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五:带着空间手撕渣夫》 第一章 重生年代了 一九六五年,云市江宅。 “舒宁啊,现在到处都在说要清算这些生意人,你娘家那个情况,到时候恐怕不但财产保不住,人也要出事啊。” “妈给你想了个主意,咱们把家里这些东西都先放到晓月家里去,到时候来清算找不到东西,那些人也不好说什么,等风头一过再拿回来就行了。” 江舒宁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婆母李翠华一张一合的嘴,手指倏然收紧。 这里竟然是她家的老宅…… 可她被下放到北大荒牛棚之后,老宅不是也被没收查封了吗? 连她自己也被蹉跎死在那偏僻苦寒的地方,还连累女儿舟舟也饥寒交迫死在北大荒! 孩子死的时候都才七岁,连她父亲的面都没见过! “嫂子,你倒是给句话呀,难不成你是信不过我?” 紧接着,小姑子宋晓月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都是一家人,你都嫁给我哥了,还要防着婆家人啊?” “再说了,我哥可是前途无量的军官,要不是他得到消息拍电报过来让我们护着你,谁乐意摊上这档子麻烦事啊。” 她语气很有些阴阳怪气,好像多看不起江家的财产似得,可眼中的贪婪却毫不掩饰。 听见那些熟悉的话,江舒宁终于肯定,自己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家产被清算,她被宋晓月和李翠华俩娘姆哄骗,把娘家留给她的财产交给她们,却被诬陷私藏禁书,下放牛棚改造的时候! 前世那十年苦寒,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因为成分问题,她在乡下干着最重的活,却分着最少的粮食和公分,住着漏风漏雨的牛棚。 一封封求救的信写给婆婆,写给在军区的丈夫宋钊景,却都石沉大海! 等到平反她才知道,宋晓月他们卷走她的财产,悄悄跑去港城做生意成了首富。 宋钊景也跟她划清界限,青云直上成了部队的高级干部,把守寡的大嫂接去随军百般关心,却对他这个妻子视若无睹! 一家子只有她和舟舟受尽了苦,至死都没能洗脱清白! 再看那母女俩带着算计的眼,江舒宁逼着自己压下心中恨意,不咸不淡道:“你们弄错了一件事,不是我嫁给了宋钊景,是你们一家饿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把宋钊景卖给江家,我父亲心地善良,才给了他入赘我家的机会。” “现在江家要遭难,他护着我报恩本来就是应该的,至于我家的财产,你们想都别想!” 听她这么说,李翠华母女俩满脸不敢置信。 之前这个没脑子的货色对她们可是言听计从,本来她们觉得,要东西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怎么江舒宁忽然这个态度? 李翠华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而宋晓月习惯了在江舒宁面前耀武扬威,自觉被伤了面子,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这女人怎么还不识好歹?真觉得自己还是了不得的城里千金小姐?我告诉你,等下放的消息一出来,你就是个屁都不算的黑五类!” “要不是看在我哥的份上,谁稀罕管你死活?现在你不把东西给我,之后你可别后悔!” 江舒宁冷笑一声,看着她扬起的下颌,直接一巴掌扇了上去! “以后的事我不清楚,不过现在,我还是你嫂子,也是江家的主人。” “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都是我江家的钱,一条江家养的狗,也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那一巴掌完全没留手,打得宋晓月嘴角都出了血。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看向江舒宁:“你,你敢打我?你不怕我哥知道……” 旁边的李翠华更是慌了神。 之前这个儿媳妇虽然傲气,可对婆家人一直尊重得很,为什么忽然变了个人? “舒宁,你咋能对晓月动手?她可是钊景最心疼的妹妹!” “本来我还打算等这件事的风头过了,就让钊景把你也接过去随军,现在你这个泼妇样子,不是给钊景添麻烦吗!” 她以为这样说就能让江舒宁老实,没想到江舒宁理都不理:“谁稀罕随军?宋钊景不都已经接了一个过去了吗?我哪里好意思打扰?” “来人,把这个满嘴喷粪不懂规矩的女人赶出去,扒了她身上的那些首饰和衣裳,以后都不准她再进江家的门! 这时候,清算的消息还没传开,江家的保镖和仆人也都还没被遣散。 听见江舒宁的吩咐,保镖毫不犹豫上前照做。 很快,宋晓月身上就只剩下贴身的衣裳,被几名保镖直接扔出了江家。 李翠华在一旁气得胸口起起伏伏:“你……江舒宁,你要遭报应!” 江舒宁意味深长道:“我遭不遭报应不知道,但有些人做了亏心事,肯定会血债血还!” 她没再搭理李翠华,直接大步走出了房间。 前世她和女儿惨死的债是肯定要讨回来的,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爸爸是沪市著名的爱国商人,父母去世后,江家的家产都交到了她手里。 但前世家里被清算,这些钱都落在了宋晓月手里,这辈子,她一分钱都不会让外人得到! 前世临死前,她做过一个怪梦,是父亲痛心疾首说她没有保护好江家家产,还说家中地窖里面藏了一块羊脂白玉,拿到这玉佩,家族就还有延续的希望。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总要试一试才行。 想到这里,江舒宁悄悄回去找了钥匙,循着梦中父亲交代的话,走进那废弃许久的地窖。 里面散发着潮湿霉臭的味道,四周也结满了蛛网,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 一圈找下来,江舒宁除了那一手的灰一无所获。 她几乎疑心那梦只是个单纯的梦,却又不甘心,一屁股坐在地上想着歇歇再继续,手掌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江舒宁才发现自己的手被草皮割破了,稻草底下似乎还藏了什么东西。 这是…… 江舒宁伸手一摸,指尖触碰到一块成色还算不错的羊脂白玉。 这就是父亲说的那东西? 第二章 冤枉? 她捡起玉佩,左看右看也没瞧出它有什么玄妙之处。 总不能这小小的一块玉,能让她把家里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搬走吧? 就这玩意,想带走都够呛! 脑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她手中的玉佩忽然变得滚烫。 紧接着,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意识再次回归,江舒宁竟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无比宽阔的草地上。 环顾四周,她皱起了眉。 鼻尖散发着草木的芬芳,身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闻起来都让人心旷神怡。 可是,这是哪里? 看着山清水秀,倒是很适合隐居,可惜太空了,要是能有点种子种种菜……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江舒宁面前忽然砰得落下几个大袋子!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管家今早买回来的菜种! 难不成,这是一个空间,可以搬运东西? 江舒宁心跳都快了一拍,试探着默念:“把我房间里的首饰盒弄进来?” 下一秒,她面前就多了一只精致的首饰盒! 这宝贝……简直太了不起了!怪不得父亲说这东西是家族的希望! 有了这东西,她完全能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还怕什么清算?! 江舒宁心念一动退出空间,正打算去搬库房里的东西,刚走出地窖,却看见老管家匆匆赶来。 “不好了!大小姐!公安忽然跑过来,说有人举报咱们家私藏禁书,现在要进来搜查清算了!” 江舒宁听见这话,拳头顿时握紧! 前世公安来搜查,是她同意将家产全都交给宋晓月之后才出的事情,这一世提前了,恐怕是因为那母女俩怀恨在心,狗急跳墙! 她也是太低估了她们,才会觉得还有时间解决这事,没有第一时间排除危机! 如果禁书被找到,她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要抓紧时间赶过去,将那些书藏好! 可是这时候过去,来得及么? 江舒宁不敢耽误,跟着老管家一路跑回自己房间。 刚到院门口,她便看见宋晓月领着几个公安气势汹汹走过来。 “同志,就是这里,我亲眼看见江舒宁那天鬼鬼祟祟在房间里藏了一本书,名字叫什么《苦菜花》!前阵子我才听文化局的同志说,那本书是反动大毒草!” “江舒宁私藏禁书,肯定是居心不良,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姑息啊!” 公安看向江舒宁,语气严厉:“同志,请配合我们搜查,如果真的私藏了禁书,现在坦白罪行,我们还能从宽处理。” 江舒宁看着她那幅小人得志的样子,眼底闪过冷光。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现在该怎么办? 也是这时,她忽然想到了玉佩空间。 或许她可以试试…… 心念一动,江舒宁若无其事道:“同志,我不知道自己家里有什么毒草书籍,您要搜查,我绝对配合。” 她大大方方让开一条路,让公安们进去检查。 宋晓月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蠢女人,一定想不到书已经被她藏在了她抽屉里。 等公安到时候把她带走,江家那些财产她虽然没办法全带走,但也能弄走不小一批! 本来她还想让江舒宁再苟延残喘一阵,她自己不识抬举,就别怪她心狠! 可宋晓月没想到的是,公安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所谓的禁书。 她不敢置信瞪大了眼:“怎么可能呢,我明明……” 话到嘴边,宋晓月意识到不对,飞快住嘴:“公安同志,你们要不好好找一找呢?这种东西要是流落在外面,危害可是很大的!” 公安还没开口,江舒宁意味深长笑了笑:“宋晓月同志,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房间里有禁书?” “说起来,你前脚想来我家打秋风被我赶走,后脚就举报我,该不会是想公报私仇污蔑我吧?” 她看向公安,眼神清正:“我父母都是爱国商人,当年帮助国家运送了那么多物资,还有主席颁发的荣誉证书,绝不会做这种事!” 公安闻言,表情也不太对劲,赶忙表态:“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宋晓月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后退反驳:“我才没有!书肯定就在你房间!” 她直接走进房间想去抽屉里好好翻翻,却没想到脚下突然一绊,一本薄薄的册子从她口袋里摔了出来,封皮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苦菜花》! 公安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冷硬:“真有禁书!” 离得近的那两个人直接按住了目瞪口呆的宋晓月,为首的公安脸色更是难看:“偷藏禁书,还想诬陷别人?带回去好好审查!搞清楚禁书是从哪来的!” 宋晓月脸色一白。 书明明被她放在抽屉里了?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口袋里?! “没有!我是冤枉的!这书真的是宋晓月的!” 她努力挣扎想要辩解,公安们却不听,直接给她上了手铐。 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的李翠华终于坐不住了,扑过来哭天抢地叫屈,公安却不理会,索性将两个人都带了回去。 这下,江舒宁终于松了口气。 她在门口的时候试着把书收进空间,没想到还真有用,等到宋晓月要进去的时候,她又顺势把书放进了她口袋,让她尝一尝她前世被冤枉的滋味。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她要赶在家产被清算之前,带着东西离开! 江舒宁一点没耽误,先去库房将家里那些祖产全数搬走。 江家往上数三代也是巨富,私库的藏品多得数不胜数,光是黄金就堆了大半个库房,看上去足有小半吨,金灿灿的光芒差点儿闪瞎她的眼,真是实实在在的一座金山! 各种名家字画也挂得满满当当,都是后世拍卖价上亿的稀世珍宝! 更别提那些数都数不清的古董瓷器和珠宝,几乎都是有价无市的顶尖货色,好几样都是御用的宝贝! 江舒宁也来不及盘点,一股脑将东西扫荡一空塞进空间。 还有账房的钱票,也都被她提了出来,只剩下些看着唬人的大件东西。 第三章 我是他爱人 做完这些,她将仆人都叫过来,发了一笔钱给他们当遣散费,才回房叫醒还在睡午觉的女儿舟舟:“乖乖,快起床,妈妈带你去京市。” 舟舟揉着眼睛奶声奶气问:“去京市做什么?看爸爸吗?” 江舒宁眼底一冷,点了点头:“对,我们去见你爸爸。” 她已经想好了,与其呆在内地提心吊胆,还不如去港城,她手里有钱,趁着这个风口,完全可以赚下大笔家底。 但过去之前,她得先跟宋钊景把婚离了! 江舒宁收回思绪,去公安局开了介绍信,带着女儿坐上开往京市的列车。 历经三天三夜,她终于到了京市军区门口。 站岗的战士朝她敬了个礼:“同志,您找谁?” 江舒宁将证件递过去:“我是宋钊景的爱人,带闺女来探亲。” 那小战士听见这话,却一脸疑惑。 “您是宋营长家的嫂子?可是宋营长前段时间已经申请让他爱人随军了,这是……” 听见这话,江舒宁嘲讽一笑。 前世父亲让宋钊景入赘,是觉得他性子稳重直爽,可以做她的依靠,可这狗男人什么都靠不住,连随军的名额都给了她大嫂,说是嫂子守寡更需要他照顾! 这么喜欢照顾人,那就让他跟他嫂子过! 她平静开口:“那您叫他出来吧,我跟他才是夫妻,他要是在这边有了爱人,那就正好把婚离了。” 小战士顿时懵了。 这位女同志的介绍信上写明了是来探亲的,带过来的孩子眉眼跟宋营长也真有几分像。 但是宋营长不是说,先前带回来的那位姓李的女同志才是他媳妇么? 申请随军可不能随便,要是宋营长乱搞男女关系,让不明不白的人随军,那可是大错误! 想到这,他脸色也严肃许多:“同志,您稍等,营长现在不在,我先通知他马上回来,顺便让政委来核实您的身份。” 江舒宁点头谢过。 不多时,政委匆忙赶来,看见江舒宁那副样子,一时有些震惊。 过来找自家男人的女同志每年都有不老少,但基本上都是灰头土脸满脸憔悴的模样,上来就哭着说这些年多么辛苦委屈,闹着要随军。 可面前这位,虽说手里牵着孩子,可身上穿着碎花洋裙,脚下踩着白色的小皮鞋,看上去落落大方,怀里那孩子也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看上去跟年画娃娃似的…… 这是宋钊景的媳妇? 那之前随军那个是啥情况? 他面色凝重开口:“江同志是吧?你说你是宋钊景同志的爱人,那……” 但政委话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政委,她不是我媳妇,只是我……我邻居家的干妹妹!” 江舒宁抬头,就看见宋钊景匆忙跑进来,额前密布着汗珠。 他脸色十分僵硬,看见江舒宁的时候更是冷到了极致。 明明他让小妹和妈好好看着这女人,怎么能让她连个招呼都不打跑到部队来?! 最近正好是他升迁的关键节点,如果他篡改随军申请的事情被捅出来,别说往上升,部队能不能留他都难说! 宋钊景逼着自己压下眼中恨意,强作镇定上前想抱起舟舟:“舒宁,你怎么能在部队里瞎开玩笑,说你是我爱人呢?” “要是让领导误会,我可是要挨处分的,别再胡闹了,既然来了,那就跟我回去吧。” 他故意提醒江舒宁,想让她自己心里有数,没想到江舒宁却冷笑一声:“宋营长的意思是,你这个赘婿吃了我家那么多年软饭,现在成了军官,就要翻脸不认账了?” “你这种乱搞男女关系,抛弃妻女的败类,挨处分都是轻的,留你在部队里都是败坏军人形象!” 宋钊景万万想不到江舒宁上来就要撕破脸皮,脸色顿时苍白。 政委盯着宋钊景,脸色冷硬:“宋钊景,到底怎么回事?” 宋钊景额前冷汗涔涔,但想到自己跟江舒宁结婚是在入伍前,部队这边没有结婚报告,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江舒宁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妻子,结婚证也早就被他给烧了。 只要能在政委这里把事情先圆过去,再把这对碍眼的母女弄回老家,等过阵子上面开始清算,肯定会把他们下放到牛棚! 到时候,江舒宁也就再没可能蹦跶! 他握紧了拳,义正辞严开口:“政委,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是她撒谎污蔑我清白!” “江舒宁同志,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舟舟也不是我的孩子,你不能为了军属的身份就这样诋毁我,还影响我跟我爱人的感情。” “而且你说你是我爱人,有什么证据么?冒充军属,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江家人早就死绝了,没人能帮江舒宁作证,就算部队让人回去调查,妈那边也肯定能替他遮掩…… 但没想到,江舒宁慢条斯理从包里拿出一沓信。 “证据?我还真有。” 她将信打开:“这些年,我和舟舟没收到过你寄来的津贴,反而要用我的嫁妆贴补你在这边的花销。” “这些是你从军这三年写过来要钱的信,每一封我都留着,噢,除了跟你离婚,这些钱我们也该算算清楚,我不稀罕你给的军属身份,你也别想占我的便宜。” 信?! 宋钊景不敢置信瞪大了眼,这些信他不是让妈看完就藏起来,前往别被江舒宁拿到吗! 一旁的政委见他这幅样子,心里已经笃定宋钊景心里有鬼。 再看信上宋钊景那些理直气壮要钱,还让江舒宁在家好好“服侍”婆婆的话,他脸色更加难看。 “宋钊景,你真是给子弟兵丢人现眼!” “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稍后会有人带你去禁闭室接受调查!你最好坦白从宽!” 宋钊景的脸色如丧考妣:“政委,我……” 政委却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让人将他带走,而后歉疚看向江舒宁。 “江同志,这是我们审查不严谨出的纰漏,你先安心在军营住下,这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第四章 曝光?谁怕? 江舒宁谢过政委,跟着勤务兵进了军区。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前世宋钊景对她不闻不问,这辈子,她也不会让他过得舒坦。 但刚到宿舍楼下,她就看见一道身影急步跑过来。 “舒宁!你怎么能这样对钊景?要是他出了事,咱们一家可怎么活?!” “我知道你恨我拖累钊景,可他真的只是替他哥照顾我,绝没有旁的心思啊,你要是对我有气,打我骂我都没事,就饶了钊景吧!” 江舒宁仔细一看,这不是宋钊景那嫂子李慧清么? 江舒宁唇角讽刺,慢条斯理地。 “什么叫我饶了宋钊景?宋钊景作为军官,知法犯法,他不应该给个交代吗!” 她态度强势,压根没有饶人的意思。 这江舒宁是怎么回事?从前不是很爱钊景,也很听钊景的话吗?怎么突然这么强势? 李慧清心头暗骂,可攥着拳咬着牙,眼底暗茫微动,心思微动,面上顿时更加凄然。 “是,钊景是代替他哥哥照顾我带我随军了,可舒宁啊,你明明知道你自个儿是啥情况,根本不能随军,现在怎么、怎么这么不顾大局啊!” 好啊,求饶不成,现在改栽赃冤枉道德绑架了? 江舒宁气笑了,勾起红唇:“我倒是想听听看我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不能随军了。” 李慧清咬着下唇,眼底薄雾涌动,别开脸有些艰难地开口:“舒宁,你别逼我,你成分有问题,这是家里都知道的,钊景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啥?这女同志成分有问题? 这话一出,周围的小士兵们顿时尖着耳朵围了过来。 江舒宁瞥着周围这些看热闹的,眼下寒意笼罩:“我江舒宁行得正坐得端,可没什么需要保护的,倒是你,你一口一句宋钊景是为了他哥照顾你,这是承认自己是宋钊景的寡嫂了?” 李慧清凄然神色微僵,勉力一笑:“我说了,那只是权宜之计,舒宁,你就别闹脾气了,放过钊景吧,不要让大家都不好过啊。” 她低垂着眼眉说话,声音颤颤凄楚,看着像是柔弱的小白花,可那声音里却隐隐透出一股威胁。 威胁?呵,她江舒宁如今最不怕的可就是威胁! 江舒宁噙着冷笑,干脆利落道:“既然你承认你是宋钊景的寡嫂了,那就是承认宋钊景违规操作了,他干出这种事,你跟我说这么多,没用,要不你还是留着这些话去跟他长官狡辩吧。” 该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油盐不进! 李慧清柔弱神色一瞬险些裂开,指尖死死嵌进掌心,才强撑着没崩了神色,掀开眼帘,暗含警告。 “舒宁,钊景担心你才把你留在家里,你这么说话,难道就不怕身份曝光,将来被下放,住牛棚吗!” 江舒宁微抬下颚,皎洁的脸上毫无惧色:“你尽管去曝光,正好去查查你们两个这些年做的好事!” 她不怕?她家里这种情况,她居然不怕! 李慧清一瞬攥紧拳心,咬牙死死盯着江舒宁。 江舒宁却已经懒得搭理她了,客气地冲旁边的勤务兵道:“同志,那就麻烦你给我和我女儿安排个住处了。” 勤务兵回过神来,赶忙领着江舒宁往前走了。 李慧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一口银牙都要气得咬碎。 该死,江舒宁非要鱼死网破,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要去举报,她要让江舒宁下牛棚,去改造! 江舒宁完全不在意李慧清的威胁,带着女儿走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那一身军绿军装妥帖展现出他的蜂腰猿臂,臂膀处的两杠四星在阳光下锃亮,清晰地表明了他的大校身份。 他微微偏头,侧逆的光完美勾勒出他面部弧度,狭眸深邃,鼻梁挺拔,微微启唇时声音也低沉好听。 “她是谁?” 旁边的小士兵答:“说是宋营长的爱人,找上门来说宋营长乱搞男女关系。” 男人漆黑如点墨的眼底划过一丝欣赏:“这种被欺骗以后依然冷静自持的女同志,不多见。” …… 江舒宁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个小插曲,她跟舟舟住进了军属院。 这院子比不上江家,但比起前世江舒宁住的地方要好上太多太多。 勤务兵热情地跟她讲了军属院的一些规矩,吃饭的地儿,洗澡的地儿,这才转头出去。 江舒宁客客气气把勤务兵送走,这才回头简单收拾了一下屋。 舟舟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给她帮忙,却一直有些犹豫地时不时仰起脸看她,白白嫩嫩的小脸儿上有些犹豫。 过了好半天,她才鼓足勇气问。 “妈妈,爸爸是不是坏蛋呀?” 江舒宁手上动作顿住,垂首看着女儿那双大大的、琉璃般的眼睛,一瞬间眼眶有些发酸。 她其实不太愿意回应这个问题,总觉得对女儿太残忍,可小孩子就算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情绪却是最敏感不过的。 她的爸爸讨厌她,也讨厌她的妈妈,不久后自己跟宋钊景离婚,她再也没有爸爸,她心里又伤心成什么样? 可纵然于心不忍,江舒宁仍然轻轻握住女儿的肩膀,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她:“舟舟,我这次来这边就是和爸爸离婚的,你愿意跟着妈妈生活吗?” 舟舟年纪小,还不太懂离婚是什么意思,疑惑地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道:“离婚就是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吗?” 江舒宁鼻头也开始发酸了,轻轻点了点头:“是,离婚以后,就只有舟舟和妈妈两个人。” 重活一次,她要把前世对女儿所有的亏欠都弥补回来,可唯独这一点,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 可舟舟歪着脑袋严肃地思考了半天,最后小拳头一锤掌心,郑重宣布:“那就不要爸爸了!” “以前也只有妈妈跟舟舟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看书也在一起,我们还一起放风筝、玩游戏,一直都没有爸爸呀。” “爸爸是讨厌鬼,妈妈不要伤心,舟舟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第五章 虚伪 奶呼呼的话满是童真,舟舟抱着她仰起小脸儿,头发微乱,却咧开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舟舟、她的舟舟啊,总是这么懂事。 江舒宁眼眶发酸,终于忍不住一把把舟舟抱进怀里,声音微颤,温柔得仿佛春水。 “是,舟舟一直陪着妈妈。” 这辈子,她也一定会好好陪伴女儿,绝不让女儿遭遇前世一样的困苦。 她发誓,她一定会让女儿幸福,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当天下午,李慧清向部队举报江舒宁成分有问题,是反动份子。 江舒宁欣然表示愿意接受调查,配合度极高。 也由于江舒宁跟宋钊景都有问题,调查也需要时间,第二天,宋钊景就被从禁闭室放出来了,停职待办。 江舒宁知道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结果,十分从容淡定,吃过早饭后就带女儿在屋里下跳棋。 将将玩到一半,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钊景拿了几罐水果罐头,手上还拿了个布娃娃,就笑着蹲到舟舟面前。 “舟舟,你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他扬着手上的布娃娃,笑容绽得大大。 江舒宁脸色“唰”一下就沉下来了,一把就把女儿拉到身后了,眼底淬冰:“你来做什么。” 宋钊景看了看江舒宁身后的舟舟,忍着心里的憋屈站直身体:“舒宁,我想咱们之间有点误会,咱们是夫妻,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开的?” 误会?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能拉下脸来说是一场误会,还想着继续欺骗她。 江舒宁拍了拍女儿的手:“舟舟,你出去玩一会。” 舟舟乖乖地点着小脑袋,小辫子一甩一甩地就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江舒宁这才回头,冷着脸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这里不欢迎你,你最好赶紧离开。” 毫不客气的话让宋钊景脸色僵硬一瞬,但想到自己的目的,硬是扭曲着调整了过来,笑着把手上的水果罐头递了出去。 “还生气呢舒宁?看看,我带了你最喜欢的水果罐头,从苏联弄回来的尖货,我想着你爱吃,一直没舍得吃。” 苏联弄过来的货?江舒宁瞥了一眼那劣质的包装,里面的水果都冒起泡来,早就不新鲜了。 想服软让自己给他说好话,却连一点好东西都舍不得拿出来,先把她当蠢货糊弄了? 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拂开宋钊景的手:“不必了,你这种尖货,还是留给李慧清吧。” 宋钊景听到这话目光却微亮起来,吃醋?只要江舒宁还知道吃醋,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索性放下罐头,笑着上前试图抱住她。 “舒宁,我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当年我大哥惨死,留下大嫂一个寡妇,临终唯一一句遗言就是叫我照顾好大嫂,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照顾人的方式千千万万种,宋钊景唯独选了把李慧清以爱人的身份接到部队,还对她百般呵护,一对狗男女! 江舒宁嫌弃地拧紧眉心退开,冷嘲热讽:“也不知道你大哥九泉之下看到你这么照顾你大嫂,会不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啊!” 宋钊景脸色有一瞬间有点难看,忍着气又软着声音要去拉她的手:“舒宁,我知道你再懂事不过,一定能体谅我,去跟政委解释昨天的事情的,对吧?” 江舒宁简直听得发笑,狠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还没到晚上呢就开始做起梦来了?你抛妻弃女,乱搞男女关系,现在还想让我替你解释?可笑!趁早给我滚!” 她动作又快又狠,宋钊景手背竟然火辣辣的疼,听到滚字,一瞬间他气得脖颈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终于没忍住气急败坏:“江舒宁,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别得寸进尺!” 江舒宁冷笑一声,看着一边的扫帚,索性捡起来就朝宋钊景打过去:“你滚不滚,再不滚我就叫政委过来了。” 现在他还是停职待办的状态,要让政委知道这事儿又是一桩麻烦! 宋钊景被死死捏住七寸,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忍了气退出房间。 他胸脯重重起伏,转头就要走,余光却忽然注意到院子里玩的舟舟。 他脚步微顿,心思一转立刻快步道舟舟面前,强压下怒意脸上扭曲成和蔼的表情。 “舟舟啊,我是爸爸,来,爸爸抱一下。” 可舟舟昨天才听江舒宁说了话,妈妈的伤心她看在眼里,心里更认定爸爸是坏蛋,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皱着小眉头,生气也奶呼呼地。 “我不要你抱。” 一个小屁孩也被江舒宁给教坏了! 宋钊景心里霎时更气,强忍着晃了晃自己手里带着的布娃娃,扭曲地笑:“舟舟,爸爸还给你带了布娃娃呢,你想不想玩啊?” 他声音极尽诱惑:“只要待会儿你在一个叔叔面前说那天妈妈说的话都是假的,再说两句爸爸好,除了这个布娃娃,爸爸还会给你带更多布娃娃的。” 舟舟看了一眼那个布娃娃,灰仆仆地,不知道身上积了多少灰,看起来脏兮兮地,像是人家不要的。 爸爸真的是坏蛋,给她的布娃娃都是别人不要的,哼,爸爸不喜欢她,她也不要爸爸! 她吸了吸鼻子,撇嘴:“妈妈给我买了好多布娃娃,我才不要你的布娃娃!” 说着,她迈着小短腿就要往屋里跑。 在江舒宁那里吃瘪就算了,舟舟这个赔钱货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宋钊景恼羞成怒,一把扣住舟舟的手腕:“谁教你这么跟爸爸说话的,还真是跟你妈学坏了,今天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他人高马大地,力气又大,扣住舟舟的手跟铁锁似的,舟舟吓了一大跳,眼看着他的铁掌就要朝自己落下来,一时间瞪大眼睛脸都白了。 然而,下一瞬,宋钊景的手陡然被另一只手抓住。 “欺负一个小孩子,宋营长好大的本事。” “我管教自己的孩子……”宋钊景横眉怒目转过头去,却在看见他臂膀上那醒目的两杠四星后陡然僵住,硬生生转了风向。 第六章 原来有旧 “傅师长,我只是在和我女儿闹着玩儿。” 可这话刚落,舟舟就迈着小短腿扑到傅道昭怀里,咧开嘴,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他骗人,他骗人,师长叔叔,他刚刚要打人!” 宋钊景脸色一时更加难看。 这时,江舒宁听到动静,立刻从屋里赶出来,看见女儿眼底的泪,瞳孔微缩立刻把人拉在怀里。 “怎么了舟舟?不哭不哭,你慢慢跟妈妈说。” 舟舟哭得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地从脸上掉下来:“爸爸要我说谎,要我夸他,说妈妈说的都是假话!” “舟舟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江舒宁亲了亲舟舟挂着泪珠的小脸,转头怒视着宋钊景。 “姓宋的!你还是不是人!你自己干了不要脸的事,竟然还教唆舟舟替你撒谎!” 宋钊景急忙辩解:“我只是在跟她开玩笑……” “开玩笑?” 傅道昭的声音不高,却渗着寒意,“恐吓幼女,胁迫儿童作伪证,还想对孩子动手,这就是宋营长说的开玩笑?” 宋钊景冷汗唰的就下来了,“傅师长,我只是一时着急,我是舟舟的爸爸,怎么会打她……” “呸!” 江舒宁毫不客气的啐了他一口,“舟舟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管过她?连你寄来的信里问都没有问上一句,也配提爸爸这两个字!” “停职待办期间,不思己过,妄图串供施压,利用孩子撒谎脱罪!宋营长,你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个人品德败坏的问题,是在公然挑战部队底线,践踏军人的荣誉!” 傅道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会亲自过问,督促对你和江舒宁同志问题的调查!” “傅师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钊景脸色顿时煞白,急忙看向江舒宁,放低了语气,“舒宁!你帮我说句话!看在舟舟的份上!我们是一家人啊!” “以前是我糊涂,对不住你们,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们娘俩儿好!你快跟傅师长解释一下啊!” “一家人?” 江舒宁轻轻抚着舟舟的后背,冷眼如刀,“你把李慧清接到部队,把我们母女两个当碍眼的垃圾一样扫开,那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保证?你的保证比臭水沟里的泔水还要臭不可闻!收起你这副恶心的嘴脸!给我滚!” “江舒宁!” 宋钊景被她一顿不留情面的讥骂怼的恼羞成怒,下意识的扬起手,就要朝她脸上扇过去。 “宋钊景!” 傅道昭一声冷喝,高大的身影挡在江舒宁面前,“你是想再进一次禁闭室吗?” “立刻离开!等候调查通知!若再敢骚扰江舒宁同志,后果自负!”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宋钊景瞬间冷汗涔涔。他怨毒的剜了江舒宁一眼,不甘又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江舒宁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她抱着舟舟,无声的安慰着。 “江舒宁同志,让你和孩子受惊了。” 傅道昭转过身,看向她们母女。方才面对宋钊景的威严已经褪去,眼神温和了许多。 “你放心,这件事组织上一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 “谢谢您。”江舒宁点了点头,感激道,“傅师长,麻烦您了。” “军人职责所在,哪里称得上麻烦。” 傅道昭微微颔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 “傅师长!” 江舒宁急忙开口,挽留道,“您帮了我和舟舟,连口水都没让您喝。这都到饭点了,我正准备做饭,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就不麻烦了……” 傅道昭正要婉拒,舟舟突然就从江舒宁怀里探出来,抱住他的大腿。 “师长叔叔!您留下来吃个饭好不好,妈妈做饭可好吃可好吃了!” 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傅道昭心中一软,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终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江同志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快请进。” 江舒宁抱着舟舟,笑着将他迎进屋里,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您先坐着,饭菜马上就好。” 她进了厨房,把米淘好下锅,正准备洗菜,傅道昭突然走进来。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江舒宁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傅师长您是客人,怎么能劳烦您动手呢。” 傅道昭却已经卷起了军装袖口,漏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拿起刚洗好的土豆和菜刀,削皮,切片,再切丝,刀工娴熟的令人咋舌。 江舒宁实在无法将眼前的人跟刚才那个气势迫人的部队首长联系在一起,一时忘了动作,怔怔的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灵活翻飞。 “江同志?” “啊!”江舒宁猛地回神,见男人正看着自己,脸上腾的一热,慌忙移开视线,“……没想到傅师长的刀工,比我这做惯了饭的还好。” 傅道昭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唇角几不可查的弯了一下。 “行军打仗,什么都得会一点。”他揶揄的看着她手里的青菜,“这个,要不我来处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江舒宁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手脚麻利的开始洗菜。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江舒宁将一碗米饭放到男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粗茶淡饭,您别嫌弃。” “江同志客气了。” 傅道昭夹了一筷子土豆送入口中,眼中滑过一丝赞赏,“爽脆入味,江同志手艺果然了得。” 舟舟骄傲的仰起头,“我就说妈妈做饭特别好吃!” 江舒宁无奈的瞪她一眼,哪还有人自己夸自己的! 两人毕竟不熟,寻不到多少话题,幸好有舟舟这个小机灵活跃气氛,倒也算是融洽。吃到一半,傅道昭突然道: “江同志这利落劲儿,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不知道江同志认不认识一个叫江兴国的人?” 江舒宁一怔,“您认识我爸爸?” 第七章 翻译工作 傅道昭眼中划过讶然,笑道,“早先因公出差去过泸上,有幸与江先生有过几面之缘,听他提起过你的名字。我一见你,就觉得你眉宇间有几分熟悉,果然是江先生的女儿。” 江舒宁眼眶湿润,“我也没想到,傅师长竟然认识我爸爸。他已经去了有几年了。” “江先生高风亮节,我甚为敬佩。”傅道昭叹了一声,“江同志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江舒宁张了张嘴,“……谢谢傅师长。” 舟舟在旁边扒着饭,眨巴着大眼睛。 晚饭过后,傅道昭告辞离开。江舒宁给舟舟洗了把脸,唱着摇篮歌哄她睡觉。 舟舟贴着她,含糊不清的呢喃着: “妈妈,师长叔叔是个好人,舟舟喜欢他!要是他是我爸爸该有多好……” 江舒宁一怔,啼笑皆非。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宋钊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了和李慧清的住处。 “哐当!” 门被重重的甩上,震的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怎么了,钊景?” 李慧清见他脸色铁青,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江舒宁没有答应你……” “别提了!” 宋钊景一屁股砸在凳子上,牙齿咬的咯咯响,“江舒宁那个贱人!她是一心想要毁了我,当着傅师长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还有那个赔钱货,跟她妈一个鼻孔出气!” “还有傅道昭!他也成心想要整我!竟然要亲自督促调查!” “这……”李慧清一惊,“怎么会把傅师长也牵扯进来?这可怎么办才好?钊景!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 “对!我们得想个法子!” 宋钊景猛地抬头,眼神阴狠,“你有什么想法?” 李慧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压低了声音道:“你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江舒宁的成分本来就有问题,她那个爹,说是爱国商人,谁知道当年有没有什么说不清的?还有她妈那边,听说跟海外有关系……我们正好可以从这下手!” 宋钊景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把水搅浑!给她扣上一顶反动的帽子!” 李慧清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说她接近部队别有用心,傅师长要是想保她,也得考虑影响。到时候,她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咬我们!说不定还要再被扣上诬告军人的罪名!” 宋钊景脸上的阴霾被扭曲取代,他一把抓住李慧清的手。 “还是你聪明!就这么办!” “我们先下手为强!” 几天后。 江舒宁牵着舟舟的小手,刚从外面买了生活用品回来。 离得老远,就看见军区大门外面停着辆小轿车,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杵在那儿,旁边是肩章闪亮的军区领导,正是主管后勤的赵副政委。 气氛有点尴尬。 赵副政委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外籍专家也显得有些茫然和局促,瞪着眼睛看着翻译,连比带划的说着什么。 翻译连连道歉,擦着满头的汗跑开了! 江舒宁一看就明白了,这年代人才稀缺,海归人员本就紧俏,这翻译掉了链子,这是去找人救场了! 她不想凑这个热闹,领着舟舟耐心的等着,想等这些人进去了再回家。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翻译还是没个影儿。 门口的氛围越来越僵。 政委的笑已经挂不住了,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外国女人挂着脸,口中叽里咕噜的抱怨着什么。 江舒宁隐约听到‘un.professional’‘waste of time’之类的词儿,指责己方不专业浪费时间。 抱怨声越来越高,江舒宁深吸一口气,将舟舟交给门口站岗的士兵,快步走了过去。 “赵政委。” 她冲赵政委点点头,“出了什么事?我学过几年英文,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赵政委眼睛一亮,连忙问她:“这位同志你是……” “我叫江舒宁。”江舒宁简单回答。 “好!好!江舒宁同志。” 赵副政委只以为她是来随军的家属,当即连声道,“太好了!麻烦你帮忙翻译一下,我们军区非常欢迎专家们的到来。请他们先到会议室休息。” 江舒宁立刻转向外宾,将他的话准备无误的翻译了过去,她态度不卑不亢,措辞专业,外籍专家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顺利把专家们送到接待室,赵副政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看着江舒宁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江同志,今天多亏了你了!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的英文非常不错,是在哪儿学的?” 江舒宁有点不好意思:“赵政委过奖了。小时候父亲给我请过英文老师,我学了一些,让您见笑了。” “哪里的话!”赵副政委哈哈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小江同志的英文很是扎实,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参加翻译的工作。” “不瞒你说,最近跟外国人交流的多,军区正需要翻译这方面的人才,主要负责一些资料的初步翻译,偶尔顶一下外事接待。我看你非常合适,怎么样?要不要来?” “这……” 江舒宁怔了一下,很是心动,下意识就要答应下来。转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着道,“赵政委,我很想答应。但有件事,我必须向您汇报一下。” 她将自己和宋钊景的关系及李慧清举报自己成分有问题的事情说了出来,“……如今傅师长那边正在调查。我怕会给组织上添麻烦……” 赵副政委也隐约听过这件事,对她的坦然非常欣赏。 “小江同志,你能主动说明这个情况,说明你心里坦荡。你放心,组织上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至于工作,”他沉吟了一会儿,“你先带着孩子回去,我先去问问傅师长的意见。” 江舒宁点了点头,先带着舟舟回了家属院。她心里忐忑不安,一整夜辗转反侧,睡不安稳。毕竟,她是真的想做这份工作。 很快,赵政委就带着回复来了。 第八章 上学名额被占 “小江同志。”他笑眯眯的,“我跟傅师长汇报了下,傅师长说,调查归调查,工作归工作。工作需要,没什么不能用的。” “恭喜你。明天就可以去政治部报到了。” 江舒宁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谢谢赵政委!我一定好好干!” 第二天,江舒宁准时到了政治部报到。 赵副政委将她领到一个采光不错的房间里,交代道:“小江啊。以后这里就是办公室了。工作内容嘛,也很简单,暂时先翻译一些设备说明书和维护手册。” “傅师长对你的工作也很关心。所以以后你的工作进度,要定期直接向傅师长汇报一下。” 他指了指隔壁,“这里就是傅师长的办公室。” 江舒宁很是意外,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对她的‘监视’。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毕竟,她头上现在还扣着一顶‘成分’的帽子呢。 她平静的点点头。 “是!政委!我明白。” “这位同志!请你冷静一些。” 军区小学招生办的工作人员推了下眼镜,一脸古板道,“不是我们不肯给宋舟舟小朋友办入学手续,实在是办不了。” “怎么办不了?” 江舒宁忍不住上前。她要工作,就没有办法照顾孩子,便想把舟舟送到小学里,今日请了假想来办入学手续,没想到却遭到了拒绝。 “我们是随军家属,手续齐全。这资料您都看过的。” “手续是齐全。”工作人员为难道,“但是……宋营长那边名下直属子女的入学名额,已经用掉了。” “用掉了?谁?” 江舒宁一愣,很快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一个叫宋卫国的孩子?” 宋卫国,李慧清和宋钊景亡故大哥的孩子! “对。”工作人员点头,“现在名额满了,宋舟舟小朋友暂时进不来。” 一股火气儿直上心头,江舒宁怒道,:“同志!宋卫国根本就不是宋钊景的孩子,凭什么占用我女儿的名额?这个名额本来就该是我女儿的!” 工作人员无奈摊手,“江同志,我就是一个小办事员,哪里知道你们家里的情况?现在的情况是名额确实没有了。” “除非宋营长本人亲自来一趟,把那个孩子的学籍退掉,再给您的女儿办理入学。否则,我也没办法……要不,您去找一趟宋营长?” 找宋钊景? 江舒宁一口浊气堵在胸口。 舟舟年纪还小,不太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茫然的仰头看着她,“妈妈,舟舟是不是不能上学啦?” 江舒宁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 “舟舟放心,妈妈一定让你上学!” 李慧清占了她随军家属的名额,她也不屑要这个东西,但是谁也别想夺走舟舟受教育的机会! “哟,舒宁。带舟舟来报名吗?” 刚走出小学门口,一道恶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宋钊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拎着一小袋糙米和半袋土豆,假惺惺道,“我刚想找你。你来了有些时候,我估摸着粮食应该见底了吧。” “喏,给你们带了点。可不能饿着我的舟舟。” 他伸手去摸舟舟的小脸蛋,舟舟忿忿的扭过头,翻了他一眼。 电光火石间,江舒宁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招生办是你搞的鬼?” 她冷笑一声,“宋钊景!你还真是超乎想象的无耻的!卡自己亲生女儿上学的事都办的出来!” 她抱着舟舟绕过他就走,不想再看见他令人恶心的嘴脸。 “舒宁,你看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宋钊景提着东西追上来,一副为难的模样。 “名额的事儿,那是人家学校的规定,我有什么办法?不过,只要你点个头,跟军委的人解释清楚,先前说的话都是在跟我置气,是误会一场。只要军委的调查一撤,我立马就去学校把舟舟上学的事给办了。” 江舒宁不为所动,埋头直往家属院走。 “从今往后我们还是一家人,随军家属的名额我也给你,以后部队发的粮食、津贴,我也全都交到你手里。” 宋钊景厚颜无耻的追着不放,“你看舟舟这小脸蛋,瘦巴巴的,若是吃不好,还怎么长身体……” “收起你这套把戏!” 江舒宁终于忍不住,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母女俩吃不吃得起饭,就不劳烦您宋营长关心了!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我还等着看你被处分,扒下这身军装的样子有多狼狈呢!” “你!” 宋钊景脸上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江舒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难道你不想让舟舟上学了?我可告诉你,没有我的签字同意,她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军区小学一步!难道你想让她当个睁眼瞎的文盲!” 江舒宁听着他的威胁,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我再说一次,让我去找军委!你痴心妄想!这上学的名额是舟舟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夺回来!” “夺回来?你怎么夺?你有钱吗?” 宋钊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你那什么跟我争!你别忘了,你在家属院里吃的用的都是我的津贴!照你这大手大脚的样子,恐怕连下锅的米都没了吧!你还是识相一点……” 进了家属院,转眼到了家门口,江舒宁掏出钥匙开门,舟舟闻着隔壁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吸了吸鼻子,软软糯糯的说: “妈妈,舟舟想吃红烧肉。” 江舒宁还没说话,宋钊景就冷嗤一声:“舟舟,想吃红烧肉的话找爸爸,你妈妈可没肉票,你只要跟妈妈说几句好话,爸爸明天给你送一大碗!” “我才不要!”舟舟把小脸一扭,哼了一声,“你是个大坏蛋!我只要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你——”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宋钊景猝不及防,差点被撞到了鼻子。 江舒宁冷冷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舟舟上学的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只要你的处分一下来,我就不信部队还能不管我们母女两个!你给我滚!” 第九章 翻译资料 宋钊景气的跳脚。 “江舒宁!你给我等着瞧!没有我的同意,你就等着让你女儿做一辈子文盲吧!” 江舒宁将舟舟放在小凳子上,温声道:“舟舟乖。自己玩一会儿,妈妈去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 舟舟乖巧的点了点头。 门外的宋钊景气的脸色发青,欲要叫骂又怕被人盯上,想要离开又不甘心,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肉香。 他一怔,这年头肉是紧俏物资,要发下的肉票才能买到,她刚来几天,哪儿来的肉票? 正好有两个军嫂路过。 “哎呀,江同志又在做红烧肉了,这味儿真香!” “可不是嘛,上次她给我家送了一碗,我家小子吃了念到现在,也不知道江同志从哪儿买的肉,比我买的好多了!” “嘿,分明是你手艺不行,倒怨上卖肉的了!不过江同志真厉害,听说在政治部当翻译呢……” 江舒宁竟然在政治部工作?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她有肉票!原来如此! 宋钊景脸色黑如锅底,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咬着牙离开了! “大娘。” 江舒宁敲开了隔壁的房门,将手中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一罐麦乳精和两包桃酥递了过去。 “舟舟麻烦您了,这点东西您收下,当做给孩子们添个零嘴。” 学暂时上不成,但孩子还是需要人看,于是江舒宁便找上了隔壁邻居,拜托刘大娘照顾一下舟舟。 “哎呀你这小同志,这么客气做什么?” 刘大娘脸上笑开了花。她是个热心肠的人,对江舒宁印象不错,推拒道,“就是看下孩子,哪里用得了这些!” 江舒宁执意让她收下,屋里两个男娃冒出来,嚷嚷着要吃桃酥,刘大娘只好半推半就的接了过来,“小江同志!你放心上班去!舟舟搁我这儿,我保管看的跟自己亲孙女一样!” 江舒宁道了谢,蹲下来摸了摸舟舟的头发,叮嘱道: “舟舟,在刘奶奶家要乖一些,知道吗?妈妈中午下了班就来接你。” 今天工作不多,干完了可以提早下班。 舟舟乖巧的点头,冲她挥手:“妈妈再见!” 江舒宁精神饱满的去了政治部,进办公室前朝一起工作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李姐,早上好!” 同事叫李红梅,是个上了点年纪的中年妇女,在政治部是个老资历了,有点傲气,对江舒宁这个突然进来的据说有‘成分’问题的同事特别不满,态度一直不咸不淡的。 听到招呼声,连眼皮都没抬。 江舒宁也不在意,进了办公室处理工作。 她效率很高,不到中午就把手头的资料翻译整理好了,时间还早,她存着和同事打好关系的心思,走到李红梅工位前主动询问: “李姐,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李红梅撇了撇嘴,心道,不就是学过几年外文,来我这里显摆什么! 她没好气的正想说没有,眼珠子突然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假笑道: “正好,这里有份资料,是咱们这次技术引进的核心部分,冯书记那里急着要,我这边实在腾不开手。小江啊,你工作能力强,要不你辛苦一下?” 江舒宁接过去翻开一看,只扫了几眼,再看李红梅骤然改变的态度,心中什么都明白了。 这文件技术难度极高,涉及大量生僻术语,非专业人员出身根本做不来,也不是她这个新手能接的任务。 这李红梅是在故意刁难她,想要看她出丑呢! 她平静的合上了文件,“好。李姐,那我就试试。”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反应,李红梅皱起了眉头,心中嗤笑道,试试? 装什么!这资料翻译难度特别大,整个外联只有她敢接,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江舒宁没再理会她,回了办公室,沉下心投入到工作当中。事实上,她并不是单纯的学过几年外语,而是去国外大学进行过系统性的学习。对他人来说难如登天的外人,被她翻译的又快又准。 不到两个小时,就彻底翻译完毕。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资料,正要交给李红梅,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思一转,脚下一个拐弯,敲开了傅道昭办公室的门。 “傅师长。”她推门进去,将资料放在傅道昭的办公桌上,不卑不亢道,“最新的核心资料翻译初稿已经完成,还请您审阅。” 傅道昭有些意外的抬起头。 与此同时,李红梅进了冯书记的办公室,慌慌张张的:“冯书记,不好了。” “那个新来的江舒宁,胆子也太大了!她竟然趁我不注意,把我抽屉里最关键的资料拿走了,那份资料难度极高,连我都要反复斟酌,她一个新人,万一翻译错了,那可就出大问题了!” “什么!”冯书记猛地站起身来,“有这回事?” 李红梅添油加醋,“我刚看见她进了傅师长的办公室,您快去找傅师长问问吧。她想出风头也不是这么出的啊!” 冯书记对江舒宁的印象还停留在“成分待查”上,再加上李红梅是个老同志,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当即匆匆去了傅道昭的办公室。 “老傅——” 冯书记大步跨进去,到嗓子眼的话看见里面的人时硬生生拐了个弯,“江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江舒宁笑道:“我来给傅师长送文件。” “老冯,找我什么事?” 傅道昭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的问道。 冯书记看看他,再看看江舒宁,目光落到他手里的资料上,半晌,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你说这个,”傅道昭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毫不掩饰对江舒宁的赞赏,“江同志已经翻译完毕,我粗略的过了一眼,翻译准确,条理清晰。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冯书记接过来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在场的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舒宁早在接下这份任务的时候,就知道李红梅是故意在整自己,对此毫不意外。 冯书记脸上有点挂不住,“看来是我误会小江同志了……” 第十章 成分有问题 “是我只想着翻译资料,没来得及跟书记您汇报。”江舒宁笑了笑,对傅道昭道,“师长,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傅道昭心中对她的欣赏更上了一层,没想到她不仅专业能力强,心态也平稳的出乎她的预料。 江舒宁走出办公室,隔得远远的就看见了偷窥的李红梅。 她冲人一笑,不管对方是个什么心情,直接就下了班,接送孩子,而后每天两点一线,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但有人却不想她好过。 这日,她上班时,发现同时看她的眼神异常不对劲。 “就是她呀!看着挺正经,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她父母……” “嘘!” 两个同事躲着她过去,李红梅看到她,幸灾乐祸的笑:“哟,这不是我们的江大翻译吗?你今日可是大出风头了,整个军区都传遍了你的来历了——” 江舒宁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刚进办公室,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赵副政委打来的,声音异常严肃:“江舒宁同志,请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舒宁深吸一口气,知道该来的躲不掉,她起身出去,顶着众人各异的视线,敲开了赵副政委的门。 “赵政委,你找我。” “小江同志,坐。”赵副政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舒宁依言坐下,脊背挺直,不躲不避的看着赵副政委。 赵副政委眉头紧锁,咳嗽一声:“小江同志,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是这样,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他将一封书信推到江舒宁面前,“你先看看吧。” 江舒宁拿起书信,快速扫过,眼睛慢慢睁大。 举报信其一,是说她父母并非是因为爱国,不肯与反动势力同流合污才被特务杀害,而是因为背叛组织,泄露情报又被特务卸磨杀驴而死!其二,指控她利用工作便利,与境外势力勾结! 不论哪一条,都是在置她于死地! “赵政委!” 她噌的起身,“这是污蔑!我父母是爱国商人,当年为了掩护地下工作人员差点被反动分子害死,怎么会做出叛国的事!至于我个人,更是彻头彻尾的栽赃!” “小江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赵副政委安抚她,“我个人非常愿意相信你。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个人的处理范围,需要向上汇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得……暂时停职。” “这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组织上的规定。傅师长也很关心这件事,但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也不能为你作担保。小江同志,希望你理解。” 江舒宁沉默。 她知道赵副政委说的是实情,这封信影响极其恶劣,停职是必须的结果。 “我理解组织。”她平静道,“清者自清,我相信组织会还我,也会还我父母一个清白。” 她转过身,离开了赵副政委的办公室。 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宋钊景和李慧清的手笔,看来,他们也是黔驴技穷,才会使出这么卑劣的计俩! 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江舒宁心口像压了块巨石,停职的阴霾笼罩了她,但她还是打起了精神,准备去刘大娘家接舟舟回来。 刚拐上小道,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嚷声,有人尖声骂着: “小杂种!跟你妈一样是个丧门星!还不快跟我回去!” 这声音? 江舒宁脸色一变,快步冲了过去。 只见她那不知何时来了京市的婆婆李翠花正死死拽着舟舟的小胳膊往外拖,宋晓月口中不干不净的叫骂着,“小赔钱货!留在你妈身边也是饿死的命!还不快点跟我们走!” 舟舟哇哇大哭着,刘大娘抓着舟舟身体不放,口中大叫:“抢孩子啦!快来人啊!有人抢孩子啦!” “放开舟舟!” 江舒宁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几步冲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推开了李翠花,将舟舟抱在怀里,“不怕!不怕!舟舟不怕!妈妈在这儿!” “哎呀江同志!你可算回来了!” 刘大娘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我这带着舟舟玩,这两个人突然就过来说是舟舟的奶奶,要把人带走。我也没见过她们,哪里敢把孩子给他们,谁知她们就抢起来了……幸好你回来的及时!” 江舒宁冷冷的看着李翠花和宋晓月。 李翠花被推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宋晓月忙去扶她,指着江舒宁骂道: “姓江的!你反了天了!我妈可是你婆婆,你竟然敢对她动手!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李翠花顺势就躺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哀嚎:“快来人啊!有没有天理啦!儿媳妇竟然打婆婆啊……” 周围的军属都被惊动,三三两两从窗前门口冒出了头,对着这里指指点点。 江舒宁轻抚着缩在她怀里不住发抖的舟舟,语气发寒,“婆婆?她算是我哪门子的婆婆!光天化日之下要来抢我的孩子,怎么,是嫌在公安那待的不够吗?” 宋晓月被她戳中痛处,脸色都扭曲了,“什么你的孩子!她姓宋,是我们宋家的血脉!你一个外姓人,就算跟我哥离婚了,孩子也得跟着我们宋家!” 她跳着脚冲过来,身上挎着的布包晃来晃去,一下子就吸引了江舒宁的目光。 那布包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江舒宁心思电转——她们突然来到这里,一来就要抢舟舟,绝对不是偶然,这里面,说不定装着些什么东西! 宋晓月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心思,和李翠花又冲过来要抢舟舟。 周围的邻居看不下去,纷纷过来拦着,虽然她们对江舒宁‘成分’的问题有看法,但孩子是无辜的! 哪个当妈的能看着孩子遭罪? 场面一下子乱起来。 江舒宁一边护着舟舟,一边趁机发动空间之力,悄无声息的将宋晓月身上的背包收进了空间里。 那两人抢孩子不成,累的直喘气,宋晓月一手扇着风,一手摸到腰间,突然觉得不对,低头一看。 “我的包呢!我的包不见了!” 她失声尖叫,四周搜刮一圈,没看见自己的包,立刻疯了一样指着江舒宁骂道,“是你!是你偷了我的包!” “把我的包还给我!” “宋晓月!你血口喷人也要有点依据!” 江舒宁搂紧舟舟,嘲讽道,“我离你八丈远,碰都没碰你一下,怎么就偷了你的包?分明是你自己丢了,又抢不过孩子,才栽赃在我头上!” “你让大家评评理!谁看见我偷她的东西了!” 第十一章 你不许走 刘大娘第一个为江舒宁做证:“我看的真真儿的,小江同志都没有靠近你,她哪来的本事隔空偷你的包?真是诬赖人也不看看情况。” 其余军属也纷纷应和。 “就是,撒谎都不会撒,该不会是你自己把包丢了,想找人背锅就赖到小江同志身上吧。” “小江同志在咱们这住了几天了,那本性咱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种会偷东西的人。倒是你们俩,莫名其妙跑到这儿来抢孩子,还诬赖小江同志,我看你们才有鬼呢!” 宋晓月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急,指着江舒宁直跳脚:“不,不是我自己丢的。我这一路上都背的好好的,是她,就是她看到我背着包偷了我的包!妈,你快帮我证明啊!” 要不是军属们看到了事情全程,就她那着急的样子,还真可能被她蒙骗过去。 江舒宁抱着孩子,看到这两人的样子,从心底涌上厌烦让她想要转身回家。 可李翠华看她转身,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她的腿不让她走,撒泼大闹。 “你不许走,你把我孙女还给我!把我女儿的包还给她!你、你是不是买通这些人,让这些人替你说话的?没见过你这样当儿媳妇的啊,抢了我孙女还抢我女儿东西,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说着,她还伸手去够舟舟的脚,吓得舟舟搂紧了江舒宁的脖子,双腿直蹬,哭喊着:“妈妈,救命,妈妈别放手!” 江舒宁抱紧舟舟,将她抬高几分,然后将自己空荡荡的口袋翻了出来。 “你们不是说我偷的吗?我给你们看,你们自己看,我这口袋能放下你的包吗?就算放得下,你看这有吗!至于孩子,她是我女儿!等我跟宋钊景离婚了,她就跟你们彻底没有关系了,你们妄想从我手里抢走她!” “离婚”两个字让李翠华红了眼,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直接伸手去江舒宁怀里抢舟舟。 “离婚?!你休想!舟舟活是我们宋家的孙女,死也得死在我们宋家!” 宋晓月插不上手,在边上又是跳脚又是辱骂,看得军属们都直言让她口中积德,少骂人。 舟舟本就被李翠华吓到了,这会儿看她伸手抓着自己的腰不放,哭得更大声了,那小手甚至互相抓在了一起,死死地搂着江舒宁的脖子不放。 江舒宁也被李翠华的动作吓到恼火,又怕舟舟受到伤害,又怕舟舟真的被她们俩抢走,一时间僵持不下。 突然这会儿有人喊道:“傅师长!您来了,您快帮帮小江同志吧。” 江舒宁没注意到,傅道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这军属楼,出现在了他们这层。 傅道昭看到眼前的场景,赶紧大声呵斥:“住手,在我们军属楼上演强抢孩子的戏码,不怕被抓吗?” 他的声音果断严厉,加上话里的内容,让李翠华顿时松了手。 李翠华想抢孩子是真,可她不想被抓啊。 她讪讪地转身面向傅道昭,想要解释她的行为:“我不是抢孩子的,我是孩子奶奶,奶奶带孙女天经地义,怎么能说是抢孩子呢……” 宋晓月看到傅道昭却是眼睛一亮,跑到他跟前说:“我妈心疼嫂子一个人带孩子,所以想来帮忙带舟舟而已,没想到我嫂子不仅不把孩子给我妈,还偷了我的包!我听他们喊你师长,你能管这事儿对不对?你快把她抓起来,她才是强抢孩子的人,她还是个小偷!” 傅道昭不是没有听见先前军属们的话,知道宋晓月这些话纯属诬赖。 他抬眼看向江舒宁,只见江舒宁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是一个劲地搂着舟舟哄着舟舟。 清了清嗓子,傅道昭替江舒宁说了句话。 “孩子跟奶奶再亲也亲不过亲妈去,没有得到孩子妈妈的同意强行带走孩子就是强抢孩子,这在我们军区是绝对不允许的。” “还有你的包,我们也不是瞎子,江同志身上可没有什么包,你要诬陷她是小偷可诬陷错人了。我劝你们赶紧走吧,要不然我真的会叫人来抓你们的。” 刘大娘跟着轰她们:“听见没,傅师长都说你们是强抢孩子诬陷小江同志了,再不离开,真的要被抓走了。赶紧走赶紧走,我们也不想看到你们!” 其他的军属也出来赶人,没一会儿就把李翠华母女俩赶走了。 宋晓月咬牙跺脚:“妈,这下咱们咋办啊?” 李翠华收回瞪着江舒宁的恶毒眼神:“走,咱们先去找你哥。” 傅道昭确认那两人走了后,向江舒宁和舟舟走近。 这会儿舟舟还在哭,她今天着实是被吓坏了,江舒宁一时半会儿都没哄好她。 傅道昭随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摸出个哨子来。 将哨子递到舟舟面前,哄道:“你叫舟舟是不是?你要是不哭了,我就把这个送给你,以后你要是碰见不喜欢的人或者抢你的人,你就吹哨子。” 舟舟眼泪巴巴的,倒是不哭了,不过也没去接傅道昭手上的哨子,而是问他:“我吹了哨子,你会出来救我吗?” 傅道昭点头:“只要你有危险,吹了哨子,我就来救你。” 小丫头这才接了哨子,破涕而笑:“师长叔叔你真好,你要是我的爸爸就好了,我想要个好爸爸。” 她这话,让江舒宁和傅道昭都尴尬住了。 江舒宁赶紧解释:“孩子小,不懂事,乱说话。舟舟,叔叔不是你的爸爸,以后可别这么说了。” 舟舟的嘴都要撅起来了,她为什么不能叫师长叔叔爸爸?她可喜欢可喜欢师长叔叔了,比喜欢爸爸要喜欢得多得多得多! 傅道昭笑了笑:“没关系。那个,哨子是新的,没用过,你可以放心给孩子玩。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只是路过家属楼,听见这里的声音才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事情解决了他也得回家了。 江舒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宽阔的背精瘦的腰,像是可以扛起一片天。 可想着想着,便想起上辈子听到的消息。 那会儿她还没有被送到北大荒,忘了听谁说的,傅道昭回家路上被攻击了! 第十二章 你该死! 听说他回家的汽车会爆炸,还有匪徒出现,当时他可是受了重伤的。 想想时间,差不多就在这两天。 江舒宁看怀里的舟舟已经被哄好了,温柔询问:“今天舟舟吓到了,妈妈去给舟舟买点鸡蛋糕好不好?” 她说的鸡蛋糕,是用鸡蛋面粉做的,从烘箱里烤出来的蛋糕。 贵,还得要票,但今天舟舟受惊了,她确实想给舟舟买点蛋糕好好安抚她。 关键是她要去的那家买鸡蛋糕的店正好在傅道昭回家的路上。 等舟舟点头,她便将舟舟交给刘大娘,紧赶着往那家鸡蛋糕店跑。 傅道昭已经坐上车离开了,她得抓紧赶上才行。 坐上车的傅道昭想起路过的时候听到的流言蜚语,一是关于江舒宁父母的身份问题,二是宋家人对她的诋毁。 虽然他跟江舒宁的交集还不多,可在这不多的交集里让他下意识觉得江舒宁不应该是那些流言蜚语中那样的人。 能养出一个江舒宁这样一个看着正直的女儿,江兴国夫妻俩不应该是他们说的叛国的人。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 就在他暗自思考的时候,前面的司机突然喊了一声。 “师长,这车子有问题,刹车不受控制了!” 启动的时候没发现问题,可司机刚刚想降速的时候,那刹车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道昭被司机的声音唤醒,他看了看目前的车速和道路的环境。 确定前方的道路没有什么行人,便冷静安排:“你把车往马路牙子上靠,让车蹭着树,尽量让车撞到树上停下来,不要撞到两边的房屋和行人。” “可,可这样的撞击,我和您都会出事的!” 司机的声音有些颤抖,可他的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让车子的行进方向按照傅道昭说的开始变道。 傅道昭已经把手放在车门开关上了:“这样,等车快要撞到的时候,你听我指挥,咱们直接跳车。” 司机点头,两人都将车门打开了。 就在车子撞到大树的时候,两人齐齐跳出车外,摔在水泥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还没等傅道昭起身,三个脸上戴着面巾的男人冲了出来。 他们手上拿着刀,直直地往傅道昭身上招呼。 傅道昭见状,就地一滚,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下一秒想要去抢夺匪徒手上的刀时,不知道从哪儿扑出来一片面粉,悉数往那三个匪徒脸上招呼。 那些匪徒被面粉糊了脸,甩甩头,胡乱挥舞着手上的刀。 傅道昭跟司机一人先对付一个匪徒,将他们手上的刀踢开,擒拿住他们。 就在这时,另一个匪徒已经勉强睁开眼睛了,摇摇晃晃的,那刀尖却往傅道昭身上来。 刚撒了面粉的江舒宁见状,直接冲了上来,推开匪徒,结果那刀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下,一道十多公分长的伤口出现在她的胳膊上。 傅道昭将失去武器的匪徒交给司机,他转身制服了剩下的那个匪徒。 来不及查看江舒宁的状况,他压制着匪徒,厉声喝道:“说!谁派你来的!” 那匪徒哈哈大笑了两声:“傅道昭!你该死!你抓了我们的兄弟,今天我没杀了你是我没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疯子。” 傅道昭已经知道这几人是怎么回事了,公安们姗姗来迟,将三个匪徒全部抓走。 江舒宁捂着自己的胳膊,那伤口虽然不深但长啊,这会儿胳膊上已经被伤口里流出的血染红了。 司机见状,赶紧送江舒宁去医院,傅道昭也跟上了。 平心而论,他是感谢江舒宁帮他挡刀的,但他还有些怀疑,怀疑江舒宁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明明他是坐车的,离开的时候,江舒宁还在军属楼不是吗? 等江舒宁的伤口被包扎好,傅道昭帮她倒了杯热水,坐到凳子上直勾勾地看向江舒宁。 江舒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偷偷在病床上蹭了蹭有些发痒的背,直言道:“傅师长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您直接开口问就是了,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他的眼神太让人心里起毛了,跟看犯罪嫌疑人似的。 傅道昭眨了眨眼,收敛了眼神,问道:“当时你不是在家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路上,身上还有面粉,你救我有什么目的?” 他问得直接,真的把江舒宁当成嫌疑人来对待了。 江舒宁反而放下了心,用了前面跟舟舟说的借口解释:“我给舟舟买鸡蛋糕去的,怕身上带着钱票不够,所以带了些面粉可以跟人换。至于救您,只是碰见了,难道路见不平也有错吗?” 傅道昭皱眉:“那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到达那里?我们可是开着车的,你一个靠双腿的人,怎么可能比我快?” 这个问题让江舒宁心慌了一下,她的空间里藏着一辆自行车,总不能说她是骑了自行车吧,要是又问她自行车哪来的,现在去哪儿了怎么办? 不慌,江舒宁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快速找了个说法。 “我走的小道,从军区家属楼到鸡蛋糕店有一条小道。那家店卖得快,我担心完了买不着,就从小道跑过去的。” 这条小道可不是她编造的,确实有这么一条小路,还是刘大娘告诉她的呢。 说那家鸡蛋糕店每天售卖有限,那队排得长长的,每天没到天黑就卖光了,她可不得跑着去买嘛。 她的话滴水不漏,让傅道昭找不出错处,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怀疑错了。 傅道昭真心道歉:“对不起,遇到当时的情况,谁都不能放松警惕,所以对你的问话也严肃了点。” 江舒宁倒是大方,摇摆了两三下胳膊说道:“没事,要是我遭遇了这样的情况,我也会怀疑的。嘶——” 这两下挥舞,让她的伤口发疼,赶紧又收了回来。 “你快别动了,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傅道昭见状,让她好好休养,起身想要离开。 江舒宁赶紧伸手拦他:“傅师长,麻烦您稍等下。” 第十三章 家里遭贼了 傅道昭都已经站起身了,看她有事,又坐了回去。 “你还有什么事吗?” 江舒宁没有任何犹豫,将赵副政委调查她父母身份的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 “傅师长,我是相信组织会公平公正地调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的。但是部队里既然有宋钊景这样的人存在,我没有办法确认他不会从中捣鬼,所以……” “所以你怕宋钊景会在调查中做手脚,最后得出的结果,还是你父母失去特务信任而被杀害的结论?” 江舒宁点头,她飞奔跑来救傅道昭就是为了他能插手这件事。 相比较赵副政委,她更相信傅道昭,她相信就算宋钊景从中做手脚,傅道昭也能辨认清楚真实情况。 毕竟她不能拿身份这事儿做赌注,赌宋钊景不会害她。 傅道昭了然,对于江舒宁夫妻俩之间的矛盾,他已经了解到了,能带着寡嫂来随军而非自己妻子的人,确实是有可能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江舒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房间安静得让她心里有些忐忑。 即将怀疑自己的方法失败的时候,江舒宁听到了傅道昭的承诺。 “可以,这事儿我回去之后会接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会还江先生一个清白的。” 方才那几分钟,他想得很清楚。 按照他对江兴国和江舒宁父女俩的了解,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蹊跷。 与其将不确定的结果交给别人,他也觉得如果他能亲自调查,肯定更让他信服。 江舒宁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傅道昭拦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说道:“调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还是先好好养伤吧,这伤虽然不深,但是也挺长的,养不好可是要落疤的。我就先走了。” “好,那我就不送傅师长了。” 江舒宁稳坐在病床上,看着傅道昭起身。 可能是他的动作大了些,傅道昭的裤子口袋里掉出一块手帕。 江舒宁见状弯腰趴在床上去捡,一个不注意,整个人往前拱去,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了。 傅道昭眼疾手快,伸手揽住江舒宁的肩膀。 江舒宁差点进到傅道昭的怀里,幸好她也伸手了,撑在傅道昭的胸膛上,借了他的力道坐回到病床上。 随后耳根微红地将手帕递到傅道昭的跟前:“不好意思,我着急拿这个,还你。” 傅道昭低声说了句“没关系……谢谢”,拿了手帕便走了。 既然答应了江舒宁要接手她的调查,傅道昭回到部队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赵副政委那接了这活儿。 虽说要调查,可他心里对江舒宁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即使江舒宁的讲述没有任何问题,他也不能就这样让人打消所有的怀疑。 保持警惕性,是一个军人应该有的品质。 这头他紧盯调查,那头他也派了人盯着江舒宁,两头都不松懈罢了。 江舒宁打完针,确定伤口已经包扎好后,便回了家。 她出了医院再赶去鸡蛋糕店的时候,店里的鸡蛋糕已经卖光了。 不过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只能回家让舟舟失望了。 空着手从刘大娘家里接了舟舟,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路上出了点事情,到店里的时候鸡蛋糕已经卖完了,明天妈妈再去买,好不好?” 原本以为舟舟会点头或者失落,没想到她看到江舒宁胳膊上的纱布,顿时红了眼眶,将什么鸡蛋糕全都抛在了脑后。 小手轻轻地抚在纱布上,舟舟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妈妈,你的手,为什么被包上了?你是不是手上了,疼不疼啊?” 江舒宁赶紧将舟舟搂在怀里:“妈妈当了一下小英雄,救了人才受了一点点的伤。护士姐姐已经帮妈妈包扎好了,现在一点都不同。” 舟舟小嘴撅着,嘴里嘟嘟囔囔地:“早知道,我就不要鸡蛋糕了。我不要妈妈受伤,做英雄也不要妈妈受伤。” 她后悔死了,也不知道妈妈胳膊上的伤口有多长多深,要用纱布包扎的伤口肯定很疼。 “傻姑娘,妈妈一点事情都没有了。记不记得妈妈说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如果只是受一点点的伤害就能救人,那妈妈肯定会选择救人的。” 舟舟点头,她听妈妈说过这句话,虽然还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明白她要做好事。 “妈妈,那我也帮忙,我也救人。” 江舒宁笑道:“你还小,让你帮忙的人,多数都没抱什么好心思。以后碰见需要帮忙的,你要跟妈妈说,妈妈会帮的。好了,月亮都升起来了,你该睡觉了,妈妈哄你睡觉好不好?” 舟舟点点头,母女俩进了房间。 等她们睡着后,这房间里已经一片漆黑,时间也已经来到半夜了。 睡到一半,江舒宁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她吵醒了。 睁眼还没十秒钟,外面便传来了一声尖叫。 随着这声尖叫,隔壁的邻居家灯都亮了。 连舟舟都皱了眉头,看着就要醒了。 江舒宁赶紧拍了拍舟舟,哄着她重新入睡。 然后翻身起床,来到客厅打开了灯。 家门外已经站了几个邻居,冲着江舒宁家门喊:“小江同志,是不是你家出事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一个人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叫唤个不停。 江舒宁从那人身旁走过,推开已经被撬了锁的家门,让邻居们进来。 “刘大娘,没什么大事,家里遭贼了而已。” 刘大娘一听有贼,招呼着众人来抓贼。 “咱们军属楼从来没有贼人敢来偷东西,这还是头一个呢。大伙儿都来帮忙啊,帮忙抓贼!” 等刘大娘一步当先进了客厅,看到地上那人才发现:“这,这不是小江同志的婆家妹妹嘛?她怎么在这?” 江舒宁看着地上的人冷笑道:“还能怎么,当然是认为我偷了她的包,来我家找她的包。” 那倒在地上的人,赫然就是宋晓月! 第十四章 看着都不是好相与的 宋晓月确实跟江舒宁说的一样,她自始至终都认为她的包被江舒宁偷走了。 但所有人都不相信,所以她才会在半夜撬开了江舒宁家的锁头,偷偷摸摸地进了江舒宁家。 可没想到,她进了江舒宁家里后,先是摸索半天,不知道手勾到了什么绳子,绳子上不知道连着什么机关,她就那么扽了一下,一袋面粉劈头盖脸的洒在了她的脸上。 本来她在黑暗中摸索就不怎么能看清,这眼睛被面粉糊住更看不清了。 只能将手伸的远远地乱摸,脚下也没有章法,踩到哪算哪。 可不知道江舒宁哪儿弄来的老鼠夹,她一脚就踩在了老鼠夹上。 被面粉糊脸她还能忍受,这老鼠夹咔的一下子夹住她的脚,这疼痛可无法忍受,所以宋晓宇才会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知道自己这一声喊出去,无论怎么样她也躲藏不住,于是宋晓月没有想着躲起来,尽力忍着痛将脚上的老鼠夹掰开,将她差点脚骨断裂的脚掌释放出来。 扶着墙面勉强站起来,对着江舒宁就是一阵怒吼:“你怎么能在家里放老鼠夹,你看看我的脚,我脚都快被夹断了!你必须赔我医药费!” 刘大娘几人听了之后,直皱眉头,对于这老鼠夹什么的,他们可深有体会。 “你喊什么啊,大半夜的,不就是个老鼠夹吗?这老鼠夹还是我借给小江同志的呢,家里有老鼠不用老鼠夹用什么?用你吗?” “就是,咱们这家属楼什么小偷小摸的没有,但就这老鼠,时不时出来那么一两只,烦死了。” “诶诶诶,先不说别的,小姑娘,这大半夜的,你在人家家里干嘛?” 这终于有人问到关键点了,宋晓月瞬间不知道回答这个问题了。 她确实是来找她的包的,可撬锁进门,那就是入室偷盗啊。 宋晓月嗯嗯啊啊地不肯说,刘大娘马上说:“公安所现在还有值班的人,咱们押着她去见公安吧!小江同志,你看看你丢了什么,咱们出马保准让她给你赔钱!” 宋晓月没想到原本她还想讹人的,结果让刘大娘给抢走话头了。 忙摇摆双手,解释道:“不不不,怎么就见公安了?我我我,我是江舒宁的小姑子,我来我嫂子家住一夜怎么了?这有啥问题嘛,没问题的。” 江舒宁可没有如她的愿,反而认真地清点起来。 “那袋面粉我是打算拿来擀面条的,足足十斤的精面,全撒地上跟她身上了,这得赔我4块钱和面粉供应票。还有这个老鼠夹,被她踩坏了,这个是我管刘大娘借的,刘大娘,您说这个要多少钱?” 江舒宁捡起被宋晓月扔在地上的老鼠夹,老鼠夹松松垮垮地确实坏了,也不知道宋晓月是怎么踩坏的。 刘大娘一看,可心疼坏了,这老鼠夹还是她新买的呢。 “哎哟,我新买的呀,一只老鼠都没有抓过,怎么能坏了呢?这一个花了我一块五呢!” 宋晓月直接被吓傻了,这两样加起来可有五块五呢,她去哪儿弄这么一笔巨款啊。 忙争辩道:“这跟我没关系啊,面粉是你自己放的,老鼠夹也是你放的,这应该你自己负责。大娘你找江舒宁赔钱,跟我没有关系,别来找我!我没钱!” 说着她就挥舞着手,要从江舒宁家门挤出去。 这会儿她可顾不上脚还疼不疼了,脚上的伤跟五块五比起来可少多了。 要不赔钱,要不被公安抓,她还是选择逃跑。 堵在门口的人不让她走,还是江舒宁觉得大半夜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让大家把她放走的。 刘大娘心疼地从江舒宁手里接过那个老鼠夹,忍了忍到底没忍心让江舒宁赔钱,反而宽慰她。 “小江同志,你没事吧,孩子也没被吓到吧?” “放心吧刘大娘,我跟舟舟都没事。这钱您拿着,算我赔您的老鼠夹。” 江舒宁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五给刘大娘。 虽然这金额不低,但是她不能让人落下话柄,说她连邻居的便宜都占。 刘大娘也没想到江舒宁会主动拿钱,她有些心疼这姑娘。 随军的名额被丈夫给了寡嫂,婆婆还带着人来抢孩子。 这样的女人生活本就不容易,她怎么好意思要江舒宁的钱呢? 忙将她的手推了回去:“不用不用,大娘这老鼠夹,就算拿回去夹老鼠说不定也会坏的,到时候我能找谁赔呢?听大娘的,你挣钱不容易,这钱留着你跟孩子买点吃的用的。” 一块五的钱,在这个年代的购买力可不低,一块五够母女俩吃三天的呢。 江舒宁没有收回,硬是和刘大娘争论了几句,把那钱塞到了刘大娘的手里,然后才对着门口喊:“大伙儿快回家睡觉吧,这么晚了,大伙儿也应该困了吧。” 可不是,好多人都是强撑着来看热闹的。 刘大娘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还给江舒宁忠告来着。 “你婆家这几个,看着都不是好相与的,也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你可得看好孩子照顾好自己,省得被他们占了便宜去。” 江舒宁笑着点头应了。 次日一早,家属楼差点遭贼的消息跟随着回家的军人传入了军区。 来上班的傅道昭也听到了,跟着这消息一起来的,还有他让人调查的江舒宁的谣言。 江舒宁都不知道,傅道昭已经将她这边的事情查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她身边发生的事情都是宋家几个人闹出来的,实际上跟她关系不大。 原本相信她只有两成的傅道昭现在已经相信江舒宁七成了。 虽然傅道昭已经消除了大半的影响,但江舒宁父母的事情还影响着江舒宁的成分问题,因此他派去监视江舒宁的人并没有回来,还是在监视她。 而这边的江舒宁为了弥补头一天没给舟舟买回鸡蛋糕来,决定今天带着舟舟一起出门去买新鲜出炉的鸡蛋糕。 可她们没想到,这买个鸡蛋糕还买出个故事来。 第十五章 杀人啦 舟舟有段时间没有跟着妈妈出门逛街了,知道要上街,蹦蹦跳跳地高兴了许久。 今天她们出门早,那鸡蛋糕的店刚刚开门,鸡蛋糕还没做好呢,店员说她们至少还得等20分钟。 于是领了个写在纸条上的号,母女俩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要说这京市,店铺花样就是比云市的多,那小花样也比云市的好看。 江舒宁逛着逛着,就想给舟舟买小头花小鞋子。 走在半路上,她就盯着边上的店铺看。 而舟舟则是看什么都新奇,特别是这大马路上的外国人。 金发碧眼的,她可从来没有看过。 她拉了一下江舒宁牵着她的手,指了指那个外国人,然后就捂着嘴笑。 江舒宁不明所以,蹲下身子,在她耳边问:“你笑什么呀?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妈妈,那个人好奇怪啊,他居然是黄色头发,还有眼睛居然是蓝色的,跟哥哥玩的玻璃弹珠一样!” 宋卫国有不少的玻璃弹珠,透明的弹珠里面有彩色玻璃条,舟舟说的就是蓝色的弹珠吧。 以前宋卫国可没少在舟舟面前炫耀过,这东西他有舟舟没有。 殊不知,这东西舟舟可看不上,相比玻璃弹珠,她更喜欢布娃娃。 江舒宁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外国人,跟着笑了笑后教育舟舟道:“没礼貌,不能用手指指人,更不能笑别人的长相,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什么颜色头发的人都有,也有别的颜色眼珠子的,不能因为别人跟咱们长得不一样就笑。” 舟舟点头,江舒宁知道舟舟没有嘲笑别人的意思,但这是难得的教育机会,便说了两句。 抱着舟舟站起身,她从那个跟人交流的外国人身边走过。 可在她走进的时候,偏偏看到了那个外国人手上拿着一沓外币,正要跟人换邮票册。 可那邮票册明显不太对劲。 江舒宁便驻足听他们说了两句。 原来是那人要将价值五十块的邮票册以五百块的价格卖给那外国人。 她连忙开口,问那人:“您这邮票册还有吗?我能不能看看?” 那人看到江舒宁要他的邮票册,还挺警惕的,双手把邮票册抓紧了些,问道:“有,但是你要干嘛?” 江舒宁忙找了个借口:“您别紧张,我丈夫喜欢收集邮票、刚刚我从边上走过去的时候无意间扫到您手上的邮票,好像是我丈夫想要但是没买到的,如果您这邮票册是他想要的,我想买一份给他当惊喜。” 那人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江舒宁带着个孩子,心里已经相信了大半。 又觉得江舒宁只是丈夫爱好收藏邮票,并不是她自己懂,便将手上的邮票册递了过去。 “行吧,你看看,可别弄坏了啊,这册子里的邮票可是都值得收藏的!” 那外国人看江舒宁半路看邮票册,只以为她要中途截断他的交易呢,顿时有些不开心了。 “Lady, it''s mine!” 他都定好价格了,怎么能随便让人买走呢? 江舒宁没有解释,而是翻看着眼前的邮票。 怀里的舟舟也看着,小姑娘看到其中的一张邮票,突然伸手指着,说道:“妈妈,这张花花的邮票你也有!” 她说的是去年出版的《牡丹》系列邮票,这个邮票册里的邮票确实跟这个系列的邮票长得一样,可细看又不一样。 江舒宁将手上的邮票册递给外国友人,从她身上的包里翻出邮票也递给外国友人。 这张邮票还是之前她给宋钊景写信没用完留下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Sir,这张邮票跟着邮票册里的是同样的图案,您可以看看有什么区别。” 那卖邮票的人顿时垮下脸来,闷闷不乐的还有些急躁。 显然这人想跑,可奈何邮票册在人手上,钱也没拿到手,所以才没跑。 外国人仔细对比着相同图案的两张邮票,扫两眼就发现了问题。 他拿着邮票册质问男人:“先生,你说的这个是绝对正版的,最齐全的邮票册,可现在你的邮票不管是精美度、用纸质量都比不上这位女士的邮票,你有什么解释吗?” 那人板着一张脸,指着江舒宁的邮票说:“这张是假的,你别看了,只有我这是真的。” 舟舟皱着眉头噘着嘴问江舒宁:“妈妈,为什么假的会比真的要好看要精致啊?” 如果只是大人说这话,那人觉得自己还能强硬地反驳,可如今一个小姑娘就让他打脸,那脸上顿时觉得火辣辣的。 他怒冲冲地喊:“你个臭丫头懂个屁!我说我是真的就是真的!滚滚滚,我不卖给你了!” 这态度,那外国友人还看不懂就真的是傻了。 费蓝也没了好脸色,直接将邮票册扔回给男人:“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才相信你的,没想到你真的会用假邮票骗我,这套我不要了,我定的其他邮票也不要了。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 他用胳膊在胸前打了个叉,不再跟那人交谈。 骗子见状,恼羞成怒,抽出腰间的刀便要刺向江舒宁:“臭女表子,让你多事,毁了我的生意!” 他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费蓝要的这本邮票册只是第一笔生意。 光着本邮票册就能拿到五百美元,要是把其他的都卖给费蓝,他到手至少三千美元! 眼看着快到手的外币就这么长了翅膀飞了,让他怎么接受。 江舒宁眼看这匕首往她和舟舟身上来,想要跑却来不及了。 抱着孩子,她怎么能跑得过一个大男人。 只能转过身,祈祷着匕首要扎就扎在她身上,不要扎在女儿身上。 就连费蓝都吓到了,怎么会有人当街行凶,忙大喊:“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就在她吓得转身闭上双眼的时候,突然从边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刀刃,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骗子的手腕,疼得骗子只能松开手。 随后那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等江舒宁睁眼去看时,那个骗子已经被人制服了。 而制服他的人,是昨天刚见过面的傅道昭! 第十六章 我想要一个好爸爸 舟舟见到傅道昭比江舒宁兴奋,张嘴就喊:“师长叔叔!你来救我们啦!” 傅道昭将骗子和他的匕首交给姗姗来迟的巡逻公安,点头对舟舟说:“嗯,你们没事吧?” 江舒宁检查了一下,她跟舟舟都没有受伤,那刀连挨都没挨着她们。 “没事,不知道这位先生有没有事情?” 费蓝连连摇头:“I''m fine.没事没事。” “那就行,你们应该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傅道昭转身就要离开。 舟舟凑到江舒宁耳朵边上说:“妈妈,师长叔叔的手流血了。” 她顺着舟舟的手指低头去看,只见傅道昭的艳红的血从他握拳的手中渗了出来。 这肯定是方才他握住刀刃的时候被刀刃伤到的! 忙喊住傅道昭:“傅师长,你的手流血,咱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傅道昭将手抬起,看了眼随口说道:“小伤,没事,一会儿就不会流血了。” 他训练的时候受伤流血是常有的事,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随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在手上裹了一圈算是简单包扎了。 这可是刀伤啊,出血的伤口,怎么能这样轻易对待呢? 江舒宁拉着傅道昭不让走:“不行不行,您这伤是因为我们造成的,我得负责。走,咱们去医院。” 就连费蓝都注意到傅道昭流血了,也劝着要陪他去医院。 舟舟也一直说:“师长叔叔,伤口可疼可疼了,我妈妈昨天胳膊就流血了,她就包扎了。你要听话,跟妈妈一样听话,伤口要包扎才能好得快。” 小丫头还不知道呢,江舒宁的伤口是因为傅道昭出现的。 傅道昭一人说不过三个人,特别是舟舟的大眼睛,水汪汪地一直注视着他。 他一心软就答应了,四个人一起去了医院,亲眼看着傅道昭手上上了药缠了纱布才算完。 不过伤口包扎了,人却没散。 这回是费蓝拉着不让他们走,非得要请客吃饭。 “你们两人帮我不被骗子骗,一个人又帮忙抓住了骗子没让骗子伤人,我必须要表示我的感谢,所以你们要接受我的感谢,让我请你们吃饭。” 其实江舒宁也想请傅道昭吃饭来着,毕竟要不是有傅道昭出手,那刀肯定就捅到她身上了。 不过被费蓝抢先了,她只能先放在心里,等下次有机会再表示感谢。 费蓝的理由充分,又是外国友人,傅道昭想着时间反正都已经耽误了,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答应了。 江舒宁本来不想去的,还是舟舟小脑袋瓜不知道想什么,非要去,她也就带着舟舟跟上了。 费蓝请他们去的,是他觉得非常好吃的饭店,他和傅道昭在前面走着,江舒宁牵着舟舟跟在后面。 一路上,江舒宁看舟舟眉眼弯弯的笑脸,问她:“你今天这么高兴吗?为什么非要妈妈带你一起来呢?” 舟舟不说话,只是捂着嘴笑。 出了医院没走几分钟就到了饭店,饭店从门口就铺着红毯,一直扑到大厅里,看着就很高档。 舟舟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饭店,一时间有些兴奋,看着在她们前面一步远的傅道昭,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江舒宁,心生一计,拉着江舒宁的手往前跑。 边跑还边喊:“妈妈,这个饭店好漂亮,地上还有红毯呢!哎哟!” 小丫头刚跑没两步,将将来到傅道昭的身边,脚下不知道怎么没踩稳还是被红毯绊到了,身子往前一扑。 连带着江舒宁也往前扑,她前面正好是傅道昭。 傅道昭听见声音,转身正好接住往前扑的江舒宁。 “没事吧?” “没事没事,”江舒宁倒在傅道昭怀里,顿时有些不自在,忙摇头撑着他的胳膊站稳身子,又担心去看舟舟。 结果原先应该摔倒在地的舟舟一点事都没有,站得稳稳的。 不仅没事,看到江舒宁倒在傅道昭怀里,这丫头的小手都捂不住笑着的嘴。 看到江舒宁的眼神,她赶紧低头道歉:“妈妈,对不起,我看到饭店这么漂亮太喜欢太兴奋了,没想到让你摔倒了。” 看着态度还挺真诚的,但她心里高兴着呢。 江舒宁这还不知道舟舟在干嘛吗?板着脸蹲在她面前教育她:“舟舟,刚刚你是故意把妈妈拉向傅师长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做呢?虽然妈妈现在还没有离婚,可妈妈现在还是你爸爸的妻子,应该跟其他的男人保持距离。就算你没有爸爸了,也不应该把妈妈推向别人。” 舟舟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江舒宁一览无余,原本还笑着的嘴,马上就嘴角向下。 这次她倒是真心道歉了,不过她却有些委屈,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想要一个好爸爸了。爸爸只对卫国哥哥和婶婶好,不对我好,也不对你好,我不要那样的爸爸。师长叔叔是好人,他对我好,所以我才会……哇,妈妈,我下次不敢了。” 舟舟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江舒宁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严肃和小题大做了,可一旦默认了舟舟这样的行为,以后她只会变本加厉。 傅道昭看着舟舟委屈到哭的样子,有些许的心疼,也蹲下身子哄道:“舟舟不哭了,这次的事情,叔叔不会怪你的。你妈妈也是不想你小小年纪就想那么多。来,不哭了,叔叔抱你去吃饭。” 说着,他用在医院洗干净的手帕给舟舟擦了擦脸,还给她擤了下鼻涕,把舟舟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费蓝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次没人给他翻译,只能站在旁边尴尬地看。 好在没一会儿他们就处理好了,连忙让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四人位上,点了菜,跟他们介绍他喜欢的菜品。 左右这菜都点了,江舒宁想着傅道昭的手帕脏了,舟舟的脸也得再洗洗,便跟傅道昭要了手帕,带舟舟去厕所清理。 跟服务员问了厕所位置后,还没到厕所,江舒宁便看到宋钊景跟李慧清带着宋卫国也在这饭店里吃饭,三人举止亲昵,看着就像是一家人。 第十七章 你们都是坏女人 舟舟也看到了,刚刚红了的眼圈还没褪去颜色,这会儿看到自己的爸爸带着别人家的小孩吃饭,眼圈又红了。 “妈妈,我不要这个爸爸了,他都不会带我们来这里吃饭。” 本来江舒宁是不想搭理他们的,但是有舟舟在,她要给舟舟出口气。 于是来到宋钊景这桌前面,脸上带笑,但说出的话让人尴尬。 “宋钊景,你们这顿饭吃得挺好啊,哟,这不是你嫂子吗?你怎么还给嫂子擦嘴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不知道带着老婆孩子来饭店吃饭,带着别人的老婆孩子来,还真有你的啊。” 她的声音并不小,边上几桌的人听见她的话都把头转了过来。 这世界永远缺不了爱看八卦的人,更何况是这种伦理剧。 宋钊景和李慧清的脸纷纷僵住,他们实在没想到能在饭店碰上江舒宁。 李慧清忙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解释道:“舒宁,你别误会。钊景只是看我们没来大饭店吃过饭,带我们来见见世面而已,你别多想。” 江舒宁才不会多想呢,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拖开空余的一把椅子,坐在宋钊景对面,直接问道:“原来是来见世面啊,那为啥不带着我们也来见见世面呢?没得老婆孩子不管,反而带着嫂子侄子来的吧?” 看似江舒宁是在问问题,可边上几张餐桌上的客人都议论起来了,这明显就是在说宋钊景跟自己的嫂子有一腿嘛。 她接着说:“见世面,也不至于连手都摸到别人脸上去了吧?宋钊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摸别人脸的喜好?” 她刚刚可都看到了,宋钊景给李慧清擦嘴来着,要不是这样的动作,她也不至于说出他们才是一家人的话来。 李慧清脸色歘白,没想到刚刚那副亲密的动作会让江舒宁看到,一个劲地解释:“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我,我刚刚在照顾卫国,腾不出手,所以钊景才帮忙帮我擦了一下。我们……” “跟她解释这么多干嘛?一个妒妇,自己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江舒宁,你一个女人,不在家里带孩子,出来干什么,还当着孩子的面说些有的没的,你还是个当妈的吗?赶紧给我回家去,省得在这给我丢人现眼的。” 宋钊景脸色铁青,完全没有被人当场抓奸的觉悟,一巴掌拍在桌上,不知错反而呵斥江舒宁。 这架势,把舟舟都吓坏了。 江舒宁将舟舟搂在怀里,不卑不亢道:“什么时候,女人只能在家带孩子了?我带孩子出来吃饭,撞见你跟你嫂子约会,难道还是我的错了?” 边上的人确定了他们的关系,全都对着宋钊景和李慧清指指点点。 “没想到,这男的看着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实际上勾搭自己的嫂子。” “这女人也不是个好东西,装柔弱,狐媚子相,这样要是我丈夫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非得上去抓烂她的脸!” “也不知道这男的是做什么工作的,这样的事情要是捅到单位去,我看他工作肯定不保。” 宋钊景这人好面子,接受不了他人对自己胡乱非议。 李慧清是知道宋钊景这人的,怕他丢面子生气,直接起身,站在江舒宁面前拉着她就要下跪。 嘴里还说呢:“舒宁你真的误会了,都是我不对,是我要钊景带我们出来吃饭的。没想到让你误会了,我对不起你,你原谅嫂子,下次嫂子不会了。” “还有下次,看来我说得没错!你们确实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江舒宁下意识抽开手,她都没让李慧清碰到自己。 没想到李慧清顺着她手上的动作,身子往边上一倒便摔在了地上。 “江舒宁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当众打人!” 宋钊景见状,顿时怒气上脸,绕过桌子扶起李慧清,下一个动作就是扬手,想要一巴掌挥在江舒宁的脸上。 只是那手还没有下去,就被看到事情全程的傅道昭抓住了。 他甩开宋钊景的手,看向他的眼神锐利。 “没想到宋营长人不怎么样,眼神还这么差。你没看到,我可看得一清二楚,江女士的手完全没有被你嫂子碰见。更没想到,你还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说什么江女士当众打人,你这个行为难道就不叫当众打人吗!” “好!”边上有人看到宋钊景打人的手被拦下,齐齐叫好。 宋钊景也没想到,这饭店里不仅有江舒宁和舟舟,还有傅道昭这个师长在。 他顿时收敛了气焰,卑躬屈膝地想要解释:“师长,我这是家务事,教训自己的老婆,没想到让您撞见了……” “我没撞见你就能当众打人,还打的自己的妻子吗?况且,我也觉得江女士没有说错,不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女,反而因为别的女人对自己的妻子动手。宋营长,我想我应该跟政委说一下,好好查查你的个人情况了。” 他这话,让宋钊景吓到了,道歉:“不不不,对不起,傅师长,这都是小事,不用汇报给政委吧。这样,我这就走,我马上带他们走。” 说着,他拉扯着李慧清和宋卫国,想要带他们离开。 江舒宁看着他们喊了一句:“慢着,你刚刚对我的辱骂和诋毁,还有她想要陷害我,难道不应该跟我道歉吗?” 边上的人纷纷同意:“对啊,道歉!” “为了别的女人打自己媳妇,确实要道歉!” 宋钊景抬头去看傅道昭,他的眼神里是让他道歉的意思。 不敢当着这么多人和傅道昭的面甩脸子,只能道歉了。 李慧清还不想道歉呢,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但在宋钊景的催促下,还是一脸不甘心的样子道歉了。 宋钊景将今天的事情记在了心里,低头甩了几个眼刀子给江舒宁,然后跟李慧清拉着宋卫国离开。 宋卫国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还丢了几句话:“你们都是坏女人,贱丫头,你们都给我等着,奶奶说了要赶你出家门的!宋舟舟,以后你就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我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奶奶,让奶奶给我妈妈做主!” 第十八章 傅道昭的怀疑 江舒宁完全没把宋卫国的话放在眼里,就连舟舟没被他的话吓到。 这样的臭爸爸,他才不要呢! 一场闹剧结束,正好费蓝那边上菜了,四个人将这事儿抛在脑后,好好吃了一顿。 等他们这顿吃完,天也黑了。 费蓝住的离饭店不远,走着没几分钟就回去了,倒是江舒宁回军属楼有点距离。 傅道昭看天黑了她们母女俩回家担心不太安全,便要送他们回家。 江舒宁本想拒绝的,但是看傅道昭坚持的样子,还有舟舟高兴的样子,还是同意了。 傅道昭一直将人送到家,看着江舒宁抱着舟舟进了屋,才离开。 舟舟半路上就睡着了,江舒宁把她放在床上,拧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小姑娘睡觉的时候还说梦话呢。 “爸爸坏……师长叔叔,爸爸……” 江舒宁听见了,低声笑了一下。 脑子里却回想起上辈子傅道昭的结局。 依稀记得,他的结局挺悲惨的。 当时她还在北大荒呢,听说有个姓傅的军人被人陷害壮烈牺牲。 想来这位军人就是傅道昭了吧。 心里不禁为傅道昭感到心酸,明明是个正直的军人,不说立下了多少军功,最后怎么还被人陷害,丢了命呢? 甩甩脑袋,将这事儿扔到一边。 她都重来一生改变命运了,说不定傅道昭这辈子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母女俩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江舒宁将舟舟托付给刘大娘,她出门给舟舟买菜。 反正这两天她还在被调查阶段,不用上班,正好有时间买点菜给孩子做点好吃的。 要说这京市的新鲜蔬菜就是跟云市的不一样,江舒宁看到了好几种蔬菜都不认识,也不会做。 她只能尽量挑选自己会做的,买两颗小白菜、三个番茄,再买一斤虾,舟舟爱吃虾,再买点排骨玉米就齐活了。 差不多买齐了,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外国人也在买菜。 叽里呱啦的,跟买菜老板沟通不畅。 江舒宁笑了笑,想着这京市的外国人还真多,上前翻译了几句,让这外国人成功买了菜。 正准备转身回家,结果这外国人跟了上来,张嘴就是夸奖。 “你是我在这京市碰见为数不多的会说外语的人,你真厉害。” “没什么,正好学过。” 江舒宁点头回应,她脚下加紧了步伐,还赶着回家给孩子做饭呢。 那外国人的步伐却也跟着加快了,硬是跟着江舒宁跟她说话。 “你别多见怪,我在这京市找不到人说话,终于碰上你了,想多聊一会儿。” 江舒宁表示理解。 随后这外国人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你的外语这么好,你家人是不是外语也很好啊。我觉得,你的父母一定也会外语,要不然怎么会有个女儿说的外语这么流利。” “嗯,都学过一点的。” “哇,那你们家是不是认识外国人才会说的外语?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学会的?” “不好意思,我不怎么认识外国人。” “噢,没关系。那你们学外语是为什么?我听说你们国家的人学外语,都是要跟外国人做生意的,你们家也是吗?应该是吧,要不然学外语干嘛呢?” “我就是好奇,所以才学的。” “那你们会跟外国人沟通你们国家的情况吗?我身为外国人,对你们国家的历史、国情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江舒宁应付了几句,觉得这外国人有点奇怪,怎么句句问题都不离她父母,还扯上做生意,甚至说到国情了。 他是有什么别样的目的吗?还是说,这人可能是特务? 这人的身份让江舒宁觉得可疑,一边跟这外国人说这话,一边脚步慢慢转了个方向。 军区的傅道昭正在研究江家的事情,手下就有人来报告了。 “江同志跟一个外国人走得很近,怀疑有问题。” “外国人?是昨天晚上那个吗?” 傅道昭怕他误会江舒宁,多问了一句。 手下摇头:“不是,那个外国人看着跟江同志很熟悉,一直在交谈。” 要不是他不会外语,也不会唇语,早就知道他们说什么了,也不用现在怀疑他们。 傅道昭的心下沉了半分,他有些失望,在他看来江舒宁这样的行为,足以说明她跟外国人是有勾结的。 当下便安排:“走,安排第三小队,跟我去抓人!” 说完,便起身出了办公室。 手下赶紧叫人,跟着傅道昭一起出门。 可他们还没走出军区,远远地便看到军区外面有两个人向他们走来。 “师长,就是那个人!那个外国人,就是一直跟江同志说话的!” 傅道昭的眼里出现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要说他们没有关系,为什么能有这么多的话?可要说有关系,为什么江舒宁会带着那外国人来军区? 想了下,他没怎么想明白,便叮嘱道:“你们在这等着,见机行事,我过去看看。” 说完,便让穿着军装的手下们先躲到一旁,他穿着衬衫,先走了出去。 哪成想江舒宁一看到他出来,马上指着外国人向她喊道:“这人有问题!快把他抓起来。” 顿时,傅道昭脚下的动作由走变成跑,快步冲出来。 后面的手下军人们也跑了出来。 要说江舒宁怎么敢把外国人直接带到军区的,她在简单的几句交谈里已经弄清楚,这外国人不会普通话,也不认识汉字,就算他站在军区门口看着门口的字也认不出这是哪儿,所以才放心地往这儿来。 虽然这外国人不识汉字,但他不傻,看到有人跑出来,后面还全是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心知不好,转身就跑。 可人都到军区门外了,怎么可能放过他! 就连门口的守卫兵都冲了过来,一群人上阵,直接将这外国人生擒了。 傅道昭没顾上跟江舒宁说话,而是严肃问手下押着的外国人:“说!你都跟她说了什么?你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这老外听不懂傅道昭的话,只能将眼神投向江舒宁。 江舒宁解释了几句后,再将外国人的话翻译过来。 “他说他收了别人的钱,想从我这里套出关于我父亲可能向外提供情报的话。” “那有说是谁让他做的吗?” 江舒宁摇头,随后便从傅道昭眼里看到了怀疑。 第十九章 虚惊一场 她连忙表态:“我父亲绝对没有背叛国家背叛组织泄露情报!何况他也不知道什么情报,我更不可能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把他引到这里来!” 傅道昭板着脸,让人将这外国人带回军区,他要亲自审问,丢下江舒宁没管。 可他就算亲自上场,也没问出个背后指使人,最后还是把人给放了。 江舒宁以为自己也就只能等着了,这不算立功也不算犯错,于是便回家继续照顾孩子。 结果不出24个小时,傅道昭上门来找她了。 江舒宁一看到他就问:“是那个外国人的事情查清楚了吗?是不是有人陷害我?” “不是,那个外国人问不出什么,我只能把人放了。今天来找你,不是问那个人的事情……” “那还有什么事情?” 说到这个问题,傅道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来:“是上回那些专家,他们今天来军区了,但是翻译说他们说的好多专业术语,他翻译不出来,所以只能请你再来帮忙。” 今天那些外国专家来的时候,他跟政委都出来迎接了。 政治部的翻译员一开始的交流翻译都没有问题,等他们坐下开始说正事的时候,他就拉垮了,一句话里有半句话都说不明白,不仅他跟政委一头雾水,就连专家们也听得一头雾水。 政委见这样的情况不能继续下去,便让专家们稍等,拉了翻译出来问话。 傅道昭也跟了出来,就看到那翻译委屈解释,说他们的词汇太难了,他不懂是什么意思,自然翻不出来。 这下把政委急得直转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傅道昭想起江舒宁,便提议:“江同志的外语很不错,上回有一篇非常难的专业资料,她翻译得非常准确,我看这次也请她帮个忙吧。” 赵副政委眼睛一亮,是啊,上次也是这翻译员拖了后腿,也是江同志帮忙应急的。 不过不出两秒,他的眼神再次暗淡:“这恐怕不行,江同志父母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她自身的情况也无法保证,万一她的身份有问题,把咱们的谈话内容给泄露出去……” 他越想越气,转身对着翻译员又是一顿指责:“你说说你,怎么就没学会那些什么专业词语呢?政治部就没有其他人了吗?那个、我记得,有个叫李红梅的不是外语挺好的吗?很多资料都是她翻译的,叫她来!” 很快,李红梅便被叫了过来。 可她一听要给外宾做翻译,马上就犯怵道:“我做翻译?我不行的,我做不了这个翻译。” “这有什么做不了的?你的翻译能力不是挺好的吗?他们说什么,你翻译给我们听,我们说的你再翻译过去不就行了?” 赵副政委觉得,这没有什么难度嘛。 结果李红梅还真不行,她的文案翻译还行,一到即时口译就太次了,连先前那个翻译员都不如。 傅道昭都不等赵副政委同意,直接出来,亲自上门去请江舒宁。 江舒宁看是正事,也没耽误,将孩子再次放到刘大娘家就出发了。 一上车,傅道昭就吩咐司机:“快点啊,那边等着呢。” 他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他出来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专家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偏偏他们还不能得罪这些专家,毕竟专家们掌握的核心技术,是他们目前紧缺的内容,一定要把专家们服务好才行。 听到傅道昭的吩咐,司机脚下的油门踩得用力了些。 他还不忘提醒傅道昭和江舒宁:“师长,江同志,你们抓好了。” 还没等江舒宁反应过来,一股猛烈的推背感从江舒宁的背部传了过来。 她紧紧地靠在座椅椅背上,心跳跟着车速上升。 面部表情也变得僵硬,这要是车子出事了,她指定逃不了。 傅道昭倒是不怕,他甚至担心这个速度还赶不上专家们。 不过扭头看到江舒宁的表情,忙又嘱咐:“开稳点,不要出事了!”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没再提速,可他刚应下,就出事了。 车子前面突然窜出个小孩,司机吓得一身冷汗,手上的方向盘急速转了个弯,从小孩边上擦了过去。 幸亏司机的技术高超,车子和孩子都没有出事。 顺着后视镜还能看到那小孩被父母揍哭了。 孩子没事,车子没事,有事的就是江舒宁和傅道昭了。 随着车子的甩尾,江舒宁被车子直接往傅道昭那边甩去。 那惯性大到她的手甚至抓不住车门上方的把手,整个人重重地摔了过去,这一摔就摔到了傅道昭的怀里。 江舒宁头昏眼花的,只觉得自己惊魂未定,那颗心脏都要穿透胸腔蹦出来了。 缓了好半会儿,她的心跳才平复下来,脑袋也清醒了些。 缓过来后,江舒宁才发现,自己在傅道昭的怀里。 傅道昭坐得倒是挺稳的,不仅紧紧抓住前方的椅背稳住自己的身子,还有余力护住江舒宁。 见她恢复了,低头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儿?” 江舒宁这才发现自己的位置。 她的上身趴在傅道昭的腿上,而傅道昭的手就揽着她的肩膀。 这样亲近的姿势,让她的脸顿时火热了起来,那火像是烧到了她的耳根。 连忙从傅道昭的身上起来,挣脱开他的手,低声回应:“没、我没事,就是刚刚太吓人了。” 她转身面朝车门,偷偷用手背蹭了蹭脸颊,暗道一声没出息。 傅道昭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是对着司机说了两句。 那司机自己还在后怕呢,被傅道昭说了后,忙跟江舒宁道歉:“江同志,实在对不起,我这车开得太急了,主要也是咱们时间紧迫,让你受惊了,不好意思?” 江舒宁忙摆手:“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抓好。” 傅道昭长舒一口气,他也怕这车出事,不管是撞到路人还是摔到江舒宁都是件大事故。 好在,三人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军区,江舒宁双腿发软地下了车,安定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见到外宾们。 第二十章 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再次见到江舒宁,外国专家们特别是那名上了点年纪的女士,分外满意。 前两个翻译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小半天了都没有沟通明白。 有了江舒宁的加入,他们的交流顺畅了许多。 几乎不用停顿给江舒宁翻译时间。 这边人刚开口,那边江舒宁同步翻译,赵副政委跟专家们的沟通效率较之前翻了几番。 赵副政委对江舒宁的表现也很满意。 会议到达尾声,专家们对于江舒宁的翻译工作连连赞叹,纷纷竖起大拇指。 那名女士特地提出表扬:“江,你的翻译太棒了。” 江舒宁脸颊微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能满意最重要。” “满意,非常满意。过几天我们还会来访,你还能做我们的翻译吗?” 经历了三个不同的翻译,这名女士也明白了江舒宁应该不是军区的人员。 果然,江舒宁面露难色:“这事儿,得看政委的安排,如果有需要,我应该是回来的。” “如果你能来,那可太棒了!” 女士的脸上立马表现出张扬的笑容。 赵副政委见事情都说完了,江舒宁还在跟外宾沟通,还让外宾露出从未有过的满意表情,一时好奇,问道:“小江,你跟外宾聊什么让她这么开心?” 江舒宁稍微说了下女士的话,随后女士紧跟着说:“下次来犯的人不只有我们,还有一个我们非常重要的人。你们要是怠慢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怠慢我们那位先生可不行,所以我希望,下次的翻译员还能是江。” 涉及到重要人物到访,江舒宁不敢隐瞒,全都一股脑地翻译给了赵副政委。 赵副政委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他总不能说江舒宁现在还在调查中,不适合翻译工作吧。 可想到他手底下那几个翻译员,特别是他寄托了很大希望的李红梅结果是个哑炮,顿时又没有办法了。 为了后续的工作顺利进行,他还是点头承诺。 “您放心,江同志就是我们的同事,下次您来还是她来做翻译工作 。” 至此,外宾们纷纷满意点头。 江舒宁也非常惊喜自己重新获得这份翻译工作。 这让她回家的时候一时兴起,跑去菜场买菜,今天晚上她要做一桌好的,跟舟舟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下午的蔬菜没有上午的新鲜,江舒宁可是好一顿挑选。 那菜叶不少出现了蔫吧的情况,还有因为缺水干巴的。 为了避免蔬菜缺水严重,会有菜贩子往蔬菜上洒水,让蔬菜看着绿油油脆生生的,卖相好点就比较容易卖出去。 江舒宁当然也会挑选长相好看的蔬菜。 她好好挑,细细挑,看的菜贩子都嫌烦了,直言道:“这菜都一样啊,挑哪个回去都是下锅炒了进肚子的。” 江舒宁笑着回应:“这可不一样,长得好看的做出来看着胃口都好些。老板,我就要这些了,您给约一下。” 她好不容易才挑出一把莴笋来,攒在一起,用力在地上甩了甩,将菜叶上的水分甩出去才递给菜贩子。 菜贩子看她那动作,都急了:“你甩什么啊,我这好好的菜,要是甩坏了你又不买了,我卖给谁去啊!” 他哪是怕才卖不出去,分明是怕那菜丢了水分失了重量,卖得便宜了。 江舒宁知道他们的套路,也不跟菜贩子争辩,只说:“您只管约,这菜我肯定要。” 菜贩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菜放在秤盘上,另一头趁着江舒宁没注意,特意挑高了一点,然后快速放下。 “五斤五两,一斤五分,一共两毛七分五。给你再加一根,凑个整,算你三毛钱得了。” 菜贩子故作大方地从莴笋堆里挑出一根又瘦又干巴的莴笋放到江舒宁挑好的菜里,递给江舒宁。 江舒宁一下就觉得这重量不对,她虽然不常买菜,但这分量差得有点多了。 挑出菜贩子塞进来的那根莴笋,重新掂量了一下,说道:“老板,我就要我自己挑的这些,您给的那根我看不上。不过这些重量也没有五斤啊,我掂量只有四斤左右,您给我算贵了。” “怎么可能,我这称头刚刚可是翘得高高的,你也看见了的。你要不信,我再约给你看!” 说着,菜贩子想从江舒宁手里把菜抢回去。 江舒宁赶紧躲过他的手:“这样,您把称给我,我自己约。” 菜贩子确实是压称了,见江舒宁如此应对,一下子火了:“你不相信我的,就别买我的菜了,把菜还我,你滚蛋!” 江舒宁原来还笑着的,看这菜贩子这样的表情,也不开心了。 马上放大了音量:“大家来看看那,这家买菜的压称!买菜不让挑,他说多重就多重,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大伙儿买菜肯定仔细啦!” 菜贩子顿时慌了神,他这一笔生意做不成还行,常年在这摊位买菜,要是毁了名声,他以后卖什么都卖不出去! 忙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这菜钱您看着给,求您别嚷。” 江舒宁不是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她说了会买这菜就一定会买,毕竟这家的菜看着确实不错。 不过她也不会像这菜贩子说的那样,随便给钱。 还是从菜贩子那里把秤和秤砣拿了过来,自己称了一下,四斤,没有问题。 掏出两毛钱递给菜贩子,临了还劝他呢:“老板,想要生意持久红火,还是诚信经营最重要。” 说完,她拿着菜转身离开。 这一转身,就看到傅道昭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笑。 紧走几步上前:“傅师长,这么巧。” 傅道昭笑着点头:“确实挺巧,要不然也见不到你教训菜贩的一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难道你就不怕这些菜贩子联合起来对付你吗?” “这有什么怕的,这里菜贩子多,买菜的还多呢。除非他们以后不想买菜了,要不然不敢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江舒宁心里还真有点后怕。 就像傅道昭说的,菜贩子这么多,万一他们是一伙儿的,她一个女人,肯定是会被欺负的。 不过既然已经解决了,就不去回想。 换了话题,江舒宁说道:“傅师长,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第二十一章 母亲手艺的味道 傅道昭可没有上别人家里吃饭的习惯, 拒绝道:“不用了,我这正准备回家吃饭呢,就不去你家了。” “别着急拒绝啊。上回您救了我们,我们还没答谢呢,今天我又重新恢复了翻译的工作,正准备回家庆祝一下,所以才想着请您吃饭,一起庆祝,顺便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江舒宁狡黠地眨了眨眼,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您来我家吃饭,舟舟一定很开心。” “这,这不太合规矩……”傅道昭还想挣扎一下。 江舒宁推着他就往家的方向走:“什么合不合规矩的,就是在家吃饭,又不是贿赂你。行了,就这么定了,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傅道昭半推半就的,跟着江舒宁回家了。 到了家,江舒宁也没有客气:“麻烦你帮忙去刘大娘家里把舟舟接回来吧,我得处理这些肉菜,可能需要点时间。” 她今天可买了不少,莴笋、花菜、豆腐、两条鲫鱼还有一只小母鸡。 蔬菜好处理,这鱼和鸡虽然当场就杀了,回来还得清洗改刀。 原本傅道昭还想说来帮个忙,打个下手的,结果被安排了任务。 伸手蹭了蹭有点发痒的鼻尖,应了一声便去隔壁刘大娘家。 刘大娘听见敲门声就知道是江舒宁回来了,直接喊舟舟:“肯定是你妈妈回来了,走,咱给你妈妈开门。” 舟舟一听是妈妈敲门,马上站起身,不跟小哥哥玩玩具了,连蹦带跳地跑到门口。 随着刘大娘家的木门打开,刘大娘有些惊讶门口的人不是江舒宁而是傅道昭。 “傅师长,怎么是您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吗?” 傅道昭还是头次帮江舒宁接孩子,神色微动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很平静地说:“我帮江同志来接舟舟回家。” 刘大娘愣了一秒,然后就将舟舟推上前:“哦哦,舟舟在这呢。” 傅道昭点头,然后蹲下身,保持跟舟舟相同水平的视线说:“舟舟,你妈妈在家给你做好吃的了,我带你回家。” 舟舟都不想傅道昭带她去哪儿的,她看到傅道昭就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雀跃了。 等傅道昭蹲下来的时候,直接扑进了傅道昭的怀里。 “师长叔叔,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啊?你是不是也要在我家吃饭?” “嗯,我跟你妈妈在菜市场碰上了……刘大娘,我先走了。” 傅道昭跟刘大娘告别后,便抱着舟舟回隔壁。 刘大娘心中暗暗惊叹了一下,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小秘密:我滴乖乖,这傅师长都去小江同志家吃饭了,他们俩不会有什么关系吧?虽说傅师长没对象,可小江同志有丈夫啊。哦哟,可千万不能说漏了,要是小江同志跟她那个丈夫分开,能跟傅师长一起也挺好…… 江舒宁还不知道刘大娘会有什么样的猜测,她这儿还忙着呢,炒时蔬、鲫鱼炖豆腐、红烧鸡,再给舟舟蒸个鸡蛋羹。 先前她们两个人吃三菜一汤都已经不少了,傅道昭一个军人,饭量肯定大,她得再加两个菜才行。 之前她买的猪肉还没吃完,可以加个干锅花菜猪肉片,再来个洋葱炒鸡杂,完事儿。 厨房里丁零当啷的,舟舟进了家门就往厨房跑。 “妈妈,师长叔叔说你要给我做好吃的,你都做什么好吃的呀?” 江舒宁报了个菜单,“蒸羊蒸熊掌蒸花鸭……”把舟舟逗的笑个不停。 她赶紧把舟舟往外轰:“妈妈给你蒸鸡蛋羹了,厨房油烟大,你先跟师长叔叔玩会儿,妈妈很快就做好了。” 傅道昭站在厨房门口,只见不大的厨房里摆了两个小煤球炉,一个上面放了瓦罐,另一个上面是炒锅,边上的桌子上摆了已经配好的食材。 有几头蒜还没有处理,他便想上手帮忙剥蒜:“这么多东西,你忙得过来吗?我帮你吧。” 江舒宁见状赶紧把他手里的蒜头拿了回来,把他也轰出去了:“不用您动手,这厨房太小了,两个人转悠不开。再说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动手呢,您就陪舟舟玩会儿吧。” 傅道昭这才转身出去,问舟舟平时都玩什么。 江舒宁的动作还是挺快的,虽然那锅鱼汤需要时间熬煮,但是有四十分钟也就齐备了。 “开饭咯~” 随着江舒宁的呼唤,舟舟放下手中的布娃娃,拉着傅道昭上饭桌。 饭桌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和汤碗。 舟舟表情夸张地闻了一下:“哇,好香啊好多菜啊!妈妈做的菜最最好吃了!” “就你会说好听的,”江舒宁笑笑,盛了米饭将饭碗放到舟舟和傅道昭面前,“家常小菜,随便做做,傅师长别嫌弃。” 看着面前的五菜一汤,傅道昭都觉得有点夸张了:“你这菜,看着比我们军区食堂大师傅的手艺不分上下,怎么能说是家常小菜呢。” 江舒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快尝尝,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舟舟不能吃辣,所以都没放辣椒,您看这行不?” 傅道昭闻着这一桌子的菜,确实香味扑鼻,但还有些熟悉感。 他夹起一块鸡杂,又尝了块鱼汤里的豆腐,确实是他熟悉的味道。 这是他小时候,母亲手艺的味道。 江舒宁看他一直吃豆腐,便又拿了个碗盛了一碗鱼汤,奶白色的鱼汤里有鱼肚子有豆腐,直接放在傅道昭面前。 “别光吃豆腐啊,也吃点别的,还有这鸡,别看是小母鸡,肉比老母鸡的肉要嫩多了。” 舟舟大方地,颤颤悠悠地夹着一个鸡腿往傅道昭碗里送。 傅道昭想推回去,江舒宁已经把另一个鸡腿放到舟舟碗里了。 三人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有人敲响了江舒宁家门,大声喊:“师长,师长在吗?” 江舒宁起身开门,傅道昭看到门口的司机,微微皱眉,问道:“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那司机扶着门边喘气边说:“可算是找到您了,政委找您有事,挺着急的,我先是去了您家,您不在,好不容易才找到您的,您快跟我回部队吧。” 第二十二章 金子做的衣服 这饭才吃到一半,傅道昭还想好好体会这熟悉的手艺,又不得不离开。 刚起身,舟舟就依依不舍:“师长叔叔,咱们的饭还没吃完呢。” 傅道昭看着小脸上的不舍,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叔叔有事,这次没吃完,下次还能再来。” 舟舟这才跟傅道昭告别:“那好吧,你下次一定要再来我家吃饭哦。师长叔叔再见。” 她伸出小肉掌摆了摆,跟傅道昭告别。 傅道昭走到门口了,看到她也伸手告别,转过身面对司机又恢复成平日里冷峻的模样:“走吧,不是说很着急吗?” 司机见到这样的傅道昭都呆了,回过神马上在前面小跑:“是,着急,车就在门口,得赶紧回去呢。” 留下一大桌子的菜,江舒宁母女俩吃了两天菜吃完。 上回接待的外宾,说后面马上要再次到访,还会有个贵宾。 江舒宁审视了一圈自己带来的衣服,都是简单朴素的衬衣黑裤,能见人但不显正式和对贵宾的重视。 她轮流换了一圈,小舟舟都是摇头的,于是她决定去商场看看新衣服,于是赶在外宾来的前一天,江舒宁自己去了商场。 这京市不仅蔬菜种类比云市的多,就连衣服也比云市的好看。 西服宽外套、格子布拉吉、带着花边的衬衣,还有直筒西裤,在见过将来缤纷多彩服装的江舒宁眼中不是最好看的,但已经是这个年代最时兴的衣服了。 衣服好看,那标的价格也好看。 江舒宁看着挂的高高的衣服,想了想空间里的的财物,虽然都是现在不好出手的东西,但是钱还是足够的。 绕了一大圈,她好不容易才碰见了一条满意的裙子。 这是一套裙子,上身是纯白的衬衫,样式乍一眼看上去有些普通,但是版型很好,收腰打褶,领子是严肃中带点小俏皮的尖领带暗花。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裙,不似现在常见的A字版型,裙摆微微散开,能显得小腿纤细悠长。 亮点是腰间的皮带,加上细长的皮带更能显得人纤纤细腰。 显然这是一整套售卖的,江舒宁看到它眼前一亮,直接让人从墙上拿了下来。 售货员笑意吟吟:“女士,你可太有眼光了,这是俄国的服装版型,今天早上刚上架,本来数量就不多,就只剩这一套了。我看您身材型号正合适,保证你穿上了让人眼前一亮。” 江舒宁摸着入手的衣服,越看越满意,简约又大方,平日里能穿,接待贵宾更是可以。 要不是这会儿买衣服不能试,她都想直接穿上身了。 可她正准备开口买下的时候,边上突然窜出来个李慧清。 “她手上那套衣服,我要了。” 江舒宁看到她的出现,身后还跟着宋钊景,厌恶地闭了闭眼睛。 服务员有些不好办了:“女士,这套衣服是这位女士先看的,要不您先等等,等她先做决定?” 李慧清正想说话,边上的宋钊景看到江舒宁都震惊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被老外……” 江舒宁一听他这话,马上回头看他:“老外?你说什么老外?” 江舒宁心里顿时质疑宋钊景,前两天碰到那个套话的外国人,难道跟宋钊景有关系? 宋钊景感觉自己差点说漏嘴了,那老外确实是他找去的,目的就是让组织怀疑江舒宁,让她被组织抓起来调查,这样他就能以江舒宁身份背景有问题,跟她离婚带走舟舟,还能夺得江舒宁的家产。 这会儿惊觉自己可能说漏嘴了,马上补充说道:“我听部队的战友说的,说你跟一个老外走得很近,你没事吧?我战友说,那个老外行为举止都很奇怪,你可千万不要跟那些背景不清楚的人走到一起。” 说得好像很为江舒宁考虑一样,乍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 江舒宁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在幸灾乐祸呢。” “怎么会,你没事,我高兴都来不及。” 看到两人一来一回的“交谈”,李慧清顿时不太高兴了,但又不能很直接表达,于是站到两人中间打岔。 “舒宁,我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明天卫国学校要开家长会,我这都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你把这套让给我吧。” 她硬生生地把话题扯回到衣服上,宋钊景也跟着将视线挪到衣服上。 这套衣服被江舒宁拿在手上,他都感觉已经穿在江舒宁身上,将江舒宁身材的优点展露无遗。 虽然他跟李慧清走得近,但是对江舒宁还是有生理性的欲望的。 就这么看,他的心里又蠢蠢欲动起来。 江舒宁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将衣服递给售货员:“姑娘,这衣服我要了,麻烦你开票吧。” 商场里买东西,都得先开票,去付钱再拿着收据回来拿东西。 李慧清有些急了,扯了扯宋钊景的袖子:“钊景,你帮我劝劝舒宁。我是真的很喜欢这套衣服,你让舒宁让给我吧。” 宋钊景回过神,咳了咳嗓子:“舒宁,你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有穿着衣服的机会。明天嫂子可是要开家长会的,你总不能让她穿着这身棉衣去吧。你就把这套衣服让给她呗。” 这会儿正好售货员开完票了,她看两人没有商量好,递出的票不知道给谁,手举在半空中半天没有放下。 江舒宁从她手里拿过票据,扫了一眼价格:“呵,行啊,这套衣服80块钱,宋钊景你两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吧。这样,你去付款,现在能掏出钱来,这衣服就归你了。” 说着,将单子摆在他们面前,那价格赤裸裸地进入他们眼里。 宋钊景眼睛都瞪大了:“这衣服这么贵!金子做的么?” 连李慧清都愣住了,她只觉得这衣服好看,真好看,却没想到这么贵。 一家人吃顿饭都不用两块钱的,这衣服要八十! 不过她还是想争取一下,用请求的眼神看向宋钊景。 第二十三章 你不配当妈妈 宋钊景难办了,他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啊。 他当兵一个月的补贴也就48块现钱,每个月要交28块钱给李翠华补贴家用,李慧清一个月也得花掉他差不多10块,他平日里也有应酬交际。 身上这二十块钱还是他算好要花的钱后挪出来的。 如果只是买普通的衬衣裤子,或者便宜的布拉吉,也够了。 偏偏这套衣服是最新款,版型和布料都是顶尖的,这价钱自然就贵很多。 宋钊景毫不怀疑江舒宁能拿得出这笔钱,毕竟她还是有些家当的,可他面对李慧清就有些不够看了。 畏畏缩缩的表情和动作,足够说明他没钱。 江舒宁冷笑一声:“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中用,可不能怪我。” 她挥着手上的小票去付了钱,没两分钟就回来了。 李慧清只能看着江舒宁拿了装了衣服的布袋子离开。 其他人买衣服,也就是用一块布甚至一张油纸包裹包裹就拿走了,这套衣服居然还有配套的布袋子! 甚至那服务员还送了一条丝带,淡蓝色的飘花丝带。 李慧清亲眼看着服务员装进去的,光那丝带都得好几块钱呢。 她拉着宋钊景的袖子,一脸委屈的模样,低着头没人看到的角落,她的牙都快咬碎了。 心中只剩下想要报复的想法。 江舒宁对于布袋子和丝巾也挺精细的,跟售货员道谢后转身准备离开。 看宋钊景和李慧清还站在那,说道:“对了,这边柜台的衣服,估计你们都买不起。我看那边柜台卖的花衬衫挺便宜的,不如你们去哪儿看看吧。哎哟,我还得去看看鞋子,得再买双配得上这衣服的鞋子才行。” 说完,她将布袋甩在肩上,用手指勾着离开了服装柜台。 宋钊景看着江舒宁拧腰摆臀地离开,转头安抚李慧清:“没事,咱们另外再看衣服。别为她生气,委屈了自己。她耀武扬威不了多久,等着看吧。” 他心里可是有谋划的,绝对不会让江舒宁开心多长时间。 新衣服到手,为了配这衣服,江舒宁确实还去了卖鞋的柜台,挑了一双中规中矩的黑色小皮鞋。 真牛皮的黑皮鞋,脚底舒软,掺不得半点假。 换上新鞋子新衣服,江舒宁出门前还特地转圈让舟舟点评了一番。 对于换上新衣服的江舒宁,舟舟点评道:“妈妈穿这身衣服,比别人的妈妈都漂亮!” 江舒宁带着舟舟的夸奖和大拇哥,笑着去了军区门口。 军区门口,赵副政委和傅道昭还有一群其他政治部的人都等在门口,都是等着接待外宾的。 看到江舒宁一身新打扮出现在面前,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新衣服新裙子新皮鞋,江舒宁还梳了个半丸子头,上半部分的头发拧了个饱满的丸子,下半部分的头发披散在背后。 售货员送的那条丝巾没有被她系在脖子上,而是充当了头花,系在了后脑勺的丸子上,别有一番色彩。 她一路点头打过招呼,接受了赵副政委的夸奖后,站在了傅道昭的身后。 傅道昭偏头,低声问:“怎么还特地打扮了?” “接待尊贵的外宾,总得有点诚意吧。怎么了,不好看吗?” 傅道昭眼底闪过欣赏的光:“好看,一会儿玛琳女士肯定会喜欢你的打扮的。” 玛琳女士,就是江舒宁接待过两回的外宾女士。 可能是国外教育的因素,玛琳女士最喜欢看到自强自立,会妆点自己让自己开心的女性。 所以傅道昭才有这样的一番评论。 江舒宁笑而不语,她也是同样的看法,能让玛琳女士都认为是贵宾的人,更应该跟她是同类人,那就值得她特地买了新衣服专门打扮了来接待。 虽然她张扬着笑脸,谁都不知道其实江舒宁心里正紧张呢。 贵宾诶,外宾中的贵宾,贵宾中的贵宾,也不知道这人会是怎么样。 温和还是暴君,会不会对她的翻译满意? 如果她一不小心翻译错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就在江舒宁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冲了出来。 这人既不是外宾也不是部队的人,是李翠华。 她是知道了江舒宁得了部队政治部翻译的活儿,今天在这接待外宾,特地选了人多的时候给江舒宁施加压力,道德绑架她让她交出舟舟的抚养权的。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江舒宁,你不配当妈妈,你不应该得到这份工作!你会毁了舟舟毁了工作的!” “各位长官,你们可得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啊,这女人的父母是卖国贼,是间谍,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不能让她干这翻译的工作!” “她把我的小孙女带走了,她会害了我孙女的,求你们审判她,让她把我孙女还给我!” 她说这话还带着哭腔,一副众人被蒙骗了的样子。 江舒宁一脸惊诧地看向李翠华,今天这么多人,还有外国的贵宾一会儿就到,她这么做是彻底不要脸了吗? 连忙站出来解释:“不是的,我是舟舟的亲妈,难道还会害我女儿不成?还有你说的我父母的事情,这都是你们的诬陷!” 随后转向赵副政委,驳斥李翠华道:“我的工作,是组织上考核了我的情况,决定的,难道你是质疑组织?质疑组织的公允公正?” 质疑组织那肯定是不敢的,边上有了解的人也在解释江舒宁的情况,话里话外都是对江舒宁的认可和她工作能力的认同。 李翠华看其他人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到,也不敢说组织有什么不对,便一个下蹲躺在了地上。 她这是什么脸面都不要了,直接在地上打滚:“哎哟,江舒宁你个娼妇,使了手段勾引了儿子,结果生不出个儿子只能生个贱种,如今连脸都不要了,来部队蹭工作。要不是我儿子,凭你的身份背景你怎么可能得到这样的一份工作!你爸妈跟外国间谍一伙儿的,你也是……” 第二十四章 养了个白眼狼 她一个劲地胡说八道,也不管说了什么,只管往江舒宁身上泼脏水。 那样子,把村子里的泼妇形象展现了十成十。 就连突然到这儿的外国友人费蓝都点评道:“这样的女人,在我们那儿是要去医院检查然后关到精神病院的。” 这一番话,让能听懂的翻译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李翠华看到突然出现的金发碧眼的人,愣了一下。 她没听懂这外国人说的什么意思,用茫然的眼光看向正在笑的人。 江舒宁也在笑,李翠华说的那些话虽然已经在侮辱她了,可她还是好心地将费蓝的话翻译给李翠华。 李翠华一听,顿时不满地站起身,指着费蓝的鼻子说:“要你个洋鬼子插什么话,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敢说我是精神病,我让我儿子以间谍罪抓了你!” 原本还在笑的众人顿时不敢笑了,费蓝身边还站着玛琳女士他们呢,足以说明费蓝就是玛琳女士说的贵宾。 他们都不敢得罪费蓝,李翠华是怎么敢指着费蓝的大鼻子骂的,还敢污蔑他是间谍。 本想让江舒宁自己解决的傅道昭也站了出来,先跟费蓝简单打了招呼,然后喊道:“宋钊景呢?让他滚过来!家属敢质疑组织的政治立场,还敢如此诋毁外国友人,让他出来!” 有人马上去喊了宋钊景,宋钊景听到别人说他妈在军区门口当着领导们和外国友人的面口无遮拦,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傅道昭没等他解释,直接呵斥道:“看来还是以前部队审核得不够严,不知道你家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政治立场,看来你这个营长也不够格了。从今天起,降为一连连长,回去好好反省!” 宋钊景的营长可晋升得不容易,当了还没多久就被李翠华连累降职了。 他就是解释,都无力解释。 李翠华见到这样一个结果,脸都绿了,忙求饶道:“别,别降我儿的职,是我错了,是我乱说话,我不应该来这闹事的,你别牵连我们钊景,有什么惩罚冲我来!” 她还想喊什么,宋钊景闹了个没脸,看傅道昭和赵副政委得了脸色越来越难看,忙把李翠华拉到一边。 “妈,你说你这是干啥,什么都讨不着好还连累了我。你赶紧先回家,有啥事儿咱回家再说!” 他连推带搡地将李翠华赶走,回去他再慢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江舒宁看到费蓝和他身后的玛琳一行人,有些不好意思。 上前道歉:“真是抱歉,让你们看到我们家的笑话,还连累你挨骂了。本来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因为我,她想让我没工作才过来闹事的。真是很对不起。” 她是真心的,谁也没能想到李翠华的胆子能这么大,指着费蓝破口大骂。 费蓝倒没觉得有什么关系:“这完全不是你的错,我挨骂,也有原因的。要不是我先说她是精神病,估计她也不会骂我。哈哈,还让你道歉,反倒是我不好意思了。” 费蓝挠了挠头,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让玛琳都觉得无可奈何。 这人在专业领域确实很珍贵也让人敬佩,可在生活方面,太不注重自身了。 不过正如他所说的,他挨骂不完全是江舒宁的关系,玛琳女士也跟着劝说江舒宁,免得她过于内疚。 有玛琳女士的插话,马上便将话题引到江舒宁这一身的新衣服和打扮上了。 等候在门口的人们看到江舒宁和费蓝熟稔的样子都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议论,猜测江舒宁跟费蓝有什么关系。 “听说他工作的时候特别严肃严厉,写的报告里一个标点符号少了都会被他骂。” “可不是,我打听来的,他都没什么朋友的,个性不好脾气又臭。但是看他对江同志就不一样了,俩人肯定有什么隐情。” “难道她的工作,也是因为费蓝先生?”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可注意了,以后千万不要得罪江同志,要是得罪了可不知道有下场呢。” 这人说着,还冲着宋钊景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他们讨论的声音小,前头的人都没听见。 费蓝在江舒宁的介绍下,正式跟傅道昭和赵副政委,还有其他的同事认识并握手,然后由赵副政委带路往里面走。 费蓝让江舒宁在他旁边走着,边走边说:“今晚他们为我们办了个晚宴,你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晚宴啊。” 江舒宁不知道晚宴的性质,一时不太好答应,便问道:“这个晚宴很重要吗?我会不会不太合适?” 说起来,关于江父江母的事情还在调查中,她确实会担心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关键时期是不是应该避讳一些事情。 没等赵副政委说话,傅道昭说道:“就是一个简单的接待晚宴,就像是咱们东道主请客,只是他们外国人喜欢办晚宴。” 赵副政委生怕自己被落下,赶紧插话:“对对对,小江你来吧,正好晚上你也能当费蓝先生的翻译。” 既然充当翻译,而且政委领导都同意了,江舒宁也没有再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另一头宋钊景只知道自己被李翠华连累了,至于是怎么连累的还不知道。 硬拉着李翠华回了家,才问她:“妈,你都说了什么了?我们师长气成那样,还把我降职了?” 李翠华不敢说实话,便随便找了个话企图搪塞过去。 可宋钊景也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不可能,“赶紧说实话,我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弥补。” 李翠华这才把她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其中连江舒宁的话也学了一遍。 宋钊景一听,人都傻了:“我的妈呀,你当着领导们的面,都说的什么呀。这,我不被赶出部队都算好了,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在部队待下去嘛!” 李翠华没想到宋钊景一点都没有想替自己说话,反而全是责怪,心里顿时也气了:“你这娃说的什么话啊?我是为了谁啊,要不是为了你,为你那小丫头片子,我至于去那么闹吗?你真当我不要脸啊?” “哎哟我的老天哎,我这样为我儿掏心掏肺想办法,结果养了个白眼狼啊!” 第二十五章 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宋钊景怨李翠华不跟他沟通一下就去闹事,李翠华气宋钊景一点都不心疼她这个当妈的,两人一时间吵个不休。 李慧清见状,赶紧从中调和,说什么都是江舒宁的错,好不容易把两人劝得不吵了。 李慧清体贴地来到宋钊景身边,给他捏肩揉颈的,问道:“你们今天晚上不是还有晚宴吗?你现在降为连长了,还能参加吗?” 宋钊景闭着眼睛享受她的服务,想起晚宴的事情心里的烦闷散去了一些。 “这倒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参加晚宴的人员名单都登记上了。” 他现在唯一的安慰就是这个了,今晚的晚宴,是他恢复原职的机会,他可得跟领导好好说说,讨好一下。 李慧清一个转身从他背后转到跟前:“听说参加晚宴的人都是要带女伴的,你能不能带上我?正好也能让我见识见识这种场面,有我在,你也能更好跟那些领导沟通不是?” 她这是想攀上比师长更高职位的人,到时候好打压江舒宁,也省得被傅道昭一个师长欺负。 宋钊景觉得她这挺有道理的,傅道昭一个师长就能决定他的职位,那上面的军长司令,不也能断定傅道昭的生死? 而且,按照他了解到的,外国人的晚宴确实都喜欢带女伴。 想着,宋钊景便同意了。 李慧清惊喜,顺便让宋钊景给她买新衣服,上次被江舒宁“捣乱”,她还没买下新衣服呢。 这个小要求,宋钊景也同意了,毕竟这会儿在他心里,李慧清可比江舒宁有用,还能替他讨好领导。 江舒宁这边完成早上的接待后,便先回了家,为晚上参加晚宴做准备。 本来她还想再去买套衣服的,毕竟是晚宴,她觉得穿件连衣裙更合适,但费蓝说她今天这身就挺好的,于是便没有换衣服,只是回家重新打扮一下。 这头发可不能像上午一样披着了,得盘起来。 找了黑丝卡子,将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全都盘在头上,露出纤长的脖子,江舒宁看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次把舟舟送到刘大娘家。 她还解释呢:“今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太晚了,麻烦大娘先照顾舟舟睡觉,我一回来就接她回去。” 刘大娘熟练地将舟舟带进屋,随口问道:“怎么晚上还有工作吗?这政治部这么忙啊。” 江舒宁摇头:“不是政治部,是不对专门为外宾办的晚宴,让我去当翻译的。” “哟,晚宴啊,那你这么去可不行!” 刘大娘转身仔细打量江舒宁,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看了个遍,直把江舒宁看得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 “咋了大娘,我是哪儿不对吗?” 刘大娘摇头,拉着她进屋坐下,然后自己在那儿翻箱倒柜:“没啥不对的,就是不够完美。” 说着,她翻出一箱子东西出来,头一个就是一个手拿包。 “你这包,就是头一个不完美的。哪有人参加晚宴背着个布包的。拿这个,换这个包。” 江舒宁背着的,是装身上这套衣服的布包,她看质量挺好的,拿来装钥匙、手帕什么的正正好。 而刘大娘拿出来的手拿包,是一个小匣子的形状,也是黑的,大小也就比江舒宁的手掌大一些。 看着小小的,打开了还挺能装,装钱、手帕、钥匙都不成问题。 江舒宁惊喜道:“大娘,您还有这样的小包呢!这,给我用吗?是不是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我这用不上了,你们年轻姑娘用得正好。” 刘大娘将小包塞给江舒宁,翻找的同时解释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去过俄国的。那俄国的晚宴,我也是参加过的,这都是我那时候买的。现在年纪大了, 就派不上用场了。” 说着,她又掏出点东西来。 “当初我也是个爱美的,这些东西都没少买。就算年龄大了,也喜欢这些。你呀,这衣服、头发,整得都挺好,就是这脸,太素净了。” 她拿出来的东西,瓶瓶罐罐的,江舒宁一看就知道那些是化妆品。 舟舟好奇地拿起一根管子,打开一看,是口红。 摆出来的东西,还有腮红、粉底、蛤蜊膏,甚至还有个红丝绒的盒子。 江舒宁以前也是有一些化妆品的,只是来京市的时候没带上,她怕化上妆了招来闲话,不容易离婚。 刘大娘可不管,她就觉得,咱们国人参加晚宴,不能让外国人比下去了,也得展示出她们小姑娘的风采。 于是在江舒宁的脸上涂涂抹抹的,边上的舟舟看到江舒宁的变化,不时发出惊讶。 “哇,妈妈你的脸粉嫩嫩的,嘴嘴红红的,好好看呀。” “妈妈,你的眼睛也变得好大好大,眼睫毛好长好长啊!” “妈妈,你怎么变得不像你了,不过这样的你更好看,我好喜欢。” 一阵吹嘘完,刘大娘拿来镜子给江舒宁:“怎么样,我这手艺不错吧。当初我们一块儿出国的小姑娘们,都是我给化的妆,好歹这手艺没丢下。” 江舒宁对着镜子好好看了一番,刚刚没有看到,她以为自己会被化成猴屁股和烈焰红唇,毕竟根据舟舟的描述,听起来像是这样的。 可这一照镜子,确实刘大娘的手艺非常哇塞,脸颊光滑粉嫩,说是嘴唇红艳,但其实颜色并不是正红,而是带点点橘色,显得嘴唇鲜艳欲滴。 眼睛上妆后眼波含春,这一眨眼感觉都能勾人魂。 “大娘,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江舒宁自己看着都心动,她还没见过这样的自己呢,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夸张什么呀,就得这样才好看。还有这,你这耳朵上脖子上光秃秃的可不行,这配饰就是女人的资本,咱得大方展示出去。” 刘大娘打开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和一对珍珠耳环。 项链中间是颗大的紫珍珠,从大到小排列,不显富贵却精致万分。 珍珠耳环也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不大但是非常圆润。 江舒宁这可承受不起了,直推辞道:“太贵重了,我可不敢带。” “有什么不敢的,这东西就是身外之物,再说了,我就是借你又不是送你,是有什么不敢的。” 刘大娘直接将项链耳环给江舒宁戴上:“看看,多好看。你别看这项链什么的好看,其实不贵的。当初我跟着我家老头去海岛随军的时候,我们自己开的蚌挖的珠子,不值钱。舟舟,快看看,妈妈好看吗?” 舟舟那小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刘大娘推着打扮好的江舒宁出门:“行了,赶紧走吧,让他们都见识见识你的美。” “行,大娘,那我就借您的光了。” 说着,江舒宁就出了门,可还没走两步,她崴脚了! 第二十六章 你的脚能行吗? 本来江舒宁走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她在刘大娘家里又是化妆又是戴首饰的,耽误了点时间,生怕来不及,出门的时候就有些着急了。 这一着急,脚下没踩稳,就崴了脚了。 屋里的刘大娘和舟舟听见门外江舒宁的声音,出来查看的时候,就看到江舒宁跌坐在地上。 舟舟忙跑了上去:“妈妈,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了?” 刘大娘也赶紧来扶江舒宁,这才知道江舒宁崴脚了。 她看江舒宁走不动路的样子,好一阵惋惜:“可惜了,打扮得这么漂亮,去不了晚宴了。怎么样?疼的厉害吗?我去弄个毛巾给你敷一下。” 江舒宁被刘大娘扶着进屋,心里却是着急的:“我这不去不行的,我还要给贵宾做翻译呢。” “你再急也没用啊,你看看你,站都站不住了,还怎么给人做翻译。等着,我给你敷一下,没问题你再走。” 没办法,江舒宁只能等着。 她着急,舟舟也跟着着急。 小脑筋转了转,便偷偷跑出了门。 她要去给傅道昭打电话,让傅道昭来接妈妈! 之前傅道昭跟她说过,可以打电话到部队去,打过去会有人去叫他接电话的。 家属楼外面有个公用电话,她可以去打电话。 这会儿的电话,拨通后会有话务员转接,所以就算没有具体的电话号码也能找到要找的人。 舟舟噔噔噔地往外跑,还没到地方,她就撞到人身上去了。 舟舟忙说了声对不起就想跑开,结果她的胳膊被人抓住了。 小姑娘以为是坏人抓她,甩着胳膊想要挣脱。 只听那人说:“舟舟,是我,师长叔叔。” 她这才停下动作,惊喜地抬头看。 果然,这人就是傅道昭,她低头猛跑都没有注意到。 一看是傅道昭,舟舟立刻欢呼:“师长叔叔,幸好你来了,我刚刚想去给你打电话。” 傅道昭将舟舟抱到怀里,微微皱眉问道:“要给我打电话?家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妈妈说晚上要参加晚宴,都出门了,结果把脚脚崴了,现在疼得站不起来。” 舟舟比手画脚地,小脸学着江舒宁的样子皱在了一起,“妈妈捂着脚腕,脸都这样了。刘奶奶给妈妈画了好好看好好看的脸,要是不去参加晚宴太可惜了。所以我就想给叔叔打电话,叔叔你能带妈妈去参加晚宴吧。” 傅道昭心里对江舒宁的状况有些担心,但看舟舟的小模样又觉得可爱,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 “放心,叔叔就是来接你妈妈去参加晚宴的。咱们先看看妈妈的脚怎么样了,好吗?” 舟舟点头。 这要是江舒宁的脚真的崴得很厉害,那不去晚宴也没办法,相信费蓝他们会理解的。 刘大娘拧了一条拧干的冷毛巾裹在了江舒宁的脚腕上,江舒宁紧紧地握住毛巾,过了好几分钟就不疼了,只是转动脚腕的时候,还有些疼痛。 想要站起来是可以,走动还不太行。 刘大娘都发愁了:“你这别是伤到里面筋骨了吧,要是一直不好咱们就得去医院看看了。” 江舒宁刚想说没事,傅道昭便从门外抱着舟舟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舟舟,这是怎么回事?” 江舒宁有些诧异,傅道昭没说要过来啊。 傅道昭放下舟舟解释道:“我怕你会迟到,翻译毕竟是工作,迟到了不好,我就想来接你过去。现在看来,幸好我来了。” 他蹲下身,捧住江舒宁的脚。 江舒宁被他的动作惊到,想把脚缩回来,结果却被傅道昭抓紧了。 “别动,我们部队里伤到扭到崴到是常有的事情,我能帮你检查检查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他没说,万一是脱臼什么的,他还能给正骨。 江舒宁这才放心地把脚交给傅道昭。 他也没有看多久,就在江舒宁的脚腕上摸了两圈,就有判断结果了。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你这毛巾敷得很及时,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江舒宁和刘大娘都放心了。 特别是刘大娘,看傅道昭都特地来接江舒宁了,江舒宁也没什么大事,便催着说:“行了,那你们赶紧出发吧,要不然真该迟到了。” 本来傅道昭就是为了江舒宁不迟到才来的,这么一耽误,也不知道会耽误多久。 江舒宁也怕自己会迟到,忙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舟舟小脸皱巴巴地问:“妈妈,你还能走路吗?” “应该没有问题,妈妈慢点走就行了。大娘,麻烦您把那个包递给我。” 江舒宁说的是刘大娘借她的小包,从大娘手里接过小包,她尝试着走了两步。 虽然走路还有点疼,但走慢点应该能行。 傅道昭见状,直接蹲在了她前面:“我背你吧,咱们还能走快点。” 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也不是不能走,怎么就用得着让人背了。 无奈,刘大娘和舟舟都在催,她只好靠在傅道昭的背上,让他一路背上了车。 这次开车的事傅道昭,他没让司机来。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稳稳地停在了宴会厅门口。 即使傅道昭怕迟到把车开得快了点,他们到的时间还是晚了几分钟。 傅道昭停好车,扭头问江舒宁:“怎么样,你的脚能行吗?” 这一路也花了小二十分钟了,江舒宁那条毛巾一直裹在脚腕上。 江舒宁转了转脚腕,惊喜道:“没事了,我能走了。” 两人这才下车,往宴会厅走去。 快走到门口了,江舒宁惊觉她把小包落在车上了。 她看门口站满了人,傅道昭又是个领导,便说:“傅师长先过去吧,估计赵副政委他们都在等您了,我去拿了包就来。” 傅道昭看那门口确实已经有人进去了,便将车钥匙递给江舒宁,他先去宴会厅了。 江舒宁拿了小包就往宴会厅走,快到门口了碰上了带着李慧清来参加宴会的宋钊景。 一看到江舒宁,宋钊景眼睛就亮了,他还没见过化了妆的江舒宁呢。 第二十七章 可以进去吗? 没想到江舒宁打扮后这么抢眼,身边的李慧清都快被他忘到脑后了。 李慧清看到焕然一新的江舒宁,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了,特别是看到身边的宋钊景直勾勾的眼神,心里更加嫉妒。 她的手勾在宋钊景的臂弯,直接掐了他一下。 宋钊景顿时回过神,眼前的女人再好看,也是假的,也是他不喜欢的! 他定了定神,对着江舒宁嘲讽道:“你怎么来这儿了?不知道这儿今晚是接待外宾专门举办的晚宴吗?我已经选了嫂子当我的女伴了,这儿没你什么事,赶紧回家去。” 江舒宁还真不知道这晚宴还有什么名单,她的脚步顿了两秒,又抬脚往前走。 她是费蓝邀请的,应该不用登记参加宴会的名单吧。 宋钊景看她没听自己的话,依旧往前走,快走几步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你想干嘛?都说了我的女伴不是你了,你别给我在这丢人了,赶紧走!” 前面门口可是有人在核对名单的,今晚虽然是晚宴,那安全等级系数还是很高的,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毕竟他们得保证外宾的安全。 江舒宁回头瞪了宋钊景一眼:“我不是作为你的女伴来的,你放开我。” 江舒宁的大眼睛在严肃的时候特别冰冷,加上今天的眼妆,直接将宋钊景冻住了。 他下意识松开手,江舒宁抽回自己的手。 等宋钊景再次被李慧清召回神魂后,便看到江舒宁已经站在核对名单的人员跟前了。 他带着李慧清上前,看那人员将名单翻来覆去核对了两遍都没找到江舒宁,顿时哈哈笑道:“我就说吧,你没有登记到名单上,是进不去的。又不是我们军区的人,我又没有登记上你的名字,你怎么可能进去的。别妄想在这里勾搭男人,赶紧走!” 边上李慧清原本还怕江舒宁有什么本事进到宴会厅呢,看到现在这样一个结果,也跟着嘲讽:“我说舒宁啊,就算钊景不要你了,你也不能想这些歪脑筋啊。毕竟这里是军区,不是你老家,军区里的男人可都是军人,不是你打扮一下就能勾到手的。别在这给钊景丢人现眼了,有这工夫,还是回家照顾孩子吧。” 边上有不了解情况的人,听到宋钊景和李慧清的话,都对着江舒宁指指点点,真把江舒宁当成来军区找男人的那种女人了。 江舒宁皱着眉头反驳:“谁说我是自己来这儿的,你不邀请当女伴请你嫂子当,我就不说什么了,你反倒找我麻烦?我看,你早上接受的惩罚还不够是不是?” 一提到早上被降职,宋钊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指着江舒宁,要是再往前两步,那手指都快戳到江舒宁鼻子了。 “我警告你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降职!” “你……” “江!你终于来了,哇哦你今天可太漂亮了。” 江舒宁刚开口想反驳,费蓝从宴会厅里出来,迎接江舒宁了。 江舒宁扭头看到费蓝,顺着费蓝的意思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让费蓝对自己做了吻手礼。 然后才问道:“费蓝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费蓝指了指身后的傅道昭:“傅说你来了,我着急见到你,就出来迎接你了。” 傅道昭虽然做不了翻译,但是简单的几句外语还是可以的。 他上前几步,说道:“既然都已经到了,咱们就进去吧。”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费蓝和江舒宁进宴会厅。 江舒宁本想直接跟着两人进去,可想起名单登记被拦的事情,扭头问核查名单的人员:“我的名字没有登记在上面,可以进去吗?” 那人背上出的汗都快将衣服浸湿了,连连点头:“当然,有费蓝先生的邀请,您当然可以进去!” 宴会客人单独邀请的人,可比这名单上登记得重要。 早说她是费蓝先生邀请的,他也不会拦着人不让进了。 江舒宁得到肯定的答复,跟着费蓝两人往里走,扭头还甩了宋钊景一眼。 宋钊景没想到江舒宁是被人单独邀请的,这会儿她还真进去了,还是最重要的贵宾亲自出来迎接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刚刚说的那些话,跟现在的情况一对比,旁人的眼光就像一个个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李慧清看到这样一个结果,气得在地上跺了好几脚。 今晚的宴会厅是特别布置过的,江舒宁一进来便觉得这宴会厅亮堂堂的,顶上挂了不少的灯,四周的角落学着外国的样子摆了点心台,场地中间留了一块空地,看来是当成舞池用的。 不少的外国人端着酒杯边喝边聊,赵副政委身边也带着翻译跟人聊天,玛琳女士跟一个穿着绸缎长裙的女士交谈甚欢。 进到宴会厅,傅道昭便有事离开了,留下江舒宁跟着费蓝,毕竟她是作为费蓝的翻译参加宴会的。 费蓝带着她来到玛琳女士面前,跟她介绍另一位女士。 “这是我的太太,伊莉娜。伊莉娜,她就是我这两天说的,帮了我大忙的女士,江。你看她,今天晚上的打扮是不是特别明艳亮眼?江,你要是每天都这样打扮,我保证会有一大群的男士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的。江,你是我头一个见到的既有美貌也有智慧的女士。” 即使当着伊莉娜的面,费蓝也毫不吝啬夸奖,让江舒宁忙谦虚致谢。 伊莉娜这两天一直在听费蓝跟她介绍江舒宁,便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现在看到妆容明艳的江舒宁得到费蓝如此的夸赞,心中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 她没说话,只是仰着脑袋看了江舒宁几眼便转身继续跟玛琳聊天。 说了没两句,她便说要去拿杯酒。 就在伊莉娜从江舒宁身边走过的时候,江舒宁被人推了一把,脚下不稳向伊莉娜靠过去。 江舒宁为了稳住身子,便抬脚往前踩了一步。 没想到伊莉娜没有停下往前走的脚步。 随着“嘶啦——”的声音,伊莉娜回头就发现自己拖地长裙的裙摆被撕了个大口子,而拖在地上的布料,就在江舒宁的脚下! 第二十八章 你跟我回家 “我的——裙子!这是我专门从家里漂洋过海带过来的礼服裙子!你怎么敢……” 伊莉娜看到自己的裙子被毁坏了,顿时打翻的那瓶醋就像扔了根火柴进去一样,腾地一下就着了。 “你知道我这裙子做一条要多少钱吗?你竟敢毁坏了它,你让我怎么进行接下来的宴会!” 这场宴会少说要持续两个小时,他们这才刚刚开始呢,伊莉娜的裙子就被踩坏了,这放任何人身上都会很生气的。 伊莉娜作为当事人,自然是气得发抖。 费蓝打着哈哈劝道:“伊莉娜,你不是带了好几条裙子吗?这样,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去换一条。一条裙子而已,等我们回家了,我再给你买一条。”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这话,本就生气的伊莉娜火气更盛了:“不行不行!你知道这裙子对我的重要性吗!我就要我这条裙子,她必须解决我的裙子问题,赔我这条裙子!” 江舒宁现在是想辩解都没有办法。 刚刚她是被人推了一把,才会往前迈了一步的。 回头看的时候,她看到了李慧清的身影,但这会儿李慧清已经躲在人群里了,她要攀扯李慧清,只会被人当成逃避责任诬陷别人。 当下最重要的是解决伊莉娜的裙子问题,那破洞还挺大的,足有将近二十公分长。 不过好在这洞在裙子的拖地部分上,要是位置在身上,那才不好处理呢。 想了想,江舒宁直接蹲下了身,将裙子拖尾部分抓在手里,然后在手中理顺、转圈、弯折。 只那么几下,这裙子的拖尾就被江舒宁叠成了一朵玫瑰花。 她从小包里掏出以备不时之需的别针,将这朵“玫瑰花”牢牢地固定在了裙子底端。 然后站起身,问伊莉娜:“您看,这样的处理您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今天现将宴会度过,这两天我会买上相同的布料,按照这个款式给您做一件,您看可以吗?” 不论如何,这裙子确实是江舒宁破坏的,她得承担起这个责任。 至于这礼裙,做起来其实难度不大,只是设计的难度大一些。 江舒宁自认为以她给舟舟做小裙子的手艺,应该能复刻出同样款式的礼裙。 伊莉娜低头看着江舒宁的动作,没想到她的手这么快,三两下就让她的裙子换了个风格。 脚边的玫瑰花随着她的走动还会抖动花瓣,原本的拖地长裙变成了齐脚腕的裙子,甚至那玫瑰花的样子,跟她后脑勺上装饰的玫瑰花相互辉映。 伊莉娜顿时满意了:“你的想法和手艺可真好啊!” 她越看越喜欢,玛琳趁机也夸奖道:“夫人,这条裙子被她这么处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显得您高贵典雅,还不失活泼。” “要想增添活泼感,您的发型也需要有一些改变。”江舒宁站起身,伸手将伊莉娜一丝不苟的发髻扯出几缕头发。 弯弯曲曲的金色长发飘荡在伊莉娜的颈边,额前也留了些刘海出来。 那发丝随着伊莉娜的走动,上下弹动,确实显得伊莉娜都活泼了。 费蓝看着伊莉娜,明明没有换衣服和妆容,可就在江舒宁的巧手下完全换了一个风格。 也忍不住感叹道:“伊莉娜,这样的你,可真好看啊。这让我想起当初见到你的第一面,你就像回到了16岁的时候一样年轻可爱。” 他的眼中充满了爱意,让伊莉娜有些羞涩起来。 “真的吗?这样,真的好看?” 伊莉娜自己看不到,身边的人全是赞叹的,她自然也不再跟江舒宁计较,不过该让她赔偿的,还是要让她解决。 “虽然你解决了这条裙子的问题,但它毕竟是临时固定,我希望你明天能将它的样子固定下来。” “那是当然的,一条裙子上总带着别针也不是那么回事。” 江舒宁应了下来,原本她就没有想要逃避责任,现在只是让她回头把这玫瑰花缝上,不用她买布料重新做条裙子,已经非常好了。 躲在人群里的李慧清看一场“事故”被江舒宁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心里更是嫉妒了。 她都没办法跟着老外打交道,江舒宁不仅能跟对方交谈还能得到对方的夸奖,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两个小时的宴会很快就结束了,一场宴会让所有人都满意而归。 原本因为穿了拖地长裙不方便跳舞的伊莉娜,更是跟费蓝跳了开场舞,获得了一众的夸奖。 等宴会结束,伊莉娜特地找到江舒宁:“这条裙子,明天我会让人交给你,你可要好好处理哦。” 江舒宁笑着点头,送走费蓝、伊莉娜和玛琳这些外宾,她也得准备回家了。 只是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从她家到这宴会厅,开车都得二十分钟,她这靠双腿走,不得走一个多小时啊。 江舒宁看看自己脚上的新皮鞋,站这两个小时已经很累了,她几乎都能想象到等她走回家,这脚肯定要肿痛。 没办法,不回家肯定是不行的,看着前方艰巨的道路,还是赶紧走吧。 她刚抬脚走两步,就被傅道昭喊住了:“江同志,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听到傅道昭的话,江舒宁有些欣喜,回身却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样是不是太耽误您时间了。况且,您送了我回去,有点太麻烦您了。” 傅道昭耸肩:“我带你出来的,应该由我安全送你回去。走吧,还是那辆车,今晚送你回去后我也会回家,顺路而已,不麻烦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江舒宁也乐得有人开车送她,便跟上傅道昭的脚步。 一场宴会什么收获都没有的宋钊景出来看到江舒宁跟在傅道昭身后,双眼都冒出火花了。 她怎么能这样,无视他这个丈夫跟其他男人走在一起。 哪怕这男人是他的领导,他也不允许! 于是宋钊景快步上前,拦住江舒宁:“你去哪?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回家。” 第二十九章 傅道昭的笑 江舒宁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麻烦你让开,我要回家。” 宋钊景见她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话,心里更是气急,伸手紧抓住江舒宁的手腕不让她走。 “我说了,让你跟我回家你没听见吗?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媳妇,你必须跟我走!” “媳妇?谁还想当你媳妇你找谁当去,我已经决定要跟你离婚了,在我们办好离婚之前,我不想跟你说话,更不想跟你回你那个所谓的家!请你放手,我要回家了!” 她说了要离婚的,可不是说说而已,申请已经提交到部队领导那儿了,要不是她身上还背着不清不楚的调查,这会儿说不定都通过申请了。 宋钊景听到“离婚”两个字,脸都绿了。 “什么离婚,我同意了吗?你想离婚,是不是勾搭上别的男人了?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你离婚!” 别说他放不放江舒宁,光是江家遗留的那些财产,他都不能让江舒宁轻易离开。 想着这些,他抓着江舒宁手腕的劲儿更大了。 江舒宁用力地挣脱宋钊景的手腕,可宋钊景的手劲比她想象的要大多了,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挣脱开。 傅道昭原本以为他们夫妻俩真的有话要说,独自往前走几步,站得远了点等江舒宁。 可他听见声音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这两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忙走了过来,抓住宋钊景的手迫使他放开。 “宋连长,你没听见江同志说不想跟你说话不想跟你走吗?一个连长,不,一个军人,怎么能做出强迫他人的事情。即使江同志现在还是你的妻子身份,你也不应该这样做。” 如果换个人来跟宋钊景说这番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 可现在站在两人之间的,是早上刚让他降职的傅道昭。 即使那声“宋连长”异常刺耳,宋钊景也不能不让步,看着两人离开。 只是他看向两人的双眼满是怨恨,心里也想着要报复他们俩:狗男女,一个让他丢人,一个降他的职,迟早他得报复回去! 回家的路上,是有司机开车的,一路将江舒宁送到了家门口,傅道昭跟她一起去刘大娘家接了舟舟。 江舒宁还得把包和首饰都还给刘大娘呢。 傅道昭看到舟舟,笑说:“怎么样,我把你妈妈安全送回来了,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啊?” 舟舟看看安然无恙的江舒宁,点头道:“嗯,谢谢师长叔叔,作为给你的奖励,我要把这个送给你!” 她拿出晚上在刘大娘家里做的红色纸花递给傅道昭。 “这朵花花我是想送给妈妈的,现在先送你了,等我做了新的再送给妈妈。” 这纸花虽然简单,但跟晚宴上江舒宁改造的裙子玫瑰花如出一辙。 傅道昭不禁暗道这母女俩都有一双巧手。 “那我可就谢谢舟舟了。” 小舟舟煞有介事地挥手:“不用谢。” 几句话之间,便将感谢人换了个角色,逗得江舒宁和傅道昭都笑了。 看着这样鬼机灵的丫头每天只能托付给刘大娘,傅道昭觉得她不上学有点可惜,便说道:“孩子是不是还没有上学,为什么每天都让她待在邻居家呢?” 说起这个,江舒宁心里就有气,简单将宋钊景名额占用的事情说了一遍,她问道:“这孩子上学,家长就只有一个名额吗?那家里有好几个孩子的怎么办?” 傅道昭想了下,说道:“这名额,是按照实际孩子数量定下的。既然宋钊景的名额已经占用了,必定是不好抢回来的。而且你不是决定了要跟宋连长离婚吗?那你用他的名额,以后也不合适。” “那怎么办?” 江舒宁都发愁,这孩子到了上学年龄不上学可不行,总不能每天都寄托给刘大娘吧,那对刘大娘也是个负担啊。 舟舟伸手拍了拍江舒宁的肩膀说道:“妈妈,你别愁,我可以自己在家的,而且我也能跟刘奶奶家的小哥哥学习。他放学了会给我当老师,我都跟他学会好几个字了。”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指在半空中写写画画,嘴里还嘟囔:“这是‘人’、‘口’、‘天’,妈妈你看我都会写这么多字了呢。” 江舒宁看她还真的都写对了,竖着大拇指夸道:“舟舟真厉害,妈妈都没有教过你,你就会写这么多字了。” 小姑娘的脑袋仰着,跟得意的大公鸡似的。 傅道昭看着母女俩的样子,出主意说:“这孩子还是得上学,要不浪费了她这聪明劲儿了。这样,上学的名额问题,我帮你想办法,保证让小舟舟能有学上。” 他这话,可进了江舒宁的心里了。 马上用闪着光芒的眼睛看向傅道昭:“真的?您说的要让舟舟上学的!” 傅道昭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也笑了:“嗯,我说的,保证舟舟有学上。” 天色晚了,江舒宁也不好留傅道昭喝水休息,傅道昭也 担心会让别人误会,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他连江舒宁家门都没进就出来了,一直到车上,脸上还带着笑。 司机看到傅道昭脸上一直带着笑,都快惊呆了。 主要不是没见过傅道昭的笑容,实在是他这会儿的笑容与以前完全不一样。 该怎么形容呢? 三分和蔼三分宠溺还有四分的爱意? 司机手上拧着车钥匙启动车辆,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傅道昭的脸。 傅道昭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一直带着笑,只是注意到司机的眼神,随口问道:“看啥呢,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司机摇头,随后又点头:“傅师长,您这是看到什么让你开心的事情了,这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 开心? 他看到舟舟确实是挺开心的,想到舟舟,他低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 司机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傅师长,你是不是喜欢江同志啊,每次你只要看到她,你这脸上保管挂着笑。” 第三十章 小学生舟舟 傅道昭下意识反驳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喜不喜欢的,你别乱说话,毁了江同志的名声。” 不论他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江同志可是有丈夫的人。 而且相对于江同志,他更喜欢舟舟。 想到舟舟,就想到舟舟那个爸爸。 居然将自己孩子的上学名额让给其他人,这样不为自己考虑的人不能称之为大方,傅道昭一想到就替舟舟生气。 暗自决定,不仅要帮舟舟获得上学名额,宋钊景已经给出去的名额,他也得给他搅黄了。 其实说是搅黄也不对,他这应该叫作拨乱反正。 没两天,李慧清就一脸愁苦地从军区小学带着宋卫国回来了。 等着宋钊景回来后跟他抱怨:“学校说,卫国不是你的儿子,所以你的名额不作数,不让他上学了。” 宋钊景有些诧异,他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宋卫国也已经上学了,这难道是被退学了? “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说的?卫国都上学几天了,还能被退回来?” 要掰开了说,李慧清更烦了。 她将宋卫国推一边自己玩去,坐到桌边倒苦水。 “我今天不是去学校接卫国放学嘛,还是他们老师说的呢。什么你们军区小学的上学名额,都是军人们给自己的亲生儿女的,不给其他人。卫国去上学那属于名不正言不顺,他是占了舟舟那丫头的名额,不该去上学。” “他们校长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回事,就说让宋卫国退学。他们班主任就让卫国明天开始别去上学了。你说说,哪有这样的事情嘛,孩子都已经开始学习了,这怎么能退了呢?” 宋钊景没想到,已经办妥的事情居然还有变动,拍着桌子一声不吭。 这学校要是真不让宋卫国上学, 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慧清倒是还想争取下,看着边上自己玩小车积木的宋卫国,她可不愿意孩子这样在家瞎玩。 加上李翠华会溺爱,她就更不愿意了。 扭头又跟宋钊景说:“你给想想办法啊,卫国还是要上学的。” 宋卫国人不大,耳朵倒是挺尖的,听到李慧清的话,马上丢下玩具跑过来大喊:“我不要上学,我不想去上学,我就要在家里玩!” 上学可太没劲了,要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让跑也不让玩。 还要写字,他那手是用来玩玩具的,可不是拿来抓铅笔的! 李慧清气地抓着宋卫国,对着他的屁股拍了几下:“你还说呢,老师说你上课闲不住,扯前面女娃娃的头发是不是,你咋就这么手欠呢?人女娃娃妈妈今天都找我了,害得我给人买了一大袋子的鸡蛋糕赔罪。” 她这两下直把宋卫国揍得喊奶奶。 李翠华见状赶紧护着宋卫国不让打:“你做什么!男娃好动是天性,一个小丫头片子,扯几根头发怎么了,活该她就应该让我们卫国欺负。” 李慧清倒也不是真的想揍宋卫国,她是心疼买鸡蛋糕的那几毛钱罢了。 宋钊景见状,更不想去解决这事儿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学校不要卫国正好,让他在家里玩算了。” 当然了,他这说的是气话,宋卫国的上学问题,他还是会解决的。 最后,他还是掏了五块钱出来,带着李慧清请军区小学的校长大吃一顿,才让校长收回退学的决定,勉强保住了宋卫国的学位。 与此同时,舟舟的上学名额也搞定了,傅道昭以江舒宁如今在政治部的工作和他的保证,让舟舟获得了一个上学名额,舟舟能够上小学了。 江舒宁知道这个令人开心的消息后,高兴地想再请傅道昭吃饭。 奈何傅道昭最近挺忙的,腾不出时间,只能将这顿饭再往后延。 不用请客,江舒宁反而能腾出时间来给舟舟做上学的准备。 她带着舟舟去市场挑选了一块布料,给舟舟做了个崭新的书包。 书包里还没装上课本呢,就先装上写字本和铅笔盒了。 铁皮铅笔盒里装好削地尖尖的铅笔和橡皮擦,都等着舟舟写字呢。 到了报到这天,江舒宁给舟舟梳了两条麻花辫,给她穿上新裙子背上新书包,带她去上学了。 刚到学校门口,新小学生舟舟和重返校园的宋卫国撞面了。 李慧清看到江舒宁跟舟舟出现在军区小学门口,质疑道:“你怎么会在这?难不成你还想求人让舟舟上学?别白费功夫了,没有上学资格是上不了学的。” 江舒宁不想搭理她,但舟舟忍不了这口气:“谁说我没有上学资格的,我有啦,我今天就是来上学的!” 她的话,让李慧清惊讶:“你怎么得的上学资格?难不成是舒宁你……你也该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啊,怎么能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她这话,可轻可重,一旦有人误会,那不仅是舟舟没学上,就连江舒宁的工作也不一定保得住。 江舒宁也不往小学里面走了,站定,转身,严肃地看向李慧清:“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随意造谣,我可是可以去告状的!” “够了,一个孩子上学,闹这么大的动静干什么!”宋钊景本来就见不得江舒宁和舟舟好,现在又看江舒宁和舟舟说这些话,马上就不高兴了。 他现在只想尽快送宋卫国去上学。 可谁知这宋卫国看到舟舟就没有好话。 他伸了手就想去扯舟舟的麻花辫,嘴里还喊:“臭丫头死丫头,你就是上学了也什么都学不会!奶奶说了,你脑子不好,不孝敬奶奶,你上学就是白白浪费钱!摊上你那样的妈,奶奶不会要你,你爸也不会要你,你就是没人要的贱丫头,赶紧滚蛋吧!” 宋卫国这话里,十句里面有八句都是跟李翠华学的。 而且他一个孩子手快,就算舟舟有江舒宁护着,她的麻花辫还是让宋卫国扯到了。 江舒宁见状,直接大力拍开宋卫国的手。 “只会胡编乱造别人的事,我看你上学才是什么用都没有,这都上几天学了,长进呢?学狗肚子里去了?给舟舟道歉!” 舟舟的头发被扯一下,那发丝都乱了。 结果宋卫国完全不当回事,甚至冲着舟舟做了个鬼脸,松开李慧清的手就冲进学校去了。 第三十一章 重要的文件 江舒宁想伸手拉住宋卫国,宋卫国欺负了舟舟,总得让他道歉吧。 可她的手慢了一步,加上李慧清站出来,挡在她的前面,让宋卫国顺利逃脱,进到了学校里。 李慧清嘴里还说了些道歉的话:“卫国小不懂事,想跟妹妹开个玩笑而已。舒宁你毕竟是个大人,不会跟个孩子这么斤斤计较吧。哎哟,舟舟这也不像是被扯疼了,要不这样,婶婶替卫国哥哥,跟舟舟说声对不起,好不好?” 说是要道歉,可她居高临下的,表情甚至还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看她弯腰想要跟舟舟说话,舟舟直接躲在了江舒宁身后。 江舒宁也不想让李慧清靠近舟舟,护着舟舟说道:“卫国小你也小吗?舟舟头发都被扯掉好几根你看不见吗?你让宋卫国回来,今天必须让他跟舟舟道歉!” 今天要是不惩戒宋卫国,江舒宁怕舟舟后面上学了更受欺负。 可看她不依不饶的样子,宋钊景皱眉呵斥:“你是舟舟的妈妈,自己护不住孩子还扯什么卫国欺负舟舟。就这么两下,孩子还能别欺负坏了不成?你也是做婶婶的,你怎么就不能对卫国好点呢?亏了卫国叫你一声婶婶。” 他的话,说得正气凛然,边上不知道内情的人还真以为是江舒宁小题大做了。 这学校里这么多孩子,那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情。 要是因为孩子被扯下裙子扯下头发就告家长,那他们还不得天天往学校跑啊。 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都替宋卫国说起话来。 江舒宁见状,冷笑两声:“宋钊景,我做妈妈到不到位,不是你能评判的。但你一个做爸爸的人,自己的女儿不心疼,被欺负了装瞎看不见,专门替人家儿子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卫国是你儿子呢。” 不等她往后说,马上边上有人问:“诶,那个男孩子不是他儿子吗?人替自己儿子说话有什么问题?” “才不是呢!”舟舟直接大喊,“他是我的爸爸,不是宋卫国的爸爸,不过爸爸不对我好只对宋卫国好,我才不要这样的爸爸!”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宋钊景脸色一变,这些话说出来,不是让他当众审判吗? 上前几步抬手想要扇舟舟,顾及学生家长们,还有面前的江舒宁一副“你敢打下来试试”的表情,终究没有将巴掌落下。 反而转身扯着李慧清离开了。 江舒宁得到了短暂的胜利,蹲下身将舟舟的头发衣服整理好,带着她进学校报到。 临走的时候,看宋卫国跟舟舟一个班,还特地嘱咐舟舟:“离宋卫国远一点,要是他还欺负你,你就大喊,叫老师,知道吗?” 舟舟点头:“我知道,妈妈,我不会给他欺负我的机会的!” 江舒宁不太放心,可到底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了。 她只能从军区小学出来,匆匆忙忙赶着去上班。 紧赶慢赶,到达军区政治部的时候刚好到了上班点。 她放下背着的包,将自己松懈在椅子里,长舒一口气才放松了下来。 江舒宁进办公室的时候,注意到李红梅和其他的同事在一旁说着小话,看到她的时候还故意躲闪。 只是她没搭理罢了,可她不搭理人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只见其中一个女同事跟李红梅说完话,从她手上接过一个文件夹便往江舒宁这边来。 她将文件夹放到江舒宁桌上说道:“你今天刚恢复上班,还没有给你布置工作吧。这样,这份文件是非常紧急的文件,中午就得要,麻烦你在中午休息前将文件翻译出来。” 这同事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安排的也是很正常的工作,江舒宁便点头接下工作。 半天时间翻译一份文件,不是很大的难题。 可当她翻开文件夹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猫腻。 这文件看上去确实不多,将将十页纸,可里面的内容难度系数极高,全是不常见的专业词汇和晦涩难懂的语法。 甚至,这还是一份红头文件,要是里面有哪个词没翻译对,那将是一个重大的过失。 江舒宁快速扫过这份文件,将眼神投向这位女同事,想问问她为什么会将这样一份翻译工作交给她。 可那女同事嘴角带笑,低头问她:“怎么了,这份工作是完不成吗?那我给你换一份?” 这样的文件翻译不是只有这么一个文件夹,就算她换一份也是差不多难度的。 江舒宁摇摇头,低头开始忙活工作。 有看不过去的同事苏绣替江舒宁打抱不平:“你们给她这样的文件,不是为难人吗?明明这文件需要李红梅这样的一级翻译员才能翻译,你把这文件给了她到时候她翻译不出来,中午交不上,你害的可不是她一个人!” 政治部的翻译工作,不是谁来都能随便挑选文件翻译的。 翻译员们是有等级之分的,低等级的翻译员翻译普通日常文件、新闻,高等级比如李红梅这样的一级翻译员翻译的都是红头文件重要信件核心资料等。 而江舒宁现在手上的这份文件,原本是李红梅的活。 李红梅被上次江舒宁完美完成即时口译热红了眼,特意跟同事们说了江舒宁的闲话,给她送了个烫手山芋,就是想看到领导中午来要的时候,江舒宁拿不出翻译稿,她会丢人。 其他同事听她这么一说,也纷纷等着看好戏,唯有苏绣几个好心的,想去劝江舒宁别接着活儿,但反被江舒宁劝说她没问题。 众人只能干着自己的活儿,眼睛却时刻注意江舒宁的状态。 只见江舒宁先快速地翻读了一遍文件,拿了钢笔和稿纸,按照文件原本的格式,在稿纸一字一句的誊写下来。 全程没有抬头更没有翻看词典,不论她的工作结果如何,单是这样的工作状态就够一部分人敬佩的。 时间很快就来到中午,三个小时一晃而逝,赵副政委跑了过来,张口就要重要文件的翻译稿。 第三十二章 互帮互助,是咱的优良品德 “李红梅,我前天交给你的,让你今天中午之前交给我,你怎么没交呢?” 众人这才明白,给江舒宁的那份文件跟其他的重要文件还不一样,这份可是多了一天的时间去翻译的。 李红梅见自己的工作进度被暴露了,讪笑两声说道:“那个文件在小江同志那儿呢,我看她刚来,没什么工作就交给她了。” “你!”赵副政委用手指了指李红梅,想要发火,可当前的工作比较重要,还是先跟江舒宁要翻译稿。 不等赵副政委跟她要,江舒宁便将翻译稿整理好递到赵副政委面前。 “政委,这是我上午完成的,您看看是不是这份文件。” 白色微微泛黄的稿纸上,整整齐齐地写着娟秀的字体。 字字清晰,将文件里描写的内容全部精准地翻译了出来。 赵副政委满意地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文件。你这翻译不错啊,跟我们开会的时候说的一模一样,我记你一功,回头我再找你了解情况。” 他拿着文件转身就走,走之前还狠狠地白了李红梅一眼:“回头再找你算账!” 亲手交给她的工作,不仅自己不上心,还转给其他人干。 江舒宁的完美表现,让其他人都看呆了。各种敬佩的称赞迎了上来。 “小江同志,你不觉得那个文件很难吗?” “我看过那份文件,反正让我翻译,这三个小时我是翻译不出来的。” “你能不能教教我,这个单词放在这个语境里要怎么翻译比较准确?” 江舒宁赶紧解释:“确实很难的,里面好几个短语我想了好久才想到怎么翻译的。翻译得快,可能跟我看外语原著文献有关吧,看得多了,脑子里直接就出来它的意思了。至于这个单词,本义有三种,这个情况下可以……” 看着大家围着她恭维的样子,也有不少人嫉妒她的。 一个新来的,凭借一份文件就在领导面前站稳脚跟,可想而知以后她会多吃香。 但这么多人,不管是讽刺还是挑理,都不太好看。 几个人相对对视一眼,便有了心计。 “小江同志,没想到你的外语能力这么强,那你岂不是咱们政治部外语第一的人了?” “我看小江同志在咱们这都屈才了,那些简单的文件资料,我们查字典也能翻译好。你这么牛,应该去外交部!” “对,你应该去外交部的,去那边你肯定也能翻译好,还能出成绩。” 江舒宁听着这些话有点刺耳,外交部哪是那么容易进的?除了政审要过关、学历、外语能力、工作能力都是要考核的。 江舒宁就算觉得自己完成工作没问题,也不能被人这么下套。 马上那个拒绝道:“我的能力翻译翻译材料是可以,但是跟外交部的领导们相比就差得远了。我这刚过来,工作方面什么都不懂,还需要各位同事多多教我。有什么需要翻译的小东西,都可以交给我去忙。” 原本就佩服她能完成高难度工作的苏绣几人,更加钦佩了。 “小江同志你放心,你在工作上有什么难题都能来问我,不过如果我碰上不会翻译的,能不能……” “对,我也能帮你,就是我想精进外语能力的话……” 江舒宁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互帮互助,是咱的优良品德,需要我帮忙的,你们也尽可以来找我。” 一群人聊得欢快,直把受挫了的李红梅气地回了工位摔本子摔笔的。 新买的钢笔被她摔了一下,可把她心疼得不行。 江舒宁下午的工作,没有上午那么难得,虽然有些零碎,但是她全都能应付过来,很快便到了下班时间。 苏绣看着墙上的钟表已经到下午五点半了,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来到江舒宁身边:“你住哪儿啊?咱们要是通路还能一起走。” “我得先去军区小学接我女儿放学,估计咱们不太能走到一起。” 苏绣有些惋惜:“确实不同路,那我先走了,你也赶紧下班吧。” 这年代没有什么加班的概念,不管是谁下了班都是按时走人的。 等江舒宁收拾好自己的包,其他人早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她赶紧拿上包就往外赶,舟舟这会儿肯定在学校等她了。 果然,当她赶到学校的时候,舟舟就站在班级门口。 江舒宁快步向舟舟跑去,边跑边道歉:“舟舟,对不起,是妈妈来晚了,妈妈一下班就往这儿跑,没想到还是晚了。” 舟舟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没关系的妈妈,今天妈妈第一天上班,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我可以在学校等妈妈的。” 江舒宁伸手揉了揉舟舟头顶的头发,正想说带她去吃好吃的,结果隐约看到舟舟的侧脸有些红肿。 原本还满是笑意的脸瞬间结冰,江舒宁蹲下身仔细检查舟舟的侧脸。 她没看错,确实是红肿了,只是舟舟的头发挡住了一部分,所以不是很显眼。 这会儿撩开头发,侧脸部位像是别人扇了一巴掌。 江舒宁一下就急了:“你这脸怎么回事,是谁打你了吗?” 原本舟舟还想懂事一会儿,要是妈妈没有发现就当没有这回事的。 可现在江舒宁一问,她马上就哭了起来。 “呜呜,妈妈,宋卫国今天在学校欺负我了。 他抢我的课本,我不让他抢,他就推我。我的脸撞到墙上了,所以才会这样子的。” 这把江舒宁心疼的,搂着舟舟好一顿哄,揉了揉她脸上红肿的部位,问道:“你怎么没有找老师呢?” 舟舟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忍了忍,说道:“那个时候老师不在,班上只有同学。我等老师回来想找老师说的,可老师还没等我说话,就让我回座位上课了。” “走,妈妈带你去找老师,你都被宋卫国欺负了,怎么能不找老师呢?” 这会儿的老师还在办公室里备课,看到江舒宁带着舟舟进来都没起身,直接问:“舟舟家长啊,你有什么事吗?” 第三十三章 不是妈妈的错 江舒宁没跟老师寒暄,直接问:“张老师,我来是想跟您说,我们舟舟今天在班级里被宋卫国欺负了,这脸都红肿了,请您处理一下。” 张安皱眉,她是一年级三班的班主任,是舟舟和宋卫国的班主任。 不过这宋舟舟是新来的孩子,听说只有妈妈,宋卫国就不一样了,他上学用的是部队里宋营长的名额,宋营长她可得罪不起。 她还不知道宋钊景被降职了,不过就是连长,她也不敢得罪啊。 于是张安装着样子,起身查看舟舟的小脸蛋,看完了随手摸了下,说道:“我看着红肿也不是很厉害,估计是不小心碰到了。舟舟妈妈,咱们学校里孩子多,这不小心擦到碰到都是有可能的,您别太上心,孩子娇养可不好,那样太娇气了。” 江舒宁听出张安话里的意思,她根本就不想处理这事儿。 顿时开始不满起来。 “张老师,这孩子在您的班上,不管受的伤是严重还是轻伤,那都是受伤了的。您看着现在是轻伤,觉得不用处理,那是想等着伤严重了才处理吗?” “您是老师,是班主任,又不是医生,怎么能靠受伤轻重来判定有没有事情呢?舟舟受伤是事实,麻烦您给我个交代。” 舟舟脸上受伤,本就不是像张安说的那样是不小心擦碰的,怎么能让她这么敷衍过去。 江舒宁拉着舟舟在办公室里坐了下来,说道:“今天舟舟还只是红肿了,要是您不处理,明天出现更严重的伤怎么办?您也不想其他孩子家长认为您作为老师不负责任吧。” 张安本想这事儿敷衍过去就了结了,没想到江舒宁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还什么当老师不负责任。 明显是把老师不放在眼里嘛! 不过不把老师放在眼里是小事,不把营长放在眼里,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张安开始在语气里带着冷意,甚至夹枪带棒地说:“舟舟妈妈,我知道你家舟舟上学不容易,她这名额还是用的你的身份吧。你上班也不容易,知道这工作不好干。我劝你,能退一步就退一步,不要抓个线头就要掏出线球来。” “估计你也不知道,这宋卫国的家长,可是宋营长,那部队里的营长,底下可管着五百多人。你也得罪不起宋营长,我看你就别自找麻烦了。” “张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学生的家长,怎么就不能为我孩子讨回公道了?” 江舒宁心里开始上火了,这老师怎么回事,能处理就处理,不能处理扯什么营长不营长的。 “营长怎么了?营长的孩子就高人一等吗?再说了你弄清楚情况了吗?宋钊景那货现在可不是营长了,他早就被降成连长了。不过就算他还是营长我也不怕,拉出来我正好好好跟他算算账!” 早上舟舟才被宋卫国欺负,她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张安还想说什么,军区小学的校长周校长听见动静匆匆赶到。 张安不知道舟舟的背景,他可是知道的。 当初傅道昭可是亲自找了他给舟舟办的上学名额,跟师长比起来,那营长算什么,更贺宽人现在只是个连长。 周校长一进到办公室,没等张安解释,直接呵斥道:“你身为班主任,就应该为受委屈的孩子做主,公正评判处理任何校园欺凌事件,怎么能因为畏惧家长身份,就不为受害学生做主呢!你现在,马上去宋卫国同学家,把他和家长一起叫过来,咱们好好处理这件事!完了我再处理你的事情!” 张安心里一紧,这会儿再说公正处理什么的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跑出门去宋家。 周校长面对江舒宁还是笑嘻嘻的:“这位家长,这宋卫国同学跟家长过来还得一会儿,你们去我办公室休息会儿吧,正好我那有茶叶,给你们泡点茶。” 虽然江舒宁不认识校长,可这校长一进来就义正言辞地处理她们的事情,她也不好用相同的态度对待校长。 于是先感谢了校长后,紧接着说:“我还是在这里等他们比较好,省得他们到了看我们不在,以为我们走了。” “也好也好,”校长点头,随即低头去看舟舟脸上的伤,这伤虽然不是很显眼,但是校长明白,女孩子伤在脸上,还跟耳朵离得这么近,要是不小心是会出大问题的。 他蹲到跟舟舟身高差不多的位置,轻声问道:“你叫舟舟是不是?你这脸上,还疼不疼啊?对了,我那有煮鸡蛋,拿来给你敷敷脸消消肿吧。这要是一直不消下去,后面可不好消了。” 对于周校长的好意,江舒宁和舟舟还是明白的。 “还不快谢谢校长?” “谢谢周校长。” 母女俩的声音同时响起,周校长忙说:“不用不用谢,我很快就来啊。” 他转身出去了,没一分钟就拿了个鸡蛋和一杯热茶过来。 “这茶虽然不能过去喝,但是在这也能喝。来,舟舟,你会剥鸡蛋吗?这个鸡蛋给你。” 这煮鸡蛋,是他中午没吃剩下的,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了。 剥了壳的鸡蛋,用来敷脸更好。 “校长伯伯,我会剥鸡蛋。” 舟舟落落大方,周校长越看越喜欢,直接将鸡蛋放到她的手心里,看着舟舟剥了鸡蛋壳,自己在脸上红肿的部位滚鸡蛋。 过了小半个小时,江舒宁跟周校长聊了不少小学教育的事情,宋钊景和李慧清才带着宋卫国姗姗来迟。 张安带着他们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得罪了宋钊景。 直到进了办公室,有周校长主持公道,她才放下了心。 宋钊景一来就没好气:“江舒宁,怎么又是你。咱们有事不能回家说吗?非得在孩子的学校闹?你说,这闹起来好看吗?” 舟舟这会儿脸上已经不烫不疼了,看到宋钊景指责江舒宁,她跳出来替江舒宁说话:“爸爸,不是妈妈的错,是宋卫国先欺负我,我的脸都撞红了,妈妈才为我主持公道的。” 第三十四章 别惹我 舟舟的这一声“爸爸”让张安大跌眼镜,她可没想到她一直糊弄的居然是宋钊景的女儿。 张安这下心里更加不安了,按照宋钊景的意思,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闹矛盾,她不仅没处理,还敷衍了事,这下不管是谁找她麻烦都不好处理了。 不过万事现在有周校长顶着,她抱有一线希望两个孩子的家长都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确实,现在谁都没在意张安的存在,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宋钊景一看舟舟那样,就说:“都给你妈妈教坏了,一点点小事都大呼小叫的,还想找老师。我看你就是自找麻烦。走,回家去,回家我好好教训你。” 舟舟被宋钊景吓到,直哭着喊妈妈。 江舒宁赶紧将舟舟护在身后:“宋钊景,你还有点作爸爸的样子吗?你女儿,被人欺负了受伤了,你不替女儿出头反倒替这小子教训你女儿?我看你才是自找麻烦!” “李慧清,你儿子把我女儿的脸弄成这样,我也不期盼你们能让我教训他,我只要他跟舟舟道歉。现在!立刻!道歉!” 江舒宁说的话带着气,宋卫国当时是害怕的,不过看李慧清和宋钊景都是站在他这头的,马上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了,站在李慧清身后冲着舟舟作鬼脸。 李慧清看到舟舟脸上的红肿了,她虽然用鸡蛋滚过后已经不疼也不发烫了,但那红肿还在。 不过这在李慧清眼里完全不算什么伤,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伤呢。 于是,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道:“不就是红肿了一点吗?小孩子皮肤嫩,稍微碰一碰就会红肿,这其实没什么的。孩子们放学都这么久了,天色也晚了,估计他们都饿了,咱们还是各回各家,给孩子们做饭吧。” 说着,她便想拉着宋卫国回家,宋卫国说晚上想吃红烧肉,她还没去买肉呢。 就连宋钊景也脸色不好,指指江舒宁和舟舟,也跟着李慧清想离开。 江舒宁赶紧堵在门口:“不行,宋卫国必须认错,这么小就不知错,长大了还不知道要留多少祸根!” 宋钊景看江舒宁这样说宋卫国,马上就跟她吵起来了:“你有事说事,扯这干什么?也没见你把舟舟教得多好,有什么资格说卫国。舟舟,走,跟爸爸回家,你这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伸手想要拉扯舟舟,舟舟哭着喊着躲在江舒宁身后,不让他碰到自己。 江舒宁也来气,护着舟舟喊道:“我没说事儿吗?我说了,让宋卫国给舟舟道歉,以后再也不许欺负舟舟,你聋了吗?耳朵不要就捐出去,在你脸上待着,它们也真够委屈的。” 宋钊景说不过江舒宁,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她把舟舟教坏了。 而江舒宁除了说宋钊景,还有余力让李慧清带着宋卫国道歉。 两边僵持不下,周校长和张安也不好插手一家人的事情,只能尽量劝说好好说话好好交谈。 李慧清见江舒宁不停攀扯她和宋卫国,暗自掐了一把大腿,让自己的眼泪扑扑掉了下来。 然后带着哭腔说:“别吵了别吵了,不就是让卫国道歉嘛。咱们道歉就是了,本来没多大的事情,非得闹。卫国,你跟妹妹道歉,咱们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 然后将宋卫国推到前面来,让他道歉。 宋钊景看到李慧清掉眼泪就受不了:“道什么歉,不许道歉,咱们卫国没做错道什么歉!江舒宁,我念在咱们以前的感情,不想跟你计较。你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本来只是两个孩子玩闹的事情,你非得让宋卫国道歉,你未免太过于心胸狭隘了。” 宋卫国本来就不想道歉,这会儿正好不用道歉了。 李慧清看自己计谋得逞了,脸上挂着的泪珠也不擦,低着头嘴角带笑。 边上的周校长和张安皆是惊讶,惊讶宋钊景不站在自己亲生女儿这头,惊讶李慧清演的一出好戏。 江舒宁也感叹,这李慧清随时随地都能演戏,而这宋钊景就跟瞎了一眼,认不清李慧清的嘴脸。 不过她也在反省自己,当初怎么看上这个眼下的宋钊景。 折腾这么久,她也不想跟宋钊景再争论什么,直接说道:“你还想不想让宋卫国上学了?他要不是占用了舟舟的名额,怕是没有这个学可以上的吧。要是我深究,或者去你们部队讨要说法,你确定你能处理好这件事?” 她这话一出,宋钊景顿时收回了气焰,偷偷瞅了周校长一眼。 宋卫国能顺利继续上学,他可是请周校长大吃了一顿的。 可周校长这会儿完全不想替他说话,扭着头看别的地方,甚至跟张安小声讨论些有的没的。 看校长不来帮自己的忙,宋钊景只能放软了语气,哄道:“舒宁,孩子们都是要上学的,咱们在这闹不好看,两个孩子以后还怎么上学啊。你不就是气我不帮舟舟吗?这样,过两天,我带舟舟去玩去,去公园,京市的公园还没去过吧?有好多可以逛的,怎么样?舟舟,爸爸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舟舟以一个鬼脸回应:“我才不要你带我去公园呢,我有妈妈带我去。” 江舒宁满意地点头,给舟舟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坚持要让宋卫国道歉。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宋卫国能继续上学,宋钊景只能让宋卫国道歉。 就算宋卫国再不情愿,也只能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李慧清看自己儿子委屈道歉,心里早就恨得不知道怎么样了,只想着找机会要报复江舒宁这母女俩。 江舒宁从头到尾没要他们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要钱,只要一句道歉。 即使这句道歉不情不愿的,但宋卫国说了,她就接受。 “警告你们,别惹我啊。好好想想你有几个名额能够宋卫国占用的,还有你的职位,可别连连长都保不住。” 到底,她还是借用了下傅道昭的威名,没办法,不用白不用,现下也就这个威名能让宋钊景畏惧了。 第三十五章 你们看到的,都是她装出来的 撂下狠话,江舒宁便带着舟舟回家了。 舟舟这一路,都在夸赞江舒宁:“妈妈你好帅气啊,好厉害,爸爸都怕你诶。” 孩子确实还小,不懂得狐假虎威的厉害。 不过江舒宁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教导她:“所以你不要怕别人欺负你,有人欺负你了,你一定要找老师,以后你们张老师不会再帮别人不帮你。要是张老师搞不定,你就找妈妈,妈妈一定会为你做主!” 舟舟可算是见识到江舒宁的厉害了,狠狠点头应了一声。 等到了家,舟舟红肿的小脸引起了刘大娘和一众邻居的心疼,大伙儿不是送鸡蛋就是送糖果饼干的。 这孩子自从来了他们家属院,就获得了大伙儿的喜爱。 江舒宁好一阵道谢后,才带着舟舟吃了晚饭,早早地洗漱哄她睡觉。 她还有件事情要确定下。 今天见到宋钊景,她才想起来,空间里还有当初李翠华带着宋晓月来家里抢舟舟,从宋晓月身上弄来的包呢。 军绿色挎包其实并不怎么起眼,所以江舒宁弄来后就抛在了脑后。 今天要不是宋钊景说要带走舟舟,她还想不起来有这么个包的存在。 想起当初宋晓月为了这个包,甚至甘愿大半夜地来她家当梁上君子,这包里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东西! 确定舟舟睡着后,江舒宁来到客厅,从空间里掏出那个包。 小包看着鼓鼓囊囊的,实际上入手后并没有多沉。 打开小包,江舒宁没有做好准备,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全都掉出来,散落一地。 江舒宁见状,只能蹲下身去捡。 可每捡一件起来,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直到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捡起来,江舒宁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她将这些东西放在桌上,一封一封地拆开看。 没错,这些东西是信件,让她脸色难看的原因,是这信封上的名字——江兴国! 这些信,是江兴国跟外国间谍沟通的信件! 当然了,这些都是伪造的。 别人的字迹,江舒宁不太熟悉,可江兴国的字迹她可太熟了,这些信封上的字迹全是仿写江兴国的字但是一点神韵都没有仿写到位。 等她将信里的内容全都看完,她便确定,这就是宋家伪造诬陷她父母甚至她的“证据”! 这是想让他们万劫不复啊! 江舒宁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可以隔空取物的空间,庆幸自己当时注意到了这个包,将这个包偷了过来。 这些信件绝对不能留,必须销毁。 不过就算销毁了,这事儿也给江舒宁提了个醒。 宋家那几个人能弄出这么一堆信件,难保他们不会弄出其他的,以后还是要更小心才是。 李慧清回到家后,一直在想怎么报复江舒宁。 想到那天晚宴的时候,她跟外宾聊得游刃有余的样子,李慧清没有错过一开始伊莉娜脸上的醋意,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于是便找宋钊景了解伊莉娜和部队领导夫人们的情况。 宋钊景本来还因为那天晚上没有勾搭上领导而懊恼呢,这会儿听李慧清要了解夫人们的情况,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你的外国话又不利索,碰上伊莉娜夫人你敢说话吗?” 李慧清神色扭曲了一下,她的外国话确实说得一般,但不代表她不会。 只要她能跟人勾搭上,随便她怎么说,听不懂的地方总会有人翻译的吧。 于是,她摆手道:“你别管我敢不敢说话。你就说,能不能跟我说吧。反正这夫人们的枕头风比你直接去找领导可有用。”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军区的领导们肯定不敢招惹外面的美人,可家里的美人他们同样不敢轻视。 李慧清看宋钊景的表情有所松动,又拿自己做例子。 这下可算是看到宋钊景的认同了,这得到了夫人们的信息,第二天直接发出攻击。 大清早的,她送完宋卫国上学,就按照宋钊景说的,跑到军区里,借口找宋卫国进了军区。 然后便跑到夫人们聚会的地方,找准伊莉娜和跟她走得近的夫人们闲聊。 这些领导的夫人们什么都见过,就是小县城的东西见得少,更别说伊莉娜了。 李慧清抓住这个点,专门挑她们感兴趣的话题说,哄的这些贵妇就跟未出阁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 说着,就有人提起江舒宁来。 “伊莉娜夫人,听说您去宴会的时候穿的裙子出问题了,也是个小县城来的女人帮您修复了裙子,是有这么回事吧?” 伊莉娜点头又摇头:“裙子当时确实是出问题了,她也确实帮忙了,不过不是修复,而是将我的礼裙改了造型。” “看来这女孩子还挺心灵手巧的,”李慧清顺势问她们,“你们说的这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们认识呢。” 伊莉娜来了兴趣,正好她想了解更多的江舒宁。 省得费蓝天天在家里说她怎么怎么好,她又不知道真假。 她想了想,不太确定道:“好像是叫Jean,还是Zeng,哦,我想起来了,叫江,对,是叫江。” 这光有一个姓李慧清哪能确定是不是江舒宁,万一她捣乱牵扯到别人就不好了。 好在有其他人补充:“确实叫江,全名应该是江舒宁,听说现在在政治部工作呢。” “那说明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诶,慧清,你认识这个江舒宁吗?” “怎么不认识,当然认识了!” 确认这人就是江舒宁,李慧清便开始大胆开麦了。 “这江舒宁,可不是什么多清纯高贵的女孩子。你们看到的,都是她装出来的。” 她这么一说,那些贵妇们包括伊莉娜都来了兴趣了。 这世界总是缺少不了八卦的人们。 李慧清压低声音,小声说:“这江舒宁啊,跟我是一个地方的。你们可是不知道,这人丈夫也是咱们军区的军人,但一开始她不是随军的,而是在家专心带孩子。” “要说军嫂在家专心带孩子,也算是稳居后方不是?可这人她并不是那么安心带孩子的。她在家,可勾搭了不少男人,就靠那些男人给她钱花,家底都攒了不少呢。” 第三十六章 你离我远点,脏女人! 李慧清的这些话,引起贵妇们的一片哗然。 “你这话,骗人的吧。我怎么听说她是个挺独立的女性啊,自己带着女儿在军区找了份工作,一个人养活女儿啊?” “对啊,上回她帮伊莉娜夫人解决裙子的问题,可以看出来她是个有脑筋的,不应该会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李慧清立马摆出个夸张的表情:“哎哟我的夫人诶,这事儿放外面说,当然是上不得台面了。所以她只敢在家那么干,要不然她丈夫为什么带她随军她不乐意?还不是在老家方便!” “那她现在为什么又愿意了?” “还不是她在家把人媳妇惹急了,”李慧清说得煞有介事,“你们想,她那勾搭的,差不多半个城的男人都跟她有一腿,那些男人有年轻未婚的也有上了年纪娶了媳妇的。这男人被勾走,钱也被她骗走,哪个女的能愿意。” “照这么说,她是被那些女的逼得没办法,所以才随军的?” 李慧清点头,她可最喜欢这些自己就把话圆上的妇人们了。 瞧瞧,都不用她说,这几个就猜到后面她要说什么了。 “那这样一个女的,来了咱们军区,那咱们家那些个男人,能受得住吗?” “我不知道别的男人啊,我只能保证我男人肯定不会被勾走。” “哟,你怎么保证你家老李头能坚守自身,不被勾引?难道是你有什么本事?” 夫人们聊得火热,伊莉娜却愁眉不展,不跟夫人们说话。 她原先就怕费蓝来了这里后被这里的女人吸引,看到江舒宁的时候,她就有危机感,如今听到李慧清的话,总觉得费蓝已经上钩了。 李慧清对大家的畅想畅聊非常满意,不过随着大伙儿越聊越多,话题开始走远,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听说,江舒宁已经勾搭上军区的人了,还不仅占了人家的便宜,还害了自己的丈夫呢。” 她这么一拉,大伙儿又对她说的来兴趣了。 “怎么勾搭上的?” “怎么占便宜又害人了?” “你说的跟真的一样,难道你亲眼见到了?没证据可别乱说话啊。” 李慧清忙点头:“当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她的丈夫,就是我小叔子,宋钊景。我身边的事情能不清楚嘛。” 一听这消息是有确保的来源,马上围得更近了,让她快把具体的情况说说。 于是,在李慧清的嘴里,江舒宁成了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刚到京市军区,就来找宋钊景了,可她看到同时出军区门的傅道昭就迎了上去。 俩人很快就结识了,后面随着江舒宁的有意接触,傅道昭便败在了江舒宁的石榴裙下。 借此,江舒宁得到了翻译的工作,也对丈夫宋钊景和傅道昭有了对比,便对宋钊景不太满意,于是诬陷宋钊景,让傅道昭将宋钊景降职。 这一番胡编乱造的事迹从李慧清嘴里出来,贵妇人们都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末了,李慧清还说呢:“如果您哪位碰见她了,可得离得远远的,前几年她跟那么多男人好过,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毛病呢。” 这话说得,贵妇人们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没有一个不觉得脏的。 短短半天时间,有关江舒宁的谣言便在军区流传开来。 一直到晚上江舒宁下班,她都不知道同一间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嘴里议论的就是她。 要说江舒宁的工作,可太累了。 因为她的能力出众,政委和政治部的领导无一不夸奖她,直接将好几个翻译难度超高的任务交给她。 这一天,江舒宁忙得晕头转向的,自然也没有时间和工夫去得知关于自己的留言。 虽然下班的时候有不少的同事向她投来鄙夷的眼神。 可她前一天才占了风头,还以为这些人因为昨天翻译文件的事情才来讨论她的。 苏绣倒是听闻了,她是不太相信这些事情的,就凭江舒宁的翻译功底,不管她在小县城还是在京市,保准不愁挣钱。 到下班点,苏绣就来到江舒宁的工位前,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江舒宁对苏绣还是很有好感的,看她来到自己跟前,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苏绣脑子里一直在纠结,这要是不说,怕江舒宁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要是说了又担心她为此烦心。 斗争老半天,还是决定不说了。 “没事,本来想说晚上要不要吃饭的,想起你要接孩子,还是算了吧。” 江舒宁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呀。 新到单位的员工请客吃饭,是常有的事,她倒是没有怀疑。 只是她现在真的没时间请客,还得去学校接舟舟放学呢。 于是跟苏绣告别后便匆匆来到学校接舟舟。 这次舟舟没有被欺负了,背着书包在班级门口等江舒宁。 等她看到江舒宁后,一个飞身就冲江舒宁跑了过去。 江舒宁今天来得早,看舟舟跑过来,直接在门口就蹲下身,让舟舟投入了自己的怀抱。 “怎么看到妈妈来接你这么高兴吗?今天宋卫国有没有欺负你了?” 舟舟摇头:“他不敢了,他今天只敢跟别的男孩子一起玩,不敢欺负我。” 听到这些,江舒宁满意了不少:“那我就放心了,走,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她便站起身。 可能是站起来的动作太快了,江舒宁的眼前突然一黑,往边上歪了一下,直到撞到什么人了,才稳住了身子,眼前也恢复正常。 她看到这人穿着裙子,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女士。我刚刚可能低血糖了,一时眼前发黑,撞到您了,实在是对不起。” 那女人原本只是觉得一个女人头晕站不住,要是摔了会受伤,才帮忙让她靠了一下,结果她一抬头才发现是江舒宁。 顿时跳开一米多远,指着江舒宁说:“你你你,你离我远点,脏女人!” 第三十七章 这事儿她怎么可能轻易帮忙? 江舒宁一听这个就不明白了,怎么自己就成脏女人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低头闻了闻,虽说上了一天的班,可她没出汗,这衣服不脏也没味儿,怎么她就成脏女人了? “这位女士,我刚刚虽然撞到您了,但是那是不小心的,您怎么能张口就骂人呢?” 被撞的这女人,可是今天亲耳听李慧清说江舒宁事迹的贵妇,当即拍了拍被碰到的地方,一脸厌恶地说:“你可不就是脏女人?在家里到处勾搭男人,听说勾搭男人都不挑的,床上客如流水,你不脏谁脏啊。说不定,现在你身上就有脏病呢。” 江舒宁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传闻,看着舟舟一脸茫然看向自己,连忙捂住她的耳朵。 孩子小还不懂,可不能被这些话污染了。 随即反驳道:“女士,您说的,不知道是哪儿传来的谣言,这种话能信?如果您担心我身上有病,传染您了,那您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医院,我去做个全身检查,您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有病的。” 贵妇立马不乐意了:“你有病又不是我有病,凭什么要我跟你去医院。我还要接我儿子放学呢,少耽误我事儿。” 她也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来接儿子,能碰上江舒宁,还能跟她对上。 要是她跟着江舒宁去医院了,还不知道会有谣言传成什么样子呢。 正巧她儿子要出来了,她得赶紧,接上儿子就回家,省得跟江舒宁多纠缠。 她想走,江舒宁还不愿意呢,直言道:“这位女士,我有病的言论,可是你说出来的。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去医院证实,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脏、有脏病,否则我可就告你造谣了。” 这年头,一个女人的声誉多重要啊,不管江舒宁是告到军区还是告到公安局,都会有人处理的。 边上围观的学生家长,也觉得这个妇人造谣,纷纷替江舒宁说话。 贵妇看自己说的话没人信,更有人说自己的不对,她只有一张嘴,说不过那么多人,只能气呼呼带着孩子赶紧离开。 看人走了,又不少人劝说江舒宁不要太生气,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人而生气。 江舒宁一一道谢,话虽然说不要生气,可实际上心里一直在想贵妇的话。 她的话不可能空穴来风,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的,而这造谣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宋家人,他们对自己抱有强烈的恨意。 正想着呢,舟舟抬头跟人打招呼:“师长叔叔,你怎么来了?好巧哦!” 那人正是路过的傅道昭,他注意到这里的时候要不这会儿早得多,江舒宁跟贵妇的争论,他全都看到了。 他看到舟舟发现他了,马上扬起笑容说道:“对啊,好巧哦。你今天是成功上学了,所以妈妈来接你放学了是吗?” 舟舟点头:“嗯,妈妈来接我放学,我太高兴了,不过刚刚那个阿姨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妈妈好生气的。妈妈生气,我也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为了舟舟不生气,我晚上请你们吃好吃的怎么样?” 他本来就是想吃附近的一家面馆,一家老店,口味传承了五十多年了。 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晚上我是打算给舟舟做零食的,让您请客吃饭多破费。再说了,上回我说请您吃饭,也还没有做到呢,要不今天就不去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一家老面馆,价格不高,请你和舟舟吃碗面不算什么。” 傅道昭也是心血来潮才想着去吃面的,要是舟舟愿意,带着去正好能让她们尝尝他最爱的口味。 江舒宁确实觉得不太好意思,但舟舟一直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她,她只能答应了。 路上他们说起那个贵妇说的话,傅道昭带着夸赞的意思说道:“没想到你碰到这样的事情,会一点都不畏惧。一般人碰到这样的话,应该都会害怕不知道怎么应对吧。” 江舒宁没想到傅道昭会有这样一番评论,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别人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会一样反驳的。” 舟舟却跟着傅道昭的意思喊道:“妈妈好勇敢的,我妈妈是大英雄,她刚刚也是在保护我哦!” 她的话,逗得傅道昭哈哈笑:“对,你妈妈就是你的大英雄。” “不止呢!”舟舟掰着手指头细数,“我妈妈做饭也好好吃,她还会给我做裙子,我身上这条裙子就是我妈妈做的哦。还有,我妈妈好温柔的,晚上她还会哄我睡觉,会讲故事还会唱歌,我最喜欢妈妈给我唱歌哄我睡觉了!” 舟舟的一番话就跟推销江舒宁一样,逗得江舒宁和傅道昭一直笑个不停。 三人开开心心地去吃饭,那个贵妇把孩子送回家后,便拍着胸口跟相熟的姐妹们相聚。 一看到李慧清和那些贵妇们,她就抱怨个不停。 “我现在算是相信你说的话了,她确实会勾人,几句话就把我说得没法回应。边上那些孩子爸爸孩子爷爷都为她说话,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李慧清乐的有人为自己“做证”,马上说道:“我都说了这人不行,她丈夫就因为她勾引人,不仅降职了,现在还在家反省,连班都不能上了呢。” “那确实是很过分了,怎么能弄得自己丈夫没班上呢。这女人,未免太狠心了点。” 李慧清顺着那人的话,愁眉苦脸地:“可不是嘛,对了,您家丈夫是部队军长吧,您能不能帮帮忙,跟您丈夫说说。江舒宁丈夫平时对待工作可是一丝不苟尽职尽责的,因为她而降职没有班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贵妇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了,这事儿她怎么可能轻易帮忙? 就算江舒宁是她说的那种人,江舒宁的丈夫就一定是个好的了? 再说了,男人工作上面的事情,她从来不掺手脚,毕竟他的工作可是军长。 还有一点,别看李慧清现在跟她们说上话,其实那全是她们想找乐子,所以才让她在她们面前闲聊的。 难道就因为这个,她就认为自己在她们面前有话语权了?真是做梦。 第三十八章 是他们造的谣! 帮别人的丈夫求情找关系,还不知道她跟着男人什么关系呢! 于是她直接拒绝道:“这事儿,我们女人就别掺和了,我相信如果她的丈夫没问题,可能会很快调查清楚,回去上班的。” 李慧清没想到第一次询问会被拒绝,又连续问了三四回,每次都收获了拒绝。 最终,她也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只会让贵妇们反感,只能带着失望败兴而归。 家里宋晓月和李翠华都等着李慧清带回好消息呢。 可看到李慧清的表情,她们就了解了,李慧清没办成。 宋晓月对着她冷哼一声,这会儿她还真的觉得李慧清这个大嫂不如江舒宁这二嫂。 李慧清就算没有办成事情,也不想看到宋晓月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直接冲着她说:“你哼什么呢?不就是我没办成事情吗?你要是有那本事,你倒是去办啊!” 宋晓月本来就因为李慧清没办成事情而不开心了。 宋钊景回家调查后,已经有几天时间没上班了,他没班上没工资拿,宋晓月想买东西管他要钱他都不给,这会儿宋晓月自然心情更差了。 面对李慧清的反问,她不客气道:“凭什么让我去给哥想办法,哥现在没法去上班,还不是因为妈去找江舒宁麻烦。妈为啥去找麻烦你不知道吗?还不都是因为你,追根结底,都是你的错,是你让哥降职调查的。你想办法让哥恢复原职是你该做的事情。” “结果呢,你看看你现在,忙了一天了屁用都没有,连个答应都没有。也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一天天就会讨好二哥,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才是二嫂呢!” 说完,她就走了。 李慧清听完她说的话,眼圈都红了,扭头看向沉默不说话的宋钊景说:“钊景,我不是。我努力了,只是她们那个圈子太难融入了,我回来前她们甚至说是拿我取乐的,我还生气呢。难道我连难过的情绪都不能拥有了吗?” 宋钊景依旧不说话,没把事情办成,他还生气失望呢,让他说话安慰她吗? 不可能! 他甚至将脑袋歪向了一边,不去看李慧清。 关键时刻,还是李翠华跳出来安抚李慧清。 “慧清啊,没事啊,咱们今天办不成还有明天,还有后天,又没有人说这事儿必须马上办好的,虽然马上办好更好,但总得有个过程嘛。” 她像是亲妈一样将李慧清带回房间,嘴上还一直在劝李慧清继续加油,努力牵线,总有一天能办成的。 李慧清心里清楚得很,光靠她一个人,八成是没法把这事儿办成了,够怪江舒宁,要是没有江舒宁存在,她就能跟宋钊景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宋钊景也不会因为她被降职了。 江舒宁还按照平日里的样子上班工作,今天倒是听清楚同事们在她背后议论什么了。 他们议论的内容跟小学门口那贵妇说的一样,全是些她是交际花之类的话。 江舒宁就站在他们背后,听他们的议论。 等他们说的时候回头看到江舒宁,都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都听见什么了?” 江舒宁面色冰冷冷的,仿佛一张嘴就能吐出冰块来:“刚刚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想问问,你们从哪听见这些话的,有什么证件能证明这些话的真实性?” 这证据当然拿不出来了,那些人只能找话跟江舒宁争论。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做过这样的事?” “就是,无风不起浪不知道吗?要是没有根据,怎么可能会有人传出你的谣言。” “不干净就是不干净,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能进咱们政治部上班,肯定也是用了相同的办法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惨被勾搭了,真是可怜,说不定还染病了呢。” 拍不响?染病? 这人出言不逊,让江舒宁一阵恼火,伸手对这人就甩了一巴掌。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看看这巴掌响不响!” 那人被打了一巴掌,想反手又没道理,毕竟是他先说那些话的。 不过有的是人替他生气:“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虽然我们说你的谣言确实不对,但你也不能随便打人吧。你就不怕我们告诉领导吗?” 江舒宁还真的一点都不怕,她巴不得闹到领导那边去,找出背后的造谣者,好好惩戒一番。 “你去告啊,随便你怎么告,我倒要看看领导是怎么断案的。何况是他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这不是拍给他看看嘛。” 那人还真想去找领导投诉打小报告,想想江舒宁现在是政委面前的红人,那人也偃旗息鼓了。 嘴里嘟嘟囔囔道:“这些话又不是我们说的,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你要是有本事,你去找宋连长的嫂子说去啊,要不是她说的这些话,我们到哪儿去知道你的这些事去?” “宋连长的嫂子?李慧清?” 江舒宁了然,她就说这事儿是宋家人捣鬼。 虽然李慧清不姓宋,可她也是宋家人啊。 不只是那人点头,其余人也说:“对,没错,就是她!要不是她跟领导夫人们说这些,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你就该找她对峙去,要找麻烦也应该是去找她!” 他们正争论着呢,李慧清正好从门口路过,听见办公室里说到她的名字,跑过来听他们说的是什么。 这一听他们都说她造谣,生怕被临近办公室的傅道昭听到,再次牵扯到宋钊景,忙过来辩解。 “你们胡说什么呢,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她做过什么就有什么的谣言。我才不会瞎编瞎造呢!肯定是他们,是他们造的谣!” 那同事看李慧清跳出来辩解,也反驳她说:“怎么不是你,就是你。咱们这么多人,只有你跟小江同志是一个地方的,只有你最了解小江同志的事情,我们跟她无冤无仇的怎么会造谣!” “就是你们!你们嫉妒她工作做得好,获得领导的认可,所以你们就造谣想要逼退她,让她丢了这份工作!” 第三十九章 他得去找人跟踪江舒宁 江舒宁看着李慧清跟同事们争论,自己站在同事们后面。 听到同事们落入下风的时候帮同事们说两句,趁机煽风点火,直至李慧清说不过他们而崩溃。 本来李慧清都已经哭出来了,可这会儿宋钊景来找李慧清,正好碰上他们吵闹。 他看李慧清眼睛都红了,马上心疼地袒护她。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政治部的人都是这样的吗?看来我要找赵副政委好好聊聊了。” 吵闹不停地同事们马上收兵,他们跟李慧清吵架那是他们的事情,要是闹到赵副政委那么便,就算他们双方都有错,他们免不了是要接受惩罚的。 纷纷转身回工位,有这精力跟他俩闹,还不如赶紧工作呢。 这人一散开,人群后面的江舒宁出现在宋钊景面前。 本想安抚一下李慧清,宋钊景直接喊住也想离开这纷争之地的江舒宁。 “舒宁,我应该猜到你也在这儿的。嫂子被你的同事们这么围攻,你怎么不知道帮嫂子呢?都是自家人,你反而为外人说话,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江舒宁背过身来冷笑一声:“自家人?她怎么会是我的自家人呢?就连你,都快不是我的家人了。不对,你从来都是只为她说话,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家人。正好,等我跟你离婚了,咱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还谈什么家人。” 宋钊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江舒宁说离婚了,可他一点都不担心,一直觉得江舒宁只是说说而已。 但边上江舒宁的同事们都竖着耳朵,要是这离婚的话传到政委领导耳朵里,保不齐这事儿会成真。 宋钊景忙软了下来道:“舒宁,话别这么说,咱们现在还是夫妻呢。什么离不离婚的,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不是不想听我说嫂子的事情吗?好,我不说了,咱们回家,舟舟还等着咱们回家呢,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下班一起回家,舟舟肯定也想我这个爸爸了。” 江舒宁还不知道舟舟到底喜不喜欢他这个爸爸吗? 也完全明白,他这人现在只是为了转移大伙儿的关注点扯闲篇罢了。 正好,她还想抓着他说离婚的事情呢,自己送上门来省得她还得专门去找他了。 顺手从桌上拿出一张纸,一张她写好东西的字,递到宋钊景面前:“把这个签了。” 她也不多解释,只管让宋钊景签字。 宋钊景直觉这纸上面写的不是什么好内容,不过心里有疑惑还是把纸接了过来。 定睛一看,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只要这协议书上有两人的签名,一旦送到部队相关部门审查,他们俩这婚姻就真的走到头了。 要是他们离婚了,他宋钊景就成为部队里头一个离婚的人,这以后他在部队还怎么做人啊。 李慧清不知道那纸上写的什么,但看到宋钊景看一眼就愣住的样子,便凑近看了一眼。 离婚!这不是让他们将事情闹大吗? 李慧清暗道这是个好机会,马上出声说道:“钊景,舒宁怎么要跟你离婚啊?是不是你做错什么了,还是她觉得你不如别人。好好的这要离婚,以后还怎么找对象?要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这应该不敢离婚吧。” 她的话不多,却句句都在说江舒宁已经找了别的男人。 这个想法,让宋钊景红了眼睛,将那张纸一撕两半说:“想让我签字,你做梦,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然后转身离开。 江舒宁早就预料到想要成功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也没指望第一回就让宋钊景成功签字。 见宋钊景撕了纸也不气恼,反正她这纸多,撕了一张再写几张就是了。 倒是李慧清,看到宋钊景把离婚协议撕了反倒有些不自在。 她看宋钊景走了,赶紧跟上边走边说:“钊景,你是生气了吗?你为什么不同意她离婚,说不定人现在根本不需要你。其实要我说,你跟她离婚了也挺好的,反正她现在心里想的也不是你。与其跟她纠缠,互相不放过,还不如早点放各自一个清净。” 她说了不少的话,在她的立场,是想让宋钊景跟江舒宁离婚的,毕竟她跟宋钊景之间,就连李翠华默认了。 可宋钊景还不愿意呢,他倒不是不愿意跟江舒宁离婚,而是他现在还没有从江舒宁那边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跟她离婚。 不过李慧清提醒他了 ,江舒宁这么着急跟他离婚会是什么原因?难道她真的找了别的男人? 那岂不是她婚内出轨,有人破坏军婚? 如果这个事情确定了,那他岂不是有机会通过这个强取江家财产,然后一脚把江舒宁踢出家门? 对了,江舒宁现在可没有跟他住在一起,她自己带着孩子住在家属院。 这是不是更加说明了她跟别的男人幽会? 不行,不能让江舒宁提出离婚,他得找到江舒宁给他戴绿帽子的证据! 只要有那些证据,他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把江舒宁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宋钊景越想越觉得对,不管李慧清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说了什么,他只说:“你先回家,我有点事情要去办。” 等不及李慧清拦住自己,宋钊景就跑远。 他得去找人,找人跟踪江舒宁,弄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得抢占先机! 这边江舒宁收拾了碎纸后,便投入到工作里。 今天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她这一份文件都还没有开始翻译呢。 正想着要先处理哪份文件,这边就有人说费蓝又来军区了,点名让江舒宁去翻译。 翻译这事情江舒宁已经做了很多次了,她不陌生,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江舒宁便去找费蓝了。 原来这次费蓝是带着人来交流学习的。 原本他们是来交流核心技术,说是交流,其实感觉上他们是来传授技术的,毕竟在他们这群外国人看来,赵副政委他们什么都不会,所以才会跟他们学习高精尖技术。 第四十章 你的外号叫什么? 可交流了两天后,费蓝发现这里的人虽然技术稍微落后,可他们学得快脑筋转得也快。 仅这两天的时间里,这些人提出了好几个思考方向和独特见解。 这让费蓝认可他们是来交流学习的,所以这次特地带了几名学生下属,再次来到军区学习他们的独特之处。 江舒宁以为,费蓝带来的人,就算不像费蓝那么好说话,也应该是像玛琳女士他们那样能够达到有效沟通的。 可当她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的情况让她震惊了。 也不知道是翻译的问题还是外宾的问题,费蓝的下属正在跟傅道昭的下属吵架。 那动静,让费蓝和傅道昭都劝不住。 两人看到江舒宁来了,都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江同志,赶紧来帮忙劝劝,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 “江,救命啊江。” 江舒宁赶紧问在场的翻译:“这是怎么回事,吵得这么厉害?” 这两人的嗓门一个赛一个的高,要不是傅道昭和费蓝拦着,他们都能打起来了。 从头到尾都在现场的翻译叶一累得一头汗,看到江舒宁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忙拉着她简单解释了一下。 原来傅道昭看费蓝带着下属哈罗,想着年轻人一起好说话,便将下属肖时奇带上了。 结果那哈罗一直对于军区的人怀有死板的固有印象,觉得他们军人都是头脑简单的,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什么高深的技术他们是学不会的。 甚至觉得华国封闭了这么多年,他们想学什么都学不成,甚至说他们是愚笨的猪,只能吃他们做好的饭,自己永远学不会创新。 当然了,叶一是不敢直接翻译的里面那些不好听的词语的,可肖时奇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光听哈罗的语气,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加上他跟叶一学过简单的外语,对于简单的词汇是听得懂的。 哪怕不懂“愚蠢”,也听懂了“Pig”。 这让年轻气盛的肖时奇怎么接受得了,不顾对方是外宾,直接跟他吵上了。 傅道昭和费蓝甚至都没有弄清楚,一个不会华国语言,一个对外语也只是半知不懂,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甚至吵到要打架的地步。 所以才会看到江舒宁后跟她求救,让江舒宁赶紧劝住他们。 江舒宁大概了解后,赶紧从中调和,这边跟哈罗说他们确实掌握了高精尖的技术,所以才请他们来教学,这本身就是对他们的认可。 还说肖时奇其实很佩服他们能研究到如此高深精密的科技。 那头又跟肖时奇说他们确实暂时在科学技术方面落后了一点,但现在并不代表以后。 华国的军兵科技很快就会超越国际几大国家,名列前排。 包括哈罗其实对于华国军人还是很佩服的之类的话。 简单的几句话,让两人都满意了。 趁热打铁,江舒宁还说:“现在的交流,都是未来为了科技新星做贡献,不管是外国人还是华国人,在这方面都是值得敬佩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现在的国外科技确实略胜一筹,但是对于国内积极好学的态度,也应该正视表扬。” 她的话,让两人都点头同意,就连傅道昭和费蓝都非常认可。 原本以为两人会因为吵架闹到领导跟前去,没想到江舒宁凭借她的好口才,让哈罗和肖时奇不仅停战,还互相夸奖起来。 傅道昭看江舒宁不费吹灰之力将两人调停,捂嘴轻笑:“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些话。如果我没有理解错,小十七可没说过佩服他的话吧。” 简单的外语,傅道昭可是能听明白的。 江舒宁尴尬地笑笑:“别戳破我,只要现在结果好的不就行了?” “好好好,这样说来,你跟小十七说认可表扬也是你杜撰的吧。” 江舒宁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转开话题问道:“你的这位战友,叫小十七吗?他在你们师排名十七?是哪方面排名十七啊?” 傅道昭愣了半秒,马上哈哈笑道:“不是,不是排名。他啊,本名叫肖时奇,小十七,是部队战友们给他起的昵称,而且他年纪也小,所以大伙儿都这么叫他。”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有什么部队比拼,有个什么排名呢。那这么说,你是不是也有昵称外号啊?你的外号叫什么?” 傅道昭怎么会愿意跟江舒宁说自己的外号,打着哈哈让她赶紧当费蓝他们的翻译,他们还得交流学习办正事儿呢。 跑回军区找人跟踪江舒宁的宋钊景从他们这附近路过,大老远地就看到他们两人说说笑笑的。 虽然边上还有其他人,可两人欢快的交流还是惹红了他的眼。 心中暗自猜测,难道江舒宁的出轨对象就是傅道昭? 他快步跑到两人之间,笑着跟傅道昭打招呼:“傅师长,好巧啊能见到您。您上回说让我好好反省,我在家好好反省了,这些天我都没让我妈出门,跟她好好交流过了,以后我们不会再闹事。” 看到他出现,原本还欢声笑语的江舒宁和傅道昭都不说话了。 甚至傅道昭的脸色又恢复成冰冷冷的样子:“你反省,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钊景就算认为傅道昭是江舒宁的出轨对象,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他的职位,是能影响到他的工作的。 只能上前说些好话,认错,企图让傅道昭同意他复职。 没想到傅道昭是这样一个完全不想处理这个事件的态度,忙解释道:“怎么没有关系呢?上回,就在咱军区门口,不是您将我降职成连长,然后让我回家反省的吗?我这都反省好几天了,确实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让我……” 让他?让他干嘛?当然是回到营长的职位了。 这事儿,傅道昭可没同意。 冷冰冰道:“将你降职,是因为你的家人辱骂外国友人辱骂江同志,而不是你是否反省。要想官复原职,自己好好晋升争取!” 第四十一章 怎么看不到舟舟? 边上的江舒宁听到傅道昭的话,自顾自满意地点头。 宋钊景一扭头,就看到江舒宁在笑。 忙哄着江舒宁道:“舒宁,上回都是因为妈说你了,才会闹得我降职的。不管咱们怎么样,咱们到底还是夫妻,当初我们俩刚结婚的时候,感情也是非常好的。你看我这工作,每天累死累活的,也是为了你们母女俩。你帮我说说,好不?帮我跟傅师长好好说说。” 他这是想要江舒宁帮忙求情呢。 怎么这好事都被他想到了? 自己不成,反倒让媳妇上阵,整个军团拎出来,他也是独一份。 连肖时奇都不想看他,觉得自己要是像他一样,将来指不定会成个老光棍。 江舒宁没说话,她都懒得跟这人说话。 明明才说了没多久要跟他离婚的,怎么这人还想让她替他求情呢? 这不是白日做梦、弄不清状况是什么? 宋钊景却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想法,见江舒宁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得不够到位呢,大嘴一张,各种回忆情感都出来了 。 “我以前刚升上连长的时候,你可开心了,咱们还特地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庆祝来着。后来升营长更不用说了,你都给我做了新衣服呢。咱们去见亲戚,不也是很长脸的吗?你帮我求求情,要是让亲戚们知道,我被降到连长了,你肯定会回跟着丢人的,你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对不对?” 对对对,对你个大头! 江舒宁听着他那些以自我为中心的话,眉心都拧在一起了。 “我才说的要跟你离婚,你都忘了吗?明明早上那张离婚协议书还在你手上。你说,我这么想跟你离婚,那还怎么可能替你说话?真是白日做梦。” 不仅如此,她还说了:“你这每次升迁跟我有多大的关系?你听听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吃饭买新衣服,这哪件是我获利的?” “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你妈妈只是说了我两句?这儿的人当时可都在现场,你问问他们你妈当时到底是欺负还是骂我?” “连当时的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说自己已经反省过了。你反省的是什么?反省自己今天没吃够饭导致脑子缺氧,这话都不用过脑子就能说了?” 江舒宁的话,让大伙儿都笑了,他们当时确实都在现场,亲耳听见傅道昭降了宋钊景的职。 现在听江舒宁一描述,也琢磨出来江舒宁以前在宋家的日子并不是别人所想得那么好。 宋钊景的脑袋随着江舒宁的话越降越低,那头都快埋到胸腔了。 傅道昭适时说道:“行了,咱们也该去别的地方看看了。费蓝先生还没有看到我们学习的课堂吧。咱们一起去看看,也让您看看咱们两国的学堂有什么区别。” 江舒宁翻译完,一行人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只留下宋钊景看着他们的背影生气。 他对于江舒宁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失望和生气了,一直提什么离婚不说,连帮忙求情都不愿意! 江舒宁管不上他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想法,就算她顾及了,她现在也不会搭理她,自己的工作还忙不过来呢。今天的翻译工作,一做就做了一整天。 之前只是把外语翻译成华国语,今天多了个哈罗多了不少的话,肖时奇每说句什么,他都要插话,非得问清楚肖时奇说了什么。 这让江舒宁忙个不停,就算有叶一在两人都来不及翻译。 一直忙活到晚上下班,送走费蓝和哈罗他们,江舒宁才长叹一口气,收拾收拾准备去接舟舟放学回家。 傅道昭看了看手表,确定了一下时间,问道:“你是不是要赶着去接舟舟?我刚好也要往那边走,开车顺路,要不让我送你一程?” “这,不用了吧,”江舒宁下意识拒绝道,“舟舟只是在学校而已,我跑着去再接她回家就可以,要是她再看到你,我都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舟舟这孩子确实会说些有的没的,看到傅道昭三回有两回都是说要傅道昭做她爸的,江舒宁可不想再来一遍。 傅道昭见状,用手指敲了敲手表的玻璃,将手腕伸到江舒宁的面前。 “你确定吗,现在已经晚了五分钟了,就算你跑得再快,到军区小学也得二十分钟吧,这么长时间,你就让舟舟在学校等你?” 江舒宁没有手表,还真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确实不想让舟舟等久了,便点头,上了傅道昭开的车,往军区小学开去。 等他们到了学校门口,已经放学的孩子们都走光了,门口并没有舟舟。 傅道昭问道:“平时孩子们都是在学校门口等家长来接吗?怎么看不到舟舟?” 江舒宁也不知道,不过正常来说她都是在门口等来舟舟的,也不知道舟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便说道:“稍微等一下吧,这孩子经常在学校写完作业才回家,说不准现在在写作业呢。” 傅道昭没孩子,不知道孩子们有可能在学校里待着没来得及出来。 便点头陪着江舒宁在门口等着。 可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就算江舒宁自己跑来学校接舟舟,估计都没见到舟舟。 傅道昭有些替舟舟担心,便建议道:“咱们去里面找找吧,孩子这不可能一直在里面待着不出来。她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作业。万一孩子有什么事情没出来,咱们也好早点提供帮助。” 江舒宁点头,在前面一路小跑,傅道昭跟在她身后往舟舟的班级跑去。 可当他们到了班级,只看到宋卫国和几个男孩子在教室里玩拍画片。 几个孩子看到江舒宁也不害怕,面对江舒宁问起舟舟,宋卫国甚至坏笑道:“宋舟舟今天做错事情啦,被老师带到办公室接受惩罚了,你要找宋舟舟,就只能去老师办公室找老师!” 宋卫国这孩子一向不会善待舟舟,不过听到他说舟舟受惩罚,那八成没跑了,舟舟肯定是在老师办公室。 于是两人又往老师办公室跑去。 第四十二章 一巴掌,她觉得不够泄愤 等两人到了老师办公室,确实发现舟舟正面对着墙站着,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 而办公室里的老师不是周校长也不是班主任张安,而是另一个没见过的女老师。 江舒宁不管舟舟做了什么被惩罚,她大步流星地跨进办公室,轻声喊了一句:“舟舟,妈妈来接你放学回家了。” 舟舟转身看到江舒宁,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投入江舒宁的怀抱。 “妈妈,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吴老师说我是坏小孩,不让我回家。” 江舒宁搂着舟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扭头去看办公室里唯一的老师。 这个老师她知道,但不认识,是舟舟的数学老师吴老师。 这会儿吴老师也从她的办公桌前站起来了,板着脸说:“你就是宋舟舟的妈妈?你来得正好,咱们说说舟舟的事情。” 江舒宁擦掉舟舟脸上的泪珠,等她不哭了才站起身,转向吴老师问道:“老师,不知道我们舟舟今天是做了什么,要被您留在学校里,还面对着墙壁罚站?” 她不想用“面壁思过”这个词来描述舟舟,因为她没觉得舟舟会做出什么需要反思的错事。 而且舟舟一向是知错就改的,不小心犯的错,只需要跟她说两句,她就能懂。 这样的一个孩子,根本不需要面壁思过。 没这吴老师嘲讽似的笑了两声说道:“宋舟舟家长,看来你对宋思思同学还不怎么了解啊。你知不知宋舟舟这个孩子不仅小偷小摸成性,还把过错赖到宋卫国同学身上,这样的孩子,难道不应该接受惩罚吗?” 偷窃?还成性?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舟舟身上。 舟舟忙拉着江舒宁的手,紧张地辩解:“妈妈,我没有,我没偷东西,是宋卫国,就是他偷了东西还说是我偷的。” 江舒宁低头看到舟舟眼里全是慌张,生怕江舒宁会相信吴老师的话。 不过江舒宁怎么可能会相信别人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呢? 低头安抚地摸摸舟舟的小脑袋,定了定她的心神道:“放心吧,妈妈是绝对不会相信老师的话,你是不可能当小偷的。” “那可不一定哦,”吴老师无所谓地说道,“这孩子的本性没显露出来,你当然不知道了。被偷的孩子是宋舟舟的同桌,丢的东西不贵重但是人家家长给买的新橡皮擦。那孩子在课间上了个厕所,回来橡皮擦就不在了,全程只有宋舟舟一个人在,她就是在那个座位边上,那小偷不是她还能是谁?” 吴老师像是认定了,那位同学丢的橡皮擦就是舟舟偷的一样,那眼神都快把舟舟剜下一块肉来。 舟舟看到老师的眼神,浑身一抖,便畏畏缩缩地躲在了江舒宁的身后。 江舒宁注意到了,也向前跨了一步,将舟舟挡在身后。 “吴老师,我们舟舟并不是没有橡皮擦用,她为什么要去偷别人的橡皮擦?而且你能确定课间十来分钟,只有舟舟在那个座位没有别的人靠近了吗?就算你是在怀疑舟舟,也不能直接就将舟舟定位为小偷,并且对她进行体罚!你看看这手心,你居然还敢打她!” 她刚刚护着舟舟,护着舟舟往自己的身后站时,抓住舟舟的手都发现她手掌心红肿了。 被她不小心摸到,舟舟还会躲闪,分明是吴老师用戒尺抽打舟舟的手了。 对此,吴老师脸色一时歘白马上又恢复正常:“我们班级的孩子都很听话的,课间除了上厕所的出教室的,在教室里的学生没有一个会窜位子的。那偷东西的,不是宋舟舟还能是谁?而且,用戒尺惩罚手心,也算是让小偷好好长长记性!” 吴老师最痛恨偷盗的孩子,看似老实还会演戏。 悄悄,宋舟舟现在还在演戏呢! 只见舟舟低着头,一个劲地摇头嘟囔:“不是我!我看到宋卫国从地上捡到李嘉嘉的橡皮擦了,他藏起来了还说是我拿走的。妈妈,真的不是我!” 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吓成这样,江舒宁满肚子的气。 就连一直等在门口等江舒宁把事情处理好的傅道昭也跟着生气。 他走进办公室,问吴老师:“既然你说舟舟偷了那孩子的东西,请问你找到那东西了吗?没有赃物怎么能说舟舟是小偷!” 问到赃物的问题,吴老师开始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了,小小声地说了两句:“谁偷了东西带自己身上啊,还不是藏起来?这孩子藏起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都能找到?宋舟舟连污蔑别人都做得出来,藏赃物算什么,没让她直接赔钱已经算好的了。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以后这孩子指不定能做出什么呢,说不定跟她妈一样偷人。” 啪! 一个巴掌落在吴老师脸上,吴老师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这巴掌,是江舒宁打的,虽然不知道她从哪听来的谣言,居然说她偷人还说舟舟偷金! 光是这么一巴掌,她都觉得不够泄愤的。 “吴老师,你好歹是个小学老师,当着学生的面,你就说这些话?你没想过会教坏孩子吗?” 江舒宁也不管傅道昭站在边上,该教训,她肯定是要教训的。 吴老挨了一巴掌,整个人歇斯底里地喊叫了一声,便想往江舒宁扑过去。 她想要还这一巴掌! 傅道昭从头到尾都在,江舒宁打出去这一巴掌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诧异的,反而她要是不打,他反倒觉得江舒宁有些逆来顺受了。 现在看江舒宁出了手,吴老师想还手,便上前一步,一手撑在吴老师的肩膀上,让吴老师没法打到江舒宁。 正在两人争论相互出手的时候,周校长冲了过来。 他看到傅道昭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便挤在两人之间,将吴老师跟他们拉开,然后笑眯眯地对傅道昭说:“傅师长,您怎么来了。您放心,今天关于孩子丢东西的事情,我一定会秉公处理,这吴老师错怪宋舟舟同学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处理好的。” 傅道昭不说话,他还真想看看周校长怎么处理这次的事情。 还没等他主持公道,舟舟指着外面说:“妈妈,宋卫国!” 第四十三章 舟舟又出事了 众人往外一看,宋卫国正好跟着别的孩子们来这看热闹。 他看到江舒宁的时候,就知道她会找到吴老师的办公室去闹事,便拉着小伙伴们偷偷摸摸地站在窗外偷看。 听到舟舟说他诬陷的时候,宋卫国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欺负舟舟还不够,得让她学会害怕才行。 等看到江舒宁打了吴老师一巴掌的时候,又觉得莫名的痛快。 他不管谁挨打,反正大人大家,他看的就兴奋。 可没想到周校长来了之后,舟舟会看到他们在窗户外面偷看偷听。 于是他转身拔腿就跑,可没跑两步,就被傅道昭抓到了。 傅道昭的大手抓着他的后脖领子,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没有松开手,将他带进了办公室。 宋卫国眼瞅着离办公室越来越近,他挣扎地就越厉害。 这就导致了宋卫国挂在傅道昭手上不停地晃,下半身甩啊甩的。 刚进办公室,一个东西从他的口袋里甩了出来,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才停在吴老师的脚边。 “我的橡皮!” 李嘉嘉正是跟宋卫国一起玩的小孩,看到地上的橡皮擦,也顾不得这里是老师的办公室,冲了进来便捡起那块橡皮擦。 江舒宁冷笑一声,她就知道这事儿还是宋卫国才能干得出来。 碰见想要的东西,不管是撒泼耍赖还是偷抢,都得弄到手。 这次的橡皮会是他偷了诬陷给舟舟的,都不用舟舟指认,江舒宁都能猜到了。 “老师,这下赃物找到了吧,您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 吴老师一脸尴尬,她本就是看人下菜碟的,现在证实自己没有证据诬陷别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逃避责任了。 周校长刚想说话,办公室外闯进来几个人,一进来就忙不迭从傅道昭手里把宋卫国抢了下来。 李翠华对着宋卫国一顿检查:“哎哟,奶奶的好孙孙,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有没有哪里难受?脖子有没有怎么样?” 江舒宁一点都没有客气,怕他们牵扯舟舟,把舟舟护在身后才冷言冷语道:“他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偷了东西诬陷舟舟罢了。” “什么偷东西!我家卫国不可能偷东西的!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他买,他什么都不缺,怎么可能偷东西!” 李慧清挺身一顿回怼。 确实,她从跟着宋钊景来了这儿之后,就不缺钱花,宋卫国想要什么都给买。 就算她不买,李翠华这个当奶奶的也会给买。 可她不知道,有的小孩就喜欢偷别人的东西并不是因为自己缺或者想要,而是单纯喜欢这个行为。 宋钊景也想回怼江舒宁,可看傅道昭在这,还是有些收敛了。 不过他还是为自己这个亲侄子说话:“我想,可能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大家解释清楚,孩子的东西找到了就行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他应该也就看那个东西好玩,借来玩玩而已。” “才不是借!他就是偷,我找这块橡皮一整天了,我都说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把新买的橡皮擦弄丢了,我一定会挨揍的。就这样宋卫国也没把橡皮还我!” 李嘉嘉握着自己的橡皮擦喊了一声,他都担心害怕一整天了,晚上待在学校里不走,也是想要再找找这橡皮擦。 傅道昭看宋钊景帮宋卫国辩解,讽刺道:“没想到宋连长这么大义,自己女儿被诬陷了一句话都没有,侄子真切偷盗却帮着说话。还有你宋家的人,原来每个人都不把孩子偷窃当回事。看来你这反省假期还不够,还得继续放假,好好整顿你家的家风才行。” 至于这事情怎么处理,周校长说东西是李嘉嘉丢的,得看他的意愿,不过李嘉嘉找到东西不想追究,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至于吴老师,周校长会单独处理,说是保证会给傅道昭一个满意的交代。 吴老师是真的看傻了,他无论怎么也想不到周校长会这样恭维傅道昭,早知道她就不拿乔了,也不会这样对待舟舟的。 为了舟舟撑腰,傅道昭还特地蹲下身,温柔地问她:“之前我跟你说的,联系我的方式,你还记得吗?” 舟舟点头,用脆生生的声音回答:“记得,先拿起电话筒,然后拨号,然后说要找傅道昭师长叔叔,然后你就会接电话,我就能找到你啦!” “没错,非常棒!”傅道昭伸手揉了揉舟舟的头顶,“如果以后还有人欺负你,你就这样给我打电话,叔叔会帮你找回公道的。” 说着这话,他还斜眼看了一眼宋钊景。 这样的眼神让宋钊景下意识抖了一下,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感觉自己现在在家待着也挺好,要是回部队了,还不知道要被傅道昭怎么惩罚呢。 经过这几天宋钊景的“教育”,李翠华已经知道傅道昭的身份和势力,见状忙也蹲下身跟舟舟说:“舟舟现在是不是没人送你上下学啊?妈妈要上班了,你肯定都得靠自己。一个小姑娘自己走路太危险了,要不然以后我来接送你放学吧,保证你安全到家怎么样?” 舟舟扭头不搭话,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宋钊景,其次是宋卫国,去掉两个姓宋的就是眼前的奶奶李翠华了。 江舒宁将舟舟搂在怀里:“不用麻烦您了,我上下班的时候,能来接舟舟放学的。周校长,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就带舟舟回家了。” 周校长点头,她便抱着舟舟离开,傅道昭见状也跟着走了。 他又没有孩子,在这待着也没事做。 原本江舒宁以为经过这天的事情,还有傅道昭的撑腰,她们能清静几天,可没出一个星期,舟舟就出事了。 这天江舒宁照常下班来接舟舟放学,她已经按照最准点快速的步伐来接舟舟了,可到了学校跟上回一样,怎么都等不到舟舟出来。 原本以为舟舟又被谁绊住脚了在学校,可她这次不一样了,进了学校怎么都找不到舟舟,一问老师,不论是张安还是吴老师,都说舟舟一放学就去学校门口了,现在肯定不在学校! 第四十四章 爸爸和小姑都打我 江舒宁心里一沉,便自觉舟舟出事了。 她跑到学校门口问门卫大叔,结果大叔说舟舟已经被接走了。 经常在门口卖小吃的摊贩也说舟舟已经被一个50多岁的女人带走了。 他们这样一说,江舒宁便知道,带走舟舟的人是李翠华。 当时在学校的时候,李翠华就说要接舟舟放学,肯定是当时她就有带走舟舟的想法。 她一下就急了:“你们学校怎么能随便让人接走孩子呢?我家舟舟肯定不愿意跟人走,说明那人有问题啊!你们怎么不把人拦下呢!” 边上的人看江舒宁发火,说道:“你怎么回事?那人说是孩子的亲奶奶呢,我们还能跟孩子奶奶抢孩子?那孩子一看就跟奶奶不亲,所以跟奶奶斗气呢。你赶紧回家吧,肯定是你婆婆帮你把孩子接回家了。” “对啊,要我说,有孩子奶奶帮着接送多好,自己减轻压力了。这还不知道婆婆的好呢,真是不知道好婆婆的重要性。”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我想要个能帮我接送孩子的婆婆还没有呢,这还教孩子跟奶奶离心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江舒宁没法跟他们争论她那婆婆根本不是好心帮忙接送孩子,只能跑出学校找人帮忙。 却说舟舟那边,她放学的时候,确实是来门口等江舒宁了。 按照这几天的时间计划,她在门口再等不到5分钟就能看到妈妈。 可今天奶奶比妈妈先来了,一见到她还自顾自地说:“舟舟,奶奶来接你放学了。” 她怎么这么脸大,上次都说了不用她来接了,怎么还来了。 舟舟扭过头不去跟她说话,焦急地看向道路一侧,再过一会儿妈妈就来,她才不要奶奶接她呢! 结果李翠华跟没事儿人一样跟周围同样来接孩子的家长笑:“这孩子,前两天把她惹生气了,今天特地来接她,还没消气呢。” 舟舟的同学也问舟舟:“你奶奶来接你了,你不跟她走吗?” 舟舟张张嘴,却没有解释。 怎么解释?说李翠华不是她的奶奶? 可李翠华是啊,还是亲奶奶呢。 说她生奶奶的气? 这倒是跟李翠华解释的原因一样了,可她不只是生气啊。 结果李翠华看时间拖得有点长了,一手就将舟舟抱在了怀里,一手还有空闲捂住了舟舟的嘴。 舟舟有话说不出,想喊也喊不出,只能拼命挣扎。 一个小孩儿再挣扎能有多大的劲儿,跟李翠华那肯定是没得比的。 边上的人有觉得奇怪的,但是李翠华前头已经简单解释一遍了,再看她现在虽然抱着孩子,但是微笑跟大伙儿打招呼,周围的人便也没有当回事,让李翠华把孩子抱走了。 一到了宋家,舟舟就哭着喊着要回家。 她扑向紧关着的大门,不停地捶打大门:“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边!妈妈!带我回家!” 她人小嗓门大,嚎的宋钊景都烦地掏耳朵了。 宋卫国看着舟舟直笑,对同样发愁的李翠华说:“奶奶,你看我多乖,我在家从来不发火不吵闹。舟舟真是被小婶婶带坏了,这么吵,等下邻居都要来找我们了。” 他们不是住的独栋房子,太吵闹了确实会有邻居找过来。 就算不是嫌他们吵,也会有热心的邻居来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钊景看着吵闹的舟舟,又嫌烦又担心邻居找来 ,张嘴便是呵斥:“不许哭了!一天天的,跟你妈学什么了?不是哭就是闹的,再吵我就揍你了!” 说着,他还将自己脚上的拖鞋拿了下来,照着舟舟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那拖鞋砸在门上,发出咣当一声,吓了舟舟一跳。 舟舟顿时哭地直打嗝,宋肖玉见状,跑去抓住舟舟的胳膊就往屋里拖。 嘴里还喊着:“烦死了,吵得我睡不好觉。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 她将舟舟扔进房间里,转身就去找东西揍舟舟。 宋卫国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她递擀面杖,那擀面杖有点粗了,就算宋晓月敢,有宋钊景在,也不敢用小孩手腕粗的擀面杖。 随后又递上笤帚、拖鞋、衣架。 宋晓月挑了挑,选了衣架。 铁丝拧成的衣架,抽一下身上瞬间能起一个红条,火辣辣地疼,好几天都不消肿。 宋晓月对着空中用力挥了一下,那铁丝衣架在空中还发出飕飕的破空声。 拿着衣架一步步往舟舟逼近,舟舟吓得直往墙角缩。 就在宋晓月手中的衣架快要抽到舟舟身上的时候,宋家的家门被人敲响了。 也不能说是敲响,这更像是砸门。 那门哐哐响,门外是傅道昭和江舒宁的二重唱。 “宋钊景,开门!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宋钊景,赶紧开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囚禁!你自己想想部队知道了,会怎么惩罚你!” 傅道昭是江舒宁特地叫来的,她一个人来怕送家人会伤害舟舟,叫上傅道昭他们应该会有顾忌。 虽说舟舟这是宋钊景的孩子,带回宋家没什么问题,可孩子现在是跟妈妈一起的,他这还真是违背孩子意愿强行带回家。 要是让部队知道了,不说会不会被赶出部队,降职那是难免的。 李翠华听见敲门声,从厨房跑出来问宋钊景:“他们怎么这么快找过来了,钊景,这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开门啊” 宋钊景没好气地起身,将凳子踢开,去开门。 门一打开,江舒宁就冲了进来,客厅一览无余没有舟舟的声音。 不过有舟舟的哭声从卧室里传出来,江舒宁便直奔卧室。 映入眼帘的,便是宋晓月将衣架往背后藏,舟舟窝在角落里哭得快断气了。 “舟舟!” 江舒宁扑了过去,舟舟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好一顿安抚后舟舟才喊着:“妈妈,你怎么没来接我啊?爸爸和小姑都打我,我身上好疼,呜呜呜……” 舟舟哭的都快抽过去了,傅道昭跟江舒宁后面进来,也都听见了,转身就用狠厉的眼神看向宋钊景。 第四十五章 妈妈鼻子都红了 宋钊景忙解释:“不是,我没有,我手都没有碰到他。” 这会儿宋卫国跟没脑子似的说:“有啊,你不是冲舟舟扔拖鞋了嘛。” 江舒宁将舟舟的袖子撸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她的手臂和背上发现了伤痕。 江舒宁心疼得都快掉眼泪了,将舟舟搂进怀里,转身站起来朝宋晓月伸手。 宋晓月眼神躲闪,一步步往后退:“干嘛,你要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背后的东西,拿出来。” 江舒宁不多解释,直接让宋晓月交出衣架。 宋晓月见自己躲不过去,还是将衣架拿了出来,嘴上还辩解道:“这,不是我打的。衣架也不是我拿来的。是……是卫国!这是卫国给我的!” 江舒宁的眼神太吓人了,还有站在门边上的傅道昭,让宋晓月不敢撒谎。 江舒宁拿着衣架,顺手就抽在了宋晓月的胳膊上。 她才不管舟舟身上的伤是不是宋晓月留下的,她都给算到宋晓月身上了。 宋晓月挨了这一抽,嗷呜地嚎了一声,却掉着眼泪不敢言语。 她刚刚还真趁着江舒宁来之前抽了舟舟一下,这报复来得也太快了。 江舒宁抱着舟舟从客厅穿过,伸手挨个指向客厅里的宋家人:“我现在要带舟舟去验伤,你们都给我在这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宋钊景,咱们的离婚协议,不用你签字了,我会直接起诉离婚的。” 宋钊景一听,顿时急了,这要是让江舒宁起诉离婚了,他在部队还怎么带兵? 伸手拦住江舒宁:“不行,不能离婚,孩子也是我的,我妈带回家有什么问题。她身上的伤什么的,跟我们可没关系,你就算是怨也怨不到我身上。你不能去起诉离婚,我不同意!” 宋晓月也跟着喊:“对,舟舟身上的伤跟我们可没关系,你不能把这事儿怪在我们身上!” 她这分明是嫌事情不够大,闹呢。 傅道昭说了句公道话:“孩子身上确实有伤,江同志心疼孩子,带孩子去检查有什么问题?宋连长,你就算不心疼,也不能阻止别人心疼孩子吧。不管怎么样,你嫌让开,让孩子先去医院。” 宋钊景看回回都有傅道昭,心里早已愤懑,这回在自己家里没有外人,他也不恭维傅道昭了。 反正要是说傅道昭跟江舒宁没关系,他是不信的,要不然这傅道昭怎么总跟着江舒宁。 这会儿他高高抬起拦住江舒宁的手没放下,而是直接说:“傅师长,江舒宁是我媳妇,我们夫妻俩之间有矛盾要解决,就不必劳您辛苦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对我媳妇有什么想法呢。” 他都把这事情归纳于家庭矛盾了,傅道昭还真不好再多说什么。 就连李慧清也跑出来“调和”,拉着江舒宁的胳膊说:“这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你俩好好待几天,有什么矛盾都不算什么了。舒宁啊,你那边家属院的房子还给部队吧,这又不是没有你的地方,你搬回来住,正好让钊景跟你好好增进你们的感情。” 她说得跟真的一样,江舒宁现在住的房子,虽然一开始是部队按照宋钊景军属的份额给安排的,但现在可不是了。 江舒宁担心如果她跟宋钊景离婚了,那房子可能会被部队收回去,她早就把那房子居住的申请理由改成她的工作分配了。 那房子怎么可能说还就还呢? 况且她一点都不想搬到这儿来,本来她离婚也不是因为跟宋钊景之间有感情矛盾。 江舒宁直言道:“我说了要离婚,这个婚就必须要离,你别以为拦着我不放就能让我收回决定。松手!” 她抱着舟舟不放,想要从李慧清的手里挣脱自己的胳膊。 可李慧清勾着江舒宁胳膊的手偷偷在她胳膊内侧掐她的软肉,凭几根手指头就像让江舒宁屈服。 江舒宁受痛,将舟舟递给傅道昭后抽手去推李慧清。 李慧清见状,趁着江舒宁推她的时候顺势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上摆出一副无法相信的表情质问江舒宁:“你,我是为了你们好啊,你怎么能推我!” 宋钊景本就因为江舒宁的话心里不顺了,看到李慧清倒地更加愤怒,连忙扶起李慧清,指着江舒宁呵斥。 “你这是做什么呢?你看看你还有没有江家大小姐的样子!推人打人,这就是你江家的家教?道歉!赶紧给嫂子道歉!” 江舒宁想要推李慧清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呢,李慧清就倒了,她哪儿还不知道李慧清这人的猫腻。 于是冷笑道:“道歉?谁给谁道歉?李慧清,你别以为你偷偷摸摸下的手段别人都不知道。还有宋钊景,你心里那些小心思,我也都一清二楚!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说着,不顾阻挠带着舟舟就要出去。 宋钊景还想拦她,那手都伸出来了,被傅道昭推开。 傅道昭也不顾宋钊景说的那些质疑他的话了,警告道:“你不是还想回到营长的职位吗?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你是不想了吗?还是想再降一级?” 这赤裸裸的警告威胁,让宋钊景不敢再拦着江舒宁,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舒宁和抱着舟舟的傅道昭离开。 医院里,舟舟听话地让医生检查身体,然后上药。 江舒宁看到舟舟胳膊上的青紫跟着她龇牙咧嘴,舟舟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让舟舟受过一点伤,这还是头一次呢。 舟舟看着江舒宁的样子,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随即安慰道:“妈妈,我不痛的。这个伤是宋卫国打的,他力气都没我大,我这不痛的。” 实际上,这怎么可能不痛? 江舒宁赶过去的时候,分明看到宋晓月拿着衣架子,她现在都觉得只抽了宋晓月一下,有点亏了。 “别哄妈妈了,医生叔叔都说了,你这伤是你小姑那个衣架抽的,那个衣架抽在身上,这伤都肿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 舟舟直摇头,拉着傅道昭求助:“真的不是小姑抽的,奶奶刚把我带回去的时候,我就跟宋卫国打架了,这伤是他打不过我,用笤帚抽的我,他的力气真的不大的,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师长叔叔,你快帮帮我劝劝妈妈,妈妈鼻子都红了,她要哭了。” 第四十六章 别人不相信你我信你 舟舟的伤势看着唬人,实际上确实不是很严重,只是疼痛还是会有的。 伤痕敷上药后冰冰凉凉的,舟舟确实没感觉太疼。 江舒宁怕舟舟会因为这伤发烧发炎,跟医生拿了药后便跟傅道昭感谢道别,带着舟舟回家了。 没出两天,江舒宁的离婚诉讼便提交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的人没管住嘴,她的离婚诉讼被广为传播,一时间闹了个沸沸扬扬。 毕竟这个时代,有休妻的没听过女人主动离婚的,而且还是以诉讼的方式离婚。 这事儿也传到军区政治部了,江舒宁的同事也都知道了。 很快,连江舒宁的身份也被人知道了,特别是她成为政治部的一名翻译,不少人都觉得江舒宁是时代典范。 甚至有人碰见江舒宁的时候还会主动过来跟她交谈。 好在这些人说的都是好话,都是些什么“你一个女人能当大翻译,挣的工资比男的都多,确实没有必要把自己困在一个男的身边。” “听说那男的对孩子不好是不是?为了孩子,你也要自强自立!” “主席都说了,咱女人还能顶半边天呢,咱们就是不用靠男人也能生活得很好,我支持你!” 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江舒宁碰见了全是感谢。 而李慧清看一个离婚舆论也能让江舒宁挣到一个好名声,心里愤愤不平还嫉妒。 她还丧夫了呢,一个人带着儿子守在婆家,怎么没见到有人替她说话呢。 恰巧这大街上关于江舒宁提交离婚诉讼的舆论不仅有好的,也有坏的。 李慧清这天上街的时候,便不小心听见有两个男的低声讨论怎么样才能挖掘到江舒宁的离婚内情。 原本,李慧清还以为这两人是想夸江舒宁才想要挖掘内情的,所以随口就来了句:“这大街上的女人那么多,你们干嘛非得抓着江舒宁不放?我跟她认识十来年了,怎么不见你们来采访我?” 她这话一出,那两人瞬间眼睛一亮,问道:“她那不是最近流言比较火爆嘛。你说你跟江舒宁认识十来年了,那她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清楚?她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比如虐待婆婆,殴打孩子丈夫,甚至——甚至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之类的?” 那两人一脸的猥琐样,说出的话跟李慧清想象的完全不同。 李慧清脑子稍微一转,便认真对待他们,问道:“你们不是想要夸她?而是想要找到她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嗨,现在到处都是夸她的,我们要是还夸她,那我们只能跟着吃冷饭。实不相瞒,我们报社一直不瘟不火的,就缺个火爆的机会。现在这机会送到我们跟前了,我们肯定要反其道而行之,这样才能让人觉得突兀,我们才能火啊。” 不夸反贬,是两人其中一个想到的主意,反正一个新闻,过去了就不会还有人记得。 可在这新闻爆出来的时候,这家报社可是会跟着火爆的,牢牢地抓住这股东风,才是这两人想要的。 李慧清虽然听得半懂不懂的,但是她有些清楚自己的机会来了,跟着男人走的时候还特意了解了一下,确定自己接受他们的报道后,能诋毁江舒宁,还能拿到一笔采访费。 当天晚上,一份小报社出的晚报报道了江舒宁的深挖内情。 报道表明,报社的记者专门寻找了与江舒宁相识多年的知情人,得知了江舒宁离婚的内情。 江舒宁本人现在是京市军区政治部的一名翻译员,翻译功底在单位名列第一,曾为外国贵宾进行即时口译,本人名声在整个军区都有所耳闻。 可江舒宁家庭背景有内情,父母曾与多名外国人有联系,这些外国人有间谍、杀手、特务,曾是国外反动组织的成员,因泄露情报被反杀。 且江舒宁本人也借职务之便泄露国情,特别是军区的大量资料,也被她所盗取。 这样的新闻一出,马上江舒宁便从人人夸赞成了人人喊打。 不管是什么年代,特务、间谍,都是人人抓而诛之的,江舒宁被带上贩卖国家机密的身份,连家门都出不去。 江舒宁的家门无时无刻不被人守着,只要江舒宁一开家门,马上就有人冲着她扔臭鸡蛋烂菜叶子。 接连两天出不了门,江舒宁没法去买菜,家里都快要断粮了。 幸好有邻居刘大娘在,她看江舒宁这状况不太好,专门给她送了不少菜肉。 不过刘大娘进江家门,也是偷偷摸摸的,敲了门只让那门开一条缝,从那门缝里挤了进去。 江舒宁看刘大娘过来,都替她担心:“您这会儿来我这,万一被我牵连了怎么办?” 刘大娘将手上的菜篮子放下,安抚道:“没事,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小江同志,你是个好样的,别人不相信你我信你。就是不知道那些话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就不想找找这根源?” “咋没找啊,我找过,是这个报纸写的。我找过发行这报纸的报社了,可他们大门紧闭,我但凡能进去,一定找他们讲清楚。” 说着,江舒宁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这份报纸正是那家采访了李慧清的报社当天晚上卖的,第一版面写的就是江舒宁的事情。 刘大娘拿来一看,还真是,上面写的内容都是她这两天听到的。 她叹了口气,将报纸放下,看舟舟窝在江舒宁怀里,心疼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这工作能请假能在家干,这舟舟上学怎么办?” 舟舟这进了军区小学还没一个月呢,时不时地出事情,压根没办法好好学习。 江舒宁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好在舟舟现在年纪小,学习的内容不多,我在家就能教。不过我不出门确实不行,只是现在还没想到办法。” “什么办法,我倒是有办法!” 江舒宁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家门去。 刘大娘进来的时候没有将门关好,这才让人走了进来。 而进来的人,却是傅道昭。 第四十七章 难道你不要舟舟了? 傅道昭进来的时候干干净净的,没有带进半片叶子来。 江舒宁诧异地起身去门口查看,傅道昭赶紧把她拦住:“不要你管看了,那些人还在外面,只是看是我来了没敢扔菜叶子罢了。” “那你说你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江舒宁将她引进来,小不点舟舟已经帮忙带上一杯凉白开了,还殷勤地说:“师长叔叔喝水。” 傅道昭笑着接过水,喝了半口接着说道:“一会儿我给你背书,跟大家说明情况,他们不会再朝你家扔菜叶子的。” 要说这方法,其实挺好的,只是江舒宁想了下,摇头拒绝了。 傅道昭皱了眉头:“怎么?为什么不行?” “你给我背书,不是会牵连你嘛?我觉得我自己什么错都没有,我父母也更没有错误。这家报社说的内容,全都是瞎编诬陷的。我回去查清楚是谁跟他们说的这些,包括这家报社我也会去找他们说清楚。该他们承担的责任,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他们敢报道不属实的内容,他们就要为之付出代价。 至于门口那些捣乱的人,江舒宁也想了个办法,她会记下这些人的长相和姓名,直接去找公安查办。 就算现在因为那些舆论,导致公安也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可江舒宁毕竟是公民,跟公安报警,那公安就有责任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不得不说,这办法确实是可以。 江舒宁只要站在门口冲外面的人这么一喊,那些人还是会担心自己被公安抓了,或影响家庭或影响工作,全都跑走了。 这样的方法,让傅道昭对江舒宁又欣赏了几分,在他身边,像江舒宁这样独立和魄力的女性,还真没见到过几个。 只有一件事情,江舒宁不敢大意——那就是舟舟。 虽说大部分的人在公安的保护下不敢出手,但是唯有舟舟她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目光。 但凡有个人有坏心绑架了舟舟或者对舟舟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后悔都来不及。 因此江舒宁干脆去学校请了假,打算将舟舟带在身边。 请假的过程很顺利,张安也担心舟舟在学校会因为一时照看不足出什么问题,所以很大方地给了假期。 只是江舒宁带着舟舟离开学校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来送宋卫国上学的宋钊景。 宋钊景将宋卫国送进学校,看到带着舟舟往出走的江舒宁,紧走几步喊住了她。 这人义正言辞道:“你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吧。之前不是说想要离婚吗?这诉讼提交上去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处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看看这离婚的事情怎么办。” 江舒宁只是因为他说话,脚下停了一瞬,等他说完马上继续走,边走边说:“我跟你没什么事情好聊的,等着诉讼结果下来就行。” 她百分百确认,她这离婚诉讼交上去,离婚是百分之百能成的,不用跟宋钊景再聊什么。 可宋钊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最终还是同意跟他找地方详聊。 “就算能离婚,你确定舟舟就能分给你?你现在的名声可不好,有你这样名声的妈妈,舟舟大概率是会判给我的。难道你不要舟舟了?” 这话说的,舟舟都紧张了,拉着江舒宁的手不放。 江舒宁确实会担心舟舟最后不能跟她,只能跟着宋钊景到另一家饭店里。 宋钊景看江舒宁跟着他走,心里一喜,到了饭店就跟服务员要了一瓶酒,甚至还主动跟着服务员去拿酒。 看他点了酒,江舒宁心里一紧。 她可是知道的,之前宋钊景回云市的时候,一直在给她暗中下药。 只是那剂量都不太大,宋钊景就等着这毒药的剂量在江舒宁身体里达到一定程度后会药性暴发,让江舒宁毒发身亡,这样他就能有个不在场证明,从而顺利独吞她的家产。 现在急匆匆地要酒,看来他有些等不及了,想要加大剂量一次性毒死江舒宁。 见状,江舒宁有些坐不住了。 问身边的舟舟:“你觉得我要跟你爸爸谈吗?妈妈不太想跟他谈,不过妈妈会尽快澄清自己的身份情况,夺取你的抚养权的。” 本来舟舟就不怎么想见宋钊景,听江舒宁这么说,马上就点头:“妈妈,咱们回家吧,我想跟你回家。” 孩子同意了,江舒宁马上就想要抱孩子离开。 正好这会儿宋钊景端着两杯酒过来了,将酒杯放在桌上后看江舒宁要走,连忙拉住江舒宁说:“怎么还没谈呢就要走?不是说要跟我好好谈吗?” 谈什么?谈喝毒酒吗? 江舒宁摆手道:“我想过了,还是算了吧。有什么事情,看我的诉讼审判结果,如果舟舟判给你了,我会重新争取的。” 宋钊景一下就急了,这酒都下了药了,江舒宁没喝就走可不行。 错失这次的机会,下次想要给江舒宁下药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忙说道:“那这样,我这酒都要了,花了钱的别浪费,咱们把酒喝了再走。” 江舒宁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冷冷地说道:“你要是不舍得,你就自己全喝了吧。” “不行不行,我这酒量,喝一杯顶天了你知道的。这样,咱们一人一杯,喝完咱就走,我绝不拦你。” 江舒宁心里冷笑,是不拦,毕竟这一杯酒下去,她命直接就没了,还用得着拦吗。 看来这酒是非喝不可了,江舒宁放下舟舟,坐回到座位上,在宋钊景期待的眼神中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的酒要摇晃半天,却始终没有喝下去。 宋钊景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都慌了,他以为江舒宁看出了酒中下的药,紧张地背上冒汗。 最终等来江舒宁的一句话:“光这么喝酒没有下酒菜吗?我早上打算去学校帮舟舟请假后再回家吃饭的,现在肚子里空空的,可喝不下酒。” 宋钊景抬手一拍脑门,埋怨自己道:“怪我怪我,疏忽大意了,我现在就去点两个下酒菜,你先吃点。” 说着,他就跑去找服务员了。 江舒宁见他离开,赶紧将两杯酒换了个位为止,手中端的便成了宋钊景那杯酒。 第四十八章 癞蛤蟆追白天鹅 宋钊景快去快回,离开这桌子的时间只有半分钟,回来后还特意看了下江舒宁手中的酒杯。 看江舒宁的姿势跟之前一样,他那杯酒也没有换过地方,这才放下了心。 很快,服务员就拿来了一叠花生米,宋钊景还解释:“我给你点了面,只是下面条需要点时间,所以又要了花生米,你先垫垫肚子。” 江舒宁夹了几粒花生米,又让舟舟抓了一把吃着玩,随后就将那杯酒一口闷了。 “等你那碗面送来,不知道要等多久,跟你这个人一样,磨磨蹭蹭的。行了,酒我喝了,我走了,没事别来打扰我。” 见江舒宁将酒喝了,宋钊景便没再拦着江舒宁离开。 看着她带着舟舟走了,他反而放松下来了。 心中猜测,等江舒宁到家,那药性估计就能爆发出来,到时候,他直接去江舒宁家里收尸就行。 宋钊景越想越美,扔了两颗花生米到嘴里,端起酒杯慢慢品。 脑子里还想着呢,这贵的酒就是不一样,味道合起来跟以前他喝过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酒喝完,新上来的面条也没浪费,全都进了宋钊景的肚子。 然后才摇摇晃晃地回家。 可他一到家,就发现不对了,这肚子怎么越来越疼了? 一时间没想到自己可能喝了毒酒,宋钊景还以为是在那饭馆吃坏了肚子,要上厕所呢。 可上了一回厕所,什么都没有拉出来, 反而这肚子越来越疼,好像有人将手伸进了他的肚子扯着他的肠子像拧毛巾一样拧肠子,又好像有人拿着百斤重的锤子,一锤一锤不停捶在他的肚子上。 宋钊景疼得在地上直打滚,从头到脚被汗水湿透,嘴里哼哼唧唧得只能叫出“江舒宁”三个字。 他反应过来了,肯定是江舒宁把两杯酒调换位置了,要不然他现在怎么可能会肚子疼! 李翠华和宋晓月看他这样子,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在别人的提醒下,才让人帮忙送去了医院。 她们听见宋钊景嘴里喊着江舒宁的名字,只以为宋钊景是被江舒宁害成这样的,还让人去把江舒宁也叫来了医院。 江舒宁就是不想来也得来,毕竟早上确实是她跟宋钊景一起去的饭店。 等她来到医院的时候,宋钊景已经洗胃打针,脱离危险了。 李翠华看到江舒宁的出现,直接扑了上去想要扯她的头发衣服,大喊:“江舒宁你个贱人,你给钊景下药下毒,你是想害死他!我要你进监狱,要你给钊景赔命!” 江舒宁只是稍微侧身,便躲过了李翠华的攻击。 医院里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医生护士也多,看李翠华要打人,忙把人拉开了。 江舒宁异常冷静地站在一旁,想要诬陷她,可得拿出证据来。 “你说是我害的宋钊景进医院,还是我下毒,那你至少要找到毒药才行,我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买毒药?更何况,我都不知道去哪儿买毒药。你要想诬陷我,至少要查清楚了吧。” “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尽管去查,不管是让公安去查也好让军人去查也行,只要是我造成宋钊景进医院的,你想把我怎么找都行。” 她这话说得有理有据,边上还有医生护士在,李翠华还真不好继续追着她打。 江舒宁隔着病房的门,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宋钊景,问道:“怎么样,看来人是没死。终究是害人不成终害己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晓月起身说道。 她就觉得奇怪,宋钊景可从未像今天一样肚子疼,被下药的。 按照江舒宁的意思,难道这药是宋钊景自己下的? 还没想多少,便听见江舒宁说:“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再也不会吃你们给的一粒米一滴水。想要害我,绝对不可能!至于宋钊景,让他老实点,再让我抓到机会,我绝对不轻饶!” 说完,她就要走。 反正让她来,她已经来过了,这要走他们也没有资格拦着。 结果宋晓月还真来拦着她了,甚至张口就说:“你不能走,二哥出事了,你是我二嫂,应该出医药费的。你得去把医药费交了。” 宋钊景这洗胃排毒打针,好几十块钱呢,能省一笔是一笔。 结果江舒宁冷笑一声:“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让我出医药费?你是不知道我们快要离婚了吗?不知道我们之间有矛盾?我没给他下药都算好的了,还想要我付医药费,你有什么脸说的这话,真是癞蛤蟆追白天鹅——想得挺美啊。” 说完,她想推开宋晓月的手。 可这宋晓月不仅没收手,反倒因为她的话想要打江舒宁。 “说谁癞蛤蟆呢!你说谁呢!今天你不出这个钱,不赔钱你别想走!” 说她是癞蛤蟆,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结果江舒宁挡住她挥过来的手,反手抽在了她的脸上,宋晓月的脸上瞬间红肿。 她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江舒宁。 江舒宁可没放任她,直接大声说道:“宋晓月,这些年你拿了我不少钱吧?我放在梳妆台上的钱还有衣柜里的钱,都是你偷走的,我没找你要你反倒还要我出钱?你这脸还真是大啊。” 宋晓月没想到,她隔三岔五去江舒宁那里偷钱会被江舒宁发现,这会儿还拿出来说,顿时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本来就是,谁也不是傻子,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吗? 这下江舒宁想走,她是不敢拦了。 不仅宋晓月不敢拦,亲眼看女儿被扇了巴掌的李翠华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地看江舒宁离开。 江舒宁回了家,去刘大娘家带回舟舟后,便赶去上班。 她因为舟舟请假的事情,跟单位请了半天假,没想到还被宋钊景耽误了。 她都想好了,这段时间舟舟不安全,不能离开她身边,她得带着舟舟上班,只是不知道单位领导愿不愿意。 正好等她到单位的时候,赵副政委在她们办公室里,她便带着舟舟上前,将最近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然后请求道:“我能带着我女儿上班吗?就这段时间,她很听话的,绝对不会打扰到大家工作。” 第四十九章 你们好像夫妻对拜啊 赵副政委皱了眉头,他们这还从来没有过带孩子上班的先例。 虽说别的单位是听说过家里没人照顾孩子把孩子带着上班的,可他们部门到处都是重要文件,万一孩子调皮弄坏文件,谁都负担不起。 不过这孩子是江同志的,按照江同志的性子,应该能把孩子管好吧? 可万一又有外宾来访,需要江同志翻译,那这孩子怎么办? 放任在这办公室里还是有可能出问题的。 他低头,用手摸着下巴一直思索,毕竟他也是有孩子的,按照他家孩子的样子来看,办公室里有个孩子迟早会被闹得天翻地覆。 舟舟像是看出了赵副政委的犹豫,主动说道:“领导叔叔,您就让我陪着妈妈吧。我绝对不会捣乱的,我还能帮忙哦。妈妈说的外国话,我也会,哈喽,拜拜,均可沃特普雷斯。” 说着,还端了杯水来。 两句似模似样的外语,逗得赵副政委和其他的同事们哈哈笑。 赵副政委弯腰接过水杯,揉了揉舟舟的小脑袋问江舒宁:“你还教你女儿外国话了?她这说得不错啊。” 江舒宁笑道:“小孩的外语接受能力比较强,我就教了些日常用语。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见笑?是这样笑吗?” 舟舟听到江舒宁说的“见笑”两个字,马上仰着脑袋,龇着一口白牙,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个举动,让赵副政委笑得更开心了。 他家的孩子就没有这样讨人喜欢的时候,于是同意道:“行吧,我也知道你这几天不容易,孩子可以跟着你来上班,不过你一定要看管好啊。” 江舒宁连连点头,舟舟也跟着道谢:“谢谢领导叔叔,谢谢领导叔叔。” 乖巧可爱的舟舟让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开怀大笑,平日里烦闷的工作都感觉轻松了。 不少人喜欢舟舟,给舟舟塞了不少的小零嘴。 舟舟衣服上的小口袋都被塞撑了,满了就送到江舒宁的办公桌上,来回几次都把江舒宁的桌面摆满了。 到了中午,苏绣还特地叫江舒宁一起吃饭。 “听说今天中午食堂有蒸鸡蛋羹,我请舟舟吃个鸡蛋羹吧。” 江舒宁忙拒绝:“不用了,她一个小孩子,不用特地请她吃什么。大家伙儿上午给的零食让她吃了不少,我估计中午她吃不了多少东西。” “我请舟舟的,才不要你管。走走走,一会儿去晚了就没有鸡蛋羹了。”苏绣喜欢舟舟,才不管江舒宁的拒绝呢。 伸手搂住江舒宁的胳膊便往食堂去。 刚出办公室,迎面碰上傅道昭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 舟舟的小眼睛兀地睁大,大声喊道:“师长叔叔,你也在这里啊!” 傅道昭原本因为工作而紧皱的眉头在看到舟舟的时候松开了:“舟舟,你怎么来这里了?这是要去吃中午饭吗?” 舟舟点头,直接松开了江舒宁的手去 牵傅道昭:“妈妈带着我来上班啦。师长叔叔也是要去吃中午饭吗?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江舒宁没想到舟舟当着同事的面来这么一下,赶紧冲舟舟招手:“舟舟,傅师长还有事情要忙的,咱们去就好。” 傅道昭紧跟着摇头道:“我上午的事情忙完了,现在确实准备去吃饭了。” 听这话,苏绣感觉他们要一起吃午饭了,忙识相地笑道:“江同志,既然你跟舟舟有人陪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先行一步去食堂,江舒宁想拦都拦不住。 回头看到舟舟期待的眼神,只能同意跟傅道昭一起吃饭。 军区的食堂是要拿着饭票去吃饭的,江舒宁手上拿了两张饭票,她这是准备好舟舟的午饭了。 不过到达食堂的时候,傅道昭直接交出去三张饭票,这让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 没道理在单位吃饭还让领导请,于是将手上的两张饭票递给了傅道昭。 傅道昭看着面前的两张饭票挑眉道:“怎么,连食堂的午饭都不能让我请吗?” 江舒宁有些尴尬,她抓着饭票的手有些用力,但还是解释道:“毕竟是在单位,来往的人太多了,让大家看到了会误会的。” 傅道昭还是没有接饭票,而是低头看了江舒宁几秒后,直接将舟舟抱起进了食堂。 与其跟她在食堂门口纠缠饭票的问题,不如直接去吃饭。 江舒宁见状,只能将饭票收起来。 站在这门口比两人僵持更尴尬。 等她追进来,傅道昭已经拿了托盘,挑了好几道舟舟能吃的菜了,她都不用再选,直接落座就能吃饭。 傅道昭甚至连三人的碗筷都拿了,带着舟舟在桌上坐下。 舟舟冲着江舒宁招手:“妈妈,快来,都是你喜欢吃的。” 江舒宁的女儿都被“绑票”了,她只能无奈跟过去,在傅道昭对面落座。 她低头一看,桌上摆的菜品,确实都是她喜欢吃的,看来舟舟这小家伙跟傅道昭说了不少。 傅道昭将手上的筷子分到她们俩面前,催促道:“快吃吧,咱们来得晚了点,这饭菜都快凉了。” 他对这些菜品的喜好一般,自从没了家人后,他就只对江舒宁的手艺有点兴趣,眼前的饭菜他只要能吃就行。 三个人里只有舟舟比较兴奋,坐好后就想去抓筷子。 只是这食堂的筷子比家里的木筷子稍重一点,她的小手一时没抓住,两根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江舒宁见状,弯腰去捡,结果傅道昭也弯腰,一人捡了一根筷子。 同时直起身,江舒宁正想跟舟舟说不要再弄掉筷子了,结果舟舟拍着手说:“妈妈叔叔,你们好像夫妻对拜啊。” 江舒宁和傅道昭被舟舟闹了个大红脸。 傅道昭将头扭到一边,起身说道:“这双筷子脏了,我再去拿一双。” 随后,他的步伐慌乱,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江舒宁看傅道昭跑了,长舒一口气散去脸上的滚烫。 随后教育舟舟说道:“这话你从哪里学的,不能乱说话知不知道?” 第五十章 公安上门 舟舟被江舒宁严肃的样子震慑到,愣愣地说:“刘奶奶家里有收音机,收音机里说新娘子嫁人会跟新郎夫妻对拜。我觉得你们很像,所以才说的。” 她还有点委屈呢,听到收音机里讲故事说到夫妻对拜的时候,她还跟刘奶奶家的小哥哥扮演了一下,这会儿怎么不让说了? “舟舟,这些话,是大人结婚的时候才能说的。你还小,乱说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记住以后别乱说这些了。” 舟舟噘着小嘴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大人结婚的时候才会夫妻对拜,要不是她太想要师长叔叔做她的爸爸,她才不说这些呢。 刚说完这些,傅道昭就回来了。 舟舟悄默默地往他那边挪了挪,江舒宁看到都无奈了。 又不好强行将舟舟抱回来,只能给她的饭碗里添菜,赶紧把这顿饭吃完。 这一顿饭吃得最开心的就是舟舟了,最后两口饭塞完后,一点不客气地问傅道昭:“师长叔叔,你今天可以送我们回家吗?” 江舒宁赶紧拦舟舟:“舟舟,你说什么呢!不许乱说话。” 舟舟冲江舒宁吐了吐舌头,然后委屈巴巴地说:“师长叔叔你都不知道,今天妈妈带我去请假的时候,我爸爸来拦我们了,还有妈妈来上班的路上,后面跟了好几个我不认识的叔叔。妈妈都捂着我的耳朵不让我听他们说话,妈妈说,他们说的都是不好听的。师长叔叔,晚上你送我们回家吧,我怕那些叔叔。” 傅道昭脸色变了变,上次他去江舒宁家,明明听她说能解决这件事的,怎么还有人尾随她们? 看来凑热闹的人还是不少,估计还有人想趁机做点什么。 江舒宁生怕别人误会什么,也怕傅道昭误会,忙捂住了舟舟的嘴,说道:“师长您别听孩子胡说。不过是路上的人多了点,她看错了,您不用答应她这些无理的请求。” “妈妈!我没有胡说!你和老师都教过我,不能撒谎!” 舟舟抓着江舒宁的手往下拽,露出自己的脸喊了两句。 傅道昭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无非是舟舟担心江舒宁上下班不安全,江舒宁怕别人误会也怕麻烦他罢了。 想着反正下班后他没什么事情要忙,傅道昭伸手掐了一下舟舟的小脸说道:“我相信你说的,一定是有人尾随你们了。这样,晚上你妈妈下班后,你拉着她在办公室等我,我陪你们回家。” 要不是他喜欢舟舟,肯定是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的。 江舒宁扯着嘴角笑了笑,既然舟舟说出来了傅道昭也答应了,那她还是接受吧。 傅道昭要是愿意送她们,她们还更安全点。 下班后,江舒宁特意在办公室里多待了一会儿,等所有人都下班走了,才带着舟舟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傅道昭也这会儿出来了。 舟舟看傅道昭说到做到,兴奋地一手牵着傅道昭一手牵着江舒宁回家。 为了避免尴尬,江舒宁这一路上特意挑了一些舟舟的事情跟傅道昭闲聊。 又有舟舟在中间当开心果,两人还真没有多少尴尬的,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了江舒宁的家。 不过江舒宁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家门口站了几个公安。 江舒宁笑着的嘴角马上落了下来,将舟舟先交给傅道昭,她上前问道:“请问几位找谁?有什么事?” 对方出具了一下证件,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 原来他们是公安,因为上午宋钊景中毒的事情来的,他们怀疑江舒宁是下毒凶手,家里藏毒了,特意过来搜查的。 江舒宁没想到宋家几个人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她行得正坐得端,不是她做的她不怕搜查。 关键是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放着呢,就算让公安们随便搜也搜不到什么。 于是江舒宁大大方方地打开了家门,让他们进去搜。 傅道昭不知道宋钊景下毒中毒的事情,随口问了一句。 江舒宁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等他们说完,公安们也搜查好了。 江舒宁这家属院的房子不大,拢共也就一室一厅,进去后一览无余,三两下就能查个明白。 公安们商量了一下,出来一个代表说:“虽然你家里没有藏毒,但是我们得带你回去询问清楚,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跟我们回去一趟。” 江舒宁有些无奈,不过配合公安的工作是每个居民的义务,江舒宁只能跟着他们回公安局。 舟舟看着妈妈被人带走,眼巴巴地望向傅道昭,请求道:“师长叔叔,我们能跟着妈妈去看看吗?我担心妈妈。” 说实话,傅道昭倒不怎么担心江舒宁,毕竟他相信江舒宁的人品。 于是他蹲下身跟舟舟说:“怎么办?你妈妈可是让我把你交给刘奶奶的。我要是没有按照她的话做,下次你妈妈该不让我陪你了。” 舟舟这会儿的小脑瓜子还挺灵的:“叔叔你放心,与其让我在刘奶奶家里待着,她要是亲眼看到我肯定更加放心。你就带我去吧,要是妈妈不让你陪我,那我去陪你好了。” 说着,她还拉着傅道昭的手晃悠了几下。 傅道昭其实也想看看公安那边是怎么处理的,最终还是带着舟舟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各部门工作分明,傅道昭抱着舟舟踏进公安局的时候,还碰上认识他的人了。 那公安应该是从部队转业过去的,看到傅道昭边上来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知道傅道昭认识的人被带来审问,还特地带傅道昭去门口等着。 看傅道昭带着孩子,那位公安还拿来了曲奇饼干给舟舟,一番操作下来,舟舟都看呆了。 审问室里,江舒宁被审问了一通,她的口供被两名公安翻来覆去地核对。 不论怎么核对都挑不出错,从头到尾都跟购买毒药没有任何的关系,更没有购毒的渠道。 最终江舒宁被放了出来。 得到江舒宁被抓的消息,李翠华带着宋晓月急匆匆跑了过来。 她们是来看江舒宁最终获得什么处理后果的,毕竟下毒事件是她们报公安的。 结果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舒宁被放走,顿时在公安局打闹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 我家的床可大了 李翠华看江舒宁带着舟舟要从公安局出去,顿时一拍大腿坐在地上,扯着嗓门就喊。 “公安包庇下毒凶手啦,包庇杀人凶手啦!江舒宁这贱蹄子下毒谋杀亲夫,你们居然不把她抓起来蹲监狱,居然还放走她!没天理啊,有没有公道可言啊!” 宋晓月倒是觉得有些丢人,毕竟这里是公安局,她一个大姑娘可做不出这样撒泼的事情。 李翠华看她站在一旁不动,还拉扯了她两下,让她跟着一起喊。 公安局里的人看到这番场景,都皱起了眉头,更有人直接跟公安说,这样的人才应该被抓起来好好管管。 也有人好奇李翠华嘴里说的杀人凶手是谁,扫视了一圈将目光汇集到江舒宁身上。 江舒宁见状,只觉得浑身刺挠,虽说这几天没少被差不多的目光盯着,可将她视为杀人凶手的还真没有。 她想抱着舟舟离开,可宋晓月虽然不敢撒泼打滚,可她敢拉扯江舒宁不让她离开。 扯住江舒宁,她倒是敢张口了:“你不许走,你给我哥哥下毒,你就是想害死我哥哥的,你不能走。你们倒是快查查她,把她关起来啊!” 刚审问完江舒宁的两名公安跑过来,警告她们道:“你们赶紧松手让人走!她跟你哥哥中毒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都审问清楚了。她又没有毒,怎么给你哥哥下毒?” “还有你赶紧起来啊,这么闹别怪我们把你关起来。” 两名公安说了两句,宋晓月抱紧江舒宁的手松了松,可看到依旧坐在地上的李翠华,担心她松手后会被李翠华责罚,忙又将手收紧。 傅道昭见状,扭头跟认识他的公安说了两句,那公安点着头,喊了两名女公安上来。 让人将宋晓月的手扯开,放开江舒宁后严肃喝道:“你们俩妨碍公务诬陷他人,是不是受人指使的?还是说你们企图害人?跟我去审讯室,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 哦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李翠华和宋晓月大眼瞪小眼,没想到江舒宁屁事没有,反而是她们被关了起来。 这一审问就是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被放出来。 这边江舒宁顺利抱着舟舟离开公安局回到家后,便跟护送她们回来的傅道昭道谢。 傅道昭摆摆手,冷冷地说:“不用了,任谁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会帮忙的。” 别看他冷淡,其实他是看到江舒宁和舟舟被欺负狠了,心疼这母女俩才会帮忙的。 舟舟人小鬼大地拉着傅道昭进屋,给他倒水,说的话还挺贴心的。 “师长叔叔,今天谢谢你送我们回来,还帮忙把妈妈从公安局里救出来了。你先喝水,要不然今天就在我们家休息吧,你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趟,肯定很累了。我家的床可大了,加一个你也能睡得下,我妈妈……呜呜呜……妈妈你别捂我的嘴啊。” 江舒宁看舟舟越说越不成样子,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一张脸通红。 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今天一天舟舟对着傅道昭的“口出狂言”可太多了,多到她不能用一句小孩子胡说来解释。 傅道昭看着舟舟倒是能笑出来,他将舟舟拉到自己跟前,低声说道:“舟舟,你不能随便让男的在你们家过夜知道吗?特别是你跟你妈妈的床,那是只能你和你爸爸妈妈躺的,不应该说什么让我睡的话,别人听见了会说你不害羞的。” 舟舟似懂非懂,嘴里说知道了,心里却看着这样温柔解释的傅道昭更像让他做自己的爸爸了。 傅道昭教育了舟舟后便告辞离开,留下江舒宁继续教育舟舟。 江舒宁能怎么办呢?她只能慢慢跟舟舟说,一点点打消舟舟心里让傅道昭做自己父亲的执念。 第二天上午,江舒宁受到有人尾随的影响,还是不敢让舟舟上学,依旧带着她上班。 怕舟舟口渴,特地给她倒了杯水,叮嘱道:“你怪怪在这里看妈妈给你买的小人书,等妈妈忙完工作就带你去吃午饭。” 舟舟来过一次,知道江舒宁忙,便点头答应了。 她不像别的小孩一定要有人陪着她玩,给她一张报纸,她是可以一个人坐上好几个小时的。 眼下面前有水,手边有小人书,桌上还有昨天的零食,她更能坐上好长时间了。 小小的人儿坐在大大的办公椅里,煞有介事地翻看小人书,看完一本又看报纸,一直看到口渴。 舟舟便起身去端水喝,那搪瓷的大水杯里装了大半杯的水,对舟舟来说有点重。 双手捧着水杯还有些颤颤巍巍的,更别说她人没有办公桌高,看不到杯子里的情况。 恰好还碰上江舒宁去上厕所,没人帮她她只能自己慢慢来。 可就算舟舟动作再慢,也还是不小心将水杯撒到了桌上。 还没等舟舟爬到桌上去看桌上被打湿的地方,就被盯着她们的李红梅大惊小怪叫唤起来。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这文件都打湿了。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文件,怎么能打湿呢!我就说带着孩子来上班不靠谱吧,看看这孩子闹出的事情,这可怎么办!” 她的嗓门大到舟舟都吓到了。 舟舟看不到桌面的情况,只以为自己犯了大错,把江舒宁的文件都弄坏了,顿时红了眼圈,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李红梅不嫌事大地嘲讽一个孩子:“看看,我就说了两句,这孩子就哭了。我又没说错,这怎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人一样。” 她刚想走,正好碰见江舒宁回来,眼珠子一转,便煞有介事地说道:“江同志,你的文件被你女儿弄湿了,文件都毁了,我看你这文件也不用翻译了,我这正好忙不过来,这两份文件你帮我翻译了吧。” 江舒宁没看到桌上的情况,但是看到舟舟掉泪珠,真以为舟舟犯大错了。 正想问清楚的时候,便看到桌上的场景。 这桌上哪有像李红梅说的那样,文件湿得不能用了。 桌上确实湿了一小片,但是都是水珠,能看出来是不小心溅出来。 至于李红梅说的文件,只在角上有那么两滴水珠罢了,根本不影响文件的使用。 江舒宁顿时回怼道:“李红梅你要是眼睛不好可以去医院治治,这要是工伤,我记得单位是给报销的。” 李红梅顿时喊道:“什么眼睛不好,你才眼睛不好呢。还单位报销,我看你就是想要占单位便宜,才天天把孩子带单位来!别的不说,每天中午还得让单位承担孩子的一顿饭。这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干脆让单位给你养孩子算了!” 第五十二章 懂事的舟舟 办公室里的吵闹,引来了其他同事的注意,甚至还有赵副政委。 “吵什么呢,不知道这是工作时间吗?不赶紧工作在这浪费什么时间?” 李红梅不分青红皂白地指着江舒宁和舟舟,还有桌上落了两滴水渍的文件投诉道:“政委,还不是因为她们!这孩子把文件都打湿了!这是严重的工作失误啊,这样的文件还怎么用啊。” 赵副政委乍一听,眉心都皱在一起了。 先前他就犹豫带着孩子来上班会影响到工作,这要是水还好,顶多就是文件湿了,这要是火还不把这办公室甚至整栋楼给烧了啊。 不过这文件湿了也不行啊,湿透了还怎么看。 他冲江舒宁伸手道:“文件呢,拿来我看看。” 江舒宁将那文件递到赵副政委手上。 赵副政委看到那文件上的水渍都无语了。 “这就是你说的打湿了?”他抽出文件袋里的文件,拿着文件呵斥李红梅,“就两滴水,文件袋都没湿透,里面的文件一点都没有影响,你大呼小叫什么啊!还随便诬赖同事诬赖小孩,我看你真是太闲了!” 他随手将文件牛皮纸袋外面的水渍擦掉,还给江舒宁,安抚了舟舟,然后给李红梅又布置了两个任务,这才离开回他的办公室去。 李红梅没想到自己诬陷不成,还多了两项工作,恶狠狠地瞪了舟舟一眼才转身回自己工位。 江舒宁看大家都散开了,弯腰安抚舟舟。 小舟舟瘪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晃了晃,含糊不清地跟江舒宁道歉:“妈妈,对不起,我想喝水没有拿稳水杯,让水洒到桌子上了。” “没有没有,是妈妈没有考虑周到,水杯里的水倒太多了你才没办法拿的。桌子上面的水不多,咱们擦掉就好了,你不是要喝水吗?妈妈给你拿水。” 舟舟害怕的情绪这才消散。 李红梅因为这事,对舟舟一直怀恨在心,从中午开始就盯着江舒宁和舟舟,看怎么样能报复她们。 终于在大家午休的时候,看到舟舟因为水喝多了,独自去上厕所。 等她回来的时候,伸腿绊倒舟舟,捂嘴偷笑看舟舟摔倒在地上。 舟舟没注意到脚下,扑通一下膝盖磕在水泥地板上,双手也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瞬间膝盖和掌心便传来一阵疼痛。 她坐在地上,看到手心和膝盖在地上蹭破了皮,血渍都出来了,顿时就想哭。 可她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办公室里的大人们都在午休睡觉,她要是哭了,肯定会把大家都吵醒的。 她不能哭! 舟舟是个坚强的孩子,这点小伤不怕,她能忍住的! 舟舟拍了拍手心和膝盖,将血渍蹭到衣服上,忍着疼痛和眼泪回到了江舒宁的身边。 等午休时间到了,舟舟身上的伤才被江舒宁发现。 江舒宁自责道:“舟舟,你怎么受伤了,是在哪里摔的?都怪妈妈没有顾好你,疼不疼啊,你怎么没有跟妈妈说呢。” 苏绣他们听见江舒宁的话,忙也过来看。 苏绣还说呢:“中午咱们吃饭回来的时候,舟舟还没有受伤吧,肯定是咱们午休的时候摔的。” “哎哟,这伤在膝盖掌心处,得有多疼啊,舟舟也不哭。” “要是我家姑娘,早就苦恼起来了。舟舟都没哭,肯定是怕影响到咱们午休。哎哟,小舟舟怎么这么懂事啊。” “快,我这有医药箱,给舟舟处理下伤口。” 一个老大姐拿来酒精和碘酒,还有棉花签递给江舒宁,指导道:“先用酒精消毒,再上碘酒。这酒精杀伤口会比较疼,你给她抹的时候吹吹。” 苏绣笑道:“王姐,您这怎么还备着这些啊,咱们有啥事去医务室不就行了。” 王姐也笑着回应:“还不是我儿子,经常来接我下班。这小子就是容易摔摔打打的,我这是给他备的。总去医务室,多麻烦人家小护士。” 江舒宁接过王姐的药水:“那您儿子也很懂事啊,还来接您下班。”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李红梅见状心中的嫉妒持续翻涌。 等舟舟的伤处理好了,江舒宁将舟舟交代给苏绣和王姐。 她本来是打算午休结束后去送材料的。 上午被舟舟弄湿的那份文件,是最新的国外军事新闻,下午领导们开会要用的,她得赶紧送去才行。 安排好舟舟,她拿着文件就冲了出去。 从她的办公室到开会的会议室有段距离,她得把给舟舟处理伤口的时间抢回来,脚下的步子难免就快了些。 跑在路上,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紧接着慌忙去捡散落的文件。 边上有个陌生的女士见状,还来帮她了,捡了文件还扶她起来。 江舒宁忙把文件重新整理好,嘴上不忘说谢谢。 原本只是以为这是个小插曲,那女士也只是见义勇为,结果女士帮了忙后没有离开,反而一直看着她。 仔细看了两眼后像是认出了她是谁,直接问道:“这个文件是你翻译的?” 江舒宁随便扭头看了她一眼,胡乱点了点头。 “你这翻译得太好了,用词酌句都能看出来是精心挑选组合的。你的外语水平很高啊!” 女士不加吝啬的一直夸奖她,让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再不好意思,也急着要送文件。 “是这样的,我是……” 那女士还想说什么,江舒宁感觉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忙说道:“我这还有文件着急要送,刚刚谢谢您,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她撒腿就跑了,女士在她后面连喊带招手的都没让江舒宁停下脚。 幸好江舒宁没有在这多耽误时间,她紧赶慢赶,成功将文件按时送到领导手中,这才舒了口气,准备回办公室去。 结果刚从办公室出来,刚刚帮忙的那位女士就迎了上来。 看来这女士是跟着她跑过来的。 不等江舒宁说话,那女士先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京市新闻时报的主编于鑫淼,您是江女士对吧。” 江舒宁停下脚步,缓慢地点了点头。 “是的,您有什么事情吗?” 第五十三章 江舒宁登报 于鑫淼点头道:“是这样的,最近我听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刚刚了解到你的工作能力我就相信关于你离婚的事情肯定有内情。我想采访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这个时代,勇于离婚的女人已经很少见了,敢让人采访离婚舆论的女人更为罕见。 江舒宁顿了一下,她想了想说:“时报上的新闻,应该是影响更为重大的吧。我这,一个女人的事情,怎么好报到时报上呢。” 于鑫淼摇头道:“谁规定的时报上的新闻就一定得是重大新闻?再说了,我觉得你的新闻也很大,新时代女人就要自主自立,我觉得你就是现代女人典范,正适合上我们的时报。” 她这话,到底是恭维还是嘲笑,江舒宁带着三分怀疑。 不过她倒是有些说到她的心里了。 想了想,江舒宁说道:“这样,我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而且我这接受采访什么的也得跟领导汇报一下,等领导同意了才行。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您有什么名帖之类的吗?” “有有有,我带着我的名片呢。瞧我,我都没有想到这些。那,这名片上面有我们时报报社的电话,要是方便,直接给我电话。不行直接去报社找我也行,下面这里有地址。” 这会儿的名片比以后得要大一点,没有后来的厚实,薄薄的一张纸上写了于鑫淼的姓名、职位、工作单位和单位地址联系方式。 江舒宁接到手认真地看过一遍,郑重地叠好放进口袋里,跟于鑫淼告别后便回了办公室。 等赵副政委开完会了,将于鑫淼说的事情跟他汇报了。 不汇报不行啊,她现在可不是个独立人,她要是上了报纸,那可是会影响单位名声的。 原本以为赵副政委会不同意,毕竟这在大部分眼里,江舒宁诉讼离婚是违背夫纲丢人的事情,要是影响到单位,江舒宁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结果赵副政委直接说:“好啊,我看着事儿挺好的,你尽管去,只要不说咱坏话就行。” 赵副政委还呵呵笑呢。 有他的同意,江舒宁就放心多了,也开着玩笑说:“您就不怕我名声坏了连累了单位连累了您?” “你不是那种能坏了名声的人。” 虽说江兴国夫妻俩的情况还没有查清楚,但江舒宁这人的情况他们已经摸清楚了。 那些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她偷窃机密信息投递给间谍的舆论,全是假的。 江舒宁干活,从来不会把单位的一纸一字带出单位去。 除了在军区范围内跟费蓝那一伙儿的外国人有交集外,出了这军区,她就只有跟那个不认识的外国人有简短的交流。 但那外国人也被她主动引到军区里让他们调查了,她根本没有任何疑点。 江舒宁让赵副政委说笑了两句,嘻嘻哈哈地从他办公室退了出来。 回了他们的大办公室,苏绣他们有听到她跟赵副政委报告的都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是问她是不是真的要接受时报采访,采访她离婚舆论相关事情。 江舒宁点头。 他们纷纷冲江舒宁竖大拇指,不为她的果断也为她的决心而佩服。 只有李红梅在背后冲她吐口水:“呸,主动要求离婚,不是有什么猫腻就是不要脸。” 没几天,京市新闻时报的第一版面就报道了“新时代女性独立意识的决心——江舒宁离婚的意义”。 报道上写了江舒宁跟宋钊景婚姻的决裂,写了她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军区政治部翻译的工作,写了她一个人将女儿拉扯大。 被时报主编誉为独立女性典范。 这篇报道,在社会上闹得沸沸扬扬,有说她独立自强,也有说她丢人现眼的。 称赞她的人觉得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养活她和女儿两个人,还能为国家做贡献。 贬低她的人则是认为她可能要对丈夫出手,离婚是想卷走丈夫家的财产,带着女儿跟野男人远走高飞。 对此,江舒宁问过于鑫淼:“你就不怕因为报道我的事情,给你们报社抹黑,连累你?” 于鑫淼对此的回答是:“你放心,我这没有任何好害怕的。我背后可有人,别人不敢动我。至于报社,这报社是我的人一手拉拔起来的,我想报道什么都行。” 江舒宁这才放心。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这报道对社会的影响。 新闻报道的第二天,她去买菜的时候,就有人对她恶语相向。 “看,就是这女的,要跟她丈夫离婚。” “真是不要脸,居然主动离婚,放我们那时候,一个女的带个女儿可过不下去。” “你们说,她这是为啥呢,靠自己养女儿多累啊。” “肯定是在外头找男人了,要不你能相信她说的,靠自己也能过上她说的那种好生活?还说供女儿读书呢,没男人她到哪挣那么多钱供女儿读书。” “我觉得不是,报道上不是说了吗,她带着女儿从云市过来的,拢共不到一个月。她在老家都过不下去了,你觉得她有那个能耐这么快找个男人?” “那你说,你说有啥可能?” “我觉得她肯定是想跟现在这个丈夫离婚,然后撇清关系,再害死她丈夫把钱卷走。这样,她没有杀人嫌疑不是?” “说那么多,还不是这女的心狠手辣不检点?正常女的谁能干出这事儿啊。” 这些人边说,还有人替宋钊景生气的,拿了烂菜叶子扔江舒宁。 对此,江舒宁只能减少出门,尽量从家到单位两点一线。 只是她到了单位也没有多消停,依旧有人找到单位去了,不过这些人就不太一样了。 首先她们都是女性,其次她们是看了有关江舒宁报道后开始觉醒,勇于跟一切不公平、暴力行为反抗。 斗争胜利后来到军区感谢江舒宁的,还给江舒宁送水果送感谢信呢。 而距离政治部不远的师长办公室里,傅道昭也看到了那篇报道。 他想过江舒宁是勇敢的,但是没有想到江舒宁这么勇敢,敢于接受采访,敢于让时报将自己的事迹遍布全京市乃至全国。 第五十四章 抓流氓! 而因为江舒宁这报道受到影响最大的人,莫过于李慧清了。 她现在只要出门,就能听见路人在讨论江舒宁,这热火朝天的样子,让她无比嫉妒江舒宁因此获得的风光。 跟她一样,她儿子宋卫国也嫉妒舟舟。 不过他嫉妒的是舟舟现在不用上学,每天跟着江舒宁到处跑还能每天大鱼大肉的。 这孩子在家里跟李慧清哭闹过几回,非要李慧清跟江舒宁一样去给他请假,然后给他做好吃的。 李慧清哪敢随便给宋卫国请假。 本身他的上学名额就不是名正言顺的,这要是请了假,别人钻了空子,他这名额很可能被别人占了。 至于给宋卫国做好吃的,她同样也没有这本事。 家里的钱都在宋钊景和李翠华两人的手上呢,她能从宋钊景手上弄到那一两毛的零花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宋晓月看宋卫国撒泼打滚要红烧肉糖醋排骨,又看李慧清满足不了的样子,就是一顿嘲讽。 喏,她就这么往客厅里一坐,手里捧着一把瓜子,捏着瓜子屁股用门牙咬开瓜子尖,再用舌尖一舔,这瓜子仁就进了嘴里,特别是一点都不耽误她说话。 “哎,这都是嫂子,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大嫂在家只能带孩子,需要钱了就跟我哥伸手,关键是伸手了也不知道能弄来多少钱。” “不像二嫂,现在可真是风光体面。不说那一个月好几十的工资,光是感谢她的人送的那些东西,听说都把她办公桌都堆满了。现在家里堆的水果都发愁吃不了坏了呢。” 有关于江舒宁的事情,自然是她听来的,要是她跟江舒宁的关系还行,说不定她现在能躺在江舒宁家里水果自助了。 哪像现在,不仅想吃点什么要等宋钊景和宋卫国不吃了才能轮到她,想要一点零花钱都没有办法。 不仅宋晓月对李慧清母子俩嘲讽不停,就连李翠华现在也看不上李慧清,说她没江舒宁能耐不会挣钱。 还说她哪怕是能挣个针头线脑的补贴家用也行啊,结果不进反出,隔三岔五还得给她零花钱。 母女俩对着李慧清一顿数落,把从医院回来休养的宋钊景烦得直接大喊:“闭嘴,都给我闭嘴!” 宋钊景给江舒宁下的毒药都被他自己喝了,那毒药的剂量他算过,得跟以前他下的药加起来才能彻底祛毒。 单靠那一杯酒里的药量是毒不死人的,只是那毒药无法彻底清理干净,宋钊景还有后遗症呢。 毕竟这毒药直攻脑神经,会让人反应迟钝,容易烦躁发火。 宋钊景现在就是这样,就连李慧清讨好地给他捶腰捏背,都被他一手挥开。 如今李慧清在这个家的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以后说不定会更难过。 一想到如果宋钊景要是现在就跟江舒宁离婚,那宋钊景势必会败坏声誉,说不定他在部队的工作也会被影响,那个时候她李慧清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江舒宁那么好过,就算最后离婚了,那原因也必须出在江舒宁身上才行。 李慧清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家里苦思冥想了两天,终于想出了个办法。 拿着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五块钱,李慧清在大街上寻觅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了个人,跟人说了好半天将手上的五块钱递了出去。 临了还说:“你一定要把这事儿办成,只要你办成了,我再给你十块钱,绝对不会亏了你。” 得到了那人确切的回复,李慧清便回家等消息了。 当天晚上,江舒宁是一个人下班回家的。 这两天她的舆论比较多,担心舟舟跟着她会遭受不必要的伤害,就先托付给刘大娘了。 也不知道是舆论的关系还是别的原因,这天晚上她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 这感觉跟之前有人尾随她冲她扔烂菜叶子不一样,是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名其妙地背上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可当她回头去看的时候,背后有看不到人影。 终于在她快到家属院的时候,有个人跳了出来。 这是个二流子形象的人,穿着打扮不伦不类的,跑到江舒宁跟前直接伸手拦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就是你要离婚是吧。我看你长得也挺好的,为啥离婚啊?哦,难不成是你男人不中用?” 江舒宁冷着一张脸,没有言语,想直接从那人旁边绕开。 结果这人扭着腰挡在江舒宁的路上。 江舒宁往左走,他也往左跨,江舒宁往右他也跟着往右。 这让江舒宁十分恼火,直接说道:“你再当着我的路,我就去公安了!” “哟呵,你这女人脾气还挺烈,怪不得要跟你男人离婚呢。诶,我肯定比你男人强,要不然你跟着我吧。只要你把我凑后的舒舒服服的,我保证你养女儿不愁没钱。反正我能看上你这张脸,养你我不亏。” 二流子说着还伸手去捏江舒宁的下巴,顺便用手指勾了勾江舒宁的脸颊。 江舒宁哪是会被人调戏骚扰的,直接挥手打开他的手,一巴掌挥在了他脸上。 呵斥道:“滚!我警告你赶紧走,我可是在军区上班的,你再动手动脚的,我就把你绑到军区去!” 二流子一点都不知道畏惧:“什么绑不绑的,我不信你一个女人这么大能耐。” 他摩擦了两下被打的脸颊,一发狠,抓住江舒宁的手一张臭嘴就像往江舒宁的脸上贴去。 这还得了? 江舒宁直接一个膝盖用力往上顶,直接撞在男人的下半身,然后大喊:“耍流氓!有人耍流氓啦!” 这年头耍流氓被公安抓了,严重是要吃铁瓜子的。 这人顿时有些担心了,再加上家属院的人听见外头江舒宁的喊声,全都跑了出来,二流子只能落荒而逃。 左右他的事情已经办成了,现在离开也没事。 江舒宁不知道,二流子调戏她骚扰她的场景被躲在暗处的人拍了下来,也不知道这照片将来会引起多大的骚乱。 第五十五章 黑报社的新闻 等家属院的邻居们都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二流子的背影。 还有人想要追上去抓他呢,被江舒宁拦了下来。 “别追了,跑了就跑了吧。多谢各位邻居出来帮忙,要不然这人也不敢走。” 邻居们都好心道:“没事没事,碰上这种事情,谁都会出来帮忙的。” “真是坏心眼,大街上就敢这么干,要是让我抓到了,非得把他腿打断!” “小江同志,我看以后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出门了。这到处都有人想欺负你或者从你身上占便宜的,你找个同事什么的以后一起上下班。” 江舒宁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一个人出门的。大家也赶紧回家吧,耽误大家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 邻居们这才各回各家。 第二天早上,江舒宁正在家里给舟舟准备早饭呢,便有人拿了份报纸跑了过来。 “小江同志,你快看看这是不是你!这报纸上,都瞎说什么呢。” 江舒宁早上还没出门,不知道报摊卖的黑报社早报上有她的新闻。 她从邻居小周手里拿到报纸,快速扫了一下他指的那个版面,上面赫然写的是她不甘寂寞跟男人勾勾搭搭。 甚至还有一张配图,图片上有一男一女,男的背对着镜头,但是那女的是正面朝向镜头的,显然就是江舒宁。 这照片江舒宁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男的虽然只有背影,但是他的打扮和江舒宁的打扮,就是昨天晚上那个二流子。 小周在一旁愤愤不平:“这报社怎么能乱写,昨天晚上我们可都看到了,这是个流氓啊。不写这男的耍流氓反写你跟人有一腿,这不是污蔑嘛!” 舟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看到江舒宁手上的报纸,爬到凳子上伸手去够,喊着:“妈妈,上面写什么了,我也要看。” 舟舟虽然只有五岁,可她也已经认识不少字了,这报纸上的内容差不多是能看懂的。 可这内容怎么好给孩子看到,江舒宁将这篇新闻撕下来,其他的内容跟故事一样的,给舟舟看倒没什么。 小周问她:“江同志,你这怎么办啊,这家报社的报纸卖得还挺多的,肯定有不少人看到这新闻了。” 江舒宁宽慰道:“没事,以前我的新闻也不少,不过是又多了一篇而已。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回头我能拿着这个找这家报社算账。” 这真算账还是假算账,就是江舒宁自己决定了。 有这一家报纸爆出来的新闻,相信很快就会有其他家报纸也跟着报道。 光想找报社算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从这新闻本身出发,解决这次的舆论问题才行。 小周看江舒宁自己有打算,挠了挠头说道:“那行,你们吃早饭吧,我去上班了。” 说完他就走了。 江舒宁的新闻越闹越大,自然不方便将舟舟带在身边,便在两人吃完早饭后让刘大娘帮忙看孩子,等晚上下班的时候再来接她。 她则是拎上包去上班。 只是她刚走到家属院大门口,便碰到几个人 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嘴里不干不净地讨论。 “是她,就是她,看她长得还行,没想到连二流子那样的人都能勾搭上。” “这女人啊,嘴上说得再厉害,还是缺不了男人的。” “那你们说,我是不是也能去享受一把?也不知道多少钱能享受她这样的姿色。” 除了男的,也有女的。 “呸,真是给女人丢脸,早就说主动离婚的女人浪荡,你们看,被我说准了吧。” “谁能想到呢,看着人模狗样的,打扮得一本正经,实际上内里不正经啊。” “要我说,挑男人也挑个好点的。这男人,你们看看,要样子没样子,要钱没钱的,怎么跟这种男人勾搭在一起。” “诶,昨天晚上是不是喊抓流氓来着,是不是这报纸乱写的哦?” “咋可能是乱写的,这可是报纸诶,它要是乱写不怕惹麻烦啊。” “那她喊什么抓流氓,她自己勾搭的男人,喊啥流氓嘛。” “说不定是钱那方面没谈好呢?咱们有不是当事人,咱怎么知道。” 江舒宁听到这些人的话,板着一张脸想要直接离开。 跟这些人费口舌一点都没用,今天能被黑新闻影响了,明天要是爆出来别的也会跟着相信的。 结果她没反应,跟着江舒宁出来打算早上带着舟舟一起买菜的刘大娘冲了过去,冲那些人挥手道:“你们才不要脸,你们才勾搭男人!小江同志就住在我家隔壁,她家有多清静她有多干净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就是,小江同志,出了家门就是上班,你们怎么能胡编乱造呢?”这是家属院里的邻居。 “昨天小江同志喊抓流氓,我们可都是在场的,那人就是耍流氓,根本不是你们说的勾搭男人!” 结果那些人根本不听他们的话,反倒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出来的时候,那人都跑了,最多只能看到个背影。” “对啊,前面说不定都发生了什么呢,傻得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搞不好就是这女的故意做给你们看的,你们还想帮她说话。是不是她给你们送东西塞钱了,想靠你们洗白身份啊?真够傻的,这钱也收。” “你们这还有男的,是不是也已经上过她的床了所以才帮她说话的。你们可真是什么都吃得下,也不怕脏。” 甚至还有人把以前李慧清说的那些造谣拿出来讨论。 那些人说得跟真的一样,不仅诋毁江舒宁,还泼了邻居们一身脏水。 这可把江舒宁气到了,诋毁她可以,但不能牵连别人。 她挡在众人面前说道:“这新闻,你们也不看看是哪家报社报道的就相信。这家报社,出了名的胡说八道,只要收钱什么新闻都能上,你们平时当个故事看看也就罢了,拿着上面的内容诋毁我,就不怕我告你们一个诽谤罪吗?” “而且,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敢拿我的名誉起誓你们敢吗?昨天晚上我准点下班,走到这儿差不多就是5点40,大伙儿帮忙赶走那人的时候最多超不过5点42分。要是像你们说的我勾引人了,那我是会飞还是会分身术才能在这么赶的时间里勾引男人?” 第五十六章 帮于鑫淼翻译 “还有,咱们军区家属院里的邻居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们这张口就来,显然想要诋毁其他人。我看你们才是抱有别样的目的来害人的,我现在就报公安,你们有本事当着公安的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看看公安是怎么处罚你们的!” 这些人,要说泼脏水的话那是张口就能说几句,凭空也能捏造几句。 可真让他们当着公安的面说,那就不敢了。 他们这才讪讪地离开。 江舒宁对着帮忙的邻居们连声道歉,获得谅解后才赶去上班。 结果她刚到单位,李红梅就不嫌事儿大地跑过来,嘲讽道:“江同志,你的新闻够多的啊。领导都说了,你的舆论太过分了,让你别来上班了。” 江舒宁一脸疑惑:“什么别来上班?我又没咋,干嘛不能来上班。” 李红梅捂着嘴装模作样地笑道:“哟,看来你 还不知道呢。早上政委看到报纸后,说你的舆论新闻太败坏咱们单位的声誉了,让你以后别来上班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同事问,你随便问。” 苏绣听到李红梅的话,赶紧跑过来,冲李红梅 翻了个白眼。 然后跟江舒宁解释道:“不是让你以后都不要来,而是担心你会被舆论影响,工作方面难免可能出现纰漏。所以干脆让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这事情过去以后你再回来上班。” 李红梅听到她的解释,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心里还抱怨呢:明明说的就是停职,那停职跟以后不来了有什么区别。说得那么好听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工作了。 江舒宁还是去跟政务确认了下,才将手上没结束的工作转交给苏绣,背上自己的包回家。 对于赵副政委做的决定,江舒宁还是谅解的。 之前她自己就想到她的事情可能会影响到单位,只是没有想到黑报社会趁机作乱罢了。 但是真要说心里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好好的一份工作,这样暂停了她还是会觉得不习惯。 毕竟江舒宁是不缺钱花的,那空间里藏的宝贝和钱还有呢,只是这份工作能给她带来成就感,让自己重活一生不是白来。 她低垂着脑袋,一步步走出办公楼,正打算去买点菜回家给舟舟做饭,结果于鑫淼在门口等着她呢。 于鑫淼看到那份黑报社的报纸了,一大早,她的同事们讨论的全是江舒宁的事情,这让她想到江舒宁现在肯定手足无措,说不定想办法解决这问题但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正好经过上次的采访,于鑫淼对江舒宁是分外的欣赏,便跑了过来。 看到江舒宁出来,便上去说道:“你应该看到你的新闻报道了吧。不知道你现在想不想解决他们?如果想要解决他们,我可以帮忙。” 她说得很直白,但江舒宁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问道:“我确实想要解决这件事,毕竟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生活了,但是你肯定也是有要求的吧?帮忙的条件是什么?” 于鑫淼赞赏地对她笑:“果然跟聪明人就是好说话。我开的条件不难,你来我们报社上班,给我做事。” 这赤裸裸的就是想要挖人啊。 江舒宁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办公楼,这办公楼位处军区内,周围不远处就是军人们的训练场,顶头上司就是部队的政委。 真要拿工作进行对比,没有哪份工作能比在军区内上班更好的了。 而且干的也是她喜欢且熟悉的翻译工作,虽然现在停职了,但是只要事情解决她就能回去上班。 所以即使于鑫淼开的条件再诱人,也没能让江舒宁同意换工作。 “我现在还是军区政治部的翻译员,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说完,她抬脚就想要离开,反正她没有答应于鑫淼的要求,那于鑫淼的帮助,她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去强求。 不过于鑫淼可没有放弃。 见江舒宁要走,赶紧跟上说道:“要是来我这上班太为难你,那我退一步,你帮我撰写翻译新闻稿。这是你的老本行,对你来说不难。” 她想让江舒宁来她这上班的目的,就是帮她撰写翻译新闻稿。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江舒宁的时候,看到她翻译的文件产生的想法。 只是采访的时候江舒宁还有工作,要不是看到今天早上的新闻,她还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能让江舒宁帮自己工作呢。 毕竟她们时报社的人没有江舒宁的翻译水平高,也没有她的文笔好。 江舒宁停下了脚步,认真考虑了一下于鑫淼的要求。 只需帮她干活,按照干的活给酬劳而不需要她直接换工作,而且酬劳按照翻译量和难度来支付,价格不低呢,这个条件倒是还行。 反正江舒宁这会儿也不用工作,对她来说有的是时间,便答应了。 这下她也不用回家了,直接被于鑫淼带去他们报社。 还没等江舒宁熟悉下环境呢,于鑫淼先拿出了一叠文件放到她面前。 “这是最新的国外时事新闻,咱们今天就得翻译出来、简单的已经有人去翻译了,这些都是挑出来的,比较难翻译的,麻烦你今天翻译出来。” 江舒宁简单翻了下面前的新闻报道。 倒不是很多,十几张的样子,一张不过是三五百字。 再一看内容,难度比政治部翻译的那些军事新闻要简单得多。 江舒宁快的话,也就半天就能翻译完。 只是——“翻译这些没问题,但我那事儿……” “别慌,我能忘了你的事情吗?这就给你安排。” 说着,于鑫淼便喊了两个人来,当着江舒宁的面让他们去调查昨天耍流氓的那个二流子和发表黑报道的记者。 解决过程,不如直接解决苗头。两人得了命令,直接出门去了。 江舒宁在这报社整整干了两天的活,那两人才将二流子和黑报社记者抓获。 这两人被抓的时候,还在用同样的计谋祸害其他女性呢。 二流子调戏别人,记者躲在暗处偷跑。 记者的相机里还有胶卷,两人被抓的时候,他还企图打开相机曝光胶卷破坏证据呢。 幸亏于鑫淼的手下动作快,把相机先抢到手才没被得逞。 第五十七章 欠你一个人情 这俩人被抓了,证据也在手里,当即把所有的事情一骨碌地都倒了出来,澄清这一切是有人花钱让他们做的,就为了造谣毁了江舒宁的名声。 对于这样的情况,这两人直接被送进了公安局,怎么处理由公安决定。 而江舒宁的名声,是于鑫淼将这次的事情经过通过他们的京市新闻时报报道出来,才重新好转的。 于鑫淼也没等着次日早上才发报道,直接在那天的晚报上抢出一块地方发布了澄清新闻。 江舒宁晚上从报社回家的时候,家属院到处都是庆贺的声音,庆祝江舒宁洗清身上的舆论。 江舒宁一一道谢,还没走到家门口,外面就有人过来喊:“小江同志,有你的电话,是赵副政委打来的,你快来接。” 这会儿的电话都是这样,只有公共电话,这里谁有电话,都得出去接。 打电话也得跑出去排队等着外呼。 舟舟都已经站在刘大娘家门口,等着江舒宁接了,结果就看江舒宁脚下一个转弯走了出去。 “舟舟,妈妈去接了电话很快回来。” 刘大娘在她身后喊道:“不着急,慢慢来,多晚都等你回来。” 这会儿大伙儿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说不定这个电话是让江舒宁去干活也有可能。 江舒宁应了一声,脚下却加快了些速度,跑去接了电话。 电话里的赵副政委告诉江舒宁一个好消息,明天她能回去上班了。 于鑫淼的这家京市新闻时报还是比较权威的,晚报一发,所有人都知道了事件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 更别说政治部了,苏绣看到报纸,兴冲冲地就跑去找赵副政委。 赵副政委找了领导一经讨论,便决定让江舒宁回来上班。 江舒宁得到好消息,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挂了电话也不着急马上回家。 转道去了商店,她得买点蛋糕糖果,跟大伙儿分享这份喜悦才行。 赶在商店关门前买好东西,江舒宁为了快点回家,特地抄了小道。 只是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小道里悄无人烟的,让江舒宁有一些许的紧张。 隐隐地,好像还听见了一点喘息声。 江舒宁心里更加紧张了,顺着墙根一步步走,那喘息声越来越大。 冷不丁,她就走到了一个黑影边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黑影一个翻身站起,直接搂住了她的脖子,一个冰冷的匕首贴到了她脖子的皮肤上。 寒冷刺骨的气息直往她脖子里钻,江舒宁一惊,背后冒出冷汗将她的衣服沾湿了。 她的身子一颤,后面那人手上一抖,匕首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人喘着粗气,低声喝道:“不许动!你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江舒宁一听到这声音,马上知道用匕首挟持她的人是傅道昭。 连忙出声说道:“傅师长,是我,江舒宁啊。” 傅道昭是出任务出来的,受了伤躲避歹人才藏在巷子里的。 江舒宁来的时候,他有些精神涣散,把她当成歹人了,强打起精神才用匕首顶住她的脖子。 这会儿听到江舒宁的声音,瞬间放松下来,手上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自己的腰腹,张口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你怎么到这人来了,这里现在很危险,你赶紧离开。” 抬头扫了一眼江舒宁的脖子,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鲜红的伤痕,那是他刚刚不小心划到的,再进去几公分,肯定会划破江舒宁的气管。 江舒宁转身,昏暗的月光下看到傅道昭捂着肚子,靠在墙上,那脸都皱在了一起。 而他捂着肚子的地方,滴滴答答地一直往地上滴液体。 仔细一闻,还有些血腥味。 江舒宁心中一紧,忙伸手帮忙捂在傅道昭的腰腹处。 “傅师长,你这伤……哦,我不能问。但我不能把你放在这不管。这样,这条道能到家属院,这会儿路上都没人了,我先带你回家。” 傅道昭想要拒绝,可这会儿的他伤势太重了,身上的伤口出血过多,他要是还在这待着,估计等到救援人就没了。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拒绝,只是脚下打晃,站都不太能站稳。 江舒宁见状,赶紧将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她的身子撑住傅道昭,带着他往家赶。 这一路上,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家属院的人也都在自家忙活,没人关注到外面有两个人在路上奔波。 江舒宁直接将傅道昭带回家,送到她的床上。 顾不上自己身上衣服被他的血染红,找来纱布酒精碘酒,这还是上回舟舟摔伤了备下的。 拿到床边上想让傅道昭自行处理,可江舒宁一抬头,床上的傅道昭虚的嘴唇都白了,那手都没劲捂着肚子上的伤,瘫在身子两侧。 江舒宁只能帮着处理伤口。 挑起衣服下摆,一道十多公分长的伤口露了出来。 那伤口深到,隔着一片筋膜都能看到里面的肠子了。 江舒宁有些不敢动手,要知道,她这没麻药,这要是用酒精消毒,非得疼得傅道昭去了半条命不可。 她握着酒精瓶子的手颤抖不停,另一只手上捏着镊子,一团团的白棉花,就等着她用呢。 江舒宁有些看不下去,她不敢,闭上眼睛轻声呼唤:“傅师长,你还能自己处理吗?” 傅道昭说的话都没有声音了,只有那气声说道:“麻烦你,我没力气。” 没法,只能江舒宁来了。 她放下酒精,找了毛巾卷吧卷吧塞到傅道昭的嘴里,叮嘱他不能出声后狠狠心,将那酒精浇在了伤口上,抹上碘酒后找来针线将那伤口细细地缝上。 没办法,她这只有缝衣服的针线,只能等这阵儿过去后再送他去医院重新处理。 等她处理完,傅道昭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即使很虚弱,他还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今天多谢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任何的事情,只要不违法乱纪伤天害理,只要你提出来,我会做到的。” “不用欠,你现在就能做到。” 第五十八章 喂药 傅道昭愣了一下,低头不说话。 什么人情能现在就还?难道……? 他的脸莫名有些发烫,江舒宁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接着说道:“帮我查清楚我爸妈的事情。我这有人准备造假证据污蔑他们,这是我收集到的假证据。” 说着,她把从宋晓月弄来的那个包里的假信件翻了出来。 之前她想过要销毁的,但是现在这份伪证在她手上,她不如抢占先机,先说明可能被人陷害的事情,总比到时候拿不出证据好。 傅道昭见是这事儿,马上消散脸上的温度,转而正经的看那些伪证,同时问道:“有什么能证明这些是假证据?光这么一叠看上去,江先生的问题逃脱不了。” 江舒宁忙将她带在身边的父亲的信拿给他,指着上面的字迹说:“这些信件跟我父亲给我的家书上的字迹不一样,一个人再怎么变,像‘的’、竖钩、句尾的习惯是改不了的。这两份信件的字迹习惯完全不一样,足以证明这些是假证据。” 傅道昭抬头看了一眼江舒宁,又低头去看那些书信,比对后确实发现字迹习惯的差别,除了江舒宁说的,还有些点勾也不一样。 确实跟江舒宁说得一样,这些就是造假的间谍信件。 不过他对于江舒宁的要求有些难办,虽然之前就说过会还江先生夫妻俩一个清白,可这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查清的。 只能解释道:“你父亲的事情,我这边一直在派人调查,但是确实有些难度,一是时间有些长了;二是事情牵扯太多,调查起来阻碍重重,一直到现在,我的人都没有查到多少……” 江舒宁的表情慢慢从双眼明亮怀抱希望,慢慢落寞,冷了下来。 眉眼中出现了一抹哀愁,仿佛她的希望被他亲手打破一样。 傅道昭连忙解释:“不过我会尽力的,这些东西我会保管好,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只要咱们相信你父亲是清白的,那他肯定会有一天能洗清罪名。” 江舒宁微抬眼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道:“嗯,我相信。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去联系你的人来接你。” 傅道昭抿了抿嘴,小声地说了一声:“麻烦你了。” 然后将那些信交给江舒宁包裹好,明天让他带走。 江舒宁收拾好东西,放在他枕头边后说道:“我就在外面客厅,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我。” 然后带上门进了客厅。 江舒宁家的客厅只有桌子凳子,平常她都是带着舟舟在房间里休息的,今天只能把凳子拼凑一下勉强睡一夜。 可江舒宁觉轻,自从有了舟舟后便有了这样的习惯,睡觉的时候警醒一些可以随时发现舟舟的身体状况。 有孩子的人难免会半夜起来给孩子盖被子,今晚的江舒宁就算没有舟舟在,她还是在半夜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想要舒展下身子继续躺在凳子上睡觉,可隐隐听见了房间里的闷哼声。 便觉得可能是傅道昭出事了,忙轻轻敲门问道:“傅师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敲了两遍,房间里传出来的依旧只有哼唧声。 江舒宁想着,傅道昭受这么重的伤,要有事也应该是伤病的事情,肯定不是别的,便大着胆子开门进去了。 果然,一进去便发现傅道昭满脸通红,脸上密密的全是汗水。 她忙伸手去探他的脑门,这一摸便发现傅道昭发烧了,体温高得都烫手! 忙拿了湿毛巾给他敷脑门,又翻出体温计夹在他的腋下。 五分钟后拿出体温计一看,高烧40.5度。 江舒宁惊讶了一下,这么高的体温这要是一夜不降温,他还不得烧坏了? 可她家里没有退烧药,难道只能这样守着? 江舒宁一脸的为难,其实家里没有药但是她的空间里有药,难道要暴露自己的空间? 她定了定心,仔细看了看傅道昭,确定他双眼紧闭,没有醒过来,便快速从空间里把备好的退烧药拿了出来。 这药丸放在手心里,她又有些为难了。 傅道昭昏迷着,这药丸不好给他喂下去,就算能将他的嘴捏开,药丸也只会黏在他的口腔里吞不下去。 难道要她用嘴给他喂药? 虽然她已经嫁人,知道嘴碰嘴没什么,可对着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人做这样亲密的事情还是不太好意思的。 想了想,江舒宁先去准备了一杯凉白开,然后回来将药丸塞进傅道昭的嘴里。 然后盯着傅道昭的嘴,看他会不会自己吞下这药片。 结果等了两分钟,傅道昭一点自主吞咽的意识都没有。 江舒宁只能含了一口水,做好心理准备弯腰凑近傅道昭的嘴。 脑袋在距离傅道昭的脑袋不足三公分的地方悬停,只要再凑近一点,就能给傅道昭喂水了。 正打算闭上眼睛将这口水给他喂下去,结果正好对上傅道昭睁开的眼睛。 她一惊,嘴里那口水被咽了下去。 然后慌忙坐起身子,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什么,你发烧了,我刚刚找了退烧药塞你嘴里了,可你不会吞咽,所以我就想给你喂水。但是”这水吧,我怕漏床上,所以就……然后你就醒了……” 傅道昭感受了一下口中的药片,外表的苦涩感顿时充斥他的口腔,勉强用双臂将自己撑坐起来,伸手想去够放在边上的水杯。 江舒宁见状,忙把杯子放到他手上。 结果试了几次,傅道昭的手指都没有力气抓紧水杯。 江舒宁只能自己抓着水杯贴着傅道昭的嘴,将水喂进傅道昭的嘴里。 然后扶着傅道昭的脑袋,让他缓缓躺好。 只起身放个水杯的功夫,傅道昭又闭上了双眼,睡着了。 其实江舒宁也不确定是睡着了还是又昏迷了,反正傅道昭的呼吸沉重,只是坐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烫的感觉能伤人。 不过江舒宁这下倒是放心了,方才的尴尬散去了。 她是万万想不到的,本以为很为难地用嘴对嘴给傅道昭喂水,结果被他撞个正着。 好在他自己能喝水了,那药应该也被他吞下去了,他也很快睡着了,江舒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惊觉她的脸也一样发烫。 第五十九章 闭嘴! 本想回到客厅里睡觉,可低头看看床上躺着的傅道昭,这高烧一直没退,江舒宁也不放心离开,于是便在傅道昭的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傅道昭缓缓睁开眼睛,乍一眼惊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躺在床上想半天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被江舒宁救了,现在躺在江舒宁的床上。 正想起身,房门被人打开了,舟舟捧着一个大碗进来。 小心翼翼地将大碗放在床头柜上,舟舟忙将手放在耳朵上搓了好几下。 然后抬头看傅道昭才惊喜喊道:“师长叔叔!你醒了!我去叫妈妈!” 便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随后,傅道昭便听见妈在外面喊:“妈妈快来,师长叔叔醒了,妈妈快跟我来呀。” 他不禁笑了一下,勉强将自己的上身撑起来,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是一碗粥。 一碗清粥还冒着热气,回想刚刚舟舟放下粥的样子,猜测舟舟肯定烫到手了。 随后江舒宁便带着舟舟进来了,看他要起身,忙帮忙将枕头立起来垫在他背后。 “这么着急起来做什么?我今天一早已经给你办公室打了电话,说是一会儿小十七来接你。” 江舒宁一晚上没睡,眼底还带着青黑,等到五点的时候便在煤炉上放上了砂锅熬粥,然后去外面打了电话,回来的时候顺便把第一次一整夜没跟妈妈一起睡觉的舟舟接了回来。 然后江舒宁捧起那碗粥,吹了吹,舀了一勺清粥放到他嘴边说:“昨晚你没吃东西,我想着你生病肯定没有胃口,所以就没管。早上再不吃可不行了,这粥我熬了将近一个小时,很好消化的,你多少吃点。” 生病的人都是没有胃口的,舟舟生病的时候就不愿意吃饭喝粥,总是想吃零食。 也不知道傅道昭是不是这样,虽然他是个大人了,虽然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但江舒宁就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想喝粥的意思。 只是这勺子已经递到他面前了,他只能张嘴将这勺清粥吞了下去。 只这一口,他眼神中的意思便不一样了。 伸手去接那碗说道:“我能自己来的,把碗给我吧。” 江舒宁犹豫了一下,终究把碗放到他手上。 昨天半夜他连水杯都拿不动呢,她不太相信他能拿得了这碗粥。 只是舟舟趴在床边,双眼紧盯着他们俩,这让江舒宁不太好意思亲手给傅道昭喂粥。 可能是睡了一觉,傅道昭手上的力气恢复了些,这碗粥稳稳地拿在手里,他便大口大口地将粥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粥跟他以往生病时护士和手下的兵端来的不一样,那些粥里总有一丝丝苦味,如果不是为了填饱肚子,他绝对不会喝的。 可江舒宁熬的这粥,米粒软糯,带着一丝丝甜味,让他喝了一碗还想喝一碗。 只是他这碗刚喝完,干干净净的碗就被江舒宁拿回去了。 然后一只白嫩纤长的手便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等他反应过来,江舒宁已经将手收回去了。 那手拍在了她的胸脯,连续拍了几下,她说:“幸好幸好,你退烧了,要是今天还不退烧,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傅道昭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尖有点酸酸的。 这样温暖人心的感觉,他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 好像是从他姥姥离开这个人世间开始。 舟舟不太懂事地将脑袋伸到他的脑袋下面,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说道:“师长叔叔,你是不是想哭啊,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傅道昭连忙清了清嗓子,将那股酸意咽了下去:“没有,叔叔可是大男人,不会哭的。” “可是妈妈说了,如果难过了想哭那就应该哭出来,等哭完了,又是一条好汉!” 这是舟舟被欺负了,想哭又逞强的时候江舒宁安抚她的话。 这孩子,原模原样地给学了去。 江舒宁略带尴尬地说:“别瞎说话,也不知道小十七什么时候来哈,我去门口看看。” 刚说完,外头便传来了敲门声。 江舒宁像是获救了般赶紧出去开门。 门一开,果然说曹操曹操到,门外站着的正是肖时奇。 他一进门就问:“江同志,我们师长呢?” 舟舟带着他往卧室里走:“十七叔叔,师长叔叔在房间里呢。” 肖时奇惊奇地发现,从来不会近别人卧室更不会躺在别人床上的傅道昭师长,躺在了江舒宁的床上。 他忍不住想说什么,眼神一挪,便看到傅道昭腰上纱布,纱布上还渗透出了鲜红的颜色。 原本想要戏谑两句的肖时奇马上闭了嘴,去扶傅道昭起床。 傅道昭撑着走到门口,回头便看到跟在他后面的舟舟,还有刚去厨房放了碗出来的江舒宁,顿时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昨天晚上虽然他发烧了,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像昨晚一样睡得那么踏实,睡得那么香了。 舟舟看他没有走出家门,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师长叔叔,我妈妈下个星期过生日了,你会来家里帮妈妈庆祝生日吗?” 生日?江舒宁这是要办生日宴会? “不用庆祝, 师长,小孩子说的话不用当真,我从来不过生日的。” 江舒宁揽过舟舟的肩膀,低头说:“下个星期妈妈还要上班呢,不过生日了。” 舟舟人小鬼大地吐吐舌头:“略略略,妈妈骗人,昨天你还说下个星期要过生日,会做一大桌子的菜呢!师长叔叔,妈妈做一大桌子的菜只有我们两个人是吃不掉的,你来嘛,来帮忙消灭妈妈做的菜啊。” 江舒宁还想劝说傅道昭拒绝,傅道昭便开口道:“好,到时候我一定来。” 随后他才在肖时奇的搀扶下离开江家。 只是他的脸上还带着微笑,肖时奇再也忍不住,调侃问道:“师长,您这伤,是江同志帮您处理的吗?这伤在腰上,那她岂不是把你的腹肌胸肌都看到了?还有她过生日您这么开心啊,这嘴角一直在笑。我记得上回您这么笑,也是刚跟江同志告别……” “闭嘴!” 傅道昭听着他聒噪的声音,冷冷低声一句,勉强按下的嘴角想到舟舟和她说的给江舒宁过生日,又翘了起来。 第六十章 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宋家,李翠华追着宋钊景要钱。 “儿子,家里都没钱用了,我这买米买菜都得要钱,你再不给我,家里真的要断粮了。” “儿啊,卫国好几天没有吃到零食了,你好歹给点零花钱,让他买点零嘴啊。” “今天土豆可便宜了,你多给点,我多买点土豆囤着,省得贵了再买不划算。” “我这衣服破好几个洞了,你就是不给我钱买新衣服,那给我钱买针线我补补总行吧?” 不仅是她,就连宋晓月也追着他要钱,不是想要买衣服,就是想要下馆子,他那还能拿到钱。 从被降职开始,他就一直处于停职反省的状态,一天班都没去上,那还有工资拿。 前几天中毒后去医院又掏了一笔钱,身上的钱更没有多少了。 结果还管他要钱,他就是去偷都偷不到啊。 宋钊景躺在床上,哪怕翻身用被子捂着脑袋堵住耳朵,李翠华和宋晓月要钱的声音还是不停地往他耳朵里钻。 受不了了他突然掀开被子坐起身,大喊道:“钱钱钱!就知道管我要钱!我没钱了!我多久没上班就多久没开工资你们不知道吗?妈就算了,知道我现在不拿工资了就省点开销,做饭少做点就是,反正饿不死。倒是晓月你!你怎么什么都管我要钱?还买衣服买口红,还想下馆子!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吗?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谁能供应得起你!” 宋晓月嘟囔道:“我之前去二嫂家的时候,我要钱她可都给了,就算她不给,我也能从她那拿到钱,怎么就你这没有?” 这一句话堵得宋钊景说不出来了,江舒宁确实有钱,一开始同意入赘就是因为她有钱啊。 可现在她又不在,想要钱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就连李翠华都回怼道:“就你拿不出钱,人江舒宁早些年可没少给我钱,怎么轮到你就不行了?钊景,我可是你亲妈,养亲妈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赶紧给钱,要不然你都只能饿肚子了。” 宋钊景没办法,只能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到李翠华手里。 “先买米买菜,省着点用,用光了我真的就没有了。” 李翠华拿到钱,便喜滋滋地出去了,根本不管宋钊景说了什么。 宋晓月还想说什么来要钱,被宋钊景一脚蹬到门外:“滚,你要钱那就真的一分没有。” 她这才爬起身,揉着被踢了的腰离开。 重获宁静的宋钊景颓废地躺倒,将被子扯到头顶。 这两天他也为钱的问题发愁呢,想抽烟都不行。 说是医生不让抽,实际上他也没钱买了。 不过宋晓月提醒他了,他还能弄到江舒宁的钱! 江舒宁爸妈给她留了不少的钱呢,这才几年过去,那些家当肯定没有用掉,他还有机会弄钱。 不过江舒宁已经诉讼离婚了,一旦离婚判决下来,他就没有办法再弄到江舒宁的钱了。 掀开被子露出脑袋,他有些发愁。 李慧清看他这儿终于安静了,抱着表现的心思倒了杯水给他。 宋钊景现在也就只有在李慧清不说话的时候才能看她顺眼一点。 坐起身一口喝光那杯水,随口问道:“我怎么才能占据江家的财产?” 李慧清耳朵一抖,心中知道,她的机会来了,马上回答道:“只要你得到舟舟的抚养权,是不是就能拿到江舒宁一半的家产?这样是不是等江舒宁死了,她的钱只能由舟舟继承,那钱是不是就会到你手里?” 宋钊景听了她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只要他得到舟舟,那江舒宁就得以孩子抚养费把钱交给他。 江舒宁又只有舟舟这一个孩子,她要是死了,她的遗产就只能让舟舟继承。 到时候舟舟的不就是他的了? 只是江舒宁看舟舟看得紧,他要怎么样才能把舟舟占为己有呢? 他低头沉思,都没有发现他随口把这个问题说了出去。 这方面,李慧清也有办法:“是不是孩子爸妈谁对孩子好谁就能得到孩子的抚养权,那谁对孩子坏谁就没有办法抚养孩子?” 对孩子坏? 怎么坏算是对孩子坏呢? 不给饭吃还是不给水喝? 舟舟一看就知道不是那饿肚子的孩子,那……挨打? 只要能弄到江舒宁殴打舟舟的证据,就能证明她不适合抚养舟舟,那宋钊景就能名正言顺地获得舟舟的抚养权了! “哈哈哈,慧清,多谢你提醒我了!” 宋钊景翻身下床,他知道要怎么做了,这段时间舟舟都是跟江舒宁一起住的,只要舟舟身上有伤,就能说是江舒宁打的! 他果然聪明,随后就出门办这事儿去了。 另一头,傅道昭去了军区医院,暗中重新缝了腰上的伤,补了点药后并没有回家休养,而是回了军区部队。 他昨天晚上受伤,是追查间谍的时候受的伤。 肖时奇他们活捉间谍,他则是发现了间谍同伙,追击间谍同伙的时候被那同伙伤的。 活捉的间谍现在就关在部队里,等着审讯。 忍着伤痛,傅道昭在肖时奇的陪同下,亲自审讯间谍。 经过一番审讯,间谍在他高超的审讯技巧下说了不少的事情。 其中一条就是间谍干这行已经将近10年,曾经跟江兴国夫妻俩有过联系。 江兴国夫妻俩就是江舒宁的父母啊。 回想起昨晚江舒宁交给他的那些信,傅道昭突然又对江舒宁有了些怀疑。 跟昨天的说法不太一样,傅道昭想起来有的书法高手可是会好几种不同的笔迹,这书写习惯也是能跟着笔迹进行变化的。 难不成这些书信都是江兴国亲笔书写的? 只是江舒宁想要借一个人书写习惯的说法来洗脱江兴国的嫌疑? 傅道昭头一次对这个说法产生了怀疑,江舒宁到底是否可信? 江兴国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看来,他还得好好查查才行…… 江舒宁可不知道傅道昭这边间谍的审讯结果,她正忙着离婚的事情呢。 离婚的诉讼虽然已经送上去了,可离婚事宜还需要一个律师帮忙辩护。 不是说没有律师不行,只是有律师的话,她诉讼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只是江舒宁不认识任何的律师,她只能找有可能认识的人帮忙,而这个人,她找上了于鑫淼。 第六十一章 一起抱抱 于鑫淼势力大,找到的律师比较权威,说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江舒宁特地装扮一番,请律师吃饭。 律师名叫卢明希,穿着一身平整挺拔的西装衬衫,脖子上还戴着领结。 见到江舒宁的时候,还特意脱帽敬礼,绅士风范十足。 江舒宁是下了班后赶过来的,到了约好的餐厅时,她还有些慌乱。 时间太紧了,她是一路跑过来的。 餐厅里坐满了人,卢明希应该是看到过报纸上她的照片,所以一见到站在大厅里找他的江舒宁,卢明希站起身,脱帽挥手,小声呼唤:“江同志,我是卢明希,于主编介绍的律师。” 江舒宁这才确定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长相英俊的男人是约好的律师。 放缓急促的呼吸,脸上挂上笑容,江舒宁向卢明希走来。 可能是餐厅里人太多了,江舒宁快要走到座位上了,她的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腕一崴,整个人便往边上歪倒。 卢明希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了江舒宁,避免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两人短暂的接触后便分开了,结果这样的动作全部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傅道昭眼中。 江舒宁都不知道傅道昭也在餐厅里,当他看到江舒宁要甩的时候,下意识伸出手去。 然后便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握住江舒宁的手腕,这样的动作不算亲昵,可紧贴的肌肤映入傅道昭的双眸里,却让他心绪有些不宁静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扶住江舒宁的人是他;还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出去推开那个男人。 江舒宁站稳后向卢明希道谢,两人便就着正事讨论起来,除了离婚成功的要点,还有诉讼费用。 江舒宁知道卢明希在律政界是比较资深的律师,诉讼费用会比较高,心里已经做好了出大价钱的准备。 而卢明希则是没有开出平常的高价,他看出江舒宁离婚案件将是他律师生涯中最为典型的一起案例。 因此两人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没有沟通多少便达成一致,很快就能开始江舒宁的离婚官司。 等两人商定所有的事情,简单吃了顿便饭,便在餐厅分别。 江舒宁刚从餐厅里出来,准备回家转角到巷子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傅道昭。 他是特意等在这里的,知道江舒宁会路过这里,专程有事请问她。 江舒宁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快速分开低头猛说对不起,等听到头顶处传来的一声闷笑,才发现是傅道昭。 她抬头皱眉看他:“你怎么在这?你的身体没事了?伤口好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差点让傅道昭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他愣了两下,才简单回答了江舒宁的问题,然后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方便去你家吗?” 江舒宁点头:“可以啊,正好我该去接舟舟回家了。” 舟舟还在刘大娘家,等着她去接呢。 傅道昭这次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肖时奇开的车停在路口等着他,连同江舒宁一起送回家。 甚至因为傅道昭的伤势还没好,他还扶着傅道昭进了江舒宁的家门。 江舒宁将舟舟接进家门,傅道昭才跟着她进入卧室里,两个人单独比较好说话。 傅道昭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你知道你父母以前都跟什么人有联系吗?” 江舒宁仔细回忆了一下,依稀间记得不是很清楚,便问道:“不太记得了,但是都是国内的好友还有外国的客户,怎么了?” 这要怎么解释呢? 实话实说吗? 傅道昭想了下,说道:“你父母有没有跟间谍有联系?” “间谍?怎么可能,我父亲对于间谍这样的人从来都是躲避不及的,怎么可能跟他们有联系!” 江舒宁斩钉截铁,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坚信父亲是不可能跟间谍有什么关系的。 傅道昭不好说他审问了间谍,是从间谍嘴里听到他们跟江兴国有过联系,所以才问的这个问题,只能点着头说他知道了。 不过也算是得到江舒宁的回答了,傅道昭怀着心事准备离开。 江舒宁见状,便转身去开门。 结果傅道昭也去开门,两人同时握在门把手上,推开门往外挤。 江舒宁从门框中挤出去,整个人往前扑。 傅道昭没想到两人会这么巧一起出门,连忙伸手搂住江舒宁的腰,手臂稍微用力,便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次他的手一直放在江舒宁的腰上,没有立即放开,感觉到手下的柔软,他的脸微微泛红,心里也有了一丝波动。 江舒宁从惊魂中松了口气,没有意识到腰上那只粗糙的大手。 直到舟舟看着他们大喊:“哦,师长叔叔跟妈妈抱抱,一起抱抱!” 他们才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分开。 傅道昭甚至还能从在客厅等他的肖时奇脸上看到挪揄的笑容。 两人顿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傅道昭瞪了肖时奇一眼,跟江舒宁和舟舟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师长叔叔,你刚来就走了,还没有陪我玩会儿呢,要不然在我家吃饭也行啊。” 舟舟用一脸请求的表情双手握拳放在下巴处看向傅道昭。 这样讨好的姿态,还正中傅道昭的内心,不过他说有事情不是借口,是真的还要忙。 只能定了定内心,跟江舒宁和舟舟道别。 直到上了车,傅道昭的掌心还留有方才柔韧的触感。 江舒宁也一直觉得腰间烫烫的,就像是傅道昭的手还贴在她的腰上。 直到入睡的时候,心里和腰间的异样才微微散去。 两天后,江舒宁照常来上班,刚过上班点没多久,赵副政委来了办公室。 满脸春风地公布了一个消息:“近期咱们的专项科研工作有了巨大的进展,这次的工作成果少不了咱们各位翻译员的努力。为了鼓励和祝贺,军区决定要举办一个联欢晚会,算是繁忙的工作中让各位同事好好地娱乐娱乐。”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便发出一阵欢呼声。 晚会诶,晚宴啊,军区的晚会不能有唱歌跳舞,还有吃有喝,谁会不喜欢呢。 赵副政委无奈伸手往下压了压,等安静了一些继续说道:“关于晚会的主持人,咱们就定了江舒宁同志……” 第六十二章 空白一片 他这刚说出个名字,下面马上有反对意见。 “凭什么,为什么直接定了主持人,我们其他人连考核的资格都没有吗?” 原本其他人没什么意见的,江舒宁在单位表现挺好,有什么难翻译的文件她都能帮忙,有人来问她一些专业词汇或晦涩难懂的翻译,她都愿意帮忙。 所以在别人看来,赵副政委选择江舒宁作为晚宴的主持人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突然出来一个反对的声音,好几个原本没有反对意思的人心里也有了些异样想法。 跟着问道:“政委,我们没有这个机会竞争下主持人吗?” “我觉得,我也不错。直接内定确实好像不太公平。” 这样的声音别说有三四个,只要有一个出来,赵副政委都会思考一下的。 不过也仅限于思考,毕竟说这些话的几个女同事在他看来,都比不上江舒宁。 不看长相,单看那姿态,江舒宁往那一站,都比她们的身姿挺拔且有型。 不过李红梅掺和在几人中,揪着领导不公平这件事不放。 无奈,赵副政委只能同意让大家公平竞争,给想要竞争主持人的同事半天的时间准备,下午同意进行上台演讲表演,由大家共同评选出第一名。 而这第一名便可以成为联欢晚会的主持人。 这倒是让李红梅她们满意了,至少她们有机会了。 而李红梅则是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捣乱毁了江舒宁的机会。 下午演讲表演的主题没有限制,演讲稿得她们自己来写,江舒宁原本没有想到要写什么主题,受到苏绣的启发,才写了一遍关于抗战胜利20周年国家发展繁荣昌盛的演讲稿。 看着新鲜出炉的演讲稿,江舒宁默读一遍记在心里后便去忙工作了。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赵副政委再次来到办公室里,带着所有同事去了宴会厅,比拼演讲。 看着一个个同事上台,江舒宁莫名还有些紧张了。 苏绣来到她身边为她打气:“怎么样,紧张了吗?你肯定可以的,我相信你能拿下主持人的工作。” 江舒宁点头应了一声,低头将手里准备好的演讲稿打开。 原本应该写了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现在空白一片。 江舒宁愣住了,可这时台上的人正好演讲完毕,按照顺序轮到江舒宁上台了。 坐在最前排的赵副政委喊道:“小江,轮到你了,上台吧。” 上台,怎么上,这演讲稿都不见了她还怎么演讲? 江舒宁一时间有点沉默,将手上的白纸重新叠好,塞进了口袋里。 李红梅看她半天没动,嘲讽道:“怎么了?这是演讲不了的意思?看来你这是辜负了赵副政委的期望啊,不配当这个主持人。” 边上有被李红梅拉拢的女同事也跟着嘲讽。 “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都能获得赵副政委的内定,现在看来她的水平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呢。” “有个词叫什么来这?gu……沽名钓誉,对,有的人说着有本事,实际上也就那样。” 苏绣听了这些话,都跟着生气,可扭头看江舒宁又有些担心。 扯了扯江舒宁的袖子,苏绣问道:“怎么了,是演讲稿出问题了吗?怎么不上去?” 江舒宁看了一眼苏绣,往前看到皱了眉头的赵副政委。 她拍了拍苏绣的手背,起身便走到舞台上,站在正中间脱稿演讲,表达流畅通顺,感情丰沛,台下的同事们都被震惊到了。 下午演讲的人可没有谁是脱稿的,等江舒宁演讲完,赵副政委满意地点头。 苏绣也像是打了李红梅她们的脸一般,冲着舞台上喊:“舒宁,你最厉害了,脱稿演讲,这主持人非你莫属!” 李红梅这会儿还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牙龈都快咬肿了。 眼珠子一转,便说道:“可真能装,这一下午就能脱稿演讲,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去背稿子。大家下午可都在忙工作,也不知道江舒宁为了表演装这么一下,耽误了多少工夫!” 底下其他人也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江舒宁为了抢占主持人资格耽误工作,贪小失大好装面子。 赵副政委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江舒宁见状,直接将口袋里的白纸拿了出来,摊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原先也是想拿着稿子念的,中午我可是写好稿子的,只是不知道谁故意调换了我的演讲稿,导致我只能脱稿上场。” “至于我是不是装还是说我能够脱稿,那是我的本事,该完成的工作我绝对不会耽误,你们要是想用这个来攻击我,我只能说你们想错了。” 她手上摆着明明白白的证据,没有什么能更好地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赵副政委勃然大怒,拍着桌面呵斥道:“在座各位同事,都是经过政审审查才能进入咱们单位。我原以为你们都是互相团结、认真工作、诚实友善的,没想到你们私底下给我搞这种小手段。你们有一个是一个的给我记好了,再让我发现你们搞这种事情,就等着受罚吧。” “至于联欢晚会的主持人,就定为江舒宁了,她的能力大家也都看到了,如果有问题直接来找我!” 说完,摔了手离开了宴会厅。 苏绣兴奋地上去迎江舒宁,比手画脚地为她高兴得到主持人的工作。 江舒宁从中间的通道走过去,李红梅和她身边的同事全都用仇恨的眼神瞪着江舒宁,她是一点都不在乎。 心气不顺的人是她们又不是她江舒宁,她反正现在爽得不行,一口怒气算是让赵副政委帮她出了。 不过到了下班点她得赶紧去军区小学,舟舟已经重新上学了,今天要开家长会,时间就在她下班后,她得赶紧去才行。 家长会嘛,少不得碰上李慧清他们,毕竟舟舟跟宋卫国是一个班级的。 不过这次倒是挺惊奇的,来给宋卫国开家长会的只有李慧清,宋钊景没有陪着她。 江舒宁坐在李慧清后面,李慧清就算是这样不方便的位置,也要转头狠狠剐了江舒宁几眼。 江舒宁见状冷不丁开口道:“宋钊景没陪着你?看来他对你也没什么情谊嘛。” 第六十三章 我以后也不理你了 这句话,让李慧清怒目圆睁,她最近确实被宋钊景冷落了,就算在家里宋钊景都对她冷言冷语的,这会儿被江舒宁捅破,顿时怒气上脸,想要反怼江舒宁。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边上的宋卫国突然大喊大叫:“啊啊啊!宋舟舟,你怎么打人啊!好痛啊!妈妈,宋舟舟打我!” 李慧清连忙摸着宋卫国捂着的肩膀,扭头骂道:“宋舟舟,你现在怎么还学会打人了?真是被你妈教坏了。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当妈的不检点不待见丈夫还想跟丈夫离婚,女儿也随便打人。” 她的话,引来周围同学家长们的指指点点。 江舒宁正想反驳,讲台上的新老师便走了下来,怒斥宋舟舟道:“宋舟舟!这是开家长会,你的胆子也这么大,当着各位家长和老师的面就敢打人?赶紧给宋卫国道歉。” 宋舟舟听到老师的话没有被吓到,更没有跟着宋卫国一样哭闹。 她低头看向宋卫国,甚至还能看到宋卫国对着自己作鬼脸。 于是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有理有据地说道:“我一直坐在座位上,手伸直了都碰不到宋卫国,怎么可能会打到他?难道我的胳膊会飞出去打人吗?老师,你应该查清楚在教训人,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听信宋卫国的话。” 说着,她还伸手比画了一下,小个子的宋舟舟确实伸长了胳膊都够不到宋卫国。 她又不是第一次被污蔑了,上回被宋卫国污蔑偷东西的时候,江舒宁就教过她要冷静反驳,咱们有理就不怕别人的污蔑。 新老师的脸色红了,她没想到宋舟舟这么点大的孩子居然敢反驳她,而且说的话听着还挺有道理的。 不过她可是老师,怎么能轻易被学生指责,开口便是:“宋舟舟,没想到你不仅不承认错误,居然还撒谎!宋卫国被人打了,离得最近的就是他妈妈,但是他妈妈怎么可能打他!其次就是你了,据我了解,你跟他平日里就不对付,趁着这机会打人才是有可能的!” 江舒宁见到老师如此不分真假,阴沉了脸。 在舟舟身边站了起来,袒护舟舟道:“这位老师,我们家舟舟从来不会无故打人,况且她都演示了她伸手也打不到宋卫国,你却不听她的解释,完全替宋卫国说话。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没有公道可言,不配当这个老师?” 她的话,说得新老师哑口无言。 跟舟舟同一排的同学也说道:“我一直看着呢,宋舟舟没有打人,她自己还忙着跟她妈妈说话呢。是宋卫国,他突然跟有毛病一样大喊大叫的。” “老师,你不是说不能在学校里乱喊乱叫吗?你怎么不说宋卫国不对?” 就连这些小同学的家长,也指责新老师,说她是不是收钱了才帮宋卫国说话的。 说什么宋舟舟怎么得罪老师了,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宋舟舟。 轮番上阵让新老师脸色一红一白,下不了台来。 还是江舒宁好心,说道:“老师,这样的情况,你应该给我们舟舟道歉吧?” 新老师只能跟舟舟道歉,说了句对不起。 李慧清看大家的火力都汇集在新老师身上,低着头想要趁机带宋卫国走。 没想到江舒宁看到她的动作,走出座位拦住李慧清道:“你跟你儿子这么污蔑我们舟舟,难道就不应该道歉吗?但凡有点家教,都会说句对不起吧。” 宋卫国扭头撒泼:“就不道歉,我就不道歉,就是宋舟舟坏。我奶奶都说了,宋舟舟就是个丫头片子,她没我重要,她活该被我欺负!” 他这么一喊,引起了所有小同学的反感,纷纷说宋卫国不对。 甚至以往跟宋卫国一起玩耍的小同学都臭着一张脸道:“宋卫国,没想到你这么坏,凭空陷害宋舟舟,以后我不跟你玩了。” “我也不跟你玩了,今天你欺负宋舟舟,明天说不定就会欺负我!” “我也是,我以后也不理你了!” 一连三四个小同学都这么说,宋卫国急得大喊:“不行,你们要跟我玩,你们不能不理我!妈妈,你道歉,你说对不起!” 宋卫国自己不想说,只能催李慧清。 没办法,李慧清只能说一句对不起后带着宋卫国落荒而逃。 少了个闹事的孩子,这场家长会好开很多,仅20分钟就结束了。 江舒宁带着舟舟跟同学们告别后走出教室,对着舟舟夸赞道:“舟舟,你今天的表现很棒哦。没有被宋卫国欺负到,对着新老师也没有害怕。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一会儿妈妈奖励你啊。” 舟舟欢欣雀跃道:“真的吗?我想吃酥饼可以吗?那种咬一口就会掉渣渣的酥饼,上次在妈妈单位的食堂吃过的,甜甜的,但是吃了不会想喝水。” 江舒宁知道那个酥饼,甜而不腻,所以舟舟才会说不会想喝水。 不过因为制作过程比较麻烦,所以食堂很少做。 上次舟舟会尝到,也是食堂大厨知道舟舟跟着江舒宁去单位,会到食堂吃饭,才特意做了一次。 至于外面,也就有一家比较远的餐馆才有的卖。 不过江舒宁说了要奖励舟舟的,都答应出口了,就算远也会去的。 顺便在外面吃晚饭好了,回家不用做,多省事。 而这边宋钊景终究还是来接宋卫国放学,只是他逛完街来接宋卫国的时候有点晚了,不知道家长会已经开完,更不知道李慧清一早就带宋卫国回家了。 但是学校里还有不少宋卫国的同学和家长在。 那些家长叮嘱他们的孩子,不让他们跟宋卫国玩,以后碰见宋卫国最好离得远远的。 不过要是被宋卫国欺负了也不要怕,他们当爸妈的会给他们做主。 宋钊景听到这些话,一时摸不着头脑,便上去问是怎么回事。 那些家长把家长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看着宋钊景上心的样子问道:“你该不会是宋卫国的爸爸吧。诶,要不是我说啊,你这老婆儿子养得可真是,不仅不讲道理,还诬陷别人,真是丢人。” 宋钊景被人嘲讽几句,气急了跑回家直接质问李慧清:“家长会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教卫国的!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卫国不好?” 第六十四章 还想要多少钱? 李慧清僵着脸站起身,憋了半天才说:“我今天去给卫国开家长会,正好江舒宁带着舟舟坐在我后面。那江舒宁张口就说你不好,还把我也讽刺了一顿。卫国看不下去,就喊的舟舟打了他。” “结果那些小孩和他们的爹妈都说卫国骗人,说我没教好卫国。我都委屈死了,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啊,他们就这样对待我。本来老师还想给我们做主,结果江舒宁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揪着我们不放,让我们给她们道歉。” “钊景,都是她们欺负我们,还带着其他的家长欺负人,那我不就生气了嘛,直接带卫国回来了,后面要是还发生了什么,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宋钊景觉得有几分的可信度。 勉强按下心中的愤懑,坐下问她:“那按你这么说,都是江舒宁那个女人在欺负你们了?那些家长说卫国的不好,也是被江舒宁带的?” 别说李慧清确认了,边上的宋卫国也连连点头。 他在宋钊景气呼呼地回来时吓了一大跳,躲在李慧清身后不敢说话,这会儿听李慧清把责任都推到江舒宁和舟舟身上,他巴不得宋钊景赶紧去教训舟舟,所以才跳出来忙不迭地确认。 宋钊景虽然想要谋害江舒宁的家财,但他了解江舒宁,她不是李慧清嘴里的那种人,所以这会儿宋钊景对李慧清的话还有些怀疑。 不仅她怀疑,因为没钱出不了门只能在家看热闹的宋晓月也不相信。 嗑着瓜子冷言冷语道:“要说你们欺负江舒宁和舟舟那个小丫头片子我是相信的。她们欺负你们?把宋卫国当素的吗?她们要是有这样的本事何必母女俩单独住,也不跟你抢二哥?” 李慧清一时间有些尴尬,她只能继续跟宋钊景卖惨,说那些家长是怎么跟江舒宁同流合污欺负她们母子俩的。 又说江舒宁是怎么教女儿的,教的舟舟敢打卫国了。 说几句还擤一下鼻子,擤得跟哭了一样,可实际上她偷偷去看宋钊景的表情。 宋晓月还是在一旁看戏,看完李慧清的表演又说道:“啧啧啧,这戏演得真假,连江舒宁的手指头都比不上。二哥,要不然你回二嫂那边吧,让她帮你找部队的领导说说好话,说不定你马上就能回去上班呢?” 李慧清听到她的话,讨好的表情马上收了起来,质疑道:“宋晓月,你是不是想着江舒宁有钱,所以去她那边找她好了,待在这里跟我们一起饿肚子干嘛?” 听到这话,宋晓月马上就把手里的瓜子悉数摔在地上,拍拍手掌沾了起来。 她甚至是指着李慧清的鼻子说的:“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二哥跟她闹翻了,我肯定会找她要钱,她也肯定会给我的!” “给你?你算是什么人,她一定会给你钱?她连钊景要钱都不给了,怎么还可能给你钱,你别妄想了。” 李慧清也不管要不要卖惨了,直接冲着宋晓月就喊叫。 两人你来我往的跟唱戏一样,宋钊景听的头都快炸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张口怒喊:“别吵了,TM烦死了!宋晓月你那么想抱江舒宁的大腿尽管去啊,不用管家里是什么样的,你只管去!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要钱,你把我当什么了?20来岁的大姑娘不嫁人也不找工作,可着我吸血,真是给你脸了,给我滚回你房间去!” 宋钊景这顿火发的,史无前例的厉害。 宋晓月一整个被震住了,傻愣愣地往房间走。 李慧清见状,捂着嘴笑,让她宋晓月敢跟自己拌嘴,看,被骂了吧。 正幸灾乐祸呢,一扭头就看到宋钊景用怒目瞪着自己。 “没说你是吧,别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样,这宋卫国你是一点都没有教好,一天到晚在外面惹事闹事,多少家长找到老师那里去了。那老师是给我面子才帮忙拦下的,要不咱们得三天两头地往学校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好好教,非得真的等他长大了出去惹是生非闹出祸端了才知道改吗?” 他这是把这段时间以来积累下来的气全都给发出来了,吼完这些,剧烈起伏的胸口才渐渐平静下来。 李慧清这会儿不敢招惹宋钊景,把宋钊景拉扯回房间去。 只有李翠兰,讨好似的端来一杯糖水给宋钊景,还伸手在他胸口轻抚几下,哄道:“不气不气,这气坏了身子是你自己难受,别为了她们几个人气坏身子。” 然后隔着门冲着屋里装模作样地喊了几句:“你们好好反省,以后不能这样了。” 她这样子,这几天宋钊景没少看到,事出异常必有妖,李翠华这番作态,指定是想要什么。 宋钊景看着面前的糖水,一饮而尽,按捺下心中的烦躁问道:“说吧,还想要多少钱?” 李翠华呵呵道:“嘿嘿,还是咱钊景聪明。你再给我三块钱吧,家里的米面要添了,还有肉菜咱们家也得买点。” 宋钊景皱紧了眉头,李翠华现在是隔三岔五地管他要钱,每次都要两块三块的。 平常的三口之家两块钱能吃一个星期的,有肉有菜,他家把这伙食费交给李翠华,一天吃不到一口肉,花得还快。 要说李翠华没贪这个钱,他宋钊景是不相信的,两块钱她能贪走一块五,剩下的钱够他们家米桶里装满米了。 看着眼前摊开的双手,宋钊景真想一巴掌拍上去。 这会儿找他要钱还真没有。 宋钊景咬咬牙,想了半天决定回头找同事借点吧,现在只能直接拒绝李翠华了。 宋家闹得鸡鸣狗跳的,邻居都伸长了耳朵听笑话。这边江舒宁打了胜仗,买了最好的五花肉回来给舟舟做东坡烧肉。 甜滋滋的东坡烧肉,舟舟吃几回都吃不腻。 煤炉上炖着的四方五花肉不时飘出几缕香甜,舟舟隔几分钟就往厨房里来一趟。 “妈妈,肉好了吗?” “没呢,得半个小时后才好。” “妈妈,肉好了吗?” “还得一会儿。” “妈妈……” “再耐心等等好吗?” “不是的,妈妈,是奶奶来了。” 第六十五章 钱钱钱 李翠华被宋钊景拒绝后,手上没有钱,只能出来想办法。 可她在这也是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宋家的人也找不到其他的人。 不过在这房子里的几个人外,目前还有两个送家人在外头,那就是江舒宁。 虽然江舒宁总说要跟宋钊景离婚,可他们现在还没有离婚。 那就是说……她李翠华还是江舒宁的婆婆! 江舒宁得供养她这婆婆! 想到这,李翠华便兴冲冲地跑到了江舒宁家。 刚凑近,就闻到了她家飘出来的东坡肉味儿,那叫一个诱人啊,李翠华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咽了咽口水,连忙拍响了江家的门,开门的事舟舟。 李翠华毫不客气地说:“舟舟你妈呢?让你妈出来。” 舟舟一句话都没说,啪的一下关上门又进去了。 李翠华见状,还以为这孩子被教坏了,用了大力砸门大喊:“江舒宁,开门啊,宋舟舟是怎么教的,奶奶上门了居然拒之门外。” 她还想继续喊呢,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开门的是江舒宁。 江舒宁板着一张脸看着方才一直砸门的李翠华问道:“我怎么教孩子的不用你管,你来做什么?” 上次她带着宋晓月来是想带走舟舟,这事儿她还记得呢,保不齐这回也是想带走舟舟。 她得把舟舟护好,现在都已经让舟舟进卧室里面去了。 不过李翠华这次来不是为了舟舟,而是为了钱,所以根本就不管舟舟在哪里。 直接开口说道:“你现在还是我儿媳妇,你也挣钱了,必须每个月给我交赡养费。我要的也不多,一个月给我五十块钱就行。” “五十!你抢劫啊!你儿子的工资一个月有没有五十啊。真是狮子大张口,还想要五十的赡养费,可真是脸皮厚!” 江舒宁都气笑了,这李翠华是怎么有脸管她要钱的。 边上有听到喊声来看情况的邻居过来看是怎么回事,见李翠华是来要钱的,也都笑了。 江舒宁接着说道:“老太太,你要钱找我可错了,我马上就要跟你儿子离婚了,不仅不会给你钱,我还会要你儿子给我出孩子抚养费呢。对了,说起抚养费,从舟舟出生开始,你儿子就没有出过抚养费,这几年的钱都得给我补上。” 李翠华没想到,出来一趟钱没要到还被江舒宁要钱! 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宋钊景给江舒宁钱,看着左邻右舍出过来看热闹了,直接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撒泼。 “哎呀,这有人不敬老啊,不赡养老人不给赡养费啊。我花钱娶的儿媳妇,挣钱了不愿意养我,我去哪儿能说理啊!我都要饿死了,家里都没钱买米了,居然还不养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李翠华要告江舒宁,这还是跟江舒宁学的呢。 她只以为这招能把控住江舒宁,可江舒宁只是面带微笑地站在家门口,双手环胸看着她撒泼。 甚至还有个白头发的大娘抓了把瓜子过来,跟江舒宁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着什么。 等她终于说累了,边上倒是有几个人帮她说话来着,七嘴八舌地说江舒宁不对,赡养老人是子女应尽的责任,怎么能自己带着孩子以后就管老人呢? 江舒宁没有直接反驳那些人,而是进屋找了张废报纸,把废报纸卷吧卷吧,当成丢瓜子皮的垃圾桶。 然后拍了拍手心说道:“首先,你儿子是入赘我们江家的,你们不是娶媳妇。其次,你儿子来我家可没带嫁妆,反倒是我们家还出了好几百的嫁妆还有三十六条腿儿呢。这些我就当你年纪大了不记得了,我不跟你追究,反正我都会找回来的。第三点,你儿子当兵挣钱这几年,工资从十几块到三十多,可一分钱都没有给过我。我还没找你要钱呢,你怎么有脸来找我要钱?” 然后又问那些替李翠华说话的人:“这样的婆婆你们想要?那赶紧把她带走吧,我可要不起。趁早带走,还能省我事儿了。” 那些人马上退后几步,摇手躲开。 要不是江舒宁,他们还不知道她的婆家是这样的。 原来她丈夫是入赘的,那这老太太的儿子跟出嫁了不是一样的吗? 儿子都出嫁了,居然不让其他的孩子来赡养,居然还找儿媳赡养她。 那跟那些嫁了女儿还找女儿要钱的老登有什么区别? 也只有李翠华还有那么厚的脸皮不觉得羞,站起身指着江舒宁就是破口大骂,甚至还说想要成功离婚带走舟舟,她就得出钱,要不然她会抢走舟舟。 江舒宁见状,这下不忍了,往前跨了几步直接贴近李翠华说:“别以为我爸妈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想要陷害我爸妈然后牵连我是不是?想借此弄走我的钱?我告诉你,你的那些小心思,我都会弄到证据交给司令首长他们,你就等着被抓吧。要钱,我怕你有命要没命花!” 最后一句,直接吓得李翠华跌坐在地,她没想到江舒宁知道这些事情。 要是真的被军区的领导知道她做的事情,肯定会被抓的。 结果李翠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江家。 刘大娘看着离开的李翠华哈哈大笑,然后耸了耸鼻子说道:“这是谁家煮东西呢?是不是烧焦了?” “哎哟我的东坡肉!” 江舒宁赶紧转身跑回厨房,她的煤炉上还炖着东坡肉呢,可千万别炖干了。 幸好,东坡肉只是锅底那边有一点焦味,味道还是舟舟喜欢的。 只是江舒宁觉得这锅东坡肉因为李翠华毁了,连同下午的事情让江舒宁生气,并且是越想越气,这股气一直到哄了舟舟入睡都没有散去。 想了想,反正李翠华说她家没米了,那干脆…… 于是江舒宁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摸黑来到了宋家厨房,利用空间把宋家厨房里所有的米面粮油和菜肉全都卷走。 确保整个厨房一粒米都没有,老鼠来了都得哭穷。 第二天一早,李翠华来厨房准备做早饭的时候,看到被洗劫一空的厨房顿时哭都没地方哭去,跑出来找宋钊景。 一是哭诉厨房的粮食都没有了,二是跟他要钱。 宋钊景哪儿能拿出钱来,他的钱都给李翠华榨干了哪还能掏出钱来。 拍着桌子喊:“钱钱钱!我给你的少了吗?我工资一个月才多少,不仅不够你们的开销还得我借钱给你们花,我欠你们的吗!” 第六十六章 我不想看到都不行 李翠华没想到如今宋钊景对她也大呼小叫的责骂,顿时浑浊的眼睛流出眼泪来,哭诉道:“我那的钱不都给你们买米买菜了嘛,那钱有几个子儿能花在我身上的?你自己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米,这样的情况不仅不给我买菜钱还要骂我,我这是生了个讨债鬼啊。” 李慧清忙从中调解,给李翠华递上手帕,帮她擦了擦鳄鱼的眼泪。 然后为李翠华说话道:“钊景,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呢?妈这不是也因为家里没米下锅了才找你要钱的嘛。家里好几个人口等着吃饭,她不找你要钱能怎么办?你怎么一点都不念妈的好啊?” 她这话,说得像是正义凛然,听得宋钊景一阵烦躁,直接一个反手拍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个巴掌下去,宋钊景自己都愣住了。 跟李慧清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出过手。 就连李翠华和想要插嘴的宋晓月都被惊到了,半天没有说话。 只有李慧清,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那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李翠华也不敢再跟宋钊景要钱了,小声地哄道:“家里肯定是人太多了太吵了,所以大伙儿都心气不顺。这样,钊景你带着慧清出去走走,散散心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家里的事情,我来搞定啊,去吧去吧。” 宋钊景有台阶就下,扯了下李慧清的衣服把她从家里带出来。 这大清早的,也没什么地方好逛的,宋钊景便按照之前的习惯带着李慧清去了国营商场。 之前没什么事的时候,李慧清总喜欢来这逛,宋钊景带她来这儿,也有着想要道歉的意思。 虽然没钱买东西,但是看看商场里的东西,心情也会变好的。 边看边聊,果然两人之前原本冷冰冰的沟壑立马消融,没多会儿又开始有说有笑的。 可两人之间欢乐的气氛在碰上江舒宁的时候又不见了。 江舒宁被选上当联欢晚会的主持人后便想着要购买一条合适的裙子,正好今天是周六,便让舟舟去隔壁刘大娘家找小哥哥玩会儿,她独自来看裙子。 李慧清他们碰见江舒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看着一墙的裙子挑挑选选。 宋钊景自从上次给江舒宁下药不成反被药之后就不想跟江舒宁碰面,可李慧清却不想就这么悄悄离开,整得像是他们老鼠见了猫似的。 看到江舒宁买裙子,她还有些嫉妒呢,直接上前嘲讽道:“这有的人还真有钱,上次买了新衣服还没多久吧,这次还来买衣服。看的还都是这么贵的衣服,你的钱来得可真容易。是不是靠上那个男的了?丈夫身上要不到钱,就跟别的男人要钱了是吧。” 江舒宁原本挑漂亮衣服的心情顿时被打破了,这次商场里新来了不少时髦的样式,她在好几件裙子里挑选不定,没想到这也能碰上李慧清。 叹口气,放下售货员拿给她的衣服,转身说道:“这一条裙子,我一个月的工资还是能买得起的,就算不是工资,我的家底也足够我买上几十件新衣服的,用着找你替我担心什么?哦,我忘了,你没工作,你想要买东西只能靠我目前还能称之为丈夫的男人给钱。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不仅要反驳,她还要把这些裙子都买下让她看着! 反正这几条裙子她都喜欢,扭头就让售货员帮忙开票,然后挥舞着手上的小票转而去付钱。 结果江舒宁说的话像一把利刃刺进李慧清的胸口。 她确实没有工作没有进项,现在花的钱确实全是宋钊景给的。 不过现在宋钊景也没钱了,她自然也没办法买新衣服买想要的东西。 现在看江舒宁要一次性买三四件新衣服,顿时心里全是嫉妒之火,拼着脸皮厚也想要江舒宁丢脸。 于是在江舒宁拿着小票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李慧清偷偷将自己的脚伸了出去,挡在了江舒宁的脚前。 她的脚出得快挨的近,江舒宁看到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双脚被李慧清一绊,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江舒宁想要稳住身子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闭上眼睛等自己倒在地上。 结果身子倾斜还没有多久,便有个人站了出来,接住了江舒宁。 江舒宁只听见耳边传来围观人群的惊呼,然后自己就被人抱住了。 那人搂着自己的腰,而自己的手也攀在对方的肩膀上。 睁开眼睛一看,是傅道昭!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拯救了她? 好像每次她即将丢脸的时候都是他出手相助,让她避免了丢脸。 还没等她站直身子,肖时奇就指着李慧清说道:“你这女人怎么回事,说不过人家居然伸脚绊人!” 李慧清张嘴:“我没……” “没什么没!我都看见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正当别人都看不见没人指认你啊,我告诉你,我眼神可好着呢,百米之外的靶子我一枪就能打中,你那腿那么粗脚那么大,我就是不想看到都不行。” 他这话说的大家哄堂大笑,唯有李慧清和宋钊景笑不出来。 李慧清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脚,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很粗很大。 宋钊景却没想到,都准备走了,还被李慧清闹出这样的事情,甚至还被傅道昭看到了,这下肯定又要被说了。 确实要被说。 傅道昭将江舒宁扶好后,抬头垂眸看比他矮一头的宋钊景。 “宋连长,想来你这段时间的反省还不够深刻,居然还能让家人闹出大庭广众下陷害别人的事情。也不知道你这连长还要不要好好做。要是不想再被降级,我劝你好好整顿你的家风,管好你家里人。” 宋钊景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听完傅道昭的教训,意识到这是警告威胁,咬着牙冲李慧清喊了一句:“还不赶紧走。” 然后带着李慧清落荒而逃。 而江舒宁让傅道昭帮她出了口气,又买下了自己看中的几条裙子,好长一段时间里都神清气爽,一直到了联欢晚会这天。 第六十七章 气人的李红梅 这次的联欢晚会不是只有政治部一个部门的人参加,还有军区的其他单位部门同事,多多少少加起来得有好几百号人。 江舒宁穿上她新买的最喜欢的一件礼裙步入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苏绣双眼放光地跑过来,转着圈地把江舒宁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 然后竖着大拇指夸道:“你今天这一身,太美了。” 江舒宁笑着拎起裙角,左右晃了晃问道:“怎么样,适合主持穿吗?” “适合,太适合了!” 苏绣毫不吝啬的夸奖,其他同事同样也送来惊艳的眼神。 江舒宁收获到想要的效果满意了,她今天也是化了妆带了首饰的,这都是上次刘大娘帮她打扮后给她的启发。 女为悦己者容,为自己高兴也能化妆。 苏绣看了看宴会厅里的人群,再低头看了看手表,指着一旁的桌椅说:“离晚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咱们去边上坐坐,那还有饮料和小吃。” 江舒宁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平时不怎么穿这会儿正觉得别扭呢,有能坐下的地方最好了。 于是背着一个帆布包跟着苏绣找了个空位坐下,一路上收到了不少的赞美。 苏绣看着她肩上的包,好奇地问:“这是啥?你咋还背着包来?” 江舒宁看了一眼包,放到座位边上解释:“装了一套平时的衣服,打算结束后就换了,要不然一直穿着礼裙累得慌。” 这会儿是傍晚,她穿着这样一身裙子走在路上就够吸睛的了,要是等宴会结束还穿着这身衣服回家,说不定会招来不少人的遐想和觊觎。 万一再因此被人盯上,来个劫财劫色的就不好了。 苏绣了然地点头,随后便问起怎么没带舟舟来。 舟舟再次被托付给刘大娘了,今晚她有工作内容,参加宴会的人多,她怕舟舟冲撞到别人或者被有心之人冲撞了都不好,就没有带过来。 苏绣还噘嘴说呢,她可帮忙看管舟舟的。 毕竟舟舟不像她哥哥姐姐家的孩子那么调皮,对比之下她还挺喜欢舟舟的。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李红梅看到江舒宁出现的时候眼睛里都冒火。 等江舒宁跟苏绣坐到一旁的时候,心生一计,手心里藏了点什么后端着一杯有颜色的饮料从江舒宁身边走过。 等走到江舒宁背后时,故意一个踉跄扑向江舒宁,一杯子饮料全都倒在了江舒宁身上。 江舒宁被吓得直接站起身,低头一看,这裙子已经毁了。 苏绣见状,一下就炸毛了,拿了毛巾帮江舒宁擦衣服上的饮料,嘴里直接开口指责李红梅。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舒宁一会儿要主持宴会吗?你就算针对舒宁也得看看时候啊,这时候把她裙子弄成这样,她还怎么主持?” 江舒宁也盯着李红梅瞪了几眼,她这身是最喜欢的礼群了,要是没颜色的水弄湿了就弄湿了,偏偏李红梅倒在她身上的饮料还是有颜色的。 好好的裙子,直接红了一大片。 李红梅跺了跺脚,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难道我不小心崴了下脚都不行?再说了,我也道歉了呀。” 她是道歉了,在杯子里的饮料都倒到江舒宁裙子上之后。 声音小到江舒宁和苏绣以为是蚊子叫。 江舒宁咬咬牙,这会儿裙子已经毁了,说再多都没有用。 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宴会了,她得赶紧想办法去处理。 也不跟李红梅吵了,拎上包想去厕所简单洗洗,要是用水冲冲说不定还能洗掉。 只是她刚转身,苏绣就喊住了她。 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背后有个大口子。” 江舒宁回头去看,用手扯了下裙子,果然在背上发现了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 这口子刚刚还没有呢,衣服也不是那种劣质的布料,肯定是谁趁她不注意划破的! 从她进宴会厅以来,靠近她身边的除了苏绣就是李红梅了。 苏绣一直在她身侧,没有对她的背部伸出手,所以这个人只能是李红梅! 江舒宁的眼睛都气红了,想要指责李红梅又拿不出证据。 苏绣这会儿都急了:“怎么办啊,要是脏了咱们洗洗就行,这破了可怎么办。背上有这么大的口子,就算缝好了也有痕迹……” 江舒宁看着幸灾乐祸的李红梅咬牙,跟苏绣说:“别急,先陪我去下厕所,回来咱们再找她算账。” 这衣服可不便宜,她就不信了没人看到是谁弄坏的。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了,她现在肯定是揪着李红梅不放的。 厕所里,苏绣还在替江舒宁生气:“你说这李红梅怎么回事,她怎么老针对你。上次把工作推给你,还有之前绊了舟舟,都是她干的。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她还要坏你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嫉妒我所以想陷害我呗,最好我上不了台,她就能顶替我了。” 在政治部的一众同事里,上次的演讲效果除了江舒宁就李红梅最好了。 她这是瞅准了让江舒宁失去主持的机会,那样她就能上台了。 毕竟她们都看到了李红梅今晚也是特意打扮了的,只是没有江舒宁好看罢了。 “来,你帮我拿着包,还有换下来的衣服。” 说着,江舒宁将包放在苏绣手上,然后脱下身上的裙子,从包里拿出另一条裙子换上。 原先的裙子是深蓝色的,显得人高贵清冷,而现在这条是大红偏深,样式差不多,但是这条就显得江舒宁艳丽亮眼。 苏绣眼睛一亮:“你怎么还有一条不一样颜色的裙子?这条更加好看,为什么一开始不穿这个?” 这条是江舒宁特意带着的,就是怕万一领导说蓝色不行,她就可以换这条了。 至于为什么不穿红色这条,是因为她觉得这条太艳太抢眼了,她怕穿这条会被人说卖弄风骚什么的。 不过好在她带上了这条,要不然想要找衣服换都来不及了。 再次问了一下苏绣时间,已经临近开场了。 第六十八章 扣补助扣奖金 江舒宁来不及解释,只能拉着苏绣先回宴会厅开始她的主持才行。 到了宴会厅,正好到了开场的时候,江舒宁身姿摇曳,裙摆在脚边随着脚步摇晃,像是步步生莲一般。 在众人惊艳的眼神中,江舒宁优雅走上舞台,完成她完美的首次主持。 等主持结束走下舞台,江舒宁想去苏绣身边,只能从领导身边走过。 赵副政委对着她猛竖大拇指:“小江,可真有你的,未雨绸缪啊。你要是没解决这次的危机,我差点就让别人顶替你上了。不错,这条裙子也很好看。” 赵副政委话里话外全是对她的赞扬。 江舒宁微微屈膝:“谢谢领导表扬,都说晴天带伞雨带干粮,祖宗的话总没错的。果然我多带一条裙子就派上用场了,可惜我之前的裙子,毁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那条蓝色裙子了,还想着以后有机会要多穿。 不过现在也不亏,她也算是穿给大家都看过了。 “政委,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过去找苏绣把这身衣服鞋子换了,站了那么久,我的脚还挺疼的。” 她作势抬脚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心里暗想这高跟鞋真不是人穿的,谁想出来女的穿高跟鞋的?虽然她这双鞋只有五公分高,可她的脚已经疼得感觉快断了。 整整一个半小时,她一直站在舞台上没下来过,这会儿是大家共舞的时间,她终于能休息了,后面也不用主持了,才问了赵副政委一嘴的。 结果赵副政委不仅拦着她不让走,还招手让李红梅过来了。 江舒宁不知道赵副政委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坏事,便等着看李红梅又要干嘛。 结果李红梅刚走到他面前就伸出手,手里躺着几张钱票说道:“毁了你的裙子,我很抱歉,希望你能收下我的道歉。” 话说的不情不愿的,但是这钱可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江舒宁面前。 江舒宁不敢去接,忙问道:“政委,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 李红梅当时的举动,赵副政委都看在眼里了。 包括她在手心里藏着的刀片,趁着泼水的时候用刀片划破了江舒宁并不是很贴身的裙子背部。 之所以一开始不出面,是想看看江舒宁准备怎么解决。 如今看来,他对江舒宁的紧急避险方式还是很满意的。 等江舒宁拉走苏绣后,他便喊住了李红梅。 威胁李红梅:“等小江的主持结束后,你主动道歉赔钱,这事儿我做主就此了结,要不然你明天别来上班了。” 毕竟是他手底下的人,虽说口语能力不行,但是翻译能力和写作功底在他这个部门来说数一数二,除了江舒宁就是她了。 而且李红梅在单位工作时间长,就此辞退她还有些不忍心,所以赵副政委还是打算小小地包庇一下。 李红梅自然也不想丢失这样一份又轻松,在别人看来又长面子的工作,只能掏出钱来违心道歉。 江舒宁看着面前的李红梅和她掌心的钱迟迟没有说话。 她是个聪明人,在赵副政委喊李红梅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赵副政委想要包庇李红梅了。 说实话,这样一个道歉和赔钱,她是不服的,所以没有收钱,只要她拿了钱,就代表她服软了。 赵副政委看她这个样子,自然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于是又说道:“李红梅这次的事情做得确实太过分了。这样吧,除了赔偿裙子钱,从明天开始,李红梅回家休息一个星期,这个星期不用来上班了,另外扣除一个月的补助,取消下半年的奖金,以示惩罚。那补助,转给小江。” 李红梅瞪大了眼睛,张嘴想要反驳。 赔钱道歉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怎么还停职一周,扣补助扣奖金呢! 赵副政委眼睛微眯,小声威胁:“你之前对人家做的事情,别以为我没出面就不知道。要么接受惩罚,要么就滚蛋。” 李红梅就算再想反抗,为了自己的工作,也只能应下了。 不过看向江舒宁的眼神里全是仇恨,让她把一个月的补助转给江舒宁,她不甘愿! 一个月的补助啊,有食堂的饭票,有交通补助、粮油票补,要是卖出去,也有一二十块钱呢! 可她不同意又怎么样,领导做出的决定,除非不要工作了,可换个工作不一定有这个好,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赵副政委对李红梅闷不吭声不反对的样子还算是勉强能接受,接着就是江舒宁这边了。 看江舒宁迟迟没有伸手拿钱,又小声劝她:“你放心,以后她不敢再针对你了。你要是被欺负了,随时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赵副政委都这么说了,江舒宁又怎么能驳了赵副政委的面子,只能笑着从李红梅手里拿过那有零有整的28.6元钱。 说实话,这钱买那条裙子还差点,不过赵副政委都说了,李红梅下个月的补助都归她,她就不客气地接受了。 李红梅的工龄长,她的补助可是江舒宁的两倍,有钱那还能卖赵副政委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 江舒宁拿了钱,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要不是赵副政委帮你说话,我今天绝对不会原谅你。” 说完就走了,她还不想跟她在这纠缠呢。 看似三人在这谈了很久的话,实际上不到两分钟。 江舒宁从人群中走过,收获了无数痴迷的眼神。 那是被她在舞台上的魅力所倾倒的一众同事。 要说这军区里有魅力的人不少,可像她这样艳丽迷人的长相和身材,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自信,在舞台上风姿绰约,言语行动幽默风趣的人那就没几个了。 所以台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年轻人都被江舒宁迷倒了。 等江舒宁好不容易来到苏绣身边,还有个男生跑上来送花,毫不脸红地说道:“江同志,你是我见过最迷人最优秀的女士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跟你互相了解一下,以后……将来……” 江舒宁有些惊讶,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我可是有丈夫的,你要是想跟我做普通朋友,我可以考虑,但是别的,我没有想法。” 第六十九章 交杯酒! 男生脸涨得通红,嘟囔了两句后不顾场合地大声问道:“你不是要离婚了吗?等你离婚后,就没有这个想法再好好相处一个吗?等你离婚成功,我还是有这个机会的吧。” 他的话,让江舒宁噎了一下。 确实,现在她还能用已婚这个接口挡桃花,等离婚了就不太好用了。 江舒宁挠了挠头,看着对方说道:“那你的可能性还是不大。我有孩子,年龄都快三十了。但你一看就知道比我小,我对比我小的男孩没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除了年纪大的有没有别的要求?” 苏绣好奇地追问,那个男孩虽然没了机会,也亮着眼睛看向她。 这种情况下,周围都是好奇的人,江舒宁不好不回答,便挑了几个条件说道:“也不是年纪大,至少不能比我小,比我大两三岁就好。长得不能难看,个头也得比我高。除了外观,一定要有担当!没有担当可不行,还有人一定要好,乐于助人但也不能烂好心,什么人什么忙都帮。如果是军人,那最好是立过功的,职位嘛我不追求他一定是领导,但是团长连长以上最好,毕竟这是最能证明他能力的。另外,一定要喜欢小孩子,大家都知道我有个女儿,以后要是娶我,不喜欢我女儿可不行。其他的就没有了。” 这已经是江舒宁差不多想到的所有条件了。 乍一听上去没什么难的,但是细想想,这条件还真不好满足。 年龄要合适,身高要合适,人品喜好都得好,在军区还得是个小领导。 最重要的就是她说的要喜欢舟舟。 军区里喜欢舟舟的人不少,毕竟舟舟这孩子讨人喜欢,可将来能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的,那就难了。 毕竟这个年代,子嗣问题还是很考究的。 不过江舒宁的话音刚落,马上有人喊道:“你说的这人,不就是我们傅师长么!” 喊话的这人是肖时奇,晚上他跟傅道昭一起来参加联欢晚会。 傅道昭原本是不想来的,他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干点工作。 可政委非要他来,军区里做师长及以上职位却单身的人,就他一个了。 他的终身大事在政委眼中是一个老大难,如今有个联欢晚会,正是个结识未婚姑娘的好机会,政委怎么会让他错过。 只是他身体还没有好全,为了方便照顾他,肖时奇便跟着来了。 正好肖时奇也单身,刚20的男孩,正是找对象的年纪。 江舒宁上台主持的时候,肖时奇就一直在傅道昭的耳边说江舒宁怎么怎么好,今晚穿得漂亮,主持得也好,还说什么傅道昭要是错过这个村肯定会后悔什么的。 傅道昭虽然嫌肖时奇烦,可他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舞台上的江舒宁,毕竟台上的江舒宁确实非常抢眼。 只是舞台下面的人全部都在看江舒宁,所以他的表现并不突出。 等到肖时奇喊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才汇聚到傅道昭的身上。 其实傅道昭在军区没少吸引女生们的眼球。 这些女生,有女兵也有其他部门的女员工,甚至会有人专门结伴,在傅道昭训练的时候去训练场看他。 要不是傅道昭平时冷着一张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对其他女生的态度又不见得有多好,他办公室的门都得被那些女生堵上了。 这回看他被人跟江舒宁牵扯到一起,他莫名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异常。 对上同样望过来的江舒宁的眼神,傅道昭的脸突然红了一下。 红的这一下被眼尖的人看到,顿时大喊:“傅师长,按照江同志的说法,你可就是她最理想的对象啊,不过不知道你对她女儿怎么想?如果你能接受小舟舟,那你可有机会抢走江同志了。” “别的不说,傅师长对舟舟可好了,不知道情况的人要是看到傅师长跟舟舟在一起,肯定当他们是父女俩。” 肖时奇这会儿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知道内情的人,在他几次的陪同下,可是看到不少傅师长对舟舟嘘寒问暖还答应舟舟请求的情况。 这些对于其他人来说常见,可对傅师长来说是非常非常罕见的。 别人肖时奇不知道,反正在他看来,傅师长对待舟舟比她亲生父亲对她都要好。 苏绣一听,马上跟着说:“那照你这么说,傅师长可是每条都满足我们舒宁的条件了,那你们可不就是绝配?” 其他人也起哄道:“诶你没看,这傅师长跟江同志站在一起,可不就是很配。” “对啊,傅师长尽显男子气概,江同志婀娜多姿,你俩从外表上来看,也是很配的。” “你们再说能力,那江同志翻译可是杠杠的,就连外宾也是非她不可,傅师长更不用说了,30来岁能当上师长的也就他了。这样看来,你们还真实很合适啊。” “既然这样,你们要不然喝个交杯酒吧!” 也不知道从哪儿喊出来的声音,非要两人喝交杯酒。 这个人的话,像是捅了蚂蚁窝了,顿时有人应和起哄:“对啊,你们就算没成,今天晚上喝个交杯酒,也算是满足满足我们的请求。” “可不是,帅小伙和佳人喝酒,对我们的眼睛有益,说不定我的近视眼能马上就好!” “交杯酒!交杯酒!”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喊的,突然全场开始喊交杯酒了。 江舒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到了傅道昭身边,两人跟前也出现了两杯酒。 她还没有这样被起哄过,就是当初跟宋钊景结婚,也没有这样过。 江舒宁的脸颊通红,被人在手里塞了酒杯半天没动。 她酒量不好,这半杯酒下去,指不定会上头。 要是换个人,傅道昭说不定会发火,可如今对象是江舒宁,看周围的架势他们要是不喝这交杯酒可能应付不过去。 只能低头低声说:“大家都这么喊了,咱们喝一口应付一下吧。” 江舒宁吐出一口气,只能将手腕跟傅道昭的勾在一起,将酒杯放在嘴边。 原本只打算喝一口就算了的,可边上的人起哄的同时抬着她的杯底不放,硬是让她喝下了半杯酒。 等这杯酒喝完,她已经满脸通红了。 听着边上的叫好声,江舒宁摇了摇脑袋说:“不行,我可能喝醉了,我需要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她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一手扶在傅道昭的胳膊上才没让自己打晃。 第七十章 江舒宁跳楼 傅道昭伸出一只手,撑着江舒宁的胳膊,免得她真的晃悠摔打。 苏绣见状,忙说:“舒宁,你该不会一杯倒吧。你这样一会儿还怎么回家?” “没事,我走走就好,去外面散散酒气就能回家。” 说着,江舒宁松开了扶着傅道昭的手,往外走去。 傅道昭不太放心,这人站都站不住了,怎么可能走走就能好呢。 便抬脚跟了上去。 走到门外,看着外面漆黑一片,担心江舒宁撞到什么再摔了,便说道:“这宴会厅楼上有休息室,要不我带你上去休息一下,等你酒醒了再回家。” 江舒宁这会儿正头昏眼花昏昏欲睡呢,要是有个地方能休息确实再好不过了,便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去。 这要是单靠她自己行走,还真不一定能走到休息室去。 傅道昭好笑地摇摇头,抓着她的手便带着她去了二楼的空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本就是作为客人临时休息使用的,有张床还有圆桌和两把椅子。 江舒宁进了休息室便躺在了床上,这酒劲上头导致她只想睡,也顾不得房间里还有个傅道昭便睡了过去。 傅道昭喝完酒倒是没有什么,一杯的量对于他来说跟喝水一样。 只是看着床上因为醉酒紧皱眉头的江舒宁,觉得她这样躺着会不舒服,便拿了休息室脸盆架子上的搪瓷脸盆打算去打个水,让江舒宁擦擦脸,人会舒服一点。 拿起脸盆去开休息室的门,去拉门把手,这门居然没有推开。 明明他们进来也就两分钟,这门居然打不开了! 难道是他拉的方式不对? 傅道昭放下脸盆,双手放在门上用力拽了几下,这门依旧没有推开。 反倒开门的哐当声把江舒宁吵醒了。 她眯瞪着眼睛坐起身,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门好像被人从外面锁了。” “什么!” 江舒宁的眼睛瞬间睁大,可脑袋中依旧眩晕,觉得不太对劲。 她摇了摇头,努力起身走到门边,跟傅道昭一样拉扯着门把手,但这门果真跟傅道昭说的一样,推不开。 这是有人在陷害他们啊。 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孤男寡女,要是有人突然闯进来那他们有理也说不清了。 想到这些,江舒宁有些急躁了,哐哐拍了两下门,冲着外面喊:“有人吗?外面有没有人啊!” 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傅道昭见状,将江舒宁扶到椅子上坐下,安抚道:“你别急,我试试能不能把门撞开。” 他侧身对着门,小跑两步撞在门上,结果这门依旧没有被打开。 这是个向内开的门,他向外撞怎么可能撞开。 江舒宁自觉这太不对劲了,这门不对劲,她的身体反应不对劲。 虽说她是一杯倒,但是也不至于脑袋一直晕晕的,脸上身上还开始有些燥热吧。 下意识扯了扯衣领,等反应过来,她看着自己扯开的衣领有些恍然大悟。 有人故意暗算他们,给她下了药还把门锁了! 如果有一两个人这会儿来帮他们开门还好说,如果有一群人这会儿闹进来,她这清白可就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偏偏这会儿怕什么来什么,门外的走廊传来吵闹的声音,听着正是一大群人正在往他们这间休息室来。 外面的人吵嚷什么204号房间,江舒宁问傅道昭:“204,该不会就是我们这间房吧?” 傅道昭点头,他上来的时候,就204是空的,所以他就带着江舒宁来了这房间。 江舒宁见状直接站了起来,她已经能听见外面的人群里有宋钊景的声音了! 今天这事儿肯定有宋钊景的手笔,她明白了,宋钊景想借此将离婚的过错怪到她的头上,那她就成了责任方,离婚的时候不仅要交出一大笔家产还可能要交出舟舟的抚养权。 同时还能毁了傅道昭的名声,宋钊景可以借此官复原职。 真是一箭双雕啊,江舒宁咬了咬牙,狠狠地站起身来。 她必须要想到办法,这事儿绝对不能如宋钊景的愿! 于是,在傅道昭疑惑的眼神中,江舒宁在这房间里快速转了一圈,然后打开了窗户。 窗户外就是大街,这会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江舒宁想了下,便将腿伸出了窗外。 傅道昭见状赶紧去拦她:“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是二楼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必须从这里出去。门外来的是宋钊景,他是来‘捉女干’的!” 捉女干? 傅道昭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他赶紧说:“既然这样,你进来,我出去。” 江舒宁的酒都没醒,她要是从这二楼跳下去看,肯定会受伤。 江舒宁犹豫了一秒,可门外的人已经在开门了,她进去换傅道昭跳出去肯定来不及。 于是摇摇头,直接跳了出去。 傅道昭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样跳下楼,难保不伤一条腿! 万一她因此摔断腿了可怎么办,这楼下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她就是想要求救都没有办法吧。 可是时间确实来不及了,这边她刚跳出去,那边的门就开了。 第一个进来的人还真是宋钊景,一进门就嚷嚷道:“我们喊半天门了,怎么不开门啊!” 傅道昭定了定被江舒宁吓到的心,淡定开口:“这门好像被人从外面反锁了,我想开也打不开。” 宋钊景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在这不大的房间里看了一圈。 “江舒宁呢?她人在哪?” “如果我没有记错,她是你媳妇吧,你自己都不知道反而来问我?这休息室就这么大,你也看到了。至于她在哪儿?我不知道。” 傅道昭顺手关上窗户离开窗边,来到椅子前坐下。 他可不想站着跟他们费口舌。 宋钊景见状,忙跑到窗边推开窗探头往外看,结果窗外什么都没有。 他疑惑地收回脑袋,关上窗转头继续问傅道昭:“你们俩不是一起喝了酒,同时出了宴会厅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 “喝酒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至于她去哪儿了,我扶她出了宴会厅她就走了,去了哪里我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今天可不在联欢晚会的邀请名单上,你怎么知道我们喝酒了,也知道我们同时出的宴会厅?” 他这么一问,宋钊景顿了一下。 第七十一章 莫名的躁动 他怎么知道? 当然是他亲眼见到的。 虽然他没有联欢晚会的邀请,可今晚的晚会都是军区的人,想参加的人不用审核,宋钊景自然能进来。 本来他是想要找参加宴会的领导求情,让他尽快回来上班的,结果就碰见了江舒宁和傅道昭被人起哄喝交杯酒的情况。 本来今晚打扮一新的江舒宁就够惹他的眼了,现在还被人起哄喝交杯酒。 他作为江舒宁现在的丈夫怎么能忍受得了。 虽然他一直想要除掉江舒宁,但是他受不了江舒宁给他戴绿帽子,不管这顶帽子是不是真的。 宋钊景这人脑子动得快,心里愤恨,瞬间就想到趁这个机会陷害两人。 他知道江舒宁不胜酒力,喝一杯酒就得睡,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找了药,在别人起哄的时候把药下到了酒里递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兴头上,也不管这酒是谁倒的,反正都到两人跟前了,便起哄让他们喝了。 这房间,也是他将其他空的房间都关了门,只留了一间房,才确保他们能进这间的。 捉女干嘛,肯定要确定人在哪才好捉的。 结果进来后只有傅道昭一个人在,不仅只有他一个人在,还质问他。 宋钊景卡了壳,勉强说道:“我是没资格参加晚会,但是我底下的兵跟我说江舒宁在这喝了酒,让我来带她回家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在这个休息室里?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找?” 从刚才外面的动静看来,宋钊景带着门口那一群人是直奔这间房来的,甚至明确房间号。 虽然这里有休息室,可他们当兵的很少会来这里休息,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房间号,又知道204号就是这间? 傅道昭的心里起了怀疑,难道这房间门就是宋钊景锁上的。 宋钊景实在是不敢多说了,只嘟囔着:“别人说 这个房间……算了算了,人不在就算了,我要回去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门外的人还在喊呢:“怎么回事,不是说江舒宁在这吗?你不是说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专门让我们来帮忙吗?怎么现在就走了?” “对啊,怎么只有傅师长在,江舒宁呢?” 宋钊景臭着一张脸,没办法解释他故意陷害江舒宁才带着他们来捉女干的,现在人又不见了。 只能不吭声推着人走。 众人只能在傅道昭怀疑的眼神中离去。 等他们走了,傅道昭也待不住了,连忙站起身就往窗户对应的地方跑。 江舒宁才跳出去的时候,宋钊景没看到,说明她肯定是在哪里藏着了。 可傅道昭在街上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反而在不远处他的车上发现了江舒宁。 原来江舒宁刚跳下楼的时候撞到脚了,脚腕一阵剧痛。 可她知道待在地上肯定会被宋钊景他们发现,便往墙角滚了两圈,先躲在视线盲点的位置。 等楼上的窗户开了又关的时间里,她看到了路边停着的傅道昭每天都会坐的车。 等窗户关上的时候,她拖着剧痛无比的脚来到车边,惊喜地发现后排的车门没锁,于是便躺在了车后排座椅上。 随后便等到了傅道昭开车门。 傅道昭看到她躺在车里,吊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坐上主驾问道:“你怎么敢的,从二楼跳下来,你都不怕的吗?万一摔伤了,骨折什么的,你以后怎么照顾舟舟?” “怕,怎么可能不怕。可就算我摔断腿,也比被宋钊景发现我跟你在一个房间里强。别多说了,麻烦带我去医院,我可能摔断脚了,脚腕好疼。” 傅道昭听了,忙转身去检查江舒宁的脚。 经过一番检查,傅道昭才放下心:“你的脚腕脱臼了,不是骨折。我帮你正骨就行。” 说着,他来到后排,同在一排才方便正骨。 傅道昭的大手捧着江舒宁的脚,揉了揉脚腕,开口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没想到你还挺有魄力的,这宴会厅上面的二楼比一般的二楼要高,你也敢直接跳下来。万一这真的是骨折,你得请三个月的假在家休养才行。你就没想过,带着伤回家会吓到舟舟?” “舟舟没有那么胆小……嗯!” 虽然有傅道昭转移注意力,但正骨还是有些疼的,江舒宁没有防备,发出一声嘤咛,另一只脚在疼痛下踹进了傅道昭的怀里。 她刚上车的时候就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要不是这高跟鞋,她说不定还不会脚腕脱臼呢。 傅道昭被江舒宁踢进怀里的小脚蹭了一下,再加上她的嘤咛,耳根子突然红了,心里有些悸动,开始觉得内心被江舒宁的脚挠了一下,莫名有些躁动。 他那杯酒也被下药了,只是药量小,这会儿才有了些反应。 自觉自己不能再在后排这样做下去,傅道昭换到主驾,说道:“你的脚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说着,启动了车辆。 晚上喝的那杯酒早就散去了,他开个车倒没什么。 江舒宁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的包好在苏绣手上呢。 原本想跟傅道昭说去拿回包的,不过想想还是不回去拿了,明天再拿也一样。 随后,江舒宁开口感谢道:“傅师长,多谢你刚刚帮了我。” 这个帮,不仅有他帮她散酒气,带她去休息室,还有刚才帮她正骨和现在开车送她回家。 傅道昭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江舒宁,看她脸色红润说道:“没什么好感谢的。不过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刚刚为了散去药效,他脑子里回想了很多事情,这一项就想到间谍审问的事情上了。 江舒宁不假思索道:“你问,只要我知道的,绝对不隐瞒。” “好,我想问问,你父母的人际关系方面,有没有跟一些身份不清楚的人有联系?” 江舒宁一听就明白,他这是怀疑自己呢,不过她也没生气,毕竟谣言传出来就是她父亲通间谍。 之前她就已经说了一回了,这次她更加严肃地说:“我确定,我父母的人际关系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我所知晓的他们平时会联系的人,都是他们的好友,我也认识,不说是什么英雄,绝对不是坏人。”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交织,江舒宁的眼神一寸都没有偏移,这样的坚定让傅道昭相信了几分。 两人不再言语,傅道昭直接将江舒宁送回家。 第二天一早,江舒宁正准备去上班,脚刚跨出家门,便看到宋钊景站在门口,等她出门。 第七十二章 你愿意跟我走吗? “舒宁,有时间吗?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也不知道哪里给宋钊景的信息,觉得江舒宁会愿意跟他谈话,大清早地就来惹人嫌。 江舒宁看都不看他,直接带上门,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没想到宋钊景看江舒宁没搭理他还想走,直接伸手勾住她的肘窝。 江舒宁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直接挥手:“干什么,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别拦着我上班。” 宋钊景下意识想发火,忍了忍将怒火吞进肚子里说道:“别这样,我觉得我现在还是有资本跟你好好谈谈的。你不知道吧,我已经恢复到营长的职位了。今天我也是要上班的,咱们俩就不能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聊聊吗?” 昨天晚上他离开二楼的休息室后并没有离开宴会厅,而是碰见宴会厅里出现了动乱,有人持刀伤人。 一个司令为了保护其他部门的女同事被歹徒划伤胳膊,当场血如泉涌。 宋钊景就是在那个时候,帮忙压制住歹人,小立一功,这才得到了司令的奖赏,官复原职。 那会儿江舒宁已经跟着傅道昭离开了,所以不知道宴会厅里发生的事情。 她停下脚步,转身从头到尾扫了宋钊景一眼,然后讽刺道:“就你?你就算当回营长又能怎么样?我要跟你离婚跟你是什么职位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能官复原职,肯定也是做了什么小手段,手脚心思不赶紧,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说的。” 宋钊景没想到江舒宁居然这么不给面子,有什么话直接就说了,甚至如此怀疑他。 他硬气了几分说道:“江舒宁,你想笑就笑吧,你笑不了几天的。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跟我离婚的,就算你提出诉讼也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也不知道他怎么说出这么果断的话的,江舒宁冷笑一声。 她这连律师都找好了,就等着开庭判决了,怎么可能他说不离婚就不离的。 不过她倒是没有打击宋钊景现在莫名出现的自信,冷笑道:“行啊,那咱们到时候看,看看我到底能不能逃离你的魔爪!” 说完,她先行一步去上班。 到了单位,江舒宁先是找苏绣拿回了自己的包,然后忙忙叨叨到中午,连续翻译了好几个文件才到休息时间。 她伸了个懒腰,想要起身跟苏绣去吃饭,结果人还没离开办公桌,傅道昭带着费蓝进来了。 费蓝是特地来找江舒宁的,一看到江舒宁他就伸开了双臂:“亲爱的江,恭喜你昨天晚上的主持非常顺利。” 看来是有人跟他说了,江舒宁也张开双臂,跟她 虚抱一下,说道:“谢谢,不过您这时候来找我,肯定有别的事情吧。” 费蓝只有工作时间回来军区,不过也从来没有来过政治部的办公室,都是让人来喊江舒宁,然后江舒宁跑着去做翻译。 这次主动来到她们办公室,肯定是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做。 江舒宁猜得没错,费蓝确实是为了别的事情来的。 只见他松开虚抱江舒宁的手说道:“是这样的。你是我在你们国家见过翻译能力最好的,能力最优秀的人,我非常想在这里多待几天,让你继续做我的翻译。可是我过两天要回国了,我想……想要你跟我一起去我们国家。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跟我回国后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的。怎么样,你愿意跟我走吗?” 江舒宁呆住了,费蓝身边的傅道昭也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江舒宁,仿佛只要她说出要跟费蓝走的话,他就会把她关押到部队里审问。 但凡江舒宁流露出她有想法出国,那难保她以前就怀有目的来做这个翻译。 说实话,江舒宁还真有想法出国生活。 重来一世的她知道国外的生活虽然也不容易,但是比在国内要简单一点。 而且只要她带着舟舟出国,就能顺理成章地远离宋钊景,听起来还感觉挺爽的。 可她父母的事情还没有洗白,她出国了,就没有办法帮父母洗清身上的嫌疑,甚至还可能让父母的谣言更上一层。 费蓝看她半天没说话,以为是她是没有想好。 确实,这个问题是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的,费蓝也没想让她短短几分钟内作出一个影响一生的决定。 便说:“你慢慢考虑,我过两天才会离开,你可以明天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说完,他想转身离开。 马上就要回国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的。 结果刚转身,江舒宁就说:“不用考虑了。费蓝先生,我很感谢你能在这个时候想起我。不过我想好了,我是不会跟你去你的国家的。” “为什么?江,我会很需要你的,我们的国家也会很需要你。”费蓝不解,“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我们国家是有一家科技公司的,刚刚建立的公司,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工作努力认真,我可以帮你在我们国家买房子,也可以帮你女儿解决上学的问题,你一定要好好考虑。” 江舒宁面带微笑解释道:“费蓝先生,这里才是我的家,我的父母是在这里离世的,我的孩子将来还会在这里学习成长。对于我来说,我身上还有更重要的责任,我需要替我父母洗清他们身上的冤屈。所以我需要留在这里。” “而且,相信你也听过我们这里有一句话,落叶归根。意思是,我就是死也得死在我们国家。如果我离开国家,将来不一定能回来。所以很感谢你的建议,但是恕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建议。” 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又说到孩子和父母,费蓝也为她的话而感动。 他只能耸肩,说道:“好吧,我理解你的想法。将来你要是有机会出国,一定要联系我,我会非常期待在我的国家见到你,我亲爱的朋友。” 江舒宁笑着点头应下。 虽然现在没有条件,但是说不准以后有机会出国旅游呢? 随后,一个司令来到政治部找费蓝。 他是来了解费蓝回国的事宜并且给予帮助的。 费蓝一看这个司令,马上便对他一个劲地夸奖江舒宁,话里话外全都是江舒宁工作多么认真能力多么出众。 这个司令对江舒宁是有印象的,毕竟经过昨晚的主持,很难有人记不住江舒宁。 他对江舒宁高看一眼,带着费蓝离开了。 江舒宁不认识这个司令,便问苏绣:“这位领导是谁?” “你不知道?军区司令啊,咱们军区职位最高的领导,汤司令。” 汤司令? 江舒宁的脑筋一动,突然有个想法,如果她能攀扯上汤司令的关系,那将宋钊景出轨证据交到汤司令跟前,那宋钊景是不是会因此重新降职,然后她离婚成功的概率又能上升了? 第七十三章 她这么胖,怎么可能低血糖? 江舒宁特地打探了消息,知道汤司令的太太每个周末都去国营商场逛街,江舒宁便在这个周末早早去了商场。 可能是时间太早了,江舒宁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同事口中胖胖的汤太太,便去糖果柜台给舟舟称了两斤奶糖。 虽然她会控制舟舟吃糖,但是家里时常是有糖果的。 小孩嘛,哪有不喜欢吃糖的。 等买好了奶糖,江舒宁便在商场里晃悠了起来。 逛了一会儿,人群突然开始嘈杂,有人在那喊:“有人晕倒了,有没有医生?快来看看。” 江舒宁内心一动,便挤到人群中间,看到倒在人群中的女士正是汤太太。 这胖胖的样子,正符合同事说的汤太太。 她忙蹲到汤太太身边,用力让她躺平,然后看着她唇色苍白,额头脖子都是汗的样子,便知道她这是低血糖了。 连忙冲着人群大喊:“你们都散开,别在这堵着。散开点人好呼吸空气。” 然后掏出刚买的奶糖,快速剥开糖纸,将奶糖塞进了汤太太的嘴里。 边上不懂她操作的人问道:“姑娘,你是医生还是护士?她这是怎么了?” 刚刚有人打算将汤太太送到医院,可汤太太实在有些重,这会儿来商场的不是女人就是老人,他们手上都没劲。 江舒宁摇头道:“我不是医生护士,不过她这个症状我知道,是低血糖了,晕倒的话情况挺危急的,需要及时补充糖分。” 其实她这会儿最好能喝点糖水或者带糖的汽水,但是手边没有,只能给汤太太嘴里塞糖了。 边上的人有不相信的,嗤道:“你乱说什么呢,她这么胖,怎么可能低血糖?我看是高血压才对,你别乱动人家,一会儿再害了人了。” “就是,哪有胖子低血糖的,胖子身上的肉比咱们多多了。这姑娘尽胡说八道。” “我们已经喊了医生了,你别瞎来,给医生增加难度!” 显然,没人相信江舒宁的话,纷纷让她起开,别耽误医生来了救人。 江舒宁皱眉,这些人怎么都不相信呢,只能扶着汤太太,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坚持解释。 “低血糖跟人的胖瘦没有关系,瘦的人不一定有低血糖,同样胖一点的人也可能会有低血糖的。这跟人每日摄入的营养、糖分有关。像是营养不良的或者通过节食减肥的人,是特别容易营养不良的。所以你们不能只从人的胖瘦来判定这人是不是有低血糖。” 边上有人鼓起掌来:“这位女士说得没错,低血糖跟人胖瘦没有关系。麻烦大家让一让,我给这位女士检查一下。” “吴医生,吴医生来了,大家快让开位置。” 鼓掌这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边上显然有人认识他,他是商场隔壁医院的医生,被人喊来救汤太太的。 吴医生给汤太太简单检查了一下,确定了汤太太就是低血糖导致的晕厥,对江舒宁给汤太太喂奶糖的行为表示肯定。 还没等边上的人说什么,汤太太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就没事了,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过会儿她就能自己走了。” 随即吴医生跟江舒宁把汤太太扶起来,按照商场服务员的引导,找了个椅子让她坐下。 吴医生继续问汤太太:“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头晕心悸的感觉?” 这都是低血糖常见的症状。 汤太太摇摇头:“没有。你是医生,是你救了我吗?谢谢,谢谢你。” 吴医生呵呵笑道:“不用谢我,我就给你做了个检查。是你身边这位女士救了你,第一时间检查出你低血糖给你吃了奶糖,你才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好了,既然人醒了,我先回医院了。” 吴医生说完转身离开,刚走没几步又回头叮嘱汤太太:“因为体重的关系减肥是可以的,但是不要过分控制饮食,每天必须摄入的营养还是要保证的。下次再低血糖晕倒,不一定会有今天这么好运了。” 这次说完,他是真的离开了。 汤太太听完医生的话,扭头看身边的江舒宁,只一眼就认出江舒宁是前几天晚会上的主持人。 忙感谢道:“你是江舒宁吧。真是多谢你救了我。像我这种身材,晕倒了能看出来是低血糖的人可不多,要不是你我这次不知道要晕多久。” 她嘴里还有奶糖的味道呢,能够证明吴医生说的是真的。 而且这话里的意思,她以前也因为低血糖晕倒过。 江舒宁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她还没有这么直白地被人感谢。 随即抬头说道:“如果您是想要减肥,咱们可以采取更为健康地控制饮食加上运动减肥。千万不能想靠饿肚子来减肥,这样不仅没效果还容易毁坏身体。” 随后便说起健康减肥法,像汤太太这样体重有90公斤以上的人群,初期可以不运动,保证一天三餐定点定量,有肉有菜健康烹饪就能达到一开始的减重效果。 等一段时间后再逐步增加有氧运动…… 汤太太的眼睛越听越亮,等把江舒宁说的都暗自记下后,问道:“你怎么懂这么多?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她的肥胖是早年间劳累累积的,汤司令升职后她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松了,就没控制吃喝,体重便高居不下。 这两年发现自己有高血压脂肪肝,医生告诫最好减肥,她才开始决定节食减肥。 要不然,她也不会经常低血糖了。 江舒宁笑笑说:“我就是看的书多了些,刚刚说的那些,国内相关书籍比较少,外国倒是有些研究,我就记下来了。” 汤太太越看江舒宁越喜欢,越听她的话越觉得她见多识广,拉着江舒宁的手不放,直接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不住,但听起来很科学的样子。这样,你今天有空吗?跟我回家吃饭吧,然后好好跟我说下你这个减肥法具体要怎么操作。” 江舒宁首要目的达到,但是不能让汤太太觉得她是奔着拉关系的目的来的,便欲拒还迎了两回,最后被汤太太强势带回了家。 只是没想到,进了汤家的门,江舒宁便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第七十四章 青天白日的就想打人吗? 汤家客厅里,宋钊景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江舒宁进门双眼一亮。 江舒宁确实没想到宋钊景会在汤家,结合宋钊景前几天早上找她说的话,江舒宁大致猜到了他说的救了司令,应该就是汤司令了。 汤太太瞟了宋钊景一眼,将江舒宁引到沙发上就座:“稍等一下,我去厨房吩咐两句,今天得加点菜才行。” 说完,她便去了厨房。 正好这时,汤司令从书房出来了,正想继续跟宋钊景说话,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江舒宁,随口问道:“你是江舒宁?你怎么会在我家?” 还没走远的汤太太大声喊道:“老汤你别吓到人家,人家今天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会儿我还留她吃饭呢。” 汤司令双眼疑惑地点了点头,可看向江舒宁的眼神却不是那么良善。 宋钊景趁势假惺惺地给江舒宁倒了杯茶说道:“舒宁,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能成为司令太太的救命恩人,快喝口茶休息休息。” 江舒宁冷着一张脸,她着实不想碰见宋钊景。 于是没有任何回应,起身跟汤司令问个好后继续坦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 宋钊景多少有些尴尬,不过他这会儿都是做给汤司令看的,便挠挠头对着汤司令说道:“让司令见笑了,她是我老婆,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所以才会这样的。” 汤司令不喜,冷哼了一声,同样也没有回应江舒宁的问好,转头跟宋钊景聊天。 听上去聊的都是些正事,什么军营里的安排,他们日常的训练什么的,江舒宁也不想听,干脆闭目养神。 很快汤太太便从厨房出来了,招呼大家吃饭:“快来,这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开饭吧。小江你喝酒吗?我去开瓶葡萄酒给你尝尝。这葡萄酒跟咱们国内的白酒不一样,女生喝点对身体好。” 江舒宁赶紧拒绝:“不用了太太,我这人喝不了酒,一口倒,也喝不出来好酒,就别浪费您的酒了。” 汤太太只能表示可惜。 到了饭桌上,宋钊景不知道想在汤司令面前表现什么,一个劲地给江舒宁碗里添菜,还给她倒茶水,甚至看她嘴角沾了汤汁,拿了手帕想要给她擦嘴。 江舒宁连忙躲开他的手,眼睛一转便打趣道:“以前你可对我没有这么体贴,这是让你嫂子给你培养出来了吗?” 以前可别说体贴了,两人刚结婚的时候,宋钊景甚至想让江舒宁吃饭的时候服侍他呢。 要不是宋钊景是个入赘的,江舒宁又不可能服侍别人吃饭,说不定江舒宁还真的能服侍宋钊景吃饭,那饭菜说不准都得江舒宁喂给他。 汤太太听了,直接皱起了眉头。 江舒宁的话,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丈夫很喜欢的男人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有担当,什么叫让嫂子培养出来的? 宋钊景心里也是一顿,这话太容易让领导误会了,忙解释道:“这,这都是误会。我大哥牺牲了,但是嫂子带着孩子还住在我们家。舒宁你就是容易多心,看我跟嫂子说几句话就吃醋了,下次可不能说这样的话了,让人听见了误会。” “误会?多心?”江舒宁可没想过要放过他,这回自然也不会让他随意编排自己,“我怎么误会了,是你们没有同出同进还是你没有放任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反去抚养别人的儿子,亦或是听了人家儿子的话来教训自己的女儿?我倒是不知道了,原来别人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更不知道,原来死了丈夫的人有人养,有丈夫的却要自力更生。” 她这话没有一句是假的,宋钊景无法反驳。 只能惨白了脸辩解:“那不是……她住在我家……我妈舍不得孙子……” “行了,少拿你妈妈做借口。我只知道,你嫂子是以你家属的身份跟着你随军来的,把我的名额都顶替掉了,那会儿你妈还没来京市呢。” 她这话说得更加直接了,就差说宋钊景跟亲嫂子成夫妻了。 汤司令一听,瞪了宋钊景一眼,不知道是因为江舒宁的话不喜欢宋钊景还是怪宋钊景没管好江舒宁。 反正这饭也吃得差不多,直接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走人了。 汤太太对宋钊景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江舒宁几句话说完后,心里更是对宋钊景充满厌恶。 反正汤司令都离席了,便说道:“是不是吃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午睡了,今天没有招待好你们别介意,我们家老汤就是这样子的。你们看……” 江舒宁明白汤太太的意思,马上起身道:“太太说的哪里的话,您家的饭菜非常合我胃口,我今天吃得非常饱了。您确实应该保持午休的好习惯,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好好,你满意了就成。这样,咱们下次再约,你来我家,好好跟我说说你那个减肥法。” 汤太太这会儿对江舒宁不要太喜欢,要不是有宋钊景在,她肯定要留下江舒宁的。 江舒宁都主动要离开了,宋钊景也不好继续待着,便也起身离开。 汤太太对他是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将人送出了大门。 等大门一关,宋钊景原本还摆着笑意的脸马上拉了下来,直接对江舒宁说道:“你什么意思,当着司令的面说那些话,你是故意想要坏了我的名声是不是?” 江舒宁也没退步:“怎么,我说得不对吗?是你没有替宋卫国做主还是你没让李慧清跟着你随军?谁都知道,只有媳妇才能跟着军人随军,你既然抱有这样的小心思,何必还怕别人知道呢?” 反正她说出去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假的,甚至还没有说到位,就算宋钊景要跟她对峙,她也是不怕的。 只是宋钊景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羞愤难当,只恨自己当初结束假期回京前为什么没有一次性将江舒宁给药死。 这会儿他只能气得扬起了手,下一秒就能朝江舒宁的脸上挥去。 可偏偏这时候,一个姑娘挑了出来,挡在两人中间朝宋钊景呵斥:“你干什么?青天白日的就想打人吗?” 第七十五章 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宋钊景知道她是汤司令的女儿汤娇娇,顿时不好挥下手去,只得讪讪地收回手,瞪了一眼江舒宁后转身离开。 江舒宁本也不怕他打下手,要是打下来了,她的离婚案子更好判了。 不过这会儿被人帮了,也没觉得不好,便道谢说:“多谢小姐帮忙。” 然后想要便想离开,舟舟还在刘大娘家等着她呢。 汤娇娇看了江舒宁两眼,看她要走,忙伸手将她拦住:“我看你很面熟啊,你是……啊,你是报纸上那个闹离婚的江舒宁是不是?你好厉害胆子好大啊,居然主动想要离婚!他刚刚在我家门口还想打你,是不是在你们家经常打人啊?这样的就应该主动离婚,我支持你!” 江舒宁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她猜到过自己会因为离婚的事情被大众认识,没想到面前这个小姐也会因为新闻认识她。 “是,我是江舒宁。刚刚的事还是多谢小姐了,我女儿还在家等着我,我就不耽误您时间,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正准备转身离开,汤娇娇便说:“你就这样回家吗?万一碰到你这个丈夫,还会被他打吧。这样,我派人送你回家,有车送你还能快点,你也安全点。” “这,这多不好意思,还是不用了。” 无功不受禄,江舒宁没有理由让人专门派车送她回家,这样容易欠下人情。 只是汤娇娇完全不顾她的拒绝,直接找来刚送她回来还没离开的车子和司机:“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能出现在我家门口,肯定是我家人让你来的。我爸那人古板,不跟女的闲聊,那就应该是我妈了。我喜欢的人,我妈肯定也喜欢,所以你一定是我妈请来的。请来的人我们安排送回家有什么问题,不要再拒绝了。万一真的碰上那个男的,你要是被欺负了更得不偿失。” 小姑娘的话一串接一串,江舒宁最后还是答应了。 不为别的,就为她说宋钊景可能揍人。 虽然她不怕,可到底要是碰上他挨了打,那疼痛难受的人还会是她,所以便上了汤家的小汽车,让汤家的司机送她回家。 汤娇娇的要求得逞,满意地点头,看着江舒宁上车离开,才转身进了家门。 一进家门就喊汤司令和汤太太:“爸妈!你们知道我在门口看到谁了吗?那个上了报纸要离婚的江舒宁和她丈夫。她那个丈夫太不是人了,在咱们家大门口就要打人,那巴掌比江舒宁的脸都大!差一点就打到江舒宁的脸上了。” 汤太太还在客厅里没回房间,一听汤娇娇的话,勃然大怒,拍着沙发骂道:“这人真是无法无天,跟自己嫂子混在一起,还想打媳妇。这样的男的不能留,绝对不能留。我一定要让江舒宁跟他离婚,哪怕再给她找一个,也不能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汤娇娇跟着猛点头,她爸手下不少兵都挺好的,至少比宋钊景好多了,等江舒宁离婚成功,她也要给江舒宁介绍好对象。 被汤娇娇喊出来的汤司令闻言,皱着眉头说:“那宋钊景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差,前两天的晚宴,要不是他,那歹人能有那么快抓住?要不是他反应快,我的胳膊估计都废了。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会打媳妇的人。” 当时的宋钊景可给他留了不少好印象,后来几次接触,也让他看到了这人的上进心、尊老爱幼、办事能力,都是让他很满意的。 反倒是江舒宁,宋钊景可说了江舒宁这人不老实,虽然一个人带着孩子挺辛苦的,但是跟不少男的都有接触,不是个本份良善的女人。 也就宋钊景顾着两人的夫妻之情还有他们之间的孩子,要不然换个男人谁还要那个江舒宁啊。 想了想,汤司令又说道:“不就是打媳妇嘛,那媳妇说错话做错事,身为丈夫,教育教育媳妇怎么了?我支持他教育媳妇,这无德的媳妇就跟孩子一样,别回头再给他惹出事端来。” 汤司令要是少说两句还好,这话一说完,像是点燃了汤太太的引线,一个火药桶马上就炸了。 “什么教育媳妇?你觉得那是教育媳妇?我看舒宁没什么错不需要教育。还有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欠教育了还是欠揍了?难不成你也想教育我想打我吗?” 不管汤司令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在汤太太耳朵里就是他支持打媳妇。 这还得了,她为了汤家劳心劳力的,把自己的身材都毁了,如今还要被教育被打? 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汤司令一看汤太太这样,就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道:“你想哪儿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教育你要打你了,你怎么能误会我的话呢?我是说,宋钊景那媳妇要教育,你也不看看,刚刚吃饭的时候她都说的什么话,幸亏娇娇今天中午不在家吃,要不然还被她带坏了呢。” 汤娇娇闻言,伸出舌头对着汤司令略略略:“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教坏呢,我也觉得江舒宁姐姐做得对,报纸上都写了,她丈夫宁愿养别人的孩子也不养自己的孩子,更别说养自己的媳妇了。江舒宁姐姐说,她结婚都八九年了,她丈夫一厘钱都没上交过,要不是有她父母留下的遗产,她都没有办法养孩子。这样的男人要来干什么?我支持她离婚!” 她这话,让汤太太替江舒宁心疼,拉着汤娇娇的手说:“那男人一点钱都不给吗?那她这日子过得多难啊,你给妈找找那个报纸,妈好好看看。” 然后对着汤司令怒目:“这样的男人确实要不得,你要是不给我养家钱,我也不要你!” 汤司令见状,咬着牙甩手回书房:“不跟你们这些女的理论,没什么好说的!” 不说最好,汤太太现在也不想跟汤司令说话。 她看了汤娇娇拿来的报纸,心里想到当初自己照顾一家老小是多么难,如今碰见个江舒宁比她还难,心里都替江舒宁流下三斤眼泪来。 忙偷偷拿了点钱,安排了人把钱给江舒宁送去,随着钱一起的,还有她的一封信。 信里叮嘱了,一定要让江舒宁解开宋钊景生活混乱不顾妻女的渣男面具,支持她一定要离婚成功! 第七十六章 离婚成功了吗? 江舒宁看到面前装着厚厚一沓钱的信封的时候都惊呆了,她帮汤太太可不是为了钱,况且她手上有钱。 想让那人把钱退回给汤太太的时候,那人已经跑了。 她只能收下钱,数了数,一个信封里除了一张写满字的纸,一共有五百块钱。 五百啊,这年代的五百块钱相当于四五十年后的一万块了。 一般的工人得工作两年才能攒下五百块,那还得不吃不喝才行呢。 也不知道汤太太给她的这钱,汤司令知不知道,不过江舒宁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写了张欠条放在包里,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把这钱还给汤太太的。 如果汤太太有什么需要,她也会尽力帮忙,一定要回报汤太太才行。 这钱收下后,江舒宁并没有直接收起来,而是出门找了个私家侦探。 虽然这年代私家侦探不多,但是有需求就有市场,真心找,找个侦探不难。 就算她找不到,于鑫淼也是有渠道的。 拿着于鑫淼给的地址,江舒宁找到一家位于居民区的侦探所。 说是侦探所,其实跟普通的人家没有什么区别。 开门的那个男人也跟路上看到的那些工人一样,属于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 看到这个男的,江舒宁暗自点头,正符合她找侦探的条件。 那人也挺谨慎的,开了门看到只有江舒宁一个女的,才开口问有什么事情。 江舒宁跨进门,等门关上后直接说道:“我需要一个私家侦探帮我跟踪偷拍。” 那男的警惕地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四周,小声说道:“这位女士,你可能找错人了,麻烦尽快离开吧。” 江舒宁不仅没出去,反而自顾自地掏出于鑫淼写的纸条和钱,走到沙发上坐下,将这两样东西拍在了茶几上。 “先看看再说。” 男人先拿起纸条看了看,然后才在江舒宁对面坐下,说道:“说吧,你需要我跟踪谁,偷拍谁。” “宋钊景,我丈夫,我要你帮我偷拍他出轨的证据,出轨的对象叫李慧清,是他的嫂子。” 男人挑了挑眉,忍住想看茶几上钱的眼神:“你的信息知道得这么清楚,何必还要找侦探呢?” “因为我要上班,”江舒宁又掏出一沓钱,放在原先那叠的旁边,“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拍到两人亲密接触的照片,这些钱都是你的。当然了,在此之前,我只能给一半的定金。” 说完,她将手下那沓钱重新放在了口袋里。 这么一叠厚厚的钱可有两百呢,两叠那就是四百。 男人点了点头,茶几上留下的那叠钱拿起来, 仔仔细细地数了两回,确定里面的钱数后说道:“跟踪没问题,偷拍也没问题,但是器材的损耗,你要承担。” 所谓器材的损耗,就是照相机的损耗,如果照相机坏了,她是要承担维修的费用的。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胶卷,这年代的相机胶卷挺贵的,费用自然也需要江舒宁承担,用多少报销多少。 除此之外,侦探的吃喝拉撒也需要报销。 江舒宁听了,心里计算了一下,又掏出五十块钱,说道:“多退少补。” 那人点头:“差不多。” 这只是吃喝和胶卷的费用,男人忙点头:“够了够了,咱们签个协议,今天下午我就开始跟踪。” 对此,江舒宁非常满意,等协议签完,她就坐等证据到来。 不得不说,于鑫淼介绍的侦探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能力还是可以的,赶在江舒宁的离婚案正式开庭前,将证据送到了江舒宁面前。 厚厚的一沓照片,江舒宁看了都惊讶了。 虽然照片里有宋钊景和李慧清,可没有一张是拍到两人接吻或者负距离交流的。 最多,也就是两人同床共枕,躺同一张床上盖同一条被子罢了。 不过这已经足以证明宋钊景的出轨行为了——都躺一张床上了还有什么说的。 很快,离婚案正式开庭这天来了。 乌泱泱的记者们守在了法院前面,他们都是来获取第一手信息的。 当时江舒宁要离婚的消息爆出来后,他们的报纸不知道卖得有多好。 这次要是抓到第一手的新闻,那他们几家的报社肯定也会大卖一场。 可惜,主持这场离婚案的法官不想一刹那闹出什么舆论,选择非公开审理,因此这些记者一个能进到内廷的都没有。 按理说,江舒宁这边有卢明希做辩护,她手上又有一叠宋钊景的照片,江舒宁离婚并得到舟舟的抚养权应该没有问题。 可卢明希告诉江舒宁一个非常不利的消息,那就是审理案件的法官思想非常封建守旧,以卢明希的能力让江舒宁离婚没有问题,但是获得舟舟的抚养权可能性不大。 江舒宁得知了这个消息,心里猛地一沉,她不能失去舟舟的抚养权。 但又不能勉强卢明希,边说先打官司,等法官的审判结果出来再说。 果不其然,这个法官对于女性要求离婚异常方案。 要不是江舒宁手上有照片,证明了宋钊景自己破坏军婚在前,他可能都不会判决离婚成功。 卢明希使出浑身解数才让法官判了两人离婚,但是舟舟的抚养权归属父亲,也就是宋钊景这边。 江舒宁拿到这样的审判结果也非常无奈。 卢明希甚至有些歉意:“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法官,舟舟的抚养权,我会再经历帮你争取的。” 江舒宁还能说什么呢,卢明希有多努力她刚刚也是看到了的:“这不是你的原因。按照审判的结果,我现在有一个月的时间去处理舟舟的事情,不用马上把舟舟交给他们是不是?” 卢明希点头:“没错,这一个月里,我会尽力帮忙的。” 他们还有上诉的可能,所以卢明希才这样说。 “那就麻烦你了。” 一事不烦二主,江舒宁只能先拿着目前的审判结果。 她垂头丧气地回了家,刘大娘和舟舟看到她就问:“怎么样,离婚成功了吗?” 江舒宁点头:“法官判我们离婚,证明已经办下来了。” 第七十七章 妈妈你在哪? 法官审判结果出来的当场,江舒宁就跟宋钊景办理了离婚,有审判结果在手,比离婚证都好使。 舟舟听了一顿欢呼,刘大娘也为江舒宁高兴。 “不过……” “不过什么?”刘大娘随口问了一句,低头去抚平舟舟脑门有些乱的头发。 江舒宁即使再不想说这个消息,也不能瞒着。 “不过舟舟的抚养权,我没有抢过来。” 舟舟欢呼的声音停了一下,问道:“妈妈,抚养权没有抢过来是什么意思?” 江舒宁蹲下身,认真地跟舟舟对视,尽力平稳腔调解释道:“没有抢过来的意思是,你以后要去跟你爸爸一起过,不能跟妈妈一起。” 不能跟妈妈一起了,意味着,舟舟要跟妈妈分开! 意识到这个事情,舟舟顿时不干了。 “不行,我不愿意跟爸爸一起,妈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跟你一起?这个事情是谁决定的?我去找他说行不行,我去告诉他们我只要跟妈妈一起,我不要爸爸。” 看着面前难过流泪的舟舟,江舒宁也同样无法接受,伸手将舟舟搂进怀里。 如果可以,她现在愿意用空间里的所有家当换舟舟的抚养权。 可事情就是这么不如意,两人的身后出现了李翠华,她是来抢舟舟的。 一张嘴就毫不客气:“什么不要爸爸,舟舟以后可就只有爸爸了,不要再喊妈妈,以后奶奶会给你找个新妈妈的。” 她们宋家没有弄到江舒宁的钱已经很生气了,要是再丢了舟舟的抚养权,她非得气死不可。 现在好了,舟舟归他们了,那舟舟的抚养费肯定少不了。 说着,她就朝舟舟伸手,抓住她的手不放,想要直接将舟舟带走。 舟舟一看到她马上发出一声尖叫,死命地甩手,想要挣脱开李翠华的手掌。 “啊!不要!不要奶奶!不要爸爸!我只要妈妈,妈妈救我!妈妈不要放开我!” 小姑娘痛哭的眼泪把江舒宁的衣服都沾湿了。 江舒宁搂紧了舟舟不松手:“你们急什么,法官都说了, 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月我会努力抢回舟舟的抚养权的!你松手!我现在不可能会把舟舟给你!” “哎呀,还什么一个月不一个月的,舟舟是我们宋家的人,她跟我们宋家姓的,现在就跟我回家好吧。” 李翠华才不管什么法官给多少时间,她手上用了劲,拉扯着舟舟的胳膊往自己怀里带。 舟舟又痛又伤心害怕,那哭声都撕裂了,连刘大娘都看不下去了,去拍李翠华的手。 “你到底是不是舟舟的亲奶奶啊,她被你拽疼了没看到吗?” “要你管,你个死老婆子,我们家的事情要你查什么手!” 李翠华挨了刘大娘几下拍打,手背瞬间红肿了起来。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松手。 江舒宁接受不了跟舟舟分开,随手抄起刘大娘放在门口做针线的笸箩里的剪刀,朝着李翠华就刺过去! 李翠华见状,连忙松手。 她想要钱想要孩子,可没想丢了手。 江舒宁把剪刀紧紧抓在手里威胁道:“你们要是敢抢走舟舟,信不信我豁出命了,要了你们的命!你们宋家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逃不了。” 李翠兰捂着自己的手,看着面前现在发疯的江舒宁,不敢相信她会为了舟舟做到这个份上。 不过她手里的剪刀是真的,刚刚那剪刀差点就划破她的手了,这样的疯子还是不要跟她纠缠了。 李翠华离开前还撂了句狠话:“你等着,法官评判的你要交出舟舟,你敢不听不成?要是你不叫出来,你看钊景怎么办了你!” 等她彻底离开了,江舒宁才安抚怀里的舟舟。 关于家属院成功离婚的江舒宁被抢孩子的事情,传得整个军区都沸沸扬扬的。 晚上,傅道昭特地来了江家,他放心不下舟舟。 在那些人一个传一个的话里,舟舟的胳膊都被奶奶扯断了,嗓子撕裂性损伤,以后再也不能脆生生地喊他师长叔叔了。 可把傅道昭给心疼坏了,所以一下班就忙不迭地跑来看舟舟。 等看到舟舟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整个人只是躺在床上沉睡,他才放下了心。 从卧室里出来还问江舒宁:“人家说舟舟的嗓子哭坏了,她嗓子没事吧?” 江舒宁摇摇头:“嗓子没什么事情,只是离不开我了。” 李翠华离开后,她是一点都没法把舟舟放下,只要一松手舟舟就喊叫,晚上就算是吃饭,她都是把舟舟抱在怀里喂的。 一直到她睡着了,才能把她放下。 傅道昭叹了口气,问道:“那这几天舟舟怎么办,你总不能请假专门守着她吧?” 这江舒宁倒是想好了:“之前我带着舟舟上班过,大不了我还带着舟舟上班,他们总不能到单位抢舟舟吧。” 这倒是,军区的单位谁敢胡来。 正说着呢,卧室里传出了哼唧声,不一会儿那哼唧便成了痛哭。 “妈妈!妈妈你在哪?妈妈!” 江舒宁连忙跑进去,傅道昭也跟了进去。 只见舟舟连眼睛都没睁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眼泪却是哗哗地流。 一直到江舒宁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身子低声轻哄,她才平静下来。 “舟舟不怕,妈妈再呢,妈妈会抱着你睡觉的,等你醒了,一睁眼就能看到妈妈。” 等舟舟完全平静了,江舒宁也不敢再松开她的手。 舟舟这样的状态,看得傅道昭都心酸了。 他来到舟舟床边蹲下,伸手轻抚她的头顶。 舟舟倒是没有反感他的触碰,甚至像个小猫一样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傅道昭强压住心疼,不自觉地发出叹息:“舟舟被这样强抢,以后她的心理……回头我去找找有没有相关的医生,带舟舟去看看吧。” 江舒宁微微点头,她也担心舟舟经此一遭,以后再也离不开她不敢一个人长大。 对于傅道昭投来的好心,她还是能接受的。 傅道昭来的时候就不怎么早,聊这么一会儿,时间更晚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舒宁见状,也想起身送他,却被他拦住了。 “舟舟离不开你,我自己走就行,不用送我了。你晚上锁好门,避免宋钊景有心故意跑过来干坏事。” 江舒宁点头,一会儿她就把门锁好,保证谁都进不来。 第七十八章 我来带舟舟回家 第二天,江舒宁果然将舟舟带在了身边,不仅上班带着,就算去厕所也会陪着,保证两人形影不离。 舟舟离不开江舒宁,只能先请假,学业再一次停滞了。 离江舒宁办公室不远的傅道昭,有空的时候就会来她办公室看舟舟,确定舟舟没有问题。 他们的互动都落在了江舒宁同事们的眼里,偷偷摸摸在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不仅如此,江舒宁的审判结果也传到了军区。 李慧清借着帮宋钊景来军区办事的时候,在军区散播了不少谣言,暗中将大家把江舒宁坚持离婚的原因往江舒宁出轨傅道昭的事件上引导。 这会儿李红梅他们看到傅道昭没事就往他们办公室来,回回来都是找江舒宁和舟舟,便把李慧清说的事情当真了。 背着江舒宁,她们偷偷议论起江舒宁来 。 什么她心思深沉,也会挑人,这一挑就挑中军区最有本事的单身汉,怪不得她死活要离婚呢,她们要是有本事,她们也愿意离婚跟傅道昭一起。 不过江舒宁也有本事,居然真跟傅道昭有一腿,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不管什么时候,肯定是在江舒宁离婚前了,谁让她昨天才离婚的。 所以江舒宁肯定是出轨了,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能做出出轨这样的事情,多丢人。 甚至有人看到舟舟在边上,还偷摸地说:“现在看着像是关心孩子,等他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这舟舟以后怎么办。还不如跟亲爸走呢,江舒宁指定心里只有那个小的。” 舟舟听到李红梅将舆论放大后再拿出来说的话,已经按捺不住了,听到后面的话,直接跳出来,冲着李红梅就喊。 “我妈妈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人!你们不要胡说!我妈妈也不会不要我的,她天天都抱着我,晚上都不会放开我!才不会像你们说的那样,以后不要我了!” 李红梅嘁了一声:“你还是个孩子,哪知道大人的想法啊。反正要是我是你妈,离婚成功马上就扔了你,以后再生个儿子,比你好多了。” 舟舟一听,哇就哭了,然后也不管江舒宁没回来,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其他人见状,捅了捅李红梅:“你说你,扯孩子干嘛,这孩子要是跑出去出事了怎么办?” “能有什么事啊,七八岁了,还能有什么事。” “那也别这么说啊。” …… 江舒宁只是临时出去送个文件,就在隔壁办公室,赵副政委的。 送到转身就回来,所以跟舟舟说好了,马上就能回来陪她。 办公室里人又多,江舒宁这才放心去隔壁办公室。 结果回来后就没看到舟舟,忙问同事:“有没有人看到舟舟了?我家舟舟去哪儿了?” 苏绣白了李红梅一眼后说道:“你赶紧出去找找,刚刚李红梅他们说些有的没得,把舟舟惹生气了,舟舟跑出去了。” 江舒宁一听,这可不得了,抓着李红梅的领子就质问:“你说什么了?你给我把舟舟找回来!” “你管我说什么呢,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都行。你家女儿长了腿,她想往哪儿跑我还能管得住啊,又不是我女儿。” 两人就此吵了起来,江舒宁气不过,直接薅住李红梅的头发威胁:“舟舟要是出事了,我拿你是问!” 然后冲出办公室去找舟舟。 出了办公楼就是军区里通车的路,江舒宁刚跑出办公楼,就看到舟舟站在路中间。 她吓得大喊:“舟舟!快回来!” 正在横穿道路往前跑的舟舟听见身后江舒宁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脚步往后看。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左边迎面开来。 司机原本以为小姑娘跑过去不会挡他的路,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 紧急猛踩刹车都来不及,司机只能一个劲地右打方向盘,然后听着一道吱呀的声音,车子停在了道路旁。 另一头的舟舟倒在了车的另一边,江舒宁见状发出一声惨叫声:“舟舟!” 然后绕过车子去看舟舟。 只见舟舟倒在地上,没有任何血迹,但是双眼紧闭,不知道她是哪里被撞到了。 司机慌慌张张地下车,他也惊魂未定,双手颤抖道:“我已经刹车了,也打了方向盘了,但是可能还是带到她的衣服,所以她才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 江舒宁完全没有去听司机在说什么,只是抱起舟舟,拼了命往军区医院的方向跑去。 经过医院医生的检查,舟舟看似出了车祸,其实那车从她身边擦过,将她带倒,并没有被车子撞到。 不过舟舟最大的问题不是被车蹭倒,而是小姑娘的心理压力让她思虑过甚, 需要好好开导休息。 江舒宁对着医生千恩万谢,送走医生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舟舟不断自责。 要不是她没有处理好跟宋钊景的离婚案子,没有抢到舟舟的抚养权,舟舟就不会这么担心害怕。 如果她送文件的时候带着舟舟一起,舟舟就不会听到李红梅他们的胡言乱语,她就不会一个人跑出办公楼,就不会出车祸了。 想着,她抬手给自己打了一巴掌。 不,就是再来几巴掌,都换不回原先那个活泼无邪、无忧无虑的舟舟。 江舒宁低头懊恼自责,门口却传来了李慧清的声音。 “打得好,不过你以为你打自己一巴掌,就能让舟舟醒过来吗?那你真要多打自己几巴掌了。” 江舒宁回头,只见宋钊景带着李慧清进来了。 宋钊景张嘴就是:“我来带舟舟回家。” “什么带舟舟回家?舟舟是我女儿,她需要休息,我是不会让你把她带走的。” 江舒宁起身,挡在病床上的舟舟前面。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让他们带走舟舟的。 李慧清双手盘在胸前,毫不客气道:“你又照顾不好舟舟,还死守着舟舟干什么?还不如让我们带走她,反正法官把舟舟的抚养权判给了钊景不是吗?” 江舒宁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直接抬手抽了李慧清一个耳光:“不用你多管闲事。舟舟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们。你们死了这条心!” 第七十九章 你竟然敢打我! 江舒宁这一巴掌,像是烧开了一壶水,李慧清一声尖叫持续了十多秒。 “你竟然敢打我!” 李慧清喊完,也抬手想要打回去,可看到宋钊景站在她身边,抬起的手马上转了个方向,放在了宋钊景的臂弯。 然后,掐着嗓子像个女鬼一样摆出矫揉造作的姿态:“钊景,你看她,她当着你的面居然也敢打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宋钊景有些不耐烦,但没甩开李慧清的手,甚至还帮她说话。 “江舒宁,你太过分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打人!你……你让开,跟我回家我好好教育你。” 江舒宁见状,捂着嘴嗤笑一声:“我打错了吗?舟舟有没有她的份,在我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怎么亲妈做不够还想做后妈,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嗯,我不要后妈……” 她的话刚说完,边上就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江舒宁惊喜地转身看向病床,只见原本还在昏迷中的舟舟已经清醒了,只是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像是半梦半醒之间。 不过就是这样,江舒宁也很惊喜了,忙趴在病床边上,喜极而泣道:“舟舟你醒了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妈妈带你回家吧好吗?” 舟舟点点头,在江舒宁的帮助下坐起来,看见出现在面前的宋钊景马上便将脑袋埋在江舒宁的胸口,说道:“妈妈,我不想跟他走,你不要让他带走我!” 如今在舟舟的脑海里,只要她被带走了,那肯定会后妈,以后还有后爸。 江舒宁见状,心都软了,忙搂着安抚道:“放心,放心,妈妈是不会让别人带走你的,妈妈一定会守住你的。” 结果宋钊景在旁边嚷嚷开了:“凭什么不让我带走舟舟?她是我女儿,法官判决可说了,她的抚养权归我,不管你今天让不让,我都要带走她!” 说着,就伸手去抓舟舟。 就连李翠华也赶了过来,跟宋钊景一起去抓舟舟。 幸好傅道昭这会儿突然出现,拦住了宋钊景打算强拉舟舟的手。 “这还是军区医院呢,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想抢人吗?什么年代了还做这样的事情。” 他将宋钊景的手一甩,顺势拍开了李翠华的手,蹲下身子,问舟舟怎么样了。 舟舟像是找到靠山了一样,往傅道昭怀里一歪,学着李慧清的样子说道:“师长叔叔,我没事了,不过我爸爸要把我从妈妈身边抢走。爸爸可凶了,说我愿不愿意都得跟他走。叔叔,我不想离开妈妈,妈妈也不想离开我,你能不能帮帮忙啊?” 说着,还流了两滴眼泪下来。 看着矫揉造作的样子,跟李慧清如出一辙,江舒宁都不知道她怎么学的,为什么要学,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傅道昭自然也知道舟舟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挺吃这套的。 起身板着脸,毫不客气地指责宋钊景:“你现在是得不到女儿就抢抢人吗?据我所知,法官给出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你这样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急迫了些。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有什么隐情?当然有了,他们急着带走舟舟,然后在江舒宁找到下家之前赶紧弄死江舒宁,这样江舒宁的所有家当就能由舟舟继承。 到了舟舟的手里,跟到了他们的手里有什么区别? 要不然为什么天天找江舒宁,非要带走舟舟不可。 不过这些事情他们肯定是不可能跟傅道昭说的,特别是李翠华,看儿子说不出话了,挡在宋钊景前面强词夺理。 “什么内情不内情的,我只知道,舟舟是我孙女,法官把我孙女的抚养权判给我儿子了,那她就应该让我儿子养着。你们把我孙女交出来,再不交出来,我才要怀疑你们是不是对我孙女有什么想法。” 她的双手一叉腰,那气势,好像她是舟舟唯一的家人一样,身为亲妈的江舒宁反而成了抢孩子的人。 不过傅道昭怎么会让他们如愿,就算不站在江舒宁这边,他也是站在舟舟这边的。 霸道地挡在舟舟面前,不让李翠华靠近。 双眼直直地看向宋钊景,拿审判结果说事。 “舟舟从来没有否认你们是她的父亲和奶奶,可孩子的抚养权法官也给出了时限,这就说明孩子至少这个月都能跟她妈妈待在一起。所以今天不管你们谁来抢孩子,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他那高大的身子挡在众人面前,颇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加上他的身份,宋钊景还真不好跟他抢舟舟,毕竟他说得也没错,只能狠狠地瞪了江舒宁两眼,然后带着宋家人离开。 舟舟看人离开了,马上从病床上站起来,欢呼雀跃地在床上蹦跶。 “哦,爸爸没有抢走我!哦,师长叔叔好厉害!” 还没蹦跶两下, 小姑娘又安静了下来,搂着江舒宁的胳膊不放。 “妈妈,我不想离开你,一个月以后我也不想离开你,你带我去找法官叔叔吧,让他重新审判,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这当然好了,不过江舒宁知道,按照那个法官的本性,只是她们去找他完全没用。 那个法官看起来也不是会随意因为舟舟去求情就能改变审判结果的样子,她得做些别的手段才行。 傅道昭自然也想到了,跟着担忧地问江舒宁:“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江舒宁摇头:“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有想法了。” 至于这个想法,那就是毁了宋钊景,让他没有抚养舟舟的能力,自然便不能拥有舟舟的抚养权。 而怎么毁了宋钊景,江舒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手上那些私家侦探帮忙拍下的宋钊景和李慧清的亲密照片。 方法么,她想到了汤司令。 汤司令可以说是军区身份最高的领导了,有他支持宋钊景,那么不管江舒宁找了谁,宋钊景都会被汤司令护着。 只有汤司令惩罚了宋钊景,他才没有拯救自己的办法。 于是第二天,江舒宁带着那厚厚一叠的照片来到了汤司令家。 第八十章 无理取闹! 这会儿汤司令正好在家,底下的警卫员得到汤司令的允许,将江舒宁带到汤司令的书房后便让江舒宁一人面对汤司令。 汤司令看到江舒宁就觉得不顺眼,要不是给汤太太和宋钊景一个面子,他是不会愿意见江舒宁的。 所以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头都不抬地问:“找我什么事?” 江舒宁也没有说些有的没的,将手里装在信封里的照片放到办公桌上,开门见山道:“汤司令,我想请你看看这些照片,然后好好考虑关于宋钊景这个人。” 上次她在饭桌上说了不少的话,可汤司令一直觉得她是为了保全自己胡乱说话。 在他心里,宋钊景没有任何问题,如今有这些照片佐证,看汤司令还怎么站在宋钊景那头。 汤司令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江舒宁一眼,那照片是一动都没动。 甚至带着些轻蔑的语气说道:“这些照片怎么了?你以为随便拿些照片过来就能污蔑一个人了?宋钊景是个好同志,工作负责面对歹徒毫不退缩,你怎么就非得跟他对着干呢?难不成你跟其他人说的一样,另寻了一个男人,所以抛弃宋钊景不算还想毁了他?” 毁了宋钊景?这个词放在宋钊景身上,江舒宁都觉得可笑。 用得着她来毁吗? 宋钊景本人的所作所为就够毁了他自己的,如今她不过是拿出了些证据罢了。 不过汤司令的话让她知道,汤司令不是那么容易改变想法的人,只能尽力提醒道:“宋钊景这人不是您想象的那么干净的,他的事情如果全都传出去,会影响到支持他的您的名声的。难道您就真的宁愿因为他坏了您的名声吗?” 汤司令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差,直到她说完,汤司令将手上的书本放下,认真地看向江舒宁。 只是嘴里说出的话还是一样的坚定自己:“我一个司令的名声,岂是随便谁就能毁了的?而且我也相信,宋钊景没有任何问题。你把你的东西带走,我不用看。” 江舒宁真的是没办法了,这汤司令怎么油盐不进呢? 她都有些放弃了,不过照片是不可能带走的。 “不论如何,我认为我能提醒您的都说到位了,至于这些,您留着看吧。” 说着,她起身离开了汤司令的书房,径直离开了汤司令家。 汤太太看江舒宁是来讲正事的,便没有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闯进书房来。 硬生生在书房门口等他们说完话后,看江舒宁要走便送她到了家门口,回来就冲进了书房,指着汤司令就喊:“人家跟你好好说话,你为什么不好好应对?” 汤司令感觉自己得了一场无妄之灾,摊开手说:“我没有——不是,我要怎么样应对算是好好应对?” 汤太太收回手指,一屁股在汤司令对面坐下,然后说道:“你连怎么好好应对都不知道吗?认真听她说话,不能她说什么都觉得有问题。人家一个姑娘,嫁人后得不到丈夫的任何帮助,独立抚养女儿已经够苦的了,你怎么还能这样讲她?好好听人家说话,必要的时候点头或者摇头,这些你都不会吗?” 汤司令有些无语了,这都是平日里汤太太生他气的点,他对自己媳妇这样点头哈腰的就够勉强的了,怎么这会儿还得对别人家的媳妇也这样? 他没好气地重新拿起书本,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同汤太太说道:“没什么事儿你就出去吧,我还忙着呢。” “你就知道看书,那人家江舒宁拿来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看。我就弄不明白了,你一天天地拿着这本书到底在看什么!” 汤太太一看他拿着书本就来气,直接抽走他手上的书本拍在桌子上。 只是手劲大了些,把江舒宁放在桌上的信封顺手挥舞到了地上,信封里的照片都散落了出来。 汤太太看到一地的照片,皱着眉头去捡,捡一张,她的眉头就锁紧一分,捡一张锁的更紧了。 等她把所有的照片都捡起来,指着照片问汤司令:“这就是你现在最喜欢的手下?你喜欢他到底喜欢什么?行事作风这么见不得人,你怎么能让他官复原职还想让他升职的?我不管,你必须撤他的职!” 汤太太很少参与到汤司令的工作中,这还是第一次,强势地要求汤司令处理一个手下。 汤司令看着她那样子,只觉得心烦并没有觉得宋钊景有什么问题。 反正书也看不成了,直接拍了桌子,呵斥道:“我的工作也是你能随意评判参与的吗?无理取闹!” 然后甩手离开了,留下汤太太一个人不可置信地待在书房里。 汤娇娇看她爸出门了,对着书房探头探脑的。 走到汤太太身边,惊奇地发现汤太太在抹眼泪! “妈,你这是……爸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你气哭了!妈你别生气,等爸回来了,我帮你谴责他,身为一家之主,怎么能欺负一家之母呢?” 汤娇娇随口说出的俏皮话逗笑了汤太太。 汤太太没好气地拍了汤娇娇的手一下,把脸上的泪水抹干净,然后看着手上的照片深深地叹了口气。 汤娇娇赶紧在她身边坐下,问道:“妈,到底是怎么了嘛。这些照片上的人是谁啊?” 照片上的动作亲密,在汤娇娇看来,不是夫妻也肯定是情侣了。 一说起这个汤太太就生气,指着照片上的宋钊景就骂:“这不就是舒宁的那个前夫!你看看,这上面的女人,有哪张是舒宁?全是他嫂子。什么男人嘛,不对自己的媳妇好,对嫂子这么亲近?这人的人品就是有问题,怎么能在军区当营长?你爸甚至还想让他升职,你看了你不生气?” 其实汤太太最生气的,是汤司令说她无理取闹。两人结婚都二十来年了,汤太太还是第一次从汤司令嘴里听到无理取闹这个词,她怎么能不生气? 可在汤娇娇现在看来,她现在就是在替江舒宁生气。 不过知道了照片上的主人公是谁后,汤娇娇也替江舒宁生气,便给汤太太出主意说:“这样,妈妈,咱们不都是想让舒宁姐远离她这个前夫吗?我去找舒宁姐,我去给她出主意去,正好也可以去看看舒宁姐的女儿,听说她女儿最近因为抚养权的事情出车祸了。” 第八十一章 我一定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汤太太一听舟舟出车祸,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你快去看看,再给她送点东西去。小姑娘可怜啊,摊上这样一个爸。” 汤娇娇重重地点头。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她是舟舟,有宋钊景这么一个爸爸,非得气死不可。 江舒宁这边因为舟舟刚出了车祸,虽然人没什么大事,但是胳膊腿都擦伤了,而且心思一直很沉重。 所以她特地请了假,打算好好陪舟舟。 中午她刚跟舟舟吃完午饭,打算陪舟舟睡个午觉,家门被人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汤娇娇,忙把人迎了进来,一边让座一边问道:“汤小姐怎么有空来找我?” 汤家司机上回送她回家过,所以江舒宁一点都不好奇汤娇娇是怎么知道她家在哪儿的。 汤娇娇在板凳上坐下, 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其中一个袋子说道:“舒宁姐别叫我汤小姐了,叫我娇娇就好。我今天是听说您女儿最近受伤了,特意来看看您女儿的,军区的人都说您女儿可乖巧了,我最喜欢可爱又乖巧的女孩子了。” 江舒宁恍然大悟,正好舟舟这会儿还没睡,赶紧喊她:“舟舟,有个大姐姐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糖果,你要不要出来谢谢姐姐?” 舟舟不是个会怯场的孩子,听到江舒宁的声音,连忙从床上下来,跑到客厅里冲着汤娇娇甜甜地笑:“谢谢姐姐来看我。” 汤娇娇果然是个喜欢小姑娘的,看到舟舟后伸手搂住了舟舟,在她的小脸上香了好几下,才笑着说:“舒宁姐,您让舟舟喊我姐姐,那咱们这关系不乱套了嘛?” 江舒宁呵呵笑道:“没事,你们论你们的,我论我的。再说了,你也大不了舟舟几岁,她就应该喊你姐姐。” 等汤娇娇好好跟舟舟聊了几句后,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她拍了拍桌子上另一个四四方方的皮革包说道:“舒宁姐,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正经事要跟你说,是关于你前夫的。” 江舒宁见状,哄了舟舟去睡觉,然后说道:“什么事这么正经?” 汤娇娇说到正经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不少,这让江舒宁也一本正经起来。 汤娇娇打开桌上那个皮革包,露出里面的相机说道:“这个相机,是我借给您的,里面的胶卷是全新的,一张都没用。我听我爸说,身上有职位的军人只有犯下原则性的错误才能被降职甚至革职。但今天下午在京市大饭店有一个归国大派对,参加的人里有军人。我觉得您可以带着相机去逛逛。” 汤娇娇这话里说得已经非常清楚了,就差直接报名字说宋钊景今天下午会参加这个排队了。 归国大派对顾名思义,是一些人从国外回来后开的派对,一般这样的派对上总会有些事情发生,甚至可能说出政治立场错误的发言。 这些对于一个军人来说都是绝对不能做的,如果宋钊景做出类似的事情,那必然是要被撤职甚至处分的。 江舒宁用感激的眼神看向汤娇娇,汤娇娇不忘提醒她:“下午最好能穿一身裙子,稍微打扮一下比较好混入派对。” 江舒宁一直都没见过汤娇娇说的派对,不过现在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这派对上准时有男有女的,女的应该都会打扮了进场。 这分明就是说这派对里可能会发生男女关系混乱的杀青。 汤娇娇知道得这么清楚,难不成…… 随后挪了个疑惑的眼神看向汤娇娇,汤娇娇赶忙解释:“我没有参加过那样的派对,都是我的朋友们告诉我的。” 江舒宁了然。 等中午舟舟午睡结束后,江舒宁问了舟舟的意见,将她带到了军区,傅道昭的办公室。 傅道昭看到她穿了一身新裙子,还带着舟舟,马上站起来问她:“你不是要在家陪舟舟吗?怎么把舟舟带到这儿来了?” 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舟舟主动扑向傅道昭说道:“妈妈下午有事情,师长叔叔,我下午能跟你在一起吗?” “下午带你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傅道昭不解,只是双手还是很诚实地抱起舟舟,双眼看向江舒宁。 江舒宁只能简单解释:“我下午确实有点事,不能带着舟舟。不过我将她托付给别人的话,会不放心,所以就想到您了。” 她的话说得不全,说了两遍也没说出自己下午到底要干嘛。 这个问题要是让江舒宁听到了,肯定会告诉傅道昭的,只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只说了一句:“舟舟在我这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江舒宁这才点头道谢,交代舟舟要听话乖巧后便离开了傅道昭的办公室,一个人往京市大饭店。 这里果然跟汤娇娇说的一样,京市大饭店后面的院子里举行着一个派对。 派对上全是男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同桌。 宋钊景就站在人群的中央,大喇喇地站着,手里拿着个酒瓶在那大放厥词,随意评判军区政策和一些不该说的话。 江舒宁也有些懊恼,为啥她手上拿着的是相机不是摄像机。 如果是摄像机,她把宋钊景喝醉酒了说的话全都录下来了,等她交到军区后,还有宋钊景什么事啊。 随后,宋钊景的狐朋狗友纷纷阻止宋钊景说话:“你说的这些,要不跟我们无关,要不就是我们不想听的。别说了快别说了,我这还安排了人呢,你还是过来享受享受。” 他们可不是安排了人嘛,那个狐朋狗友一拍手,几个穿着暴露的外国舞女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数了数数量,竟然跟在场的男人们一样。 舞女们扭着腰排队进来,然后挨个在男人们身边坐下。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少儿不宜了,看得江舒宁直犯恶心。 不过她可没忘了手上的相机,连着拍了几十张,把宋钊景的行为全都拍了下来。 然后收起相机,转身想要离开派对现场,却被宋钊景的狐朋狗友喊住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们的派对上?转过来,我怎么感觉你有些面熟?” 第八十二章 套麻袋打人 江舒宁心里一慌,强行镇定下来,转身说道:“我看你们一点都不面熟,难道随便路过一个女的,你们就用这样的借口搭讪吗?”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马上将嘴角拉下来,呵斥道:“我们这派对那是你说路过就会路过的,我们这是私人派对!说,你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记录我们在这干嘛的?” 他们这派对确实是私人派对,只有内部人员参加,外人可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办法进来。 实际上所谓的内部人员,无非就是他们这些归国的海漂和邀请的朋友,外加那些国外舞女罢了。 江舒宁想找个借口还是挺简单的:“我是来借厕所的,刚刚进来的时候你可能没有看到,现在我能走了吧?” 结果那人扯着嘴角淫笑了一声,一个眼神,他的朋友们围了上来。 嘴上一本正经地说:“我得确保你没有从我们这偷走什么,所以我们要给你搜身,确定没有东西了你才能走。” 双手却呈爪子状,一步步向往江舒宁靠近。 江舒宁皱眉扫过面前的四个男人,扭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看了她两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宋钊景。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可毕竟曾经是夫妻,难道宋钊景就这样看她被他的这些狐朋狗友占便宜吗? 江舒宁看着即将贴到她身上的大手,直接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耍流氓吗?这可是在饭店,随时有人看到你们的行为!” 那男人还攀扯说:“什么耍流氓,我这是对你搜身,万一你偷了我们的东西怎么办?你乖乖听话,等我们搜完身,确定了你的清白你就能走了。” 江舒宁看他们完全不怕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叫宋钊景。 真要叫他了,他不会不管吧? 就在她张嘴的时候,凑巧来饭店吃饭的于鑫淼看到江舒宁,忙跑上来问:“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多男的欺负一个女人吗?我警告你们,我可是京市新闻时报的主编,小心我把你们都写到报纸上通报批评!” 京市新闻时报,是近几个月京市最火的报纸,上了这报纸难免他们家人会知道这派对上的事情。 几个男的都有些不敢上前了,退后了几步却又有些心有不甘。 打头的那男人不想就这样让江舒宁离开,便说道:“我怀疑她偷了我们这里的东西。要知道,就算是我们喝的酒,那都是外国货,很值钱的。我要搜身,确定她没有偷东西才能让她走。” 于鑫淼想到他们刚刚的动作,了然他们是想借搜身之名占便宜。 这会儿多半是拉不下脸来,所以坚持这套说法。 于是她便自告奋勇:“你们都是难得,给一个女人搜身未免太粗鲁了。这样,我替你们搜身。如果是酒什么的,那么大一个东西,藏哪儿了都容易发现。” 这些男的无奈同意了。 经过于鑫淼的一番搜身,江舒宁除了她的包和包里的钱、钥匙等东西就没有别的了。 所有的东西都展示在他们面前,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至于那个相机,在男人喊住江舒宁的那一秒,就被她藏到空间里了,这会儿自然是搜不到的。 于鑫淼扭头对这些人说:“怎么样,她能走了吗?” 他们没有了拦人的借口,只能任凭于鑫淼把江舒宁带走。 不过江舒宁没有直接走人,而是强硬地说道:“道歉,随意污蔑别人,现在证实我的清白了,不该道歉吗?” 还真是,已经准备走人的于鑫淼也回过身来,等着这几个男的道歉。 可几个大男人觉得面子拉不下来,僵持着一动不动,更别说道歉了。 于鑫淼便说了一句:“看来所谓的出国留学人士也并没有多少的素质。怎么出国留学一段时间,比国内的人都不如了?看来我得好好报道一下,建议国内的人,千万不要出国,要不然就会跟这些人一样,崇洋媚外结果回来了还得被祖宗教训。” 几个男人没办法,只能跟江舒宁道歉。 出了派对现场,江舒宁便向于鑫淼道谢,然后快步回军区。 她没有车,只能徒步奔跑,可奔跑的时候发现身后有个人影一直跟着她,跟她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不论她绕路还是故意停顿,那人跟她之间的距离就没有变过。 江舒宁心里有些慌,接着突然的停顿间隙确定了尾随她的人是谁后,便在到达办公楼地下的时候大声喊:“抓流氓啊,抓跟踪狂啦!” 然后一个转身,从路边拽过来一个麻袋,直接套在了被她吓了一跳的宋钊景身上,随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而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最快的是二楼正在陪舟舟玩耍的傅道昭。 只见他听见声音后便从窗口探出脑袋去看,一眼就看到了江舒宁和离她不远的宋钊景。 结果他想都没想冲出办公室,然后三步并两步跳下楼梯,来到江舒宁身边,一个擒拿手抓住了想要挣脱开的宋钊景。 江舒宁看傅道昭出来了,这才停下了手,掀开麻袋装作惊讶地喊道:“怎么是你?刚刚是你在跟踪我?可你不是在京市大饭店吗?” 可不就是宋钊景? 他在饭店看到江舒宁的时候就怀疑她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私人派对。 见四个狐朋狗友没有拦住她,便在她离开的时候摸摸跟了上来,想知道她来派对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有人指使还是为什么? 结果没想到江舒宁这人如此警惕,他一个军人,跟踪技术不说高超一般人也是发现不了的。 可江舒宁不仅发现了,那动作反应也那么快,顺手一个麻袋就套到他身上了。 这会儿听江舒宁质问他,他扯着嗓子喊道:“你就是看到我在你身后,你故意套我麻袋想要打我是不是?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好歹咱们也做过几年的夫妻,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这是想转移别人注意呢,占领道德高点,让江舒宁被人指责。 但江舒宁也没有任他泼脏水,说道:“要不是你一路跟踪我,我怎么可能打你?” 傅道昭听了江舒宁的话,怒目瞪向宋钊景:“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江舒宁?在部队学了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跟踪女士的吗?” 第八十三章 小花猫 宋钊景咬着牙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说? 怀疑江舒宁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来探查他们的派对吗? 本身这私人派对就不能跟别人说,他要是说了不就暴露了? 只能将这口气咽下肚,扭头看向一边的空地上,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结果,他还在生气呢,傅道昭命令道:“道歉,你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江舒宁的安全了,你必须道歉,否则我可以怀疑你对江舒宁图谋不轨。” 宋钊景听了,瞪大了眼睛。 这是军区诶!谁敢跟踪人跟踪到军区,还图谋不轨! 不过他依旧不好解释,只能忍着气张了张嘴,出了个“对不起”的口信。 江舒宁只当没看见说道:“你倒是道歉啊,我们没时间陪你在这耗着。” 江舒宁这明显带着调侃的味道,不过她就是故意的,看宋钊景心气不顺,她才开心。 宋钊景直直地盯着她,恨不得张嘴要在她身上。 可她身边有傅道昭撑腰,他不敢作妖,只能张嘴放出音量说了句“对不起”。 傅道昭便松开了手,让宋钊景离开。 趴在二楼窗台上往外看的舟舟见状,对着下面大喊:“师长叔叔好帅啊,还厉害,保护了妈妈,我以后也要跟你一样保护妈妈。” 还没走远的宋钊景听见舟舟的话,顿时停住了脚步,迅速回头看向舟舟。 这是他的女儿啊,怎么能说别的男人好! 肯定是江舒宁教的,教得舟舟都不喜欢自己了。 他就知道,江舒宁一定是早早地跟傅道昭有一腿了,要不然怎么会一个劲地夸傅道昭。 只要他去找舟舟,舟舟就只会说“不要爸爸,不喜欢爸爸”! 还站在原位的江舒宁和傅道昭直勾勾地盯着宋钊景,好像只要他不赶紧离开,他们马上就冲上来押住他一样。 只能狠狠地回头离开。 而傅道昭听到舟舟的声音后,边上投来的全是看热闹的眼神,他的耳朵蹭一下就红了,马上拨开围观的人群,回办公室。 江舒宁也不管那些人会说什么闲话,跟在傅道昭身后往回走,反正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她正好接舟舟回家。 舟舟看到傅道昭上来,一直说:“师长叔叔你真厉害,我能跟你一样厉害吗?你刚刚是怎么抓住我爸爸的,你能不能教教我?下次我看到爸爸了,我也这样抓他!爸爸好坏,为什么要跟着妈妈?妈妈,他是不是想要抢你的钱?上次奶奶把我带到爸爸家的时候,就说要抢走你的钱。咱们可千万不能被爸爸抢了!” 傅道昭听闻,皱眉看向江舒宁:“还有这么回事?他想抢你的钱?” 江舒宁笑笑说:“他们没钱,我有父母的遗产,想要抢我的钱不是很正常吗?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来舟舟,咱们回家了,跟叔叔再见。” 舟舟牵住江舒宁的手,看向傅道昭却不说再见,而是脑袋一歪说道:“师长叔叔,你来我们家吃饭啊,我做饭给你吃!小人书里说要知恩图报,你帮了我妈妈,我要报答你,所以我晚上可以给你做饭吃!” 傅道昭蹲下身,摸着舟舟的脑袋笑说:“你还会做饭啊,那我还真想尝尝你的手艺。” 他说是尝舟舟的手艺,实际上是担心宋钊景没有离开,会在江舒宁带着舟舟回家的路上对她们出手。 所以才会想着送江舒宁和舟舟回家,去尝舟舟的手艺只是借口。 可他们到了江家后,舟舟煞有介事地进了厨房,非说要亲自下厨。 江舒宁和傅道昭不放心,也跟着进厨房,反倒让舟舟推了出来,还学着平日里江舒宁的话说道:“师长叔叔,你在客厅里陪我妈妈玩会儿,我马上就能好。” 然后把厨房的门一关,自己躲在厨房里不知道怎么下厨。 傅道昭看她自信的样子,有些怀疑地问道:“她真的会下厨吗?会不会出事啊?” 江舒宁也不确定了:“之前她有帮我烧过开水,也帮我洗过菜,这下厨还真不一定。” 她也在怀疑,说不定舟舟在刘大娘家里学过呢? 至少江舒宁在七八岁的时候会做饭的,虽然只是会蒸个米饭。 “那她在里面不会出事吧?” 江舒宁摇头,只能在门口等着看看了。 可随着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舟舟一边咳嗽一边打开了门出来了。 “咳咳,妈妈……咳咳,那个火欺负人,煤球也欺负人,咳咳……还有鱼也欺负我,我不要做饭了。” 她平时看妈妈做饭可简单了,一个人在厨房里半个小时就能准备三菜一汤,怎么轮到她就这么难? 不仅那煤球炉子生不起火,想去杀鱼结果那鱼尾巴一甩,甩的她脸上全是水。 傅道昭和江舒宁一看,只见舟舟头上脸上还有衣服上都灰突突的,全是煤球灰,加上鱼甩的水,灰都成了泥水挂在舟舟身上了。 舟舟估计是在被鱼甩上水了之后,用手背抹了脸,白嫩的小脸上一道一道的,真成小花猫了。 傅道昭忍住溢出嘴角的笑声,说道:“你赶紧带她去收拾一下吧,这下厨的事情,我来就好了。” 这回轮到江舒宁怀疑傅道昭了:“你行吗?这煤球可能沾上水了,你得换个干的才行。” 沾了水的煤球,烧起来会有特别大的烟,江舒宁担心自己要是不说的话,傅道昭也会弄一身灰烟。 傅道昭笑道:“我记得告诉过你,我是会做饭的。” 他可是在江舒宁面前展示过刀工的,至少从刀工来看还是不错的。 江舒宁回想了一下,便放心带舟舟回房间梳洗换衣服。 等舟舟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两道菜了。 喷香诱人的菜肴摆在饭桌上,引诱地舟舟直流口水。 傅道昭见状,直接拿筷子夹了一块松鼠鱼鱼肉,喂给舟舟,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舟舟猛点头:“好吃,也好看,妈妈你看这个鱼,好漂亮啊。” 能不漂亮吗? 凭傅道昭的刀工,那鱼肉里的刺在他片鱼肉的时候就剃光了,油锅里炸过后,鱼肉一根根立起来,浇上调制好的勾芡汁,颜色分外诱人。 桌上另一道是清爽的山药片炒芹菜,傅道昭笑着顺手就夹了一片山药片和芹菜伸到江舒宁面前。 第八十四章 你再给我个机会吧 江舒宁一下子愣住了,她母亲去世后就没有被人喂过,就连宋钊景也没有喂过。 舟舟见状,催促道:“妈妈,你快吃啊,好不好吃?” 江舒宁只能张嘴,吃下这一筷子的菜,细细品味后点头道:“好吃,确实好吃。” 山药和芹菜都是清脆的口感清爽的味道,很合她的口味。 傅道昭满意地笑道:“你们喜欢就好,我在炒个清炒花菜,弄个紫菜蛋花汤就能开饭了。” 江舒没想到他这动作这么快,只二十多分钟就已经准备好两道菜了。 等傅道昭做好,江舒宁和舟舟比平时要早开饭,吃完的时间也比平时要早。 舟舟今晚甚至比平时吃得更多,毕竟傅道昭的菜品比较新鲜,又是小孩子喜欢的口味,不经意间吃的就多了。 天还没有完全黑,小姑娘就开始打哈欠了。 傅道昭注意到舟舟犯困了,便起身说道:“她该睡了吧,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先走了。” 一听傅道昭要走,舟舟马上就不愿意了,扯着他的袖子不放。 “不走,叔叔别走。我困了, 你哄我睡觉!” 傅道昭顿时有些尴尬,这样的要求,让孩子妈妈听了,该想多了。 忙解释道:“中午她刚到我那的时候就犯困了,眼睛睁不开,又想跟我玩,我就给她随便讲了一些故事。 没想到她记着了。” 江舒宁见状,耐着性子安抚舟舟说:“天黑了叔叔也该回家了,晚上妈妈哄你睡,行吗?” 舟舟摇头道:“叔叔下午给我说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晚上把故事讲完嘛。” 这就没办法了,傅道昭说的故事,是江舒宁没听过的打仗的故事,她可编不出来。 只能让傅道昭留下来,哄舟舟睡着后再离开。 舟舟的愿望得逞,跑到床上躺好后变本加厉要求更多了。 她拍拍身边的位置指挥江舒宁也躺到床上来:“妈妈,你躺这里,陪我一起听。” 江舒宁看了看傅道昭,这会儿轮到她尴尬了。 傅道昭坐在床边,她躺在床上算怎么回事? 摇着头拒绝道:“你乖乖躺好听叔叔讲故事,妈妈要把桌子收拾一下。” 结果舟舟少见地在床上打滚,哭闹道:“不要,不要妈妈收拾桌子。妈妈,师长叔叔讲的故事你没听过的,你也听嘛,我要你陪我一起听。你搂着我一起听嘛。” 江舒宁真是被她折腾得没办法了,傅道昭见状也劝道:“要不,就先满足一下她吧。反正她入睡挺快的,等她睡着就好了。” 江舒宁只能答应,躺在床上将舟舟搂在怀里,安安静静地听傅道昭说故事。 傅道昭说的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说起来引人入胜,江舒宁都听入神了,忘了怀里的舟舟打着哈欠渐渐入睡。 等傅道昭说完故事,她才发现舟舟早就睡着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又要帮忙照顾舟舟还要你给做饭,晚上还得给舟舟讲故事哄她睡觉。” 傅道昭笑道:“没什么,这也算是我比较新奇的体验了。难得体验一下,感觉还挺好的。 这桌子,辛苦你收拾了,我这确实该离开了。” 他已经没有借口在江家多待一会儿,便开口要离开。 江舒宁点头:“本就该我收拾的,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然后便站在门口,目送傅道昭离开。 家属院的空地上,肖时奇已经开着车停在院子里,等着接傅道昭。 等傅道昭上了车,他们还能看到江舒宁站在门口的身影。 肖时奇一回头,还能看到傅道昭翘起的嘴角,忍不住调侃道:“师长,你看江同志,像不像送丈夫出远门。” 他这么说,不就是把傅道昭比作江舒宁的丈夫了吗? 傅道昭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人小鬼大,说什么呢,别坏了江同志的名声。” 肖时奇躲了一下,无所谓道:“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如今江同志单身,谁都能追求她。军区都说您跟她有关系,就您脸上的那个笑哦,别人看到了,您就是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还说我呢。” 然后嘟囔道:“说我人小鬼大,我今年都被人拉去相亲了。我要是大8岁10岁的,我也追求江同志去。又漂亮又有能力,谁不喜欢啊。” 他的话让傅道昭内心一动,望着窗外灯光下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舒宁将偷拍下来的照片洗出来后,专门找时间,把宋钊景约到汤司令家。 上次的照片给了汤司令后就一直没得到回复,这次她得加一把火。 汤司令多少有些不耐烦,要不是宋钊景是他现在比较看重的人,他是不会答应见江舒宁的。 宋钊景也不耐烦,但是在汤司令面前,还是装模作样地问:“咱们已经离婚了,你是不是觉得日子难过想要复婚?如果你想要复婚,我马上就跟部队打报告。” 江舒宁看着他不要脸的样子,忍不住嗤笑道:“复婚?我怎么可能跟你复婚。今天我约你的目的,是要你放弃孩子的抚养权,请汤司令做个见证。” 她可是一直在为舟舟的抚养权而努力,如果他现在答应了,她就放他一马;如果宋钊景还是坚持不放手,那就不能怪她不讲情面了。 果然如同她料想的一样,宋钊景假惺惺地表达自己的体贴温柔。 “舒宁,你一个人抚养孩子会很累的,把抚养权交给我,我能更好地照顾舟舟。而且我也会照顾好你的。你再给我个机会吧,毕竟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真的忍心离开我吗?你是不是怪我当初没有跟你求婚?今天也不怕司令看笑话,我跟你求个婚,你就给我这个面子吧。” 说着,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哪里买的廉价的戒指,举在半空中。 这个求婚还是宋钊景听他那些狐朋狗友说的,他们说只要他们来这么一下,那些女的都会感动地送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哪怕还没有结婚,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第八十五章 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 可惜了,如果宋钊景面前站着的是个别的小姑娘,还真的会被他这一招征服,可偏偏是江舒宁。 江舒宁一直以来只想跟他离婚,又怎么会因为他这个举动心软。 更别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前也是听说过这个的,心理年龄也不是小姑娘了,宋钊景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只是汤司令看宋钊景这样的举动,还暗想宋钊景大气呢,就连主动离婚的妻子都能放下姿态重新追求,宋钊景一时间成了他心里能屈能伸的大丈夫,甚至觉得他有担当。 忍不住他就开口道:“江同志,宋营长都给你下跪求婚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要说什么?哦,我确实有想要说的。” 说着,江舒宁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直接扑啦啦地甩了宋钊景一头一脸。 “你!你这是……”她的动作太突然了,让汤司令都愣住了。 只有宋钊景,看到这些照片,脸色马上愣了下来,一片铁青。 江舒宁随手拿起几张照片递给汤司令,解释道:“这是三天前我拍到的照片,上面的男人相比您能看出来,就是宋钊景。他当时是跟他刚刚回国的‘朋友’在一个私人派对中,而这些照片中的女人,则是他们叫来一起玩耍的舞女。” 几十张照片,上面的男人全部都是宋钊景,可出现的女人则有五六个,轮流陪在宋钊景身边。 她们举止亲昵,给宋钊景喂酒的,坐在他腿上的,还有扑在他怀里的,甚至跟他接吻的。 而宋钊景的动作也放肆乱来,一会儿在这个舞女的腿上,一会儿在那个舞女的胸口,还有几张,都伸进舞女的衣服了。 宋钊景就是想解释都解释不清。 他怎么能解释,说这些照片是假的? 这年代可没有P图,而且就算他现在找借口糊弄过去了,只要找到这些舞女一问,什么都能闻出来。 如果不是这些照片,汤司令是绝对不会相信宋钊景会在外面跟舞女乱来的。 虽然没有后续的事情,可照片上的内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钊景还想争辩两句:“那天我只是陪酒,而且我后面不是跟你走了吗?我可没有做出别的过分的事情,陪酒嘛,我总得合群。舒宁,你相信我,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的……” “是,你是后来走了,但那是跟我走的吗?那是跟踪!”江舒宁抢了他的话。 然后掰着手指头数落他:“谁家正常人会跟踪前妻?要说你没有什么目的,鬼都不信!除了跟踪,我们结婚的这些年,你一分钱都没有交给我,反而以孝敬领导、爸妈生病从我这拿了不少钱。你爸妈都是我养的,他们生病我能不知道?还有下毒,上次你进医院是不是忘了那毒是怎么回事了?医生可是说了,如果之前就服用过同样的毒药,加上那次的剂量可是要人命的。是不是真的要我说出来,你专门给我下毒想要毒死我!要不是我聪明,估计现在你就拿着我的遗产逍遥自在去了!” 她狠狠地将心里埋藏已久的这些事全都当着汤司令的面说了出来,直把汤司令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宋钊景形象的突然转变,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不止这样,江舒宁转向汤司令说道:“汤司令,我要举报他,他在那场派对上,对部队、对领导,甚至对伟人大放厥词,声称生在咱们国家是他一辈子的耻辱,没能出国是他的遗憾。就这样的人,您确定还要培养吗?” 现在已经不是抚养权的问题了,已经涉及到宋钊景的政治立场。 汤司令被这一段话惊得跌坐在椅子上,这年头可以对领导不满对部队有意见,但是对伟人不敬,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只是这些话是江舒宁的一己之言,没有证据,倒是让宋钊景看到了挣扎的可能。 他站起身,指着江舒宁大喊:“你胡说!我身为一个军人,不可能说那些话的。你这是污蔑我,我要告你!” 江舒宁一点都没有被威胁道,反而冷静下来,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你告去呗,你有没有说过那些话,只要找到当天的那些舞女一问就知道。” 虽然那些舞女是外国人,但她们毕竟是在国内讨生活,对于国语还是能听懂的。 宋钊景顿时泄了气,大脑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他完了,他这辈子都完了。 汤司令倒是回过神来了,看着眼前如同打了胜仗的江舒宁,问道:“说吧,你有什么诉求。” 江舒宁只有一个诉求,从来了汤司令家开始,说那么多话做那么多事情就只有一个诉求。 “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 “不可能!女儿是我的!” 宋钊景一听江舒宁的诉求,直接大喊出声,双眼瞪得通红,直直地盯着江舒宁。 他知道,要是失去了女儿的抚养权,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江舒宁的家产,他是绝对不会放弃抚养权的。 江舒宁不去看他,只去看汤司令,等汤司令给她做主。 果然,汤司令拍案呵斥道:“你还有什么理由留着你女儿的抚养权!就这些照片,你做的那些事,只要曝光出去,你就连能不能待在部队都是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去追究你这些事情,赶紧放弃你女儿的抚养权,让这件事有个了结!” 他也想惩罚宋钊景,让他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完全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现在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宋钊景是他的人,宋钊景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他。 为了自己的声誉,汤司令决定先让这件事情了结,然后再找机会处置宋钊景,将自己摘出去。 宋钊景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汤司令看着他的眼神,黑洞洞的像个手枪,仿佛他要是坚持不放弃,那眼珠子就能化为子弹打到他的身上。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最终点头同意放弃舟舟的抚养权。 为了不引出其他的事端,江舒宁特地让他写了个自愿放弃书,签了名按了手印后加上见证人汤司令的名字,这才喜滋滋地满意离开。 第八十六章 我能自己搞定的! 留下宋钊景一个人,将散落一地的照片收拾干净。 离开前还被汤司令警告:“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我不会再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这是明晃晃地放弃,宋钊景再也不能靠汤司令提携自己了。 他拿着那一叠照片走出汤家,站在汤家门口将那些照片撕成碎片,本想就这样扔掉,又怕别人看到照片给他拼起来,只能将照片碎片放进口袋里,灰溜溜地带走。 江舒宁办好舟舟的抚养权后,便带着舟舟回到了学校。 如今不用担心宋钊景一家把舟舟强行带走了,舟舟自然也可以恢复上学了。 小小的班级里,不少同学和班主任张安都对舟舟的回归表示庆祝,只有宋卫国,从舟舟进门开始就用阴狠的眼神看着她。 甚至在舟舟跟老师同学们打完招呼回座位的时候,悄悄地伸出一只脚。 如今的舟舟可不是当初那个会被欺负的舟舟了。 她刚离开讲台就看到前方的过道上有一只脚挡在路中,顺着脚一看,那是宋卫国的。 于是舟舟便当自己没看见,抬脚一点都没有避让地往前走。 走到宋卫国跟前的时候也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一脚踩在了宋卫国的脚腕上,甚至踩下的时候还用了些力气,相当于是跳上去的。 带着舟舟体重的力道落在宋卫国脚上,宋卫国顿时尖叫起来,瞬间缩回自己的脚,不停地揉。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舟舟:“你这个毒妇!你居然敢踩我的脚!你是不是想找死,看我打不死你!不仅要打死你,你还要赔钱,你家的钱,都要赔给我!” 舟舟将手指放在眼睛下面,对宋卫国吐着舌头反驳:“略略略,你才不能打我,我妈妈说了,打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打我了,就是犯法,要坐牢的!” 讲台上的张安见状,忙跑下来查看具体情况。 还没等她看清楚呢,周校长走了进来,板着一张脸问:“怎么这么吵?别的班级都上课了,就你们班还在吵闹。” 他知道今天是舟舟回来上课的第一天,专门来看舟舟的。 只是刚走到他们班级门口,就听见宋卫国的话了。 担心舟舟会被欺负,所以周校长板着脸进来,好在进来后没有看到舟舟被欺负。 只是宋卫国这个小胖子,看到老师校长都过来了,连忙张开嘴就嚷:“我的脚!我的脚要被宋舟舟这个死丫头踩坏了!断了!断了!我要去医院!” 舟舟见他嚷的响,也跟着抹眼泪,只是小声地啜泣道:“我不是故意踩的,我只是想回到我的座位上,没看到宋卫国的脚伸到过道了,我是不小心才踩到的。要不然……要不然我给你才会来。” 她的脚跟着她的话,伸到了宋卫国面前。 这绿茶装可怜的一招,还是舟舟跟宋卫国的妈学的呢。 而此时的宋卫国,从舟舟的身上看到他妈李慧清的影子,一时间有些错乱,怀疑舟舟是不是这样的人。 边上的同学却是相信了舟舟的话,纷纷为她说话。 “舟舟同学不是故意的,她个子小,一直坐在宋卫国后面,要不然她也不会要从这里走。” “对,校长,舟舟是不小心的,她今天才回学校,怎么会故意踩宋卫国?肯定是宋卫国弄错了,说不定他的脚一点事情都没有。” 舟舟这段时间没有来上课,为了避免前面座位空着,后面的同学看不清黑板,张安便暂时将舟舟的座位调到了后面,本想上完这节课再换回座位的,没想到出了这事儿。 这会儿,张安已经大概的检查清楚了,说道:“这脚确实没有事情,只是有几个脚印,脚背有点红肿罢了,一会儿我去拿个热毛巾敷一下,不耽误走路跑步的。” 她这一说完,宋卫国就不服了。 “就是有事就是有事,她把我的脚踩断了,我要她赔钱!我要去医院。” 说着,他还站起了身。 原本他是坐着的,可能周校长还相信他的脚确实疼了,可这一站起来,周校长对着他就没有了好脸色。 “小小年纪就知道撒谎,你看看你自己,连蹦带跳的,像是脚有事情的样子吗!既然这么喜欢污蔑别人,今天上午的课你给我站着上,去教室后面罚站!” 这回好了,从老师到同学,没一个替宋卫国说话的,他只能拿着书本走到最后面罚站了。 等江舒宁来接舟舟的时候,舟舟可兴奋了。 一副有秘密的样子说道:“妈妈,你猜我今天干嘛了?” 这江舒宁哪能猜得出来啊,只能说:“妈妈猜不出来,你直接告诉我呗。” 舟舟见状,捂着嘴笑道:“今天宋卫国想欺负我,没让他得逞。” 然后把宋卫国蓄意陷害她反倒被罚的事情说了一遍。 江舒宁哈哈笑了几声:“真的吗?舟舟现在这么厉害了,都不怕被人欺负了。就应该这样,以后谁再欺负你,特别是宋卫国,你就去找老师找校长,要是他们不管,你就找妈妈,妈妈会给你做主。” “嗯!”舟舟猛点头,“我能自己搞定的!要是搞不定我也不怕,妈妈会帮我。妈妈帮不了的,还有师长叔叔!” 现在傅道昭的身影在舟舟的心里可高大了,按照舟舟心里的排序,她的背后是江舒宁,江舒宁的背后就是傅道昭。 有人撑腰,她怕什么? 母女俩高高兴兴地回家, 而宋卫国,一见到来接他的李翠华就是大哭,说是现在舟舟有人撑腰了,他被舟舟欺负了。 李翠华顿时不满,想要找江舒宁算账。 就连宋卫国都说:“奶奶去把宋舟舟他们家的钱全都抢过来,陪我!妈妈说过,她们家的钱总有一天会是咱们的!奶奶去要钱,给我买大鸡腿吃。” 李翠华顿时想到,现在的江舒宁不是她撒泼就能得逞要挟的,虽然这段时间她撒泼也没占到便宜。 她得换个方式才行,强抢的办法已经不合适了。 于是拉着宋卫国的胳膊说:“走,咱们先回家,等到了家奶奶再想办法。” 第八十七章 有人偷钱啦 她这办法想得挺快,将宋卫国送回家,便重新出了门。 江舒宁和舟舟前脚刚进屋,后脚李翠华就到了。 江舒宁一看是李翠华,原本跟舟舟说说笑笑的面容顿时僵住了,冷冰冰地堵在门口问:“你来干什么?我已经跟宋钊景离婚了,舟舟的抚养权也是我的。你别想抢走舟舟!” “不抢不抢,我不是来抢舟舟的,我是来道歉的。” 李翠华赶紧递上手上的礼盒说道:“我是来赔罪的,这个给你和舟舟的。以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舟舟是我的亲孙女,我应该好好待她的。所以,我来弥补以前的过错了。” 要说抢舟舟,她还是想要抢走的。 还是那句话,只有他们得到了舟舟,才能拿到江舒宁的遗产。 只是她换了个方式,想要以柔情关怀的攻略获取舟舟和江舒宁的信任,这样她后面才好操作。 江舒宁见状,往后退了两步,她是绝对不会相信李翠华是来示弱道歉的。 只是李翠华满脸的笑容,手上的东西包装也挺精致的,看上去确实是来道歉的样子。 李翠华看江舒宁不接东西也不说话,往前跨了一步,将手上的东西拎得高高的。 然后摆出个哀求的样子说道:“我是真心来道歉的,就算你不原谅我,那东西总没错。这是我给你买的花布,给你做新衣服用的。这是我特地给舟舟买的,最时兴的娃娃,眼睛还会动呢。商场里的同志说,现在的小孩都喜欢这个。要不你先把东西收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将东西往里递了递,双脚坚持站在门外不往里迈步。 嘴里还小声地诉苦:“你也知道,我现在就只有钊景一个儿子了,我想要靠他养老就只能跟他一起,其实你来京市后我一直都想帮你照顾舟舟的。只是你大侄儿也需要人照顾,我才脱不开手的。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得看儿子的脸色。不过现在好了,我能来帮你照顾舟舟了,以后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舟舟的,你就原谅我吧。” 那样子,要说有多卑微就有多卑微,看热闹的邻居都心软了,忍不住开口替她说话。 “小江同志,你婆婆也不容易,要不你就原谅她吧。” “这孙子和孙女之间确实不好选,手心手背都是肉,听说孙子还是独苗是吧,也难怪会一开始选择照顾孙子了。” “既然现在真心道歉了,以后就好好表现,小江同志,你看老人家这么大年纪的面子上,就让她进屋吧。” “小江同志,你不能不孝啊,怎么说也是长辈,都诚心道歉了,怎么还不原谅人家。” “那玩具可贵了,我听说要十块钱呢,半个月的工资了,她对舟舟还真舍得。” 一个个都跟了解了真实情况一样,替李翠华抱不平。 江舒宁见状一想,就这样让人站在门口,不管是谁的错,在别人眼里,都成了她江舒宁的错误了。 正好,江舒宁想知道她肚子里到底有什么药,便让开身,说道:“我也没说不原谅你,先来再说话吧。” 李翠华这才点头哈腰的,进了江家。 一进门,她就看到桌上的三个菜比她吃得都好。 红烧肉色泽鲜艳,清炒时蔬是时令最贵的蔬菜,还有个鸡蛋羹,一看就知道是给舟舟特意做的。 两人吃个饭,饭桌上还摆着汽水。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居然家里还有汽水。 李翠华不禁红了眼,她在家做的红烧肉都是紧着宋钊景和宋卫国吃,连肉汤都被宋卫国拿去拌饭吃,锅底里有点肉沫她才能尝到一点呢。 桌子上还放着钱,零零碎碎的,估摸有二十多块。 她这是不把钱当钱了吗?怎么能把钱随便放? 除了这一桌子的菜和钱,角落的木沙发就连宋钊景都没有,上次她来抢孩子的时候都没看到,现在居然多了这么个大家伙。 明显的,李翠华的眼睛都红了,她们娘儿俩的日子,怎么能比他们李家过得还好? 是江舒宁的家产多还是她工资高? 江舒宁装作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往桌子边一坐说道:“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李翠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的。” 嘴上说着吃过了,偷偷摸摸地却咽了咽口水。 江舒宁眼尖看到了,便大方地拿来碗筷说:“一起吃点吧,让你看着我们吃多不好。” 门外可都是隔壁邻居,让他们听见,自家吃饭不让老婆婆吃,难保有人说她江舒宁苛待老人。 李翠华看碗筷都拿来了,便厚着脸皮动了筷子。 只是舟舟吃了两口,看到李翠华就没了胃口,放下筷子说:“妈妈,我吃饱了,不想吃了。” 江舒宁知道孩子是什么情况,便让她放下筷子,带着她进房吃点零食。 李翠华看她们俩都要走,觍个脸说道:“这就不吃了?这菜放着凉了可就不好吃了,那不是浪费吗?” 江舒宁回头说道:“没事儿,您要是看着浪费,那您就都给吃了吧。” 反正她也不想跟李翠华一桌吃饭,即使是红烧肉,她回来估计也会没胃口的。 李翠华见状,连忙将所有的盘子都挪到了自己面前,将热腾腾的肉蛋都吃光了。 等她吃光了,也没见到江舒宁或舟舟出来。 一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看向了桌上的二十多块钱,那眼睛跟狼一样冒着绿光。 江舒宁的饭桌上长期放着零钱,这钱是平时她去买菜找回来的,经常会让舟舟自己拿点去买零食。 零钱多了,桌子上便有了二十左右。 李翠华是个贪钱的主,看到钱哪有不心动的。 想了想,便朝屋里喊道:“舒宁啊,这桌子我给你收了啊,这饭我也吃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江舒宁在屋里答应了一句,然后安静听着外面的动静,怀里的舟舟也是一样,贴着房门听着。 李翠华只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将桌上的碗筷挪到厨房后,见江舒宁还不出来,就快手一搂,将二十来块钱全都抓进手掌里,转身想走。 没想到隔壁的刘大娘突然出现,抓着她的手腕就喊:“抓小偷啊,有人偷钱啦,小偷偷到家里啦!” 第八十八章 你才是老女人! 李翠华的脸都僵住了,她的手上还抓着钱呢。 “谁,谁偷钱了!这是我儿媳妇家,这家里的东西和钱都是我的,谁说我是偷了!” 她拼命地挣脱刘大娘的手,可别看刘大娘的手枯瘦如柴,可手掌跟老虎钳子一样,抓在她的手腕上IU没法挣脱。 刘大娘冷笑一声:“呵,你能糊弄别人,可糊弄不了老婆子我。小江确实是你的儿媳妇,可她已经跟你儿子离婚了,现在最多只能算是你的前儿媳妇!你在你前儿媳妇家拿钱,不就是偷吗?再说了,不问自取就是偷!” 要不是她出门了,早在李翠华上江舒宁家门的时候,她就帮忙拦着人不让她进门。 她虽然年纪大了,可见识多,上次李翠华来抢孩子的时候她就看出来这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虽然她跟江舒宁和舟舟非亲非故的,但是她喜欢这俩孩子,绝对不会让这个坏女人祸害了她们! 刘大娘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她抓紧李翠华的手不放,硬要扯她去公安局。 李翠华见自己逃脱不开刘大娘的“魔爪”,连忙大喊:“舒宁!舒宁快出来啊!舒宁啊,有人要抓我啊!你快出来啊!” 江舒宁这才开了门,叮嘱舟舟别出来,来到客厅看着李翠华和刘大娘争执。 刘大娘看到江舒宁出来,这才放下心,直接问道:“小江同志,我看到这个女人从你桌上拿钱,那钱是你允许她拿的吗?” 李翠华对着江舒宁一个劲地点头使眼色:“有啊,你快说是你让我拿的。” 江舒宁嘴角扯着笑意,摇头道:“我没说过,我只说你可以在我家吃饭,别的我什么都没说过。” 李翠华的脸顿时更加难看了,面目狰狞地冲江舒宁喊:“舒宁你真这么狠心吗?我可是你婆婆,你非得眼睁睁地看着人把我抓到公安局吗?” 她不就是拿了桌子上的钱嘛,又不是什么大钱,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还要找公安吗? “小江同志可说了,她没让你拿钱!所以你就是偷!走!赶紧跟我去公安局!” 李翠华没想到刘大娘的力气这么大,她一百五六十斤的人,硬生生地被刘大娘拖到门口。 这下她不敢嘴硬了,另一只手三两下把收到口袋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求饶道:“不去公安局,我不要去公安局!钱都还你,舒宁这钱都还给你,放过我吧。” 江舒宁只是冷冷地站在一边,什么话都不说,看着李翠华被刘大娘拖走。 李翠华从她这儿偷鸡摸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正好这次有刘大娘帮忙,一定要让李翠华吸取教训才行。 她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刘大娘也不怕江舒宁回头说她多管闲事,便手上加了些劲儿,拖着李翠华往外走。 正好这会儿宋钊景赶到了,人还没到声音先过来了:“放手,放开我妈!” 他气喘吁吁地从刘大娘手里把李翠华解救出来,护着李翠华道:“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啊?怎么能把我妈当成小偷呢?” 转头又质问江舒宁:“你怎么回事,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我妈吗?” 李翠华揉着被抓红了疼痛的手腕,在宋钊景背后应和道:“就是就是,舒宁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让人把我送到公安局去。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陷害我?故意把钱放到桌子上,引诱我?你现在怎么这么坏心眼啊,连婆婆都陷害了。” 刘大娘看不过去宋钊景母子俩联合欺负江舒宁的样子,咬牙挡在江舒宁面前:“你们俩不要太过分。说什么小江同志过分,明明你这个老女人自己偷钱!脸皮厚得能撕下三层来,还说小江同志陷害你!她在自家桌子上放钱,让你去拿了吗?啊?真是不要脸!” 这李翠华也不知道怎么听的,抛去那些偷钱脸皮厚之类话,抓住刘大娘说的一个词不放。 “老女人?你说谁是老女人啊,你才是老女人,你看你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都能当搓衣板了,你才是老女人!” 刘大娘也不是随便被人骂的性子,抬手就给李翠华来了一巴掌。 宋钊景见状,直接推了刘大娘的肩膀一把,将刘大娘推得都站不稳了。 江舒宁赶紧扶住刘大娘,让她站稳身子。 还没说话,宋钊景就呵斥道:“你怎么随便打人?打人也不看关系吗?我可是军区的营长,随时都可以抓走你!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脑子不灵清,管好自己家就行了, 多管什么闲事?” 刘大娘见宋钊景企图用身份压制自己,一点都不退缩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大官呢,区区一个营长就想威胁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关系。” 她这话,还真让宋钊景愣住了,眼前这不就是个老太婆吗? 一脚跨到棺材里的老太婆能有什么关系? 外面听见吵闹声跑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喊道:“刘大娘的老伴儿可是烈士,牺牲前可是师长。” 师长! 他宋钊景可得罪不起,就算牺牲了那在军区的威名还是有的。 他退后两步,劝李翠华:“妈,她我确实得罪不起,你别闹了,咱们回家吧。” 李翠华不知道师长是个多高的官位,但是宋钊景的表现说明了情况,便点头想要跟着一起离开。 刘大娘说道:“等等,刚刚我可是亲眼见到她偷钱的,现在不想去公安局,难道连个道歉都没有吗?” 没办法,李翠华就算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弯腰道歉,然后跟着宋钊景灰溜溜地离开。 脸上被刘大娘打得那片红肿也只能回家煮个鸡蛋滚滚了。 他们都没有人发现,有个记者从江舒宁家路过的时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拍了下来。 江舒宁等他们都走了,才有空跟刘大娘说话。 看刘大娘身上灰扑扑的样子,想来刘大娘肯定是出门刚回来。 于是问道:“大娘你是不是刚回来,晚上应该还没吃吧。我跟舟舟正想煮个面吃,您一起吃点儿?” 第八十九章 李翠华被揍 她跟舟舟刚才都没吃饱,那奢侈的一桌菜都被李翠华吃了,她们得重新弄点吃的。 刘大娘摇头道:“不了,你们也别煮面吃了。我今天去乡下找老姐妹了,带了不少新鲜的蔬菜水果回来,你们来尝尝?这乡下种出来的瓜果可甜了,又水灵,保证你们吃不够。” 说着,她把放在自己门口的大竹筐搬了进来,半筐的水果半筐的蔬菜。 刘大娘将筐子里的果蔬一样一样往桌上放,最新鲜的桃子柿子拿了十多个出来。 晚熟的毛桃得洗,她便没让江舒宁直接吃,倒是甜糯的柿子,往出了房间的舟舟手上塞了好几个。 “快尝尝,是不是又甜又多汁。” 舟舟一口咬下去,橘色柿子的汁水直接飚了出来,将舟舟的小嘴染了一圈。 江舒宁拿来手帕,给舟舟擦干净,便听见舟舟叫唤道:“好甜,好好吃呀。” 母女俩今天晚上确实不用再做饭了,光是吃水果就吃饱了。 他们都不知道,第二天的报纸上,出现了宋钊景以势欺人的新闻,一张宋钊景推老人的照片登上了报纸。 看到报纸的人都看到这篇新闻了,汤司令也看到了。 他当着军区手下们的面,大力将报纸拍在桌上,让人把宋钊景喊了过来。 然后拿起报纸,拍在了宋钊景身上,骂道:“这就是你在外营造的营长形象?你看看你这还有个军人的样子吗?!” 宋钊景一头雾水,怎么就说到营长形象了。 赶紧拿起报纸一看,才知道昨天吵架的时候被人偷拍了。 赶紧狡辩道:“这上面说得都不对,我妈被这个老人欺负了,所以我才会跟对方吵起来的。我为我母亲出头,应该没有问题吧?” 汤司令没想到这人还敢嘴硬,指着报纸上的一句问道:“那这句呢?你用营长身份威胁老人,要不是老人的烈士丈夫有点身份,你是不是还要带兵去欺负人家?” “这……这句……”宋钊景是说过的,不过这会儿他可不能承认,便硬着头皮说,“没有,我没说过!” “执迷不悟,不知悔改!” 汤司令气得连骂两句,指着宋钊景的鼻子骂道:“你给我关禁闭,回去好好反省!严重损害了组织的名誉、毁坏了军人形象!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营长,不,不仅不是营长,你连个排长都不配。以后你就是一个普通的陆军,从头开始给我做起!” 宋钊景这下彻底呆住了,他被撤职了! 甚至比上回被傅道昭撤职还严重,傅道昭只是让他降一级,汤司令直接让他降到了最底层! 职位没了,等于他的待遇也没有了,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这个消息,军区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江舒宁自然也知道。 于是江舒宁在军区里看到垂头丧气的宋钊景时,只是一个劲地笑。 宋钊景自觉她这是在笑自己,冲上去喊道:“你笑什么笑?是不是嘲笑我!” 江舒宁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尴尬,反而大方承认:“没错,我是在笑你,那又怎么了?” 俗话说,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宋钊景红着脸尴尬道:“不许笑!谁都能笑你不许笑!” 刚刚离婚成功的前妻嘲笑自己,那不就是在笑他无能? 江舒宁不理他,扭头笑着离开了。 宋钊景只能情绪低落地回家。 虽然汤司令要关他的禁闭,但是在哪儿关都是关,在家也一样。 所以他这几天又只能被关在家里了。 他长长地叹口气,回家也好,安静几天也挺好。 可他刚进家门,耳边便充斥着各种吵闹的声音。 宋卫国的哭闹声,宋晓月在管李翠华要钱,李翠华拿不出钱就骂宋晓月。 角落里还有李慧清教训宋卫国的声音。 他烦躁地大喊:“别吵了,烦死了!” 说着,进了房间躺在床上,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连头都不愿意露出来。 李翠华李慧清等人见状都不敢吵了,各自带人安静地回房。 李翠华想到没从江舒宁那弄到钱,手上好久没有攒钱了,便悄声来到宋钊景床边,小声说道:“儿砸,家里,又没有钱买菜了,你看……是不是在给妈一点钱?有多少给多少,五块十块的妈不嫌少,有三十五十妈也不嫌多……” 昨天可是有个能拿到二十多块钱的机会失去了,今天她可得弄到点钱。 宋钊景这段时间只要在家,就会被李翠华产兆要钱。 他恢复上班还没几天,工资没发,到哪儿弄钱啊! 这会儿正是心烦的时候,又碰上李翠华要钱,更是上火。 直接踢开被子,但没注意到李翠华站的地方,一脚蹬到她的肚子上,将李翠华踹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 “啊,哎哟,我的肚子……” 宋钊景将脸从被子里探出来,才看到李翠华倒在地上,他赶紧起身,却突然想到这几天李翠华的所作所为,于是硬着心肠板着脸说道:“都说了我要清静,别来烦我。你自己凑上来的可怪不了我。” 然后转身去客厅了。 李慧清听见李翠华的声音,赶紧来到宋钊景的房间查看。 见到李翠华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立马来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安慰道:“妈,你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还是我去给你冲个热水袋?” 李翠华只顾着嘟囔:“呜呜,钊景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打我了,我的肚子好痛,我的心好痛。” 李慧清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安慰道:“妈,别哭了,钊景肯定是太烦了,咱们让他一个人安静会儿,他会想通的。” 这几天李慧清的日子也不好过,宋钊景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点都没不像以前那样体贴,她只能安慰自己,是宋钊景刚离婚,没弄到江舒宁的钱。 等过段时间她帮忙想到办法,弄到江舒宁的钱,宋钊景肯定会对她比以前还好。 结果李翠华扭头对她就是大骂:“要你有什么好用,只会在家里说些风凉话!长得没有江舒宁好看,也没有舒宁有钱,更没有舒宁工作的本事,一点都帮不上钊景,怪不得钊景这段时间都不喜欢你了!” 第九十章 师长叔叔会……你不会 李慧清没想到,自己好心来扶李翠华,并贴心安抚她,换来的是这样的一番贬低,忍不住红了眼圈掉下眼泪。 她在他们心里就这么差吗? 跟谁比不行非得跟江舒宁比? 那女人就算有钱有工作,可她没生出儿子来啊!他们不是一直说,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说挣钱长面子了? 再说了,她江舒宁不就是有个翻译的工作吗?她也会外国话,要是她有这个机会工作,她也能做翻译! 可惜李翠华听不到她的心声,就算听见了也只会觉得她不自量力。 这会儿看到她掉眼泪,那难听的话更多了。 “哭哭哭,就会哭。有时间不知道去做饭洗衣服吗?一天到晚,挣不到钱还要我伺候你们,我要你到底有什么用!” 李翠华那心里的气是一股翻涌出另一股来,这会儿在她的嘴里,江舒宁就是个财神爷,李慧清哪哪儿都比不上她。 直把李慧清说的,捂着脸跑回房间。 从客厅路过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宋钊景。 可惜了,宋钊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 这会儿的宋钊景心里想的可全是江舒宁,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刚结婚那会儿江舒宁对他的好。 从他认识江舒宁以来,他就没有自己花过钱,吃饭有江舒宁给零花钱,衣服也是每个月都有新买的,而且还是商场里最时兴的样式。 只要他说要钱,江舒宁连用途都不问,直接掏钱。 他的津贴全都存起来了,要不然也不会后面等李慧清来找他的时候,他能拿出钱来给李慧清花。 只是没想到,他的津贴用得这么快。 这有半年吗?这几年攒下的津贴就全没了,不仅没有,还管战友借了不少钱呢。 哎,如果他没离婚多好,江舒宁还会给他钱花。 越想越怀念从前。 宋钊景想着想着,手掌拍在了桌子上。 不行,他要行动起来。现在最快的能弄到钱的渠道就是江舒宁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第二天下午,军区小学放学的时间,宋钊景特地去买了一束花。 三枝本应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阳晒了,这会儿有些蔫蔫儿的,花瓣都皱了。 宋钊景没管那么多,这是他花最少的钱买的玫瑰花,状态什么样已经顾不上了。 他拿着玫瑰来到门口,先看到了李慧清来接宋卫国放学。 宋卫国人小眼神好,一看到宋钊景拿着花,就跑了上来。 拉着宋钊景的袖子嚷嚷道:“二叔二叔,你这个花是送给我妈的吗?肯定是了,昨天你让我妈妈哭了,今天特意买了花哄她的是不是?” 李慧清听到儿子的话,微微有些羞红了脸,低着头站在宋钊景面前,等着宋钊景把花送给她。 看来她的想法跟宋卫国的一样,宋钊景是特地买了花向她道歉来了。 只是她站了好几分钟,宋钊景都没有把花给她。 这是怎么回事?这花不是送给她的?但是不送给她还能送给谁?难道是江舒宁那个女人? 应该不会的,他们都离婚了,宋钊景还给江舒宁送花干什么。 结果她正脑补着,宋钊景突然抬脚跨了出去。 在李慧清和宋卫国惊讶的眼神中,他来到了刚刚到达小学门口的江舒宁跟前,将手里的花递了出去。 看着面前皱了吧唧的花,江舒宁的眉头也皱了,这人是在作什么妖呢? 宋钊景清了下嗓子,张嘴说道:“舒宁,以前是我不对,我没有照顾好你,也没有照顾好舟舟,更没有照顾家里,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失望离婚。这几天我在家一直在反省,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也弄清楚我对你有误会。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还有我,给我个机会,重新回到我身边吧,这三朵花代表我对你的爱意。收下花,回来好吗?” 他的话恶心到江舒宁了,也只有其他的学生家长才会感兴趣,不着急回家反而站在边上看热闹。 江舒宁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还说什么,相信她心里是有他的? 对,有他,有对他的恨意。 看着眼前的三朵花,江舒宁接过花,然后在宋钊景惊喜的眼神里,将花扔在脚下,抬脚用力地剁了下去。 “你!你太过分了!” “诶,不许在学校门口乱丢垃圾!” 这是学校门卫大叔在喊话。 江舒宁马上又捡了起来:“哎,我知道了,我换个地方扔。” 转身来到路另一头的垃圾桶边,将三朵花扔进了垃圾桶。 宋钊景的脸,从惊喜的满面潮红,眼睁睁的变成苍白一片,然后重新又红了,这次是气的。 不过很快,这抹红色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僵硬的脸上硬是扯出了笑容,说道:“舒宁,别这样,孩子还需要爸爸的。要是被他们班的同学知道,舟舟没了爸爸,她是会被同学欺负的。” 江舒宁一听,嘲讽道:“可事实就是她没有爸爸啊,虽然给了她血脉的爸爸人还活着,可一直以来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就连舟舟都说:“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爸爸呢。以前一点都不管我,我见到你的时间,比宋卫国见到你的时间少多了。有你这样的爸爸,我宁愿没有。” 甚至她一转身,直接扑到了刚刚出现的傅道昭身上,连声喊:“师长叔叔都比你更像我爸爸!” 舟舟的动作和话,引得周边的人哄堂大笑和议论。 甚至舟舟这还没完,被傅道昭抱起来后,掰着手指头悉数:“师长叔叔会哄我睡觉,你不会;师长叔叔会给我做饭吃,你不会;师长叔叔能给我讲故事,你不会;师长叔叔长得比你高,你太矮了;师长叔叔是师长,妈妈说,你现在连班长都不是。我们老师还想让我做班长呢,你连我都不如了。” 这一番话,让宋钊景尴尬地想逃离现场。 确实,从舟舟出生之后,他就没怎么抱过舟舟,甚至找借口说自己探亲假不多,还没学会怎么抱呢就结束假期了。 那讲故事哄睡觉,他也只对宋卫国有过这样的耐心,可也不多,就几回而已。 第九十一章 陪我去看电影吧 再说高啊什么的,那大伙儿都能看见,甚至有人直接在边上比画,他的个头直到傅道昭的太阳穴。 有人还延伸到身材上,透过不厚的衣服,他也没有傅道昭身材好。 那能怎么办?傅道昭毕竟是师长,能当上师长的人,是他能比的吗? 但是宋钊景不想放弃,虽然舟舟抱在傅道昭怀里,可江舒宁不在啊。 于是不去想舟舟的话,而是专攻江舒宁道:“有一样,我自认为永远没人比得上我。那就是我爱你,舒宁,我的内心深处,只有你一个人。若问这天有多高,还有多深,都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舒宁,我相信,你还是需要我的对不对,晚上我请你吃饭吧,上次不是说我没带你去饭馆吗?今天我就带你去,去最好的饭店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江舒宁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说道:“你还是少说这样的话,我都恶心想吐了。舟舟,走,咱们回家。” 说着,她牵起舟舟的手,傅道昭没有放下舟舟,跟着一起走了。 等走远了,他们还能看到宋钊景呆在原地呢。 江舒宁长叹一口气,她是真的很讨厌宋钊景说这样的话,太恶心了,恶心到她今天都不想吃饭了。 傅道昭见状,开口转移话题。 “我这有个东西,特地拿来想问问你。” 他放下舟舟,从口袋里掏东西,舟舟能在学校门口看到他,就是专门为了这东西而来找江舒宁的。 江舒宁有些好奇,什么东西,值得他专门跑到这里来。 只见傅道昭掏出几张对折了两下的纸张,递到江舒宁面前。 江舒宁展开这几张纸,这几张纸都是复印出来的,是汇款单,汇款方是外国的地址,收款方写的是江兴国。 她下意识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我爸的,他从来没有收到过国外的汇款!” 傅道昭当然知道这是假的,这是他拿来试探江舒宁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最近的调查有些卡壳了,有很多信息虽然不明确,但是指向江兴国有叛国的嫌疑。 可那些材料太模糊了,也可以理解为那些人想要勾结江兴国,但是江兴国拒绝了。 为了弄清楚情况,他才会带着这伪造的材料来找江舒宁的。 不过听到江舒宁的反驳,他还是想要试探一下。 便问道:“会不会是你父亲收到这些汇款后另作他用,你并不知道?” 江舒宁下意识还真有了这个想法,可认真想想,发觉了里面的问题点,才觉得不可能。 “这国外的汇款,得本人去签字领取吧?我父亲在这个时候已经被国家的人看管起来了,他没有这个时间去领取。而且我爸所有的汇款单,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都是我去办理的,只有出没有进。所以这个根本不可能是我父亲的,肯定是伪造陷害他的。” 江兴国确实有些家财,有一段时间也替外国人做过翻译,但那是基于国家需求才去做的。 不过还是因为这样的工作得到了不少的报酬。 那会儿正值解放后需要用钱的时候,旱灾、水灾全国不同的地区正在遭受不同程度的天灾,江兴国当时将不少的钱都汇去了灾区,这事儿是江舒宁去办的,她对于江兴国有没有国外的汇款最清楚了。 等她的话说完了,傅道昭的嘴角隐隐有些翘起。 江舒宁顿时明白了,这是傅道昭对她的试探。 说是试探是真,说是了解情况也是真的。 不过傅道昭确实是满意了,江舒宁说的话没有半点停顿,一开始没有直接说,可能是因为对这伪证有疑惑。 他不禁对江舒宁更加信任了几分,从她手上将那几张纸抽回来,按照原样折好后再次塞回口袋。 “行,我了解了。只要你说不是,你说没有,我就相信。好了,我也该走了。舟舟,好好听妈妈的话,以后也不要随便拿叔叔跟你爸爸做比较了。你爸爸会不开心的,我也会不开心。” 说完,他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他的手指被舟舟抓住,低头去看舟舟,只见舟舟眨了几下眼睛,问他:“叔叔为什么会不高兴?” 他为什么不开心?把他拿去跟宋钊景相比,他当然会不开心。 不过他没解释,揉了揉舟舟的小脑袋,准备走。 结果舟舟并不在意他的解释,而是重新拉住他的手说道:“妈妈说今天要带我去看电影,师长叔叔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叔叔陪我去看电影吧,妈妈付钱哦!” 前两年,江舒宁带舟舟去看过《小铃铛》《牧笛》这样的儿童电影和动画,今年又上映了一部国外引进的《音乐之声》,江舒宁觉得挺适合舟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看的,毕竟大海报上有很多孩子,便决定带舟舟去看。 这会儿看舟舟想要邀请傅道昭去,忙说道:“叔叔很忙的,他还有工作,你就别找叔叔了。妈妈不是说了会带你去的吗?你只要有妈妈陪就够了。” 结果舟舟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傅道昭,嘴里嘟囔道:“我只是想跟叔叔一起分享看电影的快乐嘛。” 那小嘴一噘,都能挂上油瓶了。 傅道昭本来确实有点事情要忙的,毕竟这假证据的事情,得回去整理一下。 看到舟舟的样子,瞬间心软了,想着反正都下班了,工作的事情放着明天去做也不会耽误,便答应了。 “我去,反正我现在就算回家了也没什么事情要忙,不如陪舟舟一起看电影。不过这电影票,我来买就行。” 这年头的电影票不贵,一张才一毛五,三个人买两张就行,舟舟可以坐在他们怀里。 现在的电影院都是这么操作的。 江舒宁只能答应了。 来到电影院门口,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几张画出来的海报,江舒宁指着中间那张说:“就这个,歌舞电影,可能有些外语歌,也不知道傅师长愿意看吗?” “没问题。” 不就是外语歌嘛,就算他听不懂,听曲子也是可以的。 只是没想到原本说好的舟舟不愿意了,指着旁边那张《婉君表妹》的海报嚷嚷道:“我要看这个!” 第九十二章 都怪江舒宁! 《婉君表妹》,不管是片名还是海报,看上去都是爱情片。 江舒宁蹲下身问道:“咱们不是说好了看《音乐之声》的吗?为什么又选《婉君表妹》了?” “因为它有意思啊。妈妈你看,这张上面有娃娃,我想看那个娃娃!” 确实有点意思,其他的海报上都是人物,只有这张看着跟动画片一样,上方有个大圆圈,圆圈里画两个木偶似的娃娃。 可能舟舟看中的就是这个吧。 不过江舒宁觉得带着孩子跟傅道昭看这部电影有些奇怪,便跟舟舟再三确定是否真的要看这部,结果舟舟非看这部不可。 最终还是傅道昭做了决定:“既然舟舟想看这部,那就看这部吧。我去买票,顺便给舟舟买点瓜子糖果。” 看电影的时候吃点小吃再正常不过了。 等傅道昭买好票,三人进了电影院,便按照电影票上的座位坐好,舟舟坐在了傅道昭的腿上。 江舒宁和傅道昭往四周的座位一看,全是一男一女的组合,没人像他们一样还带个孩子的。 顿时两人有些尴尬,显然这些人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他们在这些人中格格不入。 随着电影的开展,两人更加尴尬了。 《婉君表妹》这部电影改编自一本言情小说,女主婉君在三个男人中百转千回,情感理不清斩不断。 反反复复的情爱对话让江舒宁和傅道昭更加尴尬了,只有舟舟看得入神。 江舒宁是看过这本言情小说的,刚跟宋钊景结婚的时候,她也是憧憬过动人心魄的爱情的,只是现在年纪上来了,又经历过一次悲惨的人生,现在对于这部电影的情感内容,虽说不讨厌,也绝对说不上是喜欢。 于是闭上了眼睛,与其看这电影,不如闭目养神,休息休息。 只是闭上眼睛后,昏暗的电影院环境让她很快有了睡意。 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跟宋钊景的离婚经历让她费尽心神,没一会儿,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甚至睡着睡着,脑袋一垂,便靠在了傅道昭肩上。 舟舟感受到身后的动作,回头一看就看到江舒宁的脑袋靠在傅道昭肩膀上。 即使就那两秒,江舒宁马上感觉到抬起头,舟舟也还是看到了。 她拍着手说:“妈妈,你是不是跟电影里的婉君一样,把师长叔叔当成自己的丈夫了,所以才会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们这样,好像一对夫妻哟。” 江舒宁连忙捂住舟舟的嘴。 这也是能乱说的吗?要是被别人听见,肯定误以为她跟傅道昭有什么关系了。 那傅道昭听见了,也不像话啊,指不定他还以为江舒宁对他有什么想法呢。 她赶紧将舟舟抱回自己的怀里,对傅道昭说道:“这电影还是不适合孩子看,看她学的,都乱说话了。这样,师长您慢慢看,我先带她回家了。” 说着,便抱着舟舟落荒而逃。 傅道昭想叫都叫不回来,而且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他要是大声叫她,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悦,只能放弃。 反正这电影是陪舟舟看的,既然江舒宁和舟舟都走了,他也对这种爱情电影不感兴趣,于是也站起身,歪腰准备出去。 刚弯腰,他便看到旁边位置上有个东西在反光闪烁。 拿起一看,是一条手链,链子上挂着两只银制小蝴蝶晃呀晃呀的。 看来是江舒宁不小心掉下来的。 傅道昭不禁笑了一下,抓好手链便跑出电影院。 他想追上江舒宁,将手链还给她。 结果等他跑出电影院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江舒宁的人影了。 “没想到,抱着个孩子,跑得还挺快的。” 于是只能将这手链放进口袋里,等下次见到江舒宁了再还给她吧。 江舒宁和傅道昭带着舟舟走了之后,宋钊景呆呆地站在学校门口。 边上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都在说他没本事,连自己媳妇都留不住。 孩子都上学了,老婆还要跟他离婚,说明这人是真的没本事。 即使李慧清不是当事人,她的脸都跟着红了,于是便推了推宋钊景,等他回过神之后说道:“咱们回家吧,边上的人都在说你呢。” “我管他们说什么呢!” 宋钊景扭头回了一句,不顾李慧清拉着宋卫国站在他身边,自顾自地回了家。 等到了家,他掏出了仅存的一张江舒宁和舟舟的合照,坐在饭桌边上盯着照片沉思。 这是一年前江舒宁在舟舟生日的时候拍下的。 照片上的人笑意吟吟,舟舟乖巧可爱。 宋钊景不禁想到,如果当时他没有陪李慧清待在京市,而是回了云市陪江舒宁,她现在还会跟他离婚吗? 如果他现在能厚着脸皮,拉下脸去找江舒宁,坚持不懈地去找她,那她会不会有一天能回到他身边? 李慧清看宋钊景盯着照片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担忧,替自己担忧。 想了下宋钊景不再看重自己的后果,她忍不住坐到了宋钊景身边,试探性地问道:“钊景,江舒宁今天这样对待你,你还念着她吗?你不是一直等着她跟你离婚吗?为什么现在离婚了反而不开心了?” “哼,”宋钊景冷哼了一下,“我是因为她跟我离婚才不高兴的吗?分明是因为没得到她的钱。不过也不只是因为钱,她来京市之前,我可是营长。可现在呢,我连个班长都不是了。没用,真是没用,我没用,家里的人也都没用,没一个能帮得上我的。能帮得上我的又不愿意帮我,我只能靠自己了。你们一个个都靠我花钱,我却没有人能依靠,我也很累的。要是你们都有工作就好了……” 钱,又是钱! 又是工作! 又是抱怨指责! 她李慧清到底是得罪谁了,没有工作是她的错吗? 她也想挣钱也想有工作啊,当然也想能帮上宋钊景的忙,可她没那个本事。 都怪江舒宁!她在老家待得好好的,非得出来惹人厌做什么! 工作,她要工作,她要一个好工作,把江舒宁踩在脚底! 第九十三章 万一她故意招个间谍 李慧清没想到,工作的机会来得这么快,江舒宁所在的政治部要扩充招人,招翻译。 赵副政委宣布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把招聘工作给安排了。 “这次的招聘,是对外招聘的,虽然不多,只有两个名额,但是这是咱们首次向社会进行公开招聘。所以这次的招聘工作非常重要。我看……就小江吧,你来担任这次招聘的面试官。你算是社会招聘的人员,应该知道面试要问什么问题,就由你来吧。” 除了江舒宁,政治部其他的员工不是从高校直接招来的毕业生,就是一些教授领导介绍来的关系,确实只有江舒宁是以社会群众的关系进入到政治部的。 可他一说这个决定,马上就有人不服了。 “她的成分可不行,她家可是有勾结间谍的嫌疑的,万一她故意招个间谍进来可怎么办?” 说话的这人叫肖蝶,一直跟李红梅走得近。 之前李红梅就因为不服江舒宁当晚宴主持人而反驳过赵副政委的决定。 这会儿肖蝶算是为李红梅打抱不平,觉得凭江舒宁的身份背景凭什么又能当主持人又能当面试官的。 要知道,能当面试官意味着将来职位晋升的时候,领导会优先选择。 她不为李红梅,为了自己也会争取一下。 江舒宁可是知道,肖蝶是跟李红梅一伙儿的。 说什么成分不好,都是她们故意说的,上回把舟舟气走,也有她的手笔在。 于是直言道:“我的成分问题,部队正在调查。调查结果出来看,就算是领导都不能确保我的成分有问题,你凭什么张嘴就说我的成分问题?哦对了,我忘了你就是那种张口不管是非随口就来的人,上次还故意说些是是非非给我女儿听,气得她生气跑了,差点出车祸。我看是你蛇蝎心肠,才没有资格面试别人呢。”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怎么就蛇蝎心肠了,你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能让别人说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肖蝶坚持自己说得没错,那些事情,可都是她从李红梅那里听来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两人一来一回吵起来赵副政委听得头疼,幸好他有过一次经验,直接说道:“比比吧,谁赢了就谁来当这个面试官好了。” “可以,那比什么?” 不管她们想比什么,江舒宁都不会畏惧的。 肖蝶转头问李红梅:“红梅姐,你说我们比什么?” 李红梅原本想要这次躲在人群后面,看肖蝶替她出面就行,没想到还被点名了。 只能从同事们身后走出来,说道:“既然做面试官,那就出一份面试题目吧。” 一直看热闹的苏绣摇头道:“不好不好,面试能出什么题目,不就是个人信息,翻译功底什么的嘛,其他的就算问了,你们水平不够也看不出什么。不如……比翻译功底吧,毕竟咱们是招翻译,还要考验面试人员的翻译水平,自己水平不够的话可不够考验别人的。” 所有人听了苏绣的话,都点头称是,然后齐齐看向赵副政委,毕竟还是要他来做决定的。 赵副政委同意了:“确实,咱们部门,翻译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这样,我办公桌上有个文件,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谁翻译得又多又准,这面试官就由谁来担任。” 苏绣一马当先,直接冲了出去,去赵副政委的办公室拿文件去了。 然后三两步拿着文件回来了。 赵副政委查看后,确定道:“对,就是这份文件。这份文件是最新的外交会议传来的,近期就得翻译出来。你们谁都没有看过,又有一些难度,用来这次的比赛再合适不过了。来,给你们十分钟准备时间。小苏,你来计时,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准多,也不准少。” 苏绣看了看手表,清脆地哎了一声,等江舒宁她们准备好了,便准时开始计时。 赵副政委看江舒宁和肖蝶两人都开始认真翻译,便回办公室,等她们翻译好了,直接送到他办公桌上就可以了。 江舒宁的翻译又快又准确,摆在面前的稿子翻了一页又一页,让注意到的肖蝶心里不禁犯了急。 她冲着边上使了使眼色。 江舒宁的身后便多了两个人。 一个小时说慢不慢,说快不快。 在苏绣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江舒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已经把整个文件都翻译完了,赵副政委拿来的这个文件内容虽然有点难度,但是并不多。 就这五十分钟,江舒宁甚至还有时间检查一遍。 刚检查完,便觉得膀胱涨得慌,便将桌上的稿件收拾好,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面上,转身先去厕所。 等她三分钟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便看到肖蝶也在整理稿件了,除此之外,她总觉得肖蝶和她身边的几个人神色异常,在躲避她的眼神。 难道这些人又使了什么手段? 可当江舒宁回到座位的时候,原本整齐放在桌面上的稿件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但还是抱着认真谨慎的态度,将稿件重新拿起来,从头到尾重新检查了一遍。 这遍检查,让她发现了问题。 她的翻译稿被人调换了! 三页的稿纸,有两页的翻译内容有严重的语病问题。 小小的错别字没什么大问题,可翻译稿里的语病却让原话的意思完全变样。 这属于翻译上的严重错误,这不是她的原稿件! 此时的事件只剩下五分钟了,就算江舒宁重新抄写,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正当肖蝶几人偷笑的时候,只见江舒宁一点都没有慌张,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和一小块滑石。 先用小刀小心刮去写错的地方,再用光滑的滑石在刮过的地方蹭几下,就能重新用钢笔书写。 这是江舒宁的小技巧,别人可不知道。 于是在肖蝶她们惊讶的眼神里,江舒宁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将错误的地方修正了。 然后起身去了赵副政委的办公室,交上自己修正好的翻译稿。 肖蝶在同事的提醒下,才醒悟过来,忙不迭地跟上,也交了翻译稿,等待赵副政委的判断结果。 第九十四章 我觉得我能参加面试 肖蝶内心有些忐忑,她看到江舒宁修改翻译稿的样子了,可是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修改成功,只在心里不住地念叨:失败!失败!失败!! 然后双眼紧盯着赵副政委,紧盯着他的脸。 虽然肖蝶是后来的,但是赵副政委等她进来后就把江舒宁交上来的翻译稿放到一边,先看她的了。 随着她的翻译稿打开,赵副政委的脸色还算可以,嘴角一直往上勾,看来她的翻译没什么错误。 除了中间出现了一次皱眉,等赵副政委看完的时候,还微微点头了。 肖蝶心中稍微安定了些,看来她获胜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然后赵副政委拿起了江舒宁的翻译稿,整个人的表现跟看到肖蝶翻译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刚看第一页,赵副政委就叫了一声“好”,然后看到刚刚肖蝶翻译稿相同位置的时候,他甚至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很快,胜负就出来了,肖蝶垂头丧气地跟在赵副政委身后回到办公室,时不时地还刮江舒宁两眼。 当着大家的面,赵副政委将结果公布了出来:“本次招聘工作的面试官,就是咱们的江舒宁江同志了,大家鼓掌。” 苏绣几人立马鼓掌欢呼,她们就知道,江舒宁的水平比李红梅都高,不可能翻译得比肖蝶差。 肖蝶发着小脾气踢开挡路的椅子回到座位上,她那伙人都围上她问:“怎么回事,不是换稿子了吗?她刚刚那是把错误的地方改正了?” 肖蝶摇头,她没看到江舒宁那篇稿子。 前头的赵副政委冷着脸看肖蝶回到座位,转头看到江舒宁的时候马上又笑意吟吟地把她的翻译稿拿出来。 “小江,一会儿重新抄一份翻译稿给我,这份贴在办公室的公示栏里,让大家都看看,上面有好几句都翻译得很不错。” 说着,他还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才回到他的办公室去。 苏绣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追着江舒宁问是哪里的翻译让领导看中了。 江舒宁指着里面的几句话说应该是这几个短语,在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意思,比较容易翻译错误。 苏绣看了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里。 肖蝶身边的人也拉扯她去看,她们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翻译的,那些错误的地方是怎么改的。 可惜了,没有江舒宁解释,她们光靠自己是看不出来的。 整个军区当天就知道了,政治部要招新人的公告,宋钊景无视禁闭偷摸来军区的时候也知道了,晚上回家,就说李慧清和宋晓月谁有这个本事,都去面试看看。 宋晓月顿时瞪大了眼睛:“哥,你没看错吧,招的是翻译不是保洁吧?我这水平能去当翻译?” 宋钊景喝了口李慧清端上来的茶水后说道:“你怎么不能了?你不是也高中毕业了?” 这年头上了高中的女生可不多,能高中毕业的更少。 现在政治部有好几个都是高中毕业的呢。 宋晓月讪笑了一下,她的高中毕业证书都是混下来的,那外语根本没有好好学,能当翻译就怪了。 倒是李慧清,觉得是个好机会:“她不去我去。” 宋晓月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什么?你去当翻译?我这刚毕业的都没这个自信能考上,你高中都没毕业吧,而且学外语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记得吗?” 李慧清被她嘲讽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确实毕业很多年了,可我知道这里有翻译后,一直在找相关的材料去看,你哥也给我带回来几张外语报纸看过,虽然不能做到百分百翻译正确,但是我觉得我的水平也不差,怎么就不能面试了?” “得了吧,你那几张报纸看过几回?好像后来给你垫桌子了吧?说得跟真的一样,要不你现在就说几句外语给我听听?估计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不过我不是因为不懂外语才听不懂,而是因为你说得不对还有口音才听不懂,哈哈哈。” 宋晓月边说边捂着嘴笑,江舒宁那个前二嫂能当翻译就算了,她家里有这个氛围。 她李慧清做什么梦呢? 李慧清真的是要被气哭了,怎么能当着宋钊景的面就说她把报纸垫桌子了,宋钊景肯定会因此生气。 赶紧解释道:“那报纸上面的文章我都抄下来了,还会背了,所以我才垫桌子的……” “那你背来听听啊!” “你非得这个时候跟我吵吗?” “够了!” 随着宋钊景的一声大喊,两人这才都闭了嘴。 宋钊景最烦她们吵闹不停了,今天还这样,他的心气非常不顺。 扭头看向李慧清的时候,却看到她眼泪汪汪的,然后噔噔噔地跑回房间,拿出个本子摊开放在宋钊景面前,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宋钊景往本子上一看,确实上面写了不少外语,想来李慧清有的话说得是真的。 她这才开口道:“我觉得我能参加面试,只要我能通过面试,家里就能多一个挣工资的人,不好吗?不过我担心江舒宁在政治部,知道我去面试会动手脚。钊景,你帮忙找找人可以吗?我进了政治部,对你对这个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这倒是,如果李慧清能进政治部,不仅他的压力会减轻,在外也能体面些,便点头同意了。 这次的面试是面向全社会的,整个京市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只要觉得自己能试一下的都来了。 面试第一天,足有上百人来笔试面试,其中三人是通过了笔试成功进入面试。 面试当天,政治部安排的面试房间外放了个黑板,黑板上面写了面试题目,所有参加面试的人都得先看题目,准备好后等着里面的面试官叫好,他们再挨个进入房间。 很快,李慧清就看到江舒宁向着面试房间走来。 她心里一惊,难道这次的面试官就是江舒宁? 来不及多想,江舒宁已经来到她面前了。 毕竟她是来面试的,江舒宁的眼神投过来的时候,她只能勉强露出微笑。 第九十五章 老带新,一带一 江舒宁没想到李慧清也来面试,倒没有用什么不对的眼神表情,同样带着微笑进了面试房间。 然后在面试官的座位上坐下,拿出面试名单准备喊号。 可排在第一名的,赫然就是门外等候的李慧清。 这面试名单,可是按照笔试成绩排序的,没想到李慧清的笔试成绩这么好,居然排名第一。 江舒宁没有参与笔试阶段,所以没看到她的笔试试卷,只是暗想她小看人了,这李慧清还真有些能力。 收起这份惊讶后,便冲着门外喊道:“一号李慧清,请进来面试,二号陈美做好准备。” 随后,李慧清便进来了。 等她做好后,江舒宁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始面试。 一开始是外面的面试题,无非就是个人情况、对于翻译的理解、为什么想要当翻译员。 李慧清其实早就拿到面试题了,这些题目早就背熟了,不仅对答如流,就算用英语表达也是可以的。 到这里,是真的让江舒宁震惊了。 她是知道李慧清的,虽说也学过外语,可当了多年的家庭主妇,个人又不是那么容易接触到外语,怎么能保持这样流利地对答呢? 于是江舒宁问完后没停,接着用外语问了一个面试题里没有的问题:“What significe does the work of translation hold for you?(翻译这个工作对于你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 没想到,就这样一个问题,李慧清就卡壳了。 她听懂了what,听懂了work,也听懂了for you,translation也有些影响,可里面最关键的significe,她没听懂。 “I''m…I''m…”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江舒宁叹口气,直接说道:“你的面试结束了,请出去吧。二号李美请进来面试,三号请准备。” 李慧清有些急了,她刚刚只是一句没答上来,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呢? 她想跟江舒宁争论几句,可二号已经进来了,不得已只能出去了。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江舒宁才将30名面试者全都面试了一遍,筋疲力尽地拿着面试结果回到办公室。 苏绣见状,忙帮忙倒了杯水放到江舒宁面前,然后来到她的背后,帮她捏肩,同时问道:“怎么样,有没有面试合格的?” 江舒宁拉住她的手,表示感谢后说道:“还行吧,没想到咱们京市人才还是挺多的,三十个人里面,这四个人都挺不错的。” 苏绣拿起那四人的面试结果翻看,李红梅也凑了过来。 她是笔试卷纸的评卷官,江舒宁没有阻拦。 可她看了两眼后,便去翻桌子上其他人的面试结果,抽出属于李慧清的那张,直接质问起江舒宁来。 “这个李慧清的笔试成绩是最好的,面试不可能没有通过,你怎么会给她这样一个结果?” 那张纸上右上角,用鲜艳的红笔写了一个“不合格”! 江舒宁直言道:“我不清楚她的笔试成绩为什么会是最好的,我只知道,超出面试题目的问题她答不上来。就一个问题,对于此次的面试来说也不超纲,她居然没答上来。这样的表现,我不给不合格,难道还要给个合格吗?对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她的笔试是第一名,她连significe都听不懂,怎么可能会是笔试第一名。” 她的直接,让李红梅咬牙反驳道:“肯定是你为难她了,听说她是你前夫的嫂子,你跟她不对付,所以故意不给她通过的。” “我为什么要故意?”江舒宁冷笑道,“你也说了,她是我前夫的嫂子,我前夫我都不在意了,何必还在意她。” “可举贤不避亲你不懂吗?她的笔试卷子还在我桌上呢,我现在就能拿给你看,不仅翻译准确,字写得也好看,这样的人凭什么不让通过?” 说着,李慧清就把那卷子拿了过来。 其实只有她清楚,对于李慧清的面试,她是放了水的。 宋钊景为了保证李慧清能通过面试,特意找李红梅打了招呼送了礼。 李慧清能拿到笔试第一名,是因为李红梅给了正确答案。 就连面试题也是她提前透题并给了参考答案的。 只是没想到,江舒宁作为面试官居然额外出题让她露了馅。 两人就李慧清是否通过面试的问题争吵起来,让来看结果的赵副政委头都大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江舒宁来了以后,这办公室隔三岔五就要争吵一回。 要不是江舒宁的能力出众,解决了不少工作难题,他宁愿舍弃江苏宁。 还有李红梅也是,办公室里的老前辈了,比所有人来得都早,笔下的功底也很强,怎么就喜欢跟江舒宁吵呢? 等问清楚缘由后,赵副政委想了下,说道:“这个李慧清,咱们先招来看看吧。如果真的有能力,留下也无妨。至于你们两个人的分歧……这样,给她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试用期没通过就不要了,通过就留下。” 也只能这样办了。 两天后,李慧清便和其他四人一起进入政治部。 从来没有来过政治部的几个人,看到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摆满了文件,所有人不是在桌上奋笔疾书就是来往奔赴,眼中透露出憧憬的目光。 苏绣拿着水杯从他们身边走过,看到他们的眼神笑道:“羡慕吗?” 几人连连点头。 “不用羡慕,等你们真的忙起来了,也会跟大家一样的,到时候只会觉得工作太多了,巴不得快点下班或者放假。” 然后笑着回自己的座位。 后面进来的就是赵副政委,李红梅看到他进来忙站了起来,跟新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领导,赵副政委。政委,他们五人就是咱们这次招进来的新人,李慧清、陈美、余念华……” “好好好,”赵副政委笑着点头,然后安排道,“小李,你给大家安排一下,老带新,一带一,务必让咱们的新同事尽快上手工作。” 第九十六章 顶尖的狗 李红梅应下了,然后先将后面四人安排了,再安排李慧清道:“你,就跟着江舒宁吧,她的能力可是咱们部门最强的,跟着她,你能学到不少呢。” 她哪是让李慧清跟着江舒宁学习啊,她这是故意让李慧清给江舒宁捣乱呢。 江舒宁虽然不知道这点,但是她能容忍跟李慧清在一间办公室里已经不容易了,怎么还能带李慧清。 站起身直言道:“我的工作量是所有人里最多的,我没空带新人。” 李红梅冷笑一声,说道:“哟,那还不是因为你能力强嘛。能者多劳,你一定会带好李慧清的,对吧?” “不对!”江舒宁感觉自己琢磨出一点意思来了,“你明知道我跟她不对付,还让我带她,你是恶心我呢还是折磨她?不管你怎么安排,我是绝对不会带她的。非要我带新人,那我宁愿带别人。” “不行,别人我都安排好了,领导可是让我来安排的,难道你不听安排?那我就去找领导反映反映,你不配合工作。” “你说去就是了,我还怕你这点?”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生怕领导会发火的肖蝶忙说:“我来带,我手上没有新人,我来带好了。” 从面试比拼之后,肖蝶就对江舒宁有些佩服。 虽然那次的翻译还没从江舒宁那里学到什么,可她知道自己的翻译跟江舒宁差距有多少。 这次主动要带李慧清,也算是在江舒宁面前表现表现。 李红梅见自己的小心思没有达成,也怕真找赵副政委后被他指责,只能作罢。 江舒宁却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只是肖蝶的目的还没有暴露出来,只能静观其变。 肖蝶带走李慧清后,一开始还真有点带新人的样子,将他们的日常工作都跟她介绍了一遍,这让江舒宁觉得没有问题,便放松了一些警惕。 结果随后肖蝶便拿出一个文件,说:“这个是合作翻译项目,前半部分是江同志翻译的,后半部分是这些,今天你来试试,能翻译多少翻译多少,有什么问题或者拿不准的地方,可以跟江同志沟通统一。” 李慧清有些不敢,这文件看着就难度不低,她一个勉强能运用生活对话的人,怎么敢上来就翻译专业文件。 肖蝶看出她眼中的退缩,便说道:“没事,放心大胆的翻译,有我们给你托底呢。” 李慧清的眼神瞟向李红梅,等李红梅微微点头后才接了文件,小声说:“那好吧。” 然后按照肖蝶的安排,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开始低头翻译起来。 江舒宁忙着自己手上的活计,还没忙多久,就听见李慧清来问她:“这个地方,要怎么翻译,要写在什么纸上?” 她抽出抽屉里的稿纸:“按照文件原文的格式,翻译在这个上面就行。” 稿纸是单位统一发的,不管翻译什么文件,只要没有单独说明,都用的一样的稿纸。 “翻译的单词有不懂的,先翻字典,要是没有,我这套先借你。” 比砖头还厚还重的字典,直接放到了李慧清的手上,差点把她的手压到了。 李慧清看江舒宁连搭理都不愿意搭理她,只能回去翻译。 等一个上午过去了,江舒宁来看翻译成果的时候,李慧清只拿出了两页稿纸。 她只看了一眼,恨不得把这双看过这两张纸的眼睛挖出来洗洗。 这都翻译得什么啊,牛头不对马嘴,哪哪儿都是错误。 先不说文风文笔,就连单词都翻译错了,更别提语法、短语什么的了。 江舒宁抖了抖手上的纸:“这就是你翻译的东西?你这翻译的都是什么啊,这纸现在拿去擦PG都嫌脏了。” 然后指着上面的单词和短语,挨个质问:“这个词你就这么翻译的?你没有看看字典上的意思?放这里是这个用法的吗?这个短语,你为什么要拆开看,这猫狗之类的词会直接用在咱们的文件里吗?top dog,顶尖的狗,那你可真行啊。还有这格式,那外语首行顶格了,你就不会第一行空两格,你不会外语还不会中文吗?” 她的话不停,李慧清开始哭哭啼啼地抹起眼泪来:“这不怪我啊,我一开始问你了,你让我自己查词典的,那就去查词典了,词典查出来是这个,那我就这样翻译了,你也没有说清楚啊。而且是你说的,文件是什么格式,我就写什么格式,谁知道这外语顶格了,中文不用呀。” “你还真能……” 没等江舒宁发火,苏绣马上拦着她说:“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头该说你针对新人了,让赵副政委听见了也不好。” “可她这翻译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看看,你能不能看下去。语句不通,词不达意就算了,这完全是低俗的,交到领导那里,我非得丢了工作不可。” 江舒宁要是有胡子,那胡子都能吹上天。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两条浓黑的眉毛这会儿都七歪八扭了,看见人确实气得不轻。 苏绣连忙轻抚她的胸口:“我知道我知道,你应该早就知道她的水平,咱们慢慢教。别让别人找出错来。” 有几个好心的同事也在安抚江舒宁,江舒宁只能压制住内心的火气,给苏绣几人一个安抚的眼色后,搬了个凳子在李慧清身边,开始将她已经翻译过的这两张纸重新讲解一遍。 花了大半个小时,江舒宁迅速将这两页的内容,从语法到短语都讲了一遍,还有标准的行文规范,也都教了一遍,确认李慧清这次这两页翻译的没问题了,才舒展了一下腰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慧清熬过了有生之年最难熬的半个小时,可看着江舒宁回座位,忙问道:“你不继续教了吗?我这才翻译了两页。” 江舒宁转身,无语的都笑了:“怎么,你还觉得我教得不够?那干脆我自己把所有的工作都做了算了,教你还更费劲些。你是肖蝶带的新人,去找肖蝶去。而且本来这就是她该做的工作,应该由她来教你。” 第九十七章 狗屎都比它强! 李慧清没办法,只能拿着剩下的文件来找肖蝶。 肖蝶这会儿正看热闹呢,她想过李慧清水平差,没想到这么差,居然能把“当权者”翻译成“顶尖的狗”,虽说是这个意思,可意境相差太远了吧,可把她笑坏了。 结果没高兴多久呢,就看江舒宁把工作又推了出去,李慧清拿着文件来找她了。 完蛋,她把这份文件交给李慧清,就是因为她翻译起来也有难度。 新人们来之前,她翻译了一个下午,也就比李慧清好一点,写了三页稿纸而已。 怎么又回来了呢? 要死要死,明天就要交的文件,就剩一个下午了,她哪来得及。 于是,拿过李慧清手里的文件,肖蝶就带着李慧清来找江舒宁了。 “这文件你都教两页了,为什么不教完?” 这态度,分明就是质问。 江舒宁头也不抬地说:“你的工作,为什么要交给我?” 文件是领导看她们上次一起比拼安排下来的,人是肖蝶主动领的,为什么要交给她? 肖蝶啪的一下将文件拍在她的桌子上:“你都干一半了,让别人怎么插手?当然是你把这个都教完了。而且,你明知道你的水平比我高,先教了她,又让她来找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出丑?” 天地良心,她江舒宁可没这个意思。 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道:“这文件,你也翻译一半了,我已经算给你擦了半边PG了,为什么还要我继续帮你?再说了,你的工作,你自己认领的,我凭什么要帮你。我可没有安排新人一对一,更没有义务去教她。我自己的工作还没忙完呢,哪有什么时间让你出丑。” 她要是不说,江舒宁都想不到这层。 肖蝶见江舒宁说得直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那你也不应该先教了一半,然后又……” “行了行了,”苏绣挤上来说道,“这李慧清不是你主动说要带的吗?一开始舒宁就说了,她工作忙不过来,没时间带新人,刚刚花了半个多小时帮你教新人已经耽误她工作了,你怎么还能要求她帮忙?” “就是,江舒宁也没长三个脑袋六只手,翻译的文件还都是最难的,你何必还去麻烦人家呢。” “你自己要不去跟人家竞争面试官的角色,领导也不会让你跟她合作翻译文件。怎么了,现在觉得难了,翻译不了了?有这个时间,你还是赶紧干活去吧。” 众人这会儿都偏向江舒宁,有想看热闹的,有担心江舒宁撂担子不干的。 虽然李慧清翻译离谱到让他们看乐子,可万一江舒宁真的去带李慧清,保管她会将手上的工作分担出去。 他们可没办法像江舒宁那样,翻译得又准又快能让赵副政委满意,回头不仅忙不过来还要挨骂就完了。 肖蝶看大伙儿都在劝她自己带新人,看了看身边的李慧清,只能没办法,跺了跺脚回工位去教机会请了。 李慧清没能耐是一回事,这文件也确实很难,到下午下班的时候,肖蝶连一半都没有完成。 跟她相熟的几个同事都跟她打招呼:“下班了,先回家吧。” “这文件又翻译不完,要不你带回家做?” 肖蝶忙摇头:“你们先走吧,我这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加会儿班就结束了。” 其他人只能陆陆续续离开,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肖蝶和李慧清两人。 肖蝶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带文件回家开夜车呢,在单位翻译,还能有李慧清帮忙翻词典,让她一个人来得忙到什么时候。 剩下的内容可不是像她说的,就剩一点了,估计得忙一个通宵才行。 没有其他人在场,肖蝶放出了本性。 本来她就觉得这文件让她心累,看到李慧清蠢笨的样子,忍不住就开口骂她。 翻错字典,骂一句“蠢猪”,写错字,骂一句“没脑子”,只把李慧清骂得抬不起头来。 李慧清欲哭无泪,这工作是她上赶着找来的,现在被人骂也没办法,只能将这骂声连着泪水咽下肚。 两人生生磨到第二天大家都来上班了,才将这文件磨出来。 来得最早的李红梅看到肖蝶和李慧清的样子吓了一跳:“嚯,你俩昨晚做贼去了?偷啥了?单位的水还是稿纸?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没必要特地来偷吧。” 她调侃了两句,可肖蝶完全没有想法跟她交流,摆摆手去厕所搭理自己的形象去了。 一照镜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头发凌乱,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面色憔悴不堪,难怪李红梅说她做贼去了呢。 赶紧收拾好回到办公室,江舒宁已经到了。 她那部分的翻译稿早早就完成了,听李慧清说他们要去交文件,便等肖蝶回来后将自己完成的那半拿给她。 这次不怕她动手脚,赵副政委是知道他们分别完成的。 她现在要交,也没时间动手脚。 然后等她们俩进入赵副政委的办公室后,苏绣拉着江舒宁蹲在了办公室门口。 “听听,我想知道,政委对她们有什么评价。” 原本觉得这个行为有些无聊的江舒宁没离开,她也想听听她们的翻译结果在领导看来是什么评价。 一开始办公室里安静无声。 苏绣皱眉,忍不住问道:“政委在办公室里吗?” 江舒宁点头:“我看着他进办公室的,肯定在。来了来了,他发火了。” 两人只听见办公室里面突然就响起了赵副政委的臭骂声。 “你们这翻译的什么鬼东西,我这可是要交给司令!你们想让我就交这样的东西吗?前半部分不用说,是小江翻译的吧。你们怎么就不好好学学呢?小江这翻译的,我都找不出任何的错误,跟开会的时候人家说的一样。你看看你们翻译的这东西,狗屎都比它强!语句不通畅,一句话看下来至少三个错误点,你们这些连小学生都不如!我招你们这样的干嘛用!” 赵副政委显然气得说不出话了,停顿了几息后继续骂道:“肖蝶,我记得你不是这个水平的,这些是你翻译的吗?” 第九十八章 赔钱事小赔命事大 肖蝶沉默不说话,她想把这翻译推到李慧清身上,可昨天所有人都看到她们俩一起翻译了,没法推脱。 看赵副政委等半天才说道:“这是,我跟她一起翻译的。”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赵副政委更生气了。 将稿纸往桌上一拍,喊道:“她是新人你还是新人吗?你都上班多久了?这翻译还搞不定?一点长进都没有吗?就这样你还想跟小江竞争面试官呢。你能面得明白吗?” 江舒宁其实对于赵副政委的拉踩行为有些不满,可他毕竟是说她好,她又是在偷听,只能忍着继续偷听。 随后便是赵副政委骂李慧清的声音:“你不是有些水平的吗?有些水平就把这文件翻译成这样?看来小江说得没错,你不适合这个工作。你俩都走,一会儿就给我走,我用不了你们我还不能不要吗?” “别啊,政委,她们翻译得不好情有可原。” 李红梅听见赵副政委响彻天际的骂人声音,赶紧走了过来,看到墙边上偷听的江舒宁两人还白了她们一眼。 推开赵副政委办公室的门便是劝阻。 收拾起桌上凌乱的翻译稿稍微看了一下,说实话,这文件翻译得她都看不下去,但是她不能让肖蝶就这样被他开除,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政委,她们俩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回家,通宵完成的这个翻译稿。可能是太困了,让她们精神恍惚,所以才会出错的。这样,我带回去,好好重新翻译一遍,顺便让她们好好学习,绝对不会再翻错了。您消消气,今天下午我就把这稿子改好给您,绝对耽误不了正事儿。” 赵副政委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平缓了脑海中的怒火后,才点头让她们出去。 李慧清这才发现江舒宁蹲在门外,她张了张嘴想要骂江舒宁,将刚刚受到的气都发泄在她身上,可这毕竟是单位,而且还在领导门口。 李红梅好不容易才保住她,她要是再弄出些事端来,赵副政委非得赶走她不可。 只能揪着衣角拧了几下发泄发泄,然后狠狠地回了办公室,在李红梅的教育下跟肖蝶重新将文件翻译了一遍。 这一遍有李红梅的帮忙,比昨天夜里稍微轻松了一些,但依旧一忙就忙到了下班时间。 等把文件交了,收获到赵副政委不甚满意的冷哼声后,李慧清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大家一起下班。 刚走出办公楼,就看到宋钊景站在门外。 她的心里一喜,万分肯定是因为昨天她在单位熬夜没有回去,宋钊景特地来接她了。 于是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钊景,你怎么来了。我自己可以下班的,这路我又不是不认识。不过既然你都来了,那咱们就一起回家吧。” 宋钊景见状,连忙后退了几步保持三米的距离后,解释道:“嫂子,我不是来接你的,我是来接舒宁的。” 还没等李慧清反应过来,宋钊景就朝她靠近了。 原本以为宋钊景是说错话了,结果他从李慧清身边走过去了。 原来是江舒宁下班出来了。 只见宋钊景一脸殷勤地冲上去,不顾江舒宁的冷脸道:“你下班了?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行吗?” 他有心想要拉拢江舒宁,不期望能直接复婚,但是能让江舒宁重新接受他也可以了。 结果江舒宁将手竖在他们两人之间,敬而远之道:“不用,我可吃不起这顿饭。你请客的饭里,说不定有毒呢,赔钱事小赔命事大。而且,你嫂子的眼神都快放火了,她要是红孩儿,我现在已经烧成焦炭了。” 被虎视眈眈的李慧清盯着,江舒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说完这两句话后赶紧离开。 跟宋钊景吃饭,就算是国宴她也不敢去啊。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舟舟嗷嗷待哺呢。 想到舟舟,江舒宁的脚步就轻快了一些,怎么回事?一天没见到女儿而已,她怎么就这么想女儿呢? 宋钊景回头看到李慧清的眼神,把他都唬到了。 要不是李慧清在这,说不定江舒宁就答应了,这个搅屎棍在家里不得安宁在外面还要坏他好事! 宋钊景暗骂两句,转身回家,走到李慧清身边的时候,甚至还呵斥了一句:“离我远点!” 李慧清顿时深感危机,宋钊景不愿意跟她在一起了? 如今他居然上赶着舔江舒宁的臭脚也不愿意跟她说话一起走路。 照这样下去,她是不是有一天会被赶出宋家? 李慧清暗自记了江舒宁两笔,一笔是她引走了宋钊景,一笔是让她工作不顺。 然后恨恨道:总有一天,她会报复回来的! 李慧清从这天开始就被困难的文件翻译占据了所有的工作时间,没空去找江舒宁麻烦。 李红梅和肖蝶也忙着互相沟通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还有李慧清添乱。 江舒宁乐得清静,只用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就行。 可这样的舒心日子没过两天,就被一封于鑫淼寄来的信件打乱了。 信里是一份国外的政事新闻,于鑫淼想请她尽快将这份新闻翻译出来。 这对江舒宁来说没什么难度,便打开新闻报纸翻看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报纸上一个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等她仔细观察后,抄起报纸飞奔进了傅道昭的办公室。 将这份报纸往他的办公桌上一拍,然后弯腰贴着傅道昭指着报纸上照片里的一个人影快速说道:“这人我见过,他私下跟我父亲见过面,肯定跟我爸妈的事情有关系,你快去查他!” 傅道昭被她的动作惊到,都没反应过来,江舒宁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然后低头看向面前的报纸,等看清楚报纸上穿着一身西装戴着小圆礼帽的男人时,他的脸色也变了。 皱眉扭头,质问江舒宁道:“你确定你见过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他的?” 这个人,可是他们暗中严密监控的对象! 虽然远在国外,他们也是特派人员,伪装监视这个人好几年了。 第九十九章 就这 江舒宁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冷峻,双眼紧盯着报纸上的人。 “这个人,我不可能记错,就在我父亲去世的前一年,他来找我爸,但是我爸不想见他,说了两句就找了说辞赶走了。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记得,从我爸见了他之后,便开始说我爸通间谍。傅师长,你一定要帮忙,查出这个人,还我爸一个清白!” 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双眼紧紧地盯着报纸像是要将报纸烧出个洞来。 傅道昭相信了几分,问道:“这报纸,能给我吗?” 他可以将这个报纸交给相关的部门人员,以便他们加强调查监控。 可问了这个问题后,表情严肃的江舒宁马上露出了尴尬的样子。 她扭头看向傅道昭,突然感觉他们的距离有些近了,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才说道:“这个是政点新闻时报的主编请我翻译的,暂时没有办法给你。” “那算……” “这样,我把这块新闻上的内容还有背面的都拍下来,然后就能给你了。” 她手上还拿着汤娇娇借给她的相机呢,刚好可以先拍了照片再还。 傅道昭看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刚想说算了就听到她继续说话。 忍不住低头用手背掩着嘴低声笑了下,然后说:“不着急,洗照片还需要时间,不如我把版面的新闻抄下来,然后把这部分剪下来就行。” 江舒宁点头:“那我回去拿纸笔,我来抄,抄完直接剪下来。” 然后起身,准备回办公室拿纸笔。 不知道她是站起身的动作太快了,还是有些低血糖,江舒宁准备走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等她稳住双脚站好的时候,她的腰已经被傅道昭搂住了,整个人都靠在了傅道昭的怀里。 他的样子还挺紧张的,一手搂着江舒宁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眉头微微皱起,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刚刚看到江舒宁快要晕倒的时候心都跟着摇晃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搂住了江舒宁。 看她紧闭双眼两三秒后又睁开,双眼都有些不聚焦了,整个人都跟着江舒宁一起慌了。 江舒宁摇晃了一下脑袋,刚刚还有些眩晕的感觉现在已经没有了。 于是摇头道:“我没事了,刚刚突然晕了一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了,我回去吃颗糖就行。” “糖?我这有啊。” 傅道昭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直接剥开糖纸,塞进了江舒宁的嘴里。 江舒宁愣住了,傅道昭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连忙把江舒宁扶正,松开了手。 江舒宁脸颊微微泛红,刚才那暧昧的气氛让她的脸有些发烫,一时间脚下都有些慌乱,不知道是要站着还是要走。 双手动作也有些凌乱,胡乱挥舞两下找了句题外话问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糖啊。” “哦,你说这个,我之前买的,打算碰见舟舟的时候哄她用,没想到先派上用场了。” 傅道昭掏出口袋里的一把水果糖,这是他买了特意放在口袋里的,就是想每次碰见舟舟都能给她吃糖。 “这样啊,小孩子还是要少吃糖的。我去拿纸笔了……”江舒宁装作镇定的样子,转身离开却是落荒而逃。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被来赵副政委办公室拿文件而路过的宋钊景全都看到了。 当他看到江舒宁被傅道昭搂在怀里却没有推开傅道昭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怒气。 难道这就是江舒宁跟他离婚的原因吗? 他有股冲动,想要冲进傅道昭的办公室把两人推开。 可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他没有这个资格去推开人家。 他咬牙离开这里,转身决定一定要尽快处理好跟江舒宁的关系,等他重新跟江舒宁领了结婚证,他就能教训江舒宁了。 到时候只要江舒宁给他戴绿帽子,看他怎么往死里揍她! 晚上江舒宁刚从学校接回舟,宋钊景就拿着几个礼盒上门了。 江舒宁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是宋钊景,皱着眉头直接想要关门。 结果宋钊景情急之下把手挡在门框里,直接被门夹住了。 一声大喊,虽然手背剧痛一下,但是好歹没让门成功关上。 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宋钊景把手中的礼盒往门里塞。 “舒宁,我是来看舟舟的,我特意给舟舟买了礼物,她上次过生日我都没有给她买礼物呢,这是补给她的生日礼物。” 江舒宁嫌弃地不想搭理,谁知宋钊景来了一句:“我是孩子的爸爸,虽然没有抚养权了,但是你不能拒绝我来看孩子吧。” 没办法,只能扭头冲着屋里喊:“舟舟,你爸想要看你,给你带了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你要出来看看吗?” 宋钊景连人都没看到,只听见屋里的舟舟喊道:“不要,我不要他这个爸爸,更不要他的礼物。” 江舒宁耸肩:“你听见了,孩子不需要你的礼物更不需要你。说什么补偿孩子的生日礼物,早几年的怎么不一起补了?专门会来恶心人的。” 然后快速把门关上,这次宋钊景没有反应过来,想要再说话的时候,已经被拒之门外了。 隔壁刘大娘看到宋钊景被关在门外,嘲笑道:“就这,还舟舟的亲爹呢。都没傅师长来见舟舟的次数多,也没人贴心,孩子要你才怪了。” “大娘,你说什么呢?”宋钊景阴霾着一张脸,他现在最恨别人拿他跟傅道昭比较了。 明知道他比不上人家,还往他心口捅刀子。 刘大娘却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反应,冷言道:“我说什么?我说得错了?一天都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现在想起来自己是人孩子的爹了?就出那十秒钟的力气,就想让孩子喊你爸爸,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宁愿乱棍打死,扔便桶里淹死,也不会让他出来祸害人家好姑娘。” 说完,刘大娘拿起择好的菜也进了家关上门。 宋钊景有气无处发,咬牙看了一圈,只能对着墙出气。 对着红砖墙踢了一脚,又冲刘大娘家门口啐了一口后转身离开。 第一百章 刘大娘家被偷了 晚上夜深人静,江舒宁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声音更清楚了些。 躺在床上,抬手揉了揉眼睛,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哗啦啦的米粒声。 这是有人在偷粮? 江舒宁的眼睛兀地睁大,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将床边的外套披在身上,顺着声音就走了出去。 这声音不是她家的,偷粮的人不在她家。 等出了门,她便确定声音来自于隔壁刘大娘家! 甚至都能看见刘大娘家厨房的窗户大开着,没有开灯的房间有个人影在里面忙着倒腾粮食。 他在偷刘大娘家的粮食! 江舒宁连忙大喊:“你干吗呢?有人偷粮啊!大家出来抓偷粮贼啊!偷粮啦!” 随着她的喊叫声,家属楼的几家邻居都亮了灯,刘大娘家里也亮了灯。 那偷粮贼见状,扛着大麻袋跳出窗户。 江舒宁连忙上去拦,这人不知道偷了刘大娘家多少粮食,要是让这人跑了,刘大娘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但那人个头高,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人脸,况且还戴着面纱。 见江舒宁上来拦他,他抬起一脚就踹在了江舒宁的肚子上,从江舒宁的上方跳过去逃跑了。 江舒宁捂着肚子扶着墙站起来,刘大娘和几个邻居都开了门跑出来。 刘大娘一看到江舒宁的样子,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偷粮贼打了?怎么样?有没有事?” 江舒宁摇摇头,空出一只手指向刘大娘家的厨房催促道:“那人背着麻袋跑了,大娘您赶紧看看你家厨房里被偷了多少。” 刘大娘这才知道是自家被偷了,赶紧回了厨房检查。 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刘大娘的哭喊声:“我的天啊,哪来的天杀的小偷把我家所有的粮食都偷了!我家的窗户都被拆坏了,真是天杀的小偷该死的小偷啊。” 有邻居去检查刘大娘家的厨房窗户。 原本厨房窗户是内里插着插销的,偷粮贼为了能进入刘大娘家,撬了插销拆了合页,那窗户扇叶现在是勉强挂在墙上的,木头窗户甚至破了好几个洞,也不知道那偷粮贼怎么凿出来的。 “啧啧啧,大娘这日子,以后不好过啊。” “这窗户被拆成这样了,得找人做窗户才能修好,不得有个三五天啊。” “这人太狠了,咱们现在谁家的粮食都紧张,怎么说偷就偷了。偷就算了,怎么能偷这么多?刘大娘剩了半口的馒头都被偷了呢。” 刘大娘的丈夫是烈士,有个女儿嫁出去了,舟舟偶尔在她家一起玩耍的小哥哥,就是刘大娘的外孙,放假了来刘大娘家里玩而已 。 原本刘大娘的女儿想让刘大娘搬去跟他们住,但刘大娘觉得她女婿一家会嫌弃他,干脆就一个人住在这家属院里,自己的退休金就够她生活的。 如今粮食全被偷了,窗户也坏了,刘大娘可怎么办啊。 江舒宁叹了口气,先让邻居们先回家休息,然后隔着刘大娘家的门问道:“大娘,您没事吧?粮食要是没了就算了,人没事就好。” 刘大娘坐在厨房里,有些呆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橱柜。 那偷粮贼是真的偷粮了,她晚上剩的馒头、一盘肉丝炒豆芽,全都没有了。 米缸里的米,墙上挂的腊肉,橱柜里清洗干净的冬瓜青菜,全都没有了,空荡荡的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甚至刘大娘听见江舒宁扶着窗户的时候,发出的吱呀声都把刘大娘吓了一跳。 老人家神经比较衰弱,有些风吹草动的都容易吓到她,特别是她家现在刚刚才被偷了 ,这窗户还是坏的,她更加害怕了。 江舒宁看到刘大娘缩手缩脚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走进刘大娘家里去扶她起来。 “大娘,您今晚怎么办?” 刘大娘有些恍惚地摇摇头。 她不知道,但是今天晚上有些不敢睡。 这人能半夜来她家偷粮,难保她睡觉的时候也会进来偷钱偷收拾,说不定还会要人命。 “大娘,要不您今晚收拾一下,去我家住吧。” 刘大娘这会儿心脏都快停了,看到自家厨房的场景,差点怒火冲到太阳穴,要不是江舒宁来喊她,她都感觉自己要犯病了。 这会儿听见江舒宁说要她去她家住,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你家也不方便,万一晚上再吵醒小舟舟呢。也不能耽误你休息,明天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不上班,明天我休息。您尽管来,正好明天您帮个忙,天气有些变冷了,我得去给舟舟买几件厚衣服,您帮忙我在家看着舟舟。” 之前江舒宁经常把舟舟放在刘大娘家里,这次无非就是换到江舒宁家罢了。 经过江舒宁好几次劝说,刘大娘答应了。 她家窗户都坏了,谁都能翻墙进去,还是去江舒宁家里比较安全。 第二天,江舒宁先叫了木工来刘大娘家里修窗户,然后把舟舟交给刘大娘:“大娘,您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吗?我顺便给您买回来。” 这会儿刘大娘戴着围裙,手上拿着拖把把江舒宁家里地都拖了一遍。 她摆摆手道:“你尽管去,我帮你家收拾收拾、至于买东西,等窗户修好再说吧。” 她应该感谢那个偷粮贼下手没有很重吗?没有去动她的钱和首饰。 只是现在买什么都不太安全,所以暂时先不买,等这窗户修好了,她在买米面粮油。 既然大娘没什么要买的,那江舒宁便自己出门了。 确定自己带了钱后,江舒宁就往商场的方向走去。 快到商场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往路边的宾馆走去。 她赶紧走到边上,将自己藏在巷子口,仔细去看那两人。 等她看清楚后确定自己没看错,是李红梅和她们的同事王岩! 两人甚至是勾肩搭背走进宾馆的! 王岩是政治部翻译组的组长,他管着李红梅、江舒宁这些翻译员,上面被赵副政委直接管着。 只是现在赵副政委很多工作都是直接派给江舒宁她们,他的作用在单位就跟江舒宁他们差不多了。 第一百零一章 我不傻,耳朵也不聋! 平日里江舒宁从来没有看到王岩跟李红梅走得多近,没想到两人居然私下是这种关系。 具体是哪种关系,江舒宁不会胡乱去猜测,也不会把自己看到的随便说出去。 不过这事儿她已经记下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这是江舒宁没想到的,自己还藏着李红梅和王岩的事情呢,单位便传出她的谣言来。 李慧清知道自己能力差,便经常哄着肖蝶李红梅她们这些老员工。 有时候就跟他们说着一些有的没的,特别是江舒宁的话,期望自己能打入她们这个小团体。 而单位里流传的江舒宁的谣言,就是从李慧清那边来的。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江舒宁跟傅道昭师长有一腿,她勾引到了傅道昭所以傅道昭得会处处替她说话。 这群同事里有傅道昭的拥护者,便替傅道昭说话,可偏偏无法解释傅道昭对江舒宁的袒护。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江舒宁勾引了傅道昭。 江舒宁这两天的工作比较忙,完全没兴趣去听李慧清又传她的什么谣言了。 不过她从领导那里送了文件回来坐下后,李红梅拿着文件凑了上来。 “江同志,我这手上要翻译的文件有点多,你要不帮我翻译几份吧。” 江舒宁自己都忙得不想翻译了,还帮她翻译文件? 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江舒宁直接回绝道:“你自己尝试着翻译吧,我这还有工作呢。要不你就找别的人帮忙。” 李红梅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她手上的文件是比较难的,不是谁来都能干的。 在她看来,找江舒宁帮忙是给她面子,现在居然直接反驳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李红梅眼睛微微眯起,低声说道:“江舒宁,你也不怕你的谣言更加恶劣吧。这要是被淋到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儿,你肯定是要被辞退的。识相点,这点工作量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 跟江舒宁同事这么久了,江舒宁没想到李红梅现在传谣言都不背着人了。 江舒宁没有去接李红梅手里的文件,而是双手环胸,往椅背一靠问道:“我干的什么事儿?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见江舒宁毫不畏惧的样子,李红梅直接将文件放在了她桌上面,然后吼道:“不就是会勾引别人吗?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我看什么勾引傅师长,也确实只有你能干得出来!” “你说什么!” 江舒宁一掌拍在了办公桌上:“谁跟你说的这些?我天天不是办公室就在家,你从哪里知道的傅师长被我勾引了?” “不勾引,他为什么现在这么关心你,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他都要替你说话。” “你说的什么啊,我一点都不知道!” “少装糊涂了!” 两人的争吵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她们身边看热闹。 就连隔壁办公室里的赵副政委都被吵到了,跑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行了醒了,怎么天天就知道吵架,烦不烦啊!” 他一出来,江舒宁和李红梅都不吱声了,只是两人的脸色和因为吵架而红了的脖子证明这两人刚刚吵起来过。 赵副政委头都大了,这办公室里是风水不好吗?怎么就这么爱吵架。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问道:“说说吧,到底又在吵什么。” 李红梅闭紧了嘴不敢说话,还是江舒宁不怕暴露情况,指着李红梅就说:“她在传我的谣言!说我利用工作之便勾引男人,已经成功勾引傅师长了。赵副政委,我江舒宁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闲话。可她说的这些已经严重污蔑我的清白了!” 不管她有没有离婚,这样的谣言,都是可以毁掉一个女人的。 上次江舒宁就被造过谣了,这次不打算放过他们。 于是不管是谁开始的这个谣言,她认定了是李红梅说的。 “她还想一次威胁我,让我做她的工作。” 赵副政委没想到,原本李红梅在他心里是有一些分量的,现在为了工作争风吃醋,不惜诋毁别人。 他转身面向李红梅,严肃逼问道:“是不是你说的?李红梅,你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性质吗?你知不知道这些话是能让一个人羞愧致死的?” 李红梅看到赵副政委严肃的样子,吓得呜呜呜地说不出话了。 一扭头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李慧清,连忙指着她喊道:“是她!那些话都是她告诉我们的,是李慧清说江舒宁勾引了傅师长,这才让傅师长替一直向着她。甚至上次我们还看到她被人尾随尖叫,傅师长马上就冲了出去。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相信那样的谣言。” “这就是你们信谣传谣的理由吗?什么时候傅师长助人为乐也成了你们信谣传谣的理由了?”江舒宁不满道。 赵副政委气得火冒三丈,指着李慧清喊道:“出来,你给我出来!谁让你传谣的?啊,咱们这是什么部门,让你这么不顾同事情面传谣?还传的那种谣言。你也是女同志,你怎么想得到啊!就算你们私底下有矛盾,私底下处理去!带到单位来算怎么回事?” 李慧清从人群里走出来,红着脸心里怨恨李红梅,怎么就把她给拉扯出来了? 她自己想要推脱工作,凭什么要攀扯她。 当即找借口说:“我没说那样的话,是红梅姐听错了,我说的是江舒宁跟大家处不好关系。” “放你N的狗屁,你明明说的就是江舒宁勾引人!我不傻,耳朵也不聋!你造谣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被人发现的时候?现在找借口,晚了!大家可都听到了!” 李红梅恨不得这会儿上去揪住李慧清的头发,逼着她承认她就是造的黄瑶。 李慧清一个劲地扭头,非说自己不是,就是李红梅听错了,又较真,所以才会闹成现在这个情况的。 两人要不是有同事在中间挡着,两人非得打起来不可。 赵副政委见状,满脑子怒气没处法,操起边上的小花盆砸在地上,一声巨响震住了所有人。 第一百零二章 舟舟请我来的 “不许吵了!李红梅,你信谣传谣,造成办公室的不良风气,今天你先回家。念你是个老员工,这段时间先停职反省,明天交个五百字的检讨给我。” “李慧清,你胡乱造谣,还造黄谣,恶意毁坏同事名声!工作中也多次犯错,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来了。试用期没通过,以后也不用来了。” 赵副政委说完,扭头就走,刚走两步又停下,转头嘱咐王岩道:“一会儿你去我办公室搬个花盆来,把你们这办公室缺得那个补上。” 然后头都不回地离开了。 李慧清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给江舒宁造点谣,结果她屁事没有,把自己折腾进去了。 这工作她干了还没一个星期呢,没想到就到此为止了? 不行不行,她要是就这样回家,不知道宋钊景他们会怎么说自己呢。 她赶紧跟着赵副政委跑出去。 江舒宁不知道她找政委说了什么,反正没一会儿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然后收拾了她的背包,跟失了神一般离开政治部,离开前还瞪了江舒宁和李红梅几眼。 李红梅东西多,收拾得慢吞吞的。 她心里气不过,凭什么李慧清和江舒宁的矛盾要连累到她! 她才是里面最无辜的! 李慧清已经被辞退了,她没有办法再对李慧清出手,那就只能对江舒宁出手。 她们不是造谣江舒宁吗?那她也从这方面入手! 还有赵副政委,三个人犯错,只放过了江舒宁,凭什么! 要惩罚,就应该一起惩罚才对! 她一定要让两个人都得到教训。 于是,在江舒宁不知道的时间地点,赵副政委的夫人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正是江舒宁和赵副政委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江舒宁破坏军婚! 江舒宁现在还不知道,她今天还挺高兴的。 以后她不用在单位看到李慧清了能不高兴吗? 而且后面也有一段时间不用再见到李红梅,少了个人跟她吵架,确实让人很开心。 于是蹦蹦跳跳地去接舟舟,为了庆祝又买了些好菜回家。 今天她得做点好吃的高兴高兴。 刘大娘看她回来,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放下,还问她怎么这么高兴来着。 江舒宁只顾着摇头,高兴的事情不用过多解释,只要他们跟着一起高兴就行。 随后便说道:“大娘,您不是要看着自己修窗户吗?您先去,等我这饭做完了,您就过来吃饭。” 刘大娘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今晚请师傅们吃饭,这样他们做窗户的时候才会更上心,帮我用最好的料子做最结实的窗户。” 看刘大娘有打算的样子,江舒宁便没有再劝,叮嘱舟舟自己玩耍不要乱跑后便去了厨房忙活。 刚把肉菜放到厨房,江家家门便被敲响了。 江舒宁完全没有去想是谁敲门,直接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傅道昭,让江舒宁愣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红。 今天的谣言男主出现在她家门口,让她想起那谣言了,微红了脸问:“傅师长,您怎么来我家了?” 她没有主动请他,按理来说傅道昭不会主动上门的。 难道是她父母的事情有进展了? 想到这个可能,江舒宁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傅道昭。 傅道昭听说了下午的谣言,不过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摇了摇手中的信纸说道:“舟舟请我来的。” 江舒宁听言,收起脸上的笑容,从傅道昭手里拿过信纸扫了两眼。 上面确实是舟舟写的,邀请傅道昭来江家吃饭,借口是庆祝江舒宁离婚了,她没有被宋钊景带走,而是留在了江舒宁身边。 要不是这个借口,傅道昭还真不一定来,他是为庆祝舟舟留在江舒宁身边而来的,甚至还带了礼物过来。 一对杯子,一个妈妈的一个女儿的,杯子外面画着图案,江舒宁一眼就能看出是外国货。 也不知道他是彻底找朋友买的,还是机缘巧合到他手上的。 这样的杯子显然不适合傅道昭带回去,江舒宁只能收下,让傅道昭进屋后便拿着信纸去问舟舟。 “你为什么要写这信?” 舟舟看到傅道昭出现的时候还兴奋地朝傅道昭扑过去,没想到江舒宁这么快就来审问她了。 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因为,因为我能留在妈妈身边是件高兴的事情啊,而且我只有留在妈妈身边才能见到师长叔叔,我也想舒张叔叔了,所以才给师长叔叔写了信。” “那这地址和邮票你是哪来的?” 江舒宁能猜到那邮票是哪来的,她每天都会给舟舟两分钱的零花钱,她应该是攒了零花钱买的邮票。 果然,舟舟说用零花钱买的邮票,地址则是傅道昭之前亲自告诉舟舟的。 傅道昭看舟舟可怜巴巴地窝在他怀里被审问,忙打圆场说:“我来都来了,就放过她吧,她也没做什么坏事。再说了,你难道不欢迎我吗?” 欢迎肯定是欢迎的,只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有些慌罢了。 只能尴尬地朝舟舟说:“师长叔叔给你带的礼物,你好好谢谢叔叔。” 舟舟看到杯子,顿时喜欢得不行,搂着傅道昭的脖子就是一顿感谢,这次是轮到傅道昭尴尬了。 江舒宁看到傅道昭的表现,暗笑了一下,转身回厨房干活去了。 只是她这会儿脑海里全是她和傅道昭的谣言。 李红梅虽然传谣了,但有的地方确实说得挺对的。 整个政治部翻译组,跟傅道昭走得最近的就是江舒宁了。 几乎每个礼拜两人都有交集,有的时候是因为舟舟,有的时候是因为江兴国夫妻的事情。 甚至之前江舒宁还放心地将舟舟交给傅道昭照顾。 当时她都没有去想,傅道昭是否愿意是否有空,直接将舟舟送了过去。 而傅道昭也没有拒绝,直接照顾舟舟甚至还给她讲故事。 要不是两人如此的行事方式和相互对待的态度,就算李慧清想造谣也造不起来吧? 江舒宁的心思完全没有在手上,她手上拿着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着肉,一不小心就切到了手上。 等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后,才发现大拇指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伤口,鲜血一滴滴地往外流。 第一百零三章 主持公道,举报你 傅道昭正在跟舟舟说话,就听见厨房的尖叫声,连忙冲进厨房就看到江舒宁的手指被刀切到了。 赶紧转身直接去了江舒宁的房间,他还记得江舒宁的卧室里有医药箱,里面有碘酒酒精。 外头的舟舟看着妈妈的手受伤了,心里也跟着担心。 好在傅道昭的动作很快,拿了医药箱回来后,拉着江舒宁的手用清水冲去手指上沾到的油渍肉沫,然后用酒精消毒,又抹上碘酒,再用纱布给她裹了好几圈才放下心来。 “厨房里的事情,交给我吧,你这手短时间内别动刀子了。” 江舒宁知道傅道昭会厨艺,可她只是拇指受了伤,又被傅道昭处理好了,做个饭没什么问题,便客气拒绝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带着礼物上门做客,怎么能让你来呢。” 傅道昭听出了她话中的疏离,顿时觉得哪里有些难受。 坚持道:“不行,你没受伤做饭就算了,这受伤了还让你做饭,我良心会不安的。” 然后强势地挤到厨房里面,拿起刀开始切肉。 江舒宁没有办法,只能把厨房的位置让出来,自己给傅道昭打下手。 舟舟看妈妈的手没事了,又看厨房里两人配合默契,傅道昭拿刀江舒宁就递盘子,傅道昭准备配料她就剥大蒜。 这场景,看着她不要开胎心。 连忙跑回房间,打开书包拿出图画纸,三两下画出了个温馨的场景,然后拿着画跑到厨房里给江舒宁看。 “妈妈,你看,我们老师让我们今天画一幅《幸福一家人》,我刚刚画好的。” 江舒宁拿了图纸一看,一男一女在厨房里忙活,一个小姑娘在客厅里玩耍,看着确实是《幸福一家人》,可这场景是不是就是她们家的场景啊。 再看两眼,这分明就是现在的状况嘛。 傅道昭走了出来,看到图画上的人物说道:“你这是画的咱们三个啊。” 划伤厨房里的两人,不就是他和江舒宁嘛,外面这孩子就是舟舟自己啊。 舟舟兴奋地点头:“对啊对啊,这是幸福的一家人!” 这下江舒宁和傅道昭两人的脸红了。 江舒宁偷偷瞅了傅道昭一眼,舟舟这显然是把傅道昭画成她爸爸了,真仔细想想,如果江舒宁一开始找到丈夫是傅道昭,感觉还不错…… 两个人正互相害羞着呢,江家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的动静有些夸张了,那门咚咚咚的响得厉害。 江舒宁脸色一僵,红色迅速褪去,让舟舟没事别出门后才去开门。 谁知这门一打开,突然伸出一只手照着江舒宁的脸就扇了上去。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江舒宁和屋里的两人全都愣住了。 还是舟舟先反应了过来,冲上前按在对方的肚子上推了对方一下喊道:“你为什么要打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对方冷笑一声:“坏人?你妈才是那个坏人!” 江舒宁将舟舟推到身后,傅道昭也忙跑出来护在娘俩前面,问道:“您是哪位?不管是来找谁做什么的,都没有上来就打人的道理吧。” 那人看了傅道昭一眼,问道:“您就是傅道昭傅师长?” 傅道昭点头,这人认识他,说明她是知道江舒宁的身份的,那她还敢打人,说明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皱眉问道:“您先说清楚,为什么要打人。” 这人却不说,只说跟傅道昭无关。 “傅师长,这事儿跟您没关系……不过您可一定要看清楚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可是个下贱的荡妇,您可别被她迷惑了。 傅道昭脸都要绿了,当着他的面就这样说江舒宁,特别是她还认识傅道昭。 铁青着脸说道:“这位夫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哪有跑到别人家里,一句话不说就打人,开口就骂的道理?您如果再这样,我直接联系部队抓人了。” 这位夫人没想到她把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傅道昭还替江舒宁说话,马上摆出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样子说道:“傅师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江舒宁就是个荡妇,不要脸的臭荡妇,军区都传开了,都说她勾引男人呢。而且,她还勾引我家老赵!” “老赵?你说的是赵副政委?” “对,我家老赵,就是你们军区的副政委。” 傅道昭疑惑地回头看江舒宁,他们听说过李慧清造的谣,可没听说过江舒宁跟赵副政委有什么不正经的关系啊。 江舒宁揉了揉脸,脸上的疼痛散去了一些。 她往前跨了一步,问道:“赵夫人,我跟赵副政委只有工作上的往来,出了单位从来没有联系,不知道您是从哪里知道这么个虚假消息。” “什么虚假消息?这明明就是真的,你们看,有人给我写了信的,这信里写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能是假的吗?” 赵夫人从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江舒宁:“你自己看,除了没署名,上面的时间、地点,写得清清楚楚,这时间,我家老赵确实不在家,又是休息时间,肯定就是你把他勾走了。” 她那斩钉截铁的样子不像是假的,江舒宁接过举报信,打开一看确实写的她跟赵副政委有染,她挑拨赵副政委的夫妻关系,还写了她跟赵副政委约会的事件地点,这详细程度连她都快相信了。 不过这信里的信息确实是有假的,江舒宁仔细看过一遍后指着里面一条信息说道:“这个时间不对,我那天跟我女儿看电影去了,怎么可能见赵副政委。而且这个字我认识,是我们部门李红梅的字迹,这封举报信是她写的,她这是污蔑我!” 赵夫人一脸的不相信:“你说你带你女儿看电影就看电影了啊,你可以用你女儿做借口,也可以在看完电影后再见我们家老赵。扯谎嘛,谁不会啊。还说是你们同事污蔑你,她为什么要污蔑你,还不是你人品太差,作风有问题,所以才有人主持公道,举报你!” “够了!你张嘴闭嘴就是她扯谎,你怎么不说你不好好看着你家赵副政委,就会牵扯别人?” 第一百零四章 现在就给我回家反省! 傅道昭的一声怒喊,镇住了赵夫人。 接着他又解释道:“这个时间,我能给江同志做证,那天我碰见她了,她请我看的电影,看完电影后,我是看着她离开的。这你总能相信了吧?” 结果赵夫人还在嘟囔:“谁知道你是不是被她勾引了,替她说话呢?” 傅道昭都快气笑了:“这样,这事儿,我们会亲自给你的答复的。给我们一点时间,查到结果后自然会有人跟你澄清。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拿着信去部队,看看部队上面会不会给赵副政委处罚。男女关系混乱,在部队可是无法原谅的。” 这话里有着明晃晃的威胁。 赵夫人来江家是想找江舒宁算账的,打一顿也好骂一顿也罢,可这是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 现在傅道昭要把事情推到领导们跟前,那她家老赵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查清楚就行,不用告诉领导们。不过……那信……” 看样子,她还想把匿名举报信收回去。 江舒宁赶紧收好信纸说道:“这信先给我,我得拿着信去查。” “查就查,不过就给你们三天时间啊,到时间没结果,我就把你家砸了!” 赵夫人只能讪讪地离开,临了还撂下一句狠话罢了。 只是傅道昭也没有让她直接走人,而是冷冷地说道:“站住,道歉。” 赵夫人满眼都是荒唐,回头看向傅道昭问:“道歉?我道歉?” “没错,你打人了,我没让人打你,只是要你道歉,并没有为难你。” 赵夫人不想道歉,可在傅道昭威慑的眼神下,无奈道了歉,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舒宁完全没有把赵夫人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在想这封举报信的事情。 满怀心事地转身进家门,舟舟不懂他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她妈妈被人打了还被骂了。 两眼通红地搂住江舒宁的腿问道:“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打你,她还骂你,那个阿姨真坏,你的脸还痛不痛?” 江舒宁回过神,搂住舟舟安抚道:“妈妈不痛了,那个阿姨被别人引导了,以为妈妈做错事情了才会这样的。” “那她现在知道错了吗?” “嗯,她已经知道了,所以她走了。” 傅道昭看到江舒宁的脸上还有点红印,拿着她的毛巾过了一遍热水递给她。 “敷一下,要不然明天肯定有印子。” 然后转身回厨房。 他们的晚饭还没有做好呢,事情要处理,饭也是要吃的。 第二天一早,江舒宁带着那封匿名举报信上班,一上班就坐等李红梅来单位。 她今天是要来交检讨的,所以就算她被罚停职反省,人也是要来单位的。 江舒宁没有等太长时间,到了上班时间后,李红梅才姗姗来迟。 江舒宁没等她做别的事情,直接拿着那封信就上前质问李红梅:“这信是你写的?赵副政委是为了什么事情罚你的,你这么快就又犯了?因为你这封信,赵副政委的夫人昨天都打到我家去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李红梅愣了下,她写的信怎么到江舒宁手上了? 哦,赵夫人打上门了,真好! 然后便从江舒宁的口中知道了这封信是赵夫人留给她的。 心里只想着,千万别被发现这信是她写的,于是只低头不说话。 边上苏绣拿过信纸一看,马上叫嚷道:“这真是红梅姐的字迹!红梅姐,你怎么能写这些东西呢?你也太过分了吧,舒宁也没怎么得罪过你,她还是受害者呢,你居然这样对他,你太过分了!” 有了苏绣的指认,其他人也跟着指责起李红梅来。 信谣传谣是一回事,造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李慧清造谣还被辞退了呢,李红梅就不懂吗? 江舒宁没打算轻饶李红梅,堵着李红梅想离开的路,质问道:“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连肖蝶也问了:“是呀红梅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已经不是单纯地看人不爽了,这就是报复啊。 李红梅看自己逃不走,只能假惺惺地抬手在眼眶上抹了抹,将眼眶蹭的通红,然后才抬头说道:“这不是我写的,肯定是有人学了我的笔迹,写这封匿名举报信。” “匿名?不是你写的,你刚刚又没看这封信,你怎么知道这是匿名的?” 李红梅没想到自己就说秃噜一个词,就被江舒宁抓到了。 “不,我这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那谣言不可能没有根据,所以就……” “所以就自己胡编乱造了一封信,然后还塞到赵副政委的夫人那里去了?” 李红梅一个劲地摇头:“不,不我没有,不是我!” 怎么可能不是她,刚刚她自己都承认了。 正好这会儿赵副政委来,他的脖子上异常地系了一条领带,怒气冲冲的,看到江舒宁和李红梅争吵不休,更加生气了。 “李红梅!我不是让你停职回家反省吗?为什么还在这?” “我,我是来交检讨书的。” 李红梅这会儿一点气势都没了,怯懦地将写好的检讨书递了出去。 顺便,苏绣把那封举报信也递给了赵副政委。 看到这封信,赵副政委才明白了为什么昨天他不论怎么解释,他夫人都要跟他打一架了。 他脖子都被夫人挠破了,要不然也不会史无前例地系领带了。 看到这信,他直接“欻欻”三两下撕成碎片,然后喊道:“反省,你们都给我回家反省!李红梅,江舒宁,你们俩,现在就给我回家反省!” 一听这事儿连累到江舒宁了,苏绣赶紧替江舒宁说话。 “政委,这事儿跟江舒宁没有关系,是李红梅写的,她是污蔑李红梅!”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要不是那信被赵副政委撕了,估计苏绣还会傻愣愣地把信摆在赵副政委眼前。 “怎么没关系?这事儿都是因为江舒宁而起的,都反省!怎么,还得我罚她也写个检讨?” 苏绣赶紧摇头,她可不能让江舒宁受到更多惩罚。 第一百零五章 曝光的胶卷没用了 赵副政委这才背着手离开。 他可太难了。 确实,江舒宁的工作能力非常不错,这翻译功底是整个政治部最好的,交上来的文件他从来不用担心,都不用看不用二次修改就能直接上交。 可偏偏也是江舒宁的事情最多,自从她来了政治部,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都是跟她有关的,成天到晚吵得他头疼。 还是都回家吧,江舒宁能休息两天,他也能清静两天。 也算是他给江舒宁放假了,要知道李红梅可是停职,江舒宁可是带薪休假。 可江舒宁完全没有领略到赵副政委的用心。 她只是盯着李红梅,要不是李红梅,赵夫人也不至于跑到她家去,赵副政委也不会被牵连。 这大白天的,说不定李红梅还会找别人。 于是江舒宁慢腾腾地收拾刚刚打开的小挎包,动作一慢,她突然注意到上次用完的相机还放在抽屉里没有拿去还给汤娇娇,心思一动便将这相机也放进了挎包。 等李红梅离开的时候,她也跟苏绣他们打过招呼,跟在李红梅后面走出单位。 尾随李红梅,绕过两条街,又到了一家宾馆,李红梅直接走了进去。 江舒宁不禁暗想,大白天的她就来宾馆,难道她……不对啊,她出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王岩在单位的,总不能这王岩也跟出来了吧? 想着,江舒宁也迈进了宾馆,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快速扫了一眼前台尚未收起来的登记册,说道:“给我开个房间,我需要休息,就开208吧。” 她看到206房间边上写着李红梅的名字。 205和207都写了名字了,208没写,她只能要求开个208的房间。 前台小妹拿了身份证明,登记好了后,将钥匙放在柜台上:“八毛,需要热水自己去开水房打水,明天中午12点前退房。” 八毛钱,就只能住一晚的宾馆,这价格还真是贵,说实话,江舒宁有点不舍得了,再加点钱,能给舟舟做东坡肉了。 不过现在是做正经事,舍不得这个钱套不住狼,她还是掏出了八毛钱,递给前台,顺利拿到了208室的钥匙。 等上了楼,她才看到208就在206的正对面,看来这宾馆的单号房间在楼梯的一侧,双号房间在另一侧。 差点她就选错房间了,这下倒是正正好。 进了房间后,江舒宁没有把门全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门缝。 接着拿出相机,牢牢地抓在手里,就等着对面房间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好在,这个人没有让江舒宁多等,只等了十来分钟,江舒宁就看到有人上了楼,直奔206 房间。 然后他敲了门两长两短,李红梅就开门了。 这门一开,李红梅看到人,确定左右都没人后,搂着对方的脖子就送了好几个香吻。 江舒宁躲在门缝里,贴着地面连按了好几下快门,等他们都进门了,才出了门,凑近对面房间,十分巧合地发现对面也没有将门全部关上,无意间留下的门缝让江舒宁听见李红梅在里面跟王岩抱怨她。 没错,来206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们的同事、管理他们的组长王岩。 李红梅那嘴,就跟淬了毒一样,一句句脏话层出不穷。 要不是她骂的是江舒宁,江舒宁都要佩服她了,怪不得这人的案头工作做得那么好,纯粹是有功底啊。 “我这几天都要被害得没有工作了,你必须帮忙!” “好好好,帮帮帮!” “你多跟赵副政委说说,一定要把江舒宁开除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没问题,你赶紧的,我没什么时间,还得赶回去上班呢。”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哎哟我的衣服别撕坏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江舒宁等了两分钟后便推开门,冲了进去,举着手里的相机对着床上赤裸裸的两个人咔嚓咔嚓连续按了十几下快门。 “啊——!江舒宁!你怎么进来的!” “自己没关好门,我听见我的名字了,就进来了呗。得亏进来了,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啊。” 江舒宁对着手上的相机镜头吹了口气,就像吹散刚刚射击过的枪口。 王岩想要扯被子,但是被子在李红梅手里拽的紧紧的,他只能扯了枕巾裹在关键部位,铁青着脸说道:“你刚刚都拍了什么?把胶卷给我!” 这怎么可能给呢,江舒宁抖了抖手上的相机说道:“这胶卷呢我是不会给你的。不过你放心,我只拍到了你的背面,全脸出镜的只有李红梅。” 李红梅顿时哭了,这照片要是暴露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她可不像王岩,有妻有子已经成家,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边哭边求情道:“你想要什么,你尽管说,只要你把胶卷给我,别暴露出去。” 江舒宁的要求很简单:“你写一个澄清信给我,证明我跟赵副政委是清白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你造的谣,我就把胶卷给你。” 李红梅忙点头同意了,连衣服都不顾上穿,裹着被子翻下床,拿了宾馆的纸笔就写了一份澄清信递给江舒宁。 “可以了吗?把胶卷给我吧。” 江舒宁看了一遍,确实写得可以,想将澄清信收好后,当着两人的面打开相机后盖,让胶卷暴露在灯光下。 “这曝光的胶卷就没用了,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曝光了的胶卷没办法再洗出照片来,洗了也只会是一片漆黑。 江舒宁不管他们俩后面怎么争吵还是继续刚才的事情,她合上相机后盖,带着自己的包离开了。 她得把这信尽快交给赵夫人才行。 而且两人可能不知道,相机后盖打开后,确实会有胶卷曝光,可两头卷在一起的照片还是能洗出照片来的。 她刚刚可是拍了十几张照片呢,应该有那么两张照片能洗出来吧。 这次的照片,江舒宁加急洗了出来,找到另一个对李红梅不满许久的同事,将照片交给她。 然后便去将澄清信交给了赵夫人。 跟她想得差不多,很快赵夫人和王岩的老婆找到单位去了。 第一百零六章 好好的工作,还给丢了 说了让江舒宁反省两天,江舒宁真的就安心在家待了两天。 澄清信送出去了,照片也送出去了,再有事发生,也跟她没关系。 结果回去上班的第二天,李红梅也回来上班了。 只是她这班上的,就让人看笑话了。 上午上班还没到一个小时,突然有个女的冲进办公室。 一进来就冲向王岩,扯着他的衣服领子,啪啪啪就是三个大嘴巴。 王岩人都傻了,脸上火辣辣地疼,没想到他媳妇会跑到单位来,而且二话不说就揍人。 不过没几秒钟,他就回过神来,站起身对他媳妇就是一顿怒吼。 “刘慧!你疯了!” 他莫名其妙挨了顿打,没想到刘慧压根没搭理他,打了他几巴掌后就在办公室里转悠找人。 “李红梅!谁是李红梅?是不是你?还是你?” 她挨个问,跟有狂躁病一样,让人躲都来不及躲。 苏绣大着胆子往终于回来上班的李红梅那指:“那个,那个是李红梅。” 当刘慧出现的时候,李红梅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没想到苏绣直接把她出卖了。 还没说什么,刘慧就冲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倒在地,大脚一跨就坐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大手掌不停地掌掴在她的脸上。 李红梅被人压着打,顿时发出尖叫:“啊!啊!王岩!把你老婆拉走!” 她在刘慧身下,一边格挡她打下来的巴掌,一边伸手去扯刘慧的头发。 可惜她长期坐在办公室,没有天天在家干家务的刘慧力气大,反攻没让刘慧挨几下打,反倒是她头发也乱了,脸也肿了,为了上班精心抹的口红也花了。 王岩赶紧来拉扯刘慧,她好像也打够了,顺着王岩的力气站起身,松开手,一团头发从她手心里轻飘飘地飘到地上。 江舒宁看了,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跟着疼了。 这还没完,刘慧刚打完人,赵夫人又来了。 她像是来找人的,可进了办公室后就明白她要找的 人已经接受惩罚了。 赵副政委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结束乱斗了,只见赵夫人和刘慧站在一边,王岩站在另一边不敢说话也不敢把李红梅拉起来。 李红梅一脸的惨样坐在地上,整个人就像是被批斗了一样毫无形象。 其他人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不过他们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舒宁更清楚,她把照片交给那个同事的时候就听同事说了。 李红梅一开始是想要勾搭赵副政委的,只是赵副政委过于正直,不仅没有让她得逞,还威胁她要开除她,她才没有继续。 转而将目标投向了王岩。 王岩不是军人,家里的女人在他心目中只是一个忙于家务的黄脸婆,完全比不上李红梅,他便在李红梅随意的勾搭下便上了勾。 那个同事写了两封内容完全一样的信,将江舒宁提供的毁三观的照片分成两份塞进信封里。 赵夫人看了心中有气,但是毕竟赵副政委没有上钩,她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恰巧证明了之前收到的匿名信的内容是别人编造的。 刘慧就不一样了,她一心一意操持家里,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赵夫人来了后,看到刘慧已经出了气了,还拉着她说话呢,什么妹妹不能因为男人丢弃了爱自己的能力,什么女人在家更要让男人知道自己的珍贵。 刘慧一个劲地点头,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也算认清楚了,王岩这人靠不住,她以后还是得靠自己。 赵夫人正跟刘慧说话,扭头看到赵副政委来了,还没等他说话,便指着李红梅说:“她,就是她,开除她!乱搞男女关系,败坏你们单位风气,据我所知还故意毁人名声,这样的人不应该待在你们单位!” 李红梅一听要开除她,马上喊道:“不行!不行!我需要这份工作,不要开除我,赵副政委,求你不要开除我!” 她不顾现在完全不能见人的造型,连滚带爬地爬到赵副政委跟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腿。 赵副政委完全是躲避不及被她抱住的,想推她都不好下手,她的衣领也被刘慧扯破了。 还是赵夫人动作快,也狠心,扯住她的头发就往后拖,硬是将她从赵副政委的腿上拉开。 赵副政委见状,怎么可能还愿意留着李红梅,当即决定必须开除。 他算是明白过来了,之前单位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纯属是因为李红梅觉得别人对她没有威胁。 江舒宁就不一样了,比她能力高比她长得好,他又什么事情都喜欢找江舒宁,李红梅便有了威胁感,后来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的。 为了单位的名声,为了他的名声,也为了清静,他必须开除李红梅。 没办法,李红梅只能将手中的工作全都交了出去,抱着自己的东西抹着眼泪离开政治部。 对于李红梅的下场,江舒宁只能用一个词来描述,那就是活该! 谁让她主动找事儿的,她要是不先起这个头,江舒宁也不会想着对付她了。 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另一个自食其果的还有李慧清。 她被开除后,在宋家的日子就很艰难,每天宋晓月和李翠华都会对着她冷嘲热讽。 李红梅被开除的这天,李慧清依旧受到了婆婆和小姑子的冷嘲热讽。 “钱挣不了这家务还不能干干吗?你儿子的衣服,你洗去,天天往盆子里一扔,还指望我给你洗啊。” “就是,好好的工作,还给丢了,还不如我去呢。” 一人一句,说得李慧清都忍不了了。 “你去,你有本事面试去,你就去啊。” “不就是洗衣服吗?家里的衣服不是一起洗吗?妈之前还是你说的呢,不用我负责,怎么现在又要我洗了,我还要管卫国呢!” 这话一说,又把李翠华和宋晓月惹毛了。 “你之前是为啥不用洗衣服不知道吗?那还不是我体谅你要上班?现在不挣钱也不干家务,让你洗卫国的衣服还有错了?要不你自己洗,要不洗一件衣服给我一毛钱。” 第一百零七章 李慧清挨打 “一毛钱,妈你真是想钱想疯了,卫国一天换多少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按照他换衣服的频率,我不得一天给你一块钱啊。” 李慧清哪有钱给她啊,一份工作做了也没两天就被开除了,试用期工资也没多少,拢共拿了不到两块钱,难道一天都给出去吗? 不过看李翠华坚持的样子,她只能把她自己和宋卫国的衣服拿了出来,自己洗就自己洗。 李翠华看拿不到钱,撇撇嘴走了,就剩宋晓月还在边上嘲讽她。 李慧清对付李翠华还行,毕竟李翠华只要钱,她毕竟还给李翠华生了个大胖孙子,李翠华从她身上拿不到钱也只能算了。 宋晓月就烦人了,她是纯来找茬的,只要看到李慧清都要上来怼两句,李慧清是真的吵不过她。 跟她吵了两句后,李慧清带着哭腔骂道:“晓月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去面试啊,总盯着我吵什么?我至少还面试通过了呢,你呢?只知道在家里混日子,也不嫁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宋晓月不搭理她这话,只说道:“我说你呢,别管我怎么样,你就是比不上二嫂,都进一个单位了,你不仅没干倒二嫂,还丢了工作,这会儿还有脸跟我比?真是白瞎了二哥给你找的关系。” 她们还不知道呢,那关系如今自身也没保住。 “真想把你丢出去,换二嫂回来,二嫂长得比你漂亮,还比你有钱。你就只会在家里好吃懒做,连卫国都管不好。” 宋晓月的嘴真是不饶人,直把李慧清说得直掉眼泪。 一直到宋钊景回来了,她那眼泪也没有停下,反而在看到宋钊景后愈演愈烈。 “晓月真是太过分了,又要我有钱还想要有面子,我不就是没了工作吗,她凭什么这样说我?” 宋钊景工作一天回来,精疲力尽,想好好休息一会儿还得承受李慧清的哭诉,顿时脾气上来了。 “晓月说你说得不对吗?你还有脸找我来哭?你说你能面试通过好好上班,让我给你找人,我给你找人了,可你工作是怎么做的?干了一个星期都不到就被辞退了,你确实没有舒宁有本事!而且你都干的什么事?啊?你知道军区都是怎么说的吗?说你屁本事没有,就会给人找麻烦,我在军区的名声都被你带坏了!” 李慧清本是想来找安慰的,没想到反被宋钊景说了一顿,甚至还被宋钊景骂,让她滚。 “带着你那个只会惹事花钱的儿子给我滚蛋,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 她一脸震惊,接受不了如此的对待,捂着哭红了的双眼跑了出去。 刚接了舟舟放学,带着舟舟买零食的江舒宁恰巧看到了蹲在路边抹眼泪的李慧清。 回想起曾经李慧清针对她的种种事件,还有之前污蔑她造她谣,如今她这么狼狈,没忍住嘲讽了一句:“哟,怎么一个人在这哭啊。你儿子呢?宋钊景呢,别人生的不关心你,怎么你自己生的也不关心你?” 宋卫国放学只要不去接,从来没有准时回家过,就算到家了也只是到处疯玩,怎么可能会关心她呢。 不过这句话还是激怒了李慧清,站起身挥舞着双手就冲向江舒宁。 她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完全没注意到江舒宁的身边站着舟舟,差点一巴掌挥到舟舟脑袋上。 对着李慧清说完狠话又内疚的宋钊景下来找李慧清的时候看到舟舟差点被打到,快速跑到李慧清身边一把扯住了李慧清。 “你疯了,这是在干嘛?” 从来没有见过这一面的李慧清让宋钊景觉得有些陌生。 不过李慧清还挺高兴的,看到宋钊景, 立马改了脸上哭丧的表情,转身抱住宋钊景的胳膊喊道:“钊景,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会来找我的。” 说着还冲江舒宁扬了扬下巴,像是反驳了一开始她说的话。 宋钊景皱着眉头挣脱开她的胳膊,避开她的话问道:“我在问你,你刚刚在干嘛?为什么要打舟舟和舒宁?” 他将李慧清推到一边,转身挡在江舒宁和舟舟面前,袒护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慧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他身后的江舒宁喊道:“你推我?你为了她推我?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记不记得!人现在跟那个师长打得火热呢,你就算再护着她,她也不会跟你复婚的!” 听到这话,宋钊景啪的一巴掌抽在李慧清脸上。 他正因为没有办法拉拢江舒宁讨好江舒宁,让江舒宁跟他复婚呢,结果李慧清专往他心窝子上插刀,那他可不得打李慧清吗? 李慧清捂着脸,刚刚才停住的眼泪瞬间又喷涌出来。 他居然打她,就因为她说了句话就打她了!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宋钊景打完那一下后还心疼了一下,特别是李慧清捂着脸跑走的时候,不过很快便觉得无所谓,反正李慧清没有地方可去。 她要不是因为他,都不会搬到京市来,李慧清在这孤身一人,又没有朋友,最后还是会回来的。 想清楚后,宋钊景一脸关心的样子转身对江舒宁嘘寒问暖:“怎么样?没有被李慧清打到吧?” 有时间去想李慧清,还不如趁现在拉拢拉拢江舒宁。 只是他们毕竟做了七八年的夫妻,况且他脸上的笑容太假了,江舒宁一眼就看穿了宋钊景的虚假。 连一句回应都没有,牵起舟舟的手便回了家。 独留下宋钊景一脸的错愕,不禁怀疑自己,怎么如今江舒宁油盐不进了,好话说遍,可她就是不听。 李慧清果真像宋钊景说的一样,没有地方可以去,哭完了才想清楚自己还是得回到宋钊景身边。 抹干净眼泪,天色已经大黑了,路上的行人不见一个,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大马路上晃悠。 于是还是选择了赶紧回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宋钊景坐在客厅餐桌上。 这次她不会去自作多情地认为宋钊景是因为关心她而专门在这等他了。 一句话都没说,李慧清直接向回房间去。 第一百零八章 舟舟流血了 人刚走到宋钊景身边,突然就被宋钊景抓住了手腕,随之而来的是宋钊景的质问。 “去哪儿了,大半夜才会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大家会等着你回来才开饭吗?让大家等了你几个小时,一点都不知道错吗?” 李慧清以为自己已经认清宋钊景了,眼泪也流干了,没想到被宋钊景一质问,眼泪歘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眼泪,越擦越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眼泪跟不要钱的一样说流就流呢? 宋钊景本也没想说重话,看到李慧清又在哭,也不说话了,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拍了拍手背。 这动作,有些示软的味道,李慧清顿时也不擦眼泪了,任凭脸上被泪水湿透,心里的委屈一浪接一浪地往上翻涌。 “我今天都难过死了,一个人在外面都不知道去哪,好不容易饿着肚子回家了,你居然还吼我。你知道我今天有多难过吗?妈和晓月每天只会说我不对只会嘲讽我,你还嫌我烦。今天你还打我了,一句话都没有问清楚你就打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她江舒宁是你的媳妇,你想跟她复婚,那你想过我没有?明明你之前说的,跟她离婚了就跟我在一起的,如今你也离婚了,可你跟我在一起了吗?在你们眼里,江舒宁什么都是对的,我什么都是错的,凭什么啊。我大老远跟你到京市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打让妈和晓月骂的吗?呜呜呜,早知道我不来了。” 她说的话,宋钊景一个字都不想听,只是她这么哭,要是吵醒了李翠华和宋晓月是小事,吵醒邻居就麻烦了。 只能软了语气,哄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看看你的脸,还疼不疼?我给你吹吹,以后我不会再打你了,也会让妈和晓月不再说你,好不好?” 语气听着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换个人可能就被他哄好了。 可偏偏是李慧清,李慧清认识宋钊景的时间比江舒宁认识他的时间都长,现在算是认清楚宋钊景了。 他现在能如此放下姿态地哄她,无非是想要息事宁人,让她不要折腾罢了。 说到底,宋钊景就是个自私的人,不仅自私还冷漠,没有什么意图绝对不会说好话,如今也不知道想要她做什么呢。 李慧清心灰意冷,也不哭了,止了哭声后抬手用手背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已经看透你们了,明天我就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你离开了这儿还能去哪?” 宋钊景口中的语气稍稍着急了些,李慧清要是走了,一定会带走宋卫国的。 让他妈知道,是他气走了李慧清,肯定是要跟他大闹一场的。 忙说:“你不许走,就给我在这好好待着!” 李慧清冷笑一声:“凭什么,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 宋钊景强势地问道:“那你是想自己走还是带着卫国一起走?你自己走,能狠得下心吗?卫国已经没有爸了,你还想让他成为一个没妈的孩子?” “我带他一起走!” 宋钊景的话让李慧清心惊了一下,她儿子够可怜了,别看平时耀武扬威的,可有的半夜还是会抱着她哭着要爸爸。 要是她不在宋卫国身边,孩子还不得哭死啊,别的小孩也会欺负他是个没妈照顾的孩子的。 还有宋晓月,肯定会因为她不在就欺负宋卫国! 她绝对不自己走! “那你就带着卫国一起走?离开这里你还能去哪儿?回云市吗?回了云市你能去哪儿?回娘家,你娘家可不会接受你回去,更不会接受你带着卫国一起回去!” 是啊,她的娘家还有哥哥弟弟在,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受家里多个她和卫国的。 她真的无处可去了吗?多大的一个国家,居然没有了她的容身之所,真是可笑。 李慧清不由得冷笑了几声,这既有对生活的无奈也有对自己的厌恶。 她怎么就把自己过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居然没有一个她能安心待着的地方。 宋钊景看她不说话了,以为她屈服了,便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半威逼半安慰道:“你好好在家待着,卫国在这里有学上,有你照顾,有什么不好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子俩过不好日子的。” 李慧清咬着牙决定,现在只能先住在这了,以后,她一定会想办法,离开宋家! 宋卫国一点都不知道他妈心里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每天没心没肺地在学校当孩子王,在家里无法无天。 他身体壮实,在学校里除了老师不敢惹,就连高年级的同学有不服气看不惯的,都上去打架。 一时间学校里还真没有学生能打得过他的,不少孩子看到他就跑,宋卫国如愿成了学校的孩子王。 由此,他便觉得他能在学校里横着走,以后也可以随便欺负舟舟了。 见识过几次校外的小混混拦人要钱后,他便也动起了找人要钱的心思。 摸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宋卫国已经很久没有拿到零花钱了。 他想起李翠花说过的,江舒宁的钱就是宋家的钱,宋家的钱就是他宋卫国的,于是便将要钱的目标放在了舟舟身上。 这天课间,他特意拦住了想去上厕所的舟舟,把手一伸便说道:“给钱,不给钱我哪儿都不让你去!” 舟舟看他这样子,理都不想理,转身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结果宋卫国往边上跨了一步,再次拦住舟舟:“快给钱,把你口袋里的钱都给我,要不然我就揍你了!” 她口袋里确实有钱,有五毛钱呢! 以前舟舟就听宋卫国说过不少次她的钱就是他的,可这样明目张胆的要还是第一次。 她又不是欠他的,才不会给他钱呢。 于是又转了个圈,还说了一句“有病”。 宋卫国一听舟舟骂他,顿时不乐意了,伸手就推到了舟舟。 等舟舟站起身的时候,惊愕地发现舟舟脑门磕破了,流血了! 第一百零九章 江舟舟 宋卫国虽然是个小校霸,可从来没有因为打架让其他孩子出血。 这会儿看到舟舟头上血肉模糊,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但是嘴还是硬的,指着舟舟的手指都发抖了:“我警告你啊,不许讹我,我妈妈说,你们就会讹人,是不是想让我给你钱,我是不会给的!”。 其他同学看到舟舟流血了,赶紧去叫了他们的班主任张安。 张安赶过来之后,也被舟舟头上的伤势吓到了,连忙抱起舟舟就往医务室跑,让宋卫国也跟上。 等医务室的老师开始给舟舟清理伤口的时候,张安一脸严肃地问清楚事由,不由得又觉得头疼了。 宋卫国在学校的时候,确实喜欢欺负人,不是扯人家小姑娘头发,就是用铅笔戳别的孩子的橡皮,推人什么的也有,可把人推得头破血流还是头一回。 张安知道,这事儿是宋卫国的不对,可宋卫国不讲道理,就算请家长也难以把这事儿解决了,这才是她最头疼的原因。 不过该请家长还是得请家长的,张安得看着舟舟还包扎还得看着宋卫国不能让他跑了,只能让班级里的其他同学跑个腿,去两人家里请家长。 这会儿江舒宁正好在学校门口呢,她是早上送舟舟来学校后还没去上班就碰上了傅道昭,两人正在讨论关于调查江舒宁父母的事情。 来找江舒宁的小同学刚到门口就碰上他们了,连忙喊:“江舟舟妈妈,江舟舟的头被宋卫国打破了,老师请你去学校呢!” 江舒宁自打跟宋钊景离婚后,就给舟舟改姓了,改成跟她一个姓。 这会儿学校的孩子们都知道舟舟改姓江了,所以那孩子才喊的“江舟舟”。 江舒宁一听舟舟的脑袋破了,顿时乱了心跳也乱了神态。 傅道昭赶紧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慌,老师没有送舟舟去医院,说明问题不大,我陪你去看看。” 话音刚落,江舒宁就往学校里面跑,傅道昭只能在她后面跟着。 一阵风驰电掣后,江舒宁见到了已经贴上胶布的舟舟。 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没了血色,跟脑门上那个十多公分长宽的纱布差不多白了。 一直强忍着没哭的舟舟,看到江舒宁来了,跳下凳子扑进了江舒宁的怀里。 “呜呜,妈妈,好痛啊。” 那泪珠跟不要钱的珍珠似的一颗颗直往下掉,别说江舒宁了,就连站在边上的傅道昭也心疼啊。 江舒宁伸手轻轻按了按纱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上学还好好的呢,怎么能把头给摔破了?” 张安在一旁不好意思地将宋卫国推舟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学生在学校里出事,她有管理不善的责任,况且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学生。 江舒宁知道这不是张安的责任,宋卫国这孩子品行就是这样,他还是想针对舟舟,张安也管不住。 “李慧清呢,去叫宋卫国的妈妈了吗?”江舒宁忍住心中的火气问道。 平时舟舟受了委屈,她都得帮舟舟找回公道,这头都伤成这样了,她势必要找李慧清麻烦的。 这事儿没有个交代,她跟李慧清没完! 张安忙说:“已经让孩子帮忙去叫了,您要不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们办公室有沙发,舟舟可以躺会儿。” 舟舟撞到脑袋了,现在有些头晕,校医室的老师说她可能会有点脑震荡,建议晚点带她去医院看看。 现在已经包扎好了,没什么大事,所以江舒宁低头问舟舟先去医院还是等宋卫国的妈妈来学校,把这事儿解决了再去医院。 舟舟人小但主意正:“要等宋卫国的妈妈。妈妈,我有点晕晕的,想躺一会儿。” 这会儿舟舟说什么江舒宁都会同意,便去了张安的办公室,让舟舟躺着等李慧清过来。 在李慧清来之前,周校长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既然周校长都来了,江舒宁便没再继续坚持要等李慧清来了再解决问题,直接向周校长提出要求:开除宋卫国! 周校长脸上有些为难:这学生已经入学这么久了,开除其实不太好。 他注意到傅道昭也在,便将询问的眼神投向傅道昭,难道真的要开除宋卫国吗? 傅道昭的态度也挺强硬的,他也坚持要周校长开除宋卫国。 刚提完要求,李慧清和宋钊景就赶过来了。 宋钊景刚到就听见江舒宁说开除宋卫国,张嘴就反驳道:“不行,宋卫国还得上学。我们可以赔钱,可以付医药费,但是不能开除宋卫国。” 其实他心里对于宋卫国三天两头给他惹事是不满的,可谁让宋卫国是宋钊景他哥的独生子呢,要是让李翠华知道他不护着宋卫国,非得缠着他闹不可,他只能宽容点多照顾宋卫国,保证宋卫国能继续上学。 坐在舟舟身边的江舒宁站起身,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宋钊景。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亲爹?舟舟的脑袋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护着真凶?” 说实话,江舒宁是没有对宋钊景抱有希望的,可他的表现还是让她心酸,难道他就这么不在意他的亲生女儿吗? 男孩就真的比女孩重要?即使那男孩不是他的孩子? 宋卫国看到伤了脑袋的舟舟虚弱地躺在木沙发上,对他们的争吵没什么反应,心里其实也心疼的。 可她受了伤能治好,宋卫国失了学以后就没学上了。 于是坚持道:“舟舟的医药费营养费,我都会给的,但是宋卫国不能被退学!” 两人僵持不下,周校长只能在中间两头讨好。 “宋卫国家长,江舟舟这伤在脑门上,要是脑震荡了,可能需要休假一段时间的,如果不对宋卫国做出惩罚,江舟舟的家长不会满意。” “江舟舟家长,这孩子能上学确实很不容易,如果可以,我们是不会随便开除学生的,要不您退一步?” 然后小声跟江舒宁说道:“孩子父亲是烈士,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开除了这孩子,我们学校的名声会被牵连的。” 他可不想曝出个军区小学欺负烈士之子的新闻。 江舒宁眼睁睁地看着宋钊景在听到“江舟舟”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突然红了,那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无奈她身边有傅道昭,让他这会儿没办法因为孩子改姓找江舒宁麻烦。 只能双眼紧盯着江舒宁,像是江舒宁坚持开除宋卫国,他就会揪着江舒宁争论舟舟改姓的事情。 宋卫国是谁的儿子对江舒宁来说不重要,但是有个点让江舒宁想到,她确实不能这么强硬,非得宋卫国退学。 第一百一十章 要主动牵女孩子的手 那就是宋卫国的爹是烈士。 烈士家属,这个身份像是宋卫国的保护盾,让人不能深究他犯的错,要不然只要李慧清带着宋卫国跑到军区政治部说江舒宁为难烈士孩子,说不定她会被闹到丢工作。 于是江舒宁想了想,还是退步了:“宋卫国必须接受惩罚,不过我可以不要求他退学,但是他必须调班,我怕他跟舟舟一个班级还会伤害我们舟舟,并且在周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我们舟舟道歉!” 只要宋卫国不被开除,宋钊景全都接受,调班对于宋卫国来说,就是换了的地方当校霸,所以没什么问题。 宋卫国在听到要开除自己的时候还有些担惊受怕,这会儿知道自己不用被开除了,只是换个班级,马上又嚣张起来,从李慧清身后探出脑袋,冲着江舒宁吐舌头。 换个班级而已,他在哪儿都能耀武扬威的,不管在哪个班级都能让那个班级的孩子听他的。 还有道歉,只要他装个样子,说几句话就结束了,对他屁大点的影响都没有。 他的表情全都落在了周校长的眼里,周校长的嘴角翘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舒宁懒得跟个孩子见识,跟周校长说了一声便要舟舟去医院。 傅道昭从头到尾站在边上没说话,可他的角色跟守护神差不多,让人不敢惹江舒宁和舟舟。 这会儿见江舒宁要抱舟舟离开,忙在她前面抱起舟舟,跟在她后面离开张安办公室,送他们去医院。 宋钊景看到他们三人和谐的样子,想到他们在军区传出的流言,忙在江舒宁离开前喊道:“我给你医药费!” 江舒宁头都没有回:“等我送舟舟去完医院,会拿着医药费单子去找你。” 李慧清之前从来没有因为宋卫国打伤人被老师找过,从来了学校后就将宋卫国护在身后,让宋钊景出面,她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江舒宁带着人走了,宋钊景又是耷拉着脸露出个难看的表情,她的心咯噔一下,知道宋钊景因为宋卫国生气了,忙张嘴就为宋卫国说话。 “钊景,卫国今天肯定不是故意的,舟舟就是皮太嫩了,所以摔一下就把脑袋摔破了。再说了,说不定是舟舟自己摔得,跟卫国没关系呢,你就别生卫国的气了。” 她要是不说话,宋钊景还不一定生气,这会儿等她说完,宋钊景不顾他们正在张安的办公室,周校长和张安都在,对着李慧清就是呵斥警告。 “你管的好儿子!一天天上学没学几个字,就知道欺负人!你要是不会管,以后就别管了,我管他死活呢!还有,你别把我当傻子,舟舟有多听话,我比你了解,绝对不可能使用苦肉计。我警告你,要是你们再惹舒宁和舟舟,就别怪我以后不养着你们,让你们自生自灭去!” 说完,他甩手就离开了,他还得上班呢。 李慧清没想到宋钊景会威胁她,马上就红了眼眶,拉着宋卫国追了上去:“你,你别生气,卫国以后不会了,我会管好他的……” 张安赶紧喊他们:“卫国今天还要上课呢,你们倒是留下他!” 宋卫国这会儿怎么可能愿意上课,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舟舟被抱走的。 凭什么舟舟可以请假,他就得上课,于是便追赶李慧清便闹着要休息放假。 宋钊景不用看,都知道背后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头都不回地甩下两个人离开了。 医生检查完舟舟的情况后,说舟舟的情况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差,她连轻微脑震荡都不是,感觉晕是因为撞到脑袋后吓到了,要是不放心,回家养两天也可以。 医生这么说了,江舒宁也只能放心,等傅道昭重新抱起舟舟准备回家。 刚走出医院没多久,这天空便开始降下水珠。 秋季多雨,很快便下起了雨。 江舒宁双手挡在脑袋顶上,看到傅道昭一手抱着舟舟一手挡在舟舟的脑袋上,不到半分钟他就被雨水淋得看不清道路。 江舒宁赶紧找地方避雨,等看到路边的饭馆门外有雨棚的时候,直接拉住傅道昭的一只手往那雨棚下面跑去。 傅道昭没有准备地被江舒宁拉住手,一时间所有的心绪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他怀里的舟舟伸手挡在他脑袋上面,看到妈妈和师长叔叔牵手,捂着嘴就笑。 等到了雨棚下面,江舒宁给舟舟擦去脸上的雨水时,舟舟还有心情开玩笑。 “师长叔叔,我妈妈的手是不是比你的手要小啊?你应该主动牵我妈妈的手,电影里都说了,男孩子跟女孩子约会,要主动牵女孩子的手,怎么能让我妈妈牵你的手呢?” 江舒宁听得就无语了,她就知道上次带舟舟去看《表妹婉君》是错误的,看这孩子看到她和傅道昭一起都想到什么上去了。 赶紧开口打断:“妈妈跟师长叔叔可不是约会,我们这是因为你才会带你去医院的,你忘了?而且,妈妈已经有你了,不用再跟谁约会,以后你可不能说这样的话了。” 舟舟一脸的无所谓。 倒是傅道昭,这会儿脸上正发烫呢,只是冰凉的雨水将他脸上的红晕洗掉了,看不出来他在脸红。 只是他听到舟舟说的话,也有些无奈,这小孩儿怎么懂得这么多,还懂什么约会。 等江舒宁说完,他也开口转移话题:“舟舟,明天我送你上学吧。虽然宋卫国跟你不是一个班级了,可你们还是一个学校的,他要是想欺负你还能找到机会。要是看到我送你上学,他就不敢欺负你了。” 其实他都不用说这么多话,舟舟心心念念让做爸爸的人亲自送她上学,她可太开心了。 拉着傅道昭的手一个劲地点头说好,只是她忘了脑袋上还有伤,点完头后有些晕晕的。 江舒宁见状,点了点她的小脑门:“你这傻孩子。”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让你送舟舟上学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道昭可不是住在家属院,他要送舟舟要绕一圈的。 结果她的话根本没用,眼前这两个没有关系的一大一小自己约定好了,根本没理她。 于是第二天一早,学校门口没有看到江舒宁的影子,只看到傅道昭送舟舟来学校。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谢谢爸爸 今天傅道昭是特意穿了军服来送舟舟的,胸口上还别了军功章,神采奕奕,让不少孩子大老远看到的时候就紧盯着不放,人都走进学校了,还扭头看门口的傅道昭。 到了门口,傅道昭蹲在舟舟面前,检查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纱布包裹得好好的,叮嘱道:“要是那个宋卫国还欺负你,你别怕,也不用找你妈妈,直接来找我,我可比你妈妈要厉害,一定会让宋卫国付出代价。” 要是他较真了,这宋卫国可不是换班就能了事的。 舟舟知道傅道昭是师长,师长诶,在军区都没有多少人能惩罚他,学校里害怕的人就更多了。 舟舟用力地点了下头,大声地说:“我知道了。师长叔叔,咱们越好了,你下午还要来接我放学的,不要迟到哦。” 傅道昭笑着点头,不管别的孩子盯着他看,也不管舟舟故意放大声量喊他“师长叔叔”,等舟舟进校门了,一群孩子围在她身边,这才放心地离开。 舟舟今天可算是威风了,一进校门,同学们就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江舟舟,他是你爸爸吗?他是军区的长官对不对?” “我听见了,江舟舟喊他师长叔叔的。他是江舟舟的叔叔,好厉害啊,是师长呢!” “师长是什么官啊?比宋卫国的叔叔厉害吗?” “那是厉害多了好吧,宋卫国的叔叔以前还挺厉害的,现在不厉害了,就是普通的军人。可就算他叔叔以前厉害,也没有师长厉害呢!” 舟舟的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如此被追捧,还是第一次呢。 甚至有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叮嘱那些孩子绝对不能欺负舟舟惹了舟舟,还要跟舟舟拉拢关系,做好朋友。 这对舟舟来说更是史无前例,要知道,以前他们就只会说,宋舟舟没有爸爸管,她妈妈也只是一个打工的,不让孩子们跟宋舟舟玩。 如今完全换了个状况,可把舟舟喜得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同学们了。 刚来上学的宋卫国把舟舟的情况都看到眼里了,不屑地自言自语:“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以后当兵了,我肯定比他还厉害,我不仅要做师长,我还要做首长!” 李慧清没听见宋卫国说什么,今天宋卫国去新的班级上学,她担心宋卫国再闹事,要是再惹出事情来,说不定宋卫国真的没学上了。 她扯了扯宋卫国的衣领,帮他整理好后叮嘱道:“进了新的班级绝对不能再惹是生非了,知不知道?” 宋卫国一脸不耐烦,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一转身拍拍屁股就进学校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新的班级跟他之前的那个大有不同。 刚走进班级,他重重地咳嗽一声,结果整个班级内都压根没人理他的,原本在干什么的,现在还在干什么。 宋卫国皱了眉头,随便找了个空座,将背身的书包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引得周围的孩子们纷纷投来了目光。 正当他以为他又能称霸这个班级的时候,所有的同学显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扭头,该吵架的继续吵架,抄作业的也持续在抄作业。 这下宋卫国傻眼了,他在原来的班级一直是霸主啊,怎么来了。 他感受到了浓浓的挫败,从来没有过的挫败,一整个班级的人没有一个搭理他的。 他要是想欺负人,这个班级里的学生只会比他更凶狠。 宋卫国这才终于认清楚了,他已经当不了校霸了,这一天都过得垂头丧气的。 反观舟舟,她从上学开始,今天是最高兴的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比她上学的时候更加高兴,因为傅道昭和江舒宁一起来接她放学了。 还没走出校园,远远地,她就看到傅道昭和江舒宁并排站在校门口,冲着她挥手。 连跟同学道别都忘了, 舟舟拔腿就跑冲向江舒宁和傅道昭。 “妈妈,你们怎么一起来接我了啊?” 江舒宁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这妮子,明知故问,私自跟傅道昭约好来接她放学,可不就是两个人一起了嘛。 舟舟可不管,左手牵着江舒宁,右手牵着傅道昭,兴奋地说着今天她有多开心,上课也很认真,还被老师表扬了呢。 江舒宁看到这样神采飞扬的舟舟都有些恍惚了,她都忘了上次舟舟这么高兴是什么时候了? 傅道昭看舟舟这么高兴,看到前方的西餐厅,建议道:“既然舟舟这么高兴,我也不能让你难过,我请你吃甜品怎么样?听说那家西餐厅新上了一款奶油蛋糕,中间加了草莓酱,上面有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我就请你吃新出的小兔子苹果奶油蛋糕怎么样?” 这是他来的时候特意问的,知道这里有新款蛋糕才提议要请舟舟吃蛋糕的。 小姑娘嘛,都喜欢吃点甜的,请她吃蛋糕准没错。 而且昨天舟舟还受伤了,吃个甜品也能让舟舟忘掉脑袋上的疼痛。 舟舟一听有蛋糕吃,猛地跳起来就要去搂傅道昭的脖子。 等傅道昭弯腰的时候,她一把搂住傅道昭的脖子,对着他的脸亲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喊了声:“谢谢爸爸!” 江舒宁直接愣住了。 舟舟是真的很想要个能照顾她、疼爱她、能为她撑腰挡雨的爸爸啊。 而这个人,一定要是傅道昭吗? 江舒宁摇摇头,不对,她一直是一个人照顾舟舟的,她一个人能照顾好舟舟,没必要为了让舟舟有个爸爸再找个男人! 其实这会儿傅道昭也愣住了,被舟舟亲一下倒没什么,她怎么就喊他“爸爸”了呢? 舟舟的爸爸,不就是江舒宁的丈夫吗? 他从来没想过做江舒宁的丈夫也没有想过做舟舟的父亲啊。 可狂跳的心已经有些出卖他的情感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感觉到。 强装镇定带着舟舟走进西餐厅,让服务员上了早就预定好的蛋糕后,给舟舟切了一块蛋糕,希望这个蛋糕能暂时堵住舟舟的嘴。 结果舟舟又说出让两人脸红的话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妈妈,你是不是害羞了? “妈妈喂我吃蛋糕,那没人喂妈妈吃蛋糕了,叔叔你喂妈妈吃蛋糕吧,这样我们就都有蛋糕吃了。” 傅道昭还没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俩都有蛋糕吃了,那我呢?我可真可怜,没人喂我吃蛋糕啊。” 舟舟伸出一个手指在脑门上戳了戳,想了想说道:“那我大方一点,把妈妈借给你,让妈妈喂你吃蛋糕吧。” 说着,她自顾自地拿了蛋糕,抓着铁质小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留下傅道昭后知后觉才想明白舟舟是啥意思。 这不就是让他们俩互相喂蛋糕吗? 傅道昭的脸瞬间脸红,江舒宁也不自在了。 赶紧弯腰对舟舟说:“喂别人吃东西是很亲密的事情,不能随便喂,你在外面也不能随便跟别人互相喂东西吃啊。” 舟舟这会儿还吃着蛋糕呢,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可妈妈你不是别人啊,师长叔叔也不是别人。都不是别人,是不是就可以互相喂东西吃了?” 这,江舒宁要怎么说? 说傅道昭是别人? 可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她怎么好说出口,人家刚刚请客吃蛋糕,这蛋糕还在嘴边没吃完呢,这就把人隔到八百米外了,跟扔下筷子骂娘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按照舟舟说的,他们还真跟那种“别人”不太一样,关系总是亲近些的。 傅道昭都来他们家吃了好几次饭了,谁家的“别人”总上家里来吃饭? 江舒宁的脸也红了,确实,他们俩走得太近了些,怪不得李慧清一在单位造谣他们俩有关系,所有人都相信了呢。 她怎么还想逃离这个地方了,总感觉傅道昭的衍生在他的身上,她有不敢去干,只能问舟舟:“怎么样,吃完了吗?妈妈回家还有工作,咱们赶紧吃完回家吧。” 说着,她已经把舟舟的包拿在手里了。 舟舟看着面前才吃了两口的蛋糕,扭头看江舒宁:“妈妈,我刚吃了两口。” 傅道昭看出她的不自在了,便招来服务员说:“这蛋糕,帮我们装起来吧,我们带走。” 等服务员装好蛋糕,江舒宁拿着饭盒带着舟舟落荒而逃。 路上,舟舟被江舒宁牵着走,小腿飞快地倒腾尽量跟上江舒宁,小脑袋歪着向上看江舒宁,冷不丁问了一句:“妈妈,你是不是害羞了?” 江舒宁的双脚就这样刹住车了,这孩子,她要是没有记错,今年才八岁,怎么就啥都清楚了呢? 她叹了口气,转身,蹲下,跟舟舟面对面,然后就是严肃地说道:“舟舟,听好了。妈妈知道你很想让傅师长当你的爸爸,可他真的不是,妈妈也没有想让他当你的爸爸。这事儿不能乱说也不能乱叫人,知道吗?要是别人听见了,是会嘲笑你和妈妈的。” 舟舟不想听懂,也装作自己没听懂:“为什么?我觉得师长叔叔特别像我爸爸。他对我们多好呀,会照顾我、哄我、保护我、送我上学,还请吃蛋糕了呢!” 她指了指江舒宁手上的蛋糕,人家的东西还在手上呢,怎么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这下江舒宁是真的要严肃了,板着脸说道:“傅师长是个好人,他碰上别的小孩说不定也是这么好的。你不能因为他对你好你就让他做你爸爸。你知不知道做你爸爸也要做我的丈夫?这个身份不是随便就能做的,况且,你也不知道傅师长愿不愿意做你的爸爸。以后别说这个了,再让我听见了,我是真的会生气的。” 看江舒宁当真了,舟舟也不敢咧嘴笑了,收了笑容乖乖跟江舒宁回家。 就算这个不能说了,那蛋糕还是要吃的。 宋卫国这两天在学校迎来了最为困难的校园生活。 一开始新班级的同学们只是不搭理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后来观察到他这人怂,所有人不搭理他的时候他自己也没趣了,上了学就呆愣愣地在座位上坐着,等下了课就去找之前的玩伴。 新同学们就知道,这人随便欺负,特别是校长介绍宋卫国的时候还说了:“要好好照顾新同学。” 于是,他们便开始欺负宋卫国了。 只要没有老师看着,他们就折腾宋卫国。 什么捡垃圾、捡东西,承包班级打扫卫生,什么脏事累活都喊他。 只要宋卫国一不愿意,他们就将他拖到没人的地方揍一顿。 宋卫国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是浑身都是肥肉,除了体重占优势,啥都不占优势。 特别是被人当成沙包在肚子上怼了几圈后,就更不敢违抗新同学的命令了。 甚至回家后也不敢跟李慧清和宋钊景说,因为新同学威胁了,只要他说了他还在这个学校甚至在京市,他们就能找到他,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没几天,宋卫国就浑身是伤了。 胳膊腿和腰上腹部都是青青紫紫的淤血,为了不被李慧清发现,这几天都自己洗澡了,还不让李慧清看。 弄得李慧清还以为自己这好惹是生非的儿子长大懂事了呢。 而这一切,宋卫国全都怪到了舟舟身上。 如果不是舟舟自己摔倒了,她的头就不会流血;她的头不流血,他就不会被老师喊走;如果没有老师管他的事,就不会叫家长;不叫家长,那他怎么可能要换班级;不换班级就不会被欺负了。 所以,都怪舟舟! 他得找舟舟算账! 于是,等舟舟落单的时候,他又找上舟舟了。 二话不说站在舟舟面前对着舟舟就是推了一下。 舟舟被推得退后一步靠在墙上,他还觉得没过瘾,抬手对着舟舟的脸就是一下。 原本舟舟还想着被推一下,自己没有伤到就算了,毕竟宋卫国这人觉得没意思就会离开,舟舟也不想跟他争执。 可她的脸被打了一巴掌就不一样了,这已经伤害到她了! 傅道昭可是对她说过,不要害怕被欺负,如果有人欺负她,大胆反击,有什么后果会有傅道昭帮忙解决的。 于是舟舟抬起腿,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怎么没打死她 舟舟虽然下了狠心踹了一脚,可她人小力气小,宋卫国身子胖,她这一脚甚至都没法让宋卫国退后两步。 不过宋卫国感觉自己受到了欺辱,这脚虽然没力气,但是这一脚踹在肚子上还是很痛的。 于是宋卫国捂着肚子,抓住舟舟的头发就把她往地上拖,抬脚翻身就坐在了舟舟的身上,肉乎乎的拳头直往舟舟脑袋上砸。 一开始舟舟还挣扎了几下,连声大喊:“宋卫国!你起开!滚!你再打我,我就让师长叔叔教训你!” 宋卫国一听舟舟说让傅道昭教训他,心里这几天压抑的火气更盛了,那拳头更加用力了。 十多下打下来,舟舟顿时没了声响,也不挣扎了,脑袋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知道还有没有。 不巧,张安正好去厕所从这里路过,看到躺在地上的舟舟和骑在她身上的宋卫国,一声尖叫吸引了不少的学生老师来看。 宋卫国这会儿也没觉得害怕,甚至还想继续打,只是张安看到后直接抓住了他的拳头,将他从舟舟身上拖起来,然后赶紧喊人送舟舟上医院。 学校里看到的人都吓坏了,手忙脚乱地送舟舟去医院,张安抓着宋卫国不放,也跟着去了医院。 等江舒宁和傅道昭赶到医院的时候,舟舟已经包扎好躺在病房里了。 经过医生的检查,舟舟的脑袋上有两道伤口,是宋卫国扯她头发摔在地上的时候碰伤的,脸上也有擦伤。 身上更是有好几处的淤青和擦伤,胳膊也脱臼了,不过最严重的还是头部的伤口。 甚至还因为伤了脑袋后,舟舟晕倒在地,脑袋埋在土地里造成了一段时间的窒息。 要不是张安及时发现又及时拉开宋卫国,她都可能闷死了! 江舒宁看到舟舟的惨样,手脚都发软发抖,要不是听到消息跟过来的傅道昭扶住她,她都能摔到地上去了。 张安这会儿已经把宋卫国交给周校长了,她是女老师,又是舟舟的班主任,比较方便照顾舟舟。 看到江舒宁他们到了,从舟舟的身边站起身,简单说了下老师的诊断结果。 舟舟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撞到的脑袋有脑震荡,现在晕着还没醒,等她醒过来,没有眩晕的感觉就没事了。 人看着没事了,江舒宁却一点都不觉得没事,来到舟舟身边抓住她的手,头也不回地问道:“谁打的?是不是宋卫国?他妈呢?” 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冷的张安不禁打了个冷颤,感觉她这话里都带着冰箭,如果是李慧清在这,张安怀疑那冰箭能直接扎到李慧清心脏上。 宋钊景带着李慧清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李翠华。 李翠华和宋钊景看到舟舟的惨样时,也吓了一跳。 之前舟舟摔到脑袋,还能说是不小心,这次可是有张安亲眼见到宋卫国打人,在这责任肯定是逃脱不了了。 而且舟舟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亲孙女,就算他们再看重宋卫国,也不忍心看到宋卫国把舟舟伤成这样。 江舒宁一看到宋钊景他们来了,立马起身,问道:“怎么赔?” 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想过了,宋卫国今年还不到十岁,没有办法要求公安或者军人抓他,显然用相同的方法教训宋卫国也是不实际的,只能让宋家大出血了。 何况受伤的也是宋家的孩子,他们赔钱是应该的。 除了赔钱,这次是非要宋卫国退学不可了。 再让宋卫国在这学校待着,她怕舟舟以后都要在医院里度过了。 宋钊景哪有多少钱可以赔啊,恢复上班后,也只能领取那固定的津贴,比以前少了许多,更别提还要养家,都没有多少存款。 他打着哈哈说道:“舟舟也是我的孩子,她受伤了,我比谁都心疼。这样,孩子所有的医药费,我掏了。接下来,让我妈每天来医院照顾舟舟吧。” 李翠华一听要宋家掏钱,马上也劝道:“对对对,我来照顾孩子,不用你费心。舒宁,我一定照顾得仔仔细细的,绝对不会让你担心。” 他们上赶着说要照顾舟舟,江舒宁还真是不放心。 谁知道他们后面会做出什么手脚来,万一宋卫国心思不纯,趁着他们照顾舟舟,她有不在,故意来欺负舟舟怎么办。 “我不需要你们照顾舟舟,我只要你们赔钱!一千块,以后舟舟跟你们再也没有关系。要是以后舟舟再因为你们受伤了,那就公事公办,该送谁进公安局就送谁进去。” 李翠华心里一慌:“不行啊,不能送卫国进公安局啊,可不能送他进公安局。那样会毁了他的,绝对不能送他去公安局!” 宋钊景也有些慌了,不过他还是有些知道的:“你不用吓唬人,卫国还小,进不了公安局。我们就赔个医药费,多得我掏不出来。” 傅道昭见状,站在江舒宁身边,半带威胁地强势说道:“家里养出这样的孩子,想来部队对宋钊景你的平时为人作风了解得还不够透彻。不如我今天就回去,将宋钊景你家的情况详细汇报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宋钊景你是会被部队剔下来的。” 这可是明晃晃的威胁,不就是说他要是不处理好这件事情,就让部队把他辞退了嘛。 不过宋卫国要是一直这样行事,迟早有一天会连累他,到时候不用傅道昭威胁,他自己就没法在部队待下去。 正想示软,偏偏这会儿宋卫国被周校长带过来了。 这死小子,看到舟舟躺在病床上,直接出言不逊道:“舟舟还没死呢?我怎么没打死她呢?” 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气得江舒宁都想上去打他了。 不过不用江舒宁出手,李翠华先拉着他,扇了他两巴掌,腮帮子都肿起来了。 宋卫国还没懂呢,哇一声就哭了,那嗓门大的,都把舟舟吵醒了。 虚弱的舟舟轻声喊了一声“妈妈”,即使宋卫国的哭喊声充斥着所有人的耳朵,江舒宁还是听见了那声“妈妈”。 连忙转身,去问舟舟怎么样了。 这边宋卫国被李翠华打了一巴掌,李慧清心疼了,搂着宋卫国就是袒护。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不疼了,你别哭 “妈,你干嘛要打卫国啊。卫国也只是个孩子,还不懂怎么说话,一时说错话了,再教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打他啊。卫国,妈看看,没事没事啊,妈给你揉揉。” 她只有对上宋卫国的时候有些真心,伸手在他的脸上揉了几下。 她的话和动作,让本就挨了威胁心气不顺的宋钊景更生气了。 直接将宋卫国扯到一边,呵斥李慧清道:“就是有你这样当妈的,把孩子都教坏了。他刚刚说的是什么话你没听见吗?张嘴闭嘴就是死啊什么的,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以后你是想教出个杀人犯吗?” 李慧清被他的话吓到了,怎么就教出个杀人犯了? 可想起刚刚宋卫国说的话,她又心虚了,确实是她护着宋卫国,也是宋卫国说的舟舟怎么还没死。 如果将来宋卫国这样说她,她反正是受不了的。 可也不是她这样教的宋卫国啊,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宋卫国被宋钊景扯到一边,那衣领子在他手里还没松开,一直在挣扎。 宋钊景看他这样确实心里更不舒服了。 留着宋卫国在他身边,迟早是要惹出大事的,而且现在也要平息江舒宁和傅道昭的怨气,于是快速做了个决定。 “宋卫国,明天我就送你回云县乡下,以后别来京市了。” 宋卫国一听,挣扎得更厉害了。 “不要,我不要回京市!妈,我不要回京市,我就要待在你身边,别送我回去!” 宋钊景一时没抓住,还真让他挣脱开了,让他跑到了李慧清身后。 可李慧清连自己都保不住了,宋钊景要是当真了,她也是可能会被送回去的。 宋卫国抱着她的腿哭,那可怜样,她有不忍心了。 “钊景,要不,你绕过卫国这回吧。” “他都要弄死人了,我还要绕过他?慈母多败儿啊,慈母多败儿!以后你不用照顾他了,我们老宋家会有人照顾的。” 虽然宋家的直系亲属都在京市了,可还有几个远方亲戚在云市,他就是让远方亲戚照顾宋卫国,每个月给十几二十多块钱也不愿意李慧清照顾宋卫国了。 然后宋钊景甩开李慧清和宋卫国,来到舟舟的床前,带着点真诚跟舟舟道歉:“舟舟,爸爸是真的没想到宋卫国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爸爸向你道歉,我把宋卫国送回家,以后你再也不会看到他了,你能原谅爸爸吗?” 他这话确实有些真诚,一直也没想过,宋卫国会对舟舟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舟舟现在刚醒过来,跟舒宁还没说两句话,就听见宋钊景跟她说话了。 可她虽然晕乎,但是也听清楚宋钊景说的话了。 以前宋钊景对她有好脸色的时候,都是故意想要讨好她,想要拉近跟江舒宁的关系,现在他说这样的话,肯定跟以前的目的一样。 特别是以前她真心想要宋钊景来陪她的时候,从来没有见到过宋钊景,足以证明,宋钊景的道歉全都是虚情假意。 舟舟干脆扭过头去,不管宋钊景。 傅道昭见状,冷笑道:“宋钊景,管理不好家庭,就只会落个众叛亲离的后果。该上心的时候不上心,她们终归不会再属于你。舟舟,我送你回家好吗?” 听见是傅道昭说话,舟舟把脑袋转回来了,对着傅道昭猛点头。 江舒宁赶紧劝道:“别动脑袋了,你这脑袋连着伤了两回,医生说不要老晃动,会晕想吐的。” 毕竟她还有脑震荡呢,只是医生说她的外伤都包扎好了,脱臼的胳膊也复位了,醒过来没有头晕想吐就能出院回家。 就目前看来,舟舟的反应还行,也没说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于是傅道昭背起舟舟,带着江舒宁送她们回家了。 至于宋钊景一家,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江舒宁跟在傅道昭身后,看着他背上的舟舟身上脑袋上都是纱布,默默流泪啜泣。 心里一直在怪自己,明明之前想过担心过宋卫国会再伤害舟舟,怎么还让舟舟跟他在一个学校上学? 当时就应该坚持,坚持让校长开除宋卫国,那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舟舟在傅道昭的背上跟他小声说着话,半天没有听见江舒宁的声音,扭头看向江舒宁。 小小的她一眼就看到江舒宁红了眼眶,连忙安慰道:“妈妈,我不疼了,你别哭。而且我这次受个伤就能让宋卫国回到云市,以后我再也不用见到他了,那还是很值得的。” 江舒宁没忍住,扑哧笑了一下:“傻女儿,值不值得,不是这么算的。你毕竟是受了伤,这个后果还是要自己承担的。你进一趟医院,自己吃苦了,妈妈也要跟着心疼,不值得。” 确实,如果舟舟只需要考虑自己,也狠得下心,用一点受伤换取讨厌的人远离自己,看上去是值得的。 但是站在江舒宁的立场来说,她还是要考虑家人的担心,那这就是不值得。 不过事情的发生也不是舟舟愿意的,他们只能将赔偿要求最大化。 傅道昭听着母女俩互相劝解,心里对她们两人都是心疼。 想了下,说道:“舟舟,跟叔叔学习擒拿术怎么样?” “擒拿术?那是什么?” 舟舟没听说过擒拿术,虽然宋钊景是当兵的,会擒拿术,可他从来没有跟舟舟说过。 “擒拿术,怎么跟你说呢,就是有人欺负你的时候,快速反应,抓住或者攻击对方的关节、分筋挫骨,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傅道昭挑着简单的描述给舟舟介绍。 舟舟虽然伤到脑袋了,反应还是很快的:“那是不是功夫啊?以后我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对不对?” 傅道昭呵呵笑道:“对,以后有人再想欺负你,你就有反击的能力了。之前你被宋卫国打了,就是因为你没有反击的能力。跟我学会擒拿术,以后碰上坏人了,你也有自保的能力。” 一听是对自己好的,马上舟舟就喊道:“学,我要学!” 喊完了才想起来,回头看眼江舒宁,她还得得到江舒宁的同意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难得看到舟舟主动愿意学习,学的还是擒拿术,能够保护自己的技能,江舒宁当然同意了。 看到江舒宁点头,舟舟在傅道昭背上直蹦:“好哦好哦,我要学擒拿术了,我今天就要学习!” 江舒宁赶紧稳住舟舟:“别乱蹦,市长叔叔不好背了,一会儿再把你给摔了。” “没事,我抓着她的腿呢,绝对不会摔着她的。” 傅道昭的手紧紧抓着舟舟的脚腕,胳膊托着她的腿,确实不会让舟舟摔了。 不过江舒宁还是让舟舟安稳了些,又说道:“你还没问师长叔叔今天能不能教你呢,说不定人家今天有事呢?” 马上舟舟就搂紧了傅道昭的脖子,在他耳边问道:“叔叔,你今天有空吗?可以今天就教我擒拿术吗?” “有空,我既然今天说出口了,那肯定是留出时间来教你的。” 教舟舟擒拿术的想法,不是傅道昭今天突然想到的。 早在舟舟第一次摔破脑袋的时候,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如果舟舟当时有自保手段,就不会搞得今天受这么重的伤了。 看一个愿意学一个愿意教,江舒宁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至少舟舟身边有傅道昭陪着,就不会天天喊着要爸爸了。 虽然舟舟不说,但是她知道,学校里的孩子都是有父亲的,至于舟舟没有父亲的陪伴,所以心里还是有所期待和怨念。 怨宋钊景尽不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期待她将来有个新父亲。 到了江家,舟舟和傅道昭都没进门,两人直接在院子里就学习起来。 那一招一式,吸引了不少孩子在边上蹲了一圈,他们也想学擒拿术呢。 江舒宁没陪着他们,拿着舟舟的书包回了家。 虽说现在已经开始降温了,但是两人要是在外面运动一会儿,还是会热得出一身汗。 所以她决定给两人做点喝的。 找出绿豆,放在砂锅里慢慢熬着,江舒宁又走出家门,买了二两冰糖回来。 等绿豆熬烂糊了加水加冰糖,然后将砂锅放在大盆里,盆里倒上凉水。 这样等傅道昭带着舟舟练完擒拿术,就能第一时间喝到凉爽的甜滋滋的绿豆汤了。 原本江舒宁是想去买点汽水的,可这会儿的小卖部里的汽水给大院儿里的孩子们包圆了,连糖水冰棒都没有了,她只能回来自己煮绿豆汤。 等绿豆汤凉下来,舟舟拉着傅道昭的手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后面的傅道昭还喊呢:“别蹦别蹦,头上伤还没好,小心头疼。” 她这才放下脚步慢慢走。 江舒宁听到声音,以为他们马上要进门了,便将绿豆粥盛到两个碗里,放在餐桌上等他们喝。 可等了十几秒,只有傅道昭进来了,见不到舟舟,便问道:“舟舟呢?跟小朋友们去玩了吗?” 傅道昭笑道:“隔壁大娘家呢。” 他这一说,江舒宁就明白了,准是刘大娘看舟舟伤了脑袋心疼她呢,所以拉着她问她怎么伤的,然后给她塞好吃的了。 刘大娘上回就是这样,知道舟舟脑袋磕了,给她们送了百十来个鸡蛋来着。 舟舟每天吃一个煮鸡蛋,喝一碗加了白砂糖的冲鸡蛋水,都快吃腻了。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没一会儿舟舟回来了,怀里抱着个大竹筐,竹筐里垫着一块花布,上面摆满了鸡蛋。 不用数,江舒宁都知道这是一百二十个,上回就是这样一个竹筐装了这么多鸡蛋。 回头看看厨房里还剩下的二十多个鸡蛋,江舒宁都犯愁。 舟舟不想一直吃鸡蛋,她也吃不了这么多,但还是得消耗。 要说舟舟年纪小脑筋就是动得快,一张嘴就要傅道昭吃饭。 “师长叔叔,你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吧,你看我们有好多好多鸡蛋,晚上妈妈给咱们炒鸡蛋做鸡蛋汤吧。” 江舒宁连连点头:“嗯,今天留下来吃饭吧。你教舟舟擒拿术,也算是她的老师了。这当老师我们是得给学费的,想来你肯定不会收,以后每天就在我家吃晚饭吧。” 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特别好,用晚饭顶替学费,还有让傅道昭帮忙消灭鸡蛋。 怎么能这么聪明呢,一箭双雕啊。 傅道昭不知道母女俩心里的小九九,只觉得自己要是每天在她们家吃饭可能影响不好,便想着要拒绝。 还没开口呢,江舒宁就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的意思了:“怎么,你宁愿收学费?那我给你钱,要是不收就留下来吃饭,以后我每天晚上就做三个人的饭菜。” 一句话,直接将傅道昭今后的晚饭包圆了。 傅道昭也是怕她真的拿钱,那就很过分了。 他可是自愿来教舟舟擒拿术的,从来没想过要收取什么报酬。 现在看江舒宁已经定下来了,只能接受她的好意,反正他回家也是一个人,自己一人吃饭倒不如跟舟舟他们一起,饭桌上热闹些,他吃饭也开心点,大不了以后帮着买点肉,带着她们一起吃点好的。 打定主意后,傅道昭便没有离开,而是拿了碗让舟舟也喝点绿豆汤去去身上的热气。 江舒宁晚上确实用了不少的鸡蛋,三个鸡蛋的洋葱炒鸡蛋,两个鸡蛋用来做了个丝瓜鸡蛋汤,但也不是只有这两个菜,加上红烧排骨和蒜薹炒肉丝,三个人吃正正好。 一看晚上有饭有菜还有汤,舟舟刚上餐桌又下去了,回了房间抱了瓶酒出来了。 那是一瓶洋酒,之前江舒宁帮于鑫淼翻译了几篇着急要的新闻稿,于鑫淼除了稿费,送了她这瓶洋酒表示感谢。 说是什么F国的80年葡萄酒,香醇后劲大,让江舒宁留着慢慢喝。 江舒宁又不是喝酒的人,特别还带个孩子,喝酒的机会就更少了。 百般推让后,于鑫淼一句“要是不收,以后就不找你翻译了”才让江舒宁把酒收了下来。 要不是舟舟今天把酒抱出来,她都没想起来。 这酒让傅道昭喝了确实好,反正她喝不了,给傅道昭喝不算浪费。 只是今天这桌菜不适合喝洋酒,江舒宁想了下说道:“晚上叔叔还要回家,喝醉了可不好。这样,妈妈把这酒送给叔叔。”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才是你爸爸啊 说着,她就把这瓶酒从舟舟怀里接了过来,放到了傅道昭的面前。 “朋友送的,我不喝酒,干脆送你吧。正好当作谢师礼,感谢你愿意教舟舟擒拿术。” 傅道昭一看就知道这酒名贵,瓶口不仅有木塞,还有锡纸包着,瓶身上的标签还全是外国字,无一不透露着这洋酒的名贵。 于是拒绝道:“不行不行,你要是来两斤散白,说不定我就收了,这酒太名贵了,我不能要。而且你这谢礼不是说了,今晚这顿饭就是了,何必还送酒。” 他有的时候也是会跟战友们喝点酒的,只是不会喝这么名贵的酒,看样子没几百块钱下不来。 要是便宜的几毛钱一斤的酒喝了就喝了,贵重的酒难免有贿赂之嫌,他不能要。 江舒宁一听,板着脸,佯装生气道:“这酒我又不喝,也不懂贵不贵。我只知道你要是不喝,这酒放在哪就是不值钱。只有你收了,它才能体现应有的价值。” 连舟舟都在边上应和道:“师长叔叔,你不愿意收下妈妈的酒,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听我们班上的小石头说,他妈妈就从来不收他舅舅的东西,因为他妈妈讨厌他舅舅。你不收这个酒,那你肯定也是因为讨厌我们了。师长叔叔,你别讨厌我们,你要是讨厌我,我、我……我可是会哭的,我会很难过,哭得很大声的!” 说着,她张了张嘴,眼泪没见多少,嗓门倒是挺大的,嗷呜一声就开始“哭”。 傅道昭见状,连忙认输:“好好好,我收下,你别哭,你可千万不哭。回头嚎得久了该缺氧了,又得头疼。” 舟舟才不管什么缺氧不缺氧的,她只知道傅道昭愿意收下这瓶酒了,马上笑了出来。 端着盛了汤的碗说:“我还小不能喝酒,妈妈也不会喝酒,那我们就干一碗汤吧,谢谢师长叔叔愿意教我擒拿术!” 小家伙还挺会来事的,看得江舒宁和傅道昭直笑。 舟舟看他们不配合,耷拉着嘴催促道:“你们也端碗啊,咱们要干碗!” 两人只能配合地拿起碗,跟舟舟碰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地喝了两口汤。 这一碗汤要是现在就全喝完,那他们晚上就别吃饭吃菜了,一碗汤就喝饱了。 三人不知道,如此温馨开怀的场景,全被窗外的宋钊景看到了。 他是特意来找江舒宁的。 今天舟舟受了伤,他说了要赔医药费的,自然是要把钱送上门,别到时候又被抓了把柄告到部队里就麻烦了。 谁知刚来都没到门口,就透过窗户看到房间里的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桌上的饭菜也是他没见过的丰盛。 他的心里既有不满也有嫉妒。 不满江舒宁跟傅道昭走得这么近,不满舟舟对着傅道昭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屋里这三个人才是一家子。 嫉妒也是嫉妒他们能够吃上这么好的一桌菜,还吃得这么开心,有说有笑的。 回想起在家的时候,有宋卫国在饭桌上,那顿饭肯定是吵吵闹闹的。 宋卫国专门挑肉吃,宋晓月又喜欢跟他抢,回回吃饭就跟打仗一样,搅得饭桌上都不得安宁,每次都是以宋卫国大哭,宋晓月摔了筷子为结局。 他也跟着吃不好,吃不好就算了还吃不饱。 今天赶着饭点出门,本来就是想躲开宋家吃饭,顺便来江家看看江舒宁做了什么好菜,最好能跟着混一餐。 结果没想到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把他的眼睛都刺痛了。 一直以来他就想着要跟江舒宁复婚,可不管他怎么讨好拉下面子说尽好话,可江舒宁一点面子都不给。 如今看来,跟傅道昭少不了干系。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江舒宁肯定是想要跟傅道昭在一起,要不然怎么会一直拒绝他的亲近?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江舒宁得逞,他一定要拉回江舒宁! 正想着,江家的门开了。 原来是傅道昭吃完了,拿着那瓶洋酒,跟江舒宁和舟舟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 少了傅道昭,宋钊景就觉得自己说话方便了,忙上前挡住即将关上的门,拉着笑脸说道:“舒宁,舟舟,我来了。” 江舒宁没想到门被人挡住了,一看是宋钊景,原本还满面春风的笑脸马上就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别妨碍我关门。” 宋钊景见状,忙把带来的钱递了进去。 “这是舟舟的医药费,医生说舟舟今天花了五十八,已经让人结清了。我不是说舟舟的医药费我来负责吗?所以就把这医药费送过来了。” 赔偿医药费是他自己说的,江舒宁没道理不要,何况是补偿舟舟的呢。 于是伸手,继续关门。 可宋钊景的手没松开,这门还是没关上。 “你还有什么事?” 江舒宁拿到钱,稍微给了一点好脸色,不管怎么样,他拿钱出来了不是吗。 宋钊景腆着一张脸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舟舟的爸爸。她今天受了伤,肯定很需要父亲的陪伴,我想陪陪舟舟,顺便哄哄她。” 他打算从孩子入手,江舒宁可以换男人,但是舟舟换不了爸爸,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舟舟唯一的亲生父亲。 既然他是以舟舟的借口过来的,江舒宁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低头看凑到门口来的舟舟,看她有什么想法。 结果舟舟板着一张小脸说道:“我不需要爸爸,更不需要你这样的爸爸。妈妈,关门吧。” 既然舟舟都这么说了,江舒宁就没有开着门的必要了,啪的一下狠狠地扣了门一下。 这一下,差点就夹到宋钊景的手了,要不是他缩得快,这手都要夹断了。 抓着自己的手,宋钊景对着门里的江舒宁和舟舟大喊:“江舒宁,你真的这么狠心吗?让别的男人登门吃饭,对自己的丈夫却让吃闭门羹!你可真是没有良心啊,当初我好心娶了你,让你有了个家,如今看到更好的男人了,你就想要抛弃我了是不是?” “舟舟,你看清楚啊,我是你爸爸啊,我才是你爸爸啊,你开门,让我进去啊!” 接连喊了几声,非但没让江舒宁开门,反而引出了隔壁的刘大娘。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怎么能选她当科长呢? 刘大娘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喊什么喊,小江同志都不要你了,你还上赶着干什么?明明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让别人的媳妇顶了自己媳妇的名额,还好意思说小江同志看上更好的男人,这脸都不要了是吧。” “还有哦,别说你什么娶了小江同志给了她一个价,明明是你入赘,小江同志给了你一个家,这些咱们大院儿里谁不知道啊,只有你自己当回事儿。” “还有什么?舟舟的爸爸,这倒是真的,要不是你也不会有小舟舟了,不过你也就做了这些,只管生不管养,你不配当舟舟的爸爸。滚滚滚,赶紧离开这,丢人现眼,别打扰我休息。” 刘大娘说话,将手上盆子里的洗脚水一泼,逼得宋钊景只能离开。 江舒宁的工作还得继续,舟舟这几天却是要在家休养。 刘大娘知道她们的情况,心疼母女俩,正好前段时间江舒宁帮了她,她主动说这几天白天她来江家照顾舟舟,让江舒宁放心上班。 江舒宁这才能心无旁骛地去单位上班。 自从王磊跟李红梅的事情曝出来后,政治部翻译科便需要提升一名科长。 赵副政委作为政治部的主要负责人,觉得江舒宁翻译功底强,适合当这个科长,但是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叫冯储,比江舒宁早来几年,虽然翻译功底没有江舒宁厉害,但是在翻译科已经算不错了。 领导们布置下来的任务虽然不会做得很完美,但是语句算是通畅,也没有什么重大翻译错误。 所以他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做科长。 当然了,他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可不能这么说,在领导有心仪人选的时候推举自己是大忌。 他只能挑着江舒宁的不足之处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江舒宁虽然翻译能力高,但是这当科长,可不是单看翻译能力的。必须有管理能力,能调节内部,并且让大家都服从才行。她江舒宁才来单位多久,半年都没有吧,别说半年了,就连三个月都没有,怎么能选她当科长呢?” “而且江舒宁来之前,咱们科室可是一直平平安安,从来没有闹出过什么丑闻,她这一来闹出多少事情了?咱们部门走的走,辞退的辞退,这都少了几个人了,哪个不是因为江舒宁走的?所以可见,她并不适合当科长。” 不得不说,他有的说法还是在点上的。 不过赵副政委非常不想同意他的说法,毕竟这些事儿实际上跟江舒宁关系并不大,只能说江舒宁让这些事情都曝了出来罢了。 可即使赵副政委非常想一意孤行地让江舒宁上位,也不能不考虑别人的想法。 更何况除了冯储,还有不少的人也有相同的看法,就算这个职位落不到冯储头上,也不应该落在江舒宁的头上。 江舒宁是看着他们俩在自己面前产生分歧的,面对冯储的说法,她第一个觉得不对的,就不应该以资历来说话。 于是站出来说道:“难道谁来当领导,是看参加工作的年限而不是看能力吗?如果单看年限,那之前的王磊也没有冯前辈年限高,怎么他就当科长了而不是您啊?” “那也轮不到你,你算什么葱,这办公室里这么多人,你插什么嘴?” 冯储被江舒宁噎了一下,原本就不愿意她当科长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心里也有一股怒火发不出来。 江舒宁不仅一步都没有退让,反而还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为什么我不能说话,您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难道您说这样的话,才是适合做科长的人?明明我的翻译功底强,凭什么我就不能竞争一下科长的职位?至于管理能力,您倒是让我管管啊,不给我机会,我怎么展现自己、怎么服众?” 别的不说,江舒宁这也是在点上的。 苏绣跟着连连点头:“就是,大不了,大家在比拼比拼,谁能力强谁能管理,谁来做这个科长呗。” “又有你什么事儿了?能力不行人缘也不咋地,你又跳出来说什么话。” 冯储这下确实是不顾目标乱开枪了,明明苏绣在江舒宁的带领下,翻译功底上涨了好几层,到他嘴里就是能力不行了。 再说人缘,这办公室里人缘最好的就是苏绣了,虽然年纪小点,可她说话讨喜,办公室里不少人都喜欢逗她,就连之前李红梅还在的时候,对她也是和颜悦色的。 反倒是冯储,跟之前的王磊是一个货色,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只会低头死翻译。 如今头上没有王磊压着了,就觉得他的机会来了,跳出来跟江舒宁抢翻译科科长的职位了。 不过他就算想抢也没用,赵副政委从来就没想过把这个职位给他,更别说后面的话说得难听,赵副政委更看不上他了。 只不过看他说的话有一点道理,想让江舒宁在科长的职位上坐得安稳就得让她服众,这才有了犹豫。 既然冯储抱着竞争的想法,赵副政委便做出了个决定。 “科长这个职位,第一选择还是江舒宁同志。不过你们有句话说得对,当科长就得有管理能力得服众。既然这样,那就给江舒宁同志一个月的考察期,如果她在考察期内做好临时科长的工作,那就通过考察,做个正式的翻译科科长,你们看怎么样?” 苏绣第一个拍着手掌道:“这个好,就这样吧。冯前辈不愿意江舒宁当科长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舒宁有多厉害。” 没想到就算赵副政委给了个考察的方案,冯储还是不满意。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包庇她,找点简单的事情给她做做,那谁不能完成啊。” “很好,你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好。为了避嫌,我现在就安排一个任务,过段时间有非常重要的外宾到访,为了体现我们对外宾的重视,需要有人给外宾安排一个游览京市名胜古迹的行程并且全程陪同,只用外语给外宾讲解咱们国家名胜古迹、重要景观的历史。这个任务简单吗?如果小江同志完美完成,得到了外宾的满意评价,是不是就能让你们满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找你妈妈有点事情 整个翻译科的人都知道,只要牵扯到外宾、口译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至少这科室里八成的人都不敢接下这任务。 如果要外语对话,日常交流还行,但是牵扯到专业词汇,哪怕是名胜古迹重要景观的名字,他们都怕说不对。 顿时冯储几个有意见的人都没了意见,甚至低声讨论到时候有没有可能见到江舒宁丢人。 其实对于江舒宁的口语能力,他们还是很清楚的,当初能够获得费蓝的满意并被费蓝视为知己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只是名胜古迹这回事,他们就算是用国语都不一定能说清楚呢。 江舒宁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任务已经送上门了,没有不接的道理。 于是从这天开始,江舒宁接连几天早出晚归的,先是收集了京市名胜景点的相关介绍、历史古韵,写了一套介绍词,然后核对了准确的翻译,确保介绍无误。 又花了好几天时间到处踩点,设计了两三个行程方案,确保其中有一种能符合外宾的喜好。 这几天忙得她都没有办法好好照顾舟舟了,每天晚上都晚归,回家之后舟舟都已经睡着了。 多亏了刘大娘,要不是她承接下来照顾舟舟的事情,恐怕江舒宁又要带着舟舟上班,工作工作不顺利,舟舟也没有办法得到很好的休息。 终于搞定行程方案的这天,江舒宁依旧踩着月光进了家门。 一进房间门,刘大娘坐在床沿上,手上拿着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舟舟的身体。 而舟舟已经躺在床上熟睡了。 刘大娘抬头看到江舒宁回来了,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舒宁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刘大娘在后面跟上,眼神中还带有些心疼。 她转去厨房,端出一碗饭菜来:“晚上是不是又忙得没吃?这是我们给你留的,一直温着呢,赶紧吃饭。” 江舒宁还真没吃饭,这几天忙起来就总忘了吃饭,中午还有苏绣拉着她一起,晚上就她一个人在单位加班,没人提醒她吃饭。 晚上回家总能看到刘大娘为她准备的饭菜,有的时候饭菜少了,还现给她下面。 江舒宁也没客气,直接坐在餐桌前接过碗就开始吃起来。 刘大娘的手艺也很好,舟舟和她都喜欢吃刘大娘做的饭菜。 看到江舒宁低着头猛吃饭,刘大娘心疼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孩子向来不会在吃的方面亏待自己和孩子,现在看看都饿成什么样了。 江舒宁右手扒拉着饭菜,左手伸进口袋,拿出钱,放到刘大娘面前。 刘大娘顿时愣住了:“你,你这什么意思?” 江舒宁腾出空来,说道:“大娘,这几天都靠您照顾舟舟了,这钱没多少,算是这几天舟舟的饭钱,辛苦您了。” “去去去,赶紧拿回去,我帮你照顾舟舟可不是为了钱。” 刘大娘把钱推回去,皱着眉头不同意江舒宁的话。 “孩子,我是真喜欢舟舟帮你照顾几天的,你挣点钱不容易,看你这几天累得都吃不好睡不好的。赶紧把钱收回去,回头给自己买点好吃的补补。” “大娘,我这还有呢,”江舒宁也不吃了,放下碗筷认真地说话,“您能帮我照顾舟舟我已经很感谢您了,平时您还总给我们送鸡蛋送蔬菜,这几天专门给舟舟做好吃的,这菜钱肯定没少花,我不能让您掏钱啊。” “我是真心待舟舟好,这点钱算什么,就算没有舟舟,我自己也是要吃饭的。你赶紧收好啊,要是再这样,下次我可就不帮你了!” 江舒宁只好把钱收起来。 对这老太太,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她是真心对待她们母女俩的,她能做的,也只能真心回馈。 收好钱,继续吃饭。 刘大娘没着急回家,而是一本正经地继续说话。 “你那个前夫,这几天总来,上午下午的,一到饭点就来,总说来找舟舟,要培养什么,父女之情。幸好舟舟没搭理他,你可得上心啊,别被他又骗了去。” 江舒宁还真不知道这回事,暗自将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等刘大娘回家了,江舒宁吃完饭洗了碗回房间看舟舟。 舟舟躺在床上沉睡,脑袋上身上缠绕的纱布已经解下来了,脑门上的伤口换成了小方块的干净纱布,应该是刘大娘今天带着舟舟去医院换药了。 江舒宁看了一会儿,准备换衣服睡觉,沉睡中的舟舟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江舒宁以为她醒了,赶紧回身,结果看到的是舟舟紧闭着双眼还在睡觉。 她想起刘大娘说的话,发誓一定不会再让宋家人靠近舟舟,一定会保护好舟舟。 第二天,江舒宁终于能休息了,这天是休息日。 接待外宾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好,她便在家翻看起父母的资料,舟舟拿了画笔在她边上画画。 除了舟舟,就只有父母是她的心头大事,所以有空的时候,江舒宁就找出看了几十遍的资料。 即使看过几十遍了,她也还想从中找出疑点。 正看得入神,傅道昭来了。 还是舟舟先发现的,扭头看到傅道昭就扔下画笔跳下椅子,冲到傅道昭怀里。 “师长叔叔,你是来找我们的吗?今天你是不是也休息啊?来找我们玩是不是?” 江舒宁赶紧招手:“舟舟快过来,师长叔叔肯定是有事情,让叔叔先忙。” 傅道昭应和道:“对,我找你妈妈有点事情,等事情说完了,我就陪你玩。” 舟舟还是很懂事的,松开抱着傅道昭的手,回到桌子上画画。 傅道昭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江舒宁手上的资料,明白她这是为了她父母的事情在看资料,一心想要为她父母翻案。 他来江家也是为了这事儿。 来到江舒宁身边坐下:“江先生夫妇俩的事情,已经调查到一些证据了,我昨天把证据交上去,上面今天给了确切的回复,即将重启对江先生夫妇俩的调查。” 江舒宁眼睛一亮,放下资料就抓住傅道昭的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的生日我承包了 “你说的是真的?我爸妈要翻案了?” 这进展来得太不容易了,她有些不太敢相信。 傅道昭被她抓的手,微微有些恍惚,不过还是听见了她的话。 “没错,已经准备重新调查,相信翻案也很快了。” 傅道昭的再三确定,让江舒宁有些激动。 她都说不出话了,只要父母翻案了,他们就能洗去叛国的嫌疑,到时候她一定会回去给父母扫墓,一定要声势浩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父母是清白的! 舟舟看她情绪这么激动,知道傅道昭找江舒宁说的话已经说完,便想了个话题转移一下,免得江舒宁陷在这情绪里,太激动了对身体也不好。 “妈妈,既然这么高兴,咱们给师长叔叔过生日吧,正好可以感谢师长叔叔帮外公外婆翻案。” 江舒宁回过神,扭头看了舟舟一眼,又扭头看傅道昭。 “你马上要过生日了吗?” 傅道昭想说不是,可他确实很快就要过生日了,十月底的生日,没几天了。 点了点头说道:“对,但是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不用给我过生日。” 他已经好些年没过过生日了,要不是上次舟舟过生日问起来,他都有些忘了自己的生日了。 既然江舒宁知道了他的生日,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以前没人给你过生日,以后有了,今年你的生日我承包了。就让我来安排,一定让你满意。” 见江舒宁坚持,傅道昭只能答应。 不过比傅道昭的生日来得更快的,是外宾们。 一大早,江舒宁就在军区大门口等着了,军区派了专车去接外宾了。 见到外宾,江舒宁一点都没有胆怯,毕竟接待过好几回外宾了,跟外宾们会面没有问题。 先带着外宾们认识了赵副政委等领导,在军区里绕一圈,了解一遍外宾们的喜好后,便按照她做的其中一份行程计划在京市好好地转了一圈。 外宾们感兴趣的名胜古迹,京市有名的炸酱面烤鸭,一个不落地带外宾们体验了一番。 全程用的外语,外宾们完全沉浸式体验,等结束的时候都不舍地走了,纷纷拉着江舒宁说要她做他们在国内期间的专属翻译和导游。 政治部的人都看傻眼了,怎么两天的相处,还让江舒宁成他们自己人了? 这些外宾,面对领导们的时候可是一直保持着疏远和礼貌,可面对江舒宁的时候像是把她当成了家人一样亲密。 这样的表现用“满意”来形容都不够了,赵副政委这两天咧着的嘴角就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江舒宁这次的专业接待甚至还登了报纸,一时间声名远扬,全京市都知道了军区有个女翻译,全外语接待外宾,形象出众,行事专业有派头,让政治部跟着出来不少风头。 有了这样的表现,政治部翻译科的科长一职已经能确保是江舒宁的了。 这样的风头新闻,住在同一个大院里的宋家人都听见了,甚至有人当着他们的面专门说江舒宁有多厉害。 宋家人又眼红又妒忌,一个个对江舒宁心里满是怨恨。 特别是李慧清,没有了翻译科的工作,又没有宋卫国需要照顾,就没了在家吃白饭的理由。 只能出门打点零工,每天挣三五毛钱补贴家用。 没了宋卫国,宋晓月在家里自由自在飞扬跋扈,时不时就找李慧清麻烦。 反正她现在看不上李慧清,谁让李慧清比不上江舒宁的,钱钱没有,面子面子也让她跟她儿子丢光了。 没了宋卫国帮忙,李慧清只能将受到的欺负放在心里。 她现在是不敢找宋钊景诉苦了,宋钊景现在看她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而且宋钊景现在也痛苦着呢。 李翠华现在还是每天都管他要钱,什么家里买菜买肉,买瓜子花生,还有生活用品。 只要李翠华站在他身边,不等开口他就知道准是要钱。 可如今他能有多少钱啊,自从他从营长的职位上退下来,连个班长都不是,那津贴也一落千丈,每个月只有28块钱,也就买个菜的。 要不是部队里还有点生活待遇,他一个人养四个人,生活都没有办法维持下去。 李翠华一管他要钱,他就愁:“妈,我钱都给你了,哪还有钱啊。我都说了多少回了,咱家不是有钱人家,生活质量稍微下降点,饿不死人就行了。” “说的啥话!”李翠华对着他的胳膊就拧了一下,“妈买肉买菜买蛋买鱼还不都是为了你?老娘我每天能吃多少,买的这些个不都是给你吃吗?有多少进了我嘴里?哦,现在嫌我花钱多了,吃的时候怎么不说?” “哎哟!您买的那些,我吃了多少啊?之前卫国在,您就说给卫国买,说孩子长身体少不了。现在他送回老家了,我还得每个月给五块,您就省省吧。” “省?我不管,反正我省不了。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不吃饭,我还得吃饭呢。” 李翠华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彻底让宋钊景恼怒了。 “我说了没有,没有!所有的津贴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这是要逼死我吗?我死了,你就如意了?走,全都走,我养不起你们!谁能给你们钱你们找谁去!” 宋钊景不管不顾地,直接掀了桌子,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瓜子花生全都哗啦啦撒了一地。 李翠华一看,顿时又不乐意了,直接扑在了地上撒泼打滚。 “你没钱是你没本事,拿东西撒什么气啊!这些可都是我花钱买的,你不吃,别人还要吃呢!哦,外面的事情搞不定了,在家冲我们发火了。你这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怎么不跟江舒宁那贱蹄子发火!真是有脸了还。” 李翠华说什么不好,又扯到江舒宁了,气得宋钊景脸色通红,又不能对李翠华动手,只能冲出了家门,发誓一定要让江舒宁离不开他! 只要他弄回江舒宁,他就有钱了,看他妈还能说什么! 傅道昭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即将入冬的时节,要是冷了就不要出门玩了。 江舒宁就安排了一个秋游,她和舟舟带着傅道昭去动物园玩一天。 第一百二十章 爸爸救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末的原因,动物园里的人特别多,江舒宁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错误的安排。 牵着舟舟,扭头问傅道昭:“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吧,这里人太多了,万一走散了,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到人。” 傅道昭没有直接回答,都是低头看向舟舟。 动物园这种地方,他是没有怎么来过的,不过是孩子们喜欢的。 京市的动物园里各种珍稀动物层出不穷,刚看到门口的老虎雕像,舟舟就已经挪不开眼睛了,更别提外面各类卖零食糖果的小摊贩,动物形状的糖画儿、糖人更是让舟舟垂涎三尺,好看又好玩,她都想好一会儿要买个什么样的了。 她兜里可揣着江舒宁给她的零花钱呢,买个老虎的糖画儿再买个大熊猫的糖人儿,一定能把别的小孩儿羡慕死。 傅道昭看她挪不开眼睛的样子,说道:“没事,我看舟舟挺喜欢这儿的,我也没怎么来过,今天就一起逛逛吧。看看那些动物也能涨涨见识。” 江舒宁想到她确实来了京市这么久都没有带舟舟来动物园逛过,便决定听傅道昭的,按照她的原定计划逛动物园。 “那行,我去买票。” “还是我去吧,舟舟是不是可以买半票?” “可以的,她今年还没有一米三呢,说不定明年就不行了。” 两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往售票处走,没走两步江舒宁便惊觉手中的舟舟不见了! 她们被人群冲散了! “舟舟……舟舟!傅师长,舟舟不见了,她刚刚还在我手里呢……” 江舒宁一下慌了神,眼神慌乱地到处看,可目光所及之处根本看不到舟舟的身影。 傅道昭见状,也伸着脑袋去看,嘴上不忘安抚江舒宁:“别急,我们刚刚才走散,一定能马上找到的。咱喊得大声点,她听见了就能顺着声音来找我们!舟舟!舟舟你在哪儿!” 这边江舒宁两人急得满头汗,那头舟舟被糖人吸引后没看多久也反应过来,她跟妈妈走散了。 身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大人,舟舟站在人群里,感觉谁都在盯着她看,有感觉谁都不理她。 顿时害怕了,大声喊:“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啊!妈妈,你快来找我啊!” 人群另一侧,有个男的跟宋钊景说完话后来到了舟舟身边,一脸关心地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跟妈妈走丢了?别怕别怕,这边上有个警卫亭,我带你去找警卫,他们能帮你找到你的爸爸妈妈。”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舟舟。 舟舟虽然会被好玩的好吃的吸引,但她也是跟江舒宁学过的,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特别他还是个男的,更不能让他碰自己。 于是舟舟放开嗓门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拐卖小孩啊!” 她这么一喊,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这人赶紧搂住舟舟,冲着周围人喊道:“看什么看,小孩子闹脾气有什么好看的。死丫头,爸都说今天钱没带够下回再带你来,你瞎喊什么!” 舟舟哇地大声哭喊:“你不是我爸爸,你不是我爸爸!我不要跟你走,你放开我!” 一边哭,她一边挣扎,死命地抵着男人的下巴,想从他怀里挣脱下来。 男人手上用劲,搂着舟舟的腿不放,嘴上还说着:“都说了下次会带你来的,你不要闹脾气了!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回家让你妈妈教训你啊!”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边上的人真的以为他们是父女了,还有人劝说舟舟呢。 “孩子,这动物园什么时候都能来,今天就听你爸话,先回家吧。” 压根没人听她说,他们不是父女。 正好在这个时候,宋钊景跑了出来,搂住了舟舟的上半身喊道:“你个人贩子,你要拐卖我女儿!把我女儿还给我!” 他这一操作,把边上的人都看呆了,两个男的都说是孩子的父亲,那到底谁才是? 舟舟看到宋钊景,顿时也搂住了他的脖子哭道:“爸爸,爸爸救我!” 宋钊景瞪着眼睛,冲着看热闹的人喊:“帮忙啊,我女儿跟我长得一样你们看不出来啊!你们好好看看这眼睛,这鼻子!” 别的不说,宋钊景的眼睛鼻子长得还是挺好的,大圆眼睛,双眼皮长睫毛,鼻子也坚挺。 舟舟的眼睛鼻子跟他是一模一样。 这下边上的人才确认了谁是舟舟的亲生父亲,顿时来帮忙。 那人贩子顿时没了办法,再不离开,他肯定会被当成真人贩子被抓的。 正打算松手便看到宋钊景冲他使眼色,这是…… 他掏出一把匕首来,冲着边上比划了一圈,将热心群众吓退后又吓唬宋钊景。 “松手,我不想伤人!” 宋钊景抱着舟舟的手死活不放,甚至还将舟舟往自己怀里抢了一下。 那人贩子见状,直接将匕首划伤了宋钊景的胳膊。 可即使是这样,宋钊景也没放手。 热心群众看到宋钊景搂着孩子,胳膊上被划伤的刀口呼呼流血,吓得大喊:“我的妈诶,伤人啦,这么大的口子!流这么多的血!” “对啊,你为孩子,真的不得不说,是这个!”这人还竖了竖大拇指。 舟舟死死地搂着宋钊景,不知道他的胳膊被划伤了,这会儿听见热心群众的话,松开手去看他的胳膊。 这一看,发现宋钊景因为救她而受伤,还是受的这么严重的伤,顿时哇哇大哭起来:“爸爸,爸爸你的胳膊怎么流这么多血啊!妈妈!妈妈快来帮帮爸爸!” 江舒宁终于听见舟舟的声音,后头跟着傅道昭挤过人群来到舟舟边上。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舟舟,看到舟舟在哭,直接扑了上去,搂住舟舟又是哭又是骂的。 “我不是说了吗?让你跟紧我,你还松开了我的手。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啊!” 气急了,她还抬手对着舟舟的小屁股打了两下,打完了又是搂着舟舟哭。 边上傅道昭圆目一瞪就看到边上拿着匕首的人贩子和搂着舟舟的胳膊流血的宋钊景。 只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正想上前抓住人贩子,他就看到宋钊景推了那人贩子两下, 冲他使了个眼色。 那人贩子果断撒腿就跑了,傅道昭心中已经了然,便没有追上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自己待着吧 这边舟舟还哭着呢,抱着江舒宁号啕大哭,中间还夹杂着几句“爸爸受伤了,一直在流血”。 边上的宋钊景摆出一脸的傻笑样子,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摆手道:“没事没事,我没事。只要舟舟没有被人贩子带走就行。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江舒宁搂着舟舟,慢慢从差点丢了女儿的情绪中平息下来,这才注意到宋钊景胳膊受伤了。 作为母亲的直觉让她觉得宋钊景绝对不是无辜的,因此没什么好脸色,抱着舟舟就想离开。 宋钊景这受伤可是苦肉计,目标还没有达成,哪能就这样让江舒宁离开。 这会儿不正是让她们心软的时候嘛,他可得把握好机会。 于是按着胳膊的手稍稍用力,本来就已经在流血的伤口流出了更多刺目的鲜血,把他的袖子都染红了。 然后嘴里哼哼唧唧地说道:“哎哟,哎哟这胳膊。” 等舟舟扭头看过来,又说:“没事没事,舟舟快跟妈妈走吧,爸爸这没事的。” 说着,还一副失血过多头晕目眩的样子摇晃了两下。 看得舟舟直喊:“爸爸,妈妈快带爸爸去医院啊。” 江舒宁上下打量了宋钊景一眼,眼前的宋钊景跟她认识的那个完全是两个人。 宋钊景怎么说也是当过营长的军人,手上是有点功夫的。 虽然人贩子拿着匕首,可他也不是治不住一个人贩子的人,毕竟这人贩子也没有同伙。 所以江舒宁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宋钊景在施苦肉计呢。 “你爸爸一个人也可以去医院的,不用我们帮忙。傅师长,咱们走吧,不是还要逛动物园吗?” 在江舒宁看来,逛动物园可比带宋钊景去医院重要。 没想到宋钊景这人会做戏得很,一边晃悠着一边巴眨着眼睛,尽力保持清醒地说:“对,你们尽管去玩,我一个人去医院没问题。小伤,这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江舒宁眼睛一亮,顺着他的话说:“你看,你爸爸都说他自己去医院没问题了,用不上咱们。走吧,咱们不是还要给师长叔叔过生日嘛,叔叔都去买票了。” 还没等舟舟说话,还没散开的路人先打抱不平道:“你这当妻子的怎么回事,丈夫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跟别的男人去玩,你该不是红杏出墙水性杨花吧?” “诶,她很眼熟诶,是那个……那个主动离婚的女人!这就难怪了,前夫受伤,她又没有感情,谁会管前夫死活啊。” 如果只是路人说话,江舒宁是不会当回事的,可江舒宁一低头,舟舟眼泪吧嗒地看着她。 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就是要陪宋钊景去医院。 “妈妈,你跟师长叔叔去动物园,我陪爸爸去医院。” 孩子都这么说了,她又怎么可能让孩子一个人陪宋钊景去医院,只能抱着舟舟一起去。 扭头看到傅道昭在边上,江舒宁不太好意思地笑着道:“抱歉啊,因为他毁了你的生日。” “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不管怎么说宋钊景也是舟舟的亲生父亲。舟舟是个善良的孩子,陪舟舟倒是比我过生日更重要。” 宋钊景全程都以“慈祥”的眼神盯着舟舟,舟舟像是得到了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父爱,一直陪着宋钊景,时不时问他:“爸爸,你还疼吗?爸爸,你想不想吃糖,我给你买糖。爸爸,那个人贩子拿刀的时候,你不怕吗?” 宋钊景摇摇头:“你可是我的女儿,为了救你,别说他拿着刀了,他就是拿着枪,我都不怕。哎哟哎哟。” 这人说话挺动听的,只是在医生包扎的时候故意喊了两声,惹得医生都对他翻白眼。 等他包扎完了,还一脸大方地说道:“舟舟,我听你们说要给师长过生日。我都浪费你们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快去玩吧。” 江舒宁看得感觉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抱起舟舟:“那正好,你自己待着吧。舟舟,咱们走吧。” 人她陪着来医院了,医药费她也垫付了,还留在这干嘛,看他演戏吗? 宋钊景看她们真的要走,马上故技重施:“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哎,就是早上都没吃饭,医生说我失血过多,要补充营养,可惜现在没人给我做饭也没人给我送饭。” 他“柔弱”地咳嗽两声,抬眼偷看了一下江舒宁和舟舟。 “没事没事,你去玩,爸爸是个大人,没事的。” 舟舟感动得眼泪哗啦啦直流,她爸爸真是太可怜了,为了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结果连饭都没得吃。 她要给她爸爸买吃的,想着就掏出了口袋里的钱,零零散散的分币洒在宋钊景的病床上。 抹着眼泪说:“爸爸,我去给你买粥,你还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宋钊景看着眼前加起来差不多五毛钱的零钱,想要伸手去抓但想着不能因小失大,便抓着钱放在舟舟手里。 “好孩子,爸爸的贴心小棉袄,不过爸爸不要你的钱,你只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了。” 整个一慈父形象,但也只能感动舟舟这个还小不懂事的孩子。 江舒宁可完全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于是板着脸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人贩子是不是跟你一伙的?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巧,今天我们去动物园你也会在那。离舟舟远点,别跟她使这些小心眼,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低声放完狠话,强行抱着舟舟回家了。 早已经离开的傅道昭一开始就觉察到宋钊景和那个人贩子的小动作,已经猜到人贩子就是宋钊景找来的,想要戳破宋钊景的伎俩,最好的办法就是抓到人贩子。 于是直接回了单位,找了手下去调查宋钊景和人贩子之中的猫腻。 只要他们抓到了人贩子,舟舟就能知道宋钊景的手段了。 不过这会儿舟舟还不懂,晚上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江舒宁拍了拍她的背,哄道:“想什么呢,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江科长 舟舟翻过身面向江舒宁说道:“妈妈,我睡不着。” 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确实没有任何想睡的意思。 “那你告诉妈妈,为什么今天睡不着。” 江舒宁侧躺着,一手撑住脑袋一手放在舟舟身上轻拍,从来不失眠的舟舟居然睡不着觉,她也是有些惊奇了。 舟舟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说道:“妈妈,我在担心爸爸。爸爸好可怜啊,妈妈,为什么今天不让我一直陪着爸爸?他都为我受伤了,我应该多陪陪他的。” 这问题,江舒宁可怎么解释呢? 难道直接跟舟舟说宋钊景是在做戏演苦肉计吗? 现在的舟舟还没有办法理解苦肉计吧,毕竟那伤口是真的流血也是真的。 在她小小的世界观里,受伤流血都是真实的,那就不是演戏,而且让她现在就接受人心的险恶真的好吗? 江舒宁沉默了,她突然感觉孩子长大也是个麻烦事,有很多事情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孩子解释,突然让孩子了解这么多成人的世界,感觉有些残忍。 或者,等过几天她带着舟舟多去看看? 也许看得多了她就懂了? 等她回过神来再低头看舟舟,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舟舟已经睡着了,吧唧两下嘴还喊爸爸呢。 而此刻的傅道昭,则是来到了一处小平房门前。 身边的手下说道:“师长,就是这家了。我们查了一天,那个人从动物园回来后先是去大吃了一顿,然后买了不少东西,接着就回了家。” 傅道昭点了点头,上前敲了敲门。 他想好了,这人如果主动开门,那就只问话不抓人,可这人要是不配合,那就不能怪他抓人了,毕竟是有人贩嫌疑的,毕竟人贩子宁抓错不放过。 可等了有两分钟,都没有等到里面的人来开门。 手下还说呢:“是不是睡下了?要不我敲得大声点?” “不等了,直接进去!” 傅道昭的话音刚落,他就抬腿对着门狠狠踹了一脚,直接把门踹开了。 木门应声而开,傅道昭带着人直接冲了进去,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看来这个人贩子拿着钱消费后便消失了,原来他也怕被人抓了啊。 手下不信邪地进房搜索了两圈,确定里面没人了出来问道:“师长,这怎么办?” “找,接着找!” 他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只要没离开京市,他迟早是能找到的。 江舒宁的外宾接待工作不是只有介绍名胜古迹的,还有后续政治部与外宾交流的翻译工作。 整个过程江舒宁完成得非常完美,不仅是赵副政委满意,上面的领导也很满意。 等送走外宾,赵副政委回来就预告了好消息。 “小江同志的工作完成得非常好,外宾们点名下次来京市还要小江同志接待。上面决定,会提早发布小江同志的任职通知。小江同志,到时候可不要太高兴放松工作警惕性啊。” 江舒宁笑眯眯地回答:“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本职工作的。” 等赵副政委离开了,苏绣和一群同事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江舒宁。 “恭喜你马上就能当领导了,到时候千万不要跟我们离心哦。” “马上我们就不能叫你小江同志了,我们得叫江科长。诶江科长,您这走马上任了是不是得请客吃饭啊?” “对对对,大喜事啊,必须请客吃饭!” “请客!吃饭!请客!吃饭!” 也不知道谁开始的,江舒宁身边所有人都开始带着节奏地鼓掌,边鼓边起哄。 江舒宁被闹得没办法,只能无奈笑道:“等我真的当上科长了,一定请大家吃饭。就去京市饭店请大伙儿吃饭,行吗?” “行!那可太行了!” 京市饭店,那在整个京市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吃饭都得预约呢。 江舒宁要是在京市饭店请客,那就是请客吃饭的最高礼仪了。 冯储没上去凑热闹,没能抢到科长的职位,他已经够恼火的了,上去凑热闹只会让他心塞。 他的身边站着肖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冯储:“冯哥,江舒宁请客,您去吗?” 自从王岩和李红梅被辞退了,肖蝶便站在了冯储这头。 其实她也不是真心站在这边的,只是不愿意站江舒宁那队,只能谁跟江舒宁作对,她就选择跟谁一队。 冯储两只眼睛充满了阴霾,盯着江舒宁却没好气地说话:“不就一顿饭,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你吃去。” 如果可以,他是不会让江舒宁成功坐上科长的位置的! 虽然工作上江舒宁即将到达新高,可生活上有些烦恼。 这两天舟舟一直在请求她想要去看看宋钊景。 比如她去接舟舟放学了,牵上舟舟的手准备回家,舟舟第一句话就是:“妈妈,一会儿咱们去爸爸家看爸爸吗?我想看看爸爸怎么样了。” 江舒宁是一点都不想让舟舟接触宋钊景,摇头道:“你还得回家做作业,我也要做晚饭,咱们不去。” “可是,可是爸爸受伤了,伤在胳膊上行动不方便的,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帮爸爸做什么。” 看来舟舟一直惦记着去看宋钊景了,江舒宁能答应舟舟的大部分请求,可去宋钊景的请求,她是不会答应的。 只能推脱道:“你奶奶在家呢,而且你小姑姑也在家,有她们在,你爸爸需要什么都有人去做,不用你一个小孩子帮忙做什么事情的。” 舟舟歪着脑袋想:“是这样吗?姑姑好像不喜欢干活,她一定不会帮爸爸忙的。” 没想到她有的事情还想得挺清楚的,不过别的她想得也很明白。 “妈妈说得对,有奶奶在,还有大伯母在,爸爸有需要可以找她们。不过妈妈,我真的不能去看看爸爸吗?也不知道爸爸的伤口养得怎么样了,我想看看爸爸的伤口。” 江舒宁虽然无奈,但还是推脱道:“不要去,你爸爸需要静养,总跟人交流很需要精力的,你让你爸爸在家里安静休养几天,很快就能恢复的。” “哦,那好吧。” 虽然舟舟不愿意,可为了爸爸好好休养身体,她先忍耐一下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舟舟吹的气有神力 冯储这几天一直盯着江舒宁,他决心要在江舒宁成功上任之前找到她的差错,这样他就有机会抢了科长一职。 于是江舒宁这些天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盯着看着,等着江舒宁犯错。 可江舒宁不管是翻译还是送材料还是安排工作,都没有什么犯错的地方,让他一时间有招释放不出来。 一直到江舒宁整理文件。 厚厚的摞成山的文件有不少都是陈年的旧文件,都是江舒宁这段时间找文件的时候翻出来的。 这些文件占用了办公室很多空间,江舒宁打算分批分类整理好了之后去找赵副政委,汇报后能销毁的销毁,能使用的重新收纳,节省出空间也更能让其他人使用的时候方便寻找。 她刚把文件都找出来,占据了办公室的一块角落,装袋的封面的装盒的,各式各样的摆了一地。 正准备分类的时候,冯储挑了出来,指着地上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文件上来就指责江舒宁。 “你看看,你这是干嘛呢?你把这些文件弄成这样,别怎么用?还把路都给堵了,人家想走都走不了。所以说有的人连管理文件都管理不了,还怎么当科长管理整个办公室?” 江舒宁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苏绣看到地上摆着的文件,从边上走过,帮江舒宁说了一句。 “还好吧,这些都是旧文件里,一时半会儿我们都用不到,而且这路宽着呢,不耽误我们走路。” 她翻看过江舒宁摆出来的文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且明显也能看出来,江舒宁正在收拾整理这些文件,以前它们更乱呢。 可冯储冷笑一声:“谁不知道苏绣你跟江舒宁是一伙儿的,这会儿当然帮她说话了。何况,你不用文件不代表别人不用,至少我现在就要用。” 如果不是江舒宁有需要,面前这一堆文件,放着落的灰都有十公分厚了。 明眼人都能看到,她手上拿着鸡毛掸子正在掸去那些灰呢,也就冯储找事,才会说要用这文件。 据她了解,冯储手上有三个文件需要翻译,没有哪份是需要参考资料的。 于是冷笑问道:“您需要哪年的哪份材料,我找给您。” “就……就58年,关于军部各连队战力分配的资料。” 听到这个,江舒宁笑得更厉害了,显然冯储根本没有看清楚江舒宁收拾的是哪些材料。 指着书架上没有动过的两排材料说道“您要的材料,是1958年的发于7月16号,在那边上面一排的中间。您可自己去拿。” 她面前的材料,可都是十年之前的,明知道近些年的资料经常会被人翻找,自然不会主动去整理那些。 冯储回头看了看书架上的资料,又看了看江舒宁和地上的材料,知道自己搞错了。 但是这会儿可不能太丢脸了,便岔开话题道:“我不管你怎么收拾的收拾的什么,让这些东西尽快回归原位!” 江舒宁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也是在整理的,要不是您出来打岔,我现在说不定都整理好一半了。” 她都蹲半天了,文件上的灰都掸掉了,其中有一半也按照文件类别年份都整理好了。 冯储扯了扯嘴角,眼神躲避道:“管你怎么收拾呢,反正……反正,两分钟内给我把这收拾好,不要碍我事。” 说完,自顾自地离开了,在书架上翻腾一阵后抽出他说的那份材料灰溜溜地回去干活。 这边江舒宁忙着收拾文件,家里的舟舟塔要被人偷了。 这两天江舒宁忙,顾不上中午去接舟舟回家吃饭,都是刘大娘帮的忙,接回家吃了饭后让舟舟自己在家午睡,等到上学点的时候再送到学校去。 为了让舟舟休息好,江舒宁还特地给舟舟配了钥匙,就挂在她的脖子上。 舟舟这天中午在刘大娘家吃完饭后,刚进了家门准备午睡,便听见她家客厅的窗户被人敲响了。 外面还传来了熟悉的宋钊景的声音。 “舟舟,你在家吗?舟舟,我是爸爸啊。” 舟舟眼睛一亮,直接开了门冲了出去。 看到宋钊景直接扑了上去,搂着他的腿就喊:“爸爸,我好想你啊!” 宋钊景蹲下身,摸了摸舟舟的脑袋:“爸爸知道啊,所以这不是来看你了嘛。” 舟舟点头,心想宋钊景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在想他,江舒宁不让她去见宋钊景,所以宋钊景主动来见她了。 窝在宋钊景身上嘻嘻哈哈了一阵,舟舟突然想起宋钊景的胳膊,忙问道:“爸爸,你的伤,你的伤好了吗?” 一边问还一边撸他的袖子,非要看看他的伤口。 宋钊景也想让舟舟看看伤口,只有多看,才能经常想到他当时是怎么为了她受的伤。 便将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了胳膊上还没有拆线的伤口。 那伤口狰狞的,舟舟看着都害怕,不过还是眼泪汪汪地伸手去摸,然后问道:“爸爸,你的伤口,还疼吗?” 宋钊景怎么能说疼,这会儿说不疼比说疼更让人心疼,摇了摇头:“不疼,舟舟帮爸爸吹吹,爸爸就不疼了。” 舟舟赶紧噘起小嘴,对着宋钊景的伤口吹了吹。 宋钊景赶紧配合地说道:“舟舟吹的气有神力,爸爸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但是爸爸的心还有点疼。” “心会疼?上次那个坏人没有伤到爸爸的心脏啊,怎么会心疼呢?啊!是不是心脏病?楼下的安伯伯,他就有心脏病,有的时候也会捂着胸口说心脏疼。” 宋钊景摇摇头:“爸爸的心疼,跟按伯伯的心疼可不一样。爸爸这是因为想你想得心疼,爸爸每天一见不到你就会心疼,如果以后爸爸每天都能见到你就好了。” “那爸爸就每天来找我啊,我会在家里等着你的。” “想都别想!” 父女俩正“交流感情”呢,江舒宁匆匆赶来,直接拒绝了舟舟的话。 舟舟看到江舒宁,惊讶喊道:“妈妈,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可以以后每天在家吃饭啦?” 突然出现的江舒宁,是被刘大娘一个电话打到办公室叫回来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 江舒宁一点都没有客气,将舟舟从宋钊景的怀里抢出来,然后质问道:“你在这干什么?是不是想要骗舟舟?我警告你,别在我家门口做什么小动作,我可是什么都知道。” 宋钊景一下愣了神,他记得今天听说江舒宁中午不回来的,所以才会专门来找舟舟。 不过他看得到江舒宁背后的刘大娘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暗骂道:该死的老太婆,老管别人家的闲事干什么。 然后迅速从身后的屁兜里掏出一个小红袋,从里面倒出两枚小金戒指递到江舒宁面前。 “我没想做什么小动作,我就是来送舟舟礼物的,之前舟舟被我受伤吓到了,我这是想要送她一个小礼物,让她开心开心。” 他这两枚小金戒指,也就只有舟舟能带,加起来都没有一克重。 不过也不是他买来的,是他从李慧清那边弄来的,专门拿来讨好舟舟的。 不用他花钱,还能处理好他和舟舟的关系,将来就能处理好跟江舒宁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江舒宁看着他跪在地上,掌心里托着戒指,不禁冷笑了一下。 不管这对戒指是拿来的,但是她能猜到,以宋钊景现在的家当,可是不舍得也不可能去买金戒指的。 “这东西,我们舟舟要不起,你还是拿回去讨好李慧清吧。” “不是,我专门拿来送给舟舟的,给李慧清算中文名回事。舒宁,舟舟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心疼我这个爸爸,我爱护她送她一对戒指有什么问题。舟舟,来伸手,爸爸给你带上。” 舟舟看到戒指的时候早已经感动得眼泪汪汪了。 倒不是因为一对金戒指,而是宋钊景特意给她送礼物。 虽然她是个孩子,但是知道这金戒指是值钱的,跟之前宋钊景装模作样拿了个娃娃送她可不一样。 看那个金戒指上面还有小爱心呢,多可爱啊。 舟舟伸出手去,五根手指头张的开开的,就等着宋钊景将戒指套在她的小短手指头上。 宋钊景连忙拿起戒指就想往舟舟的手指上套,结果被江舒宁收了回去。 “够了,宋钊景,你别在这假惺惺地讨好舟舟了,你带着你的东西,从哪来到哪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舟舟皱着一张小脸为宋钊景说话:“妈妈,你不要这样嘛。爸爸已经知道错了,你看他还送我戒指呢,他会变好的。” 看来舟舟已经沦陷在宋钊景的攻势之下了,这让江舒宁有些生气,对宋钊景生气。 她抱着舟舟进屋,拿上舟舟的书包锁上门,理都不理还跪在原地的宋钊景。 “走,妈妈送你上学,以后你还是别搭理你爸,所有的讨好都是有目的的,懂吗?” 舟舟不懂,舟舟只觉得江舒宁好狠心。 明明宋钊景为了救她都伤到胳膊了还特地买了礼物给她,怎么就是有目的了。 虽然她人小,但是她也知道,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不求回报的,怎么可能有目的。 江舒宁今天正忙着呢,中午要不是刘大娘的电话,她也没空回来。 送了舟舟上学后,她还得赶回单位,那些整理好的文件还没有拿去汇报领导呢。 一进单位门,她就听见冯储在那不分青红皂白地跟同事们说她要当领导了,人傲娇了,不尊敬老员工,人品不行。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一个老员工快被江舒宁欺负死了。 江舒宁看着背对着大门的冯储一步步慢慢走近,冷不丁的,在冯储背后说了一句:“那她是怎么欺负你的?” “她还需要做什么具体的事情吗?一整天目中无人,我让她做点什么她都推脱,这不就是欺负……江舒宁,你怎么在这?” 冯储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说话的人就是江舒宁,猛地回头:“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在这?”江舒宁勾起一侧的嘴角冷笑,“我也是在这办公室上班的,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那你也不能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啊,我这都被你吓一跳了。”冯储心有余悸,这背着人说人坏话,被人发现了可不就是让人害怕嘛,他现在那心跳还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呢。 江舒宁:“怎么您这么容易害怕吗?想来这就是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您知道害怕,想来您是知道自己做的亏心事。” “什么,什么亏心事,我不懂,懒得跟你说。” “哦,现在懒得说了,刚刚你说得可起劲了。舒宁,你可别听他现在说的话,刚才他说你不敬老员工,想泼你脏水,我都听见了。” 苏绣比江舒宁回来得早,听到冯储的一番言论时,想替江舒宁反驳来着,还是江舒宁后来进门对她做了手势,她才没有开口的。 江舒宁点头,直接揭开冯储的歪心思:“我知道,您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不就是想让大家联名报告领导,抢走科长的职位嘛,您要是真有这个能耐,不用管有没有我,这职位都是您的。” “什么抢不抢走的,你自己心思不纯就觉得别人也心思不纯。走走走,干活去,你们的活儿都干完了吗?” 说着,他板着脸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冯储有些心虚,虽然嘴硬,但是确实被江舒宁说中了,他就是想要抢走科长一职。 等着吧,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可还没等他出手呢,江舒宁升职的通知就下来了,政治部翻译科科长,大红的纸张就贴在办公室前方的公告栏里。 苏绣拉着江舒宁凑到跟前看。 “舒宁,江科长,你真的成科长了!恭喜恭喜,咱们说好要请客的,可不能忘了。” “对啊,只要你说什么时候请客,我们马上做好准备。” 江舒宁笑道:“好,那就今晚,今晚我就请大家去京市饭店。” 苏绣有些不敢确定江舒宁是不是在说笑:“你这是,说真的?” “真的。”江舒宁点头。 “不骗人,真的去京市饭店?” “真的,要是不相信,你帮我去定位置!” 苏绣再三确认,得到了江舒宁的再三肯定后,兴冲冲地就去定位子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只有冯储,脸色漆黑阴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舒宁注意到了,不过她无所谓,不管他做什么她都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绣定了晚上的包厢,江舒宁请全科室的人吃饭,还特地去交了赵副政委。 等下班后,她先去接了舟舟,毕竟她请客吃饭不能落下舟舟。 不过江舒宁刚来到学校门口,就看到宋钊景再次出现,拉着舟舟不知道想去哪。 她冲上前,挡在宋钊景面前喊道:“你干嘛?想带舟舟去哪?” 说完,她从宋钊景手中把舟舟抢了过来。 “我警告过你的,我不想看到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宋钊景满脸委屈,看了眼舟舟又看了眼板着脸的江舒宁,解释道:“我就是想带舟舟去吃饭,晚上放学了,她肯定肚子饿了。上回她说想吃小馄饨,我知道有家饭店卖的小馄饨特别适合小孩子吃。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想对舟舟做什么。” 就连舟舟,也拉着江舒宁的手说:“妈妈,我真的跟爸爸说过我想吃小馄饨,一口一个的小馄饨。” 这是中午刚见到宋钊景的时候舟舟说的,所以江舒宁并不知道。 可就算有正当理由,她也不会让宋钊景带走舟舟。 抓住舟舟的手,江舒宁往前一步,凑近宋钊景。 看到她动作的宋钊景心里一喜,这是要跟他亲近吗? 结果是江舒宁小声的话语:“你这一天天想要带走舟舟,难不成是跟那个人贩子一样,想要拐卖舟舟?” 宋钊景心里一顿,紧张地直咽口水,缓了口气说道:“什么,什么人贩子,我不认识什么人贩子。” “不认识,你紧张什么?” 虽然之前江舒宁跟宋钊景长期分居,但是对于他紧张的表现,江舒宁还是很熟悉的。 脸红脖子粗,空咽口水。 这样的表现,明显就说明了宋钊景跟那个人贩子确实有什么关系。 舟舟看着宋钊景的样子,感觉他在自己妈妈面前可怜兮兮的,于是上前牵住宋钊景的手。 “爸爸……” “舟舟!”江舒宁拉回舟舟的手,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舟舟,你不是想吃小馄饨吗?今天妈妈在京市饭店请客,京市饭店就有你说的那种小馄饨。小小一口一个,咱们现在就去。” 已经跟宋钊景浪费了很多时间了,同事们差不多都到饭店了。 宋钊景在她们身后想要跟上,江舒宁猛地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别跟着我们,要不然你知道后果!” 冰凉凉的语气,镇住了宋钊景。 冯储在江舒宁正式担任科长后便一直咬牙切齿心怀不轨,无论如何他都得做点什么手脚才行。 作为正式的科长,江舒宁需要从同事们手里交接不少的项目。 毕竟是科长了,她需要承担起统一管理项目汇报领导的责任。 大部分的同事还是挺合作的,就连冯储表现得也挺配合。 厚厚的一摞文件交到江舒宁的手上,冯储嘴角微微翘起,江舒宁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冯储手上的项目,是几个老员工一起做的,二十公分厚的文件,难保里面有什么差错。 既然这样,江舒宁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 第二天就要交的项目,她还真不相信冯储没有做什么手脚。 于是当天晚上,江舒宁抱着这些文件回了家,彻夜检查,将这些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从中找出了几项致命的问题。 如果她就此将这些文件交给赵副政委,她不仅会丢了工作,还被牵连她跟国外势力有关系,这会做实她父母的身份背景有问题。 这可是真的要命的,一个不好,她可是会被军区当成间谍抓了的。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就此放任。 于是江舒宁连夜将文件重新翻译整理,准备了一份正确的版本。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带着两份版本进了办公室。 参与办公室的人有很多,除了赵副政委,还有冯储、苏绣等其他的同事。 冯储跟老员工坐在后排窃窃私语。 “你们确定都做了吧?” “放心吧。老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现在还没有跟政委报告,一切都还来得及。” 冯储白了同事一眼:“做不做都已经做了,只有她离开咱们政治部,我才有机会当上科长。你们放心,只要我当上科长,我一定会报答你们。老李,你儿子的中学,我老婆能搞定。老陈,你要送你岳父的茶叶,我有渠道。” 老李老陈一把抓住冯储的手,小声地表示感谢。 赵副政委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可江舒宁看到了。 这次的项目,是公开讲解的,江舒宁先拿出了自己连夜重新准备好的材料,按照正确的内容把项目讲解了一遍。 后面的冯储都傻眼了,这怎么跟自己准备得完全不一样。 不仅他傻眼了,前方坐着的赵副政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等江舒宁讲完项目,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赵副政委纹丝不动:“所有人,坐好不许走。” 苏绣等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人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听话地坐回了椅子上。 冯储和老陈老李心里莫名开始慌张,这文件怎么到了江舒宁手里变成正确的了?他们动的手脚去哪儿了? 随后,赵副政委拿着材料走到会议室前方,将材料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江舒宁站到一旁,听赵副政委发言。 “我知道,咱们科室里一直有些明争暗斗,我以为这些是正面的竞争,没想到有人尽做些龌龊手段!不仅想抢功劳,还搞陷害!不止陷害别人丢工作,还想陷害别人的姓名!这就是你们一个同科室的同事能做出来的事!” “我真是看错你们了!冯储、老陈、老李,这个项目是你们负责的,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解释,要不然全都给我滚出去!” 江舒宁一早来上班的时候,就把自己昨晚发现的情况告诉赵副政委了,并将冯储他们交上来的文件交给了赵副政委。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在江舒宁讲项目的同时,翻看手上的材料,越看越觉得冯储他们居心叵测。 直到江舒宁把项目说完,他把文件看完,终于无法按捺心中的愤怒。 赵副政委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往他们身上看,其他的同事也回头看向他们。 顿时,他们三人感觉自己被上百个聚光灯照射,身上都快着火了。 最终,还是老陈心虚害怕了,站起身说道:“我错了,我都是听信了冯储的话,才会在项目文件里做手脚的,我错了,我认罚。” 他一认错,老李也坐不住了,起来发表一番同样的言论,将责任都推到了冯储身上。 冯储还不能否认,这事儿,确实是他撺掇老陈老李干的。 而且他清楚,赵副政委最讨厌的就是推卸责任、来回推脱。 本来只是三分错,如果推脱那就成了八分错了。 听完老陈老李的话,赵副政委的目光只集中在冯储身上了:“老冯,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储这会儿倒是直接,直接认错道:“我错了,不过我还是不认可江舒宁当这个科长,我不觉得我比她的能力差在哪里。” “你还有脸问!”赵副政委对着冯储一顿批评,“你好歹也是个老员工了,知道这里面犯的错能把一个人害死!你居然还敢在文件里做这些手段!你脑子呢?要是别的部门那些人看到你做的手脚,你还想活吗?这次是小江知道轻重,先把文件交到我这里来了,要不然,你有三条命都不够用的!你用用你的狗脑子!就从这点看,你就不如小江!” 赵副政委骂了一顿,出的气直喘,缓半天才说:“从今天起,你扣一个月的薪水,给小江当一个月的手下,什么事情全部听小江的安排,你服不服?” 冯储没想到自己会接收到这样一个惩罚,不过比刚刚他想的被开除好多了,至少只是扣了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是一个月被江舒宁安排,熬一熬,很快就能过去。 而冯储终于安定下来了,后果这么严重的一招被她躲过去了,想来别的招数,应该也没什么作用。 江舒宁解决了一件大事,心里高兴,晚上下班回家买了两组京八件,可以跟舟舟小小地庆祝一下。 可惜这会儿稻香村倒闭了,要不然稻香村的京八件才是正宗好吃的。 家里的餐桌上放满了糕点,舟舟惊讶地欢呼。 “妈妈,今天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上次去饭店吃饭,是妈妈升职了,今天能有这么多好吃的,肯定是妈妈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江舒宁点点头又摇头,职场上的龌龊,就别让孩子知道了。 只说道:“你喜欢吃不?你喜欢,以后妈妈再买。” 舟舟一个劲地点头,小孩哪有不喜欢糕点的。 顺手抓了几个枣花糕往外跑,边跑边说:“妈妈,我去刘奶奶家,跟小哥哥分享。” 刘大娘家的小外孙又来看望刘奶奶了,舟舟正好能去找他玩。 江舒宁忙喊住她:“跟小哥哥分享,只抓这么点可不好,妈妈给你包一点拿过去。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师长叔叔说今天来家里吃饭的。” 说着,抽出一张油纸,将八样糕点每样拿了几个包好,让舟舟拿到隔壁。 上任科长后,江舒宁光请同事吃饭了,傅道昭知道消息后也说要为她庆祝一下,所以商量了今天来她家做饭,为她庆祝的。 正好上回他过生日也没有过程,今天算是补上了。 “好!”舟舟大声应和,结果还没有跨出房门,就听见她大喊了一声:“爸爸!” 江舒宁回头一看,又是宋钊景! 江舒宁轻轻推了一下舟舟,催促道:“先去给刘奶奶和小哥哥送糕点。” 舟舟这才闪身出去了,噔噔噔两下跑到隔壁,将糕点一放又噔噔噔跑回来。 江舒宁只来得及说一句:“不是说了不想看到你吗?赶紧滚,别坏了我的好心情。” 然后就是舟舟的:“爸爸,你来看我啦,我好开心哦。” 宋钊景点了点头:“对,我是来看你的,周邹今天很开心啊。” “嗯,妈妈买了糕点,我给爸爸拿。” “舟舟!” “舟舟!” 两人同时喊,江舒宁是不想给宋钊景好脸色,而宋钊景则是有话想跟她们俩说。 江舒宁喊完就不说话了,而是堵在门口不让宋钊景进门,最好他能直接走人。 宋钊景进不了门干脆就在门口说。 “舒宁,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我不该因为我哥早逝牺牲就可怜嫂子和卫国,还让他们以军属的名义来京市。” “我原本是想着,你在家有妈照顾,舟舟又是个女孩比男孩子听话,你没有嫂子辛苦,所以我才会让他们来京市,我能帮把手来着。” “我本末倒置了,忽略了你才是我媳妇、舟舟才是我亲生女儿。甚至这段时间我一直觉得你有工作能照顾好自己和舟舟,而他们更需要我。” “舟舟被卫国欺负的时候,我是心疼舟舟的,你不知道,我回去是有教训卫国的,可我没想到男孩子逆反心理严重,我越教训,他就越欺负舟舟。这,这也是我犯的错,我要是早点送他回云市,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了。” “舒宁,你跟我离婚后,我一直在反省,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也会心疼舟舟照顾舟舟。舟舟不能没有爸爸,她还是个孩子,我们离婚会让孩子在学校抬不起头的。舒宁,我们复婚好不好?” 江舒宁冷着一张脸,这么长的一段话打动不了一点她的内心,反而是舟舟,听完宋钊景的话眼泪汪汪的,扯了扯江舒宁的衣服,意思是让她原谅宋钊景。 江舒宁冷哼道:“你也会反省?如果你会反省,早在我刚提出离婚的时候,你就反省了。我来京城找你的时候,你就直接把李慧清跟她儿子赶出去了。早在舟舟出生的时候就带着我们随军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我看你连舟舟的生日我的生日都记不住。一口的胡说八道,赶紧走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装成人贩子要带孩子走 “我不走!没有得到你们的原谅,我是不会走的!” 宋钊景坚持不离开,堵着江家的门,江舒宁都没法走,想关门又被他的脚挡着,江舒宁气得牙痒痒。 她眼中透露出狠厉,往前一步凑到宋钊景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宋钊景的眼神突然就不一样了,慌里慌张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你没听过吗?”江舒宁将下巴高高抬起,双手环胸,“还不走?再不走我可就将这些事情告诉军部了。” “你,你真够可以的!” 宋钊景伸出手指,指着江舒宁晃了晃,没办法只能落荒而逃。 江舒宁庆幸自己当初在去了京市饭店见过宋钊景的海龟朋友私人派对后,对他起了疑心,下班后跟踪了他几回,发现了他跟那些朋友的勾结。 从中知道了宋钊景正在做一些违反军区规定的行为,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有宋钊景的把柄了。 舟舟探出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宋钊景,喊道:“爸爸,你这就走了吗?我给你装了一些糕点,你带着吃啊!爸爸!” 宋钊景就跟没听见一样,头都没回,径直离开了。 江舒宁低头看舟舟,安抚道:“舟舟,他不是个合格的爸爸,之前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吗?咱们不要他,你还有妈妈陪着,好吗?” 舟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捧着她学江舒宁的样子包了糕点的油纸包,看着门外一动不动。 江舒宁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阵抽痛。 这孩子以前一直说自己不需要父亲,就想跟江舒宁一起过一辈子,实际上她还是需要一个父亲的。 这会儿她硬将舟舟抱进屋,只会引起舟舟的反感,于是转身进屋,她还是把晚饭做好吧,先前说的傅道昭要来,看时间点差不多就该到了。 江舒宁刚进屋,傅道昭就到了。 他歪着头看着呆坐在门口小板凳上的舟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问道:“舟舟,你在这干嘛?怎么不进屋啊?” 舟舟这才像是看到了傅道昭,勉强扬起笑脸说:“师长叔叔,你来了啊。妈妈在家里呢,您进去找她吧。” 看舟舟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傅道昭顿时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重新问道:“你在这干嘛?是在等我吗?” “我在看爸爸,爸爸刚刚被妈妈赶走了,”舟舟眼神四散,猛地聚焦看向傅道昭,“我是在等叔叔,同时在等叔叔,叔叔,我们进去吧。” 她起身,拉着傅道昭的手就往屋里走。 不过傅道昭还是觉得舟舟有情况,平时看到傅道昭她总会扑到他身上来,欢天喜地地喊“师长叔叔”,情绪高昂,语气欢快,像今天这样蔫蔫的,还从来没见过。 进了屋,看到江舒宁,傅道昭赶紧问:“舟舟怎么了?” “还不是想她吧。这两天宋钊景一肚子坏水,装模作样地来家里献殷勤,舟舟又心疼他上回帮她赶走人贩子受了伤。这不,我刚把宋钊景赶走,她就想爸爸了。傅师长,您帮我陪陪她,好好劝她,我怕她回头真的被宋钊景那个人渣骗走,回头我在搞定宋钊景。” 傅道昭点头,转身坐到舟舟身边,找着话题逗舟舟开心。 好一番努力,舟舟才终于将注意力从宋钊景那边转移到傅道昭这里。 江舒宁看到舟舟在傅道昭的引导下终于又笑了,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不过心里却有些烦闷,难道真的要给舟舟再找个爸爸吗? 找一个跟宋钊景一样的人? 那她不得恶心死,宁愿找傅道昭也不会再找宋钊景那样的了。 那要不然让傅道昭当舟舟的干爹?虽然干爹跟亲生父亲不一样,可到底同样是父亲的身份,应该能给舟舟感受到父爱吧。 辛苦了一天的傅道昭没想到自己被江舒宁惦记上了,还哄了一晚上的舟舟,心里想的却跟江舒宁解决宋钊景不一样,他还记挂着之前让手下搜寻人贩子的事情。 终于,等他在江家吃完饭后,得到了手下的消息,那个人贩子抓到了! 这会儿傅道昭还没进家门呢,转身就问:“人呢?在哪?” “抓回部队了,现在就在审讯室呢。” 手下也是抓到人贩子的第一时间就来傅家找他了,还没有审问人贩子呢。 傅道昭干脆连家门都不进了,收回钥匙转身就走。 “上车,我去审问!” 手下赶紧启动车辆,带着傅道昭回了部队。 人贩子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抓到。 他可不是真的人贩子,只是个丢了工作的二流子罢了,名字也很常见,王二。 跟宋钊景也是在大街上认识的,两人吃过两回饭罢了。 那天宋钊景突然找到他,说要他配合演一出戏。 本来他听到是让他装人贩子,他是不愿意的,毕竟就算是装的人贩子,也是很容易被路人揍的。 可宋钊景也不知道哪来的钱,掏出一个信封塞到了他的手里,说事成之后还给他这么多钱。 那个信封里,足足有一百块呢,事成再给一百,那就是两百块了。 做场戏就能拿到两百块,又没有生命危险,何乐不为,他就答应了。 周末一早,他就跟宋钊景一起,盯着一对母女出了门,见到一个男的去了动物园。 那个男人看起来就身手不凡,他退却了。 “是要从他们手里抱走那个孩子?我不敢,他一看就是个当兵的,我哪能打得过他啊!” “不是从他手里,你跟我等着,等那孩子走散了,你就冲上去抱孩子,装成人贩子要带孩子走。然后我会出现,你跟我争夺孩子,只要让我表现够了,你趁乱跑了就行,绝对对不上那男人。” 宋钊景说的计划倒是可以,避开那个男人干这事儿他还是干的。 “再说了,万一后面那个男的出现了,你再跑也来得及,这儿这么多人呢,你往人群里跑,还能被找到不成?” 这倒是,人多方便他跑路。 两人等了小半天,终于等到孩子落单,王二便冲了出去,抱着孩子说是她爸,要带她走。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已经供认 宋钊景也按照计划,在人群围上来的时候来抢孩子了。 王二掏出匕首,也是他们商量好的计划,为了让这戏演得逼真,必要时他可以让宋钊景受点伤。 事实也跟计划好的一样,让宋钊景受了一个看着唬人实际上并没有伤到筋骨的伤。 最后也跟计划差不多,那孩子的父母还是找过来了,不过他跑得快,还有人群做掩护,王二顺利逃脱了。 手上有了钱,他就潇洒了一番,到了晚上却想到傅道昭最后看着他的眼神。 那如狼一般冷峻的眼神,让他打了个寒颤,万一被抓住了,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后,王二便跑到了乡下,躲得远点总不会被抓了吧。 这年头,出市要有介绍信,这介绍信一旦找街道开了,不就是跟人说自己要去哪嘛,只有去京郊乡下,才能避人耳目。 可他没有想到,就在乡下躲了几天,他还是被抓到了,还是被部队的人抓到了。 王二垂头丧气地坐在审讯室里,将他跟宋钊景的勾结一骨碌地全都交代了。 不交代不行啊,这个叫傅师长的人把所有的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简直是他们当着他的面商量的。 傅道昭问清楚后,接着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不是真的人贩子,而是跟宋钊景演的一出戏。” 王二一听,立刻指着墙角的包袱喊道:“有!我有!前几天我找宋钊景要尾款的时候,他没钱了,把他的手表抵押给我了,那手表后面还刻了个宋字呢!就在我包里,你们去翻!” 傅道昭一个眼神,肖时奇便去翻包袱,果然从里面翻出了一块手表。 “师长,这不是咱们军区立功的时候会奖励的手表吗?表盘后面确实有个宋字!” 军区里的战士立功后,会获得军区的奖励,有的时候是钢笔有的时候是手表。 不一定有多值钱,但一定代表着荣誉。 如今宋钊景的手表被他拿去当抵押了,傅道昭拿着手表,心里对宋钊景的看法更加贬低了。 能如此对待军区的奖励,这人的品质可想而知。 傅道昭想了下吩咐道:“我可以一会儿就放了你,但是你不能去找宋钊景了,看到他也给我躲着点,要是被他找上做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王二见自己不用被关大牢,顿时谄媚地笑,双眼盯着傅道昭手上的表:“那个,能还给我吗?” 傅道昭眼睛一瞪:“这表不值钱,军区发的,能有多少?而且宋钊景也不会再赎回去的,赶紧走吧。” 这手表可是证据,证明宋钊景跟王二勾结骗人的证据,怎么能还给他呢。 随即,傅道昭也不急着回家了,直接去了江家,轻轻敲响江家门。 江舒宁听见敲门声,拍了拍已经睡着的舟舟后,走到门口小声问:“谁啊。” “我,傅道昭。” 江舒宁赶紧开门,这人怎么去而复返了? 看到江舒宁眼神中的疑惑,傅道昭直接说道:“我抓到那天的人贩子了,他已经供认,是跟宋钊景勾结装成人贩子给舟舟上演一番苦肉计。” 江舒宁听到这个消息,确认了心中的想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知道,宋钊景是跟我们做戏。这演技还真够行的,骗的舟舟团团转。” 傅道昭想起证据还没拿出来,便将手伸到口袋里,拿出手表说道:“这是他抵押给王二的,我这就拿着这个去警告宋钊景。” 说着,他转身就要出门去宋家。 “别去!” 江舒宁把他拦住了,说道:“警告他没有用的,咱们以前没少警告他,可他作为我的前夫,想要拉拢孩子跟我复婚都不违法,最多只能让他消停几天。”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江舒宁摇摇头,她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对这样厚脸皮的狗皮膏药,除非她能狠心远离京市,要不然他只会一直往他们身上黏。 可她短时间内不能离开京市,至少在她父母翻案之前不能离开。 叹了一口气后,江舒宁无奈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回头另想办法。” 也就只能这样了。 可在江舒宁想到办法之前,宋钊景经常躲着江舒宁搞些小动作。 一开始给舟舟送点糖果糕点,现在小学生们喜欢的小玩意儿。 糕点糖果吃了就没了,小东西都是五分八分钱的,要是被江舒宁发现了,舟舟还能说是自己买的,毕竟她身上还有好几毛的零花钱。 后来宋钊景送得大了,他买了一件最新款的小外套,白底红花,娃娃领,腰上还有一条宽宽的腰带,在背后可以系一个蝴蝶结。 舟舟一眼就喜欢上了,可这就是大东西了,江舒宁要是发现了,她没法解释。 于是舟舟犹犹豫豫地不敢接,宋钊景有的时候还是有些颜色的,看到舟舟这样,忙说道:“你尽管穿,爸爸给你买的新衣服,又不是别人买的,你妈妈要是说你,你就让她来找爸爸。不过……” “不过什么?” 舟舟一听他停顿了,马上追问。 宋钊景看到她上钩了,忙说:“爸爸胳膊上的伤口该换药了,但是你奶奶不在家,姑姑也出门玩了,爸爸一个人没有办法换药,你能不能帮爸爸换个药?” 舟舟回头看了看家门,出家门又是江舒宁不允许的。 宋钊景赶紧装柔弱:“哎哟哟,这伤口不及时换药,火辣辣地疼。该不会是药效没有了,对伤口刺激太大了吧。好疼,好疼啊。” 舟舟一看宋钊景卖惨,心就软了:“爸爸,那我,我就帮你换药吧,不过换完了我要赶紧回来。一会儿妈妈要是回来了找不到我,她会着急的。” 宋钊景见状,马上笑道:“好好好,换完药我就送你回来。不过咱们还可以试试这个外套,要是爸爸给你买得不合身了,咱们及时去商场换。” 这药一换,就是大半个小时,果然江舒宁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舟舟,顿时着急了,关上门就跑大街上去找舟舟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是小孩啊 江舒宁运气还算好的,刚跑到街上就看到舟舟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小手还牵着宋钊景的手。 看到宋钊景跟舟舟在一起,江舒宁的眉头紧紧地拧巴在一起。 快步上前,宋钊景手里抢过舟舟的手,训斥道:“你干嘛!这是要拐带舟舟吗?” “我,我怎么会拐带舟舟呢?我是她爸爸啊!” 宋钊景站在道德高点,指责江舒宁道:“你不能因为我们离了婚,就不让我见舟舟,也不让我对舟舟好。就算是当初咱们离婚的时候,法官也是说了的,孩子的父母双方都有权利见孩子。” 这还真没有说错,当初法官审判说孩子的抚养权归于宋钊景的时候,也是允许江舒宁跟舟舟见面的。 可江舒宁不管这个,她又不是法官,她是孩子亲妈知道宋钊景是怎么样的人,所以才会拒绝舟舟跟宋钊景见面的。 不过她不想跟宋钊景说这个,拉着舟舟说道:“走,咱们回家。” 舟舟见状,挣脱开江舒宁的手,牵着宋钊景的手说:“妈妈,爸爸没有犯错。爸爸不仅没有犯错,还给我买衣服了。我跟爸爸走,只是帮他换药,然后给我买了新衣服。妈妈,爸爸现在已经知错了,他现在做得都没错,为什么不让我跟爸爸见面。” 宋钊景心里一阵欢喜,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至少舟舟能为了他跟江舒宁顶嘴。 江舒宁却伤心了,难道舟舟真的以后想跟宋钊景走?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宋钊景得逞。 张了张嘴就想把王二跟宋钊景的勾结告诉舟舟,可这事儿要是告诉舟舟了,她肯定是会伤心的。 抓住舟舟的手,拉着她转身回家,刚走两步就回头警告宋钊景:“王二已经被抓了,你要是想被抓,就继续。” 然后扭头回家。 宋钊景一听她的话,就知道伙同王二使苦肉计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这要是暴露出去,他肯定又会在履历里记上一笔。 低头看到手上的衣服,想了想,还是跑到江舒宁她们面前。 “别的我可以不管,也可以听你的不再找舟舟,但是这是我给舟舟买的衣服,她很喜欢,你让她收下吧。” 江舒宁厌恶地看了一眼宋钊景和他手上的衣服,舟舟从小就没有穿过他给买的衣服,如今他们离婚了他想起女儿了,装模作样给孩子买衣服做给谁看啊。 伸手一挥,拍开宋钊景手上的衣服,江舒宁拉着舟舟回家。 舟舟一步三回头,舍不得宋钊景也舍不得他手上的衣服。 无奈还是被江舒宁拉回家了。 进了家门,江舒宁让舟舟坐好,一本正经地说道:“舟舟,有的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会将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演戏给别人看。你懂吗?” 舟舟懵懵懂懂的,不是很明白。 “哎,那妈妈就跟你直说了,你爸爸是在演戏,所有对你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不,爸爸这段时间一直在认错,他以前从来不记得我没给我买过礼物,可今天他不仅买了,那外套可好看了,可惜小了,但他还是不嫌烦地带我去商场换衣服了呢。” 舟舟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没错。 如果宋钊景做错了,为什么今天还带她去换衣服呢? 江舒宁真的是无奈了:“你好好想想,如果他真心悔改了,给你买衣服还会买错尺寸吗?以前他一直都没有想起你的好,现在没有什么目的,他为什么要对你好?” 仅仅两个问题,让舟舟陷入了沉思。 对啊,要是真的对她好,为什么不会记得她的尺寸,就算不知道,也可以直接问她啊。 而且她知道,以前的宋钊景重男轻女,不喜欢她这个女儿,没理由前八年从来不把她放在心里,现在突然说什么要尽父亲的责任,这里面确实有猫腻。 江舒宁看舟舟开始动脑子想了,稍微松了口气。 不怕舟舟想不明白,就怕她不动脑子。 顺便再说点别的,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吧。 “舟舟,上次咱们不是说要给师长叔叔过生日吗?那天说要跟叔叔一起逛动物园咱们也没逛成,所以我决定,要给叔叔补过一个生日,你觉得怎么样?” 一听要给傅道昭过生日,原本心思深沉的舟舟马上笑了:“好啊好啊,叔叔的生日被我毁了,我还有些难过呢。妈妈,你要怎么给叔叔补过生日啊?” “嗯——”江舒宁低头沉思,过了两三秒抬头,“我请叔叔吃饭,怎么样?” “好啊!妈妈,就吃叔叔最喜欢的面馆吧,给叔叔加一个大鸡腿,还有鸡蛋,叔叔最喜欢吃面的时候加鸡腿和鸡蛋了!” 她还记得呢,傅道昭之前带她们去过一家地道的面馆。 江舒宁点头,随后盯着舟舟眨了眨眼,问道:“那妈妈请吃饭了,你怎么给叔叔过生日呢?” “我?我也要吗?” 舟舟不解,之前过生日,都是大人给小孩送礼物,还没有小孩给大人送过礼物呢。 再说了,“妈妈,我没钱啊,我要是有钱,我一定给师长叔叔买一个最好他最喜欢的礼物。” 江舒宁扑哧一笑,原来这孩子心里一直把礼物跟价值划等号了啊。 笑完了,这个观点可不能让她持续下去。 然后便解释道:“舟舟,这生日礼物,不是越贵越好,而是要越真诚越珍贵。” “那要怎么样才能显得真诚呢?” 舟舟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和好学,她在学校里碰上同学们送礼物,都是一起在门口的小摊贩上买的。 五分钱的汽水,一毛钱的花发夹,他们都可喜欢了。 江舒宁解释道:“这真诚的礼物,自然是你发自内心的想法去做的礼物。你想想,除了花钱,你亲手做的礼物是不是就很真诚?以前妈妈也是给你做过衣服,织过围巾的,你是不是都很喜欢?” 舟舟猛点头,妈妈做的衣服都可漂亮了,围巾也很柔软很暖和,还有线衣线裤,她有好多衣服都是妈妈做的呢,甚至上学的书包,也是妈妈做的,比商店里买的都好看。 可随即舟舟又发愁了:“妈妈是大人,会做衣服会织围巾,可我是小孩啊,不会做这些。” “那你会做什么啊?” “我会画画!……有了!妈妈我知道做什么了!你别打扰我,我要给师长叔叔做礼物啦!” 第一百三十章 每次都忘了 既然舟舟不让江舒宁打扰,江舒宁就随她去。 如果她有什么需要,会主动找江舒宁的。 两天后的晚上,傅道昭如约来到了江舒宁家里,他还不知道两人给他准备了礼物呢。 光是看一桌子的菜,就觉得丰盛,有鱼有肉还有汤,中间还有个小蛋糕。 傅道昭惊讶道:“这是谁过生日?我的已经过去了,舟舟也过了,是江同志吗?” 舟舟摇头,甚至竖了一根小食指在面前摆了摆:“不是哦!” 江舒宁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面条,上面卧了两个煎蛋还有大个鸡腿。 “这个是从你常去的那家面馆买的,舟舟说你喜欢,我就让老板给做了碗长寿面。” 傅道昭这才猜到了,指着自己说:“所以,这是给我过生日?我生日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江舒宁解释道:“之前说给你过生日,生日都被宋钊景毁了,所以我们就想再给你补过一个。” “对啊对啊!” 舟舟一个劲地点头,指着蛋糕和面条说:“这个腼腆是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蛋糕是我跟妈妈一起选的,上面有三个小人,一个是师长叔叔,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妈妈。师长叔叔,你喜欢吗?” 傅道昭被舟舟拉到桌子前坐下,眼前的蛋糕虽然不大,但是三个小人画得还挺像他们的。 舟舟补充道:“这个人,是我先花了图纸,然后才让做蛋糕的师傅伯伯画的。” 她一脸的骄傲,蛋糕师傅能做出这样的蛋糕还有她的帮忙呢。 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傅道昭的表扬了。 江舒宁应和道:“她说得没错,昨天画了一天才画出来的图纸,今天下午缠着人家蛋糕店的老板一下午,才让人家照样花在了蛋糕上。” 这年代的蛋糕大多数都是寿桃、长寿仙翁,这样的平面化还真没有见过。 蛋糕师傅做完后还学了学,打开了新思路。 傅道昭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说道:“喜欢,我非常喜欢。那长寿面是你妈妈送我的礼物,这个蛋糕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咯?” 舟舟咯咯地笑道:“不是不是,我还有别的礼物呢!” 这个就连江舒宁也不知道,惊讶地问道:“你昨天不是只画了一张画吗?那画都挪到蛋糕上了,你还准备了别的礼物?” 舟舟一扭头跑房间里去了,然后小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地出来,在傅道昭的帮助下坐到椅子上,然后才就将她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这个才是我送给师长叔叔准备的礼物呢。” 这个礼物平平扁扁的,用一块小花布包着,足有傅道昭两个手掌那么大。 江舒宁也没想到,那块花布是她收拾到柜子里的,住进家属院后就没有翻出来过,也不知道舟舟怎么翻出来的。 傅道昭打开花布,里面是一个贺卡。 拿出来一看,还是个做了小机关的贺卡。 掀开贺卡,里面有三个小人立了起来,这三个小人,跟蛋糕上的一模一样,边上花团锦簇,下面还写了几句话。 总体意思就是傅道昭对舟舟和江舒宁的照顾就像对亲人一样,傅道昭对舟舟来说就像是父亲的存在,祝傅道昭生日快乐。 傅道昭心里充满了温馨,那温馨感动都快从嗓子眼里溢出来了。 随后江舒宁也回了房间,拿出了个布包放在傅道昭面前。 “吃的不算礼物,这才是我送您的。” 她送的是一条围巾,倒不是没钱去买生日礼物,她是觉得生日礼物就应该跟她对舟舟说的一样,要诚心准备才好。 时间紧任务重,她得尽快做完,而围巾快,她花了两三天就做好了,而且天气开始变冷了,这会儿送围巾正好。 墨蓝色的围巾,一米长,舟舟兴奋地直接把这围巾围在了傅道昭的脖子上。 “好看,真好看!师长叔叔,这条围巾跟你好配啊,妈妈的手艺真好。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了。” 傅道昭摸着脖子上的围巾,柔软暖和,简单却不简约的针脚,乍一看没什么花纹,但是仔细一摸还有两条交织的花纹。 舟舟捂着嘴笑:“叔叔,你收到过别的生日礼物吗?有没有别的人送你围巾啊?” “额……有……但是我都没收。” 以前有不少爱慕傅道昭的女生给他送过围巾,但是就像他说的,只有这条围巾是他收了的。 而且只有这条围巾带给他家人的感觉。 江舒宁莫名脸上有些发烫,热乎乎的,耳根子也有些发热。 这孩子说啥不好,怎么扯这些。 江舒宁忙催促道:“赶紧吃饭,这面再不吃就坨了。而且听说今天隔壁院子今晚有露天电影,一会儿咱们吃完了去看看电影吧。” 露天电影不像电影院的一样,什么电影新就排什么电影,露天电影多数放的是经典红片,抗战片。 舟舟还没见过露天电影呢,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等着吃完了以后去看电影。 露天电影毕竟是在室外,温度有点低,江舒宁给舟舟加了外套才去了小广场。 小广场上挤满了人,都是带着自家的小板凳来的,不大的广场上坐了大概五百来人。 拥挤的人群他们根本进不进去,站在人群后面,看不太清楚电影画面。 舟舟个子又矮,更看不到了。 傅道昭见状,直接将舟舟扛到了肩膀上,他们这才看到电影。 前方放映员摇着放映机,一旁的大喇叭里放着轰隆隆的战斗声,悬挂在空中的银幕上放映着战士们奔跑射击。 银幕前的观众们人头攒动,手上抓着瓜子板栗,嘴上不是吃着零食就是讨论电影画面的。 就连舟舟也看入迷了,跟着电影里跌宕起伏的画面时而大笑时而愤怒。 傅道昭看到电影想起上回他们一起去电影院了。 江舒宁带着舟舟匆匆离开,还把手链落下来了。 想到这,那手链还在他口袋里放着呢,一直想着要还,每次都忘了。 看了看周围的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傅道昭便将手伸进了口袋,将那条手链拿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就这样被甩开了? “江同志,这个,还给你。” 江舒宁这会儿的注意力也在电影上呢,听见傅道昭说话,侧耳听着又问:“啊?你说什么?” 傅道昭看到她聚精会神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重新说道:“这是你上回一起去电影院,不小心丢了的手链。我捡到了,还给你。” 江舒宁这才听清楚他说什么了,低头一看,确实是自己丢了的那条手链。 顿时惊喜道:“怎么在你手里,我找了好几天呢,还以为被人偷了呢。幸亏你找到了,要不然我都要恨死我自己了。” 她从傅道昭手心里拿起手链,尝试给自己戴上。 傅道昭见状,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手链,是宋钊景送你的?” 江舒宁戴手链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嘲笑道:“他?我跟他在一起之后,就没有收到过他送的东西。就算是结婚前,他最多也就送过我几条红绳,值点钱的也就两对银耳钉和舟舟的一个长命锁。” 傅道昭听了,莫名长舒一口气。 随后江舒宁继续说道:“这条手链,是我十四岁的时候,我爸送我的。你看着上面的蝴蝶,好看吧,是我妈挑的。他们留给我的东西不多,但是这是他们少有的送我的首饰,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这扣松了还是我手粗了,怎么带不上去了呢?” 她捏着手链的扣子,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戴成功。 傅道昭见状,伸了伸手,又停住手说道:“要不,我帮你戴上?” “那太谢谢你了!” 江舒宁扬着笑脸看着他,将手腕伸到他面前。 小广场上没有灯光,只能就着电影的光戴手链。 傅道昭将江舒宁的手腕挪到自己眼前,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纤细的手腕只用伸出一根拇指和一根食指就能环绕一圈甚至还有余量。 手腕内侧白嫩嫩的,动脉静脉的痕迹非常清晰,如果傅道昭是吸血鬼,这会儿要是咬上去,涓涓溪流的鲜血就能进入他的嘴里。 傅道昭赶紧摇头,回去脑海中不应该出现的想法,细致地将手链给江舒宁戴上。 跟他想的一样,手链也有富余,挂在江舒宁的手腕上晃荡。 轻轻拍了一下江舒宁的手背:“好了,应该是扣子松了,回头找个首饰店把扣子加固一下就不会掉了。” 江舒宁收回手,摇晃了两下手腕,笑着说:“不用那么费事,我回家给中间穿根绳子就不会再掉了。” 两人说说笑笑,全然被后面的宋钊景看到了。 他的脑筋一转,收起脸上的阴霾,从后面直接挤到江舒宁边上。 也不跟江舒宁说话,直接跟傅道昭肩膀上的舟舟打招呼道:“舟舟,你也来看电影了?” 舟舟听见声音,低头去看,看到宋钊景顿时兴奋道:“爸爸!你也来了啊,你是怎么看到我的,这里这么多人呢!” 宋钊景一脸慈父的宠溺,笑着说道:“你这么高,我怎么可能看不到。就算你在人群中,咱们的血缘关系也会让我一眼找到你的。” 舟舟这会儿还在傅道昭肩膀上呢,是个人路过都能看到。 只是宋钊景装的衣服好爸爸样子,一番话直接笼络了舟舟的心。 舟舟听得满脸感动,没看到江舒宁嫌弃的表情但也想起之前江舒宁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招呼宋钊景一起看电影。 “爸爸,这电影好好看,你陪我一起看电影吧。” 宋钊景的第一步目标达成,能够留在江舒宁身边,以他对江舒宁的了解,自认为比傅道昭对江舒宁的了解要深得多,有这样的先天条件,他无论如何都能先傅道昭一步收回江舒宁的心。 江舒宁也没想到宋钊景依旧抱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对宋钊景口出狂言,有多难听就骂的多难听,直到他滚得远远的为止。 不过这会儿宋钊景有了舟舟的邀请,忙点着头安安稳稳地站在江舒宁身边。 江舒宁刚想发难,电影的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结束了,她们能离开了! 江舒宁也不说什么了,直接起身,跟傅道昭说:“咱们走吧。” 压根没搭理宋钊景。 傅道昭也没想跟宋钊景说话,也没把舟舟放下来,转身跟江舒宁走了。 舟舟还想跟宋钊景说话呢,江舒宁一直不停地说:“已经很晚了,舟舟的睡觉时间早就过去了,明天还得上学呢。搞不好明天会迟到,上学可不能迟到……” 舟舟这才没说话,只是扭头眼巴巴地看了眼宋钊景,又回过头来。 宋钊景眼睛都瞪大了,他就这样被甩开了? 他想追上去,但是傅道昭在,他知道自己追上去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只能收起这次的气氛,跟在她们身后,同走了一段路后回了自己家。 不过还没走到一半,舟舟坐在傅道昭的肩膀上不住地点头,身子也开始歪歪倒倒,看样子是困了。 江舒宁忙帮忙把舟舟抱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孩子困了,早就该睡了,我自己抱她回去吧。” “还是我来吧,她的体重,对你来说应该也不轻松。” 说完,傅道昭一把将舟舟抱进了怀里,往江家的方向走去。 江舒宁没办法,只能紧走几步追上傅道昭的步伐回了家。 安置好舟舟后,傅道昭便要告辞,这会儿都大半夜了,他也该回家了。 江舒宁忙跟了出去,带上门说:“我送下你,这楼梯没等看不清,我拿着手电,给你照一照。” 傅道昭想起回来的时候看不清的道路,原想拒绝的,到底还是接受了江舒宁的好意。 出了门正好想到这会儿没有其他人,傅道昭便跟江舒宁讲了下目前的调查进度。 现在已经有点进展了,之前说的那个外国人,他们的同事追得很近,已经查到他家里有点秘密资料,只要将资料弄出来,关于江兴国的身份问题,能洗清一大半的怀疑。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江舒宁连忙道谢,手一晃,手电的光就晃动起来,一时没看清,江舒宁便踩空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别挡着我的路 江舒宁踩空崴了脚,整个人往前扑。 这可是在楼梯上,要是她扑空了,就得滚下楼梯,这非得摔伤了不可。 傅道昭连忙伸手,搂住江舒宁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这一用力,江舒宁便得救了,不过扑在了傅道昭的怀里,双手扶在他的胸口,受到惊吓的心脏扑腾扑腾急速跳动,那双腿一时半会儿软的站不直。 傅道昭双手搂着江舒宁的细腰,第一次感受到怀里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但他不讨厌这样的温度,甚至还有些——贪恋? 怀里的人跟个小火炉一样,将他的胸口烧得旺旺的,那火苗都烧到他的耳朵了。 突然觉得有些烫到了,傅道昭迅速松开了手。 江舒宁双腿也才将将回复了站立能力,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到傅道昭三两步跳下楼梯,都没回头,直接说了一句:“我这都出来了,你别送了,赶紧回家吧。” 然后就看他一溜烟地跑了。 而这个场景,被晚下班的李慧清看到了。 李慧清现在的日子太难过了,早上扫大街,下午晚上去饭馆洗碗,一个月挣25块钱补贴家用。 今天晚上洗碗的时候还被李红梅看到了。 李红梅丢了工作后,也是到处想办法想找个好工作,今天晚上特意请了一个企业的人事领导吃饭,吃完后便看到饭店后巷正在洗碗的李慧清。 想到李慧清在单位的时候给她找的事儿,李红梅得到工作应允的好心情陡然丢失。 既然李慧清这么不长眼地坏了她的心情,她便上前对着李慧清说了两句狠话。 从长相、能耐、家庭,将李慧清贬低了一顿,还拉着她跟江舒宁做了个对比,结尾还讽刺她活该没钱。 惹得李慧清一脑子怒火,有不能对身份为客人的李慧清发火,她只能带着火气回家,将江舒宁视为她不行的起源,一定要找个机会弄一下江舒宁。 隔天,失去了对话机会的宋钊景再次趁江舒宁不在家跑到江家来找舟舟。 这次舟舟学乖了,宋钊景敲门后,舟舟没有马上开门,只是隔着窗户问:“爸爸,你有什么事情吗?” 宋钊景看门没开,暗骂了一句后换上笑脸说道:“舟舟,今天是奶奶的生日,我带你回家吃饭,给奶奶过生日。你开开门好不好?” 奶奶生日,舟舟从来没有给奶奶过过生日,她有点想去。 可奶奶只喜欢宋卫国,不喜欢她,这样想,她有不想去了。 宋钊景隔着窗户看到舟舟脸上的犹豫,马上补充道:“爸爸今天买了可多好吃的,蛋糕水果,还有糖葫芦,吃过大苹果做的糖葫芦吗?还有橘子做的,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糖葫芦怕化,爸爸把糖葫芦放家里了,跟爸爸回去就能吃到,而且你奶奶也想你了,你真的不想见见奶奶吗?” 见是肯定不想见的,不过糖葫芦她是想吃的,就是这家门,她不见得能忍心出去。 上回江舒宁跟她说了宋钊景会做戏,说不定他这次也会做戏? 而且舟舟想到,妈妈要是回来找不到她,是会着急。 上回回来就着急了。 宋钊景看舟舟迟迟没有开门,马上又到江舒宁的下班时间,不由得开始着急了。 一着急,宋钊景的本性就露出来了一些,抬手敲了两下窗户玻璃,对着里面直冲冲喊道:“开门!你给老子开门!我今天非得带走你不可!” 窗户内侧的舟舟直接被他吓到了,整个愣了一下,下一秒眼眶里就充满了泪水。 窗外的宋钊景敲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大,嘴上也不干不净地叨叨了两句。 本就已经吓到的舟舟直接哭了,这门本来就没开,如今更不可能开门了。 气得宋钊景对着江家门哐哐就是两脚,这下舟舟哭得更厉害了。 他这时间一耽误,下班的江舒宁带着傅道昭正好回来了。 看到宋钊景踢门的行为,还有屋里隐约出现的哭声,江舒宁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宋钊景,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舟舟直接扑到了江舒宁的怀里,整张脸埋在她的小腹处闷声痛哭。 宋钊景看门开了,赶紧想进来。 傅道昭一个跨步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宋钊景皱着眉头,抬头看傅道昭说道:“傅师长,我来我前妻家,跟您没关系吧。麻烦您让一让,别挡着我的路。” 傅道昭冷笑道:“你也知道这是你前妻家,既然是前妻,人又没有请你来,我凭什么让开让你进去。” 宋钊景一时语塞,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透过傅道昭边上的分析看到里面的舟舟和江舒宁,咽了咽火气说道:“我是来请舟舟去参加她奶奶的生日宴的,没想到吓到舟舟了,我、我道歉。” 然后冲着里面喊道:“舟舟,对不起,爸爸吓到你了,你能原谅爸爸吗?” 里面的舟舟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 刚刚宋钊景的表现足以说明什么是装模作样,什么叫作戏。 她终于相信妈妈之前跟她说的话了,宋钊景绝对不会是反省了真心来道歉的,要不然怎么会因为她没有开门就发火呢? 她甚至相信,宋钊景对她就是有利可图,只是她现在还小,不知道他到底图谋些什么。 屋里面只能听见舟舟的哭声和江舒宁安抚舟舟的声音,傅道昭依旧堵着门口。 眼前的宋钊景,依旧是那么可恶。 为了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甚至还找人演了一出从人贩子里救下孩子的“好戏”。 之前还听江舒宁说过几回,宋钊景没事就跑江家来,对着舟舟没有下限的讨好,想要笼络舟舟。 要不是江舒宁抓得紧,说不定舟舟都被他骗走了。 心里不禁忍无可忍,直接扯着宋钊景的领子,将他扯到自己面前,低声威胁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江同志和舟舟的正常生活了。我警告你,你以后离她们远点,要不然,你别想在京市待下去!” 如果说江舒宁的威胁只能威慑住宋钊景两天,那傅道昭的威胁,他可就真的害怕了。 如果没法待在京市,他的未来都没有指望了,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离开。 第一百三十三章 舟舟在这里! 傅道昭确定宋钊景离开后,才转身进屋去哄舟舟。 舟舟这会儿已经不再大哭了,只是小声啜泣,看到傅道昭过来,啜泣声更小了。 她觉得自己当着傅道昭的面这样哭有些丢脸。 傅道昭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舟舟缩在江舒宁的怀里,确实是吓坏了。 于是想了下开口说道:“舟舟,之前都是你们带叔叔出去逛街看电影,今天叔叔带你去逛公园吧。我听你妈妈说,你很喜欢北湖公园打枪游戏的大熊娃娃,我给你打个娃娃回来怎么样?” 舟舟一听,挤了挤眼皮,将挂在睫毛上的泪水挤了出去。 抬头看向江舒宁,超级小声地问:“妈妈,我可以去吗?” 别说这会儿舟舟这么委屈,就算是平时,她也愿意让傅道昭带她出去玩。 点了点头说:“可以,但明天还要上学,所以咱们不能玩得太晚。” 舟舟忙点头,虽然江舒宁和傅道昭也能看到她的小脸,可她的兴致并没有平时那么高。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同时暗骂宋钊景。 北湖公园,是离家属院比较近的一个公园。 公园北边一半都是湖,围着湖有一条又长又宽的走道,走道另一侧的草坪上有各种的摊位,玩的吃的,还有座椅。 傅道昭带着舟舟来到打枪的摊位上,指着挂的最高的那个最大的粉色狗熊问道:“是要那个吗?” 舟舟点头,之前江舒宁带她来的时候,她就想要这个,但是这个太难了,必须20枪中20枪才行。 江舒宁没有这个本事,连20枪中8枪都达不到,只能选择放弃。 这次有傅道昭帮忙,她肯定能得到那只大狗熊。 傅道昭问清楚价格,买了5枚圆形塑料子弹先试了试枪,拿到一个小挂件,然后又买了20枚子弹,开始专攻那个大熊。 舟舟在边上兴奋地喊:“好厉害,叔叔好厉害!” 她拿到小挂件就已经知道,今天一定能拿到大狗熊回家了。 就在她喊着的时候,扭头不经意间扫到不远处宋钊景走到台阶下,绕道一块巨石后面。 舟舟虽然被娃娃吸引了一些注意力,但心里依旧在想着宋钊景的事情和江舒宁跟她说的话。 隐隐间,她依旧对宋钊景抱有希望,说不定宋钊景真心有想认错吧,说不定他跟妈妈说得不一样,有想对她好呢? 要不然,现在跟上去,看看他为什么来公园,也听听他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会不会说话,要是说话是不是会说他想要她们回到他身边? 舟舟手里拿着的小挂件转身就往宋钊景的方向走去,中间被人撞到小挂件也没有注意到,而是直直地往宋钊景那边走。 大石头假山后头,宋钊景嘴里叼着一根烟,没想到他的背后有舟舟。 他是跟他的狐朋狗友出来玩的,这会儿已经玩了一会儿了,假山巨石这里有长椅,他们可以坐在这里休息。 而且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人。 却没想到舟舟就在巨石背后,看到宋钊景跟别人站在一起,也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了。 宋钊景猛吸一口烟,然后吐出白色的烟圈,对着朋友不停地吐槽舟舟。 “我就说我不喜欢女儿,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听我话。老子花了那么多心神和钱,给她买东西讨好她,结果这个死丫头,心里就只有她那个贱人妈!要不是为了江舒宁那死女人的钱,我用得着讨好她们吗?!!” 舟舟在后面全都听见了, 惊讶地捂住了嘴。 果然,果然江舒宁全都说对了,宋钊景就是有目的在讨好她们! 那新衣服、糖果糕点、贴心的问候,全是假的! 舟舟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从小脸上滑落,却没有离开,一直在听宋钊景说的话。 宋钊景和狐朋狗友的话越来越难听,甚至还跟几个女的说些少儿不宜的话。 就算后面的舟舟听不懂,但她依旧听得越来越生气,最后还是没忍住,从巨石后面冲出来扑向宋钊景,握着小拳头连打带踢的。 “不许你说妈妈坏话!我不许你说坏话!你是坏人,大坏蛋,我再也不要你这个爸爸了!” 那边去买糖炒板栗的江舒宁姗姗来迟,正好傅道昭打完二十枪,从垂头丧气的老板那里接过快有江舒宁高的狗熊娃娃,两人才发现舟舟不见了。 江舒宁瞬间想起上次舟舟差点被宋钊景安排的人带走,心中猛地一惊。 她连忙去找舟舟,连找带喊的。 虽然已经到晚上了,但是公园里的人依旧不少,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导致江舒宁没能听见舟舟的哭声。 还是傅道昭眼尖,看到地上有个从舟舟手里掉落的小挂件。 那个小挂件是他亲手递给舟舟的,他还记得。 快步跑去捡起挂件,安抚江舒宁道:“别急,东西丢在这里,可能人就在附近,不要慌,肯定能找到的。”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了舟舟的哭声。 连忙招呼江舒宁:“这儿!舟舟在这里!” 他快步往前跑,顺着舟舟的声音绕过石头,果然发现舟舟,还有宋钊景一行人。 而且宋钊景一手夹着烟,一手抓着舟舟的胳膊,舟舟对着他拳打脚踢的,被他这么一抓,就打不到也踢不到宋钊景了。 宋钊景的那些朋友们,则是有男有女搂搂抱抱的,站在一边说说笑笑。 傅道昭见状,直接冲了上去,一拳打在了宋钊景的脸上,从他手中抢下舟舟。 江舒宁也赶了过来,直到抱到舟舟了,她丢失了频率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 舟舟一看是傅道昭和江舒宁,顿时哭得不能自已,连哭带喊:“妈妈,我再也不要爸爸了,我不要他当我爸爸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他是坏人,是超级大坏蛋,我恨死他了!” 江舒宁抱着这样的舟舟,心都碎了,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免得她哭得太狠哭晕过去,一边哄道:“不要了不要了,妈妈早就不要他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理他,看到他一次就打他一次。没事没事,有妈妈在……”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后我只相信你 江舒宁的眼睛也充满了泪水,抬头仇视宋钊景,只见他身边站了两个美女,那美女的手还环在他的腰上,估计他也没想到江舒宁和傅道昭会出现,这会儿还没松手呢。 只是宋钊景双眼通红地捂着左脸,那是刚刚被傅道昭打的。 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江舒宁已经抱着舟舟了,忙将身边两个女人推开。 他装模作样再次上来说道:“舒宁,我、我以为,我不是要说你们那坏话,我就是有些难过,跟朋友们诉苦而已。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舟舟全都听见了,你还有脸说什么误会?” 江舒宁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抱着舟舟转身想走。 宋钊景赶紧追上,嘴里还喊着:“不,别这样舒宁,咱们还能好好的。我跟她们就是玩玩儿的……” 话没说完,刚走到傅道昭身侧,傅道昭又是一拳,准准地打在了他的右脸上,这下两边的拳印就对称了。 在宋钊景说话前,傅道昭冷冷道:“鉴于你的生活作风表现,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负重训练五十公里,不跑完不许休息,跑到你退伍为止!我会通知你们连连长盯着你的。” 说完,转身离开。 宋钊景一听负重训练五十公里,顿时追上去求饶。 “师长,师长我今天休假,你不能干涉个人生活……我错了,我不敢了,师长您收回成命吧。” 他一天跑五十公里没问题,负重也没问题,可负重跑五十公里就有问题了,部队里最轻的负重都是30公斤,如果是傅道昭惩罚的,那肯定是50公斤往上跑。 傅道昭停下脚步,转身冷冷道:“如果你的职位还能降,我会选择将你降到最低层。可你已经无可再降了,只能选择体能惩罚。至于为什么惩罚,你是个军人,不管是否休假,你在外就代表军人形象。辱没形象,应该受罚。” 然后,便是片刻不理人地离开了。 宋钊景求饶失败,气得牙痒痒,心里对江舒宁和傅道昭的怨恨更深了。 江舒宁抱着舟舟回到家,傅道昭抱着大狗熊跟在她们后面走进江家。 舟舟依旧在流眼泪,不过已经没有大声哭嚎了。 江舒宁直接将舟舟放到了床上,小姑娘踢掉鞋子往床上一滚,拽过被子就裹在自己身上默默哭着。 江舒宁转身看到傅道昭,边说:“麻烦师长帮忙哄哄,我去给舟舟弄点甜汤喝。” 毕竟哭得太厉害了,舟舟流失了不少的水分需要补充,而且她和傅道昭也得喝点水。 手上的板栗也凉了,拿去放在火上烤烤还能吃。 傅道昭点头,将手上的大狗熊放到舟舟身边,哄道:“舟舟,你看我给你赢来的大娃娃,你看它比你还大,你不是很喜欢吗?” 舟舟边哭边哽咽,点了点头将大狗熊抱进怀里,脑袋也直接埋进了大狗熊身上。 傅道昭见状,有些不知道怎么哄了。 毕竟舟舟不是撒泼打滚,能从公园一直哭到家里,那说明她是真的伤心了。 傅道昭还真有点无从下手,只能陪着舟舟沉默了一会儿。 两分钟后,舟舟从大狗熊肚子里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话。 “师长叔叔,男的都会这么坏吗?为什么宋钊景会这么坏?” 她这次是真的对宋钊景失望了,连爸爸都不喊了。 可这个问题,傅道昭要怎么回答呢? 他想了下说道:“人坏不坏不能以性别来定,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宋钊景一样坏,但也不是所有的女的都跟你妈妈一样好。所以咱们只要及时认清人心,知道好坏就好了。” 舟舟点头同意:“嗯,宋钊景是坏人,奶奶和姑姑也是坏人。妈妈是好人,师长叔叔也是好人。叔叔,我讨厌死宋钊景了,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 她丢开大狗熊,投入傅道昭的怀抱。 “叔叔,以后我只相信你,只有你和妈妈对我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应该是苦累了,傅道昭的怀抱又温暖,在他怀里睡着了。 等江舒宁端着糖水进来的时候,舟舟窝在傅道昭的怀里呼呼大睡,眼角的泪水都没有擦干呢。 傅道昭想把她放到床上都没办法,她的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抓得紧紧的,要是硬掰开,只会伤到她的手。 江舒宁想把舟舟喊醒,可傅道昭拦住她。 “就这样让她睡吧,孩子太缺少安全感了,今天的事情也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想法让她太害怕了才会这样的。” 于是,傅道昭便抱着舟舟在江舒宁的床上将就了一晚,江舒宁也在他们边上睡的。 第二天,原本江舒宁是想帮舟舟请一天假,让她在家待一天好好休息的。 结果舟舟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主动说不需要休息,她可以上学的。 江舒宁没办法,只能送她去学校。 傅道昭则是要早点去军区训练,所以在舟舟放松小手后睡醒前就离开了。 江舒宁送完舟舟后便去单位上班,只是刚到办公楼下,有两个身着军装的军人拦住了她。 “你好,江舒宁同志,我们是军区的情报管理科的科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是跟您父母有关的事情。” 两位军人面色冰凉,江舒宁想到傅道昭之前说的,已经开始重新调查了,这难道是要从她入手? 她不配合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澄清父母的清白,可这工作并没请假,她就这么走合适吗? 其中一名军人显然已经查清楚她的情况,看到她频频望向办公楼的眼神,说道:“你的工作,我们会跟赵副政委说明的,不会影响过多,还请你配合跟我们走。” 既然人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江舒宁便配合他们去到了军部审问室。 她明白,组织能找她进行调查,那就是已经不信任她了,如果她不配合,她相信面前的两位军人一定会强行带走她的。 还不如主动配合点,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江舒宁跟着他们一路走,一直走到了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审问室。 “进去,坐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配合审问 随着军人的一声令下,江舒宁走到审问室中间,听从他们的安排坐好。 两名军人没有进来,而是将门关上,江舒宁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等门再次打开时,出现的则是两个军官而不是刚刚的两名军人。 对方进入审讯室,点亮审讯室里唯一的一个灯泡。 军官坐在江舒宁对面,翻开手上的档案问道:“姓名?” 这是审问的必要流程,江舒宁明白的。 “江舒宁。” “年龄?” “30。” “性别?” 江舒宁皱了皱眉头,叹一口气:“女。” “说说吧,你跟江兴国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开始,才是步入正题。 江舒宁坐正了些:“江兴国是我的父亲?” 对方抬头看了一眼江舒宁:“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江舒宁摇头:“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 “江兴国夫妇死亡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当时去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让江舒宁回想起父母去世的那个时候了,她的眉眼间带上了些许的哀愁,回答道:“那会儿,我在云市。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学,我父亲告诉我,他们要出差,每周得空了会给我写信,不过我不用回信。我以为是他们出差地址会变化,所以才不用我回信的,我就没回过信。至于他们做什么,没告诉过我。” “你确定没有撒谎?” 江舒宁微微皱眉:“我确定,我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面撒谎的。” 对方拿出一张信纸,抖了抖说道:“可据我们调查,你是知道他们做什么去的。这里有你同学的口供,说你跟他们炫耀过,你父亲回来后会给你带外国的物品,从吃的到用的都有。对此你怎么解释?” 江舒宁的眉头更紧了,她从来没有炫耀过,她没有回避,直言道:“你们这口供肯定是假的。我从来不会跟别人说我父母给我带舶来品,甚至他们确实给了我舶来品,我也不会跟同学们说,这是会影响我父亲包括我们一家爱国主义立场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那军官将纸往文件袋上一拍,语气严肃了些:“那你怎么解释你小时候穿的那些洋裙子?这些难道不是你的吗?” “那是我妈给我做的,她看着别人穿着好看,也想要我穿好看的裙子。妈妈给孩子做裙子,很少见吗?” 她一个反问问住军官了,他们不是个母亲,哪能知道是不是给还做衣服。 军官愣了一下,呵斥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江兴国跟外国人勾结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江兴国每个月有几天出差?” “他们跟外国人有多少书信沟通?” “你帮江兴国翻译了多少信件?” “信件里有多少国情相关内容?” …… 江舒宁越听越不对劲,这审问完全就是把她当成间谍了,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不过她也没有担心害怕,反而更加不卑不亢。 “我父亲从来没有跟什么外国人勾结。” “他跟我的书信往来,就是正常的家属。” “我父亲出差,都是听从国家的安排出的门。” 一来一回,江舒宁的回答半点空隙都没有,保证没有半点遗漏。 甚至在最后,她反问道:“我父母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让你们这么审问我?” 对方倒也没有隐瞒:“你父母去世的时候,身上可是有勾结间谍的信件,而且同一个地方也有我们的同志牺牲了!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我们的同志牺牲是你父母下的手!” 这事儿江舒宁知道,不过这里面有很多的疑点,凭什么他们不好好调查,反而来怀疑他们! “那信件有什么内容能证明跟我父母有关?我也可以这是被人诬陷的!毕竟那信件上面没有我父母的指纹不是吗?而且你们的同志牺牲了,据我所知是被手枪打中了心脏。可我父母并没有手枪,子弹跟你们同事手中的手枪也不匹配,这又怎么解释?” 说着,她掏出最新的报纸报道,指着上面的信息说道:“这几个人,当初跟我父母有多次联系,如果我父母是间谍,那他们怎么就不可能是了?还有这封信件,这是我对着誊抄下来的,跟我父亲去世的时候身上那份一模一样,就连字迹我也是一样地临摹下来的。就连我都能模仿字迹足以证明我父母是被诬陷的,这难道你们就不去调查了?” 这些东西,是两位军官不知道的,仔细查看了一下,确认了这个案件疑点重重,确实应该换个方向重新调查。 江舒宁站起身,对着两位军官鞠了个躬,真心诚意强势要求:“请你们将我父母的案件调查清楚,不错过每个坏人也不要冤枉每个好人!” 她的眼眶通红,两位军官也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抬手敲了敲身后的门,门开了。 门外的光亮照进门来,像是照见案件真相见到阳光。 军官站在门口,对着江舒宁做了个请她出门的手势。 江舒宁深深地换了口气,走出门。 门外是傅道昭和其他的军人们。 他们看到江舒宁出来,傅道昭他带头鼓掌,身后是其他人的掌声。 傅道昭向前一步,恭贺道:“江同志,你凭借自己的能力,证明了你的清白。你是真心想要为你父母翻案的,我们的人,也会认真尽快查明真相,还江兴国先生江夫人一个清白!” “谢谢,谢谢各位!” 江舒宁真诚地向大家鞠躬道谢。 走出审问室的大楼,傅道昭跟她同行。 傅道昭有个想法:“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买点好菜,去你家庆祝一下吧。” “庆祝?庆祝什么?”江舒宁笑了笑,重新见到早晨的阳光,她的心情无比好。 “当然是庆祝你父母的案件翻案在即,怎么,不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了!” 两人说说笑笑往前走,前方却突然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人群中央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什么事故发生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是不是很蠢? 如果是江舒宁一个人碰上,肯定绕开就走了,可身边的傅道昭是个军人,怎么可能会绕过去不管呢? 不管前方是有人故意闹事还是作恶,他作为军区师长,这事儿都是会管的。 他伸手,拦了下江舒宁:“在这等我。” 然后便想往嘈杂的人群走去。 可还没等他走过去,一个人影冲了进去,就那么两秒,江舒宁已经看出来了,那是宋钊景。 江舒宁皱了眉头,拉住想要上前的傅道昭:“别去了,宋钊景已经去了,说不定又是作戏。” 还真让她猜到了。 人群里有两个男的正在水果摊贩的摊位上闹事,挑着水果,拿起一个就咬,咬了就吐,然后说不好吃。 一连啃了四五个都说不好吃,赶走了一群客人,然后想甩手走人。 这摊贩老板怎么肯干,水果被浪费了,客人被赶走了,他们还不付钱,瞎闹也没有这个闹法的。 于是老板抓着他们的袖子不让走,非让他们赔钱,就赔那几个被他们啃坏浪费的水果,也得好几毛钱。 可两个混混就是宋钊景临时请来闹事的,怎么可能会掏钱,这一闹就闹得一大群人来围观。 而宋钊景则是看准了江舒宁出现的时机,冲进人群,拉着两个混混帮摊贩老板赶走他们。 然后故技重施,在帮忙的时候,故意引发争执。 其中一个混混在争执中拿了水果摊老板的水果刀就扎在了宋钊景的手掌上。 见闹出血了,群众们这才吓得四散开来,这要是跟他们牵扯上,让他们也见了血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两个混混的目的达成,直接甩给老板两毛钱也跑了。 不到两分钟,一个摊位上只剩下摊贩老板和宋钊景了。 那老板见他们闹事闹得宋钊景手上流血,也不好意思了,原本就不关他的事情,要不是宋钊景主动冲出来,也不会受伤了。 可出于良心,老板还是拿了不少的纸,捂在宋钊景的手上,问道:“怎么样,这么大的口子,我带你上诊所吧。” 宋钊景知道江舒宁就在边上,哪会愿意让老板送他去医院。 摇着头说:“没事没事,这跟您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 然后扭头准备离开,这会儿抬头才装作刚看到江舒宁和傅道昭一样,扯着惨笑的嘴说:“好巧啊,怎么这也碰上你了……哦,我这手只是刚刚帮老板赶走混混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没事。你这是要去哪?我送你啊?” 江舒宁都快惊呆了,她什么都没说呢,这宋钊景的戏可真是越来越好了,都能无实物表演了,没人搭话也能把自己的戏份演完。 看着宋钊景靠过来,江舒宁赶紧后退两步,抬手挡在前面道:“行了,你想演戏去戏园子里去演,有病就去医院治病,少来烦我。” 然后转身,绕着宋钊景走了大半圈直接离开。 傅道昭被江舒宁逗笑了,捂着嘴低声笑着,也跟在她身后绕了过去。 独留宋钊景一个人,气得直跺脚,可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只能忍住气,自己跑去诊所包扎。 傅道昭走在江舒宁身侧,一时好奇,为什么这宋钊景即使离婚了,还一直缠着江舒宁,也好奇当初江舒宁为什么会看上宋钊景,便问了出来。 江舒宁扭头看了傅道昭好一会儿,才转回头,说起她和宋钊景的过去。 “我跟宋钊景认识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那会儿我还在上学,爸妈突然出事,我的身上也背上了父母的谣言。” “学校里的同学老师,没有一个不是用异样的眼神看我的,每天我都是独来独往。那会儿的宋钊景,是唯一一个跟我搭话的人。” “我那时候也是单蠢,有个人能每天跟我说话,我就觉得非常满足了,于是就跟宋钊景谈起了恋爱。毕业后他跟我求了婚,我没有了父母,就没想过嫁人,于是开出一个条件,让他入赘。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同意了,不仅他同意了,他妈也同意了,还说他们家已经有宋钊景的大哥传宗接代,所以允许宋钊景入赘。” “我能同意他,也因为他哥是个军人的缘故。我总觉得,军人的家庭,一定是正直没有问题的,没想到他们一家子都是会演戏的。” “现在想想,我父母去世那时候,他们就盯上我了,毕竟那个时候的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父母宠爱还舍得给我花钱,家底子一定很丰厚的人。要不是这个原因,估计宋钊景也不会盯上我。” 包括现在,江舒宁没说,她的空间里现在还有父母留给她的家产呢,只是现在挣得远远超过她的开销,反而还能攒下一小笔钱,所以那空间,也有段时间没打开用了。 傅道昭听着她的述说,没想到她这个原因跟宋钊景在一起的。 他有些心疼江舒宁了,以前只觉得这个女人为母则刚自强不息,没想到以前还有这样的经历。 微微叹口气,又问道:“那为什么宋钊景来了京市后,你没有直接跟过来随军呢?你没有父母帮忙照顾孩子,应该更想随军才是。” 这也是个江舒宁会后悔的地方。 她不是不想随军,宋钊景当上连长的时候,舟舟才三岁,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宋钊景说在云市有李翠华可以帮忙,所以不让她来。 孩子四岁的时候,又说他没有托儿所的名额。 五岁的时候说他长期出差,不在京市,她去了也没用。 就这样一年拖一年,直到今年夏天江舒宁重生了,当即决定带着舟舟来京市,不仅是为了随军,更是想要找门路洗清父母身上的冤屈。 却没想到,原来他的随军名额早就给了李慧清母子俩了。 江舒宁说完,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扭头看向傅道昭说:“我是不是很蠢?” 她扭头看的这一下,正好跟因为心疼而一直盯着她看的傅道昭对上视线了。 莫名深情的眼神,让江舒宁没有来的心顿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这是吃屎去了吗 她晃了下脑袋,重新问道:“我是不是很傻?” 傅道昭这才回了神来,尴尬地笑了下说道:“这又不是你的问题,是宋钊景太会做戏了。不管是哪位女士,都会被他蒙骗过去的。” 江舒宁低头笑着,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抬头直直地往前走。 管她以前是傻还是蠢呢,她的生活已经重新开始了,也成功跟宋钊景离婚了,以后只会有更好的生活等着她。 与两人和谐的氛围不相同,宋钊景一个人包扎好伤口后去军部请了假。 顶着伤口接受每天五十公里负重奔跑,那是真傻子才会做的。 请完假,他转身就回了家。 可刚到家,他就后悔了,家里有两个人等着管他拿钱。 李翠华看到他进门,丢下手里正在刷的锅碗就迎了上来。 “钊景,你怎么回家了?你这手怎么了?怎么包成这样?是不是别人伤的?那人赔钱了没有?” 紧跟在她后面的就是宋晓月。 她比李翠华要直接,上来就是:“哥,你身上还有钱吗?给我五块钱,我有用。” 一看到她们这样子,宋钊景就来气,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人进房坐下。 母女俩见状,对视一眼又追了上去。 李翠华殷勤地赶在宋钊景之前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继续问道:“你还没说你这手怎么回事呢。” 宋钊景拿着水杯一饮而尽,举着手说:“看不到啊,伤了,受伤了!” “我知道你受伤了啊,这不是问你怎么伤的嘛。” 李翠华还有些委屈。 宋钊景有些丧气,顺便将受了伤的手一摊,说道:“给我点钱,我跟人借的钱去的医院。” 李翠华吓了一跳,只有她们管宋钊景要钱的时候,怎么还有宋钊景跟她们摊手的时候。 她转眼看向宋晓月。 宋晓月脑神经绷紧,连忙扭头。 李翠华一看就知道这丫头靠不住,只能解释道:“我们这哪有钱,你给我的钱,不都买菜买米了嘛。说起来,家里的米又快吃光了,儿子啊,你再给妈几块钱吧。” 一听要钱,宋晓月就来劲了,一屁股坐到宋钊景身边的椅子上也要钱。 宋钊景本来就因为江舒宁心里憋着气,结果回家碰上这样的家人心里的气顿时全都发了出来。 他的手砸在桌上,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挥在地上,然后不顾李翠华和宋晓月“哎哟不要”的叫声,扯着她们把她们推出了门外。 嘴里还喊着:“滚,你们都给我滚!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你们来的第一天就直接把你们赶回去!” 人赶走了,确实能获得一时的安宁,可钱的事情还得继续,毕竟当初他就是为了江家的钱才甘愿入赘。 只是没想到,江舒宁对他把手上的钱攥得紧紧的,他开口需要买东西什么的,江舒宁可以直接买了送到他的面前,只有说要钱,江舒宁就抠抠搜搜的。 如今他们离婚了,这钱更弄不到手了,他得尽快想办法,让江舒宁跟自己复婚,然后弄到她的钱才行。 接下来几天,宋钊景并没有放弃江舒宁,一天到点吃饭似的,一到时间就蹲在江家门口。 每次江舒宁看到的时候,都会把他赶走,要是硬是不走,就把门关得紧紧的,反正他进不来,舟舟也不愿意搭理他了。 估计他也知道,现在非常不招舟舟待见,所以他都是挑江舒宁在的时候才来,目标也从舟舟改成了江舒宁。 弄得舟舟晚上睡觉前还反过来叮嘱江舒宁:“千万不要对坏男人心软!他就是坏人!” 江舒宁都无可奈何了。 这天到饭点的时候,宋钊景又来了,坚持不懈地蹲在门口,每当看到江舒宁在面前走过的时候就站起来说两句。 江舒宁忍无可忍,冲出来骂道:“你什么毛病,不是让你有病就去治病吗?蹲我家门口干嘛!” 宋钊景摆出委屈的模样:“舒宁,别这样,虽然我跟你离婚了,但咱们到底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跟你夫妻一场,就是我最委屈的历史。你赶紧给我滚!” 江舒宁伸出手指堵住耳朵,伸出脚直往宋钊景的脚下招呼,一边扫腿一边骂:“让你滚,你听不懂吗?还不滚还不滚我就见一次打一次!” 宋钊景伤的是手不是腿,原地跳了几下便躲开了江舒宁的攻击。 他说的话,还有些歪理:“我蹲在过道上有没有占了你家的地盘,凭什么不让我在这?” 忍不了的不仅有江舒宁,还有隔壁刘大娘。 江舒宁扫几次腿就累了,然后听见身后刘大娘的一声大喊:“小江让开!” 她赶紧往边上一跳,随后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刘大娘手上拿着她家的便盆,没带盖子,她自己的鼻子上也捂着一块手帕。 然后随着她的动作,那一便盆里的污秽之物全往宋钊景身上泼过去,淋了他一头一脸一身。 江舒宁见状,直恶心作呕。 探头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全都缩了脑袋回去,要是因为这沾到自己身上也就恶心了。 当事人宋钊景更是受不了,他想张嘴骂人,可要是张嘴,那嘴里就…… 最终,他落荒而逃,这一路上,遭受了所有人的歧视和辱骂,甚至到家了,还被李翠华骂了一顿。 “你这是吃屎去了吗?yue……这么脏这么臭太恶心了,你回家干什么,直接去河边洗啊,这哩哩啦啦弄得满屋子都是,yue,嫌我干的事情太少了吗?我要吐了yue……” 更别说宋晓月了,看到宋钊景的那一秒就尖叫着冲回房间,直接关上门还锁上了。 同时大喊:“二哥,你别过来!妈!以后我不出去了,你别叫我!晚上我也不吃饭了!二哥你太丑了!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外面是不是也脏了!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 如果江舒宁在这,她也能理解,因为实在是真的太恶心了,当时她也想尖叫来着,但是实在是离得太近,只能用手紧捂着嘴,看到刘大娘泼完不到一秒就转身冲回家了。 不过走廊的脏污,她还是带了好几层口罩去清理干净了,总不能让亲爱的邻居们被她连累。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们别打人 宋钊景在家里洗了一次又一次,两大块肥皂都用完了,他还觉得身上有味道。 洗完了还去了大澡堂泡了一整天的澡,甚至因为别去,在大澡堂的大水池里发了一阵疯,其他人看到还以为他被狗咬了得狂犬病了。 这边听了江舒宁跟宋钊景的婚姻故事后,傅道昭心疼的不仅有江舒宁还有舟舟。 而宋钊景为了弄到江舒宁的钱能够演戏,愿意施展苦肉计,也让傅道昭对这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同时也怕宋钊景为了达成目的,会对舟舟下手,傅道昭决定,以后每天都接送舟舟。 这天晚上也一样,孩子们的放学时间没变,但是天黑得早,他要是不去,也会担心舟舟会出什么事。 于是傅道昭准点出现在了军区小学门口,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舟舟出来。 就连江舒宁没看到傅道昭接舟舟回来,来找了。 等到了门口,依旧没见到舟舟,江舒宁便问了学校门口看门的大爷。 大爷对舟舟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以前出了不少的事情,想了一下说道:“就那个脸白白的有点圆圆的小姑娘对不对,背着一个黄色的书包那个?她一放学就跟着同学跑了,我想想,她是从……对,这个方向,两个小同学一起走的。” 江舒宁看了下,那不是回家的路啊,怪不得舟舟跑的时候没有被傅道昭碰上。 两人赶紧去找,他们已经花了点时间等在门口了,这会儿要是没有尽快找到,他们都怕孩子会出事。 而舟舟那边,正在护着她的小同学,面对两个十四五岁的大孩子争论不停呢。 原来她的同学赵天成上学的时候愁眉不展,舟舟跟他关系还挺好的,就问他出什么事情了。 赵天成犹犹豫豫地看着舟舟不敢说。 舟舟看着他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我可是跟我叔叔学了擒拿术的,我厉害着呢!” 说着,她还撸了撸袖子,虽然袖子没有撸上去,可她比划的肱二头肌还是有一些的,赵天成都摸到了。 于是赵天成就说了。 每天放学的时候,都有两个别的学校的大孩子堵在他回家的小巷子里管他要钱。 他爸爸是军区的领导,每天都会给他两毛钱。 两毛钱一天的零花钱,已经比大多数初中生的零花钱都多了,毕竟一个星期有一块钱了呢。 于是这里两个孩子便盯上了赵天成,每天都在小巷子里守着,要是哪天赵天成绕路了,或者不给钱,他们就对赵天成出手,专门往赵天成的暗处出手,打他的肚子屁股,光疼不留痕迹。 甚至还威胁他,只要他敢告诉老师或者家长,他们就把他的手脚打断。 正是他们的威胁,让赵天成面对舟舟的询问时犹豫了。 舟舟听到自己的同学正在遭受这样的欺凌哪能坐得住。 她也是从宋卫国的霸凌下经历过来的,那会儿她还什么都不会呢,现在的她可是会擒拿术的! 于是小姑娘拍着胸脯道:“不要怕,晚上放学,我送你回家,他们打不过我的!” 赵天成信以为真了,毕竟他也见到过舟舟的师长叔叔,穿着军装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比他爸爸能打。 跟师长叔叔学习了擒拿术的舟舟一定比他厉害,于是赵天成点头同意了。 而且两个孩子还商量着,放学马上就走,快跑回家,说不定能在那两个孩子堵在巷子里之前就能把赵天成送回家。 于是便出现了傅道昭来接舟舟放学之前,舟舟就拉着赵天成跑了,导致他没等到舟舟。 只是舟舟他们没想到,就算他们早早地从学校出来,巷子里依旧有那两个孩子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逃课的孩子是不用考虑放学时间的。 于是在舟舟他们刹住车的时候,已经撞到那两个孩子了。 两个大孩子一个斜戴帽子,一个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看到赵天成出现嘿嘿笑了一声。 “哟,今天怎么来得早了,这么等不及给我们送钱吗?” “这是谁,你同学?也是给我们送钱来的吗?挺好挺好。你有多少钱啊,都拿出来我看看。”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就把舟舟和赵天成堵在了巷子中间。 舟舟挺了挺胸脯说道:“老师说了,打劫和欺负同学都是不对的,你们不应该跟我们要钱,你们要是没有钱花了,应该去工作。不过我看你们应该是还在上学的大哥哥,所以你们应该去问你们的爸爸妈妈要钱,而不是找我们要。” 歪帽子歪了歪嘴一手叉腰一手扶在墙上:“你这个小丫头嘴还挺厉害的,这么多话。你都知道我们是在打劫了,你还不怕吗?快拿钱,要不然我可就要打人了啊!” 对面的长头发顺手拿起他们在路边捡的树枝,婴儿手腕粗的树枝,打在人身上别提有多疼了。 赵天成见状,立马怂了,扯了扯舟舟的衣服劝道:“要不然咱们给他们钱吧,我每次都是给他们两毛钱,也不是特别多的。” 舟舟小小地鄙视了一下小伙伴,嚷道:“我没钱,我们也不会给你们钱的。有本事,你们就打下来啊,我可是会擒拿术的,我叔叔还是军区的师长呢。回去我就告诉我叔叔,你们欺负我们,还打我们!他一定会把你们抓走的!” 其实这两个孩子也不是真的什么坏人,只是学着别的孩子的样子霸凌,见真的拿到钱了,就持续管赵天成要钱。 这会儿舟舟说的话,还真的震慑到他们了。 不过俩人还是想要钱,装模作样地威胁道:“我告诉你,这棍子可不是假的。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绑架了,卖到外地去,你见不到你的叔叔,我看你还怎么告状。” 他这话让赵天成更害怕了,忙不迭地掏出两毛钱送到两人面前,求饶道:“你们别打人,别打舟舟,她是女孩子不能打。我这有钱我都给你们,以后我每天也都给你们,只要你们不打她。哦,也不要打我。” 虽然赵天成没骨气,但是还挺讲道义的,知道护着舟舟。 可这会儿道义没啥用,两个大孩子还是想要钱,而且两毛钱已经不够了,他们想要更多的钱!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吧 于是长头发拿走两毛钱后挥开赵天成的手,将他推到一边,让舟舟交钱。 “你有多少拿多少,要不然我真的打人了啊!” “没有没有!有也不给你们,你们都是坏人!” 歪帽子见状,直接上前,伸出手想去掏舟舟的口袋。 舟舟毕竟是学过擒拿术的,见对方的手都伸到自己跟前了,便抓住了歪帽子的手,一个翻身,扯着他的胳膊从背后一顶,脚往歪帽子的腿上一踢,一个过肩摔就把歪帽子摔了出去。 “哎呀我去!”歪帽子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翻天覆地,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过肩摔了,连忙爬起来想回手。 舟舟见势不妙,连忙喊道:“赵天成你等我,我去叫人!” 连喊带跑地就跑出了巷子。 她也没想到,刚跑出巷子就撞到傅道昭怀里去了,五十米远左右还有宋钊景。 舟舟来不及解释,直接开口喊道:“叔叔,里面有人抢劫!” 原本想问舟舟去哪儿了的傅道昭也不问了,冲着舟舟出来的巷口就跑了进去,一看就知道那两个孩子是霸凌的主角。 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大孩子擒拿了。 其实两个大孩子看傅道昭跑进来的时候,也想跑来着,毕竟傅道昭穿着一身的军装。 只是赵天成看到傅道昭进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抱住了长头发的胳膊,大喊道:“我抱住他了,叔叔快去抓人!” 长头发当着傅道昭的面也不敢打人,使劲推了推赵天成的手也没有挣脱开。 没办法,长头发只能跟歪帽子一起,被傅道昭压着走出巷子了。 正好这会儿想来接儿子的赵司令听见声音,赶过来一看还有自家儿子的事情,赶忙追了上来。 问清楚怎么一回事后,忙跟舟舟道谢。 “这死孩子,回家也不敢说,今天多亏了舟舟小姑娘了,要不然不知道他要瞒我们多久呢。天成,还不快谢谢舟舟和傅叔叔。” 赵天成也知道,要不是今天有舟舟,他不可能逃脱这两个人的威胁,没有傅道昭也不可能让两个人被抓。 忙鞠了个躬感谢:“舟舟,今天多谢你了,主动帮我。还有傅叔叔,就谢谢你,把他们两个人抓住了。” 傅道昭笑道:“不用谢,今天我也是来找舟舟,才能帮到你们的,而且你也很棒,要不是你主动抱住其中一个,肯定会跑掉一个的。” 赵司令忙冲着自己的勤务员招手,让他把两个孩子送去公安局,临了还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该上学的时候不去上学当个街溜子,以后长大了也不见得是个好的。” 傅道昭看没事了,跟赵司令招呼道:“这应该没有我们事了,我们该回去了。舟舟,不跟我或者你妈妈说一声就跑,害得你妈妈都担心了,来,赶紧跟你妈妈回家。” 江舒宁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大胆,居然明知同学被霸凌了,不跟家长说一声,自己出来平事。 忙拉过舟舟小声说了两句,虽然她是做好事,但是这胆子大到她都害怕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吓人。 正准备走的时候,赵天成把舟舟喊住了。 “我后天过生日了,我爸爸妈妈会给我办一个生日宴,江舟舟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吧。” 生日宴? 舟舟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江舒宁。 “妈妈,生日宴是不是要比生日会大得多啊,我可以去参加赵天成的生日宴吗?” 江舒宁之前一直没有跟哪位学生的家长交好,更别提舟舟参加同学们的生日宴会了。 这是一个舟舟跟同学处好关系的机会,她倒是不反感,只是不知道赵司令同不同意。 于是江舒宁便问道:“赵天成的爸爸,不知道,我们方不方便参加赵天成的生日宴?” 她还不知道赵司令的身份呢,只是看对方同样一身军装,又有勤务员跟随,猜想他的身份不低。 他们家孩子办生日宴肯定很隆重,参加的人说不定都是有身份的,贸然同意孩子的邀请,也不知道赵司令怎么想呢。 好在赵司令也是想让舟舟参加的,连忙点头道:“当然方便了,我们一直说让赵天成邀请他的同学参加生日宴,他都没同意,江舟舟同学愿意来可太好了。这样,后天下午五点,你们直接去宴会场,我们在京市饭店给他办的生日宴。” “好,那我们先走了。” 舟舟得到了同意,蹦蹦跳跳地一手牵着江舒宁一手牵着傅道昭回家了。 只是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又让宋钊景知道了。 自从他被傅道昭惩罚每天五十公里的负重跑开始,他就一直想要找到军区高层,有想攀关系,只要哪位首长司令看中他,让他晋升一级两级的,他就能不用再接受惩罚了。 这多方打听,他才打听到赵司令家要为孩子办生日宴,甚至赵司令的孩子还跟舟舟是一个班级的同学,正好他就可以用舟舟的名头参加生日宴。 他的主意打得非常好,但是不知道舟舟是否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所以在生日宴的当天,他一个人来到了京市饭店,万一得到机会了,他就能进入生日宴了。 原本还想等看到熟人后,蹭进生日宴的宋钊景,蹲了一会儿,居然看到江舒宁带着舟舟出现了,身边还有傅道昭。 而是三个人打扮得就跟一家人一样。 傅道昭穿着军装,江舒宁穿上了一套黑白配色的棉绒套裙,外面还有件长款棕色披风外套。 舟舟穿了件同色系的裙子,套上一件粉色的夹克外套。 京市饭店门口摆上了一个牌子,上面写了“赵天成9岁生日宴”的字样,赵司令和赵天成就在门口欢迎他们的宾客们。 看到傅道昭他们三人出现,不少人都私下讨论着他们是不是一家三口。 宋钊景听见他们的话了,阴沉着脸,想了下这正好是他混进生日宴,在赵司令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随即换上笑脸冲了出去,站到舟舟面前就跟江舒宁刚想跟赵司令打招呼,就听见赵司令的太太说道:“这是天成的同学和她的爸爸妈妈吧,一家人站在一起,都不用介绍就知道你们是一家人。” 第一百四十章 来者都是客 赵司令夫人的话,让刚冲出来的宋钊景脸色难看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强装笑容说:“你们好,我是舟舟的爸爸。” 他的出现,让原本欢乐的气氛一瞬间尴尬了下来。 赵司令夫人心里还埋怨赵司令,什么时候进到饭店里面不行偏偏选了这个时间,让她这么尴尬。 把原配一家子认错,没有比这更让人难堪的了,宋钊景也尴尬,但是为了能混进生日宴,他顾不上什么尴不尴尬了。 不过江舒宁可不想让他蹭舟舟的面子,直言道:“夫人您也没有误会多少,我跟舟舟的爸爸已经离婚了,孩子归我,只是我现在还没有给舟舟再找个爸爸的想法。傅师长平时对舟舟多有照顾,比她的爸爸更像是舟舟的长辈,您会这么误会也没什么错。” 然后扭头对着宋钊景说道:“你还是离舟舟远点吧,舟舟压根不想见到你。” 像是附和她的话一样,舟舟对着宋钊景直甩脸子,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宋钊景一听,这不是当着赵夫人的面打他的脸吗? 要是丢了这次的机会,他还怎么抱赵司令的大腿。 忙不迭地说:“不管怎么样,我到底是舟舟的亲生父亲,我以后还是愿意承担我当父亲的责任。不想其他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凑上来,那才是乱攀扯关系呢。” 他这话,显然是说傅道昭。 这段时间,傅道昭总是陪在江舒宁和舟舟身边,宋钊景想要做什么都没有机会,他对傅道昭的怨念已经很久了。 在他心里,傅道昭现在就是个觊觎别人妻子的阴险小人,趁他不在便插入到他和江舒宁的关系中,甚至还会讨好舟舟。 而且傅道昭除了有个师长的身份什么都没有,没有家人没有钱财没有背景。 而他至少还是舟舟的亲生父亲,光这一点他就已经赢了。 听到他的话,傅道昭的心绪有些乱了。 他这段时间,好像真有些把舟舟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了。 不过他是真心心疼孩子的,要不然也不会对舟舟如此上心。 这会儿看宋钊景拿身为舟舟亲生父亲说事,他也忍不住了,对赵夫人歉意地笑了笑,强硬地拉着宋钊景走到一边威胁他。 “警告你,这不是你能乱来的场子。别坏了舟舟跟同学的关系,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不知道傅师长,您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宋钊景的重音放在了“师长”二字上,意在傅道昭用身份压人。 “傅师长,这可不是军区,您还想怎么不客气?” “哼,你以为不在军区,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傅道昭冷笑一声,“想来,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你之前伙同人贩子,想要卖了孩子吧。还有多次打扰孩子,故意讨好孩子,在孩子面前上演苦肉计。我觉得,你还是要脸的。” 宋钊景听着傅道昭的话,咬了咬牙,这就是威胁! 扭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舟舟和江舒宁,他坚持道:“我只是陪我女儿来参加她同学的生日宴的,难道傅师长也要管吗?您的手,是否伸得太长了?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江舒宁原本还以为宋钊景能听懂傅道昭的威胁,识相离开的,没想到他反而还反讽傅道昭,气得她直接抓了宋钊景的领子。 将他扯到自己面前,还没说什么,赵司令就出来了。 他看三个大人站在一起,有些疑问道:“这是……” 宋钊景见状,赶紧抓住江舒宁的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抓下来,然后快速自我介绍道:“您好,您是舟舟同学的父亲?我是舟舟的爸爸,我叫宋钊景。” 赵司令是知道傅道昭不是舟舟父亲的,他看三人站在一起,还以为宋钊景是陪舟舟和江舒宁过来的。 于是热情邀请道:“来者都是客,赶紧进去吧。来来来,里面有茶水点心,你们自便,等我们再接应一些客人就进去了。” 赵司令都这么说了,江舒宁和傅道昭也不好再把宋钊景赶走,只能带着舟舟进到饭店,不管宋钊景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一进入饭店的宴会厅,宋钊景就跟到了天堂一样。 里面随便看到一个人,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物,最小的也是赵司令手下的旅长,只比傅道昭低一级。 只要他抱上其中一名领导的大腿,他就不用再缩在傅道昭的阴影下。 这次的宴会毕竟是赵天成的生日,赵天成还是邀请了不少的同学。 同学们扎堆一起玩啊闹啊,在宴会厅里跑来跑去。 学生家长们则是站在了一起,讨论起教育经。 宋钊景明白,他能跟领导们攀上关系,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同等的身份开始。 于是,他以舟舟父亲的身份站到了学生家长们边上,看着大家侃侃而谈的时候,也插嘴道:“现在的孩子,确实不太好教育,他们的时代比我们那个时候好多了。课本、文具、玩具,只要他们想要的,我能满足都尽量满足,幸好孩子也争气,要不然我都能被孩子的成绩气死。” 他这话一说,马上引来了家长们的应和。 “你说得太对了,现在的孩子们真的是太难管了。你说你家孩子争气,那她平时成绩怎么样啊?” 说起舟舟,就算宋钊景不关心,他也是知道点舟舟的学习情况。 他张嘴就来:“我们舟舟成绩可好了,在学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那作文,写得特别好。上回期中考试,作文还被老师夸了呢。” 江舒宁叮嘱完舟舟不要疯玩后,也来到了学生家长们边上。 听到宋钊景装模作样的夸夸其谈,便低笑两声问道:“既然这么好,你应该能记得孩子写了什么作文吧,不如跟大家说说,舟舟写了什么作文。” 她这一说,宋钊景顿时尴尬了,嗯嗯啊啊地想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舟舟的作文来。 他当然说不出来了,一是他根本不知道舟舟的作文写的是什么;二是就算他知道了他也说不出来,因为舟舟写的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人——傅叔叔》。 作文里,他这个爸爸可是一点都比不上傅道昭,这样一篇作文,要是他说出来了,那不就是啪啪打脸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爸妈,好像是…… 江舒宁趁机说道:“哦,我 忘了,你根本就没有教过舟舟,自然不知道她写的作文是什么。舟舟出生后,你甚至都没有抱过她,还说什么,你们当兵的手重,万一伤到孩子就不好了。再到孩子上学,她的上学名额都被你送给别人家的孩子了,你哪能想到自己的孩子。现在,你居然还有脸说孩子想要什么你就给买什么。你好好想想,你买过吗?” 江舒宁的一番话,已经让学生家长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宋钊景了,后面跑步过来的舟舟插了两句话更让他丢人了。 “我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我的零花钱都是妈妈给的,就算我买不起,也是妈妈和师长叔叔给我买的。爸爸是什么,我不知道。妈妈说他是我爸爸,我宁愿没有爸爸。” 最后的一句话,更是让宋钊景无地自容了,被自己的孩子这么说,足以证明他这个当爹的十分不合格。 顿时引来了家长们的仇视,如此行为的爸爸,不配跟他们站在一起。 “既然孩子都不愿意认你这个爸爸,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哦!肯定是混进来的,知道咱们这当兵当官的多,所以来攀关系的!” “有没有人管管,怎么让这样的人进来了,还不赶紧走?” 就连舟舟都在喊:“快走快走,我不要你进来。” 舟舟一喊,赵天成这个生日宴的小主角也过来喊了:“我没有邀请你,你不应该进来的,快走!” 宋钊景真的是丢大脸了,上次这么丢脸,还是被刘大娘泼粪的那次,那次至少还没有人看到他的长相。 这次不一样,估计所有人都记住他的脸了,再待下去也只能自讨无趣。 于是宋钊景灰溜溜地离开了,甚至连跟领导们的招呼都没打一个就走了。 不过江舒宁的情形也不是那么好。 宋钊景一走,大伙儿都知道她是那个跟丈夫离婚的女人了。 在场的女士们,都是随军来京的,常年在家相夫教子,比较封建。 在她们的观念里,离婚的女人就是不遵守妇德。 顿时,她们又有了话题。 “你就是那个离婚的女人?你怎么能离婚呢,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孩子想想啊。” “哎,这男的固然有错,可你也不能离婚啊。这离婚的女人,没有靠山,以后可怎么过日子。” “三从四德你没学过吗?按理说,你能交出个不差的孩子,应该也是懂得出嫁从夫的,真是给你父母丢人了。” 江舒宁原本以为,同为军属、孩子们的父母,那她们应该会有些见识,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对她离婚的事情指指点点。 没想到她们居然也跟其他的人一样,居然如此轻蔑一个主动离婚的女人。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吐出心中的烦闷说道:“我离婚,是因为这个男人不值得。我有工作,有工资,我的工资足够养活我和女儿。 我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不仅要给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还要挣钱给他花,他心情不畅了我还得当他的出气筒,凭什么? 我也是妈生爹养的,我爸妈生了我不是让我去一个陌生男人家扶贫的,特别是他还拿我的钱养别的女人,这样的人,给你们你们要?” 这一番话是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今天能说出来,她也算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不畅都抒发出去了。 不仅如此,就连傅道昭听见江舒宁被人贬低。 听到江舒宁的一番话,他不禁对江舒宁更加高看了几分。 顺便站在她边上说道:“自强不息有什么问题?她不需要靠男人,也能过好日子,那为什么需要一个男人拉她后退?” 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言论,众人都呆住了。 她们想来都是依靠丈夫生活的,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自己挣钱养家。 如果她们有这个能力,确实不依靠男人。 舟舟看到妈妈被人欺负了,跟赵天成说了两句后过来拉江舒宁的衣服。 “妈妈,这里不好玩,我已经把礼物送给赵天成了,咱们走吧。” 既然舟舟都不想在这待着了,江舒宁在这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便跟大家点头,抱着舟舟离开。 傅道昭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便跟着江舒宁一起离开了。 众人看他们同出同进的样子,便低声猜测:“他为什么要帮人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我听说,舟舟的妈妈身份有疑问,那个师长,是帮她查父母的案子来着。” “她父母的案子?什么案子?” “这都不知道吗?她爸妈,好像是间谍、内奸之类的。” “嚯,那那个师长还敢跟她走那么近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的父母真的是间谍内奸,她说不定也是呢,那个师长是在监视她呢。” “也说不准,我看她不太像,也许人家对她有好感正在追求她呢?” …… 大家的猜测,江舒宁不知道,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碰见了一个烦心事,正想解决这件事情呢。 政治部翻译科一次少了两个老员工,原本招的新员工工作也没有上手,工作进度有些迟缓,于是科室里空降了一个新员工。 钱米亚,一个长相不比江舒宁低几分的女员工,高挑、靓丽,刚进入科室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光。 赵副主任介绍她是有国外生活的经验,翻译能力非常强,毕竟与外国人直接沟通的经验。 还特地让江舒宁多照顾她,说她刚回国没多久,对国内的情形不是非常熟悉,所以需要有人照顾。 既然这样,对方精通外语,江舒宁便挑了一份国外论文,不涉及到国内政治和情形的论文,相信她能翻译好的。 结果钱米亚交的翻译稿不仅比江舒宁规定的时间晚了,里面还发现了好几处专业词汇语境的翻译错误。 钱米亚交稿子的时候,办公室里全都是人,她的态度还挺好的,交上稿子后便站在了江舒宁办公桌的旁边。 江舒宁也挺好的,专门拉了椅子过来让她先坐着,而江舒宁这是快速查看翻译稿。 这一看,就让她看出了问题,当场便要问钱米亚为何这样翻译。 没想到,这一问,就让两人之间结下梁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你救了我 江舒宁将翻译稿翻到自己查看出错误的地方,将上半身转向坐在一旁的钱米亚,说道:“这里,还有这里,这里,一共三处,麻烦告诉我,为什么这样翻译。” 钱米亚摸了摸自己的新修的尖指甲,看了眼自己写的内容,无所谓道:“这不就是这么翻译的吗?有什么问题?” 说着还翻了个白眼,指不定心里在想江舒宁是个没见识的土老帽,连国外常说的几个词意思都不知道。 江舒宁看到她如此对待工作不认真的态度,心里突然出现了一股无根之火。 不过她还是按捺下那股莫名的火气,说道:“你知不知道,这词放在这里的意思,是需要进行转换并且根据上下文进行稍微的修改,这些你都没有注意吗?” 钱米亚看她说得像那么回事,定睛看了一眼,收回脑袋无所谓道:“怎么可能要改,这短语,我在国外天天说,我了解不过了,你怎么可能比我还了解。” 江舒宁看到她自认为没错的样子,更生气了。 拿出铅笔,在翻译错误的地方重重地点了几下又画了个圈。 语气严厉地问道:“你确定你在国外就是这样翻译的?你自己好好读读,这样翻译语句有什么问题!” 钱米亚看到江舒宁在她的翻译稿上画圈,她也急了,抢过自己的稿子对着画圈的位置扫了几下,喊道:“你干嘛呀,好好地在人家的稿子上画什么?这是人家花了好长时间才写好的,指甲都写歪了呢!你随便这么画,是不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我要跟赵副政委打小报告!” 江舒宁还没有见过有人把打小报告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她都气笑了。 翻出边上的一摞文件,翻到相同短语的位置,指着对钱米亚说道:“你好好看看,这短语的翻译语境,在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翻译的!” “我不看,我就是这样翻译的,我就要去跟赵副政委打小报告!” 说着,她抱着翻译稿就去找赵副政委了。 结果可想而知,她翻译的短语只顾着自己的使用习惯完全没有想到论文中的情景,那翻译的自然是错误的。 赵副政委也看出来了,不过他没有因此惩罚钱米亚,而是将她带回江舒宁面前,在两人中间打哈哈。 “小江,新同事不太熟悉咱们的国情政策,有的地方按照她在国外的情况来翻译出现了错误很正常。这样,你呢好好教,态度稍微平和点,她会学进去的。” 这是劝江舒宁的,转身对钱米亚又是另一番话:“小钱同志,咱们这是做学问,不是平时聊天,所以用词酌句都得严谨。这方面,小江还是做得很好的,而且她是咱们翻译科的科长,你有什么问题请教她或者她发现了什么问题来教你,都是会发生的,你的态度也要稍微虚心求教一些。” 然后打圆场道:“好了,这篇翻译稿小钱同志你再翻译一遍,小江你跟她好好说说那几个错误点,翻译好了再拿来我看看。” 钱米亚只能委委屈屈地拿回了翻译稿,重新翻译。 可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两天后,傅道昭特意在下班前等在办公室里。 他办公室的沙发位置可以直接看到对面翻译科的大门,只要江舒宁下班走出大门,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然后快速关门下班追上去。 江舒宁没想到他会突然在自己下班的时候追上来,不过看他的样子知道应该是有事情,便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别人面前说吗?” 傅道昭点了点头,江舒宁惊讶道:“还真有啊!难道……是我爸妈的事情?” 傅道昭再次点头,说道:“关于你爸妈的事情,我们这边的人已经将高度嫌疑人那边找到的材料送回来了,估计很快就能分析出结果。想来,你父母翻案的日子近在咫尺了。” “真的!”江舒宁猛地停住脚步,她有些不知道要这么说话了,激动地转身抱了一下傅道昭,然后快速松手,语无伦次道:“谢谢,谢谢你,爸妈,你们终于等到了!” 傅道昭没见过情绪如此兴奋的江舒宁,被她抱住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笑,说道:“既然这么高兴,咱们一起去接舟舟放学,然后,你请我吃饭?” “好呀好呀,这么高兴值得庆祝。” “我跟你开玩笑的,晚上还是我请你们吧。” 两人说说笑笑的,不知道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钱米亚比江舒宁晚一步下班离开办公室,看到前面傅道昭凑到江舒宁跟前,她还疑惑了一下。 等两人有说有笑的,顿时心里开始吃味了。 快走几步走到傅道昭边上,问道:“你是,傅道昭!傅大哥!” 傅道昭转身,看到钱米亚的时候稍微疑惑了一下,一时没有认出她是谁。 江舒宁的眼珠子在两人间转动了一下,微微叹口气介绍道:“这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同事,钱米亚。” 钱米亚白了江舒宁一眼,小声道:“谁用你介绍了,我自己会。” 然后大声道:“傅大哥你忘记了吗?前年,你救过我啊,你想想!就在京市饭馆门口,我被人抢劫了,劫匪还拿刀挟持我,是你救了我的!” 她的眼睫毛随着她的眨眼忽闪忽闪两下,希望傅道昭能想起她。 傅道昭微微一想,就想起来了。 “哦,是你呀。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先走了。” 看傅道昭要走,钱米亚赶紧伸手去拦他:“别,别着急走啊。能再次见到你,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这样,我请你吃饭吧。上回你救了我之后,我一直想请你吃饭,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今天是不是能给我这个机会。” 钱米亚没有明说,她看到傅道昭的第一眼,就看上他了。 高大挺拔有气质,前年傅道昭还不是师长呢,今年就已经是师长了,可见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现在从国外回来,进入军区的政治部翻译科,就是希望能再见到同样在军区的傅道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喜欢!我妈妈! 没想到傅道昭脸上带笑,却语气冰冷道:“不用了,我当时救你,也是因为工作安排,我也是完成工作职责罢了。不用您请客的,而且晚上我也有饭局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拉着江舒宁的胳膊快步离开,只留下钱米亚和几个走在后面、看了一场戏的同事。 钱米亚看着傅道昭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没有因为李红梅的事情被开除的肖蝶看了一出戏后漫步走到钱米亚的身边,指了指前方的江舒宁说道:“你不知道吧,他们俩走得可近了。听说他们经常一起吃饭,有时候还同进同出的,我们都在猜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钱米亚直勾勾地看着傅道昭的背影,随口问道:“什么关系?难道傅大哥已经跟她结婚了?” “哦,那倒没有。”肖蝶想了下说道:“就是猜,他们俩是傅师长在追求我们江科长还是江科长在追求傅师长。不过我们半数以上的人都觉得傅师长在追求江科长,江科长作为一个离婚的女人,肯定不好意思接受傅师长的追求。不过傅师长也是,人虽然离婚了是单身,但是人家还有个孩子呢,偏偏傅师长还把人家的孩子当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宠。” 听了这些,钱米亚对江舒宁已经不是一些小梁子小摩擦了,而是开始怨恨了。 她一个离婚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作为师长的傅道昭呢,还带这个拖油瓶! 她不知道,现在这个拖油瓶在江舒宁和傅道昭之间,其实是个蜂蜜罐。 小姑娘跟平常一样一手牵着江舒宁一手牵着傅道昭,抬头就问:“为什么我们今天在外面吃啊,是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吗?” 江舒宁牵着舟舟的手晃啊晃啊,解释道:“因为师长叔叔帮了妈妈一个大忙,所以妈妈要请师长叔叔吃饭啊。” “哦~”舟舟人小鬼大地拉长音,然后问傅道昭:“师长叔叔,你为什么经常帮妈妈和我啊,是不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妈妈!” 她这重音,显然就是在说傅道昭喜欢江舒宁。 这问题,直接把江舒宁和傅道昭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傅道昭扭过头咳嗽两声,然后解释:“我喜欢你啊,我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吗?” “哦~喜欢我妈~” 这么一句,更是让江舒宁转不过头来,这一转脑袋,那她脸上跟涂了红油漆一样,更能让人觉察到不对劲。 正好前面三十米左右有个公共厕所,江舒宁头也没回地说:“我得去个厕所,你们在这等下我。” 说完,就往厕所狂奔。 等释放完膀胱的压力后,江舒宁起身穿裤子的时候,听见公厕后面有人说话,这话里还有她的名字。 而且听着声音还挺熟悉的,江舒宁便从厕所最后一格中出来,轻手轻脚地绕道厕所后面,躲在墙边上偷看。 果然,说话的人正是她熟悉的宋晓月和李慧清。 至于她们俩为什么会在这里,那要从宋晓月在家要不到钱开始说起。 宋晓月喜欢在外面玩,但她的玩就包括了消费,买个零食算消费,买个头绳头花发夹也算消费,买件新衣服一双新鞋子那更是消费了。 可自从宋卫国被送回云市,宋钊景被降为普通士兵后,她就没能弄到多少零花钱。 李翠花看她没钱窝在家里又烦,就把她赶出家门了。 走在街上的宋晓月想着出来了,就弄点钱花花,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李慧清身上。 毕竟家里李翠花也没钱,宋钊景不骂她都算好的了,现在更不可能给她钱。 宋家有钱的,还有一个就是李慧清了,她现在又找了个扫大街的活,多少能挣点。 关键是李慧清的钱,每个月交给李翠花十块钱后余下的都是自己的,所以宋晓月才笃定她有钱,便直接在街上找起人来。 这一找,正好找到了公共厕所附近。 见到李慧清,宋晓月就朝她伸手:“给我点钱。” 李慧清怎么肯给她钱,嘴上说着“没有,我没钱”,左胳膊却悄悄夹紧了。 宋晓月一看就知道她的钱藏哪儿了,直接上手就抢。 李慧清为了避免宋晓月当街抢走她的钱,让路过的人看着不好看,她便推脱道去隐蔽的地方,她掏钱出来。 江舒宁听到的时候,便是李慧清掏钱,宋晓月讽刺她的时候。 李慧清的钱藏得深,除了外套,里面还有一件线衫,线衫里面还有背心。 她的钱就藏在背心上面缝的小口袋里。 宋晓月看她掏得费劲,忍不住就拿她跟江舒宁比了起来。 “你看看你,真那么点钱,还藏得那么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几根金条呢。还是二嫂好,我管她要钱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拿给我,而且她家的钱都在桌子上放着,我随手就能拿。” 说着,她还仰着头从眼睛下方去看李慧清,嘴上不停地催促:“快点啊,磨磨唧唧的,拿你点钱跟要了你命一样,赶紧的!” 等李慧清拿出钱的时候,她一把就抢了过来,一边数一边骂骂咧咧的,一点不带留恋地往外走。 李慧清这钱攒着本来还想将来能给宋卫国呢,这下全给宋晓月抢走了。 抢走不说,还不停地讽刺。 明知道她最恨江舒宁了,还专门拿她跟江舒宁比较,这不是往人肺管子上戳嘛。 一气之下,李慧清拿起扫地用的大扫帚,对着宋晓月的后脖颈子就敲了下去。 一下就把宋晓月敲晕了,上前从她手里挖出自己的钱。 就在她起身要走的时候,正好看到江舒宁转身离开的背影。 李慧清顿时担心,害怕江舒宁会把她动手打人的事情说出去,连忙想要快跑几步去追江舒宁,让她不要乱说话。 可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江舒宁的手腕上有什么东西被灌木树枝勾了一下,掉下个什么东西来。 干脆她也不追了,仔细看了下那是个什么东西,脑子里便出现了一个主意,一个能让她打人的嫌疑转到江舒宁身上的主意。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了!反了! 江舒宁洗了手,跟没事人一样回到舟舟和傅道昭身边说道:“走吧,不是还要去吃饭吗,咱们快去吧,晚了可能没位置了。” 他们说好要去面馆吃面的,那家传统老面馆,晚上的生意火爆着呢。 傅道昭点点头,直接将舟舟抱进了怀里,两人快速往面馆去。 可等到面馆的面快要上桌时,两名公安来到了面馆,直接找到江舒宁说:“前面公厕后面有人被打晕了,目击证人证实是你行的凶,她还交上了证物,麻烦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物证?什么物证?”江舒宁知道他们说的是被打晕的宋晓月,可她还真没有注意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只见其中一名公安的手一伸,一条手链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这条手链,是目击证人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是你的吧。” 银质的手链上坠着两只小蝴蝶,还真是江舒宁丢的。 上回她说回去加根绳子,回到家就给忘了。 江舒宁点点头:“这个确实是我的。不过这只能证明我去过公共厕所,我朋友和我女儿都能证明。我是一时起意去的厕所,这并不能说明我在那里行凶打人了。” 公安低头在手上的案件记录表上写下了她的话,李慧清姗姗来迟,补充道:“这是我在公厕外面的树丛里发现的,如果她没有打人,为什么要去厕所后面?” 江舒宁看到李慧清出现,冷笑一声说道:“那也只能证明我去过发现手链的地方,我可是记得,我只去过厕所侧边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手链应该是在厕所侧边的灌木丛上发现的吧?” 两位公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李慧清报案的时候,可是没有挪动手链的,没想到这让江舒宁找到突破口了。 随后江舒宁继续说道:“我今天会路过那个厕所,是因为我今天临时决定跟我朋友来这家面馆吃面,我并不知道路上会碰上谁,怎么能确定我会行凶?这些,我朋友都能给我做证。” 傅道昭举手做证:“没错,我们是今天下班之后才决定来面馆吃面的,她没有时间约人,而且去公共厕所的时间不到五分钟,她进入厕所到离开厕所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进出厕所。” 有了傅道昭的证明,足以洗清江舒宁的嫌疑。 江舒宁话头一转,便将嫌疑转到李慧清身上。 “我的嫌疑洗清了吧,那你呢?李慧清,你又为什么会在厕所那边呢?” 李慧清早就准备好回答了,举了举手上的大扫把说道:“我在那边扫马路啊。我比不得你能坐办公室,只能接点扫大马路的活儿。今天分派我扫公厕那段路,我可不就是在那里嘛。” 听着确实是那么回事,江舒宁不想跟她绕弯子了,正想直接说出她看到的情景,结果被赶过来的李翠华打断了话。 李翠华知道宋晓月被人打晕,嫌疑犯是江舒宁的时候,就跟着来找江舒宁了,一看到江舒宁她就冲了上来。 李慧清正好怕江舒宁问多了她会露馅,看到李翠华赶过来,忙说道:“妈,就是她,我亲眼看到舒宁打晕了晓月!” “什么亲眼,刚刚都证实我的清白了!” 江舒宁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话,李翠华的巴掌便劈头盖脸地打了上来。 她这几天在宋家干不少活儿,那指甲没时间也没心情打理,跟狗啃的一样。 一巴掌打在江舒宁的脸上,指甲正好在她下颚处划了一长条口子。 公安见状,赶紧拦人,傅道昭也站到了江舒宁的跟前。 舟舟这个小姑娘看妈妈受伤了,冲着李翠华的肚子一脑袋撞了上去。 嘴里还喊呢:“让你欺负我妈妈,让你打我妈妈!公安叔叔,你们应该抓她!” 这气的李翠华又大喊:“舟舟!我是你奶奶,你个死丫头片子居然撞我!反了!反了!” 一时间,面馆门口闹得纷乱不休。 幸好宋钊景及时赶到,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忙抱住了李翠华,跟公安解释道:“没事没事,这是我们自家的矛盾,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说着还呵斥了李翠华两句:“妈!你冷静点,咱们去看看晓月不好吗?” 边说,边将李翠华推向李慧清。 傅道昭看到宋钊景出现,脸都冰冷了,警告道:“宋钊景,你的家人,都闹过几次事情了,你就不长长记性吗?再有下次,你就别想再当这个兵了!” 宋钊景脸色都绿了,李翠华也不敢闹了,被李慧清拉着离开了。 公安也知道这事儿跟江舒宁没关系,道歉后也离开了。 江舒宁看人都走了,才觉得清净,可耳根子清静了,这里脸上还是有些火辣辣地疼。 宋钊景还没离开,看江舒宁脸上的伤假惺惺道:“哎呀,你的脸怎么伤了,我去给你买点药水处理一下吧。” 说着,他就想伸手去摸江舒宁的脸,只是那手被傅道昭打开了。 顺便再次警告道:“刚刚说的你忘了?有时间关心别人,不如回家管好你母亲,省得再来一次,你连京市都待不了。” 随后傅道昭跟老板说面条装饭盒打包,拉着江舒宁和舟舟便往江家去。 江家长期保存着药水,他们回家一样能给江舒宁处理伤口。 江舒宁也没提出异议,顺着傅道昭的手便被拉回家了。 到了家,他们先将饭盒里的面条盛出来让舟舟吃饭。 然后傅道昭熟门熟路地进了房间,拿出小药箱,翻出里面的药水,招呼江舒宁道:“赶紧过来,我给你上药。” 伤口伤在脸上,虽然不深,可毕竟已经破口出血了,而且谁也不知道李翠华的手是否干净,反正傅道昭看着她黑乎乎的指甲缝,觉得不好好处理江舒宁的伤口,以后肯定会感染留疤。 江舒宁却有些不好意思,处理脸上的伤口,会不会太亲密了些? 她拿出房间里的镜子说道:“我自己来吧,这伤在脸上,我照着镜子就能上药。你赶紧吃面,再不吃,面就坨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配当科长 傅道昭看了桌上的面一眼,面跟汤是分开装的,这会儿舟舟正吃得津津有味呢。 转头过来,他坚持拿棉签要给江舒宁上药。 “没事,面汤分开的,坨不了,倒是你脸上这疤,对着镜子可涂不好。” 他会开车,知道镜像操作对不会开车的人来说会很难,所以没松开手上的棉签。 江舒宁见状,只能将脖子伸出去,把脸上的伤口全部露出来。 这伤不深,但是长,沿着江舒宁的下颚长长的一道,看着还有点触目惊心的。 这伤要是在傅道昭的脸上,他不觉得有什么,可在江舒宁白嫩的脸上,他还没上药都觉得替她疼。 “忍忍,这酒精会比较杀伤口。” 江舒宁不是忍不了疼的人,但是这酒精抹在脸上,还真有些疼,疼的她不自觉的眼里充盈了一些泪水。 傅道昭见状,赶紧对着伤口吹了吹,跟哄舟舟一样哄她道:“没事没事,不疼不疼,我吹吹就好了。” 这让江舒宁感受到了在宋钊景那里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温柔。 舟舟吃着面条,看到如此和谐的两人,赶紧放低了嗦面条的声音,为了憋住高兴的笑出来,甚至还咬住了碗的边沿。 可她忘了,即使是这样的动静,也足以引起江舒宁和傅道昭的注意。 江舒宁扭头去看舟舟,没好气地说道:“赶紧吃面,你这面是真的要坨了。” 然后转回来跟傅道昭说:“不用吹,我没事,你快点上药就行,你不饿我都饿了。” 她这表现,显然在躲避刚刚的气氛。 傅道昭却不甚在意,甚至为她的坚强所打动。 第二天,不是休息天,江舒宁没能休息,顶着抹了红药水的伤疤上班。 苏绣几个人看见,都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江舒宁摆摆手:“没事,被一个疯婆子抓了一下。” 几人表示了几句关心后便回去工作了,倒是钱米兰不怀好意地站在她身边。 看了眼她脸上的伤,嘲讽道:“你昨天可是跟傅师长一起出去的吧,这伤,该不会是被哪个傅师长的仰慕者抓的吧?啧啧啧,这跟别人抢男人,就是比较容易受伤哈。” 她这话,就差直接说江舒宁是小三了。 江舒宁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发怒,反而直言道:“你的翻译完成了?真那么闲,我不介意再给你安排两个工作。” 钱米兰脸色一下变了。 她们俩闹矛盾后,江舒宁就没让她轻松过,只要她摸鱼了或者走神了,就给她布置更多的工作。 要是再来点,她绝对会甩手不干。 于是,甩了脸,转身回工位了。 江舒宁在她背后追了一句:“有时间多管闲事,好好钻研你的翻译吧,别再让我找到问题了。” 钱米兰背对着江舒宁,还能听见江舒宁的话,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心里不住地想,怎么傅道昭偏向她,自己也说不过她呢? 不行,她一定要给她找点麻烦。 于是,等到大家都工作的时候,钱米兰特意去倒了一壶开水,端到江舒宁面前抢着要给她的茶杯里倒水。 江舒宁忙伸手去挡:“不用不用,你要是渴了,给自己倒水就行,我这茶杯刚倒满的,不用加水。” “哎呀,没事,你这茶水都凉了,这个天气喝凉的不好,加点开水热点喝对身体好。” 钱米兰不管不顾,就要往江舒宁的水杯里倒水。 江舒宁低头看了看自己冒着热气的水杯,差五厘米就能溢出来的茶水,哪里还能装更多的水。 她的手掌盖在水杯上面,抬手拦在钱米兰的手下,硬是不让她往下倒。 钱米兰干脆放松了拿着水壶的手劲儿,让整个水壶的压力都落在江舒宁的手上。 江舒宁的手一吃劲,直接一个反手将水壶推了回去。 钱米兰没有想到江舒宁会有这么一下,那水壶倒回来可是会倒到她身上的,那里面全是开水啊! 她连忙抓紧水壶把手,另一只手去挡水壶。 手掌按在滚烫的水壶上,瞬间将她的手烫伤了。 随着哐当一声,水壶带着满壶的开水掉在了地上,要不是天气冷了,她们脚上都穿着厚袜子小皮鞋,准会被开水烫伤。 江舒宁没被烫到,钱米兰就不一样了,她的手按在水壶上,掌心可全是烫伤起的泡。 随着钱米兰的一声尖叫和水壶掉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她。 “你,你怎么能故意烫伤我!”钱米兰恶人先告状,指着江舒宁就是一顿哭诉:“我好心好意给你的茶壶加水,你怎么能反手把水壶打到我身上,那里面都是开水啊,我的手都被烫伤啦!” 她声音大到让大家以为她的手被砍了呢。 虽然水壶里装的是开水,但是天气冷,水壶表面并没有开水那么烫,只是按上去还是会受伤罢了。 有人有眼力见的,赶快去拧了个湿毛巾过来,往钱米兰手上盖。 烫伤后用冷水冲洗能够快速降温,可钱米兰看样子是不会走的,他们只能帮忙用冷毛巾帮她的手降温。 毕竟伤了要尽快处理,要是后面引发炎症什么的就不好了。 钱米兰抓着自己的手腕,得到湿毛巾的降温后舒服了一点,便觉得没什么大事,转手拉着江舒宁不放,嘴上鬼哭狼嚎的就是一顿指责。 “江舒宁,别人喊你一句江科长那是尊敬你,我给你倒茶水也是尊敬你,你别以为我们真的服你。我好心好意给你添热水,让你冷天不要喝凉水,可你的,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反手伤了我?我要去找赵副政委,你这样的心态,不配当科长!” 江舒宁真是要被她气笑了。 她没有拒绝吗?说了两三句了,她听了吗? 都说水杯里有水,水热的不用添水她就没听见吗? 哦,江舒宁看向桌面想明白了,钱米兰是想强行往水杯里倒水,让水溢出来,弄湿她桌上的文件,想要毁了她手上的项目! 这样到时候她就能去找赵副政委说她工作不行,连文件都保管不好,回头撸了她的科长一职。 第一百四十六章 舟舟还是需要爸爸 江舒宁越想越可能。 边上苏绣听着钱米兰的话就难受,直言道:“你少说这些可怜兮兮的话。明明在你倒水之前,江科长就说了她的茶杯里有水不用加水,水杯里的水是热的也不用加,是你偏要往里倒的。” 马上有其他的人应和:“对,你看看,这水杯再倒水就要满出来了,你还想倒水,你都是什么心思啊!” “诶,钱米兰,我的水杯里也没水了,你怎么不给我倒水非要给江科长倒水啊?你说你好心,我看你也不够好心嘛。” “嘿嘿嘿,你有不是科长,人为啥要给你倒水啊。等你当了领导,人家会给你倒水的。” “钱米兰,我看你就是不怀好心。你是不是想直接把水倒在江科长的桌子上?她桌子上可都是重要的文件,你这样的表现,足够说明你不怀好意。” “哦,我听明白了,这是要毁了江科长的文件啊。” “你才听明白啊?” 正如同事们所说的,钱米兰一开始确实怀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操作失误,没想到没有害到江舒宁还烫伤了自己的手。 江舒宁也没什么好跟她争辩的,这么多人都看到了,钱米兰想攀扯也扯不到她身上。 于是大方道:“你手伤得还挺严重的,我放你半天假,先去医院包扎下吧。好在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干活。包扎完了赶紧回来,你的那些稿子今天得交的。” 苏绣打趣道:“你可真是恶魔,人家手都伤了还得干活啊,不给人直接放个一个月半个月的假吗?” “那我直接放一辈子的假好不?” 钱米兰看她们嘻嘻哈哈地说自己的闲话,脸色都不好看了。 想了想,这手确实要包扎上药,于是便朝江舒宁伸出了手。 江舒宁诧异地看向她:“你这是要什么?” “医药费啊!我去医院不用医药费?” 苏绣真的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都不用江舒宁开口,直接道:“诶,你有没有搞错,你自己作恶伤到了自己,还想要单位给你报医药费?你要是真给大家倒水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手还差不多,但你自己看看你是为啥伤的手。” 江舒宁也跟着摇头:“这毛巾被你用了我们就不计较了,这医药费,你还是自己掏吧。快去快回,工作在等着你。” 钱米兰没想到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只能回去拎上自己的包去医院。 心里的记账本上却给江舒宁加了一笔,顺便给苏绣也加上一笔,谁让苏绣替江舒宁说话的。 前一天刚收到好消息,今天中午傅道昭就给江舒宁送来了一个坏消息。 江舒宁父母的案件出现了新的罪证,但是经过他们的排查,这罪证是伪造的,而且是近期伪造的。 他们说这事儿的时候,是在食堂,中午大家都吃饭的时候。 江舒宁不管身边有多少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问道:“你知道这证据是谁提交的吗?” 傅道昭摇了摇头:“匿名送到军区来的,我们猜测这人应该是军区的人,毕竟能自由出入军区的除了个单位的人,没几个外人。” “那能看出来,是什么时候伪造的吗?” “不出一个星期,一个口供,笔迹还是挺新鲜的。” 江舒宁想了想,提了个可能不会被答应的请求:“我能看看吗?” 傅道昭更是摇头了,这可是提交到部队的证据,不管真假,都不能随意让外人查看。 虽然江舒宁现在在军区工作,可她对于部队来说,还算是个外人。 不过傅道昭拿出了纸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虽然原件我不能拿给你,但是我记得几个字的笔迹,有的点挺有特点挺好模仿的。” 写完,他便将纸挪到了江舒宁面前。 江舒宁一看,心里便有了伪造匿名口供的人选——宋钊景。 这笔记不是宋钊景的常用手写的,是他用左手写的,虽然不多写,但是江舒宁见过几回,她记得。 不过她没说,她决定要自己去找宋钊景问清楚,或者去他家找线索。 如果假证据是宋钊景做的,他家里一定有相关的痕迹。 而且傅道昭因为帮她调查她父母的事情,已经被很多人关注了,要是再帮她去找宋钊景,怕会牵连她。 于是下班后,江舒宁拜托刘大娘帮忙去接舟舟放学,她则是回到了军区,专门去等宋钊景。 宋钊景每天需要负重五十公斤,拉练五十公里,这还是傅道昭布置下来的惩罚,他一天光是这个都得花十来个小时。 等他一天拉练完,所有人都下班了,江舒宁这会儿来找他正好没有人会看见。 宋钊景也没想到,江舒宁会特意在他拉练的终点等着他。 他拉练一天,早就又渴又饿,但是看到江舒宁顿时又有了些精神。 “舒……舒宁,你怎么来了?” 江舒宁装作后悔的样子说:“钊景,我今天想了一天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谈谈,舟舟还是需要爸爸。” 听到这话,宋钊景马上有些兴奋了,忙说道:“你等等我,我先把东西放下。” 他背上还背着负重的背包呢,得交回部队才行。 江舒宁点了点头,走在他的边上说:“没事,你先忙,我等着你。” 宋钊景看着自己的希望即将达成了,边走边说:“晚上跟我回家,咱们一起喝点好好聊聊,没啥事情是咱们聊不好的,怎么样?我那还有瓶好酒呢,之前就想跟你喝来着,你一直没有给我机会,今天总有这个机会了吧。” 说实话,江舒宁是不想去的,但是正好能够去他家找材料,于是点头答应了:“没问题,不过你妈和你妹妹也在家,还有……你嫂子,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儿,我让她们都出去,给咱们留个空间,她们会答应的。” 这会儿宋钊景已经不知道怎么好了,终于有机会了,他能修复跟江舒宁的关系,距离他拿到江舒宁的钱不远了。 江舒宁以为现在天黑了,没有人知道她的行为,殊不知说话的两人和宋钊景脸上的笑容都让傅道昭看到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打人了,怎么办? 傅道昭因为江舒宁父母假证据的事情,在单位加了会儿班,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舒宁去找宋钊景,两人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笑意,让他的心里有些难受,心绪有些杂乱,一时间想要弄清楚江舒宁的情况,却又得知他们俩复合的消息。 站那儿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跟着他们去看看。 当然了,这跟着,就是跟踪,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时候,什么可能都有。 跟着宋钊景回家的这一路,宋钊景多次伸手想要去牵江舒宁的手,可江舒宁都躲开了。 “我是说跟你好好谈谈,也答应了去你家,但是不代表我就同意跟你复婚了。” 宋钊景弄了个没趣,只能讪讪地自己握自己的手。 到了宋家,宋钊景两句话就把李翠华和宋晓月赶了出去,李慧清扫大街还没下班,不用多管她。 等宋家清空了,宋钊景去他的房间拿出一瓶酒来,指着桌上李慧清做好的饭菜要跟江舒宁喝一会儿。 江舒宁看了下,这酒没有于鑫淼送她的酒好,但是确实也算是一瓶好酒了。 正好要是能把他灌醉,那就更方便江舒宁行事了。 于是江舒宁主动将酒塞拔开,给两个杯子里都倒了酒,说道:“既然你想喝,那我就跟你喝几杯。不过作为宋家的主人,你是不是应该先干一杯表示诚意?” “对,你说得对。” 看到江舒宁这么配合,宋钊景的心理防线也放下了,拿起酒杯就干了。 江舒宁看他喝得猛,也没想劝他,这酒后劲大,又给他满上一杯。 “来,咱们慢慢喝,慢慢聊。” 江舒宁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酒润了她的唇,却没进到她的嘴里。 宋钊景一杯红酒下去,就已经有些恍惚了,也没注意到江舒宁喝没喝,只觉得今天是个大好的机会。 想着,他便开口说:“舒宁,我其实也可以对你很好的。你知道,我心里有你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愿意入赘了。你看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就跟我复婚吧。” 江舒宁知道,他现在有些酒精上头,实际上并没有喝醉。 所以一边劝他喝酒一边说:“咱毕竟离婚了没多久,这么快复婚,对咱们来的名声都没有好处。这样,你还是舟舟的父亲,不如你从一个合格的父亲开始做起。你知道的,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舟舟了。” “对对对,舟舟,你心里最重要的是舟舟,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舟舟和你”——的钱。 宋钊景笑了笑,又喝了几口酒。 江舒宁继续说道:“你看,其实你之前对舟舟好的时候,其实她心里也全是你。只要你不起什么外心思,你还是会成为舟舟最好的爸爸。为了成为舟舟最好的爸爸,你喝一杯!” “好,我喝一杯,我就是舟舟最好的爸爸。” 三巡酒过,宋钊景的酒劲上来了,晕晕乎乎地就倒在了桌子上。 机会来了,江舒宁并没有喝多少酒,现在她正好能去翻翻宋钊景的房间。 宋钊景这房子里有三间房,一间女人们的,一间是宋钊景的,一间是宋卫国的。 不过宋卫国那间在他被送回云市后,便改成了书房,一间宋钊景一人享用的书房。 看到房间分配,江舒宁显示啐了宋钊景一口。 家里这么多女的不知道让她们分着睡,他一个男的居然占据两个房间。 没有过多的想法,江舒宁直接去了书房,最有可能有线索的就是书房了。 只要能找到宋钊景制作假证据的草稿、记录,哪怕是信纸洇墨后的笔迹,也能证明是宋钊景做的假证据。 书房面积不大,江舒宁找了一会儿就从书桌的夹层发现了一些东西,不仅有宋钊景制作假证据的手稿,还有几封信件。 虽然还没看信件里面写的是什么,但江舒宁下意识觉得这对她父母的案件会有很大的影响。 于是,将所有的东西放到口袋里,江舒宁便从书房里出来。 准备离开的时候,走过饭桌,她的手腕突然被宋钊景拉住了。 “舒宁,别走,咱们再、再喝……” 他这明显还没有醒酒。 江舒宁扣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上挣脱。 这个动作,让宋钊景清醒了几分。 他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向江舒宁问道:“你这是干嘛?你要走?” 他回头看了一圈,发现他书房的门开了,顿时重新拉住了江舒宁的手不放。 “你,你是不是进我书房了?你找到什么了?不许走!你给我交出来!” 他拉住江舒宁的手,另一只手伸向江舒宁的衣服,他想要从江舒宁的衣服里找出他的东西。 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要是被宋钊景找到那就麻烦了。 情急之下,江舒宁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对着宋钊景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 那空酒瓶应声而裂,宋钊景的脑门也破了个口子,鲜血顺着他的脑门流了下来。 然后倒地,晕倒了。 江舒宁从来没有这样打过人,酒瓶脖子还在她手里呢。 她慌乱地丢下手中的玻璃,转身打开门想要逃走,可门口的人吓了她一跳。 守在门口的傅道昭看到门开了,开门的是江舒宁,连忙抓着她的肩膀说:“别怕,是我!” 江舒宁定了定神:“傅、傅师长……我打人了,怎么办?” 傅道昭见状,赶紧进去检查了一下,说道:“没死,赶紧跟我走。” 他原本以为江舒宁跟宋钊景要发生什么,才跟上来的,现在看着情形,瞬间清楚她做了什么。 这种时刻,还是快点先离开这里才好。 他向江舒宁伸出手,江舒宁握住了他的手跟着他跑走了。 此刻不管哪里,对江舒宁来说都是不安全的,傅道昭确认舟舟在刘大娘家有刘大娘照顾后,便带着江舒宁先回了军区。 江舒宁惊魂未定,却也记得将兜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翻了出来,铺在了傅道昭的书桌上。 “这些,是我从宋钊景的办公室里找到的,这几张纸,足够证明那个假的口供是他做的。还有这几封信,你先看看,我还没看是什么内容。” 第一百四十八章 搬到哪里去 傅道昭坐下将几样东西仔细看了看,确认了之前的假证据就是宋钊景制作的,关键是那几封信。 不过他没有说太多,将这些东西收拾到带锁的抽屉里,然后再把钥匙放到别的抽屉,最后一把钥匙再揣到口袋里。 “那些材料,明天我会交上去的,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这会儿月亮都已经升到半空了,江舒宁也喝了点酒,这会儿后劲上来了,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不能把江舒宁放在单位,最好还是送回家。 江舒宁点点头,醉酒的感觉不好受,她也想要回到熟悉的地方,这样才能安心。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宋钊景醒了。 毕竟江舒宁是个女生,手劲不够大,也没有打晕人的经验,所以宋钊景晕倒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十来分钟就醒了。 清醒的时候,宋钊景捂着脑袋回想晕倒前发生了什么。 等他想到江舒宁打晕了她并逃跑,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就冲进书房。 这进了书房,顿时就发现了自己藏着的东西不见了,这不用想都能知道东西是被谁拿走的。 宋钊景的心都凉了半截,慌不择路地在几个房间里来回找,期望能在其他的房间里找到他的东西。 可惜,花了十来分钟的功夫,他丢失的东西依旧没有找到。 顿时心也慌了,腿也软了,那些东西要是到了江舒宁的手里,那跟宣判他死刑有什么区别。 宋钊景瘫软在地,看着乱糟糟的书房,突然爬了起来,冲出门去。 他要找人! 找给他信的人! 他有电话! 这边的江舒宁还不知道宋钊景已经发现她偷走东西了,有些迷糊的她现在趴在傅道昭的背上让他送回家。 傅道昭双手牢牢地钩住她的腿弯处,耳边是她带着一些浓郁酒气的呼吸。 只要他一扭头,那酒气就能扑面而来。 傅道昭微微摇头,这人喝得这么醉还是第一次见呢,特别是现在脸红的样子,跟她平时害羞或者害臊的时候脸红完全不一样。 傅道昭心无旁骛地正视前方,一直到了家属院,上楼的时候估计有些颠簸,江舒宁终于睁眼了。 “嗯?我这是,到家,了吗?”说话的时候还打了个酒嗝呢。 傅道昭点点头:“对,上楼就到了。” 江舒宁扑腾着要下来:“先,先让我去刘大娘家,舟舟还在她家呢。” “好,等上楼了就放你下来。” 傅道昭说话的腔调温柔了许多,跟哄舟舟一样。 等到了江家所在的楼层,江舒宁落了地,脚下还算稳定,一步一步往江家和刘大娘家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们俩看到刘大娘家门紧闭,可江家大门敞开的。 这不对劲! 一看到家门大敞着,江舒宁顿时酒醒了,冲到家门口,只见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子椅子都倒着,里屋的被子枕头之类的东西都被扯烂了扔在客厅里,就连杯子碗筷都被摔碎了。 她想往里冲,被傅道昭拦住了。 “先去看看舟舟有没有事情。” “对,对先看舟舟。” 江舒宁如梦初醒般去敲刘大娘的门,很快刘大娘就来开门了。 一看到江舒宁,刘大娘就把她拉进屋道:“谢天谢地,你可回来了。” 原来刘大娘晚上已经把舟舟哄睡了,她也躺进了被窝睡着了。 可她睡眠浅,十几分钟前听见隔壁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伴随着摔破玻璃等易碎品的声音。 这动静,肯定不是江舒宁! 甚至把舟舟都吵醒了。 舟舟一睁眼就抱住了刘大娘:“奶奶,怎么回事?” “嘘,好像是有人进你家了,应该不是你妈妈。你别出声,要是别人冲你跟你妈妈来的,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找到你。” 舟舟赶紧捂住嘴,两人听着隔壁乒铃乓啷一顿响,十分钟后才听见离开的脚步声。 他们刚松口气,就有人敲门了。 舟舟瞪大了眼睛,用气声问道:“奶奶,是不是坏人?” “奶奶不知道,你千万别出来,我去看看。” 刘大娘将房间的门关好,转身便去了大门口,结果一开门便看到脸色红晕的江舒宁,连忙把江舒宁拉了进来,说了下隔壁刚发生的事情。 然后打开房间的门,让舟舟出来。 舟舟出来看到江舒宁,顿时扑了上去:“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家进坏人了,你千万不要去。” 江舒宁抱着舟舟哄道:“没事没事,坏人已经走了。一会儿咱们回家看看,看看咱们有什么东西丢了坏了。” 边上的刘大娘忙点头:“对对,快去看看,一会儿赶紧报警,说不定还能找到坏人。” 虽然是半夜了,但是公安局这会儿还是有值班民警的。 江舒宁点了点头,带着舟舟走出刘大娘家,舟舟这才看到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的傅道昭,高兴地围着傅道昭绕了两圈,问道:“师长叔叔,你今天怎么来我们家了?是陪妈妈回来的吗?幸好你来了,我们不用怕家里有坏人了。” “嗯,幸好我跟着来了,不是要看看家里都丢了什么吗?赶紧去看看吧。” 她们在刘大娘家里说的话,傅道昭在门口都听见了。 江舒宁快一步进了家门,简单检查一遍出来说道:“贵重的东西和证件什么的都没丢,就是衣服杯子这些生活用品全都毁了,晚上只能将就睡一晚。对了,还有舟舟的大熊……也毁了。” 卧室里的被子、褥子包括舟舟的大娃娃,全被划了几个大口子,里面的棉花都被掏出来了。 舟舟一听,连忙进屋,一看到娃娃的惨样马上眼泪汪汪地,捧着空心的娃娃哭道:“这是我的娃娃,师长叔叔好不容易赢来的。” 江舒宁拍了拍她的背,哄道:“不哭不哭,妈妈会帮你重新缝好的,就是这儿,咱们最好不要待了。万一那些人再回来,他们说不定会伤害咱们。” 她已经猜到来的人是谁了,傅道昭也猜到了。 舟舟脸上挂着泪珠,回头问道:“妈妈,咱们是要搬家吗?搬到哪里去?师长叔叔家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带你们回家 一想到她们可能搬到傅道昭家,舟舟就有些兴奋,擦掉脸上的眼泪嚷嚷道:“就去师长叔叔家,师长叔叔是军人,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而且坏人也一定知道,师长叔叔不好惹,他们不敢去师长叔叔家。师长叔叔,你们家有没有空房间,我们能搬过去吗?” 傅道昭看着舟舟明亮的眼睛,有些发愁地说:“有房间确实是有的,但是你们搬过去的话,我怕……会坏了你们的名声。毕竟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他扭头看向江舒宁,解释道:“我们俩都是单身,我家又只有我一个,你要是带着舟舟搬过去了,我怕会影响你的名声。” 江舒宁也尴尬地笑笑。 不过她考虑的倒不是名声问题,而是担心傅道昭会被她牵连。 “万一那些人根本不怕你,去你家找我们又碰上你,岂不是会害了你?” 舟舟一听,两只手一左一右捂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说了。 而是先转向傅道昭,问道:“叔叔,你怕不怕那些人找到你家去?如果他们找过去,你会保护我们吗?还是会把我们交出去?” 舟舟的手一松,傅道昭马上回答:“我当然不怕了,除了我能保护你们,这京市难道还有其他人能保护你们吗?舟舟,你觉得叔叔会把你交出去吗?我要是敢这么做,早就不管你了,为什么还要在你不见了的时候去找你呢?” 傅道昭还想说什么,但舟舟的小手一抬,再次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将头转向江舒宁问道:“妈妈,叔叔说的,什么声的问题,你害怕吗?” 江舒宁冷笑一下,随后想到她是在回答舟舟的问题,同时也是在解答傅道昭的话,立刻恢复成原先的表情说道:“当然不在乎了。我要是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所谓的名声,就不会跟宋钊景离婚了。事实证明,我跟他离婚是对的,不在乎名声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开心。” “那就好了呀,”舟舟收回了自己的手,“师长叔叔不怕坏人,妈妈不怕师长叔叔说的名声,那为什么不能搬到师长叔叔那里呢?而且,我早就不想住在这里了。” 最后一句话,让江舒宁愣住了:“为什么不想住在这里,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吗?还是这里有人欺负你了?” 江舒宁从来没有忘记她和舟舟是外地人,当她不在意他人看法,即使宋钊景的随军名额被李慧清母子俩占据,也要留在这里的时候,就做好了被排外的准备。 难道这家属院里,有人排外欺负舟舟了? 只见舟舟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别人欺负我,是爸爸……不对,是宋钊景他们会欺负我。妈妈,这里离他们家太近了,我出门的时候不是看到奶奶就是看到婶婶,她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不喜欢。” 确实,当初江舒宁就是追着家属院住下的,宋钊景他们也住在家属院里,不过跟他们不是一栋楼罢了。 离得太近,确实让人别扭。 江舒宁就说嘛,这儿的邻居其实不错的,特别是刘大娘,对待她们就像对自家的孩子一样,这样的照顾,舟舟不可能不喜欢。 想通了后,江舒宁跟舟舟一样,将期待的眼神望向傅道昭。 傅道昭最难招架的就是舟舟的期待眼神,如今加上江舒宁的,而且她们俩说得都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 “那今晚你们简单收拾一些洗漱用品,我先带你们回家,明天咱们下班后就回来搬家?” “就这么办!”舟舟都兴奋地跳起来了,转身回了房间,她要带上那个被剪坏的大娃娃,那可是妈妈答应过的,要帮她修好的。 等修好了,她又能抱着娃娃睡觉了。 江舒宁也简单地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一身换洗的衣服,还有干净的床单被套。 虽然说今晚是去傅道昭家住,可并不知道他家的空房间能不能直接睡人,还是准备上床单被套比较好。 几分钟时间,两人就把需要的东西收拾好了,大包裹被傅道昭拎在了手里,小东西在江舒宁的手里,舟舟则是背上了小书包,她明天还得上学呢。 出门,锁门,隔壁的刘大娘一直没睡,她担心江舒宁需要帮忙,她在这可以及时地伸出援手。 听到锁门的动静,刘大娘探出脑袋问:“小江,你这是要带舟舟去哪儿啊?不报警了吗?” 江舒宁看了傅道昭和舟舟一眼,走到刘大娘身边小声道:“大娘,这里被别人翻得不像样,我大概知道是谁折腾的,那些人我跟舟舟都没法抵挡,就算报警也没用。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我决定带着舟舟暂时住到傅师长家去。” 刘大娘听了,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去他家啊,去他家好啊,有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在,你们也安全一些。小江,如果舟舟需要人照顾,你随时喊我,我还是能帮上忙的,毕竟咱们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你们又帮过我,只要有需要我的一天,就来喊我。” 江舒宁点了点头,随后让刘大娘回家锁好门,平日里注意安全,然后跟着傅道昭离开了。 傅道昭住的是自家的老房子,京市少有的二层楼,一楼带一个小院子。 只是那院子疏于照顾,除了中间的走道,两旁杂草丛生。 然后便是一楼的客厅,客厅里除了木沙发和茶几,还有两个边柜,边柜上面还有个老式带着两个旋钮的电子管收音机。 舟舟看到立刻嚷道:“收音机!这是我们老师说的收音机吗?” 傅道昭笑道:“没错,这确实是收音机,小时候我爸买的,为了这个还被我妈骂了一顿呢。” “那我能听听吗?” 舟舟把耳朵贴在收音机上面,手却不敢随意去动。 不是自家的东西不用随便动,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过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呵斥道:“舟舟,不许随便要求别人!” 她也不是呵斥,只是提醒舟舟,这不是她家,这收音机更不是她的,不能随便提要求。 第一百五十章 我就是大小姐 傅道昭倒是觉得无所谓:“没关系,孩子想听就听,只是我有段时间没用了,而且现在大半夜的,也听不到东西,只能等舟舟放学的时候给她听听。” 舟舟上去便给了傅道昭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师长叔叔最好了!” 随后,傅道昭带着她们上到二楼,二楼有四间卧室,一间是傅道昭的,两间曾经是傅道昭父母和爷爷奶奶的,余下一间是客房。 除了傅道昭那个房间,其他三个房间都空着。 江舒宁是个自觉的人,不会随意闯入别的房间,只等着傅道昭将她们引到客房。 客房里有床有衣橱,还有桌椅,只是床上只有一张床垫,没有枕头被子也没有床单。 “一会儿我给你们拿枕头和被子,都是我替换用的,洗干净了的,你们别嫌弃。” “不会不会,我这也带了床单什么的,你不用那么麻烦。” 傅道昭知道她带了什么东西,也知道她大概是怕麻烦自己。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客房,回了自己房间拿来枕头被子。 江舒宁的动作很快,这么两分钟时间已经将床单铺好了,甚至舟舟都躺在床上打滚了。 看到傅道昭抱着被子进来,舟舟还说呢:“叔叔,你家的床好软啊,比我们家的都软。” 她家的床可是铺了两床棉被的,刚入住军区家属院的时候江舒宁专门新打的两床棉被,要不是被别人扯了个大口子,棉花都扯出来了,江舒宁其实都想带过来的。 江舒宁笑道:“这可是弹簧床垫,叫……叫‘席梦思’,当然比咱们的棉花床垫软了。” 毕竟弹簧床垫里有海绵,江舒宁小时候去过上沪,在上沪睡过弹簧床垫。 傅道昭将枕头被子放到床上,伸手想要帮江舒宁套被子,被江舒宁阻止了。 “我们能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你可千万不要帮忙了,我会搞定的。现在也不早了,要不你先睡吧,明天还有咱们忙的呢。” 见江舒宁坚持,傅道昭便没有帮她们干这些琐事,说了两句后才离开。 “我就住在你们斜对面那个房间,中间这边是洗漱间,要是洗漱间里没有热水了,你就跟我说,我会去烧。不过现在肯定是没有的,一会儿我就烧水,你们睡觉前可以洗洗。” 江舒宁应下了。 她跟舟舟搬过来的时间太晚了,对傅道昭家还不熟悉,也不方便做烧水之类的事情。 不过她已经决定了,明天开始她就承包起烧水、做饭之类的事情,毕竟白住傅家,已经没有掏房租了,总不能连家务都不承担吧。 不过从她踏进傅家开始,便发现这里非常干净,至少客厅范围内很干净,说明傅道昭经常打扫。 客房里也只是因为长期没有住人而有些灰尘罢了,一会儿洗漱的时候拧条毛巾,把桌椅擦擦,再把地板简单地拖一下,她就能带着舟舟睡觉了。 只是江舒宁没想到,不仅晚上有热水用,第二天一早也有热水,甚至傅道昭还准备了早饭。 简单的馒头面包和豆浆,还有一杯牛奶,那牛奶是特别给舟舟准备的。 看到桌上的早餐,舟舟惊喜道:“师长叔叔,这是给我的牛奶?为什么你有热牛奶啊。” 这时候想喝热牛奶可没那么容易。 傅道昭解释说:“早上去买早饭的时候,碰见边郊的大叔拉了一头奶牛卖牛奶,我就跟他买了一壶,学了怎么处理,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给舟舟买一杯牛奶。以后你喝了牛奶,能长得更高,好不好?” 江舒宁还没开口拒绝,舟舟就嚷道:“好!我要长得高高的,比宋钊景还高,将来他就不敢欺负我和妈妈了。” 听到她的话,江舒宁将拒绝的话语咽回肚子里,说道:“那以后晚饭就由我负责,傅师长可不要拒绝。” “当然不,”傅道昭笑笑,说的话有些理所当然,“之前你可说过的,我的晚饭以后都是你包了,这我可没忘。” 是了,江舒宁曾经说过,要感谢傅道昭,以后他的晚饭她负责了的。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送舟舟上学,再同行到军区上班。 一整天都平安无事,顺利下班。 等到了下班时间,江舒宁先去接了舟舟,然后再回到家属院,她们还是得搬家的,虽然棉花散落一地,但是搜集起来还可以重新打棉花被,她们的衣服和常用的东西也得全都带走。 傅道昭接了部队的三轮车,帮她们搬家,光是棉花,就收拾了三个大布袋,占据了三轮车的三分之二位置。 边收拾,傅道昭边跟江舒宁说起今天上交材料的事情。 “那些证据都已经交到上面领导手里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江舒宁一听,立刻欣喜道:“那我父母是不是很快就能翻案了?傅师长,太感谢你了,以后你家的房子卫生我承包了,保证不让你动手。” “只有打扫卫生吗?”傅道昭挤了挤眼睛笑道。 “当然不是!”江舒宁瞬间反应过来,“以后的一日三餐,我也包了,您啊,就在家做大老爷吧。” 舟舟这会儿正忙着收拾她大熊娃娃的棉花呢,听到江舒宁的话马上起哄道:“那我就是大小姐,我要帮妈妈做家务,我也要做大小姐!” 傅道昭和江舒宁都被她逗笑了。 江舒宁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大小姐吗?” 舟舟歪着脑袋想了下,说道:“老师说,以前的大小姐,就是在家里吃吃喝喝睡睡玩玩,然后就是上上学。我在家里也是吃吃喝喝睡睡玩玩上上学,那我也是大小姐,不过我比大小姐厉害,我能帮妈妈干活,只不过我还不会做饭烧菜,也不会用针线,拿不动大拖把,不过我会扫地,我还可以画画、折纸。师长叔叔,我们老师教过我们折花,你家的客厅丑丑的,房间也丑丑的,我折了花,放在你的客厅和房间里好吗?” 傅道昭从来没有想过家里的装饰问题。 自从他没了家人后,傅家小楼便成了他一个睡觉的地方,房子里除了必要的家具还有以前母亲和奶奶布置下的沙发套、边柜盖布之类的东西外,没有任何的装饰。 所以,舟舟才会说房间丑丑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们是专门抢小孩的吗? 要不是舟舟说到了,傅道昭从来都不会注意到,自家房子居然连窗帘都没有。 窗帘倒不是一开始就没有的,而是后来家中一段时间没人,被恶人闯入毁坏了罢了。 傅道昭脸色微红,点头道:“那就麻烦舟舟了。” 然后对江舒宁说:“家里的装饰,我确实从来没有注意过,你们可以随便安排房子的装饰,回头我给你们报销。” 毕竟连窗帘都没有,虽然江舒宁他们住在二楼,但是没有窗户到底还是不方便。 江舒宁笑道:“为什么要找你报销,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不嫌弃我们折腾就行。” 随后,傅道昭骑着三轮车足足来回三趟才将江舒宁和舟舟的东西都搬到他家。 江舒宁看到她们积累下来的东西也有些无奈,当初他们刚来京市的时候,只有一个小包,随着她们在京市住得越久,增加的东西越多,没想到居然零零碎碎的有三大车的东西。 好在第二天江舒宁和舟舟都休息,东西可以堆在客厅里第二天再收拾。 第二天母女俩加上傅道昭帮忙,忙活了一整个上午才将东西归纳到位,随后三人出门吃了饭,傅道昭先回单位忙工作,江舒宁带着舟舟去看装饰物。 舟舟的手牵在江舒宁的手里,边走边蹦跶,兴奋地说:“妈妈,我想要漂亮的窗帘,还要有靠枕。师长叔叔家的沙发上没有靠枕,坐着硬硬的。” “好,”江舒宁嘴上挂着笑容,手随着舟舟蹦跶而晃来晃去。 “妈妈,我还要画画,给师长叔叔家的墙上挂满画,你能不能给我买几个画框啊?” “当然可以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商量要买些什么,江舒宁无意间看到路边的公厕有个熟悉的人频繁地进出。 等她靠近后才发现,那是李慧清。 看来她又找了个打扫公厕的零工。 原本江舒宁想低头走过就当没看见,但是舟舟看到公厕就喊要上厕所。 没办法,她只能带着舟舟去上厕所。 李慧清本来就因为找了个这样的零工羞于见人,没想到还被江舒宁碰见了,生怕自己被她嘲讽,忙将厚棉花口罩捂紧了些,转身拿着水桶拖把就躲开了。 避开了江舒宁和舟舟的李慧清又害怕又记恨,她怕江舒宁会把她找了扫厕所的零工的事情告诉宋钊景一家,回头会遭到他们更加嫌弃。 她恨江舒宁,要不是江舒宁她也不会沦落到什么零工都要干的地步。 公厕里带着舟舟上厕所的江舒宁不知道李慧清在想什么,她面无表情地帮舟舟解决完生理需求后继续带着舟舟去商场。 可重新踏上路程的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舟舟指着前面突然出现的摩托车,有些好奇地问江舒宁:“妈妈,那个是什么,声音好大啊!” 两个轮子的摩托车在驾驶员拧动油门的动作下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他们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舒宁和舟舟。 江舒宁心里一紧,将舟舟抱了起来,叮嘱道:“舟舟,抱好妈妈,那个是摩托车,万一他们是坏人把你抢走,那你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不管那两个人是否会跟江舒宁想得一样,会冲她们而来,他们的眼神都让江舒宁感到不太舒服。 舟舟被江舒宁的话吓了一跳,搂紧了江舒宁的脖子后害怕地问:“妈妈,他们是专门抢小孩的吗?那我们快点去商场里吧,他们肯定不会跟着我们去商场里的。” 舟舟说得没错,这摩托车可进不了商场。 不过离她们最近的就是公共厕所,离商场还有些距离,江舒宁只能抱着舟舟快步往商场而去,走到前方岔路口的时候转身进了岔路。 她记得,这里有条路能够更快到达商场的。 只是她一转弯,就从面对摩托车和两个男人变成背对他们了。 随着身后摩托车呜呜的一声巨响,江舒宁明显听见摩托车向她们的方向飞驰而来。 “舟舟!抱紧妈妈,千万不要松手!” 江舒宁的心里一紧,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孩子被抢走。 可结果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那辆摩托车飞速向她们奔驰,在开过她们边上的时候,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人胳膊一伸,勾住江舒宁胳膊上的包袋子,将她的包从她的胳膊上硬生生地抢走了。 江舒宁只感觉到胳膊一疼,顺着疼的方向松开胳膊,那挎包就被人抢走了,她只来得及喊了一句:“我的包!” 她的魂都快吓掉了,幸好,幸好他们没有抢孩子。 江舒宁顿时不敢再带着孩子去商场了,损失了包不算什么,可千万不能让孩子出事了。 她转身往傅家跑,幸好身后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没有重返过来,要不然她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这个路段可没什么人。 直到江舒宁抱着舟舟踏进傅家家门,她才气喘吁吁地稍微放下了心。 而舟舟也在她进了家门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好吓人啊,妈妈你的手有没有事?” 舟舟看到江舒宁的包被抢了,这会儿她的胳膊都红了,红得出血了。 江舒宁看着自己的胳膊,轻轻揉了揉,胳膊肘窝附近确实有些磨破皮了,幸好她反应快,迅速松手,要不然她的胳膊非得断了不可。 这会儿抢到江舒宁挎包的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摩托车,打开江舒宁的包翻找起来。 将里面的钱全都装进自己的口袋后,将包翻了个底朝天,内衬都被扯出来了,然后被抢包匪徒狠狠地摔在地上。 “臭娘们,怎么东西没在包里!” 骑车的男人皱着眉头问:“强哥,怎么,咱们还跟踪她抢包吗?” “不抢怎么办!那个姓宋的可说了,东西是被这个叫江舒宁的女人偷走了,咱们必须从她手里抢回来!” 强哥第一次出手,没能把想要的东西抢回来,烦闷地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两人都没有想到,他们说的话被觉得自己会丢人而躲藏在路边草丛里的李慧清都听见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能保护我妈妈吗? 李慧清听见他们要抢劫,抢的还是江舒宁,脚下一软,将草丛里的枯叶踩得唰唰响。 听见动静的强哥两人猛地回头,将视线挪向了李慧清的位置。 强哥对他的手下摆了下脑袋,让他去草丛里看看。 小弟二黑看懂了他的意思,慢步往草丛靠近,然后冲进草丛,把李慧清揪了出来。 李慧清这会儿吓得站都站不直了,看到强哥叼着烟向她靠近,连忙求饶道:“别,别伤害我。你们不是要抢江舒宁吗?我知道她住在哪里,也知道她每天什么时间走什么路,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强哥听了她的话,单挑了挑眉头,猛吸一口烟,将口中的烟圈悉数吐到李慧清的脸上。 “没想到,你还挺识相的。说,那个叫江舒宁的,每天几点,都走什么路线?” 李慧清哆哆嗦嗦的,将江舒宁从傅家到军区的线路仔细地描述了一遍,甚至连几点路过哪个垃圾桶都说了,好像生怕强哥两人找不到江舒宁似的。 不管怎么样,李慧清表现得虽然是害怕,但是心里隐隐还有些兴奋,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见到江舒宁倒霉被抢劫的样子了。 傅家,舟舟找出江舒宁上午才收好的医药箱,拿出药水给江舒宁被磨破的肘窝上药。 只是她被强哥两人抢劫的事情吓的手直抖,到现在还没有平复下来。 江舒宁见她这样子,就知道孩子被吓坏了。 从舟舟手里拿过棉签,自己给自己抹上药。 然后劝舟舟说:“这几天妈妈帮你请假,你在叔叔家里待几天好吗?” 江舒宁也在害怕,她怕这两天出门还会被这两个人盯上,到时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实在是那两人的样子太恐怖了。 舟舟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然后抬头问道:“妈妈,他们是在抢什么,只是抢你的包包抢钱吗?” 她记得,那个包里有一百多块钱,那是江舒宁准备买装饰物的。 江舒宁缓缓点了点头:“是,他们抢钱,你看刚刚不就是妈妈的钱被抢走了嘛。” 得亏她有将重要东西藏在空间里的习惯,要不然这会儿被抢走的东西会更多。 舟舟气得咬着一口小银牙道:“这些人,太坏了!妈妈,你出门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被他们盯上了。” 江舒宁点点头。 虽然她认同孩子说的,他们是抢钱的,但是她更相信那两人跟宋钊景有关系。 毕竟这年头能买得到摩托车的,可不是用有权有势来描述的了,这钱肯定也受不了。所以江舒宁相信,他们并不缺钱,他们更像是宋钊景那些信里说的老大派来的,最后抢钱包抢钱,那都是对于没有抢到关键物品之下无奈的选择。 不过江舒宁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如果是重要物品,她又怎么可能随便地放到包里呢? 江舒宁甩甩脑袋,将这些复杂的想法抛到脑后。 除出一趟门没买到任何的装饰物还丢了钱,江舒宁都不知道晚上等傅道昭回来后要如何解释没有装饰房子的事情。 果然,傅道昭一进家门,就发现房子跟之前一模一样,舟舟说的装饰物一个都没有。 江舒宁的晚饭刚巧准备好了,她饭菜才端到餐桌上的时候便看到傅道昭将公文包放在了茶几上,一脸好奇地看着一点都没有改变的客厅。 环顾一圈后问道:“不是说今天去买装饰物吗?我可是一个都没有看到。” 江舒宁有些尴尬地笑笑,岔开话题招呼道:“先不说这个,我饭菜都准备好了,先吃晚饭吧。” 坐在沙发上的舟舟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妈妈,我不想吃饭,我没有胃口。” 她的小嘴一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傅道昭看到她这样,直觉有事情发生了。 忙坐到舟舟身边问道:“舟舟这是怎么了?是谁吓到你了吗?” 舟舟一边点头一边向傅道昭伸出手要他抱,等进了傅道昭的怀抱后,才委屈巴巴地说:“师长叔叔,妈妈今天被抢劫了,我好害怕啊。” 说着,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道昭忙拍了拍她的背,然后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抢劫?你们今天碰到抢劫犯了?” 看到舟舟的样子,江舒宁也没了胃口,来到沙发上坐好把碰见摩托车抢劫犯的事情说了一遍。 舟舟跟在后面说:“妈妈说他们可能还会抢东西,所以会给我请假,这几天先不去上学。可是师长叔叔,妈妈要出门上班的,我不放心妈妈,你能保护我妈妈吗?” 她这一说江舒宁的猜想,傅道昭就想到江舒宁刚交给他的从宋钊景那里翻到的东西了。 有摩托车,有意图的抢劫,足够他明白这两个抢劫犯,是谁派来的。 于是傅道昭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明天去单位找人,先保护你一段时间。” 舟舟一听江舒宁的安全有了保障,眼泪也不掉了,挂在睫毛上抖啊抖的。 她搂住傅道昭的脖子,对着傅道昭的脸就是香一口。 “叔叔,还是你最好了,这样我就不怕妈妈会出事了。” 傅道昭被她变脸的速度惊到了,心中暗道,也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女人变脸比老天爷变天还快。 忍不住打趣道:“舟舟只是担心妈妈会被抢劫吗?难道就不怕你在家里会被坏人闯进来偷走?” 舟舟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他们不敢,这里可是师长叔叔的家,除非他们不想活了,要不然不敢进来偷走我的。” “谁教你的这些话呀,人小鬼大。” 傅道昭没忍住,伸出食指对着舟舟的小鼻梁轻轻刮了一下。 舟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咯咯笑。 江舒宁见状,催促道:“好了,事情都说完了,赶紧吃饭,我这饭菜都凉了。” 他们才坐上餐桌,将一桌子的饭菜消灭光。 第二天还是周末,江舒宁是休息的,但是为了明天开始舟舟在傅家能够安全,特地请傅道去找了刘大娘,请她白天的时候来傅家看孩子。 危险阶段,舟舟能少出门还是少出门为好。 而她则是独自上下班,只是没人知道,在她身后50米的距离,有两个便衣军人跟随她上下班,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见过满清十大酷刑吗? 就在周一,江舒宁下班的时候路过一条巷子口,扭头看到巷子里有两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而这两个人影,与那天骑摩托车抢劫的人别无二样,于是她确认了两个人确实是盯上了她。 他们是有目的性地抢劫。 两位便衣军人同样也发觉两个抢劫犯发现江舒宁有人跟踪保护了,所以第一天江舒宁下班的时候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江舒宁想了下,觉得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所以等晚上吃完饭送走刘大娘后,她跟傅道昭商量了个对策,一个引蛇出洞的对策。 同样是下班时间,同一条线路,江舒宁再次背上了一个包,只是这个包比她之前被抢的那个小了许多,包里露出了一个信封的角。 这个包被江舒宁抓得紧紧的,那个信封一角从她的臂弯处露出来。 虽然这个计谋是江舒宁跟傅道昭商量好的,可她真的实行时,心里忐忑到不行。 万一那两个人比想象的胆子小怎么办,万一这两个人目标其实不是她怎么办? 随着她的胡思乱想,江舒宁低着头按照既定线路一直往前走。 箱子里的二黑眼神好,一眼就看到江舒宁臂弯处的信封了。 他兴奋得拍了拍强哥的肩膀,指着江舒宁说道:“强哥,你快看,这次她一定是带着东西的!” 那信封露出的那个角上,有他们老大跟宋钊景交流用的标记! 强哥也看到那个标记了,猛吸一口手中的烟后,将烟屁股怼在墙上。 指挥道:“她后面肯定跟了人,这样,一会儿这样,你先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让我有机会抢包。” 二黑瞪大了一下眼睛,慌张地问:“那我要是被抓了怎么办?强哥你会救我吗?” “放心,我只要抢到包,就能请老大找关系把你捞出来。” “强哥你一定要捞我,可别让我坐牢。” “好,我发誓,一定会捞你。行了赶紧去吧,要不然那女的都快走过了。” 要是走远了,他们就不好抢了。 二黑见状,一狠心,朝着江舒宁的方向冲了出去。 强哥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二黑一出去,后面就跳出两个男人将二黑擒拿住了。 趁着江舒宁被后面的二黑吸引注意力,便衣军人也都去抓二黑的时候,强哥已经冲到江舒宁跟前了。 只见他伸手一抓,就抓住了江舒宁的包,随后扯着包不放手,转身想逃。 江舒宁也适时松开了紧抓包的手,可另外又冲出两个男人,将强哥一并抓住了。 两个人都被便衣军人抓捕,江舒宁这才放下了心。 傅道昭顺利地在军区审讯室见到了这两个别人安排的抢劫犯,这次的审讯,是由傅道昭进行的。 江舒宁没有回家,她也跟着一起来了审讯室门口。 与上回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不一样,上回她在里面,这回则是她在门外等待审讯结果。 审讯室外面有两张长椅,也不知道傅道昭在里面怎么审讯的,就听见审讯室里面一顿鬼哭狼嚎。 跟江舒宁一起在外面等候的肖时奇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边笑边说:“这两人真是倒霉,居然让师长审讯他们。” 江舒宁好奇道:“怎么了, 傅师长的审讯手段很厉害吗?” 见江舒宁对这个感兴趣,肖时奇便打开了话匣子。 “你是不知道我们师长的审讯手段啊,听人说,他有八百种审讯技巧,每次对不一样的人都能一次性选中适合那个人的审讯技巧。啧啧啧,可怜那,每个被他审讯的人都跟里面这两个一样,鬼哭狼嚎的,吓死人了。” 说着,他还皱了皱脸,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好像他亲身体验过一样。 江舒宁想了一下,想象不出来,问道:“你见过他的审讯手段吗?” 肖时奇眼睛转了一圈,反问道:“你见过满清十大酷刑吗?” 江舒宁摇了摇头, 她只是听说过这个词,但是没见过。 也是,见过满清十大酷刑的人估计也活不到现在了。 肖时奇一边模仿一边介绍。 “这满清十大酷刑啊,其中一个是凌迟,就是把渔网勒在人身上,让人身上的肉从渔网的洞眼里凸出来,然后一刀一刀地去片那个肉。 还有一个是闷死人,把人躺倒后,将一张张湿透的纸盖在人脸上,一张一张地增加,那人会一点一点感受窒息的感觉……” 肖时奇描述得还蛮详细的,让江舒宁又怕又想听。 人总是有猎奇心理的嘛,江舒宁也不例外。 等肖时奇说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江舒宁又问了:“傅师长用的就是这样的酷刑?” “那那行啊,这些酷刑在咱们部队都是违规的,要是用这手段进行审问,我们可是要受罚的。” “那你跟我说这些?”江舒宁都快无语了,肖时奇的描述都快把她吓到了,现在又说不是用这些手段。 肖时奇嘿嘿一声说道:“我们师长最擅长的,就是心理吓唬。比如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声诡异的笑声,或者吱呀~的开门声关门声——” 他刚说到这,江舒宁就听见一声开门的吱呀~声,顿时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这尖叫声反倒把开门出来的傅道昭吓了一跳,把审讯室里面的强哥和二黑也吓了一跳。 “小十七你干嘛呢!”傅道昭呵斥了一声。 江舒宁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看到傅道昭了,也知道了刚刚的开门声是傅道昭出来了,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解释道:“肖时奇在跟我介绍一些审讯手段。” 傅道昭的脸色都黑了:“是不是说些吓唬人的了?肖时奇!你等着受罚吧!” 等看到肖时奇苦着一张脸,江舒宁赶紧转移了话题。 “怎么样,他们招了吗?” 傅道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招了还是没招啊?” 他解释道:“招了,但是这两个人不诚实。他们说,盯上你抢你的包,是那天先看到你一个人有包,包里还有不少钱。然后有个一身粪臭的扫厕所的女人跟他们说,你有钱,每天都在哪条路上行走。他们这才盯上你的,绝口不提包里信封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爸妈的嫌疑…… 两人供出来的那个扫厕所的女人,江舒宁一听就知道,说的是李慧清。 这会儿李慧清还不知道强哥两人被抓了,只以为江舒宁被两人抢劫了。 如果两人被抓,肯定能从江舒宁这边找到什么东西,按照李慧清观察到的情况,那东西一定能让江舒宁被抓去调查,就算跟她无关,也会让她吃几天的苦。 如果两人没被抓,那江舒宁的包被抢了,肯定会有很多钱或者别的什么被抢,对于李慧清来说也是能出她的气。 结果她正沾沾自喜的时候,一队军人找到了她,一句配合调查就把她抓到军部的审问室里了。 黑漆漆的审问室,只有一个电灯泡散发着微弱的昏黄的光。 那灯泡在李慧清的头顶慢悠悠地晃来晃去,照得李慧清脸上惊恐的表情一览无余。 傅道昭推开审问室的铁门,李慧清一看到傅道昭,马上喊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们凭什么来抓我?” 傅道昭带着战友不被李慧清影响,冷静地在她对面坐下,开始问询基础情况。 李慧清一开始并没有配合,一直叫嚷自己是无辜的之类的话,直到另一个审问员说了两三句让她老实回话,她才开始问什么答什么。 但是只要问她为什么给强哥两人说江舒宁的上下班路程和时间,她就说是被强哥逼迫的。 甚至还辩解道强哥指着江舒宁说要知道她的信息,要是她不说,那强哥就要抢她的钱,虽然她没有多少钱,可那她也不愿意自己被抢啊。 “所以,你就把江舒宁的信息都告诉给那两个男的,以求自己的安全?” 傅道昭把她说的一字一句都给记录下来了,这个问题也写下了,等着她回答。 李慧婷猛点头,还想张嘴辩解什么的时候,江舒宁的声音在审讯室外面响了起来。 “你骗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主动说的!” 李慧清听见声音,抬着头四处张望啊,这江舒宁到底是在哪里说的话? 傅道昭起身打开门,门口不是只有江舒宁一个人,还有被人压着的强哥和二黑。 江舒宁特地申请带两个人过来跟李慧清核对,被迫犯罪和主动参与,那是两个性子的。 “来,说说。她说的都是事实吗?你们强迫她了?” 傅道昭让开大门,让强哥两人进审讯室。 强哥二黑一看到李慧清,就喊道:“是她!什么时间,在哪儿能抢劫,能抢到什么,都是她告诉我们的!” “对,而且我们没有强迫她!我们都没说我们要抢劫呢,她看到我们刚刚抢了这个女的,她就主动告诉我们相关的信息了!” “军人同志,军人同志我们已经说了我们所有的事情,真的不能放了我们吗?” 放人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俩是真的犯错,至于他们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那就看他们最终配合了多少了。 不过傅道昭已经想到从他们的嘴里是挖不到背后大佬的那个人的身份的,好在宋钊景提供的材料已经明确指向最后的那个人。 不论强哥和二黑说了与否,都不影响他们去抓人。 至于李慧清,她该被抓被审判的,不论她是什么态度,终究还是要接受审判。 这件事刚刚提交上地方公安局审判之后,江舒宁有些担忧。 “我爸妈的事情,也不知道调查的结果究竟怎么样了。” 傅道昭看着她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劝道:“很快了,真的很快了,他们的调查就剩一些尾声等着收尾了,等结束了就什么真相都知道了。” 江舒宁点点头,这会儿她就是再去找李慧清,也查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边上的舟舟不知道两个大人在打什么哑谜,反正她只知道,原本说要买的装饰品还没有买。 不过她已经画了好几张画,这会儿看两人说得差不多了,便跳进江舒宁的怀里喊道:“妈妈,你们有空了吧。那帮我把画都贴到墙上吧。” 傅道昭拿起茶几上的画,边看边自告奋勇:“我来,你想怎么贴,贴在哪里?我比你妈妈要高一点,你想要贴多高我都能贴上去。” “好啊好啊,”舟舟从江舒宁的怀里蹦了出来,然后跳到傅道昭身边。 这次舟舟的话不局限于家人,她开始画风景画了,各种她跟江舒宁跟傅道昭一起看到的风景。 贴在一起,写上日期,简直就是欢乐行记录。 三人相互合作,江舒宁递画,舟舟端着浆糊,傅道昭负责把画贴在墙上。 一边贴,一边还回忆画的地方是哪里,然后江舒宁还评论要给这几张画都加个花边边框。 正贴着呢,肖时奇带着江兴国夫妻相关案件最新调查结果出来了。 一进门,他那大嗓门就嚷嚷:“师长,小江同志,结果出来了!人我们抓到了!” “抓到了?是真的抓了?” 江舒宁手上的画放到边上,拉着肖时奇进屋,仔细问道:“那人,是不是真的抓到了,他认罪了吗?我爸妈的嫌疑,怎么说?” “洗清了,都洗清了,”肖时奇从手上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将文件递到江舒宁的手上,“喏,这就是调查结果了。江先生江太太的案件,已经翻案了,小江同志你再也不会是间谍的女儿了。” 江舒宁眼圈红了,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边上的舟舟看到江舒宁的样子也不闹了,乖巧地依偎在江舒宁的身边。 那文件上面的内容,正是对江兴国夫妻俩嫌疑案件的证明,里面详细说明了江兴国的嫌疑,是他人故意引导的。 事实上,江兴国绝非间谍,也从未与外国人勾结,所有的外交行动都是国家安排的工作。 有了这一份证明,再加上报纸上的澄清证明,江舒宁再也不用为父母的事情而担心害怕了,特别是宋钊景联系的那个人,确实被抓了,江兴国夫妻俩被嫌疑,正是这个人故意作的乱,幸好被抓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作乱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满意吗? 只是这人还在严查中,肖时奇送消息过来同时是要傅道昭去抓宋钊景配合调查,说完话就要出发了。 傅道昭听了,低声跟舟舟说等他回来再贴画,然后转身,准备出门。 可傅道昭就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江舒宁亮晶晶的眼睛,想了下便问道:“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看看他怎么抓走宋钊景的,看看宋钊景是怎么被审判的。 江舒宁立刻点头,能亲眼见证宋钊景失去工作被抓到大牢里被审判,别提多开心了。 就连舟舟,也想亲眼见证一下宋钊景到底做了哪些错,会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将来她就能写到作文里了。 宋家,宋钊景正在为那背后的领导担心,生怕丢失的东西会把人牵扯出来,到时候他也被抓了就找不到生路。 就在他来回踱步的时候,突然,宋家大门被人撞开了。 宋钊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傅道昭带着人冲了进来。 “你们,为什么要冲进我家?怎么说这也是家属院,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他还有理了,说着就想把人赶出去。 傅道昭可不管他说的话,直接一挥手道:“抓人。” 然后,肖时奇便带人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宋钊景,顺便捂了他的嘴,直接将他带走了。 随后,在审讯室里,傅道昭亲自审问宋钊景,一墙之隔就是江舒宁和舟舟。 江舒宁特地嘱咐舟舟:“一会儿不管听见什么你都不许出声,不能耽误师长叔叔的工作,知道吗?” 舟舟直接将双手捂在了嘴上,连着点了好几次的头,母女俩这才双双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她们俩能在这里,自然是傅道昭安排的,甚至进了审讯室后,傅道昭都没有问宋钊景,而是直接给了个审判结果。 “下放,去西北边境古县下西村劳改。” 宋钊景眼睛都直了,他做什么了,怎么就要被下放劳改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好像从家里出来后就没有说过话。 看到板着脸公布对自己的处罚结果的傅道昭,宋钊景突然想到了什么。 伸手指向傅道昭就喊道:“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公报私仇是不是,你在替江舒宁报复我!傅道昭,你这个人居然也有今天,你这是违规的,我要跟司令投诉你!” 傅道昭未经过审问就直接进行惩罚公布,确实违规,但是他手上有其他人的口供,也有物证,直接进行惩罚并没有什么问题。 真要是被人追究起来,无非就是惩罚过重,可对于一个诬陷他人勾结间谍的人,重点惩罚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宋钊景就不愿意了:“我要见司令,我不接受你的惩罚!” 傅道昭压根就不害怕他找什么司令,这五个节骨眼上司令们可都对间谍、勾结之类的事情避之不及,宋钊景根本就找不到几个愿意管他这闲事的人,更别提司令了。 不过傅道昭也不会让他这么顺利地想找江舒宁说话,依旧决定按照自己定下的惩罚来安置宋钊景。 至于下放,他是不可能改变的。 甚至直接走到宋钊景跟前,低声在他耳边说话。 “有件事情,你猜对了,我确实是欺负你,故意将你调到西北的小村庄。我也确实是在替江舒宁报仇,那又能怎么样呢?” 跟江舒宁认识这么长时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江舒宁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子。 毕竟这个年代,不把一个女的逼狠了,她怎么会狠心要离婚。 随后享受着宋钊景龇牙咧嘴的“凶狠”样,傅道昭安排道:“下放古县下西村,现在就让他出发。” 军区下放的人,会有几个军人押送犯人前往目的地。 宋钊景自然明白,但是为了寻求自己的一线生机,他嚷嚷着:“我要收拾行李,你们必须让我回家!” 只要他有机会回家,那就能给李翠华留个信儿,让李翠华找人帮忙改掉他的处罚结果。 可傅道昭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让人抓他就往火车站赶。 这年头,下放农村的人基本是没有人权的,别人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接受。 傅道昭在宋钊景后面走出审讯室,对同样从审讯室出来的江舒宁问道:“怎么样,他的处罚,你满意吗?” 问江舒宁是否满意,那她势必是满意的。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父母的案件,被下放到北大荒,不仅她被蹉跎死,还连累了舟舟。 如今这样的情况转移到宋钊景身上,江舒宁难免出了一口气。 她不仅要知道宋钊景被审判了,还得亲眼看到他被送走。 于是傅道昭开着车,带着江舒宁和舟舟前往火车站,她们如今看到的场景,都会是自己喜欢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宋钊景要被下放到大西北古县下西村的事情,被李翠华知道了。 等江舒宁他们到达火车站的时候,李翠华已经出现在火车站了。 她一看到宋钊景,便拉扯他身边的军人。 “你们放开我儿子,我儿子犯了什么错了?” 这样一群人在火车站里闹腾,吸引了一大群人的注意。 傅道昭看到又是李翠华在闹腾, 原本勾起的嘴角都拉了下来。 皱着眉头抓住李翠华的手腕,将她从两位军人身边拉开,然后呵斥道:“你知道宋钊景犯了什么事吗就闹?你害了你儿子多少次难道不知道吗?” 李翠华拼命挣脱傅道昭的手,嘴里嚷嚷道:“不,不是,我没有。钊景你快帮帮妈啊,我只是看你被人抓着,想让他们放开你而已。” 她回头去看宋钊景,可宋钊景的双手被捆在背后,连自由行动都不行的宋钊景怎么救她。 而且说救,还不是她自己导致的吗? 宋钊景这会儿都已经快认命了,可李翠华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丝丝的希望,但这希望很快就被李翠华打碎了。 不过宋钊景还有一些期望,在李翠华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小声嘟囔了两句:“妈,把我的事情告诉张总教,我们军部的总教官,让他来救我。”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们是不是要搬回去? 李翠华猛地回头看宋钊景,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她刚刚没有听错吧?宋钊景让她干嘛? 找那谁张总教是吗? 平常宋钊景都让她离领导啊什么都远点,今天怎么主动让她去找人了? 不过既然宋钊景说到这人,这人肯定能帮忙留下宋钊景。 李翠华抬腿就想跑,但江舒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歪着脑袋看向宋钊景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张……张……” 她扭头看向傅道昭,张总教的名字她没记住。 傅道昭贴心地补充道:“张成张总教。” “啊,对,张成。张成今天也被我们抓了,你想让你妈去找他,估计只能去狱里找了。” 宋钊景一听,瞬间呆滞了,脸上一片灰白。 李翠华像是没听懂,回头去看宋钊景,看到他的脸色后整个人都慌了,回过头抓住江舒宁的手就问:“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被抓了?我们家钊景没有人能救了吗?” 江舒宁好心地点头。 李翠华顿时大喊:“不可能!我们家钊景是部队的领导!他不可能要被下放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张张嘴就让他下放,你们全都是陷害,你嫉妒我儿子!钊景,钊景你说,还有谁能救你,你告诉妈,妈现在就去找!” 宋钊景现在就跟聋了一样,半句话都没有回应李翠华。 傅道昭对着军人们挥挥手,他们没再停留,拉扯着宋钊景便上了火车。 “傅师长,咱们回去吧。”等火车鸣笛准备出发了,江舒宁牵着舟舟转身,叫上傅道昭准备回家。 李翠华见状,还想要最后的挣扎。 她拉住江舒宁的手直接跪在了地上,鼻涕眼泪满脸都是,哭求道:“舒宁,舒宁你救救钊景,你救救他吧。不管怎么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钊景对你一直都很好的,你就算不看我这个婆婆的面,看着钊景往年对你好的份儿上,你救救他。” 李翠华在关键时刻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求傅道昭没用,所以来跪求江舒宁了。 可江舒宁也不是她求了就能开口放人的,甩开李翠华的手便要走。 李翠华见状急了,伸手抱住舟舟的腰哭道:“舟舟,那是你爸爸啊,你跟你妈妈说说,跟师长说说,让他放了你爸爸吧。” 舟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双手轮流拼命地推李翠华,嘴里一直尖叫:“啊!你别抱我,他不是我爸爸,我不要那样的爸爸,你松开手。妈妈救命啊!” 江舒宁赶紧上手拍打拉扯李翠华的胳膊,想让她松手。 傅道昭不好上手,但是看到火车站的巡查兵了,招了招手,让巡查兵过来把李翠华带走。 李翠华只能在巡查兵的控制下松开了手,身后开始传来火车运转的声音。 随着一声鸣笛声,火车的轮子开始轰隆隆地转动起来了。 李翠华迅速扭头看向火车,在她的视线中,倒映着宋钊景身影的窗口越来越远,她越来越无法看清宋钊景,顿时双腿一软大哭起来。 要不是巡查兵抓着她的胳膊,估计她都瘫地上去了。 巡查兵叹了一口气,看着傅道昭带着江舒宁和舟舟离开,抓着李翠华往火车站外走。 李翠华原本以为他们会把自己放了的,没想到一直抓着她出了火车站还一直抓走。 心里更慌了,忙问:“你们要干嘛,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巡查兵好心回答:“你刚刚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火车站里的秩序了,加上扰民,我们得把你送公安局去。” 这下真是宋家一家人没一个好结果的,不是被下放就是被抓,宋晓月从此之后就只能一个人,也不知道后面她自己怎么过。 不过这就跟江舒宁没有关系了。 这边江舒宁重新回到江家,舟舟小声问:“妈妈,以后是不是不会有坏人来抓我们了?” 江舒宁点了点头:“对,坏人都被抓走了,没有人会再来抓我们。” 舟舟一听,边蹦跶边嚷:“好哦好哦,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坏人来抓我们了。” 这句话刚说完 ,舟舟又平静了下来,然后扭头再次小声问道:“那妈妈,我们是因为有坏人才搬到师长叔叔家的,现在没有坏人了,我们是不是要搬回去?” 想到可能要搬回的家属院,舟舟的情绪就开始低落了。 两边的房子,她都住过了,但是比较起来,她更喜欢住在傅道昭家的房子里。 这边的房子大,房间多,傅师长还跟她说过,如果她愿意,这楼上还能专门把他父母的房间改成她的,这样她就不用跟江舒宁挤在一张床上了。 虽然舟舟每天晚上都是跟江舒宁睡在一张床上,不过一个人睡一张大床,舟舟还是很想体验体验的。 她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江舒宁,想要告诉她心里的想法。 可真要问舟舟更愿意住哪儿,他自己也说不清。 一边是大床大房间的诱惑,另一边有熟悉的邻居玩伴,这个选择会让舟舟头疼的。 不过没等江舒宁说话,傅道昭先开口了:“你们母女俩要是回家属院了,还是有可能会成为有心之人的伤害对象。我建议,你们还是安心在我这住着,毕竟我这没人敢随便来。” 就目前看来,确实傅道昭家的房子要安全许多。 接着,傅道昭生怕她们俩不愿意住了一样,继续说道:“舟舟的画,咱们不是也还没有贴完吗?你们可不能中途放弃啊。” 于是江舒宁低头跟舟舟嘀咕了两句,抬头说道:“我跟舟舟商量过了,我们俩决定——” 她拉长了音,半天没有后续。 舟舟在后面接着说道:“我们不搬了,只要师长叔叔不赶我们走,我们就要一直在师长叔叔家里住下去。妈妈还说,要给你交房租呢!” 舟舟这话说完,傅道昭的情绪马上就高涨起来,听到舟舟说房租,马上摆手。 “不用房租,我不用你们给我房租。之前不是说给我做饭吗?以后我买菜你负责做饭就行。” 傅道昭心里对于江舒宁和舟舟愿意继续住在他家无非是高兴的,但是他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是贪恋江舒宁做的饭菜,毕竟她的手艺,有他外婆的味道。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明白,早在这之前,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这母女俩。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那你喜欢吗? 江舒宁可以安心在傅道昭家住下来了,之前说要布置傅道昭家的,也要重新提上日程。 按照之前想的,江舒宁带着舟舟去买了窗帘靠枕、花瓶鲜花,还有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跟舟舟一起来布置傅道昭家。 堆了一沙发的东西,傅道昭都没想到,他家真的缺这么多吗? 随手拿起一块布问道:“这个,是窗帘吗?怎么没有钩子什么的?” 舟舟跑到他身边,指着他手上的花布说:“这个是桌布,妈妈说叔叔家的桌子是好木头,不铺个桌布,以后容易烫坏了。” 傅道昭恍然地点点头:“哦,那这块花布应该是窗帘了吧?” 舟舟还是摇头:“这块是铺在门口那两个柜子上的,防止……防止……妈妈,柜子上铺桌布是防止什么?” 这些软装用途太多了,她记不住。 江舒宁将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解释道:“防止落灰的,而且咱们不是说要让房子里亮堂一点吗?我打算回头弄一桶腻子,把这墙上坑坑洼洼的地方都填补一下,而且重新刷下墙,也能白一点亮一点。” 傅道昭听到这个,觉得这都不是江舒宁应该干的,忙说道:“这你放着,等我有空了,我来干。” 刷墙这种事情,他就没听过那个女的干过。 江舒宁马上用鄙夷的眼神看向傅道昭:“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我能干的事情不比你们男的少,可千万不要小看我。” 上辈子,她在北大荒生活了许久,被迫学习了不少的技能,这刷墙其实并不是很难,她给北大荒的房子刷了两天就学会了。 傅道昭知道自己的言论失误,连忙道歉:“我不对,是我想差了,不过这活儿确实累,这毕竟是我家,不能让你这么辛苦,还是等我回来,我来干吧。” 江舒宁可不管,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她。 不管他们俩在这想什么,舟舟看着一沙发的布料、抱枕什么的,跑来跑去,想要帮忙把这些东西归置到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看到江舒宁和傅道昭吵架,舟舟抱着抱枕心生一计。 装作没看到脚下的路,舟舟主动把脚往桌腿那边一伸,整个人便往前扑倒。 那动静大的,把江舒宁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扶起舟舟,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些东西,妈妈可以来弄的。有没有摔到哪里?妈妈看看。” 舟舟怀里抱着抱枕,所以并没有摔到哪里,但是她捂着脚踝喊道:“我脚崴了,妈妈我脚疼!” 一听她喊脚疼,傅道昭也紧张起来了,蹲到舟舟身边帮她看脚,问她:“是怎么样的疼?疼得厉害吗?” 舟舟看着傅道昭细心的样子,有些不忍心骗他,但是又怕他跟江舒宁争论,便说道:“嗯,疼,叔叔帮我揉揉就好了。” 她这样子,别说什么骗不骗人的,傅道昭和江舒宁都看出来了,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会儿。 舟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但是看到他们都笑了,也跟着笑起来,都忘了装疼了。 江舒宁趁着休息的日子,把楼上楼下能布置的都布置了一番,把客厅的墙也粉刷了。 这天晚上傅道昭下班到家的时候,一开家门,便眼前一亮。 只见客厅里白墙反射着不是非常明亮的灯光,将房间里照得亮堂堂的。 柜子、茶几上的桌布带着小碎花,墙上的两块窗帘颜色虽然深,但是跟深色的家具相呼应。 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不同的鲜花,鲜艳欲滴,跟桌布的花样相同。 还有木头沙发多了沙发套和抱枕,傅道昭坐在沙发上,原本冰冷的沙发不再冰冷刺骨,那抱枕也让他挺直了一整天的腰舒服了很多。 接着又起身来到餐桌旁,桌上的托盘上放着热水瓶和几个玻璃杯。 傅道昭拿起热水壶晃了晃,里面的热水是满的,倒一杯出来,稍微吹吹便能入口。 他看着客厅里的装饰,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心里忍不住想到,江舒宁这是把他家当成自己的房子来装扮了,果然装饰一番后多了不少的人气,跟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正想着,外面的铁门吱呀一声响,是江舒宁带着舟舟回来了。 舟舟先一步跑进房门,看到傅道昭兴奋地喊道:“叔叔,你回家了啊,你看我妈妈把你家布置得好看吗?这个花好不好看啊?” 舟舟喋喋不休地说这花是她中午回来的时候摘的,花布的花样是她挑的,还有沙发上的抱枕,也是她选的花布让江舒宁缝的枕套。 傅道昭没忍住笑了一声:“好看,都好看。” “那你喜欢吗?” 舟舟趴在餐桌上,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傅道昭,等着傅道昭给个答复。 傅道昭眼尾带笑,点头道:“喜欢,我很喜欢,谢谢舟舟帮我把我们家布置得这么好看。” 舟舟听到傅道昭喜欢,她也说着这里的布置那些是她也喜欢的。 跟着进来的江舒宁无奈地喊停舟舟:“快让叔叔休息下吧,叔叔工作一天也累了。你也把你的书包拿回房间去,先写作业,等你写完作业,妈妈正好把晚饭做好咱们吃晚饭。” 舟舟回头,接过书包就往房间跑,从傅道昭身边跑过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叔叔的房间还没有布置,等我写完作业就去帮叔叔布置房间。” 等她上楼了,傅道昭才问江舒宁:“你去接舟舟放学了?那这怎么还有热水?” “我今天下班早,回来先收拾好,烧了热水以后才去接舟舟的,顺便买了菜。看到房子里焕然一新,以后吃饭心情都好些。” 江舒宁提了提手上的菜,把菜送进厨房。 傅道昭跟着进来了,想了想说道:“谢谢你,我很久没有看到我家这么新了。” 江舒宁笑道:“不用谢,这不是我们说好的嘛,我会帮你把这房子重新装饰,所以不用谢我。” “不,谢还是要谢的。你和舟舟给我这房子的装饰,让我……想起我妈和我奶奶了,她们还在的时候,也喜欢装饰家里。如果让她们知道我这些年把房子糟蹋成那样,她们一定会狠狠揍我的。所以,谢谢你。” 第一百五十八章 积雪挡道 傅道昭语气诚恳,眼神中也充满了感谢,让江舒宁有些触动。 一时间,她小声说:“我就是,按照我想的布置的,没想到让你想了这么多。” 她抬头看了眼傅道昭,那眼神都有些让她不敢直视。 她能感觉到傅道昭眼神中的情感,绝对不止感谢,可她不敢去触碰,那份情感,是她现在不敢接受的。 傅道昭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拒绝,原本因为他的话而有些温热暧昧的氛围,有些凉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注意到案台上的菜,便将袖口向上挽了挽:“我晚上没什么事,给你打下手吧。” 这毕竟是傅道昭家,傅道昭都主动说要帮忙打下手了,江舒宁便没有拒绝,厨房里的气氛顿时和谐了许多。 等傅道昭家里所有的房间都收拾一遍,装饰一遍,时间便悄然来到了冬天,1965年的第一场大雪,翩然而至。 京市的冬天雪大,江舒宁从来没想过,有个地方会有这么大的雪,大到她下班的时候,都没法回家。 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忘记带伞的人和江舒宁一样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着窗外的雪发出了内心深处的感叹。 “今年这雪可真大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看到一年的第一场雪有这么大。” “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停,这要是不停,怕不是今天晚上都不能回家了。” “哎哟,我不能跟你们在这等着,我们家有几张嘴等着我回去做饭吃饭呢。我先回了啊,你们在这慢慢等。” 这有人冒着大雪离开军区了,江舒宁也想跑。 舟舟还在学校等着她去接呢,要是太晚了,舟舟可是会担心着急的。 同样等在办公室里的苏绣看江舒宁要冒着大雪出去,连忙拿来一块毯子,披在她身上说:“这个,披上,幸好不是下雨,有毯子至少能帮你少淋雪。” 这毯子是苏绣在办公室午休的时候盖在身上用的,江舒宁看了看身上的毯子,感谢了一下苏绣后便跟着冲出了办公楼。 可这在大雪中赶路的难度,比江舒宁想得要难多了。 一整天的雪,让地上的积雪足有到江舒宁小腿的高度,每走一步,她的腿都深埋在雪里,得用力拔,才能将腿从雪里拔出来。 十分钟,江舒宁花了足足十分钟,才从办公楼走到军区门口,往常这条路她花了两分钟就能走到。 按照这个时间,江舒宁得走上将近两个半小时,才能走到军区小学,那会儿天都黑了,她带着舟舟还怎么走路啊。 不过就算再难,她也得往军区小学赶,舟舟还在等着她呢。 于是,江舒宁继续往军区小学前进,一步一个雪坑,一步拔一次腿,没多久,江舒宁的鞋子全都湿透了,连裤腿都湿了。 身上要不是有苏绣借她的毯子,估计她的身上也要湿透了。 可即使是如此,她的头发上也全是落雪,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满头白发。 就连舟舟也是这么想的。 江舒宁奋力往军区小学出发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比较深的地方,深到那雪都到她臀部了。 她左拧右拧的,怎么都没有办法把自己从雪里拔出来。 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她除了将身边的雪坑扩大了一圈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正在发愁的时候,江舒宁突然听见了舟舟的声音。 “叔叔,那是妈妈还是白头发的老婆婆啊?” 江舒宁抬头去看,看到一个大人肩上扛着个孩子,再仔细看了看,那孩子分明就是舟舟,下面的大人是傅道昭! 傅道昭人高腿长,扛在肩上的舟舟打着伞,几步之间他们就来到了江舒宁身边。 “你们……傅师长,你怎么去接舟舟了?舟舟,你今天等我等着急了吧。妈妈已经很快了,但是这积雪太深了,我已经努力了。” 舟舟摇摇头:“没事的妈妈,我们学校现在还有好几个人在等家长来接呢。师长叔叔去接我的时候,他们都可羡慕了。” 傅道昭抬头看了看身上的舟舟,伸手抓住江舒宁的胳膊,一个用力,便将她从雪坑里拉了出来。 “我看今天雪大,下得又突然,你肯定没有带伞,所以就想着先去接了舟舟放学,没想到你这,走得这么艰难。” 其实傅道昭看到江舒宁的囧样想笑来着,明明江舒宁的腿也不短,可她走在雪里就是慢。 有了傅道昭的帮忙,江舒宁终于从这磨人的雪坑里出来了。 “谢了。” 道完谢,江舒宁扭头看向回家的路继续发愁。 这雪刚看的时候新奇,走在雪上就犯了愁,他们离家还有一公里多,这可怎么走回去啊。 傅道昭像是看出了她的发愁,说道:“你跟在我身后,看着我的脚印踩,这雪地里,踩着前人走过的路会比较好走。” 说着,他先帮江舒宁正了正身上的毯子,然后大步跨了出去,江舒宁被他的动作错愕了一下,随后赶紧跟上。 傅道昭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时不时地傅道昭还回头看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便伸出手拉扯一把。 有了傅道昭的帮忙,三人很快就到了家。 一进了家门,江舒宁就催舟舟先回房间躺在被窝里。 “我去烧水,一会儿咱们都洗个热水澡。” 舟舟先一步跑回房间,傅道昭也回房间换衣服。 等江舒宁烧了水,傅道昭便让她们俩人先洗澡,他继续烧水。 舟舟人小洗澡快,江舒宁给她洗完后便让她先回房间躺被窝里暖身子。 她则是继续洗澡。 厕所里的大澡盆是新添置的,就是为了她们冬天泡澡方便。 躺进热水里,江舒宁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有热水的日子,才是幸福的。 等她泡完澡,手脚都热乎了,江舒宁才从水里出来,拿着毛巾正想擦干身上的水渍,突然想到自己忘记拿干净的衣服了。 看了看地上脏脏的衣服,江舒宁有些不想穿那些脏的。 可她总不能就这样光着身子出去吧,这房子里可不是只有她跟舟舟,楼下还有傅道昭。 万一她这样出去了,撞上傅道昭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光着身子的…… 就在江舒宁犹豫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轻响,厕所的灯灭了! 江舒宁吓得一声尖叫,楼下马上传来了傅道昭的声音:“江舒宁,你是不是吓到了?不要怕,停电了而已,估计是外面雪太大,把电线压断了!” 江舒宁只是一开始有些吓到了,来了京市这么久,还没有经历过停电,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不怕了。 不过现在停电了,什么都看不见,她要是就这样站在厕所里,很快就会感冒生病的。 想了想,江舒宁想到这环境里,谁都看不到,不如就这样冲出去。 反正傅道昭在楼下,只要她动作快点,就不会有人看到她的身体。 想了想,江舒宁坚定了想法。 她把毛巾挡在胸口,一只手挡在下方,狠了狠心,开了厕所的门冲了出去。 没想到刚冲出去就撞到一个人身上,直接将对方也撞倒了,她也趴在了那人身上。 江舒宁又是一声尖叫,连忙爬了起来,蹲在墙边上,把那块不大的毛巾捂在身上。 那人也没想到这样的场景,连忙开口说话:“对不起,我是担心你在厕所看不见不敢出来,时间长了你会生病的。所以想要上来帮你引路。” 他一开口,江舒宁就知道,是傅道昭。 也是,这房子里,除了她就只有一个成年人,那就是傅道昭。 她连忙开口喊道:“你,你快转过去,不许看我!” 虽然停电了,但是窗外有月光,还有雪地里映射的光芒,将这楼里照得虽然不甚亮堂,但是里面什么样,还是能看清楚的。 虽然她喊得快,但是傅道昭眼神好,早就看清楚了。 刚刚那一撞,那触感都让他有些发愣,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冲动从心底抑制不住地冲上来。 哪怕喊完那句话,还是觉得浑身躁动。 刚才在月光下,他都看到江舒宁的脸都红了,红色的脸蛋映衬着她身上的肌肤越发的白皙细腻,甚至她没来得及遮挡的软肉,还有那…… 傅道昭只觉得大脑中燃放了几道烟花,不论是脑海还是眼前都是鲜艳多姿。 不过他没忘记江舒宁现在是什么情况,连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往后一扔,准确地盖在了江舒宁的身上。 然后压着嗓子里的火气说道:“我出去看看停电的情况怎么样了,楼下有热生姜红糖水,一会儿你端上来跟舟舟喝点。” 然后慌不择路地冲下楼,跑了出去。 江舒宁身上多了件衣服,只觉得这衣服里带着傅道昭的体温,赶走了她身上不适的寒冷。 让她一时间走不出刚刚的狼狈和尴尬,却又有些温暖。 想到这里,江舒宁摇了摇头,赶走脑海中不对的想法,将那外套在身上裹紧,快步回了房间穿上干净的衣服。 等她穿好衣服,才发现舟舟躺在被窝里睡着了,怪不得呢,刚刚舟舟都没有出来,应该是没有听见她的喊声吧。 江舒宁叹了口气,摇了摇舟舟,喊道:“舟舟,醒醒,晚饭还没吃呢,妈妈晚上给你煮面条,你先跟妈妈下去喝红糖水暖暖身子。” 舟舟这才伸手揉了揉眼睛,像是被江舒宁韩信的样子起了床,跟她下楼。 其实舟舟哪里是没听见,她听见江舒宁第一声尖叫就想出去了,但是马上就有江舒宁和傅道昭的对话,她就没出去。 第二声尖叫后没有声音了,她就开门去看了,结果还真看到傅道昭和光着身子的江舒宁了。 舟舟生怕自己出去后会坏事,所以才回了房间,躲进被窝里装睡。 等她们俩将红糖水喝完,傅道昭回来了。 回来也没说话,而是去了电闸口重新上闸,然后进了屋,拉了两下灯绳,灯泡随后就亮了起来。 随后解释道:“外面电线被雪压断了,现在已经重新接好了,也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有线被压断,一会儿吃完晚饭就赶紧睡。” 说完,还找出几根蜡烛,万一谁要上厕所或者舟舟要写作业,也能用得上。 好在接下来没有电线被压断,三人吃完晚饭后就回房间睡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舟舟特意提到停电的事情,说道:“今天是不是还会下雪啊,那今天晚上会不会停电?万一我洗澡的时候停电了,是不是只能光着身子回房间啊 。” 她这话一说,江舒宁和傅道昭两人都僵住了。 江舒宁连忙催促道:“话那么多,妈妈什么时候让你光着身子冻着过?赶紧吃饭,这段时间雪大,中午妈妈不去接你了,一会儿给你准备饭盒,到了学校,记得把饭盒交给老师,中午你才能吃到热饭菜。” 现在的小学都是有小食堂的,不过不给学生供饭,是给老师供饭的,不过有一个大蒸锅,可以给学生们带的饭盒热饭,这样中午不回家的孩子们就能在学校吃到热饭菜。 舟舟点点头,快速吃完早饭去厨房帮忙装饭菜。 傅道昭见状,也吃完饭,将碗送进厨房后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可能会有很多支援工作。” 雪天积雪多,各地都有积雪拥堵路段的情况,还有些房子积雪严重,不仅公安们会被要求去帮忙清雪,连军人也得出去支援清雪,防止房屋被雪压倒,防止地面雪太多,堵了公共汽车的正常运行。 江舒宁点点头,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军人要做这些事情的,不过在傅道昭走之前喊住了他。 拿着一个用厚厚的棉花布包住的饭盒递给他,说道:“这饭菜少了不好做,所以我就把你的分量也做出来了,中午就吃这个吧。” 他们军区食堂也是可以热饭的,也有很多人带饭去,吃完了自己准备的饭菜,洗了碗再带一份菜回家,省得回家做饭时间长了,家里人等着会饿肚子。 傅道昭也没说什么,接过饭盒带走了。 结果这饭盒,到了中午让他红了脸,被不少人调侃。 忙了一个早上,傅道昭回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饭菜了,大厨们补做的饭菜也就够余下的军人们吃的。 上午出门的军人们让来让去的,傅道昭忙说自己带了饭菜,其他人才安心吃饭。 等到他的饭盒热好了拿出来,那饭盒打开盖子,最上面大大的爱心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 第一百六十章 傅师长有夫人了? 傅道昭一看饭盒里的饭菜,脸瞬间红了,红到耳朵根都快滴血了。 只见饭盒里的饭放在饭盒的正中间,四周都是菜,但是那大白米饭被堆成了爱心的形状,上面还铺了一层肉丝,就连肉丝铺成爱心样。 肖时奇跑过来伸手搭在傅道昭的肩膀上,起哄道:“师长,这是哪位给您准备的饭盒啊?是不是咱们的师长夫人啊?这师长夫人该不是小江同志吧?” 马上一群小兵们都坐到了傅道昭身边,没位置的都站在了边上。 他们也跟着起哄,知道小江同志是谁的小兵脸上挂着只可意会的笑容。 不知道的都看向了肖时奇:“你说的那个小江同志是谁啊?咱们师长难道早就暗中结婚了,但是没有告诉我们吗?” “哪儿啊,不过我感觉也差不多了。小江同志就是政治部翻译科的江舒宁同志啊,上过报纸离婚的那个。” “哦,你是说那个小江同志啊,这我就知道了。不过咱们师长真的跟人在一起了?” 肖时奇摇摇头:“那应该没有吧,不过人家带着孩子都住到师长家里了,你们都不知道吧,之前我不是总给师长开车吗?” “嗯嗯,接着说。” “师长老让我开车去家属院,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亲属在家属院呢,后来闹半天,他都是去找小江同志的。” “啊?那咱们师长就是在那个时候追求小江同志?” “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不过师长确实经常带着礼物去小江同志家,要不然就是跟小江同志还有小江同志的女儿一起出去玩。” “我的天,我感觉我看到一家三口出门的样子了,怎么这么甜啊。” “你个大老粗还知道什么叫甜?你们都不知道吧,看到师长今天带的围巾了没有,那是小江同志送的。” “我的天,送围巾了,那小江同志绝对就是咱们的师长夫人了。” 傅道昭听着他们的讨论,脸上的温度一直没有下降。 听到他们说围巾,又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 顿了顿,不能让他们继续说下去,忙阻止道:“行了行了,别瞎猜了,我可没有结婚啊,现在你们还没有师长夫人。赶紧去吃饭去,吃完了下午还得干活呢!要是不想吃饭,是不是太闲了?我不介意让你们大中午的去跑几圈,热热身。” 然后低头看着面前的饭盒,拿出筷子直接将饭盒里的饭菜捣乱,凑在嘴边把饭菜扒拉到嘴里。 肖时奇和其他人看他那样子,顿时都不敢说话了,坐回原位上窃窃私语。 有想要知道情况的,纷纷挪到了肖时奇的边上,听他讲傅道昭和江舒宁的故事。 傅道昭心里想阻止,可他明白,有的事情,越自证越说不清,干脆还是赶紧吃完了回去工作的好。 关于傅道昭因为饭盒被人“围攻”的事情,江舒宁这边一点都不知道,她这边也挺烦的。 今天一大早江舒宁就从赵副政委手里接到了一份新的翻译任务,一个关于国外政治立场的新闻报道分析文件。 赵副政委特地提醒江舒宁道:“这份文件是陈司令要的。你知道他的喜好,别触到他的霉头。” 江舒宁点了点头,正准备去翻译文件,就碰见钱米亚跳出来,拿着一个篮子放在赵副主任面前的桌子上。 “赵叔叔,这是我爸让我妈给赵婶婶做的炸肉段和腌酱菜,说是赵婶婶想吃我妈妈的手艺了,今天让我特地拿给你的。” “行,那什么,小江,你先去工作吧。”赵副政委没有避开江舒宁,打开篮子,将里面的酱菜和炸肉段都拿了出来,像是跟江舒宁证明里面没有别的东西一样。 江舒宁先走出了办公室,耳朵还能听见办公室里赵副政委说的话:“这些,以后让你妈妈直接给你赵婶儿就行。这个篮子,你拿回去吧,回头帮我跟你妈妈道谢。” 等她回到办公桌的时候,钱米亚拎着篮子回来了。 只见钱米亚把篮子放回办公桌后,来到江舒宁面前,说道:“这文件,交给我吧,赵叔叔说了,这文件我来翻译就行。” 江舒宁皱了皱眉,刚刚赵副政委明明说了这是陈司令要的文件,以她对钱米亚的了解,钱米亚还没有能力独自完成这份文件的翻译。 按理说赵副政委是不会随便将这样一项重要的翻译工作转交给别人的。 因此江舒宁并没有交出手上的文件。 钱米亚看她不仅没有交出文件,甚至把文件抓得更紧,皱眉说道:“你怎么回事,赵政委都说把这个翻译项目交给我了,你还抓着不放干嘛?” 江舒宁不给:“这文件到了我手上,我就得对它负责,怎么可能凭你一句话就把这文件给你?万一你是个什么间谍之类的坏人呢?反正没有赵副政委亲自跟我说明,我是不可能把文件给你的。” “你,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我都说了,这就是赵政委说的,把文件交给我。还有,谁是间谍了,你出口就说我是间谍,我要跟领导投诉你!” 钱米亚气得跳脚,怎么这人不仅没有交出文件,还说他是间谍? 正好,赵副政委来到了他们的办公室,还没说话,钱米亚就快步到他跟前,指着江舒宁就是一顿投诉:“政委你看,我都说了,是你同意把文件交给我处理的,她还不给我,还骂我是间谍,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赵副政委皱着眉头来到江舒宁跟前,冷不丁喊了一声:“好!” 所有人都以为赵副政委要批评江舒宁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叫好了。 就连钱米亚都目瞪口呆地看向赵副政委:“政委,你说什么?” “我说好,你没听见吗?”赵副政委回头瞪了一眼钱米亚,说道:“这文件,确实是我同意交给钱米亚去翻译的。不过小江对于交到她手上文件的严谨态度,值得你们所有人学习。咱们单位的文件大多数都是机密文件,甚至还有绝密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就是你翻译的文件? 赵副政委用赞赏的眼神看向江舒宁,能让他全都满意的人不多,江舒宁基本可以算作其中一个。 然后继续说道:“对于这些文件,我之前也要求过不允许带出办公场所之外,同样也不能交到除你之外的人手上,特别是小江手上的这份文件,我是叮嘱过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不过这份文件,我确实说过交给钱米亚,所以小江,你就交给钱米亚吧。对了,下午三点之前要交给我,钱米亚,别完了。” 他亲眼看到江舒宁把文件交给钱米亚,钱米亚露出得胜的表情后转身离开。 不过在走出办公室之前,特意回头说了一句:“还有,我现在的职务是副政委,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许喊我政委。” 钱米亚闹了个大红脸,明明是想恭维两句,没想到还恭维错了。 等赵副政委离开后,江舒宁也没再将注意放在钱米亚身上,她倒是真想看看,钱米亚能把这文件翻译成什么样。 刚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可是快速扫了一眼文件,这文件里的难度别说有多高了,整个办公室里的人虽然半数以上的人都能翻译出来,但绝大多数人的水平估计都是会词不达意,翻译错误。 更别提这份文件还有个前提,那就是它是陈司令要的文件,这文件里的立场正好跟陈司令相反,那恭维的话语要是照常翻译,那肯定会触陈司令的霉头。 按理说,如果是其他人从江舒宁手上接工作,那江舒宁是肯定会把重点要点都说到位的,可钱米亚不一样。 别的人也同样不会从她手上抢工作,因为他们都知道江舒宁接的工作有多难。 赵副政委没有拒绝工作被钱米亚抢走,估计也是想让钱米亚认识到工作的难度,有的文件不是她想碰就能碰的。 钱米亚这人,能拖的工作绝对不会提前完成,特别是要交给江舒宁的工作。 不过这次是赵副政委直接要的,她中午甚至都没有去吃饭,一直泡在工位上,才勉强在下午两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完成了文件的翻译稿,拿去交给赵副政委后就昂着脑袋回了办公室。 她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的工作完成得多好呢。 结果没过两分钟,赵副政委拿着原文件和翻译稿来到了钱米亚的办公桌前,用力地将文件和稿件拍在了她的桌面上。 说的话夹枪带棒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他气急了。 “这就是你翻译的文件?我都没要求你看清楚文件立场,只想着你要是能把文件翻译好没有出错就行了,可你看看这翻译的对吗?不仅内容错了,立场也错了!你可真行啊。” 钱米亚连忙将稿件翻开,查看了几眼都没看到里面有什么问题。 赵副政委也没指望她能看出来,只说道:“之前你就犯过一样的错误,江舒宁跟你说过,有的词在特定环境下要换个翻译方式,你看看你直接翻译,那意思全都变了。别以为我不懂外语,就不懂这文件应该是什么意思,开会的时候领导都说了的。你翻译的这些,我就不说你翻译错了,这意思有多离谱你都没好好想想吗?我记得你出国前,是一个很谦卑的孩子,外语能力也还行的,怎么出国就学成这样了,难道这样就更对吗?还是说国外现状是这样的情况?” 钱米亚都傻眼了,她真的错得这么彻底吗? 赵副政委看着她傻了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米亚,以后你就给大家做些辅助工作吧,每天打点热水,上下班各擦边桌子扫一遍地就行,其他的时间,好好看看书。那个,小江,给钱米亚推荐几本书,外语的或者跟翻译有关的,让她多学学。” 江舒宁点头应下,赵副政委这样的安排,虽然没让钱米亚干多少活儿,但是其他人都挺满意的。 至少她不会犯错后让他们来给她擦屁股了,其他人的工作压力轻多了,现在只要江舒宁挑几本十几本书让她慢慢看就行。 “哦,另外,”赵副政委将文件放到江舒宁办公桌上,“这文件,辛苦你忙一下,晚上下班的时候我来拿,能行吗?” 下班时间,也就只有两个小时了,但是江舒宁觉得没问题,她知道这里有多少的工作量,于是打包票说道:“那就请赵副政委等我两个小时了。” 赵副政委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两个小时,江舒宁说两个小时其实连这两个小时也没用到,也就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左右后,就把文件翻译好了。 赵副政委也是到点来了办公室,拿到江舒宁的翻译稿后翻了翻,竖着大拇指称赞道:“还得是小江,我就知道这工作交给你准没错。” 夸完,他拿着文件就走了。 江舒宁招呼着同事们都下班,看到钱米亚的时候也说了一句:“明天我把书给你,今天先下班吧。” 钱米亚看向江舒宁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羡慕和恨,她一掌推开江舒宁,甩包离开了。 苏绣先出了办公室,没一会儿又回来了,问江舒宁:“今天外面的雪还挺大的,你怎么办,怎么回家?” 江舒宁举了举手里的伞说道:“没事,今天我带伞了,你快回家吧,我也要去接孩子了。” “行,帮我问舟舟好啊!” 苏绣这才放心离开。 江舒宁知道这段时间少不了大雪,所以特地带着伞上下班,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下班的时候有雪不好走。 甚至脚上也穿了一双高帮的加棉皮靴,防止踩在雪水里把鞋浸湿了。 锁上门,走出办公楼,江舒宁庆幸自己带着伞,要不然肯定会淋雪,按照这样的速度,到家都不知道几点了,幸好今天舟舟的学校因为大雪暂停上学了,要不然她还得踩着大雪去接舟舟。 今天路上的雪不比昨天的浅,江舒宁还是一脚一个雪坑慢慢往出走。 走到军区门口,她又陷到雪坑里了,半天拔不出腿来。 正发愁的时候,又是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雪坑里拔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项任务真的适合我接吗 江舒宁抬头一看,是傅道昭。 “你,你没下班回家吗?怎么还在这里?” 她这时间已经比平常晚了几分钟了,傅道昭一般情况下都会正常下班回家,不应该还在这里。 傅道昭微微笑道:“我可是有任务的。舟舟给我发布了任务,让我碰上路上有积雪的时候一定要接你下班,所以我就……” “就等我下班,然后把我从雪坑里救出来?” 江舒宁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对,”傅道昭笑着,抬脚将江舒宁面前的雪踩扁,“踩着我的脚印,要是不小心又踩坑里了,我还能把你从雪坑里救出来。” “我看是揪出来吧。” 原本愉快的两人,中间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两人双双扭头去看,是钱米亚。 只见钱米亚眯着眼睛看着傅道昭,主动凑到傅道昭面前说:“好巧啊,傅大哥,没想到这大雪的天又看到你了。我家离你家不远,咱们一起回家啊?” 傅道昭看到她顿时没了笑容:“不用,我不回家,我们不顺路。” 钱米亚不是傻子,听出了他话里拒绝的意思,讪笑两声道:“好,那,那,我先走了。” 她脸上的笑有些尴尬,依依不舍地回头,抬脚往前走。 就在她落脚的时候,心思一起,那脚边虚虚地踩在雪上面,顺势一滑,便往傅道昭身上摔过去。 她这显然是故意的。 傅道昭见状,退后一步牵住了江舒宁的手,说道:“抓好,别摔了。” 然后拉着江舒宁从钱米亚背后绕了过去。 他这话里的意思,钱米亚更是听懂了,分明就是说她假摔嘛! 江舒宁也听懂了,捂着嘴轻笑,被傅道昭拉着走。 有一说一,被傅道昭牵着,江舒宁脚下的步子稳了不少,还快了不少,安全地被他接回家。 而两人背后的钱米亚则是摔到了雪里,身上白色的棉衣都被踩黑了的雪水染黑了,气得她抓了好几把雪摔了出去。 然后才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进了家门,钱母看到女儿的样子,顿时心疼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摔了吗?这下的大雪,不是已经让司机去接你,你怎么还弄成这样了?看看你这衣服,有没有摔疼了,快去换个衣服,然后让妈看看。” 钱米亚看着钱母问前问后的样子,想起傅道昭对她的奚落,顿时酸涩的感觉涌上喉咙,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妈,我就真的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吗?傅大哥躲着我,赵叔叔也帮她不帮我。妈,这是为啥啊?” 她是有司机去接她的,但是她为了能碰到傅道昭一起下班,特意让司机在军区外面五十米的地方等她。 要是她碰上傅道昭,还能说有车可以一起送他,结果不仅没有得逞,反倒让自己摔了。 钱母一时摸不清头脑,问道:“什么傅大哥?什么她啊?你说的她是谁啊?哎呀,算了算了,你赶紧去换衣服,妈让王妈煮个红糖鸡蛋给你,一会儿咱们慢慢说。” 很快,钱米亚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客厅,吃着红糖鸡蛋说起傅道昭和江舒宁来。 正好碰到钱父下班回家,钱父也是军区的领导,是装备部部长,今天因为下大雪才早点回家。 一进家门就碰见钱米亚哭喊个不停,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哭了?之前说要进军区上班,我不让你去你就哭。我把你安排进去了,结果又哭工作不好干,今天政治部那个老赵都跟我说了,说你这工作干得不行,你还有脸哭?” 钱米亚看她爸回来了,顿时不敢哭了。 钱父还忙着工作呢,没时间跟她说那么多,拿着公文包回了书房。 他身后还跟着个人,是装备部的副政委,姓刘。 钱米亚当时要进政治部上班,钱父拉不下这个脸,还是刘副政委帮的忙,找的赵副政委把钱米亚给安排进去的。 现在看钱米亚的样子,他有心帮忙,这样也容易在钱父面前长脸,便偷偷说:“我跟部长说完就出来,咱们一会儿聊啊。” 钱米亚的眼睛一亮,顿时有了想法,冲着刘副政委忙点头。 江舒宁这两天全都是傅道昭接送的,京市的雪下得大又不容易化,只要脚下一时没踩稳,不是摔倒就是陷在雪里出不来。 舟舟特地请了傅道昭接送江舒宁,为此还开出了两张独属于傅道昭的肖像画的价格。 全然没有想到,两人同出同进,不仅落在了傅道昭手下的军人们眼中,更是被钱米亚全都看到了。 这天中午,钱米亚跟大家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后,便独自出去了,中午上班前才回来。 她这一回来,江舒宁便收到了一项任务,一项要去自治区协助国际扶贫组织进行翻译工作的任务。 赵副政委也有些为难:“这项任务不是马上就去的,你可以考虑考虑。” 江舒宁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差,特别还是前往北部蒙自治区,那边环境比江舒宁上辈子去的北大荒差不多,江舒宁实在不想再经历上辈子经历过的环境。 但是直接反驳又感觉不是很好,便问赵副政委道:“您觉得,这项任务真的适合我接吗?还是说,是因为别人都不适合,所以才挑了我?” 赵副政委其实也挺无奈的,国际扶贫组织想要去自治区扶贫的事情,已经计划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不熟悉当地情况,二语言不通,所以迟迟没有推行。 其实站在国家层面来说,是非常想要推动这项工作进行的。 毕竟建国还不到20年,很多地方都需要国际上的支持,如果有国际相关组织能够提供帮助,国家领导人们是一定愿意配合帮助的。 只是之前确实人手不够,也没有足够优秀的人手,所以才一直没有把这项事情施行起来。 可这段时间,不知道是谁把政治部有个翻译人才叫江舒宁的事情报到上面去了,说她非常适合参与到这项工作里,上面便说要尽快让扶贫工作动起来,所以才要江舒宁接受这样任务的。 其实赵副政委也很无奈,站在私人立场上,他也不想让江舒宁去自治区出差。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最毒钱米亚心 不过赵副政委又说了:“这事儿不能只看个人的看法,还得站在国家的立场上去看待这项工作。” 但是江舒宁确实不是很想去北边,她有些扭捏,讨饶道:“我能不能不去?我孩子还小,她只有我了,我得照顾她。而且她也得上学,您说的地方,据我了解,上学很不容易的,我不想耽误孩子一生。” 这事儿,赵副政委也能理解,毕竟他也是个当爹的,为了孩子,他也是能做多好做多好。 碰巧在两人都为难的时候,钱米亚又挤到赵副政委的办公室来。 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话一样,张口就说:“你们是不是在说北边扶贫的事情?那工作落到江——科长身上了?” 江舒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不闹事,每回一到关键的时刻她就跳出来,这是想干什么? 赵副政委问道:“这跟你无关,你怎么知道这工作的?” “我听我爸说的,”钱米亚张嘴就来,“我爸说,这项工作特别重要,不能随便交给一个人员关系处不好、翻译能力又不行的人。江科长,没想到这工作被你接了啊,看来你确实有些真本事,还不快接了这工作?” 赵副政委那眉头皱的,都快打结了,呵斥道:“出去!谁让你进来讨论这些的?” 钱米亚本就没有什么正经事,来赵副政委的办公室,也只是想要知道这活儿是不是落在江舒宁的头上了。 如今他们的反应足以确认了,就算被呵斥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有些高兴地出去了。 等她出去了,赵副政委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小江,给你两天时间好好想想,尽量想通,再过段时间国际扶贫组织要到了,到时候必须定下一个人来。” 江舒宁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回头她跟舟舟商量商量,也不知道舟舟会是什么想法。 然后回到了办公室。 刚回到办公室,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苏绣一脸发愁的样子凑到她面前,问道:“舒宁,你真的要去北边吗?那里听说特别干燥,连喝的水都不够,你不能不去吗?” 江舒宁也发愁,她感觉就算自己跟赵副政委拒绝了,最终这项工作还是会落到她头上。 毕竟赵副政委都说让她尽量劝服自己了,那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可她还没说什么,钱米亚又开腔了:“这是一份多么高尚的工作啊,扶贫诶,要是这项工作做好了,对国家可是一项非常巨大的贡献。应该不会有人这么自私的哦,就因为怕干旱,就不愿意为国家做奉献。” 苏绣扭头回怼道:“钱米亚,你怎么这么会说风凉话?敢情这工作没让你去,你还可惜了?既然你那么想去,你去找赵副政委说啊,主动报名啊,用得着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吗?” 讽刺意味满满的话语,却少见地没有让钱米亚生气,反而还有些自嘲般说道:“没办法,谁让我翻译能力不行呢,人家看不上我啊,也就只有江——科——长——啦,才能让领导看中。那也就只能辛苦江科长啦,要去做这么辛苦的工作。” 只有钱米亚才知道,这工作,完全是她跟刘副政委商量出来的,而江舒宁,是她让刘副政委报上去的。 对于大庆山,刘副政委跟她说过,她也去调查过,那是一个特别贫困的地方,平常连喝的水都不一定有,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场雨水。 更别说每天的洗脸洗澡,完全不可能。 反正这样的环境,钱米亚自己是不可能坚持下来的,但是同等的情况放到江舒宁身上,她就很高兴看到了。 不过苏绣听到她这讽刺意味满满的话语,顿时心里升腾了火烧般的怒气,拍着桌板准备骂钱米亚。 结果她的手被江舒宁拉住了,她扭头疑惑地看向江舒宁,只见江舒宁脸上的淡然,她心里的怒气瞬间消散。 江舒宁不让她说,不代表自己不说。 “办公室里的人知道我可能要出差的事情,是你说的吧。那这项工作,是不是你找了人,让我去的?前几天我刚做了你做失败的工作,所以对我不满了?就想把我弄出军区,以便你在军区混日子?哦对了,你还把我当成眼中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傅师长,看我跟傅师长走得近,所以你想要把我赶走,这样你才有机会靠近傅师长是不是?” 她这话,直接捅破了钱米亚的心思,钱米亚的脸顿时一片红一片白。 白的是被猜中了心思,红的是提到了傅道昭。 其他的同事们也同样听见了江舒宁的话,顿时议论纷纷,讨论起钱米亚的心思来。 “所以,她是想跟江科长抢男人?” “肯定是了,你们没看到前天下班的时候,她看到傅师长接江科长下班,那脸色有多难看啊。” “这心思,可真毒啊。凭本事赢不了江科长,就搞些小动作,还想把江科长往自治区赶,真是最毒钱米亚心啊。” “她真有这么大的背景吗?是她爸还是她妈啊?” “可千万不要得罪她了,要不然哪天就看咱们不爽,折腾咱们就惨了。” “我怕她?我上没老下没小的,大不了我就不要这工作呗。” 钱米亚不想听这些人的话,可那些话跟开了自动导航的飞针一样直往她耳朵里钻,听得她心里又气又急。 跟个失控了的小疯子一样,摇着头喊:“不许说,不是这样的,都是她乱说话!都是江舒宁在乱说话!她诽谤我,我要找领导告她!” 她扭头看向江舒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江舒宁拖到赵副政委面前,逼赵副政委辞退她一样。 不过看到江舒宁淡然的脸,心里顿时又火气腾腾,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两巴掌。 她这么想了,一冲动,也这么做了,举着巴掌就冲向江舒宁。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到江舒宁脸上了,只看江舒宁抬手格挡,挡住了钱米亚就要落下的手,另一只手一挥,直接将钱米亚扇的跌在地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别跟江舒宁一般见识 “啊!”钱米亚发出一声尖叫,她居然被打了,居然被江舒宁打了! 倒在地上的钱米亚捂着脸,差点都没劲站起来了。 她指着江舒宁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居然打我,还扇的是我的脸?你这人不要脸就算了,怎么能打我!我要投诉你,我要找领导!” 江舒宁可没时间跟她纠缠这些,要不是她先抬手想要打人,她也不会反手打钱米亚了。 随后钱米亚还没爬起来,便眼睁睁地看着江舒宁从这办公室里出去了。 她赶紧翻身站了起来,然后走出办公室的门想要找江舒宁还她一巴掌,结果已经看不到人了。 钱米亚跺了跺脚,咬着牙回到了办公室里。 苏绣看她顶着脸上的巴掌去而复返,嘲讽道:“有的人啊,看不起领导,结果不仅本职工作能力比领导差,连人品也差得多。笑死人了,还想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打领导,结果被打了吧。哈哈哈哈。” 苏绣笑道有些猖狂,气得钱米亚想把这手打在苏绣脸上。 只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人拦下了。 “别,别冲动,刚刚就已经吃亏了,这苏绣不比江舒宁手软。” 听到这个,钱米亚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另一侧的脸,她还真怕另一边也被打了。 然后,两三个人搂住钱米亚的胳膊,将她带回到她的工位上,七嘴八舌地安抚她。 “你别跟江舒宁一般见识,她刚来我们部门的时候就事儿特别多。” “对,你都不知道,这个科室原来的部门就是被她弄走的,她心思可多了呢?” “人坏着呢,你还是别跟江舒宁有牵扯了,要不然倒霉的还是你。” 钱米亚扭头看向她们:“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之前的领导真的是她弄走的?也没见过她有什么后台啊,怎么就有这样的本事?” “她是没什么后台,但是她会闹事啊,你不知道,我们之前的领导是被她造了黄谣,才被逼得没办法。” 一听这个,钱米亚来劲了,追问道:“赶紧跟我说说,她之前到底都做了什么,具体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这群人将江舒宁做的事情说了个遍,江舒宁是不知道的,她这会儿正心烦呢,走出了办公楼,去外面走走。 这一走,就走到了军区训练场上。 军区训练场上的积雪被清空了,这会儿已经没人在训练场上了,只有傅道昭还在训练场上跑步。 傅道昭远远地就看到江舒宁在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时好奇,便跑到了她的面前。 江舒宁像是没有发现他来到自己跟前似的,对于傅道昭的靠近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道昭见状,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然后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难解决的问题了吗?” 这样的江舒宁,他还没见过。 江舒宁这才发现她走到军区训练场了,面前是傅道昭。 于是将困扰着她的出差北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下:“我现在很困惑,不知道要不要去。” 傅道昭以前只有过自己出差,还没有碰到江舒宁出差的情况。 想了下问道:“你为什么不知道要不要去,纠结的点在哪里?” “纠结的点……”江舒宁不知道怎么描述,钱米亚这人虽然讨人厌,但是她有的话没说错,大庆山的贫困程度是别的地方难以想象的,有国际扶贫组织过去,确实对国家的发展有巨大的影响。 她要是出差了,那就是利国利民的一项大事,可她的心里还是抗拒。 傅道昭虽然不知道她纠结什么,但是看出了她现在陷于困顿中,于是劝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切以你耐心的想法为主,如果自己做不到,那我来帮你。” “你帮我?”江舒宁困惑地看向傅道昭,不知道他要怎么帮自己。 傅道昭点点头说道:“你要是想去,我就帮你收集资料,准备好你去大庆山所需要的东西。如果你不想去,我就去找上面的领导,帮你把这事儿回绝了。” 回绝?那肯定现在不能回绝的。 江舒宁忙说道:“别,不要帮忙。” 她叹了口气说:“赵副政委说给我两天时间,我好好想想,等我想通了,就能解决了。” 傅道昭是真心为她担心,心中暗自决定,不管她到时候怎么想,只要她说不去,他一定会帮忙回绝领导的。 抬手看了看手表,这会儿才三点多,还没到下班时间,傅道昭问道:“你不用上班吗?这会儿应该是要工作的吧。” 江舒宁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上班时间呢。 跟傅道昭说了一声便回办公室去工作,等到了下班点便踩着下班铃声出了办公室。 江舒宁这半天被前往北边的任务充斥着头脑,感觉自己大脑都不太清醒了。 她下班走在路上,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出差的事情。 走到半路上,就连边上有群吵吵闹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有人撞到了她的肩膀,才让她回过神来。 那人撞的还有些疼,江舒宁捂着肩膀头子转头想要骂人,可那人跑得快,等她回头去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人是找不到了,可吵闹的人群中,有个小姑娘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个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小姑娘,身上不是黑的就是青的,那黑色是脏,青色是冻伤。 边上一群人对着小姑娘指指点点的,也没人说清楚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江舒宁走上前,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比舟舟大不了几岁,便想到了上辈子跟她一起去了北大荒的舟舟。 那时候的舟舟,也跟面前的小姑娘一样,瘦的身上胳膊腿都能看到骨头的形状,腮帮子也都嘬进去了。 身上没衣服,夏天还好,冬天经常冻得身上起冻疮,皮肤都冻得青紫了。 边上的人还有猜测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的,不是说她是从哪里偷跑出来的就胡说她是小偷没偷到东西所以活不下去了。 江舒宁听着大家的话,紧皱着眉头,上前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小姑娘身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求求你就收留我吧 回头冲着那些说闲话又不帮忙小姑娘的人们呵斥道:“你们也太过分了,这小姑娘冻成这样,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站在哪说闲话。” 有人冷哼一声:“谁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你心好,你倒是帮她啊,最好带她回家养着她。行了醒了,大伙儿都走吧,这小姑娘有人帮忙了,不用大伙儿在这凑热闹。” 其他人像是被人扯上跟小姑娘的关系一般,四散离去,就留下江舒宁一个人扶着小姑娘。 江舒宁还真有心照料一下这个小姑娘,但是看了看这冰天雪地的情况,她又是住在傅道昭家的,不好直接将人带回去,便扶着小姑娘的肩膀晃了晃。 嘴里不停地呼唤小姑娘:“醒醒,你醒醒。小姑娘你感觉怎么样了?” 在她的衣服盖在小姑娘身上之前,小姑娘紧闭着眼睛,双手搂着胳膊缩成一团,还不停地发抖。 现在有了江舒宁的外套,小姑娘感觉身上开始升温了,又有江舒宁的呼唤,小姑娘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你是德德玛吗?”小姑娘喃喃道。 德德玛?江舒宁不懂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听着应该不是什么坏词,但肯定不是她。 于是将小姑娘搂进怀里,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没有回答,只是喃喃道:“我冷,我饿……” 看小姑娘的样子,确实是很饿。 江舒宁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附近有家面馆,便起身抱起小姑娘,往那个面馆走去。 小姑娘突然被江舒宁抱走,顿时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衣服:“你,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我下来!” 江舒宁见状,连忙解释:“我带你去吃面,你别怕,我是在军区工作的不是坏人。咱们先去吃点热的,然后再说话,行不?” 小姑娘这才安静下来,不过抓着江舒宁衣领的手并没有放开。 到了面馆,江舒宁先点了两碗面,然后管店家老板要了个盆,去门外盛了一大盆雪,然后让小姑娘将胳膊伸出来,将雪块附在小姑娘胳膊的青紫处,小心地搓动。 然后轻声问:“疼吗?” 小姑娘摇摇头,有些好奇地问:“这是在做什么,用雪给我洗澡吗?” 江舒宁听到小姑娘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对小姑娘的心疼。 她解释道:“你这胳膊都冻伤了,这儿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需要冷敷,然后再保温才能慢慢恢复。要不然很容易血管破裂的,时间长了会造成局部供血不足。我以前就听说过,有人冻得胳膊腿都掉了,你这要是不好好处理,我怕你这胳膊腿也不能要了。” 她这也是上辈子在北大荒见到的,有个老大爷也是冰天雪地冻得太过了,把腿冻得坏死了,只能截肢。 小姑娘听到可能截肢,心里也害怕了,忙抓了血块也往自己胳膊腿上敷。 江舒宁见状,忙劝道:“没事没事,你不要紧张,你这伤还行,不会冻掉胳膊腿的。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一点都不怯懦,大声回答道:“我叫阿迪雅。” “阿迪雅,真好听,这是哪里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舒宁没听过哪个汉族的人会起这样的名字,更没听过谁姓阿。 阿迪雅解释道:“我是蒙族的,阿迪雅是我阿吉给我起的名字,是太阳的意思。哦,阿吉是爸爸的意思。” “蒙族?那你岂不是从盟市来?” 阿迪雅微微点头,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滴了下来。 江舒宁不知道戳到阿迪雅的哪个点了,见她哭了也不敢再问,正好这会儿面条端上来了,便将面条推到阿迪雅面前,然后抽出一双筷子递给阿迪雅。 “来,先吃面,慢慢吃,不够还有。” 阿迪雅饿极了,只来得及含糊说了一句谢谢,便将面条往嘴里扒,不一会儿,一碗面条便全部下了肚,甚至她还吃了半碗江舒宁的面条。 幸亏这些吃完了后就没再吃了,要不然江舒宁都怕她会不会撑坏肚子。 只是阿迪雅吃碗面后,没等江舒宁说什么,便请求道:“阿姨,你家要不要干活的人,能不能收下我,我很能干活的,我不要钱,只要你给我一碗饭就可以。” 这,江舒宁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恐怕不行,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岁了。” 江舒宁劝道:“十三岁,应该上学的年纪,你应该在学校学习,不应该找工作。” 阿迪雅哪能不懂这个啊:“我也想上学,可是我们家穷,我阿吉没了,只有额么。我们家在山里,特别特别穷,穷得家里没饭吃了,我额么就带我出来找吃的。可我们走了好远好远,走了好长好长时间,我的鞋子都破了补补了破的,快到这里的时候,我额么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阿姨,我吃得不多的,求求你就收留我吧。” 阿迪雅的话,听得江舒宁也跟着难过,饥饿、寒冷、劳累,是她上辈子带着舟舟都经历过的。 北大荒那地方什么都缺,缺粮缺水缺钱缺教育更缺管理。 她跟舟舟刚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连话都听不懂,跟那群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村民们完全无法沟通。 最开始的两年特别不好沟通,短短两年时间,舟舟跟她都瘦得皮包骨头,往舟舟身上一摸都硌手。 就这样,还得下地干活,她要下地,舟舟也得下地。 偏偏那片贫瘠的地方,下去一斤的种子能收上来两斤的粮食都算是有收成的。 舟舟就是饿死在那样的环境下。 现在想起来,要不是阿迪雅的妈妈有魄力带着阿迪雅从盟市的山里出来了,估计也是双双饿死的下场。 可擅自收留小孩子是不应该的,江舒宁有更好的去向,那就是将孩子送到公安局,由公安局来处理。 等送完孩子,江舒宁怀着跟之前不太一样的想法到家了。 她到家的时候,傅道昭已经接舟舟回来了,甚至舟舟都已经在写作业了。 而傅道昭本来想要跟江舒宁说出差盟市的工作,看到江舒宁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她的想法换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是买的吗?你给我老实说 江舒宁还没说话,傅道昭便问道:“你现在是不是想去出差了?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他给江舒宁倒了杯热水,准备给江舒宁煮碗馄饨的时候,被江舒宁拦下了。 “不用了,我吃过了,而且,还请别人吃了。” “吃过了?”傅道昭有些好奇。 他们本来说好傅道昭照常去接舟舟放学,然后谁先到家,就先把包好放在厨房里的馄饨煮了让舟舟先吃饭的。 结果江舒宁已经吃了,这不在傅道昭今日的安排内啊。 江舒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今天碰到一个从蒙自治区出来的小姑娘,她是在家没饭吃了,跟她妈跑出来寻求生路的,结果她妈妈死在半路上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你都没看到,那个小姑娘十三岁了,但是比舟舟高不了多少,饿得那叫一个瘦啊,我抱着她就跟抱了一把骨头一样。” “所以,你心疼了?” 傅道昭感觉自己猜中江舒宁的想法了,这人虽然自强不息,但是一向比较容易心软。 不得不说,他猜的还是很准的。 江舒宁点点头,问道:“你说我去蒙自治区怎么样?能不能带着舟舟一起去?” 她没有可以商量的对象,只能跟傅道昭说这事儿。 傅道昭眉头微皱,说道:“你知不知道蒙自治区距离京市有四百多公里,要到扶贫的地区,估计要加上三百公里,这一共就是七百多公里了,说不定还要更远。那边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人家说的是蒙语,你就是想从人手里买吃的都不好交流。还有那边的天气,两三个月都不见得有雨,天气干燥到你喉咙出血。” 这些都是江舒宁考虑过的,所以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不敢去的。 傅道昭继续说道:“那边生活这么辛苦,你挣得能撑下来吗?而且你真的舍得丢下吾……舟舟吗?你要是想带着舟舟一起去,你舍得她吃苦?要是不带她去,那你要把舟舟留在哪里,交给谁照顾?你,别去了,留下吧。” 傅道昭已经想明白了,他确实不想让江舒宁去蒙自治区,一想到江舒宁离开他身边去那么艰苦的地方,他就想强行留下她,要不然就是跟她一起去。 不过他的话,确实让已经有些动摇的江舒宁又开始犹豫了。 她重来一世,拼命跟宋钊景离婚,帮父母翻案,就是想要脱离上辈子的生活。 如果她去了蒙自治区,那不就是回到上辈子的生活了吗? 江舒宁这两天反复陷入去或者不去出差的想法中,不停地纠结。 第三天的中午,临近要跟赵副政委说她的最终想法之前,江舒宁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军区的场景。 这天中午,她接到一个临时任务,去借一台相机,国际扶贫组织的人员来的时候,得给他们拍照。 江舒宁知道汤娇娇有相机,便去找汤娇娇借了相机。 但她在午餐时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有两个同事拿着东西往钱米亚的桌上放。 敏锐的第六感,让她举起了相机,把钱米亚收礼的照片拍了下来,然后跑到照相馆加急处理,一个小时便拿到了新拍的照片。 钱米亚的家庭,虽然在军区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他们翻译科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了,钱米亚的爸爸是装备部部长。 于是,江舒宁没拿着照片去找钱米亚谈判,而是直接拿着照片找到钱父,将那照片放到了钱父的办公桌上。 钱父也是知道江舒宁的,不过他听说的江舒宁名声两极分化,一边是说她能力超强,帮军区解决了不少接待外宾的工作,一边是钱米亚在他面前说的,说江舒宁这人如何的不守妇道,里外不一。 当他看到江舒宁放在他桌前的照片时,他还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照片?” 他没有主动去看,怕失去了主动。 江舒宁态度还是很好的,将照片翻到正面,一张张拍开在钱父的面前。 “您看,看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按照江舒宁的排序,桌上的照片从两人送出礼品,到钱米亚笑着接礼品,再到钱米亚把礼品收到抽屉里。 钱父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可是军区装备部的部长,自从上任以来,就从来没有做出过受贿行贿的事情,没想到钱米亚上班没多久,就开始收礼了。 他冷冷地问道:“这照片,确定是这个顺序?” 江舒宁点头道:“您不信可以去看,这些东西应该还在钱米亚同志办公桌的抽屉里。” 钱父这下按捺不住了,拍着桌子让手下进来,让他去叫钱米亚过来,特别叮嘱了不许告诉钱米亚是为什么事情。 没等一会儿,他们便等到了钱米亚,和钱米亚手里的礼品。 原本钱父还想着,江舒宁的照片可能是拍错了,可这东西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他这才相信,他这个宝贝女儿钱米亚确实是收礼了。 这事情要是暴露出去,不仅钱米亚保不住这工作,就连钱父也得丢工作。 钱父阴沉着脸,看钱米亚进来后先说了一句:“把门关好。” 只有把门关好,他才能好好地教训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女儿。 钱米亚看到江舒宁出现在她父亲的办公室那一刻,她就知道完蛋了,肯定是出事儿了,就是不知道这出的什么事儿。 她心情忐忑,那心脏时上时下一点都不平稳,然后将礼品放到钱父的办公桌上。 不敢开口,但还是说道:“爸,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还有这个是给妈妈的。” 钱父直接一巴掌“啪”地拍在了桌子上,呵斥道:“这是买的吗?你给我老实说话!” 钱米亚的心都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听见钱父的话,顿时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不过吭吭哧哧地说不出话来。 钱父又将桌子上的照片甩到钱米亚的身上,继续厉声问:“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钱米亚看到照片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哭喊道:“不是,这照片不是真的,爸,是她污蔑我!”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舒宁皱了眉头,这照片都摆在面前了,竟然还能胡诌! 钱父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想好了给我说话,照片在这里,东西在这里,你非得我去找送礼的这两个人问话吗?” 这下,钱米亚真的是怕了,哭哭啼啼地说她被针对了,那些人是想要讨好她所以才给她送礼的,根本不是她要的,她推辞都来不及,怎么会管人要礼呢? 可不管她怎么争辩,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这礼品不仅收了,还放到钱父的桌子上了,她还有什么话好争辩的。 于是,钱父放低姿态,对江舒宁说:“我知道,钱米亚在工作的这段时间里,对你造成了很多不良的影响,包括这次上面让你陪同国际扶贫组织去蒙自治区的事情。这样,为了弥补钱米亚犯的错,我会把这个任务往后推推,尽量先不让你离开京市,行吗?” 江舒宁显然不太满意,那脸上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笑容,但是态度依旧保持着尊敬:“我想,只是这样的话,可能还不够,毕竟钱米亚现在能做出这些事情,难保以后还会有相同的事情发生。钱部长,我觉得她连累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你。所以……” “所以,我会让她离开军区这份工作的,你不用担心。” 说实话,钱父自己也是怕的,怕被钱米亚牵连,被查到女儿收贿受贿,然后他也才得被拉下马。 不仅如此,他还郑重地道歉:“关于米亚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真心地向您道歉。作为军区的一个部长,没有把女儿教好是我的责任,对不起,她影响到你太多的事了。” 这次的道歉,江舒宁收下了,只要他们认为这件事情,钱米亚能离开翻译科,她就已经很满意了。 有了钱父的帮忙,本该今天就给出回复的江舒宁,任务暂缓,等过段时间再考虑。 不过她心虽然定下来,可这脑海中一直出现阿迪雅的身影。 那弱小的,身无半两肉的样子,能把她惊呆了。 还有那破破烂烂的衣服,脚上连双鞋都没有。 这就是蒙自治区的现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这样的情况,不是只有阿迪雅一个人,应该是那一片的人都是这样的。 如果她去了,陪着国际扶贫组织一起去,那情况肯定会大不相同。 这天下班后,江舒宁便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蒙自治区的情况。 傅道昭接了舟舟回来看到的就是江舒宁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舟舟有些担心地问:“妈妈这是怎么了?叔叔你知道妈妈这是怎么了吗?” 傅道昭尝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推了推舟舟背上的书包,先哄舟舟:“你去房间里写作业好吗?等我也搞清楚你妈妈是什么情况了, 再跟你说。” 舟舟虽然不明白,但是点头便上了楼。 只是她没有像傅道昭说的一样,去写作业,而是躲在了墙角,偷听傅道昭和江舒宁说话。 “所以,你要是要去吗?” “嗯,虽然这里的生活如今很安静,可蒙自治区那边是真的需要我们。” “那舟舟怎么办?你就这样把她丢在这儿?” 江舒宁摇头:“我还没有想好舟舟的事情,如果把她交给你,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这又不是你的孩子,甚至你都没有想好舟舟以后怎么办。放在我身边,我还要担心舟舟以后的上学、工作。可这都是你的工作,别想推给别人。” 江舒宁有些为难,长长吐了口气才说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开她……” 躲在角落里的舟舟听见了,听见江舒宁要去非常远的地方,顿时哭了出来。 她从楼梯口飞奔扑到江舒宁的怀里,边跑还边喊:“我不要妈妈离开我,妈妈你别走!” 江舒宁没想到舟舟会突然跑出来,她赶紧抱住舟舟问道:“你怎么在这, 刚刚我跟师长叔叔的话,你都听见了?” 舟舟抹着眼泪哽咽道:“我听见了,妈妈你要很远的地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江舒宁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道:“妈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呢,这里不是还有师长叔叔嘛。如果妈妈出差了,妈妈一定会跟师长叔叔说的,让他好好照顾你。” 原本快止住哭声的舟舟这下又放声哭了:“不,师长叔叔不是妈妈,我就要跟妈妈在一起。妈妈我听话,我好好写作业,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这把江舒宁给心疼的,抱住舟舟平静了好几分钟才把真实的事情说了一遍。 “蒙自治区特别特别苦,那里没有水,没有吃的,你喜欢的零食都没有,那你也要跟妈妈在一起吗?” 舟舟用力地点头:“我愿意,我要跟妈妈在一起。而且妈妈说了,那个自治区很穷,那里的人生活都很辛苦。我要是跟妈妈一起去了,那我就能帮助那些人。妈妈,你不是教过我,人要乐于奉献。所以,只要我去了,就一定能帮到忙。妈妈这就是老师说的有意义的事情啊,我愿意去的,妈妈你带我一起去!” 舟舟坚持不懈,一定要跟着江舒宁一起出差。 江舒宁在舟舟的坚持下,只能点头,不过她还是做不了这个决定的,便说道:“你能不能跟妈妈一起去这件事,得听妈妈的领导的。这样,等妈妈跟上级领导提个要求,通过的话,你就能跟妈妈一起去了,好吗?” 舟舟只能点头,毕竟江舒宁说得对。 第二天,江舒宁不管自治区的任务推迟到什么时候,反正她上班的时候,第一时间来到赵副政委办公室,主动说:“关于陪同国际扶贫组织去蒙自治区的事情,我接下了。” 突如其来的同意,让赵副政委有些惊喜,忙问道:“你是不是把自己劝服了?你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想法?” 不怪赵副政委想得多,实在是因为江舒宁变动太快了,一会儿说舍不得孩子,这会儿又说要去,所以现在听见江舒宁同意的声音就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改变想法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这个问题解答起来,其实也很简单,江舒宁能决定去最终原因,还是阿迪雅的情况,让她想到了上辈子的她。 如果多一点去解救贫困山区自治区的人,那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穷的饿得只能背井离乡吗? 江舒宁的解答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内容,朴实接地气,可赵副政委听了着实有些惊喜。 不过又有些可惜,等江舒宁去盟市了,他的手下就没有这么能干的人了。 可他也没有办法,上面的决定,他不能不听从,即使不是江舒宁也需要从翻译科安排人出去。 不过江舒宁已经同意了,那只能把这事儿提上日程了。 赵副政委对江舒宁的约定还是满意的,为了让江舒宁安心出差,他开口道:“小江同志,你确实大仁大义,去了盟市好好做,有困难需要帮助就跟我们说,等你回来了,这政治部副部长的位置应该就空缺下来了,我们都会等着你的。” 他这意思,说的就是江舒宁回来后能当上政治部的副部长,以江舒宁出差后的资历,当这个副部长确实够格,可江舒宁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她决定带舟舟一起去,舟舟的学业不能断,所以她得解决舟舟去了盟市上学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她解决不了,只能请求赵副政委了。 “我没有亲人可以托付我女儿的,所以只能带着她一起出差。这出差也不是短时间能回来的,所以赵副政委,您能不能帮忙解决我女儿在盟市上学的问题?” 赵副政委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江舒宁已经离婚了,父母也早已去世,确实要帮忙让她女儿上学。 他抽出根烟,放进嘴里抬眼看到江舒宁的一双大眼睛,又把烟放下了。 想了下说道:“这样,你去的那个大庆山区,有个村办小学,安排你女儿上学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那边缺老师缺教材文具,条件艰苦,你看可以吗?” 江舒宁想到了,一个满是少数民族的贫困山区,教育是非常难进行的,这样的学校,就连老师,都得有自愿支教的人去才行。 不过江舒宁觉得这都不是问题,只要舟舟能去就行。 于是点头道:“您帮忙让我女儿成功入学,有学籍就行。教材文具什么的,我决定带一批过去。” 她空间里的财富不是留着看的,这就是使用的关键时刻了。 结果赵副政委一拍手喊了声好:“这教材文具不用你翻身,这样,我们军部出钱购买一批,送到大庆山小学去。你只管带着孩子去,去了就能上学。” 这样对江舒宁来说更好,她更省心了。 两人继续说了一些任务的事情,江舒宁便离开了赵副政委的办公室。 晚上江舒宁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舟舟。 “那边上学非常艰苦,你确定能跟妈妈一起坚持下来吗?” 舟舟用力地点头:“妈妈放心,有课本我就能自己学,我现在都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师长叔叔教了我很多,我可以自己看书。就算没有老师没人教我,我也可以把不认识的字不知道的知识写下来,等妈妈有空了再问妈妈。” 江舒宁看着懂事的舟舟,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加完班的傅道昭脚步匆匆地跑回家,一开门就看到江舒宁和舟舟窝在沙发上。 他也不管身上带着寒气,便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问江舒宁:“确定了,一定要接下这个任务吗?” 江舒宁点头:“那边确实非常需要人,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就不接任务。盟市就跟你说的一样,缺粮缺水缺钱缺教育,但最缺的就是人。” “所以,你就想让盟市先不缺人?” “对,”江舒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缺不缺人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我能做的只能让那儿先不缺我。” 见江舒宁的主意已定,傅道昭知道自己再劝,也没办法劝住江舒宁的,也不劝了,只是问她:“说好了什么时候去吗?” 江舒宁算了算时间,说道:“国际扶贫组织那边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到京市,我得先去盟市的大庆山,了解那边的情况好对接国际扶贫组织,所以两天后,我就得出发了。” “这么快?”傅道昭有些惊讶,这比他想象得可快多了。 他有些愣住了,江舒宁带着舟舟住进他家也没几天,这居然就要走了? 舟舟看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低落,坐正了些喊道:“师长叔叔,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我在书上看到过,很多少数民族都很排外的,我怕我跟妈妈去了会被人欺负,你跟我们一起去就能保护我们了!” 她这说的倒是真的,大部分的少数民族这个年代都是很排外的,特别是对想要改变他们的人。 其实也不是对想要改变他们的人排外,而是去的人有不少态度都比较高傲,不管从什么方面都嫌弃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排外的。 江舒宁没想到舟舟会让傅道昭一起走,忙劝道:“叔叔自己有工作,他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舟舟听了这话,脸上全是不舍的表情, 可再不舍也没有办法,大人的世界总是复杂的,有很多事情不像他们小孩一样随心所欲。 江舒宁看着舟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换了个情绪建议道:“我今天买了很多菜,一会儿我做饭,今天晚上做得丰盛点,就当、当、当咱们最后一顿团圆饭吧。” 说着,她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做饭。 “我给你打下手。”傅道昭也跟着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桌上摆满了饭菜,傅道昭看到面前的饭菜还有些感慨。 “这一桌子,弄得跟年夜饭一样。吃了这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下回了。” “别这么惆怅,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只要咱们还能见面,我还给你做这么一大桌的菜。来,动筷子啊,快尝尝,这有几道菜我还是第一次做呢。” 江舒宁招呼傅道昭快吃,还给舟舟夹了几筷子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床上多了一个人 今天吃饭比较晚,饭桌上的菜又多,舟舟吃着吃着开始犯困了。 原本江舒宁跟傅道昭还有说有笑的,突然傅道昭看着舟舟轻笑了一下,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舟舟。 江舒宁这会儿还没发现呢,顺着傅道昭的视线扭头一看,才看到舟舟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离饭碗越来越近。 手上抓着的筷子隔一会儿还能往嘴里扒拉一口,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睛都闭上了,扒拉到嘴里的都是空气。 随着江舒宁的轻声呼唤,舟舟还能歪着脑袋啊一声。 她这样子,把两个大人都逗笑了。 “她是不是到时间睡觉了?我抱她回房间吧。” 傅道昭放下筷子,打算去抱舟舟。 江舒宁先去搂舟舟,同时把她手里的筷子拿下来:“我来吧。她今天晚上吃了不少,这会儿时间又晚了,确实是犯困了。没事,你坐,我把她送上去就下来,咱们还能接着吃,这么多的菜不吃完浪费了。” 说着,她已经站起来了,抱着舟舟就去了楼上的房间。 脱掉舟舟身上的厚衣服和鞋,又给她把被子盖好,江舒宁重新下了楼。 刚下来就看到桌上多了一瓶酒,江舒宁笑问:“怎么还拿酒出来了,就咱们俩,把这一桌子菜吃完就差不多了。” 傅道昭嘴角微微勾起,拿起酒瓶就把盖子起了,把酒倒进两个玻璃杯里说道:“舟舟在,我就没拿酒。她都睡着了,咱们随便喝喝。而且,你都要去盟市了,难道这顿饭还能不喝酒吗?” 江舒宁想了想,也是,他们在一起也吃不了几顿饭了,便顺从地拿起放到面前的酒杯。 “行,那就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她这一放松爽快,傅道昭更舒心了,端着酒杯跟她碰了个杯,然后一饮而尽。 江舒宁见状赶紧拦着他:“这可是红酒,后劲儿大着呢,你可别这么喝。” 她刚刚抿了一口,那酒香纯正,比以前于鑫淼送她的那瓶差不了多少,后劲肯定很猛。 虽然不知道傅道昭这酒是哪来的,但怎么也不应该这样一口干了。 “没事,我今晚,挺高兴的。江舒宁,谢谢你,谢谢你带着舟舟来到了我家,让我家重新充满了人气。” 他重新续上一杯酒,说话间,眼神已经有些朦胧了。 江舒宁听着他的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谢我这些干嘛,我才应该谢谢你。自从我跟舟舟来了京市,你就帮了我们不少忙,特别是你帮我去掉了我父母背上的那个枷锁,还在我们危急的时刻,让我们住进了你家。要不是你,说不定我跟舟舟现在也跟那个阿迪雅一样,在哪儿流浪呢。” 傅道昭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话,说到后面又是一仰头,一口又喝了半杯的酒。 江舒宁见状,笑道:“你不是说跟我一起喝酒吗?我到现在就喝了两口,你这都喝了两杯了。” 傅道昭往她杯子里一看,确实,她那杯子的水位线都没有下降多少。 忙开口道:“你喝, 我说了拿给你喝的,就是给你喝。来,这杯喝完我再给你倒。” 可能是多喝了两口,傅道昭倒酒开始没有章法了,杯有多大,酒有多少就按满杯去倒。 给江舒宁倒得满满的,又给自己满上了。 边倒还边说:“不用谢,咱们谁也不谢谁。这样,以后你还要回京市的,只要你回来,我家这房间还给你住。” 他都想好了,他家里以后不会再有其他人能住进来,只有江舒宁和舟舟。 她们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两人边喝边聊,越喝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整瓶的红酒被两人喝得一滴不剩。 江舒宁面色红润,整个人晕晕沉沉地趴在桌上。 这一桌子菜,原本还说吃光了别剩下,结果他们俩光顾着喝酒了,菜是没吃几口。 傅道昭见状,推了推江舒宁,大着舌头喊道:“舒宁,你睡着了吗?你醒醒,回房间睡,要不然要着凉了。江舒宁你醒醒,小舒,小宁,你起来。” 他也有些恍惚,看江舒宁怎么都不行,干脆站起身,想要将江舒宁抱回房间去,一不小心,还把酒瓶子碰到了。 他伸手去扯江舒宁,可喝醉酒的人身子软得跟烂泥一样,一下竟然没有扯动,反倒让江舒宁直往他身上倒。 傅道昭见状,也不管了,伸手从江舒宁腋下和膝盖窝下面穿过去,一把将她公主抱抱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走。 幸好他家楼梯的扶手做得高,傅道昭走两步就得在扶手上靠一会儿,原本走几步就能走完的楼梯,他抱着江舒宁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成功走到二楼。 然后辨认房间和方向的时候,竟然忘了手上的江舒宁,径直往自己房间去了。 他房间的床倒是大,走到床边,双手一松,江舒宁便掉在了他的床上。 然后他也顺势一倒,便从江舒宁上方滚到她的身边了,脑袋靠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夜里,江舒宁被冻醒了,充满酒精的脑袋甚至都没辨认自己在哪里,去脚边将被子抖开,然后盖在了自己身上。 躺在床上的时候一伸手摸到身边的傅道昭,还以为是舟舟呢,便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扯了一半盖在傅道昭身上,整个人也贴在傅道昭身上。 傅道昭睡觉没盖被子,也觉得正冷着呢,觉察到身边的温度,一个翻身再一伸手,就把江舒宁搂在怀里了。 江舒宁一点都没觉得不对,甚至还转了转脑袋,让自己的头枕在傅道昭的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两人搂在一起,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傅道昭先醒过来, 他先是觉得胳膊麻麻的,然后低头便看到了一颗毛茸茸黑乎乎的脑袋,仔细一看,是江舒宁。 他的心一慌,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两人喝了多少酒,怎么就喝得睡一张床上去了。 不过……这床上多了一个人,果然比他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暖和多了。 想到这里,傅道昭不由自主地笑了,再一低头,跟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对上了。 第一百七十章 你是不是要跟我不告而别? 傅道昭心里一慌,忙想张嘴解释,可那舌头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我、不是,昨晚咱们就是喝多了,哎呀,我什么都没做啊,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看你睡着了,所以……不对不对……你在桌子上睡着了肯定会着凉,所以就想带你躺床上睡,结果我喝多了也糊涂,忘了把你送回你房间了,最后就带你来我房间……你别怕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江舒宁看到他这般胡乱解释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傅道昭听到笑声愣住了,他还在拼命解释,怎么还笑了呢? 江舒宁收起笑声,狭促一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我确实喝醉了,但是我记得,我是跟你一起喝酒的,就算醉死过去,你也不会对我做我没有同意的事情。行了,起床吧,一会儿我去熬个醒酒汤,你喝了再去上班。” 从自己房间醒来的舟舟都不知道她的妈妈和她最喜欢的师长叔叔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大早还是跟以前一样,准备去上学。 江舒宁这才想起来,她得先去给舟舟办休学,等到了盟市再上。 提醒舟舟道:“今天妈妈送你去上学吧,你今天上最后一天的课,明天就跟妈妈出发了。” 舟舟的情绪突然就降了下来,脸上的笑容都没了。 傅道昭喝完醒酒汤看到舟舟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舟舟?这小脸怎么垮下来了?是不想离开你的老师和同学们吗?” 舟舟沉默了,小嘴撅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在这个学校里发生了不少不开心的事情,可除了宋卫国之外,张安老师和其他的同学们都让舟舟拥有了一个比较愉快的学生生活,现在舍不得也很正常。 江舒宁见状,来到舟舟面前说道:“这样,你不是舍不得你的老师同学们吗?今天中午你午休的时候,妈妈带你去商场买点小礼物,送给老师同学们怎么样?” 舟舟点头:“那我要选好几样,每个人都不一样。” “好,来,把早饭吃完了,咱们还是要先上学。” 正说着呢,傅道昭家门被敲响了。 傅道昭去开门,带进来一名警察,他身后还有江舒宁认识的人。 是阿迪雅。 那警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来打扰他们,但还是得说明来意。 他把阿迪雅从他身后推出来说道:“这个小姑娘,是你捡来的吧?” 江舒宁来到她们面前问道:“是我送去公安局的,有什么事情吗?” 当时江舒宁写了自己的暂住地址,所以他们来到傅道昭家她一点都没有疑惑。 “这小姑娘目前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们公安局也没有能住的地方,想送她回家她家又都没有人了。她这个年纪送去孤儿院又有些大了,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把她暂时先托付到你这里?” 警察有条不紊地说明来意,阿迪雅则是随着他的话紧紧地盯着江舒宁,眼中完全都是想要留下来的意思。 江舒宁张嘴就想拒绝,她如果没有出差这回事可能还会考虑留下阿迪雅,可是她明天就要离开了,怎么能让阿迪雅留下呢。 可阿迪雅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一样,抢先张嘴请求:“留下我吧,阿姨,我不想待在公安局,也不想到处跑了。我妈妈死了之后,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不仅给我衣服穿,还带我去吃饭。哦对了,这是你的衣服,我已经洗了,是干净的。我什么都会干,你留下我,你家所有的家务活我都包了,我只要有一碗饭就行。阿姨,求你行行好留下我。” 江舒宁有些无奈,她马上都不在京市了,留下她那谁来照顾她? 虽然是个大孩子了,但她到底是个未成年啊。 难不成她把阿迪雅一起带去盟市? 可她是要去大庆山的,阿迪雅的家并不在大庆山,带着阿迪雅反而不方便她工作。 正为难的时候,汤娇娇来找江舒宁了。 人还没进门便先喊道:“舒宁姐,你要去盟市啊!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要走,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跟我不告而别?” 江舒宁跟汤娇娇认识后相处得不错,加上几次借相机,两人会约着出去逛街,有时候还会带上舟舟,所以舟舟也挺喜欢这个娇娇姐姐。 就像现在,一看到汤娇娇进来,舟舟先迎了上去,小声在她耳边说家里有个小姐姐阿迪雅求江舒宁收留。 汤娇娇不知道阿迪雅的事情,便问了一下。 等江舒宁把事情说清楚,汤娇娇看到阿迪雅一双淳朴的大眼睛,直接就说道:“既然她不愿意回家,也不能待在公安局,孤儿院也不收,那干脆跟着我好啦。” “你来照顾她吗?”江舒宁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汤娇娇理解错了,又追问了一次。 汤娇娇点头道:“对,没错,我来照顾她。你不知道,我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可惜我妈身体不好,生了我以后就没有再生一个,我爸也挺惋惜的,说我要是有个姐妹就好了。她叫阿迪雅是吧,阿迪雅要是跟了我,我就多了一个妹妹了,我爸妈一定也很高兴。” 傅道昭知道她是汤司令家的女儿,上前建议道:“汤小姐要不还是回家跟汤司令汤夫人商量一下,家里多个孩子,可不是小事。” 汤娇娇却不管,越看阿迪雅越喜欢,摆摆手随意道:“不用,这事儿我能做主。以前我妈就说看不得报纸上的新闻,说哪哪哪又闹饥荒了,或哪哪哪又地震了,说她要是能过去,一定会收养那些孩子。要不是我爸看她身体不好,说不定还真同意了,那我家那别墅里,绝对不会只有我们一家,肯定还有十几个孩子。” 她冲阿迪雅招招手,让阿迪雅来到她跟前后问道:“阿迪雅,你以后就跟姐姐一起好不好?姐姐家里可大了,以后你不用担心没饭吃没水喝,我还会送你去上学,怎么养?”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阿迪雅从来没有考虑过除了江舒宁以外的人,现在看到多了一个姐姐,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在她心里,江舒宁就是最好的人,她就想跟江舒宁一起。 汤娇娇看她不说话,扯了扯江舒宁的袖子,让江舒宁帮忙说话。 江舒宁没帮她,反而将她拉倒一边小声问道:“你真的百分百确定要收留她?你就不怕她有什么别样的想法或者目的?” “啊?哈哈哈,那可太好了,赶紧让她来。我们家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我爸可是司令,有什么事情正好让我爸把人抓了。” 江舒宁追问了两遍,汤娇娇都是相同地回答,她只能帮忙劝说阿迪雅。 “这个姐姐,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她跟我是朋友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收留你,我自己马上还要出差呢,到时候我也住不好吃不好的,怎么照顾你?不过这个姐姐可以,她还说了带你去上学呢,如果你真的想要留在京市,那跟着她就是最好的结果。” 阿迪雅看看江舒宁又看看汤娇娇,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留下来,便同意跟汤娇娇走。 政治部那边,江舒宁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单位里的人也都知道了,相关的证件,补贴都到了她的手里,江舒宁弄丢,把证件都收到了空间里,拿着钱带舟舟去商场逛了一圈,然后跟舟舟的同学老师们送礼物告别。 接着便到了要出发的这天。 这天出发前,傅道昭特意开了车来送她们。 亲自拎着她们的行李送到了火车站台。 站台前,傅道昭依旧有些不舍,他想要挽留江舒宁,单位里那么多人,这个任务并不是非江舒宁不可的,可他到底没有说出口。 江舒宁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对他扯出一个笑容后伸手去接他手上的行李。 然后说道:“行了,就到这吧,我怕你要是跟我们一起上火车,会被我们带走。” 傅道昭暗自嘀咕了一句:“真要是能被带走就好了。” “什么?你说什么?” 江舒宁没有听见。 傅道昭赶紧摆手道:“没什么。你们上车吧,这个包给舟舟,里面是舟舟喜欢吃的驴打滚,还有枣泥糕、老婆饼,都是我今天一大早去买的,等到了大庆山,想吃这些东西了就给我写信,我给你们寄过去。” 舟舟看着傅道昭清点她包里的一样样糕点,都是她和江舒宁喜欢吃的,不自觉便很难过了眼眶,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妈妈,我不想跟师长叔叔分开,师长叔叔,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要不然,妈妈你留下来好不好?” 舟舟的哭声,让江舒宁也有些触动有些不舍了。 她咽下嗓子间酸涩,拍了拍舟舟的肩膀,然后对傅道昭说:“谢谢你的糕点,虽然不知道这次出差需要多久,但是如果我回来了,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 “一言为定。” 原本这两天有些唠叨的傅道昭真到了分别的时刻有些惜字如金了。 舟舟的哭声,也影响到了他。 他没什么表情,可心里早就翻腾地想去抱江舒宁和舟舟了,想把她们抱回家,想让江舒宁说,她不走了。 火车的鸣笛声打乱了他的胡思乱想。 江舒宁转身看了眼火车,绿皮火车一旦出发,便象征着她和舟舟要离开傅道昭。 压下心中的情绪,江舒宁最后说了一句“再见”,然后牵着舟舟的手上了车。 傅道昭站在原地,看着舟舟被江舒宁牵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他,哭着说她还会回京市,回来找他。 也看到了江舒宁进入车厢前看他的最后一眼。 他没等江舒宁和舟舟到座位上,便转身离开了。 他怕她们会看到他红透了的眼眶,也怕舟舟到时候会说他哭鼻子。 其实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人都已经上火车了。 傅道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孤单,开车的时候孤单,回家的时候也孤单,跨进家门的时候再也听不见舟舟迎上来喊“师长叔叔”。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放眼四周,明明这些装扮跟她们出发之前没什么两样,可傅道昭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只觉得家里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空荡荡的,让他不适应。 明明在她们搬进来之前他也是一个人住的,明明在认识她们之前,他就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工作,现在只不过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为什么他会不适应呢? 傅道昭长叹一口气,眼神扫着家里的一切,身后的窗帘,是舟舟选的布料;对面柜子上的桌布也是舟舟挑的;身后的靠垫,是江舒宁亲手做的靠垫套,还有这茶几桌布,也是江舒宁亲手裁剪封边的;茶几上的盒子…… 茶几上什么时候多了个盒子? 盒子上还用丝带绑着,上面还有一个信封。 傅道昭打开信封,从里面掉出一张纸。 纸上写了非常简单的两句话:傅道昭,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 这句话是江舒宁写的,还有一句是舟舟写的:师长叔叔,我会想你的。 傅道昭盯着这张纸许久许久,久到他差点忘了茶几上还有个盒子。 打开茶几,里面是江舒宁和舟舟送他的礼物,每一样礼物上面还有一张便签。 第一样是个水杯,便签上写着:你总不记得喝水,有了这个水杯,以后每天都要喝水。后面有舟舟画的小人喝水的图案。 第二样是一支钢笔,便签上是:不知道你用得上用不上,但总觉得你应该有这样一支钢笔。 第三样是一件毛衣,深蓝色的毛衣,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江舒宁的手,上面的花纹跟舟舟一件浅蓝色的毛衣花纹一样。 这张便签上的字就多多了:上次只送了你一条围巾,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打一件毛衣,终于赶在我离开前把这件毛衣织好了。这个图案是舟舟选的,她说要跟你穿一样图案的毛衣,这样你带着她出门的时候,就算你不是她爸爸,别人也会把你当成她的爸爸。 看到这,傅道昭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将毛衣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冲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庆山的禁忌 盟市,老旧的火车站,江舒宁带着舟舟下了火车,迎面而来的便是带着骚臭味的风沙。 舟舟被风沙吹了一脸,捂住鼻子闷声闷气地说:“妈妈,好臭啊,风好大。” 江舒宁抽出口袋里的手帕,围在舟舟的口鼻处,在她的后脑勺处打了两个结。 然后解释道:“盟市这里干燥,风沙确实比较多,风里面的味道是这里养的牛羊的味道。一会儿走在路上,说不定你到处都能看到牛羊的粪便呢。” “咦~好脏好脏啊。” 小姑娘没有见过路边就有动物粪便的,在云市没见过,京市更没有了,一想到满地都是,她简直就要崩溃。 出站口,有个男人举着一个大大的木板,木板上面还写着“江舒宁”三个字,一看到江舒宁和舟舟出站就迎了上来。 一个女人带这个孩子出现在火车站可太好认了,这人一看就知道江舒宁是他要接的人。 他一上来,没有第一时间去接江舒宁手上的行李,而是先自我介绍。 “我是驻盟市政治部的小林,您是江舒宁同志对吧。我是来接您的。” 对方看着三十岁左右,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证件。 江舒宁看了一下证件后也拿出了自己的介绍信:“对,我就是江舒宁,这是我女儿舟舟,还有我的介绍信。” 小林仔细看了介绍信后将介绍信还给江舒宁,扬着灿烂的笑容去接江舒宁的行李,边走边介绍这里的情况。 “这一路辛苦了吧,车就停在那边,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大庆山。这里条件艰苦,大庆山也比不上京市的条件,勉强腾了两间房子给你住,里面有床有桌子,不过也就这些了,千万不要嫌弃。” 江舒宁被他抢过行李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听见这话更加客气起来。 “哪里的话,本来让你来接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因为住的条件差就嫌弃呢。能同意过来,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真要是嫌弃这些,我就不会来了。” 从火车站开车去大庆山海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小林提早跟江舒宁和舟舟说了,她们要是困了,可以在车上睡一觉,等睡醒了也差不多就到了。 “对了,你们坐了一整天的火车,应该饿了吧,我先带你们去吃饭?” 江舒宁坐在副驾上,回头问舟舟:“你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舟舟好奇地问:“这里吃饭跟家里一样吗?他在报纸上看到,这里好像不吃米饭,是吃什么呀?” 小林哈哈笑道:“小姑娘看得挺多啊,没错,这里吃米饭的比较少,吃炒米比较多,还有莜面什么的。你要不要尝尝?这离火车站近,还能找到饭馆,等到了大庆山就只能自己做饭找吃的了。” 江舒宁建议道:“怎么样,舟舟咱们先尝尝吧?” 舟舟没吃过小林说的炒米莜面,忙点头说要尝。 小林的车便在前方路口拐了个弯,转到另一条路上,然后在一家平房小店门口停下。 “别看这里旧,但是他们家的饭菜味道好。” 进了饭店,小林先点了几样这里的特色,还要了一壶咸奶茶,然后另外要了一些打包带走的。 他解释道:“这些是给同事还有我们那边的一些孩子带的。山区的条件比这里还要艰苦,他们想吃点好的吃饱都很难。” 江舒宁问了老板价格后,抢先掏钱付钱。 小林忙拦着她不让她付,两人你来我往了一番,最后还是江舒宁说:“我初来乍到,以后还不知道要麻烦你们多少,这顿还是我来吧。” 就连舟舟也应和:“谢谢叔叔来接我们,这顿饭应该妈妈掏钱。” 小林这才接受了江舒宁的好意。 舟舟不会知道,这顿饭将是她们吃到的最饱的一顿饭,也将是她们来了盟市后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吃完这顿饭,她们便继续向大庆山出发。 随着距离火车站越远,四周的环境越来越荒芜,原本活泼的一路上说说笑笑还唱歌的舟舟渐渐地也不说话了,只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环境。 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少,地上的黄土石头裸露着,偶尔能看到一个孩子赶着三两只羊在贫瘠的雪地里找那完全找不到的草根吃。 等小林的车开到地方的时候,舟舟已经完全没有说话的想法了,情绪低落地跟着江舒宁下了车,然后被一群人盯着。 小林帮他们拎着行李,带她们往暂住的房子走去。 从停车的地方一路往房子去,不少人都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们。 舟舟中间停顿了一下,蹲下身要系鞋带,江舒宁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人突然警惕了些,好像舟舟会抢走他们的什么东西一样。 江舒宁不由得将舟舟的手牵得紧了一些,紧走几步跟上小林的步伐,问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的人不太友善,甚至还仇视我们?” 小林停住脚,往几个乡亲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在你之前,也有人来过大庆山,但是犯了几个禁忌,大家便开始避讳陌生人。” 舟舟好奇地问:“什么禁忌啊?叔叔能不能告诉我,万一我们要是也犯了,他们是不是也会讨厌我们?” 他们不是等舟舟犯禁忌了才讨厌,而是现在就已经开始讨厌了。 江舒宁心里这样想的但是没有说出来,而是跟舟舟一起向小林投了个好学的眼神。 小林想了想,确实应该提前跟江舒宁说说,免得她们最后落得跟那女人一个下场,直接被赶走。 于是他小声说道:“这里的人,是有他们的民族传统禁忌的,比如看到门口挂着弓箭红布或者麻绳,就不要进门了,他们家里不方便。还有用火的时候不能横跨灶台,河边不能洗手洗澡更不能洗女人的衣服。”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禁忌,把舟舟说得都要晕了。 可说了一堆禁忌,也没说到前面那女人犯的是什么禁忌,舟舟还是好奇地追问。 小林只能说:“她踩门槛,随便摸小孩头。这些在咱们有的人家里看起来都没什么,但是他们特别关注。听说古时候他们这个民族,踩了可汗宫帐的门槛,是要被立即处死的,所以你们千万不要犯禁忌。”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这里不欢迎你 “那摸小孩子的头呢?妈妈经常摸我的头,也没有什么事情啊。”舟舟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小林解释道:“这里的人不这样想,他们认为陌生人的手是不干净的,摸了孩子们的头,会带走孩子们的健康。咱们有的地方不也有摸了脑袋会变笨或者长不高的说法吗?其实都一样的。” “所以,我前面那个同志,是摸了孩子头顶、踩了乡亲们家的门槛,所以才会被敌视甚至赶走吗?” 小林颔首道:“嗯,先前这些大庆山的乡亲是很热情好客的,可是经历了前面的同志,他们就觉得外族人不尊重他们的传统习俗,所以就不欢迎我们了。” 知道这个消息,江舒宁微微皱眉,这种情况比她原先料想的要更加困难。 估计扶贫工作会更加难开展,毕竟当地人已经先入为主,立场已经站定了。 说话间,小林已经带着她们来到暂住的地方了,两间青砖房外面围着毛毡,但是有几块青砖已经不见了,可能是房子太久了,砖破了。 还有房顶也是,有破洞漏风,毛毡的夹层都露出来了。 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一个大号的锁头,小林掏出钥匙,费了半天劲才将锁打开。 “这锁时间长了,有点生锈了,回头给锁芯里加几滴油润润就好。” 然后推开门,一股灰尘味道扑面而来。 江舒宁赶紧将舟舟从门口拉开,叮嘱道:“先别进去,等我收拾好了再进去。” 小林已经进门了,将行李放到桌子上就出来了。 “你们这两天先安顿好,过两天你再去大庆山小学报到就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得去打报告。” 他接到人也把人送到地方了,应该回去了。 江舒宁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这哪里有水啊?” 小林指着村子外两百多米的地方:“那边有河,吃穿喝用都去那边打水,不过水流量比较少,所以你用水要省一点,一天打两桶就行了。” 他说的水桶,是靠墙放着的大概十升大小的木桶。 江舒宁了然地点头,她上辈子比现在还惨,一天只有一升水的用量,她跟舟舟喝了水,就没有水洗脸洗澡洗衣服。 洗脸都是用毛巾沾湿一个角擦擦,然后攒起来,到达一定的量就拿来擦身子,等这水用了后再攒起来洗澡。 那样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这辈子一天能用两桶,已经比想象得好了。 江舒宁道谢后,小林就离开了。 舟舟看着完全陌生且破旧的房子愣了神,那桌上地上都是灰,她就算踩进去都不知道脚要落在哪里。 江舒宁从屋里搬出一个小马扎,用手帕扫掉上面的灰后将凳子放在了门外,拿起两个木桶叮嘱舟舟:“妈妈去打水,你在这里坐着别走开,等妈妈回来,知道吗?” 舟舟懂事地点头,就算江舒宁不说,她也不敢随便乱走。 乖乖地坐在小马扎上,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看着贫瘠的村子,又看了看天空,这天空连只小鸟都看不见,唯一比较好的,就是天空很蓝,非常蓝,看远处有一片大大的白云。 江舒宁看舟舟听话地坐在那,转身去拿水桶,打算去打两桶水。 一桶作为今天的饮用和生活用水,一桶一会儿用来擦桌子拖地。 虽然说要省着点用,但是这屋子里的灰尘还是要处理的。 只是她拿着桶刚走到隔壁家门口,门里突然泼出来一条水柱,悉数泼在了江舒宁身上。 一股尿臊味直往江舒宁的鼻子里钻,她恶心地直呕。 坐在一边的舟舟被吓了一大跳,顿时大哭起来,站起身就想要往江舒宁这边跑。 “妈妈,你没事吧,这是什么呀好臭啊。” 隔壁家门口站着一位大娘,手里还拎着一个马桶。 刚刚就是她把一马桶的尿泼在了江舒宁的身上,甚至还对着江舒宁啐了一口,骂道:“呸,又是一个城里姑娘,你们这些城里女人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专门勾搭山里男人,要不是你们,我男人就不会丢下我跑了!” 江舒宁先抬手阻止舟舟靠近,免得身上的脏臭沾到她身上。 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尿渍,听到大娘的话,直接反驳道:“您丈夫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您找那女人算账去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第一天来着,都不认识您是谁吧,也不认识您丈夫,您凭什么这样对我!” 大娘被噎了一句,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跟江舒宁没有关系,之所以泼江舒宁一身,纯粹是看江舒宁打扮得跟城里姑娘一样,甚至比城里姑娘还好看,那小姑娘穿的也是她没见过的漂亮衣服,一时迁怒江舒宁而已。 这会儿被呛了,支支吾吾地嘴硬道:“那也是你们城里女人干的,我泼你一身算是客气的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走啊!” 说完,转身将门摔上,只从窗帘缝儿里往外看。 江舒宁看大娘进去了,也不砸门争论,先安抚舟舟说:“妈妈没事,你先回去坐着,他们不会对你一个小孩子做什么的。要是害怕,就去房间里把门关上。我去打水一会儿就回来了,等着妈妈啊。” 舟舟止了哭声,点头道:“妈妈,我不怕,你慢慢走,要是还有人这样对你,你就跳,一跳就能躲开了。” 江舒宁脸上勉强露出微笑,点头拿着木桶继续离开。 没一会儿,她就挑着两木桶满满的水回来了。 舟舟看她回来,乖巧地掀开边上小水缸的盖子,江舒宁把一桶半的水都倒进水缸里,剩下半桶的水找了木盆倒了一些到木盆里,先将自己的头发和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擦洗两遍,洗去尿渍,然后脱掉脏了的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在忙里忙外地清理房间灰尘。 那半盆用过的水也没有浪费,先留着回头找空地开个菜园浇地用。 她的行为,被隔壁的大娘全部看在眼里。 大娘甚至有些惊讶,江舒宁去了河边也没有用河水洗脸洗头,反而带回来,这让她对城里姑娘稍稍改变了一些看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好久不见,舒宁 江舒宁收拾好房间后,看着一桌子的行李,一张只有床板的木床,四个凳子,还有两个木桶一个木盆,墙角的一个空衣箱,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的房间,她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舟舟能不能在这里坚持下来。 而且目前也没有米面粮油,连口锅都没有,这些还得想办法去买。 想到这些,江舒宁就不想动弹,不过她没有让负能量维持多久,很快就将所有的负面想法抛之脑后,让舟舟进门来一起收拾行李。 舟舟进了门,依旧能闻到江舒宁身上还有淡淡的臭味,忍不住就说:“妈妈,你可以烧水洗头吗?虽然你已经擦了,但还是臭臭的。” 江舒宁看了下剩下的水,点头道:“一会儿妈妈就想办法烧水,留下咱们喝的水,给你擦洗完,妈妈就洗头。” 她的行李里是有香皂的,等用香皂洗一遍,身上就应该没有味道了,那水正好还能洗一下衣服。 江舒宁到这会儿才想起一件事情,她应该先在京市买上所有用得上的东西,什么锅碗瓢盆,床褥被子枕头,吃的穿的,如果在空间里囤上一些就不怕没得用了。 江舒宁的行李里有两床棉被,一床当褥子,两人把床铺好,把衣服装到空衣箱里,其他的东西也收好,江舒宁把带来的吃的摆在桌子上。 “舟舟,今晚咱们就先吃这个了,明天我去找人买个锅,然后咱们就能自己做饭了。” 舟舟一点都不嫌弃,今天她们在饭馆里已经吃饱了,还听小林的话带了不少的吃的回来。 虽然现在已经凉了,但还能填饱肚子。 边吃,江舒宁边说:“明天你在家里等妈妈,妈妈去想办法买锅碗,还得买点米菜油什么的,到时候咱们就能在家做饭吃了。后天妈妈带你一起去学校,以后妈妈也会在学校里教课的,想听妈妈给你讲课吗?” 舟舟吃着糕点,用力地点了下头,她在家里就听过江舒宁教她课本上的知识,还没有体验过在学校里听江舒宁讲课呢。 江舒宁虽然接的是国际扶贫组织的翻译任务,但是这里师资力量太过薄弱,小学里只有一个校长既是老师也是管理员,所以江舒宁在大庆山的这段时间,也要进行支教任务。 忙了一天,晚上江舒宁点了蜡烛,就着凉水给舟舟擦了手脚脸,自己也用凉水洗了头后,躺进了被窝里。 进入温暖的被窝,舟舟感叹道:“妈妈,这里比不上市长叔叔家,也比不上咱们在京市住的房子,更比不上咱们在云市的家。幸好你听师长叔叔的话,带上了被子,要不然咱们都没有办法睡觉了。” “是呀,幸好咱们带被子了。”江舒宁同样发出感叹。 她带来的许多东西,都是傅道昭建议她带上的,这被子枕头四件套都是,还有一个大皮箱,要不是有这个大皮箱,她就只能把一些贵重的证件放在空间里了。 这房子里面虽然什么都缺,但是窗帘还是有的,江舒宁抬起头就能从窗帘底下看到满是星星的夜空,拍了拍舟舟,吹灭蜡烛,晚上就这样睡了。 第二天,江舒宁打了水之后安排舟舟在家里看书画画,她则是准备出门去找人买锅碗。 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碰上送东西过来的小林,小林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江舒宁一看就认出来了:“你是……沈思礼!沈思礼是不是!” 沈思礼是江舒宁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十几岁的时候出国留学了,两人才失去了联系。 上辈子的江舒宁跟沈思礼分开后就没有再见到过他,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看到他。 不过这会儿的沈思礼跟她上辈子依稀的记忆中有点不同了,瘦了高了,人也看着没有小时候活泼了。 沈思礼还挺有礼貌的,看到江舒宁后微微一笑,脸突然红了起来:“好久不见,舒宁。” 边上的小林笑道:“沈思礼说他认识你,我还不相信呢,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啊。” 江舒宁点头道:“我们小时候认识,后来失去联络了。对了舟舟,来叫人,这是沈思礼叔叔。我女儿舟舟。” 沈思礼看到江舒宁身边有个小姑娘,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是听见脆生生的“叔叔”,眼神又亮了。 小林看他们一副想要叙旧的样子便说道:“我给你送点日常要用的东西过来,既然东西送到了人也见到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他把东西拿进屋,转头就离开了,留下沈思礼在这。 沈思礼看他走了,猛然醒悟般说道:“昨天小林回来说接了个从京市来的江舒宁同志,我就想来看看是不是你。这见到了才知道,还真的是你。” 江舒宁笑笑,推着舟舟回屋,同时招呼沈思礼进屋,然后想去倒水,结果发现她们从火车上接的热水昨天就喝光了,现在只有水缸里的两小桶水。 这生水又不能喝,她只能带着歉意说道:“我这刚搬过来,连口锅都没有,也没烧热水,只能先委屈下你了。” 沈思礼这才想起来跟她们说他跟小林带来的东西。 “这些,是小林说你来了后,我们挑着你可能用到的东西拿过来的。” 他将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有口铁锅一个水壶一个瓦罐,四个盘子和四个小碗,连带几双筷子,然后还有大米小米、油和调料,还有一些菜干肉干。 “这肉不多,我们也就只能分出来这么些,你别嫌弃。” 江舒宁看这小桌子上面堆满了东西,摇头道:“不嫌弃,我今天本来就想去买来着,你们送过来我更省事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随后沈思礼像是想到了什么,让江舒宁先等下,连忙跑了出去,然后便碰到搬着东西回来的小林。 小林看到沈思礼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喊道:“快来帮我,幸好我想起来了要不然江同志都没有办法用火。” 江舒宁住的房子没有灶台,有一根长长的管道顺着墙边挂了下来。 小林跟沈思礼搬着东西进了屋,将那东西跟管道连在一起,江舒宁才看出来,这是口炉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傅爸爸可好了 小林解释说:“这东西,估计是被村长拿去用了,我看你这屋里没有就去找了村长,果然在村长那里找到了。你没有这个可不行,所以就给你搬来了。” 然后还想问什么来着,意识到沈思礼还在,便说道:“要是不会用就问沈思礼。思礼,我去找人说点事情,一会儿我再带你回去。” 然后人就走了,留下沈思礼继续跟江舒宁说话。 江舒宁看到有这个东西在恍然大悟,为什么这里没有灶台。 当初她在北大荒的时候可没有室内用的钢铁炉子。 沈思礼看了看屋里,跑出屋子,抱了一堆枯树枝回来,然后教江舒宁用炉子。 炉子里面有两层,上层放柴火,下层通灰,水壶和锅都能放在最上面用。 舟舟好奇地蹲在边上,看沈思礼拿出火柴,将火点燃后往炉子里放柴火。 江舒宁赶紧用水壶装上一壶的水,放到炉子上,看着热乎乎的炉子,不由得感叹道:“终于有炉子能烧水做饭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沈思礼看火已经稳定了,便坐到凳子上,忍不住问道:“你把孩子带来了,你丈夫,没意见吗?” 江舒宁看着火苗发着呆,听到他的问题,楞楞地说:“我哪还有丈夫啊。”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丈夫过世了。” 沈思礼一脸歉意,江舒宁看着他的表情笑道:“你想错了,他不是死了,是我不要他了。” 舟舟在边上喊道:“爸爸不好,我跟妈妈都不要他了,妈妈跟他离婚啦。” 沈思礼听到这个,双眼蓦地一亮,想要继续说什么,江舒宁抢先说道:“不说我了,我不想提那个人,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都不是盟市的人,沈思礼回国不是去京市沪市这些大城市,就应该是回老家的,怎么会来到这里这么贫穷的地方。 沈思礼解释道:“我在国外大学毕业后,就在那学做生意了。这些年也算是挣了些钱,今年才回国的。刚回来的时候确实回老家了,但是没有看到你,又听说这里非常贫穷,国际扶贫组织一直计划要来扶贫,但是一直没来,我就先过来了。怎么样,我跟以前比起来,是不是瘦了也黑了还丑了?” 舟舟仔细地盯着沈思礼的脸看了看,由心地说了一句:“你确实好黑也好瘦,不过比我爸爸好看。” 一句话,逗笑了沈思礼。 他接着说道:“这里的扶贫工作很难开展,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回家,这里扶贫的事情算了。幸好,幸好我没有放弃,要不然也不会再见到你了。” “是呀,幸好……”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舟舟不知道妈妈曾经也有青梅竹马,只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看。 沈思礼下一句开口就问:“你已经离婚了,那现在,你是一个人吗?” “是……” “不是,妈妈有喜欢的人,傅爸爸可好了,我们在京市都是住在傅爸爸的。” 江舒宁本想如实说话,但舟舟抢先回答了。 她就像是生怕江舒宁跟这面前这个陌生的叔叔好了一样,直接就管傅道昭为傅爸爸了。 江舒宁瞪大了眼睛看向舟舟,她没明白舟舟怎么会这么回答沈思礼的话。 不过她的话确实有效,沈思礼一听马上神情便有些落寞了。 原来他单身这么多年,一直记着江舒宁,没想到她经历了这么多,不仅结婚了有了孩子,还离婚了,离婚后又有了对象,他总是迟了一步。 随后他起身说道:“我这还有工作要做,先去找小林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就联系我。别的我不知道能帮你什么,但是如果需要买东西,尽管找我,我会帮忙。” 说着,他转身就出门。 江舒宁追出门喊道:“我连茶都没给你泡一壶,你这就走了吗?” 沈思礼背对着她点头:“嗯,你这也是刚刚开始烧水,估计你们也还没有喝水。下次,下次我来了再喝茶。” 说完,就跟落荒而逃一样,背影看着都有些孤单。 江舒宁回到房间里,将烧开了的热水倒进热水壶里,又灌上一壶水,添了柴接着烧。 转身问舟舟:“你为什么要说妈妈有喜欢的人?还管师长叔叔喊傅爸爸?” 舟舟有些心虚,她这是在帮傅道昭赶走竞争对手呢。 不过她可不能这么解释,只说道:“妈妈,虽然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叔叔,但是你一定不讨厌师长叔叔。而且这个叔叔自己都没有过好日子,你要是让他当我爸爸,那我们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过程什么样呢。你跟他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万一他跟爸爸一样是个坏人呢?反正我不想让别人当我爸爸,你还得感谢我呢妈妈。” 江舒宁忍俊不禁:“这么说来,你这是帮我赶走烂桃花了?” 舟舟自豪地仰着头点了一下:“那当然了。” “万一妈妈就喜欢他呢?”江舒宁故意问她。 舟舟丝毫没有犹豫,张口就回答:“那也要我喜欢啊,妈妈你肯定不会找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当我爸爸的,对不对。” 她傲娇的小眼神,像是笃定了江舒宁的回答。 还真给她说中了,江舒宁以后如果再找对象,一定会考虑舟舟的看法,只要是舟舟不同意的,她坚决不要。 而这份笃定,是她基于对舟舟的信任。 舟舟这样懂事的孩子,绝对不会看着一个真正的好男人,她喜欢的好男人而不同意的。 不过今天她们家里又多了不少的东西,江舒宁还得想办法归置。 只是这房子里没有个柜子什么的,只能先把锅碗什么的先放在桌子上,米面粮什么的也堆在桌子上,留出一小块的地方用来吃饭。 隔了两天的时间,两人终于又吃上了江舒宁亲手做的饭菜,虽然只是简单的炒米饭,不过舟舟依旧吃得十分满意。 这一天她们没有出门,没有跟村民们碰上面。 睡了一夜后,江舒宁翻出她和舟舟的相关证件,又带上了一些钱,便带着舟舟去学校报到。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庆山村办小学 大庆山村办小学,一个只有两间破屋子的学校。 大点的屋子看着好一些,至少房顶和墙看着都是好的,不漏风不漏雨,边上那个小号的小平房就有缺口,如果下雨,那雨水肯定会顺着破洞口漏进去。 舟舟看到这样的学校,小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她在京市上的学校教学楼可是糊了水泥墙的红砖房,教室里还有电灯呢,看眼前这房子的样子,大概率是没有电灯了,也不知道里面的桌椅板凳是不是好的。 这会儿教室里传出一些孩子阅读课文的声音,声音不大,像是只有三四个孩子。 江舒宁带着舟舟走到教室门口,果然看到里面只有四个孩子,一个戴着眼镜,胡子扎拉的男人穿着磨花了领口的大衣正带着孩子们念课文。 她抬手轻轻木门,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后对男人说道:“你好,我是今天来报到支教的江舒宁,这是我女儿江舟舟,今天同样来报到上学。” 男人回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瘸腿眼镜,看到江舒宁顿时笑了起来:“我知道,这两天一直在等你们呢。” 随后,他放下手中的课本,叮嘱孩子们先自己阅读,然后走出来说:“咱们先办手续,不管是你入职还是孩子入学,我那都得登记。” 说着,他带着江舒宁和舟舟往小房子走去。 教室里的孩子们没有听老师的话,全都跑到门口或者窗户边上,伸着脑袋往外看,一个个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江舒宁和舟舟。 “你们,她身上的衣服真好看。” “对啊,好好看啊,她长得也白,你们看她脸上,跟我们不一样没有红蛋蛋。” “我阿吉去年带我去县城看了,县城里也没有她那样的衣服,而且县城里的孩子们,脸上也是有红蛋蛋的,所以她肯定不是县城来的。” “你们说,我要是管她借衣服穿一下下,她会接吗?” “不许借!我额么说,她们成立来的人都是坏人,不许管她借东西。你们也不许跟她玩,要不然我班布尔以后就不理你们了。” 舟舟听见他们的话,回头去看他们,听到他们说不跟自己玩,她还不一定愿意跟他们玩呢,于是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然后跟着江舒宁进了小房子。 男人拿出个本子,接过江舒宁递过来的证件,一边登记一边说明:“我叫陈永保,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也是老师。目前这个学校只有我一个老师,五个学生,你们来了就有两个老师和六个学生。我这屋子,既是我的卧室,也是咱们的办公室,还是我们学校的厨房,你们以后要是带饭了,可以在这里热饭。” 江舒宁点着头听他的介绍。 大庆山村子里的孩子不止五个,只是来上学的只有这五个男孩。 五个孩子年纪最多相差两岁,目前是一年级和二年级一起教,舟舟入学后便是一年级的学生。 目前学生们只用学语文和数学,之前他们没有课本,只能拿着铅笔头子对着墙上用锅底灰抹的黑板抄写陈永保写上去的课文内容。 学校的环境简陋,教室里十张桌椅还是村里的学生家长和陈永保凑出来的,有的缺腿有的桌板不平,地下垫上石头勉强能用。 至于电灯什么的,那是肯定没有的,不过盟市这边日照时间长,他们也只在天还亮堂的时候上课,有阳光照进窗户里就够孩子们看书看黑板了。 因此阴天下雨的时候,他们是不上课的,陈永保就会在课堂上带着孩子们唱红歌。 说到这,近五十岁的陈永保腼腆地笑了笑:“我唱歌不好听,也就是带着孩子们瞎唱。如果你会别的,也可以跟我说,咱们尽量能多教孩子们就多教点。对了,昨天我们收到课本和文具了,一会儿你们跟我一起去教室,跟孩子们认识一下吧课本文具发一下吧。” 说起新到的课本文具,陈永保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他知道,这些课本是哪里来的,从一到五年级的课本都有,还有不少的本子和铅笔,甚至还有几支钢笔。 有了这些,他就能将孩子们教到小学毕业,将来他们还想上学,就能去县里上初中了。 而且到的东西还不止学习的物品,还有米面鸡蛋肉,以往中午他只能让孩子们吃咸奶茶冲炒米,这下可以给孩子们煮鸡蛋了。 他把信息登记完后,便将证件还给江舒宁,又带着她们抱着新的课本文具去了教室。 还没到教室里,就听见孩子们吵吵闹闹的,陈永保还特意回头跟江舒宁解释:“孩子们有些吵,不过这是他们的天性,咱们这学校里的孩子都还是很乖的。对了,你知道不能摸孩子们的头吧。” 陈永保生怕江舒宁犯了禁忌,还单独提醒了一句。 江舒宁点头:“知道的,来的时候有同事跟我说了。” 陈永保这才放心,进了教室跟大家介绍江舒宁和舟舟。 江舒宁看到讲台上的粉笔,便在墙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让舟舟写了名字,教大家念了一遍,然后主动问:“你们能不能跟我介绍一下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一个主动介绍自己的。 江舒宁见状,推了推舟舟,舟舟迅速理解,往前站了一步说:“同学们好,陈老师好,我叫江舟舟,跟妈妈姓,名字也是妈妈起的。妈妈说,水能覆舟也能载舟,她是水我是舟,她永远都会载着我,为我保驾护航,让我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听妈妈讲故事和画画,今天我没有带画来,以后我再画了给你们看。” 有了舟舟做表率,加上陈永保的报名字,孩子们也站起来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班布尔,汉语的意思是小老虎,我爸爸想要我长得壮壮的所以给我起这个名字,我最喜欢跟别人摔跤了。” “我的名字是巴特尔,是勇士的意思,我喜欢骑马。” “我,我叫,我叫奥尔格勒,是最高的山,我爸爸说我将来一定是我们家个子最高的。我,我喜欢吃好吃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有人抢劫啊 舟舟听到奥尔格勒的话,跟他本人一对比,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因为奥尔格勒是五个孩子中最矮的。 等五个孩子都介绍完了,陈永保让舟舟随便找个位置坐了,反正教室里桌椅多,舟舟坐哪儿都行。 不过她还是挑了一下,选了个最完整的座椅坐了。 然后陈永保开始分发课本和文具,每个人都领到了属于他们的课本、新书包、纸笔甚至还有一套6个颜色的小蜡笔。 等东西发完了,江舒宁便让舟舟今天就开始上课,而她则是回家做饭备课,明天才开始正式教课。 江舒宁特地叮嘱舟舟不要跟同学们打架,才拎着她装了证件的小包回家。 从村办小学到江舒宁暂住的家,需要走五公里的山路,江舒宁一个人走在山路上也不害怕,甚至还盘算着这山里头不知道大冬天的有没有什么野菜蘑菇可以采摘的,要是能打到个兔子什么的,也不用愁去哪儿买肉了。 正想着,突然有人从她身后窜了出来,搂住她手上的包就跑。 江舒宁见状,拔腿就追,边追还边喊:“抢东西啦,有人抢劫啊!” 那人在山里走习惯了,跑得快,不一会儿江舒宁就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直喘气。 不过她没有放弃追人,那包里别的都不重要,也没放多少钱,就数证件最重要,她必须将证件追回来。 可那人越跑越远,一眨眼,江舒宁就看不到那人的背影了,她只能顺着道路继续往前跑。 跑了五六百米,在山路上拐了几个弯,就看到山路中间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刚刚抢她的包的男人,还有一个却是她刚分别没多久的沈思礼。 沈思礼瘦弱的身子勉强抓着那男人不让他跑了,眼看着快要让人挣脱开了,江舒宁赶紧跑上去,一个飞踹踹在了男人后腰上,将人踢倒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那人身上,劈头盖脸的拳头砸在了他身上。 “让你抢我包,让你抢劫,你是山上的劫匪吗?有手有脚的不知道干活挣钱,居然抢劫,你真是不要命了!” 那人被江舒宁打得七荤八素的,都快晕过去了。 沈思礼赶紧拉住江舒宁的手,劝道:“行了够了,你的包在这丢不了。我把他带到村子里去,让村长处理他就行。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山上的劫匪。” 江舒宁起身,捡起自己的包,让沈思礼将人押到村口。 村民们一看是沈思礼,忙围了上来,沈思礼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给村民们送了不少的东西,所以沈思礼在这里还是有一点威望的。 这会儿看到沈思礼带着山匪过来,忙去喊了村长过来惩治山匪。 对于他们来说,这山匪也是他们每天都会防备的对象,有时候山匪也会抢他们的东西。 沈思礼交出山匪后,对江舒宁说道:“你是要回家吧,我送你。” 江舒宁拿回自己的包心里的担忧就放下了, 正好想起昨天连水都没给沈思礼倒一杯,便邀请道:“正好,我是要回家做饭的,上次你连水都没喝就走了,今天留下来吃饭吧。” 沈思礼犹豫了一下,但这会儿舟舟不在,就只有江舒宁一个人,他可以不用听见舟舟说些他不喜欢听的话,便点了点头,跟着江舒宁走了。 抓了山匪的村民看着两人走得那么近,在他们背后交头接耳起来。 “那个女的是沈先生认识的啊,那她应该也是个好人吧。” “那咱们是不是要对她好点,而且要不是她,咱们也不会抓到这个山匪。” “是应该好点。这样吧,她刚刚搬过来,肯定什么都缺,一会儿我给她送点我们家的菜吧。” “带上我,我家今天早上刚摘的菜,也能给他松一点。” 他们的讨论还有江舒宁和沈思礼的交谈,都被不远处一个女知青看到了,她离开家没多久,刚来大庆山就看上沈思礼了。 暗中追求了沈思礼几次,都没有得到沈思礼的同意,现在看到沈思礼跟一个新来的女的有说有笑的,顿时对江舒宁产生不满。 想了想,女知青追了上去,直接插到两人中间,故作熟络地跟沈思礼打招呼。 “思礼哥,你今天又来给村民们带东西了啊,上回我说想要针线你是不是又忘了给我带?” 沈思礼显然不太想搭理她,随便敷衍了两句:“今天忘了,下次再带。” 随后她带着一些低落的情绪转头看向江舒宁,情绪立即又高昂起来。 “你是村里新来的人吧,前两天我就听说了村里新来了个女人。你是不是也是知青?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江青青,之前是村里唯一的女知青,现在你来了,那就是两个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青青的脸上还带着笑,江舒宁不能像沈思礼一样冷脸对她。 便只能也笑着说:“我确实是前天刚到的,我叫江舒宁,不过我不是知青,我是来支教并且支援扶贫工作的。” 听到江舒宁说自己不是知青,江青青的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马上搂上江舒宁的胳膊,装作熟络的样子道:“那咱们还是一个姓呢,说不定咱们还是远房姐妹呢。你们这是干什么去,我能跟着吗?” 江舒宁笑了笑没说话,沈思礼却皱着眉头说:“舒宁赶着回家做饭,你别耽误她事情,跟进回去忙你的吧。” 江青青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就耽误她事情了,我也会做饭,你刚来,可能还不熟悉这边火炉子的用法,我帮你做饭吧。我刚学会他们这边的莜面卷,中午我做给你吃啊。” 说实话,江舒宁挺想拒绝的,但是她看上去还挺真诚的,只能点头同意了。 江青青这是达成目的了,她就是听见了江舒宁说要请沈思礼吃饭,故意贴上来蹭饭的,只要她帮忙做饭了,哪怕她没做什么,也能找到机会蹭个饭。 她心里还在给自己找借口,这不能怪她,到底是这里太贫困,没什么能吃的,她都是跟着村民屁股后头去山里找点野菜吃,连吃了一个多月了,她脸都要吃绿了。 而且正好能妨碍沈思礼跟江舒宁相处,省得她不在,给了两人独处的机会。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讨厌的江青青 江青青说是会做饭,但是她动起手来手忙脚乱的,和莜面的时候还浪费了不少面粉,江舒宁看得两眼一抹黑,赶紧让人去休息,她就算只问了来的时候那家饭店老板娘莜面卷的做法,也做得比江青青的好。 江青青乐得不用动手,便直接从江舒宁的水缸里舀了一大瓢的水洗手。 那浪费水的样子,看得江舒宁又两眼一黑。 不过还没等江舒宁开口,沈思礼先说她了。 “你怎么用水的?洗手用一点水浇在手上不就行了,怎么还能舀这么一大瓢啊。感情不是你家的水你不心疼,要是再这样,赶紧走。” 江青青本就是故意的,不过看到沈思礼都生气了,连忙道歉:“舒宁,对不起啊,我看你这水挺多的,用的时候就没有注意。这样,一会儿我去给你打一桶水,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用了,你歇着吧,我自己做就行了。” 江舒宁今天已经打了两桶水了,再多打水虽然没人会说,但是自己心里就过不去,大家都缺水用,她还打水,那只会让她在这儿更加难以行事。 刚拒绝,她便看到一群村民正在往她家走来。 带头的人来到江舒宁家门口,没说什么,放下手中的篮子就走。 后面的人也一样,纷纷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江舒宁家门口或者直接塞到她的手上。 江舒宁见状,连忙喊住他们:“你们这是为什么,怎么都给我东西呢?我不能要你们的东西,你们快拿回去吧。” 那篮子里有各种蔬菜,还有人做的麦饼,甚至还有两条比手指大一圈的鱼。 江舒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送东西,赶紧把人喊住了。 沈思礼也帮忙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大庆山的村民们不怎么会说普通话,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阵蒙语后,推出一个人来,磕磕巴巴地说:“你,帮忙抓匪徒,还是沈先生的朋友,所以谢谢你。” 江舒宁听懂了:“所以这些都是因为你们想要感谢我帮忙抓了匪徒送给我的?” 村民们纷纷点头:“对,不值钱,给你。” 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想把东西还给他们:“你们也可能没有什么吃的,还给我送,多不好意思。要不你们还是拿回去吧,给家里孩子们吃也行。” “不不不,”村民们连忙推辞,“给你,就给你。” 说着他们一窝蜂都跑了。 沈思礼笑了笑说道:“看吧,他们都是很热情好客的,前几天对你冷淡,只是因为被其他的人影响了。” 江舒宁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篮子进了房间,她打算下午把东西腾出来,装点东西给村民们送回去。 江青青还在一边冷嘲热讽:“没想到你这刚来,他们就给你送东西了,我都来了几个月了都没从他们手里拿到过什么。既然他们都给了,你就收下吧,这些菜虽然不多,但是够你吃好几天了。” 江舒宁没搭理她,她也没觉得没趣,反而从篮子里挑能现吃,抽出一根不大的白萝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放嘴里咔哧咔哧啃了起来。 边吃还边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渴了,你家的水不能随便用,我就先吃根萝卜解解渴。” 她也不管这是冬天,那萝卜干吃都冰到冻牙。 江舒宁也算是看到这人的本性了,没说什么自顾自地去忙了。 收拾完送来的东西,做好饭,差不多就到了午饭时间。 沈思礼看了看时间,问道:“舟舟中午不回来吃吗?” 江舒宁本来想的是做好了饭菜给舟舟送过去的,正想说让他们先吃,舟舟突然就回来了。 江舒宁惊喜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同学们在学校吗?妈妈还打算一会儿给你送午饭呢。” 舟舟蹦蹦跳跳地进门,将新书包放到床上说:“陈老师说了,这几天就上半天的课,晚上天黑得早些,怕我们回来路上不安全,所以就让我们中午就回来了。妈妈,她是谁啊。” 舟舟看到坐在餐桌边上的江青青了,看到她诧异地张着嘴,嘴里的萝卜都快掉出来了,便一脸嫌弃地指着她问江舒宁。 江舒宁看了一眼江青青说道:“这是江阿姨,是村子里的知青,妈妈刚跟她认识,请她来家里吃个饭。” 舟舟人虽小,但是懂得不少,一看江青青就知道这人八成是来蹭饭的,所以并没有给江青青一个好脸色。 反倒是江青青看到舟舟,听到舟舟喊江舒宁妈妈,心里开心了。 她心里想的是江舒宁有孩子了,有孩子就是有丈夫,那江舒宁肯定不会跟沈思礼在一起。 她一直担心沈思礼会跟江舒宁在一起,如今觉得不会了,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她嚼了两口把嘴里的萝卜咽下去,然后问舟舟:“你是舒宁的女儿啊,你多大了?我跟你妈妈一个姓,说不定我们是同一个祖宗的姐妹呢,你就管我喊小姨就行。你上了一上午的学肯定累了饿了,我帮你盛饭,你快坐下吃饭。” 说着,她就想动手去拿勺子盛饭。 江舒宁见状,赶紧伸手先拿了勺子。 她可是看到了,江青青那手摸了萝卜上的泥后没洗手,那样的脏手摸了这勺子,谁还愿意用。 江青青看自己献殷勤没成功,便耸肩坐到边上,等着吃饭。 江舒宁今天做的都是家常菜,除了才学会的莜面卷,其他的都是看家里有什么做什么。 今天村民们送来的菜也挑了一些出来白灼了,只有这个最不费水费油。 江青青老神在在地接过饭碗就吃饭,那筷子还在四道菜里轮流挑挑拣拣。 江舒宁和舟舟看了直皱眉,就连沈思礼都呵斥道:“不许挑菜,这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吃,你这挑了挑了别人还怎么吃啊。” 江青青明明也是个小姑娘,江舒宁看她也就20岁出头,怎么这行为跟一个没有家教的孩子一样。 江青青听到沈思礼的话,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那伸向菜肴的筷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拿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村民送来的菜里有两条手指长的小鱼,那鱼不管放在什么季节都不能放着不管,所以江舒宁就用少量的油把鱼煎了,然后拿一块老豆腐切片放在一起煎,煎出来鱼和豆腐都是外焦里嫩喷香的。 江舟舟的筷子一直往这盘鱼煎豆腐伸,两筷子就把这桌上唯一的肉吃完了。 这一桌子四道菜,她一个人吃了一半多,吃完了还把碗筷往桌子上一丢,说道:“舒宁你这手艺不行啊,这鱼还有腥味,跟豆腐的腥味放在一起味道更重了。还有这菜,虽然只是青菜,但是你也不能炒焦了啊,焦得发黑会苦的。算了算了,反正只是勉强吃一顿。” “没人勉强你!” 舟舟对江青青的表现一直堵了气在心里,现在听到她对妈妈做的菜给出这样的评价,一时没忍住直接就吼了出来。 不过她并不后悔吼她,本来就是,明明这盘鱼煎豆腐外酥里嫩,江舒宁还放了他们从京市带来的干姜片,一点腥味都没有,全进她肚子了居然还能说有腥味不好吃的话。 还有那青菜,江舒宁想着这里生活艰苦,所以放的油很少,炒青菜本来就容易焦,只是青菜外皮有一点点焦黑,怎么就能说菜发苦了呢。 舟舟最爱吃江舒宁亲手做的菜了,怎么能允许江青青这么诋毁,吼了一句还不算完,继续说道:“本来我妈妈就没有邀请你来,是你自己厚着脸皮来我家蹭饭的,你还脸皮这么厚说我妈妈做得不好吃。既然那么不好吃,你倒是别吃啊,两碗米饭,大半盘的小鱼豆腐,还有那三盘,基本上全部进了你肚子了。哦,吃完了才说不好吃,妈妈,这是不是大人们总说的拿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娘啊?” 江青青听了,脸色比刚刚吃下肚的青菜都要绿。 她甚至还有劲指着舟舟喊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没人教过你怎么说话吗?怎么能这样说客人呢?” 江舒宁板着脸道:“我倒没觉得我家孩子做错了什么,倒是你,厚着脸皮来我家吃饭,我就没说什么了,这一桌子的菜被你吃了我也没说什么,甚至看你伸筷子远了麻烦,还把菜挪到你跟前,结果你居然吃完就说不好。 舟舟,你那句话说得没错,有的人就是放下筷子骂娘,妈妈后悔了,不应该让她留下来吃饭的。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说你家教,明明自己才是没家教的那个,也真是好意思。算了,我今天就当养狗喂猫了,江青青,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我不想供你这尊大神。” 江青青还想反驳,但她一个人连舟舟都说不过更别提江舒宁了。 就连沈思礼也皱着眉头指责她:“江青青,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样的饭菜你还能嫌弃,你自己做的连这十分之一都没有,还有脸说别人。行了那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还是赶紧收了你的神通出去,以后也别来了。江舒宁母女俩也不想看到你了。” 江青青经过吃饭前的一两个小时,还以为江舒宁母女俩好欺负呢,结果自己只是吃完饭稍微抱怨了一下,就受到了他们的轮流攻击,甚至就连沈思礼都帮她们说话,她没忍住,眼泪直接就流了出来。 她不生沈思礼的气,但是恨恨地看了眼江舒宁和舟舟,摔了筷子就冲出去了。 沈思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跟江舒宁道歉道:“不好意思,今天中午这顿饭,让她给破坏了。舟舟肯定也没吃好,下次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江舒宁收拾碗筷,回头就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明明是这江青青知青本人做得太过分了。没事,以后我们少跟她交流来往就是。” 沈思礼没好意思让江舒宁自己洗完,便主动伸手帮忙,说着一些省水洗碗的小技巧,还有大庆山这里的风俗民情和一些禁忌。 江舒宁虽然已经从小林那边听过一次了,不过沈思礼说得更细,她也耐心听着,将这些禁忌记在心里。 舟舟也在一旁听着,不过她记不住那么多信息,就拿出了纸笔在一边将听到的禁忌都写了下来,不过她很多字都不会写,只能用拼音代替。 沈思礼教江舒宁不要乱丢炉子下面掏出来的灰烬,说是很多时候都有用。 那就是草木灰,缺水没有清洗剂的时候用来洗碗去油最好用了,虽然江舒宁做饭并没有用多少油,但毕竟这样洗完的碗会干净很多。 江舒宁都记下了,然后等沈思礼离开后,她便准备篮子和回礼,同时叮嘱舟舟,以后上学放学千万不能一个人,最少也得跟今天一样有人一起走才行。 舟舟今天中午回家是跟同学们一起的,江舒宁想起来就后怕,她回来的山路上都遇到劫匪了。 万一舟舟他们回来的时候也碰上劫匪,那她今天都不一定能再见到舟舟了。 舟舟点头应下了,她回来的时候已经跟同学们说好了,以后中午要一同结对回家的。 有了舟舟的保证,江舒宁才能放下心,然后将他们从京市买来的糕点装到那些篮子里,带舟舟一起把篮子还给村民们。 村民们看到篮子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等他们接了篮子,发现里面有点重量,仔细一看是糕点,还是他们没见过的糕点,顿时纷纷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个点心,很贵吧,我也就给你送了些野菜蔬菜,那值得这么贵的点心。” “你这个点心,我们从来没见过,是从你家带来的吗?要多少钱啊?” “你这弄得我们太不好意思了,哪有用小野菜还这个糕点的,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嘛。” 村民们叽叽呱呱的,说的蒙语江舒宁都听不懂,只是有几个人推辞了一番,江舒宁这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直言道:“这些糕点都是我从京市带过来的,想着你们应该会比较喜欢,所以才拿这个还礼。你们都收下吧,我带来糕点都分你们了,要是自己舍不得,就分给孩子们吃,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他们尝尝鲜。” 第一百八十章 欺负人的孩子 村民们看着江舒宁送的糕点不敢收,虽然一个篮子里只放了五块,可他们从来没见过更别提尝过了。 而且京市的糕点看着比他们在县城里看到的都要精致,凑近了闻闻也比他们以前吃过的都要香甜。 江舒宁一个劲地劝说他们收下,就连舟舟也帮着说话,最后还是村长开了口,村民们才收下糕点。 第二天,便是江舒宁正式支教的日子,也是舟舟正式上学的日子。 她带着教案带着舟舟,早早地就来到了村办小学,这会儿已经有几个孩子到了。 陈永保看到江舒宁,安排道:“9点你上语文课,两个年级一起上,我的经验都告诉你了,希望你不要出差错。” 江舒宁微笑地点头,这只是小学生的课程,他肯定是出不了差错的。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8点开始的陈永保教的数学,45分钟一节课,课后休息15分钟。 教室外面屋檐下挂了一个大铃铛,到了上课的时间点都是陈永保拉响大铃铛召回在院子里疯玩的孩子们。 9点一到,大铃铛在陈永保的用力拉动下,发出了“铛铛铛”的声音,声音悠长,没一会儿孩子们便回到了教室里。 陈永保跟在江舒宁身后进了教室,叮嘱孩子们不许捣乱后便将课堂交给了江舒宁。 一、二年级的课程差距还是有点大的,江舒宁按照陈永保的经验,先让二年级的三个孩子默写之前学的生字,她则是教一年级的孩子学拼音。 一开始,孩子们还挺听话的,纷纷掏出新课本,大的孩子拿着铅笔开始在新本子上默写。 江舒宁满意地点头,然后在黑板上写上今天要教的拼音。 背对着孩子们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背后有些杂乱,于是黑板板书写到一半的时候猛回头,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孩子们,看孩子们默写的默写看黑板的看黑板,她便正过头来继续板书。 可写了没两下,又听见身后出现嘈杂的声音,她又回头去看。 这次看到一些情况了,教室右边的二年级孩子里,坐在前排的孩子眼眶红了,双手攥拳紧紧的,脸也涨得通红。 可能是忌惮教室里有老师也或者是别的原因,他没有别的什么动作,更没有吵闹。 江舒宁知道他,他叫布赫,昨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声音小小的,好像胆子不是很大。 而他身后的班布尔脸上挂着异样的笑容,坐在凳子上的姿势也不怎么老实,一张凳子四条腿又三条腿都翘起来了,身子在凳子上摇摇晃晃,只要一个失误,他就能从凳子上摔下来。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布赫被欺负了,江舒宁自然也看出来了。 另一边跟一年级孩子们坐在一起的舟舟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虽然正抓着铅笔,对着黑板抄写拼音,可她手上用劲太大,仿佛要把纸戳破了。 江舒宁没有亲眼看到孩子们的情况,便只说了一句:“好好看黑板,没有默写完成的请继续默写。默写如果全对的,我会奖励一颗水果糖。” 然后转身继续板书,但是这会儿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身后的学生们上了。 她觉得,孩子们之间的矛盾还在持续,一会儿肯定还能听见什么。 果不其然,还没半分钟呢,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了,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都大,江舒宁不用特别注意都能听见。 她这次不等了,直接回头,正好看得到班布尔趴在桌子上,双手跨越前排的位置去抢布赫的本子。 班布尔看到江舒宁回头了,才讪讪地松手,从桌面上滑到凳子上。 江舒宁把粉笔扔到桌上的木盒里,走下讲台来到两个孩子面前,冷着声音说道:“班布尔,请你站起来。” 班布尔还笑着呢,看了眼江舒宁就挪开眼神去看别的孩子,甚至在看向扭头看自己的布赫时眼神里还带了一些威胁的意味。 他这会儿坐凳子的姿势跟刚刚一样,翘着凳子腿就是不站起来。 江舒宁再次说了一句:“请你站起来,如果你不站起来,老师就要把你拉起来了。” 他依旧无所谓地看着江舒宁,还挑衅般地将食指伸进了鼻孔挖鼻子。 江舒宁压下心里的不耐:“我倒数三个数,数到一你再不起来,老师真的要惩罚你了。” 随着江舒宁的倒数,班布尔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说吧,你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抢布赫的本子?” 班布尔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嘻嘻哈哈道:“好玩。” 他倒是直接,不过这解释,江舒宁是一点都不会接受的。 “布赫,你来说,他刚刚对你做什么了?” 布赫这会儿眼泪都流出来了,哭哭啼啼地说道:“他自己不默写,要我默写好的本子,我不给,他就抢。” 这时舟舟说话了,她的小手举的高高地喊道:“妈妈,我看到班布尔欺负人了,他一开始扯布赫的衣服,布赫不搭理他,他就拿笔戳布赫的背,还扯布赫头发了。布赫不给他本子,他还打了布赫好几下呢,我全都看到了。” 别的孩子也点头,不过对上班布尔恶狠狠的眼神,又不敢动了,只有舟舟瞪了回去。 看来班布尔是个小班霸,这班级里的孩子都被他欺负过。 江舒宁让布赫转了个身,果然看到了他背后衣服上的铅笔印了,那得多用力才会让铅笔在深色的衣服上留下印记啊。 而且布赫的耳朵根的位置却是通红的,一看就知道这是班布尔打的。 怪不得,怪不得布赫都哭了。 江舒宁忍了忍心中的怒气,她知道孩子们会打闹,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出现打人的情况。 “班布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班布尔噘噘嘴:“谁让他不把本子给我的,他不给我本子,你就不会给我糖果了。” 江舒宁没想到,竟然是她说给糖果,让孩子起了抢本子的念头。 她耐着性子解释:“我只会给老老实实默写生字,然后默写全对的好孩子糖果。你靠抢别人的本子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糖果,没门。现在,你到外面罚站,就站在教室门口,站够十分钟再进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配做老师吗? 一般情况下,她是不想惩罚孩子的,但是班布尔做得太过分了,老师还在教室里呢,就敢打人。 如果不惩罚,他以后还敢这么做。 只是班布尔不听,他就站在座位上,梗着脖子喊:“我不出去,凭什么让我出去,我不要出去!” 他死死地赖在座位上,就是不出去罚站。 江舒宁见状,直接揪住了他的衣服肩膀,将他扯出了座位,一直拖到教室门口。 “你做错事了,就该受罚。我给你计时了,老老实实在这站着,够十分钟就能进去。” 班布尔看自己真被揪出来了,顿时对着江舒宁拳打脚踢的,鞋上粘的泥水都甩到江舒宁裤子上了。 江舒宁见状,气地将抓着他肩膀的胳膊伸得直直的,压着他的肩膀抵在墙上,让自己尽力离他远点。 班布尔动弹不了,急得直哭,边哭还边喊:“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干嘛呢你!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突然一声大喊从学校门口响了起来,江舒宁回头去看,便听到班布尔大喊了一声:“额么!她欺负我!” 江舒宁皱了眉头,不过放开了手,让班布尔恢复了自由。 班布尔肩膀一松,两脚一蹬便冲到了他妈妈怀里,控诉江舒宁道:“额么,她让我罚站,还打我。她欺负人!” 他这,显然就是胡编乱造,江舒宁的眉头都蹙到一起了,她什么时候打人了? 只见班布尔妈妈搂着班布尔哄了两句,然后便阴阳怪气道:“这城里人,就是不讲规矩,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她能随便打骂的?还支教老师呢,是不是在城里犯错了,打发到咱们这当老师了?陈老师呢,陈老师!陈校长!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班布尔妈妈冲着教室大喊,后面又来了其他学生的家长。 不过其他的家长却没有跟班布尔妈妈一样,对江舒宁不满,反而站得离班布尔母子俩远远的,去找自家的孩子。 陈永保不知道去了哪里,从学校外面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的。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边跑边喊:“怎么了,怎么回事?” 班布尔妈妈也不管班布尔说的是真话假话,指着江舒宁,张嘴就来:“这就是你们醒来的支教老师啊?昨天孩子跟我们说,今天中午来学校,说是让我们认识认识新老师,我就来了。可我来了之后呢,看到这女人打我们家班布尔,配做老师吗?” 陈永保疑惑地看了看江舒宁,那眼神就像是在问,班布尔妈妈说的是不是真事。 江舒宁用力地摇头:“他们这都是胡乱说的。班布尔今天犯错了,我才会将他拉到教室门外罚站的,我怎么可能会打孩子呢?” 站在门口的舟舟也跑了出来,挡在江舒宁面前大声喊:“我妈妈没打人,是班布尔先打的布赫,我妈妈看到了,所以才罚他的。” 布赫妈妈也来了,听到舟舟的话脸色突然就变了,将布赫拉到跟前就检查他脸上的红晕。 “怎么回事,布赫真的是他打你了吗?是不是打的这里?” 她心疼地摸了摸布赫的脖子,那一片红色到现在还没有退下去,布赫被摸到的时候还会觉得疼,不由自主地躲了躲。 舟舟的话,让班布尔的妈妈噎住了,但是依旧嘟囔道:“那也不能打孩子,我都听见了,我们家班布尔哭了,那声音喊的叫一个响啊,我还没进学校就听见了。” 江舒宁将舟舟推回房间,直接问班布儿:“你好好说说,我到底有没有打你?” 这么多大人在, 班布尔不敢说瞎话,只能抓着自己肩膀处的衣服比划说:“你就这样,这样抓着我的衣服把我拉到外面,让我罚站。” 江舒宁也不多说,抬眼看向班布尔妈妈,“怎么养,这是不是够清楚了?” 班布尔妈妈压根不听,只顾着说:“那你也不能这样罚我们家班布尔,我把孩子送到学校来上学,不是让你欺负我们家孩子的。” “那班布尔欺负别的孩子就对了吗?我让他们默写上节课学习的生字,他不仅不默写,还戳布赫的衣服,抢布赫的本子,抢不到就打人,这难道就对了?你们家孩子欺负人,你不惩罚吗?” 布赫妈妈一听,又赶紧检查布赫的衣服,果然看到了他背上的十几个铅笔点。 气不打一处来,将布赫护在身后就喊:“班布尔妈妈,你家班布尔确实太过分了,之前就总欺负我们家布赫,抢布赫的午饭,拿泥块丢他,还有在他走路的时候绊他脚。之前我就说过,你还道歉了会说孩子的,怎么今天还是欺负我们家布赫啊?” 她这一说话,其他的孩子家长也说了,不是孩子被班布尔打了就是被他抢了的。 江舒宁等家长们说完后,严肃地说:“班布尔妈妈,我理解你心疼孩子的想法,包括我自己都是当妈妈。我不求孩子将来有多少成就,我只想让孩子成长为一个不危害社会、自强自立有道德的孩子,就不能娇惯他。今天班布尔欺负人,您还帮他,那他将来杀人放火了呢?难道您也替他开脱吗?您能帮他开脱到什么时候呢?” 班布尔妈妈不说话了,加上边上的家长们纷纷在讨伐之前班布尔对他们孩子做的事情,闹得班布尔妈妈都没脸了。 不过她知道,她对班布尔的维护,确实让他 在学校里变本加厉地干坏事。 最后,只能板着脸拉着班布尔往学校外面走。 边走还边嘟囔:“这破学校, 我就说不要来上学,你阿吉非要给送你过来,走,跟我回家,以后不要来上学了。” 说着,她拉住班布尔的手往学校门口走,一转身,江舒宁才看到她背上还背着个小孩。 那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了,安安静静地不哭不闹。 等孩子的小脑袋垂过来,江舒宁才发现,这孩子呼吸急促,嘴唇发紫,现在已经晕厥了。 她赶紧大喊:“快放下孩子,你孩子晕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紧急抢救 班布尔妈妈一听,赶紧松开胸前的布带,将背上的孩子放到了江舒宁的手上。 再转过来一看,顿时不知道怎么才好,急得大哭:“咋办,咋办呀,我小儿子有心脏病,他肯定是犯病了!” 江舒宁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已经满脸泪水,接着也不去管她,只看着手上的孩子,将紧紧捆着孩子的布带扯开,耳朵紧贴孩子的胸口。 听了一会儿后伸出手指,将两根手指的指肚按在孩子的心脏处,有节奏地进行按压,然后重复去听孩子的心跳声。 布赫妈妈见状,伸手搂住班布尔妈妈,轻抚她的肩膀。 虽然她们对班布尔躲都来不及,可碰上班布尔妈妈这样的情况,她只会觉得同情,毕竟她也是一位妈妈。 班布尔妈妈看江舒宁对孩子出手,本来想把孩子抢回来的,但是江舒宁手下的动作, 听心跳的架势,让她不敢去动孩子。 她知道孩子有病,可她不会紧急救助,而江舒宁的手法跟她看到过的医生救助这孩子时一模一样,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江舒宁身上。 此时所有人都不敢动,就连班布尔都不敢动,甚至不敢喘气,生怕影响到江舒宁抢救他弟弟。 江舒宁进行了几分钟的心脏复苏后,再次去听孩子的心跳,隐约能听出来孩子心跳开始恢复。 可孩子的呼吸还是很微弱,那嘴唇也还是紫色的。 江舒宁见状,直接把孩子放在了地上,然后俯身给孩子做了几轮人工呼吸,再循环反复了几回心脏复苏。 终于,在江舒宁满头大汗,快要没劲的时候,孩子的呼吸也正常了,嘴唇上的紫色也开始缓慢褪去。 她这才放心了,将孩子的衣服裹好,放回到班布尔妈妈的怀里。 班布尔妈妈激动得快喘不上气了,对着江舒宁连连鞠躬。 江舒宁缓了缓,叮嘱道:“我刚刚只是对孩子进行了急救,你还是得赶紧把孩子送医院去,心脏方面有问题的话,最好还是听医嘱的,能住院住院,需要救治就去救治。” 班布尔妈妈脸上露出一股难色,不过还是对江舒宁鞠躬道:“谢谢,我们会想办法的。” “行了,赶紧带孩子去医院吧。” 班布尔妈妈这才抱紧孩子,飞奔出学校,就连班布尔也不管上学了,跟着跑了出去。 随后,学校里响起一阵掌声,陈老师喊了一声:“江老师好样的!” 接着便是家长们的喊声。 等着掌声结束了,陈永保让家长们都进教室,今天是他安排的让家长们见见新老师,顺便开个小型的家长会,把有人捐献书本文具的事情跟家长们都说了一下,然后便让学生们跟家长们放学回家。 布赫还好心地将班布尔的书本文具都收拾起来,连他的包一起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说他跟班布尔是邻居,他会帮忙把班布尔的东西送过去。 等家长们和学生们都离开了后,陈永保跟江舒宁说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招收学生的事情。 之前他一个人精力有限,也没空去村民家劝那些家长让孩子们上学,如今多了一个江舒宁,又住在村子里,便交代给江舒宁有时间就去村民家劝学。 江舒宁累了大半天后,领了任务带着舟舟回家了。 她刚刚救孩子的时候也紧张坏了,最好现在就回家休息。 回家这一路上,舟舟连蹦带跳地喊道:“妈妈,你好厉害啊,你能救人,班布尔的弟弟都让你救活了。” 江舒宁看舟舟在她前面跑跳,忍不住就叮嘱道:“慢点,不要太快了,小心摔跤。救人的法子,你要是想学,回头妈妈教你。” 舟舟是技多不压身,能多学点就想多学点,对着江舒宁用力地点了个头:“嗯,我回家就要学!” 江舒宁只能答应回家就教她,只是她没想到,刚到家,又有人上门来了。 一个老人带着班布尔来到江舒家门口,喊道:“江老师在家吗?江老师我是班布尔的爷爷。” 江舒宁赶紧来到门口问道:“班布尔爷爷,有什么事情吗?” 班布尔爷爷手上拎了两条腊肉,看江舒宁出来直接就塞到了她手上。 “这,这怎么能给我呢?大叔您赶紧收回去。” 腊肉在大庆山也不是每家每户都有的,这肉紧俏得很,很多人想买都不愿意卖呢。 班布尔爷爷将手背在背上,说道:“这肉就是给你的,你救了我小孙子,我们就应该感谢你。” 说到这个,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相信,要是别人会急救,也会去救您小孙子的,这个您还是收回去吧,我就是正好在场而已,不值得您给我这腊肉。” “值得值得,你必须拿着。班布尔,咱们回家。” 班布尔爷爷说着就要走,江舒宁赶紧上前拉着他不让走。 这腊肉不收回去,她就不让走。 碰巧这是沈思礼来找江舒宁,见到她和班布尔爷爷推来推去的场景,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舒宁你这是要买人家的腊肉吗?你要是馋肉了,我可以给你带一些过来,村民家的腊肉还是不要买了,他们吃肉不容易。” 江舒宁苦笑了一下,快速将事情经过概括了一遍。 沈思礼听了,笑道:“这是人家的谢意,你还是收下吧,要不然在老人们看来他们知恩不报是会遭天谴的。” 听到这个,江舒宁才把腊肉收了,问班布尔道:“班布尔,你爸爸妈妈不在家吗?” 班布尔点了点头:“爸爸妈妈带弟弟去县里的医院了,家里今天只有我和爷爷,爷爷说你是弟弟的救命恩人,所以要来感谢你。” 江舒宁见状,想道班布尔这孩子本性倒不坏就是太调皮了。 快速想了下说道:“你等下我,我马上出来。” 然后快速回了房间,拿了一把奶糖出来放到班布尔的手心上。 说道:“今天你没有默写生字,所以没有水果糖。但是你心疼弟弟,听爸爸妈妈的话陪爷爷,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了,所以这些奶糖给你。” 第一百八十三章 沈思礼摔伤 班布尔的眼睛一亮,马上抬头说道:“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欺负布赫了,我也会好好默写生字的。” 江舒宁笑着眨眨眼:“只有布赫吗?其他的同学呢?” “嘿嘿,其他的同学我也不会欺负了。” 班布尔的爷爷这才带着班布尔离开。 江舒宁还能听见班布尔的爷爷问班布尔怎么回事呢,然后便看到班布尔爷爷敲了一下班布尔的脑袋,班布尔一直在认错。 她在后面看得开心,忍不住就笑出声了。 转身想把腊肉收拾一下,看是挂起来还是收起来,便看到桌子两旁的两个人。 舟舟就像看坏人一样盯着沈思礼,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沈思礼还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舟舟呢,看江舒宁把人送走了赶紧站起身。 “听说你在学校救人了,大好事啊。” 江舒宁笑笑,在屋子里找了个地方把腊肉挂了起来,然后问道:“你怎么有时间来了?” “其实我每天都会来一趟村子里,劝村民们发展副业,顺便看看大家都有什么需要的,我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给他们带上。今天这是先来看看你,一会儿再去别人家问问。” 江舒宁了然地点头,然后便发现她们家桌子上连水都没有,沈思礼进屋了后都没有喝到一口热水,赶紧点炉子烧水。 然后坐到沈思礼对面问道:“村民们经常需要你帮忙带东西吗?” 沈思礼沉默了一下,说道:“也不是经常,在这两天之前,几乎是天天,毕竟每天都有人不在家上,我就得多来几天。” 然后他便跟江舒宁聊起天来,将他来大庆山后帮大家带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江舒宁也把她在京市发声的工作方面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两人有说有笑的,舟舟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说道:“妈妈,到时间吃午饭了,你不应该做饭吗?” 江舒宁一看时间,确实到吃饭时间了,顺口问沈思礼:“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吧。” 沈思礼来江家其中一个小目的就是蹭饭的,他甚至还带了几根腊肠来,当然要留下来了。 上次舟舟说江舒宁有喜欢的人,还管一个男的叫爸爸,把沈思礼吓一跳。 他回家好好想了一夜,想通了江舒宁本人没有明确说喜欢上别人了,况且就算沈舒宁喜欢别人了,只要她没结婚,他就有机会。 反正她现在也是一个人在这大庆山,身边没有男人,说不定就让他找到机会,抢到江舒宁了呢。 所以今天特意拎着腊肠来找江舒宁,主要目的就是跟江舒宁沟通感情。 这会儿看江舒宁去做饭了,沈思礼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对粉色的小发夹递给舟舟。 舟舟皱着眉头看面前突然出现的发夹,冷冷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叔叔你是想要讨好我吗?” 沈思礼也挺直接的,直接问道:“没错,叔叔想要讨好你。难道你就这么看不上叔叔吗?我都坐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你连个笑容都没有给我。” 舟舟傲娇地扭头:“我为什么要留个笑容给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叔叔,以后你还是少来吧,我妈妈是不会喜欢你的。” 沈思礼心里顿了一下,但是面上不显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呗,难道不喜欢就不能做朋友吗?我跟你妈妈可是青梅竹马,比你认识你妈妈还要早呢。光凭这,我也能来你家。” 舟舟皱着眉头,小脸蛋气鼓鼓。 沈思礼看着好玩,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舟舟,这下把舟舟可惹毛了。 她哇呀呀地张开手,就向沈思礼扑过去。 沈思礼怕她摔倒,赶紧伸手接住了她,开玩笑道:“舟舟这是想要玩个举高高吗?没问题,别看叔叔瘦,叔叔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说着就要撑着舟舟的腋下带她玩举高高。 舟舟哪是这个意思,急地大喊“放我下来”,那腿在空中来回蹬。 门外洗菜的江舒宁听见动静,将脑袋伸过来喊道:“舟舟,不许缠着叔叔玩,你自己看会儿书去!” 沈思礼这才将舟舟放了下来,还对她耸了耸肩,然后出门要帮江舒宁洗菜做饭。 舟舟这会儿气得都不知道要干嘛了。 低头看到刚刚沈思礼坐过的凳子,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便偷偷摸摸地放到沈思礼的凳子,对着凳子榫卯的部分敲敲打打。 等她满意的时候,沈思礼正好忙完了,跟江舒宁一起进屋,然后选择自己刚刚坐过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沈思礼不知道这凳子是舟舟动过手脚的,就这样用力地一坐,结果那凳子直接散架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这么一坐不得了,顿时喊了出来:“哎哟!我的……这凳子怎么坏了?” 他想爬起来,可不知道是不是摔倒尾椎骨了,一时半刻都爬不起来。 门外的江舒宁听见声音,赶紧进门,见沈思礼跌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赶紧去扶沈思礼,勉强将他扶起来,却坐也不能坐,站也站不直了。 再看舟舟,舟舟这会儿也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只是想恶作剧,没想到沈思礼会摔得这么惨。 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凳子,她害怕地张口想认错:“妈妈,我……” “可能是这凳子太旧了,我一坐就坐碎了,幸好不是你们,要不然你们自己在家要是摔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舟舟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沈思礼居然会帮她说话。 江舒宁不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只是有些着急,扶着沈思礼的手不敢松开:“那你这怎么办?这里有医院吗?还是要去县里?要不然我去叫小林帮忙,送你去医院吧。” 沈思礼摆手道:“不用,村子里有个大夫,土医大夫,扶我去他那看下就行。” 江舒宁赶紧扶着人去看大夫,舟舟也顾不上害怕心虚,也跟上了。 经过大夫检查,沈思礼没有摔到骨头,只是摔到神经了,所以会痛,经过大夫的一顿按摩便能行动自如了。 沈思礼也不敢多待,遵医嘱得回去躺两天,所以连江舒宁家也没有再去,直接回家了。 江舒宁看舟舟一直哭丧着脸,有心想要回家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回事,结果还没到家门就看到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人站在她家门口。 第一百八十四章 师长叔叔可厉害了 “傅师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舒宁眼睛瞪得溜圆,她来大庆山才四天,等于她跟傅道昭告别也才四天,原来以为至少要过几年才能再看到傅道昭,结果今天就看到了,实在是太令她惊讶,和惊喜了。 傅道昭原本是低着头靠在墙上,盯着手上的东西的,听见江舒宁叫他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向江舒宁。 他手上拿着的,是那条深蓝色的围巾,身上穿着的是江舒宁为他打的毛衣,刚想说他看到礼物的心情和来大庆山的目的,结果沈思礼突然蹿了出来。 他的外套落在江家了,刚刚摔倒后匆匆忙忙去找大夫,忘了没穿外套,想着还能来江家一遍,便追了过来。 正好刚跑过来就听到江舒宁喊了个“傅师长”,于是便猜到面前这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是舟舟之前说过的“傅爸爸”。 他跟这个傅师长目前可是竞争关系,可不能让对方抓到机会说什么有的没的,于是便问道:“这位是谁啊,你是为了舒宁来的吗?” 傅道昭听见他口中亲昵的称呼,眉毛一挑,改口说道:“我接了任务,也是来出差的,顺道来看看舒宁。” 他接了任务不假,但是实际上是看这个任务目的地是大庆山,所以特意接下来。 二十分钟前刚到这,连驻地军队都还没去,直接来找江舒宁的。 两个男人的眼神对视,对视中仿佛产生了火花。 沈思礼也是男人,虽然傅道昭口中说是顺道,但是他敏锐地感觉出傅道昭并不是顺道过来的。 还没等江舒宁介绍,舟舟看到傅道昭便兴奋地扑了上去,嘴上脸上问道:“傅叔叔,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呀。我好几天没有看到你,都想死你了,早知道你也要来,那跟我们一起来多好啊。” 小姑娘絮絮叨叨地,傅道昭耐着性子听着,然后还找空位回复了几句她的问题。 “我这不是跟你妈妈一样出差了嘛,正好来看你。不过呢我还真的想你了,要不然怎么会来看你。” 傅道昭一个用力,便将舟舟抱在了怀里,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开始聊起来了。 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沈思礼笑笑,她也没想到舟舟会这么失礼,见到人就扑到人身上 。 然后介绍道:“这位是京市的傅道昭傅师长,我在京市这些天,就是住在他家。傅师长,这是我……朋友,叫沈思礼。” 傅道昭停下跟舟舟的大脑,微微眯着眼睛,向沈思礼伸出右手,说道:“你好,我是舒宁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他这也是故意的,表示关系亲近嘛,谁不会。 沈思礼的神经瞬间绷紧,果然,这男人的目的,跟他想象的一样,是冲江舒宁来的。 不过他都伸手表示友好了,他要是不配合,难免江舒宁会觉得奇怪,于是便伸出手跟傅道昭握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 傅道昭的反应跟他想象得不一样,沈思礼原本以为傅道昭会趁着握手的时候,给他一个下马威,结果傅道昭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脸上随意露了一下笑容,然后显得很熟稔的样子对江舒宁说:“有吃的吗?我上火车的时候忘带吃的了,这一路都是饿着肚子过来的。你可是说了要包我的晚饭的,可不能不管我。” 他这话一出,江舒宁、沈思礼也觉得肚子饿了,就连舟舟也在喊:“妈妈,我好饿。我们好像中午还没吃饭呢。” 中午沈思礼摔跤后去大夫那治疗按摩了好几个小时,等从大夫那里出来后,这天都不怎么亮了。 而且江舒宁中午只洗了个菜就出来了,现在食材还在桌上放着呢。 江舒宁听了,赶紧开了门准备去做饭。 “正好,我们中午的菜还没做,稍等会儿,我马上就能做好。” 她都忘了,之前说做饭,是作为住在傅道昭家里支付的费用。 如今她们都到大庆山了,早就不用再将晚饭作为房租了,不过江舒宁做习惯了,所以拿了米和菜就去做饭。 沈思礼看他们和谐的样子,马上插一嘴说道:“我都忘了,我中午也没吃呢。介意我晚上也蹭顿饭吗?” 江舒宁笑道:“当然不介意了,本来你中午也是要在我这吃饭的,要不是我这破凳子,你也不会摔了。” 说到凳子,坏了一张凳子后,江舒宁家里只剩下三张凳子,如果不修凳子,他们就得有人站着吃饭了。 舟舟凑近傅道昭的耳朵,小声将她如何对凳子搞小破坏,结果导致沈思礼摔倒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然后指着地上的残骸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凳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坏的,这下好了,咱们吃饭得有个人站着了。” 傅道昭看了看那些木头,放下舟舟又检查了下说道:“问题不大,我给你拼上就行。” 这是个不用任何钉子,只用榫卯结构拼成的,所以舟舟只要将其中一个关键的点敲松了,凳子再承受重量的时候就容易散架了。 可这种凳子,说散很容易散架,拼起来也不是难事。 于是舟舟站在傅道昭身边,看着他动手。 没一会儿一个凳子就被他拼好了,他让舟舟过来看。 舟舟将手放在凳子上按了按,又趴在了凳子上,果然这凳子不会散架了。 她对着傅道昭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连声夸:“还是师长叔叔最厉害啦,这凳子都散架地不能要了,你居然也能给它修好,师长叔叔,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傅道昭修凳子花了不少的时间,等他把凳子修好,江舒宁那边的饭菜也做好了。 江舒宁家里这张旧桌子是张四方桌,傅道昭和沈思礼面对面坐着,江舒宁和舟舟也只能面对面坐着。 刚坐下来的时候,江舒宁觉得这气氛有些奇怪,怎么没人说话也没人动筷子吗? 搞得她也不敢动筷子了,然后突然看到傅道昭屁股底下的凳子,惊讶道:“这凳子不是坏了吗?” 舟舟大喊:“妈妈,师长叔叔可厉害了,他把这个凳子修好的,你看比之前还要结实呢。” 江舒宁点头道:“厉害厉害,来来来,赶紧吃饭吧,要不然这饭菜都该凉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山匪喊救命 江舒宁赶紧催大伙儿吃饭,就舟舟没心没肺地开始动筷子吃饭。 傅道昭拿起筷子,但是他没有直接去夹菜,而是看着沈思礼选择哪道菜,等沈思礼下筷子的时候,他便抢先将沈思礼要夹的那个菜夹走。 这明显就是宣战,他的行为,激起了沈思礼的反抗,两人开始像是比试一般,从对方的筷子底下抢走对方想吃的菜。 一时间,江舒宁和舟舟都没有办法吃到自己想吃的菜。 舟舟冲着江舒宁眨眼:“妈妈,你快解决一下啊!” 江舒宁也眨眼回复:“这还不是你弄的,要不是你瞎介绍,至于成现在这样吗?” 舟舟的眼睛都快抽抽了:“那我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能不管我?我可是你的女儿啊,我现在好饿,要吃饭,你不能不管我!” 江舒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按住两个男人的手说道:“虽然我知道我做饭的收益还行,但你们也没必要抢成这样,我跟舟舟还要吃饭的。你们这么抢,我们都吃不了了,能不能好好吃饭?” 傅道昭这才反应过来,他确实表现得太过激进了,竟然跟沈思礼抢起来了。 连忙夹了一块腊肉放到江舒宁碗里:“对不起,我有些忘乎所以了,你吃,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舟舟,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盛碗汤啊?” 舟舟摇了摇头,自己伸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的碗里慢条斯理地开吃。 沈思礼也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有问题,也讨好地夹了一筷子香菇给舟舟,和江舒宁,然后低头认真吃饭。 这顿饭吃完,傅道昭习惯性地便要主动去洗碗。 江舒宁看在他刚刚到,又不知道这里的用水习惯,将今天的碗碟抢了下来,没让他动手。 不过等一桌子的碗筷洗完,外面的天色开始黑了。 舟舟人小鬼大地跑出去看了一眼天空回来问傅道昭:“师长叔叔,你本来要去哪里的呀?” “去这里的驻扎军队啊。” “那是不是很远,要爬山吗?” 傅道昭对这里的路还真不太熟悉,他只知道个大概的方向,具体是不是要爬山路还是出了大庆山一直走,就不知道了。 还是沈思礼熟悉,说道:“这儿的驻扎军队,离村子八九公里的路程,确实不近,而且要走上路。就那条会路过你们小学的那条土路。” 江舒宁想了下,惊讶道:“那不是要走山路吗?而且过了小学还得从三林里穿过去对不对?” 沈思礼点头道:“对,要不然就是出了山,走上四五个小时绕路去军队。” 舟舟听了,惊讶道:“呀,四五个小时啊,那么远吗?妈妈,现在几点了,如果师长叔叔现在就走的话,是不是到军队天都黑了?” 江舒宁看了眼手表, 点了点头。 随即舟舟便压着笑容问:“妈妈,那今天让师长叔叔住下来吧,你看外面也天黑了,他要是这样走山路,肯定会有危险的。” 她后来也听江舒宁说过,这山上有山匪的事情,虽然傅道昭就是军人,碰见坏人了会把他们打趴下,可到底是坏人,碰上坏人可不行。 沈思礼看舟舟主动留傅道昭,心里一喜,觉得他也有机会,便开口也想说自己留下来。 结果他话还没说出来呢,舟舟先说了:“沈叔叔比我们早来好几个月,肯定对这里很熟悉,所以你应该能自己回家吧。而且医生伯伯不是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嘛,叔叔,晚安再见。” 他这话还没说呢,舟舟就跟他晚安再见了,这像话吗? 江舒宁对于傅道昭留下来这件事有些犹豫了,外面确实天黑了,走山路不安全。 可她这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像这么冷的天气,留下傅道昭肯定是要让他在床上睡觉的,要不然冻感冒了才怪。 但是让他在床上睡,那她也在床上睡吗? 况且舟舟也不是三四岁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们三个人挤一张床,到底不是很方便。 虽然他们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但那毕竟是他们喝醉了…… 江舒宁想到这里,什么时候脸红了都没有察觉。 傅道昭深知大庆山的村民们保守封建,要是知道他不是江舒宁的丈夫就留宿江舒宁家里,还跟她挤在一张床上,肯定会牵连江舒宁,坏了她的名声的,这怎么能行? 于是傅道昭直接站起身,将那条深蓝色围巾拿在手里说:“我还是要你家借住过夜了,对你和舟舟都不好。你们放心,不就是一点山路嘛,我跑快点,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等有空的时候,我再来看你们。” 说着,他就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舟舟看他要走,马上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师长叔叔,你答应我,一定会再来找我们。不能时间太久,要不然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妈妈也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傅道昭看了一眼江舒宁,对舟舟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会经常来看你。” 随后便踩着月色离开了。 江舒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后悔,倒不是后悔没有挽留他,而是后悔自己怎么没给他拿点吃的和蜡烛。 虽然拿着蜡烛走路慢点,但是好过摸黑赶路。 沈思礼看傅道昭走了,他也不好意思留下来。 他开口留下来,是不想傅道昭一个男的在这,让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多他一个就不一样了。 可现在傅道昭走了,他再留下来意义也不大,反而不好,便开口说要走。 一时间,两个男人都走了,江舒宁家里安静了许多。 舟舟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江舒宁问道:“妈妈,你是在看师长叔叔的背影还是在看沈叔叔的背影啊?不管看谁的背影,你现在都看不到咯。” 江舒宁转身,没好气地点在了舟舟的脑门上。 “就你聪明就你精,你是怎么想的,让傅师长留下来过夜?就你那个小脑瓜,可别跟妈妈说你是担心你的师长叔叔晚上一个人走不安全啊。要知道他可是师长,身手比你沈叔叔厉害多了,碰见山匪,那都是山匪喊救命。”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些地方你见过吗? 舟舟吐了吐舌头说道:“我那不是不想让沈叔叔留下来嘛,就拿师长叔叔做借口咯。不过妈妈,你刚刚到底是担心师长叔叔还是担心沈叔叔啊。” “你觉得妈妈是担心谁?” 江舒宁想起刚刚自己担心的人,又看了看窗外,随后便听到舟舟小大人似的推理。 “我觉得妈妈肯定是担心师长叔叔的。毕竟师长叔叔今天刚来,对这里的路还有紧急都不熟悉。万一他在路上出事了,或者犯禁忌了,你肯定会担心死的。妈妈,我猜得对不对?其实你跟我一样,也想师长叔叔了,所以今天看到师长叔叔出现的时候特别开心,今天晚上你做饭的时候都哼歌了呢。” 江舒宁愣了一下:“我哼了吗?” 舟舟点头:“嗯,你哼歌了。妈妈,所以我到底说对了没有啊?” 江舒宁没好气地转身进屋烧水,然后嘴硬道:“不对不对,你说得都不对,我谁也不担心,我就担心我明天要给你们上课,要怎么让班布尔他们听话。”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但实际舟舟完全不相信,小脑袋凑在她跟前说道:“妈妈,你千万不能骗我哦,我可是会看得出来的。你是喜欢师长叔叔的,早知道我今天就应该抱着师长叔叔的胳膊让他留下来,而不是让他自己离开的。” 舟舟说得煞有介事,像是她只要这么做了,傅道昭就一定会留下来一样。 江舒宁没眼看地将她的小脑袋推到一边:“你个撮合精,非得撮合妈妈和傅师长吗?赶紧洗漱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她决定要把脑海中的那些东西都抛到一边,舟舟要上学,她也得教课,不能再想了,再想她怕自己晚上睡不着了。 不得不说,江舒宁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晚上倒是睡着了,但是睡得不是很好,一直在做梦。 不是梦见她跟傅道昭还有舟舟回到了京市傅道昭家,就是梦见傅道昭留了下来,跟她一起在大庆山扶贫支教。 她睡醒的时候都有些恍惚,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 好不容易才起床了,洗漱吃早饭,带着舟舟去上学。 今天来学校的孩子跟昨天一样,谁都没少,这里主要讲的是班布尔。江舒宁到的时候,好几个孩子正围着班布尔打转。 “所以你弟弟没有事情了对不?你额么带你弟弟去医院了呀。” 班布尔点头:“妈妈说,弟弟差点就死掉了,要不是有江老师帮忙,要不是她帮忙先急救了弟弟,弟弟肯定会死掉的。” “那你跟江老师说谢谢了吗?陈老师说的,你接受了别人的帮助,是要说谢谢的。” “哎呀,你们好啰嗦啊,感谢了说谢谢了,是我爷爷带我去的。爷爷还拿了一条腊肉给江老师呢。” 他可馋那条腊肉了,要不是江老师救的是他的弟弟,他死活都不会让出那条腊肉的。 有人不相信,一直在学校欺负人的班布尔怎么可能主动将腊肉拿出来感谢老师。 正好这会儿江舒宁到学校了,马上就有孩子问她:“老师,班布尔说他拿了腊肉去你家跟你道谢,这是真的吗?” 江舒宁点点头道:“真的,这个是真的,老师不能骗人。” “哗——”孩子们一个个都投向班布尔一个不相信的眼神,毕竟这样的班布尔跟他们所熟悉的班布尔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江舒宁看了看手背,差不多上课了。 果然她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陈永保拉响了大铃铛。 然后江舒宁便走上讲台开始教课,但是教室里的孩子们全都还在问班布尔城里是什么样的,现成的外面有事怎么样的,叽叽喳喳地停不下来,也不回到他们自己的座位上。 江舒宁见状,拿起充当教鞭的又直又长的木枝条,拍在了讲台桌子上。 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后,先让孩子们回座位,然后问道:“你们是不是都很想走出大庆山,有一天你们能走到市里,到省里,或者到京市?” 孩子们的眼睛都瞪大了,巴特尔学着舟舟的样子举着手问:“老师,什么是市里省里,要怎么样才能去市里省里?” 他这一问便问到了点上,问到了江舒宁想要说的事情上。 江舒宁这几天已经关注到了,这些孩子上学不怎么认真,他们不知道自己学习能干嘛,只是家长让他们上学,那他们就上了。 他们压根就没有好好上课的心思,两个年级加起来去除舟舟也就5个孩子,只有布赫还算是听讲的。 江舒宁想要改变他们,想要他们知道,这世界不是大庆山,外面有城市,有他们未知的一切。 江舒宁今天是做了准备才来上课的。 只见她拿起了自己的包,伸手去包里掏什么。 然后就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下, 她拿出了一大叠的相片,一张一张地展示在孩子们面前。 “大家都来看看,这些地方你见过吗?想不想亲眼看看?” 亲眼看看? 这个词让孩子们有些陌生,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县城的外面还有世界,更大的世界。 这些照片,是江舒宁之前拍下来的,是京市的街头照片。 有商场的,有大马路的,京市的学校,房子,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跟大庆山这里的不一样,江舒宁觉得,有了这些照片,肯定会让孩子们改变想法好好上学的。 只是她没想到,孩子们依旧有问题。 这次是班布尔举手问:“老师,这个照片拍的是哪里啊?它是真的吗?” 江舒宁点头道:“你们看到的照片,就是京市,这些是那里的楼房道路,我这只是将照片给你们看,要知道,这照片上看城市,跟肉眼看城市,是完全两个感觉。 “那老师,我们怎么样才能去京市呢?这些照相拍到的地方我们都能去吗?” “能去,”江舒宁大手一挥说道:“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将来去县城上中学,等考大学的时候,就能够考到京市的大学,到时候你们想看什么都能看到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糖果给弟弟,他就会笑了 “老师,快上课吧,我已经等不及学习新知识,想要快点上中学,然后去考大学!” “对,我要去京市看看,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大钟!” 几个孩子像是等不及了,既然这样,江舒宁便开始正式教课。 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还看到舟舟冲她眨眼。 江舒宁没想到,她准备的照片起了大效果了,一个教室两个班级的孩子,今天听课异常认真,就连陈永保都来问她,到底为什么孩子们突然改变了? 江舒宁把照片的事情说了一下,陈永保听完直拍大腿,嘴里嘟囔:“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早想到,我早就去劝学啦。” 然后他便管江舒宁要了几张照片,将来他去村民家劝孩子上学的时候,就能给他们看了。 不仅陈永保要,就连学生们也都要,江舒宁便让每人选两张,其他的留着以后孩子们学习进步或者其他的时候奖励他们。 拿到照片的孩子们可激动了,先是问清楚照片上是哪里,然后便回家给家长看,连家长们都想要照片了。 这些江舒宁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支教的工作不好做。 有的孩子,就是再想学习,都不一定能跟得上其他孩子的进度,这里说的就是班布尔。 三四天的课程交下来,江舒宁终于知道班布尔当初默写生字的时候为什么写不出来了。 他是真的记不住。 这几天江舒宁教二年级的课程时,教完生字教课文,五十多个字的课文她让孩子们背下来。 班布尔死记硬背倒是能背出来,可让他写下来的时候就困难了,别说默写,照着抄都能抄错。 而且每个笔画都落在了江舒宁意想不到的地方。 多次尝试后,江舒宁终于知道了,班布尔这孩子有书写障碍,所以才会不想写字不愿意写字。 当时让孩子们默写生字的时候,他写不出来,但又想要江舒宁说的水果糖,所以才会宁愿去抢布赫的本子。 为了解决他这个问题,江舒宁决定给他开小灶,晚上留堂专门教他。 为了教他,江舒宁晚上干脆带他回了家,家里有蜡烛,他们可以点着蜡烛学习,顺便留班布尔在家吃饭。 晚上放学后,班布尔便被江舒宁带回了家,在江家,江舒宁和舟舟轮番上阵,带着班布尔从一二三开始写起,让他写了一会儿,可效果并不大,除了一二三,再写别的字就不行了。 江舒宁分析他这是对写字不上心没有关注力才导致的这个结果,于是又想到了将文字融入画里,这才让班布尔记下了好几个字的写法。 这一写,就写到了天黑的时候。 江舒宁又着急忙慌地做饭给两个孩子吃。 虽然只是简单的面条加上腊肉青菜,但是班布尔吃得狼吞虎咽的,含着面条也要说:“老师做的饭比我额么做的好吃多了。” 江舒宁笑道:“怎么,你额么做饭不好吃吗?” 班布尔摇头:“额么做饭,只会炒米,炖菜。炖菜就是把所有的菜都切了放在一个锅里面煮,然后加点盐,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 江舒宁不太理解,她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炖菜,舟舟也没有吃过。 她嚼着面条问班布尔:“那个炖菜好吃吗?里面有肉吗?” 班布尔又摇头:“我们家很少吃到肉的,今年就剩一条腊肉了,还被爷爷拿来送给你们了。” 听到这话,江舒宁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好受了。 班布尔家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一家子的人居然没有肉吃,仅有的一条腊肉还到她手里了,那他家是有多困难啊。 她咽了咽喉咙里的苦涩,问道:“班布尔,你们家只有爸爸挣钱吗?是不是所有的钱都拿去救弟弟了,所以你们才会没有肉吃的?” 班布尔愣了一下:“爸爸,是阿吉吗?我家只有阿吉在县里干苦力挣钱,弟弟出生之前我还是能偶尔吃到肉的,但是弟弟出生后我就没有怎么吃到肉了。 我阿吉经常抱着我说,我是一头小老虎,但是是一头没有肉吃的小老虎,说我可怜。老师,我不觉得我可怜,我有阿吉和额么,还有弟弟和爷爷,布赫他们好多人都没有弟弟呢。” 说到弟弟,班布尔脸上挂上了笑容:“老师你们都不知道,我弟弟太可爱了,他没有生病的时候,妈妈就会带他回家,然后他会跟我笑。他没长牙的时候笑起来会流口水的,不过哭的时候也会流口水。 我不喜欢他哭,上次老师给我的糖果,我带回家都让额么带给弟弟了,额么说弟弟很喜欢吃。老师,我能不能跟你换那个糖果,换了糖果给弟弟,他就会笑了。” 江舒宁突然觉得,自己的日子还是很幸福的,至少她没有生病,舟舟也没有生病。 一个重病的孩子足以拖累一个家庭,要不是班布尔这孩子纯真,他这会儿的心里就不会全是美好的事情。 江舒宁忍了忍红润的眼眶,放下碗筷起身从包裹里抓出一把奶糖,放到班布尔面前的桌上。 “你来老师家,老师是会给你糖果的,你跟舟舟都有。加上你今天晚上表现很好,学会写十几个字了,这些多的糖就是老师奖励给你的。不用你跟老师换。” 班布尔看着面前几乎有二十粒的奶糖兴奋的说不出话,等他兴奋劲儿过去了,问道:“真的吗?老师,这些糖果都是给我的?” 他看看江舒宁又看看舟舟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江舒宁也点头,舟舟也点头,他这才相信地将奶糖都放到了口袋里,将碗里剩下的面条全都往嘴里塞,边吃还边说:“那我要吃快点,等下快点回家把糖给弟弟。” 江舒宁看到他吃得急,怕他噎着,劝道:“不着急,慢慢吃,吃完老师送你回家。” 等班布尔吃完了,江舒宁叮嘱舟舟在家把门闩好,她送班布尔回家,要不然一个孩子自己在外面走,她不放心。 可这一走,江舒宁就出事了,差点命都没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长得比城里的小妞还水灵 班布尔家跟江舒宁家不在一个村子里,两个村子间隔并不远,但是中间也得走上了两公里的山路。 江舒宁带着班布尔边走边认路,她庆幸,主动送班布尔回家了,要不然让这孩子天黑了还一个人走,实在是不安全。 一路送班布尔到家,接受了班布尔爷爷的感谢,江舒宁并没有多停留,出了他家边往家赶。 刚从村子出来,天上就开始下雨。 江舒宁听陈永保说过,大庆山长年缺少雨水,就只有冬天雨水多一些。 她都没想到,今天这么不巧,晚上没带雨伞也没穿雨衣,就碰上下雨了。 而且这雨越下越大,很快江舒宁的脸上全是雨水,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摸索着赶路。 江舒宁本来对这山路就不熟悉,眼睛睁不开看不清的情况下,更找不着路了。 中间一个岔路走错,江舒宁迷路了。 走了十多分钟,江舒宁才发现自己走的路不对,想要回到正确的路上已经失去方向了。 偏偏这会儿雨水已经呈瓢泼大雨的状态,将江舒宁身上的衣服淋湿了个透,江舒宁整个人都被湿衣服包裹着,冻得都快走不动路了。 “不行,我得赶紧找到正确的方向,舟舟还在家等我呢,再不回去她该担心了。” 江舒宁冻得脸都青了,双手环抱,却挡不住任何的寒冷,脚下也越来越踉跄。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降低,越来越低,低到她的牙都在打架了。 精神也有些恍惚,脚下一空,她摔倒在雨水里了。 这一摔,她身上温度又低,直接晕了过去。 江家,舟舟坐在床上就着蜡烛的光芒看故事书。 看两分钟就看两眼家门,期待江舒宁早点回来能把门打开。 可她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江舒宁回来,明明按照班布尔的说法,一个来回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的,就算在班布尔家耽搁了一会儿,江舒宁也应该回来了。 舟舟心里着急:“妈妈是不是出事了?我要不要去找妈妈?可是妈妈让我在家里等她,万一我出门找她,她回家看不到我,妈妈也会着急的。我要怎么办?” 小小的人儿爬下床,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突然有人敲门了,舟舟心里一喜,想着肯定是妈妈回来了,就要冲过去开门。 她是在门里面上了门闩,外面是打不开的。 可舟舟刚走到门口,想要开门的手停住了。 如果是妈妈,那她肯定会说话,让她开门的,现在外面的人没出声,该不会是坏人吧? 舟舟想到这个,心里一慌,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随即门外的人说话了,那声音让她感受到了安全感。 “舒宁,在家吗?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上回来的时候看你缺肉缺菜,我就给你拿了点过来。” 舟舟听到声音靠在门上,对着门缝问道:“师长叔叔,是你吗?” 门外的傅道昭扛着一个大包,听见舟舟问话,忙回答道:“是我,舟舟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你妈妈呢?” 舟舟打开门,不顾傅道昭身上的凉气,直接扑到他怀里,带着哭腔说:“妈妈送班布尔回家了,还没回来。” 傅道昭皱了皱眉,先让舟舟从自己身上离开,然后将东西扛进房间,放下东西后问舟舟:“妈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舟舟手上有一块小手表,那是江舒宁送她的,方便以前在京市上学的时候她在学校等江舒宁知道时间。 她抬手,指着手表上的指针说:“分针走了一圈半,时针走了一格多一点点,那就是一个半小时。妈妈说她一个小时就回来的,现在都晚了半个小时了。” 这时,门外出现了淅沥沥的下雨声,傅道昭也跟着担心了,便说道:“你在家里等着,叔叔出去找你妈妈。好好锁上门等我们回来,知道吗?” 舟舟点了点头,有傅道昭帮忙她就放心多了。 她看着外面开始逐渐变大的雨势,找出家里的伞塞到傅道昭的手里,担心道:“叔叔,你一定要找到我妈妈。” 傅道昭坚定地点头道:“你放心,叔叔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的。” 说完,他撑着伞就跑出去了。 傅道昭没有一个人去找,而是先去了村长家, 问了班布尔家的位置,然后赶去班布尔家。 得知江舒宁一个小时前就离开后,心里像是坠了块大石头。 班布尔爷爷看他脸色不对,问出是江舒宁失踪了,也跟着着急,喊了班布尔爸爸一起找人。 他们一家出动了,知道人手多才能更快找到人,又把整个村子里能出门的人都喊了出来,就连江家在的村子也出了不少人。 傅道昭并没有多做停留,除了村子的人出动找人,他又快速跑回部队,派人出来一起找。 这动静大到沈思礼也知道了,他拉着同事们也上山寻找。 这边江舒宁倒在雨水里,躺了足足有十多分钟,被赶路回家的一个村民老朱看到了。 黑乎乎的环境下,老朱一开始都没看清山路边上躺了个人。 还是走近了,才看清楚这是江舒宁。 他将江舒宁的身子掀正,摸了一下她的手和脸,这才知道人是冻晕过去的。 老朱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绝对不是个好人,看到江舒宁一个人倒在地上,用袖子把她脸上的泥水擦干净后,心里开始痒痒的。 “这女人,怎么长得比城里的小妞还水灵,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跟城里小妞一样,看不上我们。今天可算是有个好机会了,我倒要尝尝,你们这些小妞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的心中起了邪念,抬起江舒宁的上半身将她往边上的树林里拖。 拖进去三五米的空地上,便将那双黑乎乎的脏手伸向江舒宁的衣领。 那手摸在衣领上,跟江舒宁白嫩的脸蛋天差地别。 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扯,江舒宁最外层的棉衣便被扯开了。 随后又抓住了江舒宁里层的棉衬衣,正想扯开衣服,江舒宁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八十九章 妈妈,你终于醒了 江舒宁虽然有些晕乎,但是现下是什么状况,瞬间就明白了。 她用冻僵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往后蹭了两步怒斥道:“你要干嘛?你这是违法的,被公安抓了是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老朱看江舒宁醒了,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甚至更加兴奋了。 “哈哈,你醒了?醒了更好更有滋味。什么违不违法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机会难得。而且这穷山僻岭的,谁知道是哪个对你做了什么?你一个女人也打不过我,你还是从我吧!” 老朱都想好了,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享受一把。 这女人要是去报公安,他还能说这女人自己不要脸,那这事儿到处说。 而且也能说她是自己是诬赖人,反正没有别人能够佐证。 老朱想到这,一步步向江舒宁逼近,那双黑手大张着伸向江舒宁。 江舒宁见状,连忙翻身爬起来,转身便跑了起来。 又是冬天,又是夜里,江舒宁认不清方向,但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方向问题了,她只想狂奔,从老朱的魔手中逃开。 身后的老朱紧追不舍,他倒是对山里的路熟悉些,但是毕竟在树林里,脚下全是树枝,障碍让他也跑不快。 不过边跑,他还有些余力发出淫笑。 “嘿嘿,你别跑啊,你跑了也没用,咱们现在在山里,离外面的山路有好远呢,你跑不出去的。别跑了,咱们就是睡一觉,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啊。” 他在身后喊,江舒宁在前面跑,那一声声淫笑像是夺命的刀,只要她慢一步就能砍到她身上来。 跑! 她必须跑! 这要是被抓住了,她宁愿不做人了! 可这山里的却是不好走了,她一时没踩好,踩到了一块石头上崴了脚。 脚腕一疼,她没法再跑了,连站都站不住往前倒去。 可倒地的疼痛没有如期来临,有个人扶住了她。 江舒宁抬头,惊喜地看到傅道昭的脸。 不过她没说谢谢什么的,指着身后的老朱说:“他,要欺负我!” 有点找后台报仇的味道。 老朱看到多出来一个人,月光下看到的脸又是个没见过的,便依旧没有多少畏惧心理。 反而继续笑道:“小伙子,你不是我们本地人吧。那你就别多管闲事了,今天这个女人,是我的了。你要是也想掺和一把,那等我用完了再给你尝尝也可以。” 他只以为江舒宁看到个男人就会帮她,便放心大胆地往江舒宁这走来。 傅道昭原本找到江舒宁后心情特别好,就像他的宝物失而复得一般。 结果听见江舒宁的话,又看到朝他们走来的老朱,那心情瞬间下降。 他将江舒宁护在身后,省得这男人突然扑过来。 老朱看到他的动作眉头一皱:“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太自私了,这女的可是我先发现的,你还想独占不成?给老子让开。” 说着,他又走近了几步,想要将傅道昭拉开,完全忽略了傅道昭比他高大壮实的事实。 老朱抓住傅道昭的胳膊拉扯了一下,没想到这一下没让傅道昭挪动一步,心里噌地一下上火了。 “让开,小子,别妨碍我好事。我可警告你,别惹我,惹了我,我们全村的人都会找你算账。你一个外乡人最好识相点,等我享受完了,就把她送你。” 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让傅道昭心里恼火,特别是听到身后扑通的一声。 后面的江舒宁看到傅道昭后精神放松,竟然一下脱力了,加上整个人还冻着,就晕过去了。 傅道昭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江舒宁倒在地上,还以为老朱前面对江舒宁做了什么,上去就是一拳狠狠打在了老朱的脸上。 “你!你怎么打人啊!” 老朱的颧骨直接肿了,也不知道脸上的骨头是否还好的。 傅道昭不管他说什么,转身将江舒宁抱了起来。 正好这个时候其他的人也找过来了,看到傅道昭怀里抱着一个人,边上还有个捂着脸的男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便问傅道昭。 “师长,您这是找到人了?怎么晕了?” 来的人都是部队的,傅道昭直接安排道:“这人,想要对江同志不轨,害得江同志晕倒了,把他抓走好好审问。” 只一句话,老朱就被傅道昭的手下团团围住,抓住胳膊被押住了。 老朱不知道他们是谁,顿时大喊:“放开我,凭什么抓我?你们算什么啊!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让你们全都倒大霉!” 部队的人怎么会因为他的两句话就把他放开,紧紧抓着不放,还把他带回部队关起来,等候审问。 傅道昭安排完了后就抱着江舒宁往外狂奔,他们在山下有车,他要送江舒宁去医院。 他对医院不熟悉,幸好司机还在车上,他们一路狂奔,直达医院。 司机下来冲进医院就喊:“护士!护士有推床吗?这里有人晕倒了。” 还不等护士推个推床过来,傅道昭已经抱着江舒宁冲了进去,直接进了急诊抢救室。 江舒宁不知道傅道昭和老朱后来怎么样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冷,冷得身上都开始疼了,特别是脚腕,疼得厉害。 然后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一个能将她包围的温暖的地方,一个让她有些贪恋的地方。 可没多久,她身边的温暖消失了,不过并没有像刚刚那么冷。 不过这会儿她已经能够将自己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她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有傅道昭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等到这时,江舒宁彻底晕了,一点意识都没有的晕了。 然后,她好像睡了一觉,温暖的,什么都不用怕地睡了一觉。 等她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上围了一大群的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 舟舟“哇~”的哭了,扑到江舒宁身上哭道:“妈妈,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傅道昭扶着她坐了起来,在她的背后塞上一个枕头,让她躺得舒服点,然后才解释道:“你现在在医院,还记得你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第一百九十章 给你脸不要脸 江舒宁点点头,她大概还是记得的:“我不是在山里吗?有个男人…” 她看了眼舟舟,换了句话说道:“我怎么在医院里?是你送我过来的吗?” 傅道昭点头:“你冻得太厉害了,整个人不省人事,我就送你来医院了。医生说你有点失温了,给你挂了水。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江舒宁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胳膊腿,还有脚上有点疼。” 她这是失温时间太长了,胳膊双腿有些冻伤了,所以才会觉得疼。 傅道昭从边上的床头柜里拿出两盒药膏:“这是冻伤膏,你冻伤的地方需要好好抹药,一会儿你记得给自己上药。” 冻伤的地方不太方便由他来上药,所以只是一开始让护士给上了药,后续还得她自己来。 除了傅道昭和舟舟,还有沈思礼、班布尔和班布尔的爷爷,还有其他的学生都来了。 学生们是从班布尔那边知道的江舒宁受伤进医院的事情,纷纷来了医院看望她。 特别是班布尔,不仅带了东西来看人,如今看到江舒宁醒了,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然后哭着说道:“都怪我,要不是你要送我回家也不会碰见坏人了。” 江舒宁赶紧伸手去安抚他,这一抬手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扎着针,长长的输液管连着大大的玻璃罐。 只能伸出另一只手,帮班布尔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安抚道:“不要哭,老师已经没事了。而且老师也不后悔,如果老师没有送你回家,那说不定后悔的人是我呢。”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来,舒宁你喝点粥。这是我一大早煮的,医生说你醒了可以少喝点热乎的,正好趁热喝点。” 沈思礼将他带来的饭盒打开,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白米粥,这会儿已经拿了个小碗,把粥倒在了碗里端到江舒宁面前了。 江舒宁摸摸肚子,她还真有点饿了。 于是想伸手去接,但沈思礼看她拿得不方便,便直接将粥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里。 江舒宁没有当着这么多人让人喂的习惯,脸颊微红,从沈思礼手里把碗拿了过来,连勺子都不用,直接将一碗的粥喝了下去。 然后,江舒宁让学生们都先回去,回家或者去上学都好,反正她这儿大家也都看到了,没什么大事。 可能孩子们走了后,病房外面突然吵吵闹闹的,有人闯了进来。 “我就要找她说话,我儿子什么便宜都没有占到凭什么把我儿子关起来? ”“对,一个女人,又没有什么重要的,被我儿子看上那是她的福气。支书你别拦着了,大不了我让我儿子娶了她,够给她脸了吧。赶紧让她去部队,让他们放了我儿子才是。” 江舒宁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看一对老夫妻满头的白发,满脸的不善。 两人看到江舒宁也不管边上都站了人,伸手就要去抓江舒宁的衣服。 那个老妇人嘴里还不干不净,直嚷嚷着让江舒宁去部队说话,放他们的儿子出来。 傅道昭见状,挡在了老两口前面。 江舒宁在她背后问道:“两位老人家,我记得我应该是不认识你们的。” 村支书跟认识的沈思礼快速打了个招呼,然后提醒江舒宁道:“小江同志,你忘了,昨天晚上有个男人想对你出手,他叫朱有富,这两人就是朱有富的父母。” 一听是老朱的男人,江舒宁直接拉下脸来,扭头说:“他做错了事情就该受罚。你们找我没用,还是去看看你们儿子最后要受到什么惩罚吧。” 朱父朱母见江舒宁不愿意,直接就是破口大骂。 “你一个女人,让我儿子碰一下怎么了,他是看得上你才想碰你的,如今还没碰到你呢,你就这么让他下不了台,这是不像话。” “我就说你们这些城里的女人不是好东西,大晚上的勾引了我儿子,又让人抓我儿子,你就是坏心眼!我儿子现在在大牢里蹲着呢,你躺地倒舒服。我让你躺!让你舒服!” “对,给你脸不要脸,我们家阿权不就是想碰你一下吗?金贵什么,一个贱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朱母猛地冲了上去,扯住江舒宁的输液管就往下扯,那针头直接从她手背上扯了下来,一股鲜血飙了出来。 “妈妈!”舟舟吓得一直尖叫。 傅道昭见状,赶紧伸手捏住了江舒宁的手背,她的手背上还有棉花和胶布。 然后大声喊医生。 沈思礼的脸都绿了,一伸手推了朱母一把:“谁让你们来闹事的?朱权干的事情那是啥啊,他就有理了?不管谁来看,朱权被抓都是活该。你们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村支书也吓得双腿都软了,抓住朱父朱母的胳膊往后退了好几步,气得跳脚:“你们看看,你们这是干的什么事情啊!这人家要是报了公安,你们可得赔钱的,你们想过你们家有多少钱能赔人家吗?” “我这一路上说给狗听了啊,朱权被抓了是他自己做错事,怪不得人姑娘。人姑娘来咱们大庆山支教还要扶贫,已经够难了,你们还要这么折磨人家我看你们真是不要脸也不要命了。走走走,赶紧回家,别惹事了。” 他还没说呢,这病房里给江舒宁按手的那个男的,虽然不知道人是谁,可几乎全部队的人都听人使唤,昨晚全部队的人都出动找人了,那说明人江舒宁是有关系有背景的。 这俩人怎么就认不清情况呢? 回头儿子救不出来,还把自己赔进去了,多亏啊。 一个村支书,一个沈思礼,都是在村子里稍微有点身份的人,被两人这么骂只能先离开了。 不过想要折腾江舒宁的心可没听,也不知道后面要干什么呢。 医生护士听见声音,急忙跑过来,见到江舒宁手上的情况还有病床被子上的血迹,心脏都快跟着脏话一起跳出来了。 赶紧给江舒宁处理了,然后叮嘱道:“这手,这段时间别碰水,最好别动了,要不然那针眼还得出血。好在这瓶水没多少了,就不给你挂水了。等下午再给你检查一下,没事你就能出院了。” 好一番叮嘱,医生这才离开了。 傅道昭将护士新拿过来的被子给江舒宁盖好,贴心地问:“怎么样,还疼吗?要不然我让医生给你开个止疼药?” 他的贴心,全都落入了沈思礼眼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小羊很可爱,不能吃小羊 江舒宁摇了摇头,她身上其实还有些疼,但这种疼痛还是能忍受,脑袋现在还比较晕乎。 “我好像,在发烧。” 傅道昭将厚实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脑门上,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这对比竟然没能感觉出差别来。 舟舟在边上嚷:“贴脑门,贴脑门就能知道有没有发烧了。以前我发烧,妈妈都会用她的脑门贴在我的脑门上,然后就能说我有没有退烧了。” 傅道昭一听,愣了一下,再看江舒宁,她已经闭上眼睛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也不端着了,将脑袋靠近了江舒宁,脑门直接贴在了她脑门上,认真感受了一下,确实好像发烫。 他的眼神突然晃了下,便看到江舒宁纤长浓密的眼睫毛。 眨了眨眼,他的眼睫毛便跟江舒宁的眼睫毛交织在一起。 舟舟趴在床上,双手撑着小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冷不丁的,她冒出一句:“叔叔,我妈妈的眼睛好看吗?” 这声音,让有些出神的傅道昭回过神来。 他迅速从江舒宁的脑袋上挪开,脸颊微微发烫,略显慌张地说:“我去问问医生,马上回来。” 说完就跑出去了。 沈思礼看着他们俩的互动,还有舟舟的打趣,突然觉得有些酸意。 江舒宁没有拒绝傅道昭的亲近,难道她这是接受了傅道昭了? 不行,他好不容易再见到江舒宁,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想着,他来到江舒宁身边坐下,说道:“你昨天晚上……” 江舒宁听了这几个字直接睁开眼睛打断他的话:“我不想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沈思礼看到她的抗拒,忙说:“好好好,不提。不过我们昨天找了你很久。我一听你出事了,就出门找你,连伞都忘拿了。还找了不少人帮忙……” “沈思礼,谢谢你。”江舒宁抬眸与他对视,“昨天应该有很多人都来找我了,我谢谢你,也谢谢别人,所有帮忙了的人,我都会亲自上门感谢的。” 他以为她不知道吗? 明明最先找到她的是傅道昭,将她送来医院的也是傅道昭。 她相信昨天肯定是有很多人出动了来找她,可沈思礼在其中的作用,可想而知肯定没有傅道昭大的。 所以,在江舒宁心里还是有那么一杆秤,知道谁做了更多的事情。 沈思礼听了江舒宁的话,勉强地笑笑,随后便听见傅道昭跑回病房的声音,身后还跟着医生。 傅道昭奔跑的脚步停在了沈思礼的身后,看到江舒宁的脸色并不好,便开口说道:“麻烦让让,让一身给舒宁做检查。” 医生其实刚刚来过,他还是确信自己前面的检查情况,非常确定江舒宁没有发烧,不过傅道昭强势要求他再来检查一遍,他也就再过来一遍。 但是现在看病房里的情景,即使是医生这个陌生人,都能感觉出来,这里两个男人在竞争。 有八卦看,医生也没有其他病患着急看病,便慢条斯理地等沈思礼让开,然后伸手摸江舒宁的脑门,掏出体温计让她夹在腋下等着结果。 一般情况下医生到这步就会离开,过五分钟后再回来。 但是这个医生没离开,硬是在病房里待了五分钟,看去喊她的这位傅师长忙前忙后,对病人嘘寒问暖。 又看另一个男人不停给病人讲笑话,这场景让她觉得好笑好玩。 等时间一到,医生看了体温计后说道:“36度4,正常体温。她会觉得发烧是因为之前失温了,感知系统有点混乱。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等出院了就买个体温计,觉得不对就测量一下体温。” 一般情况下,人体失温之后不会发烧,如果真的发烧了,那情况就比较危急,绝对不会像江舒宁这样醒了还能喝粥的。 有了医生的解释,傅道昭放心了,送走医生后转头就看到沈思礼帮江舒宁掖被角。 他微微皱眉说:“下午你就出院了,我开了部队的车,我来接你回去吧。” 沈思礼嘴角歪了一下,心中暗骂,不就是欺负他没车吗? 他虽然没车,但是也能借,马上说道:“我也跟小林借车了,有车接你回去,你会舒服点,还是我来吧。毕竟傅师长那是公车,公车私用还是不太好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沈先生的车,也是公车 吧。照你的说法,你这公车私用,也是不太好的。” 沈思礼噎了一下,傅道昭的脸上露出战胜了的笑容。 他挤开沈思礼,坐到江舒宁身边说道:“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吃饭吧。我战友说这医院附近有家很不错的饭馆,虽然没有京市大饭店大,但是能吃到烤全羊。舟舟不是没吃过烤全羊吗?我给你烤一个小羊尝尝?” 舟舟不是那种会说“小羊很可爱,不能吃小羊”的孩子,听到能吃烤全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沈思礼看到他这么明显的争宠的意思,忙抢着说:“舒宁这病还没好全, 还是别吃烤全羊了,她得补。我知道有一家专门做滋补汤的店,我带你跟舟舟去尝尝,舟舟吃个乳鸽汤怎么样。” 乳鸽汤?乳鸽汤听起来也是很好喝的,不过是沈思礼请客,舟舟就有些犹豫了。 她将眼神投向傅道昭,傅道昭马上懂了:“这次咱们吃烤全羊,下次我带你尝乳鸽汤。” 舟舟顿时欢呼起来。 可江舒宁不想让他们俩任何一个人破费,于是开口说道:“别去饭店吃饭了,花钱太多。你们要想吃,不如回家做饭吧。” 傅道昭眼睛一亮,做饭好啊,他会做啊,一直以来都是江舒宁给他做饭,他动手的机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正好这次给江舒宁做点好的给她补补。 他是开心了,沈思礼犯难了。 沈思礼从小到大都没有自己做过饭,今天熬的那锅粥,还是在邻居大娘的帮助下熬成的。 这要是去江舒宁家做饭,都不知道他做出的饭菜能不能吃,别让江舒宁刚从医院出来又回医院了。 傅道昭看到他为难的脸色,忍不住开口挑衅:“沈先生是不是不会做饭?没关系,我做饭就行,不过我做的饭只是给病号和孩子吃的,想来沈先生应该不会在意。”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的手艺,跟你妈妈的一样 沈思礼作为一个大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的挑衅。 特别还是当着江舒宁的面,这让他的脸怎么放得下。 于是梗着脖子便喊:“我当然可以了,不就是做饭吗?我、我分分钟就能做一桌出来。” 这话说得有多虚,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舒宁就算有心想要阻挠他们这无谓的比拼,都因为心累精神没有恢复而放弃了。 江舒宁出院的时候,沈思礼不在,他看抢不过傅道昭接江舒宁回家,便抢着去买菜了。 别的方面比不过傅道昭,他还不行了,不可能连资金方面都比不过吧,好歹他在国外是个公司老板,那资金可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等傅道昭扶着江舒宁进家门的时候,沈思礼也抱着好几菜篮子的菜回来了。 那菜篮子,都快把江舒宁家门都堵起来了。 舟舟蹲在菜篮子面前惊讶道:“这么多菜,我妈妈过年做饭都用不了这么多呀。” 一样一样拎出来,有菜有肉,有鸡有鱼,那鸡蛋都有五六十个。 沈思礼大笑着说:“我就是要往多了买的,多的放着你跟你妈妈慢慢吃,以后我还给你们送,保证你跟你妈妈吃得白白胖胖的。” 他刚在这里看到江舒宁和舟舟的时候,两人都皮肤白皙,脸颊肉肉的,那脸都红光满面。 她们来这儿多少天啊,才一个星期,眼看着小脸瘦了一圈,舟舟脸颊上都开始有红脸蛋了,江舒宁的皮肤都黑了。 沈思礼都心疼了,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过日子随便,一天只要不饿想不起来吃饭,等看到江舒宁母女俩才想起来她们跟他不一样,所以今天才趁机买了超量的蔬菜肉食回来。 舟舟用惋惜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的菜篮子,又回头看了看房间角落里的大麻袋。 那麻袋是昨天傅道昭扛来的,里面也全是米面菜肉。 沈思礼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晚了傅道昭一步,舟舟也没提醒,省的打击到沈思礼的内心了。 江舒宁看到他带这么多菜回来,原本都快躺到床上了,又爬了起来,说道:“今晚还是我来做饭吧,我怕等你们做完,不知道到几点了。” 傅道昭伸手拦住她,还把被子掀起来盖在她身上,劝道:“放心,他不是说他做饭快得很嘛。就算他做不了不也还有我吗?很快,我绝对不会让你跟舟舟饿肚子。” 说着,他转身,看也没看沈思礼买的菜肉,直接去大麻袋那里拿出他带来的食材,准备做饭。 沈思礼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有食材,本来还有些懊恼,原本自己可以不用那么逞强去买饭菜的,那样就能有时间陪在江舒宁身边,可来不及懊恼,就得去做饭了。 傅道昭已经去洗菜了,他也得赶紧去才行。 舟舟看到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出家门去洗菜,有点担忧地靠在江舒宁身边:“妈妈,你说,两位叔叔今天晚上能做好一桌菜吗?” “放心吧就算沈叔叔不行,不是还有师长叔叔吗?”江舒宁脸上露出略带虚弱的笑容。 外面两个大男人,一个傅道昭以前就给她们做过饭,那厨艺可以说是很可以了。 至于沈思礼,江舒宁小时候跟他分离的时候他确实不会做饭,但是据他说的,一个人在国外生活,那多少应该也会做点吧。 不过她很快就改变了想法:“就算他们不行,妈妈还是会动手的。” 她在屋里都听见了,两个人在外面洗个菜都吵起来了。 “你这样用水不行,这里要省水你不知道吗?一天用多少水都是有分量的!” “但你这样随便抹一抹更不行,不洗干净,她们吃了可是会进医院的。” “那你也不能浪费水啊,这水洗完了还能用!哎,哎!你别倒了啊!” “啰嗦死了,赶紧做饭吧,不知道舒宁和舟舟饿了吗?” 两人争论不停,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做出哪怕两道菜来。 果不其然,两人洗菜的时候能吵起来,炒菜的时候更是了。 不过傅道昭是会炒菜的,沈思礼纯属是看他有点厨艺生怕他表现好了,给他捣了不少乱。 结果江舒宁的家里烟雾缭绕的,那炉子的柴火也不知道他们谁塞了一根湿的进去,呛得舟舟都待不下去了,拉着江舒宁就想往外跑。 还有那锅里的菜,随着他们控制混乱的火势,成功地烧焦了。 江舒宁见状,心里都快堵死了,忙挥手让两人出去。 就他们俩的情况,忙活到半夜估计都吃不上饭。 傅道昭看江舒宁要动手,还想拦着呢:“你别动,我能搞定的。要不是他捣乱,你现在都吃上饭了。” 说着,还白了沈思礼一眼。 沈思礼倒是没说话了,确实这次他捣乱了,耽误了江舒宁和舟舟吃饭,他也很内疚的。 江舒宁没好气地挥手:“还是我来吧,反正你们把菜都洗好备好了,我只要炒了就行。你们俩要实现着没事,帮我去拿点干的柴火,或者带舟舟玩会儿。” 两人这才没有坚持下去,沈思礼去搬柴火,傅道昭陪舟舟。 江舒宁动手确实是快多了,不到半个小时四菜一汤摆上了,四人一起落座。 舟舟一上桌就嚷嚷:“妈妈,还是你做的饭菜最好吃了,我今天晚上要吃一大碗。” 沈思礼看着面前完全是小时候的味道有些感慨,筷子抓在手上半天没动。 江舒宁看傅道昭都已经开始吃了,便催沈思礼道:“快吃吧,要不然你这么磨蹭下去,等你吃完了,天也黑了,到时候你们又得摸着黑回家了。” 沈思礼这才向桌子上的菜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的醋溜白菜塞进嘴里。 就一筷子的菜,嚼了老半天才咽下去,然后感慨道:“我小时候,就经常吃你妈妈做的菜,你的手艺,跟你妈妈的一样。这味道,还是我小时候吃过的味道,还是那么好吃。” 他的感慨,让江舒宁也有些吃不下去了。 她的厨艺自然是像江妈妈的,只是沈思礼这一说,她也有些想妈妈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师长叔叔喜欢你 沈思礼看到江舒宁的表情也有些落寞了,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江兴国夫妻俩发生的事情,他们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出国了,还是他父母跟他打了越洋电话,他才知道江舒宁当时发生了什么。 要不是那时候回国障碍重重,他一定会回来陪着江舒宁,陪她渡过难关的。 现在看到江舒宁回忆父母的表情,他顿感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随即便岔开了话题,说起他们小时候的趣事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去你家烤鸡蛋吃?” 江舒宁被他的话引开思路,顿时笑了下:“怎么能不记得,你从你家偷的鸡蛋,不敢在家做了吃,就跑到我家,偷偷塞到我家的灶台里。结果我妈妈做饭的时候,那鸡蛋在灶台地下炸了,把她吓一跳。” 沈思礼也笑道:“是呀,那鸡蛋的蛋黄蛋白全都站在了柴火上,没法吃了。不过你妈妈后来还是给咱们烤了鸡蛋,我还记得你用嘴剥蛋壳,把嘴都吃黑了。”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你因为这回家还挨了你妈妈一顿打呢。” 坐在沈思礼对面的傅道昭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回忆小时候,感觉自己没能像沈思礼一样跟江舒宁有话题,心里突然酸酸的。 他低下头,一边听着他们的过去,一边快速将碗里的米饭吃完,桌上的菜都没动几筷子。 舟舟一边听着妈妈说她小时候的事情,一边看到傅道昭一声不吭,心里顿时有了个想法。 等江舒宁送走傅道昭和沈思礼的时候,舟舟趴在江舒宁身边说道:“妈妈,你知不知道,师长叔叔喜欢你。” 江舒宁顿时皱着眉头看她,问道:“谁跟你说的?你师长叔叔说什么了?” 舟舟摇头,只是把她看到的说出来。 “你没有发现,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跟沈叔叔聊天聊得可开心了,师长叔叔一个人插不上嘴,好孤单的。而且你没发现吗?只要有沈叔叔在的时候,师长叔叔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抢着跟沈叔叔干活比拼,这些还不够证明师长叔叔喜欢你吗?” 江舒宁确实不相信,虽然她之前跟傅道昭相处得挺多的,可并不能证明傅道昭喜欢她江舒宁。 而且,他对于她的帮助,不都是因为喜欢舟舟吗?但凡碰到舟舟的事情,他都特别上心,所以应该不是喜欢她的吧。 舟舟不知道江舒宁思绪纷飞,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细数。 “在京市的时候,师长叔叔就帮了我们好多,特别是让咱们住在他家,还不用给房租,这难道也不是他喜欢你吗?要不然怎么不对别人这样?” 江舒宁没有搭话,她还在想别的呢。 舟舟也不在乎,而是又掰下一根手指头说道:“就妈妈昨天不见了这事儿,师长叔叔就特别上心。 他知道咱们家没有米面粮油,他就连夜给咱们带的东西,你看,那麻袋还在那放着呢。 还有他找你,是师长叔叔第一个知道了去找你的。所以,如果师长叔叔不喜欢你,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江舒宁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她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麻袋,还以为这是沈思礼一起拿来的呢。 不过她还是不相信傅道昭会喜欢她。 傅道昭诶,京市军区地位不低的师长,军区最年轻的师长,战功赫赫,是不少少女的心仪对象。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怎么会去喜欢她这样一个女人呢? 一个离了婚带着孩子的女人,在别人眼里,她败坏名声,年纪又大,怎么能被傅道昭看中呢? 江舒宁摇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一个人对不是家人的人好,那都是有所图的,说不定师长叔叔有事情想要我帮忙呢?所以才对我好的?嗯,肯定是这样。” 她被自己说服了,傅道昭对她好,一定跟她想得一样,肯定是碰见什么困难了,需要她帮忙,所以这才多方照顾她! 没错,她肯定都猜中了,所以她得找个时间问问,傅道昭说不定是碰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她帮忙的。 江舒宁想好了,等再次见到傅道昭的时候,一定要找他问清楚,到底他是不是碰见什么困难了,那困难也不知道是什么,难不难,希望她可以帮忙解决吧。 两天后,她还没有见到傅道昭,就先恢复支教工作了。 孩子们才上了江舒宁几天的课,她就请假了,这养好身子回去上课,没想到孩子们还挺欢迎她的。 回来的第一节课,孩子们齐齐鼓掌欢迎她回来,甚至教室里还多了好几个学生。 那些都是被其他学生带回去的照片吸引了,缠着父母说要来上学的。 也有因为多了个江舒宁后被陈永保劝服,把孩子送来上课的。 一时间,不大的教室里坐了有将近二十个学生,教室里的桌椅都不够了,还是学生从家里带来了凳子,把凳子当桌子用,自己坐在砖头上。 江舒宁第一时间对更多的学生们表示了欢迎,同样让他们挑选了她的城市照片。 回来第一天的课程很顺利,不过江舒宁还是注意到了班布尔的表现。 班布尔的小眼睛上课时也瞪得圆溜溜的,但是他的书写能力还是跟之前一样,甚至别的课程学得也比别人慢。 江舒宁注意到这个情况后,特意问了班布尔:“你还愿意晚上留下来多学一点吗?老师单独教你, 就像之前去老师家一样教你?” 结果江舒宁没想到,班布尔摇了摇头。 她的心脏咯噔一下,不禁想到是不是这孩子厌学了? 哪知班布尔说道:“老师,我不要去你家了,我们就在教室里学习吧。” 原来之前江舒宁因为把他带回家开小灶导致她迷路走丢甚至差点落在坏人手里,让班布尔爷爷把班布尔好一顿训斥。 不过班布尔还是想让江舒宁为他开小灶,于是想了个办法。 “我跟爷爷说好了,他会比放学时间晚一个小时来接我,这样我就能在学校跟着江老师多学一个小时,然后接我回家的时候还能送老师和舟舟一起回家。” 这是班布尔爷爷说的,说是如果老师还愿意给他留堂开小灶,他就这么来接,既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也可以避免班布尔在江舒宁家里吃饭。 第一百九十四章 这个女人就是在收礼! 班布尔当天晚上回家就跟家人说了,江舒宁要继续给他开小灶了。 班布尔妈妈有些担心地说:“老师单独给你上课,咱们要不要给老师送点什么啊?” 班布尔摇头道:“不用,额么,老师上次送我回来的时候,爷爷就说要给老师送东西,但是老师不要,她说我能好好学习,把她教的知识记住她就很开心了。” 班布尔爷爷还感叹呢:“这个城里老师,是个好人。她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还有个小小子要治病,所以什么都不要,上次还让班布尔在她家里吃饭了。班布尔,你可一定要听老师话,不能在学校捣乱了。” 班布尔逗着弟弟回头点头道:“放心吧爷爷,我现在不仅不捣乱,还帮老师管新来的同学呢。” 他现在确实表现非常好,虽然课上的知识记下的不多,但是课间帮陈永保和江舒宁管理新来的同学,不让他们闹事,给江舒宁带来了不少惊喜。 不过他们自己知道,江舒宁是免费给班布尔开小灶,但其他的学生家长并不是这么想的。 有几次几个学生的家长来接孩子放学来晚了,便看到江舒宁在教室里只给班布尔讲课,他们的孩子则是在学校里疯跑疯玩。 于是他们便讨论,说江舒宁是收了班布尔家的礼,才会单独给班布尔上课的。 殊不知班布尔开小灶学习的都是当天学过的知识,他们的孩子都会了自然不会再学一遍。 就像泽仁的妈妈当着其他家长的面拉着泽仁问:“你们那个老师只给班布尔上课,是不是班布尔的阿吉额么送东西了?所以你们没有跟着上课?” 泽仁拼命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已经学过了,才不要再学一遍呢!” 泽仁的妈妈还是认为他们没送礼,导致泽仁没有学到新的,还怂恿孩子:“额么没钱给老师,所以你自己要知道好学,以后额么也晚点去接你,江老师教班布尔的时候,你也跟着学,知道没有?” 同样的学费,她不用送礼就能让孩子学到更多的知识,那不比其他的学生家长省得多? 其他的家长也有样学样地让孩子们自己去偷学,他们正好能晚点去接孩子。 孩子们倒是都答应了,不过他们可不会照做。 家长晚点来接,他们就能在学校里多玩会儿,多好呀。 学生和家长都认为自己占到便宜了,各自沾沾自喜不说,他们的谈话还被朱权的父母听见了。 两个老人眼里露出阴险的光芒,私下讨论一下,一个恶招油然而生。 这天江舒宁到放学的时候有点奇怪,好几个学生的家长比放学时间要晚了四五十分钟才来接孩子。 她在教室里教班布尔的时候,这些孩子们就在学校院子里瞎玩。 为此,她还特地找了陈永保,问道:“他们这样在学校里没事吗?要不要让他们的父母以后尽量准时来接孩子?” 陈永保看了看院子里的孩子们,摇头道:“不用,只要孩子在咱们学校里面就行,只要他们不出校门就不会出事。晚点就晚点,你该干嘛干嘛。” 这样的情况他见得多了,有的时候那些家长们稍微懒一下就会晚十几二十分钟,这都不算是什么。 既然这样,江舒宁也就不管了。 可她不管孩子们,孩子们也不学,没几天就有家长发现孩子并没有什么长进了。 于是他们就觉得江舒宁还是因为他们没有送礼的原因,所以江舒宁不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开小灶。 几个家长商量了一下后,晚上放学的时间纷纷拎了一篮子的东西过来接孩子放学了。 不过他们的目的可不只是接孩子,而是在看到江舒宁后把他们手上的篮子往江舒宁手上塞。 江舒宁吓了一跳,一边推辞一边问:“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些东西我不要,你们快拿回去。” 其中一个学生家长说道:“江老师,我们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给班布尔上课,我们也想让你给我们的孩子多教点书,所以还请你收下,以后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学。” 江舒宁回头看了一眼在教室里复习课文的班布尔,明白了这些家长们都是误会了。 忙解释道:“我没有单独给班布尔教更多的课程,他那是上课跟不上,我只是把白天教的再教一遍。你们的孩子都回来,没必要再学一遍。” 这些家长都以为江舒宁这是推辞,纷纷将手里的篮子往江舒宁的手里塞。 边塞还边劝:“你就收下吧,东西不多只要你收了,我们才能放心不是。” 这边江舒宁那手死死地顶着篮子,想让她收下这些东西甚至还是以为孩子们能跟着开小灶。 两边人正在互相推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你们看,我就说我没看错,城里来的这个女人就是在收礼!你们快管管啊,这样的女人在咱们村,可是破坏村子风气的,抓了!,快抓了她。” 说话的这个人是朱权父亲,他带来的是大庆山执法队,专门抓那些不法风气的人。 像朱权,也是被抓了后交给的执法队。 江舒宁还记得朱权的父母,之前就是他们来病房里闹事,没想到现在还胡说八道。 不过执法队已出现,那些学生家长们顿时不说话了,毕竟他们的目的还真是给江舒宁送礼,只是江舒宁没收罢了。 江舒宁让家长们拿好他们的篮子,等瞪了朱父一眼后跟执法队解释道:“我这不是收礼,我只是晚上带学生复习今天的课程,是孩子的家长们误会了,所以才想送东西过来的。你们可看好了,我是真的没有收礼。” 朱母看她大方解释,直接对着江舒宁脚下啐了一口, 然后指着屋里被吵闹声吸引走神的班布尔说道:“你没有收礼才怪呢,要是没收礼,里面的那是谁家的孩子,你要是没有收礼,他怎么会在教室里看书?你是不是不仅收了他们的礼,我看着礼还打着呢吧。” 朱父也跟着点头:“没错,要是没收礼,你又没有出过山,你家的那些菜粮哪来的?就是收礼收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不会给任何孩子开小灶了 江舒宁冷眼看向朱父朱母,这两人不知道盯着她家盯了多少天,才知道她家里有粮食的。 那他们肯定也知道粮食是谁送的,只是现在故意不提,这就是明显的污蔑。 江舒宁并没有随他们污蔑,而是向执法队队员解释道:“我家确实有米面粮油,可那些是托别人给我们带的,不是学生家长们给我送礼。您可以问问,他们送礼我收不收。” 这些学生家长们的礼可还在他们的手上呢,足够证明她没有收。 不过她这一解释,朱父朱母又有话说了。 “我们现在都在这,你当然说没有收礼了,谁知道我们走了之后你会不会收呢?” “没错,你之前就带了一个学生,说不定就只有他家送的礼品你给收了,然后说你是托人买的。找借口嘛,谁不会啊。” 朱父朱母说得跟真的一样,执法队两人都皱了眉头,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去看看吧。那礼是谁家给的啊?” 朱母直接跑进教室,拽着好奇到门口的班布尔出了教室:“就是他,就是他家给的礼品,听说他都已经上了好几天的课了。” 班布尔挣扎着喊道:“我没有,我们家没给江老师送礼,我们家也没钱送礼!你翻开我,你是个坏人!” 班布尔壮实,在他用力挣脱下,朱母没有抓住,松开了抓着班布尔衣领的手,让班布尔跑开了。 然后班布尔大喊:“我爷爷说了,你们一家都是坏心眼子,你们肯定在害江老师!” 朱母一听,脸色尴尬地跟执法队队员解释:“小孩子,说话当不得真。不过她这个女人收礼是真的啊,我们可是亲眼见到她收礼了,不仅收礼,还跟很多人收,你们自己看嘛,那些东西不都在那儿了? ” 家长们一听这话,忙将手上的东西收好,一个个都说道:“她没收,她不要。” “她都不愿意教我们的孩子,就算塞她手上她都没要呢。” 朱父却不管他们说什么,强词夺理道:“那你给这孩子补课是真的了吧?每天补课一个小时,难不成你连这个也说没有?这事儿,我们可真的是看得真真的,你就在这个教室里,给他补课!” 江舒宁眼睛微微眯起,他们连这个都看到,岂不是可以说他们有在跟踪她了? 不过补课这事儿还是能承认的:“没错,我是给他补课了,这孩子吸收得慢,需要更加细心地教。我免费的,义务给他补课,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们!我在学校做了什么你们亲眼看到了,我在家有什么你们又亲眼看到了!那你们是不是在跟踪我?!我是不是也能跟执法队举报你们!” 她的语气越来越严肃,声音夹带着火气越来越盛,最后一句让朱父朱母都不敢说话了。 执法队听到江舒宁的话,也扭头去看朱父朱母。 如果真的跟江舒宁说的一样,他们跟踪别人的话,那确实也得查查。 正在执法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村长和沈思礼跑来了。 他们在村子里听见其他村民说朱父朱母带着执法队的人来村办小学了,匆忙追过来的。 沈思礼的气还没喘匀,就说:“她家的东西,是我送过去的。我们俩是多年的朋友,她刚到这儿,什么都没有,我给她送点东西怎么了?” 执法队队员点了点头,确实,朋友之间送东西,那不叫收礼。 村长说道:“你们怎么能来找江舒宁同志呢?我们都知道,小江同志被他们俩的儿子朱权给害了,这会儿正有矛盾呢。那他们说的话,你们能信?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两位执法队队员面面相觑,他们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那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这朱父朱母是故意惹事才带他们来的。 朱父朱母一听村长的话,马上叫嚷起来:“什么矛盾,什么信不信?凭什么我们说的话不能相信?索朗村长,你平时都不相信我们的话吗?你怎么能这样?” 索朗村长瘪瘪嘴,低声道:“反正平日里也没怎么相信过你们说的话。” 朱父咬着牙,非说江舒宁就是违规操作,就是收礼了才给班布尔补课的,被执法队制止了。 他们还没见过都已经有人做证了还强词夺理的,他们反过来还得查他们的跟踪行为才对。 执法队看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也不相信朱父朱母的话,告诫一番后转身离开。 江舒宁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热心,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稍微考虑了一下,当着家长们的面决定道:“以后,我不会给任何孩子开小灶了,这样对每个孩子都公平。” 别的家长们都理解,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免费的事情惹一身骚,倒是班布尔一脸诧异。 他跑到江舒宁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问:“老师,你不管我了吗?为什么以后不教我了?” 江舒宁蹲下身,耐心地解释道:“咱们学校的学生多了,跟不上学习进度的学生也很多,我只有一个人,不能跟之前教你一样教每个人吧?而且只教你不教别人,对其他的同学不公平,所以我只能放弃了。” 班布尔这下难过得不行,他在江舒宁给他进行留堂私教的时候,可开心了,感觉自己什么都能学得进去,怎么学生多了反而不行了。 正好碰见班布尔的爷爷来接他放学,班布尔一头扎进了爷爷的怀里,哭喊江舒宁不教他了。 江舒宁有些内疚,是她养成了孩子晚上留堂学习的习惯,她跟班布尔爷爷好好解释过后,班布尔爷爷也表示理解。 他们已经占了江舒宁很多便宜了,没道理还要江舒宁冒着被人误会诬陷的风险教班布尔。 江舒宁的事情解决了,可被轰走的朱父朱母心里却一直记恨着江舒宁。 他们在家里对江舒宁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骂的内容被他们的小儿子朱利听见了,便将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他蹲守了两天知道舟舟是江舒宁的孩子,便找了个机会欺负舟舟。 第一百九十六章你们不道歉,我就把事情闹大 这天周末,江舒宁也不用上学,舟舟不用上学,她们跟村民们熟悉了许多,江舒宁允许舟舟跟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 舟舟中午吃完饭后就出门玩去了,她跟村里的孩子们约好了,去看他们摔跤。 她出门的时候还有些着急了,江舒宁在她身后追着喊:“你慢点,刚吃完饭,别跑。” 她连头都没回:“我要跑,他们都已经到了,都在等我呢!” 然后一个劲地往他们说好的地方跑去。 别看舟舟是个女孩子,她可是跟傅道昭学习过防卫术的,跟这些孩子们比摔跤,还这么不知道谁输谁赢。 只是她跑到一半的时候,朱利跑了出来,挡在她面前说道:“你就是江舟舟?” 舟舟不认识朱利,她没见过她,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是江舟舟,你是谁啊?” “你管我是谁你是江舟舟就对了!就是你妈妈欺负我爸妈是吧?也是你妈妈害了我哥是吧,我让你妈妈害他们!” 说着,朱利伸手将江舟舟推倒,然后跨在舟舟身上,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舟舟脸上。 舟舟被他的动作吓到,挣扎着想要起身,将朱利推出去。 可朱利已经十三四了,身高比舟舟要高,体重比舟舟要重,舟舟又怎么能把他推开。 两三下没推开,反倒被扇了四五下巴掌。 她的小脸肿了起来,通红的仿佛滴血一般。 这情景让追过来给舟舟送水的江舒宁看了个正着。 她大喊一声:“你谁啊!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朱利回头看到是江舒宁,也没有立即停手,继续扇了两下后才站了起来。 江舒宁迅速跑过来,将舟舟扶起来后,心疼地看了看舟舟的脸蛋,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她站起身,转身拉住想要跑的朱利,厉声问道:“你是谁家的?怎么能胡乱打人?!” 朱利被朱父朱母溺爱坏了,看到江舒宁这样子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跳着喊道:“我打的就是你们,我就要打她!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还要打你呢!” 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还是知道他跟江舒宁有点差距的。 江舒宁气地扯着他的衣服晃了晃问道:“你父母呢?带我去找你父母算账!” “呸,我就不带,我就不带,我就是要打她!” 江舒宁见状,无法再忍,那手高高地抬起,好像下一秒就要落在他脸上了。 朱利从小到大就没有被打过。 他跟朱权差了二十来岁,是朱父朱母的小儿子,两老人老来生子,把他捧在手心里,打不得骂不得,把他宠得无法无天的,每天在外面招猫逗狗的,在村子里欺负小孩也是常有的事情。 村里的孩子被他欺负后回家告状,被找到家里,他父母也是梗着脖子叫嚷,说他们就是这样养孩子的,他们要是看不过去,就自己带回家养去。 孩子们的家长看他们一家混子,后面就不去找他们了。 连孩子们见到朱利也绕道走,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被朱利欺负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是找家长没用的那种。 找了家长反而会被欺负得更厉害,所以也养成了朱利不怕大人的性子。 这会儿他看江舒宁抬高了胳膊要打他,他还主动把脸颊伸了出去,生怕江舒宁不打一样。 甚至还开口条形:“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我,最好打重一点,让我的脸肿起来,掉几颗牙才好呢!” 他都想好了,只要江舒宁敢打他,他就跑到执法队去,控诉江舒宁打人,让她赔钱,赔一大笔钱! 江舒宁看他这样子,还真的打不下去了,只能放下手,拉着他的衣领让他道歉。 “你打人了,道歉是应该的!快,跟舟舟说对不起!” “我不说,你能拿我怎样?” 江舒宁着实没碰见过这样厚脸皮耍赖的人,气的皱着眉头闭了闭眼睛,然后长舒一口气道:“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抓着你不让你跑,直到你跟我们家舟舟道歉了为止。” 她就算拼着不工作了,不吃饭不上厕所不睡觉了,也得让朱利道歉! 但凡她今天退后一步,以后就会被他们持续不断地欺负。 朱利的嘴也硬,听江舒宁说要跟自己死磕,他也没开口说一句道歉。 倒是看到来找他的朱父后马上喊了起来:“爸!爸她欺负人!她拉着我不让我回家!” 朱父是出来喊朱利回家吃午饭的,这下看朱利被抓了,忙从她手上抢了朱利,嚷嚷道:“你做什么?害了我大儿子被抓了不算还想打我小儿子吗?” “你瞎啊!”江舒宁一时不察,被他抢了朱利,听到他的话马上反驳,“看不到我女儿脸上的伤吗?那是你儿子打的,我还没去找你呢,你送上门了!道歉,让你儿子道歉!” 朱父一听是朱利打人了,一脸无所谓道:“一个小丫头片子,又不值钱,打了就打了,道什么歉?走,咱们回家吃饭。” 说完,他就要带朱利回家。 江舒宁一个箭步拦住了他,厉声说道:“不许走你们敢打人不敢承认吗?既然打人了,道歉都是轻的,我还要你们当着全村人的面道歉!现在,立刻,给我女儿道歉。” 朱父虽然被拦下了,可对江舒宁说的话一点都不在乎直言道:“你这个女人,想找谁找谁去,你以为找村长我们就会道歉了?不可能,而且我们不但不到钱,我们下次看到你还会这样做,谁让我家阿利还是个孩子,你不能欺负孩子吧,一个大人也这么斤斤计较,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城里来的。” 江舒宁板着脸,牙关紧咬在一起,说道:“你们不道歉,我就把事情闹大。” 没想到朱父听了,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嘻嘻哈哈道:“闹大?你怎么个闹大法?你倒是闹大看看,看我怕不怕。” 他背后可是人的,只要有人在,他就不可能出事。 随后他拉着朱利的手就走了,才不管身后的江舒宁跟舟舟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 把她赶出村子 江舒宁看他们走了也没办法,她就一个人,就算带上舟舟也没办法把朱父和一个半大的孩子拦下来。 只能转身去看舟舟。 舟舟倒是硬气,被朱利打了几巴掌一点都没有哭的意思。 眼圈虽然红了,但是那泪珠在眼眶里荡悠了好几圈就是不流下来。 这坚强的样子把江舒宁心疼得不行,拉着舟舟回家给她上药。 然后轻声哄道:“舟舟,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这次是妈妈连累你了,妈妈跟你道歉。” 要不是她不去部队松口让他们放了朱权,朱父朱母就不会来找麻烦,朱利更不会来打舟舟了。 舟舟摇摇头,硬是忍着不哭,反过来还安慰江舒宁:“妈妈,是他们不对,他们做错事了不知道认错,所以你不要跟我道歉。妈妈,我只恨我自己,怎么不多吃点饭,长得再高点再壮点,这样我被打的时候就能反击回去了。 师长叔叔教过我的,他骑在我身上的话,我就用膝盖顶他,然后抓他下面,用力地抓,他就会从我身上翻下去,然后我就能左勾拳、右勾拳地教训他了!” 看来傅道昭教了舟舟不少内容啊。 江舒宁听了直摇头,本来孩子就是无妄之灾,怎么还能让孩子承担着无辜的打骂呢? 母女俩上着药互相劝着,傅道昭跑进门来了,手上还拿着东西。 他是想江舒宁了,好几天没来也不知道江舒宁的身体怎么样了,所以才跑过来的。 一进门,他就看到脸颊红肿的舟舟了,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凑上来问舟舟:“这是怎么回事,舟舟的脸怎么肿得这么厉害?是被打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他知道江舒宁绝对不会把舟舟打成这样的,所以如果是被打的肯定另有其人。 江舒宁简单描述了一遍,傅道昭越听越火大,那脸色都红了。 “那舟舟就这样被打了? 我去给舟舟讨回公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一家有多不要脸,还是真的那么无所畏惧!” 江舒宁赶紧拦住他问道:“你要怎么给舟舟讨回公道?打人吗?还是把他们都抓起来?” 江舒宁说一个词,傅道昭低下来的头就矮了一分。 他确实不能随便去帮舟舟打回去,或者把他们抓起来,毕竟他是公职人员,又不是公安,军队的人没法随便抓人。 江舒宁给舟舟上了药,看到傅道昭脸上有懊恼的神色,便说道:“你帮我看着舟舟,照顾一下她,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傅道昭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觉得她要是就这么走了,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拦下她问道:“你要怎么处理?要不还是我来吧,我找人处理他们还不行吗?” 江舒宁摇头:“这事情最好不要牵扯到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你只要帮我照顾好舟舟就行,我一定会让他们对舟舟还有对我做出的事情后悔的。” 然后便冲出了家门。 傅道昭担心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转头问舟舟:“知道你妈妈去哪里吗?” 舟舟摇头:“不知道,不过师长叔叔,你能帮我煮个鸡蛋吗?妈妈以前说打了或者摔了哪里肿了,可以用鸡蛋敷一敷。她跑得快,还没给我煮鸡蛋呢。” 傅道昭转身又忙生火煮鸡蛋。 这边江舒宁是要去找沈思礼的,沈思礼在别的村子里暂住,他那里有相机,她是准备去接相机的。 一听她要接相机,沈思礼都没有问用途,直接就把相机拿给江舒宁了,怕她胶卷不够用,还特意拿了一卷新的胶卷。 江舒宁拿着相机就回了村子,然后跑到朱家,她准备拍下他们的把柄来。 她不知道,她在朱家门口等朱父朱母的行动,她的身后也有人,是傅道昭的人。 傅道昭给舟舟煮了鸡蛋后就回了部队,派了两个人跟着江舒宁,避免她会出什么意外。 江舒宁到达朱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吃完饭。 朱父擦擦嘴,甩手就要出门。 朱母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你干嘛去?” “我去找强巴,让强巴帮忙治治那女的。” 朱利不嫌事儿大地要跟着,被朱父拦住了。 他嘴里的强巴是这个村的财务,他的本事不大,但是记着整个村子村民的工分呢。 他仗着手里有点小权力,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朱父想要对江舒宁做点什么,找他绝对没错。 不过江舒宁还不知道,她只看到朱父出门了,她便轻手轻脚地跟上,一直跟到强巴家,守在窗外看里面什么动静。 强巴看朱父进门,吧嗒两口焊烟问道:“你怎么来了,平日里没什么事,请你你都不来。” 朱父觍着脸笑道:“哪能啊,你要是叫我,我肯定来。只是今天我过来还真有点事情。” “说吧,什么事?” 强巴踢了下边上的凳子,让朱父坐下。 朱父缩着身子坐在那不足50公分高的小凳子上,添油加醋地把江舒宁的事情说了一通。 “就那个女的,害得我大儿子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我小儿子中午被打了一顿,现在人还在家里没法出去玩呢。” 强巴有些不耐烦,问道:“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把她赶出村子,还得让她掏钱,我儿子不能白白被抓,小儿子更不能白白被打!如果你想……这女人长得也不错,别浪费了。” 朱父张口就来,他来找强巴是为了朱权朱利不假,他还为了江舒宁家里那些个米面粮油菜肉。 他跟朱母偷看到江家堆成小山的粮食后嫉妒得不行,整天想着怎么就没人给他们送吃的,好不容易这机会终于到手了,他可不会放过。 强巴又抽了两口烟,吐出两个眼圈,老道地说:“你知道我的规矩的,这事儿我可不能白干。” “那是当然的,我这都准备好了!” 说着,朱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摊开正准备数数,但是看到强巴的眼神数都不数了,直接把钱放到了他手上。 就在这时候,不怎么亮堂的房间里突然闪了两下光。 朱父猛地回头看,一眼就看到露了半颗脑袋的江舒宁!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照片是你偷拍的? 江舒宁知道自己这是被发现了,连按了十几下快门后转身拔腿就跑! 她得赶紧跑到这个村子里最有权势的人家去,那就是索朗村长家。 只要把手上的相机连着胶卷交给索朗村长,她就不信扳不倒那个强巴,不能搞定朱父朱母! 只是她跑得快,后面朱父追得也快。 朱父冲出强巴家后便死死地咬着江舒宁的尾巴不放,一直在她身后四五米远紧跟着。 江舒宁听见后面的声音,抽空回头看,一不小心脚下还踉跄了一下。 后面的朱父又往前追了两步,两人之间这下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了。 江舒宁心一慌,脚下就不怎么稳,有几下差点被朱父抓到,要不然就是差点摔跤。 不过就在她差点被抓的时候,有两个人追了上来,挡在了朱父的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江舒宁听见身后的动静,抽空回头看,知道有人帮她拦人她就放心了,虽然她不认识身后那些人是谁,但是不妨碍她继续往索朗村长家跑了。 到了索朗村长家,江舒宁看门大开着,便直接冲进了索朗村长家,然后气喘吁吁地将相机放到了桌上。 索朗村长有些好奇:“这什么?你拿着这个东西来我这干什么?” 江舒宁指了指相机,说道:“朱权他爸说要找人整我把我赶出村子,我就接了相机去拍,结果还真让 我见到他们金钱交易,然后我就拍下来了。为了把这个相机交给你,我差点被抓。” 索朗村长看着桌上的相机没动,他知道这东西要是被碰坏了,把他一家人买卖了都赔不起。 他只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找的人是谁吗 ?” “叫什么……强巴,对就是这个名字,我听到朱权他爸是这么喊的。” 索朗村长一听,胆子大了些,伸手去拿相机,问道:“这东西怎么看?” 他已经不满强巴很久了,就等有证据了把他从财务的位置上拉下去。 当初让他当财务,是整个村子除了索朗村长和村支书就只有他认识点字,如今倒成了祸害了, 没有证据没法让他下位。 江舒宁忘了照片得洗出来了,就算看胶卷,也得先处理了胶卷。 她讪笑道:“您等我几个小时,我去县里找照片店,把这些照片洗出来。” 索朗村长点点头,不过马上又摇头道:“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有些不放心这些照片,万一损坏了就麻烦了。 于是江舒宁带着索朗村长一起去了县里,洗了照片带回来。 坐在来村里办事的小林的车上,索朗村长一遍遍地看着手上那些照片,脸色冰凉,可算是给他找到机会了,他一定要惩治强巴! 村长直接带着江舒宁去了强巴家,证据在手,他现在急地想要直接处理了强巴。 结果强巴家里不仅有强巴,还有朱父和傅道昭的两名手下。 他们是抓了朱父后带着他来强巴家质问情况的。 强巴没想到只是接个朱父的活儿,又有人偷拍又有人来质问的,心里正烦躁呢。 这下看到索朗村长和江舒宁,顿时想把心里的火气发出来。 他对着索朗村长直嚷嚷:“你来干什么,还嫌我这里事情不够多想给我安排活儿吗?我告诉你,我一天就干这么多,多得你找别人去!” 索朗村长直接将手上的照片摔到强巴的身上,厉声问道:“你好好看看这些照片,有没有什么解释?” 强巴捡起照片一看,这分明就是一个多小时前他收朱父的钱的照片,他猛地抬头看向索朗村长,问道:“这照片是你偷拍的?” “你别管照片是谁拍的,你就给我解释解释,你收钱,想替朱老三做什么事情?” 索朗村长第一个看不顺眼的就是强巴,事不大,位不高,权不重,混吃等死,还爱坑蒙拐骗,手上有点权利就瞎折腾,记的工分都是看人怎么送礼,整得村民们叫苦连天。 他早就想革他的职了,今天就是这么幸运,有江舒宁送了证据过来。 第二个看不顺眼的就是朱老三一家,这一家是逃难来的外乡人,听老一辈儿的人说,他们上面的老人是汉奸,当初花了很多钱才留下来的,在这村子里作威作福,早就想把这家人赶出去了。 不过强巴看到照片却不承认,他知道自己要是承认了,肯定会被索朗村长处置。 于是找了借口道:“这是朱老三还我钱呢,之前借他的还了我本金而已,一会儿还要还我利息呢。” 他冲朱老三使了个眼神,朱老三忙点头:“是,是这样的,我跟强巴借钱了,这不今天来还钱嘛。” “胡说!” 江舒宁直接打断他们的话:“明明是你想让强巴把我赶出村子,所以你给他辛苦费,还说要惩治我,我可都听到了。” 强巴和朱老三的脸色一变。 就连傅道昭的两手下也应和道,他们也听见他们的密谋了。 有了物证,还有人证,强巴想扯谎都不行,就算强行争辩江舒宁说的是假话,还有另外两个人呢。 索朗村长当即把两人拉去了祠堂,一路上并没有避开其他人,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 知道索朗村长要惩治强巴,叫好声一片,纷纷跟了上来,看强巴是怎么个处理结果。 村长到了祠堂也没让强巴好过,直接一推,伸脚踹在他的小腿肚上,强巴的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当着村民的面宣布,从今天开始,强巴便不再是村财务了。 人群中马上有人问:“那他不是财务了,咱们村不就没有财务了?我们的工分谁来统计啊?” 村长想了下,他们村子里最近有不少人学认知了,正直良善的孩子不少,便问道:“你们有没有推荐的?” 看有推荐机会,那大伙儿自然是推荐自己的孩子,一时间,十多个名字报了出来。 村长大手一挥:“好,让他们晚上之前来找我,谁能把强巴前面记得工分修订统计正确,这职位就是谁的!” 他这宣布完,还有个人没处置呢。 朱老三还在两个军人手里押着呢,还得等着村长处置。 第一百九十九章 原来是恩人啊 傅道昭的两个手下混在没进祠堂,混在人群里面胡乱喊了一声:“这朱老三这么坏,是不是得严惩,他们一家是不是都得处理?” 他们俩一喊,其他被朱老三一家欺负过、占过便宜的人也喊了起来,纷纷要村长处置朱老三。 别人听不出来,索朗村长听出来了,点头道:“朱老三一家在村子里作威作福这么久,确实要罚,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接着他押着朱老三在祠堂里跪下,即使朱老三的祖宗不在这祠堂里,他也得让朱老三在这跪着。 美其名曰为自家的祖宗管不了,那就让他们的祖宗帮着关,等三天后再另外做处理。 江舒宁这才放了心,离开祠堂回家。 家里,舟舟已经睡着了,是傅道昭从部队火急火燎赶回来后哄的。 江舒宁跨进家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傅道昭给舟舟盖好了被子,那大手一点经验都没有地在舟舟身上胡乱轻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莫名歌曲,哄着舟舟睡觉。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脸颊依旧通红的舟舟还是有些心疼。 傅道昭低声问道:“那边处理完了?” 江舒宁点了点头,同样低声回应:“原来姓朱那家人跟这个村的财务有关系,朱权他爸还想让人家对付我,结果我用从沈思礼那边接到的相机全给拍下来了。你都不知道,村长早就想对付他们了,我的照片正好给他提供了机会,这会儿朱老三和那个财务都在他们祠堂跪着呢。” 说着,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在偷笑,傅道昭看着她的脸眉眼弯弯的,心里顿时觉得又柔软又温暖。 偏偏这样的气愤让舟舟打断了。 已经熟睡的舟舟眉头紧锁,突然捂着脸小声啜泣:“不要,不要打我的脸了,我脸疼。” 江舒宁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趴在床沿上伸手摸在舟舟的头顶轻抚两下,温柔哄道:“没事了,舟舟,妈妈在呢,妈妈把坏人都打跑了,以后你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傅道昭看着这样的江舒宁有些出神,不过马上回过神来,也小声地哄舟舟:“舟舟不怕,以后有叔叔在,叔叔还教你别的武术好不好,教你擒拿术、军体拳、格斗术好不好?保证以后不管是谁来欺负你,你都能把人打跑!” 睡梦中的舟舟好像听见了他们的话,咧开嘴嘿嘿地笑着。 江舒宁站起身,从床尾的衣箱里拿出一副手套递给傅道昭说道:“傅师长,谢谢你。谢谢你都到大庆山了还在帮我们,帮我照顾舟舟。这手套就当作谢礼吧,之前已经给你围巾和毛衣了,就这手上还没有防护,我就给你织了双手套,你试试。” 傅道昭看到手套脸上的笑容大大的,连忙应了一声,就把手套往手上戴。 这一试,正正好。 可这场景被追过来的沈思礼看到了,他是来问结果的。 沈思礼来到江家门口便看到屋里的江舒宁送了傅道昭一双手套,马上进门插话道:“原来感谢别人能有双手套啊。那我这又给你送东西又借你相机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谢礼。可怜我在这孤家寡人的,也没人心疼一下,这手一到冬天就都是冻疮呢。” 他把手伸出来,果然手指关节上都肿了还全是冻伤结的痂。 江舒宁忙道:“有,那肯定是有的,你等我几天,我很快就能给你织出来,除了手套还有围巾,再给你织一顶带耳朵的帽子行吗?我记得你喜欢黄色,我就给你织两眼的黄色。” 她说得正中沈思礼的心怀,动作幅度超大地点头,说道:“你还记得我喜欢的颜色呢,真好,我就喜欢黄色。回头我也给你跟舟舟买个帽子,你喜欢红色的,我给你买个深红的吧,舟舟喜欢什么颜色的?” “舟舟有帽子,还有好几顶呢,她就不用了。” 其实江舒宁也不想要帽子的,但这些年光给舟舟买帽子了,她还真的没有,便没有推辞。 戴着手套的傅道昭看两人有说有笑的,江舒宁还记得沈思礼最喜欢的颜色,心里有些吃醋,落寞地把手套脱了下来。 不过他暗暗把江舒宁喜欢红色记下来,这样他就比沈思礼强了,他还知道舟舟喜欢紫色呢。 原本傅道昭想要多留一会儿陪陪江舒宁的,可这会儿他安排出去帮江舒宁的两个手下找过来了。 两个手下倒是挺礼貌的,敲了敲江舒宁家的门,傅道昭看到人便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回来了,表情依旧是有些落寞的。 他低声跟江舒宁说道:“我有任务,得赶紧赶回去。我答应的要教舟舟军体拳什么的,你跟她说,等我回来了就教她。” “不过是说梦话的时候随口答应的,她睡醒了不一定会记得的。不过如果她醒了还记得,我会帮你说的。你去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江舒宁一听傅道昭要出任务,便想到上辈子听说过这个地方有个师长带着部队上山剿山匪,受了重伤,伤势重的连兵都当不了了,直接退伍了。 想来那个师长应该就是傅道昭了,她不由得就开始担心,然后多叮嘱了几句。 傅道昭应下后便匆忙离开,沈思礼看着江舒宁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江舒宁那皱着眉头的样子,之前他离开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难道她是不想跟傅道昭分开,所以她喜欢傅道昭? 沈思礼以为自己猜中了,心里醋意翻腾,忍不住就想试探江舒宁。 “你怎么这么关心傅师长,难道你们的关系已经超越朋友了?” “是啊,确实超越朋友的关系了。” 江舒宁的话惊到沈思礼了,她这是承认了? 好在接下来的话让沈思礼稍微放心了。 “不管我在京市还是来了盟市,傅师长就对我多加照顾,还有舟舟,也受到了不少他的照顾,所以我很感激他。他在我这,说是恩人也不为过。” 原来是恩人啊,沈思礼为自己瞎猜而捏了一把汗。 第二百章 沈叔叔,你怎么在我家啊 沈思礼看着眼前多年不见的江舒宁,知道她对傅道昭没那方面的意思后,便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他在国外也是谈过恋爱的,但是心里其实一直有江舒宁的身影。 如今回国后还能见到江舒宁,特别是她还维持着单身的状态,那他就是有机会的。 他想表白,他想换一个身份出现在江舒宁身边,他想要娶江舒宁的心思此刻放到了最大。 忍不住他就想开口表达心意:“舒宁,我喜……” “妈妈!你回来啦!”舟舟适时的喊声打断了沈思礼的话。 江舒宁眼睛一亮,坐到舟舟身边问道:“你怎么醒了?脸还疼不疼?肚子饿吗?妈妈给你做点吃的吧?” 舟舟摇摇头,说道:“我一直在担心妈妈,所以醒过来了。妈妈,那个坏人是不是得到惩罚了?” 江舒宁点头道:“嗯,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舟舟大大地出了口气,伸出小手在胸口拍了拍,说道:“太好了,他们要是没有被惩罚了,我就要去打他们了。咦,沈叔叔,你怎么在我家啊?” 她装模作样地向着窗外探了探脑袋,看到窗外的天都黑了,便开始赶人:“叔叔,天黑了,你在我家不方便,你还是明天再来找我妈妈吧。” 舟舟说得直接,沈思礼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 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黑下来了,江舒宁中午出去的,借相机洗照片都花了不少的时间,又看村长处置朱老三和强巴,这会儿天都大黑了。 沈思礼如果强行留下来,那就有些不礼貌了,于是只能打断自己想要告白的想法,跟江舒宁告别:“我有时间再来。” 舟舟这个小机灵鬼,其实早几分钟就睡醒了,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看江舒宁跟傅道昭告别,然后沈思礼蓄势待发想要告白。 她想要的新爸爸可不是沈思礼,她心里的爸爸只有傅道昭,可不能让沈思礼趁乱得到机会,所以她才会故意出声打断沈思礼的话,也是故意赶走沈思礼的。 她要为她的师长爸爸守住妈妈! 江舒宁知道舟舟有些小心思,但是没想到她的心思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更何况她现在心里装着事情呢。 根据她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之前的经历,基本可以确定,傅道昭要剿的山匪就在她们所在的大庆山上。 她得想办法帮忙才行,绝对不能让傅道昭陷入危险之中。 于是,江舒宁做了晚饭,带着舟舟吃了后,重新哄睡了舟舟。 然后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带着刀、绳子之类的东西出门了。 傅道昭不知道他后面会遇上什么,跑回部队后才知道,司令发布了一个紧急任务,军区需要马上出发剿匪。 按理说这些山匪在大庆山不是一年两年了,之前没有想过彻底剿匪,如今怎么才决定要剿匪呢? 傅道昭没有多加思考,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司令就知道他会有问题,他也不隐瞒,直接把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这山头的山匪通敌了,为了避免他们造成巨大的过错,所以才需要紧急缴费的。 能接下这个任务的人,除了傅道昭还有另外一个已经在盟市待了小半年的师长。 那师长故意说:“傅师长,你该不会是不敢吧。原来京市的师长能力并不怎么样啊,连上山剿匪都不敢。这样的表现,何必当什么师长呢?” 傅道昭的脸色有些阴沉,他确实是刚来没多久,在这里还站不稳脚跟,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有两个贴心的手下已经很难得了。 想要彻底站稳脚跟,那傅道昭就必须立威,趁早获得一项军功才行。 所以傅道昭答应了,得到大庆山山匪的基本情况后,傅道昭连夜带兵出发,他准备伏击山匪。 这边江舒宁出了家门后便顺着山路一直走,走到上回被山匪抢包的地方,然后往山里多走了几步,然后找到一条小路,经过观察后确认这不是村民们会走的路。 会出现这条路,只能是山匪们走出来的。 于是江舒宁便加快动作,用带来的绳子和刀,在原地做了一根尖锐木棍快速射击的陷阱。 只要他们走到陷阱范围里,她就能砍断绳子,那些山匪肯定能被尖锐的木棍刺中。 等这些山匪大批量地受了伤,他们就不能跟傅道昭他们打起来,傅道昭就不会受重伤。 江舒宁越想越起劲,布置陷阱也越快速。 等她布置好的时候,往后退了几步,想要看看陷阱效果会不会被山匪发现的时候,身后较远的地方出现了嘈杂的声音,还有一点点的火光。 那是山匪们下山了,手上还拿着火把,成群结队地往山下走。 江舒宁看着他们下山的方向,是另一条小路,眉头稍微皱了皱。 就这样让他们下山可不行,她只来得及在这边小路上布置陷阱,得把他们吸引到这边才行。 她想了下不去引诱山匪的结果,又想了下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绝对不能让陷阱浪费! 于是,江舒宁壮了壮胆子,跑到山匪们附近大喊了一声:“啊!有山匪!山匪下山啦!” 山匪头头听见江舒宁的声音,顿时握紧了手上的大刀,喊道:“抓人!抓住她,不能让她坏了咱们的事儿!” 然后转身便往江舒宁的方向跑去,其他的山匪也紧跟了过去。 江舒宁看自己计谋得逞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跟上来,但是只要他们追上来就好说。 她转身拔腿就往陷阱的方向跑去。 可她毕竟是女人,速度没有男人快,身后的山匪们很快追了上来,山匪头头距离她已经不足二十米! 江舒宁在前面跑,山匪在后面追,山匪头头看着江舒宁快要跑出小路了心里有些着急了。 只要江舒宁跑上大路,就有可能吸引村民们的注意,他们这群山匪这次下山的目的就有可能会被人知道。 情急之下,山匪头头将手上的大刀朝着江舒宁扔了过去! 第二百零一章 巾帼不让须眉 那大刀直直地往江舒宁的背后飞过去,就算江舒宁继续往前跑,大刀都能砍到她的背上! 就在这个时刻,有个人冲了出来,将江舒宁推到一边,同时抬手想去格挡那柄大刀。 结果江舒宁安全了,那人的胳膊没挡住大刀,大刀直接砍在了那人的胸膛上。 江舒宁没时间去看那人是谁,身后的山匪们已经进入陷阱范围了,她就地转了几圈,抬手将自己手上的刀砍在了陷阱的绳子上。 绳子一松,几十根尖锐木棍射-了出去。 这些木棍速度极快,几乎一根不落地射中了山匪们的身体。 这群山匪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最严重的,直接在身上射穿了一个洞。 随后江舒宁便听见身后有个隐忍的声音喊了一句:“上!” 她这才回头去看,看到帮她挡刀的人正是傅道昭。 此时的傅道昭胸口中刀,那刀被他自己拔了下来,胸前的衣服已经全部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浸湿了。 原来傅道昭带着人正好在江舒宁刚刚离开陷阱的时候来到了小路边埋伏,他们也听见江舒宁和山匪头头的喊声了。 傅道昭亲眼看着那山匪头头向江舒宁扔出的大刀,情急之下什么都考虑不到了,才会冲出来推开江舒宁的。 江舒宁双眸颤抖,转身扑到了傅道昭的身前,跟傅道昭身边冲向山匪们的战士们擦肩而过。 她伸出双手用力地按在傅道昭胸口那道伤口上,眼眶湿润地喊:“你为什么要冲出来,你怎么能挡那个刀呢?你可不能出事啊,你别睡!傅道昭你别睡!” 那道伤口还是太深太长了,傅道昭出血太多,所以看到江舒宁安全,山匪们被他的战士们全部抓获后开始双目涣散,想要闭上眼睛晕过去。 可听见江舒宁的喊声后,傅道昭凭着全劲睁开眼睛。 他不能睡,他得活下来,他还想照顾江舒宁和舟舟呢! 可人终究是没有敌过伤势,傅道昭在江舒宁的喊声中晕了过去。 江舒宁见状,只恨自己的空间里为什么没有治病的灵药。 她冲着身后的战士们大喊:“你们开车啊!去医院!送傅道昭去医院啊!” 她的手还按在傅道昭的胸口,满是傅道昭的血,想要救傅道昭,就得给他止血! 可江舒宁没有药,她只能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用刀划成长条,在傅道昭的胸口紧紧缠绕了好几圈,捆了个死结。 虽然没有多余的紧急处理方式,但是这已经是江舒宁能做得最紧要的事情了。 另外就是用手紧紧按着胸口,减少傅道昭胸口的出血。 傅道昭的手下迅速将车开到了附近,然后几人将傅道昭抬上了车。 江舒宁因为压着他的胸口也跟着上了车,一路往医院开去。 江舒宁心慌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便在傅道昭耳边一直说话。 “道昭,你别出事,舟舟还在等着你回去教她军体拳,她刚刚睡醒了还在问我你怎么不见了。她已经把你当爸爸了,你舍得就这样离开她吗?你舍得离开我吗? 傅道昭,我不许你死,我还要跟你一起回京市,住进你家呢。你不是说我把你家布置得很温馨吗?你要是死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跨进你家一步,你就等着你家的房子破败吧。 傅道昭,你千万别死啊,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呢,你不能就这样听我说话,你撑住,只要你活下来,我就跟你说个秘密,好不好……” 到了医院,三个医生对傅道昭进行了急救。 将江舒宁缠上的布剪开,傅道昭那道足有二十公分长,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们看到都吓了一跳。 江舒宁也看得惊心动魄。 她的手被傅道昭抓着,怎么都分不开,只能跟着进了手术室。 虽然伤口巨大,但是江舒宁处理得快,绑上衣服后傅道昭没有再出过多的血,所以医生们处理了伤口将伤口缝上后再给他输上血,傅道昭便脱离了危险。 幸好傅道昭不是什么特殊血型,要不然处理好伤口后,他只能靠自己扛过来。 医生将傅道昭送入病房后叮嘱江舒宁道:“一定要注意他有没有发烧,如果发烧了一定要及时叫我们。不过护士们也会每隔两个小时过来看一次,只要到明天早上八点他没有发烧危险期就过去了。” 江舒宁点了点头,送走医生。 然后就守在了病床旁。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傅道昭这么虚弱,脸色苍白,她的手上全是傅道昭的鲜血,直到现在,她的双手还有些颤抖呢。 傅道昭在天亮的时候醒过来,睁开双眼后看到的就是双手通红的江舒宁趴在他的病床旁睡着。 眼前的环境快速让他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医院病房。 他的胸口依旧疼痛,但是可能上了止疼药,所以并没有当时拔掉大刀的时候那么疼。 而且胸口已经裹上纱布,他的身上也换了病号服。 至于他昨天穿的衣服,被扔在了病房的角落,最上面那件他能认出来,是江舒宁的衣服。 傅道昭长叹一声,伸手想要去摸江舒宁的头发,还没摸到那乌黑的发丝,病房门被打开了。 盟市军区总司令爽朗地笑着走进来,把江舒宁都惊醒了。 傅道昭迅速收回手,便听见江舒宁惊喜的声音:“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随后总司令看到睁着双眼的傅道昭笑道:“小傅,昨晚这一仗漂亮啊,不费一兵一卒,将山匪全部抓获!很快,你就能回京市升职了,这些时间你好好养病,出差期间有任何需求都跟我的勤务兵说,我会给你解决。” 傅道昭虽然过了危险期,人也醒了,但还是有些虚弱的,张嘴刚说了几个字:“谢谢司令……”就被总司令拦下了。 “不用说话,你好好养伤。” 然后转身看到起身站在一旁的江舒宁,也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听说昨晚是你做了陷阱,让我们的战士们成功抓了山匪。巾帼不让须眉啊,你也是好样的!” 第二百零二章 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她可没想要获得司令的夸赞,她做陷阱只是想让傅道昭少受伤。 虽然傅道昭还是受伤了,但是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总司令对着江舒宁好一顿夸,然后没有停留多久便让傅道昭好好休息,等他的伤养好再说别的,转身出了门,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江舒宁送了总司令 出病房后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坐在了病床旁的凳子上。 傅道昭想着自己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很多话,张嘴想问:“我晕倒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说有个秘密……咳咳、咳咳。” 他一句话没说完,便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 江舒宁见状,连忙起身,来到傅道昭的身边想要给他拍拍胸口,可看到他胸口的纱布又没有拍下去。 转身给他倒了杯热水。 “是不是渴了,你还是少说话多休息吧,医生说了,你这几个月最好都不要随便下床。所以你要是饿了渴了,就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傅道昭微微点头,他也没想到自己帮了江舒宁后会这么虚弱,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完。 他抬手想要接杯子,可稍稍用力胸口就疼得厉害。 江舒宁见状忙道:“你别抬胳膊了,医生说你胸口这片筋骨连着胳膊,现在动胳膊疼不说,还容易扯到胸口的伤。还是我喂你吧。” 说着,她将手中的水杯贴近了傅道昭的嘴唇,然后微微倾斜,双眼紧紧地盯着傅道昭的薄唇,看着他的嘴唇湿润,然后微微蠕动,缓缓喝了两口水,接着便向上抬了抬下巴。 江舒宁领会地放下杯子:“这么点就解渴了吗?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还红了?” 江舒宁肉眼可见地看到傅道昭原本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红,还以为他晚上没发烧,清醒了却发烧了呢。 连忙放下水杯,将手背贴上了傅道昭的额头,感觉自己手背冰凉测不出温度,又换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傅道昭的额头上。 果然跟舟舟说得一样,傅道昭心中暗想,原来江舒宁真的是用额头来测试别人的体温的。 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江舒宁的眼睫毛,根根分明,眼睛眨一下,眼睫毛便会扫过他的眼睫毛。 那棕色的瞳孔里全是他,这距离近到他都能看到江舒宁眼里的他脸色越来越红。 傅道昭瞬间有些不敢触碰江舒宁的眼神,便将自己的双眸往下挪了挪,这一挪,又看到了江舒宁的嘴唇。 江舒宁的嘴唇不像他的那么饱,有些肉肉的,这会儿有些红,又有些干,应该是她守了他一夜没有喝水吧。 这女人,光顾着照顾他,忘了照顾自己了。 傅道昭的思绪飞扬,忍不住想要噘嘴去触碰近在咫尺的嘴唇,可江舒宁瞬间离开了。 “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明明额头没有什么发烧的温度啊。不行,你等等,我去叫护士,说不定你这是并发症什么的。” 随后江舒宁便跑出了病房。傅道昭想拦都没机会。 他不知道,江舒宁出了病房后脸色也是通红的,靠在墙边用手猛猛给自己的脸蛋扇风。 然后便惊讶地发现:“舟舟,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沈叔叔带来的呀。” 原来傅道昭深夜剿匪身受重伤,江舒宁帮助设立陷阱送去医院的事情,天还没亮就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沈思礼担心江舒宁昨晚是不是出事了,便一大早去了江家接了舟舟来医院找江舒宁。 舟舟到了医院,问到病房号后便先跑了过来,透过门缝便看到江舒宁和傅道昭脑门贴脑门、两人纷纷脸红的场景。 江舒宁不知道舟舟看到了多少,但是看她捂着嘴偷笑那样子,便知道这孩子肯定看了不少。 她轻咳一声,对着姗姗来迟的沈思礼说:“他可能发烧了,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去叫护士,顺便给你们买个早饭。” 然后快步逃开。 沈思礼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地推门带舟舟进入病房。 舟舟一进来就趴在了傅道昭的腿边,眼泪汪汪地问:“师长叔叔,你是不是好痛好痛?这么多的纱布,你一定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我给你吹吹吧,吹吹你就不痛了。” 傅道昭微微摇头,还没说话,舟舟就噘着嘴冲着他的胸口呼呼吹风。 看这样子,傅道昭终究没说自己不疼,确实他还有点疼。 沈思礼看到傅道昭受伤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佩服的光,但随即便坐在凳子上说道:“别以为你受伤了就能获取舒宁的芳心,我是不会放弃舒宁的,毕竟我们可是拥有从小培养的感情,这感情可不是谁想插一脚就插一脚的。” 傅道昭扯了扯嘴角,他没想到沈思礼竟然这么直白,便说道:“随便你,我只知道,我对舒宁的心,不是假的。而且什么年少情深,也得看看人家现在是什么想法吧。毕竟你们之间,不是爱情。” 他这话,戳中了沈思礼的心。 确实,沈思礼再见江舒宁后,两人的感情全是对幼时情谊的回顾,并没有发展现在的感情,这让沈思礼有些难受。 不过他还是犟嘴说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是健全人,知道舒宁刚刚怎么说的吗?她让我好好照顾你。那我肯定要听她的话咯,这样,我扶你去厕所啊。” 说着他就想去扯傅道昭,带他去厕所。 可傅道昭受了伤,身上缺水需要补水还来不及呢,哪有去厕所的想法,而且他现在也不方便乱动,赶紧伸手挡住沈思礼。 就连舟舟见状,都喊道:“别动别动,师长叔叔受伤了不能乱动,他要是想要上厕所会主动说的,不要你乱动叔叔。” 沈思礼怎么也没想到,舟舟这么偏向傅道昭,只能讪笑地收回手。 不过马上转向床头柜子上的水杯,说道:“我给你加点热水,你喝点水啊!” 然后拿着床边的热水瓶往水杯里加了开水,然后将杯子递给傅道昭。 傅道昭并没有接杯子,冷笑道:“舒宁刚刚给我喂过水了,亲手喂的,我现在还不渴。谢谢你,麻烦你把水杯放下吧。” 第二百零三章 沈叔叔早上都是装的吗 沈思礼随手将杯子放回床头柜上,那不经意的样子让杯子里刚倒满的热水溅了出来,正好溅到了他的手上。 “嘶!”他猛地收回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水有多烫呢,至少傅道昭是知道的,里面至少有半杯的冷水,再烫也烫不到哪儿去。 可正好这时候江舒宁回来了,她手上拎着不少的早餐,包子馒头牛奶奶茶什么的。 沈思礼一看到她就捂着自己的手装柔弱:“哎哟,这水还真烫,都烫到我手了。” 他这比女人还女人的样子,就连舟舟都看不下去。 江舒宁自然也没当回事,放下早饭随口说了句:“没事吧,用凉水冲冲就好了。舟舟来吃饭。” 然后将奶茶和包子拿了一份放在床头柜上,问道:“你能自己拿吗还是我喂你?” 傅道昭试着抬了抬手,还是抬不起来。 江舒宁也不看他另一只手应该是可以抬起来的,直接拿了包子递到他嘴边说道:“还是我喂你吧,这样方便点,你也省得扯到伤口了。” 傅道昭没有拒绝,就着江舒宁的手便一口包子一口牛奶地吃了起来。 沈思礼看他们俩这亲密的互动顿时醋意大发,脑筋一转便趴在了桌子上。 然后嘴里大声嘟囔:“哎哟,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晕晕的,还一阵一阵地打冷颤,舒宁,你看看我是不是病了?” 他眼睛半睁不闭,眼神恍惚,江舒宁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样子,感觉真的像是生病了。 将手上的包子都喂给傅道昭后来到沈思礼身边说道:“你该不会真的病了吧,你是不是着凉了?” 沈思礼晃晃脑袋摇摇头,单手撑起脑袋说:“不知道,不过我最近确实觉得很累,每天除了本身的工作,还想着每天都去看你,说不定是劳累过度。还有这手也疼,刚刚泼了热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这么一说,江舒宁有些内疚了。 自从江舒宁带着舟舟来到大庆山后,沈思礼帮了不少忙,帮她们买东西搬东西,跟他借相机,二话不说就接了。 就连今天让帮忙照顾傅道昭也是她开口请求帮忙的,要不是她,沈思礼也不会烫伤手了,虽然那伤口看不出来是不是烫伤了。 随后江舒宁便建议道:“你这么不舒服,要不就先回家吧,你这样子确实需要休息休息。” 一听让回家,沈思礼顿时不干了:“不行,我不能自己回家,你们都还在这里呢。我怎么放心的下你们,这样,我再熬熬,熬一会儿我还想送你们一起回家呢。” 他要是走了,那不就给傅道昭留出跟江舒宁相处的机会了吗? 他才不要走呢,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的。 傅道昭知道这人惯会做戏的,也不想让江舒宁的眼里都是他,便开口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江舒宁抬头看他,就连沈思礼也抬头看他。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里是医院,他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去检查就是了。你要是怕自己晕,我外面应该有勤务兵吧,我让他带你去不就行了。” 江舒宁的眼睛一亮,是啊,他们就在医院,沈思礼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去医院不就好了。 只有沈思礼还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江舒宁当即站了起来,伸手去扶沈思礼道:“不用勤务兵,我扶着他去就行,这上上下下的,辛苦勤务兵没必要。舟舟,你就在师长叔叔病房里待着,妈妈带沈叔叔看完病马上就回来。” 沈思礼没想到江舒宁会想要自己带他去看医生,脸上立马浮出了笑容。 在江舒宁没注意到的角落还朝傅道昭给了个挑衅的表情。 那表情是个人看到了都觉得欠揍,傅道昭自然不会让他如愿,紧跟着说:“万一他身体真的不行晕倒了呢?你难道要背着他走吗?” 这个问题对于江舒宁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她回头从上到下看了眼沈思礼,确定后说道:“他瘦,我能背动他。” “那也不合适!”傅道昭赶紧阻止道:“这医院里人又多,他要是想要检查那肯定检查的项目很多,你一个人对这医院不熟悉,回头别晕头转向迷了路,还是让我勤务兵去吧。” 说着,高声将勤务兵喊了进来,然后嘱咐道:“沈先生也是我朋友,他身体不舒服,你们帮个忙,带他在医院里挂个号检查检查。” 然后低声说:“所有能检查的项目都带他去看,看得越细时间越长越好,钱我来处,检查完找我报销就行。” 那勤务兵听了,扭头去看沈思礼,笑嘻嘻道了个是,然后不由分说地带着沈思礼离开了。 江舒宁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自己还没带沈思礼出去呢,沈思礼就被带出去了。 不过这样也行,虽然辛苦人家勤务兵了,但是一个男的带沈思礼去看医生确实比她要方便。 等沈思礼做完检查回来,这一天都快过去了。 最后,勤务兵拿着一大叠沈思礼的检查报告回来了。 他将检查报告放在桌子上,然后向傅道昭行了个军礼:“报告师长,所有能检查的项目我都带沈先生去检查了,检查结果是他非常健康,什么毛病都没有?” 江舒宁听了扭头去看沈思礼,他现在的样子比早上还要累,怎么会没有问题呢? 可结果就在面前,他确实很健康,沈思礼就算想要装柔弱都没办法。 舟舟听到这样的结果,脱口而出:“那沈叔叔早上都是装的吗?叔叔,你怎么能这样假惺惺的呢?” 沈思礼脸都红了,哪怕这会儿看到江舒宁在给傅道昭喂粥喝都没脸争宠了。 只能找了个借口,说他在医院待了一天,耽误了不少工作,村子里还有事情要忙,先离开了。 就连原本打算送江舒宁和舟舟回去都忘了,一个人先回去了。 江舒宁无所谓这个,她现在全身心都在傅道昭身上,这人可是为她挡了一刀,她都决定了这段时间待在医院,哪怕往返于村子和医院都行,一定要照顾好傅道昭。 第二百零四章 我挑沈先生 辛苦了一天后傅道昭看不过去了,劝她不要再来回跑了,他这边有勤务兵,过不了多少天就能出院回部队。 而且她还得去学校支教,还要照顾舟舟,这样跑下去不但没照顾好傅道昭不说,连支教工作和舟舟都顾不上了。 她这么来回跑,不仅自己辛苦,连带着舟舟也来回跑。 在傅道昭的劝说下,又看到舟舟满脸的困顿,她才同意,后续不来了,而是专心照顾舟舟和教学。 江舒宁的教学方法得当,针对不同的学生会及时修改方式方法,一段时间后,学生们的学习成绩进步巨大。 像班布尔这样的学生,语文默写也能拿到98分,学生家长们对江舒宁都只有佩服。 学生家长们想给江舒宁送礼,虽然孩子们都不大,最大的也只有二年级,但是回家后都能写出家长的名字了,这让他们觉得惊喜。 可之前送礼的事件让江舒宁差点被执法队抓了,担心这次送礼还会让江舒宁被举报,于是家长们一商量,改成给江舒宁送菜。 这天是学校休息的日子,家长们每人都背了一筐菜送到江家门口。 二三十个人背着筐子站在门口的样子还挺壮观的。 江舒宁一早打开门的时候都被他们吓到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眼前的学生家长都来学校接过孩子们放学,所以江舒宁都认识。 班布尔作为受益最多的学生,他爷爷也背了沉甸甸的一筐菜。 他作为年纪最大的人,代表发言道:“江老师为我们的孩子付出不少心血,让孩子们的成绩上涨得这么快,特别是班布尔的成绩,我们都非常满意。所以我们打算给你送点东西,送钱送礼你肯定不要,所以我们就给你送菜。” 这一个村子里有大半个村子都是学生家长,等班布尔爷爷说完,家长们纷纷说是。 江舒宁略微数了数人数,马上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可你们这菜也太多了,我这并不缺少吃的,你们自己都可以看到,菜啊肉啊粮食,都有。” 她微微侧身,露出房间里堆放的米面粮食蔬菜肉食。 里面一半是她自己买的,一半是沈思礼和傅道昭送来的。 家长们见状,纷纷叫嚷道:“你有归你有,反正我们想要给你送。” “你收下吧,这都是我们自家种的,还有去山里采摘的,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不值几个钱的,别看菜多,吃几天就没有了。” 江舒宁听了这话,脸上更是苦笑了。 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吃一筐菜尚且吃上几天,她就跟舟舟两个人,偶尔有傅道昭和沈思礼来蹭饭,可也吃不了这么多啊,况且他们足有三十人都送了菜呢。 这么多菜,够她跟舟舟吃上一个多月的了。 可都是蔬菜,放又放不了太长的时间,这让江舒宁更难办了。 有人喊道:“江老师,不管你收不收,反正我把筐子就放这了,我走了!” 喊完,那人还真的把筐子放在了江舒宁家墙根处。 有一个这么放的就有第二个,马上大家都这么做了。 江舒宁可不敢眼睁睁看着这些菜放在她这放坏了,便大喊道:“这样,这些菜,请大家一起吃,你们都别走,咱们今天来个聚餐!” 她这一喊,其他人都不走了,放下菜问江舒宁:“您说什么?大家一起吃?” 江舒宁点头道:“没错,这么多的菜,放在我这吃不掉还不得放坏了吗?所以倒不如大家一起吃,中午大伙儿把家人孩子们都叫来,家里能借个桌子椅子来的就搬来,我这门口还挺宽敞的,中午就在这吃一顿,怎么样?” 家长们还没做决定,跟着一起来的几个学生先喊了起来。 “一起吃饭!一起吃饭好啊,我还从来没有跟大家一起吃过饭呢!阿吉,我要在江老师这里吃饭!” “额么额么,班布尔说老师炒的菜可好吃了,我想尝尝。” 也有不叫嚷的,只用那大眼睛看着父母,让父母心软地直接答应了。 “好!那我回去让我家那口子搬桌子,我家有大桌子!” “我也回去搬,儿子走,你搬凳子!” 大家纷纷放下菜就回家搬桌椅叫家人去了。 得到消息的沈思礼和出了院刚两天的傅道昭得到了消息,一个怕江舒宁这肉食不够,带来了一筐肉,另一个担心江舒宁忙不过来,赶过来给她打下手。 一时间,江家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而江舒宁也得到了用水的破例,今天中午她家做饭不限水量。 江舒宁这里一个锅炉还不够,门口还临时搭了个土灶,这才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傅道昭会做饭,帮忙看着一个灶台,沈思礼送了肉菜后也留下来帮忙洗菜洗碗什么的。 三个人搭配和谐,两个人在那暗自发力较劲。 搬来桌椅后,家长们就坐在门口,吃着傅道昭带来的瓜子看着三个人忙活。 有个人突然说:“沈先生是不是在追求江老师啊,你们看他忙活得那个样子,被江老师指挥得团团转,脸上还一直笑着。” 他一句话,让其他的人都对沈思礼和付道昭多了些关注。 “我觉得是,而且你们看那个傅师长,炒菜的时候总去问江老师,他肯定对江老师也有意思。” “难怪呢,我总觉得他们有点像先前我家这口子追求我的样子,原来他们在竞争啊。” “诶,那你们是支持沈先生还是师长先生啊?” 这个问题,让几个村民愣住了,他们也是才知道江舒宁是离婚了的,也是刚猜出来两个男人都在竞争江舒宁。 有个孩子妈妈嗑着瓜子说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我肯定是支持沈先生的。你们想,沈先生可是有钱人,他来咱们大庆山都半年了吧,帮我们做了多少事?不说别的,我家的菜地就是他帮忙教我们开起来的,那菜种子也是他送给我们的。那傅师长先生确实剿了山匪,但他来了没有多久,我都不怎么认识他,所以我挑沈先生。” 第二百零五章 你跟师长站在一起好配啊 有一个表态了,马上第二个也表态道:“我也支持沈先生,你们看沈先生多温文儒雅,从来不生气。上回我家小子玩泥巴,把泥巴甩他身上了他都没说什么呢。那个师长,唔……不知道,但是听说当兵的脾气都不好。” “对对对,不能让江老师被欺负了。要不这样,咱们多给沈先生一点机会?” “咋给?让沈先生多跟江老师一起吗?” “这样,一会儿吃饭,咱们不是都带酒了吗?那个奶酒喝的时候没感觉,但是后续酒精大,咱们就让沈先生跟江老师喝交杯酒。” “这样好吗?” “我觉得可以,正好要是江老师喝醉了,还可以让沈先生照顾江老师。” 几人三两句地商量,就定下了一会儿快吃完的时候给江舒宁和沈思礼创造相处机会。 有傅道昭和沈思礼的帮忙,江舒宁这四五桌的饭菜还是准备得挺快的,甚至还有不请自来的肖时奇的帮忙。 他身为傅道昭的下属,知道傅道昭受了重伤后就调过来帮忙照顾他。 知道江舒宁中午请大家吃饭,傅道昭要来帮忙,他便也过来了。 一道道菜上了桌,还有肉,村民们这叫吃得一个舒心,知道肉是沈思礼拿来的,他们的心又偏向了沈思礼几分。 吃饱喝足,他们并没有忘了一开始的打算。 马上有人举杯要敬江舒宁:“江老师,今天托您的福,我们还能吃上肉,这杯酒我们敬你!” “对,我们敬你!” 他们的杯子里可都是白酒,江舒宁的杯子里是他们特意拿来的奶酒。 江舒宁没有尝过,看他们都端起酒了,便也拿起酒杯道:“还是要谢谢你们,是你们送来了这么多的菜,我们才有机会坐在一起。敬大家!” 说着,便要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她不知道这酒的厉害,沈思礼可是知道的,忙按住她的手说道:“这酒后劲儿厉害,你不能这样喝。” 江舒宁还没说话,马上同桌的村民便喊道:“沈先生,你怎么拦着江老师不让喝啊?你是不是也要喝?要不这样,你们俩喝个交杯吧。” 他这句话一下便将话题引上了正路,其他的村民得到了信号,纷纷起哄。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那村民对于起哄非常满意,看愣住了的两个人半天没动,便催道:“今天这么开心,喝个交杯酒又什么的,你们可别泼我们冷水啊,抿一口就好。” 如果江舒宁只是喝酒,那没什么问题,但是喝交杯酒就不太喜欢了。 在她心里,这交杯酒只有结婚的时候跟丈夫才能喝的,怎么可以随便跟男的就喝交杯呢? 傅道昭本来因为大家的起哄就有些赌气,这下看到江舒宁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便起身拿起酒杯说:“舒宁酒量不好,她喝不了多少酒,这酒我给替了。” 说着,拉起沈思礼的手在自己的臂弯打了个勾,然后一杯交杯酒便喝了下去。 江舒宁见状,眉头都挤在一起了,忙给傅道昭盛了一碗汤道:“你这伤都还没好呢,不能这样喝酒。” 傅道昭喝了口汤低声道:“没事,就今天这一顿。” 村民们见状不乐意了,明明是让江舒宁和沈思礼喝酒的,怎么被傅道昭插一道了? 一开始说话那个耳朵尖,听见江舒宁说傅道昭受伤不能喝酒,脑筋一转,便说:“既然师长想喝酒,那不如这样,你跟沈先生比比,看看谁的酒量好。” “对,在我们盟市,那谁都是要拼酒的,谁酒量好,女孩子们就更喜欢谁,要不然你们也比比!” “比比好啊,我们还有拼酒歌,我们给你们唱歌助兴!” 其他的村民反应也快,马上有人起哄唱歌了。 虽然傅道昭知道江舒宁跟他们说的女孩子们不一样,但现在被他们这样架着,落了大家的面子反倒不好。 于是端起酒杯问沈思礼:“那我们比比?” 沈思礼看着坐在他们中间的江舒宁满脸担忧,狠了狠心问:“行,怎么比?” “一人一杯,轮流喝,谁没倒谁就赢了。” 这方式已经是最简单的了,沈思礼凭着自己酒量也没有那么好还是端起酒杯,第一杯酒顺利下肚。 村民们喊了一声好,傅道昭的第一杯酒也一口喝完了。 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喝到第八杯的时候,江舒宁有些急了。 她在替傅道昭担心,傅道昭身上的伤口刚刚拆线,不能这么喝酒的。 已经有些醉意的沈思礼看江舒宁表情着急,正好他也不想喝下去了,心里不由得相处个主意,便在第八杯喝完的时候眼睛一闭,让自己倒向江舒宁。 心里想着,让你替傅道昭着急,我这喝醉了你还能不接住我? 可傅道昭这会儿还清醒着呢,看到沈思礼慢慢往他们这边倒过来,放下酒杯抓住江舒宁的臂弯,后退一步将江舒宁带进自己的怀里。 而他另一边的肖时奇起身接住了沈思礼,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沈思礼睁眼,露出一副惊诧的表情。 随后肖时奇便以大家都吃完了为由,将村民们都赶走,就连沈思礼看到傅道昭搂着江舒宁想凑上来拉开两人都被肖时奇轰走了。 沈思礼不愿意走,肖时奇依旧笑嘻嘻地问:“怎么,沈先生还没喝够?那我来陪沈先生喝酒吧,我的酒量还不错,可以一直从天亮喝到天黑再从天黑喝到天亮。” 他一副笑面虎的样子,看得沈思礼心里慌了一下。 不仅他慌了,连沈思礼的助手小陈也有点害怕了,忙说不用,扶着沈思礼走了。 而江舒宁却觉得有些尴尬,他们这好好地吃饭,傅道昭突然来这么一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知道他是帮她躲开了沈思礼,但是村民们都被赶走了,这就有些难下台了。 舟舟手上抓着馒头也不吃了,光是盯着江舒宁和傅道昭看。 他们俩还贴在一起呢,这样的场景,舟舟可不常见。 冷不丁的,这姑娘冒出来一句:“妈妈,你跟师长叔叔站在一起,好配啊!” 第二百零六章 江舟舟霸凌我! 这一下闹得江舒宁满脸通红,连忙推开傅道昭,可手按在他胸口的时候又不敢使劲,最终还是没用力推。 不过傅道昭也满脸通红的, 他有些害羞了,这还是头一次在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将江舒宁搂在怀里,特别是舟舟还说了这么一句话。 舟舟说了一句还不够,还说道:“妈妈和师长叔叔站在一起,师长叔叔正好能亲到妈妈的额头诶。” 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话语,让傅道昭彻底不好意思了,赶紧松手然后手足无措地说道:“我可能有点喝多了,我先回去了。小十七,快,扶我一下,我们回部队。” 肖时奇也正磕两人磕的兴起呢,听见傅道昭的呼唤,只能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扭头对舟舟挤眉弄眼两下后才扶着傅道昭离开。 江舒宁离开了傅道昭的怀抱,被冷风一吹吹去了脸上的红潮,喊了舟舟一声一起收拾碗筷。 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劝自己,刚刚那个只是意外,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意外而已。 她这一收拾,就收拾到晚上了,毕竟好几桌的碗筷都得洗,桌子也得擦。 这些桌椅碗筷得收拾干净了再一家一家地还回去。 等她还到最后一家的时候,那家女主人拉住了江舒宁,说道:“江老师还不知道吧?” 江舒宁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事,微微皱眉问:“怎么了,谁出什么事了吗?” “还能是谁,当然是沈先生了。”那女主人一脸八卦的样子,拉着江舒宁想说八卦。 江舒宁也没有让她失望,问道:“沈思礼怎么了?他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女主人倚在门框上说道:“中午吃饭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酒量不好,中午喝完酒回去人就不舒服了,说是什么过敏还是啥的。他还不让我们跟你说,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对了你千万别说是我跟你说的啊,到时候生我们气就不好了。” 江舒宁皱着眉头点头,她想说也不会随便说的。 不过女主人的话,让她一直担心沈思礼,想了半天,决定去看看沈思礼去。 回家跟舟舟说一声后,翻出了抗过敏的药和解酒药便踩着月光去沈思礼家。 沈思礼这会儿正在跟小陈讨论江舒宁跟傅道昭的事情。 沈思礼好像刚知道江兴国夫妻俩的案子翻案了一样,惊讶地问:“所以舒宁的父母那个案子是已经翻案的?” “对啊,就今年,翻案了也没几个月呢。” “那证据是怎么来的?江舒宁自己找的?” 他们的对话让赶到门外的江舒宁都听见了,正好在这个当口进了沈家门说道:“是我找的怎么了?沈思礼,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父母的案子?” 沈思礼没想到谈到江舒宁的案子她就出现了,讪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舒宁表情平静地坐下说道:“来看看你,听说你喝多了,怕你有什么情况。你还没说呢,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父母了?” “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沈思礼尴尬地找了个借口解释,“怎么说我小时候也受到了叔叔阿姨的照顾,我关心他们不是应该的嘛。” 他看着江舒宁不太善意的表情,忙捂着肚子喊道:“哎哟,我今天肯定是喝酒太难受了,这胃里翻江倒海的。舒宁,谢谢你来看我” 说着,他便向江舒宁的方向靠过去。 江舒宁见状直接起身退了一步,将带来的药放到桌上后说道:“不舒服就吃药,这药我都给你拿了,你记得吃。没事我就先走了。” 然后她直接出了沈家门,回家了。 虽然沈思礼有解释,但江舒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而沈思礼这边,小陈等江舒宁离开了,才继续说道:“那案子,是傅师长帮忙翻案的。” 沈思礼皱了眉头,其实他还真没有什么别样的想法,不过知道傅道昭对江舒宁的帮助这么大,心里的危机感噌地就上来了。 联系今天中午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得多表现,才能拿下江舒宁。 江舒宁获得了学生和家长们的一致好评,连带着舟舟在学校的人员关系也好了许多。 平时不少同学都约着她也一起玩。 这天中午午休,她刚吃完饭就出门了,准备找同学玩。 经过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班上最柔弱的同学布赫被人堵在了角落处。 舟舟看着场景有些眼熟,便偷偷凑近了细听。 这一听就听见布赫被人怂恿去偷家长钱,还说不拿钱出来就要去烧了他们家。 这分明就是霸凌,经历过一次的舟舟冲了出去,挡在布赫面前就喊:“普布,你怎么能威胁布赫,你这样霸凌是不对的。” 普布是新来的学生,比布赫要高一个头,舟舟对他还不怎么熟悉。 此刻的普布看到舟舟冲出来,阴沉着脸喊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们俩这是商量事情呢!” “什么商量事情,你让布赫偷钱,你还恐吓他要烧了他家,你这就是霸凌!” 舟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普布见状,觉得自己被威胁到了,皱着眉头逼近舟舟。 “我警告你,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不许你跟老师家长说,要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说着,他的手拍在了舟舟的肩膀上。 舟舟见状,才不管他说什么呢,按住他的手掌,翻身弯腰,再一扯,便给普布来了个过肩摔。 然后拍拍手说道:“我管你说什么呢,只要你霸凌别人,我就揍你!” 她可不是当初会被朱利欺负的孩子了。 朱老三被罚跪三天后,一家人都被赶出了大庆山,朱利再也欺负不到她了。 但是舟舟有了危患意识,从那天开始就一直重复锻炼傅道昭教她的防身术。 这不,这下就派上用场了。 普布仗着自己长得比别人高大,一直都是欺负人的角色,从来没被人过肩摔过。 这一摔,让他有些摔蒙了,缓了半天才爬起来冲进学校,到了陈永保的办公室就喊:“老师!江舟舟打人,江舟舟霸凌我!你看看她把我打的!” 他将沾满泥土的背部展示给陈永保看,陈永保的眉头皱得跟打结了一样。 第二百零七章 妈妈帮你报仇! 虽然普布是新入学的孩子,但是他的成绩非常好。 前几天的考试,他是全校第一名。 这样的孩子,居然被舟舟打了? 陈永保因为普布的好成绩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连忙问道:“江舟舟人呢?江老师不在?” 普布这会儿就跟个好学生一样,乖巧听话。 他摇了摇头说:“我没有看到江老师,只看到江舟舟了,可能就是因为江老师不在,所以她才会随便打人。陈老师,我的背上好痛,是不是被江舟舟打破了?” 陈永保掀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果然他的背上红彤彤的虽然没破,但那显然是被打了的印子。 “走,江舟舟在哪,你带我去找她!” 说完,普布便兴冲冲地带着陈永保去找舟舟。 舟舟这会儿还在校门口安慰布赫呢,布赫因为舟舟打了普布而担心。 “老师肯定会找咱们麻烦的,如果普布跟陈老师说你打他怎么办?陈老师肯定会找你妈妈的,到时候江老师罚你怎么办?” 布赫愁容满面,本来他只担心偷钱或者被普布烧了他家,现在开始担心舟舟因为帮他被他连累了。 殊不知舟舟这会儿什么都不怕,她是正义的一方,她怕什么? 就算找到江舒宁那边她也不怕,甚至还能帮她说明真相呢。 舟舟伸手拍了拍布赫的胳膊:“不要担心,你是受害方,他是霸凌者,我打他是因为帮你,那叫锄强扶弱,又不是持强临弱。” “那他要是找了你妈妈……”布赫还是担心,他担心他们会遭到普布的报复。 不过他担心的事情,在舟舟看来都不叫事儿。 “别担心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去玩的吗?走吧,咱们去玩。” 布赫现在没有什么心情,但是舟舟拉着他,他只能跟着。 结果他们刚从校门口走过,便被冲出来的陈永保拦住了。 “江舟舟,不许走,你先跟我回办公室。你跟我好好说说你打普布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拉住舟舟的手就往办公室走,完全没有关注到跟舟舟站在一起的布赫。 布赫没想到陈永保出来得这么快,在他喊住舟舟的时候,紧闭上了双眼,生怕看到一个发火的陈永保。 可陈永保虽然脸色不好,走路也很匆忙,可到底是没有直接发货。 布赫见状,转身拔腿就跑,他得赶紧找到江舒宁才行,舟舟刚刚都说了江舒宁有多相信她了,现在只有江舒宁能来救舟舟了。 江舒宁这会儿正好在家,一听布赫说舟舟打人了,还被陈永保抓去问话了,连忙把手上的事情都扔了下来,然后拔腿就往学校冲。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幸好舟舟跟傅道昭学了防身术,要不然她说不定也会被普布霸凌。 当她呼哧带喘地跑到学校办公室,陈永保已经问过舟舟了。 这会儿舟舟梗着脖子,瞪着普布,而普布这时嘴角翘起,丝毫不畏惧舟舟的态度。 陈永保恨铁不成钢地说舟舟:“普布都说了,他只是跟布赫在说话,你突然跑上去打人,这明明是你的不对,你还不承认吗?” 舟舟僵硬地点了下头:“嗯,我不承认我突然打人!” 明明她说的时候,说了是因为普布霸凌布赫,她上去帮忙才会打人的,不是突然打人不是没理由地打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陈永保只相信普布不相信她,弄得舟舟也生气了,都不想搭理陈永保了。 陈永保看着牛脾气的舟舟,气得高血压都快犯了,正好碰到江舒宁赶过来,连忙朝江舒宁招手。 “江老师,你赶紧来,你家舟舟怎么能打人了不承认呢?” 江舒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陈老师,别急,我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舟舟看到妈妈出现,心里被冤枉和被陈永保忽略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顿时指着普布哭道:“妈妈,他欺负人。我从学校门口路过,看到他在欺负布赫,我就帮布赫说话。然后他威胁我,我就打他了。可陈老师非说我无缘无故打人!妈妈我没有!” 她哭得江舒宁心都要碎了,她家舟舟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要不然来得直接点,跟之前的宋卫国一样,来明的,要不然就躲远点,像普布这样的还是第一次碰见。 不过即使江舒宁只相信舟舟,也还是给了普布机会。 只是普布还没张口,他妈妈找他回家吃饭找到学校来了。 看到妈妈出现,普布看了眼舟舟马上跟着舟舟学,哭着扑进妈妈的怀里,然后哭道:“妈妈,她打人,我只是跟同学说话,她突然冲出来就打我。我的背,好痛啊!” 其变脸之快,看得江舒宁都愣住了。 刚刚不是还面无表情吗,怎么家人一出现就哭出来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的话。 江舒宁拉了一下普布,让他面朝自己,问道:“你说得清楚点,什么叫你跟同学说话,舟舟突然去打你?她跟你有仇吗,怎么可能会打你?” 普布妈妈见状,直接拍开了江舒宁的手,不论是非黑白骂道:“干什么!那个贱丫头打人还不够,你还想打人吗?没听见我们家普布说了,是她打人,突然冲出来打我儿子!聋的吗,这都听不到?” 说完,她撩起普布的衣服,那背上一片通红,让普布妈妈红了眼睛。 “哎哟我的儿子啊,你这背上,就是她打得对不对,妈妈帮你报仇!” 说着,她放下普布的衣服,冲着舟舟伸手,像是要抓住她打她一样。 江舒宁赶紧挡在舟舟前面争辩道:“他都是乱说的,舟舟明明是因为他霸凌别的孩子还被他威胁才会出手的。我女儿都被他威胁了,不出手难道等着他打吗?” “哼,”对方冷哼一声,“一个臭丫头贱骨头说的话能信?我儿子都说了是她突然打人的,谁知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狂犬病,才会打人的?” 两个孩子母亲面对面,互相争论个不停,一时间陈永保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毕竟除了普布背上的伤,谁说的都不像是真的。 第二百零八章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一个是江舒宁的孩子,一个是全校第一名,说谁撒谎了都不好,陈永保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但是心里却隐隐对舟舟有了些看法。 现在两人争论不停,他也不知道该替谁说话,正在想办法中断这场争论的时候,扭头便看到傅道昭来了。 傅道昭找江舒宁有事,去了一趟江家却没看到人,问了人才知道江舒宁往学校来了,于是也赶了过来。 江舒宁和普布妈妈争论得嗓门大,他还没踏进学校呢,就听见两人吵架的内容了。 等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把事情听了个大概,于是直接走进了办公室,喊停两人。 “这么喊也不是个事儿,我已经听明白了,舟舟是因为帮助同学才会打了这位同学的。虽然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打人了就是打人了,这点我们不会不承认的。” 跟着他这句话,舟舟点了点头,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没有打人。 傅道昭见状伸手摸了摸舟舟的脑袋,接着说道:“因为舟舟动手了,我替舟舟跟你们道歉。不过我相信舟舟不会故意打人的,所以舟舟说您儿子霸凌别人是十有八九的事情。那么我希望,如果我发现您儿子确实有霸凌的情况,那我们可就按照规矩教导您儿子了。” 傅道昭可是前几天剿了山匪的人,周边的几个村子的人都是知道的,因此他们对傅道昭都是怀有敬意的。 现在他说要替舟舟道歉,普布妈妈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道歉了不代表事情就解决了,张口问道:“那现在,这事儿怎么办,我儿子背上可都是伤,这个他们不负责吗?” 江舒宁才不想负责呢,扭头道:“那也是他该打,该打的人舟舟打了,那我们是替天行道,为什么要负责?” “你这……傅师长,您可是亲眼看到了,她当着你的面就敢说这样的话,那我儿子肯定是被她打的了,你不得给我们做主吗?” 做主? 他还真不想给普布做主,他肯定是更相信舟舟的话。 不过这会儿还是要稍微打圆场,先让两人平息怒火才是。 于是傅道昭说道:“这样,今天的事情暂时先这么算了,咱们研究清楚。舟舟,你说的那个被霸凌的孩子呢?不巧,那孩子不在。这样,等事情弄清楚了,我一定做主行吗?” 到底还是要给傅道昭一个面子,普布妈妈勉强点头,不过还是在带普布离开前丢下了一句狠话。 “你们到底是外地人,别以为招惹了我们就能跑走。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来盟市。” 江舒宁完全不相信她的话,怎么就后悔了,怎么就招惹了? 她相信舟舟,舟舟说他霸凌那就一定是他霸凌,不过为了证明舟舟说得没错,她得去找布赫,毕竟布赫就是那个当事人。 江舒宁跑来的时候,布赫并没有跟上,他们便跟陈永保说一句后去布赫家找布赫。 途中江舒宁又仔仔细细地问了舟舟,所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布赫家对布赫的父母也能有个解释。 结果等到了布赫家的时候,布赫家大门紧闭,像是没有人一样。 江舒宁有些奇怪,问舟舟道:“这里真的是布赫的家吗?” 舟舟点头道:“就是这里,之前布赫带我来他们家玩过。” 说完,她上前用力拍了拍门,大喊道:“布赫,布赫你开门啊,你肯定在家,快点开门,我们还要你帮忙呢!” 她在外面吵得没办法,布赫爸爸才来开了门,皱着眉头说:“你们走吧,布赫不在家。” 舟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屋里布赫躲藏不及露出的腿。 她大喊:“布赫,我都看到你了,你怎么能骗我们你不在家?你快出来啊,我需要你帮助!” 布赫不出来,江舒宁只能跟布赫爸爸解释:“布赫被同学欺负霸凌了,我们需要布赫帮忙做证,麻烦布赫爸爸让布赫出来一下吧。” 说着,她想伸手去推门。 结果布赫爸爸看到她伸手,连忙将江舒宁的手推开,然后喊道:“我们不想给你帮忙你不懂吗?赶紧走,不要害了我们,快走快走!” 他挥了挥手,便要关上门。 他家的门在关上的那一刻,边上跟着一起来的傅道昭伸手挡住了门,然后一推,让门开得大了一些,露出自己的脸说道:“你们是不是在害怕什么?不妨直接说,我不相信还有人能跟部队作对?” 布赫爸爸原本还恼火,以为是江舒宁推的门,本想破口大骂的,结果看到是傅道昭马上变了个态度。 耷拉着脸露出一抹苦笑,让傅道昭他们进屋。 等他们都坐下后,布赫也出来了。 人都被引进家门了,再躲藏也没什么意思。 傅道昭在空凳子上坐下,看对方还要给自己倒水,忙按住了水壶说道:“不用倒水了,咱们把事儿说清楚就行,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一说这个,布赫爸爸生怕隔墙有耳一般走到门口环视一圈。 确定外面没有人才会来说道:“你们得罪谁不好,怎么偏偏得罪了普布一家呢?” 舟舟张嘴想说什么,被江舒宁拦下来,然后江舒宁开口问道:“普布一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这么害怕?” 怕到不敢说话,怕到布赫受欺负了也不敢出头。 布赫爸爸叹了口气说道:“普布他们家,是周边几个村子都知道的恶霸,他们干事儿比朱老三一家还过分。 好歹朱老三最多也就霍霍一个村子,普布他们一家可是欺霸乡里。普布不是威胁布赫不偷钱就烧我们家房子吗?这事儿他们是真的能做出来的。” 早几年的时候,隔壁村有户人家得罪了普布家的谁,第二天人在屋子里呢,那房子就被普布爸爸给点了! 这儿的房子不是只有红砖的,外面可有一层毛毡布呢。 他们这一点,整个房子迅速起火,最后人是救出来了,那房子包括房子里的东西全被烧了个干净,跟家破人亡没什么区别。 布赫爸爸不敢跟江舒宁说这些,也是因为怕得罪了布赫,要不是有傅道昭在,他绝对不会说这些事情的。 第二百零九章 让她滚蛋,滚出大庆山,滚 说完那些,布赫窝在他怀里默默流泪,他苦着一张脸说:“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明明知道普布要布赫偷钱,还假装不知道,故意放点钱在桌面上,让布赫拿去有个交代。” 这操作,着实让江舒宁惊讶了:“那你们不应该由着布赫被霸凌吧。” “不由着,那我们就要被烧房子。这冬天还没有彻底过去,东西我们可以收好不被烧坏,但是没了房子,我们就没地方住。所以我们承担不起这后果啊。” 傅道昭眉头紧锁,那手用力地捶在膝盖上。 没想到盟市这山里,居然有这样不顾人性命的人存在,居然敢放火烧人家,看来普布也是跟着大人有样学样的。 他抬头问道:“那人都被烧房子了,没有报公安吗?” “报了,当时说是好些人陪着去报公安的呢。可、可……”他停顿了一下,用更小的声音说话,“听说普布他们家塞钱了,还跟公安那边有关系,所以报了公安都没用。人家来走个过场,说是人自己抽烟不小心把家里点着了。” “他们就真的这么无法无天吗?他们这已经可以坐牢了啊。” 江舒宁正经了,她在京市里被宋钊景伤害的时候,那宋钊景都只敢暗中来,没想到到了大山里,居然还有这么霸道的存在。 而这时,布赫适时地喊了声:“阿吉,我怕。” 布赫爸爸便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说道:“不是我们不帮你们,是实在不敢。抱歉了,我还要安抚布赫,就不招待你们了。” 江舒宁表示理解,不表示也没办法,人不敢。 要是真因为这件事情,害了布赫一家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于是起身告别,傅道昭也跟着离开。 在布赫家中,舟舟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布赫爸爸说的话她都听懂了。 等出了布赫家,她才问道:“妈妈,我们是不是不管这件事情了?” 毕竟布赫爸爸都不管了,甚至还主动拿钱给布赫,让他交给普布,感觉就像是交保护费一样。 江舒宁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现在咱们确实做不了什么,但是妈妈相信,一定会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傅道昭也附和道:“放心吧,还有叔叔帮忙,我们一定不会让坏人逍遥太久的。” 舟舟若有所思地点头。 殊不知,他们在布赫家的事情被人听了去,那人看江舒宁他们从布赫家出来,转身便去了普布家。 江舒宁不知道,她还没有找到机会对付普布一家,有人先找事了。 这天上午一节课结束,江舒宁让孩子们下课后便收拾讲台上的课本教案,准备回办公室准备下节课。 结果有几个孩子打打闹闹的,打闹的动静大到有个叫多吉的孩子拿了把美工刀,对着其他的孩子们挥舞不停。 惹得孩子们尖叫连连,而多吉则是笑个不停。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江舒宁,她一抬头就看到多吉手上拿着锋利的美工刀,那刀片长长地从刀鞘里伸出来,只要一不小心就能割伤其他的孩子。 江舒宁心里一惊,担心害怕的情绪冲了上来,快步跑向多吉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从他的手上把美工刀抢了下来。 嘴上厉声呵斥道:“谁让你这样拿着刀玩的?要是伤到人了怎么办?” 她快速将刀片收起来:“这个我先没收了,你放学的时候再来找我要。” 说完,她松开手,结果多吉顺势倒在地上,马上就大哭起来,嘴里还喊着:“老师打人啦,江老师打人啦,啊啊啊,我好痛啊,我要找我妈妈!” 江舒宁都看呆了,怎么能她就打人了,她明明只是控制了一下孩子而已,最多只是抓了他的手。 偏偏这时普布爸爸不知道从哪跑进教室来,大喊道:“你们这里的老师怎么回事。我们是有多信任你们才把孩子送来上学的,结果你们这当老师的居然打孩子?太过分了,必须处罚!” 江舒宁没见过普布爸爸,不知道他是谁,只顾着解释:“不是你听到的这回事,我根本没有打孩子。是孩子拿着美工刀玩耍,太危险了,把其他的同学都吓到了,所以我才会抢下美工刀的。我可没有打孩子啊。” 偏偏一个男的她都还没有说明白,多吉的爸爸又跑来了,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切一样,从地上抱起喊爸爸的多吉,恶狠狠地骂道:“就知道你们让我们的孩子上学不怀好意,看看,这才多久,暴露本性了吧!还是个城里的sao女人,是不是没有真本事,城里待不下去了来山里祸害我们孩子了?我要报公安,我要举报你们!” 教室里的动静传到了隔壁办公室的陈永保,还有孩子特地跑去找他。 陈永保又着急忙慌地跑到教室来,看到多吉被他爸爸抱着顿时连连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没有管理好老师的行为,对不起对不起。不过江老师教课还是很不错的,在她的教导下,很多同学的成绩都有大幅度的提升,您可千万不要报公安。” 对于陈永保的表现,江舒宁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对于他护着自己的样子,是有些感动的,但是他一味地相信家长和学生的话,却让她有些生气。 多吉父亲却不管陈永保说什么,他只是抱着孩子,嚷嚷着江舒宁打孩子了,他要报公安。 还说道:“孩子那么小,能撒谎吗?就是你们的老师打人了,打孩子的老师怎么能留在学校里?除非让她滚蛋,最好滚出大庆山,滚出盟市,要不然我绝对不罢休。” 看来这人是带着目的来的,孩子也是他们教的,今天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江舒宁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们就是想要赶走她。 但是她不会如愿的,冷着一双眼睛说道:“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打孩子了,那就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如果确实被我打了,我直接辞职,不用你们赶我,怎么样?如果我没有,那请你们跟我道歉,并且不能再插手我在学校教课时间管教孩子。” 这个建议,让多吉爸爸和普布爸爸都皱起了眉头。 江舒宁有没有打孩子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的,去了医院,肯定检查不到孩子被打的痕迹,那他们就要跟她道歉? 那可不行。 第二百一十章 别耽误孩子治病 可有的时候,不是他们不同意就行的。 索朗村长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估计有人给他传话了,忙跑了过来,配合着江舒宁的话说道:“去检查检查吧,给孩子检查身体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是真的有问题还能及时医治。” 可即使有了索朗的劝说,多吉爸爸还是犹犹豫豫的,不想送多吉去医院。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多吉是害怕还是怎么的,突然晕过去了,这一下不去医院都不行了。 多吉爸爸被多吉吓到, 之前他们可没有商量这一个环节,忙带着多吉去医院,普布爸爸也跟上去了。 江舒宁把接下来的课程交给陈永保,她跟村长一起跟着去医院。 刚刚多吉哭喊的时候中气十足,这下突然晕过去,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是多吉身体出了问题还是他们商量的结果。 于是一行人到了医院后,多吉爸爸将多吉交给医生,然后焦急地等着多吉的检查结果。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搞事情。 站在医院大厅里就嚷嚷着让江舒宁掏医药费。 江舒宁没答应,他就嚷道:“不是你要我送孩子来医院检查的吗?孩子是被你打伤才晕倒的,那医药费可不就得你付?” 他的话,让医院里其他的病人和家属们都看了过来,全都对着江舒宁指指点点的。 江舒宁却从容不迫道:“孩子是因为什么晕倒的还不知道呢,你们怎么能这么笃定就是我打了孩子,还把孩子打晕了?现在孩子已经在里面检查了,我们等结果出来了再看。如果真是我的原因,我一定会承担医药费。” 多吉爸爸要了两三回都没能嚷嚷江舒宁掏出钱来,顿时不想让多吉检查了,他家多吉从小好好的,从来没有发现有什么身体问题,再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来,还不如省了这笔检查费呢。 但是村长不同意:“孩子都晕倒了,你怎么能带走孩子呢?而且孩子不是已经在检查了吗?等孩子检查结果出来了再回家也不迟。” 江舒宁站在边上嘲讽道:“你是孩子亲爹吗?孩子晕倒了你不着急不想查出来原因?那我可有正当理由怀疑你不是孩子爸爸,一会儿出了医院我就去公安局,我怀疑这孩子是你买的或者拐卖的。” 她这么一说,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们顿时沸腾了。 “对啊,哪有亲爹不关心孩子身体健康的,特别还是个儿子。” “他为了省钱不给孩子做检查,是不是真的是拐卖来的儿子啊?那一定要报公安了。” “造孽啊,我要是有个孩子,我一定带他检查身体,可偏偏我就是检查不到位,让我家孩子……” 看热闹的人一人一句话都能把多吉爸爸给勒死,顿时不敢提带孩子回家了。 很快,多吉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真的是有身体问题的。 手上的报告很简单,孩子是真的晕倒了,而且是受到了外力影响才晕倒的。 多吉爸爸看到这样的报告眼睛一亮,指着上面的“受外力影响导致意识丧失从而晕厥”的字样兴奋起来。 “哈哈,看看,就是因为你,受到外力影响,看到没有,这是你的问题,你快掏医药费。” 江舒宁看着报告紧皱眉,显然这报告不太清晰。 她依稀记得,多吉晕倒的时候还抽搐了几下,这样的表现,很有可能是癫痫。 虽然多吉已经十岁了,可十岁首发癫痫也是有可能的。 儿童癫痫,那大多数是先天性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于是开口道:“还是让孩子再仔细检查检查吧,外力影响可不是只有挨打,也许是情绪激动,也许是压力突然增加,都是有可能的。” “你少找借口了!”多吉爸爸指了指报告又指了指江舒宁,“这证据都到手上了,你还不能否认?赶紧掏钱,去缴费。” 江舒宁确实不服,她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们还不相信,那也怪不了她啊。 她只能继续说道:“再等等,医生肯定还有更精确的结果。” 可不管江舒宁怎么说,多吉爸爸依旧叫嚷着让她掏钱。 好在诊室里的医生听见声音了,他实在听不下去外面那男的逼着一个女的掏钱,那女的好像跟孩子还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快速做完检查后出来说道:“孩子确实有先天性癫痫,这个毛病,一般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不可能!”多吉爸爸顿时喊了出来,“我们家多吉怎么可能会有癫痫,他从小身体就特别健康,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他从来没有出事。是她,就是她打了孩子,吓到孩子了才会让我们家多吉晕倒的。” 医生咬着牙,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直接打断多吉爸爸的话:“孩子这病我们检查了,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你没听明白吗?那我就讲得清楚点,你是孩子爸爸是吧,那不是你就是你媳妇家族有癫痫病史,遗传到孩子了。 孩子一直没有病发确实是你们照顾得好,但是你们今天是不是让孩子情绪激动了还是受到压力了?他这情绪一激动,脑神经就出问题了,就病发了,懂了吗? 跟这位大姐没有关系!” 江舒宁听到“大姐”两个字,顿时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到底人家是替她说话,便没说什么。 不过索朗村长有些要说的:“听清楚了没有,你家孩子有娘胎带出来的病,赶紧交医药费去吧,别耽误孩子治病。” 结果多吉爸爸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拒不去交费,反倒拉扯起普布的爸爸来。 “都是你,都是你让我们家多吉替你们挑事儿,要不然他也不会晕倒更不会来医院,还差个什么屁癫痫病。这医药费得你掏,以后孩子治病你都得包了!” 普布爸爸怎么可能愿意,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多吉是先天性癫痫,那就算没有他们这出戏,孩子将来还是有可能病发,于是挣扎着喊道:“关我碧事,你家孩子有毛病,你自己治去,他又不是我儿子。我们家可没有癫痫病史,你该掏钱掏钱,我不管了。” 他甩了手要走,多吉爸爸在后面紧跟,医生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找谁了,可真是让江舒宁无语到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忘了我会打人吗? 不过后续就不关江舒宁的事情了,她跟村长一起走出医院,迎面碰上跑着过来的傅道昭。 他步伐有些乱,呼吸急促,好像非常着急,但是看到江舒宁的瞬间就平缓下来了,也不着急跑了,而是慢慢走向江舒宁。 江舒宁觉得有些奇怪,看着走到她跟前的傅道昭问道:“怎么了,跑得这么急,是你哪里又不舒服了还是你朋友进医院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傅道昭,从头看到脚,没看到什么问题。 傅道昭本想问问她有没有出什么事情的,被她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闭着眼睛想了想才问道:“我没事,倒是你,你怎么样?” 他双手抓着江舒宁的肩膀好好检查了一番,看她外表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了。 江舒宁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来医院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需要看医生,我可以陪你的。” “我专程来找你的,我也没有事。” 傅道昭放下手,转眼就看到江舒宁边上一脸好奇的索朗村长。 索朗村长这会儿正看热闹呢,听村子里其他人说,江舒宁跟沈思礼可能有情况,他倒是觉得江舒宁跟眼前派来的傅道昭师长挺配的。 村民们肯定没有好好观察过他们这里的情况,眼前明摆着的,两人互相关心,怎么还能将江舒宁跟别人配成对儿呢? 就在他兴致勃勃盯着两人的互动时,看到傅道昭看他的眼神了,他马上尴尬地笑笑,说道:“我先走了,你们有事慢慢聊。” 说着,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就算走出医院大门还一个劲儿地回头看,像是要看出傅道昭跟江舒宁之间的红线似的。 傅道昭看索朗村长走了,继续解释道:“我够听说了,说是有老师打学生,我一猜就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你。我怕你出什么事情,就跑去学校找你,结果校长说你来医院了,所以我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舒宁扯着嘴角笑了笑,把多吉的事情简单讲给傅道昭听,最后愤愤道:“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医生都说孩子是先天的毛病了,还非说是我打孩子造成的。这就算了,那孩子生病了就该掏钱啊,可他倒好,全推到别人身上了,企图让别人给自家孩子付医药费,可真有他的。” 傅道昭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表现得又心疼孩子又不舍得花钱,那抠也不是这么个抠法吧。 “现在呢,还没付医药费呢?” 江舒宁摇头:“没呢,这不是追着另一个跑了嘛。算了不提他了,咱们去接舟舟放学吧。” 折腾了一上午,时间也到了中午午休时间了,舟舟那边肯定放学了。 到了学校,舟舟高昂着脑袋,看到江舒宁他们也依旧一副骄傲的样子。 傅道昭便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了这么开心?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事?” 舟舟一听,原本就已经微微翘起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这下江舒宁也明白了,这孩子确实是在骄傲。 这孩子还有些表现的欲望,她也乐得配合,便继续问道:“那你今天是做了什么好事了,说给妈妈听听,妈妈会表扬你的。” 舟舟一听,马上点头道:“今天其其格也被欺负了,普布他们说其其格是女孩子,他们不跟女孩子一起玩。” 其其格是除了舟舟之外第一个来上学的女孩子,舟舟等女同学出现已经很久了。 不是说男孩子不好,只是舟舟毕竟就是个女孩子,女孩跟女孩才更玩得到一起去。 结果那些男孩以普布带头,觉得女孩胆子小不好玩,就都不跟她玩。 今天也一样,江舒宁走了之后还没到上课时间,普布跟几个孩子商量了一下,便在其其格的座位旁围了一圈,而普布则是站在其其格的对面。 “诶,”普布明知道其其格叫什么,但偏偏不喊她名字,“诶,你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其其格知道普布霸凌布赫的事情,她重新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画画,偏就冷落普布。 普布其其格不理人,直接抢了她手里的铅笔,骂道:“赶紧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赶紧拿出来,我好像看到你带了奶棒来学校的,快拿给我们!要不然我就把你铅笔折了。” 其其格也挺硬气的,站起身冲着普布喊道:“你把铅笔还给我,要不然我告老师了!” 普布本来就讨厌老师,他一直觉得,他的成绩好跟老师没有半点关系,特别是其中一个老师是江舒宁,他就更讨厌了。 一气之下,他直接把手里的铅笔折断了,扔到其其格脸上,喊道:“你敢叫老师?以后我就围着你,不让你离开座位,不让你找老师不让你上厕所,我看你还能不能打小报告!” 其其格到底是个女孩子,原本想着他们这是在教室里,不敢干什么,结果他们还是把她唯一的铅笔折断了,顿时大哭起来。 舟舟这会儿在教室外玩来着, 听见教室里的其其格在哭,马上跑了进来。 看到是普布立马来到其其格身边骂道:“又是你,普布!你怎么还敢欺负人?你忘了我会打人吗?” 普布看到舟舟便阴霾着脸,他从昨天就开始恨舟舟了,没想到舟舟自己又跳出来了。 “要你多管闲事,上次就应该打你的,这次老师们不在,我不会放过你的!” 于是他不记吃不记打地又冲舟舟伸出手去,这次是真的想要打舟舟了,那巴掌眼凑着是朝着舟舟的脸去的。 结果舟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揪住他的中指便往后掰。 这操作,就连大人都受不了。 普布顿时大喊起来:“啊啊啊!我的手指!你放开我的手指!” 这次他的嗓门是真的大,大到回办公室批改作业的陈永保都听见了。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丢下红笔就跑到教室里,看到舟舟抓着普布的手指头,忙让她松手。 “上次普布说你打他,我还有点怀疑,这次让我亲眼看到了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告诉他,我们不欢迎他 舟舟咬咬牙,松开了手。 普布趁机向陈永保“打小报告”:“老师,陈老师,我的手指头是不是断了,你看到了的,是舟舟欺负我!” 陈永保包这次是深信不疑了,检查了一下普布的手指头,确定没事后才对着舟舟呵斥道:“江舟舟同学!我以为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没想到你真的打人,还骗老师!我要罚你,从今天开始,你在教室后面罚站,不许坐着上课,直到你认错为止!” “老师,不是这样的!” “老师,不是这样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是其其格和教室外的布赫。 原来从布赫不愿意帮舟舟做证开始,舟舟就不跟布赫一起玩了。 布赫心里内疚,每天下课了就在能看到舟舟的地方偷瞄她。 今天看到舟舟原本在院子里玩,突然跑进教室,他便跟到教室门口偷偷往里看,然后就看到普布想要打人却被舟舟抓住手的一幕。 这会儿听见陈永保说要惩罚舟舟,他不忍心便喊了出来。 布赫也不管普布会不会再欺负他了,今天普布爸爸拿江舒宁无可奈何的样子,布赫也都看到了,想着他就是帮了舟舟应该也不会被人报复,便勇敢站了出来。 而其其格离得近,先解释了:“普布带着他们三个想要欺负我,把我的铅笔都折断了,舟舟就帮我说话。结果是普布他先出手要打舟舟的,但是他没有本事,被舟舟抓住手指。不是舟舟要先打人的,陈老师你错怪舟舟了。” 她说完,布赫正好跑到他们身边,也说道:“就是这样的,老师我在外面都看到了。而且上次舟舟也没有撒谎。舟舟是因为普布欺负我才会打普布的。老师,普布让我偷爸爸妈妈的钱给他,要是不偷,他就要烧了我们家的房子,舟舟帮我,他想打舟舟,所以舟舟才会反击的!对,就是反击!” 陈永保这才发现自己真的看错了,凭成绩来定一个人的好坏,让他看错人了。 他忙问:“那你上次怎么跑了?为什么不给江舟舟做证。” 布赫低下头,刚刚普布用威胁的眼神看他来着,等低下头躲避了普布的眼神,他才敢说话。 “因为我跟阿吉都怕,怕普布的阿吉会来烧我们家的房子。阿吉说,普布他们村子有个房子就是普布阿吉烧的,让我不要惹普布和普布阿吉,所以我才不敢站出来。” 布赫说的话,有些毁了陈永保的三观,他从来不知道这大庆山里居然有恶霸刁民,敢无视人命烧人家房子! 但是他现在知道了,有了布赫的话,他相信舟舟确实是在保护人,转而让普布隔天喊他爸来学校,他们要就普布的事情好好聊聊。 而舟舟值得夸赞,布赫勇于做证的行为也应该得到夸奖,加上其其格损失了一支铅笔,陈永保给了三人一人一支新铅笔。 对于舟舟来说,她不缺铅笔用,但这是对她的奖励,所以她收下了,这会儿从书包里拿出铅笔在江舒宁和傅道昭面前炫耀。 “看,这个铅笔就是陈老师奖励给我的。” 江舒宁笑着摸摸舟舟的小脑袋,夸奖道:“妈妈就知道,舟舟是最厉害的小朋友。” 就连傅道昭也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舟舟不太好意思地说:“妈妈,我想把这支铅笔送给其其格,可以吗?她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家里不会给她买新的铅笔,虽然陈老师已经给了她一支,但是只有一支还是太少了。” “当然可以了,这是你的铅笔,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那妈妈你等一下我。” 舟舟说完,便一溜烟跑回教室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 三人一路聊天一路回家。 开心的舟舟显得话特别多,一会儿说她跟布赫想办法,帮其其格拿着断了的铅笔去找陈永保帮忙削成两节短的铅笔。 一会儿又说傅道昭教她的办法好用,抓人手指的办法就是傅道昭在她被朱利打了之后教她的,虽然阴险了一点,但是好用。 一会儿又说,她跟布赫和好了,布赫跟她非常郑重地道歉了,她原谅布赫了。 但是她偷偷告诉江舒宁和傅道昭,虽然她原谅布赫了,但是以后不会把布赫当成很好的好朋友了,毕竟曾经被布赫背叛过。 过了两天,江舒宁等了许久的国际扶贫组织的人来了。 来的时候江舒宁正在上课,小林接了人后马上就来找江舒宁了。 江舒宁看距离下课只有五分钟了,便布置了作业,跟陈永保说一声就跟小林走了。 这会儿醒来的扶贫组织的伊布先生就站在村口进行村民生活条件的了解。 江舒宁到的时候,伊布先生身边站着一个人,一个同样姓江的江青青女知青,而伊布先生和江青青的对面站着村民们,两方人怒目而视,好像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原来是小林送了伊布先生到村子口后,两人比手画脚地沟通,小林勉强知道伊布先生说要看看村子,他才赶紧去找江舒宁。 而江青青看到伊布先生,觉得她在学校里学过外语,跟外国人交流没问题,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便跑来毛遂自荐地当翻译。 一开始她说的外语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伊布先生正好有些问题想要跟村民们了解了解,便同意江青青做翻译。 可江青青有些词没有翻译对,直接翻译成了相反的意思,而这些词在村民们看来,就是伊布不尊重他们,不尊重他们的民族文化,贬低他们,所以才会惹了众怒,村民们个个吹胡子瞪眼的瞪着伊布先生。 就连索朗村长也站在村民们前面对着江青青和伊布先生怒喊:“江青青同志,你告诉他,我们不欢迎他,请他现在就离开我们村子!” 而伊布也是一脸怒气,不停地喊着:“蛮夷,你们都是没有开化的蛮夷!太野蛮了,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场景把江舒宁和小林都吓了一跳,赶紧跑到两拨人的中间。 江舒宁先是快速跟伊布先生介绍了自己,请他稍等后便问索朗村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一十三章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这么久了,江舒宁知道索朗村长和村民们不是野蛮人,对待陌生人虽然不热情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排外生气。 一旦熟悉了便知道他们都是很热情好客,很讲礼貌的人。 索朗村长看到江舒宁出现, 压了压心里的火气,把江青青翻译的话说了一遍。 江舒宁听着索朗村长的话,脸色也有些难看了,但是她知道这可能不是伊布先生的问题,便重新挂上笑容转身问伊布先生。 “他们说,您觉得他们种植菜园的行为,还有他们的民族文化,是原始人的行为,只有未开化的野人才会信奉民族信仰,拥有所谓的民族文化,是这么回事吗?” “怎么可能?”伊布先生脸上马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来之前可是做过了解和调查的,直到得罪少数民族,贬低他们的民族信仰,是会被他们视为仇敌的。 而且就算是伊布他们这些外国人,也是有信仰的,怎么可能会贬低村民们。 “那您是怎么说的呢?” 伊布先生的表现,让江舒宁确定,是翻译出了问题。 伊布先生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这下江舒宁更加确定了。 不仅江舒宁确定了,伊布先生好像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再对了一下江青青翻译的内容,这下百分百确定了。 江青青还没有觉得自己翻译的有问题,大胆开麦道:“我翻译的有什么问题,他们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江舒宁狠狠瞪了一眼江青青,然后赶紧重新翻译。 “索朗村长,伊布先生绝对不是江青青说的那个意思。他是说你们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还辛苦劳作,尽量改善生活感到非常敬佩。而且他非常尊敬你们的民族文化,也很敬畏你们的民族信仰。如果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无意中冒犯了你们,还请你们及时告诉他,他会立即改正的。” 索朗村长和村民们这才知道伊布先生原本是什么意思,忙收起怒火,跟伊布先生道歉。 双方之间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索朗村长甚至开始邀请伊布去品尝他们的奶制品。 “我们村子里养牛养羊,养牛喝奶,养羊吃肉,只是我们养的数量不多,所以产出也不多。不过我们会做很多奶制品,什么奶酪奶皮子奶冻还有奶粉奶棒奶糖,都来尝尝。对了,我们每天都喝奶茶,咸的,你肯定没喝过。” 江舒宁走在两人中间当翻译,伊布先生顿时充满了兴趣,跟上索朗先生的步子,说非得好好品尝不可。 然后小声感谢江舒宁:“我能看出来,前面那个女士肯定翻译错了,他们才会那样对我。谢谢你,辛苦有江女士你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或者出这座大山了。” 江舒宁笑道:“没那么严重,不论如何,他们也是我们国家的国民,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们不会做的。” 刚说完,后面便传来了沈思礼的声音。 原来是沈思礼知道了国际扶贫组织的人来大庆山了,赶紧赶了过来,听见江舒宁的翻译了,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忙追了上来跟伊布先生打招呼,然后狠狠地大声夸了江舒宁好几句。 而江青青被他们留在了原地,不少村民本就不怎么喜欢江青青,说是知青,可来了大庆山后就没做过什么好事。 现在有逞能翻译,结果翻译跟原文天差地别,差点闹出国际矛盾。 一个村民直接上前对着江青青的脚下啐了一口:“就你那半斤八两,幸好有江同志在,要不然你都没法收场。” 其他人也跟着嘲讽:“什么玩意儿嘛,差点害死我们,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没本事来当什么知青,趁早回家躲你娘怀里吃奶去吧。” 每人一句的唾沫星子都能糊她一脸了,江青青又羞又怒,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她一路跑一路哭,跑到山路上才渐渐平息哭声。 想到江舒宁在伊布先生面前周旋的样子,还获得了所有人的夸奖,特别是沈思礼对江舒宁也是一夸再夸,她气得一直踢路边的石头。 一不小心,一块石头大了点,她踢的劲儿也大了点,踢进了路边的草丛里,砸到了谁的脑门上。 随着“哎哟”一声,草丛里蹦出来凶神恶煞的男人…… 伊布先生来了之后,江舒宁便开始了翻译和支教的双重工作。 先是紧着伊布这边的工作,每工作两个小时便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这个时间段里,伊布先生需要做一些案头工作,不用江舒宁进行翻译,江舒宁便会赶去学校教书。 每天来往于伊布暂时下榻的民居和学校少说也有八趟,中午还得回家做饭。 舟舟上下学都没时间去接送,都是学生家长们一起接送回来的。 时间长了,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这天她结束了伊布先生的翻译工作,正赶往学校,准备教课。 走在山路上,一时体力不支,竟然晕了过去。 正好碰上了上山来找她的傅道昭。 傅道昭远远地就看着往他这个方向走来的人像是江舒宁,还没等他叫出江舒宁的名字,就看到对方摇摇晃晃地走不稳路。 没走几步,那人就晕倒了。 傅道昭赶紧跑上去,一看确实就是江舒宁连忙将她的上半身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脸颊呼唤她的名字:“舒宁,醒醒,这是怎么了?舒宁!” 可惜他的呼唤没有用,江舒宁根本听不见,于是他双手用力,直接将江舒宁抱在了怀里,将她送回了家。 等江舒宁苏醒的时候,窗户外的天色已经被晚霞染红,舟舟在桌子上做作业,外面还有洗菜切菜的声音。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问舟舟道:“我怎么了,怎么会在家躺着?我明明记得,刚刚帮伊布先生翻译完,准备去给你们上课的。” 舟舟看到江舒宁醒了,连忙扔下铅笔,端起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水送到江舒宁面前,然后解释道:“妈妈你在半路上晕倒了,师长叔叔碰见了就把你抱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然后舟舟便冲着外面喊道:“师长叔叔!我妈妈醒了!” 外面切菜的声音突然没了,傅道昭三两步便跑进屋里,看到江舒宁坐在床上喝水,忙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正好在做饭,还有个菜就炒完了,不过已经熬好粥了,要不你先喝点粥?” 舟舟凑到江舒宁耳边小声说道:“妈妈,你肯定不知道,师长叔叔今天守了你一天,整整一天。我放学回来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师长叔叔抱着你回来的,然后他就一直在家里在你身边,直到我回来了才准备给我做饭呢。” 江舒宁有些惊讶,看向耳朵微微发红的傅道昭连忙感谢:“谢谢你,幸好你送我回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你一整天都在我这,是不是耽误了很多事情,我真是,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我,我没什么事情,”傅道昭怕江舒宁内疚,绞尽脑汁想借口,“我这两天本来就是要休假的,部队司令给了我几天假期,我就想来找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刚巧碰见你晕倒,才会带你回来的。 哦,我不是特意在你这待一天,更不是守着你,你别误会,我就是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干脆就在你这待着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去把菜做了,你起来喝粥吧。” 说着,他带着点害羞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跑出门去处理最后一道菜。 门外看到情况的邻居村民们看了个大概,看到傅道昭出来,赶紧散开。 不过他们可是带着流言蜚语散开的。 “你们都不知道吧,那个师长就是为了小江老师来的。小江老师今天晕倒了,哦哟把他给急的哦。” “我觉得他们之间就是有情况,上回师长跟沈先生在江老师家里抢着做菜忙活,你们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们有情况了。” “听说师长今天一天都在江老师家,不知道他们孤男寡女的,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应没有吧,毕竟江老师今天晕倒了不是吗?如果这样还能发生什么的话,那师长是不是太坏了。” “关上门谁知道发生什么了,说不定江老师中间醒过来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了,那沈先生为什么还要上赶着追求江老师?” 江舒宁不知道,她在大部分村民眼中,已经跟傅道昭是一对了。 第二天她出门打水的时候,碰上了一样打水的村民,他们想起流言蜚语,便打趣道:“江老师,你是不是在跟那个师长谈朋友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老师,你们是不是以前就在一起了,不会是你们吵架了,然后你躲到我们大庆山,师长追过来的吧?” “你这个说法有可能哦,江老师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如果我有这样的对象,她去哪我都会跟上去的。” 江舒宁听着他们的猜测,忙解释道:“我们没有什么的,不是你们说的对象关系。我现在没有对象,你们不要瞎猜。” “这怎么会是我们瞎猜的呢?那个师长对你这么好,经常给你们送菜送肉,每次你有什么事情他都会主动帮忙,要是你们没有事情,他怎么会这么主动?” 江舒宁只能继续解释,可解释得再多,他们都不相信,反而认为江舒宁害羞了,所以才不承认的。 她没办法了,只能勉强笑笑拎着水桶回家。 身后的村民还在讨论他们好上多久了,细数他们有多相配,江舒宁只能笑着摇头,反正她再解释也没用。 打完水,她就得去学校接舟舟回家吃午饭。 因为她累得晕倒,学校和伊布先生都给江舒宁放了两天假,她这才有机会再次接舟舟回家。 走在山路上,江舒宁总觉得背后有人。 可她回头去看,就是看不到人影,继续走的时候,又能听见身后沙沙的脚步声。 这让江舒宁有些恐慌。 不过她很快想到上次设陷阱抓山匪的时候,不远处有个大坑,应该是村里的猎人留下的,虽然坑里没有削尖的木棍之类的东西,但大小足够一个人掉进去爬不出来。 于是她走到一半,便拐上小路。 然后借着拐弯的时候,趁机发现了跟踪她的人。 江舒宁心里一惊,被个男的跟踪了也不一定有什么好下场,她吓得拔腿就跑。 男人看她跑了,连忙跟上,却给江舒宁七绕八绕的,引到了大坑边上,然后失足落进了坑里。 直到男人落坑,江舒宁才放下了心,走到坑边去看那男人到底是谁。 她可是记得,来了大庆山后,她得罪了两拨人,一拨就是山匪,另一拨是朱老三一家。 等她靠近大坑,才发现坑里的男人是山匪,穿着打扮跟上回她帮忙抓捕的山匪一模一样! “你,漏网之鱼!” 江舒宁发出一声惊叹,然后便快速转身,打算去找傅道昭或者村民们, 找他们来抓人。 可她刚转身转到一半,突然一双黑手推在她的肩膀上,让她也掉进了坑里。 江舒宁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人是谁,人就跑了。 坑里的山匪看江舒宁也掉了下来,嘲讽道:“看来你在这村子里人缘也不怎么好,还有人下黑手啊。” 江舒宁跌坐在坑底,摸着手边有块石头,心里警惕了些,抓着石头站了起来,随口骂道:“要你管,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山匪抬头看了看大坑的上方,拍了拍手无所谓道:“回头想出去,我自然会爬上去。不过出去之前,我得跟你好好算算你陷害我摔进坑里的仇。” 山匪用淫邪的眼睛将江舒宁上下扫视了一遍,然后搓着手掌心说道:“看你长得挺不错的,要不你先跟我睡一觉?只要你让我舒服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江舒宁紧皱眉头,手里仅仅抓着那块石头,等着山匪向她靠近。 等山匪的手已经摸上她的肩膀时,江舒宁迅速高举石头砸在了他脑袋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妈妈不见啦 男人顿时晕乎乎的,手摸着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什么。 江舒宁快速又对着山匪的后脑勺来了一下,让山匪顿时晕了过去。 后面,她得想办法,办法从这坑里跑出去,只要她能跑出去,就能找村民帮忙。 可这个大坑是猎人为了捕猎挖的,坑洞足有三米深,墙壁光滑得没办法攀爬。 就算江舒宁把山匪拉到墙壁边上垫脚,她依旧没有办法爬上大坑。 不仅没有爬上大坑,反而在试图踩着山匪离开的时候,脚滑摔了一跤,把脚腕给摔伤了。 没办法,江舒宁只能抱着石头蹲在角落,一边听着边上的动静一边注意山匪的情况,只要他有苏醒的可能,江舒宁就会给他再来一下。 学校里的舟舟知道今天江舒宁会来学校接她放学,便没有跟任何一位同学的家长一起走。 布赫妈妈和其其格妈妈都说过她们可以顺带送舟舟回家,舟舟都笑着摇头:“我妈妈说今天她回来接我的,所以谢谢阿姨的好意,我在学校等妈妈就好了。” 只是舟舟在学校等了很久很久,就到下午上课,等到晚上放学,等到晚上同学们都回家了,她还是没能等到江舒宁来接他。 陈永保看着独自坐在教室门口的舟舟问道:“江舟舟同学, 江老师还没有来吗?” 舟舟摇摇头没说话。 陈永保叹了口气,说道:“那我送你回家吧,天要黑了,你等妈妈一起回家,会有危险的。” 舟舟有些倔强,还是扭头道:“不用了,陈老师。妈妈跟我约好了回来接我的,所以我要在这里等她,要不然妈妈来接我的时候看不到我,她会着急的。” 看舟舟坚持不让他送,陈永保也不能强行送她回家,只能摇摇头从办公室里拿出一条小毯子,盖在舟舟身上,又拿了两个鸡蛋塞到舟舟手里。 “那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毯子也盖好,不能让江老师来接你的时候发现你着凉生病了。” 舟舟看着手上的鸡蛋有些动容,她知道陈永保的生活并不富裕,平时都是啃馒头填饱肚子的,这两个鸡蛋还不知道他要攒多久。 想了想,舟舟把其中一个鸡蛋还给陈永保,在墙上磕开另一个说道:“老师,我人小,吃这一个就行了。” 陈永保看着懂事的舟舟,一时间没想通自己当初是怎么认定这孩子是个会主动打人的孩子呢。 舟舟吃完鸡蛋,看着天色渐渐黑下来,心里对江舒宁的担忧放到了极致。 可她不敢哭出来,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定是江舒宁有事情绊住脚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她再怎么等都等不到江舒宁反而等到了来找江舒宁的傅道昭。 舟舟一看到傅道昭出现在学校门口,顿时张开小嘴大声哭了出来。 “师长叔叔!我妈妈不见啦!呜呜呜——” 她背着小书包飞奔进傅道昭的怀里,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哇哇大哭。 傅道昭这些天都是定期上山来江家吃饭的,一是他还在养伤,没有什么任务需要完成,二是给江舒宁和舟舟带点米面菜肉,给她们补充营养。 今天晚上他照常给江舒宁送东西,可到了江家后大门紧锁,问了几个邻居都说中午前就看到江舒宁出门了,说是要接舟舟放学,但是一直没有看到她带着舟舟回来。 傅道昭心里一紧,怕江舒宁和舟舟出事,赶紧就出来找了。 从村子到学校的路上他快速找了一遍,可能心急,没有看到江舒宁走进小路的脚印,一直走到学校来,才看到一直在学校等江舒宁的舟舟。 这会儿看到舟舟痛哭,顿时心脏有一块位置揪得死死的。 他连忙请求陈永保帮忙送舟舟回家,他继续寻找江舒宁的下落。 这次知道舟舟没事,他寻找得仔细了些,每个岔路都看了一遍,没有忽略掉任何的细节,终于看到了小路上江舒宁的脚印。 可除了江舒宁的脚印还有别人的脚印,这又让傅道昭紧张了些,不由得为江舒宁担心她是不是遭到坏人的毒手了。 好在他顺利地找到了猎人的陷阱大坑,看到了江舒宁和山匪。 可这时的江舒宁因为一天没有吃饭,饿晕过去,整个人不省人事,让傅道昭又吓了一跳。 他赶紧从边上树林里找到藤蔓,借助藤蔓将江舒宁救了上来。 对着江舒宁呼唤许久,江舒宁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傅道昭的第一眼,江舒宁没有说别的,只说了“山匪,抓山匪”几个字,又晕过去了。 傅道昭见状连忙将江舒宁送回家,又叫了人抓了山匪,才回到江家细心照顾江舒宁。 舟舟看到晕倒的江舒宁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学着平时江舒宁照顾她的样子拧了毛巾给江舒宁擦脸擦手。 小小的人还学江舒宁念叨:“妈妈,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衣服上全是土,脸上手上也全是泥巴。我给你擦干净了,一会儿你能舒服点。 妈妈你是不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上次师长叔叔熬的粥可好喝了,一会儿我让他再给你熬一点吧。” 傅道昭让人抓了山匪后便回来了,看到依旧躺在床上的江舒宁,问舟舟道:“你妈妈有醒过来吗?” 舟舟摇头:“师长叔叔,我妈妈会不会醒不过来啊?我好怕……” 傅道昭跟她说在陷阱里发现了一块大石头,说不定江舒宁晕倒跟这块石头有关。 她就联想到之前有人脑袋被石头砸了之后,一睡不起。 她怕江舒宁也是这样的,以后长睡不起。 傅道昭赶紧摇头:“不会的,不可能。你妈妈前面有醒来说话,她不可能不醒过来的。” 说完,他帮忙收拾江舒宁的头发衣服和鞋子。 那鞋子一脱下来,他就看到肿大了一大圈还发红发紫的脚腕。 又赶紧帮江舒宁揉脚腕给脚腕上药。 舟舟看着细心照顾江舒宁的傅道昭,耳朵里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凑近江舒宁的肚子才听到是她的肚子在叫。 忙喊道:“师长叔叔,我妈妈饿了,我听见她肚子叫了。” 傅道昭一听,赶紧起身:“好,我这就去给她熬粥。” 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冲进房间的沈思礼一拳打在了脸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 那几拳是他应得的 傅道昭被沈思礼突然打来的一拳打得有些踉跄,摸了摸嘴角,都出血了。 舟舟见状大喊道:“沈叔叔,你干嘛?” 沈思礼是听到村民传的,说江舒宁被山匪害的掉到猎人陷阱里,被困一天,一直到现在还昏睡不醒,才跑过来的。 他没去回应舟舟的问题,指着傅道昭大喊:“你们当兵的,就是这样抓山匪的?我还以为你们很厉害呢,结果还不是有漏网之鱼?要不是你们没把山匪一网打尽,舒宁也不会被牵连了,她一定是被山匪报复的!” 说着,他挥舞着拳头又给傅道昭来了一下。 傅道昭没有说话解释,也没有躲避,全然接受了沈思礼的拳头。 甚至还有些内疚。 沈思礼说得没错,确实是他当时捕捉山匪的时候没有将人全部抓到,遗漏了一个山匪,要不然江舒宁又怎么会遇害,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昏睡不醒。 舟舟看到傅道昭挨了两拳,不解释也不反抗,顿时挡在傅道昭面前,对着沈思礼喊道:“师长叔叔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而且还是师长叔叔找到了妈妈,是他把妈妈带回家的,你凭什么要说师长叔叔不对?” “那他如果把山匪都抓了,你妈妈就更不会被人报复,搞得现在昏迷不醒!” 说着,他又抓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傅道昭来上了一拳。 舟舟顿时急哭了,推开沈思礼哭道:“不许你打师长叔叔了,你不要打了,妈妈要是醒着,一定不会怪师长叔叔的。你只会说师长叔叔不对,那你今天又跑哪里去了?” 她的话,让沈思礼愣了一下。 是呀,他今天干嘛去了?他去了几个村民家里,可为什么他就没听到江舒宁失踪的消息呢?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环境里,江舒宁苏醒的嘤咛声特别令人注意。 舟舟一下就听见了,扭头去看,果然看到江舒宁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睁开了。 “妈妈,你醒啦!” 舟舟喊了一声,扑到江舒宁的床边上。 江舒宁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不过还是抬手放在舟舟的小脑袋上,安抚地揉了揉:“妈妈没事了,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傅道昭一听,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痛和流出来的血,忙跑出门去:“我给你熬粥,很快就有的吃了。” 沈思礼也上前,将江舒宁扶着坐了起来。 嘴里还在不停地指责傅道昭:“都怪他,要不是他,你怎么会被人盯上。要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帮他们抓山匪,搞得你现在被人报复了。” 江舒宁摇摇头:“我从来没有后悔帮忙抓山匪,也不能怪傅师长没有把山匪都抓了,谁都想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这不能怪他。” 她快要醒过来的时候,把沈思礼说的话都听到了。 沈思礼还想说什么,江舒宁打岔道:“你不应该对傅师长出手的,他也不容易,一会儿你给他道个歉吧。” “我给他道歉?我才不要给他道歉呢,那几拳是他应得的。” 沈思礼的眉头都锁在一起了,他是怎么都想不到江舒宁会让他跟傅道昭道歉,在他看来,他那几拳打得还少了呢。 江舒宁这会儿已经非常清楚如何拿捏沈思礼了,苦着一张脸问:“你是不是要让我生气?本来你打人就不对,道歉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要教坏舟舟。” 沈思礼无奈,只好等傅道昭煮好粥,将粥端到江舒宁面前的时候,跟他道歉。 傅道昭完全没有把那几拳放在心上,他甚至觉得,自己那是活该,确实有人打醒他,给他一点惩罚。 不过这会儿就算了,他得给江舒宁喂粥喝。 沈思礼就算想抢,也没能从傅道昭手里把粥抢过来。 江舒宁喝了两口粥,顿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冰天雪地里肚子空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只有热乎乎的粥进了肚子,她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一边喝着粥,江舒宁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有人推我!” “你不是脚滑摔进坑里的吗?” 傅道昭通过脚印分析,得出山匪追逐江舒宁却先失足掉进坑洞的结论,只以为江舒宁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江舒宁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是有人推我下去的。我就看了一眼坑里的山匪,都准备转身去接舟舟了,结果有人推了我一下,我才会滑到坑里的。” 沈思礼顿时紧张地问:“那你看清楚是谁了吗?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抓!” 江舒宁摇头道:“没看清,我就眼前一花,人就已经在坑里了。那人也没有对着坑伸脑袋,所以我也不知道TA长什么样。” 这就有些难办了,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怎么找? 不过傅道昭觉得总会有突破的。 “我一会儿就回部队,亲自审问那个山匪,他先掉进坑里,一定看到那人是谁了。” 沈思礼一听,赶紧抢他手上的碗和勺子催促道:“对对对,你赶紧回去审问,舒宁和舟舟交给我。你也好审出个结果,咱们直接抓人。” 傅道昭对沈思礼打自己的几拳并不生气,对他抢走手中的粥倒是有些生气。 不过他提到要尽快审问出结果,便来不及生气,跟江舒宁和舟舟说了两句便离开了,打算彻夜审问,非得问出个结果不成。 山匪被抓回部队后,直接关在了部队的监牢里。 黑乎乎的监牢里连个灯泡都没有。 傅道昭是拿着油灯进去的,看着铁栏杆里已经清醒的山匪,傅道昭审问得非常直接。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为什么要追江舒宁?” 那山匪歪着嘴笑了一下。 “谁也没有,我就是想要报复她。要不是这个女人,我们山上几十个兄弟怎么会被你们一网打尽!” “少说废话,”傅道昭瞪着一双圆眼,用冰冷的语气继续审问,“说一下你当时掉进坑里的情况,详细说明,你掉进坑里后又发生了什么!” 山匪说了,但是又没说全:“我就追她呗,她把我引到陷阱里,然后她也掉下来了呗。”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们是瘟神吗? “说清楚,她是怎么掉进坑里的!” “我怎么知道!”山匪大喊。 他靠在了墙上,无所谓般说道:“她掉下来就是掉下来了,我都在坑里了,我还去管她是怎么掉下来的吗?” 他这拒不配合的样子,惹怒了傅道昭,傅道昭一脚踹在了铁栏杆上,踢得栏杆哗啦啦地响。 “是谁推她的?你的同伙是谁?” 山匪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没看到,我不知道!” 其实他看到了,但是他是不可能会说的。 那人推了江舒宁,说明TA跟江舒宁是有仇的。 最好傅道昭永远也抓不到TA,希望这个人还会针对江舒宁,最好让她受伤、残疾,气死眼前这个臭当兵的。 傅道昭怒了,显然这个山匪是知道谁推了江舒宁的,但是他偏偏跟他们作对,不说出来。 他压制住心中的火气,威胁山匪道:“你就不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和你的行为,让你的老婆孩子一辈子都只能在大庆山出不去,你的孩子以后连学都不能上,更不能找到一个好工作!你们家,因为你毁了!即使这样,你也不说吗?” “不说不说!”山匪见傅道昭提到自己的家人,顿时也气得大吼,“你们算什么当兵的,外面打仗你们不去,跟我们山匪闹什么?我们有没有打你们杀你们,你们抓了我们就算了,还要牵连我们的家人!我告诉你,我就是知道,也不会说的!你们就永远活在被害的阴影里吧! 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这么冷血的人,会被人背叛!那个女人也不会平安地活着!还有她的孩子,很快就有人去害那孩子,你们到时候才会后悔!” 傅道昭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结果了,直接安排将人永远关在牢里,永远不释放! 江舒宁这边被山匪害了后,脚上又多了一道伤,一时间哪里都去不了,她只能在家里养伤。 村民们知道她是被山匪害了,有事没事的都来看她。 今天来两个人给江舒宁送点吃的,明天有两个大娘来帮江舒宁做点家务。 弄得江舒宁都不好意思了,想要给他们什么东西表示谢意,纷纷摇手不要。 甚至连索朗村长都说:“你是被山匪害的,这下最后一个山匪也托你的福被抓进去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山匪了,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呢?” 有大娘说:“对,你都不知道,以前我们也可恨那些山匪了,要不是他们,我小儿子也不会出事了。不说这个了,反正你好好养伤,家里的事情,我们回来给你帮把手的。” “对,你什么不用担心,舟舟上学放学我包了。以后我会负责接送,你只管放心。” 在所有人都来探望照顾江舒宁的时候,江青青在门外看络绎不绝的人进出江家,一个个不是拿着东西就是帮忙干活,心里的不满顿时翻腾不觉。 她凭什么能得到所有人的青睐,沈思礼喜欢他,那个外国佬喜欢她,现在就连村民们都偏向她。 明明她江青青先来到大庆山的,凭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偏向江舒宁? 既然她过得不好,那她就要让江舒宁也过得不好。 一个坏心思便从江青青的心里冒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村民们有人讨论,江舒宁身上有邪气。 跟江舒宁走得近了,会被山匪顶上,上次受伤太过严重的是傅道昭,这次是江舒宁,下次指不定是谁呢。 渐渐地,去江家的人少了,没出两天,江舒宁发现家里没有人来了,除了傅道昭和沈思礼有时间的时候会来,其他人避而远之。 甚至江舒宁出门的时候还发现村民们看到她就会绕道走,甚至还拿手捂着鼻子。 她不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舟舟先回来哭诉了。 “妈妈,我们是瘟神吗?” 舟舟的眉眼耷拉着,嘴角也向下弯着。 江舒宁皱起眉头问她:“为什么这么说,是谁说我们是瘟神的?” “所有的同学都这么说,”舟舟掰着手指头细数:“布赫、其其格都不跟我玩了,其他的同学也都躲着我。我就去找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要排挤我,他们说咱们家都是瘟神。还说他们的爸爸妈妈告诉他们的,说靠近我们会倒霉。” 江舒宁眉头紧锁没有放开,伸手将舟舟抱进怀里哄道:“咱们不是瘟神,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这个是谣言。” “谣言,就是假的对不对?”舟舟扭头看江舒宁。 江舒宁点头道:“没错,这几天他们不愿意跟你一起玩一起学习,那你就自己玩自己学习好吗?给他们一点好好思考的时间,回家后妈妈会陪你的,怎么样?” 舟舟想了想,同意了。 毕竟她刚来大庆山的时候也是没有伙伴的,那会儿她也是自己玩耍的。 而且她相信,其其格他们肯定是误会了,等这个误会解释清楚,他们还能一起玩耍。 江舒宁抱着一定要找出造谣者的心走出了家门,她的脚休息了三天就好了。 虽然找出造谣者的事情很重要,但是伊布先生那里的工作已经耽误了很久了,她得尽快完成。 可江舒宁带着伊布先生来到村民家进行交流的时候,被村民拒绝了。 “她不祥,有邪气,跟她接触会倒霉的,我不要让她当我们的翻译了!” 一同前来的村支书有些发愁,不过他也不是很愿意接触江舒宁。 可没有翻译,伊布先生的扶贫工作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这样会把工作耽误的。 村支书尝试帮忙劝说:“她不是替你翻译,是替伊布先生翻译的,你们就忍忍吧。” “不可能,万一我们也倒霉了,怎么办?反正只要是她当翻译,我就不跟老外交流。” 村民的态度坚决,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可走了三四家,村民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拒不配合工作。 反倒是有人说:“咱们村又不是她一个会外语,不是还有江知青吗?让江知青当翻译!”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是不是也太霸道了? 江青青这几天一直在重新学习英语,她总是以学习英语弥补过错的理由来找伊布先生说话。 伊布先生心善,看江青青还挺真诚的,便同意了,平日里会跟她交流几句。 得知伊布先生要换翻译,她连忙跑了过来,对着伊布先生一阵感谢。 伊布先生随意道:“你不用感谢我,感谢村民们吧,是他们强烈要求换个翻译的。” 江青青自然不会多说,跟几个村民简单道谢,然后看着没了工作的江舒宁就是一顿嘲讽。 “没想到吧,就算外语能力好,又能怎么样?村民们根本不相信你,而且现在还视你为猛兽,躲都躲不及。我要是你,就趁早回家去。” 江舒宁并没有表现出多难过的样子,反而冷漠地说道:“这工作你能做多久,还不知道呢。你的能力可不够你正式接下这份工作,希望你少犯错,多学习。如果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千万不要耽误了伊布先生的工作。” 她这一副老师教导学生的姿态,让江青青咬牙切齿,直接赶人:“我不需要你教,这里不需要你了,请你离开。” 她说这话的同时,村民们也纷纷让江舒宁离开,江舒宁只能先离开了。 现在的她没有工作了。 伊布先生这里的工作丢了,学校也不用她再去上课了。 之前江舒宁支教需要来回跑,还不能保证上课时间,正好趁着学校里的学生多了,陈永保又跟市里教育部门申请增加老师,学校里现在已经有三名正式的老师了。 江舒宁可以说是一身轻松,既然没事了,她便想着要揪出那个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是谁。 可她办这事儿还有些困难,想要从村民那里得到信息,就得跟他们交流。 但村民们看她确实跟看瘟神没什么区别,一个个躲着她,这让江舒宁压根就没法跟村民产生交流。 最后还是舟舟出马,占着自己年纪小,在村口大妈们闲聊的时候凑进去,跟人小鬼大又卖萌,才从她们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确定消息后,舟舟便跑回家,跟江舒宁说:“那些奶奶们都说普布的爸爸到处是我们是坏人,我们是扫把星是瘟神,妈妈这个谣言一定是他说的。” 江舒宁还是比较严谨的,再次跟舟舟核实:“那他们说了,是普布爸爸最先说咱们的坏话吗?” 舟舟猛点头:“娜仁奶奶说她是从格格琪婆婆嘴里听到的,格格琪婆婆又是从萨仁阿姨那里知道,萨仁阿姨从巴图伯伯那里知道,我问了一大圈最后才确定是普布的爸爸。” 江舒宁确定后,捧着舟舟的小脸亲了一下,夸奖道:“舟舟真是妈妈的好帮手。一会儿妈妈就去找普布的爸爸问清楚。” 中午吃完饭,送了舟舟上学后,江舒宁就往普布家出发,这会让虽然不知道普布爸爸在不在家,但是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可江舒宁刚走到普布家门口,一盆水从门里泼了出来,全都浇在了江舒宁的身上。 “噗啊,这水……普布爸爸,你是故意的吧!” 江舒宁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头上的水还在往下滴,衣服都贴在胸口上了。 这几天刚刚开春,白天开始转热,江舒宁刚脱去了外面的一层棉袄就碰上这样的事情,她都愣住了,指着普布爸爸就是一顿理论。 普布爸爸撇撇嘴,然后歪嘴一笑:“我怎么知道你会出现在我家门口,这水是不小心泼到你身上的。没想到,你这身材还挺好的啊,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就是不知道这手感……” “普布爸爸!”江舒宁一声厉喝,“你把水泼到我身上了,难道不应该道歉吗?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你这样,我会去举报你的!” 普布爸爸像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嘻嘻哈哈地笑道:“你去啊,你去哪举报我,我都不怕。我又没有做什么咯,你能对我怎么样?” 江舒宁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还有边上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村民们,她大声说道:“你是真的不怕吗?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够得上流氓罪了。只要我找部队说一下,你肯定是要抓走的,判个半年一年牢是少不了的,这你也不怕。” 随后她放低了身影道:“你也知道我跟部队是有关系的,你好好想想部队的傅师长,你还不怕吗?” 江舒宁这话,让普布爸爸突然觉得后脊梁骨凉了一下,顿时不再随便调戏江舒宁了。 这个时代,还是有流氓罪的,像这样调戏妇女的流氓罪,虽然并没有实质做些什么,但是也要被判坐牢的。 虽然普布爸爸有些关系,但他的手还没有那么长能伸到部队了,所以要是被部队抓了,他坐牢是必不可少的。 见普布爸爸服软了,江舒宁紧追一步问道:“我问你,是你散布谣言说我是瘟神,还是别人授意你这么干的?” 一听是这个事情,普布爸爸顿时不敢乱说话了,只狡辩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散布谣言,我没有干过这事儿。” “没有干过?我可是已经查到了,谣言的源头就在你这里!你这是毁坏我的名声,我同样可以告你的!” 告他? 散布谣言这件事情,跟他打湿了江舒宁的衣服可不一样。 前者没人知道,后者外面的村民都看到了。 普布爸爸打定主意,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人证物证,江舒宁不管上哪儿告的都不行。 于是他坚持道:“我没有散布谣言,我最多就是跟别人讨论过。你找错人了!” 江舒宁往前一步,厉声喝道:“不可能,我这可是有人证,说都是从你这听到的谣言。你还不承认,是想帮别人隐瞒吗?” 一听有人证,普布爸爸突然流出一滴冷汗。 江舒宁知道,普布爸爸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了,正打算再加把劲的时候,江青青跳出来了。 “哟,人家流汗都不行了?江舒宁同志,你是不是也太霸道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如果说谎,就天打雷劈孤独 “江青青?这里好像没你什么事吧?”江舒宁眼睛微眯看向江青青。 她刚刚才占据了属于江舒宁的翻译工作,不好好去工作,过来掺和她的事情干什么? 江青青一张嘴,说的话在别人听来还挺正气凛然的:“我在这里怎么了?这条路只能你走吗?而且这更不是你家吧。你这么咄咄逼人,我替他说两句,有什么问题。” 江舒宁看她这么上赶着解释的样子,感觉自己猜到了些什么,双手抱胸,给了个请的动作:“行,你想说什么是你的自由。你不是想替他说话吗?给你机会,你说吧。” 一得到机会,江青青还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了,站在普布爸爸前面就指责江舒宁。 “你平日就仗着自己是支教的老师有事伊布先生的翻译,对孩子们胡言乱语的,现在还跑上门来欺负人家大人,江同志,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之前听说你是个瘟神,我还跟大家说不要瞎传,没想到你不仅真的会给人带来灾难,还会主动给人制造麻烦。”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在给别人制造麻烦吗?所以你还真的是个瘟神啊。” 她三句话两个“瘟神”,听得江舒宁的耳朵痒痒的。 不过更让江舒宁确定了,这谣言跟江青青脱不了关系。 等江青青不说了,江舒宁问道:“说完了?” “说完了 ,怎么你没听够吗?” 江舒宁淡定的样子让江青青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不知道这种异样感是从哪里出来的。 特别是在看到江舒宁笑了一下的时候,她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 “你一口一个瘟神,你怎么知道我找他说的事关于乡亲们说我是瘟神这件事?” 江青青噎了一下,她就说是哪里感觉不对,光看到江舒宁找普布爸爸说话了,一着急,忘了他们俩完全没有说到这个词。 不过江青青还是嘴硬道:“你现在不就只有这件事情吗?难道还有别的事情?江同志,没想到你惹得事情还挺多的啊,有这么一件还不够。” 她脑子转得还挺快,不过江舒宁已经确定江青青跟普布爸爸之间肯定有关系。 按照目前江舒宁的推测,应该是江青青知道普布爸爸跟她有矛盾,所以她便找上了普布爸爸,由普布爸爸传播谣言。 江舒宁想着,便将推测说了出来,江青青和普布爸爸没想到,他们做的事情,被江舒宁猜得那么准,脸色慢慢变得煞白。 不过还有件事情江舒宁没有想通:“你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记得我跟你之间应该没有什么矛盾才对。” 江青青庆幸,她心里那些事情没有让江舒宁知道,要不然她现在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不过她现在也不敢说话了,毕竟所有的事情都让江舒宁猜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倒是普布爸爸,他像是生怕别人知道他跟江青青有关系,更怕他老婆知道了会拿这个找他麻烦。 伸长了脖子喊道:“你在那胡咧咧什么呢,睡哦什么我跟她有什么计谋传你的谣言,你自己在那瞎猜,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自己心眼不好就觉得大家也心眼不好吗?” 江舒宁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了,谁说这个话都有立场,只有普布爸爸最没有立场了。 不过她不针对普布爸爸了,咱现在知道普布爸爸后面的主谋是江青青,自然把矛头对准江青青就行。 江舒宁也不乱猜,只问江青青:“要不你自己说,在村子里谣传我是瘟神是不是你的主意,如果说谎,就天打雷劈孤独终老。” 她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江青青,既然她以瘟神这种疑神疑鬼的话来造谣,那她肯定也会有害怕心理。 果然江青青不敢说话,她确实害怕,不怕天打雷劈,倒是怕孤独终老。 江舒宁已经百分百确定了,散播谣言的背后主谋就是江青青。 可就在她想要揪出江青青的时候,沈思礼跑过来了。 他得知江舒宁丢了工作,想来安抚江舒宁的,没想到会听到江舒宁对江青青的质问。 在他心里,江青青虽然有的时候挺招人烦的,但是他理解江青青,一个人在这当知青,日子不好过,所以他觉得江青青不是会散播谣言的那种人。 赶忙在江舒宁和江青青之间打圆场,说道:“舒宁,青青不是坏人。她这是有的时候有些小想法,但是绝对不会做出乱传谣言的事情。说不定这件事情还会有别的原因,要不再查查?” 他小声地凑到江舒宁的耳边说道:“毕竟你现在说的这一切,都是你的推论,没有人证物证对吧,到时候她要是坚决不承认,你也没有办法。” 这倒是提醒江舒宁了,她确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散播谣言的幕后真凶是江青青。 只能咬咬牙说:“今天我先放过你,等我找到证据了,你逃不掉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思礼赶紧追上去,他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呢。 江舒宁看似离开了,但实际上,晚上安排好舟舟之后,江舒宁便出门了。 她知道江青青今天刚刚接下伊布先生的翻译工作,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对接,所以便来到了伊布先生家外面。 往里一听,果然江青青还在里面,不过马上就要下班了。 这个时间对江舒宁来说正正好,因为她就是来跟踪江青青的。 江青青跟伊布先生告别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观察了一下门外有没有人注意到她,然后直接去了普布家,在普布家窗户外面对着窗框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江舒宁将她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了,包括敲打窗框,暗暗腹诽道,这人还挺会定暗号的,三长两短。 随后,便看到普布爸爸出来了。 大大方方地出门,但是关上门马上就弯下了腰,偷偷摸摸地围着房子转了半圈,然后跟江青青碰上面。 普布爸爸一看到江青青就没好气地低声呵斥:“你还来干什么,我今天都被你害惨了!” 第二百二十章 说不定是捉奸在床呢 江青青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她今天是来帮普布爸爸洗脱嫌疑的,没想到对方对着自己先质问了一番。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江青青表情怪异地冲普布爸爸摇了摇头:“先去老地方,再说事儿。” 她怕说的事情会被人听到,所以转身先走了,普布爸爸在后面跟上。 江舒宁看他们要走,也跟在了他们后面,一直来到了堆放牧草的地方。 这片空地堆放了不少的牧草,一堆堆牧草之间间隔有一米左右,如果躲在里面不出声,还真不一定会被人知道这里躲着人。 不过江舒宁看到他们俩躲到牧草堆里说话,料定他们不会马上离开,便想了个计谋——她要让他们也尝尝谣言的滋味。 于是快步回了村里,找索朗村长说自己暂住的房子房顶漏风,需要找点牧草临时填补一下,请他找几个人帮忙去搬点牧草。 虽然江舒宁现在的名声被谣言破坏了,但索朗村长人还是很好的,听到江舒宁需要修补房顶,马上就喊了几个小伙子来帮忙。 他们好几个人往牧草堆放的地方走去,又有几个大娘想起来家里喂羊的草料没了,便也跟上来搬草料。 慢慢地,这支队伍扩大了十几个人,这正合江舒宁的意思。 等快到地方的时候,江舒宁突然停住了脚步,还拉住了索朗村长的袖子。 索朗奇怪地看向她问道:“怎么了?那牧草就在前面了,赶紧去搬啊。” 江舒宁摇摇头,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耳朵好,听到牧草里有两个人躲着说话,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他这话一说,后面的村民们全都变了脸色。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躲在牧草堆里说话,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马上有人开始嚷嚷要去看看是谁。 江舒宁怕人听见,赶紧让他们小声点, “这么大声,他们要是从另一边跑了,那咱们还怎么知道是谁。” 单身的小伙子也爱看热闹,听到江舒宁的话,马上举手道:“我去那边堵着,保证不会让他们跑了。” 然后一溜烟跑了,其他三四个小伙子也跟上了。 江舒宁非常满意他们的主动表现,对着剩下的村民们说:“咱们小点声,一会儿靠近了,直接抓个人赃并获!” 人群里有人随口搭了一句:“说不定是捉奸在床呢。” 他这话让人想笑,但是没人笑出声,他们还记得要抓人呢。 于是江舒宁走在索朗村长边上,快速往牧草队里走。 等走近了,其他的人也都听见牧草堆里的说话声了。 声音不大,但确实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人群里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也许是他们想到这里的人是他们家的谁了吧。 索朗村长铁青着脸,他们大庆山的人,不能搞私相授受这一套的,抓到了以前是要接受祖宗的惩罚,现在虽然不用接受惩罚了,但是饿上几天,去祠堂跪几天还是要的。 他走得离那两人越来越近,而他身后是一大群的人。 要是谁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们来捉奸呢。 许是牧草堆里的两人说话说得太火热了,都没听见索朗村长靠近的脚步声,反而嗓门越来越大。 直到索朗村长站在牧草堆边上的时候,怒吼了一声:“谁!是谁在哪里!” 躲着众人的普布爸爸和江青青脸色铁青的,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站起身就想跑,可一跑,前面就有人把他们拦住了。 “你们!怎么会是你们啊!” 一个普布爸爸巴图,一个江青青,任谁都想不到他们俩会有一退。 方才还在担心的大娘们顿时放了心,只要不是她们家的人就没事,各个现在都是看热闹的心理了。 一边看,还一边讨论。 “没想到巴图会喜欢江知青这样的,平时也没有看到他们有啥交集啊。” “当然不能看到了,你们别看巴图这个人在村子里厉害得不行,说烧人房子就烧人房子,但是他怕老婆。” “啧啧啧,他老婆不在吧,这要是被知道了,可有一场好戏呢。” “这江知青怎么能看上巴图呢,有老婆有孩子的。” “你们说,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这每次偷偷摸摸地见面,该不会都在这吧?咦~冻都冻死人了。” 两人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们,又听见他们说那些有的没的,把两人臊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明明他们俩凑到一起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儿,怎么在他们嘴里,就成了两人有一腿了呢? 江青青脸色涨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巴图见状,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的,我们也是凑巧碰到了。” 江舒宁从边上冒出来,冷不丁地补充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晚上出来遛弯儿,正好走到这里碰到了江知青,然后随便聊了两句,这越聊时间越长,结果就在这坐着看星星聊着天了?” 巴图猛点头:“没错,就是你说得这样。” 江青青知道有炸,忙拉住巴图,不让他说话,自己解释道:“我们只是无意间碰上的,没有干什么,也没有聊天,我这马上就要走了,结果才碰上你们的。” 他们说的这话,放村民们那里,是一个都不相信。 突然,巴图的媳妇,普布的妈妈听到消息跑了出来,看到巴图跟江青青站在一起,猛地就扑了上去。 巴图这一顿劈头盖脸地挨揍啊,他媳妇嘴里还嚷嚷:“我就说怎么每天到这个时候你就有事要出门,原来是这个有事啊。说!你们俩好了多久了!” 巴图顿时愣住了,脸上被他媳妇挠了好几下,心里不停地咒骂,到底是谁把他媳妇喊来的。 不过这会儿,他的解释才是最重要的。 巴图连忙护着脑袋,大喊道:“我真的没有跟人幽会跟人私会啊!我确实每天都出门,但是不是因为要跟她这个女人见面啊,我明明是……哎呀不说这个,今天跟她见面,也是她要求的,我们是因为江舒宁才出来商量事情的,想说怎么散布更多的谣言,逼得她在咱们大庆山待不下去而已!”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说,他要这块地 江舒宁心里顿时叫了一声好,终于让他们说出来了,不过面上还是摆出衣服错愕的表情。 “造我谣言?你们就真的那么想赶走我吗?普布爸爸,我确实跟你有矛盾,但是整个大庆山跟你有矛盾的人应该不少,为什么要针对我? 还有江知青,我向来也没有跟你有什么交集,更没有得罪过你,你又是为什么?” 两个人都梗着脖子不说话,还是巴图的媳妇怒喊了一声:“说!不说,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永远不回来了!” 巴图这才张口解释道:“我们也不合适非要造谣的。我确实因为孩子的事情想要惩治江舒宁,谁让她针对我们家孩子来着,可造谣真的是江知青主动找上我让我说的。” “我想着,这确实是个整整江舒宁的好办法,这才同意的。谁知道江舒宁能一找就找到我身上来,我今晚再到这儿来,还不是因为江知青说得一次性解决了江舒宁,要不然我们做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出去。” “暴露我是不怕的,就是怕我媳妇知道我跟江知青私下有交流,这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又得遭殃。” 还没等巴图媳妇说话呢,江青青先喊了出来:“什么我找你,明明是你想报复她,所以我才配合你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答应跟你合作?” 江舒宁阴沉着脸:“你们管这个叫合作?你们所谓的合作,就是毁了我的名声,找人污蔑我?让我丢了工作,然后你们好渔翁得利?” 江青青看江舒宁没有扯到她非要闹事的原因,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但是没想到索朗村长对这件事还挺生气的。 也许是巴图以前做的事情让索朗村长压抑太久了,直接骂道:“你不要以为我们不处置你,是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之前你做的事情,要不是你媳妇去跟人家下跪求情,你以为烧了别人房子能这么轻易解决吗?你干的事,让你媳妇替你求情赔钱,你还是个男人吗?” “今天这事儿,已经违背咱们村祖宗的遗志了,今天必须惩罚你!” 说着索朗村长扯住了巴图的胳膊,生拉硬拽地把他带到了不远处的祠堂,将他锁在了祠堂里。 “这个月,不许他出来,每天只许喝水吃一个窝头,别的谁都别想送进去。” 这样的惩罚内容,对于江舒宁来说,有些沉重了,如果是一个星期,她会觉得短了,但是一个月难免会长。 而且巴图媳妇儿就在这呢,她虽然生气丈夫做出这样毁人名声的事情,但是这样的惩罚确实会担心他撑不下来。 眼看她膝盖一软,就要冲着索朗村长跪下,索朗村长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不是每次你下跪求情都有用的,上次他烧人房子,好歹人没有出事,你们又赔了一大笔钱,才会没事的。要是下次出人命了呢?” 巴图媳妇这才泪眼朦胧地隔着门往里喊:“你好好反省,我每天给你送水送吃的。” 这巴图接受到惩罚了,还有个江青青没有处理了。 索朗村长看到江舒宁的表情,有些无奈:“她,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处理,毕竟她不是我们村子的人。” 江舒宁冷眼看着江青青说道:“没关系,村子里处置不了她,我去报公安,只要你们能帮忙做证。” 他们说的话,全村人都听见了,自然是可以做证的。 但是索朗村长好像不太建议她去找公安:“她来村子里的时候,有人跟我们说要好好照顾。镇上的公安不敢动她的。她来当知青,好像就是洗身份。” 江舒宁这才知道,为什么江青青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在村子里不愁吃不愁穿的,也看不到她真的干什么活儿。 只是吃得差一点,但从来没饿到过。 要不是伊布先生出现,她估计还没有正经的活儿干呢。 而且她之前那么讨人厌,村民们也只是不搭理她而已。 江舒宁只能作罢,不过经过这样的事情,村民们不会再随便相信村里莫名出现的谣言了。 不过江舒宁整治不了江青青,她的工作就没有办法弄回来。 不过江舒宁也不急,这翻译的工作她干不了多久的。 没多长时间,伊布先生就整理了一些材料,说是要先回去开会,处理一些事情。 村子里的调查安排工作,暂时交给一个新来的副组长迪帕克。 迪帕克跟伊布交接了工作后,便住进了伊布租住的房子。 第二天他便在村子里晃悠观察。 他跟伊布先生的工作具体负责方向不一样,伊布先生是走访各家村民,了解村民的生活水平收入情况,而迪帕克则是将重点放在了村子环境上。 这个村子占据的面积挺大的,周边还有不少的空地。 这天迪帕克在村子周边晃悠观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看中了还是怎么,蹲在一块地边上看了半天。 一会儿用腿丈量了一下这块地的大小,一会儿抓一把土观察土质。 谁也不知道这土质是什么情况,但是迪帕克的脸色是越来越好看,嘴角越来越往上扬。 他起身,带着浓重印籍口音的英语,问了江青青一句话。 江青青双眼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但是她不能说自己没听懂,所以强撑着问索朗村长:“他问,这块地面积有多大,他要了。” 索朗村长怀疑过自己耳朵不好都没有怀疑江青青翻译有问题。 掏了掏耳朵,问了句:“啥?” 江青青咬着牙又说道:“他说,他要这块地。” 这话一出,索朗村长和其他跟上来的村民们脸色大变,直接大喊:“不给,我们村的地绝对不可能给他,让他走,我们不要他们帮忙扶贫了!” “我就知道,这些外国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说什么扶贫,他们全都是有目的的!” “今天要一块地,明天是不是要两块?后天就得要我们的村子要占据我们家是不是!” “滚滚滚,以后都不要他们这些外国人来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真诚永远是大家都喜欢的 迪帕克看着面前一群满是怒气的村民们傻眼了,他都没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让这群人这样对他。 索朗村长看着江青青,猛地想起来伊布先生刚刚来她就因为翻译错了,导致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忙叫人去喊江舒宁来,她现在也不支教了,翻译工作也被江青青抢走了,正好现在应该没事。 江舒宁一听新来的迪帕克惹了众怒了,忙跟着人来到了村里空地上。 这会儿的村民们经过索朗村长的劝说,暂时平息了气焰,不过江青青看着倒是挺委屈的,什么叫她翻译错。 虽然她自己知道确实可能翻译出问题了,但是不代表她每次都会犯错啊。 江舒宁一到现场,看到迪帕克的长相,就明白可能是口音问题让江青青听错了。 忙上去先沟通他们目前是存在什么误会。 来叫她的人路上就跟江舒宁说了,说新来的老外要他们村子的地,所以江舒宁直接就问迪帕克。 “这边的村民说您要这片地,不知道您要这地是做什么用?” 一听这个,迪帕克可委屈了,苦水直接倒了出来,只是浓重的口音让江舒宁听得也有些费劲。 “什么要地?我没有要地啊。我就问了两句话,他们看起来马上就很生气, 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这位女士又说不清楚,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江舒宁听完,直接用印语问迪帕克:“那您问的是什么问题?” 听到熟悉的语言,迪帕克马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你会说我们印语!太好了,你简直就是我们象头神派来的救星。” 江舒宁会的语言其实有好几种,关于印语是她有段时间对于他们国家的各种宗教信仰感兴趣,所以简单地学了些,象头神是他们国家象征智慧、财富、美满和幸运的神,在印国众多的神中,也是江舒宁最喜欢的神。 “迪帕克先生,如果您想找人说话,我随时可以陪您,但是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解决村民们的疑问。您对这块土地,到底是什么想法?” 有了熟悉的语言,迪帕克说话都轻快了,他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说道:“这片土地,我查看过土质,非常适合种植,所以就想问问他们,这片土地他们有没有其他的安排,以前有没有种植过,如果可以,我能不能在这边进行实验性种植。当然了,如果丰收了,我只要一部分成果,粮食会赠送给村民。” 江舒宁听完迪帕克的话,快速翻译给村民们,索朗村长猛摇头。 “我们平时都以放牧为生,种点菜那都是沈先生教我们的。这粮食么,我们上几辈的老人以前也尝试种过,但是太费劲了,一年下来,这一亩地,都种不出一百斤的莜麦,比别的村最少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太少太少了。所以这地就放着了,听说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儿就闲置了,这该有一百多年了吧。” 莜麦是一种耐寒耐旱的作物,是盟市这边最普遍的粮食,对于他们尝试种莜麦但没有选择过别的品类,江舒宁表示理解。 “那迪帕克说,他想在这块地上种粮食,做种植实验,种成了那粮食都归你们,这地他也不要,你们同意吗?” 索朗村长一听,回头跟村民们商量了一番,扭头回来问道:“他确定不是直接要我们的地吧?” 江舒宁笑了,哈哈大笑:“他要你们的地干嘛,人来这儿是扶贫的,帮你们吃饱肚子找到赚钱的营生,待不了几年,你们还想让人在这当农民吗?” 听到江舒宁的回答,索朗村长也笑了,胸口堵着的气瞬间消失了。 他回头大喊:“人不要咱们的地,他就是想看看咱们的地能不能种出粮食来。” 然后同意道:“可以,迪先生可以随便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也愿意的!” 如果这片土地能种出粮食来,最终受益的还是他们,所以索朗村长立刻便同意了。 迪帕克听了江舒宁的翻译后,马上跟索朗村长握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配合和理解,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帮你们种出粮食来。” 索朗村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咋能是你谢我们呢,是我们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为我们着想。” 一旁的江青青整个人都呆住了,嘴里喃喃道:“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印语都会?用得着这样吗?” 江舒宁注意到她呆住了,在她微微带着一些惊恐的表情中来到她的面前,说道:“你会外语,只是在你曾经的学生生涯里众多的学科中一门而已。而我学外语,是我的职业,不要用连兴趣爱好都说不上的外语来碰我的专业。如果我连这些外语都没法搞定,就不会被派来执行国际翻译任务了。” 当初赵副政委确认她承接这个任务后,就跟她说了,国际扶贫组织不是只有以英美语为主要语言的人,还有印语、棒棒语等至少五六种语言。 赵副政委选她,也是因为她之前对这些国家的新闻报道也能翻译,才会选中的。 江青青的眼睛都红了,她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比不上吗? 她忍不住问道:“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会,他们都相信你喜欢你,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你!” “妹妹,”江舒宁看这天这样子,倒是有些好心劝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别人比呢?既然来当知青了,那就好好工作,想要当翻译,那就再学习精进。真诚永远是大家都喜欢的品质,希望你也能有。” 迪帕克这边经历了翻译冲突后,便重新决定让江舒宁当翻译,而村民们也看出来了江舒宁在国际扶贫组织工作中的重要性,不是谁会点外语就能替代她的。 沈思礼见到迪帕克后,也得江舒宁充当翻译才能交流顺畅,当着江青青的面对着江舒宁好一顿夸奖,让江青青又眼红了。 傅道昭最近忙一项工作没顾上江舒宁这边有谣言的事情,等他知道的时候,江舒宁都已经靠自己解决了。 为了庆祝,他决定:“我带你们去镇上逛逛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的能耐就这些吗? 舟舟来了大庆山后还没怎么出门玩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去得最近的也就是县里,镇上远,都没有去看过。 所以她一听能去镇上,马上就兴奋了,不过这孩子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先问江舒宁的意见。 “妈妈,我们可以去吗?明天学校休息,你就答应了呗。” 江舒宁也很久没有逛逛了,点头道:“可以去,不过你得听妈妈的,抓好妈妈的手,如果妈妈的手没有空,那一定一定要抓紧妈妈的衣服。” 之前在京市动物园的情况,她尚且心有余悸呢,生怕再带舟舟出去,又把她弄丢了。 傅道昭知道她担心的事情,劝道:“放心吧,盟市人口没有京市那么密集,咱们明天不会碰到上次那样的情况的。而且我也会把舟舟抱紧,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两人都做出了保证,江舒宁这才同意,明天一早出发,去镇上玩。 她不知道,傅道昭决定带她们去镇上,有他自己的小九九。 最近沈思礼也不知道怎么了,几乎每天都会来找江舒宁,他得想想办法,让沈思礼少接触江舒宁。 这办法一想就想到带她们出去玩。 之前在京市的时候,他们还去公园,去看电影呢。 大庆山这里看电影是难了点,得去市里才有的看,但是逛街还是可以的。 于是第二天特别早,傅道昭就开了部队的车来,接江舒宁母女俩去镇上。 有村民看到他们三个一起出门,将之前的话题又拿出来说了。 “你看看,他们同进同出的,肯定是一家子。” “这算不算是证据确凿了?一般不是一家人,不会一起出门的吧。” “我昨天听到舟舟说,他们今天要去镇上玩,那个傅师长要跟江同志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会带她们去那么远的镇上玩。” 盟市地方大,从大庆山里的小村子去镇上,得开上一个小时的车。 村里很多人一年都不见得去一次镇上,所以他们都觉得这样的情况非常难得。 江舒宁已经不在乎这类谣言了,她只知道,今天带着舟舟跟傅道昭出去玩会很开心。 镇上虽然没有京市繁华,但是可以玩的小东西还是不少的,光是赶集市都能让他们看得眼花缭乱。 舟舟不敢放开江舒宁的手,只能抓着她到处跑。 “妈妈,你看这里有花,小小的花。” “妈妈,鱼,小鱼,咱们能不能买个小鱼回家养着?” “妈妈,我渴了,有汽水。” “那个是什么吃的,我也想吃。” 不仅舟舟这样,江舒宁这一路也没少看。 “妈妈给你买几个这个发卡,多好看呢。” “这怎么还有卖衣服的?咱们买几件衣服吧。” “舟舟,妈妈给你买支钢笔吧,你也可以开始用钢笔了。” “傅师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这儿东西实在太多了, 我都挑花眼了。” 傅道昭是带她们出来玩的,根本没想过自己需要什么。 他就承担起一个付钱和拎包的职责就行。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傅道昭两只手已经拿满东西了,之前说好的负责抱着舟舟都没空的手了。 他就算不累,也想把手上的东西规整规整,便说道:“舒宁,舟舟,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先坐坐?逛了这么久了,你们也该休息一下了吧。” 江舒宁回头,才发现她买的东西全都在傅道昭身上,忙道歉地分担一点,舟舟也不好意思地过来拿。 傅道昭可不是让她们分担东西的意思,赶紧抱紧手上的东西,说道:“没事没事,你们要是不累接着逛,过个马路对面还有不少摊位呢。”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在她们边上说:“不是吧,傅师长,你的能耐就这么些吗?这么些东西就拿不了了?” 江舒宁愣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到沈思礼突然出现在她们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玩的吗?” 沈思礼可不是来逛街的,他是去找江舒宁的时候听见村民们说江舒宁跟舟舟被傅道昭带到镇上玩了,他才追过来的。 镇上能玩的不多,赶集市是其中一个,他第一个选的就是这集市一条街。 但是这条街长且人多,他可是好一顿寻找才找到她们的。 傅道昭的脸色骤然变冷了,强硬地抱着怀里的东西不让江舒宁和舟舟拿:“我来就行,我能拿得了,你们玩得开心最重要。” 他不想搭理沈思礼,所以根本就没当他在,但是他看向沈思礼的眼神里明显带着火花。 同样的,沈思礼还觉得傅道昭一早带走江舒宁和舟舟还不是君子所为呢,所以他看向傅道昭的眼神同样不善。 夹在两人中间的江舒宁和舟舟突然觉得他们四个人在一个跟其他人屏蔽的圈里,圈儿的温度很低,低到她们俩都觉得冷了。 江舒宁见状,拉着舟舟说:“走,咱们去对面,那边还没转转呢。” 她想好了,不就是多了个人跟着吗,大不了让他一起帮她们拿东西。 打定主意,江舒宁便拉着舟舟准备过马路。 他们就站在马路边,一个转身就能走到目录对面。 江舒宁看对面没车,便牵着舟舟的手准备过马路。 可她刚踩上马路,突然有辆车连续鸣笛向她们两人冲了过来。 傅道昭见状,手上的东西都不管了,直接冲了过去。 一把抓住了江舒宁和舟舟的胳膊就往怀里拽,让两人全都转身扑到了他的怀里。 三个人直接都倒在了地上,而站在他们边上的沈思礼依旧站在路边,呆呆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沈思礼知道,当他看到那辆车冲着江舒宁和舟舟飞驰的时候,他下意识转身想跑。 要不是傅道昭动作快,从他面前冲了过去,这会儿他说不定已经跑了。 不过现在看到江舒宁和舟舟没事了,他的胆子好像又回来了,便伸手去扶江舒宁和舟舟。 那辆小车一阵急刹,停在了江舒宁他们边上。 车上下来了个年轻男人,指着江舒宁就骂:“没长眼睛啊,这里是大马路,想死也别在这路上挡着。哟,还带个孩子一起死啊。要不是我刹车啥的快,你们这会儿都得被撞死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舒宁,你是不是喜欢他? 沈思礼听见对方毫无礼貌的骂声,也知道男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他不会有什么事情,便上前替江舒宁他们打抱不平。 “你说什么呢?你也知道这是马路啊,那你的车还开那么快?今天就算不是我们舒宁和舟舟你迟早也会撞人的。不说赔钱,道歉总得有一句吧!” 男人看沈思礼替江舒宁他们说话,走到沈思礼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关你MP事啊,你哪根葱,从哪冒出来的?别多管闲事啊!” 偏偏沈思礼不服了:“你怎么还骂人啊,明明是你开车太快不注意情况,你难道还有理了?” “我G你M的理!”这人又骂了一句,上来一个拳头就砸在了沈思礼的脸颊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这人的动作,把刚爬起来的江舒宁和舟舟都吓到了,可他的手没停,看沈思礼被打倒了,又抬踢了上去。 沈思礼一时不察,被这人连续打了好几下,肚子也被踢了好几脚。 他只来得及抱住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的肚子受伤。 “道昭,快!” 随着江舒宁的一声呼唤,傅道昭一把扯住了男人的手,将他从沈思礼身边拉开,然后将男人的双手擒在背后。 然后将他死死地压在小汽车保险盖上,对着身后喊:“舒宁,报公安!正好查查这人是不是有驾驶照,还有超速情况,随便查几个都得拘留!” 江舒宁这会儿心里正气呢,马上接上:“行,我这就去,前头就有两个公安维护市场秩序。” 说着,她拔腿就要去找公安。 那男人一听附近有公安在,不敢那么耀武扬威、口吐芬芳了,顿时求饶道:“别,别报公安,我错了,我不该开那么快的车的。我、我、我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千万别报公安。” 这人倒不是没有驾驶证,只是他的驾驶证已经过期了,前头也确实闯了好几个红灯,一直在超速行驶。 这要是被公安抓了,一抓一个准啊。 只能尽快求饶,让傅道昭放了自己。 傅道昭扭头看向江舒宁,今天他是带江舒宁和舟舟出来玩的,他不想因为这个人坏了他们游玩的心情,所以放不放这个男人,还得看江舒宁和舟舟的想法。 江舒宁刚想说话,舟舟抢先喊道:“不能放!师长叔叔不能放了他,咱们就应该找公安叔叔抓他,就算公安叔叔不抓,师长叔叔您是部队的,您把他抓走吧。” 听到舟舟的话,男人更怂得双腿发抖,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出门惹个事儿还能碰到部队的师长,顿时求饶得更厉害了。 不过舟舟都说不放了,傅道昭当然不会放人。 他就这样压着男人,等着公安到了将人交给公安。 舟舟看人走了,拉了拉江舒宁,指着地上一地的东西说:“妈妈,咱们的东西。” 傅道昭跟江舒宁赶紧去捡,幸好现在的人坏的都比较明显,路上普遍是好人,他们落在地上的东西才不会被人趁乱捡走。 舟舟来到沈思礼身边,看着他揉脸揉肚子的样子说道:“沈叔叔,你说你来干什么?我跟妈妈差点被撞,你帮不上忙不说,还被人打了一顿。你当时,应该反手的,应该这样这样,抓住他的胳膊,然后给他一个过肩摔,骑在他的背上,他就打不到你了!” 小姑娘边说边比画,这些招数,都是傅道昭教过她的,看到沈思礼被那人单方面暴揍的时候,脑子里就想到应该怎么应对了。 甚至她觉得,如果是她,处理得一定比沈思礼好。 沈思礼看舟舟一副教他怎么反击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在大家面前丢脸了,连个小姑娘都不如。 原本计划破坏傅道昭和江舒宁约会的想法也没有了,捂着脸转身准备离开。 江舒宁抱着怀里的东西,看到沈思礼要走,忙喊道:“思礼,你别走啊,一会儿该吃饭了,咱们一起吃饭吧。” 舟舟跟沈思礼说的话,她都听见了,也看到沈思礼落寞脸红的表情了,知道他肯定是心情不好才主动开口留人的。 结果沈思礼摇了摇头,回头说道:“不用了,你们接着逛,我得回去了。” “不急啊,你今天回去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吧。咱们一起不好嘛,晚上还能一起回去。” “不用不用,我先回去,正好这伤也得上点药,不用管我了。” 他确实需要上药,甚至最好能推拿一下。 那男人可是放开劲儿打的人,沈思礼的脸上虽然只挨中一圈,但是那一圈已经让他的脸肿起来了。 另外他胸口和背上准被踢青了,也得回去处理一下。 江舒宁见留不下他,只能作罢,只是看着他一个人的背影有些替他感到孤单。 傅道昭站起身,看到江舒宁留念沈思礼背影的样子一时间吃醋了。 他皱了皱眉头,一点都不带拐弯地问道:“舒宁,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江舒宁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要说喜欢,她确实对沈思礼有好感的,毕竟两人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这个世间上现在最熟悉她的人可能就是沈思礼了。 可要说男女方面的情感,那是没有的,她从宋钊景身边逃离后,就没有想过要再找个对象,只是有个人一直在冲击她这个想法,只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沈思礼。 刚刚喊住他,无非只是想着他都来找他们了,不说请人家一起吃饭不好吧,毕竟他也是因为她们母女俩才挨揍的。 江舒宁想了想,张嘴说道:“沈思礼这个人……” “哎哟,妈妈!我肚子疼,好疼好疼啊!” 突然舟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低头一看,舟舟满头是汗,抱着肚子都快站不住了,一个劲地往地上倒。 江舒宁见状顾不上什么沈思礼不思礼的了,将手上的东西全都塞给傅道昭,弯腰抱起舟舟着急地喊:“你怎么了?舟舟你别吓妈妈啊?” 舟舟也只是哭着喊:“妈妈,我肚子好痛好痛,痛得我快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江舒宁着实是被舟舟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舟舟这么疼痛的时候,抱起舟舟直接就往医院跑。 傅道昭也什么都顾不上了,从她怀里接过舟舟直接跑回了他们开来的车,然后疾驰向当地的医院。 医生的检查速度也很快,没几分钟就得出了结果:“这孩子,疼在下面,是阑尾炎啊,这得马上动手术才行。” “阑尾炎,还好,阑尾炎动了手术就不疼了。”江舒宁坐在病床边,手有些颤抖摸着舟舟的头发。 傅道昭看医生没有动作,忙催促道:“那您还等着干什么?快给孩子做手术啊!” 医生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他快速解释道:“我们,我们这做不了手术啊。” “我们医院医生的技术目前还没有办法做阑尾手术,就算能做,我们这手术室也不够完善。” “虽然阑尾炎是个小手术,但也不是我们能做得了的,你们看看,赶紧带着孩子转院,省中心医院可以,你们现在开车去,差不多四个小时就能到。” 四个小时,让舟舟生生疼四个小时,江舒宁做不到。 她扭头说:“那你们有没有止疼药,先给我孩子开点止疼药吧,她疼得都不行了。” 躺在床上的舟舟捂着肚子,虽然已经不大声喊叫了,可她双眼紧闭,满脑门都是汗水,嘴里哼哼唧唧地让江舒宁知道,她一直在疼。 整个人蜷缩着,江舒宁伸手去摸她的小手,那手冰凉凉的,让江舒宁的心也跟着凉了。 医生想了想,给她开了两粒止疼药,递给江舒宁的时候还叮嘱:“一定要紧密观察,她已经开始有点发烧了,要是她吐了,得尽快手术才行。” 江舒宁点了点头,拿了药小心翼翼地给舟舟喂了下去。 这边傅道昭将医生拉走,问他最近最好的医院信息。 舟舟可能是疼的时间长了,感觉快要晕了。 可这有些丧失意识的感觉,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吃完止疼药后,舟舟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光返照了,小小的脑袋里想了很多事情。 这会儿有点劲儿说话了,便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妈妈。 江舒宁这会儿眼中都是眼泪,听见舟舟的声音赶紧凑近低声说:“妈妈在,你想说什么?”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舟舟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话,说出的话,让江舒宁觉得心都要碎了。 她赶紧解释:“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只是肚子疼,妈妈会很快给你找到能做手术的医院带你去做手术,做完手术你就好了。” 舟舟只以为江舒宁在安慰她,微微摇头说:“不是的,妈妈,我肯定是要死了。以后没有我陪着你了,你跟师长叔叔一起好好的好吗?” 傅道昭听见舟舟喊到他了,忙过来问怎么了。 江舒宁抿着嘴摇头,她现在说不出话来,舟舟说的话太让她心痛了。 舟舟看到傅道昭过来了,虚弱地请求道:“师长叔叔,等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我妈妈。我妈妈人很好的,你又喜欢她,以后你每天代替我陪着我妈妈可以吗?” “什么死不死的?谁跟你说你要死的?” 傅道昭只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急性阑尾炎虽然不是那么好治,但是一般情况下不会要命的,这孩子怎么就当自己活不成了呢? 不过他也看不了舟舟这样一副替他们着想的样子,猛地伸手就去抱舟舟,冲着江舒宁喊:“走,我就不信了,我带你去军区医院!” 军区医院,一般情况下是不接待普通民众的,盟市这边的军区医院更是,虽然离大庆山不远,但是医生少,只给军人进行医治。 之前傅道昭受伤就是送去了军区医院。 江舒宁知道军区医院的医生厉害,但是她不是军人,如今也不是军人家属,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军区医院。 可现在傅道昭主动说要带她们去军区医院,她赶紧跟上,上了傅道昭的车搂着舟舟一路来到了军区医院。 进了医院后傅道昭直接用自己的身份将舟舟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挂着厚厚的帘子,江舒宁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口的厚帘子放下来,阻断了她看向舟舟的视线。 傅道昭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给舟舟做手术的老大夫是从沪市来的,他手上做过的手术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台,听说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有他动手,舟舟一定会手术顺利的。” 江舒宁听着他的话,微微点头。 她知道大夫手术技术厉害,但是她毕竟是舟舟的妈妈,她担心舟舟是一个母亲的天性。 两人都紧盯着手术室的门时,傅道昭的身边突然多了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板着脸,后面还有两个军人,站到傅道昭身边便语气不善道:“傅师长,听说你滥用私权,给外人找军区医院的医生给人做手术。你这已经违反了军部的规定,请你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江舒宁一听,顿时紧张地抓住了傅道昭的手。 她没有说什么,但是脑子里全是上辈子记忆中的傅道昭。 上辈子傅道昭也是年纪轻轻的便当上了师长,在这个职称上完成了许多的任务,跟那些年过半百的老狐狸们平起平坐,让不少人都对他不满。 像上次来盟市接的任务,就是那些老狐狸给他挖的坑。 现在来的人肯定也是那些老狐狸派来的。 傅道昭手上一热,扭头看向身边的江舒宁,他以为江舒宁是因为他让舟舟进了军区医院要受罚所以为他担心。 他安抚地抬手拍了拍江舒宁的手背,小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然后微微眯着眼睛说:“武师长,我不太明白你说什么,什么滥用私权?我带我家人来医院治病,有什么问题?” “家人?”武师长冷笑一声,“别人不知道,我们可是知道的,傅师长你父母双亡,没有结婚,家里的长辈也都没有了,你哪来的家人?她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家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所以你确实是滥用私权,用你的权利,带非军属进军区医院给人治病,还是一直需要动刀子的大病。” 武师长像是抓住了傅道昭的痛点,所以脸上的笑容不禁张狂了些,对着身后的军人一挥手,就要他们把傅道昭带走。 江舒宁一下就急了,她想说什么,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跟舟舟确实不是傅道昭的家人,对方抓住的傅道昭的小辫子是真的。 可傅道昭像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决定一般,挡在江舒宁的前面说道:“里面做手术的是我未婚妻的女儿,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她们就是我的家人。” 武师长听了傅道昭的话,脸色变了下,可能是没有想到傅道昭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就连傅道昭身后的江舒宁内心也震荡了一下,他就这样,定下了他们的关系? 明明他们从来都没有公开讨论过这种事情。 武师长恍惚了一下,他怎么不记得傅道昭有过婚约,而且对方还带着孩子。 不过他是知道江舒宁的,也知道傅道昭来盟市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为了江舒宁,更是在她们来了后,查了江舒宁的情况,知道江舒宁刚离婚不久便笃定刚刚傅道昭说的只是借口。 因此武师长很快就找到了反驳的话:“不管她是不是你的未婚妻,只要你们没有去办理结婚证登记结婚,你们就不是合法的夫妻,她们就不是军属,傅师长,你还是滥用职权。” 身后的两个军人都快要放弃了,听到武师长的借口又上前站到了傅道昭的两边,看样子只要武师长一句话,他们就要把傅道昭带走。 江舒宁赶紧推开那两人的手,挡在傅道昭面前问道:“这位师长,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的,但是在您眼里,只有领了证才能是一家人吗?而且我女儿已经在手术室里了,难道您还能让我女儿从手术室里出来不成?” 武师长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摇头小声道:“那肯定不可能了,哪有人会中断手术的。不过傅道昭的做法就是不行,他确确实实违反了军部的规定,你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他就不能带你们来看病,带走,还是得带走。而且我知道,你女儿刚刚才进去,顶多这个时间大夫还在做准备阶段,没有开始手术,所以都要带走。” 他这么说,对手术安排倒是很熟悉,知道舟舟进入手术室不过三五分钟,根本不可能已经开始手术了。 说着,两名军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傅道昭的胳膊,看着架势就要把他带走了。 同时有其他的战士来到手术室门口,对着手术室的门大力敲起来。 江舒宁见状,赶紧推开敲门的人,挡在了手术室门口,据理力争道:“不管怎么样,我女儿都已经在手术室里了,这是要命的事情,难道你一个师长,不把一条人命放在眼里了吗?” “是,傅师长并没有跟我办理结婚证,但是我们的情感不是假的,他心疼我女儿,别的医院做不了手术才会带我女儿来军区医院的,难道你们真的这么冷血吗?” “我知道你们都有相关规定,但是人已经在手术室里了,医生都没有说什么,为什么你们还要阻拦呢?” 他们的争论,已经吸引了一群看病的军人和家属。 他们从江舒宁的几句话里就差不多听明白了,这会儿议论纷纷的。 “这个武师长是不是太无情了点,进手术室那个孩子我刚刚看到了,可懂事了。” “人都进手术室里,也是为了治病来的,凭啥不给做?” “这位师长带着孩子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骗不了人,跟我丈夫对我女儿的样子一样一样的。” “不过武师长说也对啊,如果所有的军人都有一个这样的亲戚来看兵,其他人还看不看了?” “可是这个女的也挺可怜的,自己的女儿在里面治病,外面还得拦着人不让人进去。” 他们讨论的声音不小,有不少人把这事儿当热闹带到医院的其他地方。 医院里正好有以为休养的司令正在做定期检查,正巧听见了二楼有情况,便来看热闹了。 司令拄着拐杖从人群中挤进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是医院,要保持安静吗?” 傅道昭来盟市并没有很长时间,因此他虽然知道盟市有几个司令,但也不是所有的司令都见过,比如眼前这位,他就没有见过。 不过他并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这里是军区医院,谁知道会不会碰上那个大佬呢? 果然,武师长一看到身后的司令,赶紧先问候一番。 “萧老司令,您今天来常规体检吗?” 萧老司令笑了,微微点头后说道:“是,能不能说下,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听途说的,还是不如当事人直接说得明白。 一看萧老司令要做主的样子,武师长上来就控诉傅道昭:“这位是从京市来我们盟市出任务的傅师长,他今天带了两个人来军区医院就医,可按照军区医院就诊规定,这两个人都不是他的亲属,他还带人来医院是违反规定的,所以……” “所以你就想把人抓走?”萧老司令问了一句。 武师长赶紧点头:“没错,咱们军区医院明文规定,只有在职军人和军属才能来军区医院看病,那他们违规行事,我当然得把人抓走了。” “什么违规行事,道昭他并没有违规,”江舒宁将站在门边上的两名军人推远了些,又把抓着傅道昭的两人扯开,然后补充道,“先不说我们是不是未婚夫妻,这医生都同意给我女儿治病了,凭什么你不同意?” “在一个,孩子已经进去做手术了,你还想中断手术把孩子带出来,这也不对。” “另外,不论如何,我在京市也是军区政治部的翻译员,难道这样也不能带着孩子来看病吗?” “如果这些都不行,那你们是不是缺乏人道主义了?毕竟我女儿是急症,但凡别的医院有办法,我们也就在别的医院直接治了,何必还特意来一趟军区医院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什么时候才能做我的爸 萧老司令听着江舒宁的话微微点头:“确实,医院嘛,就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以前出现哪里有天灾的时候,这医院的医生也是要支援灾区治病救人的。 孩子都已经进入手术室了,确实不该中断手术,而且你也说了,这孩子别的地方医不了才送过来的,那我们确实不应该拦着。 那个小……” “小武,萧老司令,我姓武。” “行,小武啊,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好歹人家也是京市军区政治部的翻译员,于情于理,她都是可以带着孩子来治病的。” 武师长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自己抓到了傅道昭的违规问题,没想到居然让萧老司令给做主不让管了。 “可他们……” “不用他们你们的了,人家孩子生病了治病有什么问题。倒是你,孩子生病了,还是要命的大病,得开刀做手术的,你怎么能直接中断孩子的手术呢?幸好里面医生护士都没你的话,要不然这孩子还能不能治好病都不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给人家孩子妈妈道歉。” 武师长没想到抓人不成还得道歉,特别是边上这么多人,他还得道歉。 只能低声快速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江舒宁并没有深究他的道歉,虽然能看出来人家并不是真心地,但是江舒宁的重点不在他身上,她现在就怕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被武师长打扰到,舟舟的手术能够顺利地进行。 手术的时间比江舒宁想象得要快一些,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帘子被里面的护士掀开了。 护士对着外面喊道:“江舟舟的家属。” 江舒宁赶紧上前,傅道昭紧随其后。 护士看到两个人上来,直接说道:“孩子的手术很顺利,我们将她的阑尾切除了,一会儿你们陪着去病房,病床前不能离开人,半个小时内只能平躺,不能抬头翻身更不能起身。两个小时内不能喝水吃东西,这麻醉还没有彻底过去,要是渴了就润润嘴唇。有任何状况一定及时跟我们说。” 江舒宁一直点头,护士说一句,她就往心里记一句,生怕那句漏了,对舟舟不好。 随后,舟舟便被医生推了出来,手上挂着点滴,小脸苍白地躺在那。 江舒宁虽然放心了一些,到底还是揪着心的,跟着舟舟的病床去了病房。 半个多小时后,舟舟缓缓睁开眼睛,江舒宁生怕那麻醉对她有影响,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舟舟,能听见妈妈说话吗?你看看我,你还记得妈妈吗?” 舟舟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地喊了声:“妈妈。” 江舒宁这才放心了,孩子真的没事了。 再过一个小时,舟舟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人也有劲儿了,虽然还是躺着,但是她能跟江舒宁和傅道昭聊天了。 “妈妈,我还以为我一定会死了,原来不会啊。” “傻孩子,别总说死不死的,有妈妈在,还有师长叔叔在,我们都会想办法找医生给你治病的。” 舟舟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妈妈,虽然我之前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希望你能跟师长叔叔在一起,这样以后我长大了,不在你身边了,你还有人照顾。” 江舒宁下意识看了一眼傅道昭,正好跟他的眼神对上,迅速收回眼神后,小心地瞪了一眼舟舟:“乱说什么呢,你师长叔叔以后有自己的生活,你还真的以为他能陪咱们一辈子吗?” 舟舟不以为意,正想说什么,正好护士进来检查她的情况,顺便给她加一袋消炎液。 走的时候护士特意叮嘱:“今晚是孩子爸爸陪床还是孩子妈妈?不管是谁,一定要看着孩子,如果发烧了,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这边江舒宁应下护士的话,那边舟舟捂着嘴笑。 傅道昭看她躺在病床上还能笑,皱眉问道:“你笑什么,都生病了还这么高兴吗?” 舟舟点头道:“护士姐姐说你们是我的爸爸妈妈,我好喜欢这样。师长叔叔,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做我的爸爸,反正你是喜欢我妈妈的,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妈妈说呢?” 听着舟舟的话,傅道昭的脸红了。 这已经不是舟舟说他喜欢江舒宁了,虽然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是真的喜欢江舒宁的,可他还没有做好说出口的准备,怎么这孩子就不知道帮着再隐藏一下呢? 不仅傅道昭的脸红了 ,就连送走护士的江舒宁也脸红。 她对傅道昭不是没有感觉的,只是现在不适合说这件事情。 为了避免两人尴尬,江舒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傅师长,你是不是还要回部队来着,你不是说你还有任务的吗?” 傅道昭其实今天是特意空出了说有事情的,并没有什么任务。 但他知道江舒宁是尴尬害羞了,跟他一样目前不想面对感情的事情,忙说道:“对,我还有任务要做。舒宁,今天你先辛苦照顾舟舟,我尽快忙完了来帮你照顾舟舟。” 毕竟是动了手术的,舟舟这几天都没办法出院,所以只能让江舒宁先照顾,他后面再来。 他知道,照顾病人得上心,让江舒宁一个人白天晚上不停地照顾舟舟,会太累人了,所以决定明天一早就来换江舒宁。 江舒宁不知道他的打算,看他懂了自己的意思准备离开,脸上浮出了笑容。 只是傅道昭没想到,他这一回部队,被人做局安排了五天的任务,这五天里竟然一点空都没有腾出来能来医院替换一下江舒宁照顾舟舟。 原本他只是今天休息了一天,带江舒宁和舟舟出来玩,回到部队后便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手头上能安排的事情全都安排了,准备后面休几天假去医院接替江舒宁,让江舒宁也能休息休息的。 结果武师长跟他背后的领导刻意不停地安排新任务,导致傅道昭完成一个任务后又有一项新任务,连着忙活了三天他才想通这是被人刻意安排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江舒宁晕倒了 五天后,傅道昭将自己这五天完成的任务做了个汇总,当着部队开大会的时候,直接将工作量统计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不知道咱们部队其他人是怎么了,我这五天完成的工作内容,是平常一个月的量,甚至有部分还是其他人的工作。某些师长,是不能承担工作吗?既然如此,我看这些人的师长之职也没必要留着了。” 傅道昭这话说完,他出差期间直属领导伸手去拿桌上的傅道昭这五天的工作汇总。 他一看,顿时就怒了:“这怎么回事?我批的不是这个月的工作安排吗?谁给划为五日内的期限了?谁给我个交代?” 按理说,傅道昭的任务都得他的直属领导来安排的,但是武师长和他的直属领导把任务“微调”了,任务表单上有领导的签字,傅道昭一开始就没有多想。 可后面接的几个任务,他之前是跟他的直属领导直接沟通过的,当时可不是说都是着急完成的项目。 要不是有签字,傅道昭肯定不会着急完成。 所以现在直属领导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他的签字还是他的签字,但是内容改了点,那势必要找出是谁在里面找麻烦。 这任务单,其实一找就能找出是谁修改的。 人物线索很快就找到了,直指武师长。 傅道昭没有自己曝出人名,但是这样一找,所有人都知道武师长在针对他。 最终,傅道昭的直系领导和武师长那边的司令一个罚一个护,最终还是傅道昭得益,获得了休假时间,而武师长则是得到了一大堆的工作。 散会的时候,傅道昭还特地在武师长肩上拍了拍,低声道:“武师长辛苦了,难为你不仅要帮司令做私活儿,还得忙这些工作。” 武师长兀地扭头看他,他给他的直系领导干私活这事儿可没人知道,虽然不违法可违规了。 顿时他不敢说话了,不仅不敢说话了,转头跟他的直系领导一说,他的直系领导也没话说了。 傅道昭这才能过上舒心的日子。 可他解决完部队的事情赶去军区医院的时候,江舒宁累倒了。 他离开的那天晚上开始,舟舟发烧了,烧得都昏迷了。 江舒宁一整夜都没有睡,一直在照顾舟舟。 舟舟三天没退烧,她就三天没有得到好好地休息。 三天后,舟舟退烧了,她一样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总是担心舟舟会有什么异样。 除了舟舟这边,迪帕克那边也需要工作。 忙不过来的情况下,她只能跟迪帕克商量翻译的时间目前先缩短,尽量将更多的时间留给舟舟。 迪帕克同意了,幸好他那边要做一些研究,需要翻译的时间不长。 可就是这样,江舒宁也在村子和军区医院里来回奔波,等傅道昭来的时候,她看到傅道昭的那一刻,只露出了一个笑容就晕倒了。 傅道昭见状,赶紧上前,将她抱到病床上。 还不能随便下床的舟舟看妈妈晕了哭道:“妈妈太累了,师长叔叔,你帮帮妈妈吧。” 傅道昭忙安抚道:“没事没事,舟舟不担心,叔叔来了,叔叔会照顾好你跟你妈妈的。” 他伸手去摸江舒宁的脑袋,这次不用他用额头去探了,手心里烫得吓人,当即让医生护士来看江舒宁,给她打了退烧针挂上了一袋葡萄糖。 这几天江舒宁光顾着照顾舟舟,想着怎么让她吃点有营养的了,自己一天就吃一口,晚上守在舟舟的床边也没想着给自己加件外套,结果就发烧累晕了。 傅道昭看着病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的江舒宁,叮嘱舟舟道:“舟舟,看好妈妈,有事情就大声喊护士姐姐。我去给你妈妈拿药,还有你的药,很快就回来,知道吗?” 舟舟懂事地点头,她也很想给妈妈做点什么,但是她还在生病,这段时间,她断断续续地发烧,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妈妈倒下她都恨死自己了。 傅道昭伸手摸了摸舟舟的脑袋,轻轻搂了一下她,转身出病房了。 虽然医院里有医生护士,但是他们人手少,需要的药都得病人家属去药房抓,拿回来后再交给护士。 傅道昭拿药回来的时候,江舒宁已经醒了,她以为自己太依赖傅道昭,所以眼花了。 清醒过来再次看到傅道昭,顿时欣喜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傅道昭点头道:“是我,我来帮你了。之前我说要帮你的,没能来得了,对不起。” 他没说自己这几天也忙着出任务,只说道歉的话。 江舒宁摇头:“你没来,肯定是有事情在忙,而且我们也不是你的责任,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她忍了忍,终究还是抬手摸了一下傅道昭眼下,那里有一道深深的黑眼圈,她看了就知道,傅道昭这几天并不比她轻松。 傅道昭见状,顿时抓住了江舒宁的手,两人对视着,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另一张病床上的舟舟虚弱地看着傅道昭和江舒宁也没有说话,他们这样互相照顾体贴,整合她的想法。 傅道昭没有让这氛围维持多久,他正准备说给江舒宁买饭,护士进来了。 看到两人的样子愣了一下,紧跟着说:“江舟舟,对吧,阑尾炎手术,伤口愈合得不错,今天办理出院吧。” 一听让舟舟出院,江舒宁顿时有些疑问:“护士同志,我家女儿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发烧,她这样能出院吗?要不然让她再多住两天呢?” 护士也挺无奈的,她是负责舟舟这间病房的,这会儿也只能解释道:“没办法,后面还有人等着手术住院,江舟舟虽然还有些烧,但是她的手术已经完成了,这病床,我们也得紧着其他的病人用。至于她的发烧,你们找医生再开点药带回去吧。” 她都这么说了,江舒宁也不能赖着不走,原本阑尾炎手术后需要在医院住院七天的,舟舟已经在她们能撑住的最大限度里住了五天了,剩下两天也该出院,江舒宁只能给舟舟办理了出院手续,带舟舟回家。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就这样守着你们 好在傅道昭回来了,他开着车,接送舟舟比较方便。 车开不上去的地方,他还能抱舟舟。 所以江舒宁已经很轻松了。 只是他们到家的时候,发现沈思礼蹲在了江家门口。 沈思礼一看到江舒宁回来,马上站起来说:“你可回来了,我给你拿了点东西。” 前几天他丢了脸,没好意思在江舒宁面前出现,这几天跑了一趟外省,给江舒宁和舟舟买了不少的东西,自然也不知道舟舟生病的事情。 不过这会儿倒是看到舟舟被傅道昭抱在怀里,江舒宁还拿着舟舟住院用的东西,马上皱起了眉头。 “舟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抱着回来?” 江舒宁简单解释:“她做了个小手术,把阑尾炎切了,今天刚出院。” 然后开门进屋,让舟舟先躺下。 舟舟看到沈思礼出现,马上像是帮傅道昭宣告主权般问傅道昭:“师长叔叔,你今天不走吧。妈妈还没有退烧,我们都需要你照顾。” “不走,我还要给你们做饭照顾你们呢,这几天我都不会离开。” 他的假期已经申请下来了,原本还想着江家和部队两头跑,这下看江舒宁也病倒了,他就不能跟之前想的一样两头跑了。 沈思礼听到他的话,才知道江舒宁也生病了,忙问道:“你怎么样,哪里难受?他不走我也不走,我也得照顾你们。” 江舒宁瞟了他一眼:“我这挤不下这么多人,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光看着沈思礼的小身板,她都担心沈思礼回头也病倒了,那到时候就不知道谁照顾谁了。 沈思礼嘴硬道:“他能待这儿凭什么我不能,要是我走了,别人再传你们闲话怎么办。” 传闲话最好,反正在她心里,江舒宁和傅道昭就应该是一对儿。 她张张嘴想赶走沈思礼,结果沈思礼抢先开口道:“就这样决定了,反正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一定能照顾好你们,多我一个人能照顾得更细心。” 傅道昭也难得开口替沈思礼说话:“他想留下就让他留下吧。毕竟我也只有一个人,你们母女俩都生病了,有他帮忙,我也能省点劲。” 江舒宁只能点头同意。 接下来这一天时间里,傅道昭干什么,沈思礼抢着干。 挑水、做饭、洗碗、拖地。 傅道昭看他积极的样子,还小小地折腾了他一把,让他把院子里都扫了,还把舟舟在医院里换下来的衣服都给洗了。 累得沈思礼直不起腰来,可他却想着这些东西都被江舒宁看在眼里,到时候江舒宁一定知道他有多好。 可沈思礼的身体差,极差。 干了四五个小时后,他抱着替舟舟洗好的衣服回来。 正准备将衣服晾好,人弯腰再起来,眼前突然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好在很快眼前的黑暗散去了,他及时站稳。 可将衣服晾好后,他就累得直喘气,回屋里坐下就不想起来。 江舒宁看他那样子,忍不住说道:“思礼,要不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沈思礼这会儿还嘴犟呢:“不行,我得照顾你,我不走。” 傅道昭将煮好的粥和小菜放到江舒宁的床头,扭头说道:“你看看你的样子,马上都要倒了,不走是想让我一次照顾三个人吗?” 沈思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有些凉,可他看不到自己的脸色。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到江舒宁的镜子照了下,镜子里出现的人影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镜子里的沈思礼脸色唇色都是惨白的,原本应该神采奕奕的双眼这会儿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眼皮都是耷拉着的。 怪不得他觉得自己眼睛都睁不开了,腰酸背痛的,只想躺下了呢。 原来,他的身体已经差到这个份儿上了吗? 他原本还想着晚上熬夜照顾江舒宁的,看来是肯定熬不下去了。 但是面子还是要的,沈思礼讪笑着看向江舒宁,找着借口说:“我那儿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这样,我先回去,明天白天我再来。” 说着,不等江舒宁说话,他就一溜烟跑了。 江舒宁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她还想问问需不需要傅道昭送他呢,看他那样子,她都担心他会半路上晕了。 不过人跑了就跑了吧,跑了傅道昭还省心了。 晚上,舟舟躺在床的里侧已经睡着了,江舒宁躺在外侧,看着坐在边上的傅道昭有些不忍心道:“你要不然也躺上来?这么坐着会熬坏身体的。” 傅道昭摇头,伸手扯了扯江舒宁的被子,让被子盖得更严密些。 “我就别躺了,你这床本来就不大,要是再挤到舟舟,那她的伤口要是开裂了怎么办。” 他找了沈思礼送来的被子,叠了叠放在床边的地上,刚好够他坐的,这样他随时能看到江舒宁和舟舟。 随手找了本江舒宁的书,说道:“我就这样守着你们就行,你赶紧睡,我正好还能看看书。” 煤油灯的亮光照在傅道昭的脸上,江舒宁有些被傅道昭吸引到,看着傅道昭的眼神就没有挪开过。 傅道昭翘了下嘴角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江舒宁忙摇头,她的脸有些红了,但应该不是发烧的原因,毕竟她的体温在下午的时候就恢复正常了。 但是又不能说是看傅道昭看的,只能翻身盖好被子说:“没什么不对的,我先睡了,你要是坐得不舒服了,就上来躺会儿。” 然后便闭上了双眼,催促自己赶紧睡觉。 傅道昭看她那躲躲闪闪的样子笑了,他大概是知道江舒宁怎么回事的。 随即低下头看书。 说是看书,实际上有些走神 。 他也挺累的,胸口那道伤虽然已经有段时间了,可到底还没有完全养好,体力比受伤前差了好几成。 今天其实也多亏了有沈思礼在,白天的活儿基本都是他干的,要不然傅道昭也可能撑不下来。 这会儿他也觉得疲倦了,手上的书一时没拿住掉在了地上,而他往床上一靠,就在江舒宁的手边睡着了。 第二百三十章 我是一个好姐姐 半夜,江舒宁口渴起来喝水,看到傅道昭靠在床边睡着,心里感叹了一下,便从脚边抽出她的外套盖在了傅道昭的身上。 然后转身去看舟舟。 舟舟早早地就睡了,到现在都没有醒,她有些担心。 等她的手放在舟舟身上的时候,心里顿时吓了一跳,舟舟又高烧了。 出院的时候舟舟是吃了药的,体温也在37度。 可这会儿一摸脑门,又烫手了。 特别是舟舟还开始说梦话了,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江舒宁知道,她睡得不安稳。 转身从床头边拿了退烧药给舟舟喂下,又将舟舟的小被子盖好,伸手开始在舟舟的身上轻轻拍打。 嘴里开始哼唱她给舟舟唱过的歌谣。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随着江舒宁温柔悠扬的歌声,舟舟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嘴里也不再哼哼,睡得安心多了。 而睡在床边的傅道昭,也听到了江舒宁的歌声。 这首歌,他听过。 他梦见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他在外面受了欺负,妈妈和外婆就是唱着这首歌哄他的。 在他最苦的时候,在失去父母的时候,也是这首歌,给了他很大的力量。 他的妈妈曾经说过,这首歌的曲调叫《梦见家和母亲》,说想妈妈的时候就唱这首歌。 他小的时候经常唱,可大了后很久都没有再唱过了。 这会儿睡梦中的傅道昭再次听见这首歌,让他久违地梦见了母亲,忍不住落了泪。 江舒宁不经意间看到了傅道昭湿润的脸庞,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只伸手摸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泪水一点点擦去。 这个动作惊醒了傅道昭,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便问道:“怎么了,你要什么吗?我去给你拿,是不是渴了还是饿了?锅里还有粥,热一下很快的……” “道昭,”江舒宁轻声呼唤,喊住了慌忙起身准备给江舒宁热粥的傅道昭,“我没事,倒是你,你哭了。” 傅道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小片水渍才想起自己刚刚的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让你看笑话了,我梦见我妈了,梦见我妈在给我唱《送别》。” 他难得地说起母亲,江舒宁没有打断他的话,拉住他的手让他在床边坐下。 傅道昭缓缓开口:“我母亲,出身大家,也算个书香门第的大家小姐。在我记忆里,永远都是温柔的模样……” 刚说两句,舟舟突然大声哭起来。 “妈妈,妈妈我要死了,你忘了我吧……” 江舒宁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忙回头去喊舟舟。 “舟舟,快醒醒,什么要死了,你做噩梦了。” 舟舟睁开模糊的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江舒宁顿时又放声大哭。 “哇,妈妈,我肯定是要死了,我刚刚都梦到了。我梦到,我一直发烧一直发烧,烧得身上起火了,然后我就死了。” “妈妈,我肯定是要死了,等我死了,你就忘了我吧,我不想你因为我一直难过。梦里面就是的,我死了以后你一直哭一直哭,哭得眼睛都瞎了。” “等我死了,你就跟师长叔叔生一个弟弟妹妹吧,让TA陪着你,替我陪着你你就不会哭了好不好?” 江舒宁跟傅道昭都笑了,脸也红了。 江舒宁忙安抚道:“你那都是做梦,不会有人发烧烧到身上起火的。什么要死了的话,以后别说了,你说一回妈妈就心疼一回,可千万不要说了。” 舟舟眼泪没停,哭着说:“你骗人,我都梦见了。妈妈,你一定要忘了我,再跟师长叔叔生一个弟弟妹妹代替我,生两个也可以,越多越好,这样你就没空想我了。” 她坐起身,靠进江舒宁的怀里,满脑子都是自己没了,以后江舒宁会跟弟弟妹妹们说起自己。 “妈妈,你要告诉弟弟妹妹,我是一个好姐姐,他们要跟我一样听话,这样我就会很喜欢很喜欢他们。我在天上也会照顾他们的,天黑了,我会给他们照亮回家的路,也会保佑他们的。” 江舒宁顿时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姑娘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故事。 傅道昭也想笑,那嘴角都是拼了命往下压才压下来的。 他带着笑意解释道:“你是不会死的,最多就是这些天会有些难受,等你烧退了,伤口全都长好了就没事了。至于弟弟妹妹……你还是别想了,赶紧睡觉吧,等你睡醒了,烧就退了。” 正说着呢,舟舟闷闷地嗯了一声,下一秒人突然倒在了江舒宁的怀里。 江舒宁顿时紧张地大喊:“舟舟,舟舟你别吓妈妈!” 傅道昭赶紧帮忙让舟舟躺下,然后摸向她的脑袋,说道:“烧起来了,都有些烫手了。” “怎么会,我刚刚才喂她吃药来着……” 江舒宁的声音颤抖,跪在舟舟身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傅道昭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赶紧安排道:“别慌,别乱了阵脚。这样,我去打水,你给舟舟擦擦身体。” 说着,他出门去打水了,舟舟已经吃了药估计药效上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他们能做的就是通过物理手段再给孩子降降温,这都是护士教过的。 有了傅道昭的陪伴,江舒宁镇定了些,起身给舟舟擦身。 两个人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又守了一整夜,舟舟的温度才恢复正常。 第二天一早,江舒宁摸了摸舟舟身体,确定她不烧了,终于放下心来。 傅道昭看她眼底黑青,劝道:“你睡会儿吧,我看着舟舟,要是有情况,我叫你。” 江舒宁点点头,正准备躺下来的时候,江家门被人敲响了。 “江,江在家吗?” 是迪帕克,江舒宁只能起床开门。 还没开口问,迪帕克拿着几张纸兴奋道:“我现在很需要你。这是我刚刚收到的组织的回信。我现在需要更多的土地,不仅要进行种植,还需要做牲畜养殖。你快帮我去找村长,这段时间,我会有很多事情要跟他们交流。”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怎么这么狼狈 这个是江舒宁必须做的工作,她没有权利选做还是不做,只能问是否需要马上就找村长村支书商谈这件事。 迪帕克点头:“挺着急的,现在能定下来圈地多少,我就能早点回信跟他们要粮种幼崽。” 江舒宁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傅道昭看她一直站在门口,便过来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舒宁简单说了下,傅道昭说:“既然是肯定要去的,那就早点去吧,早去早回,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去的路程有迪帕克一起,他不会担心,但是回来的路程只有江舒宁一个人,难免会有担心。 万一路上出现什么事情,江舒宁昨天可是一夜没有睡觉,这要是摔了碰了,没人知道后果可就严重了。 江舒宁摇头:“不用,没有很远的,就是村里,不过可能需要跟着他们去实地看看土壤情况罢了,谈好了我就回来了。” 她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翻译工作,没有什么难度只是需要全程陪同翻译罢了。 傅道昭便点头同意了,正好不能让舟舟一个人在家,虽然她昏睡着,但是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个病患,离不开人。 随后江舒宁便跟着迪帕克走了,她先去找了索朗村长,将迪帕克需要更多土地的事情告诉索朗村长。 索朗村长当即表示村子周围还有不少的地都是可以圈用的,如果这些地能够成功种植作物或者进行养殖,那么距离他们脱贫的日子就近了。 随后,便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索朗村长和村支书带着迪帕克和江舒宁在村子外走了一大圈,看了不少可以使用的土地。 在江舒宁的翻译下,双方皆大欢喜,迪帕克选择了四五块地,而索朗村长和村支书得知了迪帕克的种植养殖详细计划。 索朗村长哈哈笑着感谢迪帕克,随后感谢江舒宁道:“如果我们村的土地给我们带来了收成,那这里面的军功章少不了你的,不说别的村民,我头一个感谢你。” 江舒宁见事情谈成了,也挺高兴的,心里放轻松了些,也有力气打趣了:“您可别空口说白话,难道没有什么实质的谢礼吗?” 索朗村长一愣,马上大笑道:“有,那哪能没有啊。等我们收获成果了,我个人,一定拿着谢礼送上门!” “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江舒宁是来工作的,可不是来收受贿赂的,她刚只是打趣两句罢了。 不过这几个小时下来,她已经疲惫不堪了,一晚上没有睡觉,加上几个小时的连环工作,她感觉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这工作一结束,就觉得脑子都不想转了。 忙说道:“既然工作结束了,那我就先回家了,舟舟还在家等着照顾呢。” 索朗村长看到她困顿的模样,忙问她:“你看起来也很累,要不然我送你吧。” 江舒宁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忙,各自写相关的说明报告什么的,连忙摆手,“不用,这也没有很远,我自己能行。” 不过是走一点点的山路进村回家,她又不是不认识路,很快就能到家。 索朗村长不放心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喊了句:“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江舒宁摆摆手,然后顺着山路下山。 可回家的时候,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背脊梁毛毛的,感觉有人盯着她一样。 可接连两次突袭回头看都没看到什么人,便继续往山下的村子走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听见了石头滚动的声音,咕噜噜的一串石头向她靠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脚底下就多了十几颗小石子。 如果在平地上踩到石子,那踩到就踩到了,不过是脚底不平,最多崴个脚。 可她这是在下山的斜坡上。 脚底下猛地踩在了石子上,石子顺着斜坡往下一滚,江舒宁整个人便往下摔去,一摔就摔进了路旁的坑里。 屋漏偏逢连夜雨,江舒宁摔进坑里后,便觉得脚腕疼,摸着脚腕迅速肿了起来,头上还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 江舒宁赶紧往四边看,只看到了一个人慌忙逃跑的背影,没有看到正脸。 其实如果江舒宁看到了,就会知道,这人是跟她结怨的江青青。 从江舒宁上山工作开始,身后便跟上了一个江青青。 江青青看着江舒宁在索朗村长和迪帕克游刃有余的样子,手边的枯草都被她揪出根了。 心里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报复到江舒宁,看着回家必经之路的陡坡,她便有了想法。 好不容易等到江舒宁独自离开,她觉得机会来了,一路走一路捡石子,等到下山路最陡的时候,便快速洒出了手上的石子。 看到江舒宁踩上石子,狠狠摔了一跤,屁股都摔进坑里了,才偷摸离开。 江舒宁看到江青青的背影后是想要追上去的,可她的脚腕太疼了,连站起来都有些费劲,又何谈追人呢? 只能尽量撑着让自己站起身,然后在四周找了一根笔直的树枝,撑着树枝往家走。 半路上,碰见沈思礼了。 沈思礼开着车,是准备去江家继续照顾江舒宁的。 昨天他确实没有撑下来,在江舒宁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跑开了,可他回家休息了一晚上,越来越觉得里面有不太对劲的地方。 从头想到尾想一遍,他便发现,江家所有的活儿几乎都是他干的,都是傅道昭刺激的,所以便想着今天重新来一遍。 结果在快要到村子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个人冒着大雨一瘸一拐地下山来。 那雨水将江舒宁整个人都淋湿了,她摔倒的时候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等她找到棍子回家的时候就变成劈头盖脸的大暴雨了。 下雨的山路,车不太好开,沈思礼这一路都是慢慢地开车。 但是看到眼前的人后,便定睛去看,这一看才发现,那个狼狈的人是江舒宁。 忙下了车,扯开外套的扣子,跑到江舒宁跟前将外套打开,披在了江舒宁的头顶上。 “你怎么会在这?怎么还这么狼狈?” 第二百三十二章 那还不是你给我挖坑 他打开车门,让江舒宁先上车,然后从车后排找了一条毛巾递给江舒宁。 江舒宁这才获救了,拿了毛巾擦自己的头发。 随后解释道:“我刚刚去山上有事,这会儿正准备回家呢。没想到突然下雨了,还崴了脚摔了一跤。” 沈思礼都坐上驾驶座了,赶紧回头看:“那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一会儿我到家了,抹个药酒就行。”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龇牙咧嘴的样子,让沈思礼知道她这是逞强呢。 忍不住就说道:“你现在跟你妈妈是真的一模一样了。小时候我看你妈妈就是,一个强势的女商人,从来不说自己哪儿疼哪儿不舒服。我还以为从港珠城来的女人都这么厉害呢。” 江舒宁随口回应道:“可能当了妈妈,都会这样吧。” 她记忆中的母亲跟沈思礼说的一样,从来不说自己的疼痛,做饭切到手了也只会逞强道没事。 谈到两人都熟悉的人了,沈思礼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我听我爸说,你妈妈以前商业头脑可厉害了,你爸妈结婚的时候,那嫁妆比小汽车还贵。那个时候的小汽车啊,寻常人家都买不起。你妈妈真的能挣这么多钱吗?” “哪有什么嫁妆啊,我们家后来怎么样,你不是都看到了嘛。” 沈思礼随口的疑问,让江舒宁开始对沈思礼起了疑心了。 她妈妈确实很厉害很会做生意,可她向来非常低调,从来不跟外人显摆自己有多少钱。 而且嫁妆一般都是自家人的事情,外人压根就不会知道,那沈思礼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不成沈思礼是个间谍,所以探查到了她妈妈的私密信息? 虽然江舒宁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是她没有闻出来。 目前的沈思礼对于她来说是个熟人,可毕竟长时间没见了,她无法保证沈思礼在两人分别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万一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沈思礼又有什么隐蔽的身份,那会出现冲突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江舒宁只能将这份疑心暂且存放在心底。 有了沈思礼开车送她,江舒宁很快就回到家门口。 家里,傅道昭趁着江舒宁不在家,舟舟在睡觉,也小憩了一会儿。 睁眼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这个时间点已经比江舒宁说的可能结束的时间要晚。 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和着急了,怕江舒宁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又因为家里有个舟舟不能出门寻找,只能在家里来回踱步,希望江舒宁能快速出现在他的面前。 来回踱步了十几分钟,就在他快要等不下去,看到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的时候,江舒宁出现了。 但他没想到,跟着江舒宁一起回来的还有沈思礼,特别是沈思礼动作亲密地扶着江舒宁的胳膊,江舒宁是一瘸一拐回来的,浑身都湿透了。 傅道昭见状,来不及处理心里打翻的醋坛子,忙上前扶住江舒宁的另一只胳膊,先将她扶进屋,然后拿了干燥的毛巾盖在她的脸上,又去拿了药膏。 过来问也没问就蹲在了江舒宁的脚边,脱去她的鞋袜给她抹药。 江舒宁的干毛巾铺在脸上,顿时觉得温暖了许多,看到傅道昭的动作,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伤了脚,还伤到右脚?” 傅道昭低着头,低沉着声音回答:“你这脚,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都给你处理过多少回了,还能不清楚吗?哎,我就应该去接你的,你看看你这一身被雨淋的,还崴了脚。都怪我,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抛去醋意后,心里只剩下后悔的味道。 他要是没有听江舒宁的,而是主动跟过去接她回来,就不会出现让她崴脚的情况了。 而且就算出门没有打伞, 碰见了大雨也能将她 护在自己的臂弯下,不会让她淋到雨的。 江舒宁连忙摇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说要自己回来的,而且难道就因为你送或者没有送有什么区别吗?还不是该淋雨淋雨,还能让那雨躲着我下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至少我去接你的话,你就不会崴脚了吗?” “这倒是真的。” 不过沈思礼却没有觉得,他们说的话是对的。 先给江舒宁和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后,沈思礼带了些嘲讽的意思说道:“现在说什么去不去接,早半个多小时前你怎么没出去接舒宁呢?现在找话找补有什么用。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会一个人照顾好舟舟和舒宁,结果呢?哼!” 他这一冷嘲热讽,还真让傅道昭说不出话来了。 江舒宁看傅道昭不言语的样子,知道他这是在自责,忙开口解释道:“道昭也很累的,昨天舟舟又发烧了,他为了照顾舟舟一夜都没有睡,他自己胸口还有伤口还没有养好呢,就要操劳我跟舟舟,我已经很感谢他了,所以才主动不要他接送的。” 看到江舒宁如此明确的态度,沈思礼的脸色难看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冷了些。 指着傅道昭说:“那他答应过的事情都是放屁吗?昨天可是他自己亲自答应要照顾你们的,可你这样子,分明就是他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反正我就看他这样不爽。” 说一句就差不多了,可这补充的就让人火大了,傅道昭顿时也不满意起来,回怼道:“那你还说你要照顾舒宁呢,可你昨天下午就跑了,这也算照顾了?” “那还不是你给我挖坑!” “我怎么给你挖坑了?” “我干的那些活儿,看似是你要干的,让我抢走了,实际上都是你设计好的!” “我不设计你,你会干这么多事情?” 眼看这里两人越吵越大声,江舒宁忙止住了话题问傅道昭:“舟舟怎么样了,我不在家,她醒过来了吗?” 一说到舟舟,傅道昭马上就垂下了头,低声说:“她又烧起来了,我已经给她吃药,也给她擦了胳膊腿,可体温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不仅在自责,还把舟舟再次发烧的原因也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无事献殷勤 江舒宁听了,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蹦一蹦地就到了床边上,伸手摸在舟舟的额头上。 果然,舟舟再次发烧了,还烧得昏迷不醒了。 江舒宁顿时有些急了,舟舟这反反复复地发烧,会让她的伤一直好不了的,时间长了,人也会烧坏了的。 她不禁想起当时在医院里医生说的话,嘟囔道:“医生说了,舟舟出院后如果不发烧了,那后面等着去拆线就行,可她要是一直烧会出事的。” “还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如果他们手上还有特效药就好了,对于术后反复高烧有奇效。” 江舒宁眼睛一亮:“对,就是特效药!” 她连忙将脑袋转向沈思礼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有种术后快速消炎降温的特效药?军区医院的大夫说的,如果有特效药,舟舟就不会一直反反复复地发烧了。” 大夫说的特效药不仅数量少价格还贵,目前有价无市,医院里都买不到。 而她问沈思礼,是因为沈思礼有家底,又早早地来了盟市,对于盟市这些难买的东西有路子。 沈思礼听是跟舟舟有感的,也上心了,忙跟江舒宁问清楚特效药的相关信息,点头道:“我知道有家药企老板有这种药,不过他也是买了自己应急用的,不过你需要,我可以带你去问问,看看能不能帮你买到。” 一听有特效药的下落,江舒宁马上不停地点头道:“我需要,咱们现在就去!” 傅道昭见江舒宁这么兴冲冲地要去找药,便说:“我陪你一起去吧,你这脚还没好呢,我去了可以帮忙扶着点。” 他担心会出事。 之前他说去接江舒宁被她拒绝了,结果就出事了,这次他不希望还出事。 结果这次轮到沈思礼拒绝了:“你还是在家照顾舟舟吧,不是你说要照顾好她的吗?至于舒宁,有我呢,我开着车,带她去找药很快的。” 江舒宁也点头:“对啊,道昭你帮我照顾好舟舟,给舟舟多擦擦身体,能不让她继续烧就尽量别让她烧得更严重了。” 两人都这样劝说,傅道昭只能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但是他没有听他们的话,说什么在家等他们回来。 毕竟江舒宁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见一个陌生人,他信不过沈思礼,便让邻居多照看舟舟,他则是暗中跟随他们出门。 沈思礼的车在前面开,他的车在后面远处跟随,保证自己能跟上且不被发现。 足足行驶了一个小时,沈思礼将车停在了一个三楼小饭馆门口。 江舒宁看着那小饭馆疑惑地问道:“这儿?这饭馆吗?” “没错,现在可是中午吃饭时间,郑老板就喜欢在这家饭店吃饭。这个时间他肯定在这,正好咱们把他这顿饭请了,也好跟他开口求药不是?” 也是,他们总归是来求人买药的,也没带个什么礼物,请人吃饭最好了。 于是江舒宁跟着沈思礼下了车,走进饭馆,在沈思礼问了包厢后又点了菜后直接上楼,敲响了包厢门。 门里马上传出来一道浑厚的粗粝的男声:“谁啊,吃饭都不得安静。” 沈思礼马上开腔道:“是我,郑老板,咱们好久不见了。” 说着,他打开包厢门,走了进去,江舒宁紧随其后。 原本还皱着眉头的郑顺德看到沈思礼马上展开眉头,笑道:“沈老弟,怎么是你啊。” 他放下筷子起身跟沈思礼握手。 沈思礼赶紧上前,握住郑顺德的手说道:“许久没有来探望郑老板了,这不是想请你吃饭嘛,就过来了。” 说着,他往桌子上一看,假模假式地惊叹:“你一个人就吃这么几个菜啊,那怎么能吃好,我刚刚在楼下点了菜,马上就送上来,还有瓶好酒,中午我陪你好好喝点儿。” 郑顺德哈哈一笑:“无事献殷勤,你肯定有什么企图。说吧,有什么事情?是不是你身后这位美女的事儿啊?” 他在沈思礼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他身后的江舒宁了,只是这人心思深沉,没有直接说,直到这里才问出来。 “哈哈,忙不过郑老板。是这样的,江舒宁是我的旧年好友,她女儿病了,刚做了手术,但是反反复复地发烧。我知道您手里有种特效药,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的,所以就带着她来跟您求药来了。” 沈思礼让开身子,让江舒宁来跟郑顺德握手。 毕竟求药的事江舒宁,她不上前来说不过去。 “郑老板,救命的事情,那请你多多帮忙,您这药需要多少钱,您开价,我绝对不会皱眉头。” 虽说这药有价无市,可江舒宁并不是没有钱。 像沈思礼先前说的,她母亲的嫁妆,家里的家当都还在她的空间里放着。 只要有买药的渠道,她就能掏出钱来买药。 可这郑顺德的行为眼神,让江舒宁有些不舒服。 郑顺德抓住江舒宁的手后就不愿意放开,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江舒宁的身上来回扫视,拇指还在江舒宁的虎口处来回摩挲。 江舒宁说完后赶紧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有些后悔没有问清楚这个郑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如果知道是这样好色的人,她绝对会带上傅道昭,或者不会跟他握手的。 而郑顺德真是一眼就看中江舒宁了,摸到江舒宁的手之后更不愿意放开。 江舒宁从他手里挣脱开,挑起了他想要征服江舒宁的挑战欲望。 两人的话,让郑顺德明白,他们是有求而来的,那么这主动权便在他手上。 于是他装腔作势地靠在椅背上,说道:“你们说的那个药,我这确实有,不过不多,是我从国外特地买回来的。想要这个药,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他卖了个关子,最后一个难字拉长音,就是不说他的条件。 江舒宁有些急了,但是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急迫问道:“我刚刚说了,您出价,我掏钱,不管您出什么价,我都会付给您。” “钱,我有,开价什么的,我不来这套。我只有两个条件,只要你们满足了,我马上把那药双手奉上。”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怎么来了? 沈思礼没有注意到郑顺德的动作,但是他感觉到不对劲了。 只是为了江舒宁需要的药,他笑着问:“郑老板,不知道你的两个条件是什么呢?” “第一个条件,去瑞祥坊给我买两盒糕点,一盒给我下午当甜点,一盒我拿回家给我老婆。” 瑞祥坊是盟市这边一家老牌传统糕点店,开了几家分店了,最近的一家距离这家饭馆足有10里,每天排队都得排到街角,没一个小时回不来。 江舒宁一听,马上转身说道:“我去买糕点,很快就能回来。” 郑顺德提出这个条件可不是让江舒宁离开的,他赶紧拉住江舒宁说:“不用你,你一个姑娘家,跑来跑去得多累。沈老弟,你作为大男人,不能让一个女的去吧,而且你应该开了车,你去应该会更快。” 沈思礼没有多想,即使是郑顺德如此明显地支走他,他也笑着出门:“没问题,跑那么远,我有车方便点。” 江舒宁是眼睁睁地看沈思礼头也不回地离开。 郑顺德像是阴谋得逞了,看沈思礼走了,招呼江舒宁道:“来,咱们坐着等吧,别站着了,站着多累。” 说着,他坐下后伸手在边上椅子靠背上拍了拍,示意江舒宁坐下。 江舒宁想着, 反正沈思礼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总不能一直站着等他,便坐下了,但是没有在郑顺德指的位置坐下,而是在他对面差不多。 然后为了节省时间,问道:“您第二个条件是什么,不如现在就告诉我吧。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完成。” 江舒宁想好了,如果他提出的要钱要东西,她会满足他,可如果他提出的是不合理的条件,那她可能不仅不会满足,可能还会举报。 果然,郑顺德提出的条件,让江舒宁脸色一变就想要离开。 郑顺德看江舒宁坐得离他那么远,脸上的笑容顿时浅了许多,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个,叼在嘴上,却不点燃。 “第二个条件嘛,就得看你配不配合了。最近呢,我晚上睡觉就总觉得冷,那被窝里少个知冷知暖的人。我看你不错,要不然陪我一个月,每天帮我暖暖被窝,怎么样?识相的话,喏,知道怎么做吧。” 他这话说得过于直白了,甚至还噘了噘嘴,将嘴上叼着的烟往前拱了拱。 而火柴就放在了桌面上,只等着江舒宁去给他点烟。 江舒宁的脸歘一下就冷了,强忍下心中的不适,暂时好言相劝道:“郑老板,您是做正经生意的,我也不是那种人。我就是想要跟您这买药而已,如果您能出,那么我出钱,双倍……三倍也行。可其他的条件,请恕我做不到。” 江舒宁的反应似乎在郑顺德的预料之中,他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起身,走到江舒宁身边。 他那咸猪手,放在了江舒宁的肩膀上,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同时说道:“你看我是那没钱人吗?只要你满足我这个条件,我什么钱都不要,药你直接拿走。” 当他的手搭在江舒宁肩膀上的时候,江舒宁就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僵硬了,一点都不能动弹。 等他顺着往下摸的时候,江舒宁的屁股下就跟按了弹簧似的,瞬间站了起来。 “郑老板,你说的这些,我做不到,如果你不要别的,那我要不起你的药。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准备走。 转身那一刻,郑顺德抓住她的手,还口花花道:“不愿意陪我也没事,那你当我的小情人吧,每个月我都给你一千块钱的零花钱,包你吃穿住还有每季的新衣服。对了,你不还有个女儿嘛,你女儿的开销我也包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麻烦你松手,我要离开。” 江舒宁挣脱开郑顺德的手,拔腿就往包厢门跑去。 别看郑顺德挺着个油腻腻的大肚子,脚下还挺快,三两步就追上了江舒宁,拉住她的手将她甩到墙上。 然后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压在墙上:“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只给你这一个机会。别人想让我看上我都不一定看得上,真拓麻给你脸了?今天你就是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说着,那张臭嘴就想往江舒宁脸上凑。 江舒宁见状,双手抵着郑顺德的肩膀,用力把他往外推。 可她的脖子被郑顺德掐着,用不上劲。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郑顺德赶紧回头看,是个陌生男人,下意识先松了手。 江舒宁眼角带泪,咳了几下,看到门口的男人快步跑了过去。 “道昭,你怎么来了?” 撞门的男人,正是尾随他们而来的傅道昭。 他一开始不知道他们进了哪个包厢,上了楼看到沈思礼出门才知道江舒宁在哪里。 可门一关上,他就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了,知道江舒宁被砸到墙上那一下,那动静让他知道里面的情况不怎么好。 因此才会有撞门强行进入的这一下。 江舒宁看到他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躲在了他的身后。 傅道昭低声问:“怎么样,没事吧?” 江舒宁摇了摇头,她只是咳嗽,刚刚被郑顺德掐脖子那一下,还没有恢复过来。 傅道昭回头看到江舒宁捂着脖子咳嗽的样子,脸色冷峻看向郑顺德。 他一个军人的眼神冷下来的时候,能冻死人,郑顺德就被他的眼神镇住了。 郑顺德的牙齿碰撞地说道:“你谁啊你,这没你什么事。赶紧给我离开,服务员呢?小李!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给我把人赶出去!” 他能看出来江舒宁跟这男人是认识的,可江舒宁都送到跟前了,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傅道昭听到他的话,反手抓住了江舒宁的手说道:“我是她的朋友,这位老板,有的要求不该提的别提,小心把自己送进牢里去。” 说着,他露出了自己里面那件军装的衣领,金色的领花让郑顺德愣了一下。 但是他只知道带领花的是军人,却不知道军衔是什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这人玩得可真花 不过不管是什么军衔,在郑顺德眼前却没什么可怕的。 仅仅愣了一下后,郑顺德的表情马上恢复正常。 “你不就是个当兵的吗,以为我会害怕?我可告诉你,你们这些个老兵痞子在我这还真不够看。我告诉你,我可是认识你们军区司令的,别在我这充什么胖子,反倒把你自己折腾受罚了。” 听到这个话,傅道昭的表情更僵硬了, 他还不知道军区哪个司令是跟外面的人有勾结的,说不定这也得好好查查。 三个人两个对立面,正僵持着,沈思礼回来了。 他 手上拎着两盒糕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光顾着笑着说话了:“我今天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刚到那就有人买多了糕点想要出手,我就给买下来了。” 他一抬头,看见傅道昭,顿时收住了笑容,问道:“你怎么在这?” 傅道昭看到沈思礼气得都想一拳打上去了,直直逼问道:“你带舒宁来见的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对舒宁……” 他都没办法说下去。 沈思礼看到他身后的江舒宁,这会儿她刚刚缓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些窒息的红潮。 沈思礼顿时转身向郑顺德扑过去,两盒糕点掉在了地上都不在意,挥手就想揍在郑顺德脸上。 傅道昭见状及时抓住了他的手,没让他打在郑顺德脸上。 不过他这会儿对郑顺德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指着郑顺德骂道:“真是给你脸了,要不是看你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才懒得找你呢!我拓麻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一定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虽然沈思礼是国外回来的,但是他到底是个商人,资本还是挺浑厚的,如果他在商界抵制某人,虽说不至于封杀什么的,但是影响到他的生意还是可以的。 一听沈思礼这话,郑顺德也没了好脸色,直接赶人道:“滚滚滚,你以为你是谁,说让我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吗?是你们买药找上门来的,又不是我让你们来的。既然谈不拢,就给我滚蛋,亏我还想让人把药拿来呢。都滚都滚!” 说着,他推着沈思礼和傅道昭他们出了包厢。 沈思礼沉着脸又进去,把他掉在地上的两盒糕点拿出来了。 郑顺德看他那样子,嘲讽道:“就你这抠门的样子,你这生意也做不长。” “呸!”沈思礼啐了一口,嚷嚷道:“我拿回去喂狗,都不会便宜你这个人渣!” 说着,直接拆开一盒糕点就地喂给老板家的狗吃,气得郑顺德狠狠甩上了包厢门。 等出了饭馆,沈思礼垂头丧气的。 他带着歉意跟江舒宁说:“我实在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以前交流比较少,只是知道他那有药。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舟舟要用的药,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渠道买到的。虽然药是国外产的,但是国内不可能只有他有。” 江舒宁想了下,拒绝了:“那药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麻烦你了。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想请你帮个忙。” 见自己还有能帮上江舒宁的地方,沈思礼拍着胸脯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是要找人打那个姓郑的还是要干嘛,我马上就去做。” 打人可犯法,江舒宁也没想让他打人,只是拉着他到一旁耳语了一阵。 然后沈思礼先开车走了。 江舒宁知道傅道昭是开车来的,回到他身边说道:“走吧,咱们回去。” 傅道昭心中早已经暗自决定要帮江舒宁报这个仇,现在看江舒宁找沈思礼帮忙,疑惑地问她:“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做的我不能做?你要做什么,跟我说是一样的。” 江舒宁拉着他的胳膊去他停在路边的车上,进了车解释道:“确实这事儿你也能做,但是他是这个圈子的,做起来更方便。至于你,还是有不要影响你军人这个光辉形象了,咱们赶紧回家吧,也不知道舟舟怎么样了。” 她不说,傅道昭也不会强行要求她说,只能怀揣着好奇开车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江舒宁每天忙着照顾舟舟和迪帕克的翻译,来回奔波,比之前好的是傅道昭坚持接送她。 而舟舟这几天依旧反反复复地发烧,甚至有几次直接休克了。 每每这个时候,江舒宁都会红了眼眶,守在舟舟身边等她醒过来。 等舟舟醒过来的时候,她就会虚弱地安抚江舒宁:“妈妈,你别难过,我会好的。你们说过的,我会恢复健康的。” 江舒宁一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更难受了,那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掉,一边心疼舟舟一边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药。 两天后,沈思礼终于忙完来找江舒宁了。 一进门,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先问舟舟的情况:“她还没退烧呢?” 江舒宁摇了摇头:“现在还在烧,之前退了两回,可还是会重复发烧。我之前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说前面江舒宁让他做的事情,他就来劲儿了,那嘴叭叭地就开始说了。 原来他是调查郑顺德的情况去了,经过他两天的调查,还真让他查出来不少东西。 原来郑顺德虽然是盟市大型医药企业的老板,但是他是靠媳妇发家的。 年轻的时候依靠媳妇娘家建起了他的医药工厂,但是年纪大了以后便开始有了不少的花花肠子,在外面包养了好几个情人,甚至几个情人都让他安排在了一个街区里。 这也是郑顺德一开口就是包养江舒宁的胆量来源。 可郑夫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一直以为郑顺德不在家的时候是去忙生意了,而江舒宁计划的,就是让郑夫人抓到郑顺德偷吃,从而能从郑夫人那边拿到舟舟需要的特效药。 沈思礼说完,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都打听到了,今天晚上郑顺德跟人约好了去镇上的舞厅,那有两个舞女都是他的情人,这人玩得可真花。” 第二百三十六章 救命啊,抢劫啊 江舒宁点了点头,问道:“行,这些我都知道了。我请你安排的人你安排了吗?” “安排了,两个壮汉嘛,晚上会在郑夫人回家的路上拦住她。你这是想……”沈思礼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疑惑,随即便知道江舒宁要做什么了。 “别问,相机给我就行了。” 江舒宁今天中午就换了一身长裙,花了红唇,还将自己的头发盘了起来,加上了两个大花卡子。 外面套上一件长风衣,将曼妙的身姿隐藏在风衣里,然后起身换了一双高跟鞋。 拿上小包甩了甩额前留的几条发丝,扭头道:“走吧,送我去郑夫人那里。” 沈思礼只是猜中江舒宁要干什么,并不确定,可她这个样子颠覆了沈思礼的想象。 看了看江舒宁,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舟舟问道:“就这么走?舟舟怎么办?傅道昭不在吧?” “没事,我让邻居帮忙看着舟舟了。赶紧的,要不然一会儿该晚了。” 他们可都已经查到郑夫人的生活规律了,现在是下午五点半,郑夫人跟人约好了打麻将,等到六点半的时候准时结束回家。 而江舒宁想要做的就是在六点半的时候出现在郑夫人面前。 所以他们现在得赶紧出发了,这开车还要一点时间呢。 既然是江舒宁想要做的且安排好的,沈思礼没说什么拒绝的话,起身出门,开车将江舒宁送到了郑夫人回家的半路上。 郑夫人今天手气挺好的,摸到两回大三元,赢了不少钱,走在回家的路上都在想赢得钱要买多少首饰包包了。 脑子里正美着呢,突然她感觉到背后毛毛的,好像有人跟着她。 一直走到回家必经之路的巷子里,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突然,她面前出现两个壮汉,对着她就说:“爷们儿这几天手头紧,麻烦,支援我们一点吧。” 郑夫人吓得腿都软了,她爱钱也抠门,兜里的钱虽然是赢来的,那她也不舍得就这样让人抢。 她看了看前头的路,又回头看了看后面,两边都没人,也不知道两旁的巷子里会不会有人。 连忙大喊:“救命啊,抢劫啊!” 她不知道,喊抢劫一般是不会有人出来帮忙的,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出来,反倒让两个壮汉脸色阴沉下来了。 “喊什么,不愿意给钱?不主动给,我们可就生抢了啊!” 说着,壮汉掏出了匕首,那匕首的寒光直指郑夫人。 郑夫人吓得双腿直抖,看样子不掏钱是不行了,忙从口袋掏钱,嘴里不停地说:“我给,我主动给,你们别伤害我!” 就在这时,江舒宁跳了出来,大喊道:“公安来了,有公安!公安同志,就是这两个人抢劫,对就是他们。” 她站在巷子口,指着两个壮汉,煞有介事地好像真的有公安来了。 两个壮汉的演技也很好,对视一眼后收起匕首,喊着“你敢喊公安,等下次,我肯定要抢你的钱!” 然后迅速跑走。 郑老板不知道,这两个壮汉就是江舒宁安排的,看两人跑走了瞬间跌坐在了地上。 江舒宁见状赶紧去扶,贴心地问:“您没事吧,我看他们拿着匕首,您有没有受伤?” 郑夫人撑在她的手上站起来,松了一口气感谢道:“我没事,幸好今天碰上你了,要不然我这钱都保不住了,保不齐还会被捅几道伤口。” 她可是听说过的,有的抢劫犯专门探了有钱人的路,先抢劫确定,后尾随气不好的,那就连命都没了。 要不是碰见江舒宁,她说不定会没命。 此刻的郑夫人满眼都是泪水,感激地看向江舒宁。 然后扭头看向小巷子,等着公安出来,准备让公安去抓那两个壮汉。 江舒宁看她扭头看向身后,解释道:“别看了, 没有公安。我骗他们的,这么着急的情况,我到哪儿去找公安。” 郑夫人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然后夸道:“还是你聪明,要不然我肯定没什么 她伸进口袋的手还没有拿出来,郑夫人便想给江舒宁一点钱作为感谢,可想了想还是不舍得,于是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作为感谢你帮忙骗走了两个抢劫犯,我会尽力满足你的。” 江舒宁要的就是她这句话,马上捂着肚子说:“我在金太阳上班,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出来买药来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回金太阳。” 金太阳,是那家郑顺德正在潇洒的舞厅。 郑夫人是知道的,只是从来没有去过而已。 想着正好也能见识见识,也不用出钱,郑夫人答应了。 可到了舞厅门口,郑夫人不愿意进去了,毕竟是晚上,她可是听说过里面乱乱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江舒宁看她不愿意进去,忙劝道:“都到门口了,不进去一起跳个舞玩会儿?要是不想玩,我请你吃个果盘喝个饮料也行啊。” 不要钱,还能见识到舞厅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个郑夫人可以,她二话不说就跟着江舒宁进去了。 一进到舞厅,那舞厅里昏暗看不清人的灯光,前方的台子上有一群人在演奏歌曲,有个女人站在他们边上唱歌。 中间的舞池里有男有女,基本都是一男一女搂在一起扭来扭去的。 大厅的两边有不少的桌椅,也有人坐在边上吃吃喝喝。 在众多的声音里,郑夫人一耳朵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郑顺德! 一听见郑顺德的声音,郑夫人就把江舒宁给忘了。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突然就看到了郑顺德搂着一个女的在舞池边缘说笑跳舞,那手还不老实地放在女人背后翘起的地方,不时就在女人脸上亲一下。 甚至还有另一个女的拿了切好的水果喂到他嘴里。 郑夫人看了火冒三丈,直接上前揪出了郑顺德的耳朵,大喊:“好你个郑顺德,不是说你今天晚上要谈生意吗?你这谈的什么生意?是跟这几个剑祸谈生意吗? 我那么信任你,你却给我搞这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只是想要特效药 郑顺德偷腥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发现。 被郑夫人揪住耳朵的那一瞬间,他大喊:“那个不要命的敢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还没等郑夫人开口,这熟悉的被揪耳朵的感觉就让他感觉到大事不好,没法将脑袋扭过去,便尽量将眼睛斜过去。 这一看,果然是他家郑夫人,郑顺德的后背吓出冷汗,马上哆嗦起来。 郑夫人冷着一张脸,连江舒宁都忘了,手上逐渐用力。 “郑顺德,你好好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你看看我能不能揪你耳朵!” 郑顺德下意识脚下一软就想跪下,双手抱拳不停求饶。 “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别抓我,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么多人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给你留面子?你还需要面子?郑顺德,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发过誓的,这辈子你只有我一个女人。结果呢,我刚刚全都看到了,你对着那两个马蚤货搂搂抱抱,你当我瞎吗?” 郑夫人现在心里气得冒火,怎么可能还有心情考虑什么帽子问题,那嘴就跟机关枪一样攻击郑顺德。 “你说过的,你永远都会看上别的女人,我每天都以为你说出差那就是出差,结果你就给我在这鬼混?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娘家给你的,你能有今天,那都是靠我娘家。 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学会嫖了,还学会撒谎了。郑顺德,我到底给了你多少胆子,让你敢这样做。 明天我就回娘家,我要跟我爸我妈说你干的好事,都多大年纪了,你都能当人家小姑娘爸了,你是怎么好意思的!不给我个交代,我们就离婚!” 前面郑夫人在骂的时候,郑顺德只是低着头听着,他以前没少因为别的事情被郑夫人骂过。 他还算是有吃软饭的觉悟,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来自郑夫人娘家,所以郑夫人以前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对郑顺德打骂,郑顺德都忍下来了。 可今天不一样了,一个“离婚”刺中了他的心。 他猛地抬头,双眼猩红,一下子吓到郑夫人忘了后面要说什么了。 郑顺德张开嘴便喊:“那就离婚好了!你真当我很喜欢你吗?要不是为了你家的钱,你的嫁妆,我会天天跟做牛做马一样服侍你? 是,没错,我现在有钱了,我是盟市最大的药商之一,那可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跟你家没半点关系。 既然你想要离婚,那我就跟你离婚好了, 反正我有钱了,我能再娶,我看你跟我离婚后还能不能嫁人! 你要是不离,我拓麻跟你姓!” 一番话,说的郑夫人心里的火势不仅没有小一点,还跟火上浇油似的让她更生气了,松开手直接一巴掌挥在了郑顺德的脖颈处。 这一巴掌不得了啊,这一巴掌让郑顺德硬气起来了。 本来被郑夫人揪着耳朵骂,他就已经够丢脸了,那两个小情人都看着呢,结果还被打了。 这他怎么能受得了,一气之下一掌回给了郑夫人。 两人的纷争就此开始了,郑夫人使出了女性的天生技能,抓头发挠脸,把郑顺德的衣服扯了个稀烂。 郑顺德那手也不轻,没两下郑夫人的脸就肿了,嘴角乱糟糟的,头发也乱了。 江舒宁躲在角落里,从他们俩出手开始就一直拍照,简直是不记用了多少胶卷的方法一直按快门,直到最后一张胶卷用完,她才匆忙从金太阳舞厅离开,找了家照相馆加钱快速洗照片。 舞厅里的郑顺德和郑夫人两人打了半天,直打得两人脸上身上全是伤,他们的助理才姗姗来迟,一个个着急忙慌地掏钱封口。 只要是舞厅里的人,他们都封口了。 万一有谁把他们的事情曝出去,那郑顺德的生意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郑顺德是靠老婆起家的,如果跟老婆分家了,那他信誉会直线下降,药企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最终还是郑顺德先服软,央求郑夫人暂时停下打斗,等他们回家了,关起门来慢慢吵慢慢打,那个时候,随便郑夫人如何惩罚他都行,郑夫人这才松了手。 两人伤痕累累,灰头土脸地回家,留下助理在舞厅里收尾。 当他们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便看到昏暗中有个人在等他们。 走近了一看,才看出来是江舒宁。 江舒宁带着加钱加速洗好的照片,专门在郑家门口等他们。 看到郑顺德和郑夫人,她直接说明来意:“郑老板,我只是想要特效药,劳烦您一会儿就把药给我,要不然这些照片明天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说着,她拿出一部分照片递给郑夫人。 郑夫人这会儿才知道,江舒宁压根不是什么舞厅里上班的人,她虽然贪财但不是什么傻子,虽然不知道江舒宁要什么特效药,但也不敢随便说话。 只是拿过照片翻看起来,等她看清一张张照片上面全是她跟郑顺德打架的场景,心里凉了半截。 这要是让她娘家的人看到了,肯定会来找郑顺德算账,让她跟郑顺德离婚。 虽然她挺想让家里人找郑顺德算账,可她并不想跟郑顺德离婚,在舞厅里说的,那都是气话,现在冷静下来了自然当不得真。 她连忙把照片递给郑顺德:“老郑,你看,这怎么办啊?” 郑顺德看到照片,心里也严肃了一点,不过在他看来一点威慑都没有,反而嘲讽道:“就这?你就这点本事?拿这点破照片就想威胁我?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在我家门口吗?只要我抓了你,还怕这些照片传出去?” 他往前走了几步,向江舒宁靠近了些说道:“之前我说的话还算数,你跟我,先在我家住几天,那药,我还是会给你的。” 他边说,边向江舒宁伸手。 身后的郑夫人听到这话,气得又想打郑顺德了,可江舒宁手上有照片,她暂时不敢打断郑顺德。 江舒宁见状,微微眯起眼睛道:“你真的敢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 跟那个女人一伙的 虽然说着话,但是江舒宁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郑顺德的手说:“你不知道我是京市来的吧,我在京市,可是有人的。而且中午来找我的那个男人你没忘吧,他可是盟市军区的师长,他背后还有好几个司令呢。 只要我晚上没有回去,他们马上就会进行调查,不消两个小时就能查到你们家来,你还敢抓我吗? 而且这些照片,你们以为就只有这么多这一份?我早就安排我的人,只要我没有拿着药膏找他们,明天他们就把照片送到报社,保证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就是你们家的事情。” 郑顺德还以为中午来的傅道昭只是个小兵呢,哪能想到是军区的师长。 至于他说的认识军区的司令,那是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 知道江舒宁到处都有人脉,郑顺德这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子了,连忙后退了几步。 郑夫人看到他的表现,不仅满脸透着心虚,头上都冒冷汗了。 又是一顿臭骂:“人家有这么多背景,你还敢说胡话,我让你说,让你胡诌。人家只是要个特效药,你给不就完了,开的什么条件,是怕我打你打少了吗?赶紧回家拿药去!” 郑顺德还有些犹豫,他那个特效药来得不容易,他的手上也没多少,而且江舒宁说的那些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可郑夫人一点侥幸都不敢冒险。 看郑顺德不回家拿药,郑夫人皱着眉头催促:“还不赶紧拿药出来,真想着照片明天满天飞吗?” 郑顺德只能点头回家拿药,然后出来要把药递给江舒宁。 可就在江舒宁拿到药的时候,又把手收回去了,讪讪地问:“那照片,你得销毁,底片给我。” 江舒宁挑了挑眉,说道:“行,我这是底片和剩下的照片,没有底片我就洗不了照片, 报社也没法用,行吧。” 郑顺德忙点头,伸出两只手,一只上面放着特效药,一只空着手等着拿照片和底片。 江舒宁还是很爽快的,直接用照片和底片换了特效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夫人见状赶紧喊道:“其他的照片呢?” 江舒宁摆摆手道:“没有了,就这些。我拿着也没用,你们自己处理吧。” 郑夫人忙问:“怎么样,底片对不对?” 郑顺德对月光快速看了一遍底片,然后点点头:“没错,是那些照片 。” 看郑顺德确认了,郑夫人这下终于能出气了。 她伸手再次轻车熟路地抓住了郑顺德的耳朵,一边嚷一边进家门。 郑顺德这回不敢回手了,只敢跟郑夫人顶嘴,一路吵吵进家门。 两人前脚刚进家门,嘴都还没停呢,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们俩还以为是江舒宁去而复返呢,没好气地打开门就喊了一句:“你不是都走了,还回来干嘛!” 结果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根本就不是江舒宁,而是一个人高马大穿着军装的人。 是傅道昭! 傅道昭中午把江舒宁送回家后,便找了人手,将郑家里里外外的情况查了个遍,手上掌握了不少他们的把柄,便来找郑顺德换药了。 他看到郑顺德后并没有在门口一直站着,而是迈脚进入郑家,走进客厅后随便坐下来。 郑夫人见状,壮着胆子问:“你谁啊,哪有人进别人家门不自我介绍一下的,也没经过主人家同意。” 郑顺德赶紧拉了一下郑夫人的衣服:“跟那个女人一伙的,别吵了。” 傅道昭还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而是冷着脸问:“郑顺德夫妻俩对吧。你们手上有个药企,那药企用非法手段抢了不少生意。前年,去年,至少有三十多个人因为你们的行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陈家,赵家,都是你们动的手把。” 随着傅道昭说的话,郑顺德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要干嘛?” 他是彻底害怕了,身后的郑夫人虽然不参与药企的发展,可傅道昭说的这几家这些事,她都知道,这会儿也站不稳了。 傅道昭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向郑顺德:“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想对你们怎么样,我只想要特效药。” “特效药!特效药让那个女的拿走了!”郑顺德赶紧大喊,他就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要的东西肯定是同一样,果不其然。 傅道昭微微皱眉,问:“女的?哪个女的?” 他已经隐隐猜到是江舒宁了,可他不知道江舒宁是怎么做到的。 郑夫人叽里呱啦地把江舒宁带她去舞厅,让她跟郑顺德打起来,然后拍了照片威胁他们,从而拿了药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通。 郑顺德同时在一旁应和,末了还说了一句:“就是这样,她现在可能都拿了药回家了。” 傅道昭嘴角微微翘起,他就知道江舒宁会有一套办法的,他只是慢了一步而已。 不过不管是谁拿到了药,只要拿到了就是好事。 随后他斜眼看了一下跪倒在地的两人,起身走出房间准备回江家。 郑顺德和郑夫人以为傅道昭这是放过他们了,忙在后面感激涕零。 “多谢,谢谢你放过我们,以后我们一定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了。” “以后?”傅道昭停下脚步,头都没有回,“你们不会有以后了,我会把你们的材料证据全部交上去的,你们就等着人上门来抓吧。” 说完,抬腿就走了,留下郑顺德跟郑夫人傻了眼,然后互相指责大骂。 而江舒宁做的事情和傅道昭独自来找郑顺德的经过,都让躲在隐蔽之处的沈思礼和助理都看到了。 沈思礼是不放心江舒宁一个人设计的事情才会找过来的,没想到江舒宁走了后还能有个傅道昭出现。 等傅道昭彻底离开了,沈思礼的助理才开口说话:“沈总,这人不好惹啊,咱们还是别搅浑水了。” 沈思礼摇头道:“不行,我必须想办法解决傅道昭,要不然,他会查出更多的事情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知道虚不受补吗 江舒宁拿到特效药好不容易回了家后没敢直接给舟舟用,即使是特效药也有使用禁忌,还是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再确定用法用量比较好,便打算背上舟舟去医院。 刚收拾好舟舟的东西,背上舟舟,还没出门便装上已经赶回来的傅道昭了。 傅道昭见状,什么都没问,直接从江舒宁背上接过舟舟,带着他们开车赶去了军区医院。 车上,江舒宁有些心虚地问:“你知道我弄到药了?” 傅道昭愣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但是你背着舟舟要出门,肯定是要去医院的。我开车能快点,当然了,如果你弄到药了,肯定是你有本事,不用跟我说的,先把舟舟的病情稳定下来再说。” 他没有直接说他已经知道江舒宁做的事情了,他有考虑到,江舒宁要是知道他已经知道她做的事情,万一后面躲着他会比较得不偿失。 确实,江舒宁听到他的话后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有在担心被傅道昭看到她设计威胁别人的样子,会让傅道昭讨厌。 不过他没有什么异样,这让江舒宁还是比较安定的。 傅道昭的车开得又稳又快,很快便到了军区医院。 非常幸运,今天晚上值班的医生就是舟舟的主治医生,看到江舒宁带着特效药回来,马上就给舟舟用了药。 舟舟用了药,半个小时后便恢复到正常体温了,然后医生叮嘱道:“先住一晚上的院,如果从现在开始12个小时都没有复烧,那就没事了。” 江舒宁这下彻底放下了心,不停地感谢医生道:“谢谢医生,谢谢你,辛苦了。” 医生什么想法,再看了两眼舟舟后便出去了。 舟舟退烧稳定后便醒了,她这段时间都没有这么清醒舒服过,特别是一睁眼就看到江舒宁和傅道昭都在。 江舒宁看她醒了,忙问:“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疼不疼?” 之前舟舟还在发烧的时候,偶尔醒过来有跟江舒宁抱怨过,她头晕头疼。 这会儿舟舟摇头道:“没有头晕,也没有头疼了……” 江舒宁难得地露出了笑脸,这几天她一直在担忧舟舟的情况,都没有笑过。 “不过,我肚子饿了,妈妈。”舟舟捂着肚子露出了一张苦脸。 是了,这几天江舒宁每天都想办法让舟舟吃点东西,可舟舟不是昏迷休克,就是恶心想吐不愿意吃东西。 这会儿听见舟舟喊饿了,江舒宁忙说道:“饿了?饿了好,饿了妈妈马上回家给你煮粥,你等等,妈妈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就想跑出医院。 傅道昭赶紧拦住她说道:“你别跑了,好好照顾舟舟吧,我开车快,回去给舟舟煮个小米粥,然后再煮个溏心蛋,行吗?” 江舒宁还是想让舟舟喝上自己亲手煮的粥,可看舟舟猛点头的样子,便同意了。 “辛苦你了,等舟舟出院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傅道昭笑道:“舟舟身体能好是最重要的,至于感谢,咱们的关系,就别说这个了。” 他可没忘,之前在武师长面前说江舒宁是自己的未婚妻,就算那是假的,可他的心里,已经将江舒宁和舟舟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为自己的家人服务,不用感谢。 于是便准备开门出病房。 可刚开门,便看到了沈思礼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舟舟了。 沈思礼看是傅道昭开的门,也没说什么,直接进门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解释道:“我听说郑顺德夫妻俩发生的事情了,猜到你肯定弄到药了,就买了些补品给舟舟。 舟舟刚醒,肯定需要补补,这燕窝、人参、冬虫夏草,还有松茸羊肚菌阿胶,你看哪个适合给舟舟吃的,就给她吃。病了这么久,不补一下肯定不行。”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 至于为什么花这么多钱,那也是他特意展示的,他想过如果跟傅道昭相比,身体和实力都比不上傅道昭,只能从金钱方面进行比较了。 江舒宁看着一大堆不适合孩子吃的补品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傅道昭,看沈思礼进来,也不走了,而是悠悠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舟舟今年也才九岁,她还没到吃这些的年纪。而且她刚退烧,你不知道退烧的人不能吃这些吗?不知道虚不受补吗?” 沈思礼晚上着急买东西,完全没想到舟舟现在不适合吃这些的情况,讪笑着不知道怎么处理。 还得是江舒宁说了一句:“这些你先带回去吧,舟舟目前还用不上,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心意。今天有点晚了,毕竟还在医院,就不留你了。” 沈思礼只能拿着东西先离开了,不过他也是看着傅道昭也离开,他才会离开的,要不然他坚决会在医院里守着。 只是他不知道,傅道昭离开没多久就回来了,带着双份粥回来了。 他可没忘,江舒宁为了舟舟的特效药,忙到现在也没吃饭,肯定也肚子饿了。 江舒宁看到傅道昭带来的粥还有自己的一份,她挺开心的,也挺为傅道昭的细心而感触。 只有舟舟,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江舒宁和傅道昭傻笑,问她笑什么又不说,弄得江舒宁一头雾水。 第二天下午,舟舟接受了医生最后一轮的检查后,医生确定舟舟已经康复了很多,可以出院了,江舒宁便开开心心地跟傅道昭带着舟舟回家。 刚进村子,她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下午三四点的时间,一般是村民们闲聊或者忙活的时间,可江舒宁三人进入村子后就没看到熟悉的村民们。 直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听见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最显著的声音,是索朗村长的。 还没看到人便听到他嚷嚷道:“那些食材都给我弄赶紧点,都做孩子喜欢吃的口味啊。另一个,今天不许喝酒,谁都不能喝酒!咱们是庆祝小舟舟恢复健康,并且感谢小江同志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助,所以你们都不能喝酒。” 江舒宁好奇地跟傅道昭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家门口,她家门口赫然摆了四条足有六七米的长桌,长桌两边都是小矮凳。 这会儿几乎村子里所有人都来了,他们忙忙碌碌地来回奔走,不停地往桌子上放东。 还有人应和索朗村长呢:“放心吧,我们能不知道今天是来干嘛的吗?倒是村长你,你有没有准备好礼物啊?” 第二百四十章 江青青送礼 虽然不知道索朗村长他们是在做什么,但是桌子上逐渐多起来的菜肴让江舒宁他们明白,这是要办宴席。 江舒宁上前几步,马上便有村民们发现他们回来了,纷纷打招呼。 “江同志,你们回来啦。” “江同志,小舟舟怎么样了,她的病好多了吗?” “小江同志,欢迎回来。” 江舒宁一个一个地回应,等来到索朗村长身边的时候,看着小秘密的索朗村长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摆这么多桌椅,还准备了这么多饭菜?” 索朗村长看到江舒宁回来便笑道:“我们村子这是在感谢你呢。多亏了你,伊布先生和迪帕克他们才会来我们村,想办法帮我们解决贫困的问题。所以我们大伙儿自发的,先给你办个宴席,感谢你对我们村的付出。” 边上有布赫、其其格他们则是喊道:“谢谢江老师给我们上课,这是我们给江老师的礼物。” 两个孩子一人手上拿着一小把鲜花,这是冰雪化了后山林里长出的第一批小花,都被他们采了来。 两个孩子像是发出了什么信号,大人们一听他们开始送东西了,也都开始拿出他们带来的东西。 “小江同志,这是我们家自家腌的菜,送你。” “这铅笔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上面的画是我们自己画的,你别嫌弃。” “这春捂秋冻,老人们总说寒从脚入,我就想着给你和孩子勾了两双袜子。这都是我们家养的羊身上薅下来的羊毛勾的,保证暖和。” “这个被子,是我们几家的棉花凑的,听说你跟孩子只盖一床被子,要是湿了就没得盖了,我们一家又买不起那么多棉花,就几家人一起凑出来的。哦,棉布是格格玛家出的,快拿着。” “小江姐姐,这个头巾布是我给你挑的,这个花色可是县城里卖得最好的,希望你能喜欢。” 没一会儿,江舒宁的手上全是村民们送的东西,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要拒绝都没办法,乡亲们强行放到她手上的。 就连索隆村长都拿出东西来了,他拿出来的是一纸合约。 “这个,是边上这间房子的租用契约。你住的这间太小了,你们同事以前一个人住,所以用不到太大的房子。但是你带着孩子,还总有人找你所以我们给你换了个大的,房租不用你出,只要你住,想住多久都行,一会儿我们就能帮你搬家。” 这个属实是惊喜了,江舒宁现在住的这间小平房是前同事住的,只有一间屋子,客厅、卧室、餐厅通用。 一个人住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傅道昭或沈思礼来的时候,还真会觉得不太方便。 而索朗村长给安排的这间就在隔壁,地方大,还有两间房,江舒宁和舟舟都能分开睡了。 江舒宁不知道能不能收下,拿着手上的礼物和契约用无助的眼神看向傅道昭。 傅道昭笑着劝说:“既然大家都是真心给你的,那你就收下吧。” 江舒宁这才将大家的好意都收下。 索朗村长一看她收下了,忙说道:“晚上开席还要等会儿,这样,我们帮你搬家吧。大屋子我们今天都帮你收拾好了,你们今天就能住进去,那炉子什么的也都烧了一遍,正暖和呢。” 村民们兴冲冲地,纷纷上来就要帮江舒宁搬家,好在江舒宁放在外面的东西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就让他们帮忙了。 角落里有个人倒是看得眼红,江青青今天一大早就看索朗村长跟一群村民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她一时好奇就跟了上来,然后就看到他们热火朝天地收拾大屋子,准备饭菜,还给江舒宁准备礼物。 她心里醋意翻腾,一直想着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待遇。 特别是看到索朗村长准备的房子居然是给江舒宁的,更吃醋了。 她来村子时间并不比江舒宁短,凭什么她就不能换个大房子。 江青青不知道,如果她想要换大房子,也是有的,这些房子是以前的人住的,人没了房子留下来了,才会由村长村支书统一管理。 只要她愿意出钱,她也能住上大房子,可惜她是来当知青的,并没有带太多钱。 就在她暗自生气的时候,有村民看到了她,忙将她拉出来问道:“江知青,你是不是也是来感谢江同志的?肯定是了,之前你翻译错两回,两回都差点闹出大问题,要不是有小江同志,你肯定要闹出大乱子的。” “没错没错,那江知青你肯定也给江同志准备礼物了吧,不知道你准备了什么,我们能不能看看?” “你们都是城里来的,江知青准备的礼物一定不会差,快让我们见识见识。” 几个村民三言两语,便将江青青推到风口浪尖,好像她拿不出礼物就犯了大错一般。 江青青在心里一个劲儿地骂:愚昧的农村人,好事干不了多少,坏事动动脑子就办成了,凭什么我要给江舒宁送礼?真是气人! 可是她生气也没用,都已经被人推出来了,她要是不送礼,还真的会很丢人。 这面子都被人扯下来摆在面前了,她又不能推脱,最后只能咬着牙,撸下了手上的一对银戒指递到江舒宁的跟前。 这两枚戒指是她挣到的第一笔钱给自己买的,她也是挑了好久才挑中的,就这样给江舒宁,她心有不甘那。 江舒宁没想到江青青会送她银戒指,这戒指虽然不重,但是到底值点钱,所以江青青这个行为还挺让她惊讶的。 江青青看江舒宁没有拿她的戒指,心里还有些高兴,觉得江舒宁有点自知之明,可边上的村民一直在起哄,说江青青还是很明事理的,说她大方,狠狠心催促道:“看着我干什么,赶紧拿走啊。” 江舒宁只能先拿走戒指,不过她心里留了一丝警惕,避免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临近傍晚的时候,宴席终于开始了,满桌的菜肴让江舒宁和舟舟眼花缭乱。 桌上的菜肴都是大庆山特有的民族菜色,就算是城里市里都不一定有,可让江舒宁和舟舟见识到了。 而且村民们能歌善舞的,边吃边跳,还有人闹,一眨眼天就黑了。 等村民们各自散去后,傅道昭也准备回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不是小偷 舟舟还是那人小鬼大的样子,现在身体好了,精神充足,来劲了,拉着傅道昭不让他走。 “师长叔叔,天都黑了,你要回部队就得走山路,这太危险了。要不你今晚就住在我们家吧,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傅道昭有些犹豫,虽然江舒宁搬了大房子,他有地方可以住,可毕竟是孤男寡女,就算有舟舟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可要是让村民们知道,他天黑了没有离开,江舒宁肯定会被说闲话的。 下午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用不怎么清白的眼神看他们俩了,他要是不走,不就做实了他们的猜想吗? 可他要是走了,还真不一定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舟舟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干脆扑在了他的身上,闭着眼睛喊:“叔叔,我头晕难受,你就留下来帮帮妈妈吧,万一我晚上又发烧晕倒了,那妈妈一个人会忙不过来的,你就留下来嘛。” 她这么说,显得江舒宁跟她母女俩孤苦无依,需要人帮忙照顾,傅道昭心一软只能答应留下来。 不过提前说道:“晚上你妈妈跟你睡一张床,我就在隔壁,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们就大喊,我听见了会帮忙,行吗?” “行行行!”舟舟猛点头,她的目的只是想要傅道昭留下来,并没有想要达成更多的事情。 现在傅道昭答应留下来过夜了,她已经满意了。 不过她是满意了,有人抗议。 沈思礼知道村子里感谢江舒宁,给她换了个大房子,抱着来帮忙添家具的理由也来了江舒宁家。 帮她看看家里还需要别的什么东西。 晚上看到舟舟强行留下傅道昭过夜,忙劝说道:“这不好,你们家都是女的,他一个男的留宿你家,会被人造谣的。这样,你们要是担心他一个人下山危险,那就去我那将就一晚,我那能住人。” 沈思礼不住在这个村,但是两个村离得并不远。 上回舟舟留傅道昭没得逞,他也没能留下来,就足够让他知道他是不可能得到舟舟的同意留在江家的。 所以沈思礼宁愿舍出自己家,也不能让傅道昭留下。 可舟舟不会让沈思礼的想法得逞的,不搭理他的话,反而推着他往门外走,还嚷嚷道:“沈叔叔,你也知道天黑了待在我家不合适,那你就快点回家吧,别一会儿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这一推,直接将沈思礼推出了江家门,等沈思礼转身想要回去的时候,舟舟已经手快把门拴上了。 江舒宁没好气道:“你这孩子,怎么现在这么调皮了,怎么能把人直接推出去呢?不礼貌。” 说了舟舟一句后,江舒宁便打算去开门,让沈思礼进来。 可舟舟已经把人赶出去了,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忙拉住江舒宁的手,然后再拉起傅道昭的手,喊道:“妈妈,我困了,我好累,你快来哄我睡觉吧。师长叔叔也来,你也来哄我。”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进了房间,然后自己进被窝躺下,扑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江舒宁和傅道昭,等着他们讲故事哄她睡觉。 江舒宁没办法,只能也躺在床上搂着舟舟讲故事。 傅道昭看江舒宁都躺下了,转身想要出房间,可一出房间,舟舟就嚷嚷:“叔叔别走,叔叔陪着我我才不会害怕。” 没办法,傅道昭只能坐在边上等舟舟睡着了再离开,毕竟谁也受不了一走舟舟就喊。 这一等,傅道昭就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到江舒宁都慢慢没了声音。 原来江舒宁一开始还记得傅道昭在边上,没敢轻易睡着。 可到底是自己熟悉的人,加上江舒宁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被窝里又暖和,一个没留神,她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傅道昭听不见江舒宁讲故事的声音,起身仔细看了下,确定这母女俩都睡着了,便去了另一个房间睡觉。 午夜时分,江舒宁被肿胀的膀胱憋醒,便轻手轻脚地起床上厕所。 可她刚开门走到客厅的时候,突然看到客厅里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客厅里不知道翻找什么。 这个人影,把她吓了一跳,刚想要大喊的时候,江舒宁又被人拉到一边隐秘角落里,然后耳边传来了非常微弱的声音:“别喊。” 她这才发现是傅道昭,看来傅道昭也发现这人了,其实傅道昭比江舒宁要更早发现这人从开窗户翻进江家。 那窗户是白天村民们帮忙开窗散味儿后忘记关上了,一处遗漏让人抓住了空档翻进了客厅。 江舒宁一边盯着那人的行动,一边听着傅道昭贴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别急,看看她到底要找什么。” 那人一直用背影对着江舒宁,江舒宁越看越像那个推她掉进坑里的人,最后惊讶地发现,就是这个人推的她! 月光中,那人转过身来,江舒宁将她的脸看了个一清二楚,是江青青! 傅道昭抓住机会,直接将人抓住了,江青青瞬间大喊:“不要抓我,放开我,快放开我!” 原来江青青白天在村民的怂恿下把戒指送给江舒宁后越想越心疼,毕竟那戒指是她用自己的工资买的,而且跟别人比起来要值钱得多,所以便想着铤而走险来把戒指偷走。 当她摸到江舒宁新家窗户没关的时候,便觉得这是上天都同意的事情。 顺利从窗户翻进江家后,她没敢进两个房间,只敢在客厅里翻找。 虽然觉得客厅里可能找不到她的戒指,可她白天看到江舒宁把收到的礼物都放在客厅里了,万一能在客厅找到呢。 可她没想到,她已经尽量安静地翻找了,可没想到她几乎已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还是被人抓了。 情急之下,江青青大喊:“我不是小偷,我只是晚上出来有事,路过你家的时候看到你家炉子在冒烟,我怕你们中毒了才会进来的,结果你们快放开我。” 这么假的假话,谁能相信? 至少江舒宁是不可能相信的,江青青并不像她说得那么好心,根本不可能帮忙灭炉子。 况且半夜三更的,谁能看清楚别人家的炉子在冒烟,所以江舒宁根本没打算信她的话。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还以为要出人命了呢 不过这事儿江舒宁一个人不好私自处理,便找出一根绳子,将江青青双手绑在背后,然后让傅道昭看着,自己跑出去找村长了。 没一会儿,江舒宁就带着索朗村长和村书记,还有一些听到动静看热闹的村民们回来了。 江青青知道,江舒宁肯定提前跟索朗村长和村书记描述过事情经过了,但是她得自救,所以大声喊道:“救命,他们诬赖好人,救命啊。” “什么救命,瞎喊什么呢!”江舒宁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 索朗村长并没有听信她们两人的任何一言,他在路上已经听了江舒宁的话了,还不知道江青青有什么可说的,便问江青青:“如果你不是来江同志家里偷东西的,你为什么要翻到她家里来。” 江青青把她编的瞎话又说了一遍,然后还一本正经地确定道:“我真的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就是好心帮忙,结果还成个坏人了,她还绑我,您看看我的手腕给麻绳磨成什么样了。快放了我吧。” 傅道昭冷不丁地哼了一声:“你说你是来灭炉子的,可你来之前我就把炉子灭了。大伙儿都可以摸摸那个炉子,如果是你灭的现在应该还有温度,只要摸一下就知道了。” 江青青笃定那炉子还有温度,虽然现在已经开春了,野外也有不少的鲜花野菜了,但是入了夜还是很冷的,不可能有人晚上不点炉子取暖。 而且她进来的时候摸到了,那炉子虽然不烫手,但是还热乎的呢。 人群中马上有人举手:“我来,我试一试炉子。” 还不等江舒宁回答,那人就冲了上来,直接把手掌贴在了炉子上,把江舒宁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这么急干啥,不怕万一这炉子烫手啊。” 那人摇了摇头,随后笑道:“嗨,这样有什么可怕的,我经常摸炉子的。哎,这炉子确实不是烫的,它不烫手,但也不是冰的,应该是一个小时前才灭的火。” 那是傅道昭特意起床灭的,彻夜烧炉子,确实会有可能中毒,而且也浪费炭,反正半夜的温度足够延续到第二天早上了。 不仅如此,江舒宁还进屋拿出了江青青的那对戒指说道:“这是你进屋想要找的东西吧,如果你不想送我,可以不用拿出来的,但是你既然已经送了我,我也接受了,你还打算偷回去这就不对了吧。” 索朗村长听了直皱眉,在他四五十年的生涯里从来没听过谁家送礼,送完了还反悔的。 就在这时,听到消息的沈思礼进屋说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误会?” 江舒宁看到突然出现的沈思礼有些好奇,但是没有想太多,只是将目光挪到江青青身上,问道:“既然你当时不想送,你完全可以不送,为什么非得送了,然后还想偷回去呢?” 听到这个问题,江青青有些懊恼地别过头去,嘴里囔囔道:“还不是他们把我架起来了,要不是为了面子,我也不会送东西,还送我这戒指了。” 她这个戒指买来的时候都想好了,一个自己留着,一个送给沈思礼的,这样他们就能戴一对儿戒指了。 江青青家跟沈思礼家很早就认识了,所以江青青对沈思礼的爱慕也不是来了大庆山才开始的。要不是沈思礼不收,她下午也不会把戒指送给江舒宁了。 一想到沈思礼,她又猛回头求沈思礼帮忙。 “思礼哥,你快帮帮忙,我真的没有想偷东西,你看我都没有动他们家别的东西。那戒指……那戒指我当时是想送你的你忘了吗?忘了就忘了,不过我真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沈思礼其实很不想帮这个忙,他会来大庆山,一方面确实是来扶贫的,另一方面是家里人说了让他来了后多照顾照顾江青青。 他做不到对江青青像对江舒宁那么好,但是家里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只能来了后确保她不会冻着饿着罢了。 可今天这事儿他要是不帮忙,一定会被江青青找到他爷爷奶奶那去。 沈思礼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口劝道:“舒宁,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算了吧。一对戒指而已,还给她算了。” 如果只是这对戒指,江舒宁还真的不想深究什么,毕竟她压根也没有多想要这戒指,自己空间里那些首饰都带不过来了,哪有兴趣戴这便宜的戒指啊。 还不是江青青主动递到她跟前来,她不想落了她的面子,她才会收下的。 江舒宁将戒指放到沈思礼手上,却没有让傅道昭把江青青手上的绳子解开。 村长见状,还真以为没事了,便说道:“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那就把人放了吧。弄得兴师动众的,我还以为要出人命了呢。” 说着,便上前想要解了绳子。 江舒宁赶紧拦人道:“今晚的事情是说清了,可我之前掉到井里的事情还没说清呢。” 她掉井里又饿又冷,差点冻死过去的事情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所有人看着傅道昭把她抱回家的。 这会儿她提起这个事情,索朗村长都不知道为什么,挠了挠头发问:“你掉井里的事情,跟谁说清?” “当然是跟江青青了!”江舒宁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江青青,“我那天会掉进井里,是因为有人推了我一把,而那个人的背影,跟江青青一模一样。那天就是因为她推我,我差点就死了,这还不算要出人命吗?” 听到这个话,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谁都没想到江青青居然敢害人。 在江青青来大庆山的这段时间里,她就没做出什么好事,所以村民们都不怎么喜欢她。 而江青青听见江舒宁的话,顿时慌了神,一个劲地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推你,不是我推的你!你是……你是自己滑下去的!对,跟我没关系!” 可她紧张的样子,全都落进了江舒宁和村民们的眼里。 甚至有一个村民突然大喊:“不是,江同志掉到坑里那天,江知青也出村子了,她去的也是那条路,而且鬼鬼祟祟的,好像打算要干坏事的样子。”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不能把我赶走! 江青青一听,这可坏了事儿了,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忙喊道:“不,你不可能看到我出村子了,那天我在家呢。” 马上又有村民喊话了:“你不在,我那天下午去找你了,你不是让我带你一起扎藤条篮子吗?我弄好藤条了去找你,你不在家。” “那,那就是我去河边了,对,我肯定是去打水了!” 江青青急得满头汗,她到处找借口,可马上有村民说他们去河边没看到她。 一连说了三四个借口,全都有人证明她不在。 索朗村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冰冷。 到最后江青青还想找借口的时候,索朗村长直接呵斥道:“够了,你还想要多少人证明你出村子了?江青青,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懒一点嘴馋一点,没想到你居然会藏着一颗害人的心。我们村子是留不下你了,你走吧。” 原本还想着小偷小摸的话,各家各户只要把自家看紧一些就行,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江舒宁掉进坑里的时候,还是冰天雪地的时候,晚上都能达到零下,只要一个晚上,她就能冻死。 偏偏两人没有什么以命相搏的矛盾,江青青居然也敢这样罔顾人命,那村子里其他人将来也有可能被她害了。 所以索朗村长不加多想,要将她赶出村子。 可江青青听到这个话,顿时跟疯了一样猛摇头,大喊道:“不行,我不能离开村子,我离开村子了还怎么活?村长,我可是落到你们村子的知青,你们得对我负责啊,我伤的是江舒宁这个女人,又没有伤到你们,你不能把我赶走!” 沉默了一会儿的傅道昭说道:“怎么伤到舒宁了还不够?你非得害死人才认错吗?之前我是不知道,所以找不到真凶,现在我知道了,肯定要处理你。要不离开这村子,要不我让部队的人把你抓走,你挑一个。” 不管怎么样,江青青必须得到惩罚才行。 可江青青不想被赶出村子,更不想被抓,她扭头看向沈思礼,如今的沈思礼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于是只能抓着沈思礼一个人求救:“思礼哥,你帮帮我,我没有害死人,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她惹到我,我也不会想着捉弄一下。你快快帮我说说话,帮我求情啊!” 她连着喊了好几句,可沈思礼一点想要帮忙的想法都没有了。 喊到大家都要饭了,沈思礼才开口:“你还是离开吧,回家后打个报告,犯了什么错都报告一下。毕竟,这事情已经不是你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了。” 沈思礼听到是她当时害了江舒宁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一开始替她说话了,这会儿自然不会救她替她开脱。 没有加一把火,已经算沈思礼手下留情了,要是换个别的人害了江舒宁,他肯定会出手的。 这下,江青青是彻底自救无望了,被人看着回家收拾了东西就被赶出了村子。 至于她出了村子后是回家了还是去哪儿,就跟江舒宁无关了。 等江青青和村民们都走了,沈思礼怀着歉意上前道:“舒宁,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我替她向你道歉。” 傅道昭先哼了一声:“刚刚那么多人在的时候你怎么不道歉?哦,这会儿没人了充好人。而且那个女人没张嘴吗?用得着你道什么歉。” “就是就是,妈妈才不要你的道歉呢,你的道歉又不值钱。嘴上说得好听,什么道歉什么的,早干嘛去了。” 说这话的是舟舟,她早就被满客厅的村民还有江青青的大喊大叫吵醒了。 只是当时没说话,可她一直在门缝里看着呢。 本来沈思礼经过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跟江舒宁怎么处理,这会儿听见的傅道昭和舟舟的话,更是低着头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是江舒宁平稳了态度和心情说道:“江青青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别多想,也不用你道歉。这都下半夜了,你还能回家吗?今晚,要不然就在我这将就一晚上?” 江舒宁这会儿对沈思礼的态度倒是挺好的,不过这不是因为她对沈思礼有情感,而是她觉得沈思礼这个人值得查一查。 为了能接近他调查他,江舒宁才会一改以往的态度。 可她说的话落在傅道昭的耳朵里却分外刺耳,毕竟江舒宁从来没有主动让谁留宿,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让一个男的留宿,就连傅道昭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他的情绪,一时没有控制好,直接带到脸上了,一张脸臭得要命。 偏偏江舒宁没有看到傅道昭的脸,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已经打翻了好几缸的醋坛子,那酸味儿除了江舒宁,几乎所有人都闻到了。 沈思礼还没说话呢,舟舟先嚷嚷起来了。 “妈妈,你怎么能让沈叔叔住在咱们家呢?咱们家虽然刚刚换了大的,那也只有两间屋子两张床啊,不够咱们睡的。哦,我知道了,晚上你跟师长叔叔一起哄我睡觉是不是,那沈叔叔可以一个人睡一张床,那我就没有问题了。” 说着,她还将江舒宁和傅道昭的手牵在了一起,拉着他们往房间里走。 舟舟不知道他们大人怎么想,反正她看到江舒宁和傅道昭的手在一起她就开心,如果这时候沈思礼不在就更好了。 傅道昭见状,也小小地应和了一下。 “对,没错,那个房间可以让给沈先生睡,我就跟之前一样,和舟舟一起听你说睡前故事就行。” 他这话说的也挺直白的,沈思礼一听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有在一个房间里独处过。 江舒宁也听出来了,可她不好呵斥傅道昭,便只呵斥舟舟:“你这说什么呢,睡糊涂了吧。别人怎么说话我管不着,但是你乱说话,我还是可以管管你的。以后这些话不许说了,赶紧回去睡!” 随后又对傅道昭说:“你也赶紧进去睡吧,这些事儿你就别掺和了。” 说着,推了傅道昭一把,把他往另一个房间里推。 然后回头问沈思礼:“你要是不嫌弃,就跟傅道昭挤一个晚上行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不喜欢沈思礼 没办法,她这就两张床和被子,多一条被子都没有,总不能让人直接躺地上吧,跟舟舟或者跟她挤一张床也不合适,只能让两个男的挤一挤了。 而且这里也挺家庭是好几个人挤在一起睡的,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她忘了,别人可以,不代表傅道昭和沈思礼也可以。 先不说傅道昭。 沈思礼从听到傅道昭说他跟舟舟一起听江舒宁讲故事哄他们睡觉开始,那表情就没有好过。 而且傅道昭的话明里暗里都表示了两人现在的关系不一般,心里对傅道昭的讨厌更胜一筹了。 让他跟傅道昭睡一张床将就一晚,那是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的。 他阴沉着一张脸,直接说道:“不用了,舒宁,我可以回家睡的,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行的。”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傅道昭不行。 可傅道昭经过江舒宁的这一下子,不否认也不逞强说要回去,只看沈思礼告别后离开了。 沈思礼不仅不接受跟傅道昭躺在一张床上,现在就连跟他同在一个村子里都无法忍受了。 一整个晚上,他就没睡,熬到第二天早上直接出门了。 他要找人,找人把傅道昭赶走! 只要傅道昭不在盟市,那江舒宁身边的位置终究会是他的。 可谁知沈思礼背后的人根本不敢对傅道昭出手,他说沈思礼背后也是有人的,那人的权势不比他的小,所以没法把人调走。 沈思礼只能叹着气另外想办法。 可他找人的这个行为,还是让傅道昭知道了,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只要谁有什么动作,都能查到。 傅道昭知道后更是对沈思礼不屑,想到他在村子里的威望,还有他做的事情,也起了调查沈思礼的心。 于是在沈思礼不知道的地方,出现了一拨调查他的人。 舟舟连续两天都没有发烧了,江舒宁便带着她去医院进行复查和拆线。 经过医生的检查,她已经完全没有事情了,拆完线后只要注意近期不要随便碰到水就行。 从医院里出来,舟舟虽然不敢蹦蹦跳跳的,但是强忍着心中的激动问江舒宁:“妈妈,我是不是可以重新上学了,我好像好久都没有去学校了,也不知道同学们还记不记得我。” 江舒宁笑道:“你生病也就十来天,小同学们怎么会忘记你呢?明天妈妈就送你上学。” 得到确切的回复,舟舟便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整天都在倒腾她的小书包,等到第二天去上学,进学校都忘了跟送她上学的江舒宁告别了。 江舒宁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去迪帕克那儿上班。 她这几天因为舟舟落下了不少的工作内容,得赶紧补上。 可她从家走到学校,又从学校走到家里,脚腕一阵一阵地疼痛。 之前多次崴脚,这会儿落下病根了,走的时间长了或者路程远了,都会容易疼,甚至站的时间太长了也会疼。 好在上班的时候都是坐着的,还能忍受。 可到下班的时候,她起身刚跟迪帕克告别,脚腕就疼得差点走不了路。 刚迈出一步,下意识就“嘶~”了一声。 迪帕克听见声音,看江舒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忙问道:“江,你的脚出什么事了吗?” 江舒宁摇摇头:“没什么事情,老毛病了,走路脚腕疼而已。” 虽然迪帕克不知道走路脚腕疼是怎么个疼法,但是他还是有些绅士精神的,忙站起身来到江舒宁身边问:“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你的脚能不能撑到回家,还是说你带了药?” 江舒宁摇了摇头,她不仅没带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家。 刚好这时候,沈思礼来了,拿着一包东西来迪帕克家里找她了。 一进门,便说道:“舒宁,我来接你下班了。” 江舒宁这会儿正好抬着一只脚,就以这样的姿势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没说会来接我下班啊?” 沈思礼倒是挺自来熟的,跟迪帕克打了招呼后,便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江舒宁工作的桌子上,说道:“我之前注意到你总是揉脚腕,想着你肯定是脚腕疼,所以专门给你买了药膏。以后我也会接送你上下班,要是脚疼得走不动路,我也能背你回家。” 说着,他打开放在桌上的小包,露出里面的膏药。 该说不说的,他准备的膏药确实挺多,绿的白的黄的,看起来都是跌打损伤的药,也不知道对江舒宁有没有作用。 他挑了挑,选中十来个药膏中绿色的,走到江舒宁面前蹲下身,将她抬起的那只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打开药膏的盖子便要给江舒宁抹药膏。 江舒宁下意识将脚收回来,还没说什么呢,傅道昭又来了。 正好看到了沈思礼单膝跪在江舒宁面前,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但是傅道昭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一个箭步进了房间快步走到江舒宁的身边,将江舒宁的包往自己脖子上挂,然后背对着江舒宁说道:“上来,我背你回家。” 相对于沈思礼来说,江舒宁当然更愿意让傅道昭带他回家,于是往傅道昭的背上一趴便被傅道昭背了起来。 沈思礼见状,赶紧站起来,拦住了傅道昭说道:“你作什么,这样背着舒宁,难道不知道她会被村子里的人说闲话吗?” 傅道昭含着深意地看了沈思礼一眼,然后说道:“舒宁都没有拒绝,你反对什么?再说了,你就能来接送她上下班,我就不行?以后她上下班,我会负责的,不劳沈先生费心了。” 说完,他抬起大长腿便跨出了门,背着江舒宁回家,留下沈思礼一个人,拿起桌上的药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想好的要跟江舒宁拉好关系,结果回回都被傅道昭破坏了,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不过江舒宁可顾不上沈思礼生不生气,她倒是安安稳稳地趴在傅道昭的背上,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道昭你不喜欢沈思礼。”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男生才更应该学习生理卫生 她用的陈述句,没有用疑问句。 傅道昭的回应同样很直白:“对,我确实不喜欢他。” 江舒宁以为,傅道昭至少会犹豫一下,可他这么直接,反倒让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难不成要说傅道昭跟沈思礼在竞争她,所以傅道昭不喜欢他? 虽然这是所有人明眼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也太脸皮厚了吧。 好在不用她说话,傅道昭先说道:“可能你不知道,我调查沈思礼有段时间了,真要论起来,应该算是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开始调查他了。” 当时他只是不想江舒宁身边出现一个目的不明的男人,所以简单调查了一下,深入调查还是前几天。 江舒宁自己也在调查,所以对于傅道昭的话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还能接受。 傅道昭看不到背上的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沈家以前,是不是并没有多少家当。” 江舒宁细想了一下,确实,小时候的沈家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也谈不上什么有钱人。 这么说起来,沈思礼后来能出国甚至能在国外做生意,难道都有猫腻? 果然,傅道昭的话证实了她现在的想法。 “当时你父母出事的时候,沈家突然离开了,可离开之后就成了家财万贯的有钱人家。他们家这钱,我合理怀疑,可能是从你家得来的,至于是用什么方式方法,目前我还没有查到。” 江舒宁没说话,她在心里盘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父母出事之前,只知道家里还算有钱,至于有多少,她是不清楚的,毕竟父母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只知道她父母留下来的东西,现在都在她的空间里。 要不是不想买了,一是用不到,二是她不想随便将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出手。 但是这些是不是父母全部的东西,她是不敢保证的,说不定真的有不少东西被沈家拿走了呢? 江舒宁想了想说道:“我也想要调查沈思礼,之前留他过夜,就是想接近他,然后去查查他到底有什么背景想法。我以前以为,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思礼,可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充分感受到,他不是当初那个胆小又贪吃的沈思礼了。” “原来……” 傅道昭原本真的以为江舒宁对沈思礼产生了别的情感,所以当时才会留他过夜的,现在一听才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忙问道:“那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做?事先说好,我并不赞成你以身入局,我担心你会被他发现,陷入其中。” 江舒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安啦安啦,我才不会陷进去呢,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两人一路走,一路便商量出了个计策,准备施展到沈思礼身上。 江舒宁恢复工作后,除了迪帕克那边需要工作,支教的工作也重新开展了。 虽然学校的老师多了,但学校的学生再一次增加了。 这天江舒宁在家备课,傅道昭接了舟舟放学回来。 小姑娘一进门,就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将书包往桌上一扔,坐到江舒宁身边就问:“妈妈,女孩子是不是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流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不对?” 江舒宁一听流血,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想问谁流血了。 又一听是女孩到年纪流血,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收起桌上的教案,严肃正经地回应:“对,是这样的。你这么生气,是学校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舟舟点点头,依旧带着气,将今天在学校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学校里有个新来的女同学初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裤子全都染透了,甚至沾到了凳子上。 偏偏她自己还没有多少感觉,课间起身出去玩的时候,被坐在她后面的男生们看见了。 上小学的男孩子们本就是喜欢起哄闹事的年纪,看到女同学的裤子红了,顿时都嚷嚷起来。 说什么女同学出血了,要死了,要不然就是她流血了是不幸的,别人看到了碰到了会倒霉一辈子。 有其他懂事的女生给那个女生拿了卫生纸和月经带,还被男同学抢走,在班级里传来传去。 这事儿把舟舟气的,抢回月经带后跟男生们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动静,把陈永保和另一个老师都吸引过来了,问清楚时候后不仅没有惩罚男同学,还怪女同学把月经带正大光明地拿出来。 男老师将月经视如虎蝎,男同学拿这事儿开玩笑,所以舟舟才会这么生气。 末了舟舟还问:“妈妈,女孩子流血是真的不幸吗?会让大家不舒服、生病,甚至死掉吗?” 听了这件事,江舒宁有些无奈,也感受到了这个年代对于生理卫生教育的缺失。 她先回答道:“女孩子流血,那是在一定的年纪范围内必然产生的,正常来说每个月都会发生。所有女的都会发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不幸呢?” 她摸了摸舟舟的小脑袋,思量了一下,想到舟舟今年也10岁了,过个两三年也到了初潮的年纪,这些事情确实该教一下。 又想到学校里的学生,将原本的教案另起一页,写了六个大字:生理卫生教育”。 抬头跟舟舟说道:“你说的这个事情,妈妈打算明天上课,教大家,什么才是健康的生理卫生,再说说为什么有的女孩子在每个月的生理期会不舒服会生病,甚至有的人会死掉,好不好?” 舟舟一听,当即点头大声说好。 母女俩的话,让准备做饭的傅道昭都听见了。 他洗完菜过来插了句嘴:“你教这个,是男生女生一起教吗?” 江舒宁点头,舟舟先问道:“怎么了?不能一起教吗?男生就不用学吗?我看他们才更应该学习。” 江舒宁笑道:“没错,我也认为男生更应该学习这些,只有他们学好了,才知道在女生的生理期应该怎么照顾女孩子。” “可是我担心,你会引起反面效果。”傅道昭有这个担心也不是空想,毕竟他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小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知道这样的课程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会有多大的冲击。 可江舒宁并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第二天带着准备好的东西,上课便在黑板上写了“生理卫生”四个字。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她是我女儿,我想打就打 当黑板上出现这几个字的时候,底下的同学们开始议论,嘈杂声音充斥着江舒宁的耳朵。 她转过身,用板擦拍了拍桌子,等同学们安静下来后问道:“你们有谁能跟我说一下黑板上这几个字的意思?” 同学们鸦雀无声,既然这样,江舒宁就要开讲了。 “昨天,是不是有位同学来生理期了?” “生理期”这个词,这边的孩子们从来没听过,所以没人说话。 江舒宁便换了个说法:“生理期,就是来月经,你们有的人会说,身上来了、脏了、来事儿了……” 她还没说完,马上有男同学喊道:“老师,你怎么能跟我们说这个,我爸说这东西脏的,我们碰到了是不吉利的。” 江舒宁马上板着脸问:“你爸说这是脏的,那他嫌你妈妈脏吗?嫌你奶奶脏吗?”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马上摇头:“怎么会,她们又不脏。” “可她们也是女人啊,是女人就会来事儿、来生理期。” 江舒宁放过这个男生,大声地跟学生们介绍生理卫生健康。 “同学们,只要是女生,那就会来生理期。来生理期,宣告着她长大了,是个大人了,以后是生孩子的。像刚刚这位同学说的,来生理期脏,不吉利,可没有生理期女人就没有办法怀孕生孩子,那对于大部分人家来说,又是另一种不吉利。 与此同时,女生来生理期承受了不同程度的痛苦,她们会肚子痛、不能受凉、不能劳累,甚至有的人会有恶心呕吐卧床不起的情况。 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在身边女生的生理期阶段,都应该多照顾她们。” 简单地普及一下后,江舒宁还拿出了月经带,表情严肃道:“这个,是女生生理期必须用的东西,不是男生们能拿来玩的,我希望以后不会再看到有人拿这种事情这个东西开玩笑。” 现在学校的学生已经把一个教室做满了,原有的桌椅不够,还增加了不少,年龄段从七八岁到十三四岁都有。 这个年龄阶段的女生有不少早早就来了生理期的,她们一开始听到江舒宁说这个的时候还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听。 可随着江舒宁说的越来越多,她们的眼睛越来越亮,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生理期摆在明面上说。 那些会起哄捣乱的男同学也只是因为没人教,这会儿有江舒宁教,他们也知道了这个不是他们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 不过第二天,江舒宁便遇到了麻烦。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回家都说起了江舒宁教生理卫生课程的事情,还有男生说得绘声绘色的,学生家长只觉得丢人。 大部分学生的家长还行,那个被男同学起哄欺负的女生恩和的家长就不一样了。 这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恩和的爸爸就跑来学校闹事了。 他一看到江舒宁,便冲着她大喊:“你教我们家孩子什么了,啊!那些是能放在明面上说的吗?也不嫌丢人,都把我家孩子教坏了!” 江舒宁刚收拾了书本教案,准备回家。 碰到恩和爸爸冲着她喊,皱着眉头问:“我教的,都是孩子们需要学习的知识,怎么就把他们教坏了?” “怎么不会教坏?你看看你教的都是什么,什么生理期,这有当着大家面说的吗?谁家女的来事儿了不是藏着掖着,躲着人的,就你们城里女人不要脸,敢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我看你就是马蚤,要不然怎么敢说这些!我要跟你们校长投诉,你不配当老师!” 恩和爸爸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江舒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恩和知道江舒宁上课讲生理卫生是因为她的事情,并不觉得丢脸,反倒是她爸爸的行为让她觉得在老师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 忙上前拉住爸爸的胳膊,小声劝道:“爸爸,别找老师了,你别这样,我们回家吧。” 恩和爸爸抬手直接将恩和推开,冲着她嚷嚷:“你给老子滚一边去,你以为老子为了你吗?老子是为了你弟弟,早知道我就不会送你弟弟来上学,也不用让你来上学丢老子的脸!” 恩和的弟弟胡和鲁今年9岁了,恩和能来上学,完全只是因为她爸爸想让她接送胡和鲁。 她被爸爸推倒在地,江舒宁赶紧上前去扶,起身后呵斥道:“这里是学校,你还想在学校打人不成?” 结果恩和爸爸还真的对着站起身的恩和来了一巴掌,挑衅般说道:“诶我就是打她了怎么着,她是我女儿,我想打就打!倒是你,赶紧让你们校长出来!” 校长和新来的老师下午没课,便去河边打水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江舒宁为了不引起大乱子,只能将恩和护在怀里,解释道:“恩和爸爸,我教生理卫生,是因为孩子到年纪了,如果不注意,不说丢不丢人,万一生病了呢?你妻子也是女人,母亲也是女人,她们也是来了生理期身体成熟才会生下你,你也才会有两个孩子。这些方面,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我看到个屁!”恩和爸爸完全不听江舒宁说什么,冲她骂了一句就从她的怀里拽过恩和,看样子想要接着打。 江舒宁护着恩和不让他打,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在江舒宁身上了,舟舟冲了出来,推了恩和爸爸一把。 虽然孩子小没推动他,但好歹让他停了一下手。 看到是舟舟这么小的孩子,歪嘴邪笑了一下:“就你个小不点还想拦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丫头不可,让她丢人!” 他推开舟舟,抓住恩和的胳膊用力扯,将恩和从江舒宁怀里扯了出来,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巴掌。 江舒宁连忙伸手去拦,能拦多少拦多少。 她怕孩子被打坏,而且这本来也跟孩子没关系,这纯纯是迁怒孩子。 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句:“够了!你再打人,我就报公安!” 陈永保和新老师正好回来,听见学校里的声音便跑了进来,跟着拦恩和爸爸。 恩和爸爸这才停了手,但嘴上却强硬地说道:“我打自己的孩子怎么了,要不是她,你怎么会讲那些鬼东西。我没打你都算好的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谢谢你帮我出头 陈永保和新老师知道江舒宁昨天正式上课前说了什么,他们在课间的时候听见学生们说了。 作为男老师,他们不太合适说这种事情,所以有江舒宁出面说这个的时候,他们反倒挺开心的。 只是没想到,江舒宁还没有讲更详细的事情,就已经有家长反映这么强烈了。 他们拦下恩和爸爸后,挡在江舒宁的面前。 “这位家长,老师要教什么,都是经过学校同意的,你无权干涉。而且你更不能在学校里出现暴力行为,希望你能给江老师道歉。” “对,有的事情我们不好说,只能让江老师说,但是这不能成为你来找麻烦的理由,请你道歉。” 恩和爸爸敢打人,完全是因为一开始只有江舒宁一个大人,还是个女人。 现在多了两个大男人,他不好动手了,反而引起学生们对他指指点点。 虽然最大的学生也只有十几岁,但他们已经能明白事情了,所以恩和爸爸看着周围的学生们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光了。 可浑身怒气又发不出去,又有陈永保他们催着道歉,只能扔下一句“对不起”,拉着胡和鲁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发现恩和没跟上,又扭头冲恩和喊了两声:“赶紧给我滚过来,离她这么近,迟早被她祸害了!” 江舒宁一听,往前走了几步:“说什么呢,什么叫祸害,我们是老师,教书育人的怎么就叫祸害了!” 陈永保赶紧把人拦下,跟信老师把江舒宁拦住后劝说道:“别追了,这里毕竟是山区,别说他们村民,就算是大城市的,不也有人忌讳那回事嘛。” 江舒宁真能作罢。 不过边上围观了的学生们纷纷叫好,觉得江舒宁厉害。 “江老师,你可太厉害了,恩和她爸爸这么壮你都不怕。” “江老师,他打人的时候你不害怕吗?你挨了他好几下呢,疼不疼啊?” 特别是舟舟,伸手在江舒宁被打到的地方轻轻揉,眼里都是对妈妈的崇拜。 正好这会儿傅道昭来接她们下班放学了,看那么多学生围着江舒宁,好奇地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会儿的学生倾诉欲望是最强的,叽里呱啦地又围着傅道昭说了一通,这才让傅道昭快速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回家的路上,江舒宁有些怀疑自己地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真的应该跟孩子们教这个吗?” 傅道昭很想说自己前两天就说过,只是他说得远没有今天的情况严重,居然有家长直接上门打人了。 不过他坚信江舒宁并没有做错:“你要相信你自己,至少你昨天教完课程后,不是已经让女学生们都明白这事儿的重要性了嘛。” 这倒是的,昨天简单讲完后,就没有男同学拿着月经带之类的开玩笑甚至乱传了。 江舒宁一想,确实是这样的。 于是便决定,要找个时间把还没说到的详细地跟学生们说一说,哪怕她真的挨一顿打,也值了。 快走到家了,舟舟指着他们家门口喊道:“妈妈,那是不是恩和?” 一个人影蹲在他们家门口,低着头,手上拿了根枝条在地上划拉。 江舒宁定睛一看,还真是恩和。 忙跑上前将人拉起来问道:“恩和,你不是跟你爸爸回家了吗?怎么又到我这来了?” 恩和是住在别的村的,江舒宁不知道她是回家过了,还是中途拐过来的。 恩和傻兮兮的,呵呵笑了两声后,说道:“老师,我回过家了,又跑出来了。今天我爸爸去学校的事情,对不起,害得你也被打到了。” 她脸上满是歉意,低着头不敢看人,头发也乱糟糟的还是被她爸打了的样子。 江舒宁见了都有些替这个小姑娘心疼了,她打开家门,摇头道:“老师没事,你快进来坐会儿,到了家再过来,是不是一路跑着来的?舟舟你先去做作业,我跟恩和说说话。” 恩和跟在傅道昭他们后面进了屋,先是好奇又胆小地扫了一眼屋里的布置,然后在江舒宁的指引下坐在凳子上。 想了想又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到桌上,说道:“江老师,这个是我送给你的。谢谢你昨天帮我出头,今天还护着我。” 她不是个傻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昨天的生理卫生内容,今天恩和爸爸打人的时候,江舒宁一直在保护她,她都是知道并且记在心里的。 所以刚刚到家后,从家里拿了东西就跑出来了,来找江舒宁的。 桌上的东西不大,是一双手套,一双羊绒手套。 江舒宁皱了皱眉,语气不自觉地严肃了许多:“这是哪来的?这手套是羊绒的吧,这可不便宜。” 虽然这里的人基本家里都养着羊,可做一副羊绒手套不容易,得有足够的羊绒才行。 恩和小声解释:“这是我自己做的,羊绒是我薅的我们家小羊身上的羊毛。” 她不是刚开始做手套,刚刚得知自己能够上学的时候,她就开始做这副手套了,一天做一点,想着自己上学放学的时候就能带上了。 江舒宁看着这并不大的手套,明显是恩和的手掌尺寸,至少给她是戴不上的。 显然恩和也意识到了,忙补充道:“老师,我不知道你的手有多大,所以这个是我按照我的手的大小做的,你可以给舟舟用,她肯定刚刚好。” 看这个大小,给舟舟确实差不多,不过江舒宁并没有直接收下,而是确认道:“你真的要送给我?那我给你钱,算我买你的吧。” 说着便想要从口袋里拿钱。 恩和见状,赶紧挥手道:“老师,我说是送给你的,就是送给你的,我不要钱。” 江舒宁说了两遍,她都不要钱,一旁做作业的舟舟抬头道:“妈妈,既然她不要钱,那晚上请她吃饭好了。” 吃饭吗?这还真可以。 不等恩和拒绝,江舒宁便对着厨房的傅道昭喊道:“晚上多做点,我留学生吃饭了。” 傅道昭应了一声,看着厨房的菜,又加了两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手和腿都给你打断! 自从傅道昭开始接送江舒宁母女俩上班上学开始,就不怎么忙部队里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没事情需要他一直忙活还是他请了长假,这段时间干脆住在了江舒宁家里。 家里大部分的活儿都被傅道昭承包了,像接送他们上下班,做饭洗衣服,都成了傅道昭的事情。 江舒宁只要把学校和迪帕克地活儿忙活清楚就行,这给江舒宁减了不少负担。 恩和知道江舒宁身边有这么一个男人,这几天她天天都能看着傅道昭接送江舒宁和舟舟,却不知道他的身份。 她也是头一次看到有男人进厨房的,所以这会儿有特别大的兴趣。 江舒宁可不想让人过多地关注傅道昭,想着恩和刚来生理期,肯定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便拉着恩和进屋里,打算跟她好好说说生理知识。 她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从舟舟那里知道,恩和和胡和鲁的妈妈早几年病死了,她们俩的爸爸又是个不当事的,虽说能挣点钱,可完全不管家里。 恩和十来岁的年纪就当上家里的小妈妈了,既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弟弟。 爸爸挣了钱也不舍得给家里用,只舍得给弟弟用,弄得恩和这几年过得挺辛苦的。 至于生理期相关的知识,要不是那天有同学帮忙,她一点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毕竟家里没有女性长辈了。 这会儿江舒宁看有时间有机会,便想着多教一些,等她教完,正好傅道昭也做好饭菜了。 果然,等她们俩从房间里出来,桌上已经摆满了冒着热气的饭菜,舟舟的作业本也已经收拾起来了,去厨房帮忙拿碗筷了。 江舒宁看恩和的脸蛋因为她讲的生理知识一片通红,明白是怎么回事,笑着说道:“以后有不知道的事情,来问老师,老师会告诉你的。咱们先吃饭吧,今天晚上有汤诶,居然有筒子骨汤,这也太香了吧。” 饭桌上的大瓷盆里盛着汤,汤的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星子,吹开油星子,便是下面清澈的汤汁。 傅道昭端着米饭出来,后面跟着舟舟拿着碗筷,他还炫耀道:“我这汤在去接你们的时候就煲上了,是我们部队炊事班的大厨教的,快尝尝。” 说着,将几个碗里都盛了汤,四边桌一边一碗。 江舒宁赶紧让人坐下,把筷子塞进恩和的手里说道:“快尝尝,他煲汤的机会不多,今天你可是来着了。” 恩和看着温馨的场景有些不敢破坏,低着头看着碗里带着两大块肉的汤愣神。 这种情况,是她家绝对没有了,别说碗里的肉了,就连一碗清汤,她爸爸都不可能主动给她盛的。 随后,在江舒宁的劝说下,才端着碗喝了一口汤。 热腾腾的鲜美的汤让她不自禁眯起了眼睛,跟她同样动作的还有舟舟。 今天晚上这顿饭,是恩和失去妈妈后第一次能够吃饭吃得这么开心。 趁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了,恩和便起身告辞了。 等恩和回到家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只是她刚踩进家门,便看到她爸爸一脸阴霾地看着她,嘴里冒出来一句:“你去哪儿了,回家后要做饭的你不知道吗?” 他的话刚说出口,恩和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忙说道:“我现在就去做饭。” 恩和爸爸手上拿着棍子,用力地敲在桌子上,发出吓人的巨响。 “你现在才想起来做饭,是不是想把我们饿死!说,你去哪里了,你那双一直在倒腾的手套去哪儿了?” 恩和兀地看向爸爸的眼睛。 她自以为薅羊毛织手套的事情做得很隐蔽,没想到还是被她爸爸发现了。 恩和不敢说她把手套送人了,更不敢说是送给江舒宁了,只是哼哼唧唧地说不清话。 她爸爸见状,又敲了一下木棍发出巨响,问道:“是不是去给你们那个好老师了,是不是她还留你吃饭了,所以你把我跟你弟都忘了?” 恩和这下是彻底惊讶到了,没想到她爸爸居然什么事情都知道。 见瞒已经瞒不住了,只能点头道:“是,我是去了江老师家。可是爸爸,我是去感谢江老师的,我没有忘了你跟弟弟。” 她这话像是点着了火药桶上的引线,她爸爸顿时爆发了。 “感谢!她有什么好感谢的!你居然去跟她感谢还在她家吃饭!你知不知道,你那副收到我还有用的,你就这样送人了!我让你送人,我让你去她家吃饭!你们这些女人都是贱种,都该打!” 他高高扬起那根棍子,然后直接冲着恩和便砸了下去。 一棍棍砸到恩和身上,恩和被打了只能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叫声。 赶紧求饶道:“别打了,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去江老师家的,更不该把手套送给她,你别打了,好疼,好疼!” 恩和爸爸打了几下,放下了棍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马上就不打你。” 他没说,孩子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为了避免自己再挨一顿打,恩和只能点头答应。 没办法,恩和爸爸动手打人狠得不行,之前恩和就因为烧的饭菜没有他合胃口的,被他狠狠地打了一顿。 这一顿,差点把恩和的胳膊腿打断了,幸好恩和爸爸及时收手了,要不然恩和这天晚上就熬不过去了。 她揉了揉自己被打到的地方,小声问道:“爸爸,我要做什么事情?” 恩和爸爸一把把她拉到身边,在她耳边耳语了一声。 恩和听到后,眼睛都瞪大了,猛摇头说:“不行,绝对不行,爸爸,这样做事不对的。” 恩和爸爸才不管那么多呢,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木棍,威胁道:“你不配合,那就等着挨打!手和腿都给你打断!” 这根木棍可有小孩的手臂粗,刚刚恩和被打的那几下,胳膊腿上已经肿了一条了,这会儿正火辣辣地疼呢。 对于他说的话,恩和深信不疑,只能无奈答应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毁了我女儿的清白 第二天,江舒宁并没有因为恩和爸爸的事情就觉得生理卫生健康课程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更应该把生理期尝试详细地教给女孩们。 于是,她把今天属于她的一节课专门用来教女学生们生理卫生知识,而男生们让他们出去玩,自由行动。 这节课程是今天的第一节课,所以江舒宁需要点名。 原本连一张纸都写不满的学生名字,现在需要两张纸了。 “布赫、巴特尔、其其格、江舟舟……” 随着她喊出来的一个个名字,底下的学生一个个应声答道。 可等到喊出恩和的名字时,江舒宁半天都没有听到答道的声音,于是抬头问道:“胡和鲁,来了吗?” 胡和鲁小声答:“到。” 江舒宁这才站起身,看到胡和鲁之后问道:“你姐姐呢,今天怎么还没到?” 距离上课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恩和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迟到的情况,今天这算是第一次。 可胡和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话。 江舒宁不知道他是不敢说还是真的不知道,只能继续点名,确认名单里的学生只有恩和没来,便让男生们先出去玩,她先讲课。 她上午只有这一节课,她打算上完课后就去恩和家找恩和。 这节课程,她讲的异常认真详细,学生们也听得很认真,甚至有好奇的男生蹲在窗外偷听,她也没有阻止,反正多了解点不是坏事。 可当她上完这节课,走出教室准备去找恩和的时候,突然迎面一个巴掌打到了江舒宁的脸上。 江舒宁和教室里的学生们都被吓到了,江舒宁的脸都被打歪了。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听到恩和的爸爸在她跟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又是你这个女人,你就是来祸害我女儿,祸害我们家,祸害整个村子的。带坏我女儿,我打死你!” 江舒宁见状连忙躲避他的巴掌,同时大喊:“谁带坏你女儿了?怎么带坏她了?你要拿出证据来,张口就是污蔑人,我看你才是带坏孩子!” 然后对着身边的学生快速说道:“去找校长,快去!” 那学生甩腿就跑了,江舒宁回身抓住恩和爸爸的手。 她手劲还挺大的,恩和爸爸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挣脱成功,摔了两三下,大喊“放开我的手”,才从江舒宁的手里挣脱出来。 他揉着手腕,一脸鄙夷地看向江舒宁:“你不是要证据吗?我女儿就是证据,你就是带坏她了。” 说着,将身后的恩和推了出来。 江舒宁昨天刚见过恩和爸爸,自然知道他是谁。 看到恩和出来,暂且还能保持淡定,虽然恩和眼睛红红的,但是她还是拉过恩和问道:“恩和,你告诉老师,老师怎么带坏你了?” 恩和好像不敢说话,泪眼婆娑地看了眼江舒宁,又扭头去看她爸。 她爸不耐烦地怼了她一下,催促道:“赶紧的,咱们在家怎么说的。” 恩和这破罐子破摔般闭上了眼睛,把话都说了出来。 “老师说我是大人了,可以陪那些没老婆的人,说我可以陪了那些人之后让他们给我钱。” 江舒宁听了她这话,吓得连退了两步,摇头喊道:“不可能,我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后面赶过来的陈永保和新老师都听到恩和这话了,他们皱着眉头问江舒宁:“江老师,这些话不是你说的对吧,你不是会说这样的话的人。” 恩和爸爸一脸阴谋得逞的怪异地笑道:“怎么不是,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她不是?” 江舒宁没心思去想他的话,光去想恩和说的话了。 她拉过恩和道:“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恩和,才教过你要保护好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说那些话,你快跟你爸解释解释老师没说那些。” 恩和知识一个劲的哭,一直摇头,就算江舒宁把她往她爸那推,她也不张口说话了,反而用力地远离她爸。 恩和爸爸歪嘴笑道:“姓江的,省省吧,我女儿说了你跟她说这些话,那你就是说了。恩和,跟你别的老师都说说,她还教你做什么了?” 恩和好像那被人操控的机器人,她爸爸说了什么,她就跟着动一下。 这会儿她的眼睛里彻底没了光,小声说道:“江老师带我去找男人,让我跟男人在一个房间里,还说他们这样就会高兴,然后给我钱。” “钱,对了钱,这些钱就是你利用我女儿赚来的,我还给你!”恩和爸爸从恩和口袋里掏出一把揉得皱皱巴巴的钱摔到江舒宁身上。 然后像是来谈正事一般说道:“接下来,谈谈赔偿问题吧。” “什么赔偿?我没做过这些事情,你这都是撒谎!恩和,快跟老师校长解释下,这是你撒谎的!” 不等江舒宁说更多,恩和爸爸说道:“什么撒谎,你昨天就把恩和带走了,你敢说昨天晚上我们家恩和不是跟你在一起?” 这让江舒宁有些有口说不清了,她努力了,拼命解释:“你们这是栽赃,恩和昨天晚上确实找我去了,可我没有带她去找不该找的人。” “怎么没有,你家里这几天不就有个男的,都不用到外面找,你在家就能给我家女儿拉皮条!” 看来恩和爸把所有江舒宁的事情都问清楚了,包括昨天晚上恩和在她家吃饭待了两个小时,也知道傅道昭这几天住在江家。 这些事情,如果换个人,还真会陷入需要自证的情况,可江舒宁家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舟舟也在呢。 因此舟舟虽然有很多没有听懂,但是她跳出来喊道:“昨天晚上恩和是在我们家吃饭,跟我吃饭呢,叔叔你别乱说话。” 有了舟舟的举证,陈永保两人倒是没相信恩和爸爸的话。 可恩和爸爸觉得舟舟一个小孩子的话没人信,反而大声嚷道:“你一个小孩子的话能信?反正我不管,你毁了我女儿的清白,你得赔钱!” 终于,他终于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了。 第二百五十章 他这人脑子不好 听到他的要求,江舒宁终于知道这人的目的了,分明就是要钱嘛。 不过江舒宁知道他的目的后,不仅没有着急解释,反而冷静了下来,说道:“原来,你就是想要钱啊。要钱简单,你不是说我毁了你女儿的清白吗?那咱们去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孩子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被我带去毁了清白,那是能查出来的,我肯定赔钱。” 一说到去医院,恩和爸爸就不太敢了,他嚷嚷道:“去什么医院,我女儿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吗?还带她去医院,这不是让她再受一次医院!我不管,你就得赔偿,你看看我女儿这样子,就是你害的!” 恩和站在他们中间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默默掉眼泪,那样子还真的挺像受了伤的。 可江舒宁更相信她是被她爸打的,这才处处害怕她爸。 不过被昨天晚上还相谈甚欢的小姑娘如此陷害,说不心酸难过是假的。 所以江舒宁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把钱掏出来,坚持道:“要么去医院检查,只要医生给出了确切的报告,我就给钱,要不然你别想我掏一分钱。” 她有钱也不是这样随便他讹诈的。 边上有一些从学校门口路过的村民听到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一开始真以为江舒宁是恩和爸爸说的那种人,还想离她远点呢。 现在一听,确实江舒宁说得有道理,也纷纷替江舒宁说话。 “这孩子要是真的受了那方面的伤害,确实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就算为了健康,也得检查一下。” “江老师说的没错,你还是带恩和检查一下吧,如果是真的,有了报告,你就是告到公安那里也有道理。” “你这也不敢那也不行的,是不是真的是讹人啊?拿女儿这种事情讹人,你真不配当人爸爸。” 边上的人一多,恩和爸爸顿时冲着边上的人挥舞手臂,喊道:“关你们什么事情,要你们插什么话。”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有问题。 恩和爸爸被大家说的,恼羞成怒,冲着江舒宁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正好这时候索朗村长和村书记跑过来了。 有人看到恩和爸爸过来,知道他昨天来就已经闹过事的,怕江舒宁再被他打了,赶紧回村叫了索朗村长和村书记过来。 两人一赶过来,就听到众人指责恩和爸爸。 三两句间就把这事儿听了个大概,为了避免闹出事情,忙在中间打圆场。 “孩子到底有没有事?我看是没事的吧,这样,也别闹了,该回家的回家,该干活的干活,都围在学校耽误老师教课了。” 就这样,恩和爸爸还嚷着呢:“什么该回家,怎么就耽误上学了。他们这样的人教什么书上什么课,她还没赔钱呢。” “够了,真把大家都当傻子啊!”索朗村长喊了一句,他这村长可不只是江舒宁这一个村的村长,只要是大庆山的,都归他管。 只是这里地广人稀,一个村子里人少,所以才将几个村子都交给索朗村长管的,村书记就相当于他的助手。 恩和爸爸看索朗村长发火了,也不敢说太多了,只是那嘴,就没干净过,依旧小声的骂着。 索朗村长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跟江舒宁说道:“你别把他放心上,他这人就是脑子不好。” 江舒宁这会儿却不想放过他了:“索朗村长,不是我把不把他放心上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他污蔑我诱导未成年人了,这事儿太大了,我没办法就不管。” 看到江舒宁是这态度,恩和爸爸来劲儿了,忙喊道:“管,那就最好了!诶,快赔钱吧,这事儿你不赔个一千块钱,咱们没完!” 他这价格一开,就跟打了个信号弹一样,这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解决了。 江舒宁正式将恩和爸爸视为讹诈,说着就要去找公安。 索朗村长当然不会让她这样去,一旦找了公安,这事儿就彻底闹大了。 还有恩和,不管她是不是还有清白,以后在别人眼里也是不清白了。 索朗村长忙拦着她说:“别,你多少替恩和想想,你要是去找了公安,那这孩子以后还活不活啊。” 毕竟是少数民族,还是山区里,女生的名声大过天,江舒宁听着还真狠不下这个心来。 偏生恩和的爸爸就跟对上了一样,一个劲地嚷:“让她去,诶,她只要一天不赔我钱,我就每天来学校闹事,我让你们学校上不了课,让你们的学校白开,我看你们能不能闹得过我!” 他这么闹,那这学校还真没法运行下去了。 学生们一上课,他就在嚷嚷,那学生们哪还有心思上课啊。 索朗村长这边呵斥恩和爸爸,那边陈永保劝说江舒宁。 “要不你先暂停上课吧,要不然你看他这样,闹得你上不了课也不行。” 江舒宁回头看了一眼,恩和那脑袋就没有抬起来过,恩和爸爸虽然不喊了,但眼神里透露出只要她不赔钱,他就继续闹的意思。 索朗村长又不能天天盯着恩和爸爸,江舒宁只能同意了。 恩和爸爸听索朗村长和村书记的话,虽然不情愿,到底被他们劝离开了。 不过这事儿对他来说可没完。 在他看来,这事儿那么巧,把机会都送到他手上了,他不可能放弃的,于是先回家,后面再想办法整江舒宁。 江舒宁无奈只能收拾东西先回家了。 她以为只是恩和爸爸想出来的一个讹她钱的招数,没想到他还会引发舆论,在村子里胡说八道,把他在学校里说的那些跟村民们又说了一遍。 大量当时不在场的村民们当真了,真的以为江舒宁做不应该做的事情。 于是晚上江舒宁去接舟舟放学回家的时候,一路上被人臭骂,骂她不要脸,这段时间家里住进了男人,或者骂她祸害孩子,把恩和毁了。 江舒宁一路上阴沉着脸,她属实是没想到恩和爸爸会这么不当人,瞎编乱造把女儿拖进来就算了,还在村子里乱传话。 等她到了家,才真正傻眼了。 江家大门上,被人泼满了黑狗血。 通红的黑狗血将整面墙都染红了,舟舟看到门上的黑狗血,吓得人直打哆嗦。 第二百五十一章 老外的狗腿子 江舒宁看到舟舟的反应,连忙先安抚女儿:“舟舟不怕,这是有坏人作祟,他们见不得咱们家好,所以故意捣乱么。” 舟舟强撑着说道:“妈妈,我不怕,我知道这是坏人干的!” 白天的事情,她是在场的,想着也知道这事儿可能是谁干的。 于是声音颤抖地问江舒宁:“妈妈,为什么恩和的爸爸会这么坏,为什么今天恩和要帮她爸爸说话?妈妈,明明我们昨天还跟她一起吃饭的,恩和也是坏人吗?” 江舒宁摇头道:“妈妈不知道,但是妈妈感觉,恩和是被她爸爸威胁了。” 她今天一点都没有错过恩和的表情和反应。 每当恩和爸爸挥手或者破口大骂的时候,恩和的反应就会比较强烈,缩头缩脑的,还不停地躲闪。 这分明就是已经有被打骂的创伤了,江舒宁确定恩和今天会说那些话都是她爸爸指使的。 她叹口气,说:“舟舟今天先去隔壁奶奶家里写作业行吗?等妈妈把门上墙上的东西清理干净了再回家?” 等舟舟懂事地点头,她便跟隔壁人家说了一声,暂时将舟舟放在了隔壁。 隔壁奶奶见状,拿着水盆和抹布出来,递给江舒宁说:“你是不是得罪谁了,门上今天被泼成这样,还听杀人了?你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这就是以讹传讹了,江舒宁赶紧解释道:“奶奶,我可没有杀人,我这辈子都不敢杀人啊,他们想说我坏话,把我传的都成杀人犯了。我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啊!” 江舒宁就差伸手发誓了,好在邻居奶奶跟江舒宁做了一段时间的邻居,知道她绝对不是他们说的样的人,所以才会拿出水和抹布给江舒宁的。 “我相信你,你快把你家门和墙擦擦吧,看着能吓死人。” 江舒宁门口都是黑狗血,还真不敢进门。 忙接过奶奶的水盆,感谢一番后便去清理家门。 她这还没清理多少呢,又有不少的村民抱着水盆来了,就连索朗村长都来了。 索朗村长走在最前面,到了江舒宁家门口将肩上挑着的两桶水放了下来,解释道:“江同志,我们都是相信你的,大家伙儿知道你家门被弄成这样,担心你家的水不够用,专门给你送水来了。” 江舒宁看到大家这样来帮忙, 还挺感动的。连忙感谢道:“村长,还有乡亲们,谢谢大家了。” 村民里面有小伙子喊道:“谢啥谢,我们用不着说谢,有这个时间,还是赶紧把你家墙上这些洗了吧。” 说着,便主动动手,帮江舒宁洗家门洗墙。 有了大家的帮忙,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门口清理干净了。 她支教的工作暂停了,但是国际扶贫组织的工作还在继续。 次日迪帕克带着几大包的种子来找她,先是对她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表示惋惜,然后介绍他带来的种子。 “这些种子,是改良的品种,耐旱收成高。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村子里愿意种地的人少,我要是直接找他们给他们种子去种地啊,他们肯定不愿意。就算接受了种子,可能也是阳奉阴违,拿了种子回家结果不知道放哪个角落浪费了。 所以,我想请你给大家进行讲座,普及一下传播相关的知识和重要性。只有他们真心接受了,这种子才能派上用场。” 江舒宁可没忘了她的本职工作,正好现在不用去学校,便答应了先来。 先了解了一遍这些种子和安排计划,然后找索朗村长,让他帮忙召集村民们,他们下午就开始讲座。 索朗村长对耕种的接受度比较高,安排召集村民们的积极性也挺高的,下午两点左右,他们村的空地上便站满了人,空地前头还摆了桌子椅子,煞有介事地弄了个简易的讲台。 几百号人站在讲台前头,就等着江舒宁开始讲座。 江舒宁也不负众望,拿着种子和话稿站到了讲台上,将改良种子的优点、适合他们耕种的原因,都描述了一遍。 马上人群中便有声音道:“你说的这么好,怎么那些老外不先种?要我们种?我看就是残次品给我们,想找事儿。” “我不同意耕种,也不同意你们占用我们的土地,滚下来!” “对,老外的狗腿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帮老外讲好话,我看你就是他们的走狗!” “滚下来,你不配站在上面,你不嫌脏,我们还嫌你脏呢!带着你这些种子快滚蛋吧!” 江舒宁听到他们的话,在人群中寻找喊话的人。 对着人群扫了一圈就找到了,他们有的长相跟恩和爸爸长得像的,有的行为跟他有点像,便知道这些人肯定跟恩和爸爸有关系。 想说句什么解释一下的,结果一块石头冲着她飞来。 江舒宁眼看着快到跟前的石头根本躲不过来,情急之下直闭上了眼睛,脑袋往后躲,然后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砸到江舒宁。 她微微睁开一只眼睛,便看到前面那块石头被匆匆赶来的傅道昭给拦下了。 随后,还有更多的东西扔向江舒宁,可都被傅道昭一一拦下了。 他将那些东西扔到边上,冲着人群喊道:“当着大家的面扔东西砸人,你们还真的是不怕我抓了你们啊!” 他这两天有事情,所以赶回部队了,一忙完就赶回来,所以身上的军装都没换。 领口的金色领花和肩膀上的肩章一露出来,顿时那些人不敢动手了。 这可是军人啊,他们胆子再大怎么可能敢对军人出手。 边上有恩和的爸爸继续怂恿,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这要是被抓了,那可得不偿失。 正好沈思礼知道有讲座,也跑过来了,看到傅道昭拦下了那些东西,心里酸了一下,不过马上挡在简易讲台前,呵斥那些村民道:“你们这都是想要干嘛!人家都说了,是来扶贫的。知道扶贫是什么意思吗?是让你们有事情做,能挣到钱,能挣到钱啊!你们都不想挣钱了吗?对着一个女人出手,你们可真是有本事啊!你们就不怕挣不到钱了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说到钱,你反倒提醒我们了,”不知错的几个村民对着沈思礼和江舒宁就是一顿叫嚷,“占了我们的地,也没说给钱, 她才应该给我们钱呢!” “没错,给钱,我们的地不能白用!” “你一个外来人,那些高鼻子的老外,都不是我们村的人,你们没资格用我们的地!现在都被你们用了这么长时间了,赶紧给钱,以后也不许你们用了!” 几个刁民声势浩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全村人的决定呢。 理直气壮那样子,真像是江舒宁他们做错了,抢占了大庆山的土地。 可土地的使用,分明是索朗村长和村民们商讨后同意的。 既不是索朗村长一人的决定,也不是江舒宁他们擅自使用。 可他们的样子,连迪帕克都要被吓到了。 他站在江舒宁身后不停地问:“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本就是一个人到异国他乡的穷乡僻壤,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江舒宁尽量安抚道:“没事,是他们的错,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您别怕,一会儿我们就能处理好。” 确实一会儿就能处理好。 索朗村长拿了块石头,在台子上用力敲了敲,那些刁民看到了,声量渐渐降了下来,嘴里却不认错地嘟囔个不停。 不过好歹,索朗村长说话能让大家听见了。 “村子的土地让扶贫组织的人做实验,是我们都同意了的。你们一个个的,以前从来没说过要用,连牧草都不种,现在说什么要用地!想要钱,没有!” 一脸络腮胡的男人冲着索朗村长便喊道:“你说没钱就没钱吗?好歹那片地面积不小,说不定是你一个人贪了呢!就算不是你,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她贪了钱!” 说完,他又缩回到恩和爸爸的亲戚们中间去了。 别看只是一句话,把索朗村长气得不轻,他当村长都好几十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贪钱! 他的手高举在空中喊道:“我没收钱,交谈中从来没有涉及钱的事情,我要是有撒谎,就天打五雷轰!” 江舒宁见状,也举起手发誓:“如果我收了钱,就让我一道天雷劈死,如果没有你们是不是能发誓被天雷劈死!” 这话一出,他们顿时都不敢叫嚷了。 新来的一些知青别看才来不到一个星期,但是对于江舒宁在村子里做的事情都有了解。 这会儿看都不说话了,忙袒护江舒宁。 “今天是传播粮种的日子,你们别来捣乱了,回头粮种种不出来,我们可得找你算账!” “这粮是你们以为的那么好种的吗?一开口就是钱啊什么的,他们前期实验什么的包括这粮种都得成本,他们还没找你们要钱呢,你们就随便说话。” “太过分了,那土地都不是你们各家的,是村集体的,我们还有份儿地呢,轮到你们闹事吗?” 新来的知青们没有事情安排,迪帕克送来的粮种,如果种出来了,有六成都是他们的口粮。 就算不为江舒宁,他们也会为了自己的口粮说话。 恩和爸爸的亲戚们看说不过对方,人数上有村长和知青们相比,还有其他的村民们说话,他们有些打退堂鼓了。 纷纷拉扯恩和爸爸的衣服,小声嘀咕:“咱们怎么办啊,还闹事要她赔钱吗?” 恩和爸爸也知道这会儿已经得不到便宜了,只能大喊了一句:“你们等着,想占我们便宜,我们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然后一声“走”,便带着他们的人离开了。 江舒宁看他们离开了,长舒一口气,他们真要是继续死狡蛮缠,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回头看她的沈思礼只看了一眼就大喊:“舒宁,你流血了啊!你怎么受伤了,快快快,我送你去医院!” 傅道昭回头去看,果然在江舒宁的脑门上看到了一片伤口,暗暗有些懊恼,怎么就没有挡住所有的东西。 伤口不是很大,但显然是东西砸出来的,这会儿正在流血呢。 江舒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抬手在脑门上随便擦了一下,果然见到了血,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受伤了。 随意蹭了蹭,觉得并不疼,便说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索朗村长见状,气得跺脚说道:“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怎么敢这样伤人的!江同志,你还是快去处理一下吧,这伤毕竟在脑袋上,事情可大可小。” “对啊,快去处理吧,我开车来的,坐我的车!” 沈思礼看到血就觉得吓人,虽然这血不是一股股地往下流,可到底是伤啊。 江舒宁看了一眼他们,就连傅道昭的眼里也全是担忧。 索朗村长还劝说道:“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前面你说的我都记住了,粮种我会安排好的。” 他都这么说了,迪帕克也劝她先处理伤口了,无奈点头同意了。 傅道昭在她点头的那一刻,直接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便往村子外走。 沈思礼见状紧随其后,他可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独处的机会。 可江舒宁是真的不想去处理伤口,脑门上虽然流血了,可这会儿都凝固了,等去了医院,估计都不用处理了。 想起她来到大庆山后遇到的事情,江舒宁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一直会有人拍出来捣乱? 她的脑子越想越乱,走着走着便停下了脚步,对身边一左一右两个男人说道:“我这伤不用包扎,等去了医院估计都好了。我现在想静一静,你们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傅道昭仔细看了看她头上的伤,确实伤口不大,都没有半公分长,血也流得不多,便同意了:“就在村子这里,别走远了,我怕那些人还会出来。” 江舒宁点了点头,她也没想走多远。 傅道昭都同意了,沈思礼不想让江舒宁生他的气,便只能跟在傅道昭后面离开,让江舒宁一个人在村子附近瞎走。 第二百五十三章 谁在外面? 说是让她一个人静静,实际上两人都远远地跟在了江舒宁身后。 只是江舒宁不知道,她在村里的小路上走着。 开春了,乡间到处可以见到小花小草。 她想起之前布赫和其其格两个孩子送她的鲜花,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也蹲下身子,随手摘了一朵。 但她起身的那一下,突然看到恩和倒在了前面不远处。 看样子,应该是在处理菜地。 恩和不管事,平日里她总吃不饱,便学着别家大人的样子在村里找了一块小空地,自己开地,求爷爷告奶奶的要来了一些菜种,种了下去。 今天她的生理期还没有结束,可能是第一次,小腹还有些微疼。 加上每天都得来菜地里劳作,家里的家务也全权承包,小姑娘到底有些体弱,一时支撑不下,就晕倒在菜地里了。 江舒宁并不知道这里有片菜地,更不知道这菜地是恩和开垦的。 可看到恩和晕倒在她的眼前,她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要不要帮忙。 帮吧,她还没有原谅恩和跟着她爸侮蔑她的事情。 可不帮吧,又不能眼睁睁地看人晕倒在那。 犹豫了没多少秒,到底是江舒宁心软了。 不过她没有自己上去帮忙,而是转身回到村民们在的空地上,喊道:“恩和在前面晕倒了,你们谁去帮忙一下?” 大伙儿没有疑惑为什么她不直接帮忙,而是来喊人。 毕竟她脑门上还带着伤呢,所以热心的村民并没有多想。 马上又好几个人喊道:“我去,我就住她家隔壁,我送她回家。” “算了,还是我去吧,你一个男的,虽然恩和还是个孩子,毕竟是大姑娘了,我去合适。” 最后一个大娘主动去帮忙。 当然其他人也跟了上来,看看有没有他们帮得上满的。 大娘来到江舒宁身边问道:“哪儿呢?恩和那孩子在哪?” 江舒宁在前面带路,带着人往菜地去。 等看到恩和了,大娘三两步上前,将恩和搂进怀里。 春天了,恩和身上的衣服穿得薄了。 大娘扶她的时候,带着她的袖子往上撸了一点。 这撸一下,马上有人喊道:“恩和手上咋了,怎么都紫了!” 大娘一听,赶紧将她的袖子再往上扯了扯,露出了她的胳膊。 满是伤痕的胳膊就这样露在了别人面前,再看另一只胳膊和双腿,也全是瘀青伤痕。 几个大娘大姨赶紧围上来,挡住男人们的视线,检查恩和身上的情况。 这一检查,让大家都吓到了。 只要是被衣服覆盖的地方,全是伤。 有新伤,有旧伤,重重叠叠,但是没有任何上药的痕迹。 “这,这是谁打的啊?” “还能有谁,指定是朝鲁那家伙。这当爸的,可真狠心啊。” “图门,你不是说你是她邻居吗?孩子挨打的时候,你没听见过吗?都不知道拦一下!” “我哪能每次都听见啊,以前确实有听见过两回,但是次数不多,他说孩子犯错了,打两下就得了,我还能怎么拦。”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没发现吧!” 众人吵吵闹闹的,把大娘怀里的恩和给吵醒了。 她缓慢睁开双眼,大娘赶紧喊道:“别吵了,孩子醒了。恩和,你有没有不舒服?身上的伤疼不疼,跟大娘回家,我给你上药。” 恩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边为什么围了十来个人,便问道:“大娘大叔大姨,你们怎么会在这?” “嗐,还不是你江老师,发现你晕倒了,就去喊我们来帮忙了。你看看,江同志自己还受着伤呢。” 顺着大娘的手指,恩和看到了人群外的江舒宁。 江舒宁头上的伤和血刺痛了恩和的眼睛,让她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同样刺伤了江舒宁的心。 忍不住大喊道:“江老师,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江舒宁看都没看她一眼,知道她醒了转身离开。 如此冷漠的态度,却没有让恩和觉得伤心。 毕竟,是她先伤了江舒宁的,获得这样的冷漠,是她应得的。 看江舒宁往回家的方向走,傅道昭和沈思礼赶紧跟上,低声问道:“你,要不要离开这里?” 他们都在担心,万一朝鲁那些人再发横,伤了江舒宁怎么办,再万一伤了舟舟怎么办? 沈思礼劝道:“我带你离开吧,穷乡僻壤多刁民,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那些人什么性子我也了解。想要让他们学好,那是难上加难,你不如跟我走,咱们回家,回云市,怎么样?” “不怎么样。”傅道昭没忍住怼了他一句,然后劝道:“你是不是担心你的工作?你放心,这工作离了你,一样能进行。只要你同意,我马上联系赵副政委,跟他说你的情况,换个人来支援扶贫组织的翻译。” 说完,两人看着江舒宁。 可江舒宁只是往前走,往家走,并没有什么话说。 傅道昭便接着说:“我知道你在这里受了不少苦,舟舟生病,你也累了,工作还被人误会,甚至惹得一身骚。可这都不是你的错。这样,咱们回京市,赵副政委还需要你。回去了,还住我家,我家房子你也熟,那房间永远给你和舟舟留着。” 江舒宁走进家门,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彻底凉了的开水,一口喝光,然后说道:“我不想离开这里。虽然他们并不觉得我对他们有多大的影响,虽然有那么些人不愿意看到我甚至想要赶走我,可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扶贫。 扶贫既是我的工作,也是我所想要达成的事情。只要这里有一个人需要我,我就会坚定地帮助他们。而且,其他的翻译员可能做不到我这样的水平,扶贫组织也需要我。 道昭你还记得我在京市救了的那个女孩子吗?虽然大庆山的村民们比那个孩子好一些,可他们依旧处于吃不好穿不暖的情况。 等将来他们吃喝不愁了,我才会想离开。 ……谁在外面?” 江舒宁正说到一半,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些声响。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篮子小土豆 她从两人中间走出门去看,只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 背影是属于恩和的,刚刚门口的动静是恩和留下的,没一会儿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傅道昭出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人吗?” 江舒宁摇头:“没事,咱们进去吧。” 转身,便要屋里去。 可傅道昭在身后弯腰说道:“这有一篮子土豆,舒宁,咱刚回来的时候,没有这个吧?”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刚刚出来的时候,他也看到那个背影了,知道那是恩和。 而这篮子土豆,在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是没有的,说明是那个孩子送来的。 江舒宁依旧有些冷淡:“随便放哪吧。” 沈思礼看着那篮子土豆啧啧道:“可惜了,这肯定是谁家省下来的口粮,一看就是过冬前收成的。” 确实是过冬前收成的,恩和在过冬前进山找到的野土豆,个头小,但是数量还挺多的,为了填饱肚子她就全挖了。 家里没粮食的时候,她就煮几个填肚子,靠着这些土豆,她才顺利度过了冬天。 刚刚清醒后,看着江舒宁离开,她快速感谢大娘大叔们之后便回了家。 对于江舒宁的感谢,她是想做些实质行动的。 但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小土豆了。 她就找了个藤条编的篮子,将家里剩下的大半土豆把篮子装得满满当当的,小跑着给江舒宁送来。 刚走到江家外,便听见了屋里江舒宁的话,一时羞愧难当,放下土豆的时候发出了些动静,这才赶紧跑走的。 这篮子土豆江舒宁没吃,也没想吃,她只是将土豆放在了角落。 她不缺粮,也没必要吃这些土豆,更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还给恩和。 可这个机会还没找到,村子里先有些事情需要她忙活。 虽然前面开了个粮种讲座,可讲座毕竟没讲完,索朗村长后续的补充也是一知半解的,这就造成村民们还是不会种地。 那些知青们都是城市里来的,没一个有种地经验,更谈不上会播种了。 尝试一番无果后,索朗村长找到江舒宁,请她亲自动手教教大家。 江舒宁虽然也不怎么会种地,但是跟迪帕克学习了不少,要不然也不会开办讲座了。 知道大家都不会后,便亲自下地。 先去了新开垦的土地里,确认土地没问题后,抓起种子便手把手地教大家怎么播种。 先前住在江舒宁家隔壁的萨**娘前一天被朝鲁找上,挑拨一顿后看江舒宁一个小年轻反过来教他们年纪大的人种地,越看越不顺眼。 撇撇嘴道:“你一个啥都不会的女娃子,还教我们种地,别回头都毁了这些种子。我看呐,还是换个人教吧。” 这种地的活都是重劳力,确实男的干的多女的干的少。 江舒宁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城里人打扮,听见萨**娘的说法,确实有些质疑江舒宁。 纷纷问道:“你是不是纸上谈兵哦,不会是胡乱教我们的吧?” 看有人应和,萨**娘来劲了,一点不客气地刁难江舒宁:“你那手就不是种地的手,你肯定什么都不会,故意在这不懂装懂呢。我看我们这也不需要你,赶紧哪来的回哪去,换个能干的来吧。” 江舒宁站直腰,从地里走到田埂上,直视萨**娘说道:“这粮种是改良过后的品种,跟别的地方种的不一样,换个人来,还不一定有我种的好呢。别的先不论,这粮种,怎么种,怎么浇水,怎么施肥,什么时候除草除虫,我可是事无巨细地教过你们。 包括我刚刚手把手教你们的时候,你们问的问题,我哪个没答上来?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哪个答得是错误的?我这有书,你们尽可以拿去看! 如果还有问题,我一定把你们的问题都说个明白,保证你们万无一失地种粮!” 见她这样打包票,马上有人问问题了,是之前没问过的问题。 江舒宁不假思索便回答了,还叮嘱了两句:“这种子耐旱,你们浇水的时候,不用太频繁,也不用太多,太多了反而会淹了种子,影响出芽。” 最后,便是接二连三的问题,江舒宁有条不紊地一一解答,同时翻出本子笔将这些问题记录下来,然后说道:“你们的问题,我会整理出来,制作一个《粮种常问常答手册》,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能看,行吗?” “行!那可太行了!” 见江舒宁如此大气,不将他们前面的质问放在心里,纷纷感谢。 一时间,大部分村民对她的信任噌噌上涨,反倒对萨**娘,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出她还是妒忌城里来的小姑娘,刚刚是故意刁难人呢。 江舒宁不管那些,她只要看到大家成功种下粮种,便已经非常满意自己成功地跨出这一步。 等开垦出来的土地都成功种下粮种了,江舒宁收拾了她的包,带着大家的问题回家。 身边不少村民跟了上来,有说顺路的,也有说是傅道昭和沈思礼让他们多照顾江舒宁的。 江舒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就住村里,这在村里走,能有什么危险啊。不用你们陪着, 大伙儿也都辛苦一天了,赶紧回去洗洗休息吧。” 好心的村民无所谓道:“不差这么两步路的,等你安全到家了,我们也就回家了。” 江舒宁无奈,只能让他们跟着。 不过幸好有他们跟着,还没到家呢,大伙儿便看到朝鲁带着人堵在了江舒宁家门口。 江舒宁一下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毕竟对方气势汹汹的,还都是彪形大汉,她可对付不了他们。 同时也庆幸舟舟上学去了,要不然一个人在家或者看到这样的架势,一定会被吓哭。 江舒宁不敢上前,不代表朝鲁他们没看到江舒宁。 他们一看到江舒宁,就冲到江舒宁面前,堵住了江舒宁回家的路。 朝鲁甚至在那叫嚷:“又是你!又是你这死女人害得我女儿晕倒了,你毁了她的清白不算,还想打她,打得她都昏迷了,你快赔钱!”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舒宁的双眼瞪得圆圆的,这些人是揪着她不放了吗? 她往前一步,将想要冲上前的乡亲们护在身后。 这事儿跟乡亲们无关,她总不能等着乡亲们保护她,而她则无动于衷吧。 挡在乡亲们面前,江舒宁厉声解释:“我昨天是无意间看到恩和晕倒的,前后不过两三分钟我就去找村民了。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可能动手打恩和,甚至把她打晕?” 空口白话,谁都能胡说两句然后欺负她吗? 她什么时候从讲座上离开的,又是什么时候去叫的大娘们,许多乡亲们都看到了,足以证明朝鲁说的事情不是她做的。 可朝鲁就是奔着污蔑人的目的来的,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解释,只嚷嚷道:“不是你还能是谁?谁能证明,你看到恩和的时候她有伤,谁能证明你碰到她的时候没打她?说不定你就是生气,气恩和当众指出你的害人行为,所以你报复恩和呢。赔钱,滚出我们村!” 三句话不离赔钱,就算江舒宁身边的人不是昨天去了讲座的人,他们都能听出朝鲁想干嘛。 顿时冲上前喊道:“我们都是证人,就那两三分钟的时间,江同志怎么可能打恩和!” “就是,我相信江同志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昨天江同志走的时候,还是因为她受伤了要去医院,要不然怎么会碰到恩和晕倒。” “朝鲁,我说你这人不要太过分,江同志对学生们有多好我们可都是知道的。就说其其格,还被她跟她家舟舟保护过呢!我不相信她会打孩子。” 看到乡亲们这样保护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 江舒宁的眼眶红了,忍了忍说道:“既然你说你们家恩和是我打晕的,那就请恩和出来说话吧,让她亲自说是我打了她。” 朝鲁噎了一下,他这会儿要是能找到恩和就好了。 早上想打一顿恩和让她配合来闹事,结果睁眼开始就没见到恩和。 他们一时间没有办法,朝鲁那边的壮汉顿时张牙舞爪起来。 “什么恩和不恩和的,我们都说了她被你打晕了!赔钱,不赔钱我们就动手了!” 那人手上拿了块大石头,转身就砸在了江家大门的门锁上。 一下,那锁就开了,他们一个个准备闯进江家直接抢东西。 江舒宁见状,赶紧跑上前拉扯他们:“你们这是违法的,我没同意你们进我家!” 虽说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可江舒宁也不能被他们这样欺负。 不仅江舒宁上去拦人,乡亲们也冲上去帮忙把人往外扯。 两边的人你扯一下,我挣脱一下,难免有碰撞,然后便打了几拳。 就在事态闹大的时候,恩和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 “别打了!不要打了!阿吉你别闹了!” 听见喊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 江舒宁头发凌乱,挨了几巴掌后脸上有好几个红印。 扭头看到恩和,立刻大喊:“恩和,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和这次没有捣乱了,大喊道:“江老师没错,她没做坏事。是阿吉,都是阿吉教我的!” 朝鲁一听恩和全都要说出来,顿时急了,死命往恩和的方向冲,大喊:“不许说,死丫头,你怎么昨天没被我打死!你要认我这个阿吉,你就不许说!” 他的那帮亲戚们也冲向恩和,把恩和吓得直发抖,退后了两步但坚定地没有离开。 边上的乡亲们见状,纷纷抱住朝鲁和那些人,不让他们靠近恩和。 江舒宁也挡在朝鲁面前,不让他靠近恩和,鼓励恩和道:“你说,放心大胆说,这么多人在,不会让你爸爸打你的!” 恩和看到这么多人护着她,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点点头,一骨碌把朝鲁怎么教她说谎,怎么用拳头威胁她,怎么打她都说出来,包括昨天晕倒被知道后提了一嘴让她跟着去讹人。 “江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害怕阿吉打我,就帮他骗人,帮他害你。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 恩和脸上全是泪水,看到恩和这样,江舒宁也是心疼的。 十一二岁的孩子,从小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就算了,成天在父亲的拳打脚踢下长大,还得做家务照顾弟弟,比灰姑娘可怜多了。 忙上前把手帕递给她。 朝鲁看恩和将实情全都说出来,顿时急了:“我让你说了啊!谁让你胆子这么大的!我打死你!” 索朗村长一直拉扯着朝鲁,看他的事情全都暴露了还威胁恩和,忙指挥道:“抓走他们,把他们带去公社,让公社找公安去!” 不直接找公安,是因为公安离得有点远,朝鲁这么一群人,都是壮汉,还是先关公社比较好。 朝鲁被人带走,咬着牙破口大骂,骂江舒宁,也骂恩和。 “早知道你刚生出来,我就应该把你埋了!把你扔山里,让狼吃了你!你等我出来的,我出来就卖了你!卖深山里面那个打死老婆的独眼断腿老鳏夫!你等着我出来打断你的腿撕烂你的嘴……” 索朗村长一巴掌抽在他的嘴上,然后就地扯了一大把杂草堵在了他的嘴里。 江舒宁气得胸口猛烈起伏,没说过脏话的她冲着朝鲁也骂了两句,结果听见身边扑通一声,回头一看,恩和又晕倒了。 她脸色苍白躺在地上,江舒宁伸手去扶,结果摸到她的脉搏急促,一摸胸口,心跳速度也比平常要快得多,这是被朝鲁吓到了啊。 江舒宁看着恩和,心情很是复杂,又心疼又生气。 到了,还是将她抱回了家。 虽然她在朝鲁的指使下撒谎了,但是她受到了威胁,从这个层面,她是心疼这孩子的。 拧了毛巾,又将她昏迷中呕吐的东西擦干净,一脸愁容地看着恩和。 没多久,沈思礼来了,他半路碰到押送朝鲁去公社的乡亲们,了解到情况后赶过来看江舒宁的。 确认江舒宁没什么事后,叹口气道:“恩和这孩子,也是可怜的。” 随后,他便将恩和在家里的情况简单告诉了江舒宁。 第二百五十六章 恩和住进江家 原来恩和在家里经常被打,朝鲁重男轻女,不,连轻女都不算,简直是把恩和当成奴隶了。 随便大骂不说,每天不分时间让她进山找能吃的。 即使是大冬天,也得穿个漏棉花的破袄子进山,完全不管山里有山匪。 找到的东西,只有朝鲁和弟弟胡和鲁的份,根本没有她的份额。 后来大一点了,才懂得要藏点吃的,才不会饿死。 就连邻居有时候看她饿肚子,好心给个野菜窝头,都会被抢走。 她长到十二岁,可身形看着跟不到十岁的舟舟差不多大,后来能上学也是因为要接送胡和鲁并且不用交学费。 这样的孩子,江舒宁肯定是心疼的,朝鲁被抓走后,胡和鲁被他家亲戚接走了,恩和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一时间还有些不放心恩和回家。 等恩和醒了,江舒宁将犹豫了半天才做出的决定告诉她:“暂时,你先住在我这,反正你家里没人了,你回去也没吃的。跟着我住,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至少我能保证不打你,也不让你饿肚子。” 能在江舒宁家里暂住,恩和千恩万谢,直接在床上就跪着给江舒宁磕头。 “老师,谢谢老师,我这么对你,你还留我……以后我给老师当牛做马,我什么活都能干,以后都让我来做。” 江舒宁赶紧扶她:“我这不讲究这些,也不用你干什么活,你该吃吃该睡睡,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就行了。” 虽然江舒宁让恩和暂住家里,可舟舟有些不开心了。 晚上江舒宁将小床让恩和睡,让舟舟跟着自己睡的时候,舟舟一脸的不开心。 “妈妈,一定要留她住家里吗?我不喜欢她。要不是她,妈妈不会当不了老师,都是她的错。” 江舒宁知道,舟舟不会轻易接受恩和,只能解释道:“妈妈不会让她一直住在咱们家的,只是在她没有照顾的时候,暂时住在我们家。就像……就像妈妈忙了,有别的安排,让你跟着傅叔叔过一点时间一样。” 舟舟无奈接受,但是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具体表现在于从来不跟恩和交流,也不搭理恩和。 比如第二天下午,舟舟写作业的时候碰见了难题。 她咬着铅笔屁股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 一旁做完作业在扫地的恩和注意到了,从她的背后看那道题,问道:“是不是写不出来?我会这道题,我教你吧。” 说着,她拿来了自己的铅笔和本子,写了两行同时跟舟舟讲解。 舟舟听到她的讲解,耳朵竖得尖尖的,但是想起自己是不喜欢她的,就转过头,不去看恩和也不看她正在写的题解。 她表现得明显,恩和能看出来,但恩和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停下讲解,反而讲得更细致了,像是讲给自己听的。 把本子往前推了推,推远点方便舟舟斜眼就能看到,然后一步一步讲题。 讲完了也不收本子,而是摆在了桌上,自己继续扫地。 舟舟神色有些复杂,对恩和的讨厌让她不想接受恩和的好意,可恩和的讲解让她对眼前的难题豁然开朗。 内心对恩和的想法微微有些改观。 江舒宁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舟舟看着面前的本子有些发愣。 她跟出门倒垃圾的恩和打过招呼后坐到舟舟身边,问道:“怎么了?写作业还能发呆?” 舟舟叹了口气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们上课啊,老师讲的题目我都听不懂。” 这方面,江舒宁也不知道,只能解释道:“等陈校长通知吧,他说妈妈能回去了,妈妈就回去上课。你哪里听不懂,妈妈现在可以教你。” 舟舟摇摇头,对着桌子中间的本子努努嘴。 “不用了,有人讲过了。” 江舒宁好奇地拿起本子,本子上写着一道数学题,题目是二年级的题目,但是上面的解法比平常二年级学生学得更简单。 “这是……恩和写的?” 舟舟点头:“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确实是她写的。妈妈,是她写错了吗?我刚刚听下来,好像没错诶。” 她核对过答案了,是一样的。 江舒宁忙摇头:“不,不是错的,是对的,而且解题方法和思路都很好。” 抬头看到恩和进来,忙说道:“你的数学作业本拿给我看看。” 恩和心里一紧,忙去拿自己的作业本,交给江舒宁后,惴惴不安地站在她身侧。 “江老师,我这些题目是写错了吗?” 虽然这样问,可她觉得自己没写错,答案都是对的,只是不知道江舒宁为什么要检查她的作业。 江舒宁摇头道:“没错,只是我想看看,收起来吧。” 她已经确定了,恩和这孩子是有数学天分的,虽然现在的题目简单,但是以后做到高年级的题目了,就能看出她的天分有多高。 她得想想,盟市每年有个小学生数学竞赛,挺适合恩和参加的。 虽然她只学到二年级,但是从她的作业中看出来,她已经学到三、四年级的程度了,再突击两个月,就能把小学数学学完,到时候参加数学竞赛绝对没有问题。 她虽然是这样计划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她就病倒了。 早上还没醒,江舒宁就觉得自己呼吸不畅,鼻子堵着,头也有点晕晕的。 当即便知道自己生病了,应该是前两天种粮食的时候出了汗脱了外套忘了穿。 勉强起床喝了口水吃了药,躺回床上就陷入沉睡了。 就连舟舟来喊她,她也是昏昏沉沉地说:“妈妈不舒服,你可以自己上学吗?” 恩和过来看江舒宁生病了,将这一天的事情全权包办了。 洗衣做饭,接送舟舟,放学回家还去了试验田帮忙种粮。 到了晚上,还帮江舒宁整理她的教学材料和工作资料。 虽然看不懂,但是将凌乱的桌子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的。 江舒宁昏睡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才好了一些。 睁眼便看到家里干干净净的,床头摆着温水,还有端着碗向她走来的恩和。 “家里,都是你收拾的?” 恩和红着脸点头说道:“老师,你的病刚好,我怕你肚子饿,给你熬了粥,你先喝点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沈思礼,你想多了 这样表现的恩和,让江舒宁有些动容,喝了粥,她便决定道:“我想带你突击数学,三个月后,市里有小学生数学竞赛,我想让你参加,你愿意吗?” 恩和不知道什么竞赛,但是江舒宁想让她做的,她都会去做,因为她相信江舒宁不会让她做坏事的。 于是等江舒宁病好之后,每天晚上,两人还是突击恩和的数学。 这边江家忙着呢,隔了好几天没见的傅道昭拎着他的行李来了江家。 江舒宁看到他的行李箱,开玩笑道:“你怎么拿着箱子过来了?被部队赶出来了?” 傅道昭是接了秘密任务才会来村子里的,不过任务他不能说,只是同样以开玩笑的话语解释道:“是呀,被赶出来了,所以我得找个暂住的地方。” 看他这样的反应,江舒宁便知道有的事情不能多问。 收起玩笑话问道:“你有地方去吗?这村子里,应没有多少能住的地方了吧。” 之前她住的那个屋子,已经给新来的知青住了,村子里能住人的现在都住人了,想要找个能住人的地方还挺难的。 这些傅道昭也知道,他已经想好了,指了指村口的方向道:“村口不是有间破屋子吗?我打算跟村长说一下,把那个破屋子修一修,暂时住一段时间。” 他没得住一方面是村子里没有空房了,一方面是派活儿的司令压根就没安排。 他这次的任务,是武师长的直线上级司令安排的,他的直属上级同意了,可任务接了却没有住房,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江舒宁想了想村口的破房子,一时间没想起来。 还是恩和皱着眉头说:“那个房子不能住人的,修不好的。有半间房子都倒了,要重新盖才行。” 舟舟一听,忙喊道:“那怎么行,叔叔你不能住那样的房子,睡在破房子里会生病的,跟妈妈一样发烧就不好了。” 傅道昭听见江舒宁发烧了,眉头微蹙,关心地问道:“你生病了?现在好了吗?” 江舒宁昨天就好了,这会儿一点事情都没有。 摆摆手道:“没事,我当时就吃药了,睡了一天就好全了。” 舟舟挤在他们俩中间,拉着傅道昭说道:“师长叔叔,恩和都说了,那个房子不能住人的,你别住那。” 傅道昭看江舒宁没事就放心了,笑着刮了一下舟舟的鼻梁:“小家伙,我不住那能住哪儿?村子里可没有我能住的地方。” “有啊,我家啊。如果前几天你就住进来了,那妈妈生病的时候就有人照顾了,恩和也不会白天上学晚上干活了。” 舟舟也想干活来着,干家务,还是自己家的事情,没道理都让恩和做。 可恩和抢她拿到手的任何工具,抹布、拖把、扫把,什么都不让她动。 如果傅道昭在,那江舒宁就有人照顾了,恩和也不用补偿性地干活了。 傅道昭犹豫了:“你家哪还有地方啊,舟舟你要跟妈妈睡一个房间,恩和要睡一个房间,两个房间正正好,我来了谁那里?” 舟舟举着手说:“恩和可以跟我们一起睡,我们身子小,妈妈房间的床大,再来一个都能睡得下。 师长叔叔睡小床,正好你一个人能睡。” 傅道昭眼底闪过一丝期望,可随即又抹去了:“不好,这样你们会睡不好的。” “我觉得挺好的,恩和也不会拒绝的对吧,”江舒宁想过了,这样的安排没问题的,“就按照舟舟说的,你住家里完全没问题。而且,我还不放心你住破房子呢。恩和可说了,那房子都倒了一半了,根本不能住人,你半夜睡那,万一碰上残留的山匪,或者像朝鲁那样的人对你出手怎么办?” 她实在是不放心,两人在山里跟好些人结怨了,难保他们会来报复。 像江舒宁这样住在村子里面还行,住在村口还是个破房子,那也太危险了。 傅道昭多少考虑到了一些男女大防方面的事情,眼下江家多了个半大的姑娘,更不方便。 但是三个人都在劝他住下,村口又确实不安全,便同意了。 可这事儿,偏偏又被时常盯着江家的沈思礼知道了。 下午沈思礼就跑过来劝江舒宁:“他一个男人,住在哪里都行,干嘛要让他住在你家呢? 你家现在可是有三个女的,他要是有什么坏心思,你们逃都逃不掉。” 江舒宁一听,斜眼看他:“他会有什么坏心思,道昭怎么说都是个军人,是个司令。一个军人,以保护百姓为本职,怎么会有坏心思。沈思礼,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沈思礼心里确实有些小九九,可他不能让江舒宁这么想他,忙解释道:“我是担心你们。你的名声不要了吗?” 他坐到江舒宁身边,苦口婆心道:“想要让他住在村子里,谁家都行啊。比如……比如恩和家,她家现在空着,完全可以住到她家去嘛。反正恩和在你家住,他们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这个想法,恩和自己就提过,但是江舒宁和傅道昭都拒绝了。 “谁也不知道恩和爸爸什么时候出来。能住一两天,难道还能住一两个月吗?万一到时候她爸爸知道了,又扯不清楚了。” 毕竟房子不是无主的,只是家里暂时没人罢了。 沈思礼一听这解释,确实不好让傅道昭住恩和家,咬了咬牙又说道:“那我家,我那儿有空房间,让他住!” 江舒宁又是摇头:“你那里有点远了,我这扶贫的事情需要人手,需要道昭给我帮忙。他要是住在你那,我用人不方便。” 这是他们俩说好的,一个能让傅道昭待在这个村子里的借口。 反正在有的大娘眼里,女的种地就是比不上男的,正好有傅道昭在,满足了她的猜想。 结果,沈思礼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怎么劝都不能让自己满意,可不就是一肚子气嘛。 他刚走,天上便淅淅沥沥开始下雨了,春季多春雨,大庆山也就这个季节雨稍微多一点。 江舒宁看下雨了,也不在院子里坐着了,起身准备搬凳子进屋。 结果之前伤了的脚腕留下旧伤,脚腕一疼,脚下没站稳,江舒宁便要摔倒了。 幸好傅道昭看到快要摔倒的江舒宁,冲了上来,抱住了她。 第二百五十八章 恩和受伤 凳子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江舒宁吓了一跳,双手紧紧勾在傅道昭的脖子上。 可脚腕的疼痛让她一直皱着眉头,傅道昭见状,也不管院子里的两张凳子了,抱着江舒宁进了屋。 将她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贴心问道:“怎么了,是哪里疼吗?” 虽然说有很多情况都会让江舒宁皱眉头,可傅道昭还是能看出来,这次江舒宁的皱眉是因为疼痛。 江舒宁没说话,想要转转脚腕,结果发现稍微一动就疼。 这样的动作傅道昭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从他的行李里找出药膏,傅道昭动作轻柔地脱下江舒宁的鞋子,将冰凉的药膏抹在她的脚腕上。 然后用滚烫的手掌附在上面,慢慢揉搓。 “你这脚腕,以后肯定一到雨雪天气就疼,这可怎么办?” “不怎么办啊,有药膏就抹药膏,没有就忍着呗。” 这疼痛,就跟关节炎一样,轻易无法恢复的,江舒宁只能忍着,除非有特效药。 傅道昭没好气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怎么抹药,这方位和手法都不好弄。哎,以后还是我给你揉吧。” “你来……?”江舒宁不由得红了脸,这样的事情,碰上了帮忙一回两回,还能说得过去,是帮忙,要是每天都这样,她怎么好意思呢。 傅道昭这会儿也明白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说都说了,他当然要这么做了。 “我是最好的人选啊,难道你要让舟舟或者恩和给你上药?她们俩手劲小,还得上学,你这脚不一定会是她们俩在家的时候疼起来。所以交给我吧,就当……就当我付给你的房租?” 傅道昭最后的两个字音调上扬,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说真的。 江舒宁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不要你付房租,我带着舟舟住在你家的时候,你也没收过我的钱啊,所以咱们都不说这个话了。” “好好好,不过这药,还是我给你上。” 两人说说笑笑的,关系亲密,如果沈思礼看到了肯定要红了眼睛的。 不过温馨暧昧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很久,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没一会儿就已经是倾盆大雨的状态了。 噼里啪啦的雨声引起了江舒宁的注意:“呀,这么大的雨,舟舟她们怎么回来?” 傅道昭扭头看向窗外,果然豆大的雨水没有任何间断。 正好江舒宁的脚腕已经揉得差不多了,傅道昭便站起身,准备拿伞。 “你在家等着,我去接她们。” 江舒宁倒是又让她们带伞,这几天一直有毛毛细雨,怕孩子们淋着,便让她们每天带伞上学,只是雨水大了,怕她们没人接走不回来。 毕竟山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并不好走。 看傅道昭主动要去接她们,江舒宁便提了个请求:“顺路能不能跟乡亲们说一下,检查下地里的积水情况,别让粮种被雨水冲出来。” 之前迪帕克研究的时候就有跟村民们了解过一年四季雨水情况,知道春季雨水多,便在开垦田地的时候,就让村民们留出了排水渠。 请傅道昭看一眼,只是看看排水渠的工作情况。 傅道昭点头应下,顺路的事情。 然后披上雨披,撑着伞便冲进了大雨中。 他路过村民家的时候,知道已经有村民去看地里的积水情况,便先对这个事情放下了心,然后从这个学校跑去。 结果跑到半路上,傅道昭便看到了舟舟和恩和。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恩和坐在路旁的大石头上。 傅道昭见状,赶紧跑过去。 舟舟看到傅道昭出现,连声大喊:“师长叔叔,你终于来了。恩和别怕,师长叔叔来了!” 傅道昭跑到她们面前,将雨伞递给恩和,两人这才各自打上了伞。 然后问道:“你怎么了,这腿怎么还伤了?” 不用低头,他都能看到恩和的小腿肚子上有一道一掌长的伤口,伤口正冒着血。 舟舟红着眼睛解释:“我们还没有放学的时候,恩和就说要下雨了,老师就让我们先回家。 然后我们俩就打一把伞一起走,结果我走到前面那里的时候脚底下打滑了,差点摔倒。是恩和抓住了我,垫在我身子下面,我才没有摔在地上,但是她被地上的石头划破了。 裤子也破了,腿上还划了这么长的伤口,我不敢让她继续走,就拉着她先在这里坐着。 师长叔叔,你快带她回家给她包扎伤口吧,她流了好多好多血。” 那血多的都有些让舟舟害怕了。 虽然舟舟说的话有些啰嗦,但傅道昭听得很清楚,是恩和保护舟舟导致自己受伤的。 他从自己身上的里衣扯了一块布下来,先给恩和简单绑上腿,然后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咱们赶紧回家。” 恩和摇着头:“我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家。” 舟舟见状,直接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傅道昭背上推。 “你快点吧,一会儿失血过多了你会晕倒的。” 本来恩和身体就不是很好,要不是这几天在江家多吃了些好饭菜,估计现在脸上都还没有多少血色呢。 就连傅道昭也一直劝,恩和这才趴在了傅道昭的背上。 傅道昭背好恩和又将舟舟抱在了胸前,让她们俩抓好雨伞,便快步往江家跑。 江舒宁在傅道昭跑走后便守在了门口。 眼看着雨水越来越大,她实在是不放心,脑子里总想着两个孩子会不会因为傅道昭去得迟了,就自己回来,然后受伤。 她更怕两个孩子在路过小河的时候被河水冲走。 越想越害怕,只能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没事的,傅道昭已经去接她们了一定会没事的。” 结果念叨了没几句,就看到傅道昭胸前背后各带着一个孩子回来了。 还没等她庆幸,就看到恩和的左腿小腿露着,腿上绑了一块白色的布条。 那布条是白色的,但布条上染上了不少红色。 江舒宁心里一惊,忙问道:“怎么回事,这怎么还受伤了?恩和,你的腿快让我看看!” 第二百五十九章 江老师不喜欢姜 一进家门,舟舟先从傅道昭身上跳了下来,然后快速解释了一遍。 江舒宁自己的右脚腕不方便,只能跳着跟在傅道昭身后,等他把恩和放到椅子上。 舟舟紧随其后搬来小凳子给江舒宁坐。 等拆开布条,江舒宁惊呼:“怎么这么大的口子啊,这得流了多少血啊!” 她没注意到手上的布条是哪来的,只注意到布条有一半都染红了。 傅道昭拿来药水说道:“她们俩不知道在路边等了我多久,估计前面就流了不少血,你赶紧给她处理下。也不知道伤口有多深,说是让石头划伤的。” 舟舟蹲在边上忙点头,用手指比划一根食指的长度:“那个石头尖尖的,有这么长呢!” 江舒宁赶紧用傅道昭兑好端来的热水给恩和冲洗伤口,稍微检查了一下,幸好伤口不是很深。 但是他们的条件不能缝合,只能用酒精消毒,然后拿绷带紧紧地缠住。 随后,江舒宁便是一顿心疼地责怪:“你这孩子,这雨下得这么大,怎么能自己跑回来呢?你们哪怕在学校里多等会儿呢?就算我去不了,我也会找人去接你们的。 你看看现在,你这伤这么长,多疼啊。不行,我刚给你吃胖了点,不能让你就这样流失那么多血,我去给你煮个红糖姜汤,多喝点补补,再给你放两个鸡蛋。 舟舟也吃,你们都淋了雨,都得喝点!” 说着,她就起身要去厨房给他们煮红糖姜汤,顺便用汤煮个溏心蛋。 傅道昭这会儿已经把雨披解下,还去屋里换了衣服。 出来看江舒宁要去忙,忙拦下她道:“你别动了,我去。你这脚腕疼得站都站不稳,一会儿再摔了。” 确实,江舒宁只用左脚站着, 不管是站着还是蹦跳,都是一手扶着桌子扶着墙。 这样的状态去厨房,回头再伤了自己,那身上更受罪。 看傅道昭去准备,江舒宁也没有就这样休息,跳到厨房门口看着他煮姜汤,还在那儿不停地提醒。 “红糖在这边橱柜里,你多放点啊。生姜切丁,一会儿捞出来。对,大火煮三分钟就能捞出来了。你在打……打四个蛋,你跟舟舟一人一个,恩和吃两个……再加一个吧,恩和吃三个。” 江舒宁他们煮的这个房子并不怎么隔音,他们在厨房里说话,客厅里的恩和和舟舟全都听见了。 从傅道昭背着她回来,到江舒宁细心给她处理伤口,恩和的眼睛就因为感动而滴了几滴泪水。 江舒宁还以为她太疼了,疼哭了,用酒精碘酒的时候还吹了好一会儿。 绑绷带的时候,也非常细致,生怕弄疼她。 等江舒宁两人去厨房煮姜汤煮鸡蛋的时候,更是感动得都说不出话了。 听到江舒宁加一个蛋的话,她以为江舒宁是忘了自己,后面补上,没想到她居然是已经多吃一个鸡蛋的恩和再加一个鸡蛋。 恩和更是捂着眼睛疯狂流眼泪。 她长这么大就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心,就连她那个为了生儿子难产去世的妈都没有这样对她好。 舟舟看到恩和流眼泪,虽然没有相似经历而感同身受,但是舟舟知道,这会儿还是不要打搅她。 只是默默地拿了一条干净手帕塞到了恩和的手心里。 她的衣服没有换,手也没洗,总不能用脏衣服脏手擦眼泪吧。 结果恩和感受到舟舟的善意,哭得更狠了。 江舒宁出来看到她哭成这样,都惊呆了,赶紧搂着恩和安抚:“伤有这么疼吗?都哭得快抽抽了。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真该抽过去了。” 她上辈子见过因为哭太狠,呼吸不畅晕过去的。 要是恩和晕了,她更难处理了。 恩和在她的指挥下,缓了好几口气,才缓和下来。 擦了擦眼泪,亮着通红的眼睛问道:“江老师,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前面帮我爸爸骗了你,骗了大家,还害得你不能去学校教书了。” “哪有为什么,”江舒宁耐心解释,“你做的事情,又不是你想做的,那不都是你爸爸让你做的吗?一开始我确实生气,所以我不想理你,但是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已经原谅你了。你也不要太把这件事情堵在心里,时间长了,这会成为你的心病的。” 恩和闷不吭声,靠在江舒宁怀里不说话。 江舒宁逗趣道:“你是不是很想感谢我?感谢我也不是不行,我还真有个要求。” 听到江舒宁有要求,恩和马上抬头看她,亮晶晶的圆眼要不是通红的,看上去就跟小鹿眼睛一样。 “我的要求就是,你好好学习,等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拿个好名次,到时候你就有机会去镇上上学,市里上学,走出大山,换个生活。” 江舒宁有这样的想法,属实是这儿的孩子们见识实在太少了,这一辈子就窝在这大山里,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一辈子就被一日三餐困住。 男孩是这样,女生更可怜。 她们不应该是这样的,扶贫不应该只是扶起经济方面的贫穷,更应该填补他们内心的缺失。 恩和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抬头,发誓一般说道:“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做题好好比赛!” 傅道昭在厨房听见他们说话,那姜汤鸡蛋早就煮好了,要不是一直放在火上,可能这会儿都要凉了。 听着外面慢慢没了说话的声音,便喊了一声:“舟舟,来帮忙拿碗勺。” 然后端着一砂锅的红糖姜汤鸡蛋出去了。 五个鸡蛋,分到了三个碗里。 跟江舒宁打算的一样,舟舟和傅道昭一人一个,恩和三个。 舟舟一点都不吃醋,毕竟恩和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恩和也懂事,非要分两个鸡蛋给江舒宁。 他们让来让去的,姜汤鸡蛋都凉了,恩和也没喝几口。 还是傅道昭说:“你江老师不喜欢姜的味道,这些你吃了吧,一会儿我单独给她煮。” 恩和这才放心地吃了鸡蛋,不过还是把一个鸡蛋让给了周邹。 倒是江舒宁,用惊喜的眼神看向傅道昭,心里有些甜滋滋的:他怎么记得自己不爱生姜的味道。 第二百六十章 恩和不是白眼狼! 没有别人打扰,江舒宁和傅道昭跟两个孩子着实过了几天平静生活。 可这生活在十天后被打破了。 朝鲁在公社关了两天便被送去了公安局拘留,结果他家亲戚去了好几个人,每天都说朝鲁没害别人,不过是说了几句闲话,打的也是自己的孩子,这才让他只拘留了十天就放出来了。 一回到村子,他连家都没回,带着人直奔江家,堵着江家门大喊:“恩和,你个死丫头,跟我回家!赶紧给我出来!” 今天学校休息,恩和正在客厅写数学题呢,一时间听见朝鲁的声音下意识惊颤了一下,手上的铅笔都掉在地上了。 江舒宁和傅道昭都听见了,忙先出来挡着门不让朝鲁进门。 “你干嘛,想私闯民宅吗?刚出公安局又不安分了,是想再进去一回吗?” 江舒宁猜到朝鲁关押不了几天,毕竟没有出人命,也没有出特别大的事情。 打孩子在这个年代又常见,江舒宁又没有实质产生什么伤害,虽然先前被打了两巴掌,但那是朝鲁亲戚干的,不是朝鲁干的,属实没法让他多关一段时间。 所以朝鲁出来后会找上门,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朝鲁看江舒宁身后还有傅道昭,原本想要闯入江家的脚步停了下来。 大喊道:“我才不是要私闯名宅,我是来带我女儿回家的!你让恩和赶紧出来,我要带她回家!” 恩和知道江舒宁和傅道昭都在帮她,也没有所在江家不敢面对。 壮了壮胆子还是走出门喊道:“我不要跟你回家,你只会打我,还不让我吃饭,我不要回家!” 朝鲁一听,气得脱了鞋子作势要砸恩和。 傅道昭几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江舒宁也挡在了恩和面前大喊:“就说你打人吧,你自己看看,这还是在我家门口呢,还想打人。” 朝鲁的手腕被傅道昭抓着没办法, 身后的人也知道傅道昭是军人,不敢上前动手,只能讪讪地放下鞋子,套在脚上。 不过他没放弃带恩和走:“你不跟我回家,那家里的地怎么办,那菜地里的菜你不管了?” 恩和嘲笑一声:“咱家哪有地啊,就连菜地,也是我开出来的。我就算不回家,也会去收拾菜地。反正我不跟你走。” 江舒宁也不想让恩和被朝鲁带走,好不容易教的孩子突击数学,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走了。 明明就差这么一步了。 “你赶紧走,恩和不愿意跟你走,你死皮赖脸在这干什么?” 就连傅道昭也说:“我在这儿,谁敢带人走!” 到底是军人的气势吓人,有傅道昭的保护,朝鲁他们还真不敢强行带走恩和。 不过他们也不放弃,带不走恩和他们还能每天来闹。 一时间,江舒宁和朝鲁谁都不放弃,僵持着没有办法。 还是傅道昭堵在了前面,大有一副你敢带走恩和我就抓你去部队的架势让朝鲁后退了一步。 “七天,最多就让你在这女人家里待七天,时间一到,我可不管到时候是抢人还是怎么样,反正我女儿,我看谁能真的阻止我!” 说完便转身带人离开。 他这算是提前警告了,到时候恩和就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他们一离开,恩和猛地弯下腰就开始呕吐,早上喝的白粥吐了一地。 江舒宁赶紧来扶人,傅道昭去收拾一地狼藉。 还没将人扶稳呢,恩和又晕了过去。 还是跟上回一样的原因,吓到了,吓得都盗汗了。 江舒宁把人抱进房间,心疼地给她擦汗。 沈思礼姗姗来迟,看到江舒宁照顾恩和的样子,就给瞎出主意。 “你别管她了,再怎么样,人也是亲父女。现在你能护着她,回头她要是个白眼狼,反咬你一口,你到时候怎么办?” 江舒宁猛地回头呵斥道:“恩和不是白眼狼!”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非常明白,恩和绝对不会是沈思礼说的白眼狼。 恩和虽然是住在江家,可每天都住得心神不安,只要抓到干活的机会,就拼命干活。 偏生还是个眼里有活的,江家这暂住的房子,被恩和收拾得,比江舒宁自己收拾都干净。 做饭洗衣服,能做多少做多少,还特别省,生怕多用水多用肥皂,用多了被人不喜。 哪怕江舒宁说了好几会,不用那么省,她依旧没改。 这孩子,什么都能听江舒宁的,就是多吃饭和节省方面不听他们的,多一点东西都不吃,能省得比他们大人都省。 事无巨细地关心在这房子里住着的所有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个白眼狼? 沈思礼没脾气地说:“好好好,她不是白眼狼。可她爸是个混的,你强行留下她,她爸就天天来闹事,你受得了舟舟也受不了啊。回头再告你一个强抢民女,你又怎么办?” 这倒是一个难点。 不过江舒宁知道,从沈思礼那边得不到个好办法,只能先将人赶走:“我这不用你烦心,你赶紧去忙你的。不是说有好几笔生意要谈吗?赶紧去忙,我这边自己会解决的,我解决不了还有道昭呢。” 就连傅道昭也伸手赶人。 没办法,沈思礼只能离开,不过走之前还是劝了几句:“你好好想想我说的,真到时候出了问题,真没人帮得了你。你千万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等人走了,江舒宁和傅道昭还真挺为这事发愁的。 就像沈思礼说的,恩和不是没有监护人的。 在她成年之前,朝鲁就是她的监护人。 江舒宁他们护着恩和,让她住在自己家,朝鲁来要人拦着不让走,那确实违法。 朝鲁要是耍横,傅道昭倒是能让他痛上几天,就怕朝鲁哪天懂法了,或者带着明白的人找上门,告他们一个囚禁孩子的罪名,那就坏事儿了。 这么多前提条件放在这,一时间两人也商量不出个什么,便想着去找索朗村长商量办法。 结果索朗村长也没有给出个好办法。 反倒是两人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桌上有张纸看不到恩和了。 恩和这是离家出走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舟舟玩high了 江舒宁看完纸上的内容,拔腿就往外跑。 恩和这孩子居然离家出走了! 她害怕朝鲁给江舒宁找麻烦,主动离家出走了! 这怎么能行,如果她跑到了山里,这深山老林,还有野兽,她一个孩子怎么能安全! 傅道昭紧跟着江舒宁,边跑边让村民们帮忙:“恩和离家出走了,帮忙找找吧。” “对,麻烦找找恩和!” “不知道她去的哪个方向,但是可能进山了!” 随着他的大声呼唤,村民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来找人了。 以前他们也发生过孩子在山里走丢一辈子都找不到的情况,可不能让恩和出意外了。 顺着出村的路一直找,他们没有任何发现。 进了山林,这才有人看到了小脚印,忙叫江舒宁来看:“这是不是恩和的脚印?是她的吧,这脚印看样子是新留下的。” 江舒宁仔细查看了一番,大小和鞋印上的缺口,都跟恩和的鞋子一致,忙点头道:“是,这就是恩和的鞋印。她就在附近了是不是?恩和!恩和!你出来啊!你别跑了!” “这里,恩和在这里!” 终于有村民找到恩和了,恩和全身都是泥,可能中间摔了一跤,这会儿被村民扯住了胳膊还拼命挣扎。 江舒宁跑上去,一把搂住恩和,喊道:“恩和,你怎么忍心的,给我留张纸条就离家出走?你怕你爸,怕你家亲戚来闹事,我可不怕。你放心,老师保证,一定会带着你走出大庆山,远离朝鲁他们这些人!” 恩和一开始还想着挣扎,可听着江舒宁的话,顿时痛哭出声:“江老师,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爸是个混蛋,只要我在您家,他还会来闹事的。你这么好,我不想你出事。” 住在江舒宁家的这几天,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好的几天,她虽然不舍得离开这样的日子,可她更不想朝鲁破坏江舒宁和舟舟平安宁静的日子。 她下午也是经过了一番考虑才做出离家出走的决定的。 只要她消失了,朝鲁就不会找江舒宁的麻烦。 江舒宁听到她的话,气地骂道:“你傻吗?你现在是住在我家的,要是从我家消失了,你以为你爸爸不会把你消失的原因怪在我头上吗?到时候我才是有口说不清。 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学习,好好生活给你爸爸看,那才是你该做的!” 傅道昭在江家住的这几天,也知道恩和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也开口劝道:“恩和,你江老师不仅管你吃穿,还带你突击学习,目的就是让你将来能够脱离你的爸爸。你扪心自问,离家出走对得起江老师吗?” 就连帮忙寻找的村民们也不停劝说。 恩和的眼睛通红,眼泪一直没有停。 听了大家的话,恩和才知道离家出走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她得回去,当着朝鲁的面考试考个好成绩,将来有个好出路,让朝鲁后悔! 扑通一声,恩和跪在了江舒宁面前,给江舒宁磕了几个头,才声声道歉:“江老师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我会好好学习,我要让我爸后悔!” “好,好孩子,咱们回家。” 江舒宁扶起恩和,带着她回家,傅道昭在前面感谢来帮忙的村民们。 村民们纷纷讨论,恩和真的是碰上好人了,江舒宁就是她的恩人。 三人到了家,傅道昭又忙着烧水,江舒宁帮恩和检查摔倒的时候有没有伤口。 幸好她摔在软和的泥地里,身上脏了些洗了就行,没有什么伤口。 等着一番忙完,天色都黑了。 江舒宁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在屋里快速转了一圈,然后问道:“你们看到舟舟了吗? 今天最后看到舟舟在哪?” 傅道昭心里一紧,他今天从下午开始就没有看到舟舟了,这孩子也离家出走了? 恩和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舟舟今天跟同学约了,在村子东边的小土堆玩耍,该不会还没回来吧?” 村子东边的土堆,是开垦田地翻出来的沙土。 堆得高高的,不少的孩子都喜欢在那儿和泥玩。 江舒宁心里一急,当即从厨房里抽了一个火把出门。 傅道昭怕她出事,也想找舟舟回家,叮嘱了恩和两句后也跟了出去。 村子东边距离江家并不是很远。 傅道昭快到东边的土堆时,已经能听见江舒宁打舟舟的声音了。 舟舟看到妈妈来找她,嬉皮笑脸的:“妈妈,你看我们和泥盖房子,这房子盖得多好啊!” 就着微弱的火把,确实能看到土堆边上有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房子,栩栩如生,但是现在不是夸奖的时候。 江舒宁三步并两步冲到舟舟身边,抬手就打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多晚了啊!天都黑了没看到吗?你怎么还敢在外面玩?万一碰上坏人把你掳走或者把你打死了,你让妈妈怎么办!” 她那手就没停,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毕竟现在村子里她可是有朝鲁这个仇家的,她留下了恩和,万一朝鲁想着对调带走舟舟,她到哪儿去找去。 舟舟这才开始觉得害怕,呜呜哭着喊再也不感叹了。 傅道昭看了都不忍心了, 忙劝道:“打几下,孩子知道错了就行了。走吧,大家都饿了,我回去给你们做饭。” 江舒宁今天这个心啊,起起伏伏的,一直就没有平息下来,这会儿心累得不行,也打不动了,将舟舟推给傅道昭,火把也塞给傅道昭,一甩手先走了。 傅道昭看着泪眼汪汪的舟舟,揉揉她的小脑袋,抱起孩子去追江舒宁。 “别走那么快,你手上没个火把,万一摔了呢!” 他在后面喊,结果江舒宁在前面越走越快。 怕江舒宁走得太急真的摔了,傅道昭不喊了,只是在后面跟着。 江舒宁这心里带着气,走路也没怎么看路,一不小心就走岔道了。 这一岔道,江舒宁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人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做什么说什么。 她停下脚步,后面傅道昭赶了上来,他手上的火把是临时的柴火,火都灭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目光短浅、愚昧、蠢! “怎么了,你不是跑得挺快吗?怎么不走了?”傅道昭调笑道。 江舒宁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小声叮嘱:“你在这等我,前面有人,我去看看。” 傅道昭听了,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就连舟舟也用手掌死死地捂在嘴上,生怕坏了江舒宁的事情。 江舒宁缓步靠近那两个人,成功听见了那两人的声音。 先是一个女声:“你不是说要赶紧处理你那个女儿吗?我可告诉你,你不处理女儿,我不会跟你的啊。” 接着是个熟悉的男声:“你放心,我只让她小学毕业,等她一毕业,我就给她找婆家,要几百块彩礼。到时候那彩礼都是你的。” 随后便是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身边的傅道昭听到这让人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想歪的声音,赶紧将舟舟先放到远一点的地方。 江舒宁转过挡住视线的树木和破围墙,微弱的月光照在两个光条条的人身上,江舒宁一眼就看出来是谁。 她直接跳到他们跟前说道:“朝鲁,你跟寡妇偷情,村里人知道吗?” 没错,那个熟悉的男声,就是朝鲁。 而女声则是村子里的寡妇阿茹娜。 朝鲁和阿茹娜两人听见江舒宁的声音,顿时吓得抱着衣服就要跑。 江舒宁赶紧喊道:“你们敢跑我就喊,我喊得全村人都知道!” 两人赶紧停下脚步,将衣服勉强套在身上,然后苦着脸说:“你别说,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别喊。” 跟寡妇偷情,可是要在村子里挨批斗的。 江舒宁抓住机会说道:“我要恩和以后就住在我家,你不许跟我要恩和,更不许带人来我家闹事!” 朝鲁一听, 顿时拒绝:“不行,让死丫头永远跟着你绝对不可能!” 江舒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刚刚他说的都听见了。 他想要恩和小学毕业就嫁人,给他换取高价彩礼。 江舒宁气地骂道:“孩子小学毕业能给你带回多少彩礼?她学成了,去大城市里工作挣钱,那挣得才多!而且还能给你家挣个好名声!你不为自己想想,是不是也能给你儿子想想? 自己的媳妇解决了,你儿子大了不得娶老婆?有个好名声,你儿子将来也能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吧! 真是目光短浅、愚昧、蠢!”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这是给恩和加砝码,只有恩和够重要,才能让恩和将来成功远离这个家。 至于胡和鲁将来娶媳妇,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朝鲁是什么样的人,家里是什么情况,好人家的女孩怎么会看上他家。 “马上恩和就要去市里参加比赛了,她在学习上很有天分,别的不说,如果她竞赛拿奖了,还能拿到奖金。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她将来学习用的,你不花钱,换个大学生女儿不好吗?” 朝鲁低着头摆弄手指头,心里暗自计算。 恩和竞赛有奖金,这钱得是他的。 等恩和上了初中,她就是村里第一个女初中生,那彩礼少说会比小学毕业要多一百。 要是高中毕业,那得多三百。 如果是大学生,她就能换八百块钱的彩礼! 到时候不仅要彩礼,还要婆家给买三转一响! 到时候这些都是他的! 还有她上班,大学生就能去市里上班了,到时候工资肯定不少,那都是他的,都是他这个当爹的! 想到这些,朝鲁笑了。 看到眼前的江舒宁,赶紧收拢了笑容,轻咳了两声,摆出一副勉强的样子:“行吧,先上学吧。不过我可说好了,我不出钱,我没钱的。” 江舒宁咬牙对着他啐了一口。 虽然知道他会这样,但是她看到朝鲁这样还是会有一肚子的气。 转身拉上傅道昭,接上舟舟,三人回家! 一到家,傅道昭就忙去做饭了。 江舒宁拉着恩和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我碰见你爸了,你爸说不会再来带你回家,也不会来闹事了。你可以安心住在我家,以后好好上学。怎么样?” 恩和人都呆了:“我爸那个人……他怎么可能……江老师,您是不是答应他什么条件了?是给钱还是什么?您不要答应,我不值得您这么做的。” 她对她爸太了解了,没有利益,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江舒宁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出,跟他讲道理来着。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叔叔,他都听见了。” 恩和忙去问傅道昭:“叔叔,我爸爸真的什么都没要,只是讲道理就答应了让我抓在这里吗?” 傅道昭想起江舒宁做的事情,低笑一声点头:“是,江老师确实是跟你爸爸讲道理来着的。” 一方光着身子被迫进行谈话,怎么算是讲道理呢? 恩和得到肯定答复,冲到江舒宁面前又是跪地磕头:“江老师,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以后我当牛做马感谢你!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回报你,回报叔叔。” 她没忘了,这些天的日常生活,都是傅道昭照顾的。 江舒宁赶紧将她拉起来:“你有心就行,只要你好好学习,在竞赛里拿到奖,我就帮你送你出大山,去城里学习生活,远离你爸。” 恩和重重点头。 傅道昭对着客厅喊道:“别感谢来感谢去了,我这面都煮好了,快来端出去。” 恩和第一个跑去端面,江舒宁这才想起泥猴子般的舟舟,拉着她简单地洗漱一番后吃饭。 等吃完了,恩和不用说就去学习了。 江舒宁看恩和这么用功,给舟舟彻底洗漱好感慨了一句。 “到底是有学习天分,学习就是主动刻苦。舟舟,虽然妈妈不要求你像恩和那么刻苦,但是该学的时候好好学,别总想着玩,以后绝对不能玩到天黑,听到没有。” 江舒宁今天又是开心又是生气的,少不得多叮嘱了几句。 舟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点着头应下。 她的学习也不差,看着恩和刻苦学习,也拿了书出来看。 同时心里却在想:“师长叔叔都住在我们家了,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让他当我爸爸!” 第二百六十三章 拿着灯,要不然看不清 第二天傅道昭出门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弄得一身泥回来。 到家的时候,江舒宁还在迪帕克那边忙活。 便跟客厅里的舟舟说了一声去澡房洗澡去了。 之前天气冷,他们都是在房间里洗澡的,天气开始上升后便去了澡房,澡房里还有个新拉来的小灯泡呢。 舟舟和恩和表示知道后低头继续做题,可没做几分钟,突然灯泡啪的一声灭了。 舟舟和恩和吓得大叫起来。 隔壁澡房里的傅道昭赶紧喊:“不怕,应该是跳闸了,刚拉的电线不太稳定。你们先点油灯,一会儿我洗完了就处理。” 房子隔音并不是非常好,所以澡房里的傅道昭大声喊话,客厅里的舟舟和恩和是可以听见一点的。 两人大声喊了好后便拿出从有了电线电灯后就收起来的油灯,重新点上了。 刚点上油灯,江舒宁就回来了。 一看桌上的油灯,她放下包问:“怎么不开灯,还点上这个了?” 恩和指了指头顶:“刚刚灯泡突然灭了。” “哦,短路了,肯定是哪里碰到水了或者电线没接好,我去看看。” 舟舟看她要去检查线路,特意拿了个油灯给她:“妈妈,你拿着,要不然看不清。” 他们家电线的变电箱在澡房里边,这么放,也是怕被雨淋了会坏。 黑乎乎的环境,没有灯确实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江舒宁接过油灯,便去检查线路。 而恩和皱眉看江舒宁出了客厅后问舟舟:“你为什么不说傅师长在澡房洗澡啊,万一江老师碰到傅师长洗澡怎么办?” 怎么办?她要的就是江舒宁撞见傅道昭洗澡,这样才有可能让她拥有一个师长爸爸不是? 不过她是不会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恩和,倒不是不能说,只是自己心里的小秘密不想告诉别人。 江舒宁走出家门并没有多想,拿着油灯便绕到屋子后面的澡房,完全不知道澡房里有人在洗澡。 如果傅道昭洗澡的动静大一点,江舒宁也能知道澡房里有人,可偏偏他想着要尽快洗完澡去看看电线情况,所以快速冲了澡后已经开始擦身子了。 结果,江舒宁一点都不知道 ,来到澡房外面直接推开了门。 这门一开,两个人都呆住了,特别是傅道昭这会儿正好面对着澡房的门,江舒宁手上的油灯将澡房里照得亮堂堂地,什么都让她看光了。 江舒宁的大脑跟放了两个二踢脚似的,大脑一片空白,亲眼看到了那硕大的她没有的器官后愣在了原地。 而傅道昭则像是江舒宁脑子里放的二踢脚崩到他脸上了一样,脸上红通通。 他赶紧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拿衣服,也不往身上穿,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动作过于慌张,裤子都掉地上了。 可背后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转过头,就看到江舒宁的脸跟烧熟了一样,赶紧催促:“快关门啊,你想什么呢!” “哦,哦,关门。” 江舒宁有些发愣,但是赶紧把门关上了。 傅道昭紧绷的心脏放松了,随后快速把衣服套好,顾不上扣上扣子,开门准备跑,结果一开门就看到江舒宁还在门外发呆。 他这会儿衣服都穿好了,也不会绝对 自己不能见人,不过依旧满脸通红,问道:“你怎么在这,不回房间吗?” 江舒宁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刚刚看到的那个画面,但还记得她是来干嘛的。 “灯不亮了,我来检查一下。” 手指指着澡房里面,挂在上方的变电箱。 傅道昭恍然点头:“我来吧,这种电啊什么的,你碰到了不好。” 何止她碰到了不好,任何人碰到了都不好。 不过傅道昭将江舒宁往外面推,把自己用过的洗澡水也挪出来,重新进澡房检查变电箱的时候,江舒宁还是没有离开。 傅道昭检查了一下变电箱,果然是跳闸了,等重新拉上闸,澡房里的灯就亮了。 转身,依旧是没有动的江舒宁。 便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去,我已经把灯弄好了。” “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她今天出门,先是帮恩和报名了小学生数据竞赛才去工作的。 明天下午便是初赛时间,所以她想带着恩和去县里,给她买衣服。 这孩子一直穿着她从家里拿来的衣服,那些衣服婆婆烂烂的,都不能说是打补丁,直接就是用补丁做的衣服。 她想过要把她和舟舟的衣服给恩和穿,可小的太小,大的太大,都不适合恩和。 于是江舒宁就想带恩和去买新衣服。 可从村子里去镇上有点远,傅道昭借的车还在,所以江舒宁就大着胆子想要跟傅道昭借车。 不仅借车还得借司机。 一听是这样的事情,傅道昭立刻点头答应:“正好我明天没事,两个孩子都休息,干脆一起去。给恩和买衣服也不能忘了给舟舟买。” 来了这么多天,他们给舟舟买衣服的机会也不多,正好一次都给买了。 有了这个话题打岔,两人都将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 第二天一早,江舒宁和傅道昭带着舟舟和恩和上县里了。 县里的衣服不是还时髦,却正好是这个时候能穿的。 江舒宁这一买就有点上头,看到衣服就想舟舟和恩和是不是有,有了要不要买新的,越想就越觉得需要买。 最后的结果就是傅道昭沦为了拿东西的跟班,跟在江舒宁和舟舟她们身后。 而江舒宁一直没发现,只顾着去看那些衣服。 当她看到一件很适合江舒宁的衣服时,便伸出手去拿衣服。 就在她抓住衣服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同一件衣服。 江舒宁嘴角带着笑,保持着自己的礼帽说道:“这位女士,请你松手,这衣服我已经看上了。” 抓住衣服的女孩看到她,抓着衣服的手就不放:“你放手才对,这衣服我大老远就看中了,我必须买到它。” “女士,怎么讲讲道理,你是突然冲出来抓衣服的。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所以这衣服,还是我来买更好。”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妹妹来盟市了 对方眼睛都瞪大了:“讲道理?我堂堂沈家大小姐,需要跟你讲道理?识相点赶紧放手!” 沈家?什么沈家? 这样的姓氏一听就不是盟市的人。 江舒宁微微眯起眼睛,问道:“沈家?那个沈家?” “还能是哪个沈家,沈思礼认识不?那是我哥!” 沈思礼经常为了扶贫给村里送东西,经常来镇上批量采购,所以不少人都认识沈思礼,还知道他家底子浑厚,在盟市都能算上排名。 可沈思礼的妹妹? 江舒宁可从来没有听过沈思礼有妹妹。 她抓着衣服的手越来越紧,嘴上却越来越松:“沈思礼的妹妹?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沈思礼居然有个妹妹。那么请问,你是他哪个叔叔伯伯家的呀?” 结果女生支支吾吾地没答出来。 江舒宁心里一下子有底了。 “我跟沈思礼青梅竹马,可是知道他是独生子,不仅他是独生子,他父亲也是独生子。你就算是他的妹妹,那也只能是远方的堂妹。” 女生的脸一下变得歘白。 她实在没想到,以往只要说自己是沈思礼的妹妹就能让对方把东西让出来,没想到今天踢到铁板了。 偏偏她碰到的还是江舒宁这个沈思礼的青梅竹马,对沈思礼家的亲戚一清二楚。 又怕她回去跟沈思礼说,于是梗着脖子喊道:“远房亲戚怎么了?远房亲戚就不是妹妹了吗?” 结果边上商铺的老板一听,纷纷讨论。 “之前说她是沈老板的妹妹,我还以为是亲妹妹呢,给她打了不少折扣,原来是远房的啊。” “远房亲戚算什么妹妹,隔着百八十米远的关系,人就是不认又能怎么样?” “我亏死了,送了她不少赠品呢。” “我现在让她补上差价,不知道能不能行了。” “别想,还补上差价呢。她不从你这再拿点东西走都算好的了。” 周围的讨论声并没有躲着不让她听见,更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那阴阳怪气,江舒宁听了都觉得难受。 作为当事人的沈家远房妹妹,更是脸色难看,尴尬到不行,扔下衣服灰溜溜地跑了。 衣服自然便到了江舒宁手里,付了钱,当时就让恩和换了衣服,下午参加比赛。 恩和参加数学竞赛的场地在县第一小学。 找了个饭店吃完午饭后,傅道昭便将他们送到了县第一小学门口。 江舒宁把恩和送进小学后,出来说道:“恩和的竞赛有三个多小时,你们先回去吧,把买的东西先送回家。” 上午她买得有些兴起了,车子后备厢和后座全是东西,让傅道昭就这样一起等着也不太好。 而且舟舟出来跟着玩了一上午,有点困了,作业也没写,最好就是先让他们回家。 傅道昭有些不放心:“我送舟舟和这些东西回家,你一个人等恩和能行吗?” “能行,我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不行的。一会儿你们走了,我就去那边的茶馆点杯茶,等你回来接我,可以吧。” 县第一小学五十米开外有个茶馆,卖的是盟市这边经典的咸奶茶和一些糕点零嘴,不少等孩子参加竞赛的家长或老师都在那。 傅道昭看那人多,点头同意了:“你可别乱跑,我很快就能回来接你们。” 然后便开着车走了。 江舒宁也没乱跑,按照说好的,直接去了茶馆,点了一杯奶茶和三四样甜点,拿出上午刚买的报纸,打算边看边等时间过去。 奶茶还没上,江舒宁就听见有人喊她。 “舒宁,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呢?” 江舒宁刚坐下没多久,抬头就看到来到她身边的沈思礼。 稍微解释了一下:“送学生参加竞赛,这不在这等她呢嘛。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思礼是知道恩和今天参加竞赛,中午去了江舒宁家里,想着他有车,可以示好,送恩和和江舒宁来县里的,没想到跑了个空。 见江舒宁家里没人,便猜到傅道昭已经送她们过来了。 他在村子里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想拉近跟江舒宁的关系,于是便不管傅道昭也在,开着车直接来了县第一小学。 果然跟他想得一样,刚到就看到江舒宁和傅道昭都在,甚至舟舟也在,他们就站在车边上。 不过没一会儿,江舒宁把恩和送进学校后,出来说了两句话,傅道昭就开车走了,只剩下江舒宁一个人在这。 江舒宁也没独自站着,而是进了茶馆,那不正好是他拉近关系的耗好时间吗? 于是便进来,喊了江舒宁一声。 听见江舒宁的问题,他没有说实话,找了个借口说道:“我今天跟人约好了谈生意,这不刚谈完,想找点东西吃,就进了这里。结果就那么巧,碰到你也在这。” 说完,他扭头管店员要菜单点东西。 低头一看,才发现没什么能填饱肚子的,全是奶茶和奶制品、甜点。 他可不喜欢吃奶制品,甚至还有一些乳糖不耐,可人都已经进茶馆了,不点不就是钙素江舒宁,他在说假话吗? 不用他硬着头皮点吃的喝的,江舒宁都能看出来他在说瞎话。 别的不说,光是他身上比较休闲的服装,都能知道这人绝对不是谈生意的。 要知道,沈思礼有些留学回来的小毛病,谈生意一定要穿西装套装。 其次这是中午饭点,沈思礼谈生意不应该是在饭桌上谈吗? 就算谈话的时候不能吃饭,谈完了总能吃饱吧。 结果不仅没吃饭,还专门进茶馆吃饭,边上可就是有小饭馆的。 江舒宁了然,他是奔着自己来的! 不过她没有点破这事儿,反而找了话题跟他闲聊,看看能不能更接近他。 “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妹来盟市了,还在县里买了不少的东西,让人家把到手的东西让给她,还跟不少店铺老板要折扣要赠品呢。” 她说的不全然是真的,但是也差不多了。 沈思礼一听,马上笑道:“你说什么呢,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我家吗?我哪有妹妹,别说亲妹妹了,堂妹表妹也没有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什么家教 沈思礼像是明白了江舒宁的问题,疑惑道:“你是不是碰见什么人了?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舒宁摇头,喝了口奶茶。 换了个话题道:“你出国多久了?感觉你好久都没回家看家人了。” 看江舒宁像是开始叙旧,沈思礼原先有些疑惑的心安定下来,答道:“有十多年了吧。当初你家出事那段时间,我爸妈就带我回盟市了,然后没多久就出国了。想想,那会儿咱们都还小呢。” “是呀,还小呢。你怎么就出国了呢?要是那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出国就好了,说不定跟今天会大不一样。” 江舒宁在慢慢往自己想要问的事情上面引导,沈思礼还没有半点察觉,跟着感叹道:“是,当初你爸妈要是让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他开始上钩了,回忆当初,果然挺好用的。 江舒宁坐正了些,问出了那个她想问的问题。 “你家以前经济情况一般,你爸妈能带你出国,肯定是中大奖了吧。” 在江舒宁的记忆里,沈家并不是什么有钱的家庭,那个年代能出国的人并不多。 除了钱还得有关系,想沈家没有关系的,还得花钱拉关系。 他爸妈其实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天赋,三十多了,是举家搬到云市,找了固定的工作挣钱,但一个月也只能挣死工资。 所以那会儿沈思礼经常会去江舒宁家里蹭吃蹭喝。 江妈妈当时还觉得沈思礼可怜呢,他一个小孩又不能吃多少,于是每次沈思礼来江家,她都会大方地给沈思礼提供一些吃的。 按照这样的家庭来说,沈思礼的父母是没钱送沈思礼出国留学的,那他们是哪来的钱啊? 沈思礼好像早已准备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妈没中奖,是我爸中的奖。” 这话说得跟真的一样,江舒宁很清楚,沈思礼家如果中奖了,绝对不会出国,肯定是别的事情。 于是接着问:“那你家中奖确实不少,我还以为我妈资助你了呢。” 江舒宁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沈思礼,心里不停催促。 快说,快说你就是用了我们家的钱,出卖我爸妈得来的钱! 结果沈思礼还真的说了:“你妈妈当时确实资助我们家了。记得那时候,我们家凑够我出国的费用之后,却不太过生活费,还是你妈妈,那会儿给了我两年的生活费,才让我成功熬到了两年后我爸爸来照顾我。” 沈思礼说了,可内容并不是江舒宁想要的。 她张嘴,想问父母被卖的时候,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还没问出来,沈思礼便说自己要上厕所。 “等我回来,咱们接着聊。” 他捂着肚子去找厕所了,留下江舒宁一个人。 江舒宁重新拿起报纸,今天的时事还没看完呢。 刚看两行,便看到门口有个女的,拉着两人进了茶馆。 刚进来就只顾着找人。 江舒宁有些怀疑他们就是来找自己的,默默将报纸立了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可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掀自己的报纸。 “我就知道,江舒宁是不是?上午让我丢脸了,我要找回来!” 果然,来找人的是那个沈思礼的远方表妹,要找的人就是江舒宁。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江舒宁的名字的,是她回家问了父母,才知道沈思礼的确是有个青梅竹马,名字叫江舒宁。 江舒宁微微叹口气,放下报纸,悠悠地开口问道:“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上午的事情,在江舒宁眼里,不算得罪。 可人姑娘不这么响拍着桌子骂道:“怎么没有,你把我下午要穿的衣服买走了,你怎么没有得罪我了?我可告诉你,我是沈思礼的表妹,哪怕是远房的,那也是妹妹。你赔我的衣服!” 江舒宁没说话,抬头扫了她和她带来的人一眼,重新立起报纸看新闻。 嗯,这报纸可比眼前的三个人好看多了。 三人看江舒宁这样的反应,对视一眼,马上阴沉着脸。 女生扭头问她爸妈:“爸妈,怎么办,她不听我说话!” “不听那就让她听。” 老女人啪的一巴掌,把报纸拍在了桌子上。 放大了嗓门喊道:“我女儿跟你说话呢,你都听不见吗?什么家教,什么教养,一点礼貌都没有。” 江舒宁没想到,大庭广众下大喊大叫的人,居然跟她说什么家教教养。 她扑哧一下笑了一声,说道:“首先我不认识你们,所以没有话要跟你们说。其次,你们不如看看边上的人,在茶馆里这么喊叫,到底是谁没有教养。” 三人看了一眼周围的客户,全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结果这三人没有一个觉得自己有问题。 女孩父亲冷笑道:“我管他们怎么看我们呢。我警告你,赶紧给我女儿道歉,再把衣服赔了。要知道,我们可是沈家的亲戚。” 江舒宁看他们再一次拿沈家说事,不由得嗤笑看着他们。 她的眼神,看得女生心里毛毛的,凑到她爸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男人脸色一变,知道自己的底细漏了,嘴硬道:“远房亲戚怎么了,远房亲戚就不是亲戚了?怎么说,你外公也是沈思礼的小爷爷,他看到我也得喊我一声表姑父,喊你们一声表姑,咱们好歹是长辈,他还能不尊敬咱们?” 沈思礼远房表姑点头道:“就是就是,咱们是长辈,咱们没犯错,她看到我们也得尊重我们。你的衣服就得她赔!” 江舒宁再一次看到了人的脸皮有多厚,眉心微皱,将报纸合拢,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仰头问道:“我不赔,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况且,那不是她的衣服,我为什么要赔。” “你怎么就不用赔了!你……” “吵什么呢?” 沈思礼上完厕所回来了,看着眼前三个有些眼熟的人跟江舒宁吵架,顿时皱了眉头,出声打断了他远房小表姑的话。 远房小表姑一看沈思礼回来了,马上去拉扯他的袖子:“思礼,正好你回来了,赶紧过来支持公道,哪有这样的抢了别人的衣服还不赔钱。” 第二百六十六章 沈家都是这样的家风 沈思礼只是看三个人眼熟,一点都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他甩开远房小表姑的手,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问江舒宁:“怎么回事,这三个人是谁啊?” 江舒宁笑问:“怎么,你不认识他们?他可说是你的亲戚,你小爷爷的女儿外孙女一家。” 沈思礼是真的不怎么认识,他从小跟父母去了云市,就没怎么见过盟市的亲戚,后来出了国更别说了。 就算回国后,也是直接去了大庆山,跟自己家这些亲戚就没见过几面。 什么爷爷的弟弟家的孩子,就算是亲姑姑家的表兄表弟,他都不怎么熟悉。 况且他们家亲戚关系处得并不怎么好,他父母都不怎么愿意跟他们见面,要不然也不会在沈思礼很小的时候就一家子跑去云市了。 远房小表姑忙点头:“没错思礼,我是你小爷爷的女儿,你小时候,我给你换过尿布的呢。我还去过你的满月礼,你不记得了?” 这些事情,沈思礼怎么可能记得。 不过这些不重要,沈思礼接着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人家家店里吵起来了?这么多人看着,不嫌丢人吗?” 他可没错过隔壁几桌客人的目光,那目光可说不上什么好的。 江舒宁:“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你这远房小表妹跟我看中了同一件衣服,被我抢先买了。” 沈思礼:“就为这?” “这还不够吗?”远房小表妹喊了一声,“表哥,你不知道她多过分,我都拿到那件衣服了,她把衣服买走了,哪有这样的。我先看到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先决定买不买吗?” 这道理,沈思礼可没听过。 远房小表姑拿着长辈的姿态说道:“思礼,你可得给你表妹做主,这女的不讲道理,就应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沈思礼可是站在江舒宁这边的,又怎么可能听远房小表姑的,给江舒宁颜色看看。 他直言道:“这事儿可不是舒宁的错,倒是你们,因为一件衣服在这大喊大叫的,真是给我们沈家丢人!” 一说丢人,沈家小表姑父不愿意了:“思礼你怎么能这么说。好歹我们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不替我们说话,反倒责怪我们了?你这样不对啊,我得找你爸妈好好说说。” “你们找去啊,”沈思礼无所谓道,“赶紧去找,我正好也能找找族老,怎么我们家这些年没回来,亲戚都成了这副鬼德行,跟人抢衣服不说,还想让我以权势压人。我看是你们这些人受罚还是我受罚!” 沈思礼因为在国外开公司做生意挣大钱,父母用他的钱汇报族里,现在在沈家宗族的地位可不小。 远房小表妹的心脏颤了颤,小声问她爸妈:“咋办了,要是报到族里,肯定是我们受罚。” 虽然她对于错失喜欢的衣服确实很愤怒,但是相比之下,她更怕被族老惩罚。 不仅她怕,她爸妈也怕,低着头嘀嘀咕咕的。 江舒宁听不到他们嘀咕什么,也不想看到他们嘀咕,便继续看桌上的报纸。 没半分钟,沈思礼的远方表姑说道:“今天有思礼在,我们放过你这回,下次别让我们碰到!” 说完,三人低着头跑了。 这一阵雷声大雨点小的,边上的客人们发出一阵嘲笑声。 随后,傅道昭拍着手进来了。 “真是一出好戏啊,沈思礼,原来你们沈家都是这样的家风,真是让我涨见识了。” 沈思礼脸色绿了绿,他还没跟江舒宁交心聊天呢,怎么傅道昭就赶到了? 还把他远房这几人闹事的情况都看到了,这不就是丢他的人嘛。 沈思礼回怼道:“我家家风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做错了会有族老惩罚。不像你,想找家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了吧。” 他可是调查过的,傅道昭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不在了,他孤家寡人从十几岁长到现在,别说家风怎么样了,家风有没有都另说。 不过这话着实戳人肺管子了,傅道昭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姓沈的,我家家风怎么样从我就能看出来,不论如何都比你家强!” “我看不见得……” 两人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江舒宁见状,赶紧阻止。 “行了行了,笑话还没让人看够吗?别吵了。”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带着气盯着对方。 江舒宁赶紧将傅道昭拉到自己边上的座椅上,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舟舟呢?” 边说,边给他倒了一杯咸奶茶。 “舟舟在家写作业呢,有个其其格的小姑娘来找她,她妈妈也在。我看差不多时间应该到恩和比赛结束了,干脆就让她们待在家了我赶紧过来。” 他没说,他的车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开得都能起飞了。 江舒宁听到有人看着舟舟,还是自己认识的人,便放心了,让两人吃吃喝喝。 一直到小学生数学竞赛初试结束,江舒宁已经站在学校门口等恩和了。 恩和一看到门口的江舒宁就扑了上去,兴奋道:“我初试过了,我过了!” “太好了!” 江舒宁跟着开心,只要过了初试,孩子就能去市里参加总决赛,到时候就能获得名次成绩了! 低头跟恩和叮嘱道:“接下来,要更加努力了知道吗?只有在总决赛里得到名次,才是真的成功。” 恩和的脸上满是笑容,大大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江舒宁心里开心,大手一挥道:“走,咱们会啊,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我亲手做!” 她这是高兴极了,买了一堆菜肉,还特地买了瓶好酒,非要晚上跟大家一起喝。 傅道昭劝道:“吃饭可以,喝酒就不必了吧。” 他怕江舒宁一高兴喝多了,喝多了伤身体。 江舒宁却说:“没事,今天高兴, 我少喝点助兴,你们多喝点。等恩和在总决赛里拿奖,我就请你们去市里饭馆吃饭!” 既然这样,傅道昭就不管她了,低头吃饭。 这段时间他来了后基本就是他做饭,江舒宁工作忙,晚上还得带恩和突击学习,所以他对江舒宁的手艺着实有些想念。 反观沈思礼,跟没喝过酒一样一杯又一杯。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她看得懂题目吗 都不用江舒宁劝酒,刚开始没多久,沈思礼就开始有些醉了。 舟舟和恩和两个孩子吃完饭先回房间了,饭桌上只留下江舒宁、傅道昭跟沈思礼。 江舒宁看了眼傅道昭,在他面前总有些不好意思做她想做的事情。 可沈思礼已经醉了,是她套话的好时机。 想了想,还是伸手,从沈思礼手里拿过酒杯,盛了一碗汤柔声劝道:“思礼,你有点醉了,喝点汤能舒服点。” 沈思礼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趁机抓住了江舒宁的手:“舒宁,我好后悔,好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回来。我要是早点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嫁人了。” 江舒宁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傅道昭,迅速扭头,躲开傅道昭审视般的眼神。 然后继续在沈思礼耳边说:“就算我没有嫁给别人,也不会嫁给你的。你对我父母做过的事情,让你永远都失去了机会。” 沈思礼眉头一皱,双眼迷离道:“我做过什么了?那不是我做的,是我爸妈做的!” 果然,江舒宁的心里对于沈家父母陷害她父母的猜测确定了几分。 接着追问道:“那你说,你爸妈都做了什么?” 沈思礼迷迷糊糊地,也不回答江舒宁的话,只说自己想说的话,一个劲地向江舒宁道歉:“我劝过我爸妈,别做别做,做了我就没有办法跟你回到过去了。可他们不听,为了钱,他们不听我的。舒宁,对不起,是我没拦住我爸妈,我真的很抱歉。我想找你的,可他们送我出国之后不让我回来。我当年那么小,我回不来。舒宁,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舒宁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要听的不是这些,追问道:“你先说你父母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我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可惜了,醉酒的人是没有办法正常对话的。 沈思礼低垂着脑袋,只是摇头,嘴里嘟囔着“对不起、原谅我”,却不说别的。 关键的信息听不见,江舒宁有些着急了,抓着沈思礼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说啊,你快说你们都做了什么!你说你爸妈为了钱,他们是怎么拿到钱的,从哪里得到的钱,你快告诉我。” 可惜沈思礼真的醉了,整个人一软,靠在了江舒宁的肩上,发出酒鼾声。 傅道昭从一开始就没敢打扰江舒宁问话。 只是看到沈思礼抓着她的手,她却不挣脱的时候,心里有些吃味。 等沈思礼靠在江舒宁身上的时候,心里打翻的醋更是翻腾起来了。 他抓住沈思礼的胳膊,将他扯到桌上,劝道:“别问了,他是不可能说的。” 真正心思深沉的人,就算喝醉酒也不会把最秘密的事情随便说出来。 江舒宁有些颓了,没想到想要从沈思礼嘴里得到信息这么难。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傅道昭,瘪瘪嘴说道:“到底要怎么样,我才能知道他们对我父母做了什么?道昭,你帮帮我,可以吗?我真的很想把事情查清楚,我想抓住陷害我父母的真凶,你帮帮我。” 她的眼里带着泪水,一句句的请求,让傅道昭无法忽视。 她父母,江兴国夫妻俩的冤屈确实已经查清楚了,但还没有查到到底是谁陷害了他们。 即使他们知道,很有可能是沈思礼的父母动的手脚,可具体的方式,背后的人是谁,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太好查。 傅道昭知道这件事的困难度,可看着眼前不出声只是流泪的江舒宁,他答应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管这事情需要多长时间多少精力,我都会帮你查清楚。” 这是他喜欢的姑娘,对,他认清楚了,他就是喜欢江舒宁,所以才愿意帮她的忙。 两天后,是盟市小学生数学竞赛的决赛,决赛是在市里的学校进行,傅道昭和江舒宁一大早就带着恩和去市里参加竞赛,顺带带上了还没去市里玩过的舟舟。 等着进入学校的恩和看着有些紧张,不停地搓手,嘴里念叨个不停。 傅道昭好奇问道:“恩和说些什么呢?” 江舒宁解释道:“她在背公式,应该是缓解紧张吧。” 随即弯下腰对恩和说道:“别紧张,你在家做的题目都没错,只要冷静看清楚题目,我相信你是不会出问题的。” 连舟舟都安抚她说:“没关系的,妈妈说数学竞赛每年都有,今年的成绩不好明年还能参加,明年我还能跟你一起参加。” 恩和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检查她的文具和参赛证明。 正检查着,沈思礼远房小表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眼睛看着江舒宁,嘴里却冷嘲热讽。 “深山里面的野人,能懂什么数学啊,知道一加一不等于三这辈子都够用了,还来参加数学竞赛,她看得懂题目吗?回头尽在考卷上鬼画符,批卷老师给你判个零分都觉得多了。” 听到她的话,恩和的眼睛都红了。 在上学碰到江舒宁之前,她确实不会数学,对数学的理解仅限于从一数到一百,两位数的加减法能弄明白就已经知道很多了。 上了学才知道还有加法结合律、乘除运算法则,也才接触到应用题、逻辑题,都是她没见过的。 有了江舒宁的教导,她才会写对这些题目。 恩和的眼里带着一些委屈,看向江舒宁。 江舒宁将她护在身后,转身捂住她的耳朵说:“不要听她的,你学到的知识都属于你,她不知道你为这付出了多少努力。好好考试,用成绩打他们的脸。” “哟哟哟,还打脸呢,我倒是看看你们要打谁的脸,回头成绩一出来,别别人没打到,把自己的脸打肿了。” 沈思礼远房表妹说个没完,别说恩和听了心里受挫,江舒宁也听得恼火。 她起身,走到沈思礼远房表妹跟前,比她高一头正好能低着头看她。 居高临下的架势,让沈思礼远房表妹有些胆怯。 “你张口闭口就是别人比赛成绩会不好,难道你参加竞赛还能得个第一名?哦我忘了,你超龄了,参加不了小学生数学竞赛了。不过就算你能参加,我也认为你的成绩比不过我们恩和,毕竟你连你家亲戚关系都认不清。” 第二百六十八章 没教养的孩子 只最后一句话,就让沈思礼远房表妹变了脸色。 沈思礼不认他们这些亲戚,才是她心里的痛,特别是沈思礼当着江舒宁的面训斥他们来着。 毕竟是个女孩子,多少还是要点脸的,甩甩手转身走了。 傅道昭看了看手表,学校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便劝道:“到点了,恩和该进场了。不要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那都是对你的攻击,你好好做题证明自己就好。就算做错了,咱们也还有证明自己的机会。” “对,去吧,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恩和点头,背着包走进考场。 这次他们并没有买什么,所以车上空荡荡的,江舒宁和傅道昭他们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等恩和考完。 今天的总决赛只要两个小时,不出成绩,所以他们在车上聊会儿天看会儿书,一眨眼就到了学校大门再次打开的时间。 江舒宁紧盯着大门,一直到恩和低着头走出来才放下心。 傅道昭启动车辆,江舒宁迎了上去。 看恩和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她还以为恩和没写完考卷,担心地问:“怎么了,是卷子没写完还是忘记写名字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恩和摇头:“都写了,连最后一道大题都写完了。江老师,我们回家吧,我想重新写一遍,您帮我算算分数。” 原来这姑娘惦记着自己的成绩呢。 可江舒宁怕她压力太大,正式竞赛前就整夜整夜睡不着,一睡不着就到客厅里做题,一做就是大半夜。 好不容易结束竞赛了,她不能让孩子压力这么大,要不然迟早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摇了摇头说:“咱们现在不回家,你还没来市里玩过吧,舟舟也没有,我带你们去玩去,今天玩痛快了再回家。” 市里比镇上、县里可好玩多了,光是公园门口,就有不少可以玩的地方。 虽然比不上京市,可公园门口该有的飞镖、套圈、打枪应有尽有,套圈的摊位上甚至还有小羊,套中就让带走。 恩和这段时间一直在桌子前坐着,家里的家务全被傅道昭包圆了,她都没怎么运动,江舒宁正好让她挑几个摊位玩玩。 套不中、打不中了就让傅道昭上场。 舟舟对玩的不怎么感兴趣,套圈什么的,回家可以弄点草圈套村里养的羊,她对零食比较感兴趣。 糖葫芦、棉花糖、糖人儿、面人儿、炸圈儿,都是她想要吃的。 看到大苹果糖葫芦,她就有些无法把持住自己了,拉着江舒宁就往摊位上跑。 “妈妈,快给我买个糖葫芦,给恩和也买一个,她辛苦这么多天,也要吃个甜的。” 算她有心了,好吃的没忘了恩和。 不过公园门口人太多了,舟舟横冲直撞的,甚至因为人小,跑的还快,觉得江舒宁走太慢了,松开了她的手往糖葫芦摊位跑去。 江舒宁追赶的同时叮嘱:“慢点,小心撞到人!糖葫芦没长腿,你晚点去还有。” 刚说完,舟舟猛地往前冲,一不小心就撞到人家腿上了。 一对老夫妻,被舟舟撞了一下,直接将舟舟推开,张嘴就是呵斥。 “哪家的皮猴子,怎么横冲直撞的,没父母管教吗?哪来的人管生不管养啊,让她这么撞,得亏我家老头子身体结实,这要是撞坏了怎么办!” 舟舟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们了,对不起对不起。” 老太太瞪着一双三角眼,高耸的颧骨腮帮子上没有多少肉,看着还有些吓人。 特别是她张口说话,尖利的声音都吓到舟舟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都把我们撞疼了,到底谁家没教养的孩子,有没有人管管!你这样的贱丫头,赶紧回家待着吧,出门就喜欢惹事。” 边上有人看舟舟道歉了还被训斥,忍不住帮她说好话:“人家小姑娘都道歉了,用得着说话这么难听吗?” 原本是好意让老太太别说了,可老太太还来劲儿了,指着那好心人就喊:“管你什么事儿啊,这是你家孩子啊。我就说没个好东西,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说啥呢,就是想找人吵架是不?” 好心人也来气了,好心说句话还被人说。 低头跟舟舟说:“不用理他们,疯子。” 然后就走了。 舟舟想着自己已经道歉了,便也准备离开,可老太太伸手扯住了她的衣服不让走,还喊道:“有父母没有,这孩子谁家的,出来管管来!” 江舒宁听见声音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舟舟闯祸了,忙从人群中挤过去,先道歉,然后低头问舟舟:“怎么了,是你闯祸了吗?” 舟舟已经被老太太吓得想要流泪了,忍了半天看到江舒宁过来这才流了下来。 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注意到,才会撞到老爷爷的,而且我已经道过歉了,但是老奶奶还是说我没有教养。有个叔叔帮我说话也被她骂了,妈妈……” 江舒宁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安抚道:“没事,妈妈跟他们说。” 然后抬头说道:“不好意思,孩子着急了一点所以才会不小心撞到你们的,她都道过歉了,您就不要再难为孩子了。” 一直没开口的老人从江舒宁出现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等江舒宁抬头的时候,才有些惊喜地问道:“你,你是江家的小姑娘吧,叫……叫舒宁,江舒宁!对不对?” 江舒宁这才仔细去看这两人,这两人还真是她认识的,是沈思礼的父母。 江舒宁勉强笑笑:“沈叔叔沈阿姨,好久不见。” 沈父也笑着说:“好久不见,舒宁,这是你女儿啊。” “对,舟舟,喊爷爷奶奶。” 舟舟勉勉强强喊了声爷爷奶奶。 沈父的态度可以,想跟江舒宁叙叙旧,但沈母就不行了,她还拿舟舟撞人说事儿呢。 “我说江舒宁,我记得你小时候也不是这么莽撞的,怎么生个女儿这么没教养?你男人呢?没了?这果然没有你爸妈帮忙,你就带不好孩子。”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她离过婚,带个拖油瓶 江舒宁看了一眼舟舟,低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还没等她问呢,对方就撞上来了,正好。 她抬头看着沈母说道:“对啊,我确实没有我妈妈的帮忙,连孩子都教不好。说到我爸妈,我记得他们把我送走后,请沈叔叔沈阿姨做了很多事情。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都帮他们做了什么?这样我好感谢你们在她们出事的时候还伸以援手。” 当年江兴国夫妻俩知道他们被人陷害了,便先将江舒宁送出了云市,直到他们俩双双去世后,江舒宁才回了云市办理了两人的身后事。 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沈家夫妻俩一直都在,之前查到的线索表明江兴国夫妇的事情里有他们的手笔,所以江舒宁才会迫切寻找真相。 沈思礼那边挖不出来,正好他爸妈送到江舒宁跟前了,她又怎么可能放过眼前的这两人。 江舒宁的问题问完,目光直视沈父沈母。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有些躲闪,感觉像是不敢看江舒宁的眼神。 沈父支吾了一声说道:“你们今天是带孩子出来玩的吧。我这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不好不给孩子见面礼的……这样,孩子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我给孩子买点?” 看样子,他们是不可能说出当年的事情了,连一个字一个边角料都不可能说出来的。 江舒宁讪笑两声道:“这就不用沈叔叔破费了,今天带孩子出来玩一下开心一下。” 沈母在沈父说要给舟舟见面礼给舟舟买东西的时候,就拉扯了他的衣服好几下。 这会儿听见江舒宁的拒绝,笑了两声:“孩子不咋样,舒宁这当妈了倒是懂事了。也别说我们小气,来,红包还是要给一个的。” 说着,她摸了摸身上,又看了看四周,不由分说地从边上摊位上扯了一小块红纸,随便包了点钱进去。 递到舟舟跟前说:“行了,拿着吧,也算是见面礼了。” 江舒宁看得清楚,那里面是一个一分钱硬币。 这年代,买个馒头都得五分钱,打发叫花子给一分钱都有可能被人揍,她这是贬低舟舟和江舒宁呢。 舟舟也看到了,不等江舒宁说话,她就嚷道:“妈妈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钱。老奶奶,你身体不好,刚刚还被我撞了,这里面的一分钱,你就留着看病吧。” 边上有看热闹的人,听见舟舟说的话全都哄笑起来。 他们可没错过沈母包的那一分钱,自以为做得隐蔽,实际上大伙儿可都看到了。 甚至还有人夸舟舟伶俐的,人小但是话挺精辟的。 沈母气个够呛,想着十几年没见的孩子,现在都不熟了,一分钱包个红包够意思了,还挑这挑那的。 她的脸涨得通红,想要骂几句,又被沈父拦下了。 正好这时候沈思礼远房小表妹看到沈父沈母,带着她爸妈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表姑一副热情的样子,看着沈母脸气红了,连忙贴心问道:“嫂子,你咋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你不是说跟我哥出来给思礼买点吃的吗?怎么气成这样?” 小表妹眼尖,一眼看到江舒宁和舟舟便双手环胸说道:“妈,不用问了,肯定是这个江舒宁惹得表舅妈生气。” 沈母看她能喊出江舒宁的名字,皱眉看她:“你们认识?” “哪能啊,我哪敢认识她这样的。买个衣服都被抢了,表哥还说是我错了。表舅妈,你给我做主嘛。” 一句话,就把自己放在了受害方的位置。 沈母顿时对江舒宁更不喜欢了。 “她抢你衣服?” “可不是,我都说我要买了,钱都掏出来了。而且……” 她瞟了一眼江舒宁,凑到沈母耳边小声说:“上次我们碰见表哥跟她一起喝茶吃饭,表哥可过分了,说我欺负她。表舅妈,我都委屈死了,明明是她欺负我,跟别人说我没家教没教养,当着所有人的面造我谣。连我爸妈都被她说了,您说说她多过分。” 她的眼睛红红的,沈母以为她这是委屈地想哭,毕竟最后的话里都带着哭腔。 于是阴沉着一张脸,斜眼看江舒宁道:“我就说怎么从你小时候,我就不喜欢你,果然,大了还是仗势欺人的样子。以前靠父母,现在靠我们思礼是吧,赶紧滚,离我们远点。” 她这话说得没来由,不过江舒宁知道,沈思礼的远房小表妹说不出什么好话。 要不是她想从沈家父母嘴里挖出他们曾经对她的父母做过的事,根本就不会在她们面前待这么久。 碰巧,沈思礼手上拎着不少的东西,嘴里说着话过来了。 “爸妈,我都说了这些我能自己买,你们过来一趟,还不是得我自己掏钱,费这个事儿干嘛?舒宁,你怎么也在?” 原本抱怨的音调,在他看到江舒宁的时候立刻上扬。 江舒宁没给沈思礼一个好脸色,本来她因为没有从沈思礼嘴里挖出真相,这会儿看到他只有厌烦。 沈母看到沈思礼马上换了个表情,搂着他的胳膊叮嘱:“思礼,你可得认清楚了,江舒宁这女人可不行,你再喜欢,妈都不会同意的。” 她知道沈思礼喜欢江舒宁,从小就喜欢,这段时间,偶尔回家的时候,总会舒宁长舒宁短的,她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沈思礼的想法。 “她离过婚,带个拖油瓶,这些以后都是你的拖累。妈跟她也八字不合,所以你再喜欢我也不可能同意。” 这话让江舒宁听了,怒火从心中燃起,将舟舟揽在身后就开火。 “什么拖油瓶,她是我女儿,我最宝贝的女儿,谁都比不上她!沈思礼,我没明确告诉过你吗?我现在不想找对象,找也不可能找你的,我压根就不想看到你,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去我家找我,也不能靠近我家十米之内,要不然我看你一次打你一次!” “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傅道昭跟恩和扔完一把套圈,抱着满怀的收获过来了。 第二百七十章 恩和的成绩很不好 原本江舒宁只是说给孩子们买糖葫芦什么的,结果她留下傅道昭跟恩和套圈,带着舟舟一去不复返。 公园门口人声嘈杂,他们听不见江舒宁跟沈家父母争执,直到手上的三十多个全都套完,换了大大小小一堆的娃娃、文具、日常用品等东西,这才觉得江舒宁离开挺长时间了也没回来,就来找她来了。 结果刚靠近,就听见江舒宁充满火气的话,这不就过来问原因了嘛。 不用江舒宁说,他也能听出个大概来。 无非是眼前的沈思礼还有他身边的几人惹得江舒宁不开心了。 长腿往前一跨,仰头低垂着眼眸看眼前的沈思礼,虽然怀里抱着东西,但也破坏不了他周身的气质。 “沈思礼,没看到舒宁不想看到你吗?还有你的这些……”他的眼神在沈家父母和沈思礼远房小表妹一家打了个来回,“亲戚?一看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还不赶紧把他们带走?” “嘿,你个……”沈母一听,顿时伸出食指指着傅道昭想要骂人。 沈思礼赶紧拦下:“妈,他是部队的人,是个师长,咱别惹事了,赶紧走吧。” 一听是个师长,沈母顿时不敢吭声了。 即使是富商,到底也会对军人特别是军官怀有从心底发出的畏惧,更何况沈父沈母心里有鬼,更不敢硬刚。 板着一张脸,拉着沈思礼转身就走了。 好好的一个下午,被他们这一打岔,江舒宁都没有心情玩了。 就连舟舟也不想玩了,正好恩和玩够了,怀里也抱不下了,买了舟舟想吃的糖葫芦糖画、面人等东西,便打道回府了。 回到家,梳洗一下,将东西收拾好,江舒宁哄睡舟舟,出了房间就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别叹气,叹完气精气神都没了,你看看你垂头丧气的样子,这样不好。” 江舒宁被傅道昭的话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问道:“你还懂这个啊,没想到你还挺古板的。” 他说的这类话,只在江舒宁小时候从她妈妈嘴里听过。 傅道昭笑了笑:“那有什么,我爷爷常说,叹气会把财运给叹走的。说说吧,你今天怎么会这么生气?” 他只听到后面江舒宁说的话,完全不知道前面沈家人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江舒宁一听,脸上的笑容马上收了起来,在餐桌边坐下,然后上半身趴在了桌子上。 脑袋往胳膊上一放,手指点着桌上给舟舟买的面人,便将沈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都不知道,小时候,我妈对沈思礼可好了,不仅对沈思礼好,对他爸妈也好。 他爸当初刚到云市,没有工作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工作,是我妈给介绍的,要不然他们一家人现在哪能有这么好的生活。 想起来就生气,我妈都快把沈思礼当亲儿子了,每次来我家就给拿这个拿那个,结果他妈当着我爸妈说我好什么的,我爸妈不在就偷偷骂我赔钱货。 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听到了。不过我妈不知道,我跟我妈说的时候,我妈还说我听错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吗? 后来我爸妈出事,怕连累我,就把我送走,我说不走,死也要陪着他们,结果他们就说有沈叔叔沈阿姨帮忙,让我放心离开,等事情了了我就能回来。 结果我回来之后,他们都不在了,我爸妈去世了,沈思礼爸妈跑了!他们丢下我爸妈跑了,我好恨!我恨他们为什么没有护着我爸妈,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当时离开爸妈,我……” 江舒宁低下头,将头埋在胳膊里,嗓子里是难以隐忍的呜咽声。 傅道昭心疼地伸手轻拍她的背,默默守在她边上。 过了好一会儿,江舒宁才缓过劲儿来,抬头后满脸都是泪水的痕迹。 傅道昭去洗了她的毛巾拿来给她擦脸,然后安抚道:“放心吧,做错事情的人终究会得到惩罚的,我一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舒宁点头,哭了一阵又诉苦一阵,情绪释放出来后好多了,人也困了。 傅道昭特地在她睡觉前给她煮了一杯今天刚从村民养的母牛那挤的牛奶,才让她回去睡觉。 两天后,恩和的竞赛成绩出来了。 傅道昭带恩和去的,这次江舒宁没跟上,她手头的工作有点多。 原本以为恩和的竞赛结果会挺不错的,就算拿不到第一,也应该能拿个前三名,结果恩和回来的时候低垂着脑袋。 笑盈盈的江舒宁马上收了笑容,问道:“怎么了,成绩不好吗?” 恩和的嘴耷拉着,眉头紧皱,感觉都快哭了。 低垂着脑袋,将手里的竞赛结果递给江舒宁,嘴里只说了三个字:“很不好。” 然后那泪珠便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江舒宁赶紧拿来竞赛结果查看,上面显示恩和的竞赛分数为35分,满分120分的竞赛只得了35分! “这怎么可能,咱们昨天不是重新写了一份对过答案吗?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和20分的加分题有点难,你写错了之外,前面全对,怎么可能是35分啊?” 江舒宁惊讶到了,她不是失望,也不是对于恩和竞赛成绩只有这么点儿惊讶,是为这个不应属于恩和的成绩而惊讶。 “不对,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拿着成绩结果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舟舟问道:“妈妈,咱们能不能看到恩和的卷子,看看那些老师是怎么判分的?说不定看完咱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江舒宁猛点头:“对,看卷子就行了。道昭,麻烦你送我去竞赛组,我得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应该是恩和的成绩。” “我也去!” “我也去!” 两个孩子跟着喊道。 傅道昭点头,转身就去开车,他也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带着她们去小学生数学竞赛组找主办方。 市教育部门,竞赛组就是盟市教育部门的人,这会儿都在办公室里。 江舒宁找到地方,开口便问:“麻烦能不能找一下恩和的竞赛试卷?我觉得孩子的成绩有问题。” 第二百七十一章 考卷被调换 竞赛组的老师们一时间弄不清楚情况,有人以为江舒宁是来闹事的,便出来了个男老师想把人赶出去。 “学生数学竞赛都已经比完了,分数都是我们核对过的,不可能有问题,麻烦你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 江舒宁被人推着往外走,傅道昭见状,赶紧拦住那男老师。 “我们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的。” 男老师噗嗤一声笑了:“谁愿意跟你们动手动脚,还不是你们莫名其妙跑过来。行了赶紧走吧,别没事找事了。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就说要找考卷,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既然这样,那江舒宁就好好介绍一下自己并说明恩和的情况。 她站直了身子,边上已经有一些看热闹的人,有老师员工,也有来办事的学生和家长。 “我叫江舒宁,我的学生叫恩和,参加了前几天刚刚结束的小学生数学竞赛。她在初试中获得满分,但是今天拿到决赛的成绩只有35分。 我们在判分结束后有复核,她的成绩计算没有满分,也是有100分的,所以我们充分怀疑竞赛组的老师们评错分数了。麻烦老师将恩和的试卷拿出来,我们核对一下。” 竞赛组的负责人看围观的人多了,便出来呵斥道:“你说我们评错分数,我们就评错分数了?我们队每个学生的成绩都能百分百负责,每个成绩都经过了二次审核的,所以你这名叫恩和的学生,得到的就是你说的35分。没什么问题,赶紧离开,别闹事。” 负责人随手摆了摆,一副不在意、敷衍的样子,只想让江舒宁离开。 江舒宁紧皱眉头,怒火腾地便翻涌上来。 往人群中走了几步,拿出恩和在家默写下来的题目和答案给围观群众看。 同时指着上面的字迹说:“这个就是学生写的字,上面的题目就是这次竞赛的题目,你们都可以看看这些题的正确率。随便核算,分数是在100分以上的。所以他们竞赛组确实算错了分数。 我强烈要求你们拿出学生的试卷,要不然我有权怀疑你们这次竞赛的公平公正,我是可以替我们学生讨回公道的!” 她的气势吓人,边上的群众接过恩和重新誊写的卷子,扫了一眼确认道:“没错,她这个成绩完全没有问题,如果竞赛里写的也是这样,那这孩子就该得一百分。” “既然竞赛老师说算的成绩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不敢拿出学生的卷子看看呢?比对一下不就行了?” “你们是不是心里有鬼不敢拿出来啊?那这竞赛还有什么意义?我要去上报省教育局,看看你们这竞赛到底是做什么的!” 后面这人的话一出,竞赛负责人顿时冒出冷汗。 被人质疑判分有问题还能解释,这要是被质疑竞赛的真正的目的,可就说不清楚了。 连忙解释:“我们的试卷都是封闭环境下评卷核算分数的,现在试卷全都归档了,拿不出来。” 这会儿都不用江舒宁说话了,马上有热心群众讽刺道:“又不是毕业考试,高考什么的,一个竞赛还归档拿不出来,真当自己这竞赛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了?这可是市级的小学生数学竞赛,拿到好成绩可是可以去好小学上学的。” 江舒宁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扭头一看,是沈思礼远房小表妹,身边还有个小姑娘。 只见那小表妹阴阳怪气地跟小姑娘说道:“不管是什么竞赛,只要公开举办,肯定都是公平公正的。有的人啊,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考试分数低,就想找茬。既然知道自己成绩不会好,还参加什么竞赛啊。小酥,你可别跟这些人学啊,咱们有多大的本事就说多大的话。” 林小酥有些发愣,扭头问沈思礼远房小表妹林小尤:“姐姐,可是我平时的成绩并不好,都参加竞赛却能拿到一百多分,我怎么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 林小酥的话,让江舒宁有些怀疑,这小姑娘平时的成绩差但是竞赛成绩好,虽然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是很少。 江舒宁问林小酥:“你说你平时成绩不好,那你的初试成绩是多少?” 小姑娘不知道江舒宁跟她姐姐有矛盾,张口就说:“我初试的时候也没有考得很好,也就只有8……” 林小酥的嘴被林小尤捂住。 林小尤有些慌张地大喊:“你干嘛?哪有你这样套小姑娘话的。自己成绩不好就找别人的茬,真是丢人,我哥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绝对不会喜欢你。” 江舒宁笑了,原本她还以为只是老师判错分数了,没想到里面还涉及了换试卷的情况。 要不是林小尤,她还猜不到呢。 收起面对小姑娘时的笑容,转身面向负责人,大声到所有人都能听见,责问道:“这小姑娘的话,让我相信你们不仅可能判错分,还有可能换了试卷?我强烈要求把学生们的试卷拿出来核对,否则我就算告到你们上面的领导,告到中央教育局,也要弄清楚真实情况!” 她这么一说,边上的人也起哄道:“对,拿出卷子来!” “你们里面有猫腻!要是不交出卷子,说明你们造假!” 负责人彻底慌了,身后的老师纷纷觉得这次的事情躲不过去了,便在他身后小声劝说。 最终,还是有老师去拿卷子出来了。 江舒宁就在他们面前等着,热心群众也等一个真实结果。 决赛的考卷并不多,只有三十份,所以很快就翻出了恩和的卷子。 负责人看了一眼,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眼睛一闭就把卷子交了出去。 “看吧,她这分数就是35分。” 江舒宁接过卷子,刚看两眼就笑了。 “这卷子不是我的学生的,虽然名字是,分数也是,但是字迹不是。大家可以帮忙核对一下。” 身后的群众纷纷比对考卷和江舒宁带来的卷子,只一眼他们就发现了问题。 “没错,卷子被换了!” “没想到这么正式的竞赛还会出这样的情况,真正的卷子去哪了?” “这个叫恩和的学生卷子被换了,那就说明有另一个学生的分数也不对!找!这么点卷子一下子就能找出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还要保护你后面那个人吗 一个热心群众喊了一声,马上有人冲了上去,从剩下的29份试卷里翻找起来,一会儿就找到了属于恩和的真正的试卷。 “这份,这份字迹是一样的,113分!最后一道加分题都拿到步骤分了,真牛!” “这个林小酥是谁,为什么这个卷子上面的名字是林小酥?” 边上的小姑娘脸色一下就白了,冲了上去查看写了自己名字的卷子,前后看了一遍转身对着林小尤就哭了。 “姐姐,这不是我的卷子,这不是我的分数!” 这下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些老师真的做出了调换试卷的事情,纷纷皱眉呵斥他们的不对。 江舒宁对着面前一群浑身冒冷汗不知所措的老师们大声要求:“重考,我要求决赛重来一次。我的学生成绩能被调换,说不定其他的学生成绩也被换了!要公平公正,就要重新考试!” 她这话,让边上其他孩子参加了竞赛的家长和老师纷纷变了脸色,都喊着要重新进行决赛。 有认识竞赛组负责人的人对着他喊道:“王教授,您不是数学教授吗?重新出小学生的竞赛题目对您来说不难的,您现在就出题,我们的孩子这就准备参赛。” 一时间竞赛组的负责人被推上浪尖下不来,讨论一番后,决定重新竞赛,至于题目就是由王教授重新出题。 出题需要时间,就算王教授拥有不少出题经验,出一份小学生数学竞赛的考卷少说也要一个小时。 不过所有人都在耐心地等待,也幸好参加决赛的学生和家长为了查看成绩都来了,不用另外通知,要不然这次竞赛还得另外选择时间。 林小尤阴沉着脸,她好不容易让她妹妹拿了个名次,就这么被江舒宁弄没了? 她快速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看到有几个同样换了卷子的学生家长在,便大喊了起来。 “这些孩子,好不容易考完试了,成绩都出来了,就你事情这么多?你说这是孩子的笔迹,那能是吗?一个小学生,能写这么好看的字?我怀疑,是你在里面作祟,孩子没考好,不找孩子的原因,反倒找竞赛组的问题。你的学生有空重新考试,我们孩子可没有!” 她像是给其他人提了醒,马上有人附和道:“对,你别牵连我们孩子,好不容易孩子能放松了,结果又要重新考试,凭什么!” “今天重新考试,那前面那场算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扰乱竞赛。” “以前每年也都有数学竞赛,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你是第一次参加吧,刚参加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怀的什么坏心思,我看你才是想捣乱的那个人,有你这样的老师,你的学生真是悲哀。要我看,你们别参加竞赛了,赶紧离开!” 说着有人拥着人群挤了上来,作势要把江舒宁一行人赶出教育部门。 江舒宁和傅道昭冷不丁被人推着,前面还有舟舟和恩和,她们也被人挤到了。 江舒宁看两个孩子都站不稳了,一边护着一边大喊:“别推别挤!挤到孩子了!” 傅道昭伸开胳膊,尽力挡着身后挤过来的人,同时也在喊让他们不要往前。 可就算他们俩护着,还是有人将恩和推倒了,更有人一脚踩在了恩和的右手手腕上。 随着恩和的一声尖叫,人群终于停了下来。 江舒宁赶紧将舟舟塞进傅道昭的怀里,然后抱起恩和。 恩和抓着右胳膊,放声大哭,她的右手手腕都不能动了,上面还有显眼的鞋印。 江舒宁眼睛都红了,冲着后面大喊:“你们看不到有孩子吗?你们的孩子就不怕摔了挤了被人踩了?都让你们别挤别挤,还往前挤,看把我孩子挤的!她的手要是有问题,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傅道昭压制心中的怒气,快速指挥:“你带恩和去医院,我把推到恩和踩她手的人抓出来。” 刚刚的拥挤明显是有人推动的,推恩和踩手的人也是故意的,他得把人抓出来。 江舒宁一个转身就将恩和背了起来,冲着医院狂奔。 幸好医院离市教育局并不远,经过一番检查,幸好恩和的手腕没有骨折,但是脱臼严重 ,接好后需要好好休养,三天内都不能用力。 江舒宁付完医药费,劝恩和放弃决赛,结果恩和扭头不同意。 “江老师,这次的竞赛,是我们说好的,我一定要拿到名次,要不然我就没有办法远离我爸。江老师,送我回去吧,我想重新参加这次的竞赛。” “可你的右手……” 恩和的右手手腕都固定住了,就怕她乱动,总脱臼容易形成习惯性脱臼。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举起左手:“老师,我的左手也能写字。” 看来这孩子的决心挺坚定的,江舒宁也说不出其他拒绝的话,只能带她回到市教育局。 等她们回到市教育局的时候,傅道昭已经把推了恩和也踩了她手腕的人抓到了。 热心群众正对他绕着圈地指责,那人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看到舟舟回来了,纷纷又问舟舟怎么样了。 “我看是右手包起来了,这还能写字吗?” “啧啧,你看看,人孩子的手被你踩成什么样了,真是够狠心的。” “孩子,别难过,虽然今天伤了手,但是咱明年一样还能参加竞赛啊。” 江舒宁叮嘱了舟舟两句,走到傅道昭身边问道:“怎么样,他承认了吗?有没有说为什么这么做?” 傅道昭摇头:“这人一直不张口,这么多群众我又不好收拾他,只能带回去再想办法了。” “带回去?那不行,带回去了还怎么抓后面的人?我看他也是临时被安排的,现在不抓人,晚点人不就抓不着了吗?” 这人差点就把恩和的手腕踩断了,江舒宁怎么都不可能放过他和他背后的人。 即使江舒宁来到男人身边,蹲下,在男人耳边说:“我的学生受伤挺严重的,可能会影响这几年上学。这要是找公安或者上报到哪里,你赔钱都是小问题,估计坐牢是少不了的。这种情况,你还要保护你后面那个人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个教唆伤人,一个考场 男人的脸色骤变,他想过会被抓,没想过江舒宁会这么狠,直接想要让他坐牢。 江舒宁看他神色有变化,又加了一句:“事儿是你做的,但不是你出的主意,你甘心替人背黑锅,自己去坐牢?这是你最后的坦白机会,说清楚还能罚得轻点,不说那就只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后果了。” 她指了指恩和的手腕,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腕可作不得假。 男人还在犹豫中,江舒宁站起身,回头对傅道昭说:“报公安吧,公安来了自然能查清楚。这查出来的,跟自首的可是两个概念。” 傅道昭嘴角微翘:“好,已经有人帮忙报警了,公安应该马上就到了。” 男人这下急了,忙喊道:“是那个女的,就是带了妹妹的那个!” 江舒宁一听,果然跟她想得差不多,回头想在人群中找林小尤却看不到人。 恰巧这会儿公安来了,找不到林小尤只能先带走男人详细调查。 办公室里的王教授已经重新出了一份试卷,几个老师同时上手,抄好题目,出来准备让学生们重新竞赛。 一看外面吵吵闹闹的,大喊道:“吵什么呢,还要不要竞赛了。说要重新竞赛的是你们,这会儿吵得这么厉害的也是你们。要是不愿意重新考就直接走人,正好省了我们的事情了。” 家长们一听,顿时喊道:“考,必须考,我们家孩子的成绩绝对有问题,考场在哪?” 新的考场就设立在最近的会议室,三十个学生刚好够坐。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江舒宁叮嘱了恩和两句:“尽力就好,要是手腕疼了就不写了,什么都比不上你的手重要。” 恩和点了点头,虽然表面听了江舒宁的话,但是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试卷做完。 除了监考老师,所有的家长和老师都在考场外等着。 考场里一排排的座位坐满了30名考生,恩和的左边正好是林小尤的妹妹林小酥。 也不知道林小尤是怎么跟林小酥说的,林小酥坐下后一直心绪不宁,左看右看的。 监考老师看到她的动作,特意提醒了两句:“大家看着自己的卷子做自己的题目,不要东张西望的。” 甚至站在她的座位旁敲了敲她的桌面。 林小酥收敛了一些,不过没一会儿又开始了。 恩和注意到她的动作,想了想,直接翻到后面先做应用题,等做完两题后确认了左边的林小酥确实跟她想得一样,抄了她的答案,马上举手找老师。 “老师,她作弊,她抄我的答案!” 两个监考老师要看三十个学生,为了学生们不被打扰,他们特地让家长们远离考场,站在了会议室十米之外的空地上等着。 所以林小酥看准时机作弊的时候,两个监考老师都没有发现。 这会儿听见恩和的声音,马上走到她们身边,问:“她抄你答案了?证据是什么?” “老师,我前面的题目还没写,先写的应用题,您可以看看。她也是先写了应用题,而且答案跟我的一样。” 林小酥马上红着眼眶叫唤:“我没有,我不会作弊。我也是习惯了先写应用题才会写后面的。” 监考老师并没有去翻看林小酥的卷子,本来重新进行竞赛就已经让他们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道:“人家也喜欢先写应用题,这不能说明她抄你的了。” 恩和早就想到这个情况了,指着自己答案中写的几个外语单词说道:“老师,我这里可是写了几个单词的,apple、bus,都是题目出现的词,这些她也抄了,可不能说她也有些外语单词的习惯吧。而且她知道这些词的意思吗?” 这个年代没有小学生学习外语的,甚至连初中生都很少懂外语,因此监考老师愣了一下。 而林小酥的脸色顿时歘白,双手按在了卷子上面,像是要捂住什么秘密一般。 监考老师见状,用力将她的手抬起来,拿起卷子看了一下,又跟恩和的答案核对了一下。 果然,几个单词出现的位置一模一样,于是低头问林小酥:“你知道这几个单词什么意思吗?” 林小酥从来没有接触过外语,自然是答不出来的。 她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争辩了。 没办法,抄的时候过于害怕,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抄了什么,没想到恩和给自己设了个陷阱。 监考老师黑了脸,直接收起了林小酥的卷子,直言道:“考试作弊,成绩作废!” 林小酥顿时哭道:“老师,不要啊,你再给我个机会,我擦了自己重新写。我坐后面去好不好?老师别让我的成绩作废啊!” 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进入竞赛的决赛,一向不喜欢她的父母终于对她好了一些,要是被父母知道她作弊暴露了,让监考老师抓个正着,回家一定会被惩罚的。 教室里的动静吸引了外面家长们的注意,纷纷靠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前面躲到哪儿去的林小尤出现在考场窗外,对着里面大喊:“老师,我们小酥不会作弊的,是……是她,是那个女孩陷害她的!要不是她写的什么词,我们小酥怎么可能上当!” 江舒宁带着舟舟已经向考场靠近,一看林小尤出现了,拔腿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林小尤。 “你们姐妹俩可真行,一个教唆伤人,一个考场作弊。道昭,把她送公安局!”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正好公安们刚刚没找到她,这会儿自己送上门了。 其他家长老师们也围了上来,对着林小尤林小酥指指点点的。 林小酥看自己作弊暴露了,姐姐又要被抓,心里顿时起了恶念,抓着铅笔的手猛地抬起来,冲着恩和的脸就要扎下去。 这铅笔要是扎到脸上,那可是会破相的,留下的印记会跟着主人一辈子! 她的动作太快了,监考老师都没有防备。 恩和吓了一跳,迅速抬手将林小酥推了出去,这才让那支铅笔只落到了恩和的袖子上,将袖子划了个大口子。 第二百七十四章 把档次拉低了 监考老师吓了个半死,要是真的让这铅笔落在了恩和的脸上,她作为监考老师可逃脱不了责任。 正好恩和把林小酥推到她身上了,直接伸手抓住了林小酥的胳膊,将她往考场外扯。 这个女孩已经有伤人的举动,干脆跟着她的姐姐一起送公安局去好了。 外面的家长们看到她的动作,都吓了一跳,纷纷唾弃这姐妹俩。 “真够可以的,作弊被发现了,还伤人,这么尖的铅笔,扎在人脸上还得了。” “小小年纪,心真够狠的,父母怎么教的?” “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咱们帮把手,把她俩一起送公安局去!” 有人帮忙,林小酥姐妹俩直接进了公安局。 姐妹俩犯错,有一个还是孩子,公安局直接联系了她们的父母,也就是沈思礼的远方表姑和表姑父。 老两口没想到两个女儿都出事了,一了解,跟江舒宁有关,恨得直牙痒痒,转身就去找了沈父沈母。 见到沈母顿时哭诉:“表嫂,你可要为我们小尤小酥做主啊,她们你是知道的,从小乖巧听话,从来没犯过什么错,这次肯定是被那个江舒宁陷害的。表嫂,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沈母自从那天见到江舒宁,就一直对江舒宁心存不喜,特别是沈思礼特意警告了他们,不许他们针对江舒宁,这让沈母心里更难受,直接将江舒宁当作了眼中钉。 这会儿听见林小尤父母的话,顿时拍着桌子破口大骂,等骂够了才答应道:“放心,这事儿我帮了,那个江舒宁不会好过。” 沈父皱了皱眉,他上回看到江舒宁的时候虽然一直在笑,但是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人是个笑面虎,表面工作做得不错,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得到江舒宁妈妈的帮助了。 听完林小尤父母的话,不耐烦地等沈母骂完,开口道:“行了,这些后面有的是机会,先把小尤小酥带出来再说。毕竟两个孩子都涉及伤人了,小酥年纪小,没有得逞,直接带出来就行。小尤有点麻烦,不过我找找人就行。” 这边江舒宁还不知道,刚被关起来的林小尤要被带出来了。 她这会儿正高兴呢。 恩和没有受到突发事件的影响,顺利做完了试卷。 监考老师和王教授当场判卷评分,依旧是一百二十分的满分,恩和得到了一百零八分,得到了数学竞赛的第三名! 红通通的奖状当场做了出来,直接到了江舒宁的手上。 竞赛结果也重新写了一张大大的红纸重新张贴出来。 江舒宁看着喜人的奖状,安排道:“走,这么个好成绩,晚上我请客吃饭!” 正好他们在市里,这一顿饭可免不了。 傅道昭也看着高兴,他记得这里有一家有吃有住的酒店,便说道:“在市里吃晚饭,今晚可就回不去了,咱们干脆在市里住一夜吧,晚上还能带你们去夜市逛逛。” 恩和生怕他们花钱花多了,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咱们回家,自己做饭就好了。要不我来做,上次舟舟还说想吃烤土豆来着,家里还有土豆,我给她烤一点。” 江舒宁笑着搂住她的肩膀:“烤土豆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做饭也有的是机会。今天太高兴了,我必须请客,你别管了,等着吃好吃的就行。” 恩和劝不了江舒宁,就连舟舟也叫嚷着要吃好吃的,只能跟着傅道昭去了他知道的那家酒楼。 顺便开了两个房间,然后在酒店餐厅点了好几道特色菜。 江舒宁还要了盟市的特色饮料和酒,给每人的杯子里都满上,然后举杯:“今天咱们是为了庆祝恩和在市小学生数学竞赛里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绩,所以才会来这儿吃饭的,咱们干一杯吧,希望恩和以后还能获得更好的成绩。” 舟舟推着恩和举起杯子,碰了杯喝了一口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恩和眼眶红红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忍了忍站起身对江舒宁恭恭敬敬道:“江老师,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学会数学,更不可能来市里参加比赛,也不会拿到奖。我以后还会好好学习,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她的泪珠滴了下来。 这一路,她太辛苦了,脱离了暴躁打人的爸,不用照顾烦人的弟弟,也不会再每天夜里想念离她远去的妈。 拥有江舒宁的照顾,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只能通过好好学习来报答。 江舒宁也挺感慨的,一个孩子从什么都不会到能在竞赛里拿奖,有天赋也肯努力,这是最难得的。 伸手抹去恩和的眼泪:“不要哭,今天这么高兴,你应该笑。以后还有更多笑的机会,我希望你能一直笑。行了,赶紧吃饭,这么多好吃的呢,再不吃就让舟舟一个人吃完了。” 舟舟这会儿都被面前的菜香迷糊了,听见江舒宁的话忙抬头,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争辩:“我才没有一个人吃完,这么多呢。恩和,吃这个,这个超级好吃。” 她给恩和往里放了个鸡翅,也没忘往江舒宁和傅道昭的碗里放。 林小酥林小尤被沈母从公安局带了出来,林父林母为了表达感谢,也带着沈母来酒店吃饭。 为了讨好沈思礼,还特意拉上了沈思礼。 沈思礼纯属不愿意,可父母在,他不好推脱,只能跟了过来。 但是一进到餐厅就看到江舒宁四人有说有笑地吃饭,原本就板着的脸更难看。 林小尤一心想要讨好沈思礼,又看到已经成为她仇人的江舒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去空桌的路上从江舒宁身边走过的时候,阴阳怪气地挑事儿。 “真是农村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吃个饭这么没有规矩。啧啧啧,这手上的油,真是让人恶心。要我说,山里人就不该上酒店吃饭,把我们档次都拉低了。” 沈母看到他们也不开心,特别是像林小尤说的,舟舟和恩和啃鸡翅的时候为了方便,直接上手抓,那手上脸上蹭的都是油。 第二百七十五章 腹肌上的手 江舒宁本来还会给两个孩子擦手擦脸,但是今天吃得高兴,便没当回事,等吃完了再去洗就好了。 没想到会听见林小尤这样的话,甚至沈母也嘲讽他们。 “一家子没见过世面,出来也是丢人。思礼,你看看你这认识的人,我早就说过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这要是被人看到我们认识这样没有教养的人,我们也会被人看低的。” 舟舟虽然小,可也听出来了两人说的是她们。 她迷茫的眼神看向江舒宁,瞬间失去了大快朵颐的胃口,伸手从桌上拿了手帕擦手擦脸。 恩和也一样,原本高高兴兴地吃饭,顿时没了心情。 江舒宁见状,顿时回头冲沈母反驳:“阿姨,如果你不说话,没人知道我们认识。还有,我们正大光明挣钱吃饭,不偷不抢,你们要是看不下去完全可以换个地方,何必来这家酒店。 对了,我们只是吃饭就碍着你眼了,那你跟害人精、作弊犯一起吃饭,难道就不掉面子?” 沈母的脸色一变,扭头问林小尤:“什么害人精,什么作弊犯?你们不是说是被她害的吗?” 林小尤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还是江舒宁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母板着一张脸,鼻子里冒着粗气看向林小尤和林父林母,边上的林小酥就不管了,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沈思礼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碰上林小尤一家没什么好事,忙劝道:“妈,人都带出来了,现在再追问当时的情况也没用,咱们不是要吃饭吗?先去吃饭吧。” 他们找了张空桌坐下,但是江舒宁四人的心情已经受到影响了。 江舒宁将筷子扔下,起身道:“咱们换个地方吃。” 她的身形晃了晃,刚刚喝的特色酒有些上头,让她有些站不稳。 沈思礼离她不远,赶紧上来要搀扶江舒宁,速度却比傅道昭慢了一步。 沈思礼隐忍地皱了皱眉头,忍住不爽道:“她喝多了,你们不是还要吃饭吗,我送她回家吧。” 说着,想从傅道昭的怀里抢过江舒宁。 傅道昭没松手,低头问舟舟和恩和:“咱们这么多菜都没吃完,回房间吃怎么样?” 他们这桌子的饭菜一半都没吃完,要是听江舒宁的直接换饭店,那这一桌不就浪费了? 何况舟舟还挺喜欢这一桌饭菜的,连连点头。 恩和自然没有意见,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了。 于是傅道昭看都没看一眼沈思礼,直接拒绝他的“好意”:“我们今晚不回家,在这有房间,浪费你的心意了,谢谢。” 招来服务员,让他把饭菜送到楼上的房间里。 舟舟知道他们定了两间房,心里突然出了个主意,提议道:“师长叔叔,让妈妈去另一个房间吧。她喝醉了需要好好休息,我跟恩和吃饭肯定会打扰她的,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会儿呗,等我们吃完了,我们再回她的房间。” 傅道昭迟疑了:“你们只是吃饭吧,应该不会吵到她睡觉的。” 他们原本打算是傅道昭一个人一间房,三个女的一间房,所以恩和她们俩在江舒宁房间里吃饭最合适。 恩和想说什么,但是被舟舟捂住了嘴。 舟舟迅速说道:“当然不是只吃饭了,这个房间有收音机,我想听收音机。” 这年代一般人没关系可买不到收音机,舟舟她们想听个收音机可不容易了,所以抓到机会就不想错过。 知道酒店房间里有收音机的时候,江舒宁还说呢,多听收音机可以长见识,正好这会儿被舟舟拿来当借口了。 傅道昭想了下,确实机会难得,便同意了,等服务员把饭菜送进房间后,便搂着江舒宁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家酒店在市里数一数二,所以房间挺大的,有洗漱间有收音机,床也是两米的大床。 傅道昭扶着江舒宁躺到床上,帮她脱了外套和鞋子,去洗漱间拧了条毛巾过来给她擦脸擦手。 特色酒确实容易上头,江舒宁的脸通红的,虽然身上没多少酒味,但是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 她的手被傅道昭抓在手里擦拭,好像不知道对方是谁,使劲挣脱了一下从傅道昭手里把手抽出来。 傅道昭忙安抚:“是我,我给你擦手擦脸,晚上你睡得舒服点。” 听到傅道昭的声音,江舒宁顺从了一些,任凭他动手动脚的,然后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道昭?” 傅道昭点点头:“是,怎么了?” “我……”江舒宁一个字没说完,猛地坐了起来,问道:“舟舟呢,恩和呢?” 她醉醺醺的,还没忘了两个孩子。 “在隔壁吃饭呢。”傅道昭赶紧回答,生怕她担心孩子不见了。 江舒宁听到了,哦了一声往前一趴,正好趴进了傅道昭的怀里,脸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傅道昭闻着脑袋边上,江舒宁发梢的清淡香味,脸色微红。 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躺好,好好睡觉。” 江舒宁皱了皱眉头,像是嫌弃傅道昭说话声音吵到她了一样,不过还是听话地躺了下去。 只是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傅道昭胸口的衣服,躺下的时候拉着傅道昭趴在了自己身上。 傅道昭一时不察,脸往上一凑,贴上了江舒宁的唇,顿时大脑里像是放了烟花一般,五彩斑斓后一片空白。 等这阵空白过去,脸上触碰的柔软触感还在,忙用手撑在江舒宁的两侧想要起来。 结果江舒宁的手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不仅没能成功起来,反倒躺在了江舒宁的身边。 “舒宁,你松手,让我起来行吗?” 手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傅道昭轻拍江舒宁的手臂,试图让江舒宁松手。 江舒宁松开一只手,傅道昭得空,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准备起身的时候,江舒宁的长腿一伸,架在了傅道昭的腰上,松开的那只手顺着他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 从来没有被人触碰的八块薄薄的腹肌上贴上了一只冰凉凉的手,不仅没有让傅道昭打个激灵,反而让他涨红了脸。 第二百七十六章 恩和是个好样的 江舒宁的腿蹭了蹭,傅道昭的身体一下僵住了,不敢动,却又想将下身往后挪挪。 不挪不行啊,都开始有变化了。 乘人之危是不对的,他正在想办法挪动的时候,江舒宁又往他身上爬,脑袋一靠便埋进了他的颈窝。 那红唇已经贴到他的脖子上了,就连衣服都被扯开了,锁骨都露出来了。 傅道昭没办法了,撑住江舒宁的肩膀,轻声喊道:“舒宁,舒宁你看看我是谁,你这样不对。” 江舒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嘿嘿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道昭,傅道昭。我哪里不对了?你身上好暖和,手感也好好,香香的,我想……” 她想的时候,腿又蹭了蹭,直蹭的傅道昭火气上涌。 上涌到傅道昭盯着她蠕动的红唇看了好几分钟,最终失控地堵住了她的嘴唇。 等探索完江舒宁的小嘴后,才恢复了一些理智,松开了江舒宁。 正想跟她讲道理的时候,低头却发现江舒宁睡着了。 看来酒精的作用不只是让她对他产生想法,还会让她对周公产生想法。 傅道昭松了一口气,看来江舒宁不会对他做什么了。 可他却发现,想起身的时候已经起不来了,江舒宁跟个八爪鱼一样将他死死地缠绕住,手脚还无意识地在他身上来回滑动。 甚至只要他稍微挣脱一下,江舒宁就会哼哼一声。 为了江舒宁能老实睡觉,傅道昭只能强忍着不适和心里的躁动,躺在床上随江舒宁的动作。 为了保持自己的清白,傅道昭强迫自己去想隔壁的舟舟和恩和。 两个小姑娘在一个房间里应该没事吧。 他带江舒宁出来的时候,叮嘱她们先锁门了的,即使自己一夜不回去,她们也能好好休息吧。 这时的舟舟看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了,傅道昭都没有回来,捂着嘴笑个不停。 恩和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眼前的饭菜她们两个肯定是吃不完了,扭头去看房门。 “傅叔叔什么时候回来了,这些饭菜吃不完就要浪费了。” 舟舟:“不会浪费的。今晚吃不完放着明天早上当早饭吃就行了。” “但是,他一直不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恩和站起身,准备去隔壁找傅道昭,她确实在担心隔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舟舟连忙拦住恩和:“别去,如果有事情,没有叫咱们说明咱们肯定帮不上忙。与其这样,不如咱们好好在房间里待着。 万一咱们开门的时候有坏人在外面,那有事情的就会是咱们了。如果需要找我们,师长叔叔肯定会来敲门的,我们已经定好暗号了不是吗?” 舟舟将恩和拉回椅子上, 想了想说道:“我一直想让师长叔叔当我的爸爸,你知道的吧。” 恩和点头:“你经常说的,我知道。” 从她住进江家开始,每隔两三天就能听见舟舟念叨怎么样才能让傅道昭当她的爸爸,所以她能知道一点都不稀奇。 “可是,为什么现在说这个?” “因为要给我妈妈机会啊,让他们在一个房间里,这样师长叔叔就有可能当我爸爸了。” 舟舟信誓旦旦的,觉得明天就能听见江舒宁和傅道昭说她会有个爸爸了。 恩和每天想的都是学习和家务,从来没想过舟舟想要一个爸爸需要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她不懂,但是不妨碍她听舟舟的,两个小姑娘享受一张床,第二天早上看到江舒宁和傅道昭脸色微红神色无恙地从隔壁房间里出来。 舟舟想问是不是要有爸爸了,但是又不敢问,毕竟昨晚是她怂恿傅道昭跟江舒宁去一个房间的。 吃完早饭退了房间,他们准备回家。 刚从酒店前台拿回押金交了门钥匙,对方小姑娘看到恩和突然喊道:“你是市小学生数学竞赛的第三名对不对?你叫恩和!” 恩和瞪大了眼睛看向小姑娘,又扭头去看江舒宁,然后有些发愣地回答:“是,我是恩和。” 心里却直打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江舒宁见状,笑着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数学竞赛第三名的?” 小姑娘拿起柜台上的报纸,指着上面的新闻:“新闻都登报纸了,还有照片呢。第一名到第三名都在上面,名字,长相,简介都有。恩和好厉害啊,从大庆山出来跟市里的小学生竞赛还能得到第三名,超棒!” 说着,她还竖起了大拇指。 这还是恩和第一次被陌生人这样表扬,脸蛋上出现了一抹红晕,害羞地道谢。 江舒宁出了酒店,就去报摊将所有登了恩和新闻的报纸买了,抱着厚厚一叠回家。 傅道昭见状,调侃道:“当初你被称为新时代女性上报纸的时候都没有买过这么多,今天买这么多回家糊墙吗?” 同一天的报纸有大量重复的新闻,因此很少有人跟江舒宁似的买那么多。 江舒宁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放下来过,一边将有恩和新闻的那些报纸抽出来一边解释:“这可是恩和第一次上报纸,我当然要多买点了,回头全都剪下来贴在本子上,多有纪念意义。” 恩和的脸从被夸奖的时候就一直红红的,一直到回了村,碰上索朗村长,也没有恢复正常。 索朗村长正好今天也从县里回来,来之前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了,因此看到江舒宁一行四人进村了马上便迎了上来。 那嘴,就没停下来夸恩和,夸得村民们都凑上来了。 “我就知道,恩和是个好样的,真是给咱们山里的人争脸。” “她是咱们村第一个上报纸的吧,真是不错,我看你还有奖状,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呗。” “奖状那多稀奇,能是随便给咱们看的吗?这样,他们回去肯定要贴墙上的,咱们去江同志家里看。” “上报纸这事儿,恩和不是第一个啊,咱们村那个老朱不是也上过报纸吗?” “那能一样吗?他那是干了坏事,被通报,恩和这可是好事,真是不会说话。” 江舒宁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可她听到大家的夸奖依旧很开心。 所有 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个妇人在角落里,跟朝鲁对着恩和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来带她回家了 恩和回了家,冷静了一会儿后突然病倒了,发烧、呕吐,把江舒宁都吓到了。 送到诊所检查后才知道,她一惊一喜,又有些受凉,过后精神一放松,邪风入体才会导致发烧呕吐的,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换个描述,就像是范进中举高兴过头了。 江舒宁看着小姑娘难受的样子,都替她心疼,只是市里比赛的三等奖,就让她成这样了,以后要是得了省里的奖项国家级别的奖项,她还怎么承受? 不过生病了只能好好照顾,为了让恩和休息好,江舒宁还特意交代舟舟不要打扰恩和。 恩和看江舒宁贴心照顾自己,又是一阵感动和内疚,还有些生气,气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江舒宁照顾两天后感觉到了恩和的情绪,便专门安抚道:“你第一次经历,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多来几次以后就习惯了。老师把你的奖状贴在墙上了,希望以后你还能得到更多的奖状。对了,这个送给你。” 说着,她递出一个皮革面的厚本子。 恩和接过来,打开一看,前面几页贴满了她拿奖的剪报。 小姑娘愣了一下,眼前突然模糊了。 江舒宁解释:“那天不是买了很多报纸吗?我把报纸上有你的新闻都给剪下来贴在这个本子里了。送给你,希望以后你能好好用这个本子。” 恩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本子将是她收到的最有意义的礼物。 江舒宁看她一直处于感动想哭的情绪,赶紧找了话题:“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买的报纸太多了,想拿来糊墙。等你好了帮我一起。” 恩和这才收起情绪,动作幅度超大地点头。 两人这气氛正融洽呢,突然门外出现了个女的,对着屋里大喊:“恩和,恩和在不在,我找你有事!” 江舒宁听见喊声,想出来看,恩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是我姑姑。老师,我去看看。” 她翻身准备下床出去,被江舒宁拦住了。 “你还在生病,好好躺着,老师去就行。” 江舒宁起身出去了,恩和却没有听她的,而是跟在她身后,站到门边往外看。 江舒宁来到门外,门外的妇女头上戴着头巾,看着长得跟恩和有些相似。 妇女看她出来自我介绍道:“我是恩和的姑姑高娃,我来带她回家了。” 高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门边的恩和,便冲她招手:“恩和,快跟姑姑回家。” 江舒宁皱眉道:“我跟恩和爸爸谈好了,就让恩和住在我这儿的,连她爸都带不走她,你还是回去吧。” 之前可是好一顿威胁才朝鲁把恩和留在江家的,怎么又出来个恩和姑姑? 高娃马上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没办法,恩和奶奶生病了,家里没钱送她看病,我们只能给恩和找个婆家,拿彩礼钱救命。” 江舒宁一听,马上扭头看恩和。 不怎么高的恩和靠着门框,猛地听见高娃的话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朝鲁就说过,要等恩和有了成绩后拿她换高价彩礼,所以江舒宁对高娃的话半信半疑。 回头看向高娃便是拒绝。 “如果孩子奶奶真的生病了,我可以带她回去看她奶奶,但是你说要让她嫁人,那是不可能的。恩和才多大,她这个年纪嫁人那是犯法的,更何况你们要用她拿高价的彩礼。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们带走她强迫她嫁人的。” 高娃知道想要带走恩和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也知道说不过江舒宁,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恩和:“恩和,你奶奶对你多好你都忘了?她现在生病了,就在你家躺着,等着用钱去看病。你不嫁人家里哪来看病钱,你真的忍心让你奶奶病死吗?” 恩和不忍心,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奶奶遭受病痛的折磨,特别是她的奶奶跟村子里其他的老太太不一样,对她特别好。 在恩和出生后到弟弟胡和鲁出生前,都是恩和奶奶帮她妈妈照顾她。 一直到恩和的叔叔也生孩子了,奶奶才离开恩和身边。 至此,恩和就没有再见到奶奶,听说是被叔叔用孩子拴在身边了。 那时候恩和还不懂,为什么用孩子能拴住奶奶。 因此在恩和日子不好过的时候,甚至怨恨过奶奶为什么不把她带走。 但这会儿听见奶奶生病了,恩和还是有些心软的。 江舒宁看恩和陷入沉思,知道她应该是想奶奶的,便开口问她:“你奶奶在哪里,会在你家吗?她平时的身体怎么样?” 恩和想了想平时朝鲁的话,说道:“爸爸说过,奶奶的身体可好了,把我照顾大了以后还帮我叔叔照顾堂弟堂妹,从来不会生病的。” 她说完这些话,像是笃定了奶奶是不会生病的,抬头对着高娃说:“姑姑,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肯定是在骗我,奶奶肯定还在叔叔家好好的呢!” 高娃一听,马上板着脸呵斥:“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姑姑,怎么可能骗人。我看你这孩子都是被这个女人教坏了,果然跟你爸说得一样。要我说,你爸就不该让你住在这女人家,以后这胳膊肘还不往外拐啊。赶紧跟我回家,自己有家还住在别人家,像什么样子!” 说着,她开始上手拉扯恩和,一副死活要带走恩和的样子。 恩和吓了一跳,双手扣在门框上,哭喊着让高娃松手。 江舒宁见状,赶紧扯开高娃,威胁道:“恩和不愿意走你还敢强抢人?我警告你,我们家可是有军人的,你要是敢抢人,我就让我们家人把你抓起来。你赶紧走,要不然我打人啦!” 她快速扫了一眼,看到立在墙边的大扫帚,直接抓在了手上,横在胸前,将恩和护在身后。 高娃看无法得逞,只能对着江家门口啐了一口唾沫,骂了两句才离开。 江舒宁确认她走了,才放下扫帚,转身安抚被吓到的恩和:“别怕,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让人带走你。” 第二百七十八章 凌晨就送走 恩和对高娃的行为心有余悸,可她心里一直在想着高娃的话。 难道奶奶真的生病了,说不定真的送到她家了。 朝鲁亲兄弟姐妹几个里,朝鲁是老大,如果奶奶生病了肯定会交给朝鲁。 那么有可能姑姑高娃说得是真的咯? 恩和放心不下,午睡的时候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了想还是爬了起来,打算偷偷回家看看。 只要看一眼,看到她奶奶就好,看一眼就回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恩和跑到她家后面,从窗户往里看。 两个卧室都有窗户,恩和两边都看了,可两间卧室的床上被褥都是乱糟糟的,根本没有人。 “姑姑真的是在骗人,江老师说得没错,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们了。” 恩和有些难过,没想到他们为了骗走她居然拿奶奶的健康骗人。 她心里憋着气,对她的爸爸和姑姑充满了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撞到人了。 一抬头,不是朝鲁又是谁? 朝鲁手上拿着绳子,一双阴霾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江舒宁:“你个死丫头,听别人的不回家是不是?这下被我抓住了吧,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抓住恩和便挥动绳子,想用绳子抽恩和。 抬手却被高娃拦住了:“哥,别动手啊,打坏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死丫头胳膊肘向外拐的,从来不听我这个当爸的话,我打几下怎么了。从小到大我又不是没打过。” 高娃从朝鲁手里夺过绳子,将恩和的手脚都捆住。 “你要是把她打坏了怎么办?我可是已经给她找好人家了,说好凌晨就送走的。你看看她现在这样子,养得白白嫩嫩的,我还能跟人提提价,你要是打坏了,我还怎么跟人家提价。” 朝鲁这才哦了两声:“忘了忘了。死丫头运气真好,还真让她拿奖了。不过只能便宜我了,多五百块钱的彩礼,哈哈。” “放开我!我不要嫁人!”恩和全程一直在挣扎,张嘴想要尖叫被高娃用一块破布塞进嘴里。 她便顺势咬住了高娃的手,要不是朝鲁掐住了她的脖子,她都能从高娃手上咬下一块肉了。 “死丫头,这心可真狠!” 高娃手上出现一个牙印,伤口都在流血,气得她在恩和腰腹部狠狠掐了一把。 “死丫头,让你自由几天反了天了。哥,把她关柴房去,好好饿她一顿,等到时间了直接送走。” 恩和回家发生的事情,江舒宁一点都不知道,等她午睡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恩和的身影了。 心里一慌,屋里屋外地找人。 回来的傅道昭后头跟着沈思礼,两人看江舒宁慌张的样子忙问:“怎么了,你找什么?我帮你啊。” 江舒宁看到傅道昭回来,赶紧让他帮忙:“恩和不见了,快帮忙找找。” 两人这才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沈思礼问道:“恩和这么大的人,自己会走路。这么找肯定找不到,你不如想想她可能会去哪了。” 江舒宁瞬间想到上午来过她家的高娃,头上戴着密密的汗水说道:“她可能回家了。早上她姑姑来了,说她奶奶生病了在她家。这孩子肯定是担心奶奶所以回家去了……对,我去她家找她!” 话音刚落,江舒宁拔腿就跑,傅道昭和沈思礼赶紧跟上。 江舒宁一到恩和家,就看到家门紧闭。 抬手不管不顾就开始砸门:“开门啊,快开门,恩和在不在!恩和,出来!” 她这么喊,恩和当然出不来,反倒是高娃揉着眼睛出来了。 “喊什么,不知道我们在午睡啊,扰人清梦会遭雷劈的!” 江舒宁看门开了就想往里冲,万一他们将恩和藏在家里,她冲进去了还能找到。 高娃见状,赶紧拦住她:“干什么干什么!私闯民宅啊!” “我找恩和,你让我进去找恩和。” 江舒宁被她拦着进不去,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她有点害怕,害怕要是不快点找到恩和,恩和会被朝鲁带走嫁人。 ……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嫁人了呢? 结果可想而知,不仅江舒宁进不去,门里还出来个朝鲁,反手带上门就喊:“你这女人把我女儿带走,不让她回来,我还没去找你呢。你现在来我家找我女儿,我看是你贼喊捉贼,你把我女儿弄丢了是吧!” 江舒宁怎么都想不到对方居然倒打一耙。 沈思礼看他们这样蛮横反驳的样子,直接推了推傅道昭:“我跟舒宁一人抱一个,你进去搜。这人只要在,不可能搜不出来。” 他知道江舒宁这段时间为恩和付出了不少的心血,所以卯着劲要帮江舒宁找出恩和来。 江舒宁却觉得不妥。 傅道昭是个军人,还是个来出差的军人,虽然现在住在她家,可他的身份,不适合做没有搜查令就搜别人家的事情。 万一这事情让部队武师长那些人知道了,肯定会落下把柄的。 于是江舒宁垂下眉心,用刚够朝鲁听见的声音威胁道:“你赶紧把恩和放出来,要不然我可就跟大伙儿说你和阿茹娜的事情了。” 阿茹娜,是那个跟朝鲁大半夜厮混的寡妇。 江舒宁以为说出这个,至少朝鲁会有所忌惮,没想到不仅没有担心害怕,反而大笑起来,说话的神色甚至还有些嚣张。 “你去啊,你跟大伙儿说去啊。你看看谁会信,反正你没有证据,我就是跟大伙儿说你为了恩和陷害我都行。” 他这无耻的样子,让江舒宁摸不着头脑,是什么让他这么自信。 扭头问沈思礼:“你知道阿茹娜吗?” “知道啊,她前几天回她爸妈家了,不在大庆山,听说还挺远的。” 怪不得,朝鲁现在有恃无恐。 不但有恃无恐,朝鲁甚至还动点法了,张嘴就是:“对了,你要是在村里乱说我和阿茹娜,我是不是可以告你啊?告你污蔑我?” 江舒宁这一口气堵在了心里,找又不让找,喊又没有人应,只能打道回府先回家再说。 只是江舒宁也没想到,天黑后有个老人来敲门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抓到小畜生 没见过的老人不是他们这个村的,头上戴着盟市地区老太太会戴的头纱,五官却更像汉族。 江舒宁打开门还没说话,老太太便问道:“你是我们恩和的老师吧,江老师是不是?” 江舒宁点头,她说到恩和了,难道…… “您是恩和的奶奶?” 老太太点头,晚上室外寒冷,江舒宁赶紧将人带进屋子,给倒了一杯热水。 “老人家,这么晚了您来找我,是想找恩和吗?恩和她不见了,我也想找到她。” 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老太太,恩和是从她家里消失的,虽然有80%确定恩和被她爸爸关起来了,但是确实是从她家里离开的,不怪老太太来她家里找。 结果老太太开口就是让江舒宁去救恩和。 “她就在我大儿子家柴房里关着,今天凌晨会被送去嫁人。你们……我想请你们帮忙,带走恩和。” 老太太的鼻子红红的,感觉像是要哭了。 傅道昭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刚9点,也就是说三个小时后恩和会被送走。那她现在是安全的吗?” “我来之前偷偷去看过她,她算是安全。” 说着,老太太嘴角微翘,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朝鲁为了让恩和换个好价钱,这次没打她,不过饿了她大半天没给她吃喝。你们能不能带走她,我不想让她跟我一样,在这山里守一辈子。” 江舒宁疑惑道:“大娘,您不是山里的吗?我看您,应该不是当地人吧?” 她的话像是触动了大娘的伤心事,大娘神情有些萎靡,但是流不出眼泪。 大娘深深地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确实不是盟市人。我小时候也是上过学的,20岁的时候被人拐卖到隔壁村,被恩和的爷爷买了,这一辈子也就困在了大庆山。” 江舒宁小时候没少听老人说什么拐卖拍花子什么的,这还是第一次跟被拐卖的人面对面交流。 她好奇问道:“您就没想过要跑吗?” “跑,一开始我每天都想着要跑,就连生了朝鲁也跑过,但是一跑就被抓回来,抓回来就得挨打。等我生了三个孩子之后,就不跑了,我跑了,孩子怎么办。再加上我爹娘也不喜欢我,要是让他们看到我生了孩子回去了,肯定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在这待着呢。” 老人的话语顿了顿,抬头又是请求。 “我知道恩和学习好,她在市里的竞赛拿奖了,你们送她出去,去外面上学工作见见世面,怎么样也被小小年纪被她爸卖了嫁人的好。” 江舒宁连连点头,送走老太太后便跟傅道昭商量起来。 “咱们去恩和家抢人爸,恩和今年都不到十四岁,怎么能被卖了嫁人呢?” 她只听过古代有童养媳小媳妇的事情,没听过这个年代还有这样的事情。 朝鲁这行为,不就是买卖人口吗? 只是给盖上了嫁女儿这块遮羞布,让人觉得他给女儿找了个婆家。 不管这里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江舒宁不可能让朝鲁得逞。 抢人这事儿,他们俩谁都没有经验,不过傅道昭想了下,觉得直接上门抢人不行。 “虽然我们白天去过一回,朝鲁肯定一直在防备我们上门抢人,说不定他们在等着我们上门倒打一耙。” 他这么一说,江舒宁马上点头道:“对,没错,朝鲁这人可能还有人教他,都会说我污蔑人了,指不定还在期待我们上门呢。不行不行……”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路过房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已经躺进被窝里睡觉的舟舟。 平时这个点,都是舟舟睡觉了,恩和还在客厅里做题。 想着,江舒宁突然问了一句:“你说,他们凌晨有多少人送恩和出门?有没有可能只有朝鲁一个人?” 他们今天去恩和家的时候,可只有朝鲁和高娃两个人在,说不定晚上也只有他们俩出门。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江舒宁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来了一句:“咱们去路上埋伏,他们一定要走出山的路,咱们半道确认他们带着恩和,再把恩和抢回来不就好了?” 傅道昭也觉得这样是个好办法,上恩和家里找人会被他们说入门抢劫之类,路上看到人直接带人走更好。 “不过,咱们抢走恩和名不正言不顺的,他们难道就不会倒打一耙吗?” 傅道昭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恩和是有监护人的,这人就是朝鲁。 “那我就去找村长!”江舒宁大喊,“我就不信了,恩和这么大的孩子要被卖了村长能不管。” 虽然村长确实不一定能管得上这事儿,可村里的事情,村长不可能不插手,再带上几个人,不信不能从朝鲁手里把恩和抢走。 傅道昭点头道:“对,就这样,你去找村长,我去带几个手下来。” 朝鲁要是真的把孩子“嫁了”,那就是妥妥的犯罪,他带人把他们抓走都没人能抵抗。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傅道昭先开车回部队,带着人一起回来蹲守在出山的路上。 江舒宁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找索朗村长。 索朗村长还是头一次半夜碰到江舒宁来找他,怕江舒宁出事,忙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是谁受伤了还是什么?” 江舒宁没有直接说恩和要被卖了,亲爹卖女儿这事儿说出来他不一定相信,只能另外找借口。 “村口那边咱们不是开了一块地吗?地里出问题了,山里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小动物,把咱们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小苗吃了个大半。” “什么!走走走,咱们赶紧去看看。” 这粮食对于索朗村长来说,现在可是头等大事,一听地里出了问题,马上去了村书记家,交上村书记一起去看。 三人一路快跑,江舒宁生怕去晚了追不上朝鲁,边跑还边催:“咱们去快点,说不定还能抓到那个小畜生。” 两人一听,脚下更快了。 一路跑到村口,正好看到前面朝鲁跟恩和的身影。 “村长,你看前面那是不是有俩人?是恩和是不是?” 第二百八十章 哪有大半夜嫁女儿的? 下午江舒宁去恩和家里找人的事情,索朗村长和村书记都知道,一听前面的人是恩和,马上瞪大了眼睛细看。 “好像是,看那个身高挺像的。” “什么好像是,就是恩和啊。” 江舒宁马上提速,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恩和的衣服。 这会儿恩和还在挣扎呢。 晚上朝鲁带恩和出来的时候,恩和就知道他是要卖了自己,于是这一路拼命挣扎,这会儿看到江舒宁找到自己了,猛地一头扎进了江舒宁的怀里。 江舒宁赶紧扯掉她嘴上的破布,随之而来的便是她的哭喊声。 “老师,你终于找到我了,我不要嫁人,我不要被我爸卖掉,你快救救我!” 下午她在柴房里听见江舒宁的声音了,当时以为自己有救了,结果被朝鲁拦住了。 后来一直没听到动静,她还以为江舒宁放弃自己了,都已经失去希望了。 没想到江舒宁会在凌晨的时候赶过来救她。 “你这女人阴魂不散啊,给我滚开,别坏我好事!” 朝鲁双眼冒火,白天就上门捣乱了,怎么半夜出门还会被拦住。 他抬手推开江舒宁,把恩和往自己身边扯。 男人手劲儿大,江舒宁抢不过来,急地喊道:“你不配当她爸爸,你要卖了她,这算什么好事!” 索朗村长和村书记一听这“卖”字,马上追上来,拉扯朝鲁。 “卖人不行啊,咱们村可不能干买卖人口这样的事情!” 早些年村里有过买卖人口,那会儿是村里人娶不着媳妇,索朗村长还不是村长,村书记也不是村书记,还没法管这个,现在碰到了可不能不管。 索朗村长用力从朝鲁手上将恩和抢过来,将恩和推到江舒宁怀里,然后双手一横,将江舒宁和恩和护在身后,对着朝鲁就是破口大骂。 “有你这样的吗?干的都不是人事儿。之前他们说你要卖女儿,我还不信,非得现在让我抓个正着!你真是失心疯了,恩和多好的一个孩子,学习好,还能照顾家里,你居然敢想把她卖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 朝鲁没想到江舒宁会把索朗村长喊来,边上还有村书记护着,伸手一把抓住索朗村长的衣服扯了几下都没扯开,红着眼睛大喊。 “你们给我让开,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们管不着。” 江舒宁一听,直接回怼道:“什么你们家的家事,你是要卖孩子,拐卖人口,犯法的!” 一听犯法,索朗村长更不能让他得逞了,直接将朝鲁往后推了三四步。 这一推不得了,朝鲁看村长都动手了,脑子里腾的一下上火了,挥着拳头就对着索朗村长的脸打了一拳。 村支书见状,直接上去拉扯朝鲁。 朝鲁用力挣脱,推开村支书又拉着索朗村长打,抽空还将手伸向江舒宁,嘴里也不依不饶的。 “你们把我女儿还给我,她是我女儿,我就是打死了也是她活该!别说我卖了她,换几百块钱,算她报答我了!” 江舒宁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到,生怕他真的抓到恩和,将恩和护在身后后退了好几步。 索朗村长和村支书年纪大点,朝鲁这会儿打人根本不顾生死,三个人扭在一起在地上来回滚。 不多时,就看到地上已经有些血滴了,那是索朗村长的鼻血和村书记嘴里的血,还有朝鲁脸上也出现了几道伤痕。 江舒宁急得心里一直念叨,傅道昭怎么还不来。 就在她跳脚不知道要怎么分开三人的时候,傅道昭带着两名穿着军装的军人来了。 他们一到就把人分开,怒吼道:“干什么呢!斗殴啊!” 江舒宁看到傅道昭出现眼睛一亮,冲着军人们就喊:“他!朝鲁要卖女儿,村长和村支书是来救人的!” 军人们路上就已经听傅道昭说了,他们半夜出部队费了点工夫,所以才来得有点晚了,幸好来得正好,直接把朝鲁给抓了起来。 朝鲁看军人都出现了,这下什么指望都没有了,只能尽力争辩:“我不是卖女儿,我是嫁女儿。” “胡扯!”其中一位军人皱眉呵斥,“哪有大半夜嫁女儿的?又不是钟馗嫁妹妹,而且这是你女儿?她才多大,有十八了没有你就嫁女儿?你这是犯罪!” “我,我不是,我没有……” 朝鲁还想争辩呢,傅道昭直接挥手让人带走。 于是一名军人带走朝鲁,另一名去江家了解具体的情况。 他们半夜出来,总得写个报告回去有所交代才行。 江舒宁这才松了口气,身后的恩和也终于安全了,威胁解除顿时哭了起来。 江舒宁安抚了两句后上前跟索朗村长和村书记道歉感谢:“村长,支书,今天多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恩和肯定会被她爸卖掉的。你们都流血了,这样,你们上医院看看,我给你们掏医药费。” 虽然打架的情况有些出乎江舒宁的意料了,但那都是为了保护恩和,所以江舒宁真心诚意地想要承担这钱。 索朗村长摆摆手:“不用了,流点血而已,明天就好了。你还是先把恩和带回家好好安抚,想想要怎么安排吧。朝鲁他们没有真把恩和卖掉,估计关不了几天,等他们出来再来找恩和,你一样护不住的。” 村支书龇牙咧嘴地同意:“没错,人亲爹想要带走女儿,你也没办法。我们能护得了恩和一次,不一定能护得了第二次第三次。” 这个道理江舒宁也懂,只能先跟索朗村长和村支书道谢后回家再商量。 等回了家,给没吃晚饭的恩和弄点吃的后,江舒宁坐在恩和边上,看着恩和吃饭,建议道:“恩和,我送你去省里读书吧,省里有个提供住宿的学校,你可以一直在学校里不出来,怎么样?” 恩和扒拉了两口面条,抬头问道:“我爸找不到学校吗?万一他找到学校去,怎么办?” 第二百八十一章 难怪她要跑呢 “不怕,”那军人说,“省里学校是军校,专门培养军人或者军务后勤人员的。学校里的人,不是军人就是预备军人,来了正好我们能跟他好好探讨探讨。” 这个学校,还是傅道昭帮忙问的,恩和的数学成绩好,学校可以破格在非招生时间内招恩和。 外加有傅道昭这个师长做推荐,学校更愿意招收恩和了。 可恩和犹犹豫豫地做不了决定。 江舒宁低声问她:“你是不愿意去吗?还是不敢去?” 恩和摇摇头,那既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敢,那是为什么呢? 恩和抬起头担心地问:“老师,上这样的学校肯定要很多钱的,我真的挣不到这么多钱,身上也没有,还是先不去了。” 她这些天,吃在江家住在江家,江老师还会给买零食,买衣服鞋子的,对她跟对舟舟没有多少差别。 这些已经让她报答不完了,要是同意了,这学费生活费肯定又是一大笔,肯定又是江舒宁出。 她这辈子要挣多少钱才能还上江舒宁? 江舒宁一听就知道是钱的事情,忙说道:“学费生活费你都不用担心,我先给你垫上,只要你认真学习就行。” 恩和直摇头,她坚决不会要江舒宁的钱,这无休止地花别人的钱,跟她爸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最后还是那名军人说了句话让恩和同意了。 “你们不知道那个学校是有奖学金的吗?每年只要考到全年级前三名就能拿到奖学金,生活费学费书本费全都够了。平日里的月考期中考也有奖金,虽然不多,买书本什么的足够了。等5年后毕业,直接就能安排工作,多好。” 这个消息,不管是对江舒宁还是恩和都是个好消息。 江舒宁忙笑道:“那,这不正好能行吗?恩和,我先给你垫付上,凭你的成绩,难道还不能拿到奖学金吗?” 恩和从来没有听说过上学还有钱拿的,这对她来说也太合适了,忙点头。 江舒宁见状,忙安排道:“来,我去给你收拾东西,一会儿吃完了直接就走。道昭,你送她吗?现在开车走,到省里正好明天早上,直接入学。” 傅道昭指着军人下属道:“不用我,小胡,辛苦你跑一趟。” 军人小胡笑道:“这算啥辛苦,能开上傅师长的车,我还占便宜咧。” 只是恩和还有些担心:“我走了,老师你怎么办?我爸肯定还会找你的。” 只要恩和不在,江舒宁就不怕,直接挥手道:“一会儿你们走了,我就满村大喊,就说你跑了,不见了,闹得全村人都知道。这样等你爸回来的时候,全村人都能给我做证,他还有什么话可以讲。” 她都想好了要怎么说了,到时候恩和不见了就是朝鲁这个当爸的过错,除了索朗村长和村支书没人知道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那还不是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机会就是这么利用的。 恩和这才放下心,跟着小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他们离开十几分钟后,江舒宁便挨家挨户敲门,求大家帮忙一起找恩和。 敲到村长家的时候,索朗村长都已经睡下了,听见敲门声连忙爬起来。 “你怎么又找恩和,她不是……” 不等他说完,江舒宁立刻说:“是,恩和刚刚是到我家了,她说不想给我添太多的麻烦,也怕她爸又找到她,结果就在我去厨房给她做饭的工夫,她就不见了。村长,快帮忙找找吧,这大半夜的,路都看不清,你说恩和能跑哪儿去了?” 村民知道江舒宁找不到恩和了,却不知道恩和又去了江家一趟,这会儿听江舒宁一说,忙议论:“这丫头为啥要跑啊?” “听说朝鲁这人不当人,要卖恩和。下午朝鲁妹子不是来了吗?说是给找了个婆家。” “作孽哦,恩和才多大啊就找婆家,难怪她要跑呢。” “可不是,不管她躲在村子里哪儿,都能给朝鲁找到,要是我,我也往外面跑,跑得朝鲁找不到才好。” “那咱们还找吗?” “找呗,找到了就商量商量咋帮她,找不到就祝她跑远点,别让朝鲁找到她。” 于是全村人都起来了,大半夜地点着火把找人。 可恩和是被小胡送去省里了,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一番无用功后,江舒宁才放下了心,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制造的谎言,以为恩和跑了,以后谁也找不到恩和。 两天后,朝鲁果然被放了回来。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江家找恩和。 浩浩荡荡带了五六个壮汉,朝鲁直接?的一声踹开江家大门,大喊:“恩和!给我出来!” 江舒宁这会儿正好在屋里忙活呢,听见动静的时候心脏巨响被吓得一颤,放下手里针线忙跑了出来。 一看到是朝鲁就笑道:“我以为谁呢,你找恩和找我家来算是找错地方了。” 朝鲁皱着眉头,骂道:“滚开你个健女人,那天晚上就是你把恩和带走的,还说恩和不在?别想把恩和藏起来,你们都给我进去搜。” 几个壮汉撸撸袖子便要冲进屋里找恩和,江舒宁赶紧拦住他们,阻止他们冲进卧室。 “你们想干嘛?我这可没有恩和啊,她那天晚上就跑了,你不相信我总能相信村民们吧。” 外头听见动静的村民们忙围了上来,一听江舒宁说他们,全都点头道:“没错,恩和是跑了。”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别是出事了吧。” “谁知道呢,那天大半夜咱们不还帮忙找人了吗。” 确实,门口的人全都帮忙找人了。 村民们都以为,恩和确实已经跑了,还有人庆幸那天没有找到恩和呢,摊上这样一个爸,谁不跑啊。 朝鲁越听越火大,他好好的女儿,跟人说好了六百块彩礼钱啊,不能就这样没了。 眼看着找回恩和无望,便拉扯江舒宁道:“我都帮她找对象了,她怎么可能跑!你赔钱,你赔我一个女儿!我也不多要,你就赔我彩礼钱,六百块!”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抢钱啊! “他说多少?六百块!抢钱吗?” “这要是我们家,把我家东西全卖了,房子也卖了都凑不到六百块。” “彩礼能有六百块?骗人吧。” “上个月我娶媳妇才给两百块的彩礼,他这,骗人的吧。” 朝鲁扭头就对着身后的村民喊:“什么骗人的!都是真的,真说好了六百块彩礼的。 原本确实没有这么多,人只想给一百块,毕竟恩和年纪太小了,真娶回家生娃还得养几年。 可现在不一样啊,我们家恩和那可是在市里参加比赛拿到三等奖的,人家说当妈的聪明,孩子也聪明,说这叫啥……遗传,对基因遗传,所以才给加钱的……嗨,我跟你们说这么多干嘛。臭女人,赶紧掏钱,要不掏钱,要不把人交出来!” 江舒宁拦着门,他带的人闯不进去,只能站在门口跟江舒宁对峙。 江舒宁早就安排好了,怎么可能让朝鲁带人进去搜人,至于给钱就更不可能了。 不说她有没有这个钱,这钱她都不可能掏的。 “你自己的女儿丢了,你找去啊,找我干什么。反正人没有,钱我更不可能掏。不仅不掏钱,我还得跟你要钱呢。这段时间恩和在我这吃在我这住,也得花钱,你得给我她吃住的钱。 我也不多要,平常人一天两块钱,我算你一块五,她这住了两个月那就是九十块。 还有她的衣服,你们都看到她来我家的时候穿的是什么了,也看到前两天她穿的是啥。从里到外,全都换了,加上换季的衣服,我花了三百多,算你三百块。 对了,还有医药费,她刚来我家的时候,一身的伤,还有营养品。 上学考试用的文具,日用品,加起来三百不过分吧,里面光医药费都两百八了。 什么时候给钱?要不现在给吧。” 九十加上三百再加三百,一共是六百九,比朝鲁说的六百块彩礼钱还多。 朝鲁稍微一算,直接蹦起来了。 “你抢钱啊!六百九,我把恩和卖了都没这么多钱!” 彩礼才六百块,怎么江舒宁给恩和花的比彩礼还多。 不过后面的村民们倒是觉得这个开销没什么问题。 毕竟恩和刚刚去江家的时候,那惨样他们都看到了,破烂的衣服浑身的伤,光是露在外面的手指头都是冻疮。 头发打结杂乱,说不定里面还有虱子呢,这清理起来可费钱了。 可前几天看恩和得了奖回来,浑身焕然一新,跟以前的恩和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脸上有肉了,手上也光滑没有任何的伤也不肿胀,表情轻松神采奕奕的,跟江舒宁的亲生女儿舟舟看起来差不多。 他们没少讨论恩和跟着江舒宁跟对了,没想到江舒宁这么舍得给恩和花钱。 这钱只要不是自己出的,看起来还是挺划算的,可要是自己出这个钱,他们没一个舍得了。 朝鲁更是,对着江舒宁就大喊:“你放屁,一个死丫头片子,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再说了,又不是我要你把她带走的,也没让你给她治病花钱,凭什么管我要钱。” “你是恩和的爹,我不管你要管谁要。再说了,要是没有我照顾恩和,她也不可能竞赛得奖,你怎么可能让人开这么高价的彩礼。所以你得给钱,现在就给!” 江舒宁也不是真要钱,只是想以此让朝鲁心生退意离开,不过真的要是能从朝鲁手里拿到钱就更好了。 结果可想而知,朝鲁根本就不可能给钱,不仅不给,还吵得越发厉害。 “钱没有,你还得把恩和交出来,抢了我女儿还想管我要钱,你t么算个屁啊。再不交人,我可就进去翻了!” “你敢!除非你打死我,要不然我不可能让你进来的,”江舒宁双手叉腰堵着门。 朝鲁想冲进去,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指着她一直骂。 他骂,江舒宁也不由着他:“你要是想跟我吵,那我就在这陪你吵,正好不用照顾恩和了,有的是时间跟你吵。” 她这会儿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工作告一阶段了,所以还算挺闲的。 朝鲁一听,还真跟她吵起来了。 骂得那叫一个难听,甚至都说如果江舒宁不交出恩和,他就带走舟舟顶替。 这江舒宁受不了了,还好舟舟不在家,要不然她能上去打人。 好在没一会儿索朗村长过来了,他是村民喊来的。 还没靠近就听见他们的吵架声,小跑过来阻止道:“吵什么,嘴里都这么不干净, 让人听笑话。” 江舒宁看索朗村长来了,马上便合上嘴。 朝鲁还喋喋不休,虽然不骂了,但一句句要钱要人的话就没停。 索朗村长呵斥道:“恩和是自己跑了的,你总管人家要什么。要不是你打她,还要卖了她,她至于跑吗?有这功夫找江同志麻烦,还不赶紧找去!” 朝鲁咬着牙,瞪了江舒宁好几眼,这才转身让人去找恩和。 索朗村长看人去找了,也招呼村民们帮忙。 有村民不乐意了:“前两天晚上不是去找了吗?那会儿都找不到,现在找有必要吗?” 当时大半夜的,刚丢就找去了,这都没找到,现在找肯定也找不到。 索朗村长皱眉瞪了一眼,解释道:“当时找了现在就不用找了?那你前两天还吃饭了,今天咋不说不吃了?好歹那是条人命啊,万一她今天在山里哪儿出事了,就差今天咱们没找,你心里内疚不?别说了,有空的就去帮忙再找找,今天要是再找不到就算了。” 没办法,这会让没事的人都只能去找了,就跟索朗村长说的一样,说不定就是今天恩和需要他们呢? 不过他们就算再找上几天都不可能找到恩和的,回来的时候甚至有人猜测,恩和已经死在哪儿了。 这个猜测,一时间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说恩和肯定死在山里了,不是在深山里被野兽吃了,就是掉下山崖了,要不然怎么会找不到呢。 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半夜肯定是跑不出这大山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老太太进医院 傅道昭回来说起这事儿,江舒宁笑道:“让他们猜去吧,反正猜不着。” 让她猜,也只能猜出这些结果来。 同样以为恩和死了的,还有恩和的奶奶。 她来的时候捂着胸口,用力拍打江家的门,一看到江舒宁就质问:“我让你帮忙带走恩和,你就这么让她跑了?落得个尸骨不全的下场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为什么你不看好她啊。”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涌出来了。 说起自己的事情时,她都没哭,一想到她亲手接生带了好几年的大孙女莫名其妙死了,她的心就一阵一阵地抽痛,痛得她都站不住了。 江舒宁见状,赶紧扶住老太太,将她扶进屋。 扭头让傅道昭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等傅道昭回来摇头后她才跟老太太说道:“恩和没事,她现在好着呢。” 老太太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直摇头。 “你别糊弄我老婆子了,孩子丢了就是丢了,你说的什么谎话。” 江舒宁转身进了房间,拿出一封信放到老太太面前。 “您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老太太的手有些颤抖,拿着信封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打开。 江舒宁伸手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递给老太太。 信纸上的字迹,是老太太熟悉的,不过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好,眯着眼睛看半天才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小半天后才不敢相信地问江舒宁:“你这个上面,写的是真的?” “是,而且这个不是我写的,是恩和写的,这字迹您没认出来吗?” 江舒宁端了杯水给老太太,在她身边坐下。 老太太依旧不敢相信,字迹确实是她熟悉的,可大家都说恩和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怎么可能还有这封信。 江舒宁把那天晚上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我说的可没有一句假话,您可都已经看到了,信里面确实是这么写的。” “这么说,恩和去省里上学了,她爸这辈子都不能找到她了?” 老太太的眼神里有光,但是也有泪光。 她有些兴奋、开心和激动,孙女去上学了,可以不用回到山里来了,江舒宁这是说到做到了。 江舒宁拍着老太太的肩膀安抚道:“您放心,我答应过您的,一定要护好恩和,我肯定会安排好的。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恩和在哪里,以后这信我也会在看完后就销毁,您只要知道,她生活得很好就行。” “好好好,”老太太连连点头,随后便是连声地道歉,“姑娘,我错怪你了,你别生气,我就是太担心我们家恩和了。你也知道,恩和长这么大不容易,我又顾不上。幸好有你,有你在她才能上学才能平平安安不受欺负。” 江舒宁没客气,这些道谢是她应得的。 “我不生气,恩和能去省里上学也是她自己争气,竞赛得了好成绩,才让学校看到她的优点。要不然纵使我有本事,也不能让她进省里学校。” 老太太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将手伸到衣襟里,翻过好几层衣襟掏出个布兜。 又从布兜里翻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层层掀开,他们才看出来那是钱。 “我老婆子也没多少钱,这些都是我平常攒下来的。恩和去省里上学,肯定要用不少,我这些肯定不够,先给你们,等回头我再攒攒钱,过段时间再给你们送来。” 老太太心里明白,孩子上学要花不少钱,在省里上学更少不了花销。 身上仅有的钱掏出来,也没有二十块,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江舒宁见状,直接将钱推了回去,摇头道:“我不能要您的钱。恩和在省里学校上学有奖学金的,不用我掏钱。您这钱自己存着吧。” 她可不是为了钱才送恩和上学的,再说了,这钱也不应该是老太太出,要出也应该是朝鲁那个男人出才对。 老太太一听有奖学金,脸上的笑容更盛,果然恩和比她想的还要争气,不过这钱她拿出来就没有想过要拿回去。 于是重新塞到江舒宁手里:“就算恩和上学有奖学金,你之前给恩和花钱我都听说了,六百九,我会把钱给你补上的。就算我没有,我也会找朝鲁要,你可一定要收。” 这钱江舒宁更不能要了,倒不是说她没出钱,而是老太太的钱她拿着心里会不安。 “不要不要,我不要您这钱。不能要的,恩和虽然花了钱,可她也帮我做了不少事情,她还说以后工作了要给我呢。我又没给您花钱,您还是拿回去吧。真要给的话……您不如存着,就当给恩和存的,等她上大学了给她当学费生活费。” 原本老太太还不愿意的,这一听恩和上大学,立马同意了,又把钱放好,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江舒宁叮嘱道:“您回去,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说恩和已经去省城了,千万记住了。这要是让朝鲁知道了,我怕他会耍什么手段。” 老太太点头:“放心吧,我这就给嘴上上锁,谁来都打不开。你好好处理那信,别让人发现了。” 江舒宁连忙去收信,扭头叮嘱傅道昭:“帮忙送一下老人家吧,她这样离开我不太放心。” 任谁看到老太太估计都不会放心。 走路颤巍巍地,刚刚还捂着胸口好像有心脏病一样,虽然刚刚喝了水又顺了气,可刚刚还哭了一顿,江舒宁都怕她半路摔了。 傅道昭忙伸手去扶。 可他还没扶到老太太,老太太出了门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身子不稳直接往前扑倒在地上。 江舒宁看到情况吓了一跳,忙跟傅道昭一起将老太太送去医院。 经过医生的检查,老太太的情况不太好。 年纪大了有不少的基础病,加上这两天又气又急的,有些心梗的趋势,更别提摔了一跤。 这一跤,着实摔到老太太了,撞得脑袋都有脑震荡了。 人也因此一直处于昏迷中,后面得看情况,至少住几天医院才行。 江舒宁付了医药费,正准备离开,朝鲁听到消息赶过来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有我在不可能让你出事 医院病房里有好几个病人和病人家属,他根本不管病房里的情况,一进来就吵吵闹闹的,指着江舒宁要她赔钱。 傅道昭阴沉着脸,拍开朝鲁指着江舒宁的手指道:“你们都不问问当时的情况吗?这就着急讹钱了?老太太还在这躺着呢,你们这么吵像话吗?” 他们才管不管笑话呢,反正能拿到钱了就行。 “什么当时的情况?我只知道我老娘在你们家摔倒的,你就该赔钱。就、就……赔七百块,医药费、营养费,一点都不能少。” 朝鲁张嘴就说了个数,这个数可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江舒宁不是要六百九吗?那他就要七百,比她多十块钱,不算讹人。 江舒宁都要被气笑了,这还不叫讹人? 她拿出账单说:“这是老太太的看病钱,我都已经付过了,不可能再给你。再说了,你来了不先看看老人,先管我要钱,不叫讹人叫什么?好歹先看看老人家的情况吧。” 朝鲁撇撇嘴,上前看了一眼额头被白纱布包裹,一直在昏迷中的老太太。 随口问道:“我老娘怎么样了?”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有很多基础病,年纪大了关节不好心脏不好都是有可能的。然后有心梗的前兆,摔一跤还可能有脑震荡,具体要看她醒过来之后的情况。可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也不知道。” 江舒宁说的都是医生的原话,没有半点添加也没有减少。 朝鲁一听,顿时叫嚷道:“啥?醒不过来?那不就是躺着等死了?既然这样,还治啥?赔钱赔钱,你们赔医药费营养费,我带我老娘回家。能活多久活多久,活不了也是她的命。” “你还是人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人不管怎么样都得治疗,你怎么能直接带回家?还有赔钱,我告诉你,老太太是自己下台阶的时候没站稳踩空了才摔的,我已经给医院付了医药费,绝对不会给你们钱的。你娘之后你自己一直,我绝对不会再出钱。” 虽说老太太是倒在江舒宁家门口的,但是她已经把人送来医院,也给交了医药费住院费,做得已经够了,不可能任朝鲁讹钱的。 朝鲁一看没机会,马上攀扯道:“你说她是自己摔的就是自己摔的了?人现在昏迷了,你想怎么说都行,我还说是你推的呢。我不管,你不赔钱,我就回村里说你杀人,你杀了我老娘,你是个杀人犯,我会要村长把你赶出我们村!” 他这话说得完全没有道理,江舒宁气得牙痒痒:“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刚做的都做了,你爱怎么随便你。” 她转身就要离开,结果被朝鲁一掌抓住了袖子不放。 “不行不行,你不能走,你还没赔钱呢!你这个杀人犯,你不能走!我女儿也是因为你死的,你又杀了我老娘,你这是要灭了我全家啊!” 傅道昭抬手就砸在他的手上,然后护在江舒宁面前。 “你再动手试试!还毁人清白,胡乱冤枉人。我警告你,她是我未婚妻,你这是在造谣军属,我是可以抓你的!” 朝鲁一听,后退了好几步。 他光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军人,从来没想过男人和江舒宁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同病房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也指着他骂。 “什么人骂,自己不照顾好老娘,让老娘摔了,还攀扯别人。” “你们都听见他讹人了吧,七百,开口就七百,他怎么敢的啊,老太太的账单上面都写了,拢共才不到五十,这就是讹人。” “还说什么来着,说人家是杀人犯?谁家杀人犯好心送人来医院啊。真是坏心眼坏透了,怎么有这样的人。” “我看你就是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这人家还是军属呢,要不是军属岂不是要被你陷害死了?” “两位同志,你们放心走。他要是再攀扯你们,我们给你们做证。” “对,不用管他。送老人来医院的是你们,付医药费的也是你们,他当人儿子的什么都没做,也该好好侍奉老人住院。” 江舒宁和傅道昭对视一眼,跟病房里的各位好心人感谢后便离开了病房。 朝鲁被这么多人围着骂,也不敢追上来,只能在心里一直骂。 出了病房后,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感谢傅道昭。 “谢谢你帮我结尾,还占了你未婚妻的名头。” 她的脸微红,刚听到傅道昭说她是他未婚妻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没想到傅道昭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傅道昭哪有脸不红心不跳,当着江舒宁的面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可是很心虚的好不好,生怕江舒宁当众回驳他的话。 “不用,我先送你回家,一会儿我再来看看老人怎么样了。” 他们能想到朝鲁是绝对不会好好照顾老人的,但是傅道昭又不想让江舒宁太累,所以他宁愿自己多跑两趟来看看。 江舒宁正准备说话,沈思礼姗姗来迟,喘着气跑到江舒宁面前,开口就是:“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出事来医院了,朝鲁也过来了,我怕他会伤到你。” 江舒宁摇摇头,傅道昭冷嘲热讽道:“人都来医院了,你才赶过来,真要是出事了,你能做什么?以后你干脆还是不要出现了,省得出事了你回来还提起别人的伤心事。” 他说得沈思礼脸一片红一片白的,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明明他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怎么到傅道昭嘴里这么不是味道,而且想要反驳还反驳不了,毕竟他真的是来晚了。 江舒宁见状,忙打圆场道:“人来也是关心我,他这也没有犯错,你别这样说人家。而且就算我真出事了,住院了,你还能组织别人探病吗?” “呸呸呸,不许说这些不可能的事情,有我在不可能让你出事。” 傅道昭连呸了好几下,一直到江舒宁也跟着呸了三下才满意。 随后江舒宁对傅道昭使了个眼色,问沈思礼:“都不知道你最近忙什么,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今天既然来找我了,不如去我家吃饭啊,我下厨。”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要是娶她就别喊我妈 沈思礼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好,我去买菜,你要做饭,我就负责买菜。你想吃什么?我开车来的,现在就去。” “我跟你一起去。” 江舒宁赶紧拦他,这正适合接近沈思礼,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傅道昭知道她要干嘛,没吱声。 这让沈思礼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难得江舒宁主动要跟他一起行动,连忙点头。 管他傅道昭同不同意吱不吱声,他能带走江舒宁也是他的机会。 当即拉住江舒宁的手便快傅道昭一步出医院。 江舒宁只来得及扭头喊道:“你先回家把饭做上,我跟他买了菜就回去。” 顺便再眨了眨眼。 这个动作让傅道昭安心了不少,至少江舒宁不是真心跟着沈思礼走的。 沈思礼带着江舒宁去了镇上最大的菜市场,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晚了,但是一般想吃的菜还能买到。 两人买了整整两大框的菜肉,还有一个大鱼头。 沈思礼两手沉甸甸的,东西都在他手上了脸上还带着傻笑。 等开着车回大庆山的时候,突然拍着方向盘说:“我那儿有好酒,国外的苹果酒,好喝不醉人,可以先回一趟我那儿拿吗?” “可以啊!” 正好去沈思礼家的话没别人,江舒宁可以好好套话了。 想着,江舒宁便就着酒的话题开始,拉近两人的关系。 “听说,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好喝的酒,我就喝过葡萄酒,还有别的适合我们女的喝,甜的不醉人的吗?” 沈思礼想了想:“我也没去过几个国家,但是听说海岸对面的小国有个清酒,那酒度数不高,比咱们的烧酒白酒差多了,但是还挺适合女士小酌一杯的。” 很好,这话题不就展开了嘛。 “你没去过几个国家?你不是都出国留学了吗?那在各个国家之间旅游应该会很方便吧。” “也没那么方便,比如去欧洲,确实会方便得多,但是别的地方就不一样了。毕竟我也没移民,护照也不是一本走天下的。” 说起来,沈思礼有些后悔,当初没多去几个国家看看,只找了机会跟同学在邻国玩儿了玩儿。 接下来,就是江舒宁的重点问题了。 “听说咱们小时候那会儿,出国可难了,不仅要进行背景调查,还得查家庭资产,好像,没有几十万是不能出国的吧。” “可不是,那会儿,我记得出国验资要十万好像。” 其实沈思礼不太记得,出国的时候他完全不清楚需要什么样的要求,只是听父母和同学说,非常不容易。 江舒宁点头,然后紧跟着就说:“你家那会儿有那么多存款?还得查银行流水不是?” “确实没有,但是有一天我爸妈回家,突然就……” 沈思礼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 江舒宁有些急了,就差一点了,只要他说出当时的资金来源,就让他说出他父母曾做过的事情,可偏偏他停在这了。 “突然怎么了?沈叔叔沈阿姨做了什么吗?” 沈思礼咬了咬牙,扭头笑着说:“咱们到了,我先去拿酒。” 说着便停了车下车。 江舒宁被留在了车里,她有些懊恼,刚才的话题应该更快一点,不给沈思礼留下思考的时间,说不定下意识他就说出来了。 她低着头,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说,突然有人敲车窗。 梆梆两声,让江舒宁猛地抬头去看。 窗外站着的赫然是刚刚说到的沈父沈母。 江舒宁的表情谈不上多好,把车窗摇下来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沈母皱着眉头呵斥道:“你在这干嘛?为什么在我儿子车上?” 江舒宁惦记着要套话,耐着性子回答:“我跟沈思礼约好了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在这儿等她呢。” 这一说吃饭,沈母顿时打开车门,抓住江舒宁的手腕把她拖下车。 “什么约好了吃饭,我儿子不缺你这顿饭,赶紧走,不要让我看到你找他。” “我找他?是他先找我的!” 江舒宁的手腕被攥疼了,低头看,都红了一圈了。 沈母这一听不得了,直接把江舒宁开两三米,张嘴骂道:“你家有什么香的吗?总说我们家思礼去找你?我可告诉你,你就是个带着丫头片子的弃妇,你男人都不要你了,我们思礼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还去找你?你赶紧滚蛋啊,生不出儿子的母鸡,我们沈家以后可是要生儿子传宗接代的,有我在的一天,就不可能让我们思礼娶你。” 她这话说得难听又直接,江舒宁张嘴就想回怼。 沈父拦得快,抢在江舒宁说话前就道歉了。 “舒宁,思礼妈妈这几天心情不好,乱说话了,你别听她嘴快。我看着时间也不怎么早了,你走山路也不安全,还是快点回家吧。” 听他这话,也就是不让沈思礼去江家吃饭了。 那刚好,有他们在,江舒宁还不好撬开沈思礼的嘴呢,一甩手便离开了。 沈母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扭头就骂沈父:“要你多什么嘴,什么叫我嘴快?我警告你,上回思礼说什么要娶她,我就没答应啊。反正我只要活着,就不可能让她进门。” 沈父搂着她的肩膀往沈思礼家走,边走边劝解:“我这不是不想给思礼惹是非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是要看思礼过得怎么样吗?这给他带的东西拎着不累?赶紧进去吧。”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江舒宁走远了等听不到声音了便回头看,确定他们进屋后直接一个转身,轻手轻脚地往沈思礼家走去。 等走到窗边后,偷偷地把耳朵贴近窗缝,听里面的沈父沈母和沈思礼说话。 沈母一进屋就骂沈思礼:“你什么意思,上回我就说不可能同意你跟江家那丫头,你怎么还主动找人家,还去她家吃饭?我都警告你了,娶她生不出儿子,我不喜欢她,你怎么专门和我对着干。” 沈思礼貌似有些无奈,喊了两声妈后又被呛。 “妈什么妈,你要是娶她就别喊我妈。”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妈妈说得对 沈思礼每回听到沈母这么说就不想回应了。 沈父板着脸应和道:“思礼,你妈妈说得对。江舒宁不是个好对象,你要是跟她在一起,迟早会让她知道咱们家当初的事情。你也不想爸妈以前做的事情暴露了,被她举报送公安局了吧。” 沈思礼叹了口气,没好气道:“谁让你们当初做那些事儿的,要是没做,你们也不会搞得怕她了,我也有机会娶她。” “你,你真是没良心啊!我们当初做的都是为了谁啊?” 沈母气急了,丢下手里的东西上去抓住沈思礼的胳膊就开始掐,直掐得沈思礼嗷嗷叫。 “当初我们得的那些钱,不都花你身上了?你出国用钱?上学没用钱?后来开的这家公司没用钱?你可真行,钱花光了,开始怪我们了?我告诉你,我们可一点都不欠你 的!” 沈母最少叨叨个没完,沈思礼连喊两声然后便跟沈父求助。 “爸你快帮帮我,别让妈掐我了,我这都多大年纪了还掐我?” 沈父暗骂一声:“活该,谁让你这么大年纪不结婚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上前拦住了沈母。 “好了好了,掐也掐够了,也得给他留点面子。” 沈母这才松了手,坐到椅子上喘气。 当初她可是跟沈思礼爸爸要了一大笔钱,在,证实了他们的资产情况后便安排沈思礼出国留学,他们俩跟着出国陪读。 等沈思礼快大学毕业的时候说想要钱开公司,他们省吃俭用的钱又都交给了沈思礼。 前段时间沈思礼说得好听,什么回来扶贫,实际上是他那家公司开不下去了,完全没收益,这才想着找个名头,回来以扶贫的名义处理了压箱底的货,这才回拢资金,能让他远在海外的公司再运作一段时间。 得亏他这么做了,回来才碰上江舒宁的。 揉了揉肩膀被掐的地方,沈思礼皱眉张嘴答道:“我又没说一定会娶她。妈你是不是忘了,江家当时可有钱了。江叔叔江阿姨那么多资产,你觉得他们人都快死了,那些资产会交给谁?” 他这么一说,沈母就想到什么了。 “还真是,江家的资产可不少,她家又没有别的亲戚,那东西肯定全都留给江家那丫头了。我记得,江舒宁她妈妈,不仅有她做生意攒下的家财,还有江舒宁她外祖家的遗产对吧。” “没错,”沈父应和道:“不仅有古董还有个庄子。也不知道那个庄子地契什么的在不在江舒宁手里,听说那庄子现在还挺值钱的。” 沈思礼揉完胳膊,上前搂住沈母的胳膊,摇着她的胳膊哄道:“所以啊妈。你看我要是跟江舒宁处好关系,娶了她,再弄死她,顺理成章地得到她的遗产,那我那公司,咱们家的家财,比以前可得翻上好几番。您也不会回家了后躲躲闪闪地不愿意跟亲戚们见面了。也用不着跟亲戚们撒谎了。” 沈思礼的公司挣不了钱,沈父沈母没了消费来源,只能跟着沈思礼回家。 可沈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家子,那家里亲戚还是不少的。 他们看沈父沈母跟沈思礼是从国外回来的,纷纷凑到他们跟前,说他们是不是挣大钱了,在国外逍遥够了才会来。 甚至还问沈母回来是不是给沈思礼娶媳妇的,一个个都想给沈思礼介绍。 偏偏沈母又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死活不愿意跟亲戚们说实话,最后就营造了一个沈思礼在国外挣大钱,开大公司的大老板,挣的都是外国人的钱的假象。 还说沈思礼心好,要报效国家才回来的。 几个谎话出去,想要再说实话,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继续圆下去。 可再过段时间,他们带回来的钱快要花光了,不早点想办法弄到钱,他们就得露馅了。 沈母无奈道:“那、那行吧。不过我可跟你说好啊,你解决了她以后,立刻给我找对象结婚,不许跟以前在国外一样几天换个女朋友,也不能找那些个大洋马,我看不上。” 沈思礼敷衍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你,都答应你。等弄到江舒宁手上的家产,我就找个好姑娘结婚,到时候生他十个八个大胖小子让你带,累死你。” “混小子,让你胡说八道。” 沈母随手拍在了沈思礼的腰上,随后又皱眉看他:“你穿外套干嘛?对了这两瓶酒怎么还拿出来了。” 沈思礼刚把外套套上,拿上酒解释道:“我这不正准备跟江舒宁拉近关系嘛,所以今晚约好了去她家吃饭来着,这两瓶酒准备拿来灌她的,另一瓶下了药给那个姓傅的,到时候我跟江舒宁生米煮成熟饭,就说大家喝醉了,她就只能嫁给我了。不说了妈,我赶紧过去,要不然江舒宁在车上等时间久了该怀疑了。” 沈父赶紧把人拦住:“你别去了。哦不,今天,今天先不去了,改天吧。” 沈思礼皱眉:“为什么,哦你们是不是刚刚碰到她了?没事儿,父母看孩子很正常,她不会乱猜的。” 沈母有些尴尬,扯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妈把她骂走了,现在人应该都到家了。还说你不会去她家吃饭的,所以她现在应该在生我们气,你就是带酒去了,估计人也不会喝的。” “哎呀我的妈诶,你看你办的这事儿。” 沈思礼抱怨了一句,可沈父沈母的事儿都干了,现在再去也不合适。 他想了想,把酒放了回去,转身又往门外跑。 沈母赶紧问道:“不是说不去了吗?你怎么还出门?我这都给你炖的猪肘子你不吃吗?” “饭可以不吃,但是该解释的我得解释解释,要不然人生我气回头我可不好拉关系了。” 他快到门边上,又返了回去,拿上沈母带来的饭盒再次跑出门。 一直在窗外偷听的江舒宁听到他们的话心凉了大半截。 虽然话里的内容跟她猜测的差不多,但是属实没想到,只是过了十几年,沈思礼跟当初年少无知的那个小竹马一点都不一样了,完全变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谁在那偷听? 才十几岁的沈思礼会在她犯错被江妈妈打的时候护着她不被打,也会在她调皮犯错的时候主动顶罪,更会在她初潮的时候学着大人的样子照顾她,给她找玻璃瓶灌热水,冲红糖水。 可现在的沈思礼,一心只想要钱,想要江舒宁的钱! 江舒宁心里酸酸的,果然人是会变的,虽然她早就想到了,可直面这个结果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还想多听些什么的时候,她就听见沈思礼下药之类的话,又要出门来。 来不及生气又怕被沈思礼发现,江舒宁赶紧转身离开。 刚转身,脚尖踢到了石头,不怎么圆润的时候在地上跑跳了几下,撞到其他石头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沈思礼立刻凝神追到后窗:“谁?谁在那偷听?” 幸亏江舒宁跑得快,虽然她不常来这个村,但是山里的地形还是很熟悉的,包括刚刚进村的时候,看到了远处的牧草草垛。 圆圆的草垛中间是中空的,正好可以藏人,她跑得又快,一个闪身就钻进了草垛里。 江舒宁的心脏怦怦跳,生怕有人从草垛边上路过的时候听见她的心跳声,还用手死死地捂着。 透过草垛的缝隙,她能清晰地看到听到外面的动静。 沈父沈母听见沈思礼的声音后,也跟了出来。 “怎么回事思礼?” 沈思礼看了一圈周围,他们家房屋后面有只不知道谁家的小羊,在那吃草。 他有些怀疑,但是确实没有看到多余的声音,便回头喊:“没事,我还以为有人偷听呢,出来一看是只羊。” 沈母随口骂了一句,转身进屋了,沈父却没回去。 他来到屋后的床边,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泥土,像是有脚印又看不出是什么脚印,心里便有了些怀疑。 扭头跟沈思礼说:“你先别去找江舒宁了,叫几个公司的人来,一起找找,顺便今天到明天就守在你家周围。” 沈思礼觉得他爸有些麻烦了,但是他爸在关键的事情上做的决定绝对不会出错,便开车去带了人回来。 而沈父则一直站在屋后眺望四周,哪里有动静就往哪里注目。 江舒宁透过缝隙看到沈父一直站在屋后,顿时不敢出去了。 她只能窝在草垛里,躲避的时候便想起了她父母留下的家当都还在空间里,便想着她能不能进空间。 于是便尝试了一下,精神力集中后可以看到空间里的情况,可试了几回,都没能进入空间,看来这空间不能进活物,连她这个主人都不能进去。 于是便想着看了看空间里堆放的财物。 小山一般的金子,成堆成堆的古董古籍,还有许多箱子盒子,那些箱子盒子里装的都是金银首饰。 江舒宁想起偷听到的说她外祖有个庄子,如果真的有,那地契应该连同这些东西一起塞到空间里了。 于是江舒宁便试着翻了翻,结果箱子太多了,翻遍了箱子都没看到任何的地契什么的。 难道夹在古籍里了? 可空间里好几百本古籍,要是一页一页翻页不知道翻到哪年哪月去,何况箱子盒子也没翻彻底呢,万一有暗格呢? 想了想,江舒宁暂时想放弃翻找,要是真有这东西,在空间里也不会跑的,等以后她有机会了再找吧。 精神从空间里出来,透过草垛缝隙一看,天已经黑了。 她的腿脚和胳膊也有些酸,草垛里空间不大,她只能蹲着,蹲不住了就抱膝坐着,长时间不能伸开腿,让她的腿部血液不太流通,只能用手慢慢地捏。 再看远一点,沈思礼家屋前屋后都有人举着火把站着,好像在找可疑人物。 江舒宁寻找着机会钻出去,只是一直有人看着她这边,让她非常难找到机会。 早早回家的傅道昭接了舟舟放学后,便一直没等到江舒宁回家。 太阳下山天色黑了后,他频繁看向手表。 手表的秒针在走,分针也在走,连时针都走了好几个格子了,可偏偏看不到江舒宁走进门来。 舟舟等的也有些担心了,加上夜深了犯困,揉着眼睛问傅道昭:“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她到底去哪里了?” 傅道昭摇头:“她说跟沈叔叔去买菜了,但是一直没看到她。” 他帮舟舟整理了一下疯玩一天乱糟糟的头发,说道:“这样,一会儿你先自己躺在床上睡觉,我锁上门出去找你妈妈行吗?” 舟舟懂事地点头。 傅道昭确认舟舟躺好后,便锁上门,独自来到沈家。 距离沈家还有段路的时候,他便看到沈家亮着火把。 凑近了些喊道:“沈思礼,出来说话!” 他这一喊,把守在外面看着火把的沈家员工们都吸引了注意。 随后沈思礼走了出来,看到是傅道昭疑惑道:“你来我们家干嘛?” 傅道昭没有直接跟他说江舒宁没有回家,而是问道:“你不是说跟舒宁来家里吃饭吗?你怎么没来?舒宁是不是跟着你来了你家?” 沈思礼还以为他是因为江舒宁被他爸妈说了,帮江舒宁找场子才来的,便解释道:“下午我说来家里拿酒助兴的,结果碰上我爸妈回来了。我爸妈不喜欢我去舒宁家里吃饭,就让舒宁自己回家了。你放心,我爸妈没对舒宁说什么不好听的。” 他不多解释还好,一解释傅道昭就猜沈父沈母肯定是骂人了。 于是就着这个点喊道:“肯定是你爸妈骂舒宁了!我在家里等了两三个小时没等到舒宁,到处找也找不到,肯定是她被你爸妈骂了,难过了找地方生闷气呢!你!你给我找回舒宁!” 沈思礼一听,心里顿时打怵道:“不会吧,她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躲起来?” 他想起来恩和的传闻,说恩和自己跑山里,结果死在山里尸骨无存,顿时有些担心江舒宁——当然他是担心没法得到她的遗产——便着急道:“那咋办?她该不会进山了吧?那咱们找人,现在就去找人!我今天这正好有人在,赶紧去!” 说着就要往山里跑。 结果人还没转身,远处就出现了江舒宁。 “傅道昭,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回家看不到你人影,找你好长时间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找你半天了 傅道昭扭头去看,确实是江舒宁,转身快步跑向她。 “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你半天了。” 江舒宁看了一眼沈思礼,她是趁着守卫的员工们被傅道昭吸引的时候从草垛里跑出来的。 绕了一圈,把头上的杂草捡干净后才跑过来,希望沈思礼没有发现她是从哪儿来的。 好在看一眼沈思礼,他的表情告诉江舒宁,他并没有发现江舒宁是从哪儿出来的。 不过他倒是有些疑惑地上前几步问道:“你去哪儿了?我爸妈说你早就走了,可他说找不到你。” 江舒宁脑筋一转,马上回答道:“我回家了啊,不过我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一趟恩和家,看看她家的情况,说不定恩和有回家。然后才回家的,结果回了家看不到道昭。诶,我说你呢,你不在家去哪儿了?我让你先做饭,也没见家里有米饭。” 她故意的娇嗔了两句,这种状态是沈思礼从来没见过的,不由得愣了一下。 傅道昭看她的样子,便知道了她是故意说给沈思礼听故意做给她看的,便没有戳穿她,马上应和道:“我那不是一早就出来找你了嘛。我早就出来找你了,还以为你去学校或者别的地方了,找了一大圈,这不才找到这儿来。看来咱们俩走茬了。现在怎么样,回家吗?” “回,当然回了。” 江舒宁上前,勾住傅道昭的胳膊,故意看着沈思礼说道:“你爸妈不喜欢我跟你接触,我就不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了,以后……以后也少见面吧。” 正好她还没有消化沈家一家人的话,回家好好想想。 沈思礼的眼里一直有疑惑的感觉,虽然沈父沈母说她离开了,可他总觉得江舒宁有偷听他们说话。 但是现在看情况又不像,只能讪笑道:“我替我爸妈跟你道歉,他们那话,确实不好听。这些菜你拿着,虽然我不去吃了,但是这些菜都是你喜欢的,不要浪费了。” 他从车里把今天买的菜肉和鱼头拎出来,递到江舒宁面前。 江舒宁看着他动作,最后看到递到跟前的两个大篮子,摇头道:“算了,你跟你爸妈吃吧,我们走了。” 说着勾着傅道昭的胳膊便离开了沈家附近。 沈父阴恻恻地来到沈思礼身边,紧紧盯着傅道昭的背部,也不知道他看什么。 江舒宁的脚步有些快,甚至越走越快,她今天的经历太惊险了,万一被沈思礼一家发现她在偷听,说不定她今天可能会死在这。 傅道昭被她带着速度也越来越快,后面都快跑起来了,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不用跑这么快。” 他们转了两个弯,回头已经看不到沈家了,江舒宁这才停下脚步,拍了拍胸口,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傅道昭看她这样,还有刚刚在沈家门口的样子,忙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被鬼吓到的样子?来,这边有个木桩,坐一下休息一下。” 路边上有个木桩,横截面还挺大的,足够江舒宁坐会儿。 江舒宁坐好后摆了摆手,着实休息了一下。 她的腿都快抽筋了,刚刚腿麻的时候捏了好一会儿,才能从草垛出来后正常走路,这会儿小腿上的神经直抽搐。 伸手捏着小腿肚,开口解释道:“我知道了沈家的秘密,偷听到的,怕他们发现,下午躲起来了,看到你来找我我才敢出来。” 傅道昭贴心地在她面前单膝下跪,伸手附在她的小腿肚上帮忙揉搓,然后问道:“什么秘密这么紧张?” 江舒宁张嘴就要说,可看看身边的环境,黑乎乎的山路,让她有些害怕,便说:“回家,先回家了再说这个。” 傅道昭点点头,看她腿酸腿疼的样子,直接将她背在背上,将江舒宁背到家。 刚进家门,一直在床上躺着等他们回来的舟舟突然蹦了起来。 冲出房间,看到江舒宁回来了,忙扑了上来,哇地一声大喊:“妈妈,你去哪儿啦,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今天都等你好久了。” 她的眼圈红红的,傅道昭在家的时候她有人陪还好,傅道昭一出门家里就剩她一个小孩,躺在床上脑子里胡思乱想,想江舒宁这么晚不回家会不会出事了。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心。 她不知道恩和去哪儿了,妈妈没跟她说恩和去哪儿了。 但是村里面的人都说恩和死了,一个人进了深山就再也出不来了。 难道她妈妈也进深山了? 那她以后还能见到妈妈吗? 舟舟躲被窝里哭了好一阵,正伤心害怕呢,就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 擦掉眼泪抬头去看,一眼就看到傅道昭背着江舒宁回来了。 连忙翻身下床,直接扑向江舒宁。 江舒宁见状,赶紧拍着傅道昭的肩膀:“放我下来吧,都到家了。” 舟舟的大眼睛看到江舒宁在傅道昭的背上,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脑子里肯定在想什么不该她想的。 不过等江舒宁从傅道昭背上下来后,贴心地搬来凳子让江舒宁坐下。 “妈妈,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是师长叔叔背着你,你的腿不舒服吗?” 江舒宁摇头,问道:“你晚上吃了没?怎么还没睡啊?” 这会儿差不多应该有十一点了,平时这个时间舟舟早就睡了。 舟舟点头:“师长叔叔给我做了面条和煎蛋。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妈妈你去哪儿了?” 江舒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哄道:“妈妈没去哪儿,就在村子里,不过有点事情耽误了。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现在赶紧回床上去睡觉吧。” “那妈妈不来吗?” “来,妈妈洗漱下就来。” 恩和离开后,大床就由江舒宁母女俩睡。 不过舟舟并没有直接回到床上去,而是拉住傅道昭的手说:“师长叔叔,今天妈妈肯定也很累了,你来给我讲故事吧。” 傅道昭都准备回房间了,抬眼看到江舒宁脸上的疲倦,马上点头同意了。 “行,你先去躺好,我换身衣服就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朝鲁再上门 他出去一趟,满身的尘土,得换件睡衣才行。 舟舟连忙点头,可进了房间依旧没有直接进被窝,而是等到江舒宁洗漱完了,硬要她一起躺下。 “我想让妈妈抱着我睡,妈妈抱着我睡觉暖和。” 舟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么小孩子气的话和动作了。 自从恩和来了以后,她就跟恩和学着当一个小大人,什么都不用江舒宁发愁。 这会儿的请求,也让江舒宁想起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舟舟身上了,于是点了点头,进了被窝将舟舟搂在怀里。 傅道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舒宁抱着舟舟,一手在舟舟身上温柔有节奏地轻拍。 “那什么,你哄她睡觉应该就不用我讲故事了,我先回房间了。” 舟舟猛地抬头,好不容易让江舒宁和傅道昭在一个房间里,她可不能轻易让傅道昭走了。 连忙招手道:“师长叔叔快来,我还需要你讲故事的。正好也能哄妈妈睡觉,一次性哄两个人,不亏啊。” 傅道昭扑哧一下被舟舟逗笑了:“哪有你这么算的,还一次哄两个,你妈妈是不用我讲故事哄睡觉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人还是很听从地把椅子挪到床边,然后翻开手上的西游记开始读书。 他给舟舟讲过睡前故事,故事内容是什么其实不是特别重要,最重要的是语气节奏。 每次只要他的声音只要低沉一点,节奏慢一点,舟舟保证能在五分钟内就睡了。 这次也不例外,甚至更快,刚三分钟,舟舟打了个呵欠就睡着了。 傅道昭一直在注意舟舟,她眼睛一闭上,确认睡着了,他就合上书本,起身离开。 “我回房间了,你好好休息。”这是傅道昭用气声跟江舒宁说话。 江舒宁赶紧招手,同样用气声说道:“等会儿,我还有话跟你说。” 她将胳膊小心翼翼地从舟舟脑袋下面抽出来,然后披着外套来到客厅,让傅道昭一起坐下,这才说话。 “我今天偷听沈家人说话了……” 她把沈思礼跟沈家父母说的话,简单跟傅道昭说了一遍,然后请求道:“沈思礼这人抱着弄死我的目的来跟我拉近关系,如果没有防备,说不定哪天我真的让他得逞了。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帮我看着沈思礼的动静。” 江舒宁刚说完的时候,傅道昭就已经跟着生气了,这次听到江舒宁的请求,立刻点头答应。 “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找人盯着沈思礼一家,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只要是傅道昭答应下来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江舒宁谢过傅道昭后便准备回房间,她确实困了,跟舟舟说的一样,今天这一天她确实挺累的。 傅道昭赶紧补上一句:“明天开始,我负责接送舟舟上下学吧。听说最近大庆山周边出现了人贩子,别的山头村子已经有孩子失踪了,指不定哪天就跑到大庆山里来。” 江舒宁心里一惊,原本的困意跑了大半,回到椅子上细问:“怎么回事,怎么这里也有人贩子吗?” 她还以为山里的孩子不会有人偷盗呢,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贩子。 “谁说不是呢。这还是我们部队里传出来的消息,所以真实性是可以保证的。你只有出门干活上班,也注意一点,尽量别落单了。虽说还没有发现人贩子拐卖成年女性的,但是防患于未然吗。” 江舒宁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还得负责舟舟上学。” 傅道昭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客气不用谢,转身回房间了。 第二天清晨,傅道昭就跟他说的一样,带着舟舟去上学了。 在他回来前,江舒宁家门口却来了不速之客。 只见朝鲁和高娃将昨天刚住院的老太太搬来放到了江家门口。 老太太躺在草席上,身下便是江舒宁家门口的土地。 江舒宁听见动静,出来一看,顿时看傻了眼。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伤了没好呢,你们应该让她在医院里好好休养。” 况且老太太还闭着眼睛,看上去应该是昏迷一直没醒。 朝鲁双手叉腰,喘着粗气喊道:“我什么意思?我找你赔钱啊!” 边上的高蛙应和道:“就是,得找你赔钱,你看你把我老娘给害的,哪哪儿都是伤,一直到现在都没醒。快赔钱!” 江舒宁怎么可能赔钱,她出来后先把家门关上,省得他们跑进去捣乱。 看边上的村民们都围上来了,指着老太太说:“昨天大娘摔了之后,我们可是第一时间送老太太去医院了。当时朝鲁你也去医院了,医生咋说你都清楚,我已经付了医药费。想要我再掏钱?门都没有!” 她刚说完,朝鲁马上跳脚道:“当时是当时的,现在就不管了?你肯定害了我老娘,要不然她怎么可能现在都没醒?要么你赔钱,要么就由你来照顾我老娘,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得选一个。” 边上的村民们指指点点,从里面出来个男人,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又摸了摸手,最后还掀开眼皮看了看。 扭头就问朝鲁:“你娘昨天到现在都没醒?她这身上的伤,都是在江同志家弄的?” 朝鲁连连点头。 男人叹了口气,回到人群里。 边上的人纷纷问他老太太怎么样,只见男人摇了摇头:“我看,差不多不行了。” 高娃一听,哇的一声扑到了老太太身上:“我的老娘诶,你怎么就被人害成这样了?你别怪女儿啊,我实在没钱给你治病了。” 朝鲁往前走了两步,怒吼道:“你看看,人都说我老娘不行了,你赔钱!你就是害了我娘!” 他这气势,把江舒宁吓得后退了两步。 不过突然出现个声音,让这局势顿时扭转。 老太太突然哼哼了两声,然后眼皮抖了抖,微微睁开。 边上的人顿时大喊:“醒了!醒了诶,老太太这不没事嘛!” 江舒宁黑着脸质问:“你家老太太不行了?这就是你们说得不行了?” 第二百九十章 有点小把柄 虽然老太太睁了一下眼睛,马上又闭上了,随后靠近的人还能听见老太太轻轻的鼾声,但这足以证明,刚刚那男人那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好好的老太太硬说不行了。 朝鲁也没想到老太太会中间突然醒了,明明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刚吃了药,护士说老太太睡几个小时都不会醒的。 他支吾了两声,又喊道:“我老娘是没不行,但是她受伤了是真的吧!要不是你,她怎么可能会受伤,你个害人精,反正我今天要么带人带钱回去,要么什么都不带。” 江舒宁冷笑道:“你们可真够行的,老太太没事,硬给人家说死了,你这不是讹人是什么?” 朝鲁暗骂一声老太太睁眼睁的真不是时候,然后顺手抓起江家门口屋檐下的瓦罐,用力一扔砸在墙上,砸了个稀巴烂。 “老子是来让你赔钱的,不是让你跟老子讨价还价的!赶紧拿钱,再不拿钱,我就自己来了!” 说着,他推了江舒宁的肩膀一把,将她推到门上,嘴上还骂个不停:“死女人,早出钱不就行了,我看你就是跟我家有仇,故意想让我家破人亡,弄死我女儿还想弄死我老娘,今天你把恩和和我老娘的钱全赔给我!” 听他提起恩和,村民们马上问道:“恩和跟江同志有什么关系,她跑丢那天晚上江同志可是马上就找我们帮忙了。” 朝鲁对着地上吐了口陈年老痰,直接骂道:“她有那么好心?你们一个个都不带脑子吗?要不是她,咱们村的地怎么会被那些个大鼻子占用了?要不是她,恩和怎么会找不到?她肯定是先弄死了恩和,然后故意让你们帮忙,明知道找不到恩和了,还做出个好心找人的姿态,就是撇清自己的关系。” “照你这么说,你家的人全是江同志害的咯?”有喜欢闹事儿的村民又喊了一句。 “对,全是她害的,她就是想要谋财害命,所以我们家的人都被她谋上了,她就是杀人犯、诈骗犯!” 朝鲁喊得跟真的一样,围观的村民顿时全都往外扩了一圈。 正好这时候有人往里挤,那是傅道昭。 远远地他就看到江家门口站了一大堆的人,中间还吵吵闹闹地,等走近了才听出来声音跟昨天的朝鲁一模一样。 顿时从中间挤进去喊道:“你说什么呢?昨天我就说了,你不记得吗?你没有证据,随意污蔑她那可是污蔑军属,我现在就可以抓你回去!” 他从人群中间挤进去,将朝鲁推开一些,站在江舒宁的面前护着她。 随后人群里就出来个人,是傅道昭很熟悉的人,武师长。 一出来便嗤笑道:“姓傅的,你现在还是单身,哪有对象。分明就是骗群众,这样的话你也敢胡说,不怕队里查到了惩罚你吗?” 他上次就被傅道昭骗过一回,回了部队就找人查了傅道昭一直是单身,从来没汇报过自己有对象,没申请打结婚证,那江舒宁就不算军属。 傅道昭说这个也只是想要保护江舒宁,没想到武师长会跑出来。 看了一眼朝鲁,果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嘚瑟的神情,看来这人是朝鲁找来的无疑了。 要是在半个多月前,傅道昭可能会有所胆怯,那会儿他还没有完成自己明面上的工作,没有在领导面前占据一定的地位,更没有得到一些情报,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走到武师长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随后,武师长的瞳孔微颤,后退了一步看向傅道昭。 傅道昭淡然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我进屋看看,但是这进了屋,就不一定能出来了。” 武师长顿时慌了,一扭头,竟然跑了。 朝鲁专门去了傅道昭的部队,问了人知道武师长跟傅道昭不对付,才请了人过来想要一次让傅道昭害怕,没想到反倒是武师长跑了。 赶紧往武师长的方向喊道:“你别跑啊,你说要对付他的!” 江舒宁有些好奇,小声问回到她身边的傅道昭:“你跟他说什么了,为什么他跑了?” “没什么,有点他的小把柄罢了。” 果然,手上有货才会让恶人害怕。 江舒宁有人撑腰了,也不害怕了,直接大声喊道:“朝鲁,你赶紧带你妈回家休息吧。我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讹我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敢闹到公安局去,不过公安也不管你这类的事情。所以你歇了这心思吧,别让老太太受罪了。” 朝鲁看他带来的人一个两个都没什么用,顿时心也慌了。 特别是边上还有个高娃,除了搂着老太太哭喊,一点用都没有。 这会儿高娃还扯着他的袖子呢:“哥,咋办啊,你还有别的招没?” 朝鲁低垂着脑袋,他哪还有招啊,有招他也没钱能使了。 边上的村民有笑的也有调侃的。 “朝鲁,你这找的什么人啊,是真的当兵的吗?这么碰上人傅师长跑了啊!” “刚刚那个男的呢,说朝鲁他妈不行了的那个?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朝鲁,你真是败坏咱们村的名声,说什么居然真的讹人!亏我还当真了,刚刚替你说话,我呸!” “丢死人了,自己右胳膊右腿的不想办法挣钱,带着老娘借老娘讹人钱,这样的人不配在咱们村!” 村民们愈说愈烈,一句句话跟一个个巴掌一样落在他的脸上,他都感觉到那啪啪的声音了。 一扭头,他也跑了。 朝鲁一跑,高娃也跟着跑。 都不用江舒宁喊,村民们一个个堵住他们的路,然后喊道:“把人带走啊,你们不是要带着老太太来的吗?怎么事情弄清楚了,讹不到钱了,还不知道带走老太太?” 朝鲁只能佝偻着背跑回来,背起老太太又跑了。 江舒宁这没事了,两人都长舒一口气,跟村民们道谢后回家,这才让这事儿了结了。 等到晚上该接舟舟放学的时候,傅道昭又出事了。 他赶到学校的时候还没到放学的点,可已经有人在学校门口等着舟舟了。 “沈思礼?你来这干什么?” 傅道昭皱着眉头,他跟江舒宁说好了接送舟舟上上学的,可没说让沈思礼接送。 难道这人贩子跟沈思礼有关系?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以退为进 沈思礼没搭理傅道昭,他抻着脖子往学校里看,听到放学铃响起,便看到舟舟背着书包出来了。 他眉眼一笑,冲着舟舟直招手:“舟舟,叔叔在这,今天叔叔来接你放学了。” 舟舟第一眼看到的是学校门外的傅道昭,当即笑着跑了几步,可看到沈思礼后马上停住了脚步。 边上的同学问道:“走啊,你怎么不走了?” 舟舟点点头:“走,我在走啊。” 然后扭着头,看着沈思礼,人却朝着傅道昭走去。 沈思礼见状,赶紧迎上去,他倒是不敢直接抱舟舟,而是追着舟舟说:“舟舟,听话,我送你回家。” 他那样子,实在太像一个尾随少女的神经病了,吓得舟舟哇哇乱叫着扑进了傅道昭的怀里。 然后舟舟大喊:“我有师长叔叔送,不要你送,你走开,我不要你送!” 沈思礼的脸立马冷了下来,眼看着傅道昭抱着舟舟离开,他却没有办法,只能在她们身后跟着。 原本他想着,父母跟江舒宁拉破了脸,他总该想办法缓和下关系,而舟舟人小应该是最容易打动的突破口,可没想到舟舟居然完全不接受他释放出来的好意。 不过即使舟舟不接受,他还是得缓和关系,所以一路跟着傅道昭去了江家。 而傅道昭抱起舟舟后,便听见舟舟贴在他的耳朵边上悄咪咪地说话。 “师长叔叔,为什么沈叔叔要接我放学啊?他以前可从来没有接过我放学。” 傅道昭粗一想没想到,再一想,猜测道:“也许,他想要跟你处好关系呢?” “那他为什么要跟我处好关系?他是想当我爸爸吗?那不行,我不要他当我爸爸,我只要你。师长叔叔,我都听说了,听说恩和的爸爸带着恩和奶奶去家里找妈妈麻烦,但是你和妈妈把他赶跑了,你们可真厉害。” 她见过恩和的爸爸,是个大坏蛋,一个会打人会欺负人的大坏蛋。 恩和身上那么多伤,都是他打的,舟舟跟恩和一起洗澡的时候都看到了。 在舟舟心里,恩和爸爸比她爸爸宋钊景还坏,所以知道江舒宁和傅道昭把人赶走的时候,她太开心了。 傅道昭轻笑道:“既然我们这么厉害,以后你有问题,可得记得找我们帮忙。” 舟舟猛点头,在她心里,傅道昭就是她爸爸,她碰上难题了,找自己爸爸妈妈是应该的。 等他们到了家,舟舟从傅道昭怀里下来,直接小跑进屋找江舒宁,一下扑到了江舒宁的怀里,然后小声说:“妈妈,就今天沈叔叔去学校了,非要接我放学,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江舒宁愣了一下,找了个借口解释道:“也许,是他想帮忙呢?听说大庆山里有人贩子出没,他可能是怕你被人贩子拐了,所以才会想帮忙接你回家吧。” “那他为什么要跟我们回家?” 舟舟指了指门口的沈思礼,江舒宁猛地抬头去看,果然看到了门外沈思礼的身影。 沈思礼到了门外后没有直接进屋也没有去喊江舒宁。 他是来拉近关系的,不是搞破坏的,该有的礼貌姿态得摆出来。 江舒宁低头跟舟舟说:“叔叔应该是来找妈妈的,你先写作业,妈妈去跟叔叔说会儿话。” 舟舟懂事点头,将自己的书包放到桌上,拿出本子和笔,准备写作业,可她的双眼一直盯着门外,好像生怕沈思礼对江舒宁做什么。 沈思礼看江舒宁出来, 主动开口道歉。 “昨天下午,我爸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是来替他们道歉的。” 沈父沈母都把说过的话告诉他了,只有针对性地道歉,他的道歉才会显得真诚。 “我从来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好的。在我看来,我认识的女性里面,你是最优秀的。不被时代所局限,自强自立。对舟舟来说,你是个温柔讲道理的妈妈,对我来说,你是美丽大方的女性。 舒宁,我承认,自从我回来之后就想要追求你,这份心,在我见到你之后更加强烈。我知道我爸妈说的话,会败坏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所以我并不奢望我能成功追求到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能让我重新做你的朋友。” 这一招以退为进,真是玩得好啊。 话说了一大通,80%以上都是夸奖江舒宁的,江舒宁这个玩文字工作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可她现在并不想把脸撕破,于是淡然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思礼,你爸妈是你爸妈,你是你,这我还是能分得清的。而且,站在你父母的角度,其实我也会跟他们一样看待我自己。 如果有一个男的离婚带着孩子,跟舟舟走得近,我也会担心舟舟,拒绝舟舟与这样的人结交相处。 所以你别多想了,咱们以前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就行。” 以前? 以前沈思礼可是将江舒宁当成未来属于他的银库来追求讨好的,以后也可以吗? 在沈思礼看来,是可以的,毕竟眼前的江舒宁看起来落落大方,完全没有因为他父母的话而生气,拒绝来往的感觉。 所以,他这是有机会? 当然了,在江舒宁看来,她只是放出个烟雾弹,让沈思礼有这样一个错觉罢了。 现在不撕破脸,是因为她还没有拿到沈父沈母害了她父母的证据。 当这天来临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对沈思礼放出任何好意。 只是如今看到得到她故意释放好意而有些感动的沈思礼,江舒宁觉得有些搞笑。 看来这人心思也没有那么沉重,至少江舒宁还能将他掌控在手中。 沈思礼以为江舒宁同意他继续进行追求,便两眼亮了亮,问道:“昨天说吃饭,都没能吃到,不知道今天我能不能请你和舟舟吃饭,算是我的弥补。” 他的想法进度可真够快的,江舒宁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看了看厨房里的动静,说道:“下次吧,道昭都已经在做饭了,要是不吃就都浪费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又是傅道昭 道昭道昭,又是傅道昭。 沈思礼面上不显,但是同样看向厨房的眼神里带着凶狠。 不过在江舒宁回头看的时候瞬间收敛了眼里的狠戾:“那今天确实不行,这样,明天,明天休息天,舟舟也不上学的,我请你们去市里最大的饭馆吃饭。” 江舒宁抬眼就能看到他双眼冒出的火热,还没说话,舟舟便从江舒宁身后抱住了江舒宁的腰,大喊道:“不行不行,妈妈明天可忙呢,我也可忙了。” 她在屋里都听见了,沈叔叔要请妈妈吃饭,还不带傅叔叔,她才不要妈妈跟着沈叔叔去饭馆吃饭呢,哪怕是最好吃最好吃的饭馆也不行。 所以才会冲出来拒绝的。 江舒宁实际也不太想去,确实明天也忙。 从恩和拿到市里竞赛的奖状后,便有几个学生家长起了请家教的心思。 江舒宁不在学校教书了,虽然还有国际扶贫组织的工作,但是相比较之前空闲多了。 请家教的那几个孩子又确实挺适合学数学的,便同意了, 一周去给两个孩子上半天的课。 一个下午一个晚上,上午备课出卷子,确实挺忙的。 于是跟着拒绝道:“明天还是先算了,我这有两个学生,明天得上课,一天都安排得满满的,等下次,我空闲了还是来我家吃饭,怎么样?” 她拒绝了一回又给了一个机会,理由又很充分,沈思礼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点头说:“行吧,那下次,一定要先跟我说,还是由我买菜。还有昨天说的酒,到时候我一起带过来。” 等江舒宁点头后,他便离开了。 江家的晚饭是傅道昭做的,他可没脸吃傅道昭做的饭菜。 第二天,正如江舒宁安排的,上午备课,下午和晚上去两个学生家里上课。 下午的学生家就在本村,晚上的学生家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 江舒宁带着舟舟一起去学生家上课——没办法,傅道昭今天有事情要忙,没办法在家里看着舟舟。 山里又有人贩子,江舒宁不敢让舟舟出门玩耍也不敢让舟舟一个孩子待在家里,因此出门去学生家进行教课的时候,她带上了舟舟。 等晚上的家教课上完,月亮都在天空上充当监控了。 江舒宁跟学生、学生家长告别后,拒绝了学生家长想要送她回家的好意,背着舟舟便独自走上山路回家。 晚上的山里,总会有些吓人的声音。 一会儿出现呼呼的风声,一会儿不知道哪儿来的鸟叫声,反正大半夜的听着还挺吓人的。 舟舟抓紧了江舒宁的手,紧贴着她的腿,时不时地扭头去看身边黑乎乎的山林。 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妈妈,我们快点回家吧,要不然火把都灭了。” 大庆山做火把是最简单的,木棒上缠上布条,布条在煤油里滚一圈,便是一个火把。 江舒宁回家路上手里就是抓的火把照亮山路。 不怎么亮堂的火光在风吹过的时候,还会飘忽几下,看着像是要灭了。 江舒宁见状也有些害怕,特别是她总感觉身后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离她有点距离,但是节奏跟她走路的节奏一模一样。 原本还以为是她自己的脚步声,只是因为在山里所有有回声,结果详细听了几次都能听出差别来。 甚至她在中间停下,弯腰给舟舟系紧围巾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江舒宁心里有些打鼓,该不会是碰上人贩子了吧。 如果是村民,肯定会在看到她们母女俩的时候出声喊人的。 正想着呢,江舒宁手上的火把突然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把母女俩都吓到了。 江舒宁和舟舟顿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江舒宁捂住了舟舟的嘴,安抚道:“别怕,妈妈检查一下。” 舟舟这才安静下来,可搂着江舒宁的手就没有放开,甚至蹲在了她的脚边,母女俩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江舒宁快速就着月光看了看手上的火把,原来是火把上的煤油燃尽了,布条也都成了黑灰,所以火把才会灭了的。 江舒宁快速动着脑子,蹲下身将舟舟抱在怀里。 让舟舟搂住自己的脖子后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一会儿妈妈会抱着你跑,然后咱们躲到边上的树林里,你千万不要叫。妈妈好像看到后面有坏人,如果是真的坏人,妈妈会打他,你不要叫出声让他知道了。” 舟舟连忙点头,空出小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 随后江舒宁大声地像是说给后面的人听的:“舟舟,火把上面没油了,它没用了。我们把火把扔了,妈妈带你跑回家。” 随后传来一个东西掉地上的扑扑声,紧接着江舒宁甩开腿往前跑。 没了火把的照耀,后面的人无法确定江舒宁的具体位置,自然也没有发现江舒宁突然跳到路边的树林里,一手抱着舟舟,一手紧握着燃尽的火把。 后面那人看火把灭了,顿时往前紧走几步。 等他听见江舒宁的话,又看到前面恍惚的人影快速跑动,顿时也跟着跑起来,紧随在江舒宁身后。 他得赶紧在江舒宁回到村子里之前抓到人才行,心中暗想,抓到人第一时间就得把她腿打断,这女人抱个孩子也太能跑了。 结果胡思乱想,让他跟丢了江舒宁。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江舒宁的面前了,要不是有小树挡着,江舒宁可能就被人发现了。 江舒宁看那人在自己五米开外四处乱看,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蹲在树林里的她,便有了个主意。 “舟舟,你趴到妈妈背上,双手抓紧了,一会儿妈妈打坏人,你千万不要掉下去了。” 舟舟小心翼翼保证不发出声音的从江舒宁的怀里挪到她的背上,然后双手搂住江舒宁的脖子,紧紧抓住江舒宁肩膀前方的衣服,生怕勒住江舒宁了。 江舒宁调整好位置,攥紧火把,在尾随她们的那人走到她跟前的时候,猛地跳出去,对准男人的下身狠狠挥舞火把。 第二百九十三章 爷爷我错了! 随着男人的一声惨叫,江舒宁丢下火把便甩开腿奔跑起来。 之前计划障眼法的时候,她趁着给舟舟调整围巾,从地上捡了好几块石头,方才丢地上的才不是火把,而是石头。 那人遭受一击重创,瞬间捂住双腿之间,整个人蹲了下去。 等看到江舒宁背着孩子快步跑开,硬撑着站起身朝江舒宁的方向追了过去。 江舒宁离进村还有不到两公里,后面的男人追得越来越快,眼看着自己既要被抓了,江舒宁瞬间大喊:“救命啊,抓人贩子啦,救命啦!” 她期望,她的叫声能吸引村民们的注意,出来帮忙抓住人贩子。 结果村民没出来,她被人贩子抓住了。 这人贩子快速追上江舒宁后,第一下便抓住了舟舟的衣服,吓得舟舟直喊妈妈,手却一直搂着不敢放开。 可人贩子的第二下便是抓住了江舒宁的头发,然后将她往后扯,扯得江舒宁都往后下腰了。 “舟舟下来,去找人去!” 刚把舟舟从她背上放下来,结果舟舟并没有逃脱,那人抓着舟舟的衣服就没松过手。 并且抓着江舒宁的头发往下扯得更用力了。 人贩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大骂:“死女人,这么能跑,还差点断我子孙,心怎么这么狠,我打死你!” 他用力一扯,扯得江舒宁摔在了地上,然后拉着江舒宁的头发在地上拖动。 江舒宁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和背部都火辣辣地疼,可挣脱不开的她只能抬脚一个劲地往头顶去踢。 甚至舟舟都疯狂地用头撞击男人的腰侧,同时大喊:“放开我妈妈,你放开她,要不然我咬死你!” 说着,舟舟的小嘴一张,咬在了人贩子刚松开她衣服的手背上。 人贩子手背吃痛,猛地松开了抓着江舒宁头发的手,一巴掌挥在了舟舟的脸蛋上。 原本白嫩还没脱去婴儿肥的脸蛋瞬间肿胀通红。 “死丫头,敢咬我,我打死你!” 他顺手从脚下捡起一根树枝,对着舟舟便快速抽打。 江舒宁的背还火辣辣地疼,但是在人贩子松开手的时候迅速翻身。 还没站稳,便搂住舟舟飞奔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人贩子的树枝抽打落空了,没想到江舒宁反应这么快,在他捡树枝的时候跑了,只能丢下树枝重新追赶上来。 江舒宁着急忙慌地往村子跑,刚跑了几步,就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江舒宁和她怀里的舟舟顿时全都尖叫起来。 对面的人抓紧江舒宁的双肩,柔声说话:“是我,舒宁是我啊!” 江舒宁定睛一看,是傅道昭,顿时放松了下来,指着身后那人喊道:“人贩子,他想要抓我跟舟舟!” 傅道昭出了村子就听见江舒宁的喊声了,正是因为听见了,所以才跑得快了些,又没有照亮道路的火把什么的才会跟江舒宁撞在一起。 而追过来的人贩子也已经到他们跟前了,傅道昭连忙将江舒宁和舟舟护在身后。 “你们先回村子喊人,我来对付他。” 那人贩子看傅道昭只有一个男的,以为他就是江舒宁的家人,出来找她来了,便觉得都是山里人没什么好怕的。 顺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对着傅道昭喊道:“诶,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啊,老老实实让我把她们俩带走,要不然我这匕首可不长眼。” 傅道昭没想到对方手上还有匕首,心里不停地庆幸,庆幸他来得及时,要不然这匕首可能就扎在江舒宁和舟舟身上了。 同时他的眼神一凛,对着男人喊道:“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里离我们村子可不远,一会儿我们村的人都出来了,你一个人贩子可没什么好下场。” 他的手背在背后,冲着江舒宁一个劲地摇摆。 江舒宁眼里全是对傅道昭的担心,虽然她知道傅道昭手脚功夫不弱,可对方毕竟拿着匕首。 不过就算她担心,也得赶紧回村,只有叫来了人才能帮到傅道昭,因此转身就带着舟舟往村子里跑去。 舟舟一直被江舒宁抱着,看到傅道昭出现后,便一直处于靠山出现了的兴奋中,对着傅道昭大喊:“叔叔,拿下他!他是大坏人,卖小孩的大坏人,你一定能打赢他的!” 喊着,双手还举到空中挥舞了两下。 江舒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怕呢。 不过她的脚下没停,一眨眼就看不见身影了。 人贩子看着江舒宁跑了,满肚子的火气涌了上来。 他进了这大庆山就发誓一定要抓两个人回去。 这几天山里丢的人都是他的同伙抓的,他一点成绩都没有,在团伙里都被嘲笑死了。 好不容易今天晚上出来透气抽烟,正好碰上一个人抱着孩子的江舒宁,远远地在火光的照耀下还能看出长相身材都不错,包括那孩子长得也白净,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便跟了上来。 没想到江舒宁给了他一个重创,还在傅道昭的保护下跑了。 这他怎么接受得了,咬牙怒喊:“你个死瘪三,敢让我看中的女人跑了,我非得出这口气!” 说着,便举着匕首冲向了傅道昭。 面向傅道昭两人的舟舟看到月光下闪光的匕首快速冲向傅道昭,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随后便看到傅道昭一抬手,抓住了人贩子握着匕首那只手的手腕,手上一用力,人贩子就抓不住匕首。 一声闷响,匕首掉在了地上。 然后傅道昭一个转身,将人贩子的手绕到他的背后,死死扣住,让人贩子无法翻身挣脱。 再一脚踢在人贩子的膝盖窝上,人贩子顿时跪在了地上。 “买卖人口还敢这么狠!说,你的同伙在哪?抓了多少人,卖了多少人,都卖去哪儿了?从实招来!” 人贩子原本以为傅道昭是个普通山里人,便想一把匕首足以吓到傅道昭。 没想到自己手上有武器,对付赤手空拳的傅道昭不仅没有胜利,反而被对方擒住了。 连忙张口求饶:“爷爷!爷爷我错了!您放了我吧,你大人有大量,我没抓到你老婆孩子,求求你放了我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只会有一个爸爸 江舒宁抱着舟舟进了村子,一眼就看到村口那家人挂在门口的搪瓷盆和地上的木棍。 临时借用拿到手中就敲盆,DuangDuang的声音传遍了村子。 一边敲一边喊:“人贩子!有人贩子!大家快来帮忙抓人贩子啊!” 她边跑边喊,手上也没停。 舟舟想从她身上下来,她还不让,万一别的地方藏着第二个人贩子怎么办? 不消片刻,村子里灯火通明,有油灯的人家拿着油灯,有火把的点了火把。 村子里的壮汉老人全都出来了, 邻近的几个村子里没睡的人远远看到他们村的亮光,也纷纷起来了。 一大群的人向着傅道昭和人贩子所在的方位赶过去。 甚至傅道昭还没问几句,人贩子还没有回答呢,他们就被人围住了。 “傅师长?这就是人贩子?我还以为人贩子都长得特别吓人呢,原来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嚯,地上那个是不是匕首?他居然还敢使匕首!幸好碰上的是傅师长,要是换成咱们,咱肯定受伤了!” “终于抓住了,这几天我光听说有人贩子,心里担心得要死,这下可不用担心了。” “谁说不用担心的,你见过人贩子只有一个人的吗?他们肯定是有团伙的,抓了一个还有一群呢!” “这抓了一个,说不定其他的还会上门报复。江同志,你们家以后可得注意安全。” “娘咧,这么多吗?那以后咱们还有安生日子吗?” 索朗村长披着外套拿着火把从人群里挤进来,看到被傅道昭压着的人贩子,赶紧递上粗麻绳。 “傅师长,咱们还是先把他捆起来吧,后面你打算怎么安排。” 傅道昭接过绳子, 将人贩子五花大绑,除了双腿还能走动,绳子另一头攥在傅道昭的手里。 然后简单说道:“一会儿我就把他送部队里好好审问。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把人贩子团伙抓捕的。保证不会让大家生活在被他们觊觎的环境里。” 江舒宁这边也挤进了人群。 先前她跑得太快了,还不知道傅道昭有没有制住人贩子。 现在看到人贩子被困住了,匕首也被傅道昭捡到手里,这才放了心,放下舟舟弯着腰猛喘气。 沈思礼看到这边的动静也跑了过来,快速扫了人贩子一眼后,看到江舒宁的样子忙凑过关心。 “你怎么样,怎么喘成这样?有没有事情?” 舟舟看他出现,学着傅道昭平日里对待他的态度冷哼道:“你真是靠不住,要是今天晚上换成你,我跟我妈妈肯定都被人贩子抓走了。” 沈思礼顿时张大了嘴,小半天才说:“是你被这个人贩子盯上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太忙了,早知道我晚上就应该接送你的。这该死的人贩子,怎么谁都想要绑走!” 说着,他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两眼人贩子,甚至还啐了口痰。 江舒宁虽然在喘,但是她没错过沈思礼瞪向人贩子的时候,人贩子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短暂相交。 随后傅道昭跟大伙儿说完后便让大家近期提高警惕,谨防遇到陌生人,出门最好有陪伴。 等大家三三两两回家后,他叮嘱了江舒宁两句准备带人贩子回部队。 沈思礼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去,我会负责护送舒宁和舟舟安全到家。” 傅道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最好是。” 转身带着人离开。 江舒宁抱起舟舟,准备回家,身边跟着沈思礼也没有拒绝他的护送。 只是沈思礼稍微烦了一些,一路上一直说些有的没的。 “幸好你今天没出事,要不然我可得后悔死。要不以后我来接送你出门吧,出远门我还有车,多方便。 要不然我不放心你们的安全,万一出什么事,我会因为没有保护好你们而后悔的。 舒宁,我能做得不多,但是这些都是我真心想为你做的,我想,你应该会接受的吧。” 江舒宁脸上挂着笑容,微微点头道:“当然了,你一番心意我又怎么好拒绝,只是怕会耽误你的工作,让你太累了。况且你跟我不住在一个村子了,我怕你来回太麻烦。” “怎么会麻烦呢?我愿意还来不及。就这样说定了,从明天开始,你出门的时候我就来陪你,不管你去哪儿 ,我都能陪你。” 沈思礼的脸上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要不是江舒宁知道他的心思,还真以为他就是这样纯良的人呢。 不过他会做戏,江舒宁同样会演。 温柔而内敛的笑容,江舒宁经常会对傅道昭露出的表情,这会儿学以致用地对沈思礼施展出来。 她怀里的舟舟看到江舒宁是这样的表情,顿时皱了眉头。 “妈妈,你不要对他笑,我不想看到你对他笑。” 江舒宁忙轻拍了舟舟一下:“不许没礼貌,沈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我不对他笑,难道对着他哭吗?” 舟舟听到江舒宁的话,大受震惊,一双眼睛瞪大了看向江舒宁。 “妈妈,你怎么……” 她又猛地看向沈思礼,从江舒宁这边收到的憋屈,全都冲沈思礼发了出去。 “坏叔叔,不许你接送我妈妈,不许你陪我妈妈。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当我爸爸是不是? 我只会有一个爸爸,那就是师长叔叔,叔叔现在住在我们家,很快就能当我爸爸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做我爸爸的。哼,你这个大坏蛋!” 沈思礼虽然知道傅道昭跟她们母女俩关系近,却没想到在舟舟心里已然将傅道昭当成爸爸了,心中愤懑但是脸上露出个无辜的表情。 “舟舟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真的只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你家里占据一个位置。你,真的伤了叔叔的心了。” 江舒宁尴尬地笑笑,“道歉”道:“孩子乱说的,你千万不要当真。傅道昭只是暂住在我家,你别多想。你看,我这都到家了,不会有事的,现在太晚了我就不留你了,等后面我要出门了,就去找你。” 第二百九十五章 人贩子审得怎么样 沈思礼强撑着点头:“好,只要你来找我,我一定有时间。你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等从江家门口离开,沈思礼不再收敛面上的表情。 他的脸上满是凶狠,如果这会儿被舟舟看到了,肯定又会大喊他是大坏人。 谁也不知道,他想要把舟舟弄走的心思达到了顶峰。 他知道,只要舟舟在,他永远不可能得逞,便将舟舟列在了他清除的目标名单里。 江舒宁带着舟舟进屋,刚进来便受到了舟舟的谴责。 “妈妈,你不能对沈叔叔散发好意的,他不是好人,你不能给他希望。” 江舒宁好笑道:“我怎么就给他希望了,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 舟舟摇头不说,只说道:“你跟他笑了,还说可以让他接送你,你这就是给他散发希望,这会让他觉得他可以跟你结婚做我爸爸的。” 别看她小,她在学校里跟同学学到了很多。 有个同学说他的小叔叔就是不结婚,但是轮流跟好多个阿姨约会,每天跟不同的人嘻嘻哈哈的,所有的阿姨都觉得能跟他结婚。 所以她认定了,江舒宁这是在跟傅道昭散发消息,一个她想要跟他谈对象的消息。 江舒宁没法解释她这是装的故意的,只能拍拍舟舟的小屁股说道:“你个小丫头,不要操心妈妈的事情,妈妈有安排的。赶紧洗洗,马上睡觉。” 舟舟扭扭身子,她还想跟江舒宁说两句,不过被她推上了床。 今天晚上闹的事情,让她又是害怕又是开心又是生气的,这会儿洗了脸和脚又漱了口,进了被窝没一会儿就睡了。 江舒宁洗漱后却没有直接睡觉,而是拿着书和本子去了客厅,她还要等傅道昭回来。 傅道昭这一审问,便是两个小时,等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 还没进家门,便看到拉紧窗帘的窗户里透出暗暗的光芒。 贴着窗户往里看,江舒宁的脑袋在桌上一点一点的,想睡又强撑着。 他能看出,江舒宁是在特意等他,在外面跑了一夜,这会儿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心里烫烫的。 伸手在门上敲了敲,江舒宁瞬间清醒,赶紧给傅道昭开门。 傅道昭大半夜地回来,身上带着寒气,进了屋离江舒宁远些,脱了外套才问道:“你怎么还不睡?明天你上班该没精神了。” 江舒宁是特意等他的,指了指门上的锁头:“这不是等着给你留门吗?要是我去睡觉了,家门锁了你就进不来了。要是不锁,我还怕会有危险呢。” 这房子的门是上门闩,然后在门闩上上锁。 江舒宁每天晚上都会锁上门的,里面上锁外面可就打不开了。 傅道昭看着眼睛都快睁不开的了江舒宁有些心疼:“我进不来就进不来呗,在外面将就一晚上也没什么,反正过两三个小时你就醒了。” 他都想好了,晚上要是江舒宁锁了门,他进不了家门,就在门口守一夜。 江舒宁猛摇头:“那怎么行,虽然天气开始变暖和了,但是晚上在外面待一夜还是不行的。不说这个了,你都已经进来了。我是想问你,那个人贩子审得怎么样,说他跟沈思礼的关系了吗?” 傅道昭带人离开前,叮嘱江舒宁的时候听见江舒宁单独跟他说的,人贩子跟沈思礼有眼神交流。 他摇摇头道:“我们招数用尽,这人嘴是真硬,死活没说出他是被人指使的,只说他们是个人贩子团伙,那伙子人就在大庆山山脚等着,或偷或拐弄几个人走。” 江舒宁皱眉:“不对,这人绝对隐瞒了事实。” 傅道昭也知道这人没全招,可他们审问不能用私刑,这人能招多少,他只能记录多少,按照那些去抓人。 江舒宁也知道这事儿的难度,只能叹气:“行吧,我还是看看怎么从沈思礼那边下手好了。” 她没说今天沈思礼说的话,但是傅道昭知道她要做什么,阻止又阻止不了,只能劝道:“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都希望你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有解决不了的,告诉我,我帮你。” 江舒宁点头,起身收拾了桌上的书本。 “我知道了,现在,我要回房间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回房间。 虽然答应了傅道昭,但江舒宁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舒宁几乎每天都跟沈思礼有来往,不是她主动找沈思礼让他陪着出门,就是沈思礼主动给江舒宁送东西来。 两人一来一往,让沈思礼觉得江舒宁在给他释放信息。 慢慢地,他从扶江舒宁的肩膀,到勾她的手臂,很快便牵上了江舒宁的手。 这天中午,傅道昭不在家,江舒宁特地邀请了沈思礼来家里吃饭。 沈思礼买了不少的菜上门,有他喜欢吃的也有江舒宁喜欢吃的,即使他想对付舟舟,面子上还要做点工程,因此也买了不少小孩喜欢吃的肉蛋。 看江舒宁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舟舟在房间里写作业,沈思礼心里开始想入非非。 于是没在客厅等着吃饭,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舒宁,有什么要弄的,我帮你吧。” 江舒宁这会儿正好在洗菜,扭头道:“没多少要弄的,我一个人可以。昨天我买了报纸,你要不要看?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沈思礼 摇头,走到江舒宁身边,撸起袖子也把手放进了盆子里。 “昨天的报纸我看过了,还是让我帮你吧,两个人动作快点,要不然舟舟要饿坏了。” 拿舟舟做理由,她肯定回绝不了。 果然江舒宁笑笑没说话。 这像是一个信号灯,让沈思礼的胆子大了些。 他抓蔬菜的手一下就握住了江舒宁的手,捏了捏指尖后与江舒宁十指交叉握在一起。 江舒宁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压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低下头掩盖住自己脸上即将暴露的愤怒表情。 可她低头的动作加上微红的耳朵,落在沈思礼的眼里成了害羞的表现。 第二百九十六章 恩和生病了 沈思礼心中产生冲动,将嘴慢慢凑近江舒宁的脸。 就在臭嘴贴到江舒宁脸庞的时候,舟舟站在厨房门口一声大喊。 “你们在干什么!臭叔叔大坏蛋你要对妈妈做什么!” 沈思礼脑筋一紧,瞬间从江舒宁的脸旁离开,手指也松开来。 回头讪笑解释:“我这是帮你妈妈洗菜呢,这不是想要早点吃饭嘛。” 他想做什么,舟舟可都看到了,只是没有只罢了。 不过舟舟不可能也不愿意让他再继续下去了,直言道:“你还是别帮忙了,我看你只会越帮越忙。而且你进厨房不是想帮忙吧,你别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懂,我知道你喜欢我妈妈。 我告诉你,你还是别想了,我妈妈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的。她要选也只会选师长叔叔,你比师长叔叔可差多了。 师长叔叔在家的时候,都不用我妈妈进厨房,他一个人就能做一桌子的菜,还都是我和妈妈喜欢的菜。 我妈妈跟师长叔叔在一起,将来就是被照顾的,可跟你在一起就得辛苦照顾你,我才不愿意妈妈这样呢。 对了,你上次不是还在我们家做过菜吗?手忙脚乱的,什么都做不好,你快别给我妈妈添乱了。 你快出来,别在厨房待着了,我看到你就烦。” 舟舟说的,是之前江舒宁在村子里请村民们吃饭那时候,傅道昭跟沈思礼都帮忙做饭了。 两相一对比,村民们都知道,在厨艺、家务方面,沈思礼远比不上傅道昭。 但是这事儿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沈思礼被舟舟这样一比较,顿时胸腔像是着了火一般想要发泄出来,却只能忍着。 即使舟舟说完后直接将他拖出了厨房,他也不能发火。 不过他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解决了舟舟。 甚至人刚从厨房里出来,就已经在心里谋划了。 一顿饭,在舟舟不停地打岔下,沈思礼顶着怒气根本没吃多少,最后只是看着江舒宁吃完饭。 等一餐结束也没多留,连桌子都不说帮忙收拾,起身便直接告辞了。 舟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评价道:“妈妈你看,他都不说帮你收尾擦桌子洗完就走了,一点都比不上师长叔叔,你可要把眼睛睁大点别看错了人。” 江舒宁没好气地揉了一把舟舟的脑袋:“人小鬼大,赶紧吃完了把碗给我,我去洗了。” 随后便听到门外有人喊她,便起身出去看,没一会儿拿着一封信回来了。 舟舟看着江舒宁拆开信封,拿出信,脸上的表情随着信上的内容越来越凝重,好奇问道:“妈妈,是谁的信啊?” “恩和的,她生病了。” 信是恩和的老师写来的,确实是她生病了,除了生病,还写了恩和很担心奶奶的情况,心里装着事情,所以小病一直没好,快要拖成大病了。 舟舟一听,紧张道:“那怎么办,妈妈你要给恩和写信吗?” 江舒宁摇头,估计写信作用不大,便说道:“妈妈去看看恩和。等师长叔叔回来了,你跟他好好地在家里,妈妈去一趟省里看恩和,估计需要几天时间。” 舟舟知道省里远,江舒宁一个人去省里要下山还要转车,太麻烦,便建议道:“我去邻居奶奶家住几天。妈妈你让师长叔叔开车送你吧。” 邻居家奶奶挺喜欢舟舟的,可老人家年纪大了,家里孩子都不在身边,江舒宁不放心让一个老太太照顾舟舟,便拒绝了。 坚持道:“你别担心妈妈,妈妈有人送,让师长叔叔在家照顾你,妈妈才不会放心。” 舟舟顿时明白,噘着嘴不太开心地问:“你是不是想要让沈叔叔送你?妈妈,别让他送,他不是好人。” 江舒宁做下的决定,舟舟怎么可能让她更改。 正好她要拉近沈思礼的关系,这次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她得提供机会,沈思礼才能露出马脚啊。 所以,江舒宁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让傅道昭在家帮忙照顾舟舟,接送她上学。 而她则是收拾了包裹,请沈思礼送她去省城。 至于理由,则是去省里看朋友探病。 到了省城,江舒宁在医院门口下了车,车里的沈思礼建议道:“要不然我跟你进去吧,省得你自己背包了。” 江舒宁看看医院大门,拒绝道:“不用了,这毕竟是医院,你身体也不是很好,进进出出容易染病,你就在这门口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说着背着包进去了,完全不知道沈思礼转身便去了别的地方,又赶在她出来之前回来了。 江舒宁直接去了住院部,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恩和,皱眉头问:“你怎么病得这么严重?高烧40度,人都要烧傻了。” 看到江舒宁出现,恩和有些惊喜,连忙坐起来。 “江老师,你怎么来了?我没跟你说我生病了的。” “你没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啊,你在学校的老师特意给我写了信,说你生病了,高烧好几天不退,就因为心里惦记着你奶奶。 我这不是为了宽你的心,让你好好休息治病,才特意来了一趟嘛。” 她的包里装了不少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边拿边解释。 “你奶奶之前确实生病了,摔了一下,但是送医及时,现在已经好全了。 我今天特意跟你奶奶说我要来看你,她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 这个是你奶奶做的罐头,说去年就做了,特意留着给你吃的;鞋垫,说你穿鞋子费鞋垫,这是这几天新纳的;这袖套,让你写作业的时候带上,这样就不容易脏了袖子……” 随着一样一样东西拿出来,恩和的眼睛都红了:“我奶奶,不知道我生病了吧。” “不知道,我怎么会跟她说这个呢。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老人担心的。” 恩和这才滴落几滴眼泪,抱着东西默默哭。 护士正好进来喊道:“25床恩和,这是你的缴费单,尽快缴费啊。” 江舒宁见状,拿着缴费单便去缴费,正好让恩和好好收拾情绪。 拿到手的缴费单厚厚一叠,诊费、药费、打针费、病床费,看来老师写信也有让江舒宁来缴费的意思。 幸好江舒宁想到了,带着钱来的。 只是这一大笔费用交出去,惹眼的钱票进了别人的眼睛,江舒宁被人盯上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就在这等着你 恩和来上学后,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江舒宁,这是江舒宁特地跟她说过的,联系多了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结果恩和不仅平日里没有主动给她写过信,就连需要用钱都没有开过口。 江舒宁从恩来的老师那里得知,恩和为了省钱攒钱,别人吃两菜加四个馒头,她就吃一个馒头喝白开水,连蔬菜都是一周才买一次。 每天还帮同学做些打饭、扔垃圾、打开水等琐事,攒一两毛钱。 江舒宁在病房门口碰到老师的时候,老师还说呢:“恩和这孩子,要说抠,对自己是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多一分钱都不花,可她却舍得买30多块钱的钢笔。 你劝劝她,让她好好吃饭,该吃菜吃菜,能吃肉就吃点肉,这次生病长时间不好,跟她太亏待自己了也有关系。长此以往,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江舒宁听了,心情挺沉重的,因为老师说恩和花三十多买的钢笔,前段时间托人送给她了。 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却舍得给江舒宁买这么贵的一支钢笔,还说江舒宁写字多,要有一支好钢笔,手才不会疼。 所以江舒宁带了不少钱,准备给恩和多一些伙食费。 她交完医院的费用,便买了午饭回了病房,把荤素搭配的饭菜给恩和,还有一沓钱。 然后看着恩和语重心长道:“我给你钱,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吃饭,不要把这钱省下来。当然了,老师很喜欢你送我的礼物,但是不着急现在送。你完全可以等将来工作了再送,到时候老师一定会接受的。所以,你懂老师的意思了吗?” 恩和点头,她知道江舒宁是为自己好。 跟恩和再聊一会儿后,江舒宁便让她好好养病休息,有解决不了的或者急需花钱的,就给她写信。 随后便离开,走出了住院部去找沈思礼。 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呢。 只是刚出住院大楼,天空突然飘起了雨,江舒宁见状赶紧往医院大门外跑,沈思礼的车就停在门口。 还没跑两步,刚走到医院门口,雨就下大了,大得江舒宁都看不清眼前的路。 正想看看具体方向,突然出现一只手,抓着江舒宁把她往角落拖。 怕江舒宁叫唤,还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江舒宁吓了一跳,拼命挣扎,可对方是个男人,手劲大,不仅没让江舒宁挣脱开,连嘴也捂得死死的。 “不许喊,把钱都交出来,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江舒宁眼里全是恐惧,忙摇头支支吾吾地从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钱。” 男人皱眉:“少胡扯,我都看到了,你缴费的时候,一包的钱!你把包给我!” 说着,男人伸手去扯江舒宁的包,包里鼓鼓囊囊地,看着就不可能是没钱的样子。 她的包里确实有钱,给恩和塞了一些后,还有一些,是她打算接下来在省里找个旅馆住一夜,明天还想好好给恩和做点吃的补补。 除了钱还有换洗的衣物才会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可这人伸手去抢她的包,她只能快速将钱全部隔空转移到空间里,手却死扯着包袋子不松开。 “你别抢,我真的没钱,钱都缴费了,里面只是我的衣服!” 即使包里现在只有换洗衣物,江舒宁也不能松手。 结果那男的直接上手扇了江舒宁一巴掌:“妈的,老子现在还能好好说话,你爽快点赶紧松手,要不然我可就要你的人要你的命了!” 显然,这人摆出的是暂时要钱不要命的姿态,不过他的话让江舒宁的心里慌了片刻。 正准备松手的时候,沈思礼突然跑了过来,大声呵斥:“你干嘛呢!当街抢劫,我看你不想活了!” 他手上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长棍,挥舞着就要打在男人的胳膊上。 男人见状,迅速松手,往后退了两步还放狠话:“你,行,你好得很!有本事别走,我马上叫我兄弟来,你给我等着!” 然后冒着大雨落荒而逃。 沈思礼大喊一声:“行啊,就你能找人是不是,我也有人,我就在这等着你!” 然后拉着江舒宁的手就往他的车方向跑。 江舒宁可没错过他跟那人的对话,正常人谁会这么说。 于是边跑边问:“你不是等着他吗?咱们别跑啊。” 沈思礼一气跑到车上,翻出车里的毛巾丢给江舒宁一条,才说道:“我那不是话赶话嘛。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咱们估计回不去家了,山路不太好开车。今晚怎么办?” 江舒宁擦着头上身上的雨水,随口说道:“本来我也没想今天回家的,去找个旅馆吧,我朋友还需要人照顾,今晚就先待在省城,你有事可以先回去。” 终于,开始要达到江舒宁的目的了,沈思礼笑笑说:“我怎么会自己走,说过要陪你的,我肯定要陪你一起。走,我知道有个旅馆干净卫生,管理也不错,离这也不远,先去那儿。” 说着,便启动车辆往那家旅馆而去。 省里下雨,山里也下起大雨了。 傅道昭不知道学校的老师看雨势太大决定提早放学,让孩子们早点回家。 于是舟舟看着天没黑,便自己一个人走上回家的路。 雨水大,舟舟一个人抱着伞,在泥泞的山路上一步步慢慢走。 边上有个穿军装的人从她身旁跑过,刚跑到前面几米,又退回到舟舟身边问道:“小朋友,你是去前面那个村子吗?” 舟舟知道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但是看着对方身上穿着熟悉的衣服,便点了点头。 那人脸上一笑,又问:“我也是去前面那个村子的。但是雨太大了,我又没带伞。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我抱着你走,你帮我打伞怎么样?” 江舒宁和傅道昭这段时间没少跟舟舟说警惕陌生人,不要一个人出门。 今天要不是跟她同路的孩子们都有事,她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走了。 看了看脚下的泥,一脚踩下去直接漫过脚背,如果能被人抱着走,舟舟当然愿意。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要打电话?给谁? 舟舟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的伞小,是我妈妈专门给小朋友改的,没办法帮你打伞。我还是自己走吧,你跑快点,没一会儿就能到村子了。” 她心里谨记,大人是不会找小朋友帮忙的,如果他要找小朋友帮忙,说明他别有意图,要不然只会找大人帮忙。 所以小丫头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可那男人根本没听舟舟说了什么,直接伸手将舟舟抱在了怀里。 舟舟见状,直接拿伞打男人,满是泥泞的双脚也在男人身上乱踢,嘴里也一直大喊放开我。 男人被她手上的小雨伞戳了好几下,恶狠狠地骂了几句,夺过小雨伞直接摔在地上,离开前还踩了两脚。 在家里等到时间后去接舟舟的傅道昭根本不知道舟舟已经被人带走了。 不过他看着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大到人在雨中都不怎么好走路,便开始担心,拿了伞准备提早去接舟舟。 还没等他出村子,便碰上了已经回来的其他学生。 看了两眼,发现舟舟没在这些学生中,忙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早回来了?舟舟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抢着开口回答:“老师说今天要下大雨,所以中午刚上了一节课就让我们放学回家了。” “舟舟先回家了,她作业没犯错,我们被老师留下来改作业了,你没看到舟舟回家吗?” “舟舟比我们早半个小时就先回来了,就算她走得再慢,也应该已经到家了才对。” 傅道昭的眉头紧皱着摇头:“没有,她没回家。你们赶紧回家吧,雨这么大别淋感冒了,我去找找舟舟。” 说着,他从孩子们身边绕过去,往山路上快步跑着去找舟舟。 可他从村子口到学校来回跑了两趟也没有找到舟舟,最后还是在路边发现了舟舟被踩坏的雨伞。 顿时心感不妙,冲回部队找人帮忙彻查。 省城里的江舒宁被沈思礼带到旅馆,一进门就说:“麻烦开两个单人间。” 前台的大叔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沈思礼,低头拿出一把钥匙。 “只有一间了,其他都有客人了,要吗?” 江舒宁见状,不太满意,虽然说这家旅馆看着是不错,可客满只剩一间房有些夸张了,特别是下雨天,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客人吧。 但是这句话她不能说,转身准备去别家的旅馆。 沈思礼赶紧伸手拦她:“你做什么去?这不是有个房间吗?” 他看向前台里的大叔,微微挑眉点头。 这举动,江舒宁自然也没有错过,便解释道:“这里没房间了,我还是换一家旅馆。” 沈思礼特意安排的,怎么能让江舒宁就这么离开,忙说道:“现在雨太大了 ,除了这家,估计其他家也满员,说不定一个房间都没有了。再说,你也不能再淋雨了,万一生病了更麻烦。” “可他们只有一间,我总不能跟你住一间房间吧。” 江舒宁伸手指了指前台大叔,虽然这旅馆看着确实可以,前台还有沙发可以让人休息,可这大叔的态度,她不喜欢,只有一间房间,她也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他跟沈思礼的眼神交流,她最不喜欢。 沈思礼还没觉得出了什么问题,依旧劝说:“一个房间而已,又不是一张床,我可以让老板给我搬两床被子,我打地铺也是可以的。” 说着,他抬头问大叔:“可以给我们多送两床被子来吧?” 大叔下意识想说不行,但是一看是沈思礼,忙点头道:“可以,当然可以,就算让我加张床都可以。” 江舒宁一听,扭头问道:“哦?真的可以再加张床?” 当然,这是不可以的,大叔这是随口应和。 他讪笑道:“你们俩要是住,我就给你们多抱几床被子。” 江舒宁嘲笑两声,沈思礼马上应和道:“就算给搬张床,也不一定够地方放的。有被子已经很好了,就加被子吧,我打地铺没问题的。况且,你看看这雨,太大了,真的不好另外找旅馆。” 江舒宁看了一眼门外的雨,确实大到连路都看不清了。 只能点头道:“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沈思礼计谋得逞,将江舒宁送进房间后便说:“我去拿被子,顺便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 然后便离开了。 江舒宁顿觉这不太对劲,房间里有电话,她便拿起点完给傅道昭的办公室拨打。 家里是没有电话的,这会儿个人家里想要按电话,得有权有势还有钱,更别提江舒宁现在住在山上的村子里。 可一个电话过去,拨通了却没人接听,等了两分钟都没人接。 她分明记得傅道昭说今天有些事情,他去接了舟舟放学后会带着舟舟去部队的,现在没接电话,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挂了电话又拨了两回,一直都没人接听,这让江舒宁开始不安定了,是什么样的情况让本应该在办公室的傅道昭不接电话? 江舒宁想不到,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的时候,沈思礼推门进来了。 “我特地让他们餐厅后厨新做的菜,特地让他们熬了一锅鱼汤……你要打电话?给谁?” 江舒宁手里还拿着电话听筒,赶紧放下,然后解释。 “雨太大了,我让傅道昭照顾舟舟,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他接到舟舟了没有。” “哦?我都不知道,你家申请了电话机啊。” 沈思礼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不太友善。 江舒宁摇头道:“不是,是他部队里的电话。不说这个,你不是说给我熬了鱼汤吗?汤呢?” 她上手帮忙,把沈思礼手上的托盘放到桌上,将托盘里的菜从托盘里拿出来。 “鱼汤还得用点时间,我怕你冷,特地要了一瓶酒,可以先少喝点暖暖身子。”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红酒,深色的瓶子看不出里面有没有问题。 “上回我就说要请你喝酒的,可惜了,饭没吃酒也没喝成。这瓶是他们旅馆餐厅的酒,听说一到货就被客人定光了。我要的巧,这是人家老板自留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舟舟好害怕啊 说着,他从房间靠墙的柜子上拿出两个玻璃杯,将瓶塞打开,分别给两个杯子倒了一点,然后还晃了晃,看那红酒挂在杯壁上。 “你看,这酒,浓稠,挂在杯子里面有痕迹,这就是好酒的象征。你闻闻,时不时特别香特别醇?” 他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江舒宁。 江舒宁接过杯子闻了闻,确实很醇很香。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认识酒的好与差。 红酒挂壁,分明说的是红酒中酒体的浓度,也能说明这酒的酒精度高,显然沈思礼是想要灌醉她。 除了这个,酒里还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虽然酒里很少,虽然瓶口很小,但是江舒宁这会儿正清醒呢,瓶口的粉末和杯子红酒里的粉末,她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了,江舒宁不会傻乎乎地去问沈思礼,这酒里面的粉末是怎么回事,问了说不定沈思礼会撕破脸皮干坏事。 沈思礼招呼江舒宁坐下:“先吃吧,晚点他们会把鱼汤送过来。你肯定也饿了,赶紧先垫垫肚子。” 江舒宁顺从地坐下,然后先吃上几口饭菜。 看她光吃饭菜不喝酒,沈思礼又说了:“别光吃,尝尝这个酒。” 看来这酒是非喝不可了,江舒宁只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她没有吞下,而是端起了饭碗,借着往嘴里扒拉米饭的动作将嘴里的酒顺着碗流到米饭底下。 即使嘴里还是有些红酒,至少能保证不会将红酒咽下。 刚喝几口酒,江舒宁觉得不能再喝下去了,要不然碗里该露馅了。 便抬手撑住额头说:“这酒后劲儿好大啊,我有些晕,是不是醉了?” 说着,她还晃悠了两下,看上去跟醉了没什么两样。 沈思礼见状,顿时有些欣喜,忙起身扶住江舒宁。 “你的酒量这么浅吗?看来你真的是醉了,幸好咱们就在房间里,我先扶你去床上躺回,睡一会儿就好了。” 江舒宁没有挣扎,被他抱到床上,就连被他亲了一口都强忍着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正当沈思礼想要进行下一个动作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是沈思礼的下属。 沈思礼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起身去开门。 “什么事,最好是要紧的,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舒宁趁机睁开眼睛,狠狠擦了两下脸,然后从边上桌子上面拿起一块压信纸的镇纸放在手里,在沈思礼回来前重新躺回床上。 门头的下属递给沈思礼一样东西,沈思礼看了才想起来,这是他让人帮忙拿的,顿时笑了。 “好样的,还真让你弄到这东西了。” 说完,他看着手里的小瓶子,拍了拍下属的肩膀。 随后那下属说道:“沈总,公司账上已经没有资金了,您父母今天来公司想要拿钱,说您家里也没有钱了,您看这……” “急什么?我这不是已经在想办法弄钱了吗?” “那员工们的工资……” “工什么工资,先欠着,等我弄到钱了再发。警告你,别来烦我了,坏了我的好事谁都拿不到钱,赶紧走!” 沈思礼呵斥了几句,准备关门,又开开门喊道:“等会儿,你别走,就在我这门口守着。” 然后便将门咣当一声关上,甚至还反锁了。 下属撇撇嘴,喃喃道:“没见过老板办事,让下属守门的,真是有才。” 房间里,沈思礼手上拿着那个小瓶子,打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脸淫笑:“有这东西,不怕你不主动不热情。” 显然他手上的东西能勾起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和欲望。 他来到江舒宁身边,将瓶子盖子丢到一旁,嘴里不干不净地:“舒宁,听话,把这个喝了,喝了咱们晚上才能都舒服。” 他在门口跟下属说的话,江舒宁躺在床上都听见了。 等沈思礼一手搂住她的脖子,一手想给她喂东西的时候,她的手一挥,将镇纸狠狠拍在了沈思礼的后脑勺上。 沈思礼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瞪大眼睛,随后又闭上眼睛倒在了江舒宁的身上。 死沉死沉的人趴在江舒宁身上,压得她快喘不上气了。 手脚并用推开 沈思礼后,江舒宁翻身从床上下来,顺脚在翻到地上的沈思礼身上踩了好几脚,然后披上外套想要出门。 手都快摸到门把手了,突然想起来,沈思礼的下属就在门口,房间里的情况要是被他看到了,江舒宁一样跑不了。 于是她来到窗户边上,三楼的窗户,下面的窗户上有遮雨棚和铁质的栏杆。 以前江舒宁就跳过窗,看这高度,应该差不多吧。 她砸沈思礼的力道已经是她的最大力,但是不确定沈思礼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只能就那块离开。 于是她狠了狠心,抬脚翻出窗户,抓着栏杆往下爬,有惊无险,这会儿天色虽然开始黑了,但是雨水已经小了很多,江舒宁还是平安落地。 只是她身上开始有些燥热,这燥热明显不正常,应该是她嘴里没吐干净的酒和酒里的粉末开始发作了。 眼看着天黑了没地方可以去,江舒宁只能顺着街道走,看到巷子就转进去,然后在巷子里找到一堆木箱,将木箱简单搭在一起,然后躲在了箱子下面。 舟舟被人扛走后,便被人捂住嘴和眼睛,挣扎着被人关到了一个小黑屋里。 湖南不见一点亮光的小黑屋,让舟舟心里产生无边的恐惧。 她一开始还能安抚自己,傅道昭很快就会发现她被人绑架了,会很快来找她的。 明天她要是没回家,她妈妈也会紧张害怕,出来找她的。 但是这个房间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房间里有什么,角落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到底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啊。 想着想着,舟舟大声哭了出来。 “妈妈,师长叔叔,你们在哪?舟舟好害怕啊!” 邦邦邦几声砸门的声音,让舟舟的哭声瞬间停顿。 “不许哭,你要是敢哭出声吵到我,我就把你喂狼!这山里可是有大野狼的!” 舟舟顿时捂住了嘴,她不要被喂大野狼啊,她想见妈妈! 第三百章 你怎么才来啊 一夜过去了,舟舟只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水。 到了下午,舟舟的小肚子饿得咕咕叫,外面的人像是把她忘了。 仔细听听,外面还是有人说话的声音的。 舟舟饿得受不了了,爬起来冲到门边用力砸门:“开门,有没有人!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就算被人抓了,该吃吃该喝喝,只有吃饱了才有机会逃跑。 她砸门的声音大,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过来开门。 那人贩子一开门,手上跟之前一样只拿了一个馒头。 不过他没有直接把馒头拿给舟舟,而是抬手将舟舟挥倒,对着舟舟脚下啐了口痰。 “叫叫叫,叫你妈啊叫,又没死人,哭什么丧呢。” 舟舟咬着牙红着眼睛,这会儿就算是饿,她也不顾了,对着男人大喊:“我就叫,我吵死你,谁让你让我饿肚子的!你拐卖儿童,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叔叔很快就会带人来救我,到时候把你给关起来,让你坐大牢!” “我曹你个贱丫头,你这嘴要是不要了,我给你撕了!” 男人直接将馒头砸在了舟舟的脑袋边上,上前两步,抓住了舟舟的衣领将她上半身拎了起来。 笸箩大的手掌抬得高高的,往下挥直接能达到舟舟的脸上。 舟舟虽然出了口气,但是这么大的手掌要是真挨在脸上,那她的脸非得肿了不可,说不定牙也会被打掉几颗。 她吓得抓住男人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拳头,双脚在地上乱蹬想要站起来,但是重心不稳,一直没能站起来。 她顿时痛哭出声,紧闭双眼已经放弃挣扎了,干脆继续大骂。 “其其格的奶奶说,你们人贩子都该头顶长包脚底烂疮,死了都该下地狱,去背比你们要大十倍百倍的大石头,背一百年一千年不能投胎!就算投胎了也只能当猪当狗!不,当猪当狗都便宜你们了,应该让你们当老鼠! 迪帕克先生说,你这样的人贩子,要被恶魔把灵魂抽出来,用烈火焚烧,烧成灰再撒尿和成泥人再烧,循环往复!啊!哇啊啊啊……妈妈,叔叔救我!” 男人越听越气,啪一下在舟舟的脸上用力地掌掴。 舟舟原本白嫩的小脸虽然有些脏,可在这一掌掴下瞬间肿了起来,红红地肿得高高的。 男人大骂道:“死丫头,这嘴跟谁借来的,这么狠!要不是还要卖了你拿钱,我就该打死你!” 舟舟的眼泪瞬间流出来,流到脸上还有些刺痛。 人贩子想想,一巴掌不解气,还想给舟舟的另外半张脸也掌掴一下。 可他的手刚抬起,外面突然冲进来个穿绿色衣服的人将人贩子撞开,那是傅道昭。 舟舟只看眼前一道绿色的光一晃,她就落在了地上,然后就看到傅道昭跟小人书里的大英雄一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惊喜大喊:“师长叔叔,你终于来救我啦,哇啊~你怎么才来啊。” 傅道昭看到躺在地上,脸肿了一大片还在痛苦的舟舟心都抽痛了。 连忙上前将舟舟抱在怀里,小心抚摸她的后脑勺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舟舟,叔叔来晚了,都怪叔叔没及时去接你放学,都怪我没早点找到你。你这脸……叔叔错了,叔叔这就带你去上药。” 他这辈子从看到舟舟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江舒宁将她照顾得很好,除了宋卫国那个浑小子对她出手过,她的脸上就没有出现过这么重的伤。 甚至,傅道昭都不敢去摸她的脸。 昨天下着大雨他只找到雨伞之后,便回了部队带人出来找。 漫山遍野的脚印都被雨水冲刷得一点都没有了,所以他们搜寻舟舟有些困难,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舟舟。 最后还是有人说,山脚下树林子里出现了一个新木屋,他们才想着是不是这里躲了人。 傅道昭得知后,马上先一步冲了过来。 躲在边上观察了一个小时,正好听见了里面有小孩的哭喊声,他一下就听出了是舟舟的声音,顿时冲进去。 “舟舟等等叔叔,叔叔先把他绑起来。”安抚了一下舟舟后,他从腰侧抽出绳子,想要将人贩子绑起来。 人贩子知道自己要被抓了,忙大喊道:“你胆敢带走她!我身后可是有人的!我可警告你,我后面的人,你惹不起!” 傅道昭脚步没停,板着脸道:“我不管你后面是谁,哪怕是个鬼,你有本事就让他来找,我在部队等着他。把他带走,好好审问,把他们这个团体都给我抓了。” 他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要不是之前那个人贩子嘴里没句实话,这拨人又跑得快,他早就把这些人抓了。 “别,咱们商量下呢?你们当兵的,平时过得挺苦的吧。要不你跟我一起干,我们这行来钱快。” 傅道昭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想到这人不仅自己干着伤天害理的事,还想拉他下水。 人贩子看傅道昭没出声,还以为有得商量呢。 继续怂恿道:“这一个孩子,我能拿一百块,像这个孩子,是别人点名要的, 我能拿这么多呢!”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连这孩子情况怎么样都有人给介绍好,抓走她太简单了。 傅道昭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人贩子的心口处,死死地踩在脚下。 “买卖人口,亏你说得这么简单。” 他重重在人贩子脸上抽了数下,然后直接将他绑起来,顺手扯下他的腰带塞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抱起舟舟,扯着绳子将人带了出来。 正好他的手下们都到了,傅道昭将人交给下属,嘱咐道:“带回去好好审审,必要情况,上点手段。” 随后抱着舟舟回家。 一路上,舟舟趴在傅道昭的肩上,盯着傅道昭的脸,像是没见过一样,看得傅道昭脸都红了。 “看什么呢?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舟舟没说话,摇了摇头。 她只是觉得,傅道昭比以往更像是她的爸爸了。 第三百零一章 你把舒宁带哪儿去了? 还在京市上学的时候,每次她被宋卫国欺负了,晚上都会梦见一个男人从天而降,将宋卫国教训得屁滚尿流,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将她抱在怀里。 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爸爸,可从来没有看清过他的脸,只知道绝对跟宋钊景长得不一样。 而现在,男人的脸非常清晰,就是面前傅道昭的脸。 傅道昭的脚下飞快,完全不顾山路,一个劲地往家走。 可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发觉不对劲了。 家里怎么黑黑的,一点灯光都没有,而且门也锁着的。 这会儿天刚黑,从村口到家门口一路过来,村民家里的灯都亮了。 按照江舒宁的计划,现在应该在家才对啊。 这很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难道是她回家后发现他跟舟舟不在家,出门找他们了? 舟舟也发现不对劲了,看着家门问道:“叔叔,我妈妈不在家吗?她说今晚会回来的。” “看样子是不在家,有可能是路上耽搁了。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都听到你的肚子都叫唤了。咱们先进去,让士兵叔叔给你上药,我去给你做个饭怎么样?” 舟舟点点头,她不知道,傅道昭这会儿心突然有些慌乱。 他沉着脸,快速打开家门,开了灯,拿了药膏给跟过来的下属,然后准备去厨房里做饭。 隔壁的大娘听到开门的动静过来了,傅道昭看到人,问道:“大娘,有什么事吗?” 大娘扶着墙往里看了一眼,才说道:“原来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江同志回来了呢,她昨天让我帮忙点的豆腐,我今天才做好,正想拿给她呢,结果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人。” 傅道昭的心更慌了,一整天都没回来,这说明有大问题。 “大娘,您给我吧,我给您钱一样的。” 点豆腐是门手艺,江舒宁可不会但是邻居大娘会,所以她就从大娘手里定了一板豆腐。 今天大娘刚做好江舒宁预定的量,便交给了傅道昭。 傅道昭当即想要出门去省城找江舒宁,于是进屋跟舟舟解释道:“我有点事情,让这位叔叔给你做饭,晚上让他照顾你好吗?” 舟舟已经猜到了:“你是要去找我妈妈吗?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叔叔要快点找到我妈妈。” 傅道昭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跟下属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一路狂飙,直接到了省城。 到了省里,天色已经大黑了。 沈思礼这会儿也找江舒宁呢,他被江舒宁打晕后,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醒过来。 刚醒来的时候,后脑勺有些痛,人有些失忆了,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鬼。 他坐起身,伸手摸在脑后,除了有个大包摸着痛以外没有别的不对劲。 不过看了一圈,都没有在屋里发现江舒宁的影子,他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连忙翻身下床,打开房门,他的手下还在房门口待着呢。 打着瞌睡的手下看沈思礼出来,脸上挂上了一抹隐晦的笑容。 沈思礼皱眉道:“笑什么笑,江舒宁呢?” 手下顿时收起了笑容:“江小姐?我没见到江小姐出来啊,她不是跟你在屋里吗?” “哪有在屋里?啊!屋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了。你真的没有看到她出门?你在这没离开过?” 他怀疑,手下可能离开过房门,给了江舒宁逃跑的机会。 手下忙摇头:“不不不,我一步都没敢离开。我发誓,江小姐真的没有出来,这门从昨晚您关上后就没有打开过。沈总,她该不会……跳窗跑了吧。” 他这话提醒沈思礼了,赶紧跑到窗边看。 窗户大开着,窗帘上有几个鞋印,下面窗户的铁栏杆上面也有一些手印。 “找!快给我去找人!” 沈思礼气得牙都在发抖,明明下了药的,怎么还能让人跑了呢? 转身也跑了出去,直接开车出门寻找。 只是江舒宁躲的地方,正好是巷子死角,沈思礼路过两回都没有发现江舒宁。 而傅道昭知道江舒宁进省城是来做什么的,第一时间先去医院找了恩和。 从恩和嘴里得知江舒宁确实来过医院后随便找了借口离开,然后转身去找沈思礼。 舟舟跟他说过,江舒宁找沈思礼当司机的。 沈思礼找的旅馆离医院不远,他在附近找人的时候,正好让傅道昭看到了。 傅道昭直接拦住了他,冷着脸质问:“你把舒宁带哪儿去了?她人在哪里?” 沈思礼找江舒宁一天了,这会儿正因为找不到江舒宁而心烦呢,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根本不回答。 傅道昭见状,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再次质问:“说话,你把舒宁带哪儿去了?” 沈思礼同样阴沉着脸,带着脾气吼道:“我不知道,她自己离开了。她长着腿,要走我又不能拦着,你问我干嘛。” 他这样的态度,足够说明了这里面有问题。 虽然傅道昭不知道里面出现了什么事,但是他自觉江舒宁的失踪没回家跟沈思礼脱不了干系。 于是警告道:“你最好祈祷我尽快找到舒宁,否则我一定抓你回部队审问。” 然后松手,跑着去找江舒宁。 沈思礼被他威胁,心里又是恼怒又是烦躁,想要反驳却又有点心虚。 毕竟江舒宁确实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跑的,回头要是暴露了,他可能真的会完蛋。 于是拼命加快搜寻的速度。 而躲在角落一夜加上一天的江舒宁,这会儿特别难受。 胃里空荡荡的,前一天晚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身上也滚烫发热,心里痒痒的,一开始还能伸手抓抓,可抓了一天都没能解痒,现在恨不得将手插进胸腔里抓着心脏好好揉搓。 就像现在,她的动静大了一点,碰得外面的木箱子哐当作响。 省城里的流浪汉正想找个晚上过夜的地方,看到这边的木箱子就摆了摆,直接躺了上去。 躺在木箱子上,还能看到有几个男人在这条路上来回跑。 “真是一群傻子,吃饱了没事干跑着玩儿吗?” 他抖了抖身上的拼接版斗篷,将它盖在身上。 “哎,还是我这样舒服。” 第三百零二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还没等他睡着,便有人跑进巷子来。 那人在巷子里看了看,像是看到了他身下的木箱子,便走近来,开口道:“你这箱子……” 没等那人问完,流浪汉便挥舞着破布条赶人:“滚滚滚,我的箱子我的地盘,赶紧滚蛋!” 有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那男人看流浪汉如此暴戾,转身便跑了。 流浪汉重新躺了下来。 随着天色暗下来,流浪汉开始听见身子下面出来一些扣木箱的声音。 他心里一顿,猜想道:“这下面,该不会有老鼠吧?嘿嘿,抓到老鼠,我晚上能加餐啦!” 想着,他翻身下木箱,将木箱搬起来往下一看。 这一看,他就看到了箱子底下藏着的江舒宁。 这女人,难不成就是刚刚那些男人在找的人? 长得还怪好看呢。 不过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扯自己的衣服了? 难道…… 流浪汉赶紧回头去看,身后的巷子口已经没有任何人影了。 他脸上一笑,看来这女的是上天送给他的了。 随后将箱子挪开,他伸手在江舒宁的脸上摸了一把。 乖乖,这脸还挺嫩的,嗯,闻着也香。 流浪汉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直接伸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抓着裤子就想往江舒宁身上趴。 就在这时,傅道昭正好跑到巷子口。 他在巷子口看不清里面的人长什么样,但是能够看到一个流浪汉正要对躺在地上的穿着精致外套的长发女人做什么。 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来,对着流浪汉就是一拳。 这一拳,让流浪汉倒在了边上,也让他身下的江舒宁露了出来。 傅道昭这才发现,躺在地上凑巧被他救了的女人是江舒宁。 流浪汉看有人敢打扰自己,翻身爬起来想要对傅道昭出手。 傅道昭一扭头,露出狰狞表情的脸,直接大喊:“滚!” 吓得流浪汉不敢出手了,扯着裤腰都来不及系上裤腰带,落荒而逃。 傅道昭这才收回了凶狠的表情,将地上的江舒宁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脸轻声呼唤:“舒宁,醒醒!” 江舒宁摇了摇脑袋,但是头脑里昏昏沉沉的,她一点都没听见傅道昭说话。 只是一个劲地撕扯自己的衣服,要不是衣服质量好,都可能被她扯开了。 嘴里还喃喃道:“热,我好热。” 然后一手摸到傅道昭的脸,顿时像摸到冰块,手心里滚烫的感觉褪去了一些。 感觉到舒服的江舒宁直接贴到了傅道昭身上,紧紧地抱住然后上下其手。 人事不省的江舒宁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大冰块,她浑身的燥热在这个大冰块的接触下骤然消散。 傅道昭这时再猜不出她怎么就是傻子了,起身就想要往医院跑。 偏偏这会儿沈思礼也出现在了巷子口,看到傅道昭抱着江舒宁,连忙凑了上来。 “你要带她走?不行不行,她不能走。” 他的手抓住江舒宁的胳膊,不让傅道昭带人离开。 傅道昭冷言道:“松手,要不然别怪我揍你!” 沈思礼知道傅道昭一个当兵的手上有功夫,就算傅道昭抱着江舒宁,也能将他打得鼻青脸肿,连忙放了手。 不过他已经挡在傅道昭前面,可看到傅道昭的脸色又有些怂。 只能讪讪道:“她中药了,医院里的医生现在解不了这药,是国外来的。不过我手上有人,对那个药有研究,可以帮舒宁解药性。你把她交给我吧,明天她就能恢复正常。” 傅道昭双眼冰冷地看向沈思礼,压着心里的怒火直接拒绝了:“你手上的人,不是医生,交给你有什么用。放开,舟舟还在等我接舒宁回家。你要是还拦着,别怪我下狠手!” 他是一点解释都不给沈思礼,没办法,沈思礼到底是害怕挨揍的,只能让到一旁,让傅道昭带着江舒宁离开。 傅道昭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将江舒宁放到副驾后怕她乱动会妨碍他开车,还特意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将她的双手轻柔地绑在了上面的扶手上。 然后一路疾驰,直接回了家。 带着江舒宁到家的时候,舟舟已经被下属哄睡着了,让下属去他房间,在舟舟床边打个地铺休息后,他将江舒宁放在了床上。 随后,他刚从江舒宁身下抽出双手,准备出房间去打水的时候,突然被江舒宁拽住了衣角。 她的嘴里一直喃喃:“我好热,道昭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悠扬,衣领已经被扯开了,再用点力气,估计衣服前襟都要被扯开了。 傅道昭顿时屏住呼吸,他有些被惊到了,耳朵迅速泛红,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行不行,这不是君子所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傅道昭闭眼念叨了几句,一睁眼就撤了被子将江舒宁裹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冲出房间,直接打了一盆冷水。 将毛巾浸透冷水,帮江舒宁擦了脸和手,江舒宁顿时安分了一些。 傅道昭见有效,便接着帮她脱了外套和鞋子袜子,在她的脚心也用冷水擦了擦。 随后便看到江舒宁陷入了沉睡。 他这才放下了心,要不然他真怕自己做出什么会让江舒宁生气的事情。 可江舒宁熟睡不到十分钟,又开始喊热。 傅道昭没办法,只能重新用冷水给她擦脸擦手。 有冷水的安抚,江舒宁重新安分。 可这一夜,她反反复复十几遍,每次喊热,傅道昭就帮忙擦拭,然后沉睡,睡不到半个小时又喊热。 傅道昭一夜没睡,一直忍着,守在江舒宁的床边照顾了一整夜。 等天亮了,江舒宁才悠悠醒来。 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子,她只觉得脑袋里涨得通。 撑着床坐起来,伸手捂着脑袋摇晃了两下,这才看到守在床边的傅道昭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她轻声呼唤:“道昭,道昭你怎么在这睡了?” 她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只记得沈思礼送她去了旅馆,然后吃了顿饭,她把酒都吐了。 再然后,她就只记得昏昏沉沉地躺在旅馆的床上,后面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看到自己熟悉的在家里的床上,边上坐着傅道昭,便猜到肯定是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了,傅道昭接了自己回家。 第三百零三章 你有没有事情要跟我解释 傅道昭睁眼发现江舒宁醒了,这才将心完全放下。 “你可终于醒了,你记不记得你被人下药了?昨天晚上闹了一夜,我一直在帮你用冷水降温。”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的倦意,眼底都出现黝黑的黑眼圈了。 江舒宁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记得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也不知道什么药啊什么的,光记得沈思礼给我安排了晚饭,我吃完饭就睡了……好像一顿饭都没怎么吃完就困了。啊!那个药,肯定是沈思礼在饭里下药了,要不然我不会中什么药的。” 傅道昭也是这么觉得,沈思礼昨晚的表现足以说明他有问题了。 可惜江舒宁想不起来更多了,不过看着傅道昭疲劳的样子,忙说道:“你赶紧去休息吧。眼睛都睁不开了。” 傅道昭惨笑一下指着隔壁说:“舟舟在隔壁睡着,我下属在她床边打地铺,我现在可没地方睡。” 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天都快亮了,便没让下属回部队,勉强在这儿将就了一夜。 江舒宁不知道家里是这样的情况,忙下了床说:“那你就在这睡,我刚好得起来收拾一下。”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怎么了,但是浑身散发着不太好闻的味道,她得去洗洗换件衣服。 等到了中午,傅道昭才彻底清醒。 他的下属也没离开,江舒宁身体不舒服,傅道昭在睡觉,下属直接承担起了送舟舟上学的工作。 等他回来后,两人的状态才好了很多。 下属给两人做了饭,看他们吃饭的时候建议道:“昨晚不是说江同志被下药了吗?你们都说可能是沈思礼下的药,为什么不去查查?” 傅道昭想都没想,直接摇头:“现在才想着去调查已经很难了。我估计,沈思礼心里已经提高防备,相关的证据肯定都处理了。” 江舒宁虽然不太记得具体情况,但是同意道:“对,他对关键的事情,心还是很细致的,咱们估计找不到线索。” 除此之外,怕是相关的人都被他安排了,想要找到蛛丝马迹,难上加难。 三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房间里只有傅道昭和江舒宁吃饭的声音。 还没吃晚饭,沈思礼突然上门了。 江舒宁被傅道昭带走后,他一直坐立不安。 手下看他紧张的样子,忙安抚道:“沈总,您别太担心了,他们查不到什么的。” 沈思礼皱眉道:“我不是怕他们查到什么,能被查到的,我都安排了,不会有事的。我怕的是江舒宁会把我给她下药的事情说出去。” 他当时怕江舒宁不喝酒,不是只在酒里下了药,那一桌的饭菜里都下了药的。 等他找完江舒宁回旅馆房间之后,那桌子的菜还没有被收起来,他自然是发现了米饭下面的红酒。 手下笑道:“您怕这个啊。江女士不是吃了不少的菜吗?那菜里的药量,足够她脑神经混乱,因此失去记忆。您对她做的事情,她一个字都不会记得的。” 虽然手下是这么解释的,但是沈思礼疑心重,总觉得江舒宁他们会发现什么。 又怕直接找过去更暴露自己,于是生生熬到了天亮,这才开车赶去了江家,想要探探虚实。 江舒宁看沈思礼主动上门,故意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么一大早,你从你家赶过来的吗?” 沈思礼皱了皱眉,江舒宁问的话显然是他没想到的。 感觉听上去完全忘了他开车带她去省里的事情了。 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简单说道:“前天晚上咱们吃了饭后,你就睡了,我第二天想找你,可房间里都没有你的影子。后来你不知道怎么在街上跟傅先生一起,他不顾我的反对把你带走。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你是不是平安的嘛。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天一早你去哪儿了。你对省城人生地不熟的,我找不到你都吓坏了。” 他的话大半都是真的,但是隐去了自己下药,想要对江舒宁不轨的事情。 江舒宁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摇头道:“我好得很啊,你看我现在挺精神的,这不是挺好吗?” 沈思礼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吓死我了,他强行带走我的时候,我实在拦不住,就怕你出什么意外。” 江舒宁左侧嘴角微微翘起,心想就你还会担心我出意外? 不过嘴上却说:“放心放心,有道昭在,我是绝对安全的。倒是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解释一下的?” 原本都已经放下心来的沈思礼顿时又将心脏提溜起来了:“什么要解释的?我应该没什么要解释的吧?” “你确认没有?你没有发现舟舟不在吗?你不知道舟舟前天被绑架了?” 今天一早,傅道昭的下属来报告了。 他们熬了一夜,跟熬鹰似的,将人贩子审了个遍。 人贩子熬不住,招了不少的事情,其中包括沈家安排的事,他绑架舟舟,就是沈思礼安排的。 前脚下属刚走,后脚沈思礼就到了。 沈思礼自然不会主动承认做过的事情,只是一味地摇头:“我可没做什么啊,我这两天都在省里呢,能做什么。” 他这装傻充愣,只把跟江舒宁一起在省里作为不在场证据。 可傅道昭完全不听他这回事,直接吩咐下属:“把他给我绑了带回去好好审问。” “不用绑,我跟你走。有需要配合的,我一定配合,想要问我什么我都老实回答。” 沈思礼知道人贩子嘴不严,迟早会供出什么,于是十分配合地跟着傅道昭的下属离开。 不过傅道昭的下属可不会听他的,相信他说得配合,还是找了绳子把他双手绑在了背后,押着他离开。 来找江舒宁的索朗村长正好看到了沈思礼被人绑走,皱了皱眉随后笑着进了江家门。 一进门就喊着感谢:“江同志,傅师长,早上好啊,我们是特地感谢傅师长的,抓了两个人贩子,帮我们村除了心头大患啊。” 后面的人跟着喊:“是啊,多谢傅师长。” 第三百零四章 我来给你们办婚礼 一听大伙儿是因为这事儿来的,江舒宁立刻笑眯眯地看向傅道昭。 虽然被绑架的是舟舟,她在舟舟被绑架的时候同样身处逆境,但傅道昭一个人就把两人的事情就给解决搞定了,这会儿江舒宁心里对傅道昭也充满了感谢。 也跟着大家一起说:“傅师长,谢谢你救了久久和我。” 索朗村长和其他人都以为江舒宁说的是第一次碰见人贩子的时候,傅道昭救了她们母女俩,只有江舒宁和傅道昭明白她说的是昨晚的事情。 傅道昭耳朵微红,对江舒宁挥手:“你就别凑热闹了。索朗村长,那都是我应该做的,身为人民的战士,碰到这样的事情当然要主动出击。我相信要是村民们碰上人贩子,也会主动出击的。” 索朗村长哈哈大笑:“傅师长,您就别谦虚了,我们村的儿郎们虽然有把子力气胆子也大,但是他们都有勇无谋,到底是没有您厉害的。今天晚上我们村要办宴席,请你们两位参加,算是我们表达感谢之意。” 傅道昭下意识就想要拒绝,村里的宴席诶,肯定是规模不小的,这多让村长和村民们破费,因此傅道昭连连摆手。 “心意我领了,要是专门还办席,就算了。” 江舒宁却同意道:“好呀,晚上我一定带着傅师长按时赶到,不过我作为被救的人,这宴席我也应该有份出钱。村长,我不知道大家出多少,这些钱您拿着,补贴出东西的乡亲们。 另外我这还有不少的粮,这些还有这,您让乡亲们拿去准备晚宴。” 索朗村长顿时摇手拒绝:“不,这哪儿成啊,我们办宴席没有让你出钱出东西的道理。不成不成,我们可不要,晚上你们直接去就成。” 说着,他转身要赶村民们一起离开。 这会儿傅道昭已经知道江舒宁是什么意思了,忙拦住索朗村长道:“村长,您不是说,这宴席是为了感谢我才办的吗?那舒宁也感谢我,你们都出钱出力了,她怎么能什么都不出。这钱和东西,您就收下吧,也不能让村民们为了个宴席出大头不是。 这些东西,也能让席面更好看点,农民就跟村民们收下吧。” 江舒宁指的那些东西里,有大半都是傅道昭送来的素菜肉食。 这两天做饭少,要是再放着确实容易坏了,还不如让大伙儿早点吃了。 索朗村长跟江舒宁两人推拉了两下,实在推脱不开了,只能将东西收了下来。 到了晚上,江舒宁接了舟舟放学,便带着她跟傅道昭一起到村祠堂前的空地上,这儿摆了五条长桌,全村人都能坐得下。 索朗村长一眼就看到傅道昭和江舒宁三人,马上迎了上来,带着他们往最前头的座位走去。 边走还边喊:“傅师长来了,江同志也来了,大家鼓掌!” 瞬间,掌声雷鸣,还有人叫好。 边上有人喊道:“傅师长,你现在住在江同志家里,天天同进同出的,是不是很快好事将近啊?” 傅道昭脸色顿时通红,边上的舟舟放肆大笑,她可最爱听这种话了。 村民们一看舟舟的样子顿时喊道:“肯定是了,你看舟舟高兴的。” “那得办喜宴吧,傅师长江同志,你们可得请我们啊。” “舟舟你这是同意傅师长做你爸爸了?他们以后有新的小孩你咋办?” “哪有你这样的,她笑成这样肯定是同意啊。不过说啥新小孩啊,你管人家咋办呢,就江同志对舟舟那样,肯定不会让舟舟伤心。” “对对对,不说这个。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早点成了好事儿啊,在离开我们村之前就成,我们好凑个热闹。” 这些话一句接一句,傅道昭听着挺开心的,但是他怕江舒宁会生气。 可他想要解释,又插不上嘴,一时间有些窘迫。 最后还是江舒宁开的口:“乡亲们,今天咱们是来吃宴席的,大伙儿别把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身上,快吃席吧,今天我可添了不少好东西,你们都好好尝尝。” 一句话,就让大家转移了注意力。 索朗村长将三人带到座位上,离开前还打趣呢。 “傅师长,咱们大男人不要这么脸皮薄,稍微厚一点姑娘才喜欢。对吧江同志?” 说着还朝江舒宁眨了眨眼,江舒宁也只是笑笑。 他又说:“真好事近了,你们可得跟我说啊,到时候我来负责给你们办婚礼,保证办得热热闹闹的,让你们将来的生活红红火火。” “村长,您还是赶紧去忙活吧,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再说下去,我可就走了啊。”江舒宁娇嗔道。 “好好好,我先离开,让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吃饭。”村长只能先离开,不过走的时候脸上那老父亲笑容,一直没收敛。 舟舟看大家的调侃和傅道昭与江舒宁两人的应对,一直笑个不停,今天是她这些天最开心的时候了。 江舒宁见状,从桌上拿了个大庆山的传统糕点塞到了她嘴里:“别笑了,再笑,你小小年纪都要长皱纹了。” 舟舟顿时笑的更大声了,嘴里的糕点掉在手上也就这样捧着,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的,直接靠在了江舒宁的怀里。 傅道昭其实也在笑,他挺乐意大家说这些的,当然了,别当着他面调侃他那就更好了。 他们的桌前放着传统米酒,为了掩饰脸红,傅道昭端起酒凑到嘴边抿一口。 跟上回摆席喝的一样,纯纯的粮食酒。 正喝着呢,边上三五个小姑娘嘻嘻哈哈你推我搡地靠过来了。 一个长头发编了好几根麻花辫的小姑娘被同伴拥在中间,将她往傅道昭的方向推,边推边笑:“去啊,你不是说喜欢吗?我额么说过,喜欢男孩子就应该勇敢上,要不然会被别人抢走的。” “别看傅师长住在江同志家,也别听他们乱说,说不定傅师长不喜欢江同志呢,那你的机会可就来了。” “上哪,快上,我们支持你的。加油!” “拿出你摔跤的架势来,上去,敬酒,只要让他接受你的敬酒就成功了!” 第三百零五章 他被人接走了 女生被同伴推到傅道昭身边,她都来了,就不能退缩。 鼓足了勇气,将手上的酒往前推,递到傅道昭跟前:“傅师长,我请你喝酒。” 应付舟舟的江舒宁早就觉察到女生们的动静了。 献酒的这姑娘长得不差,大眼睛高鼻梁,个头也高,头发乌黑茂密,即使编了七八根辫子,拿出一根来都有江舒宁所有的头发粗。 最重要的就是够青春,一看就活力十足,看上就像是村花般的小姑娘,一定有不少小伙儿喜欢。 四周看一圈,果然有不少的大小伙儿有意无意地将眼神投向这里。 江舒宁了然于胸,就剩不知道傅道昭怎么应对了。 说实话,她有一点点不自在,可能有点酸意,但是并不明显,不明显到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是吃醋。 特别是傅道昭接下来的动作,甚至还没让她喝下一口醋就扔了醋坛子。 只见女生的酒壶递到傅道昭跟前了,可傅道昭确实像是看都没看到,只说一句:“不用了,我这有酒。我也不胜酒量,有这些就够了。” 然后就没再搭理女生,反而注意到江舒宁有意无意地看向他。 于是热情地往江舒宁碗里夹菜:“舒宁,尝尝这个,这个是你喜欢的鸡腿肉,还有这个菜,也是你喜欢的,他们的做法新鲜,你多尝尝,回头我学了做给你吃。” 女生的脸涨得通红,不过她的脸红跟傅道昭的可不一样。 傅道昭那是羞红的,她这是尴尬的。 没看到傅道昭的区别对待吗?这也太明显了,她献酒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却热情地给江舒宁布菜,甚至说要学了做给她吃。 女生讪讪地将手收回来,转身离开。 同伴们纷纷问她:“你怎么没把酒给出去,他不喝吗?” “真是不给面子,我们宝音的福气都不接着。我去找他算账。” 女生赶紧拦住:“行了, 人家没有找别的对象的心思,咱们别上赶着出糗了,走吧。将来我也会像江同志一样厉害的,到时候我找个比傅师长还厉害的男人。” “对,咱们能找更好的!” 傅道昭看女生们离开了,才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的江舒宁,想起大伙儿的调侃,他也有心问问江舒宁的看法,便小声问道:“你刚刚听见大家的话了吧。你对大家说得有什么想法吗?” 江舒宁没回话,他只当江舒宁照顾舟舟吃饭没好意思回答,便继续问她。 “之前我跟人家说,我们是未婚夫妻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有没有想过……让这个关系落实?” 江舒宁听见他的问题了,可她没敢回答。 具体为什么不敢,她也不知道,总觉得现在还没到时间。 要不然在舟舟这样猛烈的撺掇下,她早就应该跟傅道昭好上了才对。 她长时间不说话,却让傅道昭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有毛病还是自己问得不是时候。 反正江舒宁没说话,傅道昭顿时觉得有些心酸,难道自己这么长时间的陪伴和照顾,还是没能温暖江舒宁的心吗? 有些难过,只有美食能温暖他的心了。 这样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早上,傅道昭的下属来汇报沈思礼的审问结果了。 “报告师长,沈思礼什么都没招。” 他看起来有些无奈,抓捕沈思礼的时候,用的话语是让他配合调查,所以他们不能动一些私刑,哪怕是精神层面的威慑都不行。 这样就造成了沈思礼什么都不说。 傅道昭差不多猜到了,别看沈思礼这人虽然考虑事情不是很全面,经常还有些粗心大意的情况,可这人心智还挺坚定的,想要用普通审问的方式让他开口,确实有点难。 也是套上外套,跟江舒宁说了一声带着下属回部队。 他打算亲自审问沈思礼,面对傅道昭,他总会畏惧了吧。 结果他到了部队,将审讯室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沈思礼的影子。 傅道昭抓了门口的小士兵问道:“这里面的人呢?沈思礼呢?” “沈、沈思礼?那个穿得有些正式衣服有点贵的男人?他刚刚被人接走了。” “接走了?谁接走的,我这没同意,怎么能让他被人接走!” 傅道昭有些怒气,一连串的问题问向了小士兵。 小士兵还真知道。 “咱们审问的问题,他都答了,就被他的人带走的。说跟人贩子有勾结的,是他的远方表姑一家,这会儿已经派人出去抓人了。” 傅道昭一听,冷不丁地嘲笑一声。 这沈思礼可真行,那一家不相干的亲戚来顶案子。 可他们偏偏又没法说什么,毕竟审问结果是这样的。 傅道昭想不通,忙追出门,小战士说刚离开的沈思礼却就在门口,对着他低垂着眉眼笑,那笑容,看得傅道昭毛骨悚然。 不过他看到沈思礼就行了,忙追过去指着他喊:“沈思礼!有本事你别走,我还没有对你审问呢!” 沈思礼冷言道:“怎么了傅师长,我可已经经历过审问了,你不能审我第二遍。” “谁说不能,”傅道昭阴沉着脸,“只要我想,我随时都抓你审你。” 沈思礼一听,顿时大笑起来:“傅师长,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们抓我,只能审问一次,就算扣押都不能超过24小时。傅师长,我可以已经被审问过了,虽然没有24个小时,但是我一样不会再进去咯。想审问我,等下辈子吧。” 他那嚣张的样子,傅道昭恨不得直接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不过军人的素养让他冷静下来:“沈先生,想要抓人,我们并不是只能抓你一次的。你等着,只要我抓住了你的把柄,我就能再抓你。你可不要给我这个机会,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手软。” 说完,他也不给沈思礼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上了车回家。 沈思礼看傅道昭拒绝了他的对话,气得脸色铁青,对着来接他的手下冲傅道昭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跟上,最好能让他车祸身亡。” 手下点头,随即开了另一辆车跟出去。 第三百零六章 都怪我牵连你了 傅道昭虽然心里生气,但是开车的时候还是能够保持冷静的。 不管是在京市还是来了盟市,他开车越来越稳当,特别是遭遇了一回被人破坏的车辆差点出车祸。 今天开车走山路更是稳当。 可他还没开进山就发现不对劲了,身后一直有辆车尾随他,跟得不远不近的,只要傅道昭刹车,对方就能超到前面去。 见状,傅道昭提高了警惕,几次转弯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这让他确定了,尾随他的这辆车,是离开部队前看到的沈思礼身后的一辆车。 看来对方是蓄意跟上来的。 正想着,后面的车辆追了上来,跟他齐驱并进。 不怎么宽的山路瞬间被两辆车占满。 傅道昭心里瞬间提高了警惕,缓慢将车速降低,只是他还没落后多少,对方的车突然向着他的方向别了一下。 傅道昭应对及时,但车头的一个额角,还是被对方擦了一下。 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将车速降下,稳定在对方的车后面。 不过这也不保险,毕竟这是山路,这会儿山路上只有他们两辆车,万一对方一个急刹车,他很可能就会追尾。 所以傅道昭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在对方后面行驶。 可在拐弯的时候,突然这车跟他预料地一样来了一个急刹。 傅道昭吓了一跳,紧踩刹车,才堪堪将自己的车停在了对方的屁股后头,但是保险杠还是蹭了一下。 不用下车检查,傅道昭都知道,前保险杠可能变形了。 他退后了一米,准备超车到前面去,他在前面总不好别车了吧。 谁承想,他刚刚扭头,对方在前面也跟着扭头,一不小心这车又擦伤了。 这回直接擦地车前盖都凹进去了。 这下傅道昭不能忍了,他开的还是部队的车呢,对方都敢这样别车,换成普通车不是个更 惨? 他直接打开车门,想要下车跟对方理论。 结果对方一溜烟,油门踩到底跑了。 明摆着这人就是故意的! 不过人跑了,傅道昭没有办法,只能先回家再说。 车子开不进村子,只能停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 傅道昭下了车围着车子绕一圈,实际车子上的擦伤刮伤,比他之前想象得要严重多了。 车头侧面和额角都被擦了,右前方的额角凹进去了一大块,连车前盖都有些变形了。 路过村口的村民们见状,纷纷上来看怎么回事。 “傅师长,你这是出车祸了呀,怎么装成这样了?” “还是不开车的好, 你看看撞坏的,还得花钱修。” “有钱买车还能缺这么点修车钱吗?你放心吧,傅师长肯定能解决的。” “太糟心了,不过我进山的时候,好像没看到山路上那里被撞了啊。傅师长,你这确定没事吧?” 傅道昭摇了摇头:“没事,大家散了吧,车虽然擦碰了,但是我的人没事。大伙儿回家吧,回头我开回部队休整一下就行。” 村民们这才回家去,有的人脚快,有的人嘴快,等傅道昭到家的时候,江舒宁直接问他:“你出车祸了?” 傅道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都没说呢,对方先知道了。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把路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人的车我看清楚了,就是沈思礼身后的那个车,他们这是故意别我车然后逃逸。” 他这一通说,把江舒宁吓了个够呛。 “我的天,那可是在山路上开,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甩下山崖的,他们这正是不要命还是抱着想要害命的目的来肇事啊。” 她忙拉着傅道昭左右上下检查了一圈,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才放下心来。 随后便是一阵低落,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啊道昭,都怪我牵连你了,他们都是针对我来的,你是被我拖累了。” “说什么话!”傅道昭生怕她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赶紧安抚道:“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也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做的,什么给你牵连。如果只是因为我想护着你就被他们针对,那让他们来好了。反正我车技不错,他们要是敢再来一次,我正好把他们都抓了,看他们还敢不敢针对你。” 他的话,有安抚到江舒宁,江舒宁跟着笑了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正好着呢,一对不速之客打扰了良好的气氛。 沈父沈母拎着礼品突然来到了江舒宁家门口,看到江舒宁还挤出满脸皱纹的笑容。 “小宁啊,你在家啊,幸好你在家,我们来专门看你的。”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上回见到他们俩,江舒宁才被他们骂过,这会儿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看到沈父沈母递过来的礼品也不接,只问道:“你们来干嘛?” 她的表情说不上好,只能说平淡。 但这已经是她极力压制的了,毕竟在沈父沈母眼里,她被他们儿子迫害,她女儿被他们儿子安排人绑架,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因此沈父沈母也不恼,依旧笑着说道:“小宁啊,我们是专程来道歉的,我们实在不知道,小尤他们一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替他们说声对不起。” 江舒宁冷笑道:“我可没这个身份接受,我什么人啊,家庭破落的女人、只能生女娃的离婚女人,哪有这个资格啊,您二位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都是上回他们说江舒宁的,这会儿被江舒宁拿出来说,两人听在耳朵里分外刺耳。 沈母讪笑道:“小宁啊,阿姨那都是说的气话,气话不中听,你别放在心上。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话虽然说,但是沈母心里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想法。 要不是为了沈思礼之前说的,拉近江舒宁的关系才能弄到她的遗产,他们也不会拉下脸来说好话道歉了。 江舒宁看他们即使这样被说,依旧站在门口没走,便问道:“你们要是只是道歉,现在就可以走了。没有别的事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路在那边,你们自便。” 沈父赶紧开口道:“有,有事。小宁,我们是真心道歉的,所以今晚我们想请你来我家吃饭,你阿姨今天特地买了不少的好菜,就准备做了向你赔礼,希望你能给这个机会。” 第三百零七章 你为什么会来我家? 傅道昭有些紧张地看向江舒宁。 对方这分明是来者不善,指定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很难说他们会对江舒宁做出什么来。 倒是江舒宁,略微想了下,问道:“就我一个吗?” “当然不是,你女儿也得去啊。叫舟舟是吧,舟舟是当事人,我们也得跟她道歉。我们给舟舟也买了礼物了,最新的玩具,就是有点大,我们手里也拿不下了所以没带来。 正好你带着舟舟一起,去我们家吃饭,保证舟舟吃得满意玩得开心。” 这正合江舒宁的意,之前都是偷听沈家人说话,才一步步得知沈父沈母陷害了她父母,如今想要证实这件事,还得找到相关证据。 如今沈父沈母给了她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进入沈家,那不是正好能让她搜查证据嘛。 于是江舒宁点头答应了:“晚上去可以,但是现在离舟舟放学还有点时间,我得等她回来。” 沈父沈母看主意达成,哪管时间早晚,只要江舒宁去就行了。 忙点头道:“那是应该的,我们能在这一起等吧。你们都没去过我们家,正好你沈叔叔开车来的。等舟舟放学回来了,咱们开车去,快。” 傅道昭最近跟江舒宁交流得多,她一答应去沈家,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为了能帮到江舒宁,傅道昭也说道:“那我也去,相信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沈父沈母一听傅道昭也要去,那脸顿时拉下来。 沈母喃喃道:“又没有请你,上赶着干什么。” 江舒宁看了一眼傅道昭知道他要帮忙,便从中周旋道:“叔叔阿姨,跟你们去坐你们的车没问题,那我回来呢?总不能走回来吧。” “哪能让你走回来呢,我们让思礼送你回来,或者让你沈叔叔送你都行。” 沈母可不想让傅道昭跟着,他要是跟着,他们密谋的事情还怎么做成? 可江舒宁摇头道:“不行不行,这样不好,本来去您家吃饭,让叔叔接已经不太好了,还让你们送,这算什么?而且万一吃得兴起,喝酒了呢,那都不能开车了,您肯定没法送我。还是让傅道昭跟着吧,他送我们回来,你们也能放心。” 放什么心放心,你到时候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现在考虑这个有什么用? 沈母腹诽了两句,还是沈父勉强答应了:“行吧,我们家也不缺多一个人的饭菜,他要跟着就跟着吧。” 不管怎么样,江舒宁和傅道昭都算是得逞了。 没一会儿,舟舟就回来了。 不过她有些心虚,磨磨蹭蹭地不敢进家门。 江舒宁一看就明白了,这孩子指定是在学校跟同学们打闹摔跤了,这一身新换的衣服,全是尘土。 要是放以前,她肯定会拉着孩子骂一顿。 不是不让舟舟摔跤,她特地给舟舟准备了一身专门摔跤的衣服,可这孩子兴致来了,随时随地都能跟别的小孩摔跤。 以前江舒宁洗衣服勤快是因为舟舟的衣服上布满画笔颜料,而现在全是泥土尘土,这反差让江舒宁怎么接受? 不过今天例外。 江舒宁一看舟舟灰头土脸地脏了一身,忙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又这么脏?快跟妈妈回房间洗洗。沈叔叔沈阿姨,麻烦你们再等一会,我给舟舟洗一下换身衣服就能走。” 说着便拉着舟舟进了房间,倒水给她简单清洗。 擦了头发和脸,还有小手,还得给她换身好看点的裙子。 即使是有目的性地去沈家,她也得打扮一下舟舟。 舟舟正对江舒宁疑惑呢,要放之前她摔跤摔的一身泥,江舒宁非得骂她不可,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不仅没骂她,还帮忙给她擦洗。 “妈妈,你今天为什么不骂我?那个沈叔叔的爸爸妈妈怎么来咱们家了?” 江舒宁不仅不骂,甚至有点想夸孩子,要不是她弄脏自己,她也不能趁机带她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叮嘱两句。 “他们是请我们去吃饭的,今天要去沈叔叔家里吃饭。 舟舟,妈妈今天不说你,但是你得帮俺妈妈一个忙,那就是帮忙引开沈爷爷沈奶奶。 一会儿妈妈到了沈叔叔家,需要做点事情,你得帮妈妈引走沈爷爷沈奶奶,最好把沈叔叔也引走。 妈妈想从他家找到一些东西,明白吗?” 舟舟的眼睛一亮,马上回答道:“明白,妈妈,你这事儿交给舟舟就对了,舟舟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说着,还学傅道昭那些下属的样子,对着江舒宁行了个军礼。 江舒宁笑着按下她的手:“行了别耍宝了,赶紧换衣服。” 换好衣服,他们才能去沈家。 等江舒宁换了衣服,便出发去沈家。 傅道昭开上那辆被擦碰的车,故意到时候让沈思礼看看,他就算安排人来肇事,他也能安全活下来,气死他。 江舒宁跟舟舟在沈父沈母的强烈要求下上了他们的车,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确定江舒宁确实跟着他们回沈家。 甚至沈父开车还急促了些,时快时慢时而急转弯。 这车开下来,后面的傅道昭没有甩开罢了,车上的三名女性晕个够呛。 特别是沈母,下了车就趴在路边吐了个七荤八素。 沈父没想到弄巧成拙,讪笑道:“到了到了,这就是我们家,快进去吧。” 沈家先前确实挣了不少钱,回到盟市后居然还盖了个小二楼,看来还挺大的。 只是离大庆山稍微远了点,他们到沈家的时候天都黑了,怪不得沈思礼这么好的条件不在家里住要在大庆山里住呢。 沈父在前面带路,推开别墅门带江舒宁他们进去,傅道昭紧跟在后面也进了别墅。 刚进门就是一个大厅,左边有沙发组,右边空间偏小,是餐厅。 而此时沈思礼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主要今天就是他安排的邀请江舒宁来家里吃饭。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正好方便他出手。 结果没想到,看到江舒宁带着舟舟进屋,他脸上刚摆上笑容,就看到她们身后的傅道昭。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你为什么会来我家?” 第三百零八章 时间太多还是心太善? 傅道昭不想毁了江舒宁的计划,便笑着说:“怎么不欢迎吗?我可是跟着江舒宁一起来的,如果我走了,她可是会跟着一起走的。” 沈思礼的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还威胁他了? 他的眉毛都要抽动了,一张口就是冷嘲热讽:“您可是师长,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谁敢打乱您的决定啊。毕竟您一不高兴就要抓人回去审问的。 啊,舒宁,你都不知道吧,傅师长的手下本事可大了,一看到我被审问,恨不得屈打成招。 舒宁,我可太惨了,你看看这傅师长,居然是这样的人,太吓人了,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他这话说的,好像他遭受了什么非人待遇一般,实际上他进了部队后,喊饿给吃的,喊渴给水喝,不想说话谁都拿他没办法。 江舒宁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他这话的,只是带着舟舟去沙发上坐着。 她是表面上来吃饭的,暗里是来想办法找东西的,可不是来给沈思礼做主的。 傅道昭冷眼看他,跟着江舒宁在她们身边坐下。 虽说江舒宁没有搭理他,可这样的话听着让人讨厌,于是回怼道:“沈先生今年也30岁了吧,又不是3岁小孩,还找人打小报告。况且打小报告不应该跟你父母或者我父母吗?舒宁又不是你妈,你打小包裹有什么用,看她离你吗?” 冰凉凉的话语扔过去扎中沈思礼的心,顿时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江舒宁脸上突然就出现了笑容,摇头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儿子。” 就连舟舟都脆生生地叫嚷:“我这么大了都不打小报告了,沈叔叔还打小报告啊。真是羞羞脸。” 她这个小孩都知道,打小报告那是不正当的行为,在小孩子们的团体中,打小报告的人会被大家唾弃,会被排斥的。 沈父一进来就去厨房问他们家的阿姨晚饭做得怎么样了,并没有听见他们的交流。 说什么沈母要亲自做饭那都是糊弄人的,不过江舒宁也不在乎。 等来到客厅了,便给江舒宁倒水:“稍等会儿哈,饭菜马上就好。” 江舒宁回以微笑并没有说话,看到沈母进来了,贴在舟舟背后的手轻轻点了点。 舟舟瞬间领会,大喊道:“现在不吃饭啊,那能不能带我去逛逛。爷爷奶奶,你们家好大啊,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沈父愣了一下,马上点头道:“有啊,有好玩的……唔,后院有个秋千,你要去玩吗?或者楼上有一些我们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你想去看看?” 舟舟想了一下,喊道:“我要去后院荡秋千,我们家都没有秋千的,爷爷奶奶你们陪我去玩儿吧。” 沈父点头,向舟舟伸手:“那行,我带你去。” 舟舟没有立即把手给出去,而是摇着头提出要求:“奶奶也一起来嘛,我怕荡秋千会摔下来,爷爷保护我,奶奶帮我推,好不好?” 沈母不太愿意,陪一个小丫头片子玩,她是时间太多了还是心太善了? 沈思礼看见状,忙对着沈母眨了眨眼:“妈,你就陪着一起玩吧。孩子难得来咱家,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您不是总说,想要抱孙子?正好您也感受感受有大孙女的感觉。” 沈母看他的样子想起来他们要干嘛了,这是要引开舟舟,好方便他对江舒宁出手。 于是点头去牵舟舟的手:“走走走,咱们去玩去。” 别墅里一下少了三个人,沈思礼只要再解决傅道昭就行。 他想了想,起身去了厨房,江舒宁趁机跟傅道昭说:“你要一直在这吗?要不然你先帮我去他们家楼上找东西,我在楼下拖着他?” 傅道昭摇头道:“我去找东西太让人起疑了,容易被他们抓住。这样,你去找东西,我去找人。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找到东西了,我就抓人,没找到我就接你回家。” “这样好!”江舒宁连忙点头。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沈思礼手里拿着饮料出来了。 他看江舒宁对着傅道昭说话就笑意吟吟的,对着他就板着脸,心里顿时一阵憋屈。 不住地腹诽:笑,让你笑,等你喝了我这饮料,我看你还怎么笑。 想着,收起心里的龌龊,笑着过来说:“舒宁,来尝尝我这新得的果汁,这可是我国外的朋友特地送过来的樱桃汁,国内可没有。” 他这阴谋都快摆在脸上了,江舒宁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道昭站起身道:“你们沈家的饭,看来不是我能吃的,我还是先走了。” 沈思礼看他要走,心里顿时欣喜,这欣喜也摆在了脸上。 “这么快就走吗?” “怎么,不舍得?那我多坐会儿?” 沈思礼僵了一下,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傅道昭当然知道,凑在江舒宁耳边说了句话便当着沈思礼的面出了沈家。 少了傅道昭,沈思礼动手更方便了。 手上的杯子还拿着呢,江舒宁也没接过去,忙递过去说:“快尝尝,要是喜欢,我这还有几瓶,等你回家的时候带回去。” 江舒宁本来是想拒绝他递过来的东西的,上次被下药,她还记得呢。 不过看着杯子里的果汁,突然有了个想法。 于是伸手去接,然后碰到杯子的时候故意没有抓稳,沈思礼一松手,那杯子里的果汁便都倒在了她的衣服上。 “呀,对不起啊,浪费了你的果汁了。” 沈思礼有些诧异,确实也有些可惜,可惜果汁里下的药了。 不过他不能表现,只能说:“你这衣服,要不去擦擦,我去给你拿毛巾。” “不用不用,”江舒宁忙阻止,“你告诉厕所在哪儿,我处理一下就行。” “我带你去。”沈思礼带着江舒宁上楼,直接带到厕所门口,“这个厕所里有水有毛巾,你可以用,我就在门口等你。” 坏了,他在门口等,江舒宁就不好从厕所出来,去别的房间翻找了。 再想办法吧。 于是她先用水揉搓了一下衣服上被弄脏的部分。 果汁颜色深,粘在衣服上用清水简单擦是擦不干净的。 江舒宁看着白色衣服上一滩红色,有些烦躁,事情没什么进度,反倒把衣服弄脏了。 不过下一秒就想到办法了。 第三百零九章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思礼,你能借我一件上衣吗?我这衣服上的果汁好像不太容易洗,我想跟你借件衣服,临时穿一下。等我回家的时候就换回来,要不然这太不好看了,也不礼貌。” 江舒宁打开厕所的门,向沈思礼展示自己稍微揉搓过一遍的衣服。 湿答答地残留着红色印记的衣服,确实不太好看。 忙又将江舒宁带到自己的房间,翻出一件白衬衫递给江舒宁。 江舒宁接过衣服,好奇地问:“这是你的房间,那隔壁是你父母的?” “对。” 说完了,他也不动,光是站在江舒宁边上。 江舒宁拿着衣服,看他不走也不动。 沉默了半分钟,沈思礼才醒悟道:“哦,你换衣服,我出去,你慢慢来。” 江舒宁点点头:“我这衣服扣子有点多,不太好脱,你要是在门口等我的话,可能需要一会儿,不如下去坐着,我换了衣服就下来。” 等沈思礼一出房间,江舒宁便贴在门后听外面的脚步声。 确定脚步声走远后,江舒宁快速反锁房门,扯开自己的衣服,换上沈思礼的衣服,然后就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沈思礼的房间里的设施并不多,一个大衣柜,床,床两边的床头柜,阳台上有张书桌。 乍一眼看过去,没什么特别的,江舒宁快速翻一遍也没有翻出什么东西来。 “奇怪,难道这房间就是这样吗?” 她的眉头皱在一起,想不到还能从哪里翻找。 蹲在衣柜边上,伸手便在角落里摸。 说不定这里有什么呢? 可惜,将衣柜里面翻了两遍都没有翻出什么来,用同样的方法在床头柜和书桌上翻找也找不出什么来。 不过她没有放弃,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时候不小心踢到床脚,实木的床发出空响。 她找到了! 趴下身子,伸手在床底下探索,一摸就摸到厚实的床板下面有个暗扣,一按,床的边沿便弹出一个抽屉。 那抽屉里放满了东西,有几样都发黄了。 江舒宁将东西都翻出来摆放在地板上,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几封举报信。 打开一看,正是沈思礼写的举报江舒宁父母的举报信,里面的内容直指江舒宁的父母是间谍。 这估计是当时沈父沈母让他写的,几封举报信的内容一样字迹有些差别,看得出,是沈思礼在尝试使用不同字迹,从中挑选出最不像自己的交出去。 剩下的因为内容问题又不能随便处理,就放在了房间暗格里。 剩下的证据里,还有一张收购单,收购人是沈父沈母,收购的是江舒宁母亲在港省的工厂。 当初江舒宁的父母刚离世,家里只剩下江舒宁一个人,面对跨海的工厂根本无能为力,只能选择将工厂卖了。 可当初世道混乱,没人敢随便接手一个“间谍”的产业,所以那工厂一直没人接手。 没人接手,江舒宁又无法运营,有段时间连工人的工资都不知道怎么发。 工厂里的经理又是打电话又是写信的,江舒宁都快被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突然有人接手工厂,虽然价格很低,但解决了江舒宁的一个大麻烦。 江舒宁还以为是个好人帮忙,没想到这居然是沈父沈母的算计。 他们拿了这工厂后利用工厂拿到了一大笔资金,等钱到手又因为没有管理能力给卖了。 江舒宁越看越心痛,这些都是她父母被陷害的证据啊。 刚想再看看,突然沈思礼过来敲门了。 “舒宁,你还没有换好衣服吗?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舟舟也在等着你,赶紧出来吧。” 他是一点都没有往暗格被发现的角度去想,可能是因为过于自信,又觉得江舒宁不会去翻找他的房间吧。 江舒宁心里一紧张,手一挥就将东西都转移到了空间里,然后复原暗格,在沈思礼抓门把手之前打开门。 “我这衣服刚换好总得调整一下,虽然你挺瘦的,但是这衣服给我穿还是大了一圈。” 可不是大了一圈嘛,沈思礼的衬衫穿在江舒宁身上有些晃荡,特别是江舒宁将下摆塞进裙腰里,上半部分都看不出江舒宁的身形。 可这样打扮的江舒宁落进沈思礼的眼里,别有一番感觉。 “走吧,不是等我下去吗?别让你爸妈久等了。” 说着,便先一步下楼。 沈思礼这会儿倒有些警惕了,往房间里快速地扫了两眼,确实没有异常才跟着下楼。 有一说一,虽然沈思礼这一家子人不怎么样,这一桌子菜倒挺好吃的,食材也新鲜。 而且一家子都吃,沈思礼也没敢往饭菜里下药,这顿饭吃得倒挺满足的。 沈思礼也是这么想的,等吃完饭再给江舒宁上一杯消食的饮料,饮料里下药就更好了。 可惜了,他的想法是完不成了。 刚准备去弄饮料,傅道昭就敲门进来了。 他一进来,还没说话便看到江舒宁对着他点头。 一个拍手,便出现了一群人,这群人全都穿着军装。 沈思礼看到人,身子和脸都僵硬了,张口就是呵斥:“傅道昭,我最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带这些人来我家干嘛!想找事吗?” 江舒宁看准机会,将空间里的一叠匿名举报信隔空转移到沈思礼的口袋里,然后起身冲向沈思礼,将他撞倒在地上,口袋里突然出现的举报信掉在了地上,有一封信还没有完全掉出口袋,只露出了一个角。 可这个角也露在了众人眼中。 沈思礼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身边就出现了三四封信,特别是这些信看起来是那么的眼熟。 瞬间反应过来就趴在了信上,想要将他们往自己口袋里塞。 虽然不知道这些信是怎么出来的,但是他确定跟江舒宁脱不了关系。 不过这会儿质问江舒宁的时间,他绝对不能让傅道昭看到信里的内容,要不然他就完蛋了,他们沈家就完蛋了。 可惜,傅道昭在江舒宁动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走上前直接抓住沈思礼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从他手里抢走那几封信。 第三百一十章 借扶贫的名义侵占土地 “不,不许看!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许看!” 沈思礼惊恐大喊,可傅道昭哪管他喊什么,直接摊开信,快速扫了几眼便吩咐道:“抓人!” 军人们直接上前,将沈家三口全都控制住。 沈父沈母本来还想挣脱一下的,可那信,不用看他们也都知道那是什么信。 连信里是什么内容,他们估计都能背得出来。 因此被人押住的时候,也没有反抗。 倒是沈思礼冲着江舒宁无能怒吼:“江舒宁,你的心真这么狠吗?我对你不够好吗?你居然这样对我。原来你要换衣服,就是为了找这些东西。害我对你有什么?我说过好几次,我会娶了你,对你和你女儿都好的,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未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 江舒宁,你没有心的,你一定要看到我死在你面前吗?我们那么多的感情,你都当成什么了!江舒宁我看错你了,我爸妈说得对,你就不是个能结婚的女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怪不得你离婚了,你活该孤独终老,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 舟舟被吓得投入了江舒宁的怀抱,虽然她知道沈思礼三人要被抓走了,但是他骂的声音太大太凶,还是吓到了舟舟。 “妈妈,他骂人。” 江舒宁点头道:“没错,他是在骂人。不过不用怕,他这是犯的错被人发现了,知道自己要受惩罚,所以崩溃了。” 她轻抚舟舟的脑袋,来到沈思礼面前对着他的脸狠狠挥了一掌又一掌,打了三下才停手。 “沈思礼,这巴掌是替我爸打的,当初你上学,跟不上进度,是我爸熬夜帮你辅导,才让你跟上教学进度,要不然你后来也不可能能够出国。 这巴掌,是我妈赏你的。我妈做的那些好吃的,给你的礼物,都喂狗了! 还有这巴掌,是小时候的我打的,枉费我还帮你当朋友,原来你就是这样的朋友,居然举报我父母。 说什么诅咒,沈思礼,你才是要好好想想,作茧自缚。” 随后,沈家三人被人带走,还有些军人留了下来,他们还要搜索一下沈家别墅。 傅道昭看出江舒宁的情绪不对,牵起舟舟的手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江舒宁一直在回想幼年的时期,一时间没能出来。 她小时候觉得沈家父母跟她的父母完全不一样,倒不是说他们是坏人,只是那时候的沈家父母会咋咋呼呼的,沈思礼犯错的时候,会棍棒教育,所以沈思礼经常会跑到她家来躲父母。 那时候,江舒宁的妈妈就会给他们做小零食,直到沈母过来将沈思礼带走。 有的时候也会让沈思礼邀请江舒宁来自己家做客,会在江舒宁妈妈去接江舒宁的时候聊上两句。 沈思礼也会大方地将自己的东西拿给江舒宁玩。 江舒宁怎么没看出来,他们这一家没一个好人呢? 是她识人不清还是这一家太会伪装了? 江舒宁有些眩晕恍惚,听到傅道昭的声音才回神。 她的视线从傅道昭脸上挪到舟舟的脸上,看到舟舟满脸都是担心。 “妈妈,你没事吧?” 她伸手摸周舟舟的脸:“放心,妈妈没事,你们等我换个衣服。” 她绝对不可能穿着沈思礼的衣服回家,她嫌弃。 回家这一路,舟舟和傅道昭一直在安抚江舒宁。 为了哄江舒宁开心,舟舟还一直耍宝,哄得江舒宁笑个不停。 晚上傅道昭在江舒宁回房间休息前还特意问她:“你真的没事吧?” 他知道沈思礼也有些时间了,听江舒宁说过他们小时候的事情,知道江舒宁这会儿心里肯定充满了被人背叛的感觉,着实会担心江舒宁。 江舒宁知道他担心,摇头道:“放心,真的没事。” “好吧,有事就来找我,今晚我的房间不会锁门。” 他怕江舒宁会情绪崩溃,到时候他好帮忙安抚。 江舒宁点了点头关上房门。 傅道昭一晚上没有睡实,就怕江舒宁会来找他,好在江舒宁这一夜搂着舟舟睡得不错,没有出现做噩梦之类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江舒宁跟着傅道昭来到了部队。 昨天经过一夜的搜查,傅道昭的下属们在沈父沈母的房间里又找到不少的东西,今天一早就给他们定了罪。 傅道昭拿到总结文件,看得一肚子火。 “买卖人口、勾结陷害,真是无恶不作,沈思礼还借着扶贫的名义侵占土地,村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 后面这个事情,是江舒宁没有意料到的:“什么侵占土地?哪里的土地?” 傅道昭把文件放到江舒宁面前,将里面几句话展示给江舒宁看。 “沈思礼暂住的那个村子,后面靠近深山的土地,说是租借给村民们补偿,但是一直都没有给出补偿金,也没有进行其他方法的补偿。” “他怎么这样!” 江舒宁的眼睛都红了,她还以为沈思礼是真的来进行扶贫的,进了村子不少村民都说他是好人,给大伙儿送东西。 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只是付出一些廉价的东西,怪不得他愿意待在村子里舍弃了自家的大别墅。 江舒宁都要恨自己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了。 傅道昭拿回文件,让下属进行存档,转身问江舒宁:“还去看他们吗?他们不知道。” 江舒宁点头:“去,我要他充满内疚再被审判。” 探视房间里,一张长长的桌子两边各放了一把椅子,江舒宁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看到沈思礼被带进来,手上的手铐锁在了椅子上。 沈思礼看到江舒宁眼睛就亮了,等身边的战士离开后,兴冲冲地问江舒宁:“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来救我出去的?你只要说那些东西是别人伪造的,我就没事了,舒宁你帮帮我!” 他的身子趴在桌上,向江舒宁伸出自由的那只手,像是想要拉住江舒宁这根救命稻草。 江舒宁靠在椅背上,双手离桌子都远远的,更别说让沈思礼抓到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消费我付钱 等沈思礼说完话了,才开口:“你到现在都还不认错吗?” 她猜到了沈思礼会向他求救,只是眼前的沈思礼过于狼狈,跟她以前看到过的精致模样完全不同。 沈思礼的眼睛红了,他认什么错?他有什么错? 想了两秒才说道:“是不是说我昨天骂你?我错了,舒宁,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的,我当时实在是太慌了,我太害怕了。舒宁你原谅我,只要你救我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舒宁勾起嘴角,冷笑道:“你的认错只是这些?你对写举报信就没有错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父母,你跟你爸妈去了云市后,我父母帮了你们多少,为什么你们就不知道感恩呢!” “感恩?那都是你父母应该做的!” 沈思礼莫名其妙突然爆发,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边上的军人马上来到他身边:“注意你的行为,再有就关回去了。” 沈思礼低着头,咬牙切齿道:“你们家那么有钱,开了多少个工厂,我爸妈主动求职,你妈都不愿意给个职位,哪怕只是最底层的工人都不愿意,凭什么!就因为我爸做生意失败了就不值得帮忙吗?” “我妈,帮你爸找到工作了!而且我妈妈的工厂不招你爸怎么了?你爸就应该进我妈妈的工厂上班吗?” 说起这个,江舒宁的眼睛就红了,这就是狼心狗肺啊,不知感恩啊。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我妈妈不愿意招工招你爸爸吗?” “因为她看不上我爸!” 沈思礼现在被火气充满了头脑,完全不去想他说的是什么。 江舒宁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缓慢说道:“你爸爸,有肺病,我妈妈的工厂虽然对于工人的防护做得很到位,但是为了工人的安全,不会同意工人得了肺病还来上班,要不然就是进行补偿要不然就是调岗。你觉得你爸爸都不是工人,我妈妈会招他吗?那不是会害了他? 而且,后面我爸妈不是帮你爸找了工作了吗?为什么还这么仇恨我爸妈,何况这都不是他们的错?” 江舒宁可没忘记她爸妈在帮沈父搞定工作后,在家里替他开心的样子,他们是真的把沈父沈母当成朋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家人好像没有这些感悟,反而将这些当成了理所应得。 江舒宁没停,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纸,拿在手上给沈思礼看。 “你应该不知道,你爸生意失败后,我爸妈一直在想如何帮你爸爸重新启航。就在他被抓之前,他已经帮你爸爸谈好了很多生意对象,帮你爸找了不少的关系,还规划了商业版图。多三天,只要多三天他就能搞定了,你爸爸就能重启他的生意了。” 沈思礼从来不知道这个事情,他细细地从这几张纸上面看过去。 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爸当时欠了不少钱,就等着如果能重新做生意,就能挣钱把欠的债还了,我们家的生活也会改善很多。可你爸妈不愿意帮忙,一直推脱,甚至连原因都不说,不可能,不可能……” 他反复嘟囔,江舒宁已经没什么好跟他说的了,将手上的材料收起来。 沈思礼看她准备走,忙喊道:“你别走,你把那东西给我,给我!” 他想要再看看,想要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这样的。 可江舒宁已经将东西收起来了,就算没收起来也不会给沈思礼的,那可是她父亲一笔一笔写下来的。 傅道昭在门外并没有等很久,便等到了江舒宁开门出来。 跟着江舒宁出来的还有沈思礼的喊声:“你别走,舒宁你回来!” 傅道昭不去听沈思礼的喊声,低声问道:“说完了?心情怎么样?我带你去逛逛散散心?” 江舒宁将所有跟沈家有关的事情都抛开,点头跟傅道昭出去逛逛 “我要去逛街,我要消费,我要买买买,这样才能让我心情好一点。” 傅道昭看恢复一些元气的江舒宁放下一点心,应和道:“好,今天你的消费我付钱,你想要什么都行。” “真的?如果我要房子呢?” “行,我把沈家的房子买下来送你?反正他家房子也得处理。” “不要,我要就要另外买,谁要他家的啊。” 两人一边打趣一边离开,等晚上回了家,舟舟看着堆满客厅的东西都惊呆了,这得花多少钱啊,不过看着江舒宁好心情地收拾新买的东西,便觉得怎么样都行了。 江舒宁买这么多东西是有原因的,她准备送人。 前段时间她重新回到学校教课了,马上同学们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为了让学生们认真对待考试,她决定带学生们去县城游玩半天。 买的东西有水壶、挎包、红色小帽子之类的,准备每人一份。 收拾的时候她还能想起来跟学生们公布游玩的消息,学生们兴奋的样子。 当时教室的屋顶都快被掀翻了,把办公室的陈永保和男老师都吸引来了。 知道学生们为了能游玩而兴奋,陈永保补充道:“你们都回家跟父母说好,只有交上家长签字同意游玩的学生,江老师才会带他去,家长不同意的可不行。” 江舒宁决定带孩子们出门玩的决定,提前跟作为校长的陈永保汇报了,所以陈永保知道。 而且陈永保和新老师也会跟着去,毕竟他们去县城的机会也很少,多两个大人跟着也安全些。 紧接着是江舒宁补充:“这次游玩,老师会承包你们的伙食费,所以不需要你们父母给钱。这点我希望你们跟家长要诚实说明,后面开家长会我们也会说的,不许跟家长撒谎要钱哦。” 学生们纷纷点头,隔天江舒宁就收到了所有学生的签字条。 能带孩子出门玩又不需要家长出钱出力,傻子才不同意呢。 至于会不会丢孩子,那他们是对陈永保和江舒宁的绝对信任。 因此今天江舒宁才会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让孩子们带着,也方便出门后管理。 可偏偏在出门前,江舒宁又出事情了,好在事情不大。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们来救你们啦 整理好东西后,江舒宁便带着东西去上课,她得把东西分发给学生们,像水壶这样的东西,他们带回家洗洗才好灌入热水到时候带水喝。 到了出发的这天早上,江舒宁也给自己和舟舟灌了两壶水背着,然后到学校集合。 现在的学校,学生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整个学校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小的学生,加起来足有六十多人,学校教室都多盖了一间。 原先那间破教室也让江舒宁出钱傅道昭处理修缮了,这会儿他们就坐在教室的屋檐下等着学生们到齐。 还没到集合时间,学生们几乎都到齐了,叽叽喳喳的吵吵闹闹,江舒宁来回点人头点了好几个来回,又核对了交上来的家长签字,始终少一个女生。 江舒宁感觉可能会出事,便问陈永保:“阿丽塔是不是不在?我找不到她,她确定是要来的吧?” 阿丽塔是学校里最小的女孩子,只有八岁,上一年级,爸妈还是挺宠她的。 陈永保点头:“她爸妈签字了,没说不来啊,还特地跟我说要照顾好她呢。” 他跑到孩子们前面拍了两下手掌,大喊道:“安静安静,大家互相看看,阿丽塔来了没有?” 随后便听见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声音。 “没有!” “老师,我们这里没有!” “没有看到她,老师她还来吗?” 看来这孩子确实没有来,难不成父母后悔了, 不让她来了? 一个孩子扯了扯江舒宁的裤脚,江舒宁低头去看。 她认识,总跟阿丽塔一起玩耍的乌兰。 “你是知道阿丽塔在哪里吗?她是不是不愿意来了?” 乌兰摇摇头,小声说:“我们早上来的时候她起晚了,让我们不要等她了。她说会来的,老师我们可以不可以去她家找她啊?” 以往她们都是一起上学的,只有今天因为阿丽塔还没起床,所以才没有跟她们一起走。 江舒宁轻拍乌兰的肩膀:“你就别去了,老师去找进行。” 她得对学生们负责,所以就算是还没有出发,她也得对所有报了名要一起出游的学生负责。 因此跟陈永保说了一声,又跟乌兰问清楚阿丽塔家的方向,离开学校快步往阿丽塔家走去。 阿丽塔家所在的村子距离学校并不是很远,两公里的山路,跟江舒宁他们居住的村子在两个方向。 因此她对路不是很熟悉,走得有些慢。 路程快要过半的时候,突然听见路旁小树林里有尖叫声。 然后便听见一个孩子的喊叫声:“我要去学校你让开!” 这样的声音,又要去学校,江舒宁瞬间想到这可能是阿丽塔,于是快步顺着声音跑过去,然后便看到树林里有个男人堵着阿丽塔的路不让她走。 上去便是一声大喊:“你干嘛呢!放开我的学生!” 男人冷不丁听见身后的喊声打了个寒颤,转身去看让阿丽塔找到了空子,直接从身边钻了出来,跑到江舒宁身边。 “江老师,你是来找我吗?” 阿丽塔今天都后悔死了,她爸妈以前是带着她去县城里玩过的,可她从来没有跟好朋友们跟同学们一起去镇里玩,所以前一天有些兴奋。 兴奋的情况下自然就睡不着,被爸妈说了一顿才老老实实地睡觉,结果自然是今天起晚了。 阿丽塔父母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的集合时间,看乌兰她们来找了,才知道时间是什么时候。 可阿丽塔没起床,只能让乌兰她们先去学校,再去叫阿丽塔,让她洗漱了吃了早饭才让她背上水壶和小挎包出门。 两公里的路程,山里的孩子们经常跑,所以阿丽塔的父母觉得让阿丽塔一个人去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阿丽塔一个人往外跑。 可她刚跑完一个多公里,都感觉快要到学校了,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努桑哈是他们村子里有名的混混,天天就在村子里闲晃,看到女生不管年纪大小就上去说胡话。 以前不管女生年纪大小,后来知道了找年纪大的阿姨大娘,他是会被骂的就专门找落单的小姑娘了。 阿丽塔爸爸说过,努桑哈是傻子,不懂事的傻子,家里人又随他去,根本没人管他。 所以让阿丽塔看到努桑哈的时候躲远点。 可不巧了,今天她落单了,被努桑哈碰上了。 阿丽塔看到这男人就退后了几步,低头想从他身边走过去,结果努桑哈左右晃悠一直挡在她的前面。 反倒是阿丽塔,随着他的靠近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树林里。 正在想办法的时候,江舒宁就这样出现了。 努桑哈伸手去拉扯阿丽塔的衣服,江舒宁赶紧挡住他的手,直接拍在了他的手上。 “你给我离远点!” 江舒宁的手一直挡在阿丽塔的面前,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阿丽塔从她腋下探出脑袋喊道:“老师,他是傻子、大流氓,我爸爸说要离他远远的。” “呵——呸,放你良的糗狗屁,你爸说的不是人话。你快点让开啊,要不然我就要连你一起骑了。” 说着,努桑哈的脸上浮现了猥琐的笑容。 江舒宁听得都想吐,火气上涌,直接脸红了。 快速在路边看了一圈,看到一根长木棍,跑去拿在手里回来冲着努桑哈用力挥舞。 “疯子,真是疯子,滚!她才多大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滚远点!” 努桑哈根本不怕被打,上来就抢江舒宁手上的棍子,嘴上各种下流话加不干不净的东西嚷嚷不停。 江舒宁躲避不开,还真被他抓住了棍子。 见状她直接抬脚,把棍子踢断,幸好棍子有点脆,一踢就断要不然落到努桑哈手中她们估计还要挨几下。 就算努桑哈抢夺棍子,江舒宁也没有让阿丽塔受到伤害。 不过江舒宁手里没有了“武器”,顿时有些难以应付努桑哈。 偏偏这会儿已经过了上学的时间,山路上没有路人,她们俩想喊人救命都没有办法。 突然,一群男孩子“啊——啊——”地喊着冲了过来,还有人大喊:“江老师,阿丽塔,我们来救你们啦!”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好好学习,走出大山 原来是这十几个男孩子觉得让他们在学校里干等着有些无聊,于是准备一起去接江舒宁和阿丽塔。 结果远远地就碰上努桑哈跟江舒宁抢棍子,特别是江舒宁还没有抢赢,孩子们顿时便冲了上去。 “江老师不要怕,我们保护你!” 孩子们年纪都不大,十来岁,可没有一个退缩,全挡在了江舒宁和阿丽塔的面前。 努桑哈本来以为自己能得逞的,结果窜出这么多男孩,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干啥,她们俩都是女的,不值钱的,被我玩了就玩了,你们不要坏我事情!” 喊完,他还想拨开孩子们,将江舒宁和阿丽塔拉扯出来。 孩子们不太懂什么叫“玩了”,但是他们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挡在最前面的孩子一个用力,冲向努桑哈,脑袋直接顶在努桑哈肚子上,将他顶了个四脚朝天。 后面的几个孩子跟上,扑上去对努桑哈拳打脚踢,直将他打得直求饶。 虽说孩子们小,但是盟市的男孩们十来岁就已经一米六七了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就比江舒宁矮一点。 照这么打下去,说不定会出事。 江舒宁赶紧喊停:“够了够了,别打了。孩子们,停手吧,他肯定不敢了。” 他们这才停了手。 努桑哈抱着肚子爬起来,头上身上都是灰尘,衣服和裤子上也遍布孩子们的鞋印。 就这样嘴里还嚷嚷着:“都是女人,不值钱的,最后还不是得让我们男的骑?你们现在护着有什么用,以后又不能嫁给你们,还不如让给我呢。” 男孩们见状全都挥舞着拳头:“你还说,你再说我们还揍你!” 别看他们小,他们摔跤可是一把好手。 努桑哈不怕女人打,倒是怕孩子们打,他们没轻没重的,打在身上确实疼,只能抱着脑袋快速跑走。 江舒宁看他跑了,拍了拍手喊道:“孩子们,谢谢你们来找我和阿丽塔,咱们回学校吧,排队,出去玩啦。” “好哦!” 接下来就是高兴的事情了,孩子们连蹦带跳地往前走,有那不懂事的孩子回头问江舒宁:“江老师,什么叫女人不值钱啊?” 刚刚努桑哈说了两遍女人不值钱,他听不懂,看老师在身边就问出口了。 江舒宁知道山里许多村民都抱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就连眼前的孩子们也是,如果她不是他们的老师,估计这些孩子也不会来接她和阿丽塔。 快速思考一下, 这会儿正是教导孩子的好机会,便说道:“女人不值钱这个说法,你们是不是经常听见?不只是刚刚那个人会说,相信你们身边也有人经常说吧?” 孩子们点头,他们确实从爷爷或者爸爸嘴里也听说过。 这些孩子里面甚至有的孩子爸爸还有家暴行为,更是把他们的妻子不当人看。 江舒宁继续教育道:“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世界上男女应该是平等的。男人能做的大部分事情,女人也能做。男人能挣钱养家,女人也可以。女人能照顾家庭,男人同样也可以。所以你们要知道,并不是女人不值钱,是男人,把女人看作是不值钱的。” “可是江老师,我爸爸经常说,女人不值钱。每次我妈妈干活稍微慢一点,他就说要把我妈妈换成新妈妈。既然可以免费换,那为什么女人值钱呢?” 这个孩子问出了从懂事开始就一直想要弄明白的问题,虽然他的妈妈没有变过,但是经常能听到他爸爸这样说。 边上有孩子凑热闹叫嚷道:“他妈妈是买来的,听说他爸爸只花了一袋米就买了他妈妈。” 看来,这还是早些年闹饥荒的时候留下的历史。 买卖人口是违法的,但是闹饥荒的时候,会有人因为一口吃的就把自己给卖了。 这方面,江舒宁也要严肃教育孩子们:“首先,买卖人口是不对的,之前村子里不是说有人贩子吗?他们买卖人口,犯了法都被抓了,你们知道吧。” 她看向眼前的孩子们,看到他们点头又继续道:“所以人不应该用价钱来衡量。有的人无法改变根深蒂固的思想,但是没有人规定,男人就一定比女人值钱。男人们大胆勇敢,力气大,就像你们,敢保护老师和阿丽塔。女人们细心温柔……” “就像老师,江老师上课比陈老师就细致。” 突然有个孩子喊了一声,江舒宁笑了:“虽然举例不太合适,但是老师要厚着脸皮说,对,你说得没错。” 孩子们顿时嘻嘻哈哈的,这边说我妈妈就很好,好到不能用金额来定妈妈的价值,那边说爸爸能挣钱,妈妈只能照顾家里,但是妈妈照顾家里也很重要。 虽然孩子们对于男女平等还是不怎么清楚,但是目前看来,教育是有点效果的。 一行人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江舒宁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后面,有个记者拿着相机,将江舒宁关于男女平等的事情记了下来,第二天登上了报纸。 报纸出现的时候,江舒宁和陈永保两位老师正带着孩子们游玩结束回家呢。 经过大半天的游玩,孩子们见识了不少世面。 虽然有几个孩子来过县城,可大部分的孩子都是第一次来。 他们惊讶于县城里的二层小楼,街道两旁的商店,还有公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是他们也住在县城里就好了,要是他们村里也这样就好了。 江舒宁笑道:“不管是住在县城里还是将村子也发展得跟县城一样,都需要先好好学习,走出大山,将来才能得偿所愿。” 不得不说,江舒宁安排的游玩是有效的,六十多个孩子里,有六个孩子是要考试的。 孩子们一个个都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好好考试,这次考试获得好成绩,他们就能上县城里上学。 只要他们的分数到县里中学入学考试档位了,就能来上学。 因此回家后,考试的学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看书。 倒是阿丽塔,这次不敢晚睡了,明天再迟到可不行。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便还是有人讨论男女平等的话,那是前面的记者将江舒宁的言论登报了,即使没有写江舒宁的名字,那照片和学校的女老师两个关键信息,让村民们知道这是江舒宁说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男女平等 “她以为她是谁啊,不也是女人要结婚生孩子的吗?在家靠父母养着,嫁人了靠丈夫养,她有哪儿显得高贵一点了?” “就是,离婚了在当地待不下去了才来咱们村的吧?我猜就是这样,这不更是说明她不值钱了吗?” “你们说,她结过婚吗?她离婚了这事儿,也是她自己说的吧?那她女儿……” “这部分不瞎猜啊,不过她确实有能耐,一个女人会外国话,还能当老师,靠自己就能养活自己和女儿。” “谁知道她是不是靠自己啊,说不定是靠那个傅师长呢?” “嘘!别说了,那个是不是江同志啊?” 江舒宁还不知道自己的言论引起乡亲们的议论,虽然好坏参半,但是在人后说人小话,总是会让人心虚的。 只见一辆军用轻量卡车停在了村口,副驾驶上下来的女人不是江舒宁还能是谁。 江舒宁前一天就跟傅道昭说好了,跟部队借辆车用来送参加考试的六个孩子去县里考试。 考试跟他们游玩可不一样,游玩什么时候到县城都行,考试那得早上八点半就到县城。 这会儿是早上七点不到,有车接送才能让孩子们及时赶到考场。 这会儿回来先接本村的考生和舟舟的,然后去学校接其他的学生。 村民们看江舒宁坐着车出现,都不敢乱说话了。 不管这车是怎么来的,借的也好租的也好,那都是江舒宁的本事,没看司机都是傅师长吗? 轻量卡车接了学生们便赶在八点抵达考场,距离考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傅道昭将车在考场学校门口停好,下车走到后方扶孩子们下车。 昨晚就已经很激动的学生们今天一大早能坐车去县城更是兴奋了,昨天他们才走着出山,今天就能跟坐车作对比,这坐车的感觉太舒服了。 下车的时候看江舒宁来扶他们,忙问道:“江老师,等我们下午考完,也能坐车回去吗?” 江舒宁脸上带着微笑,回答道:“当然可以,我可是跟这位部队的师长接了一整天的车。等中午考完试你们还来这个位置,我们会给你们送饭,都得来啊。 好了,现在请你们检查一下自己带的准考证和铅笔橡皮。都带齐了吧,铅笔都削好了吧?很好。我再重复一遍,试卷发下来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对,先检查试卷有没有破损,有没有错题漏题的。然后就是写上自己的名字信息,别回头你们没有成绩,这考试算白考了。 遇到不会的题目先跳过,先做自己会的,检查一遍再来做自己不会的。选择题填空题,就算不会,也要填上答案,记住了吗?行,进去吧,昨天带你们看过考场的,核对清楚,别跑错了。” 六个孩子跟随着江舒宁的话一一检查自己挎包里的东西,将江舒宁这几天说的话跟着背一遍,然后一个个跑进考场。 江舒宁在他们背后喊道:“加油,就算这次考不好,咱们也还有下次,不要紧张。” 等喊完才发现,其他的考生和家长老师,全都盯着江舒宁。 从他们这车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很吸引人了,更别提后面出来的六个考生,还有她叮嘱的那些话,无一不让边上的人惊奇。 特别是县报社的记者,今天一年一度的县城中学招生考试,每年都会进行采访登报,今年也不例外。 不过今年出现了与众不同的江舒宁,记者肯定是要进行采访的。 只是没人知道这个记者就是昨天在山里采访扶贫项目组的记者,拍下江舒宁的照片、将她男女平等的言论登报的记者。 这次,他身后带着另一个记者,专门负责拍摄,记者手里则是拿着本子和笔,向着江舒宁便靠了过来。 一开始江舒宁不知道他采访的目的,对他的问题基本上都回答了。 “请问你是学生家长,还是考生老师?” “学生老师。” “那这位是你的丈夫吗?能开车,可真有本事。” 说到这句,记者竖了个大拇指。 江舒宁不知道他其实有些嘲讽的意味,还以为他是夸奖呢,笑了笑说道:“朋友,跟他借了车,方便学生们来考试。” 紧接着记者的话,却让她反应过来了。 “昨天你说了一番男女平等的话,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考虑的。既然觉得男女平等,那为什么还要跟朋友借车?还是男性朋友,自己难道就不能有吗?” 他这话,着实将嘲讽的意思放到极致了。 江舒宁的男女平等言论在前,不管她这会儿是跟男的借车还是跟女的借车,这记者都有话说。 况且,送孩子来考试的家长老师们一听她就是说男女平等的人,马上都挤了过来。 “你凭什么说男女平等,光是男女样子和体力来看就知道根本不平等。” “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想说什么都行吗?你说句话倒是简单,我家那口子看到了,跟我好一顿吵。什么男女平等,我看就一点都不平等。” “你怎么平等了?你身边的男女都平等吗?” 他们人挤人,一下子将江舒宁直接给挤倒了。 傅道昭动作快,马上就扶住了江舒宁。 江舒宁来不及谢,眼前的人几乎都是怼着她问的。 张嘴喊了两声,结果没人听,吵吵乱乱的,各说各的。 江舒宁见状,只能爬上卡车车斗,站得高引人注目,这会儿倒是有人听她的了。 “大家听我说,我说男女平等,是指男女在这个社会上应该获得平等的对待,并不是说男的和女的都是一样的。 你们想我没有对象,可我照样要挣钱养家,那还有男的没了妻子的呢,他照样要打理家务,这些事情对男女来说,就是平等的,并不会因为我是女的就不用挣钱养家,也不会因为男性性别,家里自动干净。 所以你们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另外你们应该都感受到吧,凭什么我们女人出门,就得被人指指点点,凭什么男的就不承担家务?一说学生找家长,出面的都是妈妈,那爸爸呢? 这些,都应该是男女平等的,你们可以想象,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他不听我的,我就揍他 她这么一说,家长老师们纷纷点头:“是啊,凭什么我们能干的,男的不能干?” “我说今天让我丈夫送孩子来考试,他说我在家没事干,理应我来送,可把我气坏了,怎么女的在家就没事干了?” “我也是,我凭自己的努力当上老师,就因为我是女的总有人说我使了阴招,我可委屈死了。” “那我还委屈呢,我老婆去年生病走了,孩子的衣食住行都得靠我。我给孩子缝个衣服都被说娘娘腔,我找谁哭去。” 类似的话,几乎每个人都有,这可不是记者想要看到的。 赶紧插嘴道:“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女的不能用钱衡量。那工资、薪水,不就是用钱衡量吗?怎么男的能衡量,女的就不能衡量了?” 看来,这人是想要狡辩了,明明江舒宁不是这个意思。 可大家停下了自己的抱怨,全都看向江舒宁。 江舒宁一点都不慌,也不怕他的话,只是冷静地回应:“工资也不是只有男的可以拿的,我们女的也挣钱拿工资,你不用曲折我的意思。昨天是有人骂女的不值钱,我是对这个话做出回答。凭什么说女的不值钱,不管男的女的,都不应该用金钱衡量。要不然,用你的话还能说穷人不值钱富人值钱呢。 大伙儿,这里是考场,里面的学生正在考试,还请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到孩子们的成绩。这位记者,如果你想采访我,可以跟我约时间,而且保持你的专业性,不要擅自加入你的个人理解扭曲别人的话。如果你没有事情,还请你离开,不要打扰孩子们考试。” 江舒宁的话,提醒到其他人了,可得保持安静,外面这么吵吵闹闹的,一定会影响到里面的孩子考试的。 大伙儿赶紧安静下来,顺便把记者也赶走了。 事儿是因为他起的,要是还让他采访下去,说不定自家孩子的成绩真的会被影响到。 外面发生的事情学生们不知道,他们上午考完试之后便出了考场。 上午傅道昭开车回了一次家,舟舟在家里洗菜准备菜来着,他回去做饭,顺便给考生们准备饭盒。 江舒宁守在靠垫门口,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有个老师在门口可以及时处理问题。 等傅道昭送了饭过来,正好孩子们出考场,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等吃完了,还能在轻量卡车上睡一觉,下午精神抖擞地参加最后一场考试。 等这次考试结束前,六个学生家长也来了。 早上接孩子们来不及,晚上总得来接孩子们,顺便了解什么时候出成绩。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已经在门外等待焦急的江舒宁看着学生们一个一个出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顿时放下了。 家长们看到自己的孩子,忙招呼道:“快来,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考上?” “有,考试的题目,江老师都猜到了,所以我都会。” “好简单啊,我感觉我能考满分了。” 江舒宁看了看学生,数来数去只有五个,一个学生家长同样着急地往里看,半天不见他的孩子出来。 江舒宁忙问学生:“克鲁奇,你跟木格是一个考场的吧,他人呢?” 叫克鲁奇的那个孩子回头看了看,果然没有看到木格,伸手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我好像先出来的,我出来的时候他才交卷,应该在我后面出来吧。” 他有印象木格交卷,说明这孩子是在考场里。 江苏宁不知道孩子是不是出事情了,忙拔腿就往考场里面跑。 跑进去了才发现,木格在这个学校的操场地上坐着呢。 她连忙跑过去,跑进了才发现,木格的裤子膝盖磨出了个洞,膝盖上也磨破了,正流着血呢。 “哎呀,你这膝盖怎么流血了?我等你半天,你怎么还摔破了?” 木格膝盖正疼着呢,看到江舒宁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下呆住了。 然后涨红了脸站起身道:“老师对不起,我看到这个没玩过,就想玩一会儿,没想到刚爬上去就摔下来了。” 他边上是单杆双杆,这在一般的学校里确实很常见,可山里的学校没有这个,能有两间完整的教室已经不容易了,怎么还有人能想着给学校加健身运动设施。 难怪木格看到这个就想着玩一下了。 可他毕竟没有玩过,爬是可以爬上去,可不知道怎么玩,一不小心就掉了下来,把膝盖摔破了。 后面赶过来的家长一看,顿时将木格拉了起来,指着江舒宁就喊:“江老师你怎么回事,还让我儿子受伤了,这伤在膝盖上最疼了。” 江舒宁张了张嘴:“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就你跟我儿子在这里,肯定是看他贪玩不出来,拉扯他了,要不然他这膝盖怎么擦破的?” 木格爸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指责江舒宁,他就这一个儿子,当然是当成心尖上的宝贝来疼。 看到儿子受伤了,就觉得是江舒宁害的。 紧跟着还推了江舒宁肩膀一把,还说:“什么男女平等,这要是觉得男女平等,怎么还让我儿子受伤了,你怎么不受伤啊?” 他这话有些伤人了,把江舒宁放在了看不惯重男轻女故意伤害男娃的位置上。 木格看爸爸指责江舒宁,忙跳着解释:“不是不是,不是老师扯我的,是我自己不会玩摔了,不关老师的事情。江老师来的时候我已经摔了。” 木格爸爸眼睛一瞪:“有你什么事,你插什么嘴。” 傅道昭在他推人的时候也赶到了,扶住了江舒宁才没让她被推倒。 揽着她的肩膀问道:“你是耳朵不好还是故意不听你儿子说的话?他都说了,不是江同志推的,是他自己玩的。当事人都证明了你都不听,你是故意教孩子不要听别人的话吗?将来你摔了,他也不听你的话你会怎么想?” 木格爸爸一时语塞,他张嘴就想说:他敢,他不听我的,我就揍他。 可想想他刚刚就是这样不听木格的话,这会儿要是骂出来了,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咬咬牙,扯着木格的手带他离开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把这盘散沙聚集起来 傅道昭低头看江舒宁,确定她没有事情后问道:“怎么样,咱们回家吗?” 江舒宁被木格爸爸没理由地指责一顿,心里有些堵得慌,原本还想带学生们逛逛的,现在也没有了想法,点头道:“回家吧。” 等他们回到车上的时候,除了木格之外的另外五个孩子还坐在车上。 他们一看到江舒宁马上喊:“老师咱们是回家吗?” “肯定是对不对,我能让我爷爷看到我是坐车回去的啦。” “我可是专门让我妈妈先回家了,老师说过,咱们可以坐车回去的,差点没让她给我带走。”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也有细心的孩子看江舒宁没带木格回来,问道:“江老师,木格呢?他不来坐车吗?” 江舒宁心里有些难受,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至于解释就没有心情了。 傅道昭见状,帮着解释道:“木格让他爸爸接走了。你们都坐好了吗?咱们要出发了。” 孩子们心大,不会想到太多的事情,欢呼着坐着车回家。 傅道昭均按照江舒宁说的,把孩子们先送回各自的村子,最后才轮到他和江舒宁回家。 江舒宁经过这一路心情已经恢复了,还是得亏傅道昭的劝说,两人下车的时候已经嘻嘻哈哈的了。 可江舒宁刚下车,就发现索朗村长和村书记和几个其他村的村书记在村口等她,一看到她下车就围了上来。 江舒宁有些疑惑,如果村子里有事,一般都是索朗村长一个人来找她,最多带着他们村的村书记。 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大庆山几个村的村书记,他们都来了。 “村长,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为什么都在这里等着?” 索朗村长一拍大腿:“可不是出了大事嘛,我们几个都愁疯了。” 他这个样子,让傅道昭也紧张了。 “怎么回事,是谁家有人走丢了还是又碰上山匪了?我这就去找人帮忙。” 索朗村长赶紧喊住他:“不是不是,大家伙儿各家人都好着呢。是……是扶贫的事。” 扶贫的事,江舒宁还真不知道问题在哪儿,她是京市军区政治部的人,帮国际扶贫组织进行翻译工作,这工作一直在进行,没出现什么问题啊。 索朗村长一直愁眉不展,脸上那沟沟壑壑都填满沙土了,看江舒宁不清楚更是不好说。 旁边几个村书记都伸手去怼索朗村长,让他们自己说也说不出来。 江舒宁见状,便带着他们往家走:“这样,去我家慢慢说。你们肯定也等了我挺长时间了,都去我家喝点水,想想要怎么说。” 她猜着,这事儿肯定是个紧急但是并不怎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索朗村长肯定第一时间就说了,也不会跟现在一样支支吾吾的。 她在前面走着,索朗村长和村书记们在后面跟着,傅道昭锁了车牵着舟舟跟在最后头。 只是没走几步就给小朋友喊走去玩儿了,傅道昭叮嘱她玩一会儿早点回家后便松开了手。 等到了江舒宁家,傅道昭忙着烧开水,索朗村长和书记们又七嘴八舌说不用热水,有点凉水就行。 江舒宁只能先倒了凉水给他们,一边倒一边问:“您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朗村长捧着杯子,一口饮尽,才想好了要怎么说。 “我们几个村,一直有扶贫组织,这个你知道吧。” 江舒宁点头,当初她刚来盟市的时候,就是扶贫组织的小林同志开车去接的她。 “怎么了?是扶贫组织除了什么问题吗?” 她记得,扶贫组织应该有不少的人,除了沈思礼和小林同志之外,还有三五个人呢,少了个沈思礼,应该不会出问题才是。 哪想到索朗村长满脸愁苦,诉苦般说道:“这个扶贫组织,说是有政府的人管理,可实际上,政府的人管不了多少,那组织实际上是几个有钱人自发组织的,政府的同志只是起到一个监管作用,实际上做不了什么,要不然那沈思礼也不至于骗了我们侵占我们土地了。 这沈思礼一被抓,那组织就没人管了,那几个有钱人心是好的想帮我们,可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想法,有劲儿有钱不往一处使,直接乱了套了。 哦,我可不是非要他们给钱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组织能帮我们出出主意想想办法也挺好的,只是现在一盘散沙,完全对我们没帮助。 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帮帮我们,把这盘散沙聚集起来。” 这问题,比江舒宁能想到的可严重多了。 她完全不知道,大庆山扶贫组织是沈思礼牵头找人组织的,怪不得他们跟国际扶贫组织进行的是两边不一样的工作,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流呢。 可这筐子现在的底儿是漏的,索朗村长就是想让江舒宁把筐子的底儿补上,好帮他们运水运沙。 江舒宁没有直接答应,只是叹了口气思考自己能不能担上这个重任。 看她不说话,几个村书记着急了,张嘴就想喊:“诶,你倒是给句话啊,能不能帮趁早说,要是不行,我们也好找别人啊。” 索朗村长赶紧捂着他的嘴:“没看江同志正想着吗?让她慢慢想,这事儿咱们急也没用。” 书记们只能耐心等着。 扭头便听见刚回来的舟舟冲着他们喊:“村长爷爷好,书记爷爷们好。” 索朗村长和书记们自己着急,不会将情绪转移到孩子们身上,也对着舟舟问好。 舟舟满意了,来到江舒宁身边,靠在她身上,将手里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喊道:“妈妈,吃果子,可甜了。” 说着,直接抓了一粒果子往江舒宁的嘴里塞。 江舒宁都没看到就被舟舟得逞,塞了粒果子进嘴里,好在这果子还挺甜的,江舒宁拍拍她的后背道:“给爷爷们也尝尝。” 索朗村长和书记们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这些都给你们小娃娃吃的,我们不吃这些。” “这果子这么小,我们吃两口就没了,还是你们吃吧。” “也就这俩月还能吃到甜的,你只管自己吃,不用给我们。” 江舒宁顿时想到了什么,问他们:“这果子,在山里很常见吗?” 第三百一十七章 如果真卖不掉…… 其中一个村书记指着深山方向道:“常见,就后面,穿过树林子有一片都是这果子,从这个月开始刚成熟,早一个星期去还涩口呢。” “对,你要是喜欢,我让我孙子去摘点给你。我们山里人啊,都不惜的吃,太小了,还得看着时间去摘,也就孩子们喜欢甜的才去吃,那颜色也吓人,吃完舌头都是这颜色。” 这果子可不就是小嘛,光舟舟手心里那一捧,小的只有大人的小指头那么大,最大的都不超过大人的大拇指。 至于颜色,蓝哇哇的,要是舌头是这颜色,确实挺吓人的。 而江舒宁感兴趣的就是这果子,她可是知道这果子的,名字就叫蓝莓。 她马上问索朗村长:“能带我去看看这果子在哪儿吗?我可能对扶贫工作有点想法了。” 这事儿只是有个想法,具体还得等她看过果树后再确定。 索朗村长一听能解决扶贫工作,马上起身道:“走,我知道在哪儿,我了解,咱们现在就去。” 江舒宁这是在家一点都没有休息啊,就跟着索朗村长去找蓝莓树了。 穿过一片树林,便看到了一片平地上长成的蓝莓树。 树不高,比江舒宁的个头要矮一些,但是比舟舟的个头又高一点点。 这会儿绿色的叶子里一簇簇地全是蓝色的果汁,看着确实不怎么诱人。 甚至有一些都烂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是谁糟蹋的。 索朗村长介绍道:“这里一开始没几棵树,估计是哪只鸟儿吃了种子带过来的,才长出了几棵树苗来。 地上这些,也是那些鸟儿吃了果子掉地上的,也正是因为那些鸟儿的做法,这片莓子树才会越来越多。” 江舒宁凑近闻了闻,全是蓝莓的清香。 她随手摘了一粒,用手蹭蹭就塞进嘴里。 别说,确实是甜。 树顶上还有不少颗粒饱满的果子,估计是孩子们视觉盲区,看不到摘不到,所以遗漏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正合适江舒宁的想法。 直接开口道:“我想把你们这果子卖出去。” 索朗村长一听,顿时诧异道:“啥?卖这果子?我们自己都懒得吃,还能有人出钱买它?江同志,你这是跟我们开玩笑吧。” 江舒宁摘了两粒果子放在手心里,简单介绍道:“你们管着果子叫莓子是不是?我们成立管它叫蓝莓,就是根据表皮的颜色命名的。这个果子你们别看它不大,但是极其富有营养,富含丰富的微量元素,每天吃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而且这蓝莓不仅可以直接吃,还能榨果汁、做果酱,最重要的是城里看不见,我要是带着这些去城里卖,一定能挣钱。” 村书记们顿时七嘴八舌道:“你卖?你怎么买卖?城里人啥东西没吃过,会吃我们这莓子?” “你这是不是糊弄人啊,还吃得多会更健康呢。一个果子,量又不多,怎么可能会让人健康呢。” 江舒宁只能再介绍了一遍维生素C、花青素什么的,然后直接开口道:“村长,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我可就自己摘了自己卖了。到时候卖了钱,你们不会眼红吧?” 不眼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村书记们相互之间看了几眼,忙抢着说:“我们来,我们来帮忙,只要是为了村子好的事,你尽管让我们来干。” 这事儿本跟江舒宁就没有关系,看大家抢着干,她就放心了。 便拉着索朗村长到一旁说道:“今天这蓝莓可以先摘个一筐,明天我不用上班,我带着这些去卖。麻烦村长找人帮忙编一点小框子,也不用大,比我这两个手掌小一点就行。藤条的草的都行,我拿来装蓝莓,方便客人拎着走。” 索朗村长依旧半信半疑的,江舒宁看出了他的怀疑,劝道:“这样,您不就是担心这些果子卖不出去嘛。左右大家也就累着一天,我也就明天试试,等我明天回来,您不就知道成果了?” 这倒是,反正摘果子也就是费一些力气,编小篮子也不费事,做这么一回试试也没什么,索朗村长便应下了。 不过江舒宁另外还叮嘱道:“那果子可一定要挑大个儿的摘,尽量让果子大小保持一致。大的不够,加点小的也行。” 村长村书记一行人动作还是很麻利的,天擦黑的时候,就摘了一大篓的蓝莓送到江舒宁家里。 跟着蓝莓一起到的,还有江舒宁说的小篮子。 “那,这莓子,我们都是按照差不多大小的摘,这么大的保证甜,那些小的还没摘呢。” “江同志,这个挺沉的,你确定明天能背着去县里卖了?” “万一卖不掉咋办?咱们不就白忙乎了?” 江舒宁看了一眼筐子里的蓝莓,里面的大小色泽都挺不错的, 除了沾了灰尘,看起来灰蒙蒙的不怎么干净罢了。 她连忙点头:“你们放心,我有办法送到县里,至于能不能卖,卖多少钱,这都等我回来就知道了。如果真卖不掉……那就我买了。” 索朗村长连忙摆手:“不用,哪能让你买啊。要是卖不掉,就当我们摘了给你吃的,你给咱们村做了这么多事情,给你摘点果子吃没啥。” 他转过身,书记们往外面赶:“走走走,都走,人都要休息了,你们在这凑什么热闹。” 江舒宁对他们的表现,还是有些想笑的。 说什么怕蓝莓卖不出去,都是他们在替江舒宁担心,怕她卖不出去后会挫败,到时候扶贫组织再有别的事情,他们就不好再找江舒宁帮忙了。 江舒宁了解蓝莓的滋味和营养,她有信心能卖出去。 至于怎么带出去,这不是还有傅道昭嘛。 傅道昭可是说过的,他明天也要出山正好送江舒宁去镇上。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那辆轻量军用卡车,驾驶员傅道昭,副驾驶座位上还是江舒宁,只是车斗里从孩子们变成了蓝莓。 后面的蓝莓经不得摔打,傅道昭一路小心行驶,一次颠簸都没有出现,安全将江舒宁和蓝莓送到了镇上。 第三百一十八章 卖出去了吗? 满筐的蓝莓堆成了小山状,顶上的蓝莓放不稳还想要往下落。 江舒宁带了一大块布铺在路边,然后坐在小马扎上,将小篮子全都平铺在布上,按照蓝莓的个头分不同数量装在小篮子里。 等准备工作做好,江舒宁便对着来来往往买早饭买菜的人们大声吆喝。 “卖蓝莓啦,又甜又有营养的蓝莓,今天一小筐蓝莓,明天早上肠通畅,今天一小筐蓝莓,明天心脏更健康。” “免费品尝,路过尝一尝,保证甜保证健康,不甜免费送你一小框。” 打油诗的吆喝声,立刻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 几个老太太完全是被“免费”两个字吸引来的,凑上来就问:“免费品尝是怎么个尝法?” “不甜免费送是真的吗?” 江舒宁赶紧拿出超出小篮子数量的蓝莓一人一颗分给老太太们,嘴上没停道:“你们放心,拿上一颗尝一尝,立马甜到你心尖。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能吃来都爱吃。 老太太您放心,我这果子都甜,您尝得怎么样?” 老太太尝了蓝莓,还真是甜的,看来想要免费弄一篮子是没希望了。 不过她们没吃过蓝莓,尝了是甜的,还确实想要买一篮子给家人都尝尝,便问道:“你这果子,怎么卖啊?” “一毛钱十五颗,今天第一位客人一毛钱18颗。” 嚯,真够贵的,马上老太太就抗议了。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一毛钱我都能买一斤粗粮了,买你这果子,当我们钱大风刮来的吗?” “太贵了,买不起买不起,一毛钱我都能买半斤苹果了,你这都没苹果大呢。” 江舒宁马上解释:“大娘,您这可就错了,这蓝莓您平时可吃不到,苹果哪能比得上?而且我这一篮子的蓝莓别看数量少,但是重量也有小半斤了,还送个小篮子,比您买苹果可划算多了。” “这位大娘,咱们买才能动手啊,不卖不能拿啊。” 有位大娘, 趁着她跟老太太们说话,蹲下身子伸手就从篮子里掏果子,被江舒宁抓住了。 经她这么一说,大伙儿还真的没有一开始觉得贵。 只是队伍人数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买下来。 江舒宁等了大半个小时,品尝的蓝莓也快没了,可只有两三人买了蓝莓。 眼前足足还有三十多个小篮子的蓝莓没卖出去呢。 每个小框子里的蓝莓都是她数好了的,十五个,正好一筐一毛钱。 江舒宁不禁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了,明明是很少见的水果,难道她卖贵了? 正低着头怀疑自己呢,一个穿着有些华丽的夫人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那些果子。 “这果子,真有你说得那么好?” 她手上拿着手帕,轻轻捂在鼻尖,仿佛这些蓝莓有异味。 江舒宁忙拿出个果子,在身上蹭了蹭,递出了出去。 顺便趁热打铁道:“在国外,这可是贵族才能尝到的水果,除了直接吃,还能榨果汁、做果酱,作为松饼、蛋糕的点缀也很合适。 特别是那些有钱的贵族吃下午茶,用指尖捏起一颗蓝莓,嘴巴只需要张开一点点就能将蓝莓整个吃进去。不像苹果梨子,切得大小合适比较难,吃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咬得满手汁水,一点都不优雅。 您看您要是吃着蓝莓,多优雅,别人问起来也有面子,毕竟这是国外的贵族才能吃到的。咱国内,就算有钱人都不一定能迟到呢。” “果子有多好,您尝尝就知道了。” 不说江舒宁的吆喝喊得有劲儿,她这看人说人话,快速定位群体进行针对性地介绍也有一套。 夫人有些嫌弃,可江舒宁给她营造了一个完美的品尝食用场景,没忍住到底接了果子过来,用手帕蹭了蹭,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 她原本豆子大小的眼睛兀地睁得跟着蓝莓差不多大了。 甜,是真的甜,细细品尝其实还有些微酸的,但是在这份清甜中就不那么明显了。 从夫人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即使眼前的蓝莓灰扑扑的,她也真的能想象到,跟一群女性朋友们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拿出这么一小篮子水果,有多合适了,比葡萄都合适些。 特别是江舒宁安排的小篮子,蓝色的蓝莓放在小篮子里看着别有一番感觉。 于是她直接打开钱包问道:“多少钱,我都要了。你说这还能榨果汁什么的是吧,以后要是有,我也还要。” 这,是个大客户啊。 江舒宁数了数,说道:“这儿一共三十六篮子的蓝莓,我算您三十五篮子,一共三块五,剩下我这筐里还有些没装好的,也都送给您。您拿着肯定不方便吧,我拿过去哪儿,我给您送过去。” “不用,你把这个大筐子也给我,我后面有人帮忙拿,这是五块钱,这筐子就当卖给我。” 背篓不怎么值钱,一般也就卖个一块钱,江舒宁有这意外收获还真是挺开心的,忙将东西交出去,接了钱,约了下次见面后便装好钱回村。 细细数一下,甚至都不用细细地数,江舒宁很清楚今天挣了多少钱。 连同大背篓,一共卖了五块三毛钱,如果是平时,江舒宁可能看不上这点小钱。 当初她在京市的时候,挣的钱也比这个多,还比这轻松。 可这是大庆山扶贫的第一步,只要她经营好了,村里的人们就能靠这个脱离贫困。 她的脸上自然洋溢出满意的笑容,这笑容一直到她走进村子都还挂在脸上,让村民们都看到了。 索朗村长带着书记们在村口等了一个早上,原本以为要等一整天的,没想到光是一个早上就看到江舒宁回来了。 书记们连忙跑到她跟前问:“怎么样?卖出去了吗?” 索朗村长怼了问这问题的书记一下:“你傻吧,江同志笑得这么开心,一定卖的不错,应该问她卖了多少钱,怎么连篓子都没了?” “当当当当!你们看!”江舒宁将那五块三毛钱放在手心里展示给大家看,“连蓝莓带篮子,一共卖了五块三,而且还跟约了以后都能卖。”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可真牛啊 “这,这真的卖出去啦!” “五块三,咱们昨天就忙了一小会儿,就买了五块三毛钱!” “这真能挣钱啊,江同志,你明天还去吗?我现在接着摘果子去。” 书记们兴奋得不行,连村民们也围了上来。 跟所有人的高兴不一样,索朗村长有些担心:“这钱不是你自己掏出来的吧?江同志,咱们可不兴搞哄骗这一套啊。” 江舒宁把这钱直接塞到索朗村长手里:“您放心,这是我真的卖了一早上的收入,您要是不相信,下次可以跟我一起去。反正学校快要放假了,我最近早上没课,只有每天早上我都能去卖,你们要是愿意跟着,就跟我一起去看看。不过出了门可就得听我的。” 索朗村长这才相信,手上的钱是真的卖了蓝莓得来的,那嘴马上咧着都合不拢了。 有村民转身就往后跑,村长赶紧问:“你干啥去!一会儿咱们商量怎么处理这钱啊。” 那村民回答:“买野果子挣钱,我也去摘野果子!” 江舒宁忙阻止道:“我这刚背出去买,实际上买的人并不多,你现在就算摘了出去,也不一定能卖多少。” 下午没有上午卖东西的时间好,她怕村民白跑一趟,不仅没能卖出去,也可能咋了她一早上营造的外国贵族专享水果的名头。 虽说果子是山上的,但是蓝莓在国外是有钱人吃的,却不是她瞎说的,那是报纸上书上看到的。 村民们不懂,她怕他们会乱说。 连村长都喊:“你急啥么,那蓝莓都长在树上,你还怕它跑了吗?江同志帮忙卖钱也不是给她自己,是给咱们村的,这是帮咱们卖的,没看钱都在我手里了吗?” 那村民这才讪讪地停下脚步。 不怪他动作快,实在是真金白银地放在面前太难以抵抗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被村长拦住了。 江舒宁马上继续安排:“明天早上我再去镇上,等到今天傍晚太阳没这么烈了再安排人摘果子编篮子。顺便,您看看,这蓝莓怎么能够进行多栽种植,这得成一定的规模,咱们才能找到稳定的销路。” 索朗村长一一几下了,江舒宁这才回家去。 一进家门,她就累得在床上躺下了。 舟舟今天放假了,江舒宁跟傅道昭都不在家的时候,她去了同学家,江舒宁特地让同学家长帮忙看孩子,这才放心舟舟一个人在家里。 等江舒宁到家了,舟舟得到消息也回来了。 一看到江舒宁就扑上来大喊:“妈妈,你可真牛啊,居然可以卖果子连筐子都买了,你太棒了。” 江舒宁看着床边的舟舟,一个高兴将她抱到床上,带着她在床上一起滚来滚去的。 笑声充斥着整个小屋,让晚回来的傅道昭听了,即使身体再劳累也跟着向上弯弯嘴角。 一进屋,他对江舒宁也是一顿夸奖。 接下来的几天,江舒宁每天都带着一个村民背着装满背篓的蓝莓下山。 然后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布料,熟悉的一个篮子装十五粒果子。 有了第一次售卖,这次江舒宁更加简单了,等东西摆好,好几个回家后又后悔了的老太太抢着先买了两篮子。 然后便看到昨天那夫人带着人过来买果子了。 跟昨天一样,夫人看果子没什么问题,开口就要包圆了。 江舒宁接连两天没敢提,但是看夫人一直这么买,便找准了机会,等夫人买过几回后特地将夫人拉到一边说道:“夫人,这果子我们能卖两个月呢,您总不能每天都这样来买吧,耽误您的时间,您也麻烦。不如我给您长期供货,您说要多少我每天让人给您送多少。” 这夫人一开始逛早市,还真是一时兴起,凑巧碰到有卖蓝莓的。 第一天买了回家后,小姐妹们全都夸这蓝莓不错,所以她才会接着几天都来买蓝莓。 说实话,让她这样每天都来,确实有些累的,她也没有什么兴致了,一听江舒宁的建议,马上就同意了。 于是江舒宁跟着夫人签了个合约,每天提供十块钱的蓝莓,准时送到她家,时间就以两个月为期限。 签了合约后,夫人直接付了300块钱做定金,等一个月结束后再每三天付一次钱,直到合约到期。 这一下子,便确定了六百块钱的收入,江舒宁把消息带回村子,索朗村长都快合不上嘴了。 忙问跟着一起去的村民道:“这是真的假的?真的定了两个月的野果子?” 村民一个劲地猛点头:“可不是真的还是假的?江同志让我们每天按时送蓝莓去,这钱都到手了,您怎么还不相信啊,三百块啊,还有这些零碎,您有什么不相信的啊?对了,别再管蓝莓叫野果子了,江同志都说了,这是蓝莓,咱们以后可不能乱喊了。” 除了这三百块,余下的其实也不是零碎,加起来也有三块呢。 他们是看到三百块钱飘了,才会下意识忽略三块钱的。 边上的人突然一阵慌乱。 “嘉应书记晕了,你们快让开,他晕倒了!” 索朗村长来不及追问,赶紧回头去看。 嘉应书记幸好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有些没站稳,差点晕厥罢了。 江舒宁凑上去,他还拉着江舒宁的手感谢她呢。 索朗村长赶紧让人扶着嘉应书记去休息,他还得跟江舒宁汇报其他的事情呢。 “你说那树还得栽,我们已经把空地也给栽上了。另外,除了咱们现在那片蓝莓果树林,另外还找到了两片果树林。那果子,不管大小还是甜度,都跟咱们那片差不多,随时都能采摘。” “很好,这样,这买蓝莓的生意才不会断了。” 事态一步步都在改善,江舒宁也觉得扶贫这工作担子越来越轻。 可担子轻了,她心里的担心却重了。 从前两天开始她就发现了,傅道昭这几天一直早出晚归,一开始只是快要天黑的时候才回来,后面一次比一次晚,昨天都到晚上十点多了才回来的。 江舒宁实在放心不下,今天晚上便先哄睡了舟舟,她去村口等傅道昭去。 第三百二十章 傅道昭受伤 夜风萧瑟,即使江舒宁多穿了两件外套,依旧觉得有些冷。 可她决定好了在村口等傅道昭回来,便会等下去的。 看看时间,都快凌晨一点了,左右也该回来了。 于是江舒宁站在村口,望着村外的山路,等着看到傅道昭的车。 果然没等多久,就看到傅道昭常开的那辆车向村口开来,停在了村口常停的位置上。 江舒宁看车平安回来,心里一喜便上去,站在主驾驶外面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这几天你越来越晚了,以后你再这么晚回来,我真的不给你留门啦……十七,怎么是你?” 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不是傅道昭,是跟随他来出差的下属肖时奇。 他下了车慌里慌张地绕到车子另一边去开副驾驶的门。 江舒宁看他不说话,心脏突然就揪起一块,快速追问:“你怎么会开傅道昭的车?道昭人呢?” 副驾驶的门打开后,肖时奇从副驾驶上背下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傅道昭还能是谁? 江舒宁一开始只看到傅道昭的脸,只看到他紧闭着双眼,表情凝重,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可顺着身子往下看,即使只有不怎么亮堂的月光,她也能看到傅道昭的脚上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滴液体。 这液体带着铁腥味,明显就是血啊。 “这,这是怎么了?十七,道昭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颤抖,伸手去扶肖时奇背上的傅道昭。 手摸上傅道昭和肖时奇的胳膊才发现,两人的胳膊上都有擦伤。 她顿时更紧张了,一边扶着他们往家走,一边嘴上追问个不停。 肖时奇不能不说,只能挑重点来说:“这几天师长一直在执行出差的最后一个任务,排地雷。他是我们师排雷技术最高的,这个任务也只能由他来接。而且这个任务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 这几天师长回来得晚,也是因为排雷越来越困难,耽误了时间。特别是今天,师长排雷的时候晚了一步,不小心把腿炸伤了。 这个任务是秘密进行的,所以不能送去医院,我只能开车送他回来。” 肖时奇说这些的时候,多想那个排雷出了问题的人是他,要不然傅道昭也不会受伤严重到直接晕了。 江舒宁从来没有听傅道昭说过他的工作这么危险,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前面快速开门,让肖时奇直接将傅道昭放到他的床上,然后去拿急救箱。 然后点亮灯光,嘱咐肖时奇:“你去烧水,一会儿要用。” 江舒宁的手上拿着大剪刀,上下扫了一遍傅道昭的身体,确定重伤部位在腿上后,直接一剪子将他的裤子剪开,露出他的伤口。 长达三十公分的伤口就在小腿上,整个伤口被炸得皮肉外翻,猛地一看都不知道是不是伤到筋骨了。 处理伤口需要清洗,肖时奇那边还在烧水,于是江舒宁又将傅道昭胳膊胸前的衣服都给剪开了,这才确定其他部位都有不同的擦伤。 擦伤好处理,用酒精棉消毒,然后上红药水就行。 主要就是腿上的大伤口。 好在没一会儿肖时奇就烧开了水,直接拎着水壶进来了。 江舒宁指挥他拿个盆子在地上,将傅道昭的脚架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等热水降温后,冲洗伤口附近的泥土、枝叶之类的脏东西,然后用酒精再次冲洗。 她知道自己没有麻药,但为了治伤,只能让傅道昭忍着了。 傅道昭的伤口受到酒精的刺激,整个人的筋骨都绷紧了,嗓子里发出忍痛的闷哼。 江舒宁看着都有些急了,不住地提醒肖时奇:“慢点,再慢点,他受不了的。” 好不容易用酒精冲洗消毒,还得缝伤口。 肖时奇都觉得自己不忍心看下去了,这针要是落在他身上,他肯定受不了,幸好傅道昭这会儿昏迷着。 等几处的伤口都处理好,江舒宁已经满头大汗了。 肖时奇见状,赶紧劝道:“您快去休息吧,接下来有我就行了。” 江舒宁集中注意力忙活大半天,这一下子忙完了神经突然就迟钝了下来。 想着自己这么长时间没睡确实有些耗人,便说道:“行,那我先回去睡,你把他这衣服给他换了,这是他的睡衣,被子也盖好。今天晚上多关注一点,千万不能发烧,万一烧了就给他吃退烧药,然后去隔壁叫我。我明天一早就来换你。” 肖时奇应下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江舒宁猛地起身坐了起来,一个翻身就下了床往隔壁跑。 到了隔壁她才发现,舟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就守在傅道昭的床边眼泪汪汪的。 听到脚步声扭头看,看是江舒宁过来,马上扯着嗓子哭道:“妈妈,师长叔叔为什么会受伤,他的伤怎么会这么重啊。” 江舒宁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叔叔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 她不能说,肖时奇说了,傅道昭的任务是秘密排雷,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别人包括舟舟。 “那叔叔会醒过来的吧?” “会的,一定会的。” 江舒宁伸手将舟舟脸上的泪水擦掉,可擦了一颗还有一颗,像是源源不断的水源,一直往外冒。 “舟舟,别哭,叔叔会心疼。” 突然,江舒宁和舟舟都听见了傅道昭的声音,忙看向傅道昭的脸。 等她们看清楚傅道昭真的睁开双眼了,舟舟顿时扑到了傅道昭的身上。 “叔叔,你要吓死舟舟了,为什么你会受这么重的伤啊,我好担心你啊。” 傅道昭伸手在舟舟的脑袋上揉了揉:“没事,叔叔这不是醒了吗?而且叔叔昨天晚上有醒过来一次,后面会没事的。” 他这话,是说给舟舟听的,也是说给江舒宁听的。 随后又看向江舒宁:“辛苦你了,小十七都说了,你忙活了好久才给我的伤口处理好。” 他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还是被伤口疼醒了,知道是肖时奇送他回来,江舒宁给他缝的伤口还裹上了纱布。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为什么他偷偷跟在后面 江舒宁看他恢复了精神的样子,没好气道:“你就嚯嚯吧,好好的腿,你非得给整瘸了不成?” 傅道昭也不说话,只是在那笑。 他了解江舒宁,她这是嘴硬心软呢,等她说够了就是心疼了。 果然,后面江舒宁说的就是不一样的话了:“不管任务多艰难,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明知道受了伤回来会招我……舟舟掉眼泪,还这么对自己不上心。我要罚你,罚你……这个月躺在床上不能下来。” 这哪是罚啊,明明是让他养伤嘛。 不管怎么样,傅道昭手上确实让江舒宁跟着担心了。 他都不知道,江舒宁昨夜处理好伤口回房间后,双手一直在抖,抖得她想喝水都拿不起杯子来,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觉得手在抽搐,直到看到他没事了才好些。 傅道昭伸手握住江舒宁的手,直说:“你辛苦了,多谢你,费心给我处理伤口。” 舟舟看他们俩窝在一起的手,眼泪也不流了,咧着嘴只顾着笑。 江舒宁被她笑得都不好意思了,抽出她的手,笑骂道:“又哭又笑,小猫尿尿。” 随后又说:“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土,我都没来得及让小十七给你洗洗。一会儿我去烧开水,你好好擦擦。” 傅道昭点头,看着江舒宁准备出房间。 正好肖时奇这会儿进来了,看到江舒宁也在忙说道:“我熬了蛋花粥,你们要不要去吃点?” 他是在舟舟起床来傅道昭房间后才察觉已经一夜过去了,便让舟舟在傅道昭的房间待着,他去做点早饭。 傅道昭劝道:“舟舟,先去吃早饭吧。小十七叔叔别的做不好,这粥做得还是挺好吃的。” 江舒宁便带了舟舟去吃早饭,至于傅道昭的早饭,她看到肖时奇手上端着的碗了。 出了房间,她才看到肖时奇不只做了蛋花粥,还蒸了土豆炒了青菜,便想着傅道昭送进去。 可走到门口,听见里面的说话声,顿时停住了脚步。 “师长,京市那边都说了,想让您回去任职,有前面的两个任务,您这次晋升有望的,您为什么就不愿意回去呢?”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说过的,你别再问了。” “我知道,还不是为了江同志。师长,您为江同志做这么多,她又不领情,您为什么要死磕在这呢?而且您家……不就是希望您在京市好好发展吗?来着执行任务,还把自己弄伤了。” “你不懂,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肖时奇显然急了:“为什么呀。您要是不为了江同志,就不会接这么大老远的出差任务,更不会去排雷,你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全是因为她。要不我去求求江同志,让她放过你……” “不许去!你要是敢去,我马上打报告调你回京!” 江舒宁听见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不不不,我不去还不行吗?您怎么还摔下来了呢?行我不会找江同志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早点回去。” 江舒宁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赶紧回到餐桌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早饭。 不过从这天起,她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傅道昭了。 如果不是小十七跟傅道昭说话的时候被她听见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傅道昭放弃了什么。 从这天早上开始,江舒宁说要给傅道昭烧水的事情,交给了肖时奇,把需要照顾傅道昭的事情也交给了肖时奇,几乎所有跟傅道昭有关的事情都不再关心。 傅道昭有些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三天后他能下床了,便主动讨好江舒宁道:“今天还送蓝莓出去吗?我开车送你吧。” 江舒宁神情冷漠:“不用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你这腿因为我养不好。” 她的话冰凉凉地更让傅道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江舒宁拒绝了,他又不能强迫江舒宁坐他的车。 只好在江舒宁带人出山的时候在后面暗中跟随。 傅道昭以为自己动作很隐蔽,可他毕竟受伤了,走在路上光是脚步声都能让前面的人注意到。 跟着江舒宁出山的村民一回头就看到比小树高个头顶的傅道昭,扭头问江舒宁:“江同志,你跟傅师长闹矛盾了吗?为什么他偷偷跟在后面啊?” 江舒宁抿了抿唇说道:“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想跟他的事情牵扯到一起,请你跟乡亲们说一声,以后傅师长的事情不要扯到我。他最多,只是借住在我家,很快就会离开的。” 她说话声音不大,后面的傅道昭什么都听不到,不过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江舒宁没管,只是一路带着村民到了城里,先送了有钱夫人的量,再转出去零售。 有了她前面打下的基础,今天的蓝莓卖得特别快,一个早上还没过完,蓝莓就卖光了。 “这样不行啊,总是这样挑着上山,等果子的季节过去了,也买不了多少。” 村民数着钱只顾着傻乐,连江舒宁说话都看不到了。 江舒宁见状,拍了两下村民的肩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数钱,那这剩下的蓝莓都靠你自己卖了吧。我去歇会儿,想点事情,等卖完了咱们就回家。” 村民小伙儿记下了,紧张兮兮地看向面前剩下的几小堆蓝莓。 刚刚的吆喝买卖都是江舒宁做的,他还没试过呢。 属于学着江舒宁的样子,吆喝了两声,顿时引来了客人。 只是这客人看上去不太友善,上来就踢翻了几个小篮子,几颗蓝莓咕噜噜地滚到了村民的脚下。 “你!你这是干嘛呢!”村民捡起蓝莓呵斥了客人两句。 那人顿时阴沉着脸喊道:“我不就是不小心踢了一脚嘛?你这么着急生气做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不小心打的。 江舒宁也看到了,怕村民出事,挡在村民面前说道:“这位先生,你这都走到我们的布上面了,踩得我们的布上全是鞋印,然后才踢了我们的蓝莓,这任谁看都不是故意的吧。” 第三百二十二章 道歉,赔钱! 男人看江舒宁都看到了,梗着脖子喊道:“那又怎么样,不就是踢了果子吗?你们这破果子野果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吃坏肚子呢,如今我踢了又能怎么样?” 看对方耍无赖的样子,江舒宁确实没有想好要他怎么样,但是赔钱是肯定的。 “您踢坏的果汁都不能再吃了,麻烦您照价赔偿,这些果子加起来正好十五个,一毛钱,相信您应该不会没有吧。” 男人一听要赔钱,顿时叫嚷起来:“什么东西?赔钱,一毛?你们这山里摘的野果子,居然想要我赔一毛钱?门都没有,我有着一毛钱干什么不好来给你?” 他喊了两句,觉得声势造得不够大,抓起地上的蓝莓继续叫唤:“大伙儿来看啊,这女人,不过是我不小心踢了这野果子,就想让我赔她一毛钱,你们说这过分不?这破果子,不当吃不当喝的,吃吃不饱喝也不解渴,能要一毛钱?他们这真是做梦做疯了。” 江舒宁见状,赶紧上前去抢他手里的蓝莓,这蓝莓被他捏几下,都不快不能吃了。 “先生,您说话就说话,何必拿我的蓝莓出气?弄坏东西赔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您那一脚踢坏我二十多颗蓝莓,我应该管你要一毛五的,只算你一毛够可以了,你别得寸进尺。” 男人一听,顿时将手里的蓝莓掼在地上,骂道:“我就弄坏了怎么的,我就不给钱了,你能拿我怎样?我还要打人呢!我打你们这坑人骗人的狗男女!” 说着这人抬起手就想要对着江舒宁打下去。 傅道昭没想到自己只是去放了个水,回来就看到有人要对江舒宁出手,连忙上前抓住对方即将落下的手臂。 “住手,我看谁敢闹事!” 男人一看傅道昭身上穿着军装,顿时不敢闹事了,收回了手不敢说话。 这是军人诶,他们盟市这边有不少老兵痞子,都是惹不起的,惹一次能让他后面半年都不好过。 忙低了头站在一边。 边上围观的群众都叫好。 “让你欺负人,这下完了吧。” “快赔钱吧,要不然把你抓走了。” “真是的,逛个街还能碰到人闹事,毁心情。” “军人同志,你可别放过这人,好好的果子被他提坏了捏坏了还不赔钱。人姑娘小伙儿从山里运出来也不容易。” “就是,上来还骂得这么难听,快赔钱。” 热心群众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明白,傅道昭顿时扯着男人的衣领不让他走。 “道歉,赔钱!” 男人只能老老实实地掏钱道歉,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江舒宁没去接钱,还是村民接的。 身下的蓝莓没有多少了,江舒宁决定不卖了,反正在其他人眼里,这些果子都坏了,卖也卖不了多少钱,于是重新背上背篓回村。 傅道昭赶紧跟上,依旧在她身后跟着。 他心想,自己好歹帮了个大忙了,总应该搭理自己了吧。 结果这一路,江舒宁不仅没有搭理他,连话都很少说,一直安静地回到村子里。 索朗村长习惯了江舒宁出门一定能挣钱,于是也不在村口等着了,直接在村祠堂里等着。 祠堂地方大,他们好分钱说事儿。 今天江舒宁跟村民直接进了祠堂,将钱交给索朗村长。 索朗村长熟练地点清楚钱数,从中拿出一部分交给江舒宁。 这是他们说好的,江舒宁作为代销,帮他们找到了赚钱的法子也找到了销路,就不能让她白出力。 因此每天卖的钱里,分出20%给江舒宁,作为辛苦费。 江舒宁泰然自若地收下钱,她留在祠堂可不是为了这辛苦钱,还为了蓝莓的生意。 “这蓝莓成熟期还有一个多月,按照现在的销量,还有很多的蓝莓是我们卖不掉的,到时候会坏的。这部分,我们得好好处理,想想怎么做才能在果子季节过去后,还能提供蓝莓。” 索朗村长摸着下巴道:“这蓝莓确实不能放久了,就算到时候全都摘了,全都运到城里,也不可能一次性卖了。我记得,这果子可以做成果干对吧,要不然这蓝莓也做成蓝莓干?” 他刚说完马上有个书记反对道:“这蓝莓只有小指头这么大点,做成果干还不得小成芝麻啊,不行不行,别费那个劲儿了。要我说,做成罐头吧。放在瓦罐玻璃罐里密封保存,就算到了冬天也能吃。” “你确定?咱们这可没有谁会做罐头的。去年我家那婆娘做个苹果罐头,好嘛,十来斤苹果全毁了。” 索朗村长看一个一个建议都不行,一时气恼,喊道:“这不行那不行,你们说还有什么可以的。” 江舒宁早就有主意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 现在看他们没办法了,是时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这蓝莓不好保存,个头有小,不适合晒果干。罐头的做法我也不会,但是我会做果酱,这蓝莓可以做成蓝莓酱,或者也能做成蓝莓酒,就跟葡萄酒一样。” 索朗村长一听江舒宁的话,马上有了主心骨:“这主意好,做果酱,大人小孩都能吃,到时候肯定不愁卖。” 其他人说道:“别的我不感兴趣,我倒是想要试试蓝莓酒,这酒的味道肯定不一样。” 江舒宁花了点时间跟村长村书记们讨论,确定了尝试蓝莓果酱和蓝莓酒两样东西。 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尝试做了一下,虽然蓝莓酒不能马上有,但是果酱可以。 等江舒宁做完蓝莓果酱,又分给村长他们尝,得到一致好评后这才转悠着累了一天的胳膊回家。 这时候,都到深夜了。 江舒宁在村里走没什么害怕的,只是距离家门口远远的,她就好像看到家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不怎么年轻的人。 忙上前去看,将人翻过来一看,这人是恩和的奶奶啊。 老太太昏昏沉沉的,江舒宁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喊了半天,才让老太太清醒一些。 “江老师,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儿啊?”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夫人认识老太太? 江舒宁看老太太这反应就知道了,她肯定迷糊着呢。 赶紧将老太太扶坐起来,问道:“奶奶,您这能站起来吗?” 老太太脸上满是愁苦,用力拍着腿说:“我没用了,没用了啊,站都站不起来了。” 看来江舒宁上回把老太太送去医院后,朝鲁兄妹俩就没有好好照顾老太太。 没办法,江舒宁敲了敲门,等傅道昭过来开门,让他把老太太先抱进屋暂时安顿。 然后转身就离开,往村子另一个方向跑去。 傅道昭赶紧拦她:“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当然去恩和家,问问她爸,是不是不要恩和奶奶了,怎么能把老人扔我家门口呢。” 甩开傅道昭的手便往恩和家跑去。 傅道昭放心不下,便追了上去。 两人踩着月光跑到恩和家门口,只见恩和家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于是江舒宁上前用拳头猛砸门。 “朝鲁开门!朝鲁,你老娘不要了吗?朝鲁开门啊!” 连喊了四五声都没有人出来开门,反倒是邻居开门了。 邻居小伙子本来还挺不耐烦的,一看是江舒宁,忙说道:“江老师,别喊了,他们家早就跑光了,现在里面没人的。” 江舒宁见状忙问:“怎么会没人呢?跑光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直面的意思,跑了,他们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问了半天,江舒宁才知道,朝鲁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原本是打算买了恩和凑钱还债的,结果卖孩子的计划被江舒宁破坏了,讹钱又讹不到,正好今天那是债主上门讨债的日子。 朝鲁便收拾行囊跑路了,而老人肯定不可能让他带上路,于是便扔到了江舒宁家门口。 对于朝鲁来说,反正江舒宁之前要照顾他女儿,现在照顾他老娘是一样的。 江舒宁非常无奈,可又没办法,只能先让老太太住了一夜后,再问他的家庭情况。 这一问才知道,老太太小儿子早就带着老婆孩子去别的城市讨生活了,她这才会来朝鲁家让他给自己养老。 结果朝鲁也跑了,就剩个女儿高娃了。 可高娃现在也没在家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舒宁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难道任由老太太在她家住着? 这老太太腿上的伤得重新医治,她家也住不下啊。 傅道昭看江舒宁愁眉苦脸的样子,拍着桌子说:“不就是人吗?我去给你找,朝鲁高娃,我一定给你找回来。” 说着,就往屋外跑。 江舒宁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喊住他,一眨眼,他这伤了腿的病患就不见踪影了。 正好这会儿索朗村长和村书记了解到情况,来江舒宁家里帮她临时解决问题。 “恩和给咱们村长了这么大的脸,她奶奶也是好人,我们不会看你发愁不管的。老太太的腿伤了是吧,这要钱,咱们村会负责。还有你这住不下的问题我们也安排好了,就在隔壁。隔壁有空房间,让她住几天不成问题。” 隔壁只有一个老太太在住,让她帮忙看一眼喂个饭不成问题。 目前也只能这样处理了。 正好这几天小学放假了,舟舟不用上学,她有空可以在隔壁陪老太太聊天。 而江舒宁被老太太耽搁一天,晚了一天没有去城里卖蓝莓。 其他人看没有江舒宁带着,也不敢吆喝卖货,只带着固定分量的蓝莓送去给了有钱夫人。 结果等第二天她去送蓝莓的时候,听到了有钱夫人的抱怨。 “你昨天咋不来呢?昨天那个蓝莓,都没有你弄得好看,而且我还想多要点呢,也没有了。你这样可不行啊,虽然咱们签了合约,但是我想要多买,你得提供才是。” 江舒宁连声应和:“没办法,家里出了点事情,而且之后可能还会耽搁,实在是对不起,不过我会安排好人送货的。” 有钱夫人听了猛摇头:“不好不好,这样我以后想要做什么变动都不灵活了。这样,你出了什么事儿?跟我说,我去找人给你搞定。” 江舒宁一听她愿意帮忙,忙从包里掏出老太太的照片。 老太太照过一张照片,这会儿就在她手里呢,虽然照片上的老太太很年轻,但是长相还是一致的。 而且她拿这照片就是想在城里问问谁见过老太太,说不定能找到老太太其他的家人。 “这照片好几十年前的,但是老太太就是长这样的,一点不差,您帮忙看看认不认识,或者谁能认识。” 说着,她把两个指头大的照片递到夫人面前。 夫人拿着照片,低头一眼,眼睛都不敢眨动了。 江舒宁敏锐地感觉到夫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忙问道:“夫人,您认识这个老太太吗?” 夫人忙摇头:“不,我不认识,我帮你拿去找人问问。今天就先这样吧,以后我要多买蓝莓我提前跟你说。” 随后也不说送客,夫人自顾自地离开了。 找老太太的家人是一回事儿,江舒宁又碰上另一回事儿。 她回家后偷听到傅道昭还要去排雷。 说任务没结束,他就得继续去干,哪怕他受伤了也得去。 江舒宁急了。 她这段时间躲着傅道昭可不是让他去排雷的,她以为自己冷落傅道昭不理他就能让他对自己心凉,从而放弃在盟市陪着她回京市去。 结果这人不仅没有放弃,还想继续排雷,这可怎么是好。 江舒宁急得原地打转,大脑里飞快旋转:要是能找到雷撞到空间里,也不知道她的空间怕不怕地雷轰炸? 不过也不一定碰了地雷就会炸吧,说不定地雷进了空间就失效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可信,毕竟这空间是看不到的,就算地雷在空间里炸了也应该影响不到结构吧。 而且她不用触摸就能将东西收进空间里,这正合适啊。 于是江舒宁偷摸地跟着傅道昭出去,按照偷听到的地方赶了过去,赶在傅道昭正式开始排雷的时候,便尾随在他的身后。 也许是他们排雷过于认真,所以不知道身后跟着个江舒宁。 特别是江舒宁提前将他们即将踩在地雷上时将地雷收到空间里。 第三百二十四章 野狼伤人 一开始江舒宁不知道她的空间是可以收地雷的。 她一直在距离傅道昭他们八九秒的距离,跟着他们的脚步慢慢走。 傅道昭在探查地雷的行进过程中走得特别慢,每一步都是先用简单的探测机器往前伸,在地上扫几回后再探出脚,谨慎地落在地上。 这种地雷探测机器的效果不是很好,一根长条金属连接在傅道昭背上的机器上,金属下端有个圈,在探测到地下埋着金属的时候会发出滴滴的声音。 一开始江舒宁不了解排地雷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便只能看着傅道昭的动作。 等傅道昭探查到两个的时候,她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了地雷是长什么样的。 于是她便开始在脑海中回忆地雷的样子,然后试着开始在傅道昭的脚下靠前的位置,将地雷挪到空间里。 刚尝试的时候当然是什么都没有的,毕竟只有泥土的情况下并不会按照地雷的样子转移出来。 可当江舒宁真的探查到地雷的时候突然一颗地雷出现在了她的空间。 这地雷成功出现的时候,还让江舒宁吓了一大跳,怎么自己就成功弄到地雷? 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她的计划成功! 那个安静的,带着泥土躺在她空间里的地雷就是证明。 那地雷在她空间离开会炸,影响到原先的东西。 因此江舒宁还从她的身边挪了一大堆的土盖在地雷上。 只看着地雷一动不动,她才放下心,继续跟着傅道昭帮他排地雷。 把他跟前的和周围的地雷一个个全都提前挖走。 傅道昭昨天不知道后面有江舒宁,只觉得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 之前还被地雷炸伤了,今天刚开始的时候也排除了两个,可后面不管怎么找,都再找不出任何一个地雷。 这样的概率,只能用幸运和上天保佑来描述了。 肖时奇在傅道昭后面两步的位置跟着,看傅道昭后面一直找不到地雷,便说道:“师长,这片区域的地雷应该是排完了吧?咱们要不今天就这样?” 傅道昭往身边又探查了几下,又蹲在地上用手在地面上轻轻来回扫了几遍, 这才站起身道:“行吧,估计有也被我们排出来了。既然这片安全了,咱们先回去整顿一下。” 江舒宁听见他们准备回头回家,然后从他们后面离开。 可在这陌生的地方,她又是一直跟着傅道昭走的,根本没看路,回去的路便走错了。 一不小心,越走越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不仅找不到路,江舒宁耳边突然出现了一声狼嚎。 她心里一紧,缓缓转身向身后看去。 这一转,便看到树林里有几双绿色的眼睛在暗处闪啊闪的。 随后便看到三只野狼从树木背后跳了出来。 光是这么跳出来,就把江舒宁吓到了,她往后退了两步,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双手紧握跟面前的野狼对峙。 “你、你们别过来啊,我手上这刀可不长眼。要是你们靠近我,我就砍死你们,砍死你们!” 这狼毕竟是畜生,哪能听懂她说话,更何况她的语气一点气势都没有,光是听她的语气,就跟说“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靠近我,我害怕……”差不多。 只有她手上的匕首闪着寒光还有些威慑力。 于是三头狼围着她转悠,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江舒宁的双腿颤抖,人却得顾着三头将自己围在中间的狼,因此得转着圈地轮流看三头狼。 虽然怕得要死,却还在鼓励自己:不怕,不就是狼嘛?她手上可是铁打的匕首,吹毛可断,不就是区区一头狼吗?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把它们当成待宰的家畜,它们也只能束手就擒。 至于要不要喊人,还是算了吧。 想不说江舒宁刚刚跑了足有将近二十分钟,距离傅道昭他们也不知道有多远,而且他们要是愿意来救人,刚刚听见狼嚎的时候就来了,不用等江舒宁另外叫人。 再说了,万一她一嗓门叫出去,让这狼都扑上来怎么办? 于是江舒宁暗自点头,给自己鼓鼓劲。 下一秒,其中一头野狼便向着江舒宁扑了过来。 两只厚重的前爪直接踩在了江舒宁的肩膀上,将江舒宁踩得趔趄了两步坐倒在地上。 它那大嘴,就在江舒宁的面前,她都能看到这嘴里肆意横流的口水,还有瞬间充斥着她鼻腔的腥臭味。 熏得她都辣眼睛,不过她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手中的匕首向前送了出去,直接扎在了野狼的身上。 那野狼顿时嚎叫一声,爪子用力一刨,将她肩上的衣服直接刨裂了。 江舒宁吃痛,闷哼了一声,肩上瞬间出了血。 “舒宁!” 随着一声大喊,傅道昭冲到她边上,对压在她身上的狼便是一枪。 他之前一直隐隐有些感觉不太对劲,敏锐的反侦察还是让他感觉身后有人,但是每次回头去看都没有异常。 一直到刚才听见狼嚎。 这深山里听见狼嚎,肯定是有异常出现,于是他带着肖时奇便往这边方向跑了过来。 刚一过来就看到了狼压在江舒宁身上,边上还有两头狼盯着江舒宁。 特别是江舒宁肩上的破洞和伤,顿时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的心像是被手攥紧了。 当机立断掏出手机,对准中间的狼便打了一枪。 那狼被打中了,顿时吃痛,后退了两步,松开江舒宁。 肖时奇也掏出手枪,对着边上两头狼也打了两枪,三头狼顿时全都抱头鼠窜,跳进树林里就跑不见了。 傅道昭赶紧往前跑了几步:“你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舒宁这会儿肩膀正疼呢,一听他问,表情僵了一瞬,顿时哼唧道:“肩膀好疼啊,我这肩膀是不是废了?” 傅道昭本就心疼得不行,听她这么一嚎,马上忘了他的问题,连忙去检查她的肩膀。 查看一遍后稍微放下一些心来:“还好,没伤到筋骨,只是划伤了表皮。我先带你回家包扎。” 第三百二十五章 葬身狼口 在山里碰到狼,这事儿去医院好解释,可为什么他们去山里这事儿不太好解释。 所以傅道昭只能将江舒宁带回家去解决。 傅道昭伸手搂住江舒宁的腋下和膝盖下方,将她横着抱在怀里,扭头喊道:“去开车,赶紧的!” 肖时奇转身嗖的一下便飞射出去,傅道昭跟在后面猛跑,毕竟江舒宁一直在哼哼,他确实也怕江舒宁出什么事。 江舒宁知道这事儿不能暴露,这个时间回去肯定有不少村民在村口闲聊呢,肯定会看到她受伤了,便扯了扯傅道昭的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把你衣服给我套上,要不肯定会有人发现。” 傅道昭后知后觉,才知道她说的发现是什么,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她套在了外面。 幸亏他排雷的任务是秘密任务,并没有穿军服出门,要不然这军服让江舒宁穿,会比任何时候都吸引人眼球。 等到了村子里,傅道昭不管江舒宁的拒绝,背着她往村子里走。 果然一进村子就碰到村民们关心地凑上前问:“江同志这是怎么了?咋还背着了?” 傅道昭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释呢,江舒宁抢先开口道:“不小心歪了。我这脚腕都习惯性崴脚了,过段时间就崴脚,我都想去看看是不是我的脚出问题了。” 村民们马上了然地聊起来。 “原来是这样,这崴脚崴得多了,以后还真的会经常崴脚,我婆婆就是,你走路可得注意。” “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讲,你这情况,得多喝骨头汤。可惜了,咱们这不咋吃猪肉,也买不到骨头。” “多晒太阳,我以前也这样,后来崴得太狠了就去医院打算找大夫问问,结果看门老大爷说,咱们这情况,多晒太阳就好了。” “你这靠不靠谱啊,还晒太阳,咱们这儿谁的太阳晒得少了?也没听过你说的这个啊。” “人是医院的人,说得能有错吗?反正我最近挺好的。” “你可不是挺好的嘛,都多少天没出过远门了?走得最远也就是咱们村口了吧。” 他们的嘴太碎了,江舒宁偷偷拍了拍傅道昭的肩,示意他赶紧走。 “我这先回家了,你们慢慢聊。” 然后便在村民们的告别下回家。 等到了家,舟舟听见开门的声音从隔壁跑了过来,看江舒宁是被傅道昭背着回来的,忙问这是怎么了。 江舒宁用相同的借口搪塞过去,傅道昭也不想让舟舟关心,便说会烧热水给江舒宁泡脚,让舟舟继续出去玩儿去。 舟舟以为江舒宁真的没事,便安心出门了。 江舒宁这才脱下傅道昭的外套,谨慎的傅道昭确定门外都没人了,才关上门放下窗帘,拿了医药箱给江舒宁上药。 一边上着药,他便想起之前的问题,声音闷闷地问:“你今天为什么会在我们附近?是特地跟我去的吗?” 这一路上,江舒宁已经想好借口了:“我去找果树了。你知道的,村子里有蓝莓树,我这段时间都在帮忙卖蓝莓。 可蓝莓只有这个季节有,卖的量也有限,我就想着去别的山上再找找,说不定能碰上别的果树呢?人嘛,总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开源就得多开。” “那也不会这么凑巧离我们这么近吧?你知不知道,我去的那片山上,有不少的地雷,万一你……万一你不知道踩中了,谁来救你,你让舟舟怎么办?” 江舒宁不说话了,傅道昭说到这也有些生气了,说完话便低头给江舒宁的肩膀进行包扎。 虽然气,但是手法还是温柔的。 上酒精之前还会单独提醒:“有点疼,你忍着点。” 虽然他不像江舒宁那样,将酒精倒在伤口,只是用棉签蘸了酒精在伤口上蹭。 江舒宁还是怕疼的,看到酒精就怕伤口会刺痛,忍不住商讨道:“不用酒精应该可以吧,这伤口只是破皮,都没有流血的。” “不行!那可是山里的野狼,你知道它们爪子里有多脏吗?万一发炎了,你这伤口可好不了,严重的都得截肢。” 江舒宁听得出来,傅道昭这是吓唬她呢,哪有被野兽爪子碰一下只是破皮就要截肢的。 不过倒是没有拒绝傅道昭给她涂抹酒精了,只是暗暗咬紧了牙关。 等傅道昭开始用酒精的时候,才开口说道:“这山都是成片的,我哪知道你们会在哪儿?巧合就是巧合,不过我还挺高兴能碰上你们的,要不然我今天肯定葬身狼口了。” “呸呸呸,快点跟着一起,说什么胡话呢。” 傅道昭让她赶紧跟着呸几声,丧气话可不能随便说。 不过他也庆幸,虽然他们是开车出门的,但是没有离开大庆山,排雷地点就在山里。 他们开车出门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是为了使用藏在车里的排雷的设备。 只是这些事情他没必要跟江舒宁说,便没有详细说明。 不过他听到江舒宁是为了村子不是为了他而遭遇野狼,心里稍微有一些苦涩。 他还以为江舒宁是因为担心他所以尾随他了呢,搞半天,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虽然心里苦涩,但傅道昭还是细心地给江舒宁包扎了伤口,去给她和舟舟准备晚餐。 江舒宁虽然受伤了,但今天她是不想依靠傅道昭的,可傅道昭当着舟舟的面,拿她脚腕受伤为借口,想去哪儿都有傅道昭当腿。 大到上厕所,小到拿东西,都有傅道昭帮忙。 她想拒绝都不行,一说不用,马上舟舟就来按住她的双手,劝道受伤的人不应该多动。 即使她实际上伤的并不是脚腕,可舟舟只要按着她的双手就会牵扯到她的肩膀,她只能点头答应,所有的事情交给傅道昭去做。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江舒宁受伤后有一些嗜睡,等她醒了之后,家里已经看不到傅道昭的身影了,就连舟舟也出门了。 起身走到客厅,客厅桌上放着傅道昭给她们准备好的早饭,边上还有纸条,写着他继续昨天的工作了。 江舒宁笑笑,走去打开客厅的门,门外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三百二十六章 恩和回来了 门外的东西是靠着门放的,一开门,东西便滚进门来了。 掉到门里来的是吃的,一包枸杞子,两根筒子骨,一大片的猪五花,拎起来掂量一下足有三十斤重,门外有两匹布料。 江舒宁看到筒子骨和布料脸上就露出笑容来,她想到昨天村民们说的,脚易崴伤适合喝骨头汤的话了。 那这骨头肯定是傅道昭记下了村民的话,给她送来熬汤喝的。 那两匹布,肯定是看她衣服破了拿来给她做衣服的。 江舒宁一样一样将东西挪进屋,暗自笑道:“这傅道昭,买东西就正大光明地买呗,留了纸条也不多写一句。” 她看着桌上的筒子骨和枸杞子,想着自己并不爱喝筒子骨,便将筒子骨、枸杞子和一半的猪五花割下来送去了隔壁邻居奶奶家。 恩和的奶奶在邻居家住着,吃也是邻居奶奶负责的,给送点猪肉,奶奶不容易有怨言。 果然邻居奶奶看到她拎着肉来了,忙笑道:“你看你,咱俩可是邻居,这恩和奶奶的伙食费,村长村书记都给我了,你咋还能送我肉呢。” 江舒宁强行塞进她的手里:“您买肉可不容易,他们给的是他们的,我这是我的心意,您只管收下。还有这筒子骨,您熬汤跟恩和奶奶一块儿喝。恩和奶奶在里头吧,我进去看看。” 邻居奶奶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十几斤的猪肉,还是最好的猪五花,她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买到的。 江舒宁手上还有枸杞子,拎着便进了房间。 恩和奶奶这会儿正坐在窗户下晒太阳,手上拿着稻草编小篮子。 村子里会一点编藤的老人家都在帮忙编篮子,他们知道这是要拿去卖蓝莓用的,都会在空闲的时候帮忙编篮子。 恩和奶奶也不例外,左右她伤的是腿,走路是不利落了,可手还灵巧着呢。 抬头看见江舒宁进屋便说道:“我听见你们说话了,你还给我们送什么呀,肉留着给舟舟吃多好?” 江舒宁忙将枸杞子放到桌上,在屋里找了个小马扎坐在她身边,虽然不会编篮子,也拿了根草在手指间绕着。 “恩和奶奶,那些可不是只给您的。人家照顾您,我们多少也得表示表示,所以您就别管了。这个,枸杞子,给您泡水喝,多喝对身体好,您一天泡个五六颗十来粒的,等恩和回来看您了,您总得有个还起色见她吧。” 这倒是,恩和奶奶的脸色一直不太好,邻居奶奶吃得也不好,她吃什么,恩和奶奶就跟着吃什么,这身体自然养不了太好。 所以这会儿有机会能有些营养,马上就同意了。 江舒宁正要跟恩和奶奶聊两句,她就听到邻居奶奶来喊她了。 “恩和来了,在敲你家门呢。” 江舒宁忙出门去看,果然是恩和回来了。 她忙开口:“我在这儿呢,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上学吗?而且,你这么早就到这儿了,是不是天没亮就出门了?” 恩和一脸苦相,看到江舒宁马上舒展了眉头,来到她面前解释道:“学校放假了,我赶着最早的一班车到山脚下,然后走上来的。我听说奶奶在您这,所以我想过来找她,她是在这儿吧?” 江舒宁指了指隔壁:“在邻居家奶奶家里,我要上班, 舟舟要上学,没有办法天天在家照顾奶奶,就托付给隔壁了。你去看看吗?” 恩和听了,赶紧点头去隔壁找奶奶。 江舒宁跟着去看,晚一步进屋,她便看到恩和和奶奶抱在一起流眼泪。 任她们好好哭一顿后,江舒宁这才拿了手帕给她们。 “好了别哭了,每天都这么哭的话,眼睛可受不了。” 恩和赶紧擦擦眼泪,又给奶奶擦眼泪,然后说道:“老师,我们学校给我们放了两个月的假期,这两个月我能待在家里,我会负责照顾奶奶的。” 江舒宁故意调笑道:“咋,你照顾?你这不是抢了舟舟的工作吗?而且你没有作业要写?没有家务活儿要干?我还等着你给我做饭烧水,洗衣拖地呢。” 恩和在她家的时候,吃她的喝她的,没少干这些活。 当然了,江舒宁也没想把活儿都交给她,只是想她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照顾老人太累罢了。 恩和也是知道的,江舒宁除非忙不过来了,要不然家务活都不会让她干,何况有傅道昭在家,更轮不到她干了。 于是红着脸说:“活儿我会干的,作业我会做,奶奶我也会照顾。江老师你放心,我知道你心疼我,如果我累了,我一定会说的。” 她知道奶奶被扔给江舒宁的时候就想过了,奶奶是她爸爸朝鲁的责任,爸爸不在就应该是她恩和的责任,怎么都不能扔给江舒宁照顾。 所以从她回来开始,怎么都不会让奶奶交给别人照顾的。 江舒宁欣慰地看着她:“好,那你可得记住了,遇到麻烦,还是要跟我们说的。” 恩和马上点头:“我发誓,我一定会主动说。” 恩和奶奶忙说道:“我不用你照顾,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能干点小活,索朗村长都说了,我们干活的后面都会分钱。以后我也能照顾好自己,你专心学习去。” 恩和只一个劲儿地摇头,江舒宁也跟着摇头:“您还是让恩和照顾吧,这又不是多难的事。而且有她照顾宁,我才放心去上班啊。” 这话是真的,只要恩和在江舒宁身边,就能承担江舒宁不少的事情,她比自己在家轻松多了。 比如今天,舟舟想要玩,她又不能掬着舟舟照顾恩和奶奶,那不成压榨童工了? 而她今天要上城里去取学生们的考试成绩,没人照顾奶奶可不行。 现在恩和来了,她可算是能放心去城里了。 虽然傅道昭是开着车走的,但是去城里并不远,江舒宁腿儿着去就行了。 安排好恩和和舟舟后,江舒宁便往城里出发,一径儿去了考试的学校。 学校外面的墙上贴着红字报,只是上面好像只写了成绩通过的学生成绩。 没有通过的成绩,只能去学校里面的办公室里找老师单独查看。 江舒宁便单独去找老师要成绩。 第三百二十七章 把我们学校当成垃圾场了? 这次的六个学生里,只有一个学生的成绩需要单独找老师要。 而这个学生,正是上次顾着玩儿摔了腿,没及时从学校里出来的木格。 这孩子满分一百分的语文数学两科卷子,只得了30分和25分,两门加起来都不及格。 江舒宁去拿成绩的时候,还被人家老师嘲讽了一句:“就这样的成绩,来考什么?把我们学校当成垃圾场了吗?什么学生都要?” 江舒宁并没有跟她较真儿,毕竟孩子成绩差是事实,没什么好争论的。 所有的老师学生和家长都在学校里等着呢,等这六个学生的成绩,江舒宁拿齐了成绩便回了学校。 将成绩发给学生们,五个得了好成绩的学生都欢欣雀跃,唯有木格和木格爸爸脸色难看。 木格爸爸咬牙看着手上的成绩单,他送孩子来的时候就为了他能去城里上学。 如今孩子这两门课程加起来都不够及格分的成绩,实在让他丢脸生气。 忍住没把手放在孩子耳朵上,木格爸爸眼睛一翻,便冷嘲热讽道:“孩子这分数差距这么大,是不是老师教课有针对性啊,针对我们家木格,故意不教我们家木格是不是?” 江舒宁这会儿跟孩子们都笑着呢,没听到木格爸爸说的话,就算听见了也不觉得说的是自己,毕竟她不是全程都在学校里上课,中间隔了挺长时间的休息,木格爸爸要说也说不到自己。 可木格爸爸的眼睛紧盯着江舒宁,所有人也跟着他的眼神看向江舒宁。 木格爸爸看她只跟学生说话,便开始指名道姓了:“说你呢,你不知道吗?上次把我儿子摔伤了,这次装聋作哑是不是?” 江舒宁这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转身无奈道:“上次我就解释过,木格是自己贪玩摔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腿上已经受伤了,跟我没有关系,而且我们都是统一上课的,也说不上针不针对。都是一样地听课,你应该问问木格为啥不好好学习。” 木格按说也不是不好好学,他就是容易注意力不集中。 之前江舒宁上课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这孩子上课四十分钟能有八百个动作,她刚提醒完注意力集中没一分钟又走神了。 相信大部分孩子都有过,上课不是拿铅笔戳橡皮就是跟同学传纸条,木格就是这样。 注意力不集中还骚扰同学,江舒宁都把他调到讲台边上了,他还能做小动作,她也没办法,总不能啥都不干了,光教他一个人吧。 以前江舒宁还给班布尔补课,可自从家长们闹出事情,她就不再开小灶了。 况且两个孩子情况也不一样,一个是多动症,一个是学习困难,好歹班布尔自己是好学的,木格的心思可全不在学习上,江舒宁就算有心教都教不会。 可木格爸爸不这么认为,只攀扯江舒宁:“绝对就是你们不好好教,要不然我们木格怎么可能学得这么差?” 这就不用江舒宁来解释了,木格同桌的妈妈直接回怼:“就你家木格,都不用针对,自己不学能怪谁?上课东摸摸西看看的,把我儿子都带坏了差点。江老师为了让他好好学习,都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了,宁愿睡觉都不多看两眼书,上的什么学。” 另外的家长也怼他:“就是,什么人啊还怪人老师。你怎么自己不上心?你儿子,又不是江老师的儿子,凭啥让老师管那么多啊。” 木格爸爸的脸都涨红了,他只想着找江舒宁问题,都忘了边上有不少的家长在。 这会儿被家长们一通说,都不知道怎么找茬了,特别是陈永保都解释了,木格更多是他和另外的老师在教,跟江舒宁没有多少关系。 他只能扯着木格的耳朵,骂了两句拽着他离开。 家长们看他这样,都摇头道木格爸爸不是个好爸爸。 江舒宁谢过帮她说话的老师和家长,对那五个学生家长说:“孩子们两个月后直接去城里学校报到就行,这段时间,别让他们玩得太疯了,该复习的还是要复习,有时间学学初中的知识也是好的。” 剩下的家长们都是明事理的,纷纷点头应下。 江舒宁接下来的时间不用去学校,专心忙活国际扶贫组织的工作和帮村民们卖特产的事情就行。 之前她 没法出门的时候,把特产交给村民们自己去卖。 可他们背出去一筐,带回来三分之二。 索朗村长跟着去的,回来就一直说他们:“这嘴笨的呀,连一点好听的都不会说吗?好歹介绍介绍咱们这蓝莓啊。你们都不能跟江同志学学吗?她平常咋吆喝的,你们就咋吆喝不就行了?人过来,你们就会说个一篮子一毛钱,别的还会啥,还会啥!” 江舒宁能看出来,他这是说给自己听呢。 不过也不拦着,毕竟这些村名确实不适合做买卖。 索朗村长转头就笑着请求道:“江同志,还是你帮忙卖蓝莓吧。要不然靠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出去呢,本来这蓝莓就卖不完了。你可得帮我们啊。” 江舒宁并没有想将这事儿推出去,她还想帮他们把卖蓝莓这事儿做大做强呢。 先点头同意了,然后问道:“咱们卖蓝莓,就不能只卖蓝莓,之前说的蓝莓酱、蓝莓酒都在制作了。咱们还得给咱们的产品想个名字。” “啥,啥名字……” 索朗村长跟村民们一头雾水,这蓝莓不是就叫蓝莓吗?还能有别的名字? 江舒宁解释道:“我一直在想,你们这蓝莓现在是野生野长的,虽说不常见,可现在咱们已经开始在城里售卖,肯定也会有别人注意到这个果子的。如果他们也在山里找到蓝莓,咱们这市场就有竞争者了。 所以我们得建立自己的品牌,让别人一听就知道,买蓝莓得买咱们村种植的。” 索朗村长一点一点想她说的话:“这蓝莓果树,我们会在收了果子之后都移植到咱们村这儿,以后也会安排人照顾。这蓝莓酒还得有段时间才能喝,倒是果酱可以卖了。你说的品牌,是啥?现在卖蓝莓的不就是咱们村子吗?那城里一说卖蓝莓的,就是说咱们啊。”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大庆蓝莓 江舒宁摇头道:“光是说咱们大庆山卖蓝莓可不行,也就盟市这里一部分的人知道咱们大庆山。咱们得让它叫得响亮,将来如果咱们卖到别的地方去,卖到外省,卖到京市,那不得有个名字啊。” 索朗村长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蓝莓会卖得那么远,其他人更没想过。 一听到江舒宁说卖到京市,都捂着嘴笑呢。 江舒宁也跟着闷笑一声,然后收了笑容催道:“赶紧想想吧,到底要叫个啥名字。” 索朗村长倒是直接:“既然是咱们大庆山出的蓝莓,就叫大庆蓝莓吧。” 这确实直接,不过江舒宁听着也挺好的,那“庆”字寓意也挺好。 只是别人还有其他意见。 “我觉得,叫舒宁蓝莓也不错,毕竟是江同志想到可以卖蓝莓的。要不是江同志,咱们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小半个月的售卖,他们已经挣了五百多块钱了。 这些钱,分出去每家每户得的是不多,但是这只是半个月的收入,后面还有呢。 江舒宁猛摇头:“不行不行,你们的蓝莓,怎么能用我的名字呢?还是你们想想吧。要朗朗上口的,好听的,寓意好点就更好了。” 一群人跟着头脑风暴,起了十几个名字,比如:春天、夏果、喜果、美味…… 这名字报出来,索朗村长都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最后还是江舒宁确定:“就叫大庆蓝莓吧,一听就知道是咱们大庆山出来的,而且喜庆。” “好,就听江同志的。” 最终,大庆山蓝莓的品牌便被定位了大庆蓝莓,以后产出的蓝莓酱、蓝莓酒都是这个名字。 江舒宁甚至找了一大叠的纸,裁成小纸片,每张上面都写了大庆蓝莓四个字。 这个活儿就交给了索朗村长,他那一手毛笔字是真不错,汉字下面还能用他们的语言文字进行标注。 天然的logo,就这样出现了,以后不管蓝莓走到全国各地,都能知道是盟市大庆山的蓝莓。 江舒宁带着装了小卡片的蓝莓去了城里,以前买过蓝莓的客人看到小牌子还挺有意思的,拿起来就问:“这什么东西?” 江舒宁介绍了两句说道:“您以后想吃蓝莓了,就看这牌子,有这牌子的就是我们卖的,那品质绝对有保证。” 那些客人哈哈笑道:“这个好,上面的字迹好认,字迹不一样的就不是你们的蓝莓。前几天有几回你没来,我都不知道那蓝莓是不是你们卖的,我都怕不好,不敢买。” 江舒宁和跟着来的村民这才知道,他们买得少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会要货,还因为他们最初接受的就是江舒宁的蓝莓,认准了她这个人。 隐隐地,他们把江舒宁当成蓝莓的代言人了。 果然,江舒宁在的时候,都不用多吆喝,那蓝莓就卖得差不多了。 等快卖完的时候,有钱夫人又来了。 江舒宁看到有钱夫人出现,有些疑惑:“萧夫人,您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已经把蓝莓送过去了吗?” 有钱夫人叫萧玉梅,合约上面写的,她知道蓝莓的上市时间后签了个长期协议。 萧玉梅有些遮遮挡挡,支支吾吾的,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等周边的人都离开了,才开口问江舒宁:“那个老太太,你说被丢到你家的那个,怎么样了?” 江舒宁心里对萧玉梅的神情有些起疑,不过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意思,便将情况说得差一点。 “奶奶现在身体太差了,之前不小心摔了之后,就没有得到很好地照顾,那腿就没办法伸直,稍微动一下就疼,根本就走不了路。 村长安排她暂时住在村里一个孤老太太家,可人家也是老人,能帮忙端个饭送个水也就差不多了。平日连厕所都去不了,我回去经常发现奶奶尿床了,那也只能等我回去再给她擦身换被褥。 萧夫人,您帮帮忙,尽快找到她的亲人,这样才有人能帮忙照顾她。” 江舒宁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萧玉梅的双眼,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光芒。 不过萧玉梅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点头,然后指着筐里剩下的蓝莓道:“这些我包了吧,正好今天家里来的人多,先前送得有点不够。” 说着,就掏钱给江舒宁,让跟着她的人带着框子直接走了。 江舒宁握着手里的钱,有些怀疑,不过她也不能追上去问,况且她还只是个怀疑,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想法。 带着这个怀疑,江舒宁回了家,将钱交给索朗村长后,便在家里等着傅道昭回来。 等傅道昭回来后,便将她跟萧玉梅最近的接触告诉傅道昭。 傅道昭听了摸摸下巴道:“所以你是想让我调查萧玉梅?” 江舒宁点头道:“是,萧夫人可能不是坏人,可她的表现太奇怪了,我想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恩和奶奶有没有关系。” 傅道昭应下了,这事儿确实还是得他来调查才行。 江舒宁即使请傅道昭帮忙调查了,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儿。 心里有事儿晚上就睡不安稳,天还没亮,她就睁眼了。 一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再躺着也睡不着了,她干脆起床,将厨房里的菜肉收拾一下,准备今天给舟舟和傅道昭蒸包子吃。 刚来到客厅,还没开灯,窗外的月亮将一个人影照在了她家的窗帘上。 江舒宁心里一紧,这应该不是坏人吧,最近村子里没听说有坏人啊。 于是直接打开灯,掀开窗帘去看。 还没等她喊两句呢,那人便快速跑开,只剩下了一个影子。 看人都跑了,也不用追了。 江舒宁便去做早饭,等包好包子放到火上蒸,她的困意又来袭了。 将炉子里的柴火抽出几根,保证这炉火烧差不多二十分钟就会自动熄灭后,便又回到了床上去睡。 这次她睡着了,睡到天亮了才起床。 傅道昭这会儿已经把包子端上桌,跟舟舟吃早饭了,看江舒宁起床,招呼她吃早饭。 江舒宁指着窗外道:“我先去上的厕所。” 说着,开了门就往屋后面的茅房走去。 结果脚往门外一跨,差点被绊倒。 第三百二十九章 恩和有个小姑姑 江舒宁看着门外的东西,心里顿时有些不开心了。 这些跟上回出现在门口的差不多,肯定又是傅道昭买的。 干脆连厕所都不上了,拿着东西进屋直接放在傅道昭面前:“说说吧,买东西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拿进来放我面前,装模作样地摆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只见傅道昭一头雾水:“什么我买东西?我最近没买过东西啊。而且我早上还没出过门的,你刚刚出门的时候,门闩是上了的吧。咱们早上出了门以后,除非有事儿离开,要不然都会开着门的,你怎么能乱说呢?” 江舒宁这下也懵了:“这些真不是你送的?猪肉,筒子骨,还有这枸杞子,这回还多了这黄芪党参。” 这些东西可都是补品,村子可没人知道买这个,也不会偷偷摸摸放她门口的。 傅道昭看了看桌上的筒子骨,叹了口气:“上回我背你回来的时候,有人说喝骨头汤能好,我想买来着,但是我根本买不着,人说都得提早留才行。而且还得加价,加价没事儿,可近期的骨头都被订出去了。” 大庆山周边的城市杀猪少,一天不见得能杀一头猪的,所以就连京市人不愿意要的骨头这边也会派上用场。 所以傅道昭就算想要定都没得定,有钱都花不出去。 “这,到底是谁给你送的呢?一次说是感谢你,那有可能。可两次都送的这些,难道你有别的爱慕者?” “说什么呢你!”江舒宁皱着眉头,白了傅道昭一眼。 虽然傅道昭没什么头绪,不过江舒宁有了些想法。 上回家门口出现东西,是在她请萧玉梅帮忙找恩和奶奶的家人之后,这回是在萧玉梅跟她问了奶奶情况之后。 这样的时间巧合,她自然便怀疑到萧玉梅身上。 于是,等吃完早饭,江舒宁拿着东西又来了隔壁奶奶家,将东西送了后,便拉着一起住在奶奶家的恩和出了屋子。 她没有直接说萧玉梅,而是找个话头问恩和:“你奶奶只有你爸爸姑姑和叔叔三个孩子吗?有没有别的孩子,你不知道的?” 恩和想了下说:“我妈妈说,在姑姑后面,还有一个小姑姑,但是她还小的时候跟奶奶吵了一架,跑了。” “跑了?离家出走?” 江舒宁有些奇怪,这山里的孩子也会离家出走吗? 恩和点头:“对,妈妈听奶奶唠叨的时候说的,说她有个小女儿,很小的时候就跑了,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她说我这个小姑姑脾性大,爱生气,那会儿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跟奶奶吵了一架,说‘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摔门走了。我妈妈还说羡慕小姑姑呢,有这样的勇气跑出门。” 江舒宁好奇道:“你小姑姑离家出走了,你奶奶就没找过吗?” “当然找过了,还拉着我爸爸和叔叔一起找呢。”恩和叹了口气,“我爸爸说,姑姑那么小,当时到处缺粮缺水,只能在山上啃树叶,比现在没钱还要惨。他们出去找了两天都没找到小姑姑,回来就跟奶奶说,只当小姑姑死了,被山里的野兽吃光了,以后别找了。” 恩和的爸爸和叔叔两人接下来就不找了,恩和奶奶自己又找了几天,依旧没有找到人,只能放弃。 而恩和的爷爷,本来就不喜欢女儿,少个女儿养更好,所以压根就没有帮恩和奶奶找过恩和小姑姑。 恩和小姑姑便从那时起,就从恩和家的长辈们口中消失了,恩和奶奶再也没提起过她。 要不是朝鲁在有了恩和这个女儿后一直对她不满,恩和奶奶也不会在抱怨他重男轻女的时候提起恩和这个小姑姑。 江舒宁叹了口气,没想到恩和奶奶还丢过一个孩子,这事儿只能先放在心里,省得后面说漏嘴,不小心让恩和奶奶伤心。 拍了拍恩和的背:“走吧,咱们进去,扶着奶奶出来走走晒晒太阳。” 从恩和奶奶住在江舒宁隔壁后,便重新看了医生,那腿还能恢复,休养够了现在只要勤加训练就行。 江舒宁也不提别的,只跟恩和带着奶奶出来训练,同时鼓励她多走动跟人多交流,自己闷在房间里会把人闷坏的。 恩和奶奶有恩和陪着,已经比之前好多了,想着恩和没有妈妈了,爸爸也跑了,以后只有她这个奶奶,便决定要好好训练,争取多陪恩和几年。 第二天,江舒宁带着三个村民进城里卖蓝莓,没办法,摘的蓝莓太多了,做蓝莓酱和蓝莓酒都没有容器了,只能尽快卖了。 刚到地方摆出蓝莓,突然有人围了上来,对着江舒宁和三个村民便是一顿询问。 “请问,就是你们在卖蓝莓吗?我们调查过,整个镇上,甚至整个市里都没有卖蓝莓的。你们是怎么知道蓝莓这种水果,还拿出来卖的。” “听说你们是从山里背出来的,这么辛苦每天就卖那么几块钱,值得吗?” “你们的蓝莓还能卖多久?过了售卖的季节,有客人想吃蓝莓了怎么办,有替代品吗?” 村民们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围着问过话,下意识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可他们都围在地上那块布外头,便稍微放下心来。 可他们问的话,村民们一句都答不上来,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江舒宁。 江舒宁一看对面的架势,这她熟啊,都是记者。 忙招呼道:“你们到这边来问,不耽误我们乡亲们卖蓝莓。” 然后一一回答道:“我不是盟市的,见过蓝莓。偶然的情况下看到山里有这果子,品质还特别好就想着帮他们找到销路,毕竟我去大庆山的目的就是扶贫。 山里的人什么都缺,虽然一天我们只能挣到几块钱,但是能解决乡亲们不少事情,所以还是值得的。 如果有人在蓝莓到季节后还想吃,我们正在做保质期长一些的蓝莓酱,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卖了。以后还会有蓝莓酒,大伙儿都可以期待一下。” 这边回答完,下一个问题马上就跟上了。 “你一个女的,抛头露面地出来做生意,不怕被人欺负吗?这放古代,就是不守妇道的表现,你们家就没有男人管管?” 第三百三十章 新市民不会如此封建保守 这问题里,满满的不怀好意,江舒宁定睛一看,这人她认识。 就是那个记下她关于“男女平等”的话,并在城里学校门口拉着她问话的记者。 边上的记者也听到他们的话了,私下三三两两地交流。 “你们收到的稿子里,有这样的问题吗?” “没有啊,领导交代的,是问点好问题,帮她打开‘大庆蓝莓’的名声,谁会问这样的问题?” “那他是谁安排的,怎么能这样问呢?” “谁知道啊,要不要拦一下?” “不用了,这位江女士有应对方法。” 江舒宁确实有应对方法,她脸上露出笑容,反问记者道:“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已经是67年了吧,是新国家了。你说的不守妇道、抛头露面,那是解放前的封建社会才会发生的事情,作为新市民,是不会如此封建保守的。 而且我要是不站出来帮忙想办法,那山里扶贫的事情谁来帮忙解决,你可以吗?我觉得你一个提出封建社会问题的记者,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毕竟你的观点还在四五十年前,甚至是上个世纪的。 你啊,落伍咯,作为记者,这思想可得跟上了,要不我们说点啥你都听不懂,还怎么做记者?回头登报的新闻都写错了,那可闹笑话。” 江舒宁的脸上带笑,话里可一点都没有让步,只把对方说得面红耳赤,指着江舒宁想骂,可记者的身份让他骂不口,只能生气质问:“那你能不能说说,是谁允许你在这里卖这个蓝莓的,你这个蓝莓保证干净卫生吗?有没有送到镇检疫站进行检疫?万一有人吃坏肚子了怎么办?你们赔钱吗? 按照你说的,卖果子的可都是山里的穷人,他们吃饭生活都成问题,能拿出这个钱来吗?我看你,就是没有想过卖蓝莓的后果,一是对客人的不负责,二是对乡亲们的不负责。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卖果子的?!” 这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江舒宁反应慢一点都能被这问题堵死,甚至最后这记者的口水都快喷到她脸上了,幸亏她躲得快。 这记者一向善于曲解意思,虽然是问问题,可问题里全是陷阱,甚至摆在明面上说江舒宁带来的蓝莓不能吃。 边上看热闹的客人们听到果子要检疫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他们还真没有想过随便买的果汁万一吃坏人了怎么办。 既然他都这么直接了,江舒宁也不客气了,直接回怼道:“我们这果子会不会吃坏肚子,我最了解了,我每天都要吃一篮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如果有人担心,完全可以让我试毒。 再说万一,万一有人肚子不舒服是怪我们的蓝莓有问题,那该去医院去医院,乡亲们出不了钱我来出,这还不是负责吗? 问我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帮乡亲们挣钱。倒是你,问问题这么咄咄逼人,你又有什么目的?!” 记者看江舒宁一点都没有吓到,已经有些不安了,等江舒宁的问题问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更说不出话了,脑门上全是冷汗。 支支吾吾道:“你吃了没事又不代表别人没事……” 就在这时,萧玉梅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我每天也要吃蓝莓,吃了大半个月了,也没事。怎么,你们就是这样来采访百姓的?谁教你们这样的采访态度?” 她这一出来,江舒宁还没发现什么问题,只见面前的记者们全都震惊了,特别是质问她的这个记者。 本来他们还在疑惑,为什么领导让他们来采访一个卖蓝莓的,这下看到萧玉梅,他们全都明白了——是萧玉梅安排他们来采访的,到时候好登报帮这卖蓝莓的打响名头。 一见到萧玉梅,那双腿就一直在抖,抬手擦了把冷汗道:“蒙恪少将夫人,您怎么会……我们并不是故意这样的,只是想要问清楚。我们做记者的,总不能连问问题的权利都没有吧?” 他身边的记者见状,赶紧站到他两米开外,摆手道:“不是我们,只有你,可别牵连我们。” 萧玉梅冷哼一声,拍着手道:“真是好一招顾左右而言他啊,我说的,是你的态度问题!你是哪家报社的!我倒要去问问,他们培养出来的记者都是这样问问题的?如果是,那以后我可不敢再接受你们报社的采访。” 她这么一说,好几个记者都过来求饶。 “蒙恪少将夫人,我们可不是这样的,只有他一个人,不代表我们全部。” “你还不道歉,跟夫人道歉啊,还有跟江同志道歉,哪有你这样往死里问的,快点。” “我警告你,要是你这样的事情报到社长耳朵里,你就等着丢工作吧,还不赶紧道歉!” 三四个记者围着他催促生气,他心气再不顺也只能跟江舒宁低头。 “江同志,是我问得不对,我跟你道歉。少将夫人,我不会再这样进行采访了,还请您放过我们报社。” 萧玉梅看江舒宁的脸色稍微好些了,便挥手让记者们离开,然后跟江舒宁买蓝莓。 江舒宁愣了一下,她已经把今天的份例送去萧玉梅家了,怎么还要。 而且她居然是少将夫人,听名字,还是本地的少将!怪不得她又有钱还能震慑住这些记者呢。 看看面前的蓝莓,她只能先拒绝:“我这些才刚开始卖,您家需要的再多,也吃不了这么多。” 她没说让萧玉梅等他们卖得差不多了再来收尾,那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即使她话里确实是这个意思。 萧玉梅显然也了解到了,便指着边上的茶馆道:“那我先去坐会儿,一会儿我再过来。” 江舒宁忙点头,等蓝莓只剩一点了,果然萧玉梅来收尾了。 江舒宁见状,想起她的猜测,便收拢剩下的蓝莓同时问萧玉梅:“我去过您家几回,也没见过您的家人。您的丈夫是少将,肯定很忙,可其他的家人怎么没见过面?” 萧玉梅心里咯噔一下,保持着冷静说道:“我公公婆婆都不跟我们住在一起,说是房子大了,他们住得不习惯。你要是想见我家人,下次我可以带你见见。” 江舒宁挠挠头,难道萧玉梅真的没有问题,回答得这么坦然。 可她再问就不太合适了,便将蓝莓收拾好后交给萧玉梅。 江舒宁还没抬头,便听见身边的乡亲们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头一看,便看到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给江同志夹菜啊 其中一个是江舒宁认识的,傅道昭,另一个没见过,不过看军装的肩章,跟傅道昭的一样。 江舒宁还在想这人是谁呢,边上萧玉梅对着那军人喊了一声:“蒙恪,你怎么来了?” 好吧,江舒宁知道了,这就是萧玉梅的少将丈夫。 他长相粗犷,但是有一种野性的俊朗,身材高大,比一米九多的傅道昭还要高一些。 如此粗犷的军人脸上一直挂着爽朗的笑容:“我今天休假,回家没看到你,家里阿姨说你出来逛街了,我来接你回家。要是没逛够,我就陪你再逛会儿。” 萧玉梅的嘴唇也一直上扬着,等蒙恪少将来到身边的时候,伸手勾住了他的胳膊,将江舒宁介绍给他。 “上次你不是说蓝莓虽然小但是好吃?我喜欢吃就让我多买?我那蓝莓,就是从她这边买来的,江舒宁,跟你说过的,很有本事的女士。” 江舒宁看到傅道昭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是被萧玉梅介绍给蒙恪少将便笑答:“少将好,多谢你们照顾我生意。” 蒙恪头一次见江舒宁,目光快速地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只一眼就看出了江舒宁和盟市市民的区别。 “江同志,你好。这照顾生意也得你的水果好,不好的话我也不会让玉梅买的。玉梅,还逛吗?要是不逛了咱们就去吃饭,带你认识一下从京市来的傅道昭师长。” 从傅道昭到这之后,双眼就一直看着江舒宁,他在等,等江舒宁主动说他们认识,可江舒宁这段时间正在冷落他,怎么可能主动说话。 于是在萧玉梅说不逛街了,去吃饭的时候,傅道昭主动喊上江舒宁。 “舒宁,你中午也还没吃吧,一起来啊。” 他的神情动作都有些亲昵,直接伸手搭在了江舒宁的肩膀上。 其实他是想直接去牵江舒宁的手的,只是大庭广众之下牵人家的手会被说的,而且要是江舒宁不愿意,甩开他的手容易让两人都下不来台,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地搭肩膀。 果然江舒宁没有躲开他的手,不过吃饭的事情她拒绝了:“我去你们的饭局,不合适吧。还是算了,我正好能跟村民们回村。” 她身后的村民们在心里摆手,他们可不想坏了江舒宁的好事。 蒙恪好像也看到村民们摆手一样,劝道:“看来大家都认识啊,那就一起来,一顿中午饭而已。至于村民们,我看他们已经准备走了。” 村民们忙点头:“对,江同志,你就跟傅师长去吃饭吧,我们先回去了。” “这蓝莓也卖完了,我们早点回去跟村长汇报。江同志就不用着急回来了。” “江同志,你跟傅师长回家也是一起吃饭一起住的,你只管跟傅师长去,正好吃完了他还能跟你一起回家,多好。” 一听村民这话,蒙恪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打趣问道:“老傅,没想到你跟人家姑娘住在一起啊。” “暂住,暂住而已。” 傅道昭不敢让江舒宁生气,只能找借口解释。 村民们说了两句,一溜烟就跑了。 萧玉梅见状,便劝道:“江同志,你就一起来吧。要不然他们男的到时候吃一半聊天说事儿,把我撂在一边,我多无聊。正好你来了,咱们还能聊个天。” 江舒宁可不觉得她会跟自己聊什么,可人都开口劝说了,村民们都跑了,只能跟上。 四人来到一家饭馆,估计是萧玉梅常来的,蒙恪一到就点了一桌萧玉梅喜欢的饭菜,然后问傅道昭:“江同志喜欢吃什么?你应该都知道吧。” 傅道昭当然知道,点了几样江舒宁爱吃的菜后又引来了蒙恪带有不明意味的笑容。 随后四人便进了包厢落座,饭菜上齐,蒙恪开始招呼傅道昭跟江舒宁吃饭。 “老傅,你给江同志夹菜啊,你不是说这都是她喜欢吃的吗?” 傅道昭点的那几道,确实是江舒宁喜欢的菜。 要是在之前或者在家,傅道昭肯定给江舒宁夹菜,但是今天他不敢。 江舒宁这段时间一直在疏离他,他越凑近,她离开得越远,弄得他都不敢靠近了。 一听蒙恪这么说,江舒宁忙自己搛菜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两人之间的情况,让蒙恪看出一点不对劲来。 按照傅道昭和村民的说法,傅道昭和江舒宁住在一起,应该很亲密才对,而且他没少从军区的小士兵们嘴里听说傅道昭在这认识个女的,他亲口承认是未婚妻。 虽然没见过,但是蒙恪猜到江舒宁就是傅道昭口里那个未婚妻,可两人之间丝毫没有互动,傅道昭低头吃自己的饭,一点都不照顾江舒宁,不太像别人口中那个没事就往家跑的傅道昭。 于是蒙恪故意问江舒宁:“过几天,我们军区要办一个联欢晚会,江同志是要来的吧。” 江舒宁有些茫然,她没听说有什么联欢晚会,也没人说让她去啊。 一看江舒宁茫然的神情,蒙恪扭头就问傅道昭:“老傅,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会带着女伴去的吗?不是江同志?” 傅道昭忙摇头:“谁说要带女伴了,我可没说。” “怎么没说了,我们先前说给你介绍个姑娘,你不要,说你有未婚妻。怎么,不舍得让大家看看?” 蒙恪的话是问傅道昭的,但是双眼一直看着江舒宁,像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傅道昭生怕江舒宁误会,忙解释道:“什么女伴不女伴的,什么未婚妻,哪有不舍得给大家看,没有的事。” 随即扭头问江舒宁:“我们过段时间确实有个晚会,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现在说也来得及,不知道你到时候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晚会?”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江舒宁会有什么样的表示。 这样的他,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以前有什么话说什么话的,怎么现在他成这样了,轻易就被江舒宁影响到心情了? 江舒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答应吧,跟她一开始的想法违背,不答应吧又怕傅道昭这会儿没面子。 只小声说:“我想想,到时候看忙不忙。” 第三百三十二章 熄火了 这一顿午饭,其他人都还好,只有傅道昭吃得心脏狂跳。 等吃完了,蒙恪还拉着他低语:“我能看出来,江同志是个好女人,你可别欺负了人家。” 两人身份高低差不多,傅道昭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还是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吧。” “嘿你小子,怎么的,我说话你敢不听?看来咱们还是比划地不够啊,来啊,再比划比划……” 说着,蒙恪便开始对傅道昭动手动脚勾肩搭背的。 走在前面的江舒宁一点都不去想身后的傅道昭在跟蒙恪说什么,她现在只想先回家,好好想想他们说的联欢晚会的事情。 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喊抢劫。 她猛地抬腿就冲了出去,碰见有人抢劫那肯定得帮忙,况且后面还有两个军人,有他们帮忙,江舒宁一点都不带怕的。 那人离得近,后面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江舒宁就已经追上了,一把推倒了那人。 “让你抢劫!什么世道,你还敢抢劫,真以为没有人管了吗?大姐,这是你的包吧?” 江舒宁捡起掉在地上的包,递给喊话的大姐。 那大姐点头接过包:“幸好有你,要不然我以后肯定找不回来。” 江舒宁低头,想把那男人拉起来,刚看清楚那人的脸,江舒宁顿时有些愣住了。 “这是恩和的父亲朝鲁啊!” 她忙冲着后面喊:“道昭快来帮忙,这是恩和的爸爸!” 傅道昭原本想冲上来帮忙的,可看江舒宁已经将人踢倒了便不着急了。 一听是朝鲁,便冲了过来。 朝鲁躺在地上,听到熟悉的声音和名字,猛地便用手肘击向江舒宁,一击将她撞开,然后起身拔腿就跑。 江舒宁被朝鲁的手肘击中腰侧,一股猛烈的疼痛袭来,让她瞬间弯了腰,捂着被击中的部位一时半会儿直不起身。 傅道昭见状,忙到江舒宁身边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被打中了?” “别管我,快追啊!” 江舒宁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伸手指着朝鲁逃跑的方向。 他跑得快,一溜烟就看不到人影了。 傅道昭看他跑得快,已经不抱希望能追上了,所以才会停下脚步去看江舒宁的。 可江舒宁发话了,他就得去追。 结果可想而知,朝鲁冲进巷子,在人群中来回躲避了两下便不见了。 蒙恪紧随其后,也只能看到傅道昭失望的表情。 “怎么样,人跑了?” 傅道昭点头:“对,巷子里人来人往的有点多,一进去就不见了。” 他转身回到江舒宁身边,这会儿江舒宁被萧玉梅扶着,她自己揉着被打的地方,看傅道昭没把人抓住,也有些失望。 萧玉梅有些好奇,问道:“那是谁?朝鲁是谁?” “奶奶的儿子,我那个学生恩和的爸爸。” 江舒宁这腰还是疼的,一直捂着,也不知道有没有青了肿了,有没有伤到里头脏器。 傅道昭过来帮忙扶着她,江舒宁想躲没躲开,只是身子有些僵硬了。 他们两个,一个强行想要扶着,另一个僵着身子想要躲开,没注意到萧玉梅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中像是有火气。 只听见她严肃叮嘱蒙恪少将道:“你联系公安,一定要把这人抓到!” 江舒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只觉得她有些太过上心了。 不过她上心是好事,能帮他们找到朝鲁。 不过这会儿她的腰侧是真的疼得支撑不住了,只想回家躺着休息,先告辞道:“我先回家了,今天谢谢你们请客,回头我请你们。” 萧玉梅看她脸色有些惨白,个头上都冒出密密的汗珠,刚刚的肘击还是太重了。 忙点头道:“不用你请客,你这疼得都受不了了,还能回家吗?要不先去我家待会儿?等好了再回家?” 如果江舒宁没有担心的事情,她确实想要就近找个能躺下的地方躺会儿,可舟舟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 于是拒绝道:“不了,我还是回家吧,家里孩子自己在家,得回去照顾孩子。” 萧玉梅和蒙恪才知道江舒宁还有个孩子,蒙恪甚至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傅道昭。 傅道昭扶着江舒宁的胳膊就没松开手:“我送她回去就行,我的车就停在附近。老蒙,我先走了,部队那儿你帮我说一声。” “放心,你尽管回去。” 江舒宁这会儿倒是没有拒绝傅道昭的帮助了,也不知道朝鲁是怎么怼的,可能正好怼到寸劲儿上了。 靠她自己走,不知道多折磨人呢,不知道天黑能不能走到家。 上了车,傅道昭一路往家开去。 开车的路跟江舒宁他们出山徒步走的路不一样,需要一定的宽度,比徒步走的山路要长一些,路上的人要少许多。 傅道昭的车一直没有降速,他怕江舒宁疼太久了。 看着她缩在副驾驶上,紧闭双眼,满头冷汗的样子,他恨不得更快点。 可是山路过半的时候突然车子咔哒咔哒地抖了两下后停了下来。 江舒宁感受到运行中的汽车不动了,微微睁开眼睛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 “熄火了,稍等我看看。”傅道昭重新拧动车钥匙,可车子发出两声启动的声音后依旧没有动作,他这才发现仪表盘上的耗油已经走到零,车子没油了。 他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安抚江舒宁:“没事,没有了,我记得后备箱应该有一桶油的,我去看看。” 以防万一拉上手刹,松开脚下刹车,傅道昭来到后备厢处细细翻找,边找嘴里还边念叨。 “油呢?油呢?我记得有一桶油备用的啊,哪儿去了?” 他们经常长时间开车回不了部队,怕油箱里的油不够,所以会在后备厢里装上一瓶备用。 可傅道昭把后备箱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油桶,皱着眉头坐回到车上。 江舒宁睁开眼睛看他:“油呢?咱们能走了吗?” 她的声音非常小,侧腰上的疼痛让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傅道昭低着头解释道:“我找了,但是没有油桶,可能被部队的人拿出去加油了。你是不是疼得很厉害,我帮你看看吧。”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给你揉揉 江舒宁没搭理他的话,只是听到他说没有油,顿时睁大了眼睛,撑着坐了起来:“没油?那车子是不是走不了了?这怎么行,舟舟一个人待在家里,一会儿都要天黑了,她没人照顾不行的。” 白天可以让舟舟去隔壁奶奶家跟恩和一起玩,江舒宁还算放心,可晚上了家里没有大人怎么行? 更何况,她并没有跟舟舟说今天晚上回不去啊。 其实现在还没有到晚上,只是下午四点多钟,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傅道昭看她急了,忙安抚道:“没事没事,一会儿可能会有人路过,咱们跟人借点油就行。” 这条山路只有开车的人经过,所以有人路过就能借到油。 江舒宁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只能皱着眉头紧闭双眼,祈祷马上就能碰上一辆车从他们身边走过。 傅道昭也只能许愿能有车路过,可是这事儿不是许愿来的,他们只能耐心等待。 看着江舒宁的样子,傅道昭还是替她担心,再次问道:“咱们现在只能等着。你这伤,还是让我看看吧,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女生被人打中腰腹,比男孩子受伤可要严重得多。 如果打到内脏,黄体破裂什么的,那都有可能要人命的。 江舒宁自然也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受了重伤,要不然怎么会疼这么久呢? 自己看是看不懂的,傅道昭怎么都比她了解得多,便点头,将自己腰上的衣服往上撩,直到露出那一片青紫色。 江舒宁的腰盈盈可握,白皙如玉,但是这片青紫破坏了傅道昭眼前的美景。 他伸手轻轻触碰江舒宁的伤,江舒宁立刻“嘶——”了一声。 他便将手放在了青紫的边缘处,这儿虽然也疼,但是痛感尚能忍受。 傅道昭心里有了数,把手掌放在了江舒宁的腰上,滚烫的掌心,让江舒宁的伤舒服了一点。 “没有特别大的事情,内脏应该没有受伤。一会儿我把这座位放平,你躺着,我给你揉揉。” 那淤青得揉散了,要不然江舒宁得一直疼着。 副驾驶的座位放平,江舒宁就能躺在上面,万一累了困了,也能睡一觉。 傅道昭坐在后排,手放在江舒宁的腰上揉着。 一开始还是疼的,但是随着淤青被揉开,江舒宁开始觉得腰上有一股热流从傅道昭的手上传遍她的四肢。 顿时开始有些觉得舒服了,舒服得她都想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了。 傅道昭也没说话,只是帮她揉着腰上的伤。 然后眼睁睁看着江舒宁闭上双眼,陷入睡眠中。 他这一揉,就是大概一个小时,天色已经有些灰蒙蒙了。 看看江舒宁的瘀青,这会儿已经消散了。 而躺在副驾上的江舒宁眉眼舒展,看起来睡得不错。 傅道昭伸手将她垂在脸上的头发往她的耳后撩了撩,随后便看到江舒宁的眉眼微微皱了一下,身子在副驾驶上扭了扭,这显然是躺得不舒服了。 他知道,这车上虽然能躺着,但是躺着并不舒服,特别是这座椅,中间会有杠,顶住腰背,小憩的话自然没有问题的,长时间睡觉肯定会腰酸背痛,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傅道昭从车上下来,往山路两旁看了看,没有任何车辆往他们这方向驶来。 偏偏他又不敢走远,这车上只有江舒宁换一个人,万一他不在,有人来害了江舒宁,那江舒宁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想了下,他刚刚又在后备厢里发现什么,于是傅道昭又来到了后备厢处,从里面把他的东西搬了出来,在车子边上找了块空地,将手上的东西全都铺在了地上。 没一会儿,蹲在地上的傅道昭便将他的帐篷安好了。 而且,江舒宁也揉着眼睛醒了。 “怎么回事?咱们还没有碰到来往的车吗? ” 她这一睁眼,就是跟刚刚一模一样的场景,说明她躺在车上就没有动过位置。 傅道昭拍拍手上的泥土,来到车边从车窗外说道:“我等到现在了一直没有等到车辆,天色也快黑了,我看今天可能碰不到车子了。”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车上待一夜吗?” 江舒宁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去医院找医生看看腰,也跟傅道昭一样给她揉一揉,然后走山路回家,说不定就不会困在这里了。 现在这个地点距离他们村足有三十多里路,她要是想走,得足足走上一天,毕竟她腰上的伤还没好全乎呢。 傅道昭指了指边上点好的篝火,和边上的帐篷。 “这车里不能睡人,睡的时间长了身子受不了。我后备厢里有帐篷,刚刚支好了,你要是困,就去帐篷里睡,我就在外面守着。” 要说困,江舒宁已经不困了,只是精神有些疲惫。 刚才的小憩并不能让她恢复过来。 想了下,下车说道:“我就在这站会儿吧,万一有车子过来,我还能及时喊住人。” 傅道昭知道她会是这个选择的,毕竟江舒宁现在不想理他,能尽量不要共处一室,便会在外面待着。 所以他才会捡了木柴,点了个篝火。 篝火边上放了一个平坦的石头,傅道昭指着石头建议道:“你肯定还有点腰疼,站不住多久的。那边的石头我用火烘过,你坐刚好,要不我服你过去坐会儿,烤烤火?虽然天气已经转热了,但是山里晚上凉,别冻着了。” 江舒宁刚在地上站了一分钟,确实觉得腰部还是有些不舒服,而且凉风吹过,她胳膊上起了点鸡皮疙瘩,于是点头跟着傅道昭到篝火旁坐下。 她并不想去帐篷里待着,不是她不想休息,而是不想等入了夜跟傅道昭一起躺在那么大点的帐篷里。 支好的帐篷一看就是傅道昭夜间行动的时候,临时休息睡觉用的,小而逼仄,一个人能躺下,两个人就会拥挤。 江舒宁还想着跟他保持关系,等他坚持不住了就会离开她身边回到京市去呢,这会儿跟他躺在一个帐篷里,那不得前功尽弃了? 可江舒宁再坚持,直到深夜都没有碰到车辆经过,更别提弄点油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你说,我会改 傅道昭看时间实在太晚了,他可以撑着一夜不睡,可江舒宁不行啊。 于是他抓住江舒宁有些冰冷的手,劝道:“你去帐篷里睡吧,这么晚了,肯定没有车子经过了,无论怎么样咱们也得等到明天白天,你这么熬着,不是回事儿。” 江舒宁有自己的坚持,不管傅道昭怎么劝,她都不愿意进帐篷里。 傅道昭有些生气了,直接将江舒宁扛在肩上送进帐篷里,把江舒宁惊得叫了一声。 “不管这段时间我怎么招惹你了,还是你对我生气,你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跟我赌气。我捡的木头不多,这火一会儿就得灭,你赶紧给我进帐篷老实待着。” 江舒宁在他的背上直挣扎:“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进一个帐篷,你快放开我!” 她没想着拍打傅道昭,本来她就不是在跟傅道昭闹别扭,要不是为了她的那一点想法,她更不会坚持不跟傅道昭交流到现在了。 傅道昭没好气地将她放在帐篷门口,高大身躯的阴影将江舒宁整个人都盖住,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舒宁,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了也不理我了?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惹你生气了?你直接说,我会改的。” 江舒宁直接说? 她要怎么说? 说她偷听到他跟肖时奇的谈话了?说她知道他放着京市的大好前途不要,为了她留在盟市? 这说出口,也太厚脸皮了吧? 就算不厚脸皮,她也不想让傅道昭知道,自己因为这件事情,每天都在内疚,接受内心的折磨。 仿佛只有将傅道昭逼回京市,她才能放下心里的自我埋怨。 傅道昭看她不愿意说出来,气得一胳膊砸在了立在身边的树上。 咬着牙盯着江舒宁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行,我不问你了。我只希望你能赶紧帐篷,晚上不要冻感冒了行吗?” 江舒宁看傅道昭妥协了不再追问,她便也弯下腰钻进帐篷里。 傅道昭有句话说得没错,身体是自己的,为了让傅道昭回京市,让自己生病了可不划算。 傅道昭倒没有直接进去,他守在了帐篷外面,等外面的篝火渐渐熄灭,转身也进了帐篷。 单人用的帐篷睡两个人确实有点急,虽然地上铺了棉被,但是江舒宁得紧贴在傅道昭身上才能保证睡在棉被上。 帐篷外的夜风刮地树叶刷刷响,江舒宁本来想要熬到天亮的,等天亮了看到车辆就求助回家。 可听着近在耳边的风声树叶声,已经让她产生了睡意。 如果她再活个五六十年,就会知道,有个东西叫作白噪音。 温柔不狠厉的风声最能催人入眠了,江舒宁没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 身后原本背对着她的傅道昭听着耳边传来江舒宁慢慢沉重的呼吸声,知道她开始睡着了,便转过身来,看着江舒宁的睡颜叹了口气,然后伸出胳膊让她躺进自己怀里枕着自己的胳膊,这样能让她睡得更舒服。 江舒宁完全不知道傅道昭对自己做了什么,等她半夜被尿意憋醒后,才发现自己窝在傅道昭的怀里。 虽然有点生气,但是傅道昭的怀抱确实暖和。 忍住想要把傅道昭叫醒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挪开傅道昭搭在自己腰上仍然无意识给自己揉腰的胳膊,江舒宁走出帐篷想要找个隐蔽的角落放个水。 帐篷不远处有个大树桩,树桩边上有不少的灌木丛,江舒宁借着月光才能看清那边的情况,觉得自己去那儿上厕所一定不会被傅道昭看到,便在月光的照亮下来到树桩后面,解开裤腰带准备上厕所。 低头,解裤腰带,动作迅速,即刻便要脱下裤子蹲下去。 可这个过程中,江舒宁听见了刷刷刷的声音。 这个声音跟风吹树叶的声音可不一样,像是有人在草丛中走过,那草蹭到裤子上的声音。 江舒宁猛地回头去看,可黑暗的环境里,她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她的心里警惕了些,重新系好裤腰带,厕所也不上了,一点一点往帐篷的方向挪过去。 就在她贴近帐篷的时候,猛地看到有人伸着手向她的方向摸过来。 “啊!有人啊!” 江舒宁被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傅道昭瞬间进行,冲出帐篷忙问:“哪里?” 那人的手离江舒宁只有不到二十公分了,被江舒宁的一声尖叫吓得都不敢动了。 傅道昭看到人,一个箭步上前去抓那人。 那人见状,一个转身想要逃跑,可傅道昭腿长脚长,快走两步就把那人抓住了。 “说,你干嘛的,为什么要半夜在这还是野地里待着?” 那人连忙解释:“我就是来抓蛇的,这山里有蛇,我来抓两条,到时候可以送到城里饭馆还钱。” 他不管解释,还拍了拍腰间的竹篓,上窄下宽的篓子,确实是捕蛇的好装备。 “你们放过我吧,我也不知道半夜会碰到人的,你们是人吧?可千万不要是什么蛇精变成的人。” 傅道昭听了,直接骂道:“走,快走,什么妖精蛇精的,你是不是故意想吓唬我们呢?” 傅道昭觉得他想得没错,这人保不齐是看这里停着车,想要来找找有什么东西是他能盗走的,便偷摸过来了。 不过傅道昭令他失望了,直接将人赶走,才回到江舒宁身边:“行了人走了,多亏你半夜也起来才发现这个人。你起来是要干嘛的?” 被傅道昭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出来干嘛的,红着脸让傅道昭背对着树桩,她才回到刚刚隐蔽的地方,成功上了厕所。 第二天一早,傅道昭他们便遇到了车辆从他们面前走过。 忙喊停对方,他们才借到了油,成功回了家。 只是面对舟舟的以为,江舒宁解释了好多次才让舟舟相信,他们并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舟舟还以为他们是单独出去过夜了,兴奋了一整夜呢,没想到他们是车子没油了才导致没有及时回家的。 一时间,这个小丫头还有些失望呢。 第三百三十五章 买卖人口犯法 不说这个,江舒宁好不容易进了家门,便发现家里又出现了东西,跟之前看到的放在家门口的东西一模一样。 江舒宁表情有些严肃,低头问舟舟:“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舟舟指着门口道:“我早上起床后,刚出门就发现门口有这些了,是恩和帮我搬进来的。” 好嘛,这东西的来历跟之前几次她收下的那些一样。 既然这些东西会频繁出现,说明对方是有规律地送东西过来。 那说不定今晚也可以碰上那人送东西,他们要是蹲守在门口,能不能抓到送东西的人呢? 江舒宁越想越觉得可信,而且这人很有可能就是恩和奶奶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儿。 傅道昭完全不知道江舒宁在想什么,但是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有计谋了。 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今晚是不是想要抓那个送东西的人?” 江舒宁点了点头,猛地看向江舒宁道:“不关你的事,晚上别妨碍我就行。” 傅道昭看着她,忍了忍还是问道:“要不,我帮你?” “不用,不许你出手。” 江舒宁打定主意了,她是一点都不会接受傅道昭的帮忙的。 她一个人可以的,没有傅道昭也可以,她要证明给傅道昭看,这样他才会放心离开。 到了晚上,江舒宁确定舟舟已经睡着后,便来到客厅,将门闩打开,将门打开一条缝,这样那人再来的时候,她就能第一时间打开门冲出去把人抓到了。 时间越来越晚,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三点多的时候,江舒宁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她这可真的是一夜没睡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傅道昭的房间门同样没有关上,而傅道昭就在房间里等着出来帮忙。 他没敢跟江舒宁说他会陪着她,主要是担心江舒宁抗拒他的帮忙,只能选择暗中陪伴。 江舒宁透过门缝看着外面一片宁静,心中暗想,这人到底还会不会来? 正以为今天抓人无望了,隔壁奶奶家的房门打开了,恩和一个人打着哈欠从门里出来,转身往茅厕的方向走去。 这孩子自从回来后就一直跟奶奶一起住,每天早上都会这么早起床,先去上个厕所,然后帮奶奶做早饭。 等她做好了,两位奶奶也都醒了,正好吃早饭。 可恩和还没有走到茅厕的位置,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一手搂住恩和的腰一手捂住恩和的嘴,将恩和抱起来就跑。 恩和被吓了一跳,双腿拼命地蹬着,抓住那人的手张嘴就要咬。 那人手掌吃痛,连忙松开了恩和,对着恩和的脸就扇了一巴掌。 随后骂道:“你属狗的吗?我是你老子你也敢这样咬我!” 这人正是恩和的爸爸朝鲁。 他被恩和咬了一口后,连忙去摸恩和的脸,解释道:“恩和,爸爸不该打你的,爸爸错了。爸爸回来是想要看看你的。” 恩和的脸都被打红了,捂着脸仇恨地瞪着朝鲁。 就是面前这个一直以来作为她爸爸的人,欺负她、不照顾奶奶,想尽办法坑害江老师,她以后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他了。 朝鲁扯着嘴,笑了笑道:“恩和,爸爸这次回来,是想要带你去过好日子的。我给你找了人家,一家有钱人,想要有个女娃娃陪他们儿子一起长大,将来直接嫁给他们儿子,你看着多好啊。” 恩和听了,对着朝鲁就呸了一口:“你能认识什么好人家?别的先不说,江老师可说了,买卖人口犯法,你就是想卖了我。第二个,我还没到结婚年纪,我是未成年,你让我结婚就是犯罪。你要坐牢的!” “放你良的臭狗屁,你是老子生的,你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老子人昂你早点嫁人,给你找好人家,我有什么错?我这比别的当父母的做得够格多了。” 他冷不丁看到恩和通红的瞳孔,想着自己要把事儿办成,便软下态度,说好话。 “恩和,你迟早是要嫁人的。爸给你找的这户人家真的不错,家里有钱不说,还同意了等你过去送你上学。他们知道你成绩好,还想让你给他们儿子辅导辅导咧,多好的事情啊。” 他现在只想先把恩和骗过去,至于人家会不会让恩和上学还是让她直接嫁给他们家傻儿子,那都跟朝鲁无关了。 恩和猛摇头:“不要,我不去,我不嫁人一样有学可以上!” 她的双脚一个劲地往后退,想要一直退到邻居奶奶家。 朝鲁见状,直接抓紧了她的手腕,拉扯着她往村外拖。 嘴里还叫嚷着:“你今天就是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跟我走!”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在邻居奶奶家的另一侧发生的事情,所以一开始江舒宁都没有发现朝鲁回来了。 直到两人喊起来了,江舒宁才发现朝鲁要带走恩和,忙冲了出来,拉住恩和的身子往自己身后护着。 江舒宁伸手拍打朝鲁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咒骂:“你这是当爹吗?你就是人贩子,挨千刀的人贩子,卖自己亲生女儿,你还有人性吗?我看你就是失心疯了,这可是人啊,亲生的女儿,她甚至没满14岁呢!你怎么狠得下心。” 恩和躲在她身后用脚抵着地上的坑洼,跟江舒宁求助道:“老师,我不要跟他走,你救救我,我不要嫁人!” 朝鲁看江舒宁出来了,又要从他手里抢走恩和,伸手推开江舒宁。 “你这死女人,每次都是你坏我好事。我警告你,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无关,你就是告到中央去都跟你无关!” 他只顾着推开江舒宁带走恩和,没注意到傅道昭也跟着跑了出来。 傅道昭一看江舒宁被他推了一把,脚后跟被石头挡着,整个人就要往后倒去,快速上前一把搂住江舒宁,江舒宁这才幸免于难。 等扶正江舒宁,指着朝鲁便喊道:“松开你的手,没听见恩和说不跟你去吗?” 说着,便拉住恩和的手往回扯。 朝鲁看是傅道昭,上回就是被他抓走的,忙松开恩和的手,转身就想要跑。 傅道昭长手一伸便抓住了朝鲁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扯,朝鲁重重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瞬间,朝鲁想了个招,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拍着地板喊道:“杀人啦,当兵的杀人啦!快来个人给我做主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愿意坐牢 傅道昭见状,冷笑道:“正好,那么想找人给你做主,那我就带你去找一个。” 他抓着朝鲁后劲衣服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直接用力一拎,便让朝鲁站了起来,拖着他便往索朗村长家里走。 要说这村子里谁最大,那就是村长最大了,有问题找他准没错。 恩和有些担心,抬头问江舒宁道:“他这是被抓走了是不是?以后还会被放出来吗?怎么样才能不要让他放出来?” 已经抬脚准备跟上去的江舒宁顿时定在了原地,回头看恩和:“不放他出来?” 恩和坚定地点头:“没错,我想让他以后永远被关起来,这样他就不会来找我了。” 江舒宁不知道,她没有研究过这方面的律法,不知道朝鲁会被关多久。 她牵起恩和的手,带着她一起去索朗村长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一辈子被关着不让出来,咱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算一会儿不知道,以后也能知道的。 她们俩到索朗村长家的时候,索朗村长手上拿着一根长长的藤条,用力地往朝鲁背后抽打。 边抽边骂道:“我们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出了你这个想要买孩子的人呢!这让我们村其他人以后怎么过?我们村的孩子们以后还娶不娶媳妇,嫁不嫁人啊。你可真是个祸害啊!” 他这边打边骂,朝鲁想躲,可他被傅道昭牢牢压制着,根本没有办法躲开,没一会儿身上就多了不少的伤。 等索朗村长打累了,准备让傅道昭把朝鲁带走的时候,有两个男人冲了进来。 一进来就喊道:“朝鲁呢?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其中一人看到朝鲁就喊:“这儿,他在这儿呢。” 另一个人见状,撸了撸袖子,上来就是对朝鲁拳打脚踢。 “欠老子八百块不还,还逃跑!老子让你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还钱,赶紧给老子拿钱!” 这两个人正是朝鲁的债主,他们蹲点等朝鲁出现好多天了,今天听见消息说朝鲁回家了,他们才赶过来的。 一过来果然看到朝鲁,那还不赶紧要钱等着干嘛? 朝鲁被索朗村长打一顿已经浑身疼了,看到债主出现对他拳打脚踢,赶紧求饶:“别打了,别打我了,我是真的拿不出钱了,这段时间我连饭都吃不起。这样,我女儿在这呢,我用她抵债,行不,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还在城里上学,有学问着呢!” 说着,他想要去拉扯恩和,被恩和躲过去了。 债主看到恩和眼睛倒是亮了亮,可他同样看到了站在边上的傅道昭,显然他们知道傅道昭是什么人。 那可是部队的师长诶,当着师长的面,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人抵债做这样违法的事情,只能靠打朝鲁出气。 “卖女儿,也就你敢这么做,你这是哄骗我们犯法!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还钱,还你该还的钱。反正我们手上有你亲笔签下的欠条,这八百块,我们也不要利息,只要你还本金。 如果你不还,以后我看到你一次就打你一次!直到你还清了为止。” 傅道昭道:“你们要是想打,今天出气出个够,我可以当没看见,可过了今天他就要进局子了,你们不一定能见到他,更别妄想还钱了。” 两人一听可能收不回债了,只能打得更用力,像是要把这八百块打回来一样。 朝鲁吓得一直向傅道昭求助:“别打我了,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愿意坐牢,我再也不打恩和的主意了,你让他们别打我了。” 最终,朝鲁还是被痛打一顿后抓走了。 借钱赌博、卖女儿、抢劫数罪并罚,以后他有的免费的饭吃了。 江舒宁带着恩和回家,家里的恩和奶奶已经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只是不知道在索朗村长家里发生的事情,这会儿正撑着板凳往外挪,准备去索朗村长家看看呢。 一看恩和回来,忙拉过她到自己身边检查。 确定她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才松了口气。 “恩和,你弟弟已经被人带走了,以后奶奶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恩和的弟弟胡和鲁被他们家亲戚接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恩和也没有想过去找她弟弟。反正这孩子在亲戚家,都是重男轻女的亲戚,疼爱胡和鲁还来不及呢。 恩和点头道:“奶奶,我以后也只有您了,你也要好好地,一直陪我长大。” “好好好,我会陪你的,奶奶加油锻炼,一定让自己好好地。奶奶还想看到你长大嫁人生孩子呢,我得有个好身体,才能等到那个时候。” 恩和家里的事情总算了结了,恩和奶奶带着恩和就住在了隔壁奶奶家,为了感谢隔壁奶奶,恩和把自己开垦出来的小菜地送给了隔壁奶奶。 至于恩和家的房子,恩和把它锁了起来,以后有机会买了也好送人也好,反正目前有地方居住的情况下,她是不想再进去了。 而且住在江舒宁家隔壁,她们也能经常跟江舒宁一起在门口锻炼,也方便恩和跟江舒宁请教学习上的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可以算是恩和最幸福的时间了,比之前住在江舒宁家里都幸福,毕竟这次她有奶奶在身边。 就连恩和的奶奶这段时间生活也开心多了,没有什么需要发愁的,最多就是加紧做蓝莓的小篮子,帮写“大庆蓝莓”小卡片,她天天念叨着以后恩和上学嫁人都要钱,她要给恩和攒钱。 可江舒宁这段时间就不怎么安心了。 想要抓到那个给她送东西的人没有抓到,反而又被人送了两回礼品。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人终于被抓住了,不过不是江舒宁抓住的,是恩和发现的。 之前恩和每天都会早起,送礼的人特意在恩和出门之前就把东西放在江舒宁家门口。 可这天恩和睡前喝水喝多了,比平时要早了半个小时起床。 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隔壁江舒宁家门口有个男人慌里慌张地逃跑,四下张望的时候正好被恩和看了个正着! 第三百三十七章 抓住送礼的人 “阿古达木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恩和的惊呼声让阿古达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要捂住恩和的嘴。 阿古达木是索朗村长的二儿子,今年刚二十,平日里一直在帮索朗村长做些体力活儿, 是索朗村长手里到处使用的砖头。 江舒宁是见过他的,恩和在村里也得到过他的帮助,因此跟他也挺熟的。 阿古达木脸上满是惊慌,连声轻呼:“你别喊,你万一把人叫起来了怎么办?” 他那手捂恩和的嘴也不是,抓她也不是,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恩和扭头扫了一眼江舒宁家门口的那些礼品营养品,立刻明白了他是来干嘛的。 双手环胸问道:“你既然是给江老师送礼,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 “不、不关你的事。” 他吭哧了两句,警告道:“反正,你不许跟江老师说我过来的事情,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你怎么着?” 恩和脸上带笑,她知道阿古达木说不出威胁人的话,先前他就是这样,口齿不太伶俐,只是脑筋好使所以才会被索朗村长带在身边干活却不需要他说话。 阿古达木想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要不然,我就说这些东西是你送来的,这就跟我没关系了。” 恩和有些无奈了,到底是什么信仰让他觉得瞎说话就是威胁了? 或者以为她看中的就是这些? 恩和摇摇头道:“我才不怕呢,我就说就说。” 随后,恩和便扯着嗓子大喊:“江老师,来小偷啦,钻到你家里去了快出来啊!” 阿古达木没意料到恩和这么直接,说喊就喊,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给他。 连忙拔腿就跑,可第一脚刚跑出去,第二脚还没跟上,胳膊就被恩和抓到了。 屋里还在睡觉的江舒宁听见声音,连忙翻身起床冲了出来,差点被门口摆放的礼品绊倒。 等看到恩和搂着阿古达木的胳膊,才惊奇道:“怎么回事?恩和你抱着阿古达木的胳膊干嘛,快松手。” 恩和好不容易抓住了阿古达木,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忙开口解释道:“江老师,您不是想要知道是谁给您家送的礼品吗?就是他,阿古达木哥哥。我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是看到他蹲在你家门口,放的那些盒子礼品都是他拿过的。” 江舒宁有些惊讶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会是阿古达木送来。 这小伙子平常总是在干活,江舒宁都没有跟他产生过交流。 因此这会儿听到恩和说东西是他送来的,顿时有些惊讶了。 “阿古达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弄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谁给的?我想去感谢对方而已。” 阿古达木本来还想跑的,可他的手挣脱不出来,干脆放弃了逃跑,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听到江舒宁的问题反而将脑袋扭到一边去。 他这差事可是好不容易获得的,不累人,只是被要求不能被人发现,不许告诉江舒宁是怎么回事罢了。 当个锯嘴葫芦嘛,这他还是擅长的。 江舒宁问了两三遍,他都不说话,顿时有些气馁。 她难道是那么不好交流的人吗? 傅道昭听见动静也跟着出来了,看江舒宁问话问不出个结果,便来到他们身边,劝说道:“你这也是从别人那里接来的活儿吧。既然我们今天已经发现了东西是你送的,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拒绝接受你送的东西。任务完不成也不知道要就受什么样的惩罚。” 然后一双眼睛冰冷冷地看向阿古达木,看他陷入纠结中。 半分钟内没开口,傅道昭又补充威慑道:“如果你不说出真实情况,我们可以认为你是通过小偷小摸的手段弄来的,既然这样,我可是要把你抓回去好好调查的。” 他们算过,门口那一堆堆的礼品送一次就得将近三十,送的还不止一回,前前后后,差不多得有五回,那不得有一百五十多块钱啊。 有钱人家拿出五六百块钱送礼不算什么,可对于阿古达木和他的家庭来说,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如果阿古达木因为涉嫌偷东西送人,那他可真的没有必要隐藏事实了。 忍了忍,张口便说道:“是城里的少将夫人,是她家的管家让我定期给您送礼,不许我告诉你们。” “少将夫人?你是说,蒙恪少将的夫人萧玉梅?” 江舒宁隐隐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给自己送东西,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卖给她蓝莓了?可这说不过去啊。 阿古达木求饶道:“我都说了,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反正从今天起,我没法再给你送东西了。” 确实送不了了,他都暴露了。 傅道昭摆摆手,让恩和松手,让阿古达木离开。 然后便看到江舒宁低着头,手抵在下巴上下意识地揉搓,嘴里喃喃道:“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钱多烧的?” 傅道昭正想劝几句,恩和先凑到了江舒宁身边,问道:“江老师,您能陪我去看看我、我……朝鲁吗?” 她实在是不想管那个人叫爸爸,至于为什么想要去见他,是为了家里东西的处理问题。 她妈妈以前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找不到了,她得问问朝鲁。 请求合理,理由也没有问题,江舒宁没有拒绝,转身看向傅道昭。 虽然她不想麻烦傅道昭,可想要去监牢里见朝鲁,还是得依靠将朝鲁抓走的傅道昭。 傅道昭没有怨言地同意了,在他们处理了早饭的问题,将舟舟交给隔壁的两位奶奶后,一行人便去了军区的监禁室。 在正式完成审讯顶罪前,朝鲁都是待在这里的。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军区停车场,傅道昭下车的时候看到旁边的车辆,疑惑道:“怎么蒙恪的车会在这里?他今天不是请假休息了吗?” 他的声音小,江舒宁没听见他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皮子动了动。 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江舒宁忍住了没去问,而是跟在傅道昭进入军区大楼。 第三百三十八章 恩和的奶奶生病了 江舒宁后面跟着恩和,便在进门的时候提醒道:“一会儿见到朝鲁,别离他太近,有什么话跟他保持距离说得大声点。 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喊我们。” 恩和点头,她还从来没有来过监牢这类地方,手脚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放了。 傅道昭在前面找了人带路,登记后便将他们带到关押朝鲁的房间。 原本以为是他们先到了,还得等一会儿才能见到朝鲁的,江舒宁没想到刚靠近探监室里传来了怒斥的声音。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老母亲的?她的腿伤了,难道你就不能好好给她养伤? 你从小在她手心里长大,作为老太太的大儿子,你得到了弟弟妹妹们都没有得到过的独宠,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报恩啊!” 探监室里的朝鲁看着眼前衣着华贵,一点都不认识的萧玉梅一脸懵。 “你是谁啊?凭什么跑过来指责我怎么对待我老娘?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闲得找屁吃,缺老娘疼是不是?那你找别人去啊,在我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朝鲁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可太憋屈了,都怪这些女的。 第一个就是怪他妈,要不是她跟姓江的乱说,他早把恩和买了,何必等到这会儿还要被抓。 第二个就得怪恩和这个狼心狗肺,养了十几年一点本都收不回来,还跟着别人反咬自己。 坏他好事儿最多的就是姓江的,啊,他想干点啥都要跑出来搞破坏,想要卖女儿被她拦下了,找个寡妇潇洒一下还被她撞破,真是个克星。 哦,还有他妹妹,他都答应了卖了恩和分她钱的,结果碰上事情了自己跑了,哪有这样的。 现在连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泼妇也要骂他,他招谁惹谁了? 原本还想骂两句出出火气的,结果萧玉梅身边的管家一声呵斥,让朝鲁顿时不敢乱说话了。 “你怎么敢对我们少将夫人这么说话的?她可是蒙恪少将的夫人,要你一条命都是轻的,现在只是指责你,都算你幸运了。” 什么少将夫人?她是少将的夫人? 那他是不是有救了? 朝鲁的脑海中猛地闪过八百个想法,首当其冲的就是跟萧玉梅求饶,让她找少将说说放过他。 他不知道,萧玉梅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想恶惩他的人。 还没等他开口呢,萧玉梅便警告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在牢里多住一段时间的,如果一段时间没有,那就让你坐一辈子牢!” 说完,不管身后的朝鲁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萧玉梅转身准备离开。 可等管家打开门口,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舒宁。 江舒宁是听到萧玉梅骂人的时候听出来是谁的,那会儿她便拉住了想要进门的恩和,让物理的萧玉梅骂完了再进去。 这会儿看到萧玉梅出来了,伸手推了推恩和,将她推进房间,然后将门虚掩。 他们父女俩的事情,让他们谈去。 至于虚掩的门,是为了如果里面出现了恩和的呼救声,能够及时进去帮忙。 等门掩上后,萧玉梅能明显听见后面房间里恩和跟朝鲁的吵架声,顿时明白了刚刚自己在里面说的话肯定被江舒宁等人听见了。 于是尴尬地笑笑:“好巧啊,江小姐、傅师长。” 江舒宁缓缓勾起嘴角说道:“我觉得,这并不是巧合。咱们的少将夫人是故意来找朝鲁的对吧,我们也是。” 她这话意思直接,萧玉梅动了,随便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然后摆了摆手,便带着管家扬长而去。 江舒宁对萧玉梅越来越好奇了 ,扭头问傅道昭:“之前不是说你去调查蒙恪少将夫人的过去的事情吗?查到了没有?” 说起这个,傅道昭还真的有些调查困难,只查到了一点。 “听说萧玉梅以前出过事情,当时蒙恪接到任务打击人贩子,他从人贩子手里救了萧玉梅。 当时萧玉梅说没有家人,就被蒙恪带回家了。后来两人在相处中处出了感情,就结婚了。” 他这点消息,还是从军区的本地兵们嘴里得知的,更多的就很难查了。 毕竟听说萧玉梅以前不叫这个名字,至于叫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她的户口,都是蒙恪帮她补办的呢。 江舒宁好奇道:“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傅道昭摇头:“就这些。当时蒙恪打击的人贩子已经被处理了,所以我们查到这里之后就断了线索。” “找不到人贩子,那之前处理过萧玉梅这起人贩子事件的兵呢?应该不是只有蒙恪少将一个人吧。” 江舒宁细数了一下,萧玉梅的人贩子事件有关的人可不是只有人贩子,还有士兵、其他一同被拐的人,一环扣一环,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应该就能找到线索了吧。 可事实上事情并没有江舒宁想象得简单,不过傅道昭答应了,他会继续寻找的。 江舒宁不知道屋里的恩和跟朝鲁说了什么,只看到恩和出来的时候脸色略有些难看,但是总体来说并没有很伤心的样子。 她轻轻地伸手搂住恩和的胳膊问道:“怎么样,问到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嗯。” 恩和没有说自己问了什么,江舒宁也没有追问,那是孩子自己的事情,没有跟她解释的必要。 傅道昭看恩和已经搞定了,便带着她们回村。 他们不知道,江舒宁跟傅道昭讨论的萧玉梅的背景,被恩和听见了,只是不知道恩和心里在想些什么。 总体来说,恩和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对江舒宁来说,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于是回家的路上还挺开心的,路过买水果的,还让傅道昭停车,买了点苹果带着。 可她们刚抵达家门口的时候,就碰见舟舟从隔壁奶奶家冲了出来,看到江舒宁后眼睛一亮,直接扑进了江舒宁的怀里大喊:“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恩和的奶奶生病了,她一直在喊痛,你快去看看呀。” 第三百三十九章 神丹都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舟舟的话让回来的三个人俱是一愣,恩和拔腿就往房间里跑,江舒宁松开舟舟的手也跟在后面。 恩和奶奶的情况何止舟舟说的喊痛这么简单,她双眼紧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整个人缩在一起,不停地在低声呼痛。 隔壁奶奶没见过这架势,只是看恩和奶奶痛得厉害,拿了毛巾给她擦汗。 江舒宁忙问道:“奶奶这段时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前有没有哪里疼?” 她们了解到的,就是恩和奶奶腿上的伤,不过那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老人家拄着拐杖可以自己行走了,应该不是腿上的问题。 恩和一进屋看见奶奶这样,扑到了她身上泪如雨下,一声声喊着:“奶奶,你怎么样了?奶奶你哪里痛?是不是腰上?” 等听见江舒宁的问题,才擦掉眼泪说:“前两天奶奶说腰上好像过敏了,起了点痘,起痘的地方有一点点痛,说是让我弄点艾草煮水给她擦擦就好。我给她弄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痘还没好,才让她今天又痛起来的。” 江舒宁听了,直接伸手去掀开恩和奶奶的衣摆,将她的腰部露了出来。 隔壁奶奶一看,吓得大喊:“这是缠腰龙啊,这是要死人的。” “死人”两个字一出来,恩和顿时哭得都止不住了,搂住奶奶大喊:“奶奶你别死,这不会让你死的。江老师,江老师你救救我奶奶吧。江老师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救救我奶奶啊。” 江舒宁没听过缠腰龙这个病,只看恩和奶奶腰上有一条手掌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痘痘,有几个痘痘上甚至还是黑色的。 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都看不了这个,舟舟看到了都吓得直往傅道昭身后躲。 隔壁奶奶回忆着她知道的缠腰龙介绍说:“这个是要人命的病,经常在我们老人身上出现,我爹当初就是得了这个病,医不好疼死了的。 已出现,就是这么一片,不管擦什么艾草水还是什么都消不下去,红通通的,疼的人啊,只想去抓。 我爹那会儿从腰上到背上全都是,抓得都是血,那都没有办法。你们还是赶紧将她送医院吧,要不然在家就是疼死的结果。” 送医院当然可以了,傅道昭的车就停在门口。 正好索朗村长听到消息带着村支书过来看情况,一看恩和奶奶这情况,也说要赶紧送医院。 他喊上阿古达木帮忙,将恩和奶奶抱到傅道昭的车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江舒宁。 “这个是这段时间我们卖蓝莓上回没分的钱,先给老人家付医药费。我知道,这肯定是不够的,先让人治病,余下的,我们到时候再想办法。” 他是知道这种病的,折磨人不说还费钱,主要这钱就费在药上。 除了这病,老人家年纪大了 ,肯定有其他的并发症,肯定要一起治疗的,这钱估计也少不了。 江舒宁没有客气,拿了钱跟上,将老人家先送去医院。 等到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后确认了:“老人这病,叫带状疱疹,民间管它叫缠腰龙,多发在老年人身上。疼痛是免不了的,想要治愈有点困难,需要坚持用药,至少一个月。 除了带状疱疹之外,老人家的抵抗力不行,血压高,还有关节炎、骨质疏松,当然后面这些都是老人常见病,不过想要老人身体好也得同步控制。 加起来,这药费可少不了,关键这带状疱疹的药,我们得去省里采购。你们确定要治吗?这药不好买,你们要确定治,我们才回去买。” 这年头,带状疱疹的病医治需要特效药,关键这药并不常见,所以镇上县里的医院是没有配备这药的。 因此医生才会说需要用药才会去采购。 躺在病床上一直喊着“哎哟,痛啊,哎哟”的恩和奶奶一听药费贵,马上就说:“不治不治,我忍忍就好了。” 医生见状,劝道:“老人家,您年纪大了,身体素质没有那么好,不是您说忍忍就能忍过去的。 如果是年轻人不小心得了这病,还能说忍忍等它自愈,可老人得了这病不治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轻的这辈子一直处于疼痛中,还可能影响视力听力,甚至失明耳聋。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很有可能熬不过去威胁到生命。 所以我还是建议您,能治咱们就治,用了药忍上一个月的疼痛,也就差不多好了。” 江舒宁见状,拍板道:“治,咱们治,您说药费需要多少,我们现在就确认买药。” 医生手边有个算盘,将恩和奶奶医治带状疱疹和其他老人常见病的药罗列出来,给了个大概的数字。 “老人这药不便宜,我得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这一天的药,得八十块,一个月就是……三八二十四,两千四百块。你们看看这账,我应该没算错,如果一个月没治好,还得继续用药。” 两千四百块!这钱恩和家里怎么可能掏得出来。 江舒宁把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加上索朗村长给的钱也就只有一百出头,加上傅道昭身上的钱,也就两百多,算起来也只有老人三天的药钱。 恩和奶奶一听这个数,她吓得都不敢喊疼了,直接坐起来喊道:“多少?一天八十?这是什么药啊,天上太白金星的神丹都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她一天编上二十个小篮子也才挣两毛钱,这大夫嘴一张一闭就是两千四,她得不吃不喝干一万两千天才能攒这么多钱。 一万两千天啊,就是快三十三年,她都不一定能再活三十三年,到哪儿去能弄这么多钱。 江舒宁也犯愁,她的空间里有金子古董能卖钱,可这金子古董现在见不得人啊,盟市也没有个敢收这些的地方。 要算现钱,还真没有这么多。 总不能让她把全身家当都掏出来吧,她的口袋彻底空了也还差点啊。 恩和在一边也不敢说话了,两千四百块,她手上拥有最多钱的时候,就是江舒宁在她去省里上学的时候给她的五块钱。 那是她一个月的伙食费,她省省甚至能吃40天。 两千四百块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如果江舒宁掏了这么多钱,她都不知道将来怎么还。 第三百四十章 募捐大会 最后还是江舒宁做出的决定:“医生,您开单子吧,我们去交钱,只是这钱一时半会儿交不上这么多。这样,您按天开票交给药房,我们交多少钱拿多少药行吗?” 医生理解这药钱是一笔巨款,放谁家都不是那么容易一下子掏出来的,便同意了,开了三十张单子。 “你们今天交多少?先交了我好安排明天买药,争取明天就让老人家用上药。” “三天,另外给老人开些止疼的药吧,不能让人这么疼下去。” 江舒宁想得周全,捡今天就可以开始用的药先买了,交了三天的药钱后同恩和一起跟医生学了怎么用药。 吃的药有多少,怎么吃,什么时候吃,外用药怎么用,用量多少。 恩和奶奶甚至都不用住院,毕竟这病有人照顾的情况下,没有必要住在医院多付住院费和护理费。 于是用了能用的药之后,傅道昭带着她们又开车回了村子。 只是这一路上,恩和奶奶心疼药钱,一直捂着胸口掉眼泪。 “这钱,不该花啊,老婆子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花这个钱干嘛。大不了让我疼死算了,省得拖累你们。” 恩和同样流着眼泪却不给自己擦,一个劲地给奶奶擦泪,边哭边劝:“奶奶你别这样,你不是答应了我要陪我长大,看着我有自己的事业,结婚生子的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药钱挣回来的,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她已经想好了,学校里的老师说有勤工俭学,可以给学生们介绍低年级需要家教的孩子,她可以多教几个孩子多挣点钱。 一天肯定挣不到八十,但是多少能挣到一点。 江舒宁没说话,这钱,她肯定是掏不出来的,如果是一两百哪怕三五百,她厚着脸皮还能拿出来,可这两千四太多了。 等到了村里,将这情况跟索朗村长和村支书一说,顿时引起一片愁云。 “这么多钱,咱们村里也没有啊,两千四呀,要是二十四块,咱们凑凑也就有了。” 他们都已经扔进去三十了,可这三十块钱杯水车薪,一天的药钱都不够。 村支书在边上噼里啪啦地打算盘,将他们这段时间卖蓝莓的总收入算了一下。 “咱们这个蓝莓,已经卖了一个多月了,挣的钱有多有少,总共加起来是423块7毛8。今年还能卖二十多天的蓝莓,预计卖光吧,咱们今年通过卖蓝莓能挣七百多块钱。剩下的蓝莓酒和蓝莓酱还没算钱,因为没定价。这是总收入,还没有抛去工钱成本,算下来就算一年卖一千块,有一百多都是成本的,各家分一分,也不够药钱啊。” 阿古达木惊讶道:“咱们能挣这么多钱呢,怎么还有成本的事情?” “那酿酒的缸,装酒的瓶子、装酱的瓶子,不都得买吗?各家老人编篮子、筐子,这不用给他们钱?” 村书记一说,愁得直挠头。 索朗村长嘴里叼着烟,吧嗒吧嗒猛抽了好几口,最后决定道:“开募捐大会吧。请全村人帮忙才行,虽然不一定能捐多少钱,但是多少都是点,能多一天的药钱是一天。” 他估摸着,一家能捐个五块十块的,那已经是大头了。 整个大庆山上上下下四个村子两百户人家,捐个一千多应该有吧。 有一千多,一个月的药就有了。 第二天江舒宁去拿了药回来,然后便看到索朗村长在村里空地上立了个台子,请村民们募捐。 索朗村长站在台子上,对着村民们大声说话。 “恩和是个好孩子,她是咱们村第一个从城里得了奖状回来的,也是咱们村第一个进省城上学的。她奶奶也是个好人,年轻的时候咱们村不少人都受到过她的帮忙。如今老人家生病了,这药钱是个大问题。希望村民们发发善心,给祖孙俩捐点药钱。 一毛两毛不嫌少,三块五块不嫌多,要是有捐十块二十的,那我替祖孙俩谢谢各位了!” 恩和和她奶奶在村里的口碑不错,村民们得知了这样的事情,纷纷掏口袋拿钱,身上没带钱的也回家去拿了。 捐两三块钱的人居多,有几个人居然捐了十块十三块,仔细一看,是跟恩和奶奶差不多年岁的老人。 恩和请村书记将大家捐的钱数都记了下来,跑到台上面向村民们跪了下来,脑袋在地上砰砰砰地用力磕头。 索朗村长和几个老人赶紧去扶她。 “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不用你这样啊,你还得养足精神照顾奶奶,可不能磕傻了。” 恩和的脸上全是泪水,依旧跪着大喊:“我谢谢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姐姐,大娘大爷的热心帮助。你们捐的钱我都记下来了,以后我有能力了,会全都还上的!” 边上一个奶奶喊道:“不要用你还,我们这是捐钱,捐的钱就没想过让它回来。不用啊,不用还啊。” 江舒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状况,她有心想要多捐点,但是捐得太多了容易惹人眼红,所以不出挑地先拿了三十块钱,让村书记记上,私底下又给恩和拿了两百块钱。 索朗村长看他们都忙不过来了,转头想要找阿古达木,却找不到人。 等到了晚上一统计,不加江舒宁给的两百,一共拿到了捐献的七百多块钱。 这个钱数距离恩和奶奶需要的药钱还差一大半,可是已经解决了十来天的药钱了。 恩和奶奶拉着恩和一个劲地叮嘱,要对村民们感恩,以后一定要还上这个钱。 什么奶奶没有本事,以后只能靠你了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讲了一夜。 恩和晚上照顾奶奶,只能听着奶奶的叮嘱,江舒宁怕她一个人照顾病人没经验,过来帮忙,两人听了一晚上的话,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江舒宁把老人交给来帮忙的村民们照顾,她带着恩和去医院交钱拿药。 加上江舒宁和傅道昭另外给的钱,一大包鼓鼓囊囊的得有一千两三百块,这钱让恩和一个人拿,他们谁都不放心。 可江舒宁带着恩和到了缴费处一问,才知道恩和奶奶的药费已经被人缴清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萧玉梅的故事 两千多的药费,被人缴清了?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些? 江舒宁忙问缴费窗口的护士:“请问是什么时候缴清的?您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医院里交费的人多,换一个人小护士都记不住是谁,可这笔款项太多了,况且对方又是城里的“名人”,所以小护士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蒙恪少将的夫人啊,喏,她刚交的费用,还没走远呢。” 小护士伸手指向江舒宁她们背后,离她们六七米远,萧玉梅正要离开。 恩和一看,心中的猜测多了几分,不等江舒宁说什么,直接冲了过去,挡在萧玉梅跟前便问:“你是不是我小姑?是不是?” 她突然跳到萧玉梅跟前,把萧玉梅吓了一跳,问的话更是让萧玉梅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张嘴,那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我……我不是……” “不可能,你不是我小姑的话,为什么要给奶奶交药费?那么贵的药,那么多钱,你就算只是个好心人都不可能掏出来。你肯定是我小姑,是不是!” 恩和的连声逼问,让萧玉梅后退了两步,她怎么可能承认。 昨天阿古达木跑来她家找管家,说他送礼的事情让江舒宁发现了,这就已经让萧玉梅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会被发现。 可一起带来的还有恩和奶奶生病的消息,无法忍耐的疼痛,不医治便可能影响生命,高昂的医药费没有人能承担得起。 接连的信息,轰炸的萧玉梅忘了要隐藏信息,让管家弄清楚情况后今天便带着钱来给恩和奶奶交药费了。 恩和的逼问让她回想起当初的不成熟导致心里一直存在的遗憾和后悔,忍不住那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落。 蒙恪少将上完厕所过来接萧玉梅,看到萧玉梅被恩和拦住了,忙过来护住。 “干什么呢,帮你奶奶缴费还缴出错来了吗?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一直逼问吗?” 他已经够心疼萧玉梅了,怎么还有人来逼问。 江舒宁赶上来解释:“恩和不是逼问,她是想知道,夫人是不是她的小姑,她们是不是有亲缘关系而已。我们也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夫人真的是恩和的小姑,为什么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反而偷偷摸摸地送东西,偷摸来缴费也不跟我们说清楚。” 正如她说的,如果真的是一家人,那有什么矛盾解不开?她为什么一直这样藏着掖着不敢说? 蒙恪少将长叹一口气,扭头安抚萧玉梅道:“我知道你不想说,但是有的事情,迟早要弄清楚。你来缴费,不也是因为心里放不下吗?既然这样,我替你说,你去车上等着我好不好?” 萧玉梅没有反对,转身出了医院。 有人替她解释了,江舒宁和恩和也不再继续拦着萧玉梅了,等着蒙恪将军说出背后的隐情。 蒙恪将军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指着一旁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那边有座,我们去那边慢慢说。” 接下来,江舒宁与恩和两人才弄清楚了萧玉梅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玉梅确实是恩和奶奶的小女儿,十几岁的时候跟恩和奶奶大吵了一下离家出走了。 当时还只是个小姑娘的萧玉梅还不叫这个名字,她拼着一身牛劲儿出了大庆山,想要找地方打工挣钱,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再说。 于是出了大庆山后便挑了个方向往县里走,希望能到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她长到十几岁也没有去过几次县城,找的方向也是错的,走了一天,肚子都快饿得不行了都没走到县城。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饿死的时候,碰上了一群人,有男有女的,在路边烤火喝水吃肉。 他们的肉实在是太香了,香得萧玉梅直流口水,却怕跟人交流,躲在一旁没敢上前。 人群里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注意到了萧玉梅,看到她,两眼都亮了。 又发觉萧玉梅一直盯着他们手里的烧鸡,扭头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便拿着一只刚烤好还没被分的烧鸡往萧玉梅的方向而去。 萧玉梅这会儿对人还有些警惕,看到小年轻过来,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小年轻见状,连忙停下脚步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我看你一直舔嘴唇,一定是饿了吧。这只烤鸡给你,我请你吃。” 他看萧玉梅不敢上前,甚至他靠近,萧玉梅就后退,便找了张油纸,将扯下烤鸡的一只腿后放在了平整的石头上。 然后退了好几步,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接着咬了一口手上的烤鸡腿说道:“你看,能吃的,你放心趁热吃。” 那烤鸡滋滋滴油,闻着确实香,而且小年轻自己也吃了一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萧玉梅见状,才一步步上前,拿起烤鸡便塞进嘴里,肆无忌惮地啃食鸡肉。 小年轻见状,又跑回了人群里,拿了一杯水跑过来,说道:“你别吃太急了,小心噎到,这有水。” 他伸出手去,像是想到什么又缩回来,张嘴给自己倒了一口才又伸向萧玉梅。 萧玉梅确实吃得快噎住了,腮帮子里塞得满满的,从缝里挤出来一句:“谢谢啊。” 然后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小年轻看她的戒备好似放下了,便在她身边坐下闲聊似的说道:“我们家跟朋友一起来外面郊游的,正准备回家。你看那个火,我们点了好久才点起来的。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要是冷了,一起去烤烤火啊?” 那头的人还是太多了,萧玉梅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不了,谢谢你。” 小年轻像是有些失望,不过马上挂上笑容说:“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去那边找我,我们估计还有半个时辰才回家。”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萧玉梅想说什么又没敢说。 只是闷着头吃烤鸡,不时喝两口水。 等小年轻他们准备起身回家了,才鼓起勇气跑上前问:“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就去城里就行,不跟你们回家。” 第三百四十二章 萧玉梅的故事2 小年轻马上点头:“没问题,你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跟我们一起走,有照顾也能放心点。而且就算去我们家也没事,我们家有地方让你住。” 萧玉梅这会儿还觉得他们是好人呢,点头感谢道:“谢谢,你真是好人,你家人也是好人。” 边上的人低着头偷笑,带着萧玉梅往前走。 只是后面的路,让萧玉梅越走越觉得有问题。 虽然天黑了看不清楚前方的情况,可萧玉梅却觉得,他们并不是往城镇的方向走,甚至越走越偏僻了。 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误会了,还是看错人了,落到坏人手里了。 好在没一会儿她就看到了房子,离城镇还有一段距离的房子。 小年轻热情邀请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城里有地方待吗?如果没有,我们家有空房间的,就是闲置时间有点长了,要打扫一下才行。” 萧玉梅不敢随便进别人家,可是看看黑洞洞的城镇方向,去了确实没有地方可以住,身上又没钱,只能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家人都同意的。” 确实,边上的人全都露着笑脸。 那萧玉梅便厚着脸皮进了他们家。 简单的房子没什么一样的,至少比萧玉梅家里好多了,这儿还是一栋小二层呢。 不过跟小年轻说的一样,房间里全是灰尘,得自己打扫。 萧玉梅能住在他们家已经很感激了,便主动要了抹布,自己来擦洗。 小年轻找了一圈,找了块破布,说:“家里只有这个,你先用吧,一会儿我找我妈给你拿被子。” 他指了指去厨房的妇女,看着像是他妈妈的样子。 萧玉梅去打扫房间,没一会儿小年轻拿了杯热水过来,还挺热心地说:“干累了吧,喝点水休息一下。本来应该我们来打扫的,你是客人,还让你来打扫,真是不好意思。” 萧玉梅连忙拍拍手上的灰尘,小脸红扑扑的,但她长得白嫩,五官恰到好处,小年轻都快看花眼了。 等萧玉梅来接杯子,他的手握的杯子紧紧地没松手,萧玉梅扽了扽杯子,他才反应过来。 萧玉梅笑了笑,说了声谢,然后想要喝水,可低头一看,杯子里有些可疑的白色沉淀物。 便先放到了一边。 小年轻看她不喝,催道:“怎么不喝啊,不渴吗?” 萧玉梅多了个心眼,解释道:“我这手和脸都脏兮兮的,一会儿等我洗干净了再喝。” 小年轻完全没有想她话里的毛病,只觉得“洗干净”这个词让他挺开心的,于是点头先出去了。 萧玉梅看他走了,快速打扫干净,将那杯子里的水倒进盆里,跟脏水混在一起,然后端着盆出去倒水,回来后又拿着杯子出来。 “我这水喝完了,杯子要放到哪里?” 小年轻见状连忙笑着过来道:“给我就行,这是给你找的被子,你早点休息。” 萧玉梅接过被子,道谢进了房间。 关上门,将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扣好扣子,腰带直接打了死结,然后躺进了被窝里。 这会儿她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根本没有办法放下心安安静静地睡觉,提起十二分精神,即使是在黑暗的房间里,眼睛也瞪得溜圆。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她的房门外边传来了嘀嘀咕咕的声音。 “她刚喝的水,应该还不行吧。” “什么不行?你不相信我们那药的药效吗?赶紧的,玩玩儿了明天就卖了去。临走了还能干一票,真不错。” “你没看到吧,她长得真带劲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十六了。” “你管呢,赶紧的,我排你后头啊。” 随后,话音落下,房门被人打开了。 萧玉梅早知道这房门门锁有问题,后面用凳子顶住。 外面的人一开门,将凳子推倒了,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娘的,还挺有警惕心的。” “这么大声,她不会醒了吧。” “不会,那药效多好,睡得跟死猪一样,绝对醒不了。” 萧玉梅躲在被子里吓得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心脏跳得咚咚响,好像震天雷在她耳边一直敲打。 脑子里乱得跟麻花一样,一直想着要怎么办。 门口显然是两个男人,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对付地了两个男人? 即使其他的人都去不同的房间里睡觉了,可一个男人都比她的劲儿大,更别说两个男人了。 不过事到如今,她只能想办法对付。 小年轻说她不会醒,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怕刚刚的凳子声吵醒萧玉梅,到时候就难办了。 但等过了几秒钟,萧玉梅一直没有动作,他便以为萧玉梅真的喝了水中了药,沉睡不醒,便放心了一些,走路的声音也大了。 他径直走到萧玉梅的床边,正想要去掀被子,结果被子扑面而来,直接盖在了小年轻的头上,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了被子里。 萧玉梅趁机冲向门口,哪怕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让她冲出去呢。 她检查过这房间的窗户了,窗户从外面被钉死了,所以打不开,她只能选择从门出去。 门口的男人确实没有意料到萧玉梅居然没有喝那杯水,一个没有察觉到便让萧玉梅从他身边溜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年轻还在跟被子搏斗,萧玉梅已经快冲到门口了。 顾不上帮小年轻,直接去追萧玉梅,在萧玉梅打开大门之前一把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房间里拖。 萧玉梅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是人贩子!你们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 小年轻这会儿已经将被子甩到一边了,看萧玉梅被带回来了,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在男人将萧玉梅扔到床上的时候用膝盖顶住萧玉梅的肚子,刀尖抵着她的脸,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 “死娘们,什么时候发现的,那杯水是不是没喝?老子想让你舒服点,你居然不听话,还骂我们,还想反抗!”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想给你一个家 萧玉梅的肚子被人顶着,手被另一个人抓着,连匕首也抵在脖子边上,顿时不敢动了,只是那眼泪不住的顺着眼角流在身下的被子上。 “哥哥,你是好人,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绝对不会找人来抓你们的,求求你们了。” 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萧玉梅只能将尊严放到一旁,哭着跟小年轻求饶。 小年轻心狠,一点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甚至用小刀拍了拍萧玉梅的脸。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老子让你乖乖喝水的时候为什么不听?还把水倒了,早喝了你不就没这事儿了吗?我告诉你,今天放你走是不可能了,不过你要是好好听话,老子给你挑个不打女人的好人家。” 说着,小年轻的刀尖向下,伸进萧玉梅的衣领里,用力一划,将她的衣服直接划裂。 随着一阵凉风,萧玉梅的胸口顿时敞在了空气中。 “不!不要!” 萧玉梅一声大喊,挣脱出双手拼命地拉拢被划破的衣襟。 小年轻见状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萧玉梅的脸上。 “别给脸不要脸啊!” 然后粗鲁地拉扯萧玉梅的手,将她的手从她胸前扯开,另一个人的手也是直接按在了萧玉梅的胸口上。 萧玉梅惊恐大叫,扯住小年轻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我屮妮孖!” 小年轻直接用抓着小刀的手去反打萧玉梅,一不留神便在萧玉梅的脸上划了个大口子。 两个男人都被吓了一下,那口子不至于见骨头,可尺寸巨大,半张脸的伤口,一眨眼全是鲜血。 萧玉梅的情绪全部被惊恐占据,因此没有感觉到多痛,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有多大的伤口。 只觉得这会儿脸上确实火辣辣地疼,视角内出现的血迹让她知道,自己的脸上流血了。 感觉到抓着手的力度都轻了,萧玉梅拼命挣扎,企图让小年轻松开压着她肚子的腿。 小年轻一个没察觉,被萧玉梅用力掀倒在地。 萧玉梅趁机翻身便想往外跑,还真让她往外跑了两步。 另一个男人见状,快速抓住萧玉梅的脖子,也不管她是不是受伤了,直接扯着就往床上摔。 小年轻的小刀就在床上,这一甩,让萧玉梅的脸再次撞上了小刀,这次伤到骨头了。 从鼻子边上一直划到下巴,嘴唇直接分成了四瓣,萧玉梅终于知道自己的伤很重了。 她的手捂着嘴不敢贴上,嘴里无声的尖叫。 正好在这个时候,房子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冲了进来,一支队伍冲到楼上,一支分散到一楼的各个房间里。 蒙恪身后跟着三个人冲进萧玉梅所在的房间里。 他们跟踪这群人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今天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踪迹,找准机会便冲了进来,只是蒙恪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只后悔晚了几分钟。 他一眼就认出了房间里的女人不是这群人贩子中的一员,手一挥,身后的人压制住两个男人,他将萧玉梅抱起来,一边往外冲一边喊:“去医院,快去医院!” 萧玉梅被蒙恪救下来了,但是她破相了,还没出院的时候,蒙恪来问她:“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联系你父母吗?” 萧玉梅脸上裹着纱布,尚且不知道自己的伤势怎么样了,不过她愣了一下便摇头。 嘴部被纱布包着无法说话,找来纸笔,在纸上写着:不回家。 蒙恪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指着纸上的字问:“你会写汉字?你不想回家?” 他这会儿心里全是两个疑问,一个是萧玉梅一个女孩子居然会写汉字,另一个则是萧玉梅不愿意回家。 他解救过不少被人贩子抓走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想回家的。 甚至有人在被他解救的时候抱着他哭喊妈妈,所以萧玉梅不愿意回家,让他非常不理解。 至于萧玉梅会写汉字,是她妈妈教她的,萧玉梅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但是她说不了话,只能写字了。 看到自己写的汉字,她有些恍惚,想到了在家的妈妈,她是跟妈妈吵了架跑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脸皮回家,说不定她爸还会因为她离家出走而高兴呢。 所以不管蒙恪怎么说,她都只是摇头不愿意回家。 蒙恪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便问道:“那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办?有什么能让我帮上忙的吗?” 怎么说她也是他救出来的,还遭遇了破相这样的事情,于心不忍便想多帮一点。 萧玉梅见他愿意帮忙,便让他帮忙找了个工作。 她现在的目的,便是要靠自己生存下去。 作为一个识字的女孩,她想要有一份工作还是不难的,只是蒙恪帮她找了合适的工作,可以居住的地方后却没有放心她一个人生活打工。 于是隔三差五便来看萧玉梅,看她是如何坚强生活,带着脸上的两道巨大伤疤勇敢面对好奇的人。 也在她因为脸上的伤被人霸凌的时候帮过两次忙,时间长了,他的心里便有了这个自强不息的姑娘。 于是他跟萧玉梅表明了心意,他想跟萧玉梅在一起。 萧玉梅当时是有些自卑的,她的伤好了后照了镜子,非常吓人,即使带着口罩也会露出眼角的一点伤疤。 听到蒙恪的告白时,她愣住了,这会儿她已经靠自己开了一家店铺,当然了,里面有蒙恪不少的帮忙。 她放下手中的算盘,问道:“你不怕我的长相吗?你家里的人能接受?” “我想娶谁就娶谁。我爹妈只要我能找个姑娘结婚,他们就很满意了。再说你这么能干,家里工作啥都能包揽了,他们能有什么意见。你,是不愿意吗?” 萧玉梅摇了摇头,耳朵微红,嘴里却不说同意也不说拒绝。 蒙恪有点急了,拉着萧玉梅的身体转向自己:“你说话啊,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知道你不想回家,改了名字也自己想办法挣钱生活,但是我想给你一个家。只要一同意,我马上就回部队打结婚申请。”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奶奶很想你 萧玉梅终究还是没有直接答应,她犹豫了一会儿说:“我想,去国外,处理一下我脸上的伤。等我伤好了,回来了,你还能认出我的话,我就……嫁给你。” 她对自己的脸还是很在意的,没有那个女的愿意在自己脸上留下两个巨大的伤疤。 医生说过,她腮上的伤只是会留下疤痕,重要的是嘴上的伤口。 这伤已经损伤了她下巴的骨头,上下有三颗牙掉了,影响说话也影响吃饭。 她当时就问了怎么样才能治好。 医生说国内目前没有办法,得去国外,像她这样造成功能性损伤的,医院可以帮忙申请国外的医疗。 不过资金少不了。 所以她后来的开店挣钱,就是想要去国外修复面部。 医生也说了,她的脸修复后,肯定会跟原先有一些相貌的差距,熟悉的人看眼睛能认出来,不熟悉的或者长时间没见过的人可能会认不出她。 萧玉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欣喜。 认不出来好啊,认不出来,她就能去关心妈妈的情况了。 等她自己开始挣钱了,她才知道她的妈妈生活有多难,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保住她和姐姐有多难。 当初她跟妈妈吵架,是她的错,她后悔了。 可她没有脸回家见妈妈了,特别是脸上留了疤痕后,更不敢见妈妈了。 所以拼命挣钱先修复面容才是目前的第一位。 蒙恪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他确实是不嫌弃萧玉梅的面容,不过他理解女孩子想要恢复面貌的想法,点头同意了,甚至想要出钱帮萧玉梅去国外就医。 不过萧玉梅在这点上拒绝了,她能挣钱,她能靠自己去国外就医。 确实,萧玉梅靠自己将生意做大了,赚了钱去了国外,半年后换了另一张脸回来,从这一刻开始,除了那双眼睛,已经任何跟之前的相似之处。 可这样还是让蒙恪认出来了,既然他做到了答应的事情,萧玉梅看他也一直坚守,便同意了。 除了解决了人生大事,萧玉梅也一直在关注恩和奶奶的事情,这些年暗地里帮了不少的忙。 不过她只帮恩和的奶奶,并没有对她的爸爸、哥哥姐姐有任何的帮助,毕竟她觉得自己不欠他们。 蒙恪花了挺长的时间才讲完萧玉梅的事情,感叹道:“玉梅她不容易的。我亲眼看着她当初从破相到现在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让她难过,如果她不想见我岳母,就强迫她行吗?” 江舒宁确实也没有想到萧玉梅会有这样的经历,放在她身上,她说不定会带着破相的脸过一辈子。 不过她能看出来,萧玉梅并不是不想见恩和奶奶,只是不知道如何用今天的面容去见。 低头看向恩和,问道:“你觉得,咱们要不要找你小姑姑聊聊?” 恩和早就已经满脸泪水了,擦掉眼泪点头道:“我想跟小姑姑聊聊,告诉她,奶奶一直在想念她。” 既然这样,江舒宁当然要争取一下,不过并不是强行要求,而是请求。 “能不能让我们跟她聊聊?我们保证不会强迫她。” 蒙恪知道萧玉梅经常因为想念妈妈而半夜伤心,所以还是同意了。 刚刚哭的不能自已的萧玉梅坐在蒙恪的车里已经平静下来了,思绪一直在妈妈身上。 妈妈年纪这么大了,还要经历这么痛苦的病,她刚知道的时候多想冲到她面前亲手照顾她。 可惜,可惜她做不到。 随后她便看到江舒宁带着恩和跟在蒙恪身后往这辆车走来,疑惑地听蒙恪说:“我把你的事情跟她们说了,她们想跟你聊聊。” 萧玉梅板着脸:“我没有什么跟她们好聊的,咱们回家。” 直接将脸转到一边,萧玉梅直接选择不去看她们。 恩和见状,扑到车窗前喊道:“小姑姑,奶奶很想你的,她经常跟妈妈说,当初要是答应你的条件,说不定就不会让你离开了。她经常半夜哭的,你去看看她吧。” 虽然萧玉梅还是没有说话,但是江舒宁可以看出来,她有些心动,因此建议道:“蒙恪少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跟你们先去你家,让我们好好聊了再让她做决定。” 蒙恪看向萧玉梅,没有她同意,他是不会带江舒宁和恩和回家的。 不过萧玉梅半天没说话,说明她默认了,于是蒙恪带着她们回家了。 等到了蒙恪家里,一路安静的江舒宁才劝萧玉梅:“我知道你没有女儿,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作为一个女孩儿的妈妈会有什么样的不同。 我是有个女儿的,如果我的女儿一个人在外面流浪,被人欺负,脸上落了疤,还靠自己挣钱生活。我只会对她心疼、敬佩,我会后悔为什么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 如果我这辈子还有机会,我一定会选择照顾好我的女儿,一步也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 她说这话的时候,想到了舟舟。 上辈子的舟舟就是在她被下放之后生病死的,就在她重生回来的那年,孩子连生日都没有过,便离开了她身边。 这辈子她有多庆幸,多少次半夜惊醒都会将舟舟搂在怀里,庆幸上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保住了她的女儿。 不过除了女儿,还有一个让她会后悔痛恨的事情,那就是她的妈妈。 江舒宁收住情绪,看萧玉梅沉默继续说道:“你可能已经知道,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我的妈妈,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女人,但是她只在我面前温柔,在外也是非常强势的女商人。 可对我来说这么好的妈妈,却被人陷害了,在我上学的年纪死于坏人的手里。我一直在后悔,没有在她还在我身边的时候,多抱抱她。少将夫人,我觉得,你应该不想你的人生中留下遗憾,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啊,萧玉梅的妈妈还活着,她只是生病了,正是需要女儿照顾的时候,她得去照顾妈妈,只是她不敢,她不知道自己换了一张脸,她的妈妈还能不能认出她。 第三百四十五章 萧玉梅见母 萧玉梅忐忑地看向蒙恪,没说话但是蒙恪看出了她的意思。 伸手环住萧玉梅,蒙恪轻柔地回应道:“你不要担心,我都能认出你,岳母肯定也可以的。如果你还是担心,要不换身衣服?” 萧玉梅满脸的疑惑:“换身衣服?什么衣服?” 蒙恪脸上神秘一笑,让江舒宁她们一起等会儿,起身去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布包出来了。 他将布包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身棉麻的旧衣服。 看到这衣服,萧玉梅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泪珠。 “这衣服,你怎么会留着?” 这身衣服是她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穿的那身,将衣服抖开,前面开裂的地方已经被缝好了。 蒙恪笑得温柔:“当初你这身衣服进了医院后就被医生换下来了。我帮你收起来了,当时上面有这么大的裂缝,还全是血。 我洗了好久才洗干净,这破的地方,是找人帮忙缝的,你看是不是不怎么看的出来?本来想要给你的,但是你一直没提,我就一直没有拿出来。” 萧玉梅破涕而笑:“我就知道,你可没有这样的手艺能把衣服缝好。” “试试,看看现在还能不能穿上?” 蒙恪故意用调笑的语气跟萧玉梅说话,萧玉梅没好气地锤了他肩膀一下,不过还是拿了衣服回房间。 过一会儿就换上了衣服出来了,旧衣服在她身上尺寸刚好。 她有些害羞:“我这是不是胖了?好像腰上都紧了。” 蒙恪摇头:“不胖,跟当时的你一模一样,只等你把头发梳回当初的样子,我相信岳母一定第一眼就能认出你。” 下午,蒙恪开着车送萧玉梅和恩和、江舒宁去大庆山。 去之前,萧玉梅还想起来老人的药,转去了医院拿了药,然后才去大庆山。 邻居奶奶家门前,恩和拿着药说道:“小姑姑,奶奶就在里面了,你先进去吧。” 恩和奶奶自从得了带状疱疹后就没有怎么出过门,怕吹风怕晒太阳。 萧玉梅有些紧张,转头看向蒙恪:“我的头发,衣服,都没有问题吧?” 蒙恪伸手帮她顺了顺耳边的发梢:“非常好,跟以前一模一样。” 萧玉梅这才深呼吸,拍了拍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迈进了房间。 恩和奶奶在房间里有些无聊,手边是江舒宁怕她无聊拿来的报纸,窗外阳光亮的时候,她会看一会儿报纸,这会儿太阳已经不怎么亮了,她便将报纸放了下来。 扭头听见门边传来声响,奶奶没抬头直接问道:“恩和,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药费不够医院为难你了?要是不行,奶奶就不治了,奶奶撑一撑没问题的。” 她边说边扭头看去,门外的光芒照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人身上的衣服,好像她十多年前亲手做的,那对儿麻花辫垂在胸前,也是她熟悉的样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颤抖着双手伸出去。 “宝丽,是不是你,是不是我的小宝丽?” 奶奶的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晃悠。 她确实不敢相信,大家都说,她的宝丽已经没了,死在了山里,她却坚定地认为宝丽是生气了,不愿意回来而已,一定在某个地方好好地生活。 看,眼前这不就是吗? 如果不是,那难道…… 这人的背后有一圈光,难道是来接她的? “宝丽,你死了?你是来接妈妈的?宝丽,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应该让你生气,让你这么小就没了。是妈妈的错,都怪我!” 奶奶的手在自己胸口捶了几下,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 萧玉梅见状,猛地紧跑几步,冲进房间扑在奶奶腿上痛哭:“妈妈,是我,是小宝丽。我回来了,我没死,妈妈你也没有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给你买了药,咱们好好治病,你还要活好几十年呢!我不许你死!” 奶奶真实地摸在萧玉梅身上,这才确定,她的小女儿是真的回来了。 屋外的江舒宁和恩和听着里面的声音,眼眶也红了,恩和更是直抹眼泪,就连蒙恪这个大男人,也偷摸的抹了抹眼眶。 江舒宁见状,赶紧回了家,搬出凳子来请蒙恪坐下。 “她们估计还得聊会儿,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吧。恩和,听着里面的动静,等你奶奶和小姑姑聊完了,来我家吃饭。” 今天是个团聚的日子,她也替萧玉梅和奶奶开心,所以得做顿好的才行。 等晚上傅道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舒宁带着舟舟、蒙恪和萧玉梅,还有恩和祖孙俩都在他家的大圆桌旁坐着。 他还没有弄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便问道:“今天这人怎么这么齐?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江舒宁快速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傅道昭笑道:“那这可真是件好事情,老蒙,你找到了岳母,这不应该让你请客吗?” 蒙恪现在是只要萧玉梅开心他就开心,忙点头道:“请,我当然要请了。江同志,我们家玉梅一直以来就是担心岳母。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也谢谢你对我们家玉梅的劝说,这杯酒,我替玉梅敬你。” 奶奶也紧跟着说:“没错,舒宁,我也要谢谢你,不过我不能喝酒,只能用这蓝莓汁代替了,你别嫌弃。” 江舒宁赶紧拦他们:“这人心都是善的,我反正是做不出眼睁睁看着老人受苦。什么谢不谢的都是缘分,我做的不多,以后你们好好照顾老人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 萧玉梅连连点头。 一顿晚饭吃完,萧玉梅和蒙恪将恩和和奶奶接走了,带回家好好照顾。 临走之前,恩和还请江舒宁将捐款还给村民,那名单和钱都直接交给了江舒宁。 江舒宁没要她给出去的几百块,说了要给老人的,她就不会要回来。 恩和没办法,只能收了。 等人都走了,哄睡舟舟后,江舒宁来到了家门口,坐在靠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傅道昭看到她情绪不太好,便也走了出来,坐在她边上问道:“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被萧玉梅和恩和奶奶的事情影响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你别听妈妈的话 江舒宁的视线没有固定的着落点,缓缓地说:“她们让我想起我妈妈了。” 她脸上带着笑,跟傅道昭说起她小时候是怎么受到妈妈照顾的。 江舒宁的妈妈会给每天等着她放学,只要她一进家门就能闻到妈妈给她做的点心。 每天忙得没时间了,还会给她做漂亮的小裙子。 会在她跟爸爸打闹的时候帮忙拉扯爸爸。 还会在她说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嘴上说拒绝,第二天就买到家里了。 特别是其他人没有办法取代的,她难过害怕的时候,妈妈会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傅道昭不知道怎么去安抚江舒宁,他很小的时候也失去了父母,同时失去的还有爷爷奶奶,后来是大伯大伯母将他养大。 不过想念母亲的情绪是一样的,他却只能因为自己是男孩子,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底下偷偷抹眼泪,要不然会被大伯家的堂哥嘲笑。 两人坐在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江舒宁才起身道:“走吧,回去睡觉,要不然该被风吹着凉了。” 毕竟入夜了,夜风还是有些冷的。 傅道昭点头拿着凳子跟着江舒宁进房间,将门反锁,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江舒宁闻到了一股从来没有在这儿闻到过的味道,可这味道跟记忆中有点像却不太一样。 眼睛还没睁开,舟舟扑在了她的身上。 “妈妈,快起床啦,师长叔叔做好好吃的点心,你快起来尝尝啊。” 江舒宁睁开眼睛,抱着舟舟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还被她催道:“快起床快起床!有好吃的!” 她只能无奈道:“好,你让妈妈起来换衣服。”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房间后,才发现桌上放了两叠点心。 那点心,样子看着,跟她小时候妈妈给做的一模一样,只是闻着不太像。 傅道昭从厨房里出来,擦着手问道:“快尝尝,我不知道你妈妈做的点心是什么味道,只能从样子上先靠近。等你尝完了,再跟我说应该是什么味道的。” 江舒宁有些懵,这糕点不是那么好做的,别看绿豆糕常见,可不好做,光是处理豆子都得花好几个小时。 “你,昨天一晚上没睡吗?” 傅道昭的眼底有青黑,那是熬夜了的证明。 不过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昨天晚上听你说完后就一直睡不着,干脆起来研究了一下你说的点心。这不重要,你还是先尝尝吧。” 桌上放着他做好的两种点心,一个绿豆糕,一个糯米糕,糯米糕中间夹着一层黑色的芝麻馅。 江舒宁拈了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一口就能吃掉的大小,舌尖轻轻一抿,糕点便在嘴里化为粉末。 甜,但是有一点点腻,同时还有一点点的苦,可能是蒸的时候火大了。 绿豆的味道让苦味掩盖了,但是瑕不掩瑜,总体来说已经很好吃了。 舟舟刚吃了一块,舔了舔手指,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江舒宁:“妈妈,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江舒宁没回答,而是拿起了糯米糕,轻咬了一口。 傅道昭有些忐忑:“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充当夹心的,就用了芝麻。” 他只是从江舒宁的描述中,就学着做出了两种糕点,说明他是真的用心了。 可江舒宁有点担心,她担心傅道昭会越陷越深,到时候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愿意回京市,她怕自己会太耽误他了。 想了想,江舒宁将手下剩下的糕点放回了盘子上,表情平淡说道:“就那样吧,绿豆糕苦了,糯米芝麻糕太腻。舟舟,你别吃了,太甜了伤牙齿。傅师长,谢谢你辛苦一晚上,不过现在看来你不太适合做这些。” 傅道昭以为就算自己做的再不好吃,江舒宁也应该会说几句好听的吧,至少不会全然的差评。 而且,江舒宁都已经前段时间就管他叫“道昭”了,今天怎么突然又叫他“傅师长”了呢,这种感觉比之前江舒宁不理他还难受。 傅道昭低垂着脸,不知道想了什么,抬头想说话,可江舒宁拉着舟舟回房间了,没让他把话说出口。 舟舟被江舒宁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等进了房间便皱了眉头:“妈妈,你为什么要说师长叔叔做的不好吃啊?明明是很好吃的,甜甜的我吃着不腻啊。” 江舒宁没办法跟舟舟解释她不想耽误傅道昭,便低头想了个原因说道:“师长叔叔不会做糕点,所以你吃到的也不是正宗的绿豆糕和糯米糕。他做的那些,你吃了不好,等以后妈妈找到机会了买给你尝尝就好了。” 舟舟有些不理解,可妈妈都这么说了,她只能这样接受。 不过她决定了,一会儿出去玩的时候,偷偷带两个绿豆糕出去,只要不被妈妈看到不就好了? 于是她抬头问道:“妈妈,今天其其格找我出去玩,我可以现在就去吗?” 学校放暑假还没开学,江舒宁没必要将舟舟拘在家里,所以点头道:“去吧,别玩得太疯了,中间记得回家喝水。” 舟舟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跑出房间。 到客厅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江舒宁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她快速伸手,从桌上摸走两块糕点。 然后溜到厨房跟正在厨房里垂头丧气的傅道昭悄悄说了一句:“师长叔叔,你别听妈妈的话,我觉得你做的好好吃。我出去玩了,这个我带走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糕点,转身一溜烟跑了。 跑出门后还碰到了人,喊了一声:“萧阿姨好。” 原来是萧玉梅来了:“舟舟要出去玩啊,你妈妈呢?” “妈妈在房间里呢,阿姨要自己进去找她吗?桌子上有师长叔叔做的绿豆糕,可好吃了,你自己拿哟。” 萧玉梅笑了笑,没想傅道昭还会做糕点,看着舟舟跑远后,来到江舒宁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舒宁,在家吗?我进来了。” 江舒宁听到声音,忙走了出来,好奇道:“不是昨晚才回去吗?怎么今天一大早又来了,是不是什么东西忘这了,还是恩和和她奶奶的东西没拿?” 第三百四十七章 萧玉梅要投资 萧玉梅跟妈妈相认,昨天跟妈妈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现在的心情特别好,都有心情跟江舒宁打趣了。 “怎么,昨天刚来今天就不能来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快进来坐。” 江舒宁请萧玉梅进屋坐,傅道昭很有眼力见地泡了壶茶。 桌上的糕点还没有撤走,因此萧玉梅顺手捏了一块比较小的绿豆糕放进嘴里尝了尝,随即夸道:“嗯,舟舟说这是傅师长亲手做的,是吗?没想到傅师长手艺这么好,连这种小甜点都会做。” 傅道昭都想不明白了,舟舟和萧玉梅的评价都挺好的,江舒宁品尝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不喜欢的表情。 甚至那表情还有些回味,为什么她要把糕点说得那么差。 不过当着萧玉梅的面,他不好直接问江舒宁,便擦了擦桌子道:“你们有事你们聊,正好我要出门了,要是吃完了,碟子放着我回来收拾就行。” 江舒宁没看他,也没搭话,只是等他出门了问萧玉梅:“说吧,是不是还是有事情找我的?” 萧玉梅眉眼弯弯:“是,确实还是有事情想跟你说。我回去想过了,昨天晚上说的想要投资你做生意,并不是我拍脑门想到的。 所以虽然你昨天拒绝我了,可我还是想要帮你。不管你做什么生意,只要你有或者想做,我就投资。” 一听萧玉梅又提这个,江舒宁就觉得脑袋有些涨。 只能再次解释:“我真的不能接受,毕竟我做的真的不多,而且我的本质工作也不是做生意的,我现在还是国家政治部的翻译员,做生意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随便做的。而且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帮了老太太,那村子里其他人也帮忙了的,要是帮了忙你就要报答,那岂不是你要报答一百多号人了?” 萧玉梅赶紧摇头:“怎么可能。恩和跟我妈都跟我说了,整个大庆山,你是帮她们最多的人。如果说你帮了十分,那其他人也就帮了一分,而且是加起来的。你就让我报答你吧。” 这样的报答,对江舒宁来说是并不是个福气,所以她不想接受,更何况在她看来,自己真的没有做多重要的事情。 不过眼前的萧玉梅眼神坚定,好像今天不让她报答她就不走了一样。 没办法,江舒宁只能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萧玉梅既报答了,又不至于只报答江舒宁一个人。 想了想半天,她终于想到办法了:“有了,你给村子开一个卖蓝莓和蓝莓制品的店吧。” 萧玉梅没反应过来:“蓝莓?哦,对,你在帮村子里卖蓝莓。可我要是投资开蓝莓开店,那也是村子的不是你的啊。” 她都说了,她想要感谢的是江舒宁,为什么她就不愿意自己接受呢? 江舒宁只能继续解释:“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扶贫。扶贫并不是给钱就行的,还得帮他们找到出来。现在出路是有了,他们可以卖蓝莓,我还教他们做蓝莓酒蓝莓酱。以前卖蓝莓可以摆摊,这卖酒卖果酱了,确实有个店铺会更合适。” 教村民们酿的蓝莓酒第一波就已经酿好了,只是不方便来回搬动,所以还没有准备好拿出来卖。 那些个玻璃瓶,要是路上摔了,损失可就大了,所以能减少来回的路程,就尽量不要让酒在路上行走。 “而且,如果说帮忙,那确实大家都帮了忙的,特别是村长村书记,他们可是用村里的共同金钱给老太太治病,隔壁奶奶也没有因为老太太生病了就不让住。这些也可以考虑考虑的,所以要帮忙的话,还是帮大家开个店最好了。” 萧玉梅若有所思地点头。 昨天晚上说要感谢江舒宁,也只是因为她将重点放在了江舒宁身上,不管是她自己观察到的还是阿古达木回来说的,都是江舒宁做了什么什么,关于其他人的信息几乎没有。 不过昨天回家的路上,恩和和老太太也说了不少关于村民们给的帮助,她当时还考虑另外给他们一些补偿的。 现在江舒宁给了一个建议,她确实可以考虑。 不过作为生意人,如果扯到大规模的帮助,那她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你说的酒,跟蓝莓汁味道是不是差不多?” 蓝莓酱她吃过,江舒宁带村民们给她送过两罐,味道确实挺好。 蓝莓汁她也常喝,没什么问题。 但这蓝莓酒,她就没有尝过了。 江舒宁见状,直接起身拉她出门:“光听我说还不够,我带你去开一瓶尝一下就知道了。” 他们直接来到了村里的祠堂,只有这里的地方够大,也没有别人回来,所以村长将祠堂选为了酿酒的地方,酿好的酒也放在了这里。 只见祠堂里面四周的窗户都为帷幕遮挡,一点都不透光,村书记就坐在门口的桌子前,算账并且看门。 抬眼看一眼是江舒宁,马上喜笑颜开道:“江同志,你怎么来了?” 江舒宁指了指身边的萧玉梅道:“我带恩和的小姑来看看,想领一瓶蓝莓酒给她尝尝。” 她没有说开店的事情,如果萧玉梅没有决定好,店没开起来,那提前跟村里人说了不就是空欢喜一场吗? 村书记刚刚就注意到萧玉梅了,今天的萧玉梅还是之前那样富贵的打扮,正想问是谁呢,知道是恩和的小姑,立马想到早上大家说的事。 “哦,大伙儿说恩和的奶奶找到小女儿,被小女儿接回家治病了,就是你啊。好,真好,大娘和恩和终于要过好日子了。对了,你不会扔下恩和吧?她可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培养她,她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萧玉梅没想到,恩和在村里的评价这么好,忙摇头道:“不会不会,你放心,不管是不是要培养她,我是她亲小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村书记一听,顿时拍掌叫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来,这酒,你挑,随便挑两瓶拿回去喝。” 村里的酒都在祠堂了,村书记作为村里有身份的人,是有权利分配几瓶酒的,两瓶酒不算什么。 第三百四十八章 特产店开业 萧玉梅忙拒绝道:“这怎么行,该多少钱我付钱就好了。” 两瓶酒,对她来说不贵,可对于村里来说还是挺值钱的。 所以尽管村书记推让了好几次,她怀里都被塞了两瓶酒,还是掏了两块钱出来。 一块钱一瓶的蓝莓酒已经很贵了,这年代的台台酒才两块五一瓶呢。 江舒宁跟萧玉梅抱着酒回了家,等萧玉梅尝了一小口后眼睛都亮了。 “这酒,味道真不错啊。刚入口的时候,跟喝蓝莓汁差不多,酒精味道不浓,不过咽下去的时候就能感觉得有点火辣辣的感觉了。” 说着,还想再倒一小杯。 江舒宁赶紧拦住:“虽然这个是果子酿的酒,但是它后劲儿还是挺足的,可别喝醉了。” 看来萧玉梅是挺喜欢的,看来开店的事情稳了。 “今年的蓝莓已经不多了,除了还没来得及摘的,都酿成蓝莓酱和蓝莓酒了。目前有多少存量你应该也看到了,目前有三百瓶蓝莓酒。明年他们会增加种子蓝莓,也会多酿一点蓝莓酒和蓝莓酱。” 江舒宁滔滔不绝地介绍村里关于种植蓝莓还有制作蓝莓衍生品的计划,既然要让萧玉梅来投资,那么说明现状和规划是很有必要的。 萧玉梅一半的心思放在听江舒宁的介绍,一半的心思在蓝莓酒上。 这酒确实吸引她了,初初品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惊奇的,刚刚喝了一口酒劲上来了,她还是感觉到让她惊奇的地方了。 她有一点酒量,但是就刚刚一口的酒,就让她觉得心情舒畅,精神振奋,微微有些酒意,却不醉人。 关键是这样的酒外头没得卖,确实是值得投资的项目。 于是,等江舒宁说到村民们正在想办法移植树莓,到时候还要酿造树莓酒、苹果酒之类的时候,萧玉梅直接一手拍在了桌子上。 “不用说了,这店我开了,就开镇上吗?” 江舒宁点头道:“目前来看,开镇上已经够了。” 于是,萧玉梅在镇上找了一家铺子,直接买了下来,然后按照江舒宁的建议重新装修,跟索朗村长、村书记他们商量了一下,没出一个星期,镇上的“大庆果饮店”便开了起来。 开业这天,江舒宁跟索朗村长一起先到了店铺里。 索朗村长有些手忙脚乱,这边收拾花绸飘带,那边调整一下蓝莓酒展示的方位。 江舒宁笑道:“开店而已,放轻松,要是一直这样,以后您接待客人还不得找个绳子捆着手脚,要不然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笑了没两句,萧玉梅带着恩和和老太太过来了,她们也是来见证店铺开张的。 萧玉梅一进门便笑问:“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马上要开门了,准备好了吗?” 索朗村长忙道:“好了好了,这就能开门。” 门敞开着,上头的牌匾上挂着红布,索朗村长将红绸拿出门,横挂在门框上。 萧玉梅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来了。” 江舒宁问道:“什么来了?” 舟舟从远处跑过来:“妈妈,有大狮子!” 只见从远处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咚咚哐哐地,两头舞狮边跳边向他们靠过来。 热闹的声音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萧玉梅带着恩和和老太太站在边上,索朗村长和江舒宁站在中间,笑眯眯看着门口的舞狮。 舞狮后面是蒙恪,舞狮是他叫来的。 他的身边是傅道昭,手上拎着两个大大的花篮,花篮上面还有红飘带。 等舞狮跳完了,将花篮放在门口,新店开业的氛围全了。 等花篮放好,就该轮到老板说话了。 江舒宁是帮忙开的店,萧玉梅是投资人,对外的老板还是由索朗村长担任。 这是之前说好的,可江舒宁等了十几秒,都没等到索朗村长开口,便伸出胳膊顶了村长两下,提示他该说话了。 索朗村长这才开口:“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是我们大庆果饮店开业的日子。新店开业大酬宾,全场八折,欢迎大家进来看看。” 虽然简单,但是这已经是索朗村长能想到的话了。 有客人好奇问他:“什么是果饮啊?” 索朗村长赶紧解释:“这果饮啊,就是用果子做的喝的,像咱们店里有蓝莓果酱和蓝莓酒。蓝莓你们知道吧?” “知道,不是很贵的吗?那你们店里的喝的是不是也很贵?” “当然不是了,要不你们一会儿都进来看看。” 好在没有说现在就进来看,他们这招牌的红布还没有掀开呢。 江舒宁赶紧将红布的绳子塞到索朗村长手里,让他一把扯下,终于让招牌展现在众人面前。 大庆果饮店正式营业,不过客人们都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 江舒宁见状,进了店铺,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十来个小杯子,杯子里倒了蓝色的饮料。 “来,有没有感兴趣的客人,可以免费品尝一下我们的蓝莓酒。” 免费的,那不得尝尝啊。 这会儿的人的安全意识还没有那么强,一听是免费的顿时都围了上来,不管男女老少都要一杯。 江舒宁手上分杯子,嘴上则进行解释:“这酒后劲儿足,你们尝一口知道什么味道就好了,多一点容易醉。” “小朋友就不要尝了,这样,一会儿我拿蓝莓汁给你们尝。” “这酒可以放,时间越长越香醇。” “玻璃瓶子存放的,买回家得避光存放。” “想买可以去店里,我们家店里今天一律八折,买得多省得多。” 江舒宁的嘴跟之前摆摊的时候一样厉害,这会儿已经有好几个人进店了。 索朗村长长舒一口气,他之前说村里年轻人们不会说话,他何尝不是。 该他出面的时候永远拉垮。 看到客人进店了,才一个个接待,虽然不怎么说话的,但还好没怎么出错。 正招呼着客人进店,就有个熟人来到他身边了。 “索朗村长,你们还真把这店开起来了?” 索朗村长回头一看,马上招呼道:“汪先生,您来了。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这段时间帮助我们扶贫的江同志。”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不想回京市 江舒宁在外面吆喝半天,早就口渴了,进来想喝杯水结果就被索朗村长拉着认人。 忍了忍,江舒宁伸出手道:“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汪先生。” 汪明磊是原先沈思礼负责的扶贫组织中的一个富二代,什么都不多就是钱稍微有些多,不过他的钱也不是沈思礼开口就能给的,因此沈思礼没有在他那占到便宜。 虽然他不怎么出现,但对扶贫还是有些上心的。 他早就听说大庆山的扶贫见到成效了,没想到沈思礼没了,反倒让大庆山的村民在两个月内开了店,找到了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面前的江舒宁,一个从京市来的姑娘,带着个孩子来做国际扶贫翻译,确实又辛苦又有能力。 “早就听说江同志了,确实跟我听说的一样,很厉害。” “您过誉了,我刚刚说话有点多,方便的话,我先去喝点水,可以吗?” 作为礼貌来说,如果江舒宁不是渴得无法忍受,是绝对不会这样冒失的。 不过汪明磊倒是挺理解的:“当然可以了。不过我希望,等你解渴了之后,能跟你聊聊。” 江舒宁有些不解,自己跟他有什么可以聊的,不过还是微笑点头。 喝了一整杯水后重新来到汪明磊身边:“村长,那店里先交给您?” 店里的人并不多,想要消费的人都已经进来了,不想消费的也没必要强行招揽进来。 索朗村长觉得自己可以应付,况且还有个活跃的舟舟在边上帮点小忙,便点头道:“没问题,楼上有座位,可以去楼上慢慢交谈。” 江舒宁便带着汪明磊来到二楼的休息室。 “汪先生请坐,这是我们的蓝莓汁,您尝尝。” 江舒宁拿了一瓶蓝莓汁放到汪明磊面前,客人嘛,提供店里的特产给尝尝是应该的。 汪明磊客气地打开尝了一口,直接说明来意。 “我知道江同志是负责国际扶贫组织在盟市的翻译工作。也知道你的商业触感挺敏锐的,要不然也不会帮大庆山挖掘了蓝莓这个产业,因此,我想投资你做海内外贸易,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海内外贸易,是江舒宁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这几年国外发展非常快速,国外的不少产品都是国内稀缺的,同时国内也有很多物美价廉的东西可以出口。 只是江舒宁从来没想过自己去做这方面的工作。 母亲的经历其实让她有些抗拒经商,帮村里买蓝莓,也只是赶鸭子上架。 因此她没有直接答应汪明磊,即使对方的建议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国家都是有帮助的。 增收外汇对现在的国家来说,特别重要,如果江舒宁答应了,不仅能有汪明磊的投资,也有国家政策的照顾。 “能让我考虑考虑吗?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中心肯定还是在国际扶贫组织这边的。如果做海内外贸易,肯定要全身心投入,那我会分身乏术的。” 汪明磊只是认可她的经商头脑和翻译能力,所以才会提出投资,并不是强迫江舒宁接受,因此他也蛮好商量的,因此拿出了一张名片递到江舒宁手上。 “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如果决定了,随时欢迎你联系我。” 江舒宁谢过后便送汪明磊离开,另外给他拿了一打饮料。 索朗村长和傅道昭都没有问江舒宁上楼跟人说了什么,楼下的客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忙不过来了。 一看到江舒宁下楼,忙冲她招手:“赶紧帮忙,好些客户一个传一个,又吸引了不少客人。” 江舒宁送走汪明磊就来招呼客人。 这一招呼,等到天黑了才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傅道昭开着车带村长她们回去。 虽说人多了些车里挤了些,但是天黑了也不方便让大家走回家。 等到了村子,江舒宁还没回到家,就看到小林等在她家门口。 小林是下午来的,他忙着别的事情不知道江舒宁这边帮着大庆山开了个店,因此没有去镇上找江舒宁,而是在她家门口等着。 就算有村民说了她开店了,也找不到店,又得到处跑,干脆就在江舒宁家门口蹲守了。 江舒宁看到小林蹲在门口,忙往前小跑几步,问道:“小林同志,你怎么来了?” 小林敲了敲已经蹲酸了的腿,慢慢站起来。 “江同志,你可算回来了。你有空吗?政治部来信儿了。” 一听是正经事,江舒宁赶紧开门让小林进来说话。 傅道昭看他们要说正经事,忙去烧水,一进厨房才发现没有柴火了,又出去搜罗柴火。 小林看傅道昭离开了,正好赶紧把事情说完走人。 “领导来信儿说,你的任务可以结束了,可以安排回京了。” 江舒宁呆住了,他说了什么? “我,能回京了?结束出差?” 事情来得有点突然,江舒宁有些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情绪来对待这件事。 迪帕克那边的工作确实进行得很好,开垦的地都已经出苗了,长势喜人,只等收获后就能告一段落。 这样看来,确实不怎么能用得上她了。 最重要的是迪帕克在大庆山待了几个月,居然学会了简单的几个词句,跟村民们带着比划也能交流了。 而扶贫这件事,连果饮店都开了,还有什么需要她做的呢? 就连最不应该是她的工作的支教,据说暑假结束后,小学还会来两个新老师,山里的学生们能考上镇里的学校也证明了小学的教学质量是可以的。 因此山里的孩子们纷纷被家长送来上学,听说新学期还得加盖两个教室,年级会划分得更清楚。 江舒宁越想越多,确实,她能做的都做了,继续待在这也只是做她已经做过的事情,有没有她都不再有什么影响。 可是,她不想回京市。 她想过了,如果有一天不用留在大庆山,也不会回京市。 于是直接拒绝道:“小林,麻烦帮我给领导去个电话,我不想回京市。辞职信,过几天我会寄过去的。” 第三百五十章 你会陪着我们吗? 傅道昭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江舒宁说不会京市的话。 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好,傅道昭敏锐感觉,这会儿不是他进去的时候,便将柴火放在门口后,蹲在了看蚂蚁的舟舟身边,低声问客厅里发生了什么。 舟舟也听见了小林的话,这会儿情绪也有些失落。 她跟傅道昭说了,江舒宁可以回京市,但她不想回。 江舒宁不想回,舟舟也不想回。 舟舟不想离开大庆山,不想离开学校里的同学,她跟班布尔成了朋友,跟其其格成了姐妹,还有恩和。 虽然她从来没有管恩和叫过姐姐,可她一直把恩和当成了自己的姐姐,她们还约好了,每周都要见面的。 说着,舟舟又笑了:“师长叔叔,妈妈说不想回京市,那我们是不是以后能待在这里了?” 傅道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我想是的。” “那你会陪着我们,一直陪着我们吗?” 舟舟心里有些忐忑,傅道昭可是她选择的要当她爸爸的人,如果傅道昭不愿意一直待在大庆山,那他还怎么当她爸爸。 傅道昭脸上带着笑,安抚道:“我当然愿意了,我愿意,你跟妈妈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刚说完,江舒宁送小林出来,听到了傅道昭的话。 不过她没说什么,将人送出门后便回了房间,也让舟舟回来了。 她拒绝回京市,宁愿辞掉工作也不愿意回京市,并不是想要留在大庆山。 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今天汪明磊的话,让她想了很多,她有自己的计划,所以她晚上才决定的不回京也不留在大庆山。 只是刚巧,小林送了消息过来。 不过她不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傅道昭,她还是不想耽误傅道昭,特别是傅道昭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与她完全不是一路的前程。 因此三天后,江舒宁写了辞职信给京市生气的赵副政委寄了过去,买了火车票,带着舟舟上了火车。 赶在傅道昭出门工作不在家的时候出了门。 因此傅道昭回来的时候,屋里屋外都找不到江舒宁和舟舟,只在饭桌上看到了一封信。 傅道昭直觉有什么不对的事情要发生了,一度不想看这封信,可江舒宁的去向,只有信里有可能写了,所以他只能打开信。 可惜,信里没有写江舒宁的去向,只有江舒宁对傅道昭的感谢,感谢他的特别照顾和付出,希望他能回京赴任。 傅道昭看着信,握成拳头的手背上满是暴起的青筋。 扔下信冲进了江舒宁和舟舟的房间,可房间里空空的衣箱说明了江舒宁已经带着舟舟离开。 转身又冲出了家门上了车往火车站奔驰,他知道,只有追上火车,这辈子才有可能留在江舒宁身边。 可他到了火车站,不管不顾地到处寻找,都找不到江舒宁……他把江舒宁弄丢了。 已经出发的火车上,舟舟指着车窗外反方向疾驰的车辆喊道:“妈妈,是师长叔叔的车!” 江舒宁赶紧探头去看,确实,是傅道昭的车。 他们擦肩而过,江舒宁终于离开傅道昭了,眼里满是不舍,却只能将不舍藏进心里。 舟舟看着那车远去,想着自己可能一辈子见不到傅道昭了,她倒是哭了。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问江舒宁:“妈妈,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大庆山离开盟市?” 江舒宁解释道:“因为大庆山已经不需要妈妈了,还有很多别的地方需要妈妈。妈妈要挣钱,帮助穷人,所以妈妈要带你去穗城,那里将是咱们新的家园。” “那我们一定要跟师长叔叔分开吗?师长叔叔说过,我们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江舒宁顿了顿,她听到傅道昭说这个话了。 当时她是感动的,但是她不敢动。 只能解释说:“舟舟,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师长叔叔原来是京市的师长对不对?京市的军部需要他,所以他得回京市,我们……你不能因为想要他陪着你,就让他丢开工作。你要相信妈妈,以后,一定还有机会见面的。” 舟舟不懂,舟舟不理解,但是舟舟支持妈妈。 她知道,没钱的日子是很难过的,就像恩和,没有钱的时候奶奶生病了都只能借钱,但是找回有钱的小姑姑后,她就不怕奶奶生病,不怕以后吃不饱穿不暖了。 这边傅道昭在火车站足足找了两个小时,不大的火车站,一览无余的火车站,他生怕自己有遗漏,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有找到江舒宁和舟舟,只能挫败回家。 这次的回家,就不是回大庆山的“家”了,而是回京市。 没办法,江舒宁不在这里,他没有了再待在大庆山的理由,况且他的大伯大伯母一直在催他回家,他只能买了火车票,交接了工作后便坐上了回京市的火车。 傅道昭在失去了爷爷奶奶和父母后去了大伯家,算是大伯将他养大的。 成年之前一直住在大伯家,成年后才搬了出来,住进了爷爷留下的房子。 大伯傅保家给了傅道昭足够的自主权,傅道昭想要当兵想要来大庆山,一直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最近不知道要安排什么,频繁往军部打电话,催他回家。 原先傅道昭心里还惦记着江舒宁,所以拒绝回京市,可现在没有了理由只能回去。 等傅道昭回到京市,去了大伯家,才知道大伯傅保家为什么一直催他回家。 “洛英可是你爸妈在你小时候给你定的娃娃亲,要不是人家去穗城进修了,我也不会到现在才催你回来跟人完婚。” 傅保家好不容易看到傅道昭回来了,上来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 傅道昭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有什么娃娃亲,皱着眉头拒绝道:“我可没听我爸妈说过。再说了,我不想娶我不认识的女人,大伯,帮我拒绝了吧。” “胡闹!”傅保家呵斥,“你以为这是随便开的玩笑吗?你爸妈当时跟洛英父母可是有契约的,这白纸黑字的婚书,你以为是假的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抵达穗城 傅保家直接将那份保存了二十多年的婚书拍在了茶几上,微微泛黄的纸张,透着角落印下的红章,还挺像是那么回事的。 傅道昭抖开婚书快速看了一遍,确实,上面写的:小儿傅道昭、小女洛英,今日结为未婚夫妻,等洛英成年便完婚。 落款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我们一直都知道这个婚书,本来是想要等洛英成年后跟你说的,但是她考上了穗城的大学,就没在当时就说。 后来计划等洛英大学毕业后说的,结果又考上了研究生,上个月人刚从穗城回来,一回来就说可以完婚。 这不,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就是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找个时间,把婚结了吧。” 傅保家对洛英可满意了,傅家跟洛家门当户对,洛英又是高材生,听说洛英心里一直惦记着傅道昭,他们也愿意完成这门婚事,便催着傅道昭见人选婚期。 而傅道昭对洛英这个女孩子,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从小就认识洛英,虽然年长几岁,可洛英刚会说话的时候,就抱着他喊哥哥来着。 他们俩也是实打实地一起玩了几年,甚至上学的时候傅道昭的自行车后座,没少带过洛英。 只是傅道昭从来没有听说过两人有娃娃亲,他还没等到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参了军,至此就没有再见过洛英了,自然说不上喜欢什么的。 如今他心里装着江舒宁,更不可能接受洛英了。 因此即使看到婚书,依旧将婚书放回桌上拒绝道:“我不喜欢她,大伯,我是不可能跟她结婚的。” 傅保家从他的状态中看到一丝不对劲,心中略有猜想,便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傅道昭没想到,他大伯这么快就猜到了,但是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刚把江舒宁弄丢,没找回来怎么好意思承认呢? 他只是扭头道:“我还要回部队报到,这事儿就这样吧。” 说完,就走了。 傅保家看着他离开家,转头便安排人去调查傅道昭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傅道昭不关心傅保家会去查他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查,他只知道,刚到军部报到就接到了来自大庆山军部的电话。 是蒙恪的电话,他请蒙恪查江舒宁的去向来着。 军部的人想要调查什么信息,还是很简单的,只要挨个查当天火车站的名单就行。 而傅道昭因为要回京市,没有办法自己查,所以才会委托蒙恪帮忙查的。 蒙恪在盟市有威望,查得快,傅道昭刚离开盟市就查到了,只是他还没到京市,所以没有办法联系上罢了。 这会儿傅道昭回到军部了,自然接到了电话。 “她带着舟舟,上了那天去穗城的火车,你要是早半个小时过去,肯定能碰到她们。” 穗城,傅道昭想起来了,江舒宁的母亲在穗城开过工厂,那工厂后来被沈家买走了,在那里也是住过一段时间的,怪不得江舒宁会去穗城。 这该死的沈家,当时趁乱低价收购了江舒宁母亲好几家工厂,后来卖了两家,还剩一家因为股东较多没卖出去,估计江舒宁就是为了这家工厂才会选择去穗城的。 傅道昭推测得还是很准的,江舒宁确实是为了这留下的一家工厂回去的,否则也不会选择穗城了。 他沉思了两秒,跟蒙恪道谢:“谢谢,麻烦你了。” “嗨,这点忙算什么。要不是江同志,我媳妇现在也不会跟我岳母相认。老傅,你要是心里有江同志,还是赶紧把她追回来吧。” “放心吧。不说了,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说的是想办法,不是马上就去穗城。 傅道昭知道江舒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抛开他跑去穗城的,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就去找江舒宁,说不定还会把江舒宁吓得再次逃跑。 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联系了在穗城的熟人,让熟人帮忙调查江舒宁的情况。 当然了,查得到查不到另说。 江舒宁带着舟舟坐了五天的火车,才抵达了穗城火车站,中间还中转了一趟车。 穗城的夏天要比盟市热得多,舟舟从火车站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汗了。 她擦擦脑袋上的汗水,问道:“妈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江舒宁手上有个本子,那是她妈妈留下来的,本子上有记录妈妈旧心腹的信息。 她记下对方的地址,给舟舟戴了个帽子道:“我们先去找一个爷爷,然后妈妈带你去找外婆家。” 她说的外婆家,是她妈妈曾经住过的房子,那房子里存着不少江舒宁妈妈留下的旧物,正好她回去能看看。 上回江舒宁来穗城,已经是二十年前了,拿着地址自己看是找不到地方的。 江舒宁选择最简单的方式,直接带着舟舟上了出租车,将找地址的事情交给了司机。 至于穗城话,对江舒宁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好在出租车司机大叔对于当地的地址非常熟悉,舟舟还没看过瘾车窗外的风景,车子就在小别墅前面停了下来。 舟舟下了车,看着周围的环境连声感叹。 “哇,妈妈,穗城好漂亮啊,好多高楼大厦。这里的路也还宽,还有大桥。” 江舒宁拎着行李,向舟舟伸出手:“牵好妈妈的手,千万别跟妈妈走散了。” 这里说是别墅区,但都是非常紧凑的别墅,人来人往还挺多人的。 舟舟抓紧了江舒宁的手,一点都不敢放松。 江舒宁来到别墅门口,确定了手上的地址跟门牌号一样之后按下门铃,然后等在门口。 两分钟后,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梳着又粗又长的麻花辫的大姐出来问话。 “请问你找谁?” 江舒宁穿的并不是在大庆山那会儿常穿的棉麻衣服,而是她有段时间没穿的碎花裙子,脚上蹬着高跟鞋。 舟舟也穿得焕然一新,看着跟城里的小姑娘差不多。 因此大姐并没有小看她们,只能算中规中矩地进行询问。 江舒宁直接问道:“请问章秦章叔在吗?” 第三百五十二章 章秦 章秦,是江舒宁母亲在世的时候忙处理穗城生意的心腹。 沈家没有卖掉的那个工厂,有他的一点股份,是江舒宁母亲感谢他的帮助赠予他的。 江舒宁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帮忙处理了后事,从那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帮佣大姐听她要找她家老先生,点头道:“在的,请问你是哪位?” 江舒宁还没有自我介绍呢,赶紧开口道:“我姓江,我叫江舒宁,章叔知道我是谁。能帮忙喊一下章叔吗?” “我进去问一下,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 找老板的,要通报。 江舒宁知道这边人的作风,点了点头,看着帮佣大姐进门,摸了下舟舟的脑袋说:“一会儿记得喊人。” 舟舟吧嗒吧嗒眨了眨眼,抬头看向江舒宁:“妈妈,我要怎么叫人?我怎么知道我要叫什么?” 她都不知道一会儿会见到谁呢,怎么知道要叫什么? 江舒宁笑道:“妈妈一会儿会跟你说的。” “那妈妈,要等很久吗?” “唔——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吧。” 果然没两分钟,门又开了,出来的人里除了刚刚的大姐,还有个头发花白的大叔。 那大叔看着约莫不到六十岁,身姿挺拔,看着挺壮实的,就是那一头的白发跟他的样子不太符合。 章秦刚出门,就认出了江舒宁,脚下不停的跑了过来,眼眶都有些红了。 “小宁,你怎么过来了……你都这么大了,上回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儿,如今都到我耳朵了。” 他拿手在腰部上方一点比划了一下,那是十几年前江舒宁的个头。 江舒宁看到熟人同样有些感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章叔,好久不见了,您还是这么硬朗,不过您的头发……” 她记得上回章秦从云市离开的时候,头发还是全黑的呢,这回过来,怎么他头上一半的头发都白了。 章秦抬手摸了摸头顶,嘴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这头发,还不是那厂子……不说,先不说这个了。快先进来说话,吴嫂,快去烧水,把我那个好茶拿出来泡一壶。” 他有些手忙脚乱,打开了门让江舒宁进来。 江舒宁牵住舟舟的手,示意她喊人。 “舟舟,喊章爷爷。” 舟舟一直没有说话,等江舒宁和章秦说完了,江舒宁让喊人了才脆生生开口。 “爷爷好。” 章秦这才低头,像是刚刚发现舟舟,忙道:“好好,小姑娘好。小宁,这是你女儿吗?” 江舒宁笑笑道:“对,她叫舟舟,跟我姓,叫江舟舟。” “好,太好了,名字好,这姓也好,吴嫂,赶紧把水果都切点,还有早上买的菠萝包,都拿出来。小宁,舟舟进来坐。” 老年人好像都是这样,看到自己喜欢的孩子,都会将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拿出来给孩子。 江舒宁这才带着舟舟往里走,边走边跟章秦闲话。 “你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连女儿都有了。这些年,你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 “可不是嘛,确实挺多的事情,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章叔您身体还行吧,您这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章秦的白发实在是太抢眼了,让江舒宁一直盯着看。 章秦还是没有解释,他不太想说,这些年,他用手上那零点几的股份,让沈思礼父母不要卖了工厂有多费劲,费劲得他头发一把一把掉,一簇一簇地变白。 而是略带埋怨的语气道:“你说你,怎么来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派车接你啊。这次来是做什么?带着孩子来玩儿吗?我让我儿子带你们去玩儿吧。你还记得我儿子吧,章绪。” 江舒宁笑道:“当然记得了,章绪哥哥,跟着您去过云市。现在还像当时一样调皮吗?” 章秦的儿子章绪,比江舒宁大一岁,曾经跟着章秦去过云市,虽然只有一个暑假,可他跟沈思礼极其不对付,总是想要揍沈思礼一顿。 说不定,他当时就看出沈思礼一家有问题呢? 章秦开始聊到自家儿子,便像打开了话匣子,拉着江舒宁一顿说。 一直到他们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才终于聊到江舒宁的要紧事。 “章叔,我想问问,我妈妈留下的那个工厂,现在有人在卖股份吗?” 章绪给舟舟用叉子叉水果的手顿了一下,将叉子递给舟舟后叹气道:“你妈妈那个厂子,有65%的股份都在沈家人手上。他们倒了后,其他小股东一直都想吞并,要不是开的价高,估计已经被吞了。现在他们看价格,估计也是想卖的。” 他手上的股份经过这十几年的争抢购买,已经从零点几到达4.8%了,能在股东会上说上话,可想要做主远远不够。 这已经是他所有努力的结果了。 要不是沈家开价太高,他肯定是要买走的,但是沈家不愿意拆开售卖,导致他没有办法买下来。 不过江舒宁一听还挺高兴的,别人没有这财力购买,但她有啊。 她空间里的那些财产,倒卖出去一些就够了,这正是她抢回那些股份的好机会。 于是看了眼小口尝着菠萝包和水果的舟舟一眼,问道:“章叔,方便去书房聊会儿吗?” 章秦看出她有话要说了,既然人放心让孩子在客厅待着,便说道:“行啊,这里,就这个屋。” 江舒宁低头跟舟舟说了两句,便跟着章秦进书房。 一进去就从手上那个包里拿出了金条和钱,说道:“我想买下股份,这些您帮我处理一下,缺多少您再跟我说。” 她的包里原先装的不是这些,是母女俩的换洗衣物,听到章秦说沈家要卖股份,甚至有些小股东也要卖,便决定将金条和钱拿出来。 这些是她提前分出来的,就是为了买工厂股份准备的,二十斤的金子现在能卖三万,如果是章秦处理,还能卖的更多。 加上钱,她只知道用来购买股份肯定不够,但是她现在只能拿出这些,要不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包里放着更值钱的东西,容易让人怀疑。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不认识我了吗? 即使是这样,章秦一样怀疑了。 “你是今天才来的穗城的吧,你就把这些放在包里拎过来?你都不害怕别人抢吗?” 江舒宁当然不怕了,毕竟这包里原先放的不是这些,但是不能跟章秦说原话,只能摇头道:“怕,我当然怕了。可这里面这些东西多沉啊,谁要是敢抢,我直接抡圆了砸他脑袋。” 章秦一听,哈哈大笑两声,随即说道:“行,你信得过我,我就给你处理。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开始在书桌里翻找,拿出纸笔后就要给江舒宁写协议书。 江舒宁肯定是信任章秦的,毕竟章秦帮她妈妈做了这么久的事情,从来没有出错过。 因此江舒宁根本没想要什么协议书,特别是上面写了江舒宁交给章秦金子和钱,这要是不小心弄丢了协议书,再一个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了,她怎么解释手上有这么多金子和钱。 章秦看手上写了一半的协议书,听江舒宁说不要,顿时想到了,有的事情不给人留下证据,所以干脆还是把纸撕了,说道:“行,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不写了。你放心,这些我一定给你弄个好价,保证让你把属于你妈妈的股份全都买回来。” 当初江舒宁妈妈去世后工厂被压价,压了不少卖出股份,如今却要涨价后买。 虽然章秦不太满意,但是如今也只能按照价格卖,毕竟人家明码标价了的。 不过如果中间出了什么事情,让价格降下来,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现在不出手,是因为其他小股东们对沈家手上的股份也虎视眈眈。 如今江舒宁回来要股份了,他们念着江舒宁母亲曾经对他们的照顾,不会跟她抢的。 江舒宁不知道章秦心里打算帮她对付沈思礼父母,尽量低价收回股份,只是看现在说完事情了,便想要跟章秦告辞。 顺便问道:“章叔,我妈妈以前住的那个房子,在哪儿?” 她小时候来穗城的时候,是住在妈妈在穗城的老房子里的,不过她不知道地址。 章秦一听她要去老房,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描述。 江舒宁看章秦没说话,好奇道:“怎么了,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房子还真有问题。 江舒宁妈妈当时住的房子,是江舒宁妈妈拍卖买下来的,花了不少钱。 因为人走的突然,江舒宁又不回来住,一时间,房子空下来了。 她妈妈那边的亲戚看一整个别墅苑没人住,直接搬了进去,反正不用花钱的房子,不住白不住。 章秦在江舒宁妈妈刚去世的事,去过那个别墅苑想要收拾遗物,可被人赶出来了,江舒宁的远房表舅说这房子跟章秦没关系,就算江舒宁去也没份儿,说什么,一个丫头片子没有继承权。 当时把章秦气坏了,不过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毕竟他确实不是江舒宁的亲戚,没有表舅关系近。 不过这些话,他不好跟江舒宁说,便只说:“我带你去吧,你自己去还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江舒宁这会儿还不知道内里有什么隐情,还觉得挺好的:“那就谢谢章叔了。” 说着走出书房,带着舟舟上了章秦的车,有司机的那种。 这车一开,就是一个多小时。 确实,要是让江舒宁自己来找的话,还真的不一定能找到。 不仅是远,还有就是这别墅苑跟江舒宁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江舒宁的记忆里,她的妈妈买的老房确实是一栋老楼,木地板,走起来会有吱呀的声音。 玻璃是炫彩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会出现一块块彩色的图案。 可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别墅外面还有那么大一片草地,离别墅不远甚至还有佣人房。 甚至这车停在大门口的时候,江舒宁想要下车,章秦没让下,等车开进了别墅苑的范围,又开了十多分钟才到别墅门口。 舟舟这一路看过来,眼睛都看直了,嘴里一个劲儿地哇哇哇,连江舒宁也想哇了,只是她不是个孩子了,没好意思哇出来。 他看两人的表情忍不住一路都在笑:“是不是不记得这里了?” 江舒宁感叹道:“记得,但是不记得外面这些。我妈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一个院子?我们家只有三个人,这么大的房子带院子,住不过来?” 就像她在云市的家,那房子也是院子,但远远比不上眼前的这个别墅苑。 那是她爸妈买下的房子,所以才会那么大。 章秦解释道:“你妈妈曾经说过,等你长大了,这个房子要送给你做嫁妆,将来你们家人口会越来越多,房子当然是越大越好了。” 江舒宁是不同意这个说法的,但是房子大了总归是有钱的象征,万一没钱了还能卖房子,便没再多问。 章秦等车停好,先开门下车,然后绅士地为江舒宁和舟舟挡住车顶,让她们下车。 随后,别墅里便冲出来几个人,指着章秦等人便喊:“谁让你们进来的?门卫呢,老乔!怎么回事?” 章秦冷笑道:“门卫?你给人家付过工资吗?想让人拦着我,别想了。” 出来的几个人,打头的便是江舒宁的表舅李强国,他身边是他的两个儿子。 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江舒宁了,他们完全没认出江舒宁,只是对着大门那边的门卫大骂。 结果门卫老乔一点都没搭理他,甚至都没从门岗亭里出来。 他们这十多年还真没有给老乔付过任何的工资,老乔是当初江舒宁妈妈买房子的时候找来的门卫,一次性付了十年的工资,后来工资就是章秦付的了。 章秦愿意付钱,也是为了能监视老乔一家,要不然他们刚刚也不能进来了。 江舒宁让舟舟在自己背后站好,大声说:“姓李的,你不认识我了吗?” 李强国愣住了,他还真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扭头就对身后俩男人说道:“阿金阿银,这是你们俩谁的女人?怎么找这儿来了?” 李加金摇头道:“我可没有,一定是阿银的。不过阿银这次眼光不错啊,女人长得不错。” 第三百五十四章 马上给我搬走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好像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常见的事情。 李加银脸上也是令人恶心的笑容,可他一样摇头道:“没有,她跟我没有关系。她那小孩是你的吧,是不是你不想负责任,所以人家过来找你了?” “胡说什么八道呢,我爱玩儿,但从来不会弄出人命来。反倒是你,之前不是已经有俩孩子找来了吗?爸花了不少钱才解决的,这肯定还是你的。” “怎么可能,说不定是咱爸的呢?” “放NMCGP,我都多大年纪了,能干出这事儿?” “少来了爸,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赵姨。” 江舒宁看他们胡说八道,赶紧捂住舟舟的耳朵,张口就骂:“你们一个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李强国,你是不是忘了我妈妈,你表妹了?看来这房子还是你们住的太舒服了,连这房子应该是谁住都忘记了。” 她这么一说,李强国想起来了。 手指抵着太阳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你是宛蔓的女儿?” 李宛蔓,是江舒宁妈妈的名字。 江舒宁松开捂着舟舟的手抬腿就往屋里走,她要看看这房子里面是不是还是当初她来住的样子。 章秦跟在她身后也往里走,只要李家人有什么动作,他就上来保护江舒宁母女俩。 这房子,站在门外看,跟江舒宁记忆中的没有什么两样,除了这墙面灰了一点,地板旧了一点。 走进了才发现不一样来,靠近门口的地板只是有磨损,可更里头居然出现了破洞,不怎么大,但是实打实的一个破洞,这还能修吗? 李强国看江舒宁靠近,连忙伸手拦她:“干什么,我们又没请你来,你进来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离开。” 他在心虚,怕江舒宁发现这房子里面有什么,房子里的秘密可不只是地板上的破洞。 李加银李加金兄弟俩不怎么知道江舒宁,但是他们听说过,这房子原房主表姑嫁的那人姓江,这也让他们知道了江舒宁是谁。 看李强国拦人,李加银还想拉扯李强国。 “爸,拦她干嘛,反正现在是咱们住在这里,她还能把我们赶走吗?” 这房子,他们住了十几年了,越住越好住,带女人回来也会因为这个房子高看他们。 住的时间长了,他们自然把这房子当成自己的了,自然也无所谓江舒宁能看出什么。 李强国脸色不太好,瞪了李加银一眼,依旧拦着江舒宁不让进。 江舒宁不禁冷笑一下,直言道:“这房子,应该是我妈妈买的吧?我们家买的房子,凭什么给你们住?现在住了这么多年了,我想要拿回来了。你们该去哪儿去哪儿。” 抢房子的? 李加金这会才知道江舒宁是来干什么的,连忙跟着李强国一起,堵在门口。 江舒宁一时间推不开两人,连忙喊章秦帮忙。 别看章秦年纪大了,这一身的腱子肉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李加金和李强国两人常年喝酒抽烟,躺在家里无所事事,加在一起都挡不住章秦一个人。 章秦就推了一下,就把两个人推开了。 门口没有了阻碍,江舒宁顺利地进来了。 不仅她进来了,舟舟也跟着跑进来。 这进来一看,不得了了,这客厅里的东西,跟江舒宁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了。 墙上的画不见了,角落的花盆碎了,就连木沙发的扶手都缺了一块,那可是红木沙发啊。 江舒宁猛地扭头看向刚刚站起来的李强国:“东西呢?我妈妈的画呢?是不是被你扔了,还有字,都给我找出来!” 李强国就知道江舒宁一进来就能发现不对劲,可让他怎么拿出已经扔了的东西啊。 所以干脆就不吭声,让江舒宁一个人慢慢找去。 江舒宁才不惯着他们呢,转身便往楼上走。 楼上有更多东西是她妈妈留下来的,她上楼的同时回忆妈妈当初说的,一会儿好好核对一下是不是少东西了。 李家父子三人见状,连忙的也跟着往上跑,这样要是都被发现了,他们肯定没法再在这儿住了。 果然,江舒宁一上楼,就看到墙上本应该出现的照片不见了。 这里应该有一溜烟的相框,每个相框里都放着江舒宁和父母的合照。 可现在一张也没有了。 转身又跑去书房,那里也有很多东西的。 果然,书房更不得了,家具磨损就算了,书房里四面大书架空了两面。 甚至暗处的保险箱,都大喇喇地敞开着。 转身冲着李强国怒喊:“我爸妈给我留的东西呢?我们家的书呢?” 李强国梗着脖子不觉得自己有错:“什么书,什么东西?我不知道。现在这房子是我住着的,你就应该赶紧走,等我们什么时候邀请你了,你再过来。” 他上手,想要将江舒宁拖出去。 江舒宁见状直接抬手将他的手拍开,在她心里,这人没有资格碰她。 直喊道:“这房子,是我妈妈买的,房契上没有你们的名字,你们凭什么住在这里?你们现在、应该、马上给我搬走!” 说到买卖合同,李强国笑了,他在这住了十多年了,就没见到过什么房契。 就连那保险箱,他们撬开的时候翻过,里面的东西不多,只有一点钱和玉石,根本看不到什么房契。 所以他这时有恃无恐,觉得江舒宁肯定掏不出什么房契来,他们是不可能搬走的。 江舒宁确实没有房契,因为这别墅苑的房契,在章秦手里。 他出门前可是特别找出来带在身上的,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了。 拿出房契放到江舒宁手中,里面可白纸黑字写了房主姓名:李宛蔓。 江舒宁快速看了一眼,确认就是这个房子的房契后,出示给李强国看。 “你们可看好了,这是我妈妈买的房子,她虽然不在了,但是继承人是我,这房子,我就算空着不住,也不给你们住!” 李强国还真没有想到江舒宁手上有房契,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这是你伪造的,不可能是你妈妈的房契,再说了,宛蔓都死了,她没有儿子,也没有兄弟,爸妈更是死了,当然是我们来接手住了。” 李加银也跟着喊:“你凭什么一来就想赶走我们?你算什么人啊。”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房子太大了 江舒宁真是想要笑了,没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人,他们霸占了别人的房子还有理了? “不搬?那行,怕是由不得你们,你们不仅要搬,还得把这些年的房租拿出来。这房子,绝对没有让你们白住的道理。” 李家人不是有钱人,他们可拿不出来房租来,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这房子空着没人住后就巴巴地搬过来了。 特别是后来还撬了保险柜,从保险柜里拿到了钱和玉石,倒手卖了可是逍遥了十几年。 逍遥的日子过久了,江舒宁让他们搬家,他们愿意才怪呢。 看他们一个个都都不愿意搬家,江舒宁只能板着脸说:“不搬是不是?那就别怪我告你们这些年抢占别人的房子。” 房契在手,这官司怎么打,都会是江舒宁打赢的。 李强国咬着牙扭着头拒绝:“不搬,这房子就是我们住的,我们不搬。你妈一个女的,又没有个儿子,我们这是合法领取她的遗产,凭什么搬?” 江舒宁现在不听他们说什么了,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有章秦呢,扭头就对章秦说:“章叔,麻烦您帮忙找些人,他们不搬,我们帮他搬。不过看着点,值钱的东西还请留下来,毕竟他们弄坏弄丢我妈妈的东西,得赔偿。 对了,这些年的房租,还让他们交上来,没钱就用东西抵,想来这十几年的房租也应该有不少钱吧。” 确实有不少钱,一年这样的房子房租少说也是五位数的,十年,那就是六位数,真是扒了他们的皮都给不出来。 章秦一听江舒宁的话,马上扬着笑脸下楼去客厅打电话。 找人嘛,他一找能找来一大堆。 李强国看江舒宁来真的,马上求饶道:“别啊,我们都住了这么久了,住习惯了,你这让我们搬,我们往哪儿搬啊。再说了,好歹我们也是亲戚关系,看在关系上,你就让我们住吧。” 江舒宁冷笑道:“我可没有这样的亲戚,十几年见不到面,还霸占我家的东西。我劝你们,赶紧搬走你们的东西,要是我们搬,你们可带不走任何东西。” 她刚刚粗略地看了看,这房子里到处都是需要修缮的地方,正好留下他们的东西和钱,给房屋修缮修缮。 李强国彻底没有办法了,毕竟最重要的东西在对方手里,以前他们能因为找不到房契,也没有人住这房子,强行占用了,人拿着房契找上门了,他们还怎么拒绝。 李加金脸色难看地看向李强国问道:“爸,我们真的要搬走吗?这里的房子真的住的很舒服的,我不想回咱家那破房子。” 李加银的双眼死死瞪着江舒宁,要不是江舒宁回来了,他们哪儿至于要被赶走。 还说什么要房租,他们给个屁的房租! 李强国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他守不住这房子,只能离开。 灰溜溜的三人各自收了东西,离开别墅苑。 离开前,他们还被章秦强行留下了房租钱和保险柜里的东西,卖了的就打欠条,反正要他们把这房子包括房子里的东西恢复原样。 终于等他们走了后,别墅苑才恢复了平静。 章秦帮着收拾了一下后说道:“你们今晚先这样休息,如果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舒宁确实有不少需要章秦帮忙的地方,这房子的修缮就是第一步。 不过这个现在不着急,这么大的房子,修缮需要不少的时间和金钱,慢慢来就行。 江舒宁得挑个房间,让舟舟跟着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长途跋涉赶来穗城,一来就是各种忙碌,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于是章秦便先告辞,随后安排了他家的几个帮佣来帮忙进行收拾,至少先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让江舒宁母女俩休息才行。 结果帮佣直接带着新的被褥铺盖等东西,来了后不仅收拾了房间,还做了饭。 夜晚,二楼阳台外夜风习习,江舒宁跟舟舟一边吃饭一边感受着微凉的夜风,还是挺惬意的。 舟舟想着今天在这房子里上跑下跑看到的各个房间,又想到这么大的房子里居然只有她们两个人住,忍不住就是长长的叹息。 “小孩子,叹什么气啊。” 江舒宁盛了碗汤放到舟舟面前:“来喝汤,那个大婶婶熬的汤味道不错。” 舟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可她还是叹气。 叹气一次,江舒宁还能认为是小姑娘随意而为,两次就让她知道舟舟这是故意的了。 放下碗和筷子,认真地问舟舟:“来,跟妈妈说说,为什么叹气?” 舟舟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又看向桌前的菜肴,磨磨蹭蹭地问了一句:“妈妈,我们可以让师长叔叔跟我们一起住吗?” 江舒宁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师长叔叔了?” 舟舟的眼神有些幽怨说道:“妈妈,我没有来过这了,我有点害怕,这个房子太大了却只有我们两个人。 妈妈,我住过的最大的房子,就是师长叔叔家了,所以,妈妈,我可以让师长叔叔一起来住吗?” 江舒宁没有回答,她要怎么回答? 她好不容易才让傅道昭回京市的,怎么可能让他过来,于是干脆不说话了,反正她是不会联系傅道昭的。 而正在京市的傅道昭,过两天后还是忍不住买了火车票,去穗城的火车票,他要偷偷去找江舒宁,确定她是安全的。 只是他来之前,被人一直阻挠着。 傅道昭回京市的这几天,大伯大伯母确实没有联系他烦过他,可他的“未婚妻”来烦他了。 洛英知道傅道昭回来后,便开始每天来找傅道昭,早上来军区给傅道昭送早饭,中午送午饭,晚上则来接傅道昭下班。 接连三天坚持不懈的来军区找傅道昭,弄得其他的同事们都认识洛英了。 可不管她贴得多近,傅道昭依旧冷漠相待,只要看到她出现,就马上逃离现场。 而就在傅道昭被洛英缠着不放的时候,傅保家跑出去的人查到傅道昭在盟市见过的人发生过的事情了,顿时拍桌震惊。 “这,道昭怎么会认识这么个女人,离婚还带个孩子。他怎么能喜欢这么个女人啊。都是你的错,去年非让我回家,都不知道京市发生的事情,你看看,要不是你,我们早就能知道道昭的事情,怎么会让他认识这么个人。” 大伯母也没想到,摇头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要喜欢,咱们就算当时就知道了,也没法阻止啊!”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让他错过火车 大伯母的眉头皱在一起,坐立不安道:“保家,这可怎么办?那女的,怎么能配得上道昭啊,他居然还想去穗城找那个女人。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傅保家烦闷地叼起一支烟,三两口吞云吐雾,房间上空便充满了烟雾。 他也没想到,一年没在京市,居然让傅道昭有这么大的变化。 早几年他们也是有跟傅道昭说过,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调笑他脑筋这么死,以后怎么对待未婚妻。 那会儿傅道昭给出的解释,还说他没有心思找对象呢,谁知现在不仅照顾这个女的,居然还跟着去了盟市,甚至回来了还想要去穗城找人家。 “不行,不能让他去见那个女的!得想办法,让他错过火车。” 傅保家脸上有些许的阴霾,他不是会棒打鸳鸯的人,可实在是看不上江舒宁。 他辛辛苦苦,将傅道昭当成亲生儿子养大,怎么能让他被这么一个女人吸引走。 大伯母刘春霞点头同意:“你说,要怎么做,我绝对不让道昭再见到那女人。” 两个长辈嘀嘀咕咕的,傅道昭没有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连他准备去找江舒宁都查到了。 同样,远在穗城的江舒宁也没有想到,傅道昭会想要来找自己,她这会儿正忙着呢。 章秦将两个帮佣大姐留给了她,一个吴嫂一个星姐。 两人除了照顾江舒宁和舟舟的生活起居外,还帮着江舒宁将房子里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父母留下来的东西能摆出来的重新摆了出来,坏的也收拾了一遍。 能修的东西列了个表单,后续江舒宁会把钱给她们,她们会帮忙修缮。 另外,在江舒宁开始忙活李宛蔓的工厂时,她们还能在舟舟找到学校前照顾舟舟。 章秦的动作雷厉风行,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沈家手里的属于李宛蔓的那65%的股份,用了计谋低价收购回来,回归到了江舒宁手上。 于是四天后,江舒宁拿到了资产清算单,安排好舟舟的一天后便来到了公司所在地。 公司规模不大,在一栋楼里租了中间的三层。 江舒宁穿着一身职业装出现在公司前台,公司前台都不认识她是谁。 前台小姑娘看江舒宁年轻漂亮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来找公司高层领导的。 看着江舒宁直直地往里走,连忙从前台出来拦她。 “女士,请问你来找谁?麻烦前面这里登记一下,然后在这里等,我可以帮你叫人。” 江舒宁看着女生面带微笑拦她,也没有什么看不起或者态度差的情况,便说道:“我是你们新来的总裁,江舒宁。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 小姑娘呆住了,她确实听说了,公司的沈姓老板换人了,换了一个姓江的,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人。 不过她还是没有让开,如果谁来了都说自己是新来的总裁,她都放人进去的话,会出乱子的。 于是那手就伸着没有放下来,“不好意思,女士,您有什么东西能证明您的身份吗?没有的话,我还是不能让您直接进去的。” 小姑娘工作态度可以的,虽然江舒宁被拦下了,但是她还是认可小姑娘的工作的。 不过证明身份的东西,她带了身份证明信,这年头还没有身份证呢,她来穗城也是让索朗村长给开了证明信才能过来,要不然被公安发现了,可是会被抓的。 便打开小挎包准备拿证明信。 手刚伸进包里,还没找到证明信,章秦便来上班了。 他平时是不来的,今天知道江舒宁会来交接工作并视察,所以才来帮忙,看江舒宁有什么需要。 只是刚到,就看到江舒宁被拦在门外,问道:“小宁,怎么不进去?” 小姑娘看到章秦赶紧解释:“章总,她说是新来的江总裁,但我没见过她,所以请她出示证明来着。” 她怕自己不快点解释,会被章秦责罚,毕竟章秦一来就表现了跟江舒宁的熟悉程度。 好在章秦不是那种会随便责罚他人的性格,因此开解道:“没事,你这样做是对的。不过现在能进去了吧,她确实是新来的江舒宁总裁,以后可得记住了。” 小姑娘连忙点头。 江舒宁也乐得不用翻找东西,笑着跟小姑娘点头,跟着章秦进去了。 “这前台不错。章叔找的?” 江舒宁听章秦说过,沈思礼父母不善于管理,所以这公司的厂子都是其他的股东在管。 那些股东看自己管得多,便觉得自己在这公司里的权力大,塞人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弄得公司内部有些乌烟瘴气的。 章秦摇头:“她是自己应聘来的,确实挺可以的。一会儿你直接召开会议,股权证明在你手上,想做什么直接做。万事,都有我做后盾。” 虽然章秦拥有的股份少,但是他是公司的老人了,其他人多少会给他一点面子。 只是章秦从来不管公司的运作,只要这公司不倒,他就不会出手。 江舒宁颔首:“我知道的。” 她都想好要拿谁先开刀了,直接让章秦宣布召开股东会,半个小时内没到的,按市价收回股份。 这看似不太公平的要求,在她这个手握65%股份的大股东面前,可太正常了。 因此,半个小时,不管是不是在公司的人,纷纷赶到了公司。 江舒宁坐在会议室最前方的实木椅子上,手上翻看着章秦给她的公司现状材料,等着大小股东们一个个进来。 这家公司的股东除了章秦和江舒宁,还有三个,人数不多,但是做的事情不少,甚至有两个年纪都大了。 满头白发的两个老股东进入会议室,看到正前方坐着江舒宁都呆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在江舒宁右手边的空位坐下,左手边是章秦。 他们知道公司股份被江舒宁收购后,都选择静观时变,看看情况再说。 随即便是最后一个稍显年轻点的小股东,今年也六十多了。 这个名叫姚天财的股东进来看到江舒宁,马上咧着嘴就笑了,张口说话就让人不爱听:“呦呦呦,这是哪来的小姑娘啊,怎么坐在这?” 第三百五十七章 要进公安局的可不是我 章秦猜也能猜到姚天财会说什么样的话,顿时皱眉呵斥:“姚天财!你看好了再说话,这位是李董的女儿,江舒宁,是我们的新总裁、大股东。” 姚天财在这公司里,动手脚最多,时间长了连比他资历深的章秦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在意他说的话,依旧嘻嘻哈哈的。 “我知道,她就算是当了董事,那也是个小姑娘。我说,舒宁是吧。你拿着那么多的股份多累啊,要不还是交给叔叔吧,叔叔帮你做大做强,你这凳子干脆也给叔叔坐。” 江舒宁听到这样的话和油腻的笑容就想吐,强压着心里恶心的感觉,脸上维持淡然的笑容问道:“我这椅子让你坐,那我坐哪?” “当然是坐叔叔腿上了,叔叔这腿上,可舒服了,软乎乎的,比这硬邦邦的木头凳子舒服多了。” 说着,他来到了江舒宁身边,伸手就放在了江舒宁的手背上,勾了勾手指还想磨蹭两下。 江舒宁这下可忍不下去了,直接反手抓住了姚天财的中指往后掰。 这一掰,姚天财顿时疼的蹲在了地上,另一只手在桌子上用力拍打,喊着:“放手放手,要断了,我的手指头要断了!” 江舒宁并不是想要他的手指头,便松开了手,转而翻找桌上的材料。 她改变主意了,原本想拿另一个股东开刀的,现在看来可以换人了。 姚天财的手指恢复了自由,连忙握住手指头,站起身对着江舒宁就是一顿大骂。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我作为长辈心疼你,愿意帮你承担压力,你居然这样对我!真是没爸妈没教养,从小在外面野惯了不懂事。这手指我看得去医院治治,我也不要你赔钱,把股份给我就行。” 这人想得倒是挺美,张口就要股份,江舒宁可不会给。 何况他还牵扯到她父母了,她是不会轻饶的。 “股份没有,报公安倒是可以。章叔,帮我报公安吧。” 章秦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转身出去打电话。 姚天财还不知道江舒宁要做什么,一听报公安,忙笑道:“不至于不至于,你也算是自家孩子了,我是不会把你送公安局的。” “要进公安局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姚天财,在灵舒已经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挪用公款二十八万,虽然每次都是几千几百的挪用,但是这些挪用记录,可是每一笔都很清楚的。对此,你有什么可解释的!” 灵舒,是这家服装设计生产公司的名字,从设计服装到生产服装一把抓。 姚天财借设计师的名义,贪污了不少。 现在看来只是二十八万,可放在六八年,连万元户都没有的年代,这已经是天文数额了。 先前恩和奶奶的药费需要两千四都愁死一个村子的人,这人居然敢贪了二十八万。 江舒宁看到的时候,都心悸了一下,买股份都能买好几回了。 姚天财没想到自己平时这么隐蔽地挪用公款都会被发现,明明都没有人关注到他的工作,怎么江舒宁手上会有他挪用公款的明细呢? 他来不及多想,指着江舒宁大喊:“你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没拿工资,挪用什么公款?你少给我泼脏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是想给我烧火呢!你们,你们都别听她的,死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张口就乱说。” 两位股东面面相觑,没想到江舒宁的手段这么直接,完全没有进行交流沟通,上来就要把人送局子里。而且她说的,还不像是个假事儿。 姚天财完全想不到,看似做得隐蔽,实则几个股东都知道他做的事情,无非是有的人知道的多,有的人知道的少。 而章秦就是知道得多的人,他不仅知道得多,还把所有姚天财挪用公款的记录都记录下来,装订成册交给江舒宁。 那江舒宁哪能不用呢。 翻开明细,直接一条条念出来。 “1958年7月,你以工厂采购新布料,要求开支八千元,实则收到的布料为布料厂的瑕疵品,仅需成本价两千元。 1959年3月,你以招聘国外归来的设计师为由,开出月薪三百元的高价,实际对方工资仅一百二十元,从59年至今,这多的一百八十元全进了你的口袋。 1963年,以采办员工中秋礼品为名,挪用公款三万元……” 江舒宁还是挑着多的金额来说,那些小明细,她都懒得年。 老股东齐老和任老听都没听过这些条目,好几条甚至觉得都是正常开销,比如采购布料采购礼品。 不过齐老对设计师工资这一栏颇有意见,一听工资进姚天财口袋了,顿时扯着他的领子骂道:“好你个姓姚的,我就说这人工资怎么这么高,其他的设计师一个月最高才一百一十,你给他开三百,原来钱都被你拿走了!这人设计的衣服狗都不穿,我要开了他你还不愿意,说设计款都是这样,原来你是这样的心思! 报公安,一定要把他抓走!” 齐老在公司管的事情少,但是也会管一些,像设计师这方面,他就有插手。 终于知道里面的内幕,让他气得快要气血上头了。 很快,章秦带着公安回来了,姚天财被带走了。 根据他的挪用资金金额,不仅要坐牢,还得赔偿这些年挪用的资金,连他名下的14%的股权都被回收了。 经过后续讨论,这14%的股权分别分给现有的四个股东,江舒宁和章秦各占4%,齐**老两位各占3%。 江舒宁如此直接的处理,让齐**老两人都不敢小瞧江舒宁,直言道以后靠分红养老就行,公司的一切决策,都听江舒宁的。 江舒宁这下顺利地拿到了公司决策权,接下来便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公司制度改革。 她还没忘了汪明磊说过想要投资她做外贸生意。 虽然她不在盟市,但是这个支持,还是可以进行的。 章秦恭喜江舒宁道:“你的股份如今已经达到69%了,足够拥有公司的话语权,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当然是理清楚公司员工现有的管理制度薪资水平福利这些情况,内部先改善员工们的福利待遇。接下来我就要推广公司的业务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能帮我看看脚腕吗? 江舒宁说要推广公司的业务不是说说而已的。 花了几天时间,了解了一下公司现有的生产服装样式和销售渠道、合同订单之类的信息后,江舒宁便有了想法。 回家拿出汪明磊的名片,先给对方打了电话。 “汪先生,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江舒宁。” 汪明磊接到电话的时候,一时没想起来电话中的声音是谁,直到江舒宁报上名字才想起来。 “哦,江同志,我记得。你这是想要了,接受我的投资了?愿意做外贸生意了?” 江舒宁笑了两声:“投资目前不怎么必要,不过外贸生意还是想做的。我手上目前有一家服装设计制造公司,工厂也是现成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外贸生意。” 灵舒目前的销售,只是地方的几个代销商场,销量有限,而且销售的样式也不够新潮,这让江舒宁知道,如果不进行改变,这家公司不会走得太长远的。 因此江舒宁准备了两条路,而汪明磊的路是其中一条。 汪明磊停顿了两分钟,好像在想江舒宁的服装厂能走什么渠道的外贸。 江舒宁也不着急,等着他慢慢想。 好在两分钟后汪明磊给出了个让江舒宁还挺满意的答案。 “你们工厂的衣服,是麻布吗?” 这是个什么问题? 不过江舒宁还是知道的:“有麻布的,是要定制吗?” 汪明磊在电话这头笑了,说道:“对,我这里,认识人,需要麻布做的衣服,这个我得先去问问,如果可以尽快给你回复。” “那太感谢了。”江舒宁没想到,渠道之一这么快就有了进展,那么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个了。 傅道昭这边刚跟军部报到,就申请了休假。 甚至在傅保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装了个包开着车就往火车站赶。 等傅保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傅道昭已经出门了,他又赶紧打电话。 不过傅道昭出了门,没有人拦着自己,心里还挺庆幸的,甚至以为大伯大伯母不反对他去找江舒宁呢。 这心里一开心,开车的时候便少了一些注意,一不小心,前面马路边上边出来个人。 那姑娘被人推出来的,推她的人推完就跑了。 傅道昭眼睁睁地看着姑娘倒在他前方的路上,吓得他只能紧急刹车,车轮在地上拉出长长一条擦痕。 好在这车子没有碰到姑娘,就差一米的距离,他就碰到了。 停好车赶紧下车,准备问那姑娘怎么样了,结果下来一看,是他认识的人。 洛英知道她今天的目的是拦着傅道昭别让他坐上前往穗城的火车,虽然每天都有,但是能拦一次是一次,因此她接到傅保家的电话后,便让家里司机将她送到了傅道昭去火车站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车子快到了,让司机将她推了出去。 司机一开始还不同意,怕她真的出车祸,不过洛英相信傅道昭,看着司机犹犹豫豫不敢推的样子,跺着脚佯装生气道:“赶紧的,推我,要不然晚了我自己跳出去让假车祸变成真车祸。” 司机这才狠了狠心:“那小姐,我推完你,我就跑了,你要是看情况不对,赶紧往路边翻滚。” 洛英点头:“快点吧,要不然真的晚了。” 终于,她如愿被推出去了,摔在了地上。 然后,在担心中,眼前疾驰的车如她料想中一样停了下来,这让她松了口气。 车上的人下来了,就是傅道昭。 她马上低下头,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让自己的眼睛里红了后再抬头。 看到傅道昭后马上用含着眼泪的眼睛温情脉脉地看向傅道昭,脸上也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 “道昭!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道昭也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居然是洛英,她应该不知道自己要出门才对。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傅道昭伸手去扶洛英,不能让她就这样倒在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有没有摔倒哪儿?” 洛英撑着傅道昭的手站起来,这一站才发现自己的脚是真的疼,看来刚刚推一下让她崴脚了。 只能流着眼泪说:“我出来逛街,刚刚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好像跑了。你能帮我,送我去医院吗?我的脚腕好像受伤了,好疼。” 傅道昭扶着她想把她往路边走,想让她先坐在边上,结果她说要去医院。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来得及,傅道昭便扶着她往车上去。 “我还赶火车,先把你送去医院,然后你自己叫家人吧。” 洛英勉强用一条腿站着,听着傅道昭的话低着头咬了咬牙。 她可不能让傅道昭成功坐上火车,于是坐到副驾驶上后,请求道:“能帮我看看脚腕吗?” 傅道昭本不想管的,反正到了医院,医生会给看的。 于是坐上车,傅道昭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想要启动车辆去最近的医院。 可他想要拧动车钥匙的时候,洛英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扭头一看,她脸上带着哀求的表情。 “帮我看看吧,我的脚腕疼得厉害。” 她的手抓得紧,傅道昭几乎都不能动。 没办法,只能将身子侧过来,说道:“哪只脚?我看看。” 洛英看计谋得逞,主动将自己的右脚抬起来,伸到傅道昭面前。 指着脚腕的位置娇嗔:“就这儿,好疼啊,是不是骨折了?” 傅道昭随便看了下,被白色袜子包裹的脚腕看不出什么问题,没有肿也没有红,应该不是骨折。 “我看不出来,还是先去医院吧。” 洛英只能收回脚,看傅道昭启动车辆,快速往医院开去。 她的脑子里一直在迅速转动,想着办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留下傅道昭。 只是正想着呢,傅道昭的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 “下车吧,你直接喊医生,医生会来帮你的。” 傅道昭的胳膊从洛英身前横跨过去,直接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让洛英下车。 洛英没想到傅道昭这么直接冷血,连送她进医院都不愿意,只让她自己走。 于是故技重施抱住傅道昭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请求道:“我的脚还是疼,医生都忙着呢,我怎么好意思让他们帮忙。还是你帮我,扶我进去吧。” ?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他没坐上火车 傅道昭的脸色冰冷,洛英看了,心里惊了一下,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请求:“我的脚,真的非常疼,难道真的不能扶我吗?” 洛英心里忐忑得厉害,不过看傅道昭不说话,她也不敢再说,便委屈地松开手,挪了挪身子,自己下车。 只是这下车过程,一步扭三扭,动一下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还哼唧两声。 这个样子,仿佛靠她自己走进医院就要昏死过去一样。 傅道昭看这样子,估摸着他要是不帮忙,回头洛英肯定会跟他大伯告状,只能无奈下车,扶住洛英的胳膊,送她进医院。 洛英心里都快吓死了,胳膊被傅道昭扶住的时候甚至打了个哆嗦。 幸好只是被傅道昭扶住,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露出了笑脸。 然后被傅道昭扶到医院里。 接着用同样的方法让傅道昭陪着她看了医生,拿了药,甚至在最后还请傅道昭送她回家。 幸好,她在脚腕受伤这件事上没有撒谎,要不然不知道要承受傅道昭什么样的冷漠与轻视。 不过傅道昭没有同意送她回家,只是将她扶到路边,让她自己叫车回家。 而傅道昭上了车便向着火车站疾驰,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赶一赶说不定还能赶上火车。 只是可惜,当他赶到火车站的时候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看到火车离去的背影。 洛家的司仪开着车一直尾随着傅道昭,洛英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车了,因此等傅道昭走了后,便让司机继续跟着傅道昭。 一直走到火车站外,停在了远一点,能看到傅道昭的车的地方。 等傅道昭低着头回到车上的时候,洛英知道自己做到了,她拦住了傅道昭去穗城。 回到家,第一时间便给傅保家拨去了电话。 “对,他没坐上火车,迟了。” “嗯,今天算是成功了,但是后面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 傅保家脸上满是笑容,挂了电话也没有放下嘴角。 刘春霞一看就知道事情稳了:“怎么样,道昭没上火车吧。” “没有,被英英拦下了。” 傅保家哈哈笑了两声,然后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我都说了,找洛英帮忙,她肯定能成。” “那接下来呢?道昭今天没上车,肯定会买明天的火车票的,就算明天咱们也拦住了,那后天大后天,不还是一样?” 傅保家安抚地拍了拍刘春霞的肩膀:“没事,后面会有后面的办法的,只要他今天走不了,我就能让他接下来都走不掉。” 他都想好了,想要拖住傅道昭的脚,靠他们是不够的,还是得靠工作。 联系几个军部的旧友,给傅道昭安排点工作,让他忙得没法走就成了。 傅道昭果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走不了,毕竟领导安排的工作,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这边傅道昭在应付工作,穗城的江舒宁巴不得能有工作。 联系完汪明磊后,江舒宁调查了一些国营企业的信息,挑选了两家国营企业,想要跟他们商谈服装类。 一家是本地银行,一家是当地的国营商场。 两家企业虽然类别差距较大,但是对于江舒宁来说,选择的合作类目都是一样的。 她拿着两家企业的信息来找章秦:“章叔,这两家,咱们选哪家比较合适?” 章秦以前不管灵舒,不代表他不知道行业情况。 简单快速看了下两家企业的情况,确认道:“你是想给他们做制服?你可知道,这银行的员工制服和商场的制服差别大了。” 江舒宁点头,她都调查过了,银行的制服种类比较同意,大部分都是西装衬衣,女士的多一条裙子。 而商场的则要根据岗位来制作不同的衣服,比如不同柜台的售货员穿不同的衣服,买肉的跟卖衣服的肯定不一样。 具体差别对于灵舒来说,银行的制服单价高但数量较少,商场的数量多但是单价较为便宜。 章秦又问:“你跟他们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打响咱们灵舒的牌子,希望咱们灵舒能让他们满意,从而达到推广的作用。” 江舒宁想过了,跟这两家企业合作,就能获得他们的人脉,而他们的人脉基本是没有交叉的,只是她在取得合作之前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人脉罢了。 章秦比江舒宁知道得多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我们穗城的这家商场,是有外贸合作的,你去商场里逛逛就知道,有一些是国外的高档货,比如橄榄油、红酒什么的。如果想要打开销路和牌子名气,那我偏向于跟这家商场合作。” “太好了,跟我预期想得差不多。” 江舒宁隐隐也想要跟国营商场合作,不过她想的不仅是给国营商场制作工作服,还能设计一些时尚的样式进入国营商场的柜台。 只不过章秦给她增加了一条选择商场的理由罢了,只要谈下国营商场的合作,她就有信息,能打开更广阔的市场。 章秦看她满怀自信的样子,不是想泼冷水,还是给她提醒道:“国营商场的顾晨顾总经理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你要是想跟他谈生意,一定要放低姿态,拿出十足的诚意才行。” 江舒宁信誓旦旦地笑道:“您放心,我这个人别的没有,诚意管够。而且做生意嘛,对方是主动方,那我肯定要放低姿态的,一点打压压不到我,您就看我怎么把合作谈下来吧。” 要说穗城国营商场的顾晨总经理确实不好谈生意。 穗城规模大,人口超过八百万,能在这里将国营商场在本地商场中经营占据一定地位,可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位顾晨总经理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将姿态做到了最高,不是任何本地的供货商想要卖货都能进入国营商场的柜台的。 江舒宁来到国营商场要求见顾晨的时候,心里满是忐忑,就怕人家看不起她。 不过她想多了,顾晨确实难见到,她约了三次,顾晨才给了她一次十分钟的见面机会。 第三百六十章 果然是个花瓶 江舒宁早在约定时间之前就来到了国营商场。 顶层是顾晨的办公室,这会儿办公室的门紧锁着,说明顾晨还没来。 着实等了一会儿,才到了上班时间,一身精练西装的顾晨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看见等在门口的江舒宁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腕看两下时间,说道:“江女士?我记得咱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这才八点40分,你来的是不是太早了?” 江舒宁来的事件确实有些太早了,可对她来说,说不定可以碰碰机会,能够早点碰到顾晨,争取多几分钟的商谈时间呢? 她笑着回答:“早到是应有的礼貌,迟到了岂不是太不尊敬人了?如果我妨碍到您了,实在是抱歉。我就在这里等您到九点就可以了。” 顾晨冷笑一声,心想这是想让我心软,把前面的时间也交给你?那你可想错了。 “既然你愿意等,那就等着吧。” 说着他便推门进去了。 其实他并不是不知道江舒宁,汪明磊前面给他打过电话的。 他们可是互相认识的朋友,在汪明磊知道江舒宁有个服装公司服装厂并想要一个外贸机会的时候,他就想到顾晨了。 国营商场是这里最快捷可以跟外贸联系上的场所,所以汪明磊便联系了顾晨,请顾晨跟江舒宁见个面并进行考察,可以的话就谈谈生意。 汪明磊也不是全然信任江舒宁的,必要的考察还是需要的,不会无脑要求还有进行合作。 彼时顾晨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介绍的这个江舒宁,今年多大?三十还不到?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想跟她发生点什么吧?我可当不了你的跳板。” 汪明磊随口骂了一句,认真说明了江舒宁在盟市这边的事情,才让顾晨答应给十分钟的。 原本顾晨都要相信汪明磊说的话了,可今天一大早看到江舒宁,便觉得可能跟她说的有出入。 什么有商贸经验,有多门外语能力,在他看来都是附加品,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水分呢。 她那一张脸,说不定说什么,汪明磊就相信什么了,这让他怎么相信汪明磊的话。 本来都想让江舒宁回去了,可看人家的态度还挺坚持的,顾晨才决定继续提供这十分钟的机会。 不仅顾晨在随意揣测江舒宁,江舒宁也在揣测顾晨。 看顾晨的样子,也就三十左右,能在这个年纪掌管一家国营商场,说明他是有些本事的。 外加上这家商场里有不少的外国货,那他肯定有国外的渠道,即使这外国合作商不是他谈下来,而是他的手下谈下来,那也证明了他的能力。 所以江舒宁心里坚定了两分,这个渠道她没有找错。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九点,江舒宁从门外的长凳上起身,来到顾晨的办公室外,伸手敲了敲门上的玻璃。 铛铛声惊醒了认真看文件的顾晨,他微微皱眉,下意识看了下手表,才惊觉他看文件太认真了,连时间到了都不清楚。 收起文件,顾晨对外面大声说了句:“请进。” 若是放在其他的情况下,他肯定会问是谁,可刚刚江舒宁就已经等在门口,他不会明知故问,便让江舒宁进来了。 江舒宁推开门问道:“顾总,时间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生意了。” 顾晨已经将文件放好,对着自己对面的凳子比划了个手势道:“可以,不过希望你别忘了,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面前的女人是不可能在十分钟内让他同意合作的。 江舒宁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笑着说:“相信您应该知道我们公司,灵舒服装设计制造公司,我们公司设计和制作经验丰富,您提出的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顾晨翻看了两眼凌薇拿来的文件,随手放回在桌子上,冷笑道:“我提出什么要求,你们都能满足,这是不是口气太大了?” 他经营这么大一家国营商场,都没有底气说什么都能做到呢,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 “果然是个花瓶,我看你还是不要凑商圈的热闹了,如果只是看一看你也看够了,还是回家吧,当个贤妻良母不好吗?” 他这话,已经明显有瞧不起江舒宁是个女人的意思了。 不过江舒宁没有生气,他这说法,是现在社会大部分男人都认同的,只要是个女人,就应该在家里待着,不要出来抛头露面,女人经商,就是牝鸡司晨。 江舒宁听得不少,知道光靠一张嘴去说并没有什么用,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能不能做,您给我出题就行,如果我提交的答案能令您满意,那您再考虑我们的合作就行。” 她说得不卑不亢的,倒是让顾晨多了一丝高看。 心里暗自思考,如果她真的跟汪明磊说的一样,有极强的翻译能力,也有足够的商贸能力,那不失为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他低头想了下,不出一分钟就想到了个题目。 “明天上午十一点,请到隔壁这栋楼的三层,我会把我们的外企合伙人介绍给你认识。只要你能帮我谈下跟他的合作,那我就跟你合作。” 以一换一,很公平。 而翻译对于江舒宁来说,是嘴皮子动动就能办成的事情,当然同意了。 甚至还在想,就这?这么简单? 殊不知,对她来说简单,对顾晨来说可不简单。 第二天中午十点五十,江舒宁准时来到了顾晨说的隔壁三层,一个规模不大的西餐厅。 刚走近,江舒宁便听见西餐厅里有人在发脾气,叽里呱啦地说一堆,显然这人是个外国人。 她站在门口听了几耳朵便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其实只是外国人提出的需求,被翻译说错了,导致他发火罢了。 江舒宁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将事情掌握了个大概,然后等着顾晨来就行。 毕竟她不是主要的话事人,随意出场说什么,容易闹得他们不开心。 何况,在西餐厅里出现的人可不一定就是顾晨的合伙人,也可能是其他人呢? 第三百六十一章 幸好有你 江舒宁等了一会儿才看到顾晨姗姗来迟。 这次的顾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江舒宁早到不说,他也是真的来迟了,晚了三分钟,因此脚步有些匆忙。 看到江舒宁站在西餐厅的门口,他抿了抿嘴唇,说道:“达西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你跟我进来吧。” 随即走进西餐厅,江舒宁赶紧跟上,正好看到西餐厅里的达西气鼓鼓的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边上站着一个男人对着他点头哈腰的。 顾晨见状,说道:“达西先生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于梦,还不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江舒宁站在顾晨身边,亲眼见识了一下顾晨变脸的功力,感叹道果然有的事情,还是男的更圆滑。 于梦是顾晨找来充当达西先生的翻译的,中间帮顾晨连猜带翻译了不少话,这几天马上就要将项目谈成了,结果不知道哪儿弄错了挑了达西的神经,让达西不开心了。 因此知道江舒宁会翻译,顾晨便起了占一点江舒宁便宜,让她来给自己翻译几句的心思。 这会儿于梦苦笑着一张脸,说道:“顾总,我已经解释了好几遍了,咱们商场的进出货物,可以一周内定三批,可达西先生不知道说什么,只要看到我说我翻译的不行,一直在生我的气,我都没有弄懂怎么回事。” 达西先生听不懂于梦说的华国语,但是根据这些天于梦说的话,他大概能猜到,因此这会儿更是吹胡子瞪眼的。 江舒宁听了反倒在边上捂着嘴偷笑。 顾晨看江舒宁一副听笑话的样子,忙把她拉了出来,说道:“麻烦帮我们重新翻译一下,达西先生到底为什么说于梦翻译的不对。” 江舒宁没有推辞,而是来到达西先生身边,简单问好让达西先生平息了心里的火气。 “你好,达西先生,我是灵舒服装公司的负责人了江舒宁,我刚刚听到你们说了几句话,实在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她一张口,那纯正的口音就让达西先生眼睛一亮,听着比于梦说话舒服多了,马上便将自己的需求说了一遍。 于梦在边上听完,随即跟着说:“你们听听,我哪里有说错嘛,他是说的一周的进货次数啊。” 江舒宁有些无奈,显然于梦听丢了几个词,转而问顾晨:“达西先生想要协调一下进出港的船只频次,而不是进货频次,他问能不能请顾总帮忙协调,从一周两次,调成一个月五次。他那边可以换成大型货船,这样可以节省不少路途上的开销。” 听了江舒宁的话,顾晨马上理解了于梦翻译的误差在哪里。 明明是想要寻求顾晨的帮助,到了于梦嘴里便成了确认订货量,这能不让达西先生起急生气嘛。 顾晨马上把回复内容告诉江舒宁,由江舒宁回复给达西先生。 “协调进出港完全没有问题,但是需要一点时间进行协调,而且需要您提交一下您的大型货船相关信息,以及期望的进出港时间、频次,以方便做调整申请。如果这些信息没有问题,顾总说可以在一周内完成协调。您还需要我帮您什么吗?” 达西先生现在是完全满意了,竖着大拇指说:“幸好有你,要不然我不知道要跟这个男人说多久。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帮我确定下提交信息的表单吗?最好能帮忙填写一下,毕竟,我是不认识华国字的。” 江舒宁笑道:“完全可以,我有电话号码,您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您服务。” 说着,江舒宁将别墅苑的电话号码找服务员要了张纸写给了达西。 她的名片还没有制作,等公司把名片做好,她就能递出名片了。 边上的于梦虽然遗漏了他不会的单词,将达西的原话说错了,可达西后面对江舒宁的夸奖全都听明白了。 板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哪来不务正业的女人,居然想抢生意,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可是穗城国际贸易大学的高材生,给外国商人翻译这样的工作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他在学校里没少炫耀,怎么被这女人轻而易举的抢走了呢? 顾晨原本因为江舒宁的翻译准确而扬起的笑容,在听见于梦的回答时,顿时落了下来,直言道:“明天,你不用来了。相信达西先生也不会想再看到你了。” 于梦一听,顿时惊掉了下巴,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赶紧哀求顾晨:“顾总,我之前翻译从来没有出错过,不管怎么说,能力还是您认可的,怎么能出现这么个女人就把我辞退呢?请您再考虑考虑行吗?我很需要这份工作的,我还要挣学费生活费,您就当……就当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这次确实翻译的差距大了一点,但是不代表全错啊,怎么能直接辞退呢? 顾晨辞退他可不是只有他这次的翻译错误,还有他对其他人的不尊重。 “江同志是来帮忙的,从来没有想过抢你的工作,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居然还能诋毁人家。你这样的人品,我不敢留,明天请去人资部结算你的工资。” 顾晨已经够给他面子了,这次的失误就已经证明于梦这人的工作水平,是不够格的,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愿意留下来。 反倒是江舒宁,可惜了是个企业老板,要不然招她当个翻译肯定很不错。 他还不知道呢,江舒宁在当这个老板之前是个京市政治部当翻译的,一等翻译那翻译的文件都是机密,他想请还真不一定舍得花这个钱。 于梦更是不清楚,看自己彻底没有机会了,直接转身离开了。 与其缠着顾晨,不如明天多要点工钱。 达西先生看事情都解决了,脸上的笑别提多耀眼了,直接邀请江舒宁:“女士应该还没有吃午饭吧,不如一起?你帮我们解决了个大问题,这顿饭就让我来请你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 帮我一个忙行吗? 江舒宁赶紧拒绝:“多谢您的好意,但是这只是我随意的帮忙,您请客实在是太破费了,我可以自己来的。您应该不是那种觉得女人没有经济权利的人吧,我可是自己掌握金钱的哦。” 她的语气没有一板一眼的,让达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我当然不是那种人了。江女士,你还真是对我的胃口。既然你不需要我请客,那今天可以一起吃饭吗?AA?” “当然可以了。” 别说AA,就算让江舒宁请客,能攀上达西先生的关系,她也是愿意的。 顾晨看江舒宁和达西相谈甚欢,顿时有些惊讶。 达西先生在他几位外企合伙人中比较刁蛮的了,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刚刚离开的于梦跟他交谈了一个多月了,达西对他依旧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可见江舒宁的功力不一般。 忙在达西对面坐下,并邀请江舒宁坐下,问道:“达西先生聊了什么,能这么大笑?以前他笑的可是不多的。” 江舒宁简单将他要请客,而她拒绝了的事描述了一下,顾晨马上表示:“不用你们AA,这次是我请你们来的,我来请客。而且你们都是我的合伙人,也应该是我来请客。” 他这话,是同意江舒宁跟他合作了。 江舒宁一听,对待他的态度跟对待达西就不一样了,马上点头同意,同时告诉给了达西。 这一顿饭,有江舒宁在其中翻译,是达西跟顾晨合作以来,吃的最为爽快舒服的一顿饭了。 饱餐一顿后,顾晨和江舒宁送走达西先生,转而顾晨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于梦被我赶走了,我们企业会缺少翻译。请你肯定是不行的,你能帮忙面试几个人吗?帮我挑几个合适的翻译?” 江舒宁有些惊讶,她这是兼职? “您这么相信我吗?我是来找您合作,可,没想到要这样合作啊。” 这活儿对她来说是小事,但是她还是没有太轻易答应,以免顾晨觉得她是个召之即来的下属。 顾晨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马上说道:“你想要怎么合作?合作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要考察一下的。” 江舒宁早就想好了:“两个方面的合作,一个是商场员工的制服,一个是商场售卖的货物,您看愿意合作哪种?当然了,如果您真的看不上我们的服装,我还是可以帮您面试的。” 好意还是要表示表示的,以证明江舒宁并不是一个过分看重利益的人。 当然了,能争取还是要争取的。 顾晨哈哈笑道:“两种我都可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要考察才行。” 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会让人安排后天面试。这样吧,明天你能带你们公司的制服设计款、准备售卖的款式还有布料来找我吗?对了,顺便带上你们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件,我需要审核一下合作资质。” 江舒宁一听,马上双眼亮晶晶地点头:“当然可以了,明天……” “明天下午三点吧。两个小时,下班后正好能够再跟达西先生见个面。你不是还想要跟外商谈生意吗?这可是你的机会。” 这下是真的惊喜了。 虽然江舒宁已经将自己的电话交给达西了,顾晨也能看出来,她想要拉达西先生谈生意的准,但是有的事情,还是要说开一些比较好。 于是江舒宁马上点头答应,回了灵舒便让人准备第二天商谈需要携带的东西,顺便再挑选一些能带去跟达西先生商谈用得上的服装。 江舒宁的生意打的火热,这边傅道昭一直在找机会离开京市去穗城。 可他的工作一项接着一项地安排下来,一时间绊住了脚,没法离开。 关键还有傅保家和刘春霞这对儿大伯大伯母,每天都要傅道昭回家吃饭。 傅道昭只要说不愿意说忙,刘春霞就哭丧着说:“当初你父母走的时候,我把你当成了亲生儿子照顾,你那两个哥哥有的,你都有,如今他们不在我身边,只有你在,你却不愿意来看我。终究还是我的一番心血白费了。” 傅道昭每每听到这样的话,都会于心不忍。 毕竟刘春霞对他是真的很好,不是亲生母亲,但是对他真的做到了不分亲疏。 所以他只能每天下班了就过来吃饭,中午吃完后再回家休息。 这天中午吃完饭,他依旧起身准备回家。 “大伯,大伯母,我先回家了,晚上再过来。” 傅保家看他刚吃完就要走,连忙拦人道:“这就走了?别啊,再坐会儿吧。” 傅道昭摇头道:“不了,早点回去我能多休息一会儿。” 刘春霞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不过马上起身道:“你等等,帮我一个忙行吗?” 说着,她转身进了厨房,然后又快速出来,拿着一个小包裹递到傅道昭手上。 “英英找了个工作,中午那边没有饭,我说了要给她送饭的,但是我中午有点事情要忙走不开,你能帮我给她送饭吗?” 手上的包裹不大,约莫是两个饭盒在里面,看着应该是一个女生的饭量。 傅道昭其实不太愿意,但是又听刘春霞说她忙的走不开,直接拒绝怕伤了她的心,所以犹豫着没有说话。 刘春霞看他想要拒绝,赶紧说道:“她离你家不远的,你顺路送一下。下次大伯母肯定自己送,行吧?” 都说顺路了,他要是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只能答应了,拿到地址后便出了门。 其实他没有说,上级派下来的工作,不是让他交给其他人了,就是快速干完了,手边其实已经没有活儿了的。 今天下午有一班火车是去穗城,他已经买了票了,现在就是去火车站出发去穗城的,所以去给洛英送饭完全不顺路。 不过这次他没跟任何人说自己买了票,甚至吸取上回的事情,提早了好几个小时就去火车站,避免再次因为突发事件迟到了。 傅道昭坐在车里,看看放在副驾的饭盒,又看了看后座的行李,长叹一口气,只能先去找洛英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傅师长,新婚快乐! 洛英其实没有找工作,只是想要跟傅道昭多见面,所以跟刘春霞商量了这次的见面,等傅道昭真的来找她了,心里不住地冒泡泡。 “道昭,你来了啊?中午吃了吗?” 傅道昭斜眼看她,将手上的饭盒拿给她,说道:“吃了,这是大伯母让我给你送的饭,我走了。” 洛英的目的可不是只让他送个饭,忙拉住他的胳膊请求道:“你不能陪我吃完这饭吗?一个人吃饭,多孤独啊。” 傅道昭冷眼看她:“你要是不愿意吃,就别吃了。” 他还得去火车站呢,谁愿意陪她吃饭啊。 再说了,送个饭已经很好了,这人怎么既要又要呢。 洛英看傅道昭真的生气了,忙收回了手,瘪了瘪嘴,带着哭腔道:“你别,别这样说人家嘛。我第一次上班,还没有适应过来,想找个人吃饭的时候聊一聊罢了。这单位里的人我都不认识,跟他们说这个也不好,所以才会请你……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今天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我今天这工作,是刘姨帮忙找的,我晚上想要请刘姨和傅叔叔吃饭,平时跟你也很少一起吃饭,所以想请你一起……” “不用了。” 傅道昭太清楚她想要干嘛了,因此冷言直接拒绝。 干脆利落的声音,让洛英愣了一下,还没说什么呢,便听到傅道昭从她头顶传来的声音。 “洛英,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以后不管有事没事,我都希望你别找我了。” 洛英头一次听傅道昭拒绝的这么明白,突然泪珠滴了下来,抬头问道:“不,我们是有婚约的,我是你的未婚妻,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也是要嫁给你的。道昭,你别这样……” 说着,她便想伸手去抓傅道昭胸口的衣服。 傅道昭见状往后退了一步,挥开她的手说:“你还是矜持点吧,我心里有别人,别死缠着我不放,让我看不起你。至于婚约,我会找时间去找你父母说清楚的。小时候定下的婚约不作数,希望你能找到你正确的那个人。” 说着,傅道昭直接转身走了,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被洛英拖着误了火车了。 洛英看着傅道昭脸都不回的离开,顿时呆住了,她的脸上全是泪珠,表情却有些狠厉,那牙齿咬的咯吱响。 “好,傅道昭,你心里有人,有人是吧,我让那人离开,看你还能不能有这个人!” 江舒宁白天忙的脚不沾地,晚上住在这么大的一个别墅苑里,有时候突然觉得冷清,即使舟舟在身边闹腾,也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 睡觉的时候,做的梦都是这个。 这天晚上,江舒宁拍着舟舟睡觉,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她回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里。 这房间里全是她亲自动手布置的装饰。 床上的四件套是她做的套上的,桌上的桌布是舟舟选的,窗帘也是。 沙发上还放着她的包,没猜错,应该是需要她翻译的文件。 这是傅道昭家的房间,她跟舟舟借住的房间。 还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门外便传出喧闹声。 “傅师长,新婚快乐!” “傅师长,让新娘子出来看看啊。” “这新娘子长得可真漂亮,跟傅师长你可真般配。” 江舒宁心里顿时有些刺痛,微微的刺痛并没有多少痛感,可让她非常难受。 伸手打开门,江舒宁看到一对穿着军服和红衣服的新婚夫妻背对着她。 男的身材高大,是她熟悉的样子,女莫名也有些熟悉,身材苗条却是江舒宁没有见过的人。 新郎官转过身来,是傅道昭! 他的手上拿着酒杯,递给江舒宁,江舒宁还愣愣地接了。 “舒宁,我结婚了,这是我的新婚妻子,你……不祝我新婚快乐吗?” “不!” 江舒宁瞬间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原来刚刚是做梦啊。 只是这梦好真实啊,真实到她真的以为自己猜参加傅道昭的婚礼。 如果傅道昭真的要准备婚礼,她会跟刚刚一样喊不吗? 不,肯定不会了,她应该会微笑着祝福他们吧。 只是这心口,怎么空空的,有些难受,又有些堵得慌呢? “妈妈,你怎么了?” 边上睡觉的舟舟勉强睁开眼睛,伸出手背一边揉一边问:“妈妈,你是做噩梦了吗?做噩梦了不用怕,我把我寄几借给你抱抱。师长叔叔说,只要抱抱就不会做噩梦了。” 说着坐了起来,向江舒宁伸开了双手。 江舒宁愣了一下:“师长……” 舟舟看她有些发呆的样子,直言道:“妈妈,你是不是想叔叔了?如果想他,咱们就回去找他吧,我也想他了。” “没有,你别瞎猜。” 江舒宁的语气有些冰冷,她可是知道舟舟一直想要傅道昭做她的爸爸,就算她们来了穗城,她这个想法也一直没有放弃。 只是在她的一声呵斥下,舟舟有些愣住了。 江舒宁连忙拍了拍舟舟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穗城没有傅师长叔叔,以后你也不会提。” 舟舟看江舒宁依旧这么说话,只能低头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她才不是不愿意提呢,要不是怕妈妈伤心,她真的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她要念叨四十遍。 江舒宁叹了口气,扶舟舟躺下,哄道:“行了,赶紧睡吧,明天妈妈要送你去新学校的,到了新学校你要念二年级了。新学校,不休息好了容易犯错的。听话,快睡。” 说着,她伸手放在舟舟身上,隔着被子轻轻拍打,哄舟舟重新入睡,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梦里的事情。 舟舟本来今年是没有学上的,是章秦帮忙找了个合适的学校,掏了异地就读费,才有学上的。 明天就要去新学校报道了,所以江舒宁催着让舟舟好好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舒宁亲自送舟舟上学,先开车到附近,再走过去。 车子当然不是江舒宁开的,她已经决定要学车了,但是目前还不会所以找了司机帮忙开车。 可江舒宁刚下车牵着舟舟往学校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跟她昨天梦见的一模一样,下意识喊了一声:“道昭!”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确定还要经商吗? 她甚至往前跑了几步,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那人不是傅道昭。 舟舟牵着江舒宁的手,看向前面的背影,辨认半天没有发现傅道昭的影子。 晃了晃江舒宁的手问道:“妈妈,你看到师长叔叔了?” 江舒宁有些发愣,自己怎么会看错了呢? 舟舟觉得妈妈这两天太奇怪了,晚上会做噩梦,刚刚还认错人了。 “妈妈,你是不是还在想师长叔叔。” 江舒宁愣了一下,她想吗? 她想的,可是她会跟孩子这么说,只能撒谎道:“不,想什么师长叔叔啊。妈妈现在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想他。而且我为什么要想他,妈妈想你就够了。” 舟舟人虽然小,但是她不傻啊。 “妈妈,你想了。要不然你不会做噩梦,刚刚也不会看到别人喊叔叔的名字了。你教过我,不能说谎的,为什么你要说谎呢?” 江舒宁蹲下身,认真对舟舟说:“对不起,妈妈不该说谎。妈妈只是不想让这种情绪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和工作,舟舟,师长叔叔不是我们的家人,他有他的生活,他已经回京市了,以后咱们不说他了好吗?” 舟舟不理解,为什么他不是她们的家人,就不能说呢? 明明,师长叔叔对她们这么好,就算回京市了,她们也能联系的啊。 而且她家里现在也有电话了,要不是她不会打跨省电话,她早就给师长叔叔打电话了,她手上还有师长叔叔部队的电话号码呢。 她不理解,就要问:“妈妈,为什么不说师长叔叔?我也想他了啊,而且他能回京市,我们也能去京市啊,又不是没有去过。他还答应过我呢,说我去哪里,他就会跟着我们到哪里,为什么他不来穗城?” “舟舟,他答应了是他的事情,我们不能要求他一定要跟着我们一起来。而且,师长叔叔在京市有工作,工作比感情生活重要知道吗?他不跟着我们,将来可以当司令,当旅长,要是跟我们来了穗城,可能就当不了了,咱们不能耽误人家。” 舟舟不懂,她不理解,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不在京市就不能当司令和旅长? 为什么一定要当司令和旅长? 江舒宁看她懵懂的眼神,知道她不理解,便起身说道:“你现在还小,不明白很正常,等将来就懂了。好了快进学校吧,记得自己是哪个班级的吧,去了记得先找老师。” 舟舟将傅道昭的事情暂时抛到一边,点头,跟江舒宁告别后便进了教室。 江舒宁在校门口站着,看舟舟进教室的背影有些感叹。 然后转身准备去公司。 只是她一转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壮汉怼了江舒宁的肩膀一下,将她撞倒了。 江舒宁跌倒在地上,肩膀重重着地,疼得她眉头直皱,抬头就要呵斥。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撞我!” 勉强撑着地站起身,对方壮汉凶神恶煞地骂道:“呸,你什么人,我撞你干什么。我还没说你挡我道儿了呢,这么大的道儿,你站哪不行非要站我跟前,不撞你撞谁?” 这么理直气壮,让江舒宁都气笑了。 揉着肩膀上前,一点都不退让道:“这地方这么大,我已经够靠边上了,不站这儿站中间吗?你也说了这么大的道儿,你自己不长眼不往空地上走,专往我这撞,怎么看我是个女人好欺负吗?” 她送舟舟上学,再往前这人就要进学校了,看他那样子,应该不是学校的老师,而且边上空道儿还很宽,所以这人是故意往她身上撞的。 江舒宁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壮汉的眼睛,边上同样有送学生上学的家长,看到壮汉欺负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壮汉确实是看到江舒宁送个小丫头来上学,觉得有便宜可以占,便故意挤到江舒宁背后。 没想到江舒宁转身这么快,他都还没有出手呢。 而且三两句就把事情挑起来了,还让这么多人指责自己,脸皮顿时火辣辣的拉不下面子来。 一时间有些恼火,冲着江舒宁便抬起了手,那手都带着掌风要打到江舒宁脸上去。 江舒宁看着铁板似的手掌,都能想到这手要是落到自己脸上,她的脸会受到什么样的重创,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大手掌并没有落下来,江舒宁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壮汉手掌被人抓住了。 顾晨一早从这边路过的时候听见了这边的吵闹声。 熟悉的声音让他瞬间锁定了是江舒宁和她的位置,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她跟一个壮汉在争论。 原本他是不想管的,可他还需要江舒宁给他帮忙,便走了过去。 等他靠近的时候,壮汉举起了手,他赶紧抓住壮汉的手腕,低沉的声音冰冷冷地说道:“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女人吧。” 壮汉的手停在半空中,扭头看到是个男的抓住他的手,用力地挥开:“你谁啊,关你什么事。赶紧滚!” 顾晨不仅没走,反而站在了江舒宁的跟前:“她是我朋友,你说关我什么事。我看你也是个讲道理的,再纠缠,不如我们去公安局讲讲道理?” 壮汉咬牙看着顾晨,他还没占到便宜呢,怎么能走。 可看顾晨不是随便说说的样子,只能狠狠转身离开。 江舒宁看壮汉走了,松了口气,肩膀上的疼痛随之传来。 抬手揉了揉肩膀,对转过身来的顾晨说:“谢谢顾总。” 顾晨上下打量了一眼江舒宁,她的穿着打扮还是很得体的,但是因为刚刚撞到地上,衣服上沾了灰尘,还捂着左肩膀,说道:“你是不是摔疼了?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吗?” 江舒宁肩膀的疼痛一直没有缓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伤,便点头道:“可以吗?那麻烦顾总了。” 顾晨并不是随便说要送江舒宁去医院的,他开车来的,也是真心想送她去医院,省的要是真的受伤了回头没法帮他干活了。 他的车就在不远处,顾晨带着她去他的车上,开车去医院。 路上,顾晨忍不住说道:“看到了吧,这女人在这世道上容易让人欺负,在商圈更是如此,你确定还要经商吗?”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江舒宁没想到顾晨会有这样一番话,挺了挺腰说道:“这世道,不只是欺负女人,还欺负弱小,欺负穷人、病人、能力低下的人,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不活了吗?我说的话可能会有些严重了,但是现实就是这样,难道因为可能会遇到的困难,我就不经商?况且……” 况且这是她妈妈留下的企业,她想把它做起来,而且只有有钱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不过这些就没有跟顾晨说的必要了,她只要坚持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做下去就行了。 车窗外的风景正在往后奔驰,江舒宁说完了话后,怕顾晨听了会生气,便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殊不知,顾晨被她的几句话震惊到了。 是怎样的一个情况,让江舒宁坚定地想要扶起一家苟延残喘的公司。 顾晨不知道,但是他觉得,这样的江舒宁一定会把这公司做成。 因为,他妈妈也是这样的,坚定地按照她想要做的事情坚持下去,终究能够做成。 顾晨从后视镜里去看江舒宁,她柔和的侧脸,却闪着坚毅的光。 这让顾晨想起他第一次看到江舒宁的时候,当时的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样一张美丽的脸庞下也有一颗美丽的心。 远在京市一直想办法来穗城的傅道昭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了危机,他离开京市的路再次遭遇到困难了。 他给洛英送过饭后,洛英立刻给傅保家打了电话,得知傅道昭再次离开,还不是往他家的方向走,傅保家立刻猜到了他要去火车站。 于是傅保家跟刘春霞给傅道昭又设置了不少的障碍,企图留下他。 可即使万般的苦难都没有拦住傅道昭,傅道昭还是在火车启动后即将出发前上了车。 站在已经缓步启动的火车门口,傅道昭看到追赶过来的傅保家,后面还跟着扶着刘春霞的洛英。 傅道昭冲着他们喊道:“大伯,别追了,这穗城,我去定了!” 他的脸上扬着笑,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见到江舒宁,就算是大伯大伯母都不行。 傅保家看着快速消失在眼前的火车,气得用力捶着大腿。 “道昭,回来,我不逼你了!” 刘春霞喊了好几声,也只是徒劳无功,看着远去的火车只能红了眼眶。 洛英扶着刘春霞的胳膊,安抚道:“叔叔,阿姨,别生气。道昭喜欢的那个女人终究不是适合他的,他会想清楚的,给他一点时间冷静冷静吧。这样,我回穗城一趟,我会陪着他,带他回来。” 傅保家欣慰的看向洛英:“好孩子,叔叔没看错你,道昭爸妈选了你做道昭的妻子,没选错。” 刘春霞也点头道:“是啊,英英,辛苦你了。如果他还是不听话,你别生气,阿姨替他说对不起。阿姨相信你是可以的。” 随后,洛英上了下一趟去穗城的火车,即使比傅道昭晚一天,她相信自己也能找到傅道昭。 江舒宁还不知道,自己真的将要看到傅道昭,她这天晚上还要去应酬。 她不能把合作只放在顾晨和达西先生两人身上,还得有别的合作方才行。 因此,在顾晨的牵线下,江舒宁今晚见两个新的客人。 他愿意牵线,也是因为见到了江舒宁的坚毅还有灵舒的服装款式质量确实不错。 穗城最大的酒楼,江舒宁特意开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好菜备上两瓶好酒,来宴请顾晨和两位新老板。 推杯换盏间,姓王的老板还挺好说话的,看过灵舒的衣服后同意后续详谈合作,另一位黄老板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黄老板倒满一杯酒,起身摇摇晃晃来到江舒宁身边,弯下腰单手扶着江舒宁的椅背,将酒端在她面前说道:“这诚意总得展现一下吧。想要谈生意,可不是请个客吃个饭就可以的,酒嘛是好酒,但是不能我们干喝吧。” 江舒宁没什么酒量,刚刚为了诚意已经喝了两口了,现在这满杯的酒放在面前,下意识就想躲开。 顾晨看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便主动挡酒说道:“黄老板,咱们谈事就谈事,这一桌的美食还不能让您满足吗?要是觉得这么吃吃喝喝太无聊,那我陪你划两拳?” 黄老板看都不看顾晨一眼道:“顾总,今儿可不是咱们俩谈生意,如果是你想要跟我合作,那指定是咱们俩喝酒。可现在是这位美女想要合作,当然是她来喝了。江老板,你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江舒宁感觉自己是逃不掉这杯酒了,只能讪笑着接下酒杯,将酒杯放在了鼻尖下,闻了闻到底没有喝了。 黄老板见状,手从椅背上挪到了江舒宁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是握住了江舒宁的手。 嘴里不干不净地调笑:“怎么江老板是看不起我吗?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要是你喝不了,我可以帮帮你啊。” 他的手指勾了勾,让江舒宁的汗毛从手背一直竖到背后,连头皮都觉得发麻。 随后,他的手微微用劲,开始向上推酒杯,想要强行将这杯酒灌进江舒宁的嘴里。 江舒宁看了看自己肩上的手,又看向眼前的酒杯,立刻换了只手将酒杯拿走酒杯,然后站起身微笑道:“黄老板,想要我喝酒,并不是不行,就是您这手,要赔上去吗?如果您想换只手,我们灵舒是可以帮您换的,而且免费更换。” 她的话语里冒出一些冷意,那眼神就跟一柄锋利的匕首一样,看得黄老板都感觉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割下来了。 他讪笑两声,站直了收回两只手道:“我只是想热热气氛罢了,如果不想喝那就不喝呗。大不了不就是合作失败吗,是不江老板?” 看似解释的话却充满了威胁,江舒宁自然能听出来。 正好,这样的合作对象宁愿不要也不能合作。 于是江舒宁将手中的酒一杯饮尽:“黄老板,一个合作而已,除了您,还有其他的老板。不过既然您想要我喝这杯酒,那我肯定不会扫兴。” 说着,她倒转酒杯,示意杯中的酒已经喝光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舒宁现在在哪儿? 就算喝光了这杯酒,她也知道,这个合作是无法谈成了。 干脆这酒局也不用进行了,谈不拢的再怎么谈也没用,能谈成的,不用靠这么一场饭局。 江舒宁放下酒杯,抱着歉意跟顾晨和王老板说道:“我不怎么能喝酒,有些头疼了。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先退场了,你们喝好吃好。这酒够吗?不够我再去点两瓶。” 王老板还是挺善解人意的,瞪了一眼黄老板后说道:“酒够了,这桌菜也好吃,不用再点了。你既然不舒服,那就早点回去吧,这天黑了也不安全,需要我们送送你吗?” 江舒宁的脸颊上泛起红晕,摆手道:“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家的。抱歉不能陪你们多吃点了。” 说了两句,她拎起手拿包便从包厢里出来。 出了酒楼,走到门外吹了一阵冷风,江舒宁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再加上刚刚黄老板的所作所为,她蹲在墙角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一张嘴,哇地全吐了出来。 江舒宁哇哇大吐,眼角全是生理性泪珠,等胃里全都空了,才站了起来。 但是口腔中的难受,还是让她不断地向上泛酸水。 这时身边递过来一杯水和一个手帕。 江舒宁如同看到天神一样说了一句谢谢,接过水杯漱了口,又拿了手帕擦了嘴。 转身一看,是顾晨追出来了。 “我猜就知道你肯定想吐。这不喝酒的人一下子喝这么多,胃里肯定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 江舒宁笑笑道:“好多了,谢谢你。” 顾晨拿回水杯回到酒楼还了,再次出来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心里担心不下,黄老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他有些气愤,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黄老板是这样的人? 可能是以前他们合作的饭局上没有女人吧,这次是江舒宁寻求合作,所以他才暴露了本性。 以后跟黄老板的合作,他要多想想了。 王老板也挺担心江舒宁的,一个女人,为了生意这么喝酒,脸都红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一个人回家会不会出问题。 便让顾晨来送江舒宁回家,能看快点也安全点。 所以顾晨直接跟了出来,看到江舒宁蹲在墙边扶着墙呕吐,便回酒楼要了水,又拿了自己的手帕给江舒宁。 江舒宁看了看路上的情况,想要回家,这会儿也没有车了,晚上出来也没让司机接送,只跟顾晨道谢:“又要麻烦你了,谢谢。” 顾晨在前面走:“有什么好谢的,我还要说对不起呢,要不是我带过来的人,今天晚上也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生意对象嘛,交于言表很正常,你又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不用说对不起。” 江舒宁被咸猪手触碰,只会针对那只猪,这跟卖猪的人有什么关系。 上了车,江舒宁坐在舒服的座椅上,感觉酒劲儿有点上头了,扭头问道:“可以开窗户吗?我想吹吹风。” 刚刚呕吐后的难受感还在嗓子里,车子里闷的话,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顾晨点头:“你随意。” 江舒宁便摇下车窗,让外面的夜风从自己面上吹过。 有了风后,她清醒了一些,远远地看到前方的火车站,不由得注意力集中了些。 心里想着:如果傅道昭来穗城的话,她是不是能在火车站看到他吧。 也不知道从京市到穗城的火车一般是几点到,说不定到的就是这么晚,她一回头就能看到傅道昭呢? 比如,前面那个背对着他们向前走的男人,从个头到背影都挺像傅道昭的,而且还穿了一身绿色的军装,多像傅道昭啊。 可江舒宁想到上次送舟舟上学看错了的背影,这个应该也是她看错了吧。 车子从男人后头呼啸而过,江舒宁下意识回头去看。 她回头的时候正好那男人也听见谁喊他的声音转身,江舒宁并没有看到他的脸。 她低头自嘲地笑笑,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路上看到个人就是傅道昭,人家现在可是在京市,怎么可能在穗城的火车站看到呢。 而且傅道昭都不知道她在哪儿吧。 江舒宁没有想到,这个人真的是傅道昭。 他下了火车后便走出了出站口,来之前跟好友打过电话,会有好友来接他的。 人生地不熟,他得找个熟人才好寻找江舒宁。 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傅道昭便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阿昭,阿昭啊,在这里啊。” 他转身去看,果然是他的好友雷天宇,朝他的方向挥着手跑过来。 “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傅道昭抱怨了一句,他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到了,也就是说雷天宇让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雷天宇带着歉意笑了笑,忙伸手去抢他拎着的包裹。 “抱歉抱歉,来晚了,这不是有点事情嘛。走,我先带你去住的的地方。” 傅道昭这才跟着他走,路上,他迫不及待地问起江舒宁的事情:“之前让你查的,查到了吗?舒宁现在在哪儿?” 雷天宇笑笑道:“你要是让我找个本地人,我分分钟给你找到,但是一个外地人,还是个刚来穗城没多久的外地人,这难度太大了。只有一个名字,知道她带个女儿,这让我上哪儿找去。不过你也别急,我已经在找人帮忙了。要不,我给你讲讲穗城的情况?你不是说,她是来这挣钱的吗?那穗城这里好不好挣钱,你总得知道吧?” 这倒是,傅道昭边走边想,确实是这样,他提前了解了,找到江舒宁后还能看情况帮帮她。 于是点头道:“行,说说这儿的情况。” 在雷天宇的一番介绍下,傅道昭才知道了穗城的经济情况。 穗城的机会确实多,商业盛行,注册公司有不少,而这里的人也愿意花钱,基本只要来了穗城努力工作不出大错,挣钱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这里商业盛行,那江舒宁的母亲在这里做过生意,那她在这儿的名声可能更加响亮。 于是傅道昭问道:“你知道李宛蔓这个名字吗?” ?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你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谁?李宛蔓?是现在哪家企业的老板吗?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雷天宇眼里全是茫然,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认识这个名字。 下一刻,便说:“这样吧,过两天有个商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傅道昭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商会,下意识便说:“商会?我去干嘛?我来找人的,不是参加这个会那个会的。” 雷天宇无奈解释:“你说的那个江舒宁不是说要做生意吗?穗城商会一年一次,她要是想把生意做大,这个商会肯定会参加的。而且她就算不参加,商会上肯定也有人知道她,你多问问,不就问到消息了?” 傅道昭这才知道为什么要去商会,忙确认道:“那我去,这什么商会,随便什么人能去吗?” “当然不是了,不过你能去,我有邀请卡,可以带你去。” 雷天宇本身是没有什么邀请卡的,他也是跟着家里的长辈参加这个商会,多一个人,带上傅道昭完全不成问题。 两天后,傅道昭跟着雷天宇来到了穗城商会。 他来得早,跟着人进去后,便在会场里晃悠起来,隐秘地偷听有没有江舒宁的消息。 雷天宇知道他要干嘛,忙说:“你自己去问吗?注意一点,不要跟人起争执。” 傅道昭拍了拍他的肩膀:“醒了,我知道的。” 他感觉自己已经听见有人说江舒宁的名字了,转身便凑到那些人身后。 这一听,虽然没有人说江舒宁的名字了,但是他们说到了一个新来的女老板。 “你们可不知道,这女老板,不能喝酒,我不过是让她喝杯酒,那样子,啧啧啧,更要了她的命一样。不过,你们还真别说,她那双手啊,还是很嫩的。” “哟,说的跟你真摸到了一样。” “那我可不是摸到了。她就算再不给面子,那酒到最后还是喝了的。就是吧,这酒量确实太差,刚出酒楼就吐了,那吐的啊,哇哇的,真是倒胃口。” 这个男人说的话,不管是说那个女老板,都让傅道昭听得不舒服,何况他嘴里说的新来的老板,让傅道昭确认了90%是江舒宁。 于是他站在男人背后冷不丁地出声:“不论这位女老板是谁,她为了工作而跟你交际这件事情就足够让我们对她钦佩。 而你,不仅没有尊重她,反而将她拿出来当笑料。作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你觉得你这样的行为,能让大家信服你吗?” 毕竟是做生意的,多少都要为自己为企业的争取点什么,但是踩着别人上位,那就不应该了。 而这个人说的就是江舒宁,这个人是黄老板。 黄老板头都没回,皱着眉头就喊道:“谁啊你是,我做什么用得着你管吗?” 他身边的人倒是看到傅道昭了,看着他穿着一身绿色军服,忙扯了扯黄老板的袖子。 “行了,不该说的还是别说了。” “干嘛,干嘛扯我衣服。” 黄老板从身边人的手里扯回自己的衣服,回头去看,才看到是军人,忙闭上了嘴不敢说话离开。 傅道昭倒是没有放过他,而是低声道:“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刚刚说的那些,你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啊,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人家的。” 傅道昭:“不用跟我道歉,跟你说的那个人道歉吧。” 他刚说完,黄老板便转了一个角度,低头一直道歉。 随即,傅道昭的耳边便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黄老板,你的道歉我可要不起,还是好好做好你的生意吧。不过你这变的可真快,看来还是得有人震慑你让你害怕了,你才会知错。哦,这也不一定是知错了,应该还是怕比你厉害的人才对。” 黄老板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正想跟刚刚到场的江舒宁说些什么,江舒宁转身就走了。 傅道昭见状赶紧追上去,好不容易在这商会上碰到江舒宁了,他怎么能让她逃了。 一直追到出了门,傅道昭一把伸手抓住了江舒宁的臂弯,江舒宁才停了下来。 “看见我你跑什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江舒宁怎么可能不想看到他。 她刚刚跨进商会的时候,王老板就跟她说,黄老板在这诋毁她,有人正在帮她说话,那会儿她还不知道是傅道昭来了呢。 既然有人帮她说话,道声谢总是应该的,于是她便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只是越走,越觉得这个背影是傅道昭,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傅道昭会出现在穗城,更不敢相信傅道昭会出现在这商会里。 因此她才会来到黄老板面前说那些话。 可天知道,当她站在傅道昭身边确定这人就是傅道昭的时候,她有多震惊、多惊喜,又有多害怕。 她害怕傅道昭是特地来找她的,但是这会儿人已经站在傅道昭身边了,不能转身离开,才硬着头皮说了那些话,至少能给自己找回点场子。 可随着傅道昭转过来的眼神,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直面傅道昭,她还是想回避,所以才会转身离开。 心里一直祈祷,希望傅道昭是有事情才来这里的,不是因为她而来,结果她猜的还真挺准的,傅道昭追上来了,他就是为她来的。 听到傅道昭的问题,江舒宁咽下涌上喉咙的无奈,开口道:“我有什么想不想看到你的,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她挣脱了一下傅道昭的手,竟然没能一次性挣脱开。 傅道昭的手,紧的跟个钳子似的,再用点劲都能让江舒宁觉得疼了。 他能感觉到,江舒宁就是在躲他、在回避他,这个念头,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怒气。 不过这里不是他释放怒气的地方,他也不好对江舒宁发火,只能忍住怒气,压低声音问:“如果你没有不想见到我,那为什么当时在盟市,要一声不吭地离开?江舒宁,你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江舒宁抿抿嘴,她能有什么意思?她怕他追上来。 “道昭,你回京市吧。你不应该来找我的,我们俩的路不是同一条,也走不到同一条上。”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别总纠缠我 傅道昭千里迢迢来找江舒宁,不是为了听她拒绝自己的,可他没想到,江舒宁见了自己,一点惊喜高兴都没有,张口就是两人不同道。 他的眼神十足地受伤,抖了抖嘴唇还是问道:“你是真心的吗?” 江舒宁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对,真心的,你赶紧回你的京市,我没时间见你。” 说着,她转身离开,身后的商会怎么样,她也不想参加了。 傅道昭的双眼紧紧跟随江舒宁的离开的背影,看着她走下会场楼梯,走向马路。 江舒宁当下的想法,只是离开,她要走得远远地,让傅道昭找不到她才好。 可她没有注意到,马路上现在没车,可远处有一辆车向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傅道昭在后面看到那辆车飞驰,快要撞上江舒宁了,吓得快速跑向江舒宁,在江舒宁的脚踩上车道的时候,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的怀里带。 一个用力,直接将江舒宁抱在了怀里,直到那辆车从江舒宁的背后开过去,他的心脏还一直在狂跳。 江舒宁也没想到自己差点遭遇了车祸,趴在傅道昭的怀里魂都快没了,一时间,忘了挣脱。 傅道昭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过了两分钟,怀里的江舒宁依旧没有离开,他这才睁开了眼睛,张口想要说出自己的心意。 “舒宁,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想说……” “道昭!” 远处,洛英朝傅道昭的方向跑过来。 她比傅道昭晚来一天,找他也需要一点时间,终于在这路边找到傅道昭后,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便猜出来这人就是傅道昭喜欢的女人。 她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忙跑了上来,站在傅道昭身边笑意吟吟道:“道昭,你怎么自己先来了,应该让我陪着你才对。啊,你好,我是傅道昭的未婚妻洛英,你是……” 江舒宁听见有人喊傅道昭,这才反应过来,从傅道昭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脸颊微红听洛英介绍自己。 当洛英说到自己是傅道昭的未婚妻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口,最终说道:“你好,我是傅道昭的朋友,江舒宁。” 洛英马上哦了一声,伸手环住傅道昭的胳膊:“原来你就是江舒宁啊,听说你们在京市的时候就认识了,那肯定是好朋友了。这么晚了,你吃饭了吗?我本来是要找道昭一起吃晚饭的,你要不要一起来?” 她的动作,让江舒宁不自觉地看了上去,惹红了江舒宁的眼睛。 听到洛英的邀请,她又怎么可能会厚着脸皮跟上。 正好她本来的想法就是要离开的,便拒绝道:“不了,我吃过晚饭了,你们去吧。” 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傅道昭见状,连忙挣脱开洛英的手,想要追上去解释。 可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洛英拖住了。 “道昭,我想跟你谈谈傅叔叔和刘阿姨的事情,难道你连他们的事情都不关心了吗?” 他离开的时候,看到刘春霞要晕不晕的样子了,来了这里两天都没有打个电话回去,其实心里是有些惦记的。 可他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威胁的人,洛英这会儿说这话,明显就是在威胁他。 咬着牙,转身,带着怒气吼道:“洛英,你到底要怎么样!我都到穗城了你还刚过来,你就这么不要面子吗?还有,我大伯大伯母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不用你瞎关心。” 他的话,太伤人,伤的洛英心都要碎了,立刻流出大颗的眼泪,捂着心口说:“我不要面子?我是为了让傅叔叔和刘阿姨放心才过来找你的。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刘阿姨都晕了,医生说她心脏不好,不能大喜大悲。只是你这次离开得这么决绝,让她太伤心了。 还有傅叔叔,我来之前,他一直非常生气,家里地上都是烟头,守着电话不愿意走开,就想你会不会跟他们联系一下报个平安。 他们说你来就来了,但是总得回个电话,告诉他们你的情况。道昭,要不然你回个电话吧,至少要让他们放心。” 她没有多说自己怎么样,只说傅保家和刘春霞怎么样。 傅道昭确实也被她转移了注意力,不顾大伯大伯母的想法非要来穗城,是有他不对的地方,终究还是无奈叹气,去了邮政局,给傅保家拨了个跨省电话。 电话几乎是刚刚拨过去,就接通了。 电话对面是刘春霞,一拿起听筒,就着急地问:“是不是道昭,是道昭吗?道昭你说话,你怎么样,好不好?自己一个人非得跑那么远,我都不知道你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你怎么非得让大伯母担心呀。” 傅道昭等她问完了才开口:“是我,大伯母。我在这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他这刚说完一句,对面的听筒就被傅保家抢过去了。 “给我,我跟这臭小子说。傅道昭,你本事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非得去穗城找那个女人?你就那么离不开她?我告诉你,洛英才是你爸妈给你选好的未婚妻,你就算不听我们的,也得听你爸妈的吧。难道你要他们死不瞑目吗?” 傅道昭最烦的就是他们总拿父母说事,拒绝又不好拒绝的,可听他们的话会让自己心里不畅,现在弄得他看洛英也是不爽。 偏偏傅保家和刘春霞又是长辈,他没有办法对着长辈大呼小喝的,更不可能发火,只能闭上了嘴不说话。 傅保家好一通骂,骂的傅道昭狗血淋头,最后还说道:“洛英一个姑娘家在那也不容易,你给我照顾好,原模原样给我带回来,要是少根毛,看我怎么教训你。” 傅道昭全程嗯嗯啊啊的敷衍着,最后挂了电话却一点都不想搭理洛英。 转身走出邮政局就想去找江舒宁,洛英赶紧跟上。 “道昭,你去哪儿?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 “你什么?这穗城又不是我让你来的,既然你非要来,这还是你上大学的地方,想去哪你自己去,别总纠缠我。”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要买烫伤膏 说完,他直接扬长而去,根本不管洛英在身后是什么样的表情和想法。 他来了两天了,终于看到了江舒宁,连她住哪儿都不知道,还得雷天宇帮忙问问才行。 不过现在比之前好了,他能提供更多的信息,相信很快能再次见到江舒宁的。 江舒宁离开后直接找车回了家,舟舟看到江舒宁刚出门没多久就回来了还有些诧异。 “妈妈,你不是说今天可能很晚回来吗?这天都还没黑,你怎么就回来了?” 江舒宁心里还在惦记着傅道昭,面对舟舟脸上勉强露出个笑容道:“妈妈晚上的事情解决了,好长时间没有给你做饭了,今天晚上我想下厨给你做饭。怎么,不愿意吗?” “当然愿意了妈妈,那我去跟吴婶婶说,今天她可以早点休息啦。” “去吧。” 江舒宁看舟舟蹦蹦跳跳地去厨房找吴嫂,转身先回了房间换衣服。 吴嫂和星姐住在佣人房,每个星期两人轮流休息一天,工作结束可以回佣人房自由活动。 江舒宁这只有两个人,比章秦那边简单,事情也少,因此吴嫂和星姐都挺愿意呆在这儿的。 她们也喜欢舟舟,闲着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给舟舟弄点吃的。 江舒宁去的时候,吴嫂还在给舟舟做小饼干。 一看江舒宁来了,便说道:“夫人,您辛苦一天了,要不然晚上还是我来做吧,正好这炉饼干马上就好了。” 江舒宁摇头道:“不用了,我好久没有下厨了,今天想给舟舟做点吃的,要是小饼干做好了,你给星姐拿点。” 星姐下午没什么活儿先回佣人房了。 吴嫂见状,便等饼干做好就出去了,留下江舒宁一个人在厨房做饭。 舟舟看吴嫂走了,又跑进厨房来,趴在料理台上看江舒宁做饭。 “妈妈,今天晚上咱们吃什么?” 江舒宁看了看吴嫂今天买的新鲜菜肉,说道:“晚上喝粥怎么样?妈妈给你做个皮蛋鸡丝粥,再做个你喜欢的蚝油生菜,加个排骨。” 这几样,都是舟舟喜欢吃的。 吴嫂有的时候也做,但是跟江舒宁做出来的口味不一样,所以舟舟还是更喜欢江舒宁做的。 于是仰着脑袋笑着说好,然后边看边学。 江舒宁做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在想刚刚见到面的傅道昭。 他真的来穗城了,还是为找她而来的。 之前她总想着,傅道昭回了京市就会工作忙,可他刚回去没多久就过来了,可想而知他退掉了多少工作,才会出现在穗城。 他这是不要前途了吗?她就这么值得他放弃这么多? 不过那个女人,叫洛英的那个女人,居然是傅道昭的未婚妻。 幸好她没有真的跟傅道昭发生什么,要不然她这不是涉足别人的婚姻了吗? 这么说也不对,毕竟他们没有结婚,只是自己心里这关会过不去而已。 江舒宁脑子里跟个乱麻似的,胡思乱想没有边际,一时间忘了火上的粥已经咕嘟咕嘟在潽锅了,那粥都已经落在火上,发出呲呲声。 舟舟赶紧喊妈妈:“粥都出来了!妈妈,快掀盖子啊!” 江舒宁顿时被喊回神来,扭头看到火上的情况,来不及思考,便伸手去抓锅柄。 这锅柄虽然是木头的,但是在火上烧了这么久,还是非常烫人的,江舒宁这一摸,直接将手烫伤了。 “啊!” 她连忙缩回手,才想起来边上的抹布,拿着抹布将锅从火上挪下来,这才急急忙忙地去用盆里的水给自己的手降温。 舟舟都快被江舒宁的动作吓坏了,紧张地站在江舒宁身边问:“妈妈,你的手怎么样了,是不是烫伤了?妈妈,我可以不喝粥吃饭的,你别做了好不好,我去找吴婶婶来做饭。” 江舒宁赶紧喊住要出厨房的舟舟,安抚道:“没事没事,妈妈就是被烫了一下,用水冲冲就好了。别喊吴婶婶了,这都做完了,咱们可以吃饭了。” 熬粥需要的时间长一些,所以另外两个菜都好了,粥才好。 只是灶台上一片狼藉,一会儿再收拾才行。 江舒宁看了看被烫伤的手指头,心里叹了口气。 换了个情绪将饭菜端上桌,忍住疼痛让舟舟吃饭。 舟舟看着江舒宁虽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可指尖碰到筷子碗的时候,会有些躲闪,便知道妈妈的手确实被烫坏了。 她们来了别墅苑后还没有时间去买常用药,所以这里并没有烫伤膏,舟舟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一会儿等吃完了饭去给江舒宁买个药。 舟舟上学的时候,把路上的店铺都记住了,所以知道药店在哪里。 只是这么晚了,江舒宁肯定不会让她出门,那就只能偷偷出门了。 等吃完了饭,舟舟借口回房间做作业,偷偷拿了五分钱便出了门。 走到门岗那儿的时候,舟舟知道老乔看门,不开门她出不去,便对着门喊道:“乔爷爷,我要帮妈妈买东西,你帮我开门好不好?” 老乔看舟舟一个人出来,吴嫂和星姐都没跟着,心里便有了疑问。 “小姐你自己一个人去买吗?要买什么?可不能跟我撒谎啊。” 舟舟知道不说实话出不去,便拿出钱给老乔看:“妈妈的手烫伤了,我要去给妈妈买烫伤药。我知道药店就在外面,很快就回来。” 这里的孩子多的是帮妈妈跑腿的,所以老乔并没有觉得有问题,便开了门让舟舟出去了。 不过他还是多了个心眼,看着舟舟确实往药店的方向去,转身就去找江舒宁,不管是不是江舒宁让去的,他这做门岗的,就得尽责汇报。 舟舟不知道她出来的事情会告诉江舒宁,只是一个劲的往药店跑。 进了药店就把五分钱放在了柜台上,喊着:“叔叔,我要买烫伤膏,我妈妈的手被烫伤了。” 店员一看是个孩子,就拿了两毛钱也不够买烫伤膏的,便喊道:“去去去,一个烫伤膏得一毛钱呢,你这钱不够,要买药回家拿钱去。” 舟舟确实没有带够钱,被人连推带搡地赶出了药店。 第三百七十章 贴心棉袄 舟舟人小,被推了一把,脚下不太稳当,出了药店便要被推倒在地,正好被推的撞到了别人的腿。 舟舟本来就因为被赶心里头害怕,这撞到人了更担心了,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推我,我才不小心撞到你的。” 药店店员一点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对着舟舟说道:“你钱不够,回家拿钱了再来买药,赶你怎么了,还没说你耽误我们做生意呢。” 这个药店开了不少年了,店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客人,不过是店员嫌舟舟人小没钱碍事。 顾晨没想到走在路上有这么个孩子撞到自己,不过他的腿不疼不痒的,这孩子撞的不重还道歉,让他有些心软。 顿时帮她回嘴道:“不过是孩子没带够钱,你好好说不行吗?推什么人啊,这店有你这样的店员,迟早黄了。” 店员看顾晨帮舟舟说话,一身笔挺西装不是好说话的人,撇了撇嘴,没敢回嘴,转身回店里。 顾晨蹲下身,惊奇发现舟舟的长相有些眼熟,仔细看了下发现她的眉眼跟江舒宁长得一样,想来,她应该是江舒宁的家人。 既然是江舒宁的家人,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药店呢?哦对了,他把他的商会邀请卡给江舒宁了,江舒宁去参加商会了。 便问道:“你要买什么药?差多少钱?” 舟舟摊开手心说:“烫伤膏,妈妈的手烫伤了,但是他说烫伤膏要一毛钱,我只带了五分钱出来。” 看到因为这么点钱,店员就把人赶出来,顾晨有点生气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圈周围的店铺,低头跟舟舟说道:“你在这等一下我,我马上回来。” 然后便自顾自地跑开了。 舟舟本来想马上回家拿了钱出来的,但是这个叔叔被她撞了,没有跟她生气,要是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于是便站在了路边,等着顾晨回来。 好在没一会儿顾晨就回来了,伸手将手里的烫伤膏递给舟舟:“喏,这个药给你,你回家给妈妈上药吧。” 舟舟眼里带着惊喜,不过没有直接收下药,只是怯懦地说道:“妈妈说,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顾晨一听,笑了,把药放在舟舟手里,又拿走她手心里攥着的五分钱。 “这个药,就是五分钱买的,这家药店没有,我跑的远了一点才买到。这不算是拿我的东西,算我帮你跑腿买的,这样可以了吧?” 舟舟一听是这么回事,马上笑着点头。 她哪知道,这药其实更贵,需要五毛钱,顾晨是想要她收下才这么说的,毕竟五毛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这药应该是给江舒宁的家人用的,就算免费送也没关系。 为了让孩子收下,小小的撒谎不算什么。 顾晨看药都收下了,便说道:“走吧,回家吧。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吧。” 舟舟一看这么个陌生的男人要送自己回家,心里顿时有了警惕。 摇头道:“不用了,我家很近的,我一个人回家就行。叔叔,谢谢你帮忙买药,再见。” 说完,一溜烟转身往家的方向跑了。 顾晨见状也没有强求要送,但是他依旧是不放心的,于是便跟在了舟舟身后,暗中送舟舟回家。 半路上,正好看到了远处跑过来的江舒宁。 她得到老乔的消息后马上便出来找舟舟了,有明确的地点也就没有让吴嫂老乔他们帮忙,只是她自己出来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舟舟会不会碰上坏人,万一她被人掳走了怎么办? 她们毕竟是外地人,这里的人有的情况下还是挺排外的,万一舟舟被欺负了,说不定在哪儿哭呢。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状况,江舒宁就有些焦急,脚下的步伐也快了几分。 好在跑了一会儿就看到舟舟了,冲上去气的拍了舟舟好几下。 “你怎么这么不让妈妈放心啊,你要是丢了,妈妈去哪儿找你。你胆子是真大了,这么晚了都敢一个人出来,买东西不会跟妈妈说,跟吴婶婶她们说吗?好歹找人陪着啊。”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几句,舟舟听出她说话带着一些哭腔,也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便等江舒宁说完了才拿出药道歉。 “妈妈对不起,我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出来的。不过我帮你买到药了。我带的钱不够,这个是一个叔叔帮忙跑腿买的。原来那家药店的人坏死了,看我钱不够还推我,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叔叔……诶,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舟舟回头想给江舒宁指刚刚她去的那家药店,一回头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顾晨。 顾晨看自己被发现了,便走到了江舒宁和舟舟面前。 江舒宁赶紧道谢:“顾总,没想到舟舟会撞上你,你还帮忙买药,真是谢谢你了。” 顾晨笑着摇头:“没什么。这是你女儿?你把你女儿养的很好,是个贴心棉袄。” 他不是没有见过懂事的孩子,但是身边看到的孩子多数都是调皮捣蛋的。 所以看到舟舟的时候,他还挺喜欢的。 江舒宁也笑:“舟舟确实很贴心。顾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要不要来我家喝个茶。谢谢你照顾我们家舟舟,也谢谢你把你的邀请卡给我了。” 顾晨看天色晚了,他一个大男人去人家女人家里不太好,便想要拒绝,结果被舟舟拦住了。 舟舟看江舒宁和顾晨认识,顿时不担心顾晨是坏人了。 明白了顾晨刚刚是真的担心她所以说送她回家,也想要谢谢顾晨,喊道:“来吧来吧,叔叔你帮忙买药,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感谢你。” 顾晨被这母女俩一起劝,还真有些抵挡不住,只能点头跟着他们走。 江舒宁没发现,傅道昭就在路边阴暗处站着。 傅道昭好一顿问才问到了江舒宁的地址,马不停蹄地来找江舒宁。 还没到江舒宁家呢,就看到她还有舟舟,跟一个男人站在路边说说笑笑的,好半天三人还准备一起走。 第三百七十一章 有小偷 舟舟牵着江舒宁的手,习惯性地想要转身去牵身边男人的手,一扭头,看到了傅道昭。 她顿时惊喜地松开了江舒宁的手,冲着傅道昭的方向就跑了过去,一头埋进了傅道昭的怀里。 “师长叔叔,你是不是来看我的?你肯定是来看妈妈的对不对!你真的来看我们了!” 她笑的样子,未免让顾晨有些多想。 虽然舟舟嘴里喊着叔叔,可他们亲昵的样子,傅道昭熟练地将舟舟抱起来的样子,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于是便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江老板的合作伙伴顾晨。江老板,看来今天我没有这个口福品尝你家的好茶了。下次,下次我请你尝尝我家的茶。”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傅道昭知道顾晨的身份后心里松快了一些,不过他可没忘了刚才他们说笑的模样。 想了想,放下舟舟后问道:“他,是你选择的对象?” 江舒宁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收起了笑容说道:“傅师长,我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发展,我要当我的商人,你回去做你的师长,将来还要做司令做旅长的。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你跟我保持距离。毕竟我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跟我离得太近了,会让你招惹非议的。舟舟,咱们回家。” 她拉住舟舟的手,转身便要带舟舟回家。 舟舟好不容易看到傅道昭,不可能就这样走,便伸手在傅道昭失望离开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扭头问江舒宁:“妈妈,叔叔好不容易来的穗城,我们就算不请叔叔吃个饭,也应该请叔叔回家坐坐吧。” 江舒宁微微皱眉,她想拒绝舟舟,可舟舟的态度坚定,拉着傅道昭的手不放。 傅道昭也想要拒绝,可舟舟又劝他说:“师长叔叔,你都到我们家门口了,怎么能不进去呢?而且不进去怎么知道我们在家怎么样,万一我以后找你,你不知道我家在哪里,那怎么办?” 舟舟的眼神真挚,傅道昭一向对她是有求必应的,只能不吭声,被舟舟拉着走。 江舒宁也拿舟舟没有办法,只能在前面带路,进了家门。 傅道昭其实不愿意离开,这么好的机会能知道江舒宁的居住环境,他还是要看看才更放心。 跟着舟舟进了别墅苑,别墅苑的规模还是让傅道昭有些惊讶的,不过想到他查到的李宛蔓生前的资产,他便理解了。 可随后看到的东西,又让他开始胡思乱想了。 进门后,手边的柜子上放了一个男士皮包,客厅茶几上有一个烟灰缸,这都是男人用的东西。 江舒宁家里只有她和舟舟,为什么会有男人用的东西。 甚至进门后舟舟殷勤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给他换。 这就算骗他说,这些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都不信。 如果不是家里常来男人,怎么会准备这些? 难道是刚刚那个合作伙伴? 江舒宁来穗城才多久,就让别男人登堂入室了?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其实这些真的是傅道昭胡思乱想了,他看到的这些都是江兴国也就是江舒宁父亲的东西。 吴嫂和星姐帮江舒宁收拾家里的时候翻出来的,她们不知道是收起来好还是要处理掉,便拿给江舒宁决定去处。 江舒宁看着父亲曾经用过的东西就想起那时候的她是多么开心幸福,于是便决定让这些东西出现在它们以前出现的地方。 舟舟拉着傅道昭在沙发上坐着,转身就跑去厨房说要给傅道昭倒水。 傅道昭看着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的江舒宁,有心说些什么也没有情绪了。 想了几秒钟,觉得不能让气氛这么冰冷,便开口说:“舒宁,如果……” “啊!妈妈叔叔救命啊!有小偷啊!” 厨房里突然传出来舟舟的喊声,傅道昭顿时停住了口,起身冲向厨房。 江舒宁紧随其后,听见舟舟这样的喊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一进厨房门他们就发现了,厨房里有个陌生男人扣住舟舟的脖子,手里抓着厨房的刀,对着江舒宁和傅道昭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砍她了!” 傅道昭赶紧停住脚,双手平稳摆在面前,试图劝说男人:“你这么晚来这里无非就是想要偷点东西,并不想伤人的对吧。这样,你放下匕首,放开孩子,我们让你走。行不?” 身后的江舒宁连连点头:“对,没错。你不就是想来偷东西偷钱吗?这样,我给你钱,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你别伤孩子。这样,厨房地方小,你肯定也不敢松开手,来,我们去客厅说话,客厅地方大,你也好跑,行吗?” 说着,她扯了扯傅道昭的衣服,将傅道昭拉到门外,让开厨房门口的路,让小偷顺利来到客厅。 本来小偷只要松开扣着舟舟脖子的手就能跑出别墅苑,毕竟大门也敞开着。 但是江舒宁的好说话,让他不死心没偷到东西,便提出要求。 “给我钱,至少,至少五百块,然后把你身上的项链耳环都给我,装到一个包里给我。就那个,柜子上那个就行,动作快,只要办好了我就放开孩子。” 江舒宁赶紧照做,她拿了柜子上的男士皮包,将身上的钻石项链和钻石耳环都拿了下来装到包里,然后掏兜拿钱。 数了数,包里只有两百,小偷看到了抓着舟舟的手更紧了:“快点,两百不够,赶紧掏钱!” 江舒宁家里哪有放这么多现钱的,还是傅道昭把他带的钱全都拿了出来,装到包里递给小偷。 “那,钱和东西都在里面了。说好要放开孩子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偷点头,示意傅道昭把包放在地上踢过来。 傅道昭照做了。 小偷一步一挪靠近门口,等快要出门的时候,瞬间将舟舟推了出去,然后弯腰拿包。 就在他弯腰的时候,傅道昭冲了上去,将小偷压在了身下。 小偷好像早就想到有这个可能,手上的刀反手一挥,那刀从傅道昭的胳膊上划过,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疤。 第三百七十二章 他对我好,对你也好 这伤,仿佛对傅道昭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反手夺下小偷手上的刀,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用力压在身下。 江舒宁慌乱的心短暂平稳,看舟舟也不怕了,便让她去喊老乔帮忙,她则是回房间拿了根绳子出来交给傅道昭。 傅道昭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他们这才放松了。 老乔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看到小偷一个劲儿地跟江舒宁道歉。 他可是门岗,让这么个小偷摸进别墅,还差点持刀伤人,要是真的出了人命,他过错可就大了。 江舒宁抓着傅道昭被划伤的胳膊,有些没力地安抚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地方这么大,谁知道他是从哪里翻进来的。你去报警,让公安好好审问他。” 老乔点着头去报警。 接着,江舒宁拉着傅道昭到沙发上坐下,舟舟立刻送上医药箱。 “妈妈,你快给叔叔包扎伤口吧,叔叔流了好多血啊。” 刀子划破了两三层袖子,傅道昭伤口流的血把衣服都浸湿了。 江舒宁正犹豫呢,要不要给傅道昭包扎,舟舟把药箱都摆在面前了,只能打开医药箱,拿出纱布给傅道昭包扎。 这伤口,看着比较吓人,流血比较多,其实伤的并不狠。 可舟舟看到流了这么多血,在傅道昭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抱着他的腿抬头请求道:“叔叔,今天你留在我家过夜好不好?你都流血了,需要好好休息。而且你在穗城没有地方去的对不对,有地方肯定也是旅馆什么的,那哪有家里住的舒服,今天就先在我们家过夜吧。反正你以前也是住在我们家的。” 傅道昭确实想留下来,可开口挽留他的是舟舟不是江舒宁,这让他没有办法答应下来。 只是看向江舒宁,眼神中有请求,也有怀念,怀念之前他们住在一起的日子。 舟舟看傅道昭的眼神在江舒宁身上,便回头又请求江舒宁。 “妈妈,以前我们在京市没有地方住的时候,是师长叔叔好心让我们住在他家,我们才有地方住的。现在师长叔叔来这里了,我们家有地方,他又是因为保护我们受伤的,就让叔叔住在我们家吧,好不好?” 舟舟都这么说了,江舒宁又怎么能狠心拒绝,便点头同意了。 “二楼有客房,如果不嫌弃里面的东西都是旧的,那今晚就留下来吧。” 傅道昭都决定好了,只要江舒宁拒绝,舟舟再怎么挽留他都会离开,但是江舒宁同意了,那他就“勉为其难”留下来咯。 想想,以前他家里的家具用品都是旧的,江舒宁带着舟舟也是住了进来,今天风水轮流转了,还挺有缘分的。 江舒宁说的客房东西旧,确实都是旧的,从墙纸到床都是十几年前的,但是吴嫂和星姐都帮忙打扫干净了,床品也是洗干净了收起来的,拿出来就能用。 因此江舒宁也没喊吴嫂和星姐,自己将床品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床上,让傅道昭自己收拾。 转身带着舟舟回房间睡觉。 先送舟舟回她的小房间,如今住别墅了,房间够用,舟舟便拥有了属于她的空间。 软乎乎的被子里,舟舟躺得直直地,在江舒宁离开前问她:“妈妈,师长叔叔是特意来找你的对不对,他以后会留下来吗?我可以不可以让师长叔叔留下来?” 江舒宁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还是想让师长叔叔当你的爸爸?” 舟舟没有思考,直接点头:“嗯,师长叔叔很好。他对我好,对你也好,妈妈你也喜欢师长叔叔,所以我还是想要他当我爸爸的。妈妈,不可以吗?” “不可以,”江舒宁这次没有沉默了,直接给出了回答,“师长叔叔确实对你很好,也对妈妈很好,妈妈……确实也喜欢师长叔叔,可这不代表妈妈就一定要跟师长叔叔在一起,懂吗? 爱是不能当饭吃的。师长叔叔有他的将来,我们不能因为自私就把他留在我们身边。所以舟舟,咱们不要爸爸了,你没有爸爸,妈妈也能把你照顾的很好的,好不好?” 舟舟很想说不好,但是妈妈的表情严肃,她就算不懂,也知道妈妈说的有她的道理。 江舒宁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好了,已经很晚了,快睡吧,明天不是还上学吗?” 等舟舟闭上眼睛,江舒宁便带上门回房间去了。 客房里的傅道昭自己铺好床,躺在舒适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并没有认床的毛病,可想到江舒宁就在距离他两个门的房间里,他就睡不着,想去找江舒宁说话。 问问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这么晚了,万一江舒宁睡着了呢? 不,她要是睡着了,那就真的是没心没肺了,难道真的心里没有他吗? 傅道昭双眼看着天花板,猛地腰腹用力坐了起来,然后掀被子下床出门。 他还是想要找江舒宁,如果江舒宁睡了他再回来。 于是傅道昭来到了江舒宁门前,他深呼吸缓了缓,抬手想要敲门,又怕江舒宁睡了被他的敲门声吵醒。 这手悬停在门上半天没有敲下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开了,江舒宁也睡不着觉出来了。 以前傅道昭跟她一墙之隔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失眠过,可今天她失眠了。 于是便想下楼,倒杯蜂蜜水喝喝。 结果门一打开,傅道昭就站在她的门前,将她吓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优化想问你,你是真的,想让我回京市?你的心里……” “别在这儿说这个。” 江舒宁眉头一皱,关上门转身去了楼下。 她不想回答,更不想在门口说这个,万一把舟舟吵醒了,到时候都解释不清楚。 傅道昭沉着脸,以为她不想说话,但是也跟着下了楼。 他倒是要听听江舒宁是怎么说的。 等到了楼下,江舒宁依旧没有说话,不过冲完了蜂蜜水也没回房间,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好像在等着傅道昭说话。 傅道昭这会儿心里的情感已经从愤懑转为怨气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让我回京市?你难道真的对我一点情感都没有,啊?” 傅道昭说的语气带着狠意,可话里话外都是控诉。 江舒宁点头:“对,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明天就回去吧。” 她把头歪到一边,没有看到傅道昭的眼睛通红。 他躲过了大伯大伯母,历经万难走了这么远,找了那么多人,才找到江舒宁,结果江舒宁开口就让他走。 这让他的追随像个笑话。 可这又不能真的怪江舒宁,毕竟人家一开始就说了,让他回京市好好工作。 只是傅道昭不甘心,他是真的用了心的。 “舒宁,再给我个机会。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跟我说,我回去改的。如果你想让我继续工作,我也可以把工作调到穗城来,这里一样能有我立足的机会。而且,舟舟一直想让我当她爸爸不是吗?你就算可以不看自己的感情,你也想想舟舟呢?” “别提舟舟!” 江舒宁咬着牙,强迫自己说出狠话:“舟舟只有一个爸爸。我已经当她爸爸死了,我也会让舟舟当她爸爸死了的。傅道昭,你的将来不在穗城,你回去吧。我会帮你买明天的火车票的,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未婚妻的火车票一起买了。” 傅道昭想过江舒宁回绝他,但是没有想到江舒宁会提到洛英。 难道是因为洛英出现了,所以让江舒宁不愿意接受他? 傅道昭连忙解释:“你是不是生气我有个未婚妻?那个未婚妻不是我的意思,我跟她没有感情的,那是我爸妈在世的时候给我定下的,我完全不知道。舒宁,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不会娶她的,我也去她家解除婚约了,是她非要缠着……” “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 江舒宁将杯子里的勺子搅动地叮当响,却透露出了她心里的烦躁。 她在意,她很在意。 不过她没有理由在意了,明明已经决定让傅道昭回京,他将来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在意对方有个未婚妻又有什么用呢。 傅道昭看她貌似云淡风轻的话,猛地站了起来,小腿撞在茶几上,把茶几撞得都挪位置了。 “你不在意,可我在意!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你喜欢那个所谓的合作伙伴是不是!人家是商界大佬,能帮你,我帮不到你是不是?江舒宁,只要你说是,我马上就走,你说!” 他有些声嘶力竭了,不是他非要这么说,但是他真的有这个想法,是不是那个叫顾晨的男人吸引了江舒宁,才让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 江舒宁听到傅道昭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人格。 不过这样倒是正中她的下怀,站起来同样大声喊道:“对!没错,我喜欢别人了,我会让别人做舟舟的爸爸,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她吼完才想起自己脑子一热喊了什么,随即沉默下来。 傅道昭也被镇住了,他没想到江舒宁会真的这么说,即使他知道,这是江舒宁说的气话。 气氛瞬间有些冰冻,江舒宁默默的喝着杯子里的蜂蜜水。 等蜂蜜水喝光了,她打破了沉默。 “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我会帮你买好车票的。” 说完,她转身上楼了。 傅道昭等她离开了,才后悔他说出的话。 是他先口不择言的,他让江舒宁生气了,可他想解释却来不及了。 跌坐在沙发上,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本能想点一根消除愁闷,可随即想到这是江舒宁家,她的茶几上虽然有个烟灰缸,但那个是干净的,洗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说明她家里其实没有男人来过,至少没有男人在她家抽过烟。 那他又怎么可以在这抽烟呢? 想了想,走出了别墅,在外面抽了好几根,确定烟头没有火星子了才回了客房。 这一夜,他还是睡着了,但是一夜的噩梦,却让他的睡眠质量极差。 这一晚上睡了跟没睡没什么区别,可能心里装着事情,所以起床的时候还有些头疼。 洗漱完下楼,江舒宁和舟舟已经起床了。 “师长叔叔,你起床了啊。吴婶婶已经做了早饭了,你快来吃早饭。” 傅道昭刚落座,老乔便带着一个女人进来了。 “夫人,她说认识你,有事儿要跟你说。” 他的背后是洛英,倒是没说什么话,只是看向江舒宁的双眼带着一些厌恶。 江舒宁知道洛英,前一天才见过的。 认识说不上但是确实知道对方是谁,江舒宁便说道:“麻烦了,老乔,你先回去吧。” 老乔会意,出门了。 傅道昭一看到洛英阴沉着脸:“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说了,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也别妄想我娶你,我已经跟你父母说了解除婚约,你别再纠缠我了。” 洛英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些,不过她没有因为傅道昭的话而离开,反而走进屋,看向江舒宁:“我有话跟你说,能不能找个房间?” 江舒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说吧。” 洛英看了眼傅道昭,又看回江舒宁。 江舒宁明白她的意思了,便站起身:“去书房吧。傅道昭,你不许进来。” 等洛英跟着她进了房间,关上门,洛英才开口说道:“你放傅道昭离开吧。你拖着他,只会成为他的拖累。而且,你在穗城,他终究要回京市的,何必抓着他不放呢?” 江舒宁的脸色稍微有些下拉,自己做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这人上来就说这些。 “我该说的都说了,是他不愿意离开的,你要是有本事带走他,我反倒要感谢你。” 她也算是好赖话都说尽了,不管她说的多难听,傅道昭都不愿意离开,她还能怎么办,甚至昨天晚上还互相戳心了,江舒宁都觉得两人已经闹得不欢而散了,可傅道昭依旧没有离开。 “我一会儿就能给你们买火车票,只要你拉他上火车。至于怎么上,看你的。” 江舒宁昨天就说买火车票了,一会儿就交代人去买。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让我喝个够 洛英冷哼一声:“你有这么好心?要不是你做的不够,他怎么会这么留恋你?但凡你真的狠点心,他也不至于来穗城。” 她都拦多少回了,怎么都拦不住傅道昭来穗城,要不是这世界没什么精怪,她都要认为江舒宁是什么妖精,给傅道昭下什么迷药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换了个语气苦口婆心道:“江同志,你跟道昭不是一路人。他以后还得回京市,给他的大伯大伯母养老,他父母的遗愿,就是他能够在京市好好生活,这跟你在随时可不一样。你还是理性点,当断则断,大不了,让他的心受点伤,他伤心了,自然会离开。” 江舒宁没说话,洛英以为她不愿意,便不停地挑着刺,说江舒宁配不上傅道昭。 什么两人家世不平等,江舒宁是离婚女人,还带个孩子,傅道昭是前途光明的师长,把两人能对比的地方全都说了一遍。 江舒宁面上不显,但是都记在了心里,她说的虽然难听,但是确实都是不能让人忽视的。 可惜她说的晚,江舒宁早就想到这些了,所以她想要借此伤害江舒宁基本是没有可能的。 等洛英说的差不多了,江舒宁冷冷道:“你说完了吧。说完了,就请你出去吧。我说过了,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带走傅道昭,我绝不会拦你。至于我怎么做,就不用你关心了。” 说完,她开了门,直接走了出去。 洛英依旧脸色不太好,出来后对傅道昭说:“道昭,我在外面等着你。” 然后出了别墅。 傅道昭上前问江舒宁:“她跟你说什么了?你可别听她的,她都是胡说八道的。舒宁,你别费劲了,我是不会走的。” 舟舟也上来拉江舒宁的手:“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本能看到江舒宁的脸色不好,知道她肯定是生气的。 江舒宁勉强扯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说道:“舟舟,妈妈没事,你先去上学吧。” 她差不多到上学的时间了,江舒宁今天算是没有时间送她了,只能让吴嫂或者星姐送她了。 随后,江舒宁打了个电话,直接安排公司的人帮忙去买火车票。 挂了电话,便开始赶人:“你去火车站吧,我已经安排人给你买最近的火车票了,你直接去就行。” 说完,她准备不管傅道昭,直接离开准备去上班。 傅道昭看江舒宁这么冷淡地安排时间,真以为江舒宁心意决定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不让走。 “江舒宁!你是跟我来真的吗?” 江舒宁这会儿倒是能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说道:“傅道昭,我没有时间跟你玩儿了。你要是为我好,请你现在就离开。这样纠缠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她拎起包,头也不回的离开家。 至于傅道昭什么时候离开,她不想管了,只有真的不管不顾,傅道昭才会真的离开吧。 傅道昭顿时满肚子的气,把江舒宁的变化全都怪在了洛英身上。 他出了别墅,洛英满脸笑容跑上前,那高兴的样子看的傅道昭更生气了。 “你满意了吧,非要弄成这样吗?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就算娶不了舒宁,也绝对不可能娶你的。” 他是不打女人,要不然他肯定直接赏洛英几巴掌。 洛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收起笑容后指着刚刚离去的江舒宁的背影颠倒黑白:“你觉得我能说什么?是她,是她说你脸皮厚不要脸,死缠着她,让我把你带走!道昭,是她要赶你走!她说以前都是利用你,住在你家可以不用掏钱,有你在的时候,可以一直让你帮忙。 道昭,她什么都没有,从一个小城市的女人到名震京市的大翻译,每一步都有你帮忙,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吗?” 傅道昭根本不相信,甩开洛英的手道:“你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他大步往出走,从穗城回京市的车,还有两天时间,不急着去火车站,反倒更像找江舒宁哄她。 不过江舒宁已经都这么说了,再去找江舒宁也只会让她生气。 只是想要甩开身后的洛英,干脆跑去找雷天宇。 他一路快步走,将洛英甩开后满脑子都是江舒宁跟他说的话。 甚至还有昨天晚上江舒宁脱口而出的话,说她喜欢别人了。 傅道昭想起见到的那个男人,确实一副商界精英的样子,一身挺直的西装,身高跟他差不多,对待江舒宁和舟舟的态度也非常温和,这样的男人,傅道昭很难说江舒宁会不喜欢。 而且舟舟看着也挺喜欢的他的,难道江舒宁看诊的真的是那个男人? 江舒宁把傅道昭赶走之后,她心里一直在惦记傅道昭,想他这两天走不了住在哪里,想他会不会太伤心。 这样失魂落魄地过了两天,她的异常状态连顾晨都发现了。 顾晨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找了个时间说道:“今天晚上有个晚宴,出席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陪我出席吧。” 江舒宁抬头看他,刚刚他说了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听见。 顾晨看她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重新说道:“江舒宁,你赶紧恢复正常,今天晚上的晚宴很重要,这个晚宴不应付好了,咱们俩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他可是好不容易得到参加晚宴的许可,可以带一个女伴。 这个女伴,他当然选择江舒宁了,目前只有江舒宁能入得了他的眼睛,所以他把这个机会给了她。 不过如果她今天一直是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会考虑换个人的。 好在江舒宁知道晚宴的重要性后,便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精神集中,她也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洗了脸,回家准备一番后,上了顾晨来接她的车前往晚宴。 而失魂落魄的傅道昭找到雷天宇后,便试图用酒精灌醉自己。 雷天宇看他这样,伸手抢走他手里的酒杯:“够了,别喝了。” 傅道昭见状,醉醺醺地伸手要抢回自己的酒:“你别管我,今天晚上我哪儿都不用去,你让我喝个够。明天我就回去了,今天连酒都不让我喝吗?” 第三百七十五章 美人在怀 雷天宇直接将酒瓶摔在地上,转身拿了一盆冷水泼到他的脸上。 “让你喝,你从来不会这样的,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起来清醒清醒,既然你明天就要回京市了,今天就当陪我了。兄弟好不容易见一面,你都没陪我好好逛逛。走,陪我出去应付酒局。” 傅道昭的脸猛地受凉,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来穗城好几天了,确实一直在为了找江舒宁来回奔波,都没有好好感谢雷天宇。 于是起身道:“行,今天我就陪你了。我去洗一下换个衣服。” 晚上,穗城酒店,江舒宁穿着一身酒红色真丝长裙,外披一件米黄色薄毛线外套,勾着顾晨的手腕走进酒店。 顾晨低声叮嘱:“今天晚上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淡定,如果有解决不了的,来找我,不要闹出事情来。” 酒局嘛,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今天的酒局是个挺正经的酒局,但是保不齐有的人喝多了惹事。 顾晨担心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特别叮嘱江舒宁。 江舒宁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 今天的晚宴,不管是对顾晨还是对江舒宁来说,都很重要,有好几个大老板可以交流合作,所以江舒宁扯紧了脑部神经,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万不能出错。 酒店一共三层,他们的晚宴只占用了第三层的一半。 在顾晨的引导下,江舒宁确实见到了不少的大人物,都是在穗城上过报甚至上过全国报纸的商业版面的。 江舒宁看的欣喜,游走在大人物们之间,不停地跟着顾晨应和大人物们的话题。 找到机会便推销她的灵舒服装。 比如今天她身上的裙子,就是灵舒设计制作的,亮眼的设计吸引了不少夫人的注意。 江舒宁趁机拿出小挎包里的礼裙设计图,给夫人们看。 等一圈说下来,她口干舌燥,便独自走到一边,拿了杯度数看着比较低的酒解渴。 顾晨暂时不在她身边,便有别的男人凑了上来。 “你,是顾晨的女伴?” 江舒宁没见过这个人,不过想着这场晚宴上的人身份都不低,便点头笑道:“是的,我叫江舒宁,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勾了勾唇角:“我没什么事情,只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你有什么安排?” 这人姿态有些挑逗,让江舒宁瞬间感觉到不舒服。 他的手,都快伸到江舒宁的下巴上了。 江舒宁连忙后退了两步:“这位先生,大庭广众的,请你自重。” “嗯?自重?那不在大庭广众你就能说了吗?” 那人上前两步,江舒宁赶紧放下酒杯,再次离男人远一些。 男人见状直接抓住江舒宁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怎么了?能当顾晨的女伴能是什么干净女人?不过是问问你晚上什么安排你就吓得后退了?那我还想让你晚上陪我呢,你是不是就不怕了。” 江舒宁眉头皱在一起,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先生,你可能想错人了,我不是能陪你的人。请你放手。” 男人已经把江舒宁抓在手里了,轻易不肯放。 不仅不放手,甚至另一只手搂上了江舒宁的腰,顺势凑到她的颈边闻了下:“放手?美人在怀,谁会舍得放手。嗯,真香。今天晚上陪我,随你开价怎么样?” 江舒宁撑着手,将男人推离自己的身边,扭头看向四周,想要找个救星。 可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人了,连顾晨的身影都找不到了。 男人笑道:“别找了,他们都去下个场子了,这里只有我们俩,你还是放弃挣扎吧。我保证不让你吃亏,一定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他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碰到这么优质的女人了,好不容易等她喝了酒,附近又没有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江舒宁见状,猛地伸脚,穿着高跟鞋的脚直接踩在了男人的脚上。 可惜男人也穿着皮鞋,她的用力踩踏竟然没让男人觉得多疼,倒让他觉得挣扎的女人更有滋味了。 可下一秒,突然从男人的脖子处伸出来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往后拉,拉的男人猛地窒息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抓着江舒宁的手,下一秒便被人摔倒在地。 江舒宁惊魂未定地看向出现在她面前救了她的人:“道昭,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她已经安排人给他买火车票了,那人也说已经买了票了的。 她忘了,手下并没有说买的是哪天出发的车票。 傅道昭没有解释,他是被雷天宇带来参加另一半场地的宴会的。 看到这里没什么人,又听见有人挣扎吵闹,才过来看一眼。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答应了陪雷天宇参加宴会,要不然他哪有机会能够救下江舒宁。 倒在地上的男人捂着脖子站起来,正想骂傅道昭两句,一看他穿着军装,又比他人高马大的,顿时偃旗息鼓落荒而逃。 傅道昭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江舒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便问道:“你晚上怎么回家?要不然我送你吧,我有车。” 江舒宁嘲笑般扯了扯嘴角,她才不信傅道昭有车呢。 傅道昭第一次来穗城,他就算现买也来不及。 这年头买车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于是故意答应:“行啊,车在哪?” 傅道昭迅速跑回另一半场地,找了雷天宇要车钥匙,回来带江舒宁来到停放车辆的地方。 江舒宁没想到他真的有车开,本想扭头就走的,可她都答应了,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回家的这一路,傅道昭几次开口要跟江舒宁沟通。 “你别误会洛英,我已经跟她解除了订婚关系了,我不会娶她的。” “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陪着你,我可以答应你先回去,定期来看你好不好?” “那个男人,不适合你。舒宁,他不喜欢你,你别让他当舟舟的爸爸。” 来来回回几句话,一直在江舒宁的耳边飘来飘去,听得江舒宁耳朵都起茧子了。 即使是车窗外的凉风,都吹不散江舒宁的烦闷,扭头不耐烦地问他:“顾晨不喜欢我我就不能挑他了?我不挑他就一定要选你吗?” 第三百七十六章 妈妈生病了 傅道昭诧异地看了一眼江舒宁,又迅速回头看前方的道路。 江舒宁像是想把这段时间的质问都问出来,便不管不顾地全问了。 “你口口声声说愿意做舟舟的爸爸,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你的家人会不会接纳舟舟,他们又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我们以后是在京市还是在穗城?在穗城,你的前途怎么办?别说不要前途,人总是要现实点的,你不要前途了,你大伯大伯母又会怎么想我? 如果回京市,那我这摊子又怎么办?我终究不可能成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妻良母,我想要有我的事业,而这份事业已经在穗城起步了,不可能再转移到京市去。 傅道昭,如果你真的想对我们负责,那这些问题,你有答案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袭来,将傅道昭的大脑轰炸地一片空白。 他的车一直开到别墅苑门口停下,他都没有对任何一个问题作出回答。 江舒宁解开安全带下车,她想也知道等不到傅道昭的回答了。 傅道昭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当然给不出答案,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舒宁下车,回家。 可他也没走,只是把车停在了别墅苑门口一个一个地想江舒宁提出的那些问题。 等他真的全都想一遍,才发现这些都像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连他来穗城都经历了大伯大伯母赋予的九九八十一难,如果他真的坚持要娶江舒宁,江舒宁和舟舟又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他下了车,站在车门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 口袋里的烟没了,开始抽车里的雷天宇的烟,等地上的烟头堆成小山,天也亮了。 舟舟知道这几天妈妈不开心,跟她说话得重复两遍才有回应。 但是昨天晚上回来就不太一样了。 昨天妈妈说要去酒局,舟舟怕江舒宁喝酒喝的太多了会不舒服,特意跟吴嫂学了做醒酒汤,等着江舒宁回来做给她喝。 可晚上等江舒宁回来的时候,舟舟迎上去并没有从江舒宁身上闻到太多的酒味。 她便问江舒宁:“妈妈,你没有喝酒诶。那我给你做的醒酒汤,是不是用不上了。” 江舒宁有些提不起劲儿,听到舟舟的话,还是尽量说道:“不会浪费,妈妈没有也可以喝。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从这里开始,舟舟就觉得不对劲了。 江舒宁一般晚上回家后不会马上就让舟舟去睡觉,至少也要问一些洗漱了没有、晚上吃的好不好、作业写完了没有之类的问题,然后才会让她去睡觉。 这个表现,只能说明江舒宁今天心情不好。 舟舟想也知道,她问江舒宁为什么不开心,江舒宁一定不会告诉她,只说让她早点睡觉之类的话,还不如她靠自己观察呢。 舟舟点头道:“好,那妈妈要把醒酒汤喝了,我上去睡觉了。妈妈晚安。” “舟舟晚安。” 江舒宁说完话,给舟舟的额头一个吻后下意识往门外的方向看去,不知道外面的傅道昭回家了没有,他今晚能不能安心睡觉? 这个动作不出意外地被舟舟看到了,舟舟转身上楼,看似回房间谁家睡觉了,实际上是扒在窗户上往外看,看别墅苑门口的情况。 虽然天黑了看不太清楚,但是舟舟看到门外停了一辆车,那车车灯还亮着呢,就是看不清司机是谁。 咦,那人下车了,站在车灯前靠在车头上了。 是傅师长叔叔! 看来妈妈是跟叔叔吵架了,所以才会心情不好的。 舟舟叹了口气,又跑下楼问江舒宁:“妈妈,师长叔叔在外面对不对,他还没有回京市,为什么不让他进来?” 江舒宁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舟舟,以后不用跟傅师长来往了,我不会让他来家里的,你也不会再见到他了,快去睡觉吧。” 江舒宁多说一句都嫌多了,她不想再提到傅道昭,催着舟舟回去睡觉。 舟舟看劝不了江舒宁,只能先回房间,慢慢想办法了。 天边开始出现蒙蒙亮光却还没有看到太阳的时候,舟舟从被窝里出来了,换了衣服,偷偷开了家门跑到路边。 那车还停在门口呢,傅道昭坐在驾驶座上靠着座椅闭着眼睛,舟舟看不出来他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她只知道跑上前,用力拍着别墅苑大门,冲车喊着:“师长叔叔,救命啊,妈妈生病了,你快来帮忙啊。” 傅道昭完全没有睡着,一直在头疼想问题。 听见舟舟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门内的舟舟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 连忙下了车,连大门都不用开,一个加速加攀爬翻越,便进了门。 抱起舟舟就往别墅里跑,边跑边问:“你妈妈怎么生病了,她现在怎么样?是吐了还是发烧了?” 舟舟这都是撒谎,为了让傅道昭进来而已,这会儿自然也是胡说八道。 “妈妈身上好烫,她吐了,房间里都好脏,她还起不来床,说胡话,叔叔你快去看看吧。” 三四个症状加在一起,傅道昭听了更着急了。 进了别墅直接上二楼,都不敲门,直接撞进了江舒宁的房间。 舟舟被放在门口,看傅道昭撞门都吓了一大跳,要是江舒宁生气怪她怎么办? 可舟舟也没有想到,房间里的江舒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面色潮红,好像确实生病了。 “舟舟,帮忙拿下医药箱,我看看你妈妈是怎么了。” 舟舟一溜烟跑下楼去拿医药箱,傅道昭来到江舒宁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确实烫的有些手都没法摸上去了。 她这是发烧了啊。 昨天晚上江舒宁喝了酒之后,在傅道昭的车上开着窗户吹了一路的凉风。 傅道昭开得还快,他当时被江舒宁的一系列问题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有控制住车速。 这喝多了的脑袋被夜风一吹,江舒宁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开始头疼起来。 难免的也发了高烧。 舟舟抱着医药箱飞奔上来,将医药箱放到傅道昭手上,趴在床边问:“师长叔叔,妈妈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很难受啊。”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绝对不会跟你吵架 傅道昭翻找医药箱中的退烧药,看到紧张的舟舟安抚道:“妈妈没事,她只是有点小发烧,我给她找了退烧药吃了就没事。” 说着,他找到了退烧药,舟舟及时递上一杯水。 傅道昭将药给江舒宁喂下,又给她喂了水。 江舒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的人问道:“道昭,是你吗?我是在做梦?” 她记得,傅道昭昨天开车送她回家后他没进门,现在能看到傅道昭一定是在做梦。 看,眼前的这个傅道昭还会温柔地哄她。 “是我,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想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他把江舒宁的枕头调整了一下,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结果江舒宁干脆不躺在枕头上了,身子一歪,便躺在了傅道昭的腿上,不自觉地撒娇道:“道昭,我难受。我想吐,但是我吐不出来。我还想喝粥,想喝你熬的小米粥,还有你做的酸甜辣白菜。” 她可太想吃他这一手了,上回还是在盟市的时候吃的。 后来她自己做过两回,却一直因为调料配比不对,吃不到傅道昭做的感觉。 傅道昭伸手拍着江舒宁的背,轻声哄着:“好好好,我去做。你先躺好睡会儿,等你睡醒了,就能看到你想吃的小米粥和酸甜辣白菜。” “嗯好,你要说到做到。” 江舒宁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躺好后继续睡觉。 傅道昭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准备给江舒宁熬粥去,转身看到门口的舟舟在捂着嘴笑。 没好气地问道:“笑什么。” 舟舟搞怪地学江舒宁说话:“我还想喝粥,想喝你熬的小米粥,还有你做的酸甜辣白菜。” “你个鬼精灵,走,叔叔给你熬粥。” 傅道昭牵起舟舟的手下楼熬粥。 准备工作的吴嫂看到傅道昭出现惊了一下:“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舟舟赶紧解释:“这是师长叔叔,是妈妈和我在京市认识的叔叔。吴婶婶,师长叔叔说给我们做早饭,今天早上你可以休息啦。” 吴嫂有些不放心,不过经过舟舟确认后便将厨房交给了傅道昭。 熟悉的早饭再次端上饭桌。 傅道昭盛了一碗粥和一碟小菜放到托盘上,叮嘱舟舟道:“吃完饭就上学吧,妈妈这边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有他在,舟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点了点头,等吃完了早饭,有星姐会送她上学。 不过舟舟有些担心地问:“叔叔,你今天是不是要回京市啊?你的火车……” 那天早上江舒宁说给傅道昭买火车票的时候,她听到了的。 后来问了一下吴嫂,让吴嫂帮忙看了一下,最近的从穗城到京市的火车,就在今天早上。 这个时间点,如果傅道昭不赶紧出发,可能会赶不上火车的。 舟舟一说,傅道昭才想起来,那火车票还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呢。 伸手进口袋,掏出那张火车票,傅道昭双手捏着票,左右交错用力,撕了。 舟舟眼睛都瞪大了:“叔叔,你把火车票撕了!你不走了?” 傅道昭微笑解释:“不知道,叔叔也不知道走不走,但是今天肯定不走了,我还要照顾你妈妈呢。好了,快吃吧,我上楼了。” 舟舟有些震惊到了,但她是开心的,师长叔叔跟妈妈又要和好了,她当然开心了。 傅道昭端着托盘上楼,江舒宁还在睡觉。 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傅道昭没有去叫醒江舒宁,而是让她一直睡着。 他则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江舒宁,等江舒宁开始眨眼的时候,才轻声问道:“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 江舒宁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傅道昭,你怎么在这?” 她明明没有让傅道昭进来啊,为什么傅道昭会在这里。 傅道昭没有回答,只是将托盘上的粥端到她面前:“你说你想喝我熬的粥,还有这五个酸甜辣白菜,先吃早饭吧。” 江舒宁见状也没有追问,虽然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眼前的粥确实是她想喝的,小菜也是。 等江舒宁喝粥的时候,傅道昭才说出他想了一夜的结果:“关于你昨天问的问题,我想过了。我们的将来,完全可以在穗城。你要经营你母亲留下的企业,那就在这里经营,我把工作关系调到这里就行了。” 江舒宁听到这,皱眉就想拒绝。 傅道昭赶紧继续说:“别急着拒绝,我问过了,我就算将军人关系转到这里,职级不会变的。在这里立功执行任务,一样可以晋升。 至于我家人,我还能有几个家人,只有我大伯大伯母了。只要我的对象不是洛英,他们看谁都一样。至于洛英,我已经解除婚约关系了,所以完全没有关系。 还有舟舟,我对舟舟怎么样,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会把她当我的亲生女儿的。我相信,只要我们过的好就行了,不用太考虑别人的看法。这不也是舟舟一直在想的吗?” 他从来就没有说过,他一定要在京市发展,所以来穗城工作又能怎么样呢? 江舒宁考虑的问题,在他看来完全不是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些事情看的那么重呢? 这年代又不是古代了,离婚了也能再结婚的,何必要为难自己为难对象。 江舒宁长叹一口气,她就知道,傅道昭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所有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将粥和小菜吃完后,江舒宁把碗碟放回托盘上。 “道昭,不是我打击你,我不想让你放弃你在京市的一切。你的工作、人际关系、资产,那都有你自己挣下来的也有你父母爷爷奶奶留给你的。 来了穗城,等于你将彻底放弃这些,我不想你将来跟我吵架的时候提到这些,甚至因为这些而跟我吵架。” “怎么会呢?舒宁,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吵架的,也绝对不也会因为你说的这些跟你吵架。” 傅道昭急于表达真情,一股脑地只说自己的好。 可江舒宁的一句话,让他冷静了下来:“你怎么保证这绝对?”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这订单我不敢收 傅道昭不说话了,他相信自己不代表别人会相信自己。 所以江舒宁不相信他的这个“绝对”很正常,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他也不相信“绝对”。 “傅道昭,你回家吧……” 江舒宁还没说完,房间门口就出现了洛英。 上次老乔见江舒宁真的认识洛英,所以今天就没有拒绝,直接让她进来了。 洛英一看到傅道昭,原本干涸的眼睛马上就充盈了泪水。 “道昭,刘阿姨生病了,好像病的挺严重的,你快回去看看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表情变化之快,傅道昭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过江舒宁还是看到了。 既然她那么想让傅道昭回家,江舒宁便愿意帮她一把。 于是江舒宁说道:“这刘阿姨是你的……” “我的大伯母。” “既然大伯母生病了,你应该回去的,今天的火车还没有走,你回去吧。” 她给傅道昭买的不就是今天的车票? 那正好可以让他现在就离开了。 想着,江舒宁掀开被子,下床推着傅道昭出去。“赶紧的,你大伯母肯定在等你回去,你的火车票还在吧,别在这耽误了赶紧去赶火车。” 傅道昭没有解释,他把火车票撕碎了,不过不重要,他只要去售票处用撕碎的票重开一张就行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走出别墅苑,上车去赶火车。 江舒宁将傅道昭赶出房间后,傅道昭还叮嘱她:“别送了,你的病还没有全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然后才跑了出去。 江舒宁没有回房间,她站在窗户边上,一直看着傅道昭离开的背影,他的身边还有个洛英,看着是那么相配,可让她的心里是那么不舒服。 摇摇头,江舒宁清醒了一下便去洗漱。 虽然生病了,但是现在觉得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她要上班。 江舒宁重新来到灵舒,发现昨天晚上那个男人鼻青脸肿的站在公司前台。 前台小姑娘看到江舒宁到了,忙上前指着男人解释道:“他今天一早就来了,说是要跟您道歉。我不知道他是谁,就没有让他进去,只是让他在这等着。您看……” 她的态度还是很好的,虽然让男人在这等着,但是她给男人端上了茶水,也有地方让他坐,应该不会找她麻烦吧。 江舒宁看向满脸伤的男人,对前台小姑娘说道:“好的,他应该确实是来找我的。不应该让他进去,你做得对。” 接着,江舒宁来到男人面前,皱眉问道:“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我应该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男人赶紧讪笑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眼瞎,是我心思不纯,我错了,对不起。这个订单,您看看,够不够原谅我的。”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江舒宁皱着眉头看了眼,上面写的是一批服装的订单,量不大,但对灵舒来说也是一笔收入。 江舒宁没有收:“你这订单,我可不敢收。” 毕竟对方昨天晚上还想欺凌她,今天就双手奉上采购单,如果说里面没有什么阴谋,江舒宁都不相信。 男人一听有点急了:“我求您了,这是我对您的赔罪,您就收下吧。至于什么时候交货,这个季度里随便您什么时候挑,一会儿我就把全款给您打过来。” 男人说完,丢下这张纸就跑了。 那纸上写着男人的名字,李泽安,倒是不难听,没想到居然是那样的人。 不过这单子还是有些质疑的,江舒宁可不敢随便就答应给做。 拿着单子先去财务部让关注一下近期账户里到款的信息,如果真的收到这个款项了,那就做,反正她不亏。 没有那就不管。 随后回了办公室,给章秦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李泽安协议的事情。 章秦想了下说道:“你说,他是昨天在晚宴上碰到的,那自然最好问问当时在晚宴上的人。你是顾晨带过去的对吧,问问顾晨,我估计他能知道。” 挂了电话,江舒宁拿着协议去了国营商场,顾晨已经上班了。 让人通报一声后,江舒宁便顺利进入了顾晨的办公室,将纸递给顾晨,问道:“顾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今天上班的时候突然跑过来说跟我道歉,还交上了这么一个订单。” 顾晨一看纸上的名字,笑了。 “李泽安啊,呵,倒是不蠢,一千块钱的订单不多也不少,给你赔罪正好。” 江舒宁在他对面坐下,皱眉说道:“您别光笑啊,他是怎么,还特地过来道歉。” 这事儿吧,之前顾晨是不知道的,后来李泽安被人找茬了,闹得商圈里沸沸扬扬的,所以顾晨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放下纸张,顾晨把他知道的那部分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李泽安被一个商界大佬的儿子雷天宇突然找上门揍了一顿。 当时李泽安还不知道出现了什么事情,他挨了一顿打还挺委屈的,拉着雷天宇问为什么会挨打。 雷天宇点明了被他调戏的人是江舒宁,背后是有人撑腰的,李泽安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一顿打完全不冤。 雷天宇离开前,还放下狠话让李泽安亲自上门道歉,还得给一份足够重的道歉礼物。 李泽安张口就说:“没问题,我会买现在最时兴的化妆品,衣服包鞋,去找江老板道歉。” 雷天宇一听他要送的东西,对着他的肩膀踹了一脚,骂道:“你脑子被浆糊填满了吗?道歉就用这些东西吗?我可告诉你,江老板不缺你说的这些,她自己有一家公司,你觉得她会需要你来送?你把人当成什么了?还是你的那些女人吗?” 李泽安捂着肩膀不敢哭,想半天才说:“那我给她一份采购单?不知道江老板经营的是什么?” “蠢材蠢材,你就不知道自己去调查吗?算了,今天我好心告诉你,江老板的公司是一家集设计与制作为一体的服装公司,你好好想想要送什么吧。” 就这样,李泽安一大早就准备好了一份采购合同,上面签好名字盖好章,来到了灵舒等待江舒宁。 第三百七十九章 火车侧翻 说到这,江舒宁有些不明白了:“这雷天宇是谁啊?” “雷天宇你不知道?他在我们商圈那也算是挺有名的了。” 这次轮到顾晨惊讶了,江舒宁怎么说在穗城也已经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雷天宇呢。 可江舒宁是真的不知道,她光去关注那些大佬本身了,还没有开始了解他们的孩子家庭。 顾晨想了下说:“啊,我知道了。雷天宇一向是不愿意听雷先生的话去参加商会晚宴的,但是他昨天来了,只是在另一个场地。听说他愿意来,是因为他的朋友傅道昭陪着他去的,这个傅道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的朋友吧。” 他说到这,江舒宁就明白了,一定是傅道昭跟雷天宇说的,雷天宇是在替傅道昭出头。 她猜得没错,傅道昭去找雷天宇要车钥匙的时候,跟他说了要教训李泽安的,所以李泽安才会被雷天宇找上门教训了一顿。 顾晨啧啧道:“你这个朋友,还真是贴心。” 江舒宁没有说话,她没有想到傅道昭会想得那么全面,还让人帮忙收尾了。 顾晨继续说道:“对了,你那个朋友还在吗?没想到他跟雷天宇是朋友,有他这关系在,你能省不少事情。” 江舒宁摇摇头:“他走了,回家了。” “可惜了……” 顾晨看着江舒宁的表情,有些落寞和难过,想起上回见到傅道昭的情形,顿时了解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于是问道:“你跟他之间……他会回去,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是我让他回去的。顾总,我跟他不会有将来的,你别乱想。” 江舒宁赶紧解释,要说两人没有关系,那纯属撒谎,不如大方承认,不过没有将来也是真的,至少江舒宁现在认为是没有将来的。 顾晨点头,虽然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们既然没有关系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江舒宁看着不太开心。 于是开口安慰道:“既然你们都不是一路人,分开便分开。反正凑在一起也是勉强度日,何必将就着过呢,省得将来还互相埋怨。” 江舒宁点头,她就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也不会非得让傅道昭回京市生活,就是怕耽误了傅道昭,将来会被傅道昭埋怨。 “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人的日子也能过的很精彩啊,公司也开的不错,何必因为一个男的坏了自己的生活的。一个人能活多少年,撑死了百年,你给孩子分几年,给公司分几年,在给男人分个几十年,自己还有多少,好好生活吧,想要什么自己努力去争取,不比跟个男人强?” “对!” 江舒宁听着顾晨的话,稍微振奋起来了:“你说的对,一个人的生活也很精彩!” 随后她便跟顾晨讨论生意合约。 他们俩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跟达西先生的生意也在进行中。 昨晚交际的几个大佬夫人对江舒宁的裙子感兴趣,她还得抓紧联系,这么一看,她还挺忙的。 瞬间工作占满了江舒宁的所有心绪,将傅道昭抛到脑后。 在外面跑了一圈后,下午江舒宁回到了灵舒,倒在了办公椅上,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办公桌上放着今天的报纸,从早报到午报都有,这是她在京市当翻译时养的习惯,不管是看政治新闻还是看商界新闻,都能让她获取最新信息。 拿起桌上的报纸,翻阅几篇后,一则新闻进入了江舒宁的眼帘。 中午的一趟自穗城到京市的火车在离开穗城的一个小时后,出现了车祸,中段发生了撞击,导致四节车厢侧翻,其他车厢发生了不同情况的牵连。 其中造成了32人死亡,两百多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死亡、受伤的人员名单,能确认的都列在了报纸上,伤者暂时就近送往了隔壁城市的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 江舒宁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心脏突然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 这趟车就是傅道昭坐的那趟车啊! 随后便疯狂的在报纸上寻找傅道昭的名字,只希望在报纸上看不到他的名字。 报纸上的名字是按照拼音顺序排列的,一开始江舒宁看的快,一扫就扫过去了,没有注意到。 第二次沉下心来一看就看到了傅道昭的名字。 这下她的心,彻底沉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路过下属的桌前还快速交代了几句便迅速打车回家。 舟舟已经放学回家了,看到江舒宁风风火火地回来,惊诧地问:“妈妈,你怎么回来了?现在你应该还没有下班才对啊。” 她跟着江舒宁往楼上跑,看着江舒宁从柜子里拿了钱票和证明,转身又出来了。 “舟舟,你师长叔叔坐的火车出事故了,妈妈要去看看他,必要的话可能会在医院待一段时间。一会儿我会跟吴婶婶说一下,让她和星阿姨照顾你。” 江舒宁的话让舟舟吓了一大跳,出事故了,怎么会出事故的? 火车也会出事故吗? “叔叔怎么会出事故的?他伤的重不重?妈妈你带我一起去照顾叔叔吧。” 舟舟说话的时候都感觉要哭出来了,好几个字眼都是囫囵吐出来的。 江舒宁停下脚步,摸了摸舟舟的脑袋,劝道:“你还小,能帮忙的事情有限,那边医院现在乱糟糟的,你去了妈妈还得照顾你。你在家里好好的,至于叔叔的情况,妈妈问清楚后给家里打电话好吗? 其他的情况,你可以先看看报纸,妈妈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找吴婶婶,妈妈会交代好的。” 舟舟知道自己小,也知道江舒宁说的没错,她就算去了也帮不了太多的忙,只能点头。 看着江舒宁跟吴嫂快速交代完离开后,便让吴嫂帮忙买了一份今天的报纸。 吴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买了好几份不同的报纸来。 舟舟的识字量已经达到一定程度,可以独立看报看书了。 这会儿的报纸上还没有现场的照片,可是舟舟从字里行间看出了现场的情况,她开始为傅道昭担心,蹲守在电话前面,等着江舒宁打平安电话回来。 第三百八十章 已经脱离了危险 尧镇,穗城的隔壁城市,人民医院里因为这场大型火车事故,增加了几百号伤员,整个镇的医生,只要能空出手的都来人民医院参加抢救了。 江舒宁赶到的时候,傅道昭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 洛英守在手术室外面,她的额头上胳膊上也有些伤,但是不重,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了。 她看到江舒宁出现,顿时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问:“你来干嘛?这没你什么事。” 江舒宁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来看你的。道昭怎么样了?” 洛英看了看周边,她毕竟在医院里,作为一个高材生的她到底还是要点脸面,没敢在大庭广众下闹起来。 只能咬牙扭头说:“手术刚做完,还没出来。” 可说完了后,她心底还是有些怨气,要不是因为江舒宁,傅道昭就不会来穗城,他不来穗城就不会坐上回京的火车,也就不会发生事故了。 于是眼中带着火气瞪了两眼江舒宁,狠狠地说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道昭就不会去穗城,也不会坐上这趟车,更不会发生事故。都怪你,让他落得差点没命的地步。” 江舒宁本来是不想搭理她的,可一听到她说傅道昭差点没命,猛地转头去看她:“你说什么,差点没命?他受的伤这么严重吗?他是军人,他会保护好自己的,怎么会差点没命?” 一个军人,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事故发生时的反应,都应该比普通人好,怎么会落得差点没命? 而且根据她看到的报纸上的内容,是一辆小汽车冲出了临近铁轨的道路,撞上火车第6节车厢,这才导致相连的车厢侧翻,倒挂在铁轨上。 那些遇难者的座位正好是被小汽车撞到的那部分,傅道昭的座位可是在第7车厢,就算受到冲撞影响,也不应该会有这么严重啊。 她不知道,傅道昭在发生事故的时候,看到行李架上的行李往下掉,为了保护身边的洛英和几个其他乘客,挡在了行李下面,才受到了重伤。 后来又在救援的时候,让其他人先出去,他还帮忙护着乘客先出车厢,导致肋骨骨折更加严重,直接戳破了内脏,才会导致命悬一线。 所以他在被救援的人员发现后,第一时间送进了手术室,手术时间也很长,直到江舒宁赶到了才做完。 洛英作为一个受保护的人下意识不敢说傅道昭是为了保护她才让伤情严重的。 不过她不说,别的人会说。 身边几个同样受了轻伤等手术室里的亲戚的乘客,听江舒宁问起傅道昭,七嘴八舌道:“你是那个军人同志的朋友吧。我要感谢他,要不是他帮忙,我小孙子可能就救不出来了。” “对,我妈也亏了他帮忙才能最先出来。对了,你不也是他保护了一下,才没让行李箱撞到脑袋吗?” “还是军人同志厉害,能保护了我们这么多人,你这女同志怎么连声谢谢都没有?” “别说谢了,我跟她座位近,她被军人同志保护了不说,有救援的人来的时候还是第一个抢着要出去的。” “噢哟,这人的心怎么是这样的,虽然大家都想活着,可她朋友还在里面呢,怎么能抛下朋友呢?” 洛英听着他们的话,脸色一时白一时红的,转身吼道:“你们懂什么,我要是跟着他,只会给他造成救援麻烦,只有我先安全了,他才会放心。” 她说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几个乘客撇撇嘴不说了。 江舒宁却觉得她这狡辩一点道理都没有,于是冷笑一声扭头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了手术室外的红灯。 刚看过去,啪的一声,红灯灭了。 手术室门口的布帘被人掀开,傅道昭躺在手术床上面被医生护士推了出来。 江舒宁连忙上前,眼神里是满满的担忧和关心,看向病床上的傅道昭,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医生看了下手上的单子说道:“病人傅道昭,身上五处肋骨骨折,脏器受损,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你是他朋友?跟我们一起去病房吧,我跟你说一些照顾事宜。” 江舒宁连连点头,看向傅道昭的眼神又多了些心疼。 跟着医生去了病房,学习了怎么照顾术后的病人和关注事项后,江舒宁坐在了傅道昭床边的凳子上。 她伸手抚在傅道昭露出在被子外的手上,那手上也全是擦痕,不过涂满了药水。 病床上的傅道昭可能要清醒了,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来:“舒宁……” 不敢闹事但跟着来的洛英听到傅道昭的话眼睛都红了,气红的。 她一脸的恨意,明明发生事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她,为什么傅道昭嘴里就只有这个女人? 明明这个女人都不要他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惦记她? 她上前,拉住江舒宁的胳膊,强行将她往病房外推。 边推还边喊:“你走,不要你来这!明明都说了不会纠缠道昭的,你还来干什么?他有我照顾就够了,不用你来!” 江舒宁一挥手将她的手打开,冷眼道:“你照顾?你确定你能照顾的了他?” 看她身上带着伤的样子就知道,她差不多是不会照顾人的,就算她没有受伤也不一定会照顾傅道昭。 可洛英不管这么多,拉着江舒宁非得将她往外推。 江舒宁就算用力把着门都不行,她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手劲。 嘴里还在喊着:“你走啊,你不是要跟道昭一刀两断的吗?怎么说到做不到。我能不能照顾他不用你管,你要是真的要断,就狠点心,赶紧滚蛋!” 她们俩都没有发现,傅道昭已经清醒了,准确来说是在洛英的喊叫声中清醒的。 他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猜想着有没有可能会是江舒宁来了。 但是他听了一会儿,好像又听不见声音。 直到现在他清醒的差不多了,才发现江舒宁真的来了,不过洛英居然在赶她。 于是连忙开口阻止道:“住手!洛英你干什么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 脑子是九九新的 洛英惊喜地回头看,傅道昭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过这会儿他还没有办法坐起来,脑袋也没劲儿抬起来,所以歪着头看向门口。 “道昭,你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幸好你没事了,要不然我怎么跟傅叔叔刘阿姨交代啊。” 洛英松开抓着江舒宁的手,从江舒宁身边挤进来趴在傅道昭的床边。 殊不知刚刚她说江舒宁的话都落进了傅道昭耳里,虽然傅道昭的麻药还有点效果,但不耽误他现在大脑清醒了耳朵也挺灵的。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江舒宁,嘴里却是对洛英说话。 “洛英,你回家吧,不要在这待着。” 洛英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清醒?没事,我可以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累,照顾你我一点都不累。” 她到处找话,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给傅道昭扯扯被子,看看吊瓶,甚至还拿了床头柜上刚倒的开水想给傅道昭喝水。 江舒宁赶紧从她手上把水杯抢过来。 洛英见状,赶紧大喊:“你干嘛?怎么连水都不让道昭喝了吗?道昭你看看,这就是你看中的女人,连口水都不让你喝,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江舒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指责道:“刚刚医生在的时候没听见吗?他刚醒,麻药效果还在不能喝水,得两个小时后才行,现在要是渴了,可以用棉签沾湿嘴唇。” 边上其他床位的病人和家属本来就觉得洛英吵得烦人,现在这一点照顾术后病人的知识都没有,纷纷指责她。 洛英有些难看,嘴硬道:“那我慢慢学不就行了,不用你管,你走。” “你走!”傅道昭声音不大不小地低吼了一句。 洛英立刻有些沾沾自喜道:“听见没有,道昭都让你走了。” 傅道昭铁青着脸:“我是让你走,洛英你是听不太懂还是耳朵聋了!” 江舒宁有傅道昭撑腰,也不给洛英留面子了:“你这脑子,是九九新的吧,我劝你还是捐了,反正你用不上,连道昭的话都听不懂。” 洛英这下彻底伤心了,伤的透透的,傅道昭不仅赶她走,还当着江舒宁和一整间病房的病人和家属赶她走,这让她的脸往哪放? 捂着脸,哇地哭出来,转身跑走了。 傅道昭长长地叹了口气,坐上回京的车时就想离她远远的,可惜两人的座位相邻,只能任由她坐在自己身边。 发生事故的时候帮她挡了一下也有些后悔了,不,不是后悔,而是为什么要看在认识的情况下多帮了两把。 回头她不知道会不会拿这个当救命之恩说事,缠上他那就麻烦了。 江舒宁看洛英走了,也松了口气。 有洛英在,她都不好照顾傅道昭了。 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拿了两根棉签问傅道昭:“你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傅道昭看只有江舒宁在了,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下来,笑道:“不是说不能喝水吗?怎么还问我?” “我刚不是说了吗?要是渴了,润润唇还是可以的,你这是傻了吗……算了,你麻药还没有完全过去,不跟你计较。” 虽然江舒宁想跟傅道昭保持距离,嘴上也没几句好听的,但是还是用棉签沾了水,细致地蹭了蹭傅道昭的嘴唇,让他不至于太渴了。 傅道昭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们以后各有各的路,你不会跟我在一起吗?” 江舒宁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说的话,一时的心急担心,让她什么都顾不上。 但是她不想跟傅道昭说这些,只能没好气地说:“是,咱俩的路不同。可我不能眼睁睁看到你出事,危及生命还不来看望一下吧。 人死了还有吊唁的呢……呸呸呸。 反正今天你家人还来不了,我勉强照顾你一下。 要是哪儿有不舒服的,你就说。医生说你的肋骨断了五根,还把内脏戳破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抢救回来的,你自己以后要多注意了。” 傅道昭听着江舒宁有些絮叨,将医生叮嘱的话叙述一遍,结果他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双眼看着江舒宁的嘴皮子一直在动却在江舒宁问他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回答不上来。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哦,我好像还是不太清醒,所以没记住你说了什么。” “你……算了。” 江舒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没办法,对方是病号,还是个重伤病号。 她好好照顾着吧。 其实傅道昭也没有清醒很长时间。 麻醉药醒了后,江舒宁跟他说了一个小时的话,让他保持清醒,等这时间过去后,体内麻醉药基本就消散了,傅道昭便安心睡觉。 毕竟经历了开腹手术,对人的精力消耗还是很大的,傅道昭撑着听江舒宁胡乱找话题,硬是撑到她说能睡了才睡。 江舒宁看他睡了,吊水瓶子也是刚换的,让隔壁床位的家属帮忙看着后便出了医院,找了地方给舟舟打了电话。 说过要跟她说情况的,她可不能忘,况且路上的时间加上照顾傅道昭的时间,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她还想让舟舟早点睡呢。 不过她没说实话,只说傅道昭骨折了,她留下来照顾一下很快就回去。 舟舟连忙劝道:“妈妈,不要着急回来。师长叔叔受伤了在医院肯定很难受,你多照顾他。我有吴婶婶照顾没有问题的。” 江舒宁感叹女儿的懂事,便说道:“那你有事情记得跟吴婶婶说。” 然后又跟吴嫂通电话,让吴嫂有事去找章秦,这才买了饭回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到傅道昭闹着要起来,隔壁床的家属和护士都在劝他。 他一边挥手一边喊:“我要去找舒宁,她刚刚还在的,我要去找她!” 隔壁床家属解释道:“她说她出去买饭了,马上就回来,你好好地躺着等她吧。” 护士也按着他劝道:“对啊,你这手术动了还没多久,不适合下床走动,你赶紧躺好。一会儿要是伤口开裂,那不全都白费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让我再搂一会儿 江舒宁见状赶紧进去拦住已经坐起来的傅道昭。 “你干嘛,我就是去买个晚饭而已。光照顾你了,我都没吃饭,买个晚饭都不行吗?” 傅道昭的动作顿时停住,讪讪道:“我这不是怕你偷偷跑了嘛。好不容易你能来陪我,我想让你多陪陪我。” 可能是他受了伤,所以这会儿整个人都特别的软弱,反正躺在病床上不用再秉持着平时军人的作风,就算软弱一点也没人说他。 不过他是真的不想让江舒宁走,他舍不得。 江舒宁没搭话,将晚饭放在桌子上,让傅道昭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给护士检查伤口。 护士掀开病号服一看,绷带果然透出一丝丝红色。 “哎呀,这伤口都出血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刚做完手术呢,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他终究还是让江舒宁生气了。 护士经过晚上这几个小时,还没弄清楚江舒宁和傅道昭的关系,不过看傅道昭不仅没有生气还低着头不敢看江舒宁的样子,也猜到了傅道昭可能在追求江舒宁或者两人之间正处于恋爱关系中的情况。 打哈哈道:“没事没事,正好可以换药。只是换了药以后别动了就行,好好在床上躺着养伤。” 江舒宁伸手拍了傅道昭肩膀一下,呵斥道:“听到没有,护士都说了,不许乱动了。” 傅道昭趁机讨价还价:“那你答应我你不走,我就不动。” “你……你怎么还威胁我了?” 江舒宁眉头一皱,她最讨厌被威胁,可低头看到傅道昭眼睛湿漉漉的,顿时有些心软了。 “行,只要你好好躺着不许动,我就答应你现在不走。” 也不知道他是疼的还是怎么的,眼神里还透露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江舒宁只能玩个文字游戏。 本来她确实打算晚上就走的,可是晚上没有车,所以明天一早,无论如何她都会走。 傅道昭可不管这些,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要钱的笑容,将江舒宁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护士看这里两人的互动,顿时觉得太好磕,眼前的男人好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大狼狗,女人则是像一个会宠溺大狼狗的主人,怎么她身边就没有这样的人呢。 她脸上甚至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江舒宁无意间看到了,赶紧将傅道昭的手甩开。 护士赶紧将手上的动作收尾,给傅道昭换完药和纱布,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 傅道昭看人走了,赶紧讨好江舒宁道:“你不是说还没吃饭吗?快来吃饭,别饿到了。” 江舒宁确实饿了,她从下午出门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嘴,早就饿了。 她又不像傅道昭挂了葡萄糖,赶紧打开饭盒吃饭。 傅道昭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饭,虽然医院附近买的饭菜看着不好吃,但江舒宁还是吃的差不多了才收拾了饭盒。 傅道昭也终于开口道:“舒宁,今天的事情,让我想明白了,什么前途、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到,不管是哪个,我都像在它们到之前先确定我的心意。 我想娶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今天我不说,下次万一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却没从手术台上下来,那就成了我的遗愿了。 舒宁,我真的明白了,你对于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没有你在,我要前途做什么?我只想要你,不要让我们的余生留下遗憾,好吗? 让我在穗城陪着你,有我在,你也能更安全,我也会更放心。” 今天的事故,并不是只有傅道昭才有感触,江舒宁也有。 她在来的路上想过千万种可能。 她想过傅道昭会不会因此失去了生命,也许他能保住命却忘了江舒宁,也许会落个终生残疾,也有可能成了一个植物人。 江舒宁问过她的心,如果傅道昭是这些情况,她会不会要傅道昭? 答案是要,她第一次感觉到,阻隔他们在一起的是傅道昭的前途和家人。 可前途可以从别的地方再找,而家人并不是傅道昭的父母。 她因为这些拒绝了傅道昭,真的值得吗? 江舒宁觉得,不值得,但是如果傅道昭没有事,那她还是会跟以前一样,让傅道昭回京,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只要没有傅道昭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谁能说薛定谔的猫没有好好的在盒子里生活呢? 所以当她知道傅道昭只要养好伤的时候,她便决定找到空就回家。 可这会儿傅道昭的话,还是戳中了她的心。 是啊,意外和明天,谁也不能保证那个会先来,既然她心里有傅道昭,为什么不接受他? 傅道昭看江舒宁微微皱着眉心,知道她可能还有些犹豫,便伸出手抓住了江舒宁的手。 很好,她没有挣脱。 下一刻,傅道昭用力一拉,将江舒宁抱在自己的怀里。 江舒宁整个人往他身上扑,吓了一大跳,这要是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怎么办? 赶紧将两只手撑在傅道昭的身侧,保持跟他一定的距离,特别是他的腰腹,一定不能碰到。 不过,她的脑袋倒是配合地放在了傅道昭的肩上,柔声道:“一下就行了啊,你还有伤呢。” 傅道昭低声笑了两声,胸腔的震动扯得他的伤口有些疼,但是他还是想笑。 “那等我这伤好了,是不是……” “……是是是,行了,放手吧。”江舒宁赶紧打断他的话,避免他说出什么让人脸红的话。 可傅道昭这会儿就不怎么听话了:“不放,让我再搂一会儿。” 好不容易到手的人,他才不要放手呢。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洛英站在病房外,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正好能看到江舒宁被傅道昭搂着,气得双手握拳,在墙上捶了两下。 “让你们抱,今天晚上你们抱个够!明天等傅叔叔来了,我看你们还能怎么抱!” 她下午被气走后就给傅保家和刘春霞打了电话,他们已经赶上最后一趟过来的火车,说是哪怕要转乘好几趟都会抓紧过来的。 到时候,这里可就容不下江舒宁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她是什么第三者吗? 江舒宁还不知道即将见到谁,这会儿她跟傅道昭通了心意,照顾起这个病人来更上心了。 一大早就去买了小米粥,回来给傅道昭喝。 她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给傅道昭喂到嘴里,喂的时候还会吹一吹勺子里的粥,看着傅道昭吃下去。 傅道昭很少有被人这样照顾的时候,能得到江舒宁的贴心照顾,他还挺享受的。 喝了几口粥,傅道昭催道:“别光喂我了,你也吃啊。” 江舒宁才不会亏待自己呢,给傅道昭喂的小米粥,给自己买的肉包子。 毕竟照顾人也是很累人的,昨晚她是在凳子上躺着将就睡了一夜,早上起来腰酸背疼的,还不得吃点好的补一补? 江舒宁笑道:“放心吧,喂完你我就吃,刚刚都已经吃了一个包子了,不会饿着我的。” 傅道昭便从她手上接过碗勺道:“你不吃,我就不要你喂了,我自己也能喝。” 他这一动,还哎哟了两声。 江舒宁赶紧抢回来:“谁让你拿了?你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伤不能随便动弹吗?别乱动了,万一伤口再裂开,还想不想好了?” 可江舒宁不吃,傅道昭就不喝,没办法,江舒宁只能快速吃了个肉包子,把脸颊塞的满满的,鼓着腮帮子问:“行了吧,赶紧喝。” 傅道昭看着江舒宁的样子只想笑,可又怕笑的伤口疼,只能忍着,将江舒宁送到嘴边的粥喝了。 两人正有说有笑甜甜蜜蜜呢,洛英进来了,将一个布包放在了床头柜,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他们正在吃的早饭。 歪嘴笑了一声:“切,早上就给道昭吃这个?这能有什么营养啊,连点肉丝都看不见。自己倒是挺会吃的,肉包子啊,果然有的人就是自私,不像我,就算不在医院我也惦记着你。” 说着,她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个不锈钢饭盒,掀开盖子,饭盒里也是粥,不过这粥就有营养的多了。 粥里有青菜,有肉丝,还有海参、鲍鱼、瑶柱这类的东西。 好吃肯定是这份好吃的,营养也当然是洛英带来的粥有营养,光用看的就知道了。 旁边床位的病人和家属也看到了,低声交流称赞道:“确实这个姑娘上心,这粥里放了这么多好东西,还真的是有营养。” “谁说不是呢,我咋没有人给我吃这么些好东西?” “咋的,你看不上我做的早饭?她那是一般有钱人能做出来的吗?嫌弃我做的不好你别吃啊。” “吃吃吃,你做的什么我都吃,别生气。” 洛英听着隔壁床位的夫妻俩因为她带来的粥而吵架,还有些沾沾自喜,扬着下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粥是她自己熬的呢。 将饭盒里的粥倒一部分到碗里,粘稠的样子,确实下了血本了。 端着碗一屁股挤到江舒宁前面,舀了一勺满满的粥就往傅道昭的嘴边凑。 “啊,乖,听话,这粥可好喝了。” 洛英像是供小孩喝粥一样哄傅道昭喝粥。 傅道昭偏过头,伸手挡住洛英的手,皱着眉头说:“我不想喝你这个,也没有让你来照顾我。麻烦不要抢了舒宁的位置,我早饭还没有吃完呢。” 真是耽误事,刚刚两人的气氛这么好,这洛英怎么就挤进来了,真是倒胃口。 傅道昭的动作和话,让洛英的动作顿住了,明明她买的粥这么丰富,为什么他就不愿意吃非要喝江舒宁那个寡淡的小米粥? 江舒宁到底有什么好的,那小米粥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江舒宁见状,将洛英又挤了出去,说道:“手术后的病人不适合喝太有营养的粥,特别是海鲜粥。你这粥里放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是发物吗?” “我……”洛英还真不知道,海鲜就是发物吗?手术后或者病后都不适合喝这种粥。 一时间,洛英有些尴尬,明明她是好心,哪能想到傅道昭不能喝海鲜粥啊。 不能喝海鲜粥,那别的呢? 洛英赶紧将海鲜粥的饭盒收了起来,又拿出别的来。 “既然海鲜粥不能吃,那这些呢?” 烧饼、包子、油条、烧麦,几乎把早餐店里的早点都给买来了。 江舒宁冷冷道:“你觉得你这些适合术后病人吃吗?不是油就是硬,要不然就不易消化。” 她倒是也有买,可是那是给自己吃的,她另外给傅道昭买了水煮鸡蛋,像包子什么的,得明天才能吃。 医生说他麻醉后,体内的器官需要慢慢恢复,所以饮食方面也是慢慢增加。 只是洛英只看着她想买的买罢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会儿傅道昭的饮食需求。 傅道昭也没有给个老脸色,板着脸说:“洛英,你别在我这忙活了。舒宁会把我照顾好的,你还是赶紧回京吧。我们两个人好好的,不想再加个人进来。” 他已经说的够明显了,都直接说两个人的世界插不上第三个人了,她应该懂了吧。 看样子是应该懂的,洛英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脸都绿了。 什么叫两个人好好的不想加个人?她是什么第三者吗?她这就多管闲事了? 洛英的鼻子一耸一耸,看着床头柜上摆满的早点,都像哭出来了。 她也不容易啊,一大早去买早点,排队还要加料,他们以为这很简单吗? 正在想要怎么反驳一下,病房门外便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道昭,道昭你怎么样了?” “英英,麻烦你帮忙照顾道昭了,辛苦你了。” 进来的人正是傅保家和刘春霞,他们俩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一夜都没有怎么休息,这才会早餐时间赶到。 一进来,刘春霞直冲傅道昭而去,双手拍在傅道昭的腿上,江舒宁都觉得替他疼。 傅保家则是一脸欣慰感激的样子看向洛英,好像洛英做出了多少功劳似的。 “英英,要不是有你在,还不知道道昭会怎么样呢。你照顾他累了吧,我们来了,不用你再辛苦了。” 要不是洛英的电话,他们还不知道傅道昭出事了呢。 再看床头柜上的早点,肯定都是洛英准备的,看看这姑娘多贴心啊。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的妻子只会是她 傅道昭还没说什么,刘春霞扭头就看向因为躲避她而站起了的江舒宁。 “你,就是让我们道昭跑到穗城的女人吧?我可警告你,我们道昭不需要你。你趁早离远点,省的我到时候还得赶你走。” “大伯母,舒宁不是你想的……” 傅道昭一听,张口要为江舒宁解释,江舒宁将手上的粥放到床头柜上,自己解释。 “这位阿姨,您就是道昭的大伯母是吧。那我跟他,喊您一声大伯母。不过道昭需要谁不需要谁,应该由他自己做主吧。想来,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这位英英小姐做了什么吧。” 一听江舒宁说这个,洛英顿时抢话道:“我能做什么,我做了什么了我?我不过是给道昭买了早饭过来。叔叔阿姨,你们都不知道,我怕道昭营养不够,特地买的粥,还有包子烧麦。中午还想给他买点好菜呢,我这样做错什么了?” 她顺势噘着嘴,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可他说完,懂得伤员护理的刘春霞顿时有些尴尬的笑,那粥的饭盒还没盖上,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吩咐的材料。 确实很有营养,但不适合病患吃啊。 江舒宁想说的可不是这个:“大伯大伯母,你们想来还不知道,事故发生的时候,道昭是因为保护她才受了伤的。也是因为救援人员到来的时候,她抢先跑了,丢下道昭照顾其他人,才会让道昭的伤势加重,导致命悬一线。经过医生好几个小时的抢救才救回来。这早饭买的海鲜粥,对于这些事情来说都不算什么了吧。” 原本还想呵斥两句的傅保家顿时不说话了,他原先还是喜欢洛英的,可现在听到江舒宁的话,顿时对洛英有了些看法,只是对于江舒宁的话也没有全信罢了。 傅道昭趁机补充道:“而且,我昨天不是已经让你先回家了吗?你都走了,今天早上还来做什么?要不是有舒宁贴心照顾我,这会儿我发烧病重都没人发现,你何必又回来呢。” 刘春霞顿时愕然看向洛英:“英英,你不是这样的人的,你是有其他的原因对吧?” 在他们印象里,洛英非常懂事体贴的,怎么可能会像傅道昭和江舒宁说的那样? 洛英看刘春霞给台阶下,马上顺杆爬解释道:“没错,是这样的。昨天我确实离开了,可我离开后就给你们去电话了,然后叔叔阿姨才会过来的。而且当时我身上也有伤,那道昭都已经好了,手术很成功,我也得处理我身上的伤,对吧。如果我留下来了,那我这一身的伤,估计你们也不想看到。” 说着,还将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刘春霞一看就相信了,这么说来,洛英离开确实情有可原。 不过傅道昭冷哼了一声道:“什么回去处理伤口,你不是在我手术的时候就已经做过处理了吗?何必扯这个谎呢?大伯大伯母,你们也没有必要过来一趟,来了我也没有办法接待你们。这看也看过了,你们回去吧。” 一听他这么说,傅保家顿时皱了眉头:“道昭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我们俩千里迢迢从京市赶过来看你照顾你,你怎么能这样跟我们说话?” 刘春霞也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什么叫看也看过了?道昭,大伯母都已经决定好了,要来照顾你的。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傅道昭还真不想让他们照顾自己,但是又不敢说不好听的,便只能解释道:“大伯母,我不是赶你走。你看,你们在这尧城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住着吧。你们住的不好,还怎么说照顾我呢?所以你们还是赶紧回京市吧,我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会回去的。” 他说的话,傅保家和刘春霞一个字都不信,看到洛英看向江舒宁的视线,他们俩顿时觉得自己猜中了。 刘春霞指着江舒宁就骂:“是不是这个女人?是这个野女人勾引了你对不对?道昭,你是有将来有前途的师长,你怎么能被她勾引了呢?你别说了,这几天我们是不会回去的,别想把我们赶走。” 傅道昭确实是因为江舒宁所以想让他们回京市,见刘春霞不愿意离开,还牵扯江舒宁,也不愿意了。 “大伯母,我直说了吧,不管你们看上了谁,想让我娶谁,我都不会如你们的愿的,特别是洛英,我就算这一辈子打光棍,都不可能娶洛英。我想娶的人是舒宁,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的妻子只会是她。” 这如同破罐子破摔般的话,顿时让傅保家发了火。 “你说的什么话!啊!洛英是你父母为你定下的未婚对象,你选她?她一个离婚了女人,还带着孩子,有什么好的?她哪里配得上你?你非得气死我们是不是?哎哟,哎哟我的心脏。” 他捂着心脏,作势就要往后倒。 刘春霞和洛英赶紧去扶傅保家,让他坐在凳子上。 可傅道昭见状,才是真的气急攻心,又着急又因为傅保家的情况而担心。 一时火气冲上脑袋,直接梗着脖子倒在床上。 江舒宁见状,赶紧跑出去喊医生护士。 刘春霞和洛英都冲上来按着傅道昭喊他的名字,甚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护士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们俩堵在床边,喊了两声也没让开。 江舒宁赶紧伸手,将洛英扯开,这才让医生过去给傅道昭看情况。 洛英被江舒宁扯开,反手给江舒宁打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道昭晕倒了,你不看他自己跑了就算了,扯我干什么!” 这次江舒宁一点都没有放过她,直接还手也回了一巴掌。 洛英顿时一声尖叫。 刘春霞没看到洛英打江舒宁那一下,只听见尖叫声后,洛英捂着脸,连忙跑来护着洛英,指责江舒宁:“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打人啊!我看洛英说的没错,你根本就不关心道昭,何必在这惺惺作态呢!” 江舒宁实在没想到这两个人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管任何常识就污蔑人,冷笑道:“你们所谓的关心道昭,就是堵着医生护士的路不让他们看道昭?我去喊医生反倒还不对了?到底是谁不关心道昭啊?难道你们认为自己比医生护士更会救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娶她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咬着牙的。 这俩人耽误她没什么事,耽误医生救人,她可是要发火的。 同病房的病友们对刘春霞指指点点的。 “人家照顾的不知道有多好,你们一来就把人赶走了,也不知道是你们谁坏。” “还有,是那个小姑娘先打人的,人家反手都不让了吗?你们这可真心,独断专政都没有你这样的。” “我看这个同志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在他们嘴里就这么坏了呢?要不是有她在,这两天这位同志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 原本江舒宁还没有什么事,病友们一说话,她顿时觉得被人理解了,有些感动地想哭。 忍了忍,终究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回身跟病友们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因为江舒宁喊一声喊的及时,傅道昭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下来。 “他这是气急了,之前受伤,就让血管里的血液不通畅,所以这几天的恢复也有点慢。这次一急,血气上涌,导致晕厥,恢复一阵就好了。” 刘春霞赶紧握住医生的手:“谢谢医生,谢谢你们,谢谢护士。” 护士收了个尾,说道:“要谢就谢这位同志吧,要不是她喊我们及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来。” 医院里的医生们这段时间忙到脚后跟直打后脑勺,护士巡房的频率都降低了。 如果不是江舒宁冲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医生护士出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病房里的事情。 傅保家一直没说话,不过这会儿看向江舒宁的眼神,已经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 刘春霞也是,不过她依旧觉得江舒宁配不上傅道昭。 贴心有能力是她的优点,但是她的身份还是改不了,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光是这一点,就不可能让刘春霞同意她跟傅道昭的事情。 洛英没想到边上的人看热闹罢了,居然还会多管闲事替江舒宁说话,这让她怎么还呆得下去。 一跺脚,连句话都没有转身跑了。 傅保家没管洛英,她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有些生气,等这会儿过去了,再说洛英吧。 现在他要说的,还是江舒宁。 “那个,江同志是吧。你这两天照顾舒宁,我很感谢,但是他跟你的事情,我们还是不会同意的。” 刘春霞也同意道:“就是,你嫁给道昭还不够格呢。别企图因为这次照顾他,就想要嫁给道昭,恨嫁也没有这样的。” 江舒宁并没有因为他是长辈,就避而不谈,反倒直言说:“道昭跟谁在一起,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难道他喜欢谁还得你们批准?想娶的人也得是你们同意才能结婚?且不说现在婚姻自由,他想要结婚,只要跟部队打报告就可以,何须等你们同意。 再说了,我怎么就恨嫁了?我虽然现在已经离婚,身边有钱有权的男人也不少,想要嫁人,并不是只有傅道昭一个选择。愿意跟傅道昭一起,是因为我是人,我们有感情,感情这种事情,想来你们可能是不懂的。” “你!” 她的连招,顿时让傅保家气的说不出话来。 床上的傅道昭动了动手,下一刻,睁开了眼睛。 “大伯大伯母,舒宁说的没错,我想娶谁,不需要你们的同意,现在只是舒宁不同意,所以我才没能娶她回家。” 他快要清醒的时候,就听见他们说话了。 江舒宁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就知道,江舒宁是对他有感情的。 她只是心中有顾虑,才会不接受他的心意的,他得让江舒宁知道,他不在乎那点心意。 于是又看向江舒宁道:“舒宁,不管你现在是为了什么才拒绝我的心意,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哪天没有顾虑了,你回头就能看到我。” 他这话说得傅保家都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的还有个人,就是去而复返的洛英。 她听到傅道昭的话了,心里冒起的不仅仅是火气还有计谋,不过这只有她施展出来才知道了。 尧城的人民医院规模还是小,容纳的病人数量有限,本城的病人每天都在增加,因此部分的病人需要转移到其他的医院。 傅道昭也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转院去穗城的军区医院,这是距离尧城最近的军区医院了。 顺便给傅道昭做个全面的检查,将新伤旧伤全都检查一遍。 江舒宁自然是跟着一起转院,她顺路回穗城。 傅保家等人也跟着去了,不过他们是自行安排开车的。 等到了穗城军区医院,江舒宁跟着跑前跑后,安排傅道昭的住院流程。 刚跑到登记处,便碰到了熟人。 顾晨来医院看望朋友的,扭头就看到江舒宁也来了医院,便打招呼问道:“来看人?” 江舒宁没想到这么巧,会碰上顾晨,就停下来跟他多说了两句。 比她晚来一步的傅保家夫妻俩和洛英看到江舒宁跟一个穿着精干的男人有说有笑的,顿时脸色都不好看了。 洛英见状,趁机挑拨道:“傅叔叔,刘阿姨,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在追求江舒宁吧。看来她也没有道昭说的那么正经……她该不会说不恨嫁,就说的这个人吧。” 刘春霞的双眼直冒火。 之前见面,还以为江舒宁真的是安分守己的女人,看她照顾傅道昭这么贴心细致,心里都有些隐约被打动了。 结果眼前的情况,怎么让她同意江舒宁进他们傅家的门? 傅保家更别说了,当他看到江舒宁跟顾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笃定,江舒宁跟这人有无法言语的关系。 他直接一扭头走了,这事儿必须跟傅道昭说,看看他当时在病房里公开跟江舒宁表白,与这两人在这说笑相比,多么可笑。 刘春霞和洛英跟进跟上,洛英走在最后面,脸上带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等进了病房,傅保家迫不及待直接说出他反对傅道昭和江舒宁的事情。 “那个江舒宁,你想都别想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娶她的。” 傅道昭有些弄不清楚情况,他表白完后,大伯大伯母虽然没有赞成,但是也没有表达出强硬的反对,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来看你们啦 “大伯,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舒宁她做什么了让您这么说她?” 傅道昭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事情,他转院到穗城军区医院,江舒宁帮着跑前跑后的,她能做什么呢? 傅保家哼了一声,扭头不说话,刘春霞上前把他们看到的事情讲给傅道昭听。 “那说说笑笑的样子,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关系。道昭,你还是听大伯母的吧,别想着她了,她有自己的路,跟你走不到一块儿的。” 在刘春霞的描述中,江舒宁跟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看着还挺配的。 傅道昭略微想了想,便想到了顾晨。 他是知道顾晨的,更是知道江舒宁跟他不是傅保家他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大伯大伯母,你们错怪舒宁了。那个男人我认识,他是舒宁的合作对象。” “什么合作对象,也没有大庭广众下说说笑笑的道理吗?既然是合作对象,那有话不应该在办公室那些地方说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舔着个脸在那笑,像什么样子,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道昭,我警告你,咱们家也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要的。我直接跟你说,江舒宁不够格。” “大伯!” 傅道昭被傅保家的话激得又要生气,火气上涌了,刘春霞赶紧去安抚他。 “道昭,别气,不要动不动就生气。你那个江舒宁确实有的地方挺好的,但是跟咱们家不合啊。你是没看到,那个男人人模狗样的,妥妥的大老板打扮,这江舒宁肯定是有所图才这样跟人说话,场面都不顾了。所以他们看着都是好人,实际上内里的小九九谁能知道呢。说不定,那个男人也对江舒宁有所图呢?” 傅道昭一开始以为刘春霞是真的来安抚他的,结果没说两句听起来又不是这么回事了。 “大伯母,你们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诋毁人家呢?” “诋毁?我说了两句话就诋毁了?道昭,你是不是心里有气想要发在大伯母身上?所以你知道,你知道他们有一腿是不是?” 傅道昭终于知道那些谣言是怎么出来的了,就这么出来的。 他想解释,江舒宁先进来了,她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刚刚刘春霞说的她都听见了。 “道昭大伯母,你们这么背着人说话,也不怕半夜见鬼吗?这污蔑的话,张口就来,你就不怕将来下地狱到拔舌地狱吗?” 江舒宁的一句话,让刘春霞打了个寒颤。 她接着说道:“顾晨顾总,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污蔑的,让他知道了,你们的能承受得住他的怒火吗?” “大言不惭!”傅保家冷哼一声,“什么怒火不怒火的,一个男的,能有什么身份?再一个有身份的人,还自己去登记窗口排队?” “再怎么样有身份的人,也只是人,况且人家是来探病的,怎么就不能亲自来了?我劝你们,还是少那么些话,万一哪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回头被人惩戒了,找不到诉苦的门。” 江舒宁跟他们说的再多都是白费,别说傅道昭是个军人,军人家属也不是可以随便讨论诋毁别人的。 傅保家有些拉不下面子,他都近六十的人了,怎么还能被人这样威胁呢? 正在想反嘴说什么,刘春霞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说:“行了,别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是不怕他,万一他给道昭下点什么绊子怎么办?” 傅保家忍了忍,还是将这口气压在心底。 他可不是怕了,他这么大年纪有什么可怕的,他只是担心他不在的时候,傅道昭会被人陷害。 嗯,绝对是这样的。 刘春霞看着江舒宁照顾傅道昭,她有些看不下去,惹又不能惹,说又说不过,还有傅道昭帮着江舒宁,这女人还真是不好惹。 摇了摇头,将傅保家拉出病房:“走走走,眼不见心不烦,咱们去外面逛逛。” 两人离开了,病房里的江舒宁和傅道昭这才松了口气。 跟长辈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随时都有可能吵起来。 还是躲远点较好。 江舒宁刚刚给傅道昭领了药,这会儿正好倒出来给他喝。 傅道昭随口问道:“你这都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舟舟在家一个人可以吗?” 他要是不提舟舟,江舒宁还能说服自己有吴嫂照顾舟舟不会出问题,他这一提,江舒宁也有些担心了。 不过面上不显,只说道:“没事,家里有帮佣照顾舟舟。反正我现在在穗城了,等晚上你用不着我了,我再回家看看就行。” 正说着呢,两人突然听见门口有个孩子的声音在喊:“妈妈,师长叔叔,我来看你们啦。” 江舒宁猛地回头,就看到了吴嫂牵着舟舟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快步上前,将舟舟搂紧怀里:“你怎么来了?妈妈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吗?这两天我有空就能回家了,你怎么还来医院了?” 舟舟解释道:“你们都来穗城了,我当然好过来找你啦。而且你回家了,师长叔叔又不一定回来,我要是想见师长叔叔,不应该主动来医院看看师长叔叔吗?” 她这几天没少看报纸,对于傅道昭的情况有个大致了解。 今天接到江舒宁的电话后,才确定傅道昭真的转到穗城的医院了。 舟舟赶紧去求吴嫂,她可是求了好半天才让吴嫂同意送他来。 傅道昭见状,冲舟舟招手,让她来到自己身边。 摸了摸舟舟的小脸,有点冰凉的,便将自己的手贴在舟舟的小脸上,帮她暖暖。 嘴里却问道:“你不说一声,就让吴嫂带你出来,万一正好妈妈回家了找不到你,这是想让你妈妈急死吗?” 舟舟仰着脸,感受着傅道昭手心里的温暖解释道:“我才不会让妈妈急死呢,星阿姨在家。妈妈找不到我会问星阿姨的,这样妈妈就知道吴婶婶带我来看你了。师长叔叔,你的伤还痛吗?伤的是不是很严重啊?” 第二天的报纸上都说了,事故现场有个军人帮了不少忙,救了不少人出来,不过伤的也很严重,她一猜就猜这个军人是师长叔叔。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们这一家关系真好 舟舟上下仔细看了傅道昭一圈,看到他的身上手上都缠着绷带,顿时替他心疼。 眼圈都红了:“师长叔叔,你怎么只会保护被人不会保护自己啊?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你这样,我和妈妈都会心疼的。” 江舒宁都不好说话的,心疼什么的,哪有这样说出口的。 看她趴在床沿还得傅道昭伸手抓着她,江舒宁将她扶起来,让她在凳子上坐好了说话。 然后转头跟吴嫂拿了点钱安排她先回去,做点适合病人吃的饭菜再送过来。 接着就听见傅道昭安抚舟舟。 “叔叔现在已经不疼了,你看,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医生叔叔都帮我治好了。后面再住几天医院,检查没事就能出院了。而且你看你妈妈这几天都在,把我照顾得多好。” 他的脸上挂着笑,想到江舒宁这几天的贴心照顾,突然觉得受伤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让江舒宁回到他身边了。 江舒宁没好气地给他扯了扯被子道:“什么出院?你还是先别想了,虽然肋骨骨折可以回家慢慢养,但是你脏器的伤还是得住院再观察一段时间的。老老实实住院,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就行。” 两人说话有来有回,舟舟终于感觉到这样的妈妈和师长叔叔才是恢复正常了,捂着嘴在那笑。 傅道昭只以为舟舟在笑他被江舒宁说,伸出手去咯吱舟舟,把舟舟逗得咯咯笑,整个人趴在床上蠕动。 江舒宁怕她压到撞到傅道昭的伤口,连忙让她坐好。 边上床位的人刚回来就看到他们打闹的样子,笑着说:“你们这一家关系真好。” 舟舟马上点头道:“对啊对啊,我们关系可好了。” 江舒宁想解释,都被舟舟抢先了,也就不解释了。 他们三人有来有回的打闹被回来拿东西的刘春霞看到了,顿时气的想要冲进去骂江舒宁。 陪着她回来的洛英赶紧拉住她:“阿姨,您这样进去,会让道昭丢人的,而且也不是您这样的身份能做出来的。这样,让我进去,把她叫出来说话。顺便给你倒杯水,你消消火。” 确实,里面的气氛这么好,病房里也有其他的病人在,进去要是扰乱了病人们休息,倒是她的过错了。 刘春霞点了点头,指着边上的空地说:“就那儿吧。把她喊到那边说话,别牵扯到道昭了。” 他们家的道昭,可不能让这么一个女人坏了名声。 江舒宁跟着傅道昭和舟舟说笑了两句,就看到洛英进来,先是倒了杯水,说刘春霞不太舒服,在外面透气,倒杯水给她缓缓。 然后来到江舒宁身边小声说:“你出来,刘阿姨有话跟你说。动静小点,你也不想让道昭担心吧。” 江舒宁看了看傅道昭和舟舟聊的真开心,也不想打扰到他们便安安静静地跟洛英出来了。 先是跟着洛英来到空地上,看洛英将水递给刘春霞,然后便听洛英长篇大论的指责。 “江舒宁,那个是你女儿吧。你女儿都这么大年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道昭还没有结过婚?你配不上道昭的。 而且据我查到的情况,你家还发生过变故,父母曾经被判为间谍是吧。傅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可都是正经军人,你进门可是会坏了傅家名声的。 今天结束,你带着孩子走,以后别来了。我们是不可能让你蹭傅家的名声来洗清你父母的嫌疑的。” 江舒宁听的满肚子火,什么叫蹭傅家的名声? 而且她父母背上的锅早就被洗清了,什么叫洗清嫌疑。 原本已经冒到脑袋顶上的火气,被江舒宁强行压下去了,并不是谁话多就有道理的,边上还有不少的人,可不能让人看笑话了。 江舒宁临近了些,说道:“我确实离婚带个女儿,但这不能成为我配不上谁的理由。我父母确实曾经被人陷害,可我已经找到陷害他们的人了。至于你说蹭傅家的名声。那我只能说,我不稀罕傅家的名声,什么根正苗红,对我来说都一样。 至于配得上配不上的,我还得谢谢你们,多考虑考虑傅道昭是不是能配得上我。毕竟我能挣钱,有孩子养老,多个男人少个男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最好,你们能让傅道昭认清自己,没有这份感情在,他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更别说傅家了。” “你说什么!” 江舒宁的话彻底惹怒了刘春霞,她的手一挥,将杯子里的水全都往江舒宁的脸上泼去。 江舒宁看到她们拿水的时候就有预备,看到刘春霞的动作,迅速将肩上的披肩往前一挡,将刘春霞泼过来的水全部挡了下来。 她的动作利索反应又快,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边上有个想来采访傅道昭的记者。 江舒宁可不管这些人,她将披肩上的水抖在地上,拧了拧,将披肩放到胳膊上。 “你们的思想,别停留在改革开放前。说的好像是个女的就是对傅家有所图才会攀上来一样。我呢,确实对傅道昭有点图谋,不过他现在没有我有钱,没有我的日子过的舒服,我也就图他这个人,对我和我女儿好。毕竟我也是个公司老总,时间比你们的值钱。跟你们说这些,真是浪费时间。”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好像多看一眼洛英和刘春霞都会耽误她的时间一样。 也确实挺耽误时间的,她晚上还有应酬,一会儿等吴嫂过来后,她就要去参加应酬,真没时间在这浪费了。 说完,转身准备回病房。 刘春霞被她说了一顿,自己明明是担心丈夫侄子的婚姻情况,怕傅家的名声被江舒宁带坏了,怎么在她嘴里就成了封建思想的人? 而且她这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当着大家的面就说她图谋傅道昭这个人,这人真的脸皮太厚了。 刘春霞仿佛看到将来傅道昭娶了江舒宁,江舒宁每天跟她顶嘴的样子,顿时心脏开始绞痛,捂着心脏便往下滑倒。 洛宁还想回嘴呢,结果刘春霞直接靠在她的肩上往下滑,吓到直勾着刘春霞的腋下用力往上提,可怎么提都提不动。 嘴里大喊:“救命啊,来救人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 我替您悲哀 江舒宁听见动静转身去看。 虽然她不喜欢洛英和刘春霞两人,可真要是出事了,她能帮忙还是要帮忙的。 扭头一眼就看到刘春霞眼睛紧闭,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双手捂着胸口,直挺挺地靠在洛英身上。 洛英瘦而没劲,已经撑不住刘春霞了,下一刻就得把刘春霞给摔了。 江舒宁赶紧上前,扶住刘春霞,将她慢慢放到地上躺好。 扭头冲洛英喊道:“赶紧喊医生啊!” 然后看刘春霞脸色涨红,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刘春霞这人有些传统,衣服从来都是扣得一本正经的,连领子上的口子都要扣上。 平时都还好,这会儿梗着脖子,显然已经喘不上气了。 江舒宁手上解扣子,嘴里还得冲着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喊:“散开,散开,人都呼吸不上来了,都散开!” 洛英这会儿已经愣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江舒宁叫她去找医生她也好像没听见,还是边上的热心人去喊一声。 不过她看到江舒宁伸手解刘春霞的扣子时回神了,伸手一推将江舒宁推开,挡在刘春霞面前喊道:“你干嘛,你怎么能趁刘阿姨晕倒了,对她、对她……” 江舒宁顿时火气上来,一把推开她:“你脑子不赶紧滚一边待着去,别妨碍我救人!” 顺便用胳膊肘怼在她心口处,将她怼得站在一边不敢上前。 然后将刘春霞的领口都给松开,然后来到她的身后,将她上半身稍微扶起来一点,让她更好呼吸,伸手保持着节奏顺着她的心口。 嘴里轻声在她耳边说:“你这老太太,气性怎么这么大。有气你就发出来啊,冲我来,气自己算什么本事?一会儿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听你来骂我。” 她说这些,只是想让刘春霞顺气,只要她冷静下来了,维持住呼吸,就能恢复过来。 毕竟她手上什么药物都没有,只能通过这样的外力手段让她恢复稳定呼吸,然后缓解心脏痛。 好在没一会儿医生赶来了,简单检查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江舒宁当下的处理已经很好地缓解了刘春霞的心绞痛。 随后刘春霞被医生护士送进了医院。 看着被医生夸了两句的江舒宁,洛英姣好的面庞露出了凶狠的表情,转身故意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围上来的群众说江舒宁是怎么趁人之危,在刘春霞晕倒的时候解开她的衣扣,让她处于走光的风险的。 顿时有人在江舒宁背后指指点点。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能忍心做出这样的事情?” “夸张了吧,看着也是挺漂亮的同志,为啥要这样做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江舒宁知道这些人说的这话是洛英从中做鬼,她懒得跟他们搭理,起身抬脚就走。 刚走两步,就被人一盆水从后面浇了上来。 她终究是被人浇湿了,从头发到衣服都湿了,只有脸因为背对着人没有遭殃。 转过身,身后的人全都躲躲闪闪地扭过头不敢跟她对视。 她更没看见,躲在人群中的洛英,不过这次还真不是她浇的水。 那力道,像是个男的。 江舒宁阴沉着脸低声吼道:“谁,谁干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进人群里,这些人全都往边上闪躲。 走了一圈,都没有人站出来更没有人将那人推出来。 “行,你们都没人认是吧,那你们一个个都是同伙!” 这会儿都已经入秋了,身上的衣服不少,都湿透了可是很容易生病的。 江舒宁顺手从边上弄了盆水走进人群:“你们要是不把这人推出来,你们就一起承担后果吧。” 她端着水虎视眈眈看向人群,这盆水要是泼出去,至少在前面十几个人都得湿透了。 一个老太太见状,立马不干了:“凭什么啊,又不是我们泼你水,凭啥要泼我们啊?再说了,既然你敢做,我们就不能说两句吗?” 江舒宁水都快浇到脑子里了,还管他们说什么。 有人顿时认怂了,把泼水的那个男人推出了人群,江舒宁见状,整盆水给那男人从头浇了下去。 “你疯啦!你干嘛啊,这盆水有多凉啊,我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凌薇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你还知道浇水了有可能生病?那怎么没想到我浇水了会生病呢?我警告你,这只是对你的报复,你要是再干别的,我有的是办法报复你!” 说完了,江舒宁便离开了。 想要采访傅道昭的记者观看了从头到尾的经过,看江舒宁这会儿真的要走了,连忙追了上来。 “这位女士,您刚刚经历的事情,我替您悲哀。” 江舒宁冷眼看了一下记者,并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想法。 这记者也不受挫,而是紧跟在江舒宁的身边说道:“您今天的事情肯定会上报。我这有好几张照片,从你被人说话到你被人泼水,都有,你要吗?” 江舒宁有了些兴趣,扭头看向记者。 “你这些都拍了照片?” 记者点头,他现在掏不出来,毕竟还要洗照片,但是他记得自己都拍了什么的。 “没错,有这些照片,你肯定能把事情闹大,不过这照片可不是免费给你。” 江舒宁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钱啊:“说吧,多少?” “不管多少,一百块,全都给你。” “一百块?狮子大张口呢,我又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三十,不要就算了。” 这年头,虽然胶卷贵一点,但也不至于这么贵,三十块钱都够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江舒宁看了他两秒,看他没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记者原本还想讨价还价呢,一见这种情况,连忙叫住江舒宁:“行,三十就三十。” 少挣点钱罢了,他空出相机还能拍别的。 三十块的胶卷到手,江舒宁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趁机把事情闹大,只是想把这些胶卷收走而已。 接下来她是真的没什么时间跟他们闹了,还得换个衣服参加应酬呢。 第三百八十九章 傅家是什么家风? 应酬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累人且不一定有成果的。 江舒宁结束今天的应酬,月亮都已经升到正上空了。 她喝了酒,醉醺醺的有些难受。 走出酒店的时候,脚下有些不稳,走起路来晃悠了两下,顾晨赶紧上前扶住。 “怎么样,你还能走吗?” 江舒宁将围巾稍微拉起来一点,盖在头上,摆手道:“应该,是可以的,就是看什么都歪歪斜斜的。你……你别动,站好了,大街上晃来晃去的像什么样子!” 说着,她伸手一左一右拍在了顾晨的脸上。 这分明是喝多了。 其实她喝的并没有多少,顾晨喝的比她多一倍不止,还是江舒宁不胜酒力了。 顾晨见状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说道:“你这都站不住了,我送你回家吧?” 他一手揽着江舒宁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的车上带。 江舒宁应该是还有些清醒的,知道是谁在自己身边,谢道:“那麻烦你了,等到了我家,我请你喝……嗝,喝醒酒汤。我们家吴嫂做的醒酒汤,那叫一绝。” 她竖了个拇指,对于吴嫂的醒酒汤,她太喜欢喝了,甜滋滋的但是不腻,喝完了身上还热乎乎的,睡一觉第二天起床一点都不会头疼。 “好好好,等到了你家,我多喝点醒酒汤。” 他今天也喝了酒,所以不适合开车,早有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等着他。 看顾晨带着个女人过来,连忙殷勤地开了车门,等了两人都上车了才扬长而去。 喝醉了的江舒宁根本没有发现,角落里有个人拿着相机,将她跟顾晨一起的场景都拍了下来。 她只知道,今天晚上是顾晨送她回家,并且吴嫂的醒酒汤真的很好喝。 等第二天一早醒过来,除了记得自己喝酒了,顾晨送她回家并且喝了醒酒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 她坐上餐桌吃早饭的时候,舟舟已经吃完了饭去上学了。 倒是江舒宁一边喝粥一边听吴嫂汇报。 “给傅先生准备的早餐在这里,清淡的粥和小菜,还有两个小糕点,中午的时候我会单独做。对了,昨晚的顾先生……” “顾晨?他昨天在家里休息了吗?今天早上走的?” 江舒宁是一点都没有印象,回了家之后的事情了。 吴嫂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顾先生昨天喝完醒酒汤就走了。只是走之前让我跟您说,您昨天商谈的赵先生和吴老板的事情,这两天他会帮忙去做,说是让您好好在家休息两天。夫人,顾先生可真体贴啊。” 没想到这顾晨把事儿都揽在自己身上了,江舒宁明明不是这么打算的。 回头还是要自己去把事情做了。 别人的好意,自己可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想好后,江舒宁摆了摆手道:“我们可没有哪方面的意思,你别瞎猜多想。” 吃完早饭,江舒宁带着给傅道昭准备的早饭去了军区医院。 虽然军区医院有提供病号餐,但是终究没有自家做的好,所以江舒宁便让擅长厨艺的吴嫂每天给准备三餐,她有空就她送过来,没空间就让吴嫂送过来。 只是今天刚到病房的时候,江舒宁就听见病房里吵吵闹闹的,洛英正在里面说什么。 等凑近了才听到,她在胡编乱造关于江舒宁的事情。 “我这都有照片,你还不相信吗?江舒宁跟她那个所谓的合作伙伴就是不清白,你看看照片上面,他们俩都抱在一起了,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多不要脸啊。而且我是真的听见她跟那个记者商量要联合起来对付叔叔阿姨的。” 洛英手上是昨天晚上江舒宁的照片,当时顾晨扶着她的照片,只是拍摄角度看上去,像是两个人搂在一起。 傅道昭看到了,可他不相信照片上的事情。 作为军区师长,处理了不少的冤案错案,他知道即使有照片,也不能全然相信,事情的经过是什么样的,他们在做什么,都不是一两张照片能说明白的。 倒是傅保家,气得跟自家儿媳妇出轨了一般,拿过照片看了两眼就摔在了病床上。 “这什么,这像什么样子?啊?哪家大家闺秀会跟人在大街上这么搂搂抱抱的?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就连刘春霞也看着照片皱着眉头,扭头劝说傅道昭:“道昭,这女人真的不能要啊,你看看,就算事出有因,可这手,这人,他们确确实实抱在了一起,这做不得假。她现在是个单身的,要是你娶回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傅家的家风,都会被带坏啊。” “家风?请问傅家是什么家风?” 江舒宁走近病房,将早饭放在桌上后问道:“你们傅家是什么皇亲国戚、古代大臣吗?怎么还有家风这回事儿?就算有,得做了什么才算是败坏了家风?” 她嗤笑两声,拿起床上的照片看了下,画面是真的,但是错位了,从顾晨单方面扶着江舒宁变成了两人相互拥抱了。 不太真实的照片从指缝中落下,江舒宁笑道:“这样的照片,就是你们的家风能拍下来的?看来你们的家风也没什么重要的。至于你说的,跟记者联合对付叔叔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兴趣。” 她原本是想将买下来的胶卷交给傅道昭,让他自己去处理家人的问题,毕竟里面有刘春霞泼水的画面。 可现在看来,傅道昭可能是处理不了了,那还是她自己来解决吧。 江舒宁转身来到傅保家和刘春霞面前说道:“这里毕竟是穗城,不是京市,你们在京市的那些做法在这里可行不通。不想出事,那就安分点,别被人一挑拨,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至于跟记者联合,阿姨,想想你昨天做的事情,我这确实有证据,不想暴露出去,那就听话,别闹事。要不然,咱们就报纸上见。” 刘春霞顿时也不敢说话了,她这样的人,要是因为跟人闹矛盾上了报纸,那将来可怎么保住自己的脸面啊。 第三百九十章 不是舒宁我谁都不要 还有傅保家,他一直都只知道,这里不是京市。 即使是在京市,他也是因为有傅老爷子留下的威望,和傅道昭的威望才让他略有些脸面。 在穗城如果真的闹出什么了,那还真有可能会让自己丢人。 这么大年纪了还丢人,如果被京市的老伙计们知道了,那他回了京市怎么办? 于是老两口见状,找借口出病房了,留下江舒宁和傅道昭,外加一个洛英。 江舒宁扭头看向洛英,两个老的都能镇住,更别提洛英了。 洛英看自己也讨不到好,拧着身子跺跺脚也出去了。 江舒宁将早饭拿出来放到傅道昭面前。 傅道昭面露难色,他有些不知道跟江舒宁怎么说了,床尾的照片还在那摆着,从他大伯大伯母出现开始,就没有给过江舒宁好脸色。 想了想,开口道:“对不起。我大伯和大伯母给你难堪了。我会尽快让他们回京市的,不会再让他们来打搅你。” 江舒宁笑了笑:“没什么,反倒是我,才应该说对不起。他们也是想让你娶个门当户对的人,反倒让我威胁。不说这个了,你快吃早饭,吴嫂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倒在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闻着确实是好。 傅道昭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便低头吃早饭。 江舒宁看他一勺接着一勺慢慢的吃饭,中途开口道:“今天将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送饭,以后我就不来了。” 正往嘴里送粥的傅道昭猛然顿住了,他迅速抬头看向江舒宁,问道:“为什么?你是不是因为洛英还有我大伯他们在这所以才……?这样,我让他们一会儿就会京市,以后都不要来了,好不好?” “不怎么样,”江舒宁看向傅道昭的眼神比较淡然,像是完全没有了情感,“我想过了,这些天的事情已经充足说明了,我们不合适。道昭,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你家里不同意,我们俩的身份有差距,每个地方,都在说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你也别想太多,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以后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虽然她神情平静淡然,但是傅道昭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悲伤。 她其实是不想分开的。 傅道昭抓住江舒宁的手腕道:“不行,我不要跟你只做朋友。舒宁,我都想好了,等我的伤好了能出院了,我马上就打报告调到穗城来,然后就跟上级打结婚报告,好不好?这都计划的好好的,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你是在试探我对不对?肯定是这样的。” 江舒宁用力从傅道昭的手中挣脱出来,她也不想的,可他们真的没有未来。 “今天就这样了,道昭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江舒宁没有哭没有闹,拎着自己的包走出了医院。 傅道昭呆呆的坐在床上。 病房外面的傅保家等人看到江舒宁出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转身全都进了病房。 刘春霞看到傅道昭呆坐在床上,眼神都不聚焦了,忙上前挥了挥道:“道昭,道昭你怎么了?你别吓大伯母啊,你醒醒!” 傅道昭咧嘴笑了一下:“大伯母,舒宁说跟我分手,说我们没有未来。我们真的没有未来吗?” “没有就没有,没有正好,道昭。你还有洛英,要是不喜欢洛英,那大伯母再给你介绍两个好的,保证你喜欢。” 傅道昭摇了摇头:“算了,不是舒宁我谁都不要,大伯母,请你们自己去忙吧,我想睡一觉了。” 说着,他便躺在了床上,将被子扯过头顶。 傅保家他们也弄不清楚他是真的想睡还是因为江舒宁让他伤心了。 不过傅道昭都这样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走出病房,让傅道昭先一个人好好休息。 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傅道昭的表现,实在是让他们担心。 他开始不吃不喝了,也不是全然不吃,只是吃那么几口,勉强维持生命。 刚几天过去,傅道昭整个人都消瘦了,脸颊都有些往里缩了。 傅保家看了,气的直砸墙,又指着傅道昭骂:“你看看你这样子,还有点军人的样子吗?不就是个女人嘛?用得着这样要死要活的?” 傅道昭不说话,只是窝在被子里,反正他只要养伤就行了,又不用出任务的,好好躺着也是养伤。 至于说话,他没有这个心情,也没有这个精力。 傅保家说话他不搭理,刘春霞顿时心疼的不行,抓住傅道昭的手,那眼泪扑扑地就往下掉。 “道昭,你一定要这样吗?你这不是伤大伯母的心吗?我求你了,你再吃点好不?要是这些不合你口味,你想吃什么,大伯母给你做,好不好?” 傅道昭听到这,有了些反应:“我想吃我妈给我做的红烧肉,甜口的。” “那,那大伯母哪会做啊,你这不是为难大伯母嘛。” 傅道昭母亲会做的红烧肉,不仅是甜口的,还会放鹌鹑蛋,那汤汁拌饭,没有哪个小孩儿不喜欢的。 刘春霞只会做一些家常菜,这道菜她跟傅道昭母亲学过,但是怎么都学不会。 不过现在有个人会做。 “你不会,舒宁会,她做的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又是江舒宁,一听这个名字,傅保家更气了,他这不就是纯气人嘛! 可傅道昭又偏偏说是想吃妈妈做的,他妈妈都去世二十多年了,难道真要去找江舒宁嘛? 洛英看两人为难的样子,赶紧说:“这样,我去想想办法,多跑几个饭店看看能不能做出一样味道的。” 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 江舒宁说最后给傅道昭送一顿早饭,真的就只送了那一顿早饭,后面再也没有送过了。 即使是吴嫂也没有让去过,吴嫂为此还有些担心江舒宁。 “夫人,不去送,真的没事吗?” 江舒宁忙着手上的事情,头都不抬地回答:“没事,咱们自己一天三顿饭都够你忙的了,以后不用做多余的还不好吗?” 吴嫂见状,只好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可等吴嫂离开后,江舒宁才抬起头,想起她离开的时候,傅道昭沉默的样子。 他是不是真的伤心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养的怎么样了,现在是不是快出院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你怎么还没有好啊 舟舟放学回来看到江舒宁今天又在家没出去,扑上来问道:“妈妈,你都不去看师长叔叔了吗?那你今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师长叔叔,我都好几天没去看他了,我想他了。也不知道师长叔叔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没有。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看看师长叔叔?” 江舒宁放下手中的东西,她也想知道傅道昭怎么样了,但是她不能去,所以舟舟也不能去。 于是她解释道:“不去了,师长叔叔家人来照顾他了,以后不用我们照顾,所以我们都不用去了。” 舟舟歪着脑袋问:“是这样吗?” “是这样,我们都去的话,医院里人太多,不适合病人休息,所以我们以后都不去了。好了,你赶紧做作业吧,今天是不是还有很多作业?” 江舒宁起身将舟舟往房间里推,她有自己的书桌了,以后自己能做作业的。 舟舟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前做完作业,吃完饭,后面就不太老实了。 她觉得妈妈的话说的不对,师长叔叔在医院里虽然有家人照顾,但是一定也想她们了,她要去看看师长叔叔,顺便问问师长叔叔,为什么妈妈回来后又跟以前一样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但是其实很难过,明明前面有一点时间妈妈很开心来着。 所以她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偷偷的出了门,她找到一个可以偷偷出别墅苑的小洞,谁都不会发现她不在别墅苑的。 她上次去军区医院是吴嫂带着去的,没有自己走过,依稀有些记不得路。 走到认识的路的十字路口,舟舟挠了挠头,看了看南边方向,又看了看西边,上次是怎么走的来着?她有点记不清了。 正在犹豫间,有个阿姨站到舟舟边上,弯腰问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你要去哪里?阿姨带你去啊。” 舟舟瞬间提高警惕,碰上真假人贩子这事儿,她都经历好几遍了。 这个阿姨看着虽然很热情,但是她穿的衣服乱七八糟的,衣角裤脚都脏脏的,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是热心照顾小孩的呢? 摆了摆手,舟舟找了个借口:“不用阿姨帮忙,我没有迷路。” “那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动呢?” 女人像是不放弃,如果这不是街上,来来往往的还有人,估计这女人会直接把她抱走。 舟舟解释道:“妈妈说,让我给我舅舅带东西,我忘记拿了,往这边走就是去舅舅家。我回家拿的话,就要走好远。但是这个方向就是外婆家,我可以去外婆家拿。外婆家的距离跟我家的距离是一样的。所以我在犹豫而已。” 女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不过还是争取道:“你自己走很累的,这样,阿姨有车,阿姨送你吧。你看,阿姨的自行车就停在那边,有自行车能走很快,一会儿就能送你到你舅舅家。” 就女人这样的装扮,兜里都不一定有两块钱的,怎么可能会有车呢,就算是自行车也不应该吧。 于是舟舟摇头说:“不用了,谢谢阿姨,我自己走就好了。” “别啊,天都黑了,你要走到什么时候。一会儿天全黑了,你该冷了,阿姨抱你来。” 女人看靠说话无法劝服舟舟了,干脆就要伸手强行抱走舟舟。 舟舟顿时吓坏了,往后退了两步,眼尖地看到了前面低着头看东西、向着她这边方向走来的顾晨,连忙大喊:“舅舅,舅舅,是不是妈妈让你来接我啦?” 喊了一声干脆跑过去,扑到顾晨腿上。 顾晨被舟舟撞了一下,低头才发现了舟舟,抬头看一圈没有发现江舒宁的存在,便蹲下身子问道:“舟舟,你妈妈呢?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舟舟忙说道:“我想去找师长叔叔,但是忘了军区医院怎么走了,那个阿姨说要带我去,我不认识她,她好像是人贩子。” 舟舟的声音小,那女人没听听见她说了什么,只是讪笑道:“这孩子,迷路了,我就好心想带她去她要去的地方。” 顾晨一听,抱起舟舟,阴沉了脸说道:“人贩子是吧,我外甥女你也敢动?你别走啊,我马上叫人来抓你!” 边上有邮局,邮局有电话,转身顾晨就进了邮局,看着像是要打电话喊人。 女人一看,顿时吓得落荒而逃。 顾晨这才抱着舟舟又走出来,问道:“你现在还想去军区医院吗?要是去,我送你吧。” 有认识的人能送当然是最好了,舟舟点点头,便上了顾晨的车,往军区医院而去。 到了军区医院,舟舟牵着顾晨的手进了病房,对着所在病床被窝里的傅道昭就喊:“师长叔叔,我来看你你了!” 傅道昭听见声音,猛地就从被子下探出脑袋,便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舟舟。 顾晨低头跟舟舟说:“我去外面等你,等你聊完了,我送你回家。” 舟舟点了点头,看着顾晨离开后趴在了床沿上。 “师长叔叔,你怎么还没有好啊,你是不是让妈妈生气了,我让妈妈带我来看你,妈妈都不愿意,还是顾叔叔送我来的呢。” “顾叔叔……他对你们好吗?” 傅道昭看到顾晨牵着舟舟的手,下意识认为他们的关系进了一步,还说是顾晨送舟舟来的。 会不会是顾晨确实跟江舒宁关系不简单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贴心送舟舟来? 他当初愿意帮忙,就是因为心里已经对江舒宁产生想法了,只是他当时还不知道而已。 舟舟不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顾叔叔挺好的,上次妈妈喝醉了,还是他送回来的呢。叔叔,你怎么瘦了好多啊。” 舟舟光看着傅道昭,都觉得他瘦得吓人了,颧骨都高耸着,精气神也差了好多。 躺在床上,那被子都能看出他身上的骨头了。 傅道昭坐起来,拉着舟舟的手,说道:“叔叔这是因为没有锻炼,等锻炼了,会胖回来的。你呢,你跟你妈妈在家好吗?你们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有没有想我?” 第三百九十二章 人家的孩子别乱抱 舟舟忙着点头,都忘了说话了。 等她点完头,才发现傅道昭的眼圈红红的,想哭又不哭的样子。 连忙抬手摸他的脸安抚:“叔叔别难过呀,我们在家都可想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妈妈经常在家发呆想你。” “真的?” 傅道昭眉宇间都是哀愁,听到这句话,才稍微好了些。 “真的,”舟舟爬到床上去,窝在傅道昭的怀里,她还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呢,“不过叔叔,妈妈说以后不会跟你在一起了,这是什么话,是你不可能当我爸爸的意思吗?为什么会这样?” 傅道昭也想知道,江舒宁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之前都已经说好了,他会留在穗城,怎么一回头又要他回京市了呢? 他不解,所以没法给舟舟解释。 舟舟虽然有疑问,也不是非要他说不可,看他落寞的样子,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抚。 江舒宁接到顾晨电话,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傅道昭抱着舟舟窝在床上的样子。 气氛正好,温馨且天下太平的感觉。 她都有些心软了,曾经想象过的,一家人的样子就是这样。 舟舟坐在心疼她的爸爸怀里,爸爸有耐心地给她讲故事读书,她再适时地送上水果饮料小甜点。 窗外再有一道温暖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这是多么舒服的感觉啊。 可惜了,再好的气氛也有被打破的时候。 傅保家和刘春霞来了,江舒宁看到他们俩就想避开,不是怕了他们,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与其跟他们对上,不如回家。 江舒宁走进病房,对着舟舟招手:“走,咱们回家了。” 舟舟看到江舒宁出现有些惊喜,马上眉眼都亮了:“妈妈,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师长叔叔的吗?” 她是一点道歉认错的表示都没有啊。 江舒宁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来看你师长叔叔的,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你这孩子怎么还能偷跑出来,要不是顾叔叔路上碰见你了,你都要被人贩子拐走了,你是想吓死妈妈吗?” 她说的这事儿,傅道昭是一点都不知道,听了后立马紧张地看向怀里的舟舟:“你是偷跑出来的?你怎么胆子这么大?这儿跟大庆山可不一样,这里路上坏人多。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舟舟这才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其实她知道错了,只是这会儿希望没人提,那这事儿就过去了。 傅保家看到傅道昭的怀里有个小姑娘,皱了皱眉头,好像看到小孩子就不爽一样。 张口就来:“道昭,人家的孩子别乱抱,又不是你生的,有什么好抱的?小心压到伤口了。想抱孩子等你自己生孩子,有你抱孩子的时候。” 舟舟一听,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师长叔叔和妈妈都没有说过不能让师长叔叔抱她,难道真的不可以抱吗? 她赶紧翻身从傅道昭怀里爬下来,有些怯懦地解释:“我很小心的,我没有碰到师长叔叔的伤口……” 孩子毕竟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拿无辜的眼神看向傅保家。 江舒宁冲舟舟招招手:“舟舟咱们回家,你也不是谁想抱就能抱的。以后还是别来这里了,省的他们说咱们不好,耽误人家养病了。” 舟舟依依不舍地看向傅道昭,她还没待够呢,不想走。 刘春霞是个喜欢孩子的,看舟舟委屈的样子,顿时心软了,忙拉住傅保家,让他少说话。 还小声说道:“你没看到,这孩子在这儿,道昭的心情都好了吗?” 然后弯腰问舟舟:“你叫舟舟是吗?你跟师长叔叔,是不是关系很好?” 舟舟点了点头:“嗯,叔叔对我可好了,我也很喜欢叔叔。” 她看刘春霞有些好说话,便走到刘春霞身边说:“奶奶,你能不能让叔叔多吃点饭啊,叔叔瘦了好多好多,我都心疼啦。” 糯糯的声音说着关心的话,让刘春霞的心又软又暖,忙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师长叔叔准备好吃的,但是他不听我的呀。我想他对你这么好,一定会听你的,你能不能陪师长叔叔多吃点饭?” 舟舟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想答应,但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扭头看向江舒宁,如果她同意了,她就能留下来陪傅道昭吃饭了。 “妈妈,可以吗?” 刘春霞手上拿着的就是给傅道昭带的饭,他们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能做甜口红烧肉的饭店,洛英买了送过来的。 正好如果舟舟答应了,傅道昭说不定就能多吃点,刘春霞也就放心了。 江舒宁看向傅道昭,眼前的傅道昭跟她上次离开的时候差距确实挺大的,消瘦的很明显,眼睛下面还有青黑,可明明他应该不会缺觉。 没忍心,她便点了点头:“只能今天啊,吃完饭我们就回家。” 一得到应允,舟舟马上扬起笑容,跑到傅道昭面前笑问:“叔叔,我能陪你吃饭,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有你陪,我都能多吃两碗饭了。” 其实他更想让江舒宁陪他吃饭,不过他怕提出来后会让江舒宁不高兴。 不过有舟舟陪着也已经很好了,至少江舒宁没有反对。 刘春霞见状,马上有些兴奋地将饭盒铺开,把饭菜拿给傅道昭,还给舟舟拿了个碗和筷子。 看到傅道昭真的开始吃饭了,她才含着泪默念好。 站在他们身后的洛英见状,手都攥紧了,也只能忍着醋意道:“真好,刘阿姨您终于能放心了,等道昭恢复了食欲,相信他很快就能好的。江同志,你把你的女儿教的真好。” 江舒宁不想跟她说话,于是只露了个笑脸,跟舟舟说了一声出去找顾晨了。 顾晨一直在门口等着,说要送他们回去的。 这会儿舟舟留下来陪傅道昭吃饭了,一时半会儿没法回家,也不好让顾晨多等的,江舒宁总得跟人说一句才是。 冷风中,顾晨站在车边看文件。 江舒宁赶紧上前说道:“顾总,辛苦您久等了,只是舟舟还想多待会儿。您要不……” 第三百九十三章 妈妈去参加顾叔叔的生日宴 顾晨收起文件,抬头看向江舒宁:“没关系,反正我在哪儿看文件都是看,在这儿还挺清净的。” 头顶的路灯还挺亮堂的,一点都不耽误他看文件。 不过江舒宁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么样,都耽误您时间了。这样吧,下回我请你吃饭,您有没有喜欢的饭馆?我去定个包厢。” 顾晨已经帮了她不少次了,虽然之前也道过谢,可一码归一码,该道谢的还是要继续道谢。 特别是人家从人贩子手里抢回了舟舟,要不是有顾晨,江舒宁这会儿可能都找舟舟找疯了。 顾晨想了想,说:“我过几天要过生日的,准备办个朋友间的生日宴,要不,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吧。” 江舒宁一听,笑道:“您这是想让我给您准备生日礼物啊,但只有一个生日礼物够吗?” 她这话带着调侃,顾晨跟着哈哈大笑:“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准备两份礼物,我可不会嫌弃。” 江舒宁自然不会准备差的礼物,单说顾晨在生意上的合作和帮忙,都值得江舒宁准备一份高档的有一定价值的礼物,加上答谢再增添一份自然是可以的。 顾晨说了生日宴的时间地点后,便离开了,江舒宁转身回了医院,她还得等舟舟陪玩傅道昭带她回家呢。 她的司机也在门口等着,虽然是自家雇佣的人,但也不适合让人等待太长的时间。 病房里,傅道昭这顿饭虽然没有以前吃的多,但是就跟这几天相比,已经多不少了。 刘春霞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舟舟:“你明天还来吗?你喜欢吃什么?明天奶奶给你做点喜欢吃的。” 舟舟想了想说:“我喜欢红烧肉,今天的就很好吃,只是没有我妈妈做的好。” 傅道昭也跟着点头,今天的红烧肉他也吃了两块,味道确实没有江舒宁做的好。 今天这肉显然处理得还不够到位,可能是大料放的少了,也有可能是焯水不够,所以肉上带着一点点的腥味。 傅保家没好气道:“一个红烧肉,也有那么多名堂吗?” “不是名堂,处理好了当然会好吃,算了你不知道。舟舟,你妈妈做的这么好吃,回头让她教教奶奶怎么样?” 刘春霞想再试试,她之前跟傅道昭妈妈学了,就没学明白,就是不知道江舒宁愿不愿意教。 江舒宁当然不愿意教了,不说她没时间,教不好教不会到时候都是她的问题。 不过她倒是不知道刘春霞想跟她学做红烧肉。 回到病房里,看到舟舟已经吃完了,便牵着她的手说:“想做的都做了,也陪叔叔很长时间了,咱们回家吧。” 舟舟还有些不舍呢,但是确实待挺长时间了,便冲着众人摆摆手道:“叔叔再见,奶奶再见,阿姨再见。爷爷,虽然你说话不好听,但是爷爷再见。” 然后跟着江舒宁离开。 傅保家听到舟舟说这话,原本因为傅道昭好好吃饭而开心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了。 偏偏又因为舟舟是个孩子而不好说她,便扭过头不去看她。 江舒宁牵着舟舟的手出了医院上自家的车,看着舟舟的笑脸问道:“今天这么高兴吗?” 舟舟点头:“对呀,好高兴的呢。那个奶奶说师长叔叔今天比以前多吃了好多饭呢。奶奶还说,叔叔想吃他妈妈做的红烧肉,但是奶奶不会做,今天买的红烧肉也只是有一点点像。妈妈,你能不能做一次给叔叔啊?” 江舒宁没有直接同意,她得考虑一下。 她担心自己做了后,会让傅道昭多想,所以再说吧。 接下来的舟舟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的话,全是跟今天有关的事情,这让江舒宁开始反思,她是不是管的过多了,让舟舟失去了见人的自由。 那她是不是要把这部分的自由还给舟舟? 三天后,是顾晨的生日宴这天。 江舒宁终究还是给做了一份红烧肉,她决定今天让舟舟去看傅道昭,不过她就不去了。 将饭盒装进袋子里,江舒宁叮嘱道:“司机叔叔会直接把你送到医院,他也会送你去师长叔叔的病房,你到了以后别乱跑,晚上等妈妈结束顾叔叔的生日宴后就来接你,知道了吗?” 舟舟直勾勾地盯着装了饭盒的袋子,懂事道:“嗯,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在医院等你来接我。妈妈,你要早点来哦。” 江舒宁看了一眼舟舟,心想这孩子往日都想跟傅道昭多待一会儿,今天怎么还让她早点去呢? 殊不知舟舟是想让江舒宁少跟顾晨待会儿,多陪陪傅道昭才这么说的。 看着舟舟坐上车子,往军区医院的方向驶去,江舒宁这才打了辆车,拿上送顾晨的礼物,往举办生日宴会的酒楼而去。 舟舟到了医院,高高兴兴地跑进病房,一进去就举着手里的布袋子喊:“师长叔叔,我妈妈给你做红烧肉啦。” 江舒宁准备的红烧肉不多,舟舟将饭盒盖子打开,一半的肉一半的米饭,中间还有几片青菜叶子,看着分外诱人。 舟舟看到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傅道昭注意到了,说道:“怎么就准备了一份,叔叔来分一下。” “不用了叔叔,我在家吃过了,这是妈妈单独给你留的,全都给你,我不饿。” 她是不饿,她只是馋了。 傅道昭笑了,拿起碗筷吃了一口红烧肉。 嗯,就是这个味儿,他一直想念的味道。 其实要说这个味道跟他妈妈做的有多像,也没有一模一样。 也许是第一次吃到江舒宁做这道菜时,那种温馨的感觉让他觉得是一样的吧。 不过无所谓,是他爱吃的。 吃上一口肉再吃一口饭,腻了再来口青菜,别提多满足了。 “你妈妈呢?怎么今天只有你过来了?你该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傅道昭突然顿住了,只有舟舟过来,还真有可能是她自己偷偷跑来的。 这个孩子,前几天才说过她,怎么能又这么干呢?万一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舟舟怕傅道昭着急,赶紧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我今天是家里的司机叔叔送来的,是经过妈妈允许的。妈妈去参加顾叔叔的生日宴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叔叔去找你妈妈好不好? 傅道昭愣了一下:“顾叔叔的生日宴?他过生日?” “对啊,顾叔叔今天过生日,妈妈给他买了生日礼物,我还给画了一张贺卡呢。妈妈今天还说呢,都没有给你过过几次生日。她之前都没有给你送很好的生日礼物,要是以前知道现在,现在……我忘了妈妈怎么说的了,反正她说想给你准备超级超级好的礼物。” 舟舟想学江舒宁的话,但是她确实记不住江舒宁的话。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好多话她都是半懂半不懂的,所以不记得很正常。 傅道昭却明白了,他就知道,江舒宁肯定心里还有他的,要不然为什么要拿送他的礼物跟送顾晨的作比较,还想要给他送更好的礼物。 他把饭盒放到一边,让舟舟坐到床上,问道:“那你知道,那个顾叔叔的生日宴会在哪里举行吗?” 舟舟抬头,眼睛转了转,想了会儿给出了个答案:“我不记得是哪家了,但是妈妈说,是这里最大最大的酒楼,说他们的包厢可不好定了,顾叔叔提早一个月才订到的。等我过生日的时候,妈妈也要给我定那个酒楼的包厢。”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但是傅道昭觉得没有问题,毕竟全城最大的酒楼,一般已经足够有指向性,出了医院问问就知道了。 傅道昭想着,掀开被子下床。 舟舟见状,赶紧问:“师长叔叔,你要做什么?是想要上厕所吗?要不要我找个叔叔来帮你?” 她见过其他的病人叔叔,上厕所都是要人帮忙扶着的。 傅道昭摇头解释:“不是,我不是要上厕所。舟舟,你说叔叔去找你妈妈好不好?” “叔叔你要去找我妈妈?现在吗?好呀好呀。” 舟舟听到傅道昭的打算,连忙从床上蹦下来。 她也想见妈妈,但是她更想让傅道昭去找妈妈,这样他们俩就能在一起了。 傅道昭微微一笑,拿了衣服去了厕所间。 他得换一身自己的衣服,出医院找人,总不能穿着病号服吧。 舟舟不知道傅道昭是去换衣服,还以为他直接离开了呢。 她也想去来着,但是妈妈说过让她在病房里等着,那她就在病房等着妈妈来接,希望到时候能听到好消息。 舟舟自己待在病房里有点无聊,从边上找了份今天的报纸开始翻看。 这时正好洛英进来了,看到病床上没有人,只有舟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忙问:“舟舟,你怎么在这?你师长叔叔呢?” 舟舟见过洛英,上次偷偷来看傅道昭的时候见过,但是妈妈好像不怎么喜欢她。 小小的脑袋里顿时开始乱想。 妈妈不愿意让师长叔叔做她的爸爸,是因为这个阿姨吗? 那这个阿姨是谁?是师长叔叔的妹妹? 虽然想跟妈妈一样不理她,但是咱们舟舟是个讲礼貌的好孩子,不理人那是不对的。 于是舟舟解释道:“师长叔叔去最大的酒楼找妈妈了。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洛英听到傅道昭去找江舒宁,心里顿时有些醋意,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她和舟舟,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个主意,对着舟舟说道:“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他们都去了,你不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然我送你去吧,你还是跟自己的妈妈一起会比较好。” 虽然妈妈不喜欢眼前这个阿姨,可这个阿姨是师长叔叔的妹妹,她一定不是坏人。 舟舟想着,自己要是也能去顾叔叔的生日宴就好了。 而且也能顺着师长叔叔妹妹的意思,她肯定也会高兴的。 于是舟舟点头,放下报纸:“阿姨,你带我去吧,我也好想早点见到妈妈。” 洛英计谋得逞,带舟舟便走出了医院,不过她并不是想要带舟舟去找江舒宁,她绝对没有那么好心。 于是,等傅道昭换了衣服回到病房的时候,看不到舟舟,大脑一片空白,舟舟是自己走开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病房也不大,就算舟舟跟他捉迷藏,也不应该看不到啊,难道是跑出去了? 他里里外外地寻找起来,碰见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一个个头到他腰部的孩子。 可答案都是一致的,他们没有看到。 傅道昭顿时急了,他是不是把舟舟弄丢了?舟舟就在医院的,怎么能弄丢了? 他要怎么跟江舒宁解释啊? 对,解释,他得着江舒宁帮忙,光靠他自己是没有办法找到舟舟了。 于是他跑出医院,等了半天等到了一辆黄包车,坐上便去了舟舟说的大酒楼。 江舒宁这会儿正在顾晨的生日宴上,她准备了两个礼物,都已经送出去了。 顾晨还挺开心的,收到了礼物一直在笑。 不过随后,好像有些笑不起来了。 顾晨今天的生日宴并没有来很多客人,一只手都能数清楚。 江舒宁看其他的人有说有笑的,感觉只有自己呆坐着,还挺无聊的。 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坐下去,便准备跟顾晨说自己先离开了。 只是等她走到顾晨,小声说自己决定先回家的时候,突然顾晨边上就出现女人。 女人显然有些来者不善,看到顾晨就说:“顾晨,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哦,这女人是顾晨以前的女友啊。 顾晨原本还笑意吟吟的,看到王丽出现,顿时收起了笑容。 “你来干什么?我今天可没有邀请你。” 王丽嘻嘻道:“这不是知道你今天过生日,所以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打火机牌子,Z牌的,我找了好久才从国外买到的。” 她拿出包里的打火机,确实是挺精致的,金属的打火机上有个大大的Z字母。 这款却跟江舒宁送的小号的礼物有些重复了,江舒宁也是送的打火机,不过是从达西先生那里弄来的。 此刻顾晨也同样没看上王丽送的打火机,直言道:“不用了,有人送我了。” 说着,将江舒宁送的打火机拿了出来,在指尖转了两圈后又收了起来。 王丽顿时有些拉下脸了,她这打火机收的可不便宜,怎么能有人比得上她。 江舒宁看她被顾晨噎了一下,顿时有些想笑,连忙将脑袋转向另一边。 王丽本来是想展示一下她有多体贴的,结果顾晨给了这样一个反应。 转头又看到江舒宁想笑却捂嘴忍住笑的样子,顿时火了。 “你笑什么?”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这下好了吧,孩子丢了 江舒宁原本只是忍着笑,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 “这位同志,我笑是我的自由,应该没有干扰到你什么吧?” 王丽的脸都涨红了,她还真是嘲笑自己。 将手上的打火机举到江舒宁面前,咬着牙说道:“你肯定没见过吧,我这可是外国的Z牌打火机,得好几十块钱呢。你个乡巴佬。” 后面这句,说的就有些难听了。 顾晨听到了,脸色也不太好看,江舒宁可是自己带来的合作伙伴,是自己欣赏的人,她怎么上来给这么个评价? 江舒宁脸上的笑容倒是依旧,张口说出的话,却让王丽有些尴尬了。 “美丽国Z牌打火机,成立于1933年,可添加煤油持续使用,通体金属但不是钢铁制造,浮雕当下流行元素。你手上的这款,是63年的外销款,贵确实挺贵的,大概4刀左右。拿来用还是挺好用的,收藏嘛就差点了,毕竟这批外销款数量不少。” 王丽目瞪口呆,江舒宁不仅这么了解这牌子,居然对她手上这款打火机也这么了解。 她可不知道,江舒宁早几个月从达西先生拿到的杂志上看到了,甚至还从他那边代购了好几只经典款打火机,送给顾晨的便是Z牌的30周年款打火机,因为生产量有限,价值可不不是王丽手上这只可以相比的。 王丽这会儿还嘴硬呢:“什么刀不刀的,这是打火机又不是刀。不知道你说些什么。” 不过打火机倒是快速地收回去了,都被人说的这么透彻了,她还有什么显摆的必要。 江舒宁微微叹口气:“同志,有的事情,自己不了解就不要露怯了。不过有什么你想要知道的,可以来找我,我知无不言。” 她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丽,这次她可是随身携带了名片,不管是什么交际场合,带着名片总没错。 王丽有些慌张地收下名片,夹着尾巴跑走了。 顾晨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不知道她得就纠缠我多久呢。” 一同来参加顾晨生日宴的宾客见到了一场如此精彩的反击,也看到了江舒宁因一场产品介绍而展现的个人魅力,顿时鼓起掌来。 甚至有人主动过来要名片,夸了两句后才离开。 顾晨等他们散去后,带着江舒宁到一旁坐下,解释道:“王丽是我之前的女友,本来我是奔着结婚的目的跟她交往的,可她有点拖我后退,贪财就算了我花得起,可她因为不止分寸,毁了我好几笔生意,所以就分手了。” 江舒宁笑着接上:“但是她不甘心,所以经常找你,想要重新做你的女友甚至嫁给你?” “没错,聪明。” 顾晨跟江舒宁碰了个杯,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她就这样隔三差五地拿着什么东西过来找我,总说要送我礼物,实际上就是为了我身边的位置。我拒绝多少次了都不行,也就今天有你在场,她才能这么快离开。所以多谢你了。” 他是真的感谢,每次王丽出现的时候,不管他是什么表现,她都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所以每次碰到王丽,他都愁的掉头发。 今天能这么快解决,顾晨直言,以后江舒宁不再欠他任何人情债。 此前他帮江舒宁牵线,介绍合作对象,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江舒宁每次都说要还人情债,也接着还人情债送了他不少的东西,搞得他不收都不行。 两人正聊着呢,傅道昭突然跑过来,来的时候,还跟包厢外的人撞了一下,那人好像手里抱着相机什么的。 傅道昭没有在意,他急着找江舒宁说舟舟的事情呢。 问了酒楼前台顾晨在哪个包厢,扯谎说自己是来参加生日宴的,成功要到包厢号。 进入包厢后江舒宁都有些惊呆了:“你怎么会来的?你的伤还没好啊,就这么跑出来要是伤口又开裂了怎么办?你……怎么这么急?” 傅道昭根本不管她说什么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一张口就是:“舟舟不见了。” 这下不仅是江舒宁着急了,连顾晨也有些慌了。 “你说什么?慢点说,给我说清楚了,舟舟怎么会不见的?” 傅道昭跑的都口渴了,看到桌上的杯子,拿起来问江舒宁:“你的?酒?” “我的,果汁不是酒。” 顾晨知道江舒宁的酒量不适合多喝酒,况且他的生日宴,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所以并没有提供多少酒,至少女士们可以不喝酒。 傅道昭端起杯子一口喝光,然后说道:“舟舟说你在这参加生日宴,我就想来找你。我换个衣服的功夫,她就不见了。我把病房里里外外都找了,连其他病房的病人都问了,他们都没有看到舟舟,我就想着来找你,一起去找舟舟……” “你说什么!那还不赶紧回去找啊!” 江舒宁这下彻底惊慌失措了,舟舟是她的命根子,怎么能弄丢呢! 顾晨忙安抚道:“别慌,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舟舟挺机灵的,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拐带走。咱们慢慢找一定能找到。” 他拿上车钥匙,跟来参加的他的公司助手说了一声便带着江舒宁往外跑,傅道昭紧跟在后面,三人上了车就往医院去。 到了医院,顾晨因为不能抛下生日宴上的人只能先回去,不过走之前还叮嘱江舒宁:“不要慌,一定不要慌,舟舟肯定没事。你要是找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要是没找到,我晚点过来接你去公安局报案。” 孩子走丢的时间还太短,就算去医院也不一定立案,所以他们得先靠自己去找。 江舒宁谢过后,也不管傅道昭在后面怎么跟着,跑进医院住院部就从一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走,每间病房都问到了,可每个人都说没有看到舟舟。 不仅病房没放过,就连每层的厕所都去看了,也没有舟舟。 等他们上下全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舟舟的影子,江舒宁失魂落魄地回到傅道昭的病房,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傅道昭赶紧拉她起来坐到椅子上,边上帮忙找了一圈的傅保家说道:“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让孩子自己来医院,你看看,这下好了吧,孩子丢了,我看你怎么后悔。” 第三百九十六章 对不起妈妈 他说这话没有恶意,但是偏偏刺痛了江舒宁的心,刺激得江舒宁站起来就回嘴:“是,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心软让舟舟来医院看道昭的。早知道,我就该跟之前一样,不让舟舟来了。” 傅保家根本没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谁也没让你送孩子过来啊。道昭又不缺孩子这一眼。再说了,道昭又不是孩子爸,来看什么看?” 他这人,不说就够让人生气的,多说更让江舒宁上火了。 刘春霞也知道他说话不好听,伸手去捂都捂不住他的嘴,气的刘春霞直拍他的胳膊。 就连傅道昭都有些火气了:“大伯,你都说的什么话,不会说话别说了。” “嗐,你还说起我了?我哪句说错了?本来就是她这个当妈的没做到位。” 傅保家看一个两个都不让他说话,牛脾气也上来了,他就是没说错,家长没尽责,难道还要怪他们看丢了孩子吗? 江舒宁这下真的,气的眼泪都出来了,大喊一声:“够了!我就不该让舟舟过来,更不应该相信道昭能看好舟舟。确实是我错了,如果我不认识道昭,舟舟就不会心心念念总想着来看道昭了。我后悔了,我真是后悔为什么要认识你!要是我不认识你,舟舟就不会总想让你当她爸爸,我也不会让她自己来看你,更不会弄丢舟舟!傅道昭,等我找回舟舟,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这话吐出口,江舒宁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回过神来才有些意识,抬头去看傅道昭。 傅道昭的脸色苍白,有因为在外奔波、忙着找舟舟的原因,也有刚刚被话刺激到的原因。 原来,江舒宁这么后悔跟他相识吗? 她竟然讨厌他到这个地步,以后再也不见了吗? 病房中的气氛顿时有些结冰了,江舒宁想解释一下缓解气氛,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着无意听者可有心。 她就算解释,也缝补不了已经受伤了的傅道昭的心。 就在这时,洛英带着舟舟回来了。 她带走舟舟后,说自己没车,只能带着舟舟走过去。 舟舟没有什么意见,她也是走过山路的,想着走路能走到大酒楼门口也可以,便同意了。 可她跟着洛英走了半个小时,没有看到大酒楼,洛英说她们还没有走到,她信了。 一个小时还没走到,说是有点远,舟舟就有些不愿意了。 “阿姨,那个酒店有这么远吗?从我们家走到医院,都只要一个小时呢。” 虽然舟舟说的有点夸张了,但是走快点,也只用一个小时多一点。 洛英冷着脸说道:“怎么,这就不愿意走了?那你还想要天天去看道昭?我实话告诉你,我走的跟酒楼是反方向,现在去酒楼,得走一个半小时,要回医院,走一个小时。你选吧。” 舟舟就没有见过这么坏的阿姨,怎么能故意带她出来呢? 还用见妈妈这样的话骗她,她明明是师长叔叔的妹妹不是吗? 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妈妈,所以也不喜欢她,故意折磨她的? 大概是了。 不过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们都已经到这里了,最快也只能选择回医院,舟舟当然只能选择先回医院了。 洛英倒是没有整出别的事情来,带着舟舟回了医院。 她一回到病房,就感觉到了病房里的冰冷气氛,心中一阵暗笑。 她的计谋得逞了,带走舟舟,让傅道昭和江舒宁两人之间产生嫌隙,看来效果还挺好的。 江舒宁一看到舟舟,脸顿时冷了下来,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冲着她的小屁股啪啪就是好几下。 边打还边问:“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妈妈会担心你吗?上次就因为你偷跑惹妈妈生气你不记得了吗?这次还敢乱跑,你怎么总干让妈妈担心生气的事情啊!” 就连傅道昭也有些生气了:“舟舟,这次真的是你不应该了,我换个衣服你就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担心吗?” 舟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对不起妈妈,我不应该乱跑的,我不想让你生气的,我就是想找你,所以才会跑出去的。对不起师长叔叔,我不应该让你担心的。” 江舒宁白了傅道昭一眼,拉着舟舟直接出了病房回家去。 完全不管身后还有傅道昭和刘春霞在喊话。 “你别打舟舟了,孩子小,她这次知错了下次不会的。” “你要怪,就怪我没看好舟舟,别怪她!” 两人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碰上过来找她们的顾晨。 顾晨看到舟舟站在江舒宁身边,提着的心放下了,不枉费他回去结束了宴会又赶过来。 “舟舟找到了?怎么找到的?” “贪玩儿,跟别人玩儿去了。” 江舒宁不想说太多,随口解释了一句。 顾晨也不在意,本来这就是人家的家事,他只是热心肠来帮忙而已。 上身越过副驾驶,打开车门道:“上车,我送你们回家。” 他今天也只喝了饮料,所以开车没事。 等到了家,江舒宁才冷静下来。 将舟舟送上床后,跟舟舟道歉:“舟舟,妈妈今天打了你,我要跟你道歉,对不起。” 舟舟懂事地摇头:“妈妈打我,是因为我做错事情了,妈妈不用道歉。我应该道歉,不应该跟阿姨走的。” “阿姨?你是说洛英吗?” 舟舟不知道谁是洛英,只知道人:“就是跟我一起回去的那个阿姨。我以为她是师长叔叔的妹妹,她说要带我去找你的,所以我才会跟她走。” 江舒宁本来还好奇呢,为什么洛英会跟舟舟一起出现,她还以为是洛英看到舟舟一个人在外面,顺手将舟舟带回来。 本来她还想说回头跟她道谢的呢,这人看起来没什么好心思,办的事儿倒是挺好的,没想到原来她办的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一想,江舒宁想明白了,洛英故意带走舟舟,就是想让他们着急,然后因为找不到舟舟而互相埋怨。 这样她跟傅道昭之间就会出现问题,她就能找到机会插进来。 江舒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想插足是吧,她不会让她得逞的,她就算跟傅道昭不在一起了,也会让傅道昭拒绝她的。 第三百九十七章 她值得你这样吗? 病房里的傅道昭一点都不清楚,这里面是洛英在搞鬼。 因为江舒宁的话沉寂了两天,傅道昭决定要去找江舒宁解释清楚。 从窝了两天的病床上爬起来,傅道昭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伸手又去拿外套。 进门的洛英看到他换衣服,立刻便猜到了他要去找江舒宁,连忙问道:“你这是要出去?你不能乱跑的,前两天乱跑伤口都崩开了你忘了?医生可说了,你要是再乱跑,这伤口可不好缝了,你真不想让伤口好全了?” 傅道昭根本不理她这话,自己想去哪自己长脚了,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而且不就是伤口吗?他可是听见了,崩裂的是皮肤外层里面都已经长上了。 再说了,崩开就崩开,他又不怕疼。 洛英见拦不住他,连忙说道:“我知道,你是要去找江舒宁。可你知道她会不会愿意见到你吗?你可是把她孩子弄丢的人。” 听到这话,傅道昭的动作停下来了。 是啊,是他一心想要解释的,人家可以选择不听啊。 她家还是铁将军把门,如果不愿意听他的解释,估计连别墅苑的大门都进不去。 洛英看这样的话有效,连忙趁热打铁补充道:“你好好想想,上回她带着孩子走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说的那些话多难听,把叔叔阿姨都气到了。而且表面上是跟叔叔吵架,但是话里话外都在责怪你。我好像还听到她说,再也不想见你了。你确定,她能听你的解释?” 傅道昭想起来了,江舒宁确实说过这话,看来她是真的可能不听他解释了,他默默摇头。 洛英继续说道:“既然她都不想见你不想听你说话,那你何必还多余去解释呢?反正对她来说,你在她的心目里已经是个会弄丢孩子的人类,哪怕是将来你俩勉强在一起了,估计也不敢让你带孩子了。” 她越说,傅道昭越相信。 这几年的相处下来,傅道昭明白,在江舒宁心里,舟舟胜过一切,哪怕她自己。 因此洛英说的完全有可能,心里有了间隙就不是那么好愈合的。 那他是真的永远都见不到江舒宁了吗? 傅道昭跌坐在床上,他不仅担心见不到江舒宁,他更担心江舒宁的心里永远恨他怪他,连个好印象都留不下来了,他还有什么脸去见江舒宁呢? 从这天起,傅道昭一直郁郁寡欢,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来,吃饭也吃不了几口,连日常检查的医生看了都说他的情绪影响到他的伤口了,这伤口虽然缝了当时一直没有恢复得很好。 这可不是恢复得不好嘛,不好好吃饭,心情郁结,哪有足够的营养来养伤,这把刘春霞急的够呛的。 她是真把傅道昭当成亲儿子来照顾,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他而担心的自己也吃不好睡不好了。 洛英见状,拿着一叠刚洗好的照片给刘春霞看。 “您看,江舒宁可不单纯。孩子弄丢那天,她还跟人喝酒呢,大半夜的跟人跑了,这种人因为丢孩子着急都是做给我们看的。” 照片是那天傅道昭撞到的人拍的,是洛英派出去的,这照片自然是生日宴上江舒宁和顾晨喝饮料说笑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人挨的极近,气氛旖旎,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极其暧昧。 洛英不仅拿出照片,还将事实颠倒了,让刘春霞看到了,原本因为舟舟的事情而改观,现在又有些厌恶江舒宁了。 这样的女人,表面上关心孩子,打孩子的时候像是真的,原来扭头就不顾孩子了。 绝对不能让她近傅家的门! 只是这还得从傅道昭这边下手,只有傅道昭真的对江舒宁失望了,才能达到目的。 于是刘春霞又看了看照片,直接出门,准备去医院找傅道昭。 到达医院的时候,傅道昭正好因为肠胃不舒服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冒冷汗。 他这几天不好好吃饭,胃里空空荡荡的,不舒服也是自找的。 刘春霞见状,暗骂了一句后赶紧给他调了一杯盐糖水让他喝了。 等他恢复过来了问道:“你跟江舒宁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她值得你为她这样吗?” “值得。” 傅道昭抬头看向刘春霞,脸上露出一抹苦兮兮的表情。 “大伯母,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她,我只是欣赏她,又觉得舟舟可爱。后来因为她父母的事情我们俩有不少的交集。等我发现我喜欢她的时候,已经是非常喜欢了。” 傅道昭给刘春霞让了点位置,让刘春霞坐到床边后,将他们俩人的事情都一一道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他怎么见证江舒宁甩开不良丈夫,如何自强不息挣钱照顾孩子,如何为国家争光,到她为父母洗清嫌疑,又带着孩子去盟市扶贫,多少的困难到了她跟前都不成困难。 而他也在这个过程中,从钦佩到心疼,再到心爱,不仅爱江舒宁,还爱舟舟,这期间的情感,已经深得无法自拔了。 “我喜欢她,我是真的爱她的,我相信舒宁也一样的喜欢我。所以大伯母,我还是想要娶她,不管多晚,不管到什么时候。” 说实话,刘春霞是佩服江舒宁的,从傅道昭的嘴里,她认识了一个超脱于她的印象中的江舒宁。 可她还是要打破傅道昭的喜欢。 掏出洛英给的那叠照片放到傅道昭的手上:“你看看这个,她并不一定喜欢你,你确定你还能保持你对她的喜欢吗?” 傅道昭翻看着照片,照片里的场景有些熟悉,可上面两个人的亲昵姿态让他想不起来这熟悉感。 “你好好看看,你还能确定江舒宁是喜欢你而不是想让你当着免费的爸爸?她的选择项从来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和照片上的人,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呢。这样的人,不知道你对她如此付出。” 刘春霞的话,像是点醒了傅道昭。 对啊,江舒宁身边永远不缺男人。 在京市的时候,她还没有离婚,虽然宋钊景人是坏了些,可她毕竟是有丈夫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让您吃亏可不行 等她到了盟市,身边又出现个沈思礼这样的青梅竹马。 沈思礼有钱,虽然比不上他贴心,但是他对江舒宁也提供了不少照顾。 如果沈思礼没有因为背后的那些事情,说不定他们两个人还真能成了呢? 所以江舒宁是真的想要给舟舟找个便宜爸爸而不是凭感情谈对象? 可她明明那么自强,什么都靠自己,即使没有他没有沈思礼这些人,她也能过的很好,甚至是当代女性典范。 这样的江舒宁,甚至上了京市的报纸呢。 这一切都是她为了吸引男人而做出的假象吗? 傅道昭不太相信,这么几年的相处,他坚信江舒宁不是一个靠男人的女人。 可手上的照片让他不得不信江舒宁在依靠男人,这次的照片,从前到后有连贯性十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场景不同的动作,翻快点都能让他以为照片里的人是活的。 他有质疑的部分,也有相信的部分,他想去找江舒宁问清楚,又担心自己没有这资格,矛盾困住了傅道昭,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回到家的江舒宁完全不知道傅道昭这边的情况,她的生意忙着呢。 达西先生给她介绍了一个出售布料的外商,那布料是国内少见的的确良。 江舒宁看到的确良的时候眼睛就亮了,现在这个年代的衣服多数都是棉布的,丝绸那都是有钱人才能买得起的。 而的确良这种材质,比棉布要薄一些,比丝绸又不容易坏,颜色鲜艳做成裙子什么的,肯定亮眼。 她有几身参加晚宴的裙子都是丝绸的,那些都只能在高档场合才穿,平时都是穿着棉布做的衣服,除了样式出彩,别的还真没有亮眼的地方。 但是的确良就不一样了,挺括不容易皱,色彩鲜艳,穿着这种布料在一堆棉布中十分抢眼,她有信心能让这布料做的衣服能充斥整个服装行业。 材料不出错,设计够档次,她都有信心让衣服出口。 于是便跟供货的安柏先生采购了一吨的布料,第一次少定一点,去掉损耗能做将近一千件连衣裙。 这个数量不算多,江舒宁也只是试试水。 等着第一批的布料到手,真正做出九百多件裙子,并成功出口后,江舒宁便跟安柏先生定了第二次布料。 这次要的就多了,各种颜色的加在一起,足有十八吨。 安柏先生看这订单数字,甚至主动送了半吨的配件,纽扣拉链什么的。 江舒宁还挺感激的,可到收货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收的货物是从港口拉回来的,江舒宁亲自在工厂门口等着。 安柏先生随着车辆一起到来,顾晨也来了,江舒宁这次订单量大,他有些不放心,况且除去出口后的衣服,他还能放到外贸商场里卖,自然会上心些。 江舒宁看人到了,等车停稳便迎了上去:“安柏先生,辛苦你专门跟车了。顾总,那辛苦你了。等这批货检查完,我定了一桌酒席,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安柏哈哈笑道:“那我可要喝点好酒,你们这里的那个、那个、那个白酒,我很喜欢。” 别的难搞,白酒还不简单吗? 江舒宁笑道:“没问题,我准备了好几瓶最高档的白酒呢。” 随后江舒宁便亲自守着货车,看着上面的布匹一捆一捆地抬下来。 她随机上前抽查。 安柏不知为何,好像有些心虚,看到江舒宁的做派,笑道:“这布料都是统一批次生产出来的,抽查几批就可以的,应该不用抽查得这么密集吧?” 江舒宁抽查得确实密集了些,正常情况下,一百捆里面抽个三五捆就算多了,可江舒宁这状态,像是过四五捆就要抽查一捆,频率有些高了。 江舒宁笑道:“这是对产品负责嘛。你们的布料好,我这抽查肯定没有问题。” 话是这么说,江舒宁看了最上层的几捆布料,确实没有问题,可抽查到下面的布料的时候,就感觉出不认同了。 那布料的手感不同,布匹纺织的疏密不均匀,使用的纺线也有粗有细,更别提染色有深有浅不均匀了,猛地看上去就跟布匹有色斑一样。 伸出手指在布料上稍稍用力戳一下,一下就是一个大洞,这布料显然是劣质品。 这样的布料,在十八吨里,占了三分之一,这样的比重可不轻,安柏是把江舒宁当猴子耍呢。 不过江舒宁不动声色,笑道:“没想到安柏先生还给我们送了新款布料。这几批布料手感、颜色还有质量肯定费了您一番功夫,价格上是不是也让您吃亏了?光是路费也消耗了不少吧。” 安柏知道他送的劣质布料露馅了,顿时有些说不出话,他实在没有想到,江舒宁会这么细心,几乎每捆布料都检查了。 特别是发现劣质布料后,她还安排了人将每捆的布料情况都标号记录下来了。 拿着记录表给安柏看,同时笑道:“你看A40、41、42,B02到B10,还有……这些布料,是不是需要调价格,还是退回去?让您吃亏可不行啊。” 她的话,给安柏留足了脸面,没有直接戳破,毕竟是外商,戳破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况且江舒宁是真的需要的确良。 顾晨也看了表,记下江舒宁说的几个编号,跑去看那几捆布料,又跟其它的做了个对比,才发现这些都是劣质产品。 顿时冷着脸回来了,他的国贸商场跟安柏也有合作,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想来安柏是看江舒宁是私人企业所以才这么大胆的吧。 安柏这会儿已经心虚到不行了,这么大占比的劣质产品,如果让江舒宁宣扬出去,他的跨国生意就别想做了。 立马将那单子收下,找补道:“你看我这脑子,我都忘了说了,实在是抱歉。这些布料里面有12吨是合同里的布料,剩余的6吨我们还在路上,过段时间就会到。 至于你标记的这6吨,是我们拿来给你看看的,这些布料低了几个档次,知道你们紧缺布料就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如果要,我就以……以……” 安柏咬咬牙,说道:“以六分之一的价格卖给你们,这路费我们都不要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你妈妈没有教过你 江舒宁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仿佛只是出现了一个小小插曲。 “既然这样,那我就多谢安柏先生了。这样,我们肯定也不会让您吃亏,您不是喜欢我们的酒,我这准备了两箱酒,都是打好申请,您可以带回家的。” 安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两箱酒的价值,其实比这批不了低得多,但是至少是江舒宁友善的表态,没有把事情闹大,算是给安柏留了些脸面。 安柏自然也是笑呵呵地收下了。 等晚上吃完饭,江舒宁送走安柏,顾晨站到她身边,开口便是夸奖。 “没想到,你这解决事情的方法还挺独特的,不显山不露水地,让人自觉认错,还给你弥补了。” 江舒宁扭头看他,顺手将鬓角的碎发勾到耳后。 “不这么办还能咋办?人可是外商,总不能直接拿着残次品找他问罪吧?我可得罪不起,只能希望人家能自己承认错误。至少现在看来,效果挺好不是吗?” 她倒是想底气足些,硬气地说不要这批货了,把安柏拉黑,可是可能吗? 顾晨低头,低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说你这办法不好,而是说很好,给对方留足了体面,还能把事情完美解决。舒宁,我能这么叫你吗?你可真是让我惊喜。” 惊喜吗? 江舒宁恍惚间好像从谁的嘴里听到过这个评价。 是了,是傅道昭说过。 也不知道傅道昭现在有没有好一些,如果没有算错的话,他应该也快出院了吧。 顾晨看她有些发呆,小心问道:“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江舒宁回过神,忙摇头解释:“不是,您没有说错话,是我想到别的事情去了。” 顾晨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天空中缓缓出现雨丝,没一会儿就让江舒宁的头发打湿了一层。 “下雨了,上车,我送你回家。” 顾晨体贴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江舒宁上车。 但是他坐上车后,江舒宁带着歉意地提出个请求:“我今晚,想去医院看看,你能带我和舟舟去下医院,再送我们回家吗?” 今天舟舟去章秦家玩儿了,江舒宁还得去接舟舟。 至于去看望傅道昭,是她刚刚做出的决定。 顾晨想了下,今天晚上吃完饭没有别的安排了,便点头,先去章秦家接上舟舟,再前往医院。 车子停在了住院部的楼下,江舒宁带着舟舟下了车,跟顾晨约好,她们只是快速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顾晨熄了火,笑道:“没事,我正好在车上休息会儿,不着急。你是不是没带伞,把伞拿上,要不淋湿了。” 舟舟从顾晨手里接过雨伞,俏生生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往傅道昭的病房走去。 舟舟抬头问道:“妈妈,我不能跟师长叔叔说话吗?我想问问他有没有想我们,想问问他有没有乖乖吃饭。” 江舒宁摇头:“咱们不跟他说话了,只要看到他好好的,咱们就回家。听话,要不然妈妈会跟他吵架的。” 上次吵的那么狠,她觉得自己八成是不会心平气和地跟傅道昭说话了。 所以,只要在门外看一眼就好。 结果两人靠近病房门,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却看不到里面有人。 “妈妈,叔叔不在啊。” 舟舟看不到人,便跑进病房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傅道昭。 江舒宁也疑惑了,这人不应该在医院养伤吗?怎么不在医院,难道出院了? 她叹了口气,拉上舟舟的手:“算了,可能出院了,咱们回家吧。” 说着,就准备回顾晨的车上。 结果一转身,便跟迎面而来的洛英撞上了。 洛英一看到江舒宁,马上扯着嘴角露出个不友善的笑容:“哟,这谁啊,上回跟道昭还有傅叔叔他们吵成那样,还有脸来见人啊。” 江舒宁今天来医院,也是突然兴起而已,没想到不仅没有看到傅道昭,反而看到洛英了。 看来傅道昭并没有出院,而是有事情暂时离开了。 她的瞳孔微缩了一瞬,上回带走舟舟的事情,还没找洛英算账呢,没想到她还敢说这样的话。 “我们来不来看傅道昭,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对了,我还没有找你,问问你为什么要带走舟舟呢。” 原因她当然猜到了,只是这该算账的还是得算算。 洛英愣了一下,低头看舟舟。 舟舟双手掐着腰,冲她抬头吐了吐舌头。 看来这小东西也不太好糊弄。 洛英笑了笑,只说道:“别弄错了,我也是好心,当时看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才想着带她去找你。只不过我没找到,只能带她回来了。” “你才不是这么说的呢!”舟舟喊道,“你明明就是说想要妈妈找不到我,然后着急生气。” 她小,但是她不傻,记性也不错,哪能这样糊弄小孩。 洛英才不听她的,冲舟舟一样吐了吐舌头,说道:“对啊,哪有怎么样。江舒宁,我劝你,带着你女儿回家好好过你的日子去。想找哪个男的就找哪个男的,只要别来找道昭。” 说着,她一甩头发就要进病房。 走了两步停下脚又扭头说道:“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上次你的话伤透道昭的心了,他对你可失望了,说认错你这个人了,因为那么一点小事就指责他怨他。他说他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所以你以后别来了。啧啧啧,江舒宁,没想到你做人这么失败,我还以为你有多好呢。” 江舒宁对她嘴里的话,是一句都不会相信的。 她确实上回说的有点狠了,可傅道昭这人是不可能这样说她的,最多他只会自己伤心。 “洛英,你挺会挑拨离间啊。你的话,没有半句可信的。什么道昭认错我这个人了,不想看到我,怕都是你自己想说的吧。做人,也别太过自欺欺人了,对你对道昭都没有好处的。” 江舒宁一下就戳中了洛英的内心,顿时涨红了脸指着江舒宁想骂:“你……” “你什么?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说话别指着人?” 第四百章 不许无理取闹 说这话的是顾晨,他在车里看到江舒宁和舟舟一直在走廊上站着,不进病房也不回来,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才上楼来的。 结果一来就听见洛英的评论,明明她说的那些跟江舒宁都不符合,忍不住就开口回了一句。 洛英顿时更气了:“不是,你们俩是不是一伙儿的?江舒宁,明明就是你不好你不对,道昭对你失望了这有什么问题?自己找了新男人就别缠着道昭了,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的。” 顾晨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有了,板着脸道:“小姑娘,你年纪轻轻的,心思怎么这么乱,看什么都不干净,那只能是你自己眼睛脏。有空多去洗洗眼睛,别干涉别人的事。话不投机半句多,舒宁舟舟,走,我送你们回家。” 说着,他牵起舟舟的手,带着他们离开,留下洛英还在后面喊。 “不干净还不让人说?说明你们真的有鬼!走了好,走了以后永远都别来了!” 江舒宁听了,虽然知道她这都是胡说的,但是心里依旧会闷闷的,低声自语道:“真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吗?这是医院,谁没事愿意来医院啊。” 她的声音小,但还是让顾晨听见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像个女强人的江舒宁还有这么小女人的时候,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上了车,舟舟和顾晨哄了好几句,才让江舒宁的心情好了些。 等到了别墅苑门口,江舒宁在下车前说道:“今天,要不然进来坐坐?这雨一会儿估计会更大,你开车也不安全,不如在我家坐会儿,喝点热茶?” 他们在外面这一个多小时的,天空中一直飘着雨,只是不太大,可也从毛毛细雨逐渐增加,江舒宁估摸着很快就会变成大雨。 顾晨看了眼车窗外的雨水,确实有变大的态势,加上舟舟也邀请他了,便点头道:“行,那我就打扰一下了。” 正好他觉得身上冰凉凉的,这会儿要是有杯热茶,确实挺好。 傅道昭今天晚上没在医院,是因为他来别墅苑了,不过他没有进去。 问了看门的老乔江舒宁不在家后,便在门口远处一直等着,他想跟江舒宁说话,除了解释前几天的事情,还有他的火车票也买好了。 这一等,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不说,还看到江舒宁和舟舟从顾晨的车上下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开心。 傅道昭往前走了两步,他想跟江舒宁说两句,解释下前几天的情况的。 可紧接着又看到顾晨也下车了。 还打着伞,走在江舒宁和舟舟身边往别墅苑里走去。 傅道昭的眼睛红了,眼前三人的背影走在一起,就跟一家三口一样。 顾晨为什么要这么晚了跟她们俩一起回家? 难道,他们真的…… 傅道昭顿时失望了,原来他真的对于江舒宁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并不是那独一无二的。 那他来干什么?自讨没趣吗? 还是离开吧,反正已经决定了要回京的不是吗? 转身,傅道昭的背影显得有点落寞,原本挺直的脊梁,这会儿也弯曲了。 江舒宁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去找身后是不是有傅道昭。 傅道昭的背影一下便进入了密密的雨伞下。 “怎么了?”顾晨跟着回头去看,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江舒宁摇摇头,没说话,可下一秒她就从路人雨伞的缝隙中看到了傅道昭,这次她不是看错了。 转身便跑了过去,舟舟见状,喊着妈妈也跟了上去,留下顾晨一个人,站在路边。 他跟上去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跟又感觉他是不是太冷漠了,想了想,他还是撑着伞站在了原地,毕竟人家关系不一般,他凑上去算怎么回事。 江舒宁跑到傅道昭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傅道昭,既然你来了,为什么要走?我都看到你了,你停下来!” 舟舟趁这个时候也跑了上来,抱住傅道昭的腿喊道:“师长叔叔,你要去哪里?你不是来我们家找我和妈妈的吗?” 他是,可他看到她们俩跟顾晨一起跟一家三口似的,他就没有话想说了。 江舒宁叹了口气:“道昭你说话,别装哑巴。都到我这儿了,肯定是有话要说的。既然有话说,那咱们就说清楚。” 傅道昭表情平淡,深吸一口气道:“我是来跟你说,我买了三天后的火车票,我准备回京了。” 别的话,他是真的不想说了,多说无益,何必说了饶人心烦呢。 江舒宁愣了一下,这么快,他真的就要回京市了吗? 而且,只有这句话,没有别的话了吗? 难道洛英说的是真的,傅道昭真的对她失望了? 罢了,反正她一直都想让傅道昭回京市的,现在这样不是如愿了嘛。 江舒宁的嘴角硬是扯出一抹笑容:“好,那祝你一路平安。舟舟,跟叔叔再见。” 舟舟的小脑袋瓜已经懵了,他们说什么了,怎么就要再见了? 她死死抱住了傅道昭的腿喊道:“师长叔叔,你在说什么呀,你的伤还没有全都好了,为什么要回京市?” 江舒宁皱眉,将舟舟从傅道昭腿上拉下来:“你松开,师长叔叔的家就在京市,他就应该回京市。不许无理取闹!” 一句话,让舟舟顿时红了眼睛,泪珠啪嗒就掉出来了。 她就是舍不得师长叔叔啊,为什么不能让师长叔叔多待几天?就算师长叔叔不能做爸爸,也不耽误她跟师长叔叔相处啊。 江舒宁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落进傅道昭的眼里,顿时让傅道昭更加失望了。 这是真的不在乎他了呀。 也难怪,毕竟人家已经找好对象了,他是没有必要的,所以不挽留他才是对的。 结果晚上自然是不欢而散。 傅道昭一句多说的都没有,直接回了医院,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干脆让江舒宁有多伤心。 回到医院的傅道昭郁郁寡欢,等待回京的这几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把刘春霞愁的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还是没有办法。 拉着傅保家想招,傅保家都烦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让我想,我能有什么办法?人这医生都说了,心理的毛病,又不是我说说就能好的。” 刘春霞气的直捶胸口:“都怪我,我要是不拦着道昭跟那女人,就不会这样了。” 第四百零一章 被劫匪挟持 他们一个个的,都丢了好心情,倒是洛英看到现在的状态挺开心的。 都说进入男人的心,最好的时机便是男人心里受伤的时候。 乘机而入,正是洛英给傅道昭疗伤的好时机。 看傅道昭不吃饭,便熬了细细的米粥,端到傅道昭面前,哄道:“再不开心,饭还是要吃的,你多少吃两口吧,要不然饿坏了,心疼的还是我跟刘阿姨。” 傅道昭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又躺了下去。 洛英看没有效果,放下粥又拿了水杯,凑到傅道昭边上:“要不喝点水吧,你都一个早上没喝水了。肯定渴了吧,咱们稍微少喝点,好吗?” 说着,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水,都快挨到傅道昭的嘴边了。 傅道昭一个抬手翻身,将她的手推开了。 洛英没想到,自己都把姿态放这么低了,傅道昭依旧不愿意接纳她。 咬了咬后槽牙,洛英将杯子又放了下来。 等着吧,还是时间太短了,等回了京市,再也见不到江舒宁了,她的机会终究会到来的。 难道一个男人,还真的能因为心里有个女人而拒绝别人吗? 时间长了,傅道昭还是会把江舒宁放下的。 洛英有些笃定,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三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一眨眼就到了傅道昭离开的日子。 刘春霞帮忙收拾了傅道昭的东西,让傅保家帮忙拎着。 洛英殷勤地扶着傅道昭来到火车站,等着检票上车。 江舒宁在傅道昭看不到的角落,也来到了火车站,她想要送送傅道昭,虽然不是当面告别,但是看到他离开,她才能真的放下心来。 远远地,江舒宁在心里祝福傅道昭:希望你回了京市能够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别再想着她了,他们的生活,终将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傅道昭站在火车门外,等着上车,傅保家先检了票,拎着包裹上车,后面跟着刘春霞。 她踩上火车后转身向傅道昭伸手:“来,我扶着你,站稳了。” 傅道昭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有人扶着比没有扶着强。 他正准备伸出手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嘈杂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女人尖叫。 傅道昭猛地回头去看,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冲着人群喊退后。 这是劫匪啊,想要趁火车站人多,扒上火车逃离穗城。 结果他被人发现了,于是抽出了刀威胁别人。 傅道昭这段时间再怎么颓废,毕竟还是个军人。 见状也不上车了,冲上前就想擒住匪徒。 劫匪看有男人冲上来,一个着急转身就跑,可火车站就这么大,只能从候车厅那边离开。 可候车厅那儿也有好几个乘警守着,他想跑是跑不脱的,情急之下,抓住旁边的女人用胳膊勾住脖子,拿着刀大喊:“退后,都退后,不想这个女人死就都给我让开!” 好巧不巧,他抓的人正是江舒宁。 本来江舒宁看到傅道昭准备上车,也想要离开了。 结果就看到傅道昭听见动静追赶劫匪了,她一时关心,便没有马上离开。 虽知道她的运道会这么差,被这劫匪顺手挟持了,不过她还算是冷静的,并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尖叫。 只是傅道昭看劫匪劫持的是江舒宁,他的心顿时凉了,站在了距离劫匪三米开外喊道:“你别动,咱们有事好商量,你不就是想要离开吗?你把人放了,我们让你离开,行不?” 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了,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他又不敢随便表露出跟江舒宁认识,万一再被劫匪借题发挥就难办了。 匪徒情绪激动,看着这么多人围着自己,直接把刀横在了江舒宁的脖子上,喊着:“你们都让开!退后!让他们都走!” 围观群众确实不少,将劫匪周围三四米的范围外面堵了个严严实实。 靠近又不敢,他们也怕被匪徒伤了,毕竟这人手里拿着刀,可离开又有些不舍,看热闹嘛,是国人的天性。 乘警连忙拿了警棍过来驱赶群众。 “走,都走,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赶了好几分钟,群众们才散开了。 傅道昭看了下两边,确认没人了说道:“你看,人都散开了,你把人放了吧。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们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 “你特码放屁,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吗?只要我一放手,你们肯定会抓我的!我不放!” 匪徒手上的刀距离江舒宁的脖子更近了,近到稍微用点力,就能划破她的脖子。 傅道昭见状连忙阻止道:“你别伤人!你要是伤了人,我们真的不能放过你了!” 江舒宁顿时提高了警惕,这种情况下威胁人,只怕这匪徒会更加紧张恐惧,从而做出过分的事情。 连忙伸手在胯边往下按了按,让傅道昭别乱动,然后轻声说:“这位大哥,你肯定是碰到了什么难事对不对。别紧张,你可以把你的难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解决?我想解决,但是没有人愿意帮我,没有人帮我啊!” 劫匪顿时哭喊出声,想来他应该确实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舒宁赶紧安抚道:“我帮你,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热心、喜欢帮助别人。你尽管跟我说,想要我帮你什么?是家人生病了,还是欠了债?如果是钱方面的问题,那不用说,我一定能帮上的。” “真的?我要钱,我需要很多钱,我的债主等着我还钱,我老娘也在医院等着我送钱过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真的苦啊,我想一跑了之什么都不管的,可是……啊!” 江舒宁的话,像是打开了匪徒的话匣子,叽里呱啦地把他的痛点苦点都说了出来。 江舒宁瞅准机会,跟傅道昭使了两个眼神,然后一口咬在了他拿着菜刀的手上,死死地不松开。 匪徒的菜刀没拿稳,手上一痛,哐当一声菜刀便掉在了地上。 傅道昭默契地一直等待机会,等菜刀掉在地上了迅速冲上前,将匪徒压在了身下。 第四百零二章 腿长我身上,你管不着 江舒宁抬脚将地上的菜刀踢到一旁,乘警们赶紧上前,将劫匪拷了起来。 傅保家和刘春霞、洛英三人赶紧上前,扶起傅道昭。 洛英看着有些紧张傅道昭,惊慌地问:“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刘春霞喊道:“要你充什么英雄,这不是还有乘警吗?” 傅道昭没有搭理他们,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江舒宁,半晌才问出口:“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来送我离开的?” 江舒宁没说话,她低着头,侧身想要离开。 她怎么解释,说自己因为放心不下他,所以专门来看他? 这不是让傅道昭更不想离开了嘛,她可不能说这样的话。 结果傅道昭抬脚挡在了她的跟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你到底是为什么来这儿的?还是说,你也要离开穗城?” 江舒宁忍了忍,咬着牙抬头回道:“对,没错,我要离开穗城,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有这个时间管我,你还是赶紧走吧。” 火车因为劫匪的出现,站台上乱糟糟的,还没有出发,这会儿已经延迟两分钟了,已经鸣笛准备出发了。 检票员站在火车门口梯子上冲着外面喊:“还有没有要上的,赶紧检票,再不上就来不及了。” 傅保家听见声音赶紧去拉扯傅道昭,他们都已经检过票了,可不能让这火车自己走了。 傅道昭的脚底就跟生了根一样,傅保家拉都拉不动。 “你别给我这会儿犯牛劲儿啊。赶紧的,火车都要开了。” 刘春霞也跟着劝:“走吧,道昭,再不走这火车真的就走了。” 结果傅道昭依旧没有动弹,江舒宁低声劝道:“行了,别闹了。你走你的,我还要工作。” 说着,她绕过傅道昭准备离开,可下一秒,傅道昭沉重的身体便靠在了她的身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上这具身体便往下滑,倒在了地上。 “道昭,你怎么了道昭!” 洛英看得心惊胆颤的,伸手想去拉住傅道昭,但是傅道昭身子重,她扯不住傅道昭。 还是江舒宁反应快,一个转身便将傅道昭搂在了怀里,跌坐在地上给傅道昭充当了一次垫子。 刘春霞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冲着边上就喊:“有没有医生,有医生能帮忙看看吗?” 傅保家已经跑出去了,他们已经来不及管上不上火车了,赶紧到候车厅里找工作人员帮忙找医生才是。 幸运的是候车厅还真有个医生,让傅保家带过来后给傅道昭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医生听完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傅道昭的旧伤,经过快速的检查没多久就有了结论。 “病人受伤后没有得到充足的营养,身体还是很弱的。刚刚帮忙抓劫匪,有点力竭了,休息一下一会儿就能醒,不过你们最好准备点糖水什么的,他的身体还是太虚了。” 能不虚嘛。 傅道昭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好好养病,一天天地都不好好吃饭,身体里自然没有能量,现在哪能跟以前相比。 候车厅的乘务员送来了糖水,他们给迷迷糊糊的傅道昭喂了点,他才好像好了些。 眼皮子抖动两下,看样子马上就要醒了。 江舒宁一直垫在傅道昭背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能舒服点。 现下看傅道昭马上要醒了,赶紧起身准备离开。 在他还没醒的时候她赶紧走,要不然等他醒了,想走也没有机会了。 可江舒宁还是慢了一步,刚抬脚,傅道昭就抓住了她的手。 “别走,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来。” 他的语气虚弱,不仔细听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刘春霞张了张口,她想让江舒宁说点好话。 医生刚刚可说了,傅道昭身上缺少营养,而这个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江舒宁太狠心了。 要不是她,傅道昭怎么会不好好休养? 可她又有些说不出口,江舒宁坚持离开傅道昭正合了他们的意思,怎么还能怪江舒宁呢。 要是让江舒宁说好话,反而跟他们之前的想法违背了,不能开口,不能让江舒宁改变态度。 江舒宁确实也没有改善态度,而是冷漠说道:“腿长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上哪儿去,你管不着吧。松手!” 她甩了甩手,将傅道昭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甩开,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傅道昭彻底失望了,她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那他总想能重新回到江舒宁身边还有意义吗? 江舒宁是真的狠下了心才会这样说的,只要不去想傅道昭,她有很多工作要忙的。 正好,用工作填补自己的时间,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去傅道昭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想这么说的,可是为了两人的将来,她不得不这么说,此中心酸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些,让她一个人承担就好。 而傅道昭看着江舒宁离开后,顿时觉得生活希望,整个人颓废了下来,加上身体恢复地太差,重新被送回了军区医院。 傅道昭面无表情,平静地躺在床上,盖在身上的被子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形,看着全是骨头,完成检查的医生护士看着直叹气。 傅保家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这样来来回回,他一个老头也会累的。 刘春霞守在傅道昭的床边,看着陷入熟睡的傅道昭不住地叹气,伸手给他拢了拢被子,便听到傅道昭闷声闷气地说梦话。 仔细一听,才听清楚他一直在说:“舒宁,别走,回来好不好,舒宁、舒宁……” 她更是叹气加心疼,就连亲儿子都没有让她这么心疼过。 同样守在边上的洛英手心里扯着自己的衣角,听见傅道昭的梦话,将手里的衣角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连衣服什么时候被搅破了都不知道。 她实在是太嫉妒了,嫉妒江舒宁这样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傅道昭的爱慕,让他都病到这份儿上了还念叨着江舒宁? 不行,江舒宁不能留,只要江舒宁存在,傅道昭永远无法接受别人,她一定要想出办法,解决了江舒宁,最好连她那讨厌的女儿也解决掉! 第四百零三章 这个女人薄情寡义 傅道昭时而沉睡时而清醒,刘春霞在他睡醒的时候总念叨,让他别惦记江舒宁了。 “人家都放下了,你还记着干什么,放下吧,以后还得过日子不是吗?” 多念叨了几回,刘春霞都以为傅道昭还是会跟以前一样,丝毫不搭理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刘春霞念叨完,听见了一声轻飘飘的“好”,她都愣住了。 转身看向傅道昭,问道:“你说什么?” 傅道昭眼里噙着泪,说道:“我说好,我会放下的。” “好好好,”刘春霞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抬手擦了擦赶紧给拿饭菜。 “既然放下了,咱们就好好吃饭好好养伤。” 别墅苑里的江舒宁这几天休息的也挺差的,工作忙起来不见天日,就连舟舟一天都只有在早上上学前才能看到妈妈。 这天晚上她熬着不睡觉,等着江舒宁回来。 可明明决定了不睡的,还是倒在床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等她惊醒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 躺在床上原本以为今天还是碰不上江舒宁了,没想到门口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原来是江舒宁忙完回家,舟舟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妈妈会忙到凌晨才回家。 她翻身下床,穿上拖鞋打开房门去找江舒宁。 可走到江舒宁的房间门口,发现她房间的门没关,灯也亮着,可没有了声音。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舟舟的脑袋往里探了探,轻声喊道:“妈妈,是你回来了吗?” 房间里没有得到回应,舟舟便大胆走了进去。 一进去才发现,江舒宁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舟舟叹了口气,靠近江舒宁,帮她把被子盖上了。 想跟江舒宁说话都找不到机会,只能等明天早上起来再看看了,正好她明天不上学。 她转身准备关灯关门,结果却听见了江舒宁哼唧了两声。 舟舟赶紧靠近,去听江舒宁说了什么。 “道昭、道昭原谅我……” 舟舟听完,情绪有些复杂,小小年纪的她还没有弄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妈妈睡觉做梦都会喊师长叔叔的名字,为什么非要离开师长叔叔呢? 他们不应该这样的,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非得考虑这么多,说什么前途生活将来。 这些舟舟都不懂,她只知道,她喜欢谁就要跟谁在一起。 就跟妈妈说过他们班的同学,她喜欢皮皮,可皮皮太调皮了,虽然聪明但是不爱学习,老师说会带坏她不让她跟皮皮玩,可她觉得皮皮没有问题啊。 可妈妈说皮皮只是不爱学习而已,又不是个坏孩子,皮皮尊敬老师热爱同学,总会热心帮助同学,这些都不耽误皮皮成为好孩子,所以妈妈允许她跟皮皮玩。 所以师长叔叔明明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妈妈不能跟他在一起? 所以舟舟决定了,她要当神话故事里的小月老,帮妈妈和师长叔叔牵根红线。 第二天一早,舟舟早早地起床,跟平时一样看着江舒宁上班后,转身就去找了吴嫂。 “吴婶婶,你带我去找师长叔叔吧。” 吴嫂刚洗完碗,擦着手问:“你那个师长叔叔不是回京市了吗?你这是要我带你去京市找他啊,那我可去不了。” 舟舟拿出报纸说道:“不是京市,是军区医院,师长叔叔没有回京市,前几天就回军区医院了。” 她在报纸上都看到了,傅道昭在穗城火车站见义勇为,擒拿了一个持刀行凶的匪徒,送到医院去了。 吴嫂还有些犹豫:“你妈妈,不会同意我送你去医院的。” 她这几天都看到江舒宁的情况了,不像以前那么开心,也不跟舟舟提起傅道昭了,显然是真的想跟人分开。 如果被江舒宁知道她送舟舟去军区医院,不知道回来了会不会受到惩罚。 舟舟抱着她的大腿请求道:“没事的吴婶婶,妈妈现在这么忙,我们早点去,早点回来,妈妈就不会发现了。好不好嘛吴婶婶,我真的好担心师长叔叔的,我保证去看看就回来了。” 小东西磨人的功夫不能小瞧,吴嫂被舟舟缠着什么活儿都干不了了,星姐都劝道:“吴嫂,你就带她去吧,家里的活儿都有我呢,现在去了,中午回来正好能吃中午饭。” 舟舟拼命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早点去了早点回来。 吴嫂没办法,只能带着舟舟去了。 将舟舟送到病房门口,吴嫂便在门口等着了。 舟舟走到傅道昭的门口便听见洛英在里面说话。 “她压根就没有像跟你好,你看看那天你晕倒了,她二话不说就走了,哪有半点心里有你的样子,道昭,她这个女人薄情寡义的,你就别老想着她了不行吗?” “不行!” 舟舟从门口跳了出来,大喊道:“我妈妈才不是什么薄情寡义的女人呢,我妈妈不知道有多好。她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师长叔叔,晚上睡觉都喊叔叔的名字呢。” 傅道昭看到舟舟,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舟舟,你怎么来了?是谁送你来的?是你妈妈吗?” 他说是要把江舒宁放下,可能看到江舒宁,还是让他高兴不已。 舟舟摇头:“是吴婶婶送我来的。妈妈这几天工作特别忙,我都不一定能每天见到。叔叔,你是不是又让妈妈生气了?为什么妈妈要让自己这么忙,她都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她走上前,依偎在傅道昭腿边,将自己的手放在傅道昭手上。 眼前的傅道昭还是跟之前一样那么瘦,甚至感觉精神更不好了。 傅道昭几天没有见到舟舟,也挺想她的,伸手将她抱到怀里说:“叔叔不知道哪里让你妈妈生气了,你能帮我问问你妈妈吗?” 不等舟舟说话,洛英便嘲讽道:“她还生气,她还有脸生气呢?要我说,她最没有资格生气了。道昭,这个女人真的不值得……” 舟舟看洛英一直说妈妈坏话,小脸立马摆出个凶巴巴的样子大喊:“值得值得,我妈妈最值得了。她不值得难道你值得吗?你这个坏心眼的女人,故意……” 第四百零四章 给妈妈送饭 “行了,一个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大人的感情怎么会是你能弄清楚的?赶紧回家吧,跑这么远过来,让你妈知道了又要生气。” 洛英赶紧阻断舟舟的话,傅道昭还不知道那天晚上是她把舟舟带走的,这要是让傅道昭知道,她肯定会让傅道昭对她失望的。 舟舟想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一时间涨红了脸,双眼冒火的看向洛英。 不过她有一句话说在点上,那就是江舒宁知道舟舟来医院了八成是会生气的。 于是舟舟扭头不去看洛英,而是看向傅道昭:“师长叔叔,你还会回京市吗?” 傅道昭正因为舟舟说了一半没说完的话而怀疑呢,洛英这么紧急打断舟舟说话,说明舟舟那天晚上不见了跟洛英肯定有关系。 正准备问舟舟,又被舟舟的问题打断了。 低头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叔叔还是要回京市的。” 医生说,傅道昭最好还是回家休养,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探病的人太多了,不利于他静养。 所以刘春霞一直想着买最近一次的火车票带傅道昭回家。 舟舟知道后,小声问道:“那你回京市之前,可以陪我玩一天吗?” “这……”傅道昭迟疑了,江舒宁都不愿意见他,会同意他陪舟舟一天吗? 洛英听见舟舟的话,马上咋呼道:“什么陪你一天,他的身体都什么样了,你这孩子怎么还能要道昭陪你?真是跟你妈一样不懂得体贴人。” 舟舟给她甩了个眼刀子,然后请求傅道昭:“就一天嘛。等你回了京市,我们下次见面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说不定那个时候我都长大了,也说不定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师长叔叔,就再陪我一天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通红的,那泪珠好像只要傅道昭说不同意马上就能掉下来一样。 傅道昭顿时心软了,他只要一想到下一次看到舟舟的时候,舟舟已经跟江舒宁一样高,是个大姑娘,他就觉得自己如果不答应肯定会让自己后悔。 什么江舒宁会不会生气,都抛之脑后,给舟舟擦了擦眼睛,同意道:“可以,当然可以了,你说,想要哪天陪你?” 舟舟的嘴角立刻上扬,笑着说道:“明天,明天是周日,我不用上学。师长叔叔好吗?” “好,就明天,明天上午,我去你家门口等你,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傅道昭在答应的这一刻,都想好了要怎么陪舟舟玩了。 穗城有游乐园,他带舟舟去游乐园玩一圈,然后中午带她吃顿好的,下午再给她买上她喜欢的礼物,让明天充满美好的回忆,让舟舟永远不会忘了他才好。 结果舟舟摇头道:“不要去我家接我,师长叔叔,我让吴婶婶送我,我们在游乐园门口见面。” 开玩笑,要是在家门口见面,她还怎么哄骗江舒宁出来。 傅道昭没有多想,点头同意了。 洛英在一旁磨着牙齿,她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个美好的明天,她得想想办法,做点什么才行。 舟舟跟傅道昭告别后,便跟着吴嫂回家。 吴嫂牵着舟舟的手,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问道:“见到你的师长叔叔,真的有这么高兴吗?” 她可记得,来之前,舟舟苦着一张脸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来的这一路上,甚至有人以为她拐卖小孩呢,幸好舟舟解释了,要不然她都要被人抓到公安局去了。 舟舟点头道:“当然高兴了,叔叔说明天会陪我一整天呢。” 她的小脑瓜一转,抬头问吴嫂:“吴婶婶,咱们回家吃完饭,去给妈妈送饭好吗?妈妈一个人在公司,没有人给她送饭肯定会肚子饿的。” 没办法,这是舟舟想到的能见到江舒宁跟她说话的最好时机了。 要是跟昨天一样等江舒宁回家再跟她说话,要不就是等不到人要不就是人睡着了。 干脆趁着白天江舒宁还清醒的时候去找她,而且江舒宁看上去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样子,人看着都消瘦了。 吴嫂觉得给江舒宁送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同意了。 舟舟兴冲冲地跟吴嫂回家,三两口都不怕噎到自己的样子,迅速将无法吃完,然后拉着吴嫂就要出门给江舒宁送饭。 吴嫂被她拉扯地都差点要摔了。 灵舒公司总裁办公室里,江舒宁刚刚签完两个合同,解决了一批布料问题,审核了一张设计图,累得趴在桌上打盹,然后就听见开门声。 她头都没抬说道:“有什么事放着下午再说,出去,我要休息。” 人不仅没走,那脚步声反倒向她走来了。 江舒宁皱了皱眉,抬头道:“我不是说了……舟舟,你怎么来了?吴嫂。” 吴嫂将手上的饭盒放在江舒宁面前,解释道:“舟舟说您肯定忙着工作不记得吃饭,所以我们给您送午饭过来,您趁热吃,我先出去了。” 说着,她便退出办公室,留下舟舟跟江舒宁母女俩。 江舒宁看着舟舟和面前的饭盒,内心一片柔软。 打开饭盒,问道:“你吃过饭了吗?要跟妈妈一起吃饭吗?” 舟舟趴在办公桌旁摇头:“我吃过了,妈妈你吃吧,我让吴婶婶做的你爱吃的菜,这都是给你准备的。” 饭盒里装的确实都是江舒宁爱吃的饭菜,拿起筷子边吃边问:“你怎么想起给妈妈送饭了?今天不是上学的吗?你中午应该睡个午觉好好休息才对。” 舟舟叹了口气:“妈妈,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周六啊。我们学校周末不上学的,所以才会来给你送饭啊。” 江舒宁一拍脑门:“哎哟,妈妈是真的忙忘了。” 公司里这些员工怎么都不说一声呢,大家一起忙了这么多天,他们也该休息的。 她继续吃饭,心里惦记着一会儿给员工们补一天假,又听见舟舟继续说话。 “妈妈,你最近好忙啊,都没有时间陪我了,明天星期天,你肯定也是休息的,能不能陪我一天啊。” 舟舟趁机提出要求,她笃定了,以她对江舒宁的了解,肯定会内疚这段时间对她的陪伴缺失,提个小要求肯定会答应的。 第四百零五章 我们去划船吧 江舒宁确实对舟舟有歉意和内疚的,挺长时间了,没有陪着舟舟也没有得她去见她想见的傅道昭。 于是连明天原本的安排是什么都不去想,直接点头同意了。 “好,妈妈明天工作都不做了,专门来陪你。你想让妈妈怎么陪你?” 舟舟歪着脑袋,装作思考的样子,等了四五秒说道:“妈妈带我去游乐园吧。我们班同学说的,城南边开了一家游乐园,我还没有去玩过呢,好不好?” “好,那明天我们一早就去,妈妈陪你玩一整天。” 江舒宁没有多想,游乐园什么的,还是他们孩子最清楚了。 舟舟回家的时候,一直偷笑,她的计谋得逞了,就看明天怎么样了。 不过她没忘了提醒吴嫂:“吴婶婶,今天我们去医院的事情,你不能跟妈妈说哦,要不然妈妈肯定会生气的。” 吴嫂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同意了,毕竟她也不想被江舒宁责罚。 第二天一早,江舒宁迷迷糊糊地还没有睡醒,就感觉到怀里多了个小火炉。 睁开眼睛一看,是舟舟挤到她的怀里了。 “小东西,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要不要陪妈妈再睡会儿?” 舟舟摇着脑袋,脑门上的刘海蹭得江舒宁有点痒痒。 两只小手贴在江舒宁的脸上揉了揉,催促道:“妈妈快起床,你答应我今天要陪我去游乐园的,我们要早点去,才能玩到最多的游戏。” 她要是不说,还真差点忘了今天答应了舟舟去游乐园的,她只记得今天陪舟舟,顺便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看舟舟都到自己跟前催促了,只能翻身起床。 挑了一身方便行动的休闲装,给舟舟也换了一身跟自己同系列的衣服。 母女俩洗漱完,吃完早饭便出门了。 舟舟脸上的笑容,这一路都没有掉下来过。 江舒宁笑道:“妈妈陪你去游乐园,就这么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可以去游乐园诶,还有妈妈陪着。” 舟舟捂着嘴笑得更开心了,妈妈不知道,等到了游乐园还有惊喜呢。 因为是周末,游乐园的人并不少,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的,少则一个孩子,多则四五个。 江舒宁见状,将抓着舟舟的手又紧了紧。 “舟舟,抓好妈妈的手,要是走丢了我可不知道怎么找到你。” 前头刚说完,下一秒舟舟就扯着江舒宁的手往前跑起来。 边跑还边喊:“叔叔!叔叔你也来游乐园了啊!” 江舒宁这才发现,游乐园门口站着一个她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傅道昭一大早就来了,他先买了两张票,然后忐忑不安地等着舟舟。 心里不停地猜想,他来游乐园门口等舟舟是不是不对,应该去家里接人才对的。 他都没有去想,万一舟舟没有来,他白等一天怎么办。 好在没想几分钟,他就听见了有人喊他。 抬头一看,是舟舟,还有跟舟舟一起来的江舒宁。 江舒宁在看到傅道昭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都是舟舟捣的鬼。 当下她便停住了脚步准备离开,可手被舟舟扯住了,一时间也走不开。 “妈妈,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天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舟舟瘪着嘴,仿佛只要江舒宁离开她马上就能哭出来一样。 淡淡的小眉毛蹙在一起,看着已经有些难过了。 江舒宁叹了口气:“妈妈是答应过你,陪你来游乐园,可妈妈没有说跟叔叔一起啊。” 舟舟马上狡辩道:“可你也没说不能跟叔叔一起啊。而且,你陪我来游乐园,跟叔叔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她的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见江舒宁,让江舒宁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毕竟她一直教舟舟,做人要说话算话。 当妈妈的以身作则,以前从来没有食言过,今天当然也不能。 江舒宁只能长叹一口气,被舟舟拉到了傅道昭面前。 “叔叔,妈妈答应我今天陪我一起玩的,你有没有买妈妈的门票啊?” 傅道昭这会儿一直盯着江舒宁,差点没有听到舟舟的话。 等舟舟说完了,才连忙说道:“我、我再去买一张。” 心里却一直在偷笑,甚至想舟舟这孩子怎么没有提前跟他说,他是可以提早买好吃的喝的还有门票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一样能买。 补上一张票,傅道昭还买了零食和饮料,拎着来到江舒宁和舟舟面前说:“票买好了,咱们进去吧。” 舟舟右手牵着江舒宁,自顾自地伸出左手牵住了傅道昭的手。 然后兴奋道:“妈妈,叔叔,快来吧,我已经想要来游乐园好久了。” 江舒宁许久没有见傅道昭,上次见面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这会儿还觉得有些尴尬。 傅道昭也是,看着江舒宁想说什么又怕说了让她生气,几次张嘴又闭了回去,干脆还是不说了。 舟舟这孩子可是会察言观色的,她得想办法让妈妈会跟叔叔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才行。 边走边看,一扭头,舟舟便看到了湖边的小船,指着小船喊道:“妈妈,叔叔,我们去划船吧。湖里有天鹅,我们可以喂天鹅吗?” 江舒宁一看那湖,湖面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划船了。 如果太拥挤,她怕会挤到船,万一翻船了可不好。 她正准备张口拒绝,傅道昭先她一步说道:“好啊,叔叔划船的技术还不错,一定把你带到天鹅身边。” 然后松开舟舟的手,先去买了票,然后让舟舟选了一条船,再扶他们上船。 他先跳到刷了粉色油漆的小船上,然后将舟舟抱到穿上,叮嘱道:“你就先坐在这里,不要乱动,要不然容易翻船的。” 等舟舟乖乖做在船上后,他又转身向江舒宁伸出手:“来,我扶你。” 江舒宁对于坐船,其实是有点害怕的。 毕竟她不怎么会游泳,要是掉进水里,她八成是要淹死的,所以这会儿上船也是缩手缩脚地不敢上。 看舟舟都已经坐好了,傅道昭也伸出了手,她只能将自己的手搭在傅道昭的手里,然后伸脚跨进船只里。 船飘在水上毕竟不是陆地,即使靠着岸,也是会晃晃悠悠的。 江舒宁脚下一晃,心里一紧张,更加站不稳,双脚一软就要摔进水里。 第四百零六章 ?绝对不会娶你! 傅道昭眼神一凛,扶着江舒宁的手抓紧,另一只手瞬间扶住了她的腰,将她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双脚牢牢地站稳,就跟扎根在船上了一样。 江舒宁被吓的紧闭双眼,小心脏跟小兔子一样直蹦跶,双手抱住傅道昭,就像抱住了一根救命浮木不敢松手。 傅道昭在她的背上拍了好几下,安抚道:“没事了,不要慌,坐好就不会摔下去的。” 她这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紧紧搂着傅道昭,而傅道昭不仅不在意还在安抚自己,马上难为情地松开手,在船上坐好。 扭头一看,舟舟坐的稳稳当当的,还捂着嘴偷笑。 江舒宁没好气的瞪了舟舟一下:“都怪你,坐什么船嘛,要吓死妈妈是不是?要是妈妈掉到水里了,看你怕不怕。” 舟舟仰着下巴道:“我才不怕呢,妈妈要是掉到水里了,师长叔叔肯定会救你的。是不是呀,师长叔叔?” 傅道昭笑道:“是,我绝对是第一个跳下去救你妈妈。” 江舒宁娇俏地又瞪了傅道昭一眼,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地恢复了一点。 舟舟暗自给自己加了个油,革命尚未结束,小同志还需努力! 接下来,舟舟找着能玩的,拉着傅道昭和江舒宁玩了个够,到中午的时候,才找了个有桌椅的地方休息了会儿。 江舒宁累得直喘气,问舟舟道:“小祖宗,今天可算玩够了吧。” 坐在她身边的傅道昭拿出买的饮料,递给江舒宁,她顺手接了,喝了一大口才缓了气来。 舟舟看两人之间已经跟以前差不多了,满意地点头:“嗯,今天我玩的可开心了。” 坐了一会儿,再吃了一会儿东西,江舒宁和傅道昭时不时地对视一样。 想到傅道昭即将回京,已经恢复了态度的江舒宁忽然又冷了下来。 她怎么就让舟舟给带的忘了呢? 她要跟傅道昭保持距离的,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让舟舟破坏了自己的态度。 瞬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凉了。 傅道昭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他想讨好江舒宁,所以这一上午的相处,让江舒宁改善了态度。 可现在江舒宁又变得跟见面之前一样了,让他明白了,有的事情,变了就是变了,不可能那么容易回到过去的。 叹了口气,傅道昭站起身说道:“你们慢慢休息,我去厕所。” 舟舟晃手告别傅道昭:“叔叔,你快去快回哦。” 他答应的是快去快回,可舟舟她们一等,就是等了半个多小时。 舟舟晃着小脚问江舒宁:“妈妈,叔叔是不是去了好久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江舒宁看了眼手表,时间确实有点长了。 按理说,男的上厕所都不会这么慢的,难道他出事了? 或者,是上午玩的太过了,让他的伤恶化了? 江舒宁越想越有可能,不经意间,担忧便出现在了脸上。 舟舟看到了,连忙说道:“我们去找找叔叔好不好?万一叔叔遇到了什么麻烦,等着我们去找他呢?” 说着,她站了起来,强行拉着江舒宁的手就往厕所走。 江舒宁是顺着舟舟的力道起身的,虽然她总说要跟傅道昭保持距离,以后两人各有各的路,但是她心里同样放不下傅道昭。 于是便跟着舟舟去公共厕所,看能不能找到傅道昭。 傅道昭本想快去快回的,上个厕所而已用不了几分钟。 结果他从厕所出来后,刚洗了手还没擦干,就碰见洛英了。 洛英脸上一副惊喜偶遇傅道昭的表情,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 “道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玩的吗?” 傅道昭推脱道:“嗯,我陪人过来的。你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准备离开,又被洛英拦下了。 洛英看他要走,情急之下勾住了他的胳膊:“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反正大家都来这儿了,不如一起玩啊。我有好几个没完呢,没有人陪着我一点都不好玩。 道昭,你没什么事情就陪我一起玩儿呗,今天玩过后,还不知道下回是什么时候一起玩儿呢。说起来,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有陪我一起玩儿过,今天这么巧就一起呗,好不好?” 傅道昭的表情平淡,将洛英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松开,说道:“不用了,我是陪别人的,你要是缺人陪玩,可以找你同学。我记得,你的大学是在穗城上的,应该有不少同学吧。去找他们吧,我没时间陪你。” 洛英见状,快速上前重新拉住他:“道昭,你别这么绝情啊。不能陪我玩儿,那就陪我说会儿话,行不行?就一会儿?” 傅道昭一点兴趣都没有,当然不想陪她了,便想尽办法从她身边离开。 傅道昭挣脱,洛英又纠缠,挣脱又纠缠,反反复复好几回,时间就是这样耽搁的。 一直到最后,傅道昭都快发火了,推开洛英低吼道:“我一点都不想陪你,你想玩自己去玩,听不懂人话吗?!” 洛英听见,顿时内心有些受伤,心里暗骂江舒宁,凭什么傅道昭会甘心情愿陪江舒宁,却连几分钟时间都不愿意给她? 她偏不,偏不让傅道昭去陪江舒宁! 于是,洛英不管不顾地扑到了傅道昭的怀里:“道昭你别这样,你知道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以后只会嫁给你的,你别总想着江舒宁。” 江舒宁被舟舟拉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洛英搂着傅道昭不放,傅道昭的手还放在洛英的腰上。 她的脸色,顿时就绿了,拉着舟舟转身就走。 傅道昭见状,赶紧喊:“舒宁,舟舟,你们别走,别误会,是她……回来,先回来好不好,听我解释!” 可惜,江舒宁瞬间火气上涌醋意上升,一点都不想听傅道昭的解释,甚至永远都不想听到。 所以她逃离现场走的飞快,就差把舟舟抱在怀里离开了。 等傅道昭强行推开洛英,这会儿的江舒宁已经带着舟舟离开了。 他气急败坏的攘了洛英一把:“你就这么想破坏我们的关系吗?就算你的阴谋得逞了,我不想娶你,绝对不会娶你!” 第四百零七章 我就要跟道昭结婚了 被江舒宁拉走的舟舟回头,正好看到洛英在偷笑,随后被傅道昭说了两句后又落下连来。 她气的跳脚,可江舒宁的力气大,她就是想要留下都没有办法。 傅道昭推开洛英后迈开长腿就往江舒宁的方向跑去,没跑几步就到了江舒宁的更前,拉住了她的胳膊,让她停了下来。 “你听我解释啊,我都不知道她从哪儿出来的,阴魂不散。我真的跟她没有关系,是她强行抱我……” “傅道昭,你跟她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今天玩儿也玩够了,就这样吧。希望你平安回到京市,再见……不对,不用再见了。” 江舒宁完全不听傅道昭说什么,反正都已经决定告别了,何必还留恋呢? 她甩开傅道昭的手,将舟舟抱在怀里便走了。 傅道昭只能看着江舒宁离开的背影,落寞地站在原地。 洛英厚着脸皮凑上前,将手放在傅道昭的胳膊上,劝道:“她都说这样的话了,你还是放弃吧。之前不是说都放下了吗?干脆点,别让她看不起你。” 傅道昭垂下眼眸,冰凉凉的眼神让洛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句话都没有,甚至连个哼都懒得给,傅道昭直接跨开大步,甩下洛英。 该解释的,他还是想要解释,就算真的跟江舒宁分开,他也不想两人之间留下误会,即使两人之间已经有很多隔阂了。 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一个下午,应该够了吧。 要不等天黑了就去找她解释清楚? 不,还是在天黑前就找江舒宁吧,太晚了他怕自己会影响江舒宁休息。 等天边染上晚霞的红晕时,傅道昭按捺不住想要解释的信,跑到别墅苑门口。 他要在离开前减江舒宁最后一面,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像做的做了,这样才会不留遗憾地离开。 可他远远地看到别墅苑门口时,发现江舒宁从一辆车上下来了,驾驶位上下来的人是顾晨。 两人并排走着,像是在谈什么工作,表情严肃。 可聊了两句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耀眼的笑容。 傅道昭都不知道,他的眼睛现在红的吓人,好像得了红眼病。 他低头自嘲地笑了两声,果然江舒宁说要分开,她真的能做到分开。 上午刚说的,下午就跟别人说说笑笑的了。 这样也好,这样江舒宁才不会跟他一样将自己困在了情感纠结中。 只是他手上还拿着特地给她买的东西,要不要送呢? 傅道昭在冷风中站了好几分钟,还是选择了将礼物送出去。 一个不大的盒子,用丝带绑了个蝴蝶结,里面的东西自然也不大,但是郑重的**让人不自觉就上了心。 傅道昭来到门岗处,老乔正在里面摇头晃脑地哼唱着什么。 他伸手敲了敲门框,吸引了老乔的注意。 老乔睁开眼睛去看,看到是傅道昭忙将门岗的门打开:“哟,傅先生啊,这么晚怎么来了?我给你开门。” 说着,老乔准备出来开门。 结果傅道昭只是将手上的盒子摆在了他的面前说道:“不了,我就不进去了。你把这个东西交给舒宁就行,我走了。” 说完,立刻转身离开,一点都没有留恋。 老乔在他身后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只能长叹一声,然后将东西先收好,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哼唱。 一个小时后,江舒宁出来了,她是来送顾晨出来的。 下午她本来都打算带着舟舟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带着,哪里都不跑了,结果顾晨因为一个项目合作的事情给她家里打了电话说要来找她详谈。 这不,刚迎进去,谈好了就送他出来了。 “老乔,麻烦来开下门。” 老乔听见脚步声,屁颠屁颠就出来开门了,看江舒宁送走顾晨后,急急忙忙地把傅道昭送的盒子递给了江舒宁。 江舒宁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她伸手接过盒子,没有特别重的重量,但是也不是轻飘飘的。 扯开盒子上的丝带,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个丝绒小布袋。 老乔没有打开看过,所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说道:“刚刚傅先生来了,让我把这个盒子转交给你就走了。” 江舒宁一听,连小布袋都不打开了,抬脚就往外跑,她以为傅道昭还在附近呢。 老乔赶紧喊道:“别追了,他都是一个小时前来的了。” 他也跟着往外跑了两步,看到江舒宁停下脚步,这才跟着停下。 江舒宁回头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留下这个就走了吗?” “额……是,就说把这个给你。” 江舒宁的眼神有些复杂,打开袋子,那里面是首饰。 简单的珍珠镶嵌的耳坠和搭配的发夹,简约不简单。 她的鼻尖有些酸酸的,傅道昭真的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样的首饰。 嘴角微微抖动,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算是告别礼物吗?她要不要也准备一个呢? 算了,这样也好,两人的关系就此结束,算是给自己这份从来没有明确说出口的感情划画上一个句号吧。 将首饰的小盒子在手心里抓紧,江舒宁准备回房间,身后传来了不让人不太开心的身影。 “江舒宁,等等。” 江舒宁回头去看,是洛英。 她迈着二五八万的步子向她走来。 江舒宁原本还有些难以言喻的表情顿时冷淡下来:“你来我家做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欢迎你。” 洛英当然知道江舒宁不欢迎她,她是故意来的,来挑衅江舒宁。 “我是来跟你说,明天道昭就要跟我回京市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找他,更不要一有事情就找他帮忙。” 江舒宁转过身,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我跟道昭怎么样,是我们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毕竟,你不是道昭的什么人,更不是我的谁。我想,你还没有这个身份能管的到我们。” 虽然她跟傅道昭表明了关系,但这段关系里没有洛英什么事情,凭什么她说什么就听什么? 洛英见状,咬了咬牙道:“我当然能管!过三个月,我就要跟道昭结婚了。难道作为他的妻子还管不了这个吗?麻烦你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第四百零八章 犯了什么错 别说江舒宁相不相信她这话,就连她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都有些心虚。 江舒宁玩味儿地围着她看了一圈,看的洛英心里直发毛,强撑着问道:“你,你看什么。” 她甚至抬手,交叉捂住了胸口,好像江舒宁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江舒宁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鄙夷地嗤她,就算她吃人,也不会吃洛英的。 “你说,你这些话,要是被道昭听见了,他会怎么看你。我记得,他可是跟我说了,已经跟你父母说过解除婚约的。” “什么解除婚约啊,我父母没同意,我们就没有接触婚约。” 洛英的脸歘一下红了,傅道昭确实去找她父母说过解除婚约的事情。 说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还办什么娃娃亲,说他工作有一定的危险,不能耽误了她,还说他有另外喜欢的人了。 当时洛英父亲就生气了,洛英母亲也不同意,他们认为这是傅道昭不想娶妻找的托词。 于是以傅道昭父母的遗愿为由拒绝了他解除婚约的请求。 要不然洛英也不会这么大胆,说三个月后要结婚了。 “我看,你还是回去想想怎么跟傅道昭解释吧。” 洛英一听,顿时以为傅道昭在附近听到他的话了,惊慌失措地搜寻四周,可看了两三圈,连傅道昭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转头想要质问江舒宁,结果江舒宁已经进去了,老乔都开始关大门了。 她只能跺跺脚,火冒三丈地离开了。 第二天,江舒宁便开始了自己忙碌工作的日系。 傅道昭安全地上了火车,在傅保家三人的陪同下回了京市。 虽然他的伤害没有好全,但是已经可以不用住院了。 回到部队的第一天,赵副政委看到他消瘦的样子吓了一跳,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去跟司令报到。你这几次任务立功,准备升职吧。” 傅道昭点头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还好吧?” 他原先没有请很长时间的假期,后来受伤才得到了病假。 “嗐,部队里能有什么事,该出任务的出任务,完成任务就回来。倒是你,和江同志……” 他们这拨人都知道傅道昭不管是去盟市还是穗城,都是跟着江舒宁去的,所以他们都觉得傅道昭这次肯定能跟江舒宁成好事呢。 傅道昭的眼神立刻变得落寞无神。 不用解释,赵副政委知道怎么回事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依旧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令已经在办公室等傅道昭了,一看傅道昭进来敬礼,马上说道:“不用了,你身体怎么样了,伤好了吗?怎么看着一点精神都没有,还这么瘦?” 司令记得,傅道昭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多么精干的人,虽然不是那种肌肉隆起的样子,也是脱衣有肉的身材。 现在一打眼就是瘦的干巴的,这养伤这么耗人吗? 傅道昭尴尬地笑了笑,他总不能睡自己是因为为情所困,为伊消得人消瘦吧。 看他这样子,司令也知道这个话不能聊了,马上就转移了话题。 “你看下,这是你的功绩汇总,部队上决定,下个月,你正式升级,看看这有没有错的漏的。有漏的咱们还得补上。” 傅道昭已经是师长了,根据他完成的任务、积累的军功来算,再晋升就是参谋长了。 傅道昭看着司令递到自己手上的材料快速翻看,又将材料放了回去。 “没错,上面写的比我记住的还要清楚,没错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进来了一个军人。 看穿着,跟傅道昭一样是个师长,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白师长。 他一进来就说:“这功劳要记全了,是不是反过的错也得记上?” 司令的眼神微微变冷,问道:“犯错?犯了什么错?” 白师长像是早就调查过傅道昭一样,一一举例道:“在傅师长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办私事,为了一个女人将任务抛之脑后,这些我都没有说错吧。” 看来,他是真的进行过调查。 傅道昭并没有惊讶,觉得他知道这么多出乎意料,毕竟他确实利用职务身份行了不少便利。 只是为了女人将任务抛之脑后这条他是不认的。 司令一听,马上皱起了眉头,冷静问道:“什么职务之便?说清楚。” 白师长微微一笑,他来之前,可把傅道昭的这些个事情全都背下来了,这会儿司令一问,滔滔不绝地便开始往出背。 “首先一个就是公车私用,在京市开始就开始这么干,到了盟市用的更多。第二个是以自己的名义把女人和那女人的家人送军区医院。这,都是违规的吧。” 司令越听,脸色越阴沉,确实听着不太像话。 不过有的事情情有可原,即使是司令,有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做一些这事儿。 所以白师长敢来说这些,肯定还有别的。 “继续,还有什么?”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白师长看着坦然自若的傅道昭冷笑一声:“你这男女关系,要不是你瞒的好,都该从部队上开除!” 他这说的太严重了,严重到司令眉头锁地都跟上胶水凝住了一样。 白师长还在滔滔不绝呢:“你有个未婚妻对吧,听说是你父母给你定下的,是不是?” 傅道昭点头道:“对,没错。” 事实不用隐瞒,傅道昭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追求别的女人,有未婚妻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不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吗?” 他说的斩钉截铁的,司令把这都当真了。 司令显得有些生气,微微喘着粗气,问道:“真有这事儿?” “您都不知道,他这养伤把自己养成这幅样子,就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当着未婚妻的面追求别的女人。追求不成,不吃不喝,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白师长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他肯定是以为捅出这些事情一定能把傅道昭捶入谷底,这次的晋升肯定没有他的份儿了。 第四百零九章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小傅,他说的,有问题吗?” 司令还是想给傅道昭哥机会了,毕竟像傅道昭这样年轻有前途的人可没有几个,他也不想看傅道昭因为这些事情不仅失了前途还被惩罚。 傅道昭点了下头,司令的心咯噔了一下,差点就要发火把桌上的材料撕碎摔向傅道昭,马上傅道昭就解释了。 “他说的东西,一半一半吧。我确实有未婚妻,也确实有喜欢的人,这次去穗城也是为了我喜欢的人,而这个人您也认识。” 接下来,他把已经跟洛英提了退婚约,跟江舒宁之间有小问题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可以说我搞不清男女关系,可不能说我乱搞男女关系,对于我不喜欢的人,我一直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司令听完替傅道昭不值地长叹一口气:“小江同志是个好同志,既然你们两人之间没有这个缘分,你也别强求了。” 白师长听完傅道昭的解释,神色顿时有了些慌张,不大的眼睛瞪的溜圆:“不,你撒谎呢,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有隐瞒!” 傅道昭嗤笑一声,双手环胸看向白师长:“我这也没有什么好撒谎的,倒是你,你倒是不怕自己的事情被人知道。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小儿子今年3岁了吧。” 他最后一句话,是贴着白师长的耳朵说的,司令都没听见。 白师长的腿顿时软了,他这事儿非常隐蔽的,怎么会让傅道昭知道。 白师长妻子给他生了个女儿,今年都八岁了,他妈妈一直想着要有个孙子,可白师长妻子生女儿的时候伤了身子,没法再生孩子了。 白师长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实在是他妈妈逼的太紧了。 没办法,只能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生了个儿子抱回家。 这事儿他是回老家的时候安排的,就几个晚上的事情,绝对没有人知道才是,傅道昭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顿时,他背后的汗如瀑布一样哗哗往下流,生怕司令刚刚听见了傅道昭的话。 好在,司令并没有听见后面的,只听见了前面一句,皱眉问道:“什么事情不好让人知道?” 傅道昭看白师长不说话了,满意地勾起嘴角,转身说道:“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他那儿子,身体弱,白师长妈妈为了这个孩子废了不少的心思吧,听说弄神弄鬼的折腾了不少事情。” “胡闹!” 司令低声呵斥,手握拳在桌上敲了两下:“老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弄这一套。你赶紧回家管好你妈,这要是给你捅出去弄得人尽皆知的,小心你这身皮!” 傅道昭扯了嘴角冷笑,这些事情他也不想知道,奈何他手下多眼睛多,就算没有特意安排,也有人主动帮他盯着。 最终,傅道昭的升职按期进行。 一天忙下来,傅道昭已经不像以前一样还能精神抖擞的。 从自己办公室出来,是熟悉的翻译部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里还有许多的熟面孔,也多了不少的生面孔,唯有他想见的那张脸再也看不到了。 傅道昭低头,缓了口气,散去心底的阴霾下楼回家。 他刚下楼,一个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洛英站在楼下门口冲着他挥手:“道昭,你终于下班了,我不敢打扰你工作,在楼下等了你好久呢。” 她三两步走道傅道昭的跟前,伸了伸手,想要搂他的胳膊,可看到傅道昭明显的躲避动作,只能讪讪地放下手。 傅道昭目不斜视,只看着自己面前的路往前走,不带任何表情地问道:“你来干嘛,以后别来了,部队里不是谁都能进的。” 他这话说的严重点,就是追责了,不过确实闲人不让进军区的。 洛英撇了撇嘴,解释道:“我来接你下班啊,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爸妈今天晚上跟傅叔叔刘阿姨越好了吃饭,他们让我来接你的。” 她一回来就跟爸妈说了,要执行婚约,越快结婚越好。 之前江舒宁的话让她心里出现了个坑,现在异常急迫地想要把这坑填上。 所以洛家父母当时就给傅保家打了电话,约了晚上谈两人的婚事。 傅道昭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好像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别谈了,我不去。” “怎么能不去呢,明明我们俩有婚约的……” 洛英看到傅道昭眼底的冰冷,顿时有些说不下去。 毕竟傅道昭说解除他们的婚约不是一次两次了,来之前甚至还说,这婚约,他们要是愿意解最好,不愿意解他就当没有这个婚约。 反正不是当事人签下的协议,现在将就男女婚姻自有,难道他连这点还做不到吗? 至于洛英,她愿意耗着就耗着,反正耗的不是他的时间情感精力。 洛英低下了头,咬咬牙说道:“傅叔叔刘阿姨都已经去我家了,你应该不会还想惹他们生气吧。之前刘阿姨被你气的住院了,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傅道昭的拳头攥紧松开又攥紧,没办法,只能去了。 洛英看他“听话”地上了她们家的车,立刻开心地跟了上去。 这一路上都在贴心问候:“你冷不冷?渴不渴,这里有水。饿了吗?要不然你先吃点饼干垫垫……” 傅道昭一直看着车窗外,完全不看洛英,不过这种问候,还有一个人会对他说。 那就是江舒宁,只是以后可能在也享受不到江舒宁的贴心问候了。 不用傅道昭说,洛英都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还算姣好的面庞露出一抹狠意,为什么,她明明就在傅道昭身边,还是不能走进他的心。 车辆在洛家院子里停下,洛英先下了车。 人还没进门呢,就冲着房里喊:“爸,妈,道昭来啦!”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傅道昭是她的救命恩人呢,这么兴奋地迎接他。 看房里的人都开门迎接了,确实挺看重傅道昭的。 对待洛家父母,傅道昭就没有像对待洛英那样冰冷了,毕竟是长辈,还是恭恭敬敬的喊了叔叔阿姨。 第四百一十章 帮我取消婚约 洛母看到傅道昭,不说多热情,微笑还是有的。 招手让傅道昭进屋:“快进来,你大伯大伯母早就来了,我们都聊了好一会儿了。” 洛父脸上也挂着笑:“道昭,今天第一天回队里吧,知道消息了对不对,过几天就该是少将了。” 傅道昭皮笑肉不笑的应付。 他以为自己两次提出解除婚约,洛父洛母应该不愿意看到他才对,现在这架势却依旧笑意吟吟的,他还觉得奇怪呢,原来他们是知道自己要晋升了啊。 傅道昭只是笑着没说话,最多只是点点头。 进到客厅里,傅保家和刘春霞都在,抬头看到傅道昭就让他来身边坐下。 傅道昭面对傅保家和刘春霞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的好了,收起假笑问道:“你们来这儿干嘛,帮我取消婚约吗?”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刘春霞顿时轻呵了一声,他再怎么样,也应该给洛家人一点脸面吧,哪有刚进门就说这个的? 傅保家看洛父洛母带着洛英进来,马上笑呵呵道:“英英是个好孩子,这段时间在穗城照顾我们不少。” 洛母欣慰地看着洛英,拍了拍她的手。 又扭头对着刘春霞笑:“来姐,喝茶,咱们慢慢聊两个孩子的婚事。” 刘春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婚事,她知道肯定没法谈的,但是这会儿说了岂不是让对方难堪,只能听她的,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抿了好几口都没有放下杯子。 倒是傅道昭张口就说:“我还是那句话,我跟罗静的婚约,请你们尽快解除吧,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洛父这会儿脸上还是有些笑容的,听了傅道昭的话也没有立刻变了脸色,反而笑说:“道昭,你还是个年轻人,不知道结婚和家庭跟喜欢的人无关。等你跟英英结了婚就知道了,有个贴心的女人跟你结婚,就已经足够了。来来来,咱们商量下他们结婚的日子,我看三个月后就不错,这日子紧靠过年,喜事成双嘛。” 傅道昭听完洛父的话,扭头去看傅保家和刘春霞。 两人并没有了可回答,而是偷偷看了眼傅道昭,看他不说话,便张嘴想要应和。 结果傅道昭抢在他们之前开口道:“这婚事,你们谁爱接谁接去,我是不可能娶洛英的。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有喜欢的人,而这个人绝对不是洛英。” 这些说的够明确了,洛父拍了一下茶几说道:“胡闹,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人,这人愿意嫁给你吗?她对你的感情,值得你这么做吗?道昭,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你说的话,好好商量下三个月后的婚事……” “洛叔,我说了看,我是绝对不可能娶洛英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娶她的。我跟您想的不一样,能成为我妻子的女人,一定得是我喜欢且喜欢我的。显然,洛英不是。” 傅道昭说的再直接不过了,他完全没有给他们留有任何的面子。 洛父被他三番四次的拒绝终于火了。 满是老茧的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胡闹!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这是你去世的父母给你谈下来的婚事,你就这么对待吗?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忍了你两回了,想着你应该还没有想好结婚再给你一个机会,结果呢?” 他觉得他们家已经够给傅道昭面子了,没想到傅道昭这么油盐不进。 他们家对傅道昭不错的,洛英说要跟着去穗城照顾傅道昭,他们二话不说就让去了,还给洛英拿了不少钱。 洛父越想心里越不平,人家都说自己女儿像可大白菜被猪拱了,不乐意嫁女儿。 他家倒好,女儿都给人送上门了都不要。 这算什么,他女儿真是什么赔钱货吗?好歹他也是有点身份的,就这么看不起洛英吗? 傅道昭只说道:“我早就明确说过,我不要洛英,她就算倒贴,我都不可能娶她的。难道你们宁愿看到她进了我家门然后做冷板凳吗? 我可不像你们这么冷血绝情,明知道我心里不可能有她还非逼着我去她。今天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话就到这里,谁爱娶她谁去,反正我不要。大伯,大伯母,走吧。” 说着,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洛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威胁道:“你敢走!傅道昭,我们好话说尽,你是一点都不听是吧。行,如果你非要这么独特专行,你可别后悔。” 后悔对于傅道昭来说,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江舒宁还没有去盟市之前就告白求婚。 于是他一句话都没留下,径直出了门。 今天这全程,傅保家和刘春霞都没有说话。 并不是他们不想这件婚事成功,只是他们太了解傅道昭了,加上在穗城经历的事情,让他们也有了些迟疑,所以在傅道昭说话的时候也不说话了。 直到这会儿傅道昭离开了,刘春霞这才尴尬地笑笑,哄道:“道昭这孩子,第一次这么叛逆。这样,我们回去说说他,一定劝他,回头让他来给你们道歉。” 她推了推傅保家,傅保家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尽量让嘴角扯出个笑容,带着刘春霞离开了。 洛母看洛父气成这样,赶紧上手拍着他的胸口,轻声安抚:“道昭这孩子,就是被那女人迷住了,保家大哥两口子一定能全好的,你别气了。” 这怎么可能不生气,洛父坐在沙发上气的直呼气,双眼看到洛英,指着她就问:“你说,傅道昭在穗城到底是怎么对待你的!回来光听你说好话了,这一句实话都没有。” 洛英怎么敢说实话,支支吾吾地不可能说。 “哎呀,你赶紧说!”洛母推了她一下,她才缓缓说了一遍。 这些可好,听到女儿被傅道昭如此轻视,洛父更加生气了,拍着茶几指着电话就喊:“给,给儿子打电话,这口气必须得出了。还想升职?我倒要看看傅道昭有没有升职的命!” 第四百一十一章 请你原谅 不管傅道昭在不在,好像对江舒宁没有任何的影响。 她日复一日的忙碌。 安柏先生自从被江舒宁找出布料问题后,好像就对她上了心。 他不总来华国,因此不太清楚江舒宁的情感问题。 但是前面的交流,让他看到了江舒宁不仅跟普通华国女人的不同,更是让他发现了,就连他们国家的女人都比不上江舒宁。 心中便开始惦记起江舒宁了。 再次来到华国,安柏先生直接来了灵舒公司找江舒宁。 一见到江舒宁,他便伸开了双手,热情洋溢道:“哦,江,好久不见。你们华国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一次不见面,如同三个秋天不见面?我想死你了。” 江舒宁完全不知道安柏的心意,但是知道外国人的礼节,伸手拥抱不算什么,于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跟安柏拥抱了一下。 解释道:“那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也很想你,安柏先生。” 上次以次充好的布料被便宜处理给江舒宁,她用这批布料,做了不少次品裙子衬衫。 用布面料应拼接的,便可以忽略染色问题,里面再加一层内衬,还真有不少人喜欢。 以正常衣服的三分之一价格,全都清空了。 算是让江舒宁小赚一笔。 这会儿再见到安柏先生,她巴不得再来一批这样的布料,自然得顺着点面前的外国男人。 不过她没有直接提及要布料的问题,先让手下去定了一桌酒席,然后再让手下去找顾晨作陪,江舒宁得再请安柏先生先吃一顿才好。 “安柏先生这次准备待多少天,之前来去匆匆,这次可得好好玩几天。” 安柏哈哈笑道:“当然了当然,我这次会多住几天的,不知道江有没有时间,陪我几天?” 他嘴里的“陪”有些不怀好意,但是江舒宁没有听出来,她以为只是朋友间陪玩的那种呢。 于是说道:“只要您需要,您尽管跟我说。这样,我的人已经帮忙定了个饭店,还是请顾晨一起,给您办一桌接风宴。” “还是你们讲究,还有什么接风宴的。好,正好我这一路也没怎么吃饭,一会儿咱们可得好好吃一顿好好喝一顿。” 江舒宁笑着,带着他去了饭店。 饭店包厢里,顾晨已经等着了,他正好有事情要跟江舒宁说,所以便答应了过来。 也不知道外国人是不是都这样,一上桌,就叫嚷着要喝酒。 他们的红酒葡萄酒还不要,非要喝白的,美名其曰:“上回你给的那箱酒,我刚带回去就被朋友抢光了,这次回来我得喝个够才行。” 江舒宁拿着酒瓶,给安柏和顾晨的酒杯里都倒上,笑道:“您要是想喝,这回您回去,我还给您酒,两箱怎么样?” “两箱?当然好了,不过今天先喝好了再说。” 安柏睁大了眼睛看向桌上的酒杯,他和顾晨两人面前的酒杯里都快满了,可江舒宁面前的酒杯里是空的。 这一看,他就有些不乐意了,拿了分酒器往江舒宁杯子里倒:“喝酒要开心,当然是大家一起喝了。江,你要跟我们一起喝酒,这样我们才能开心啊。” 他倒完,放下酒杯,人却没有从江舒宁身边离开。 反而一伸手搂住了江舒宁的肩膀,手掌在她肩膀上揉了揉。 江舒宁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忙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让安柏的手掌从自己的肩上离开,拿着酒杯说:“您说的没错。来,我们一起干杯?” 他们喝白酒的小杯子,江舒宁让人拿的是最小的子弹杯,一口也就半两的量,所以她一口闷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安柏一听,顿时欣喜道:“干杯?好啊,这第一杯酒就是干杯才好喝。” 他完全没有关注到自己的手已经从江舒宁的肩膀上下来了,拿起酒杯跟江舒宁和顾晨干了下杯,然后抬头一口喝光。 低头看到江舒宁的酒杯里也空了,顿时把手放在江舒宁的腿上,一边拍一边笑:“江这次可真爽快,都不用劝,就把酒喝光了。” 他的手,非常不老实地待在江舒宁的腿上,江舒宁这下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脸色一下就变了,上扬的嘴角也马上落了下来。 她虽然想要延续生意,可她不会通过牺牲自己的方式。 于是,她抓起安柏的手,放在了桌上,笑道:“安柏先生这次可有些不胜酒力了,这手啊,连桌子都放不住了。” 安柏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只觉得他对江舒宁有好感,那么有些肢体接触,对于外国人来说都是很正常的。 别说放大腿上了,他们国家的人跳舞都是直接搂腰的,再说了,腿上还有裤子呢,也不知道江舒宁羞涩个什么劲儿。 顾晨一看江舒宁这样就知道了,起身挤到安柏和江舒宁中间,拿着分酒器往他杯子里倒。 便倒边解释:“安柏,我们华国的女人,跟你们国家的可不一样。如果换成我们华国男人,做了跟你一样的动作可是要被关大牢的。” 安柏这才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顿时收起了笑容,冷脸问道:“怎么,你们还想把我关到你们的大牢里吗?” 在他们国家,搂一下亲一下,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怎么可能有报警关大牢的事情出现呢? 所以在安柏看来,顾晨这是威胁他。 顾晨不管安柏是怎么看待的,只是挤到两人中间坐下,说道:“我们从来不会要求女人喝酒,我想,你也不会强迫将江喝酒的对不对?” 安柏来华国的机会不多,几次接待他的人都是江舒宁,所以不知道华国其他女性对于喝酒是什么样的。 不过顾晨都这么说了,他要是缠着江舒宁喝酒,就是他的不对了。 只是他并不怎么信任顾晨,伸了伸脖子,绕过中间的顾晨看向江舒宁问道:“江,是这样吗?你们一般都不陪人喝酒?” 江舒宁点点头。 安柏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们国家的女人都不是这样的,我一时间弄错了,江,请你原谅。” 江舒宁知道,他虽然说着道歉,但前面两下的动作并不是无意的。 只是即使让她心里不舒服,也只能先咽下,说道:“没关系。只是安柏先生,我们国家的女性都是值得让人尊敬的,希望您这几天如果出门了,一定要保持跟女性之间的距离,要不然我怕您会被抓。” 第四百一十二章 她叫江舒宁,不叫姓江的 安柏的脸色变了变,看来,他的方式不对,虽然有些咽不下,但是他也得把这份气咽下。 幸好今天有顾晨在场,江舒宁才能全身而退,要不然都要被安柏占便宜了。 一顿酒席过后,顾晨帮着送走了安柏,留下江舒宁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她的脸通红,那是酒精留下的很急。 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轻轻一碰,便碰到了耳朵上的珍珠耳坠,后脑上还有一个珍珠发夹,这都是傅道昭送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江舒宁的心思随着珍珠耳坠和发夹,飘散到遥远的京市。 不知道傅道昭回了京市怎么样了,他的晋升之路顺利吗? 如果她费了这么多心血让他回京,却没有达到期望的效果,那她何必呢? 京市的傅道昭,本来过三天就能办一个晋升表彰会,结果司令让他推迟了。 傅道昭脸色有些苍白,那是他一直都没有修养好的结果。 他刚从司令那里得到了这个结果,出来后站在墙边咳嗽了两声。 白师长跟几个同级的同事从他身边路过,他们中有人嘲讽道:“都说傅师长的能耐,是我们无法相比的,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嘛。不仅身体弱不禁风,听说这升职也被取消了。哎,好可惜啊是不是?” “可惜?这有什么可惜的,司令眼睛不下耳朵不聋的,他什么不知道,怎么会让傅道昭升职呢?不降职都算好了。出差这么长时间,换了一身毛病回来,还不是他活该?” 白师长赶紧拦着他们:“别,别这么多话了。” 他的把柄还在傅道昭手上呢,他怕惹怒了傅道昭,小秘密不保啊。 可是傅道昭已经把他们的话都听见了,转身直接回怼道:“看来你们很关心我的事情啊,看来你们也挺闲的,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有时间来猜疑我的事情。” “切,说说不让说吗?傅道昭,这军区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难道我们连话语权都没有了吗?” 有人不开心地说了两句。 傅道昭一点都不客气道:“那你们升职了吗?好歹我有这个机会,你们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挣点功勋吧。我现在是不能升职,但是表彰会照开。对了,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参加,如果可以,我还是很欢迎你们来的。毕竟挣功勋,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了,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 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留下白师长一群人站在他背后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傅道昭回怼他们两句就够了,他还得回家问问,升职计划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司令告诉他的,有人出手,阻止他晋升。 至于是谁,司令的原话是:“先回家问清楚,等家里的矛盾解决了,晋升机会还会回来的。” 他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傅保家巴不得他赶紧升职,会拦着他晋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洛父,为了洛英出气。 果然,傅道昭一到傅保家家里,傅保家夫妻马上围着他劝个不停。 傅保家态度坚决:“你必须放下那个姓江的,跟我去洛家,跟洛英道歉。” 他比傅道昭更早得知他的升职暂停的事情,就等着傅道昭回来了带傅道昭上门道歉。 傅道昭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问具体情况的。 直接拒绝道:“我不会道歉的。大伯,我只会对我喜欢的女人负责,她叫江舒宁,不叫姓江的,大伯你多少给点尊重。洛英想都别想了,她没有这个机会。” “你,你非得气死我们吗?” 傅保家捂着胸口,这小子,真的是无时无刻不让他生气。 刘春霞赶紧帮他顺气,扭头对傅道昭劝道:“你跟江舒宁没有未来,她都把你赶回来了,你记着她有什么用。” “怎么没有?” 傅道昭每次说起这件事情,都只会回怼傅保家和刘春霞,他心里有人,身边不可能会放下另外一个女人的,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大伯母,你跟大伯,也是先恋爱再结婚的,你们以前怎么不说为了前途换个对象呢?” “这,这能一样吗?我们选洛英又不是为了你的前途……” 刘春霞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他们不为了前途又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傅道昭的父母当初跟洛家的情况差不多,又是好友,所以才定下了娃娃亲。 只是后来傅道昭的父母双双去世,傅保家又不是军部的,家庭情况便越来越差了。 而洛父的职位越来越高,自然比傅家情况好多了。 傅保家和刘春霞为了傅道昭的前途,当然会选择更好的洛英了。 可傅道昭从来没有松过口,他们再劝再生气,毕竟不是傅道昭的父母,终究拿傅道昭没有办法。 他们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傅保家和刘春霞都忘了,洛英这会儿在他们家呢,虽然去了厕所,但是能听见外面客厅里的动静。 这会儿躲在厕所里的洛英把他们的话都听进耳朵里了,气的眼泪只掉。 可这也没有办法,傅道昭的心硬的跟石头一样,她都试了多少办法了,一直没有办法打开傅道昭的心,最终也只能擦干眼泪,跟个没事人一样出来跟傅保家告辞。 原本还想带傅道昭回家好好跟她父母说说的,既然他没有心,那就先这样让他好好想想吧。 江舒宁被安柏缠了一段时间,她为了生意,虚与委蛇了一段时间,应付过去后搞定生意后,便不再搭理安柏了,将安柏交给顾晨应付了。 每天她除了上班就是接送舟舟,从别墅苑到学校到灵舒,三点一线。 这天早上先送了舟舟去学校,司机再开车送江舒宁去灵舒。 只是今天运气不太好,距离灵舒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时,车子抛锚了。 司机老陈打了几次火,怎么都打不着才下车,打开引擎盖查看。 喷了一口黑气后说道:“夫人,稍等下,很快,十多分钟就能修好。” 江舒宁点了点头,下车透气。 刚下车就被人撞上了,那人连忙鞠躬道歉:“不好意思,真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不写信我写 江舒宁也没想到,一下车就被人撞上了,连连摆手:“没关系,应该我说对不起,是我下车没看路边,才不小心撞上的。” 那人还在道歉,结果一听声音,道歉道到一半停住了,抬头像是确认什么,问道:“你,你是江舒宁?” 江舒宁仔细看了下面前的年轻男人,她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我是江舒宁,您是……” “我叫雷天宇,是傅道昭的老朋友。”雷天宇见过江舒宁,所以才知道江舒宁长什么样,但是江舒宁没见过她。 不过听到他是傅道昭的朋友,她立刻问道:“你是道昭的朋友,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雷天宇啧啧了两声,这才说道:“你不知道他回去怎么样了?也是,他是被你赶回去的,你又怎么会知道呢?他呀,本来都说好了要升职的,结果被人拦了。” “拦了?为什么?” 江舒宁有些震惊,明明傅道昭有足够的功勋可以升职的,怎么会有人挡他的道呢? 雷天宇撇撇嘴,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有人看不上他,要跟他作对吧。” 老陈砰地一把盖上引擎盖,上了车说道:“夫人,车子可以了。” 车钥匙一拧,发动机便启动了,看来车是真的好了。 雷天宇看是江舒宁家的车好了,便说道:“你赶着上班啊。有没有想过给道昭写个信打个电话?” 江舒宁摇了摇头:“算了,他有他的生活,我还是不打扰他了。” 然后上了车,吩咐老陈走了。 雷天宇看着车子屁股,心里不屑地评论了一番。 这女人这么薄情寡义,幸好傅道昭跟她分开了,要不然非得被她耽搁了不可。 “你不写信我写,这么狠心的女人都有,我非得让道昭认清你不可。” 没几天,傅道昭便受到了雷天宇寄来的信。 他家的老房子里,客厅还是当初江舒宁和舟舟布置的那样。 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将客厅里靠枕桌布窗帘什么的洗干净晾干。 洗完的布料,没有了江舒宁他们留下的味道,不过傅道昭觉得只要还是这些布置,他就能一直记得江舒宁和舟舟。 坐在熟悉的沙发套上,傅道昭打开信封,快速将信件看了一遍。 等他意识到是什么内容的时候,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等看完后情绪顿时失落到谷底了。 雷天宇把那天碰到江舒宁的事情写在了信里,还把江舒宁贬低成没心没肺的女人。 对于雷天宇的评价,傅道昭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不过对他说江舒宁压根不想他这件事,他深信不疑。 江舒宁这人在情感方面绝对不拖拉,说了绝情一定能做到。 傅道昭拿了瓶酒,这种时候,他就喜欢喝点闷酒。 从穗城回来后,家里没有什么吃的,就是酒多。 他也知道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心里的烦闷没人可以说,只能靠喝酒抒发。 喝醉了往床上一趟,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半瓶酒下肚,傅道昭想起来,回来之后光忙着收拾房子了,带回来的行李往房间里一扔还没有收拾。 反正心里烦闷,干脆找点事情做做。 于是傅道昭又把行李都倒在了床上,准备收拾东西。 不过箱子里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一个小盒子,那是舟舟送他的。 那天去游乐园,舟舟小书包里背着的。 江舒宁带着舟舟跑了后,他一直没有心情打开看,正好今天想起来了,就看看吧。 带着东西来到客厅,傅道昭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有一个盘子,盘子不大,只有他的手掌心大小,白色的瓷盘上画了三个人,一个她身后是江舒宁和傅道昭。 虽然笔触稚嫩,但是人物特征很鲜明,傅道昭一双醉眼都认出来了。 他的眼底泛红,伸手拿起盘子,这样的画,他家的墙上还有,也是舟舟画的,那是舟舟跟江舒宁去盟市之前画的。 盘子被他从盒子里拿出来,底下出现了一张纸。 纸张叠了叠放着的,傅道昭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东西。 正想伸手去拿,便听见了门口有门铃声。 傅道昭皱了皱眉,放下盘子去开门。 门口是洛英,傅道昭看到是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来干嘛?” 他堵着门没让她进来。 傅道昭私心不想让洛英进他家,这里全是他和江舒宁、舟舟的回忆,这里容不下另外一个女人。 洛英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说道:“刘阿姨说,你今天晚上回来住,家里肯定什么吃的都没有,所以我想着你肯定会肚子饿,给你送点晚饭。” 傅道昭一点都不想吃她送来的东西:“不用了,谢谢你的好心,请你回去吧。” 洛英看他拒绝地这么干脆,脸色一僵,看着门缝,从边上一闪,挤进了门。 “道昭,晚上不吃不行的,我给你拿进去,就算再不喜欢我,饭总得吃的。” 这门,到底是让她闯进来了。 傅道昭咬着牙想要赶走她都没有办法,只能看她进门,跟在她身后,只要她放下东西就赶她出来。 洛英进了门了,直接往客厅跑,先把东西放下再想办法留下就好了。 结果把饭盒放在了茶几上,就看到茶几上的盒子和盒子里的盘子。 “这个,是你找人画的吗?” 她伸手去拿盘子,被傅道昭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不关你的事,东西放下了,你可以走了。” 傅道昭把盒子盖好,他还想找个时间把盘子摆出来呢,不过不是给洛英这样的人看的,更不想让她碰。 洛英的手背一疼,委屈巴巴地收回手。 以为她不知道吗? 这画一看就知道上面的人是谁,江舒宁和她女儿嘛。 这种东西,就不应该留在傅道昭面前,她得想办法扔掉才行。 抬头一看,墙上还有大号的画。 扔墙上的画有点难,但是盘子就简单了。 洛英眼睛一转,说道:“这饭菜你要是不吃,先拿到厨房里放好吧,怎么说都是刘阿姨做的,总不能扔了浪费吧。我……我现在就离开。” 说着,她把饭盒塞到傅道昭手里,推着他往厨房去。 傅道昭心里纠结了一下,知道是刘春霞做的,便拿去厨房。 出来的时候,洛英已经不在了。 看来这人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跟着她离开的,还有那个装着盘子的盒子。 傅道昭一眼没看到,就把重要的东西弄丢了,顿时悔恨地不行,拔腿就追了出去。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们不能编写罪名 等傅道昭追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洛英的身影了。 没想到这人跑的还挺快,傅道昭只能远远地看到一个车屁股。 如果是别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可这是舟舟送给他的,里面还有一封信没看呢。 这要是丢了,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直接开了车,便往洛家开去。 等他到洛家的时候,洛英已经在家跟洛父洛母吃饭了。 他也不等人通报,直接闯了进去。 看到洛父洛母快速问候了一句,然后就问洛英要东西。 “我的盒子,还我。” 他板着一张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要债的,虽然实际上也差不多。 洛英看到傅道昭追过来,还挺开心的,不过没想到他一张口就是要东西,马上拉下脸说:“什么盒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洛父洛母皱着眉头,看傅道昭闯进来想要责备他不懂礼貌,可他进来就是问洛英,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洛英还是先责备傅道昭。 洛母靠近洛英,低声问道:“英英,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不该拿的,我们还给他吧。” 洛英脸上满是苦涩,她出门就把东西扔垃圾桶了,哪里还有那盒子啊。 况且她进门还帮傅道昭说好话呢,怎么能一进来就质问她呢? 甩了脸不开心地否认:“什么盒子,我不知道,我没拿。” 这态度,直接惹怒了傅道昭,想掀桌子发火,可毕竟是洛家,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只能咬着牙指责。 “刚刚只有你去了我家,东西就放在茶几上。我只是去了一下厨房,还是你推我去了,出来东西跟你都不见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洛英是什么人,那可真是瞎了他的眼睛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扔我的东西,省的我想起舒宁吗?你别白费心思了,不管东西在不在,我都会找回来的。至于你,给我再多的东西,我都不可能看上你的。你跟舒宁,就是云泥之别,不是长了张脸就能跟舒宁学的,少费心思。” 他的话说的直接,洛父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筷子碗撞的叮当响。 这还是洛家呢,当着他们长辈的面,傅道昭就这么说话,他们不在岂不是说的更难听? “傅道昭,不要以为你爸妈跟我们有交情,我们就会多看你一眼?你在我们家这样说我们英英,你把英英当什么?” 他站了起来,虽然个头没有傅道昭高可他气势还挺渗人的。 不过傅道昭并没有被他的气势震慑住,站直了身子不说话。 但是脸上的冷笑说明了一切,在他心里,洛英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为了舟舟给的礼物,他绝对不会踏进洛家的房子。 洛母看着傅道昭也是一脸的不善,起身赶人。 “我家英英说了,没有拿你的东西,她说没拿就一定没拿。傅道昭,我们以后不欢迎你,请你现在离开。” 她连推带搡的,傅道昭又不能跟长辈动手,只能被推出洛家。 洛英见状,拉着她爸妈说傅道昭的好话。 什么有能耐、有责任心、有爱心,在穗城出现火车事故的时候,也是有傅道昭在她才没出事。 气头上的洛父这才稍微好了一些,不过也只有一些。 他依旧指着门口在骂:“他有责任心也不是对你有责任心,要不是看在他救过你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一定要坚持你们那破娃娃亲吗?” 洛母把人赶出去后关上门回来,同样也是有气没处发地劝洛英:“以后你也别想他了,老洛,我看道昭 这孩子的工作也做到头了,你给女儿讨个公道,要不然别怪我不理你。” 洛英一听急了,她是真的喜欢傅道昭的,可没有想过让父母对付傅道昭啊。 如果父母出手了,以后她还怎么跟傅道昭在一起。 可还没有张口劝说,洛父便说:“等着,我非扒了他身上这身衣服不可。” 傅道昭从洛家出来,一直推测洛英拿着东西可能去了哪里。 按照他那么快追出来的时间来看,洛英出了门肯定是直接上了车,才会这么快离开,快的他开车都没有追上。 那么说明东西肯定是她在上车前丢了的,按照洛英的个性来说,拿了东西绝对不会带走,那么就应该丢在他家附近了。 这说明傅道昭对洛英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直接开车回家。 在家门口停好车打开车灯,明晃晃的车灯直直地照进他家里,只是这路上还是看不到那个盒子。 傅道昭并没有直接放弃,他还回家拿了手电筒出来,将他家四周全找了个遍,终于在草丛里找到了那个盒子。 也好在东西小,没有摔碎,连里面的纸条都还在。 而小纸条上写的都是舟舟对跟他离开的不舍的话,让傅道昭一直庆幸,幸好找回来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东西是找回来了,但是傅道昭的工作丢了,也不能说是丢了,他被停职了。 第二天傅道昭上班后,还没到办公室就被人带走了。 他走的莫名其妙地,问带他的两个士兵:“是谁找我?为了什么事情找我?” 两个士兵都说不出来,只说:“您配合我们来就行了,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的安排。” 傅道昭没办法,只能跟着去,这一走便进了小黑屋。 黑洞洞的房间里,这平日都是用来审问坏人的,如今没想到用来审问傅道昭了。 傅道昭看自己进到这里面了,低头冷笑,他差不多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洛父捣的鬼。 他沉着冷静,在小黑屋中间的小板凳上坐下。 随后,小黑屋前面便开了个窗户,窗户里探出个脑袋,像是看了什么文件,问道:“傅道昭,已有未婚妻却跟其他女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奸在床,是吗?” 傅道昭听到这个,猛地抬头,刚开口还没说话,那人又继续说了。 “好,认了。还有借职务之便,占用部队资源,将部队的东西送给相好的,有没有?” 这人又是同样的操作,还没等傅道昭说话,就自顾自地说:“有。审问结束,关着吧。” 傅道昭都看傻了,这是审问吗?他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呢,怎么就审问结束了? 他冲到门边,大喊:“回来,这些都没有,我没有做过,你们不能编写罪名!回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回事,小窗户一关,就跟听不见似的,根本没有人理傅道昭。 傅道昭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他瞬间明白了,这就是他们对自己做出的打压。 难道想用这个办法,逼迫他认下洛英吗? 他绝不认输,虚无的污名,他相信会洗清的。 于是坐回到小凳子上,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人会用多久打开这小黑屋的门。 这门关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足有36个小时,傅道昭滴水未进,一口吃的都没有吃。 原本还在养身体的他身体更差了,连凳子都不坐了,靠在了墙边坐着,脑袋埋在了两膝之间抱着,试图用睡眠抵抗过去。 但是有人开门了,哗啦啦的开门声传到傅道昭的耳朵里,他微微抬头,明亮的阳光直接照到他的眼睛上,让他睁不开眼睛。 “道昭,道昭你怎么样了?” 刘春霞一开始看不到椅子上有没有人,晃了两眼才发现傅道昭坐在墙角,忙上来扶他。 一天多没有见阳光,光线刺激的傅道昭有些想生理性流泪。 他半撑着墙,半依靠刘春霞站起身,问道:“大伯母,你怎么来了?” 刘春霞絮絮叨叨地:“你都被关起来了,我们可不得来想办法把你带出去嘛。你这孩子怎么还能被抓起来呢?你大伯找了不少人,才说让我们来把你带走。我们早就说让你听话,你偏不听,看看现在落得个什么下场。” 这些话落到傅道昭耳里,还以为傅保家和刘春霞跟他被抓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关系呢。 实际上这事儿是洛父主导,傅保家从中帮忙,才让傅道昭被抓的。 现在让刘春霞出面,也只是在傅道昭面前露个好。 傅道昭并不知道这些,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他们是怎么跟您说的。” 他说的他们,是军部的那些人,那些抓他的人。 刘春霞哼哼唧唧地说不清楚,只说道:“没什么,就是,你服个软,跟洛英爸妈说几句好话,该结婚就结婚,什么事都没有。再说了,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她扶着傅道昭往外走,等走到室外,傅道昭的眼睛差不多能接受外面的阳光了。 听到刘春霞的话,他停下了脚步。 扭头问刘春霞:“大伯母,你们费尽心思,洛英爸妈做这么多,不惜撸了我的军功,抓了我,给我套上莫须有的罪名,就是想让我妥协?” 刘春霞看他面容都有些狰狞了,拍着大腿诉苦道:“哎呀,我们哪有做什么事情,本身那江舒宁就没有做对什么,你是有未婚妻的,要是没有闹出这些事情,又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道昭,你就听一句大伯母的话,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好好过日子行,但是跟洛英就是不行!” 傅道昭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着牙根说的。 他们都能拿他的工作来威胁他了,如果他妥协了,将来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掌控于股掌里。 所以他不能妥协,本来也不可能妥协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傅道昭干脆也不管刘春霞了,转身走了。 既然不让工作,找理由停了他的职,那他干脆就不工作好了。 刘春霞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忙在后面追赶。 追又追不上,一时间都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了,明明她是为了傅道昭好的。 如今都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舒宁一点都不知道傅道昭这边发生的事情。 她忙着接待从京市来的国庆高层领导呢,顾晨说了,这次要是接待好了,能让他们未来的事业走上更大的舞台。 因此江舒宁为了接待领导,特地按照他们的要求,办了个高级却不破费的宴席。 换上灵舒设计师设计制作的裙子,江舒宁装扮一新在宴会厅门口接待领导。 江舒宁一直站着,站到顾晨带着人来了。 西装革履的领导站在顾晨身边,比顾晨多了一番威严。 江舒宁赶紧迎上去,伸出手说:“汪局,我是灵舒服装设计生产公司的负责人,江舒宁,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汪国烨听到江舒宁的名字,眼底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面上不显,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跟江舒宁握手。 顾晨看到他的表情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宴席还是要进行的,便在前面引导说:“汪局,这边请,李总柳副局他们都已经到了。” 汪国烨对江舒宁点了点头,跨步先进宴会厅了。 顾晨落后一步,小声问江舒宁:“你认识汪国烨汪局?” 京市来的领导,江舒宁之前也是京市的,顾晨便以为他们以前认识。 可江舒宁摇了摇头,快步跟上:“我不认识啊,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吧。” 她也看到一些汪国烨的表情了,看到了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顾晨点了点头建议道:“行,那我先去接待他们,一会儿你找机会问问是怎么回事。” 江舒宁应下了,也只能这样了。 为了找到这个机会,她跟在了汪国烨身边,随时给汪国烨添点酒什么的。 这一跟,还真让江舒宁听到些什么。 原来汪国烨是傅家的远方亲戚,他还有军区的关系呢。 江舒宁想起刚刚汪国烨看她的眼神,心里渐渐有了个猜想。 于是等汪国烨落单的时候,她便挤到了他跟前,不太好意思地问道:“汪局,没想到,您跟傅道昭还有远方亲戚关系。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汪国烨再次看了江舒宁一眼,这一眼可就仔细了,看完了还叹了一口气。 “汪局,您这是怎么了?” 汪国烨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光,江舒宁想给他倒酒被他拦下了。 “不用了,我也喝够了。不过,你真的是傅道昭喜欢的人?” 这话,如果江舒宁承认了,显得她不太正经,脸皮还厚,如果不承认又感觉闹出一些谣言。 只能开口道:“我跟傅道昭是朋友,认识挺长时间了。” 汪国烨对傅道昭好像还挺看不上的。 “你应该是不知道,傅道昭因为你们的事情,别说功勋了,连工作都停了,啧啧啧,这就是现实,生活混乱导致工作都不顺利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怎么还幻听了 江舒宁一听,人都愣住了:“您能具体说说吗?傅道昭怎么了?” 汪国烨并没有因为看不上傅道昭就不说,而是嘲讽地将洛家父母对他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还把这错,都归纳给了傅道昭。 “你听听,他要是老老实实地跟未婚妻结婚,哪有这些事情出现。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听,这日子不好过了吧。” 他一扭头,还点评起江舒宁来了:“幸好你没跟傅道昭一起,要不然你肯定会被他拖累的,你这公司,也别想开了。” 好像在他眼里,傅道昭做的就全是错事,却不想着未婚妻是怎么出现的。 江舒宁敷衍地笑笑。 毕竟是领导,她虽然听得不开心,也不能随便回怼。 只能先将今天的宴席度过再说。 两天后,江舒宁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不管是顾晨还是舟舟。 江舒宁花了一天的时间做决定,花了一天的时间安排工作和舟舟。 顾晨不太理解,看她过来安排工作,问道:“你想好了,一定要去京市吗?这去了,可是会耽误你不少工作的。” 江舒宁点头:“去是一定要去的,工作不会耽误多少,我这不都在安排了吗?我手里,培养了好几个手下都不是白费功夫的,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她手上有一叠合约,大部分都分派给手下去执行了,还有一些是跟顾晨的国营商场签的。 顾晨接过合约,都没看,随手往边上一放问道:“他真的值得你专门去一趟京市吗?你去了,说不定还会被他拖累……要不这样,我有朋友在京市,我找人帮忙,你就别亲自去了。” 汪国烨说的那些话,他也听见了,知道江舒宁是为了什么回京市。 他是真的为江舒宁不值得,一个男人把自己搞的工作都保不住,江舒宁去了又能起什么作用。 虽然他没有说傅道昭什么不好的,但是话里的嫌弃,显露无疑。 江舒宁有些不爱听,但还是解释道:“我得去,他是因为维护我才这样的。而且,我让他回京市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好好工作、晋升、发展,结果事与愿违,那我就得回去帮他。” 顾晨劝了两回都劝不住江舒宁,只能点头,说会帮忙处理她的合约的。 与顾晨不一样,舟舟对于江舒宁回京市,那是举一百只手赞成。 看着江舒宁收拾行李,舟舟趴在床边问:“妈妈,我真的不能去吗?我也很想跟你回京市的。” 江舒宁摇头道:“你得上学,而且妈妈也不是去玩的。我不在家这段时间,章爷爷每天都会来看你,你要听吴婶婶和星阿姨的话,不能乱跑,妈妈会经常打电话回家抽查,知道吗?” 虽然有些失望自己不能跟着去,但是舟舟还是能认清重要性的。 点头说:“保证乖乖在家。妈妈,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傅叔叔,等我放假了,你就带我去京市看傅叔叔。” 自从她们得知傅道昭即将升职,舟舟就不再管傅道昭喊师长叔叔了。 只是没想到,傅道昭不仅没有晋升,连工作都被停了。 江舒宁收拾好行李,摸了摸舟舟的小脑袋。 出门的时候特别叮嘱吴嫂星姐和老乔,让他们看好家,章秦也会定期来看,这才上了车,前往火车站。 等她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没有任何停留,江舒宁直接去了傅道昭家。 还是那个房子,是她熟悉的地址。 江舒宁站在门口,看着小二楼感慨万千,里面的装饰还都是她和舟舟布置的呢。 伸手想要敲门,结果院门没上栓,连房门也没有关上,只是虚掩的。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精味道飘了出来,茶几上地上堆满了酒瓶子。 傅道昭倒在沙发上,两颊通红,脖子根儿也红的。 江舒宁赶紧进去,行李箱顺手扔在门边的地上,坐到傅道昭边上推他。 用力推了两下,人完全没有反应。 她叹了口气,先将那些空酒瓶都收拾了,拿了抹布又擦了茶几,拖了地,然后抓住傅道昭的胳膊想让他坐起来。 “傅道昭,你给我起来!你喝多了喝死过去了吗?给起来!重死人了,以后不许喝这么多了!” 傅道昭迷迷瞪瞪地,眼睛都睁不开,只是眯开一条缝,从眼皮缝中看人。 这一条缝能看清什么啊,况且他还喝醉了,头疼欲裂,更分不清了,只是听着声音特别熟悉,让他下意识喃喃道:“舒宁?我怎么还幻听了?是你让我别喝了吗?好我不喝了,我不喝酒了。” 江舒宁都快被他气笑了,不过他说完后,恢复了一些力气,自己倒是知道坐起来了。 江舒宁等他坐好,把他的大衣披到他身上,问道:“醒了没,还醉着么?” 这大衣,应该是他喝多了酒精上头热了,便脱下甩在一边。 傅道昭胳膊撑在膝盖上,酒气上涌,打了个长长的酒嗝,然后闭一只眼睁一只眼地看身边的人。 这一眼,让他的醉意全都退散了。 身边的人,不是江舒宁还能是谁? 傅道昭顿时瞪大了眼睛,双眼通红,下一秒直接扑向了江舒宁,紧紧搂住了她。 嘴里还念叨呢:“舒宁,我是不是在做梦,你真的在我身边?为什么会做梦?舒宁,看来我太想你了,人家说喝醉了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嗯,我以为他们都是说谎的,没想到是真的。我喝醉了真的能看到你,以后我得多喝。” 江舒宁推了推他,可傅道昭的手抱得紧,一点都推不动,只能开口喊他。 “你刚刚还答应我不喝了呢!傅道昭,你别耍酒疯啊,赶紧给我起来。” 她攘了傅道昭的腰两下,傅道昭一吃痛,顿时放开了双手。 他这才看清楚了江舒宁的脸,惊喜道:“你,真的是你来了!舒宁,我没有做梦,你是真的真的来京市,来到我面前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地伸手掐住了江舒宁的脸,虽然没有舟舟嫩,但是依旧柔软的脸一下子就让傅道昭掐出了两个通红的手指印。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这是耍流氓 傅道昭看江舒宁的脸上都让自己捏出手指印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专门来看我的,还是……还是来京市办事,路过顺便看我一眼?” 如果江舒宁不说,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江舒宁就是专门来京市看他的,虽然穗城离京市那么远。 他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他要问出来呢?不问不就可以随便自己遐想了? “嗯,我是专门来京市找你的。” 傅道昭瞪大了眼睛看向江舒宁,他没听错吧,他肯定没有听错。 江舒宁笑意吟吟的,再次看到傅道昭,虽然他喝醉了,但是依旧让她开心。 她解释道:“我听到消息了,说你现在不太好,因为我的事情连工作都被停了,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江舒宁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现在的她有信心,能帮傅道昭解决问题。 他们不是说傅道昭乱搞男女关系吗? 只要有人证明,他没有乱搞就行了啊? 可傅道昭说,问题没有这么简单。 “我问过部队里的人,举报我这些事情的人,不是部队的,是曾经被我抓了的劫匪,听说是这段时间才放出来的,收集了信息来报复我。” 傅道昭虽然被停职了,可他跟大部分的同事关系还是很好的,这些信息是赵副政委打听了告诉他的。 那个劫匪,来举报的时候,说是对傅道昭怀恨在心,但是知道不能作为坏事,所以特意找了不少的人去调查,才查出傅道昭这堆破事。 他甚至发誓,说的话全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言。 傅道昭和江舒宁当然知道这些是假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甚至军区内部进行调查的时候,傅道昭的手下肖时奇给傅道昭作证,也只能证明他曾经帮傅道昭为江舒宁开过车。 像这种半真半假的舆论最难洗白,所以傅道昭干脆不处理,在家喝闷酒。 江舒宁想了下,说道:“那人不是说不干坏事吗?狗改不了吃屎,他会这么做,绝对不会是报复这么简单。咱们给他设个局,我不信他不说真话。” 傅道昭看着江舒宁一定要帮他的样子,即使怕自己问了会后悔,也还是开口问道:“我离开穗城的时候,你说我们再也不见了,那你为什么还会来帮我?如果解决的不好,你的名声……” 江舒宁嗤笑一声:“名声?我在这京市还有什么好名声吗?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事情都登报过,大家可都说我这个主动离婚的女人不守妇道、没有妇德呢。而且,你以前帮过我,这事儿跟我也有关系,我来帮你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吗? 可能是正常的吧,至少傅道昭觉得并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像江舒宁这样。 嘴上说再也不见了,说有各自的桥和路,但遇到了问题还是会主动来帮忙。 江舒宁看他眼睛还是有些睁不开的样子,便说道:“你今天喝太多酒了,先去睡一觉,我给你煮个醒酒汤,等明天你清醒了我们再好好研究怎么让那人说真话。” 傅道昭不太愿意去睡觉,在他看来,即使江舒宁就在眼前,也依旧不太真实。 万一睡觉醒来,发现这是做梦,那他不就亏了? 他也不是每次喝醉了都能梦见江舒宁的。 江舒宁听见他的哼唧,无奈笑了:“行,那你就在沙发上待着,大衣别脱了,我去给你做个醒酒汤。” 跟星姐学的醒酒汤,之前都是做给自己喝的,这次也能做给傅道昭喝了。 只是进了厨房,以前摆满蔬菜鲜肉的柜子里空荡荡的,放干货的橱柜里还有点东西。 也幸好有些干货,要不然这醒酒汤都没办法做。 等做完醒酒汤,已经到半夜了,江舒宁催着傅道昭喝完汤,等他的酒意散去后,确定自己不会走,才把这喝了酒跟个孩子一样的大男人劝去睡觉。 等第二天睡醒了,傅道昭惊喜江舒宁真的还在,才开始商量要怎么对待那个举报傅道昭的劫匪。 等商量好了,江舒宁催促道:“赶紧去买点菜,家里这么空,都不知道你这些天是吃什么活下来的。” 傅道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在家吃饭,不是在部队就是在大伯家,要不就是他们送饭,确实自己不用做。 他拿上钱包,连忙出门:“你在家等着,我给你买水果。” 他要买很多菜,都得是江舒宁喜欢的,还得买江舒宁喜欢的水果和糕点。 要想办法让江舒宁多留一段时间才行。 傅道昭不去离家最近的市场,他跑到物品最丰富的菜市场,得挑些好的才行。 只是这菜市场,好像有点热闹啊。 占地好几千平的菜市场里,有好几百个摊位。 中间有个摊位上聚集了好几十号人,吵吵闹闹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德柱从狱里放出来刚两个月不到,之前他就是因为闹事关进去的,老实了一个多月,被人找上门,给了一笔钱让他干一件他巴不得做的事情。 手上有了钱,旧态便冒了出来,家里待不住,又开始出来闹事了。 眼前的摊位是卖水果的,摊主是个小姑娘。 他看上这个小姑娘了,故意靠在人家的摊位上,挑挑选选,要了一把香蕉,几个苹果,还拿了几个橘子在手上抛着玩儿。 小姑娘把他要的东西称好,算好价格,问道:“你手上的橘子,也要的吗?我帮你称一下。” 说着,她伸出手来。 王德柱将手上的橘子递过去,在橘子放到小姑娘手上的时候,手一翻便抓住了小姑娘的手。 “哎哟哟,这么嫩的小手,怎么能拿来卖橘子苹果呢?” 小姑娘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又恼又红,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你这是耍流氓。” “那不认识的人摸手才叫耍流氓,我认识你,我跟你可不是耍流氓,我这叫跟你谈朋友。” 王德柱不要脸,四十多岁的人了,抓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谈朋友。 边上来来往往的客人看到了,好言相劝道:“你别对人小姑娘动手动脚的,要买东西好好买,要不然一会儿市场监管员要过来抓你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监狱里,还留着你的位置 王德柱丝毫不怕,将隔着个摊子的小姑娘拽到自己面前:“什么市场什么员的,我怕他?要是有人敢多事,我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说着,还把腰间的匕首扯了出来,拍在了摊位上。 小姑娘是帮父母来临时看摊子的,一直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今天还是头一回。 她已经吓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手被王德柱拽着不放,整个人被迫趴在摊子上,还得尽力保证上半身悬空,要不然就得把水果压坏。 她的眼泪都掉出来了,拼命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同时对着周围的人请求:“帮帮我,求求你们。你放开我吧,那些香蕉苹果,我送给你好不好,我求求你,放开我。” 那委屈巴巴又担心害怕的样子,边上的人看到了都想上去帮忙。 可王德柱手上有刀啊,这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被捅伤了捅死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不过还是有人去找市场监管员了,说不定能管一管呢。 傅道昭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他站在人群外,看到了中间是王德柱,那眉头顿时蹙在一起。 跟边上的人问清楚情况后,挤进人群,趁着王德柱没注意到,抽出边上摊位上的芹菜,直接抽在了王德柱的手腕上。 别看只是一把小香芹,用力抽在手上,还是挺疼的。 王德柱被抽的“嗷呜”叫了一声,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谁,谁这么多事!不怕我捅你吗?” 王德柱握住自己的手腕,转身去看,小姑娘趁机躲进了柜台里,只要王德柱不进去,就不能拿小姑娘怎么样。 傅道昭将小香芹暂时放在了边上,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王德柱,在牢里住了几年,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是不是?” 王德柱的脸色顿时白了一个度,牢狱的生活可不是那么好过的,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不过傅道昭这个人,他还是不想放过的,毕竟傅道昭是抓他坐牢的“凶手”! 想起前几天做的事情,王德柱的嘴角翘了起来。 “傅道昭,你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我看,你应该也很快要坐牢了。毕竟乱搞男女关系,还是个军官呢,只怕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他这带着幸灾乐祸的样子,边上围观的人还真以为傅道昭是那种不清白的人,顿时开始指指点点。 傅道昭知道,这会儿就算解释也没用,不会有人听他的,于是闭口不谈这件事。 王德柱看他不说话,还真以为他怕了,抄起边上的匕首,捏在指尖对着傅道昭晃啊晃的。 嘴里不干不净地挑衅道:“没想到,你还挺享福的,这大小老婆,能耐不小啊。诶,有没有试过一起的滋味,是不是特别不一样?哎哟,还是你胆子大啊,我们这些普通人就不敢了。诶,你别靠近我啊,我这刀子可不长眼。” 他手上的匕首,都快戳到傅道昭了。 加上他嘴里的话,实在是不堪入耳,傅道昭还是没有忍住,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捏,先是让他的匕首掉在地上,再一个过肩摔,便将王德柱摔在了地上。 王德柱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脊椎便出现刺骨的疼痛。 他蜷缩在地,嗷嗷地叫唤,看到身边的匕首还想伸手去够呢,被傅道昭一脚踩在手腕上,无法动弹。 傅道昭也不挪开脚,蹲下身子,劝道:“王德柱,你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今天我只是给你小惩戒,别给我机会抓到大的。到时候,这监狱里,还留着你的位置。” 说完,他松开脚,王德柱翻身便爬起来了,指着傅道昭的手不停颤抖。 “你、你行!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那些事儿会有什么下场吧。那监狱的床位,只能是你的,你给我等着!” 说着,他想去拿回自己的匕首,可傅道昭下一秒就踩在了匕首上,他只能抓着自己的手腕,够搂着背落荒而逃。 边上的人群一阵阵叫好。 群众们虽然不知道傅道昭是不是真的乱搞男女关系,但是他制服了一个坏人是他们亲眼所见的。 傅道昭挥挥手:“行了,没热闹看了,大家散了吧。” 他拿起用过的小香芹,准备付钱。 毕竟是用来打过人的,不好让摊主再卖,他买下来是最好的。 结果摊主不仅不收钱,还挑了好几样新鲜的蔬菜塞他手里,说什么他见义勇为。 小姑娘也装了一网兜的水果,非要塞给傅道昭。 傅道昭没办法,只能看着大概掏出钱,扔到摊位上就跑了。 到家的时候,江舒宁还在家,看到他气喘吁吁地回来,好奇问道:“你怎么了?被鬼追了啊?这菜挺新鲜的,只是小香芹怎么有点烂了?” 傅道昭把菜市场里教训王德柱的事情说了一遍,江舒宁总结道:“也就是说,这王德柱,好色?” 傅道昭点头:“之前他被抓,也跟着有点关系。” “好,那我就知道怎么办了。” 江舒宁一拍大腿,她的脑筋快,顿时想到了个办法。 傅道昭有些好奇,嘴上问着手上也没停:“什么办法?对付王德柱的吗?” 江舒宁神秘地笑笑:“这你就别管了,赶紧洗,我好快点做饭,等吃完了,我出去一趟。” 她不说,傅道昭也没有办法逼问,只能听她的,加快手上的动作。 等吃完午饭,碗筷锅都交给傅道昭清洗,江舒宁一个人出门了。 过了好几个小时,她才回来,拉着傅道昭出门。 傅道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她让他干嘛,他就跟着干嘛,一句疑问都没有,这是对江舒宁全身心的相信。 江舒宁拉着他,躲到了一条没什么人路过的巷子角落。 傅道昭看了眼四周的情况,问她:“咱们在这干嘛?” “嘘!”江舒宁赶紧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让傅道昭别出声,然后才小声解释道:“我找了人,给王德柱设了个局,一会儿听见喊救命,咱们冲出去就对了。” 她这么一说,傅道昭大概就猜到了,肯定是她利用王德柱的好色设的局,事实上也正是这样的。 第四百一十九章 你们给我下套! 这条路,是王德柱回家的必经之路。 没一会儿,傅道昭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个舞女,穿着并不暴露,但是裙子贴身,走路摇摇摆摆婀娜多姿,傅道昭都不知道要把眼睛放在哪里了。 随后,舞女身后便出现了王德柱,贼眉鼠眼地跟在舞女身后三米的距离。 “来了来了。” 江舒宁好像有些兴奋,抓着傅道昭的手连拍了好几下。 傅道昭沉心静气,他已经知道下午江舒宁出门干嘛去了。 随后便看到王德柱快步走到舞女面前,伸手拦住了舞女。 嘴里嘿嘿嘿地笑着,调笑道:“美女,你这是赶着上班啊?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舞女停住了脚,将手上的包攥紧:“你想干嘛?” 她四处扫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的江舒宁冲他挥手,忐忑的心安定了些。 壮了胆子,说道:“别挡道,我赶着上班呢。” 王德柱嘻嘻哈哈的,挡在舞女面前不让她走:“别啊,咱们聊会儿呗,反正你上班也是挣钱的,要不你开价,陪我一会儿啊?” 说着,他的手便搭在了舞女的肩上。 那手指还不老实的拨动舞女的衣服,江舒宁已经想要冲出去了。 傅道昭按住她,小声说道:“现在还不够,等会儿。” 有他们在,舞女不会出事,只是要让王德柱入局更深。 他给舞女使了个眼色,这舞女看到了,还挺聪明的,立刻说道:“陪你,在这儿不太好吧?” 王德柱顿时觉得舞女挺配合的,脸上的笑容立刻占据了半张脸。 “好好好,咱们走。” 他带着舞女往巷子里走,手从舞女的肩上挪到了她的腰上。 傅道昭和江舒宁看他们过来了,赶紧往更阴暗处躲。 舞女一进到巷子,立刻开始大喊:“救命啊,耍流氓啦,有人耍流氓啊!” 傅道昭看时机到了,直接蹦了出去,一脚踹开了王德柱。 江舒宁也冲了出去,扶住舞女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舞女摇摇头,低声说:“尾款……” 江舒宁避开王德柱的视线,将手里的钱塞进了舞女的包里,说道:“在这等我一会儿。” 他们还需要舞女帮忙作证呢。 王德柱看到又是傅道昭,马上猜出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你,你们给我下套!好你个傅道昭,你居然,我不服!” 傅道昭一脚踩在王德柱的心口,将他死死地踩在地上:“你凭什么说是我们下套的,我们是看到你骚扰这位同志才热心帮忙的。” 舞女非常有眼力劲儿地应和:“对,没错,你想要耍流氓,他们出来帮忙的。我要报公安,抓走你,关你个十年八年的!” 一说要关他,王德柱马上认怂了。 这年头开始严抓流氓了,像王德柱这样的,如果有人证明,他肯定得坐牢。 傅道昭一脚踩在王德柱身上蹲下来,问道:“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老实点,一会儿就放你走。” 王德柱的眼睛一亮,猛点头:“好好好,我一定老实说话。” “你先说,早上你说的,我乱搞男女关系,要被抓,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做了什么?” 王德柱即使再想不说话,也只能说了。 原来是洛父洛母知道刚出狱的王德柱是傅道昭送进去的,找王德柱帮忙给傅道昭设几个坎儿,他肯定同意,于是傅道昭才会有了前面的事情。 可让傅道昭不太相信的,是这里面还有傅保家的手脚,他也提供了不少的信息。 有傅保家的帮忙,加上洛英的话,王德柱才会把举报的内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傅道昭这才会被停职。 他听到这些后,彻底失望了,不仅是对洛家失望,还有对傅保家的失望。 傅保家夫妻俩,在傅道昭心里就跟亲生父母一样了,他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他的感情道路上插手插脚就算了,还主动断了他的工作生涯。 傅道昭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踩着王德柱的脚越来越用力,王德柱疼的直哼哼。 江舒宁见状,先让舞女离开,然后拍了拍傅道昭,唤回他的理智后,将王德柱拽起来,抵在墙上威胁道:“你这个人能做出这些事情,你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想你家人安全,过两天,好好在庭上说真话。” “我家人?你要把我家人怎么样!” 王德柱听见牵扯到家人了,眼睛都有些泛红了,抓住江舒宁的手着急的问。 傅道昭用力拍在他的手上,将他的手拍开。 “你家人做了什么,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我现在手上不仅有他们的案底还有照片,如果不想你的家人跟你一起坐牢,你就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王德柱的妻子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父母早亡,妻子早年间跟他陷害别人仙人跳,他儿子以在火车站偷窃为生,经常被抓,案底是有的,甚至有几次玩了几票大的没被抓住。 江舒宁所说的案底照片就是这些,傅道昭找人查到的。 这么多次的犯罪累计在一起,虽说没有牵扯到人命,可严肃处理,也得体验一下牢狱之灾的。 王德柱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他顶家人的罪,保证妻子儿子没有问题就行,他还想给儿子娶老婆抱孙子呢。 现在一听江舒宁手上有证据,连声答应道:“好好好,只要你不抓他们,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江舒宁皱眉,严格要求道:“按法律说实话,不是按我说的做。” 傅道昭这才放开王德柱,等过几天开庭给傅道昭定罪的时候,就能翻案了。 江舒宁看着王德柱连滚带爬的离开,问道:“就这样让他走了,没有问题的吧?” “没问题,他就算自己不怕,也会担心家人的事情,所以不敢偷跑的。怎么样,放心了吗?等他把事情说清楚,我就没事了。” “不,你还有事。”江舒宁摇头道。 傅道昭没有她想的多,问道:“我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拿掉了,就能重新考虑升职,还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你忘了这次的事情是谁闹出来的了吗?你真的认为,不找洛英还有她爸妈,这事儿就能过去了?” 第四百二十章 来都看看 江舒宁想要做的,不只是解决一个王德柱,事情根本起因还是洛英,所以她不解决洛英就是解决洛父洛母。 至于怎么解决,刚刚的事情给了江舒宁一个启发。 江舒宁找了个人,曾经的京市新闻报社主编于鑫淼给她介绍的侦探。 这人依旧在做侦探,只是现在鸟枪换炮弹了,买最新款的相机。 看到江舒宁的时候,他还记得江舒宁呢,毕竟宋钊景的照片就是他跟踪拍下来的。 这次看到江舒宁,先小小叙了个旧后问道:“江同志,这回,应该不是让我拍照片了吧?” 江舒宁笑道:“这次,还真就是拍照片,不过不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你能跟踪这个人,将他的相关信息告诉我。” 江舒宁说要跟踪调查的人是洛英的父亲,这种家庭多多少少都会有人出现一点情况的,只要江舒宁抓到洛父的小尾巴,她就好跟他谈判了。 不过江舒宁并不是只让人跟踪调查洛父,洛母和洛英也是有人跟踪的。 一家三口,每个人都被盯梢了,江舒宁不怕找不出情况来。 两天后,傅道昭的顶罪开庭的前一天,江舒宁让傅道昭带着她来到了洛家。 她手上可拿着他们的罪证,想要谈判,自然是在开庭定罪之前就谈判了。 傅道昭敲响了门便站在门边等着,扭头跟江舒宁说:“一会儿,我站在前面说话,你别傻乎乎的冲到前面去,万一惹怒了他们,他们伤到你就麻烦了。” 江舒宁看他紧张的样子劝道:“没事的,咱们是来谈判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不冲到前面,你也别在前面。” 傅道昭点了点头,张开口,刚想再说两句什么,门开了。 是洛母来开的门。 打开门看是傅道昭,那表情,顿时难看了。 看到他身边的江舒宁,更没有多少好脸色了:“你来干什么,这是什么人?不是说再也不来我们家了吗?” 傅道昭没有开口,只是牵着江舒宁的手往里走。 洛英听见她妈妈说的话跟平常不太一样,忙跑了出来。 看到傅道昭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可看到江舒宁,也没有了笑脸。 “道昭,你怎么来我们家了?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江舒宁这会儿脾气还挺好的,来到客厅后直接跟傅道昭坐下了。 洛英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赶人:“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现在就出去。” 她甚至想要伸手去拉拽江舒宁。 江舒宁赶紧开口道:“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父母的。” “我父母有什么能跟你好说的?他们不会想见你的,我更不想,请你……你怎么会有我爸的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江舒宁从包里掏出照片,拿出的那两张是江舒宁单独拿出来的,上面只有洛父一个人,但是洛父的手上还牵着一只手,光滑白皙带着珠宝戒指,也不是知道是谁的。 江舒宁暂时还是给他们面子的,将照片给了洛英后说道:“这事情,你估计做不了主,请你把你父亲叫过来吧。” 洛英不肯去,她看了两眼照片,又看了后面过来的洛母,低声说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好了,何必搞这些东西?” 江舒宁摸不准她知不知道洛父的事情,但是她既然已经让人拍了照片,就不可能放在包浪费。 她理解洛英不想让洛母知道的想法,可傅道昭的事情是她引起,洛父洛母做的,她当然一个都不想放过。 只说道:“请你让你父亲出来跟我说话,现在的你,不够格。” 她拍了拍自己的包,动作和表情都带着威胁。 洛母上来赶紧问:“英英,这女人是谁?她……她是傅道昭喜欢的那个女人?” 洛母的表情有点奇怪,又有点愤怒。 她上来就推了傅道昭一下,面上的愤怒不言而喻:“傅道昭,你可真行,要解除娃娃亲就算了,谁给你的胆子把这女人带我们家来的?啊?!” 洛英见状,生怕江舒宁还有照片会掏出来给洛母看,赶紧拦她:“妈,妈她是有事情找我们的,你去喊爸,然后你去买菜好不好,买我想吃的。” “不行,他都带人上门了,还买什么菜买菜。不过我确实得去喊你爸,让你爸把他们打出去。” 洛母一个转身去找洛父了,洛英趁她妈不在,赶紧问:“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靠这么两张看不出真假的照片威胁我,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恐怕要失望了。” 江舒宁自顾自地翘起二郎腿,说道:“急什么,你爸妈还没来了,等他们来了再说。” 洛英好不容易引开她妈妈的,怎么可能等她妈妈回来了再说事情,这不是把事情捅到她妈妈面前吗? 略带着急地应付道:“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能解决的。” 她也不是个傻子,照片虽然不全,但是她已经猜出个大概了,那女人的手分明不是她妈妈的,肯定是她爸出了什么事情,这要是被她妈妈知道了,肯定得闹个天翻地覆。 可江舒宁要的效果,就是他们家闹起来,然后能让傅道昭顺利退亲。 于是她拍了拍傅道昭,让他跟着自己安心坐着。 傅道昭确实挺安心的,自从江舒宁来了京市这两天,他的心从没有过的安定,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了。 没一会儿,洛父洛母便在洛英着急的眼神中来到了客厅。 洛父抬手就问:“你就是道昭口口声声说喜欢的女人?我看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要是识相,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道昭。” 洛母带着担心坐在洛父身边,而洛英更是忐忑,生怕江舒宁闹出大事来。 可江舒宁准备的就是大事,事情不大她还不来呢。 “别管我是谁,你们可得做好了,不要吓得坐都坐不住了。” 说着,江舒宁将包里所有的照片都拿了出来,啪地一声摔在了茶几上。 “看看吧,来都看看。” 她煞有介事地拿起两张照片,给傅道昭递了一张,说道:“哎哟,这上面的人挺眼熟的啊,这应该就是叔叔吧,就是这个女人,不知道是谁呢。”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就要嫁给他! 江舒宁带着照片回来后,也没有让傅道昭看一眼,所以这也是傅道昭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 他看到照片才想起来,为什么他以前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呢? 如果他做了,这事情不是早就结束了? 洛父不知道江舒宁拿出的是什么,从茶几上拿起来后,连着看了好几张,脑门上背上全出汗了。 他坑坑呜呜地说不出话,倒是洛母,一看立刻火冒三丈,那火焰都快从她的眼睛里冒出来了。 顾不上江舒宁和傅道昭还在,抬手对着洛父就是一巴掌,然后指着照片喊:“这女人是谁?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照片里每张都有洛父,可洛父身边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牵着女人的手、搂着女人跳舞、跟女人进房间、给女人塞钱,这类的场面有几十张照片,一共出现了三个不同的女人。 傅道昭冷哼了一声,有的人可真是贼喊捉贼啊,自己玩的脏,便用同样事情诬陷他。 洛父被洛母打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气的颤抖了,想解释又解释不清楚。 “这些女的,这些人我不认识啊,这些都是伪造的,对,肯定是假的!” “你骗鬼呢!这女人我见过,你说是面试的保姆!你就这样骗我,啊?我在你们洛家累死累活的跟个老妈子一样,你就给我搞这个!我、我、我挠死你!” 洛母一推,跨坐在洛父身上,两只手对着洛父的脸猛甩,瞬间在洛父的脸上留下了十几道血印子。 洛父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一个用力翻身,便将洛母掀开在地上,冲着她就喊:“疯婆子!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不找女人!这事儿你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了,这不是把我往别人身上推吗?” 洛英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就这么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她的父母居然就打在了一起。 连忙上前分开洛父洛母,对着他们喊道:“爸妈,你们能不能回头再说这个?先把傅道昭和江舒宁赶走再说啊。” 她可不能让人白看自己的笑话。 洛父一听,有道理啊,连忙来赶人。 江舒宁见状,又掏出一叠照片说道:“不想让这些照片登上明天的报纸,咱们就好好谈话。” “你少威胁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做的出来,我看以后你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洛父依旧要赶人,洛母不依不饶地要跟他算账。 一时间,洛家吵吵闹闹的,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傅道昭见状,大喊道:“够了!你们的家务事,回头再处理。今天我们过来,是取消我跟洛英的娃娃亲的。这件事没得商量,请把我爸妈给你们的婚书还给我。” 他的娃娃亲一直无法取消,就是因为他们手上拿着傅道昭父母跟他们签下的婚书。 别看当时只是娃娃亲,但是还是挺正式的,好像傅道昭将来一定找不着媳妇一样。 就算他们口头上答应了解除婚约,可没有拿回婚书进行销毁,一样会被他们找上门。 “照片底片还在我们这里,洛叔叔,您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前面的威胁,他不听,那这次的威胁够明显了吧。 只是洛父像是什么都不顾了一般,一把薅住了傅道昭的衣领,低声呵斥道:“傅道昭,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难道都不愿完成你父母的遗愿了?再说了,你大伯大伯母都同意这门婚事。” “他们同意,那让我表哥来娶洛英啊,我反正不要。” 傅道昭彻底无所谓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受到威胁的了,况且:“什么我父母的遗愿,当年这娃娃亲怎么定下来的谁知道。我爸妈都去世那么多年了,他们现在可不一定还愿意让洛英当他们儿媳妇。要不然,你下去问问他们?” “你!” 傅道昭这话说的有些吓人了,洛父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洛母在一旁一直摇头,哭着低喃:“这日子没法过了,过不下去了呀。” 洛英原本还扶着洛母的,一听傅道昭用这个威胁洛父取消娃娃亲,顿时不愿意了。 “爸,爸我不要取消婚约,我就要嫁给道昭,你别听他的!” 不听也行啊,江舒宁晃了晃手上的照片:“这些照片,我这里可还有哦。” 那个侦探负责人,他可是24小时不间断的跟踪洛父,一个画面都没有错过。 这才拍到了洛父一天跟三个不同的女人见面,还给人家送东西,也才会有这么多照片的。 洛父知道,要是这些照片有任何一张暴露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想来他今年也才五十多,距离退休都还有好些年呢,以后的工作还有升职的可能,要是因为这些照片葬送了未来,他得多后悔。 江舒宁手上不仅有照片,还有底片,这不弄到手洛父怎么能安心。 他瞪了洛英一眼,又看了一眼洛母,吩咐道:“去,把傅家的婚书拿过来。” 洛母瞪大了眼睛看向洛父,她自己的婚姻状况都快走到终点了,还要考虑女儿吗? 洛父弯下腰,凑近洛母耳边说道:“你要是不想被我赶出去,就赶紧去拿!这个家,姓洛,不是你能随便折腾的。” 洛母愣住了,对啊,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附于洛父的,离了洛父,她要怎么生活呢? 只能暂时听话地起身,去翻找那十几二十年前的婚书。 没一会儿,洛母就带着婚书出来了。 卷轴模样的婚书,是傅道昭父亲亲笔书写的,字迹龙飞凤舞,写了让傅道昭和洛英成年后就结婚。 江舒宁没见过这样的,探着脑袋去看,然后问傅道昭:“是这个吧?” 傅道昭点头:“是这个。” 然后直接扯住卷轴的两头轴心,用力往两边一拽,好好的卷轴立刻变成了两半。 这样还不算,傅道昭抓起写满字盖了红章的白绸,三两下撕成碎片才算完。 洛英看他们的婚书被傅道昭扯成这样,立刻在洛父面前大闹。 “爸!你怎么能把这个给他呢,你是要我的命吗?你明知道我要嫁给道昭的,你为什么要听他的!我就要嫁给道昭,我就要嫁给他!爸你给我拼回去!”江舒宁带着照片回来后,也没有让傅道昭看一眼,所以这也是傅道昭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 他看到照片才想起来,为什么他以前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呢? 如果他做了,这事情不是早就结束了? 洛父不知道江舒宁拿出的是什么,从茶几上拿起来后,连着看了好几张,脑门上背上全出汗了。 他坑坑呜呜地说不出话,倒是洛母,一看立刻火冒三丈,那火焰都快从她的眼睛里冒出来了。 顾不上江舒宁和傅道昭还在,抬手对着洛父就是一巴掌,然后指着照片喊:“这女人是谁?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照片里每张都有洛父,可洛父身边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牵着女人的手、搂着女人跳舞、跟女人进房间、给女人塞钱,这类的场面有几十张照片,一共出现了三个不同的女人。 傅道昭冷哼了一声,有的人可真是贼喊捉贼啊,自己玩的脏,便用同样事情诬陷他。 洛父被洛母打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气的颤抖了,想解释又解释不清楚。 “这些女的,这些人我不认识啊,这些都是伪造的,对,肯定是假的!” “你骗鬼呢!这女人我见过,你说是面试的保姆!你就这样骗我,啊?我在你们洛家累死累活的跟个老妈子一样,你就给我搞这个!我、我、我挠死你!” 洛母一推,跨坐在洛父身上,两只手对着洛父的脸猛甩,瞬间在洛父的脸上留下了十几道血印子。 洛父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一个用力翻身,便将洛母掀开在地上,冲着她就喊:“疯婆子!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不找女人!这事儿你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了,这不是把我往别人身上推吗?” 洛英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就这么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她的父母居然就打在了一起。 连忙上前分开洛父洛母,对着他们喊道:“爸妈,你们能不能回头再说这个?先把傅道昭和江舒宁赶走再说啊。” 她可不能让人白看自己的笑话。 洛父一听,有道理啊,连忙来赶人。 江舒宁见状,又掏出一叠照片说道:“不想让这些照片登上明天的报纸,咱们就好好谈话。” “你少威胁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做的出来,我看以后你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洛父依旧要赶人,洛母不依不饶地要跟他算账。 一时间,洛家吵吵闹闹的,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傅道昭见状,大喊道:“够了!你们的家务事,回头再处理。今天我们过来,是取消我跟洛英的娃娃亲的。这件事没得商量,请把我爸妈给你们的婚书还给我。” 他的娃娃亲一直无法取消,就是因为他们手上拿着傅道昭父母跟他们签下的婚书。 别看当时只是娃娃亲,但是还是挺正式的,好像傅道昭将来一定找不着媳妇一样。 就算他们口头上答应了解除婚约,可没有拿回婚书进行销毁,一样会被他们找上门。 “照片底片还在我们这里,洛叔叔,您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前面的威胁,他不听,那这次的威胁够明显了吧。 只是洛父像是什么都不顾了一般,一把薅住了傅道昭的衣领,低声呵斥道:“傅道昭,有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难道都不愿完成你父母的遗愿了?再说了,你大伯大伯母都同意这门婚事。” “他们同意,那让我表哥来娶洛英啊,我反正不要。” 傅道昭彻底无所谓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受到威胁的了,况且:“什么我父母的遗愿,当年这娃娃亲怎么定下来的谁知道。我爸妈都去世那么多年了,他们现在可不一定还愿意让洛英当他们儿媳妇。要不然,你下去问问他们?” “你!” 傅道昭这话说的有些吓人了,洛父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洛母在一旁一直摇头,哭着低喃:“这日子没法过了,过不下去了呀。” 洛英原本还扶着洛母的,一听傅道昭用这个威胁洛父取消娃娃亲,顿时不愿意了。 “爸,爸我不要取消婚约,我就要嫁给道昭,你别听他的!” 不听也行啊,江舒宁晃了晃手上的照片:“这些照片,我这里可还有哦。” 那个侦探负责人,他可是24小时不间断的跟踪洛父,一个画面都没有错过。 这才拍到了洛父一天跟三个不同的女人见面,还给人家送东西,也才会有这么多照片的。 洛父知道,要是这些照片有任何一张暴露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想来他今年也才五十多,距离退休都还有好些年呢,以后的工作还有升职的可能,要是因为这些照片葬送了未来,他得多后悔。 江舒宁手上不仅有照片,还有底片,这不弄到手洛父怎么能安心。 他瞪了洛英一眼,又看了一眼洛母,吩咐道:“去,把傅家的婚书拿过来。” 洛母瞪大了眼睛看向洛父,她自己的婚姻状况都快走到终点了,还要考虑女儿吗? 洛父弯下腰,凑近洛母耳边说道:“你要是不想被我赶出去,就赶紧去拿!这个家,姓洛,不是你能随便折腾的。” 洛母愣住了,对啊,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附于洛父的,离了洛父,她要怎么生活呢? 只能暂时听话地起身,去翻找那十几二十年前的婚书。 没一会儿,洛母就带着婚书出来了。 卷轴模样的婚书,是傅道昭父亲亲笔书写的,字迹龙飞凤舞,写了让傅道昭和洛英成年后就结婚。 江舒宁没见过这样的,探着脑袋去看,然后问傅道昭:“是这个吧?” 傅道昭点头:“是这个。” 然后直接扯住卷轴的两头轴心,用力往两边一拽,好好的卷轴立刻变成了两半。 这样还不算,傅道昭抓起写满字盖了红章的白绸,三两下撕成碎片才算完。 洛英看他们的婚书被傅道昭扯成这样,立刻在洛父面前大闹。 “爸!你怎么能把这个给他呢,你是要我的命吗?你明知道我要嫁给道昭的,你为什么要听他的!我就要嫁给道昭,我就要嫁给他!爸你给我拼回去!”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才没有什么未婚妻呢 洛英跪在地上,将散落一地的碎绸布拼命捡起来,想让洛父给她复原。 这架势,跟疯了没有什么区别。 洛父根本不可能让婚约复原的,直接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洛英脸上。 “你长点脑子吧,人家不要你啊!何必这么堕落自己,非要嫁给一个不要你的男人呢?” 洛英捂着脸呆住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洛父打过,这还是第一次。 她的脸生疼,人也被震慑住了,只是呆呆地说:“可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道昭啊。” 江舒宁不想看洛家处理家务事,洛父洛母之间还有事情要处理呢,把胶卷扔到茶几上,扭头对傅道昭说:“事情解决了,咱们走吧。” 傅道昭也不想看他们闹,转身带着江舒宁离开了。 大街上,傅道昭的臂弯里是江舒宁的手,两人漫步街头。 心头的大事解决了,傅道昭整个人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抬头挺胸,脸上带笑,如沐春风,特别是臂弯里的江舒宁,走在他身边,这是三天前的他不敢想的。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是看这里两人之间相处和谐,长相身高气势都挺搭配的,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善意和美好。 傅道昭不想打破这氛围,可如果不说话,一样会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想了想,开口道:“你,能在京市多待两天吗?” 江舒宁没有想到事情解决地这么快,她原本是计划待上半个月的,可来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全部搞定了。 所以也没有计划接下来的时间干什么,可能会提早回去吧。 只是穗城那边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感觉就这样回去了有点亏。 那要不然多待几天? 只是这个决定可不能让傅道昭这么快就猜到,于是江舒宁低头装作深思的模样,缓缓地说:“你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要不然我买上明天的火车票回去吧。舟舟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一听她明天就回穗城,傅道昭有点急了,双脚站定都不肯走了:“别,你别明天就走,多陪我两天好不好,就两天,我还没有跟你待够呢。要不然,我跟你回穗城,反正我现在还是停职的状态,没必要一直留在京市。” 他越说越起劲,越觉得再次去穗城是个好主意。 江舒宁看他这样子,连忙阻止道:“不行不行,你这工作虽然是停职了,但是明天的罪责就确定了,你得处理工作的,得恢复工作。后面还庆功、升职这些事情对不对,不要说什么去穗城,你不用去。” 江舒宁还是一样的,不愿意傅道昭为了她,停下京市的工作。 “穗城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我没想马上就回去的……” “江舒宁!你这个见人!我爸妈因为你,要离婚!你赔我爸妈的婚姻!” 洛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拦在江舒宁面前。 她猜也能猜到,那些照片是江舒宁安排的。 如果是傅道昭,何必等到今天,一开始说要退婚的时候就能拍了,一定是江舒宁! 于是看着家里吵着要离婚的父母,洛英怒火上头,便冲了出来,来找江舒宁的麻烦。 江舒宁没想到这人这么不嫌累,还能跑上来闹事。 便冷静解释道:“你爸爸在外面找女人,我只不过是把事实让你妈妈知道,不让她蒙在鼓里,怎么这也有错吗? 何况,这是你爸你妈还有你自找的,如果你们不招惹我,我何必这么做呢?” 如果没有江舒宁,洛父说不定真的能把那些事情瞒一辈子。 两人的话,瞬间吸引了周围群众的注意。 这年头的八卦最有意思了,有关男女关系的八卦更有意思。 看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洛英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不太道德,可这时候的洛英想不到那么多了,指着江舒宁就是喊。 “就是你这个见女人,勾搭了我未婚夫,还勾引我爸,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自己的老公抓不住,被丈夫抛弃了,就来找别人的丈夫、未婚夫,你怎么还不被抓啊?” 江舒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多好的人,但是这身脏水,她是绝对不会认的。 傅道昭往前跨了一步,准备替江舒宁怼回去,被江舒宁拦下了。 “你家那些个糟心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个捅破了你们的遮羞布,你就这样给我泼脏水?什么勾引、勾搭,这些我都没有做过,我认识傅道昭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呢。再说了,我要是真的有心勾搭道昭,早就跟他结婚了,还有你什么事? 倒是你,道昭跟你家都退婚多少回了,是你不要脸硬缠着道昭的,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毛病。没见过男人不要还主动送上门的。” 听到江舒宁这么说,洛英顿时滚滚眼泪流了下来,哭诉道:“我跟道昭有婚约啊,如果婚约没有用,那何必还有婚约呢?我们的婚约可是白纸黑字写好的,要不是道昭听信你这个狐狸精的话,他又怎么会非要接触婚约。 我们之间有婚约的,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道昭,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喜欢他嫁给他有什么错吗?” 这样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错的,甚至周围的群众都觉得洛英可怜。 特别是傅保家和刘春霞,他们俩准备来找洛父洛母说情,结果刚来,就看到了洛英在大街上跟傅道昭还有江舒宁吵架。 两人远远就听见了他们吵架的声音,没想到傅道昭真的把婚约给退了,连忙跑上前。 刘春霞站在洛英身边,轻声哄她。 洛英看到两人出现,顿时跟有了靠山一样,直接伏在刘春霞的肩头痛哭。 傅保家挡在洛英面前,呵斥傅道昭:“你怎么回事,不护着自己的未婚妻,跟她站在一起干什么!” 傅道昭看到他们出现,就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好话,冷笑道:“什么未婚妻,我才没有什么未婚妻呢,我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婚约已经解除了?英英就站在这里,你胡说什么东西?” 傅保家的手有些发麻,怎么就取消婚约了呢? 可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傅道昭勾着嘴角说道:“那婚书,都被我撕碎了,我跟洛英的婚事已经不作数了,大伯,你就别妄想我娶洛英了。” 刘春霞顿时着急了,拉着傅道昭的手问道:“婚书怎么能撕碎呢?那可是你爸妈亲手写下的婚书啊。英英也是我们看好的孩子,就算她有什么事情做错了,也不用解除婚约啊。” 可撕碎的婚书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就是在不愿意,那婚约碎了就是碎了。 洛英特意带出来的,她想找傅道昭说说,这婚书还能不能贴起来。 现在正好能拿出来个刘春霞看,她还企图让刘春霞给她做主呢。 傅保家一眼,气的浑身发抖,牙关咬的紧紧的,下巴都在抖。 看了眼面色正常的傅道昭,指着江舒宁就骂:“是不是你这女子哄骗道昭取消婚约的?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他们俩这婚约都多少年了,眼瞅着没多长时间就能结婚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凭什么逼道昭解除婚约?你可真是妒妇啊。” 群众们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又说没有感情,又说要解除婚约,又说破坏婚姻,有几个糊涂的,到现在连谁跟谁是什么关系都搞不清楚。 也有看着聪明的,对着江舒宁指指点点的,他们都说是江舒宁坏事,干涉到别人的感情中。 傅道昭皱着眉头,挡在江舒宁面前,按下傅保家的手,替江舒宁解释道:“大伯,舒宁没有做错。婚约这事儿,我早就提了好多次了,是洛家坚持不解除的,这次我终于找到机会了,当然要解除了。大伯,你别惦记他们家了,我对洛家没有兴趣。” 他的话音刚落,傅保家抬手就是一个掌掴落在了他的脸上。 “混账!你说什么呢?解除婚约这件事情,应该是我们做长辈的去做,那轮得到你自己出面,你什么什么东西?” 傅道昭没想到,掌握自己的婚姻居然会挨傅保家一巴掌,以前他犯错了,傅保家也只是会让他罚站、关禁闭,这巴掌还是头一回。 傅保家打完一巴掌,也有些内疚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掌心,又抬头看到傅道昭熟悉的脸上多了几条印记,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春霞心疼地都不知道怎么好了,连忙上前去轻抚傅道昭的脸。 这么俊俏的脸庞,最近在家里待着出门少了,脸庞越发的白皙,可那手指印倒是比衬地十分明显。 傅道昭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脸上的刺痛一直没有消退,让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大伯,我的婚姻,应该由我自己做主。如果我爸妈还活着,他们肯定也会尊重我的意见的。想要掌控我的家人,我不需要。所以如果你们还是一意孤行想要我娶洛英,那么对不起,我想我自己生活也挺好的。” 他的话,给足了傅保家面子,却让刘春霞有些听不明白。 刘春霞忙问傅道昭,回头问傅保家:“道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生活?老傅,你说你好好的,打道昭干什么呀。” 傅道昭没有回答刘春霞的话,他转身牵起江舒宁的手,小声道:“咱们走吧,如果京市容不下我,我就跟你去穗城。” 他现在不是没人要的了,他有退路,江舒宁就是他的退路。 江舒宁没说话,只是跟着傅道昭离开。 刘春霞看看离开的傅道昭,又看看站在原地手抖的傅保家,急的追傅道昭也不是,去扶傅保家又担心傅道昭走了,来回跑了几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洛英没想到,傅道昭居然这么决绝,说走就走,为了江舒宁,亲人都不要了。 虽说只是大伯大伯母,可这十多年来,傅保家和刘春霞对他跟亲生儿子没什么两样了。 她手上的那些婚书碎片,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只能讪讪地收起来,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被洛英和傅保家他们这么一弄,傅道昭没有心情跟江舒宁逛街了,于是两人便回家了。 一进家门,江舒宁就把傅道昭拉到沙发上坐下:“别动,等下。” 然后去了厕所,没一会儿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冰凉凉的毛巾拧干了,敷在傅道昭的腮帮子上,江舒宁皱着眉头问道:“疼吗?” 傅道昭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疼,这算什么。”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了江舒宁抓着毛巾的手。 “舒宁,也许,如果,我真的不能在京市待着了,你愿意带我去穗城吗?” 这是他离开前跟傅保家说的。 虽然话说的帅气,可他心里并不确定,江舒宁会不会答应带他走。 江舒宁低着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虽然我家穗城那房子挺大的,虽然舟舟很喜欢你,虽然去穗城的火车票也不贵,但是……” 这一个“但是”,让傅道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前面这几个都是好的,后面肯定接一个转折,难道江舒宁是要说拒绝的话吗? 江舒宁笑了下,那笑容还是挺温暖的。 “但是,我愿意带你走。” 当然了,前提是他真的无法继续工作了。 傅道昭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两人连手里的毛巾不凉了都不知道,客厅里的气氛,比他们手里的毛巾都热乎。 连什么时候两人的脑袋靠在一起了,都没有发现,甚至距离越来越近。 ……傅保家的家里…… 客厅里一阵丁零当啷乱响,傅保家看到什么摔什么,茶几上的水壶杯子、沙发上的抱枕垫子,还有桌上的花瓶,全摔在了地上。 刘春霞看着一片狼藉拦都拦不住,又可惜被摔坏的东西,又不能直接伸手去捡,只能拿了扫把簸箕来清理。 跟往常一样,念叨了几句:“你这是干嘛啊,好好的东西,摔了它们做什么?” 傅保家心里的气还没撒完呢,好好的婚约,就这么没了,他能不气吗? 况且傅道昭在大街上就甩他这个长辈的脸,天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