢的庇护下,连滚带爬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三叔!” 他扑住了他的身躯,在感受到其上的温热后,满是庆幸,言辞恳切的说道。 “虽然您是坑的没边,脑子有病,心黑透了...但所谓祸害遗千年,您从前对我也很好,所以...” 呉邪被自己说的话,感动的哭了出来:“您补药死啊!” 吴叁省:...... 初听这话,我还挺感动的。 但细听这话,我除了想暴揍这臭小子一顿,别无他想! 听听!! 臭小子居然骂他是祸害!!! 这对吗? 这能对吗?! 手痒jpg. 呉邪:呜呜呜~ “差不多得了。”吴叁省伸手推了推他:“我离死还早着呢。” “不用那么急着给我哭坟。” “嘁~”呉邪抬手拭去面上的泪水,没好气的说道:“三叔老登,你以为我想啊?” 要不是刚才那一幕给他吓着了。 他才不会这样呢! “只要不死,我还巴不得你伤得更重一点。” 最好不良于行,每天只能安分的待在家里,没时间到处乱跑给他挖坑。 吴叁省闻言,一个没忍住,抬手就往他的脑瓜子上来了个暴扣。 “不像话!” 有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没孝心的浑小子! 呉邪伸手捂住脑袋,满是控诉的看他:“二叔都没这么凶过我!” “那咋了?”吴叁省语调虽严肃,可看向他的眼神却温和了不少:“我是你三叔。” “三叔教育侄子天经地义!” 呉邪翻了个白眼:“教育?你还好意思说?!” “你没坑死我,都已经算我命大了好吧!” “我哪坑你了?”吴叁省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呉邪伸手朝崖下指去:“你敢不敢看着下头的场面再说一次?” 吴叁省:...... 有一说一,这我还真不敢。 如果不是我把你弄来这,我这辈子都看不见这种场面。 但是...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往崖底的血尸潮看了一眼。 而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是你太邪门了小邪。” “这是你的问题。” “抛开历练的要素不谈,出于对吴家继承人的安全考量,你所下的墓,皆是我亲自带人探过的。” “不说十七八遍,三四遍也是有的。” 他顿了顿:“我非常笃定,只要你跟着我的计划走,是绝不会出现什么要命的问题的。” “所以,需要反思的人是你。” 为什么能把新手墓等一系列成长墓,干成地狱级活阎王墓啊?! 呉邪不可置信,对自家三叔的不要脸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我反思...我反思个球啊!” “三叔你这话PUA十八岁的我或许能成功,但现在我都二十六了!” 他表示:“我已经不是象牙塔里的小少爷,也不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 这意味着。 他不会轻易跟着吴叁省的思路走,也不会轻易被他的话语所蒙骗,或是感到愧疚自责。 秉持着与其埋怨自己,不如责怪他人,和无理也要辩三分,更别说有理的原则。 呉邪对着自家三叔就是一顿输出。 吴叁省也从最开始的淡定接受,到后来的呆滞。 旁边的潘子更是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 臭小子的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溜了? 小三爷你也是真敢说啊... “天真!” “呉邪。” 王月半和张启灵一同赶到。 呉邪也止住了对自家三叔的输出,起身走到自己的两个兄弟面前。 他唤道:“小哥,胖子。” 张启灵问道:“没事吧? “没事。”呉邪说道:“刚才被一个戴黑金面具的家伙救了,如果不出意外,是阎罗刹的人。” “没事就好。”王月半长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场面真是吓死我了。” 他絮絮叨叨:“天真,让你跟好我,怎么还带跟丢的?” “我寻思自己跑的也不快啊。” 天知道他在前头奋力开道,回头一看崽没了的绝望感? 然后再一搜寻,发现崽要完球了的天塌感? 呉邪尴尬的轻咳一声:“意外。” 他不敢承认,自己是看到了一道白光,被转移了两秒的注意力。 再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和胖子被血尸隔了老远。 “我真是服了。”王月半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你就不能把自己的邪门神通收收?” 呉邪无奈:“我要能收还能混这么惨?” 王月半闻言,深呼一口气,而后长叹一声:“...命苦啊!”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吴叁省不喜这种感觉,当即出言唤道:“王先生,张小哥。” 王月半抬眸看去:“哟~吴三爷还真是福大命大呐!” 如果吴叁省不出声,胖胖还能当做没看见。 奈何他出了声,胖胖就忍不住的,想为自己的好兄弟奚落上他几句。 “这么惊险的情况都活下来了,还只受了个轻伤,可见平日积了不少‘德’吧?” 张启灵于此,只是朝他微微颔首,便转身跃下崖壁,继续砍杀起了血尸潮。 吴叁省的面色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甚至还多了几分和颜悦色:“此行,还要多谢王先生对小邪的保护。” 王月半哼笑一声,公事公办,不卑不亢的说道:“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应该的。” “王先生是小邪的朋友,便是吴家的朋友,怎的那么生分?”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不近人情吧。” 王月半一句话就结束了这虚与委蛇的交谈。 吴叁省也不再自讨没趣,没再攀扯新的话题。 潘子也适时给自家三爷递上了台阶:“三爷,如今这云顶天宫血尸遍布,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吴叁省沉吟了片刻:“先在这看看情况吧。” 潘子:“好。” 王月半看着下头混乱的情形,说道:“天真,你在这安稳待着,我下去帮小哥他们。” 呉邪自知不添乱就是最好,点头道:“注意安全。” 铮—— “冥主,答应吾,与吾为伍,就那么难吗?” 黑紫色的锁链缠绕上穆言谛的手腕,没过三秒便被其魂力震碎。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锁链。 穆言谛被弄得心烦,果断将黑金长枪立于身前,功德金光自其周身释放,形成了屏障。 他满是不耐的说道:“你也配?” “不识好歹!” 祂气急败坏:“你跟此方世界的天道一样,一样的不识好歹!” 话落。 穆言谛透过密密麻麻的锁链,窥见了那道被锁链束缚沉睡的黯淡青色光团。 眸中闪过一抹思虑:“如何呢?” 祂语气骤冷:“那吾只好也请冥主在此安睡了,就如两百年前...吾送天道沉眠一般。” 第466章 小半年不见,玩这么大?! 穆言谛嗤笑一声,将手搭在了黑金长枪上:“那你大可试试。” 他算是看明白了,真正的天道早在冥府还没重铸之前,就已然被这伪天道给控制。 重铸冥府是真天道下达的最后一个指令。 而新的气运之子... 甚至都不是由祂选定的,而是由他预留下的天地规则运转所指认。 如此。 他不能放开了打了。 毕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真天道有过,他大可将伪天道弄死后,顺手剥取祂的本源,蕴养出新的天道。 可真天道无过,在与伪天道交手时,他便不能误伤无辜,以免徒遭反噬,甚至还得防着伪天道狗急跳墙,拿真天道当挡箭牌。 “冥主,太过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伪天道一边蓄起了黑紫色的能量球,一边故作仁慈。 “只要你道个歉,并为吾所用,吾就不对你下狠手了。” “来日说不定还能给你些好处...” “谎话连篇的杂碎,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话语毫无诚意也就罢了,连说服对象的脾性和能力都摸不清楚... 穆言谛不想再跟祂叽歪,抄起黑金长枪就朝祂劈去了一道功德金光。 当—— 伪天道的身上骤然浮现出一道黑色屏障,将功德金光严丝合缝的挡在外头。 甚至还有些自得道:“冥主,同样的招数,吾绝不会再中招第二次。” 吾预判了你的举动! “是么?”穆言谛唇角微勾。 下一秒。 嘭! 功德金光直接在伪天道身侧炸开,将其凝聚的保护屏障炸了个稀碎。 伪天道也因此被炸伤,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这?”穆言谛趁其还没反应过来,又朝祂挥出了第二道功德金光:“也配威胁我?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啊啊啊!!!” 伪天道,一个黑紫色的球体光团直痛的上蹿下跳。 “穆言谛!” “吾是不会放过你!让你好过的!” 祂恼羞成怒的释放出一缕纯净的紫色雾气,穿过穆言谛的功德金光屏障,拼尽半数,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本源,将穆言谛给拖入了一个意识幻境。 在被彻底拽进去的前一秒,穆言谛非但没有惊慌,而是有些庆幸。 还好... 还好逢安被误传送出去了。 不然这伪天道的阴私手段众多,没有功德金光的他肯定是应付不过来的。 随即。 他坦然的闭上了眼眸。 “桀桀桀...”黑紫色的球体伸出了两个触角一般的小手搓了搓,语调虽然虚弱,但其中的激动那是藏都藏不住的:“冥主啊,冥主。” “纵使你如此厉害,不也还是落吾手里了吗?” “桀桀桀...心劫未过的你,进入了吾准备的意识幻境,估计这辈子也出不来了吧?” “天道!冥府!” “终于都是吾的了!” 在祂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穆言谛手腕上的青铜镯子好像活动了一瞬。 蛇神歪了歪脑袋:这哪来的,痴心妄想的神经病? 区区意识幻境。 义弟若是能凭此过心劫,那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能过... 大不了祂就拼了本源将他拽出来好了! 搞不好烛阴还能更爱祂一些,嘿嘿~ “让这方世界彻底成为吾的囊中之物前,吾还得将天道和冥府的力量全部汲取。” 伪天道自说自话:“天道那个老不死的力量已经被吾吸的差不多了,不用急于一时。” “迟则生变,冥主这家伙与气运之子的关系密切...还是先把冥府的权柄提出来吞噬好了。” 黑紫色的球体朝着那道漂浮在半空沉睡的身影伸出了罪恶的触手。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是的。 祂被隐藏在穆言谛身侧的功德金光弹开,重重的砸在墙上后,直接就抓狂了。 “穆言谛!!!” “你踏*的,到底哪弄的那么多功德金光?!” 以为是临门一脚的事情。 没曾想这是块难啃带刺的硬骨头。 在抽出他体内的冥府权柄之前,祂还得先磨掉他身上的功德金光。 而功德金光最是难磨。 少则百十年,长则上万年不等。 这怎么不让‘神’崩溃? 冥府内。 婉月与齐王闲逛忘川河畔,忽见风云色变,直觉不好。 “福晋,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但我在冥府任职多年,无论是冥府升级,还是爆满,从来没见过此等场面。” 这种毁天灭地般的感觉,不由让婉月将事情联想到了穆言谛的身上。 “会不会是言谛...” 她的眸光骤然一凛,不会是言谛出事了吧? 婉月作势就要离开冥府查探,却因着冥府通道暂时关闭,只能熄了心思。 转而对齐王道:“王爷,你去给小齐托个梦问问外界情况,我去寻烛阴阁下。” 齐王点头。 婉月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了烛龙的洞府外。 “烛阴阁下!” 她扬声道:“烛阴阁下,孟婆婉月有事相商,可否一见?” 两分钟后。 烛龙的声音自洞府中传出:“进来吧。” “多谢烛阴阁下。”婉月这才走入洞府。 “婉月妮子这个时辰不和你夫君在忘川散步,跑我这商量什么?”烛龙退出了修炼的状态,化作人形来到她的面前。 婉月沉吟片刻,说道:“冥主可能出事了。” 烛龙霎时蹙起眉头:“眼下冥府正在升级,与外界并不互通,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请烛阴阁下随我移步洞外。”婉月比了一个请了手势。 烛龙随她走出洞府,便注意到了冥府此刻的天色,当时就攥紧了拳头。 “又是祂!” “什么?” 婉月疑惑。 “当年,冥府被觊觎破碎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祂知道。 是伪天道勾起了冥主的心劫。 烛龙闭上了眼,深呼了一口气:“婉月妮子,这事你先不用管了。” 穆言谛不是昔日冥主,祂也绝非当年的懵懂烛龙。 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祂猛地睁开眼,有条不紊的安排道:“你去通知张拂林等冥府公职人员,维持好冥府的秩序。” “再请陌倾御、白玖玉等一众陌、白两家族长护卫队首领,即刻前往九泉下,查看陌倾殊与白玖玥的魂体修复情况,而后汇报于我。” 如果情况实在迫不得已... 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婉月没有过多迟疑,转身就走。 烛龙则是掏出了蛇神给予他的信物,注入神力将其催动,连接上了祂的识海。 ——玄影! ——呀!烛阴汝可算有空搭理吾了呐~ ——废话少说,冥主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义弟现在被伪天道拖入意识幻境度心劫了呢。 ——为了冥府,他不是在下墓就是在休息,怎么会遇上祂? ——这个啊...吾说冥主是特地来铲除伪天道的,烛阴汝信吗? 烛龙:!!! 小半年不见,玩这么大?! 第467章 倾殊殊,你是会找茬的 ——冥主行事时有几分把握汝知道吗? ——也就七八分吧。 ——只有七八分就这么搞?他什么时候这么不着调了?!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烛龙现在是真想出冥府和穆言谛碰一碰,甚至还想问候一下他,‘你的大局观呢?’ 这不是纯纯胡闹吗? 蛇神斟酌了片刻,方才再度传来了讯息。 ——计划初始,义弟只有七八分的把握,现在估计有十分。 ——怎么说? ——伪天道畏惧功德金光,而义弟身上有很多,祂目前连义弟最基础的保护屏障都破不开。 烛龙:...... 原本难以匹敌的仇人,竟然这么拉的吗? 是我方升级了,还是对面降档次了? 不过。 冥主通过冥府获取的功德金光数以万计,只要血尸不断,便会持续供给功德。 而伪天道破不开功德金光... 祂突然就不那么担心了。 不就是个心劫嘛? 死磕就是了。 他们有得是时间。 若功德金光实在要被霍霍干净了... 祂还能让婉月夫妇和张拂林奴役黑瞎子和张启灵,让他们号召一众长生种弄血尸进冥府炼化池。 计划通! ——冥主沉睡的这段时间,劳烦玄影汝多帮着吾盯着了。 ——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汝汝汝... ——嗯哼? ——...只要冥主安然无恙,以后冥府随汝进出,包括吾的洞府也是。 ——保证完成任务! 蛇神:好事!天大的好事! 祂本以为只能尝点甜头,没曾想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穆言谛的意识幻境内。 铿铿—— 陌家老宅的那棵银杏树下。 一容貌俊美的温润少年用指尖轻勾了两下琴弦,而后抬眸看向一旁环抱双臂,半倚靠着身后黑金长枪,同样俊美的冷峻少年。 “玉君。” “作甚?” “我想抚琴一曲,你要舞一段枪助兴吗?” “枪得配硬曲。” 温润少年沉吟了片刻,笑问:“《兰陵王入阵曲》如何?” 冷峻少年眉头微挑:“古琴弹?” “嗯。” “有点意思。” “那?” “来吧。” 冷峻少年拔出了身后的黑金长枪,走到了琴案不远处的空地上。 温润少年将双手搭上琴弦,问道:“要配词吗?” “随你咯,反正我对中原的词曲没你熟。” “算了。” “怎么?” “我唱的不好听。” 冷峻少年闻言,如冰雪消融般,扬起了一抹笑意,打趣道:“谦珩,你是不是有点太谦虚了?” 陌倾殊,字谦珩。 谦逊有礼,温润如玉。 他无奈一笑:“是真不好听。” 未免玉君不信,他还又补充了一句:“阿玥认证过的不好听。” “嗯...玖玥姐认证啊?” 穆言谛抬手摸了摸下巴:“看来我不得不信了。” “那我直接弹咯。” “要不谦珩你先配段词唱给我听听?” 陌倾殊都不用多想:“好奇?” “啊对。”穆言谛表示:我倒要听听有多难听。 陌倾殊轻叹一声:“行吧,我唱了玉君你可不许笑话我。” “我保证!”穆言谛主打一个说到做到。 铿铿—— 陌倾殊又拨弄了两下琴弦,唱道:“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金墉被围十万兵,国难当头大厦顷~” 穆言谛:...... 怎么说呢? 谦珩你端方君子的形象好像碎掉了。 曲是好的,词也不错,就是这个调...好像没一次是卡准的。 陌倾殊继续唱道:“大军压境万马喑~长恭勤王出兰陵~” 穆言谛的眼神霎时就涣散了。 左耳进右耳出,不过脑子。 走神ing. 连陌倾殊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 “玉君。” “玉君?” 还是陌倾殊连唤了好几声,穆言谛才堪堪回过神。 “怎么了?” “我唱的怎么样?” “一定要说吗?” “嗯。” 穆言谛踌躇斟酌。 陌倾殊倒是坦然:“没关系,你直说就好。”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强。 “那我可就说咯,谦珩你可别破防...”穆言谛忽然有些表情讪讪。 “你说。”陌倾殊表示:破防是什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破防的! 穆言谛眼睛一闭心一横,满是真诚的说道:“谦珩你唱的很好,但是下次别唱了,容易把人的魂给唱跑了。” 就像刚才一样,他都神游天外好一会了。 可不就是魂跑了吗? 陌倾殊:...... 他那招牌式的端方君子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这...这样的吗?” 穆言谛点头,表示真的不能再真了。 陌倾殊感觉心脏猛地中了一箭,疼的直抽抽:玉君,我有个兄弟,他好像有点破防了。 穆言谛疑惑环顾四周:我寻思逢安也不在附近啊?他最近不是在柳家安分待着吗? 总不能是我吧?! 可唱歌的人又不是我,我破防个什么劲? 总不能... 哦~ 玉君疑惑不已,玉君恍然大悟。 合着是倾殊殊自己破防了啊! 不过他也没要点破的意思,而是将话题引回最初,说道:“谦珩,你不是要抚琴看我舞枪吗?” “我姿势都摆好了,你还不快点奏乐?” “好好好,奏乐,我现在就奏乐。” 显然。 陌倾殊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下去。 很快... 威严激荡的古琴声响起。 穆言谛神色一凛,手腕一翻挽了个枪花。 随即舞起了手中的黑金长枪,那叫一个枪出如虹,宛若游龙。 他的一招一式,都完美契合了陌倾殊的琴曲。 当最后一个曲音被弹出。 穆言谛利落收式,陌倾殊则是将手搭上琴弦,将其抚平。 “玉君的枪法还是那么的令人惊艳。” “谦珩的琴声也不赖。” 陌倾殊自琴案前起身,抬步走到穆言谛身前:“今年的青稞熟了,要一起酿青稞酒吗?” “哪年我没陪你一起?” “嗯...硬要说的话,你刚出生那年。” 穆言谛:...... 倾殊殊,你是会找茬的。 他张了张嘴。 陌倾殊却先一步截过话茬:“跟你学的。” “行吧。”穆言谛无法反驳,转而问道:“酿酒的工具准备好了没有?” “早早就备下了。” “还埋老地方?” “嗯。” “去年酿的酒,今年应该可以喝了吧?” “早就能喝了。” “那今晚?” “不醉不归,不过...你可别像在王家的时候一杯倒哦。” “那是意外!谦珩你怎么还带旧事重提的?” “没办法,谁让这事让我记忆深刻呢?” 穆言谛无奈:“酿酒的工具放哪了?我去拿。” “不用。”陌倾殊伸手拦住了想要逃窜的他:“弹曲之前我已经吩咐倾御去拿了,现下估摸着已经拿回来了。” “好吧。”穆言谛见逃不了,只能安安分分的走回银杏树下坐下。 而后看着倾殊唤来陌倾御,从他的手中接过酿酒工具与材料。 第468章 我绝不会,也绝不愿成为你的软肋 他们将蒸煮熟,放凉些许的青稞均匀摊开在干净的玉罐中,又按照青稞比例,从老酒坛中弄了点酒曲出来,与罐中的青稞搅拌均匀。 陌倾殊用清水洗净手,从托盘中裁了两张牛皮纸给穆言谛递去。 穆言谛麻溜接过,随即把牛皮纸附在罐口处,将其压实,确认密封效果不错后,又朝陌倾殊伸出了手。 “绳子。” “马上。” 陌倾殊估算了一下罐口的大小,剪下了一根长度适中的绳子,帮着穆言谛一块封好玉罐,扣上盖子。 穆言谛用帕子擦拭了一下手,从托盘中拿起了刻着朱雀纹样的红色暖玉锄头,说道:“谦珩,你用小棉被将罐子包好,我去挖坑,顺带把去年的酒水给挖出来。” “行。”陌倾殊叮嘱:“你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去年的玉罐给干碎了。” “我有分寸。” “嗯。” 半个小时后。 忙碌了大半天的陌师傅和穆师傅终于埋好了今年的,装着青稞酒曲的玉罐,以待来年再挖出品尝。 “可算是大功告成了。”陌倾殊长舒了一口气。 穆言谛拆开了去年的酒封,轻嗅了两下罐中的酒液。 嗯...闻起来还怪清甜的。 “虽然但是,谦珩,我还是想说。” “什么?”陌倾殊疑惑看他。 穆言谛拎着酒罐,走到石桌旁,从上头拿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青稞酒,浅酌细品了一下,方才说道:“咱每年就埋这一坛子,够谁喝啊?” 反正是不够他一晚上炫的。 陌倾殊无奈一笑:“这酒虽好,饮多了却也伤身。” “而且这是讨彩头作纪念的酒水,每年酿一罐,方才显得弥足珍贵不是?” “行吧。”穆言谛也不强求,而是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罐:“那你现在要整点吗?” “等会吧。”陌倾殊表示:“好酒须得配好菜,我怎么着都得让倾御他们通知厨房,弄几道好菜出来,才能与你共饮不是?” “说的也是。”穆言谛将手中的酒坛搁置在桌上,忽然想起什么,随即变得有些警惕:“谦珩,你所谓的好菜,应该不是药膳吧?” 倾殊殊这家伙最注重的就是养生了。 特别是要喝酒的时候。 恨不得一桌子全是温补的菜... 陌倾殊抬手摸了摸鼻尖,在玉君询问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来着。 奈何现在行不通了。 “放心。”他笑道:“保准全是你喜欢的菜。” 至于药膳什么的,当然是不可能完全不准备的啦。 就是享用的时间得改上一改了。 大概会定在睡前。 穆言谛:我就知道~ 不过看在药膳不上正餐桌的份上,他也就不逼逼赖赖了。 万一遭到倾殊殊的银针警告可就不好了。 乖巧jpg. 一顿晚饭结束。 穆言谛和陌倾殊提着余下的青稞酒来到了那棵银杏树下。 二人背靠着银杏树下坐下,神态轻松,闲适悠然。 良久。 陌倾殊唤道:“玉君。” “嗯?”穆言谛侧目。 “困在过往里太久可不好。” “我知道。” 陌倾殊猛地诧异看他:“那你还?” “咕嘟咕嘟...” 穆言谛大口灌了两口青稞酒,些许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沉吟片刻,他说:“我只是...只是太久没有见到你,怕忘记了你的模样,想多看看你。” “难怪。”陌倾殊伸手夺过了他手中的酒罐,也饮了两口:“难怪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原来是未来的我不在了么? 他劝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算是长生种也一样。” “人应该向前看,玉君,你是穆家的族长,身上肩负着家族的重担...必要时,我希望你能绝情些。” “可以有不散的宴席,倾殊。”穆言谛说道:“我已经有这样的能力了。” “这么听来,未来的玉君很厉害。” “可是...” 陌倾殊抬手止住了穆言谛的未尽之言。 “你还是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从未来回到现在吧。” 穆言谛默了默,随即催动魂力建立起了一个屏障:“伪天道为了一己私欲,禁锢天道,残害长生家族,图谋冥府...” “我不愿与祂合作,祂便将我强行拽入了意识幻境,试图以此击溃我。” “所以...”陌倾殊没有疑问,而是笃定:“现在的我,不是真实的我。” 穆言谛眸色复杂,而后点了头。 陌倾殊思索片刻,扯起了一抹笑:“那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穆言谛不解。 陌倾殊催动内力,抬手朝着不远处的武器架就是一吸,平日里惯用的君子剑就这么飞落到了手中。 “是啊,放心。” 他的手指轻抚过剑身,寒光凛冽处倒映出了那双温和好看的丹凤眼。 “玉君,你能来此,是因为你的执念是我。” 话落。 穆言谛的瞳孔骤然一缩:“倾殊!” 只见,陌倾殊将长剑抵在了颈侧:“只要我死了,意识幻境自会崩塌,你就不会继续受困于此。” “这样...” 他笑的依旧是那么的温柔:“你才能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 “不要!倾殊,别这样!”穆言谛试图伸手去拦。 却被陌倾殊轻巧躲开:“玉君,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绝不会,也绝不愿成为你的软肋。” “破除意识幻境而已,没必要这么决绝!” “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倾殊。”穆言谛的话语隐约带上了几分祈求:“我...我不想目睹你死在我面前第二次了,你把剑放下好吗?” 陌倾殊于此,只是朝他摇了摇头:“玉君,与其让祂将你一次又一次拖进意识更深处,遇到想起些更难以掌控的事情,倒不如让我将一切在此终结。” “就到这吧,我们来世还做好兄弟。” 说罢。 长剑刎颈,鲜血溅落。 干脆、温热、刺目。 一如当年献祭的场面... 飞溅到穆言谛面上的血珠混着泪水自他的眼角滑落,衬得他似地狱的阎罗。 他踉跄两步接住了他下落的躯体,颤手捂住了他脖颈的伤口。 “倾殊...”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傻? 为什么连一次救他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一剑,陌倾殊用了十成十的力。 颈动脉差点被彻底割断,但他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用那微不可闻的气声说道:“玉君,有一就有...二,我相信,你...可以承受。” 救世。 是我的道。 以身殉道,是为了黎明万众,非只一人。 “不必...因为我的,死,而感到自责。” 穆言谛身处的环境变得虚幻,包括怀中的人都逐渐变得模糊。 咔嚓—— 犹如石子砸破镜面。 一切都碎裂开来,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伪天道的计划宣告破产,穆言谛也由此睁开了眼眸。 只是...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第469章 一枪诛心,一枪碎体,一枪斩魂 “这么多功德金光,吾得磨到猴年马月去?” “穆言谛,你真是坑吾不浅啊!” 伪天道伸出自己罪恶的黑紫色触手,融进了天道的青色球体内搜寻:“怎么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老不死的你也是真废物啊。” “活了成千上万年,愣是一点宝贝都没给自己存。” 骂骂咧咧... 蛇神察觉自家义弟的气息一变,用脑袋轻蹭了两下他的手腕。 ——义弟,你现在感觉如何?心劫过没过? 穆言谛没有选择用神识与之沟通,而是用手轻拍了两下祂的身躯,示意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蛇神于此,只得安分的缠在他的手腕上,继续充当青铜手镯。 但身子是安分了,脑子却没有。 这不。 祂催动神识,再度与烛龙勾搭上了。 ——烛阴~吾这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汝要不要听呀? 烛龙抬眸看了一眼冥府未曾改变的天色。 ——先说好的吧。 蛇神乐滋滋的宣告。 ——好消息,义弟从伪天道设立的意识幻境挣脱出来了。 烛龙松了口气,随即又多了几分担心。 ——那坏的呢? 莫不是冥主为了挣脱这意识幻境,付出了什么惨重的代价,伤了身体不成? 还是说这心劫... 应该不是祂想的那样吧? 这臭玄影,传个消息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白白让祂焦急。 看来好处不能给太多,找机会暴揍他一顿好了。 蛇神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迎来一个无妄之灾,认真观察了穆言谛一番,这才给烛龙传去了讯息。 ——感觉义弟更像个神了。 烛龙:...... 这算哪门子的坏消息? 这不纯纯大好事吗? 更像个神,也就意味着冥府的发展会更好,生态也会更健康,搞不好还能晋升成万千小世界的通用冥府。 届时。 冥府想崩塌破碎都没机会了。 蛇神用蛇信子舔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对冥府而言,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但是对那群小麒麟们,亦或是其他对义弟有想法的长生种们而言,无异于是个绝世惊天无敌坏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远了。 伪天道在天道的体内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半点有用的,只好转过身继续思索起了祛除功德金光的办法。 结果这好巧不巧的,就对上了穆言谛那双幽深的眼眸。 直接给祂吓的炸毛。 “你你你!”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醒的? 祂怎么一点也没察觉? “看到我醒来,你很惊讶?”穆言谛握紧黑金长枪,收敛起周身的功德金光,平稳落地。 “你,你的心劫...”伪天道慌得一批:按理来说这不应该啊... 祂在穆言谛的意识幻境里可是加了不少料的。 没道理过一天就醒了才对。 按照预想。 那些幻境会一直将其拽入难以挽回的深渊,加重心劫的渡劫难度才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有祂没注意到的疏漏? 伪天道想不通。 祂想不通啊! “心劫?”穆言谛哼笑一声:“说起此事,我还得多谢谢你呢。” 他执起了手中的黑金长枪,对准了那黑紫色的球体:“如果不是你,我这心劫,估计还要再耽搁上一段时日呢。” 因着陌倾殊再度“死”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劫虽过,但没了那根压制的绳在,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自然也就控制不住的爆发了。 “过...过了?!”伪天道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穆言谛有多在意昔日挚友陌倾殊,祂是有目共睹的。 可... 这说放下,就放下,是不是未免也太轻松了些? 莫非... 他在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后,就在做戏给自己看了? 那这心计也太可怕了。 伪天道慌的想逃。 奈何穆言谛已然切断了祂的一切退路,让其逃无可逃。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束手就擒吧,杂碎。” 穆言谛没再给祂过多反应的机会。 只三枪。 一枪诛心,一枪碎体,一枪斩魂。 他便将这鸠占鹊巢多年的伪天道给消灭了个彻底。 与此同时冥府长达半年之久的升级也终于结束。 冥府大门霎时开启,府内鬼差得了诏令倾巢而出。 他们大肆往冥府炼化池填入云顶天宫内的血尸躯体,为冥府积攒新一轮能量。 穆言谛也来到了天道的面前,往祂的体内注入了一股力量,试图将之唤醒... 当符纸最后一丝力量消弭化作灰烬。 陈皮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死期。 彼时。 他们刚突破了血尸潮,进入了云顶天宫的深处,正遭受着人面鸟群的袭击。 “卧槽!”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前头的血尸都还没解决完呢,后头怎么又来了些丑陋的怪鸟?!” “救命!这鸟的嘴里怎么还有猴子?” “那好像是什么劳什子的口中猴!” 王月半问道:“没被发现的新品种?” “不是,这玩意老早就存在了。”吴叁省说道:“是专门寄生在人面鸟体内的寄生物,与其说它是猴,倒不如说它是虱子。” “三叔,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有空科普呐?!”呉邪吐槽。 吴叁省没好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谁?还不是想往你那空空的大脑里多塞些东西!” “我不需要,真的。”呉邪表示:“下个墓学那么多的知识有个屁用,还不如多提升一下逃跑的速度。” 大量的知识不一定能让他在血尸群中存活。 但提升逃跑速度一定可以。 “我附议!”王月半说道:“刚才有几个经验老道的盗墓贼,就因为奔跑的速度不够快,直接淹没陨落在血尸群里,成为新的血尸了。” 吴叁省:...... 拆台拆那么快,我不要面子的吗? “吴三爷,我还是不明白。”王月半询问:“您让天真下墓,就纯是为了让他活着出去,这究竟意义何在?” “他前几个墓没摸东西出去?”吴叁省不可置信。 他大侄子居然还是个正人君子?有钱不赚的王八蛋? “哪有空摸东西?”呉邪都无语了:“除了第一个墓的血尸少点,我跟胖子蹭了口金缕玉衣的钱,后面哪个墓不是光顾着逃命了?” 还摸东西呢? 能活着出来都算是他福大命大了。 吴叁省闻言,差点没绷住表情:“西沙海底墓的墓志铭,青铜神树的秘密,你都不知道?” “这我哪有空?”呉邪说道:“海底墓的时候,我还没到主墓室就被阎罗刹的人给扎偏瘫了,再恢复意识时,都已经身处渔船上,被二叔请来的医生给扎好了。” “至于青铜神树,它能具象化出真实的血尸和烛九阴,而老痒早就死在了三年前,至于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阎罗刹让小哥他们带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