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也会被主角觊觎吗》
3.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3)
桑喏抬起手,对着邓铠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谁让你去针对闻浔的?”
邓铠被打得懵逼,反应过来后满腹委屈:“您不是很讨厌闻浔吗?我这不也是帮您出出气吗?”
“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用得着你帮我出气?”桑喏自认自己不够聪明,说多错多,担心后面圆不过来,他不想过多解释他跟闻浔之间的复杂关系。
桑喏打开背包检查里面的东西,问邓铠:“没掉什么东西吧?”
他担心邓铠在找到他之前,先往厕所丢了几本作业。
邓铠老老实实道:“没有,我这不是等您来,让您亲自解决吗?”
邓铠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桑喏心情复杂。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邓铠无疑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小弟。大哥有麻烦,他二话不说帮大哥解决麻烦,铺垫99下,最后关键一下会交给原主,既帮原主解决了前面的麻烦,又让原主爽到了。
可是,他不是原主。
系统在此时出声:【邓铠的主意很好,你为什么不照着他的计划来做?】
桑喏:【这么幼稚的手段,我才不屑做呢!】
系统质疑道:【你是不屑做还是不敢做?】
桑喏:【……】
桑喏是快穿世界的新员工,总共才经历了两个离奇世界。
第一个世界他被活埋,第二个世界他被捅了27刀才死。
这个世界,他要被剁成肉酱,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脊背发凉。
作为恶毒炮灰,桑喏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一定不好,但他还是想做点什么,稍稍改变一下结局,至少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剁成肉酱。
桑喏压下心虚,理直气壮道:【我就是不屑做!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系统冷冷道:【那你做个高级的给我看看?】
桑喏:【做就做,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应付完系统,桑喏看向邓铠,厉声警告:“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废话,今天我就把话放这,我跟闻浔的事情你少掺和,没事干就去看书,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桑喏心说,我这也是让你积福,等闻浔日后强大了,你的下场可不比我好上多少。
老实点,别作死,也别上赶着帮我作死!
……
桑喏拎着闻浔的背包回到了教室。
学校不按成绩来排座位,而是按照身高来排,闻浔是班里最高的,因此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桑喏和闻浔中间隔了一桌。
他想趁着闻浔没回来前,偷偷将背包放回闻浔的抽屉里,倒霉的是,他刚走到闻浔的座位旁,闻浔就从后门进来了。好巧不巧,闻浔的座位就挨着后门,桑喏正准备把背包塞进抽屉里,被闻浔抓个正着。
闻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桑喏头皮一麻,就很想找个缝钻进去,他觉得旁边的门缝就很合适。
桑喏直起腰,理不直气不壮:“上周的作业我没做,我想借你的作业抄抄,不行吗?”
闻浔:“……”
借?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借法。
闻浔往前走了一步,桑喏惊慌地往后退了两步,背包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桑喏在心里呼唤系统:【怎么样!我当着闻浔的面摔了他的包!】
系统很想给桑喏翻个白眼,可惜它没有眼睛。
桑喏无意中硬气了一回,但没有持续太久,就窝囊地捡起了闻浔的包,却没有还给闻浔。
“我没写作业,你的作业借我抄抄。”
闻浔:“不借。”
桑喏:“为什么?”
在桑喏接收的记忆中,闻浔是不介意被人抄作业的,怎么唯独拒绝他了呢?
难道闻浔从现在就记恨上他了?
闻浔:“老爷和夫人会责怪我的。”
桑喏松了口气,口吻轻松,还带着肯定:“不会的。”
你可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肯定不会责怪你的。
“您要抄谁的作业我都不管,但抄我的不行。”闻浔态度坚持,伸手夺回了自己的背包。
“小气鬼!”桑喏嘟囔。
上课铃声响起,他瞪了闻浔一眼,狠狠踩了闻浔一脚,不待闻浔反应,飞速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桑喏拍拍自己胸口,窃喜道:【怎么样,我还是很厉害吧!】
系统头顶冒出了无数个点,无语道:【你这样的手段就不幼稚了?】
桑喏:【别急,这只是开胃前菜,大的在后面呢!】
桑喏就像一头驴,前两个世界,它得时刻推一把,桑喏才能走一步,这个世界,桑喏会主动行动了。系统欣慰之余又有些担忧,隐隐觉得,桑喏会搞砸。
……
桑喏是个无可救药的学渣,小学数学考试都能考不及格的那种,刚好,原主也是个学渣,桑喏也就不用费心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学习不好了。
贵族学校的课业安排并不重,下午三点半就放学了,学生可以自由安排剩下的时间,学校有很多社团,学习不好的也可以挖掘别的兴趣,读书并不是唯一出路。
原主参加了橄榄球队,桑喏对橄榄球不感兴趣,刚下课,就迫不及待回了家。
学校的社团是免费参加的,但外出比赛的住宿费和团建费是需要学生自己出钱的。因此,闻浔没有报名任何一个社团,放学后,他不会在学校逗留。
桑喏出校门时被邓铠拖住聊了会,轿车的速度赶上了自行车的速度,桑喏在自家后门堵住了刚回来的闻浔。
闻浔脚尖点地稳住身形,长腿一迈,轻松从自行车上下来。
桑喏看着闻浔两条逆天长腿,有些嫉妒。
闻浔长得高就算了,身材比例也是完美的,就连唯一的贫穷,再过不久也会消失。有些人生来就是来享受这个世界的。
“有事?”闻浔垂眼望过来,声音冷淡。
桑喏比闻浔矮了半个头,每次看闻浔都需要仰起头,而闻浔看他时得垂下眼,这很容易让他产生被睥睨的错觉。
桑喏:“下周就要月考了。”
闻浔:“然后呢?”
桑喏:“你成绩好,我想请你辅导功课。”
同在一个班,闻浔知道桑喏是什么水平,常年吊车尾,几门科目唯一能拿及格的只有语文。教桑喏功课,无异于是场重量级的考验。
“不教。”闻浔说完就要进门,被桑喏拦住了去路。
桑喏下巴高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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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月考要是再考不及格,我爸妈会生气。”
闻浔:“这跟我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桑喏郑重其事道,“你早上不让我抄你的作业,我没能及时交上作业,老师已经打电话给我爸妈,他们很生气!”
闻浔:“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怪我?”
“当然怪你呀,谁叫你不给我抄作业的。”桑喏胡搅蛮缠,“你害我被我爸妈骂了,你必须补偿我。”
闻浔:“……”
这事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仔细算来,桑喏私自拿他的包,桑喏还得跟他道歉吧?
进门的脚步再次被桑喏堵住,衣角被扯了几下,闻浔低头,看见桑喏眼里流露出几分祈求,他一怔,怀疑自己看错了。
来硬的似乎对闻浔无用,桑喏决定试试看软的。
“闻浔,你成绩那么好,让我每一门考及格应该不难吧,你看你的鞋子都那么脏了,该买双新鞋了,你教我,我给你补课费啊。”
闻浔扫了眼自己的鞋子,白色鞋子本就难以保证干净,这双鞋子穿了快三年了,鞋子洗过表面还是灰色的,左脚的鞋面上还印着半个鞋印,是桑喏踩出来的。
闻浔有些无语,桑喏忘记这个鞋印是怎么来的了?
“你就教教我嘛,教我不吃亏的,我给你付双倍的时薪呀。”
衣角被桑喏紧紧拽着,闻浔直觉,他要是不答应,桑喏会跟他在这里干耗着。
桑喏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他没有。
闻浔最终还是妥协了:“每天几个小时?”
桑喏竖起三根手指,不确定道:“三个小时?”
“什么时候?”
“现在。”桑喏拉住又要走的闻浔,不高兴道,“你要反悔吗?”
闻浔无奈,指了指身上的包:“可以先让我把东西放了吗?”
桑喏“哦哦”了两声,闻浔又指了指桑喏的手:“可以松开了吗?小少爷。”
饱含无奈的语气,好像他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似的,桑喏脸颊瞬间发红,尴尬地松开了闻浔的衣服,却不忘嘟囔:“凶什么凶呀,当我喜欢抓着你吗!”
闻浔当做没听到,这次没被阻拦,他绕开桑喏,终于进了门。
看见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衣服,桑喏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他小跑着追上闻浔,再次拉住那片衣角。
闻浔身形一顿,回头去看,刚说完不喜欢抓着他的桑喏,此刻弯下了腰,帮他抚平褶皱的衣角,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露出一抹讪笑:“皱了,不好看,现在好看了。”
闻浔:“……”
桑喏一边说一边轻拍了两下,桑喏的掌心很热,温度隔着薄薄布料传递了过来。
闻浔抿了下唇,避开桑喏的手掌。
“我放完东西就来找您。”
等闻浔走远后,系统幽幽道:【你觉不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狗腿?】
桑喏装傻:【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系统愤怒:【你能不能认清你的身份?】
桑喏继续嘴硬:【你懂什么,我这是降低他的防备,再来个出其不意。】
系统:【你要怎么出其不意?】
桑喏摩拳擦掌:【等着吧,我一定让他哭着挣这笔学费!】
4.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4)
桑喏没有规定时间,闻浔也没有承诺会尽快去找桑喏,回到房间卸下背包,他没急着立刻去找桑喏。
如无必要的话,他是不想跟桑喏有什么交集的。但住得近,又在一个班,加上桑喏最近总爱找他的麻烦,他不得不与桑喏过招。
闻浔坐了会,才拽过背包,筛选要用的课本。
早上从桑喏那拿回背包后,闻浔没有仔细检查过背包,把该交的作业交了就没管了。
这会将书本全部拿出来,闻浔发现,原本略厚的夹层现在瘪了。那是放情书的地方。
闻浔经常能收到陌生人塞过来的情书,胆大的当面给他,胆小的会趁他不在偷偷放进他的背包里。闻浔虽然不想与她们谈恋爱,但也不会暴露她们喜欢他的事,收到的情书他都会放进背包夹层里,免得不小心掉出来被人发现了。
在学校不方便处理这些情书,怕被人看到,闻浔每次都是带到校外再丢掉的。
这些天被桑喏各种找麻烦,闻浔忘记处理上周收到的情书了,这会却不见了。
只有桑喏碰过他的背包,是桑喏拿的吗?
是要威胁他还是?
闻浔坐不下去了,拿起要用的课本出了门。
……
桑喏发育缓慢,三岁多了才开口说话,四岁了才学会走路,父母带他去医院做检查,医生确定他没有问题,父母还是不放心,找了个算命先生帮他算了一卦。
算命先生说他是大富大贵的命,中间的坎坷过去后,往后人生就会一帆风顺。
被车撞死的瞬间,桑喏想,这个算命先生算得一点都不准。
此刻躺在柔软的沙发,吃着进口的新鲜水果,享受着专人按摩,桑喏又驳回了那个想法,算命先生说的还是挺对的。
不管在现实世界还是死后穿过的三个世界,他都享受过一段大富大贵的生活,至于算命先生说的坎坷,大意是,如果他能渡过去,他后半辈子一定能顺风顺水,可惜他没能撑过去。
更可惜的是,再过不久,他在这个世界的好日子也要没了。
桑喏越想越难过,一口气吃了五个新鲜荔枝才好受一些。
系统麻木地问:【你调整好状态了吗?】
桑喏:【差不多吧。】
系统怒吼:【差不多了就给我打起精神来,给我做正事!】
闻浔恰在此时过来了,桑喏看见他,立马坐直了身体,挥退身后的按摩师,朝闻浔招招手:“闻浔快来,这个荔枝可好吃了。”
闻浔:“……”桑喏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热情?
闻浔走到桑喏身边,没有接过桑喏递来的荔枝,沉声道:“您翻了我的背包?”
桑喏笑容一收,眼神四处乱飘:“没有。”
他太不会伪装,谎言一戳就破。
闻浔:“东西呢?”
桑喏:“东西?什么东西?”
桑喏是真的不懂,这会的他不是在装傻,给闻浔看糊涂了,但通过桑喏先前的反应,他确定桑喏拿了他的情书。
“您把那些东西藏哪了?”
桑喏一惊,立马想到了罪魁祸首邓铠。
邓铠那小子不会真的把闻浔的作业本丢进厕所里了吧?
“请您告诉我。”闻浔的语气严厉了些,他不在乎那些情书,却没办法容忍把柄被人捏在手里。
看闻浔的态度,想来是真的丢了东西。
桑喏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丢、丢厕所里了。”
闻浔:“……”
闻浔回过神来,不解道:“丢了?”
桑喏的脑袋垂了下来,弱声道:“丢了。”
闻浔目光复杂,想不明白桑喏为什么要丢了他的情书?
桑喏难道不想借着这些情书来要挟他吗?
【宿主,请您硬气一点!您是恶毒炮灰,不是没骨气的孬种!】
呲呲的电流声在桑喏脑中炸响,桑喏吓了一跳,也打起了精神来。
前有狼后有虎,想逃过闻浔的惩罚就得挨系统的惩罚,闻浔现在还没怎么记恨上他,现在首要避开的是压在他头顶的电击。
桑喏抬起头,找回了些气势:“丢就丢了嘛,大不了赔给你!说吧,丢了多少,我三倍赔你。”
闻浔:“……”
情书也能赔?
桑喏要给他写情书?
一想到这个可能,闻浔浑身不对劲。
“算了,不用了。”
这就不用了?
莫名其妙被找茬,莫名其妙就说算了,当他是柿子很好捏啊!
“怎么能算了呢!”桑喏站起身,挺起胸膛,气势汹汹,“我说三倍赔就三倍赔!”
闻浔眼神愈发复杂:“您真的要赔我?”
桑喏:“我敢作敢当,赔!”
闻浔:“……”
闻浔还想说“不用了”,但看桑喏的态度,是真的想赔给他。
算了,桑喏想赔就赔吧。
他忽然生出点好奇来,桑喏写过情书吗?他会写什么内容?
桑喏没了吃喝玩乐的心思,瞥见闻浔手上的课本,他用湿手帕擦了擦手,命令道:“去我房间。”
……
桑喏死亡的时候刚刚成年,原主这时候跟他一样的年纪,照理说,高三的内容他应该记得清清楚楚。但经历了两个世界,桑喏早就把学校的知识忘得一干二净,就算回到还没车祸前,桑喏也不一定会做高三的题目。
数学是桑喏所有学科中最灾难的一科,原主上次月考数学只考了30分,桑喏来的话,勉勉强强能比原主高出个一两分吧。
闻浔决定先从最困难的数学抓起,他拿出一张还算简单的试卷让桑喏做,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桑喏的眼睛开始花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分开来他都能看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闻浔:“您先做,等您做完了我再教。”
桑喏很想问闻浔:能不能现在就教?第一题就难住他了。
系统适时出声:【呵,这就是你说的出其不意?】
桑喏:【你懂什么,有点耐心好不好!】
系统:【小少爷,我给你的耐心够多了。】
桑喏狂吹彩虹屁:【系统,你的语气真霸道,好像霸道总裁,我好喜欢哦……】
系统:【……我早告诉过你,拍马屁是没用的。】
桑喏不听,打商量道:【好系统,你就再给一点点耐心嘛!】
系统:【……】它是跟了什么宿主啊?
数学老师说过,不会的题目不要纠结,赶紧换下一题,争取拿分,这样不会浪费时间。
桑喏谨记数学老师的话,略过第一题。
第二题……嗯,他不会。
第三题……嗯,他也不会。
第四题,第五题……
直到将所有题目都浏览了一遍,桑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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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过一次笔。
闻浔冷眼旁观,这时才出声:“不做吗?”
桑喏感受到了隔壁投来的蔑视,他握紧拳头,像是握住了为数不多的骨气。
“做!”
桑喏重新审视第一题。
【呜眼睛好疼,这些数字为什么会在我眼里打架?系统你帮我看看,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系统:【……】妈的智障。
桑喏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原主数学能拿30分,他拿两位数都够呛。
不过才经历了两个世界,加起来十几年,他就把不多的知识全部还给了老师。
他看过的小说里,系统都能给宿主发金手指,无奈他是炮灰配角,系统没有这个功能,他只能靠自己。
桑喏盯着试卷出神,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掏出橡皮,在四面上写下了ABCD。
坐在闻浔前后左右的学生成绩都不错,分班考试的时候,闻浔都是被分配到的学霸班,他没见识过学渣的手段。看着桑喏掷出橡皮,在试卷上填写“B”后,他终于明白桑喏在做什么了。
闻浔看得清楚,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您……在做什么?”
“向橡皮之神求助啊。”桑喏说着朝桌上的橡皮虔诚地拜了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闻浔:“……”
闻浔抽过试卷,语气如常:“哪题不会?”
桑喏挠了挠脸颊,小声道:“都不会。”
“你说什么?”闻浔太过惊讶,连敬称都忘了。
桑喏红了脸,房间就只有他俩,他还是怕别人偷听了去,凑到闻浔身旁,用比方才还轻的声音说:“都不会。”
闻浔:“……”
闻浔真后悔接了这单生意。
【叮咚!主角对您的仇恨值+1】
系统不可置信:【这破招真的行???】
桑喏为自己发声:【请你尊重我!我说行它就一定能行!】
学校的少爷小姐喜欢喷香水,每次经过他们身边时,闻浔总能闻到浓重的气味。再高级的香水混合在一起也会变得刺鼻。
桑喏不爱喷香水,身上只有衣物的清香。
桑喏突然的靠近,动作时带起的风将他的香味送入闻浔鼻腔。
一刹那,闻浔对桑喏的无语烟消云散。
【叮咚!主角对您的仇恨值-1】
系统:【???闻浔在搞什么啊!】
桑喏也很疑惑,他决定加大攻势,拍了拍试卷,态度强硬:“你得教我。”
闻浔:“……您真的一题都不会?”
桑喏:“不会。”
闻浔指了指最基础的题目:“这个呢?”
桑喏看了眼:“不会。”
闻浔看向桑喏的目光透着三分无奈,三分疲惫和四分绝望。
桑喏脸颊泛起羞耻的红,红润的嘴唇瘪了几下,好像很委屈。
闻浔:“……”
他又没说重话,桑喏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闻浔这个学霸是不会懂学渣的痛苦的,每次吊车尾不算什么,难受的是被老师点名说笨。桑喏对老师带着天生的畏惧,闻浔严肃的样子比他的数学老师还要凶,这让他有点害怕。
“你别这样看我。”桑喏咕哝道,“我就是不会才让你教我的嘛,闻老师,你最聪明了,你教教我嘛。”
闻浔:“……”
这语气,像在跟他撒娇。
5.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5)
闻浔不懂桑喏这两天是怎么了,对他的态度变了,言行举止都透着奇怪。
“你答应了的,你不会要反悔吧。”桑喏又瘪了下嘴,愁眉苦脸,“这次月考要是再考不及格,我爸肯定会揍我的。”
记忆中,桑父对原主很是溺爱,唯独学习上非常严厉。
月考连续不及格两次就是底线,超过三次,桑父就会狠狠教训原主。
想起记忆中落在原主屁股上的板子,桑喏一张脸皱成了苦瓜,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糖果,放到闻浔面前。
闻浔:“我不爱吃甜的。”
桑喏又找出一包辣条,极尽谄媚地塞进闻浔手里。
闻浔:“……”
“也不喜欢吃辣的吗?”桑喏又拿出了一包果冻,一包薯片和一盒饼干……
闻浔:“……”
“没啦,所有口味的零食我都给你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桑喏将抽屉全部拉开,“喏,真的没啦,你都不喜欢吗?”
闻浔忍不住往桑喏的抽屉一瞧,原本应该放置学习用品的抽屉堆满了零食,一块崭新的橡皮孤零零地挤在角落。
这少爷不是来学习的,是来开零食派对的。
闻浔很无奈,目光落到桑喏右手上,桑喏的虎口处有一道红痕,与白皙的皮肤对比后异常显眼。
闻浔清楚记得,前两天,桑喏手上是没有这道伤痕的,他回忆起桑喏手拿酒瓶往邓铠脑袋上砸的画面,酒瓶碎裂后,桑喏还抓着瓶嘴,想必是那时候留下的伤。
这是为了救他才弄出来的,尽管他被邓铠那群人堵住也是因为桑喏的缘故,闻浔还是心软了。
在桑喏渴盼的目光中,闻浔收下了一包薯片,将其余东西全部还给了桑喏。
桑喏惊喜道:“你收下了,是不是说明你会继续教我?”
闻浔不冷不淡“嗯”了声,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把零食放回去,认真上课。”
桑喏乖巧地点点头,把零食放好,看到试卷时又皱起了脸,小心翼翼道:“闻老师,我真的不会,你别凶我,可不可以对我有点耐心,慢慢教好不好?”
闻浔:“……”
闻浔问了桑喏几个问题,大致了解桑喏是什么水平。
快三年的时光,也不知道桑喏在学校学了点什么,连高一的知识都忘得一干二净,或许应该说,桑喏压根就没认真学过。
闻浔决定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但基础知识对于一个学渣来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吸收并融会贯通。
原定三个小时硬是被桑喏的愚笨拖成了五个小时。
宣布结束的那瞬间,闻浔和桑喏都松了口气。
闻浔起身时腰背似乎都佝偻了些,他装作认真整理课本,余光捕捉趴在桌上累得像条奄奄一息的鱼般的桑喏。一想到如此折磨的日子还要持续半个月,他就觉得痛苦。
【叮咚!主角对你的仇恨值+1】
【叮咚!主角对你的仇恨值+1】
【叮咚!主角对你的仇恨值+1】
好消息也不能让桑喏生出半分高兴来,他疲惫地望着欲走的闻浔,打起一点精神朝闻浔挥挥手:“闻老师再见。”
疲惫的声音带着几分绵软,让“闻老师”三个字都无端变得暧昧起来。
闻浔走到门边时停住脚步,回头去看还趴在桌子上的桑喏。
“明天几点开始?”
桑喏:“……”
桑喏是为了折腾闻浔才选择这个办法的,但也想好好学习,争取下次月考考个及格。
桑父打人可疼了!
桑喏咬牙道:“还是这个时间。”
“好。”闻浔说完就离开了。
短暂的沉默后,桑喏从喉头发出一声呜咽:“呜读书好难!”
系统想起了桑喏先前的大放厥词,是谁说一定会让闻浔哭着挣这笔补课费的?
现在哭唧唧的人又是谁?
听着桑喏哼哼唧唧的抱怨声,系统很是无奈:【自己选择的方法,就要坚持下去!】
桑喏抓起小熊橡皮狠狠蹂躏,将橡皮当成了系统:“我不是加了三点仇恨值吗,你为什么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不夸奖我就算了,还阴阳怪气我!”
【我说话就是这个腔调。】
它们系统都是一种声调,桑喏如果听出了阴阳怪气,那说明桑喏突破了系统的认知极限,是桑喏让他忍不住阴阳怪气的。
桑喏重重哼了声。
系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也就只有你能想出来了。】
桑喏:“你就说我成功了没有?”
系统:【……】
能被桑喏这个笨蛋算计,闻浔也是够笨的。
……
学习完已经九点了,饭点时管家来过一趟,见两人都在专心学习,就没出声打扰。
桑喏中间吃了很多零食,这会一点都不觉得饿,刷完牙洗完澡准备倒头就睡,系统却在此时发放了任务:【请你以恶鬼身份吓唬主角。】
桑喏刚闭上眼睛就猛然睁大,他翻身坐起,对着空气质问:“我今天已经拿到了三点仇恨值了,为什么还要做任务?”
系统冷酷无情地命令:【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桑喏:“……”
桑喏抓起床头的小熊玩偶抱在怀里:“真的要变鬼吗?”
系统:【是的。】
桑喏:“可我不知道怎么变鬼啊。”
话落的下一秒,桑喏灵光一现,脑中多出了一个变鬼的方法。
桑喏装傻:“我不会。”
系统:【呲呲——】
桑喏哭丧着脸:“我会了!”
系统也无奈了,遇上这样的宿主,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熬。
桑喏最害怕的两样东西,一是学习,二是鬼。
偏偏在这个世界,这两样东西都遇见了。哪怕他自己就是那只鬼,他也害怕啊!
在系统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下,桑喏才不情愿地变成了恶鬼。
桑喏自我缓解了半天,变鬼的第一件事是拿起镜子看看自己此刻的模样。
在看之前,他还向系统确认过自己的模样不可怕才敢行动。饶是这样,还是消耗了他所有的勇气。
镜子中依旧是他的脸,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没有什么区别,桑喏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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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问题了吧,赶紧行动,早点做完早点睡觉,我都困了。】
桑喏:“……”你困了你就休息啊,干嘛非得让我扮鬼吓人!
桑喏在别墅内四处乱飘,勉强适应了魂体状态,在系统的催促声中,终于挪去了闻浔的屋子。
闻浔房间的灯还亮着,快十点了,闻浔还没有要睡觉的打算。
桑喏下意识抬手敲门,系统及时提醒,他才记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一声不吭闯进别人屋子很没有礼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这个还要过分。
桑喏进门前小声说了句“打扰了”,才将脑袋钻入门板内。
屋内大灯没有开,只亮着一盏明亮的阅读灯,闻浔坐在书桌前,正在看书。
闻浔侧对着他,桑喏第一眼便看到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灯影勾勒出清晰流畅的脸部线条,远看好似一副画。闻浔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书本上,并未察觉他的到来。
即使不是魂体状态,闻浔也不会第一时间看向他。
桑喏能感觉到,闻浔对他是不屑的,不屑搭理他,不屑看他。
思及此,桑喏暗暗跟闻浔较上劲来,快速飘到书桌旁。
闻浔还是专注在书本上,好像里面装着什么吸引他的东西,桑喏低头一看,被一大段英文字母刺激得眼睛发疼。
这家伙竟然在看原文书,密密麻麻的字母堆叠在一起,闻浔就不觉得眼花缭乱吗?
闻浔看完了这一页,翻开新的一页,他看书时不习惯用手压着书角,这刚好方便桑喏捣乱。他朝书吹了一口气,纸张翻飞。
闻浔压住书本,抬头看向桑喏的方向。
桑喏吓了一跳,噘起的嘴没来得及收回,直愣愣看着闻浔,在心里高声呐喊:【系统,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剧情没说闻浔能看见鬼,他看不到你,他看的是窗户,你别大惊小怪好不好!】系统说得轻松,其实也被闻浔吓了一跳。
不光桑喏这样觉得,连它都觉得,闻浔那一眼是看向桑喏的。
突然刮起的风替桑喏解了围,闻浔起身,关紧半开的窗户,又坐回了椅子里,继续看书。
桑喏拍拍胸口,尽管此刻的他没有心脏,但还是感觉到从胸口处传来的剧烈颤抖。
他不敢再吹书了,缓了会,又开始对闻浔面前的笔筒下手。
桑喏伸手,轻轻戳了下笔筒,笔筒微微翘起,闻浔没有发现。
桑喏哼哼了两声:“你的宝贝现在在我手里了,要是不想它遭殃的话,就乖乖给我服个软,叫我声哥哥。”
系统:【……】妈的智障!你有种变回人后当着闻浔的面亲口说!
闻浔对桑喏的话没有反应,这是理所当然的。
桑喏嘴上讨到了便宜,心满意足后才推倒了笔筒,文具洒了一桌,有几支铅笔滚到了闻浔手边。
闻浔疑惑地扶起突然倒下的笔筒。
桑喏正洋洋得意着,闻浔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他脸上,漆黑双眸如同深潭,紧紧锁住了他。
刹那间,桑喏笑容尽失,紧接着响起的阴冷声音吓得他脊背发凉。
“很好玩吗?”
6.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6)
“不不不好玩,对对对不起!”桑喏吓得全身僵硬,连连道歉。
阴冷的声音却不放过他:“你继续玩啊!”
桑喏:“……”
都被你抓到了,我怎么敢继续玩啊?
“不玩了吗?为什么不玩了?”
声音里隐含的失望让桑喏稍稍冷静下来,他鼓起勇气去看闻浔,闻浔这会已经将文具全部放回了笔筒里,垂着眼没有看他,嘴唇也没有动一下。
跟他说话的不是闻浔?
系统:【宿主,你看闻浔右边肩膀!】
桑喏下意识顺着系统的话去做,这一眼差点没吓得他原地弹跳。
闻浔的肩膀上趴着一只面色惨白的小鬼,看年纪应该在三四岁左右,它不光趴在闻浔身上,还抱着闻浔的脖子,姿态十分亲昵。要不是知道闻浔看不到鬼,他都怀疑这只小鬼是闻浔养的。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桑喏声音打颤,一边说,一边离闻浔远了些。
作为恶鬼,随随便便就能掐死一只小鬼,恶鬼不应该害怕一只小鬼,但桑喏本质是人,又特别害怕鬼。要不是系统压制着他,他早就跑了。
系统大概是在查资料,过了约莫一分钟后才道:【闻浔是极阴体质。】
桑喏:【……】
系统丢下重磅炸.弹:【闻浔很容易吸引鬼。】
桑喏:【……】
桑喏:【这活能不能不干了?我当人的时候吓唬他不行吗?】
【不行!】系统严肃道,【这是世界任务,你必须严格遵守并完成它!】
桑喏:【……】
小鬼不知道桑喏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在他出声后,桑喏就呆立不动了。
他死了五十年,见过很多恶鬼,以往看见比自己厉害的鬼就会绕道而行,它感觉得到桑喏身上的鬼气,知道这只鬼比自己厉害太多,可又莫名觉得,桑喏不会伤害它。
看见桑喏玩起了闻浔的笔筒,小鬼来了兴趣,这才忍不住出声。
小鬼决定跟这只温和又爱玩的恶鬼套套近乎,说不定以后能一起玩。
“大哥哥,你不玩了吗?”
阴冷的声音激得桑喏汗毛倒竖,尽管他现在没有汗毛。
小鬼从闻浔身上下来,跳到了桑喏面前,伸手戳了戳桑喏的手臂,小奶音软乎乎的:“大哥哥,你怎么不动了呀?来跟小宝一起玩好不好?”
他是疯了才跟鬼一起玩!
桑喏脸色惨白地抱住了闻浔,将脸埋进闻浔手臂里。
闻浔身形一晃,眉头微微一蹙又很快松开,目光落回到书上。
小鬼生前长得可爱,死后也是一只可爱鬼,遇到它的都夸它可爱,这还是头一遭被桑喏无视。小鬼有些委屈,却没有放弃,继续跟桑喏套近乎。
“大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呀,我们一起玩吧?”
桑喏:“……”谁要跟你玩了!我跟闻浔玩都不会跟你一只鬼玩的!
桑喏用力摇头,如果脑袋有实体的话,闻浔的手臂肯定会被他磨得发疼。
小鬼瘪瘪嘴:“大哥哥为什么不愿意跟小宝玩呢?是小宝不可爱吗?”
桑喏从闻浔肩膀上探出一只眼睛,小鬼不知何时又爬到了闻浔肩膀上,这一眼,正好与小鬼来了个脸对脸。
惨白的脸,漆黑的双眼没有眼白,眼周爬满诡异的血红。桑喏想起了《咒怨》里的那只小鬼,两鬼几乎一模一样。
可爱?
是吓人才对吧!
见桑喏终于肯看自己了,小鬼朝桑喏露出一个笑,同时露出了满口的尖牙。
被咬一口肯定很疼。
桑喏吓得再次埋回了闻浔手臂上,并决心在小鬼离开前都不抬头了。
小鬼不明白桑喏为什么不理它也不看它,它再次伸出手,戳了戳桑喏的手背。
桑喏一个激灵,强行挤进了闻浔怀里。
已经变成鬼了,本该感受不到冷暖,桑喏却感到了冷,温度不是来自于他,似乎是闻浔。
【叮咚!主角对你的仇恨值+1】
【咦。】系统疑惑,【你也没做什么啊,闻浔为什么突然恨上你了?】
桑喏过于害怕,忽略了系统的声音,因此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完成任务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会向闻浔寻求庇护,光缩进闻浔怀里还不够,他的脑袋还一个劲往闻浔胸口钻,恨不得一头扎入闻浔身体里,这样就不用直面小鬼了。
问题得不到解答,系统索性不去思考了:【宿主,你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回去了。】
等了会,都没有得到桑喏的回应,系统再次开口:【宿主,小鬼不在了,你可以起来了!】
桑喏沉浸在惶恐中,还是忽略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播报了几遍,见桑喏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它无奈开口:【宿主,我不跟你耗了哈,我困了,我去睡了,你冷静后就自己回去吧。】
这话,桑喏自然也听不到。他像只树袋熊似的跨坐在闻浔腿上,整只鬼紧紧黏着闻浔,比最强力的粘合剂还要牢固。
桑喏没发现,从他坐进闻浔怀里开始,闻浔的目光就从书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闻浔有个连亲近之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能看见鬼,但不是所有的鬼都能看见,经过他的测试,他得到了一个结果,他只能看见怨念极重的恶鬼。
为了不被恶鬼发现从而受到波及,闻浔努力隐藏这个秘密,平安活到了现在。
看见桑喏的那一刻,他是惊讶的。
桑家的小少爷是一只恶鬼,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肯定会震惊所有人。
桑喏是什么时候死的?
又为什么没被人发现?
现在占据桑喏身体的到底是桑喏本人,还是不知从哪来的恶鬼?
不等闻浔思考出一个结果来,桑喏接下来的一连串反应弄得闻浔无法思考。
此刻的桑喏是魂体状态,闻浔没办法推开桑喏,只能眼睁睁看着桑喏抱着自己。
用抱或许不贴切,用“缠”更为准确。
桑喏的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上,似乎在聆听他的心跳。
闻浔懵了,桑喏这是在做什么?
闻浔感觉不到桑喏的重量,起身时也没有任何负担,桑喏缠得他很紧,没有因为他起身就松开他,仍旧挂在他身上,在他起身后,双腿自觉地盘在他腰上,看样子是不打算下来了。
若此刻的桑喏不是恶鬼,闻浔一定会出声让桑喏下来,为了不暴露自己能看到恶鬼的秘密,闻浔只能忍着。
他一般十二点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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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桑喏的突然闯入,他硬是将睡觉时间提早了半个小时。
洗漱完躺到床上,桑喏都没有从他身上下来过,闻浔摸了好几次胸口,试图提醒桑喏从自己身上下来,但办法无效。
闻浔感觉不到桑喏的重量和体温,桑喏却能感觉得到闻浔的。
闻浔的手掌几次落在他的脑袋上,奇迹般的消减了他的害怕。
经历了三个世界,现实世界的记忆也快要随着时间而淡忘了,桑喏隐约记得,曾经也有人在他难过害怕的时候这样抚摸他。
桑喏还保有几分理智,知道闻浔看不到他,但闻浔的无心之举安抚了他。
之前说“闻浔真好”是哄闻浔开心的,此刻的他真心觉得,闻浔这人还是挺好的。
桑喏勉强不害怕了,缓缓抬起头,趴在闻浔肩膀上的小鬼不见了,他大着胆子环顾整个房间,都没有看见小鬼的踪影。
桑喏松了口气,低头对闻浔道:“谢谢你。”
这声道谢,闻浔自然是听不到的,但不妨碍他想说。
闻浔的衣服很平整,桑喏还是伸手抚了几下。
“晚安哦,祝你有个好梦。”桑喏悄无声息地飘出了闻浔房间。
桑喏离开后不久,闻浔缓缓睁开了眼,感觉不到桑喏,但他知道桑喏在做什么。
胸口处还残留着桑喏留下的寒意,让他愈发困惑,桑喏今晚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桑喏从闻浔的房间钻出来,拐过走廊,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阴冷声音:“大哥哥,你陪那个哥哥玩够了,可以陪我玩了吗?”
桑喏:“……”
桑喏在心里高喊系统,系统没有回应他。
后背起了一层寒意,预示着小鬼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左手被一只小手牵住,桑喏的余光捕捉到小鬼惨白的脸。
从这里到他的卧室还有一大段路,他该怎么避开这只小鬼?
慌乱之下,桑喏忘记自己可以变回人,这样就不会看到小鬼了。他甩开小鬼的手往回飘。
闻浔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了趴在他身上瑟瑟发抖的恶鬼。
桑喏似乎在害怕什么。
恶鬼也会害怕吗?
闻浔见过许多面目丑陋的恶鬼,却是第一次看见桑喏这样的恶鬼。
他很怀疑桑喏到底是不是恶鬼,但桑喏的存在证明了桑喏的身份,他没办法质疑。
门板上长出了一颗小鬼脑袋,小鬼幽怨地望着床上交叠在一起的一人一鬼。
闻浔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它最爱跟闻浔待在一起,它原先是不怕闻浔的,但闻浔刚才流泻出的气势震慑住了它,让它不敢再接近闻浔。
它想跟桑喏一起玩,可桑喏和闻浔在一起,它不敢靠近床边,只能哀怨地呼唤:“大哥哥,我们一起玩啊……”
桑喏:“呜……”你能不能闭嘴,别喊了!
小鬼的声音无异于催命符,刺激得桑喏不敢离开闻浔一点,他坚信,待在闻浔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闻浔紧闭的眼皮不断抖动,强忍着才没开口让桑喏从自己身上下来。
脖颈处覆上一片冰冷,桑喏的脑袋靠了过来,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他仿佛置身在一座冰窖里,被桑喏缠得无法呼吸。
7.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7)
桑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闻浔帮他辅导完功课后,他就有些昏昏欲睡了,被小鬼吓了几次,本该精神的,但他挨着闻浔就这样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天亮了,桑喏的睡相很不好,睡前还老老实实平躺着,睡醒后能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出现在床的任何一个位置。
桑喏依稀记得自己昨晚是枕着闻浔的肩膀睡着的,醒来后,脸颊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安的热源。桑喏泛着迷糊,抱紧了这块热源,打算再眯一会,突如其来的冷意袭向了他。
桑喏立即松开了这块热源,起身时看见一张阴沉得可怕的脸,如炬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精准锁住了他。
桑喏情不自禁咽了咽喉咙,怯怯道:“大、大早上的,干嘛那么凶呀!”
反应过来自己枕着别人胸膛睡了一夜,他又不好意思起来:“压了你一晚上,对不起嘛,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呗~大不了我让你睡回来。”
闻浔:“……”
桑喏边说边拍拍闻浔胸口,很有诚意,却没什么实际帮助地帮闻浔整理乱掉的衣服,魂体直接穿过闻浔胸膛,指尖再次触碰到一片暖意。
闻浔没有回应,目光也没有挪开,桑喏在这阵沉默的对视中渐渐捕捉到闻浔眼里的迷茫。
闻浔似乎也是刚睡醒,还没有完全清醒,这是他醒神前的状态?
好凶呀!
闻浔在谈恋爱前一定要考虑分床睡的问题,他敢打包票,闻浔的对象要是看到他这样肯定会被吓死,胆小的肯定直接提分手了。
“你这样肯定找不到对象。”桑喏咕哝。
闻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几下之后眼神变得清明起来,他无视了桑喏,下床直奔浴室。
桑喏还坐在闻浔床上,对着关闭的浴室门发呆。
系统:【还愣着干什么?才一夜而已,就难舍难分上了?】
桑喏:【……谁难舍难分了!】
桑喏红着脸钻出了闻浔房间,回去的一路上都没见到小鬼,等回到自己房间,桑喏才想起找系统算账。
【你昨天一声不吭就把我丢在那边了,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系统冷嗤:【我看你躺在闻浔身上睡得挺香啊。】
桑喏:【……】
桑喏大声反驳:【我那是逼不得已!】
系统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桑喏:【……】
桑喏很生气:【还不都是你不在,我原本是要回去的,路上碰见了那只小鬼,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不理我,我没办法,只能回头找闻浔!这都要怪你!】
系统没被桑喏的话套进去,冷漠回击:【我睡觉前跟你说了好几遍,你不理我,我有什么办法?】
桑喏控诉:【你的语气好像个渣男!】
系统:【你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
桑喏:【……】好生气哦,好想暴揍系统一顿!
系统真讨厌,桑喏打算晾系统一阵。
桑喏话很多,安静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分钟,桑喏突然沉默下来,系统还怪不习惯的,反省之后,也觉得把桑喏独自撇下,自个跑去睡觉有些过分了。
系统轻声询问:【还在生气啊?】
桑喏把头一扭,轻轻哼了声。
系统:【……】
系统:【不生气了行不行?】
桑喏把头扭到另一边,重重哼了声。
系统:【……】
系统有些好笑,这是他带过最心累,也是最轻松的宿主。
心累是桑喏有时候太笨,做任务需要它三催四请。
轻松是,和桑喏相处非常愉快,桑喏的情绪总是很直白,生气就是生气,高兴就是高兴,也很好哄。
【今天不做任务了。】
桑喏太不会伪装,只一句话就让他眉眼舒展开来,声音带上了点愉悦:【真的?没在骗我?】
系统:【没骗你。】
桑喏笑了起来:【好耶,系统你真好~】
系统:【……】好哄的小傻子。
……
桑喏出门时跟闻浔撞上了,闻浔骑着自行车从他面前经过,两人四目相对,桑喏挥挥手打了声招呼。
自行车急停在了桑喏前方,闻浔回头,冲桑喏微微一点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意。
“少爷,早安。”
桑喏:“……”
怎么感觉闻浔很不待见他?
虽然闻浔之前就不爱理会他,但今天的闻浔好像更冷漠了些?
桑喏撑起笑容,没话找话:“你骑自行车去上学啊!”
闻浔:“……”
闻浔:“嗯。”
桑喏指了指轿车:“骑自行车多累呀,要不你跟我一起?”
“不了。”闻浔果断拒绝,“时间不早,我得出发了。”
“哦哦。”桑喏挥挥手,“那我们学校再见呀。”
闻浔点了下头,自行车疾驰,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桑喏眼前。
桑喏收起手的同时也收起了笑,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了才回过味来,发出一声沉沉叹息。
系统:【咋了?】
桑喏:【闻浔好像生气了?】
系统不以为意:【他生不生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它倒是期待闻浔能一直生气,这样,桑喏才能尽快完成任务。
桑喏:【可我觉得他在生我气。】
系统:【你那么笨,怎么教都不会,他当然生气啊!】
桑喏鼓了鼓腮帮子,不高兴道:【能不能不要拿学习这事嘲讽我呀,我一开始就说我是学渣,我自己可以说我笨,但你不能说我笨!】
系统连连说了好几声【好】,至于会不会做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桑喏:【我感觉闻浔不是因为学习的事情生我气的。】
系统:【那是因为什么?】
桑喏:【说不上来。】
想到今早那个森冷的眼神,桑喏就觉得头皮一麻:【我总觉得闻浔好像能看见我。】
系统毫不犹豫否决:【不可能!剧情没有提过!】
说起剧情,桑喏就很生气。
系统总是以剧情为主,他经历的前两个世界,很多剧情都与系统所知的剧情发生了偏差。
比如,上个世界原本视他为眼中钉的人突然跟他告白。
再比如,上上个世界,主角派来暗杀他的杀手跟他成为了好兄弟,关键时候还帮他逃过了几次主角的追杀,虽然最后他还是死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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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喏质问:【你知道全部的剧情?】
系统有些心虚:【大致了解。】
桑喏这次没被系统轻易忽悠。经历了两个世界,桑喏也学聪明了,他逐渐摸清,系统接受到的都是故事梗概,只是这个世界的大致内容,详细的剧情还需要他慢慢去挖掘。
桑喏:【说不定,闻浔藏着很深的秘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系统还是笃定说出【不可能】,并给出分析:【这么重要的信息,我不可能不知道。】
桑喏:【要是闻浔真的能看见我怎么办?】
系统:【要是真的,我取消电击惩罚。】
系统能放出这样的狠话,桑喏开始摇摆,他本来就不笃定这件事,只是他的猜测而已,系统这样说,桑喏暂时也不怀疑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右手食指,回忆今早的记忆:【我昨晚抱住闻浔的时候还感觉不到闻浔的体温,早上我碰他的时候,好像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了。】
系统:【你的错觉吧。】
桑喏严肃道:【我说真的!】
系统想了想:【闻浔是极阴体质,你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可能吸收了他身上的阴气,自然能感觉得到他的体温。】
桑喏:【那他也能感觉得到我的吗?】
系统:【你是鬼,他是人,他顶多觉得冷了点。】
【这样啊。】桑喏舒了口气。
……
闻浔找到停车位停放自行车,弯腰时冷风灌入衣领内,暂时缓解了胸口处的灼烧。起身后,那片位置仍旧滚烫。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桑喏总能突破他的认知。
平时他总是很小心地避开恶鬼,但也有避不开的情况,恶鬼从他身体里穿过,总会让他冷上好一阵。他第一次知道,也有恶鬼是温暖的,桑喏的温度快将他烫坏了。
闻浔无法碰触变成鬼后的桑喏,桑喏睡着后,他没办法推开桑喏,硬生生熬了一会,不知不觉就这样睡着了。深冬夜晚,他像是捧着一个小火炉,热了一整晚。
桑喏离开后,桑喏碰过的地方留下了痕迹,到现在还烧着他。
闻浔第N次心生疑惑,这到底是一只什么鬼?
……
桑喏一到学校,牛皮糖邓铠就黏了上来。
见到人了,桑喏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揪着邓铠的衣领去了厕所。
邓铠乐呵呵被他拎着,到了厕所才问他:“桑哥,带我来厕所干什么?您想上厕所啊?”
桑喏给了邓铠一个白眼:“你拿了闻浔什么东西?”
邓铠装糊涂,答非所问:“桑哥,有什么话非得在这里说呀,这里是说话的好地方吗?”
桑喏:“……”你小子也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别给我挑三拣四的,就在这说。”
邓铠:“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闻浔反正也不要,拿了就拿了呗。”
在闻浔面前的桑喏就是一个怂包,在小弟邓铠面前,他有用不完的气势。
桑喏眼神一凛,冷声道:“给我说清楚。”
邓铠立即怂了:“我拿了他的情书。”
桑喏:“……”
想到自己上赶着许诺了闻浔什么,桑喏差点没喘上气来。
8.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8)
怪不得闻浔会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他,怪不得在他说赔偿后,闻浔会说不用了。
他当时要是知道邓铠拿了闻浔的情书,他绝对不会说出那番蠢话来。
三倍赔偿给闻浔,亏他能想得出来,情书是能赔的吗?
难不成让他给闻浔写情书???
光是想到他给闻浔递情书的画面,桑喏就起了一身的恶寒。况且,他也不会写情书啊!
回过神来,桑喏怒瞪罪魁祸首,怒吼道:“你为什么要拿闻浔的情书?你想干什么?”
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邓铠倍感委屈:“您不是喜欢我们班的班花吗,那堆情书中就有班花的,我这不是担心您知道闻浔跟班花在一起后会伤心吗。”
桑喏无语了:“你拿了班花的情书,闻浔就不会跟班花在一起了?”
这两人能不能两情相悦都还是未知数呢!
邓铠:“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嘛!”
桑喏忽然没了训斥邓铠的力气:“别您您您的叫了。”
他不配做邓铠的大哥,邓铠有这样的勇气,他该叫邓铠一声大哥。
邓铠挠挠脑袋,腼腆一笑:“桑哥,那我以后就不用敬称了哦?”
看着邓铠莫名发红的脸,桑喏只觉心累,脑袋上没被压下去的呆毛此刻都蔫吧下来:“我不喜欢班花。”
邓铠:“啊?”
“你听好了!”桑喏揪住邓铠耳朵,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班花!”
邓铠:“那你喜欢谁?”
喜欢谁?
想到许诺给闻浔的情书,桑喏下意识脱口而出:“闻浔。”
都是因为你,我现在被迫喜欢上闻浔了!
邓铠傻眼:“啊?”
“啊什么啊!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桑喏拍了邓铠脑袋一下,又提醒了一遍,“我开玩笑的,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
桑喏揉了揉眉心,赶在上课铃声响起前回到了教室,他刻意避开了后门,免得跟闻浔撞上,大概是倒霉吧,赶到前门的时候,正好与闻浔迎面撞上。
闻浔淡淡瞥来,眼神饱含复杂。
桑喏心脏猛缩了两下,脸唰得一下红了。
闻浔:“?”为什么要脸红?
桑喏没有跟闻浔打招呼,绕开闻浔跑回了自己座位,跟在他身后的邓铠目睹了全程,头顶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开玩笑的?
骗他的吧!
桑哥既然不喜欢闻浔,那为什么要脸红?
【呜丢死个人了!】桑喏在心中咆哮,【闻浔不会真觉得我喜欢他吧?】
系统毫不留情扎刀:【别人只写一封情书,你一次性写三封,上赶着跟人告白,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桑喏:【……】
桑喏:【你闭嘴,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了!】
系统安慰:【没事,等去了下个世界,谁都不认识你,重头再来就好了。】
桑喏:【可我在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啊!】
系统:【没事,脸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桑喏拳头硬了。
系统笑够了,恢复了正经:【这事不难,你跟闻浔说实话不就好了?】
桑喏:【你的意思是让我卖了邓铠?】
系统:【是啊!】
桑喏来这个世界不过几天,跟邓铠没什么交情。即使不是邓铠的大哥,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也不忍心坑邓铠。
邓铠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对原主非常忠心,要不是原主的关系,邓铠也不会找闻浔的麻烦。邓铠最后的结局不比原主好上多少。
跟邓铠几次相处,桑喏觉得邓铠这人还有改正的机会,至少他很听自己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着,也不是不能救邓铠一把。
桑喏:【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系统没再出声,它能感知到桑喏的想法,桑喏过于天真了,这样单纯天真的人不适合当恶毒炮灰,但既然被安排成了炮灰角色,桑喏就必须执行任务。顶多,它在桑喏有困难的时候帮桑喏一把好了。
……
时隔十几年,桑喏再次坐在班级里上课,仍旧跟以前一样,一上课就昏昏欲睡,老师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知识没在脑海中停留多久就溜走了。
富家子弟们即使学习成绩不好,未来也有出路,因此,老师们不会管教不听课的学生们,只要不影响正常上课,睡觉玩手机都行。
桑喏在桌上趴了一上午,终于想出了一个能解除误会的办法。
只要让闻浔认定,他讨厌闻浔就行了。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的定位就是恶毒炮灰。
桑喏突然积极起来,系统还怪不习惯的:【你确定要做?】
桑喏:【做!】
……
如无特殊情况,学生中午一般都会在学校食堂吃饭。贵族学校的食堂相比普通学校的食堂,食物种类更多,食材更加新鲜,价格自然也贵了好几倍。
闻父每个月给足了生活费,闻浔还是选择自带盒饭,食堂提供免费加热,闻浔加热完盒饭后会去僻静的角落吃饭,避免没有眼色的家伙过来找不痛快。
闻浔经常去花园附近吃午饭,还会特意挑选树丛遮掩的地方。
桑喏是从原主记忆中得知这件事的。
闻浔吃了没几口,身侧响起脚步声,平时不常有人来这边,听脚步声,那人是冲着这边来的。黑影压下时,一瓶饮料横在了闻浔眼前。
闻浔抬眸,桑喏的笑脸略带紧张:“光吃饭很干吧,喝这个解解渴。”
闻浔淡淡道:“不用,教室里有水。”
“教室离这里很远,你就先喝这个应付应付嘛。”桑喏不再给闻浔拒绝的机会,将饮料放在了长椅上。
“记得喝哦。”桑喏说完就走,走得并不干脆,一步三回头,还连声叮嘱他,“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喝哦!”
闻浔:“……”
闻浔盯着那瓶橙汁发呆,不明白桑喏这一遭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系统:【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方法?哪有人会给自己的仇人送饮料的?】
【你不懂!】桑喏得意道,【闻浔不爱吃甜的,那饮料甜得黏喉咙,我都喝不下去,闻浔更喝不下去了。】
系统:【……】
系统很想质疑桑喏,但桑喏之前的馊主意都成功了,它又开始质疑起闻浔来。
闻浔那么聪明,怎么会被这种小把戏给撂倒了呢?
……
闻浔还是和往常一个时间回到家,整理了下今天要教的内容,才带着课本去找桑喏。
冬天天黑得早,五点不到,别墅内就亮起了灯。
闻浔进门时,桑喏的房间没开灯,窗帘大敞,透进来的微光让房间不至于陷入黑暗之中。
桑喏站在屋子正中间,身旁放着一张椅子,手里拿着一个灯泡,朝闻浔招招手:“闻浔,这个灯坏了,你帮我修。”
桑宅有很多佣人,桑喏不喊她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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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非要等着他修,闻浔想拒绝怕是很难。
好在,换灯泡难不倒他。
闻浔接过灯泡,二话不说站上了椅子,抬手时,桑喏也抬起了手,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闻浔低下头,不解道:“您为什么抓我?”
“我怕你摔倒呀,我扶着你。”
他的身形挡住了照在桑喏脸上的光,桑喏的半张脸很清晰,也能清晰看到他眸底里的光彩。亮晶晶的,好像只有在看他的时候才会这般耀眼。
闻浔压下了心头莫名的悸动,也咽下了到口的“不用扶我”。
桑喏爱扶就扶吧,桑喏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
父亲年纪大了,需要爬上爬下的家务活都是闻浔来做的。换灯泡这种小事,闻浔几下就能换好,今天他换得格外慢,或许是这个灯泡难住了他,又或许是桑喏的手时不时碰到他后背,让他分心。
花了比平时三倍的时间换好了灯泡,桑喏的手从他身上挪开后,闻浔悄悄松了口气。
胸口处,桑喏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失,背上又燃起了烧灼般的感觉。
抓就抓吧,为什么要摸他?
桑喏是故意的吗?
系统:【宿主,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流氓!】
桑喏背对着闻浔,被系统调侃地红了脸:【才、才不是呢!闻浔讨厌跟人身体接触,我这是故意恶心他!】
系统:【是吗,那闻浔对你的仇恨值为什么没有增加?】
桑喏:【那你要问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啊,我摸他好几次了,他应该给我加三分的!】
系统:【……】
系统:【你不应该摸闻浔后背的。】
桑喏:【那我应该摸哪里?】
系统:【你应该在闻浔进门的时候就扑倒他,直接撕掉他的衣服来个全身亲密接触,这样他绝对拉满仇恨值。】
桑喏:【……说我流氓,你才是大流氓!】
系统只是嘴炮而已,它知道桑喏做不出这样的事,能大着胆子摸闻浔的后背,桑喏已经进步太多了。
桑喏磨磨唧唧开了灯,明亮的光线下,他的任何变化都逃不开闻浔的眼睛。
刚才太暗看不清,直到此刻,闻浔才看到桑喏发红的脸。
又红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桑喏对他脸红了。
这下,闻浔不得不确定,桑喏是故意摸他的了。
要摸他的是桑喏,害羞的又是桑喏,桑喏到底想做什么?
桑喏慢腾腾挪到闻浔身边,坐下时,特意与闻浔保持了一个适当距离。
“中午的饮料你喝了吗?”
“喝了。”
“喝了?”桑喏惊讶,“你全部都喝光了?”
闻浔:“不是你让我一定要喝的吗?”
桑喏:“那你觉得好喝吗?”
漱了口,嘴里还有浓重的甜味,那是闻浔目前喝过的最难喝的饮料。
闻浔面不改色道:“还行吧。”
桑喏:“……”
不是不喜欢甜的吗?
闻浔味觉有问题?
桑喏拉开抽屉,将珍藏的巧克力和糖果一股脑塞给闻浔。
闻浔:“我吃不了那么多,您拿回去吧。”
桑喏态度强硬:“这些我都舍不得吃呢,给你你就收着。”
闻浔:“……”
舍不得,但愿意送给他。
盘桓在心中的问题忽然有了解答。
桑喏喜欢他?
9.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9)
桑喏此前故意的针对,和最近突然变得奇怪的行为,用“喜欢他”来解释是最合理的。
如果不是喜欢,桑喏不会这么反复无常。
一开始的幼稚挑衅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发觉这一招对他无效,才改变了策略?
想到这种可能,闻浔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下意识就想否定这个答案。
桑喏不知道身边人在想什么,他趁着闻浔突然沉默的时候,将甜的零食一股脑地塞进闻浔背包里。见闻浔望过来,他拍了拍背包,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给你了就不能拿回去,你记住了,这是我给你的,你不能转送给别人,必须全部吃完!”
闻浔:“……”算了,桑喏既然要给他,拒绝不了,那他收着就是。
闻浔摘掉那些荒唐的想法,拿起课本:“今天我们学……”
“闻浔,你将来想考哪所大学?”
闻浔一愣,换做是旁人这样问,闻浔会直接回答,但在察觉桑喏有可能对他抱着别样心思的现在,闻浔不确定这个回答会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问这个做什么?”闻浔谨慎道。
桑喏:“我就想知道你要考哪所大学嘛。”
闻浔:“……”桑喏想跟他考同一所大学?
闻浔想去的大学录取分数线非常高,离高考只剩半年不到了,以桑喏现在的成绩,能不能进大学都困难,更别提去重点大学了。
对上桑喏好奇的目光,闻浔说不出谎话:“A大。”
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被震惊到的学渣桑喏:“……”
经由邓铠的提醒,桑喏决定用班花做幌子,让闻浔知道,他喜欢的是班花,不是闻浔。
既然决定假装喜欢班花,那必须得了解对方的情况,他从系统那得知,班花偷偷调查了闻浔的志愿,也想考A大。
班花喜欢闻浔,他喜欢班花,这三角恋关系可真够狗血的。
短短时间,桑喏就在脑中书写了半本狗血剧情。
被迫读取桑喏幻想的系统:【……】
桑喏的脑部构造真奇特,连它也读不懂呢……
闻浔翻着书本,注意力时不时落到受到打击而变得沉默的桑喏身上。
A大不是有钱就能上的,他的目标太高,兴许是桑喏一辈子都追不上的高度。
这下,桑喏应该要放弃了吧?
狗血剧情正上演到最激烈的情节,桑喏忍不住透露了自己的痴心妄想:“要是我真考上A大了该怎么办?”
那为了圆谎,这段三角恋关系不得不继续进行下去啊?!
他不光要给闻浔当炮灰,还要给班花做舔狗,这也太折磨他了吧!
闻浔:“……”
桑喏真的要考A大?为了他?
桑喏揉了把脸,还是决定照原计划走下去:“闻浔,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闻浔:“……”
桑喏说话时,身体不经意间靠了过来,这是他的小习惯,下意识的亲人。
两人的距离被桑喏拉近,如果桑喏再说几句话,两人的肩膀极有可能会碰上。
闻浔稍稍往旁挪了点,强自镇定道:“您为什么这么说?”
“别您您您的叫我了,我们都那么熟了,就叫你吧,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闻浔没有回答,桑喏重申一遍:“别再叫我您了,听着怪生分的,我不喜欢。”
闻浔:“……”
桑喏再次往闻浔身边靠了靠:“我有个喜欢的人,她也想考A大,你说我这个成绩,剩下的时间每天学习,最后能考上A大吗?”
闻浔:“……”
答案显然易见,闻浔却无法说出伤人的话:“你真的想为了他努力?”
“想啊。”毫不犹豫的回答,乌瞳中满是诚挚,闻浔无法在这双眼里找到说谎的痕迹。
闻浔:“那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考上了A大,你喜欢的人还是不喜欢你,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想这种问题?”桑喏不解,“喜欢她是我的事情,她要是不喜欢我,我会尽量离她远一点,不打扰她,只要能默默陪在她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闻浔:“……”
闻浔忽然觉得桑喏很傻,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爱,真有人能做到吗?
“上课吧。”
闻浔一开始就没劝桑喏放弃考A大,现在更加不会,他不会阻止努力追逐目标的人。
……
三个小时下来,教的人和被教的人都心力憔悴。
桑喏趴在桌上,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班花的成绩也就中间水平,她可以考B大C大,为什么非得考地狱级别的A大?】
系统:【答案你不是早就说过吗?】
桑喏:【什么?】
系统:【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桑喏:【……】
桑喏咬牙:【我恨恋爱脑!】
系统【哦豁】了声:【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恋爱脑中的一员哦~】
桑喏:【……】
闻浔整理课本,打开背包时才发现,他的包被零食塞得满满当当,连一本书都塞不进去。
胸口处莫名泛起一阵暖意,不是恶鬼桑喏留下的痕迹,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情。
回头再看“奄奄一息”的桑喏,闻浔眸底无端多了几分温柔。
“刚才给你布置的作业记得做,明天我会检查。”
桑喏感觉天都要塌了,“呜”了声:“明天就要检查,这么急吗!闻老师,你不应该要因材施教吗,你看我这么笨,就这些知识还要你教两天呢,你不得多给我点时间吗?”
闻浔:“……后天。”
桑喏得了便宜还卖乖,商量道:“再宽限两天好不好?”
闻浔:“……”
闻浔冷声道:“后天。”
桑喏瘪了瘪嘴:“后天就后天,凶什么凶,真讨厌!”
闻浔:“……”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是“闻老师”,不满足他就是“真讨厌”。
说着讨厌,但声音却是轻柔的,跟情人间的撒娇一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闻浔难得有些尴尬,他快速拿起课本打算走人,刚起身,衣袖被桑喏拉住。
“一起吃饭吧。”
闻浔:“不了。”
“没人陪我吃饭,”桑喏眨眨眼,可怜兮兮道,“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闻浔:“……”
……
桑喏的上进心一旦被打断就很难再找回来,他硬是撑到补习结束才吃饭,这会已经快九点了,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不停往嘴里送食物。
闻管家不时提醒:“吃慢点,别着急,小心噎着。”
桑喏抽空“嗯嗯”了两声,饥饿感稍微压下一些后才意识到,闻管家只顾着照顾他,忽略了目前还是亲儿子的闻浔。
桑喏瞥了闻浔一眼,闻浔还是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被自己的爸爸忽略了,闻浔应该会很伤心吧?
系统:【那不是正好,让他记恨上你!】
“小少爷喜欢吃这个。”闻管家不疾不徐的声音,却让闻浔缩回了夹鸡翅的筷子。
厨房一共做了六个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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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喏一口气吃了五个,哪怕不平均分,他一个人全包也很过分。
桑喏看了眼闻管家,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闻浔,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别凶他!”
闻浔:“……”
闻管家:“……”
桑喏受不了被两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红着脸,将最后一个鸡翅放入闻浔碗中。
担心闻管家又会逼迫闻浔做出选择,他命令道:“你吃。”
系统不赞同道:【宿主,你应该吃了最后一个鸡翅,这样闻浔才会恨你。】
桑喏辩驳:【我吃了五个鸡翅,还让我吃!我胃口哪有那么大啊!】
系统:【……】是谁刚才吃了五个鸡翅,一盘炒肉,一盘蔬菜和两碗米饭的?
闻管家悄悄推了一把闻浔:“闻浔,还不谢谢小少爷。”
闻浔:“谢谢小少爷。”
桑喏可不敢接受这声感谢,日后身份被揭穿,闻浔在闻父这受得气可都要从他身上找回。
桑喏原先还觉得闻管家挺平易近人的,现在再看,这爸一点都不好,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呢!
桑喏误会了。
闻父很爱闻浔,之所以会苛刻闻浔,让闻浔讨好桑喏,都是为了保护闻浔。
闻父知道原主前阵子对闻浔的针对,以他们的身份,反抗原主是最错误的选择,在闻父看来,低头认错并不是真的认错,适当的退让和委曲求全才能获得安稳的生活。
这些桑喏都不明白,他只知道,闻父对闻浔不好。
“管家你下去。”
“我……”
“你下去!这里不需要你!”
闻管家担心自己一走,儿子会被桑喏欺负,想留下,桑喏态度强硬起来,他不得不听从桑喏的命令。
闻管家一离开,桑喏的气势立即削弱,拿起公筷,将剩下的两个鸡腿全都夹进闻浔碗里。
系统翻了个白眼,无视了桑喏的狗腿样,任由桑喏继续胡作非为。
“你爸对你是不是很不好啊?”
“没有。”闻浔说没有就是没有,也不想过多解释和父亲的关系,就算解释了,有些人也不会相信。
就比如桑喏。他认定闻父对闻浔不好,闻浔的回答并没有让他相信,只以为闻浔不想背后说父亲的坏话。
桑喏没了胃口,盯着闻浔发起了呆。
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桑喏的大哥不如闻浔聪明,大哥上学时得每天埋头苦读才能保证成绩不掉出年级前十,而闻浔每天只抽出两个小时学习,轻轻松松就能考年级第一。
大部分父母都有望子成龙的梦,尽管桑喏的大哥已经接手了大半家业,桑父仍觉得不满足。小儿子出生后,他又将希望寄托在了小儿子身上,可惜,桑父期盼已久的聪明儿子被掉包了,换了个笨蛋儿子。
桑喏:“我爸肯定很喜欢你。”
桑喏的思维太跳跃,闻浔有些跟不上桑喏的节奏:“嗯?”
要是原主和闻浔没有交换身份就好了,闻浔也就不会过苦日子了。
“我爸就喜欢聪明人,你那么聪明,他肯定会喜欢你。”桑喏唉声叹气,“你要是他的儿子,他一定做梦都会笑醒,也不会拿板子打你屁股。”
闻浔没接这话,也不敢接。
管家的儿子,怎么能非议主人呢?
桑喏偷觑闻浔面色,小心翼翼试探:“闻浔,你觉得我爸怎么样?”
闻浔:“老爷是个好人。”
桑喏:“那你想不想有个好人爸爸?”
闻浔:“……”
恋爱都还没谈,桑喏就开始幻想跟他的婚后生活了?
10.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10)^^……
闻浔猛然反应过来,不光桑喏在幻想,他也被迫被带入桑喏的节奏中,也跟着桑喏的幻想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桑喏有毒。
闻浔淡淡道:“我爸很好。”
胡说!
你爸对你好,会让你把鸡翅让出来吗?
你爸对你好,会逼迫你跟我说谢谢吗?
桑喏的表情告诉闻浔,桑喏没有相信他的话。
闻浔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他该怎么告诉桑喏,他爸之所以会让他这么做,都是因为桑喏的缘故?
说了,桑喏肯定会尴尬。
万一桑喏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爸每个月的工资也不少吧,怎么就不舍得给你买件校服呢?”
学校里有很多人嘲笑闻浔穷,桑喏是知道的。
闻浔:“我爸要给我买,我拒绝了。”
桑喏:“为什么?”
闻浔:“这是没必要的开支。”
他的情况特殊,学校没有规定他一定要穿校服,他为什么要花这笔冤枉钱?
闻浔的理由说服了桑喏,他还是继续找闻父的茬:“校服买得起,吃饭的钱怎么就付不起呢,你看看你每天吃的都是什么,再这样下去,你会营养不良的!”
闻浔:“……”
系统:【……】你看看他190的壮硕体格,你在他面前就跟只小鸡仔一样,你眼瞎吗?
“我对吃的没有那么多要求,那些菜比较简单,不会浪费时间。”
桑喏咕哝:“还说你爸对你好,他都不帮你做饭。”
闻浔:“……”
管家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父亲抽不出时间来,闻浔能够理解。
闻父给了他很多生活费,是他想自己做饭的。没成想,他的举动会让桑喏误会。
“我爸不会做饭。”
桑喏忽然沉默下来,闻母在生原主的时候因为大出血去世了,父子俩相依为命,闻父一个人将闻浔拉扯大,着实不容易。看闻浔的态度,是真的觉得父亲很好,目前的他还是一个外人,还是不要说闻父的坏话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桑喏好奇。
闻浔:“小学五年级。”
那么早就开始独立了。换位思考,两人的身份要是没调换,自己绝对没有闻浔那样的心性,别说自己做饭了,他不把厨房炸了都算是好的了。
“闻浔,你好厉害呀。”桑喏满心崇拜。
闻浔:“……”
桑喏:“自学的?”
闻浔:“嗯,跟着菜谱学的。”
桑喏:“我想吃。”
闻浔一怔,桑喏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我想吃你做的饭。”
猜到闻浔很有可能会拒绝,桑喏又道:“我付你双倍的钱啊。”
闻浔:“……”这小少爷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
奇怪的是,闻浔对桑喏再也讨厌不起来。
“我做的可能不合你的胃口。”
“那也要吃了才知道嘛。”桑喏板起脸,审视闻浔,“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做,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我?”
“没有。”闻浔说,“你想吃的话,我就做。”
桑喏:“那明天的午餐你来做吧,我们一起吃饭,就去你经常待的小花园。”
小花园,一起吃饭,亲手做的饭。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暧昧。
闻浔不动声色问:“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桑喏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我才不吃那些没有营养的食物呢,我要吃好的,你不要抠抠搜搜,有好东西尽管买,我会付你钱的。”
“还有,”桑喏命令道,“为防止你故意把我那份做的很难吃,我们要吃一样的东西,到时候我会检查的,要是不一样,我会生气。”
桑喏这是拐弯抹角想让他吃得好一点。
这别扭的性格,还挺可爱。
他倒想知道,桑喏会怎么生气,但两人的身份不容许他挑战桑喏的权威。
闻浔收起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点头答应:“好。”
……
闻浔吃完就离开了,还剩下不少菜,桑喏不想浪费,他继续留在餐厅里消灭这些食物。
系统:【你有这么饿吗?】
桑喏义正言辞:【不能浪费食物。】
系统:【话是这么说,但你不怕撑死自己吗?】
【不会的啦。】桑喏笑得爽朗,【我早就死了,还担心这种事情干嘛?】
系统:【……】哦,它都忘了这是一只鬼,桑喏不该是恶鬼,他应该是只饿死鬼。
保持人形时,桑喏能感觉到冷暖,也有饥饿感,系统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消灭完剩菜后,桑喏起身时差点没站稳,他扶着尤为凸出的肚子回到了房间,在房间里走了半个小时才消除了大半的饱腹感。
躺进被窝没多久,桑喏忽然睁开了眼,在黑暗中呼唤系统。
系统刚睡下就被喊醒,它顶着一身的起床气,没好气道:【大晚上的吵什么吵,你不睡觉就自个去玩,我要睡觉了!】
系统理应不需要休息的,但这是一个特殊的系统。
被凶了,桑喏有些委屈:【我就想问你,你今晚怎么不给我发任务了?】
系统:【怎么,做任务做上瘾了?就那么想跟闻浔亲热呀?】
桑喏好哄不代表没有脾气,好好说话却莫名其妙被系统怼,桑喏怒了:【你那么凶干什么!】
他难得积极一把,系统怎么这种态度。
【以后你让我做任务我都不做了,你想电我还是折磨我都随便你,再跟你说话我就是猪!】
系统清醒了,后知后觉有点羞愧,哄道:【我刚才困得厉害,说话重了点,别生气啦。】
桑喏抱紧抱枕,重重哼了声。
系统:【我错啦!】
桑喏将脸埋进抱枕里,继续不搭理系统。
系统解释道:【你昨晚不是被小鬼吓到了嘛,我想着今天让你先缓一缓。】
桑喏的脑袋动了动,系统继续哄:【你昨天拿到了那么多仇恨值,超努力的,这是你辛苦的回报。】
桑喏瓮声瓮气道:【你早说不就好了,凶什么凶嘛,真讨厌。】
系统:【好好好,我讨厌,最讨人喜欢的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桑喏轻哼了两声:【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不生气啦。】
系统仿照桑喏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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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真好。】
桑喏:【系统你也很好。】
系统:【……】
宿主真是一只好哄的小猪。
……
昨晚吃得太饱,桑喏熬到凌晨两点才睡下,睡了没多久,在闹钟和佣人的双重轰炸中醒来,桑喏的脑子都是麻的。
【我以后绝对不在睡觉前吃那么多东西了。】桑喏捂着难受的胃,暗暗发誓。
系统:【希望你能做到。】
【呜。】桑喏难过道,【好不舒服,系统,看在我这么不舒服的份上,今天的任务也取消吧。】
系统:【……别撒娇。】
桑喏:【呜……】
系统:【……】它发现了,就不能对桑喏太好,桑喏喜欢蹬鼻子上脸。
系统其实没有想好,今天要不要给桑喏发任务。
正常做任务,桑喏有60%的几率会失败,但让桑喏自己去行动,阴差阳错的能获取一些主角的仇恨值。这也是桑喏讨好闻浔时,它没有阻止的原因。
不同人有不同的办法,系统在纠结,放任桑喏自己单干,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桑喏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装可怜了大半天,系统都没理他,他也演不下去了,上车的时候状态还是蔫巴巴的,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很难受。
刹车声在身侧响起,桑喏蔫蔫地抬起头,跟车边的闻浔打了声招呼:“早安。”
闻浔:“你身体不舒服吗?”
桑喏靠倒在椅背上,眼里有了些亮光:“你在关心我吗?”
闻浔语气有些不自然:“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吧,在家好好休息。”
“你果然在关心我。”桑喏笑了笑,摸摸已经扁平的肚子,“昨晚你走后,我把剩下的菜全部都吃了,吃得太饱还没消化完,现在有点不舒服。”
都成鬼了,还没戒掉口腹之欲,闻浔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目光落到桑喏的肚子上,突然就很想看看,桑喏吃撑后的肚子是什么样的。
“午饭你还吃吗?”
“当然要吃了!”桑喏果断道,“你难得给我做了午饭,我肯定要吃的。”
闻浔心情莫名愉悦,轻轻“嗯”了声:“那学校见。”
闻浔很少对自己有如此和颜悦色的时候,桑喏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闻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的目光还流连在闻浔离去的方向。
系统阴阳怪气道:【人都走了,别再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桑喏耳根发烫:【胡说什么呢!】
系统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闻浔了呢。】
桑喏:【他长得好看,我多看他几眼不行吗?】
系统:【他让人杀你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桑喏:【……】
……
车子在离学校还有一百多米时遭遇堵车,宽敞的道路被豪车填满,透过车窗,桑喏看到有不少学生从车里探出头,或疑惑,或惊讶,或不解。
另一边的车窗被敲响,桑喏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他降下车窗,邓铠立马探头进来,热情地问了好。
桑喏指了指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堵成这样?”
邓铠笑容一收,神色严肃:“有人跳楼了。”
11.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11)^^……
邓铠打听消息的能力一流,许多人还在疑惑为什么堵车时,他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
跳楼的是高二年级的一个女生,她是老师眼中品学皆优的好学生,也是很多学生心中的女神。女生长相好家世好,性格又开朗,最近没跟什么人发生冲突,照理说,日子过得这般顺遂,不应该如此想不开。
邓铠厚着脸皮坐到了桑喏身边,继续讲述:“所以有人质疑她不是自杀,是他杀,警察正在挨个调查跟她有关系的人。”
桑喏:“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学校一定会停课吧。”
说什么来什么,桑喏刚说完,班主任就在班级群里发了通知,今天停课,至于为什么停,班主任没有说,这件事迟早都会传得人尽皆知。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死亡没在邓铠心上留下任何痕迹,随意聊了几句就被甩在了脑后。反而是放假更能调动他的情绪:“桑哥,趁着休息,我们去北街的电玩城玩玩怎么样?”
原主对吃喝玩乐最是来劲,要不身边也不会有一堆狐朋狗友。
桑喏对此毫无兴趣:“不去,我要回家睡觉。”
昨晚没睡多久,正好趁休息的时候多补觉。
“睡觉有什么意思嘛,什么时候都可以睡啊,好不容易放假,一起出去玩呗,你都好久没跟我出去玩了。”
好久?
他们前两天不是才刚去过酒吧?
“不去。”桑喏还是拒绝,“睡醒后我还要写作业呢。”
邓铠:“……?”
邓铠惊恐:“桑哥,你怎么想不开去学习了?”
桑喏知道自己学习不好,但听不得别人拿学习的事情讽刺他。
他踹了邓凯一脚,不满道:“见不得我好是不是,我可是要考A大的。”
邓铠:“……???”
尽管邓铠是唯桑喏主义者,但学习方面,他无法昧着良心夸桑喏厉害。
他是班级倒数第二,桑喏是倒数第一,两人保持这个位置快三年了,邓铠偶尔几次超常发挥还能考个倒数第三,桑喏雷打不动保持着倒数第一的水平,这让他怎么相信,桑喏能考上A大?
邓铠大着胆子摸了摸桑喏的额头,也不烫啊,大白天的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桑哥,您的确没睡醒,我也不拉着您去玩了,您回去休息吧。”
桑喏:“……”
桑喏拍开邓铠的手,气呼呼道:“连你也质疑我的能力!”
“我哪敢质疑您啊,我相信我相信,您干什么我都支持……”邓铠哄完,又斟酌着道,“不过桑哥,A大目标太高了,咱们考B大C大不行吗?”
“不行!我就要上A大。”
邓铠:“……”这都不是考不考了,这是直接认定自己能上A大了?
“您为什么突然想考A大?”
桑喏:“闻浔要考A大。”
邓铠:“……”
桑喏看向邓铠,意有所指道:“班花知道这件事,她也想考A大。”
邓铠很聪明,即使他不说明白,邓铠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不好意思传他跟班花的绯闻,只能靠邓铠了,邓铠是知道原主喜欢班花的,他这么说,邓铠肯定能帮他将消息传进闻浔耳里。
桑喏说完后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回应,他推了下魂游天外的邓铠:“想什么呢?”
“没什么。”邓铠抹了一把脸,“我就是……太震惊了。”
他一直以为桑喏喜欢的是班花,没成想桑喏把班花当成情敌,为了追闻浔,竟然发愤图强要考A大。不愧是他桑哥,追人都追得这般带劲。
“那你回去学习?”邓铠问。
一想到那些作业,桑喏脸都皱在一块:“我先补觉,睡醒了再做。”
邓铠搓搓手:“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桑喏:“你也要学习?”
邓铠:“……我没地方去,想去你家玩。”
玩什么玩,他看不得他在学习的时候,别人在他旁边吃喝玩乐。
“你不学习别来我家,你不学我还要学的呢,别影响我上A大。”
邓铠:“……”
邓铠能去的地方很多,也不缺朋友一起玩,但他就想跟他桑哥玩,看桑喏的意思,是愿意带他回去的,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邓铠咬咬牙:“我学!”
桑哥可以为了闻浔拼了,他也可以为了他桑哥拼一把。
不就是学习嘛,他努力一下,说不定也能考上A大。
……
桑喏困得厉害,回家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正午才醒来。
这期间,邓铠在他的游戏房里打游戏,收到桑喏的消息,邓铠立马放下游戏,屁颠颠窜到桑喏身边。
“先吃饭吧,”桑喏打了个哈欠,不仅无精打采还有些丧,“吃完要开始学习了。”
一听到学习,邓铠也开始萎靡,饭菜进嘴都没了香味。
原主的父母忙于事业,很少回家,原主的大哥有了自己的家庭后也不经常回这边,偌大的桑宅只有原主一个主人在,虽然有管家佣人陪伴,原主难免还是会感到寂寞。
桑喏也是个怕寂寞的人,他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有人陪着,饭菜才更香。
吃到一半,桑喏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怎么都想不起来。睡了一觉,重要或不重要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吃完饭了,他也没记起来。
桑喏是个心大的,想不起来就干脆不想了,这种事情就跟找东西一样,你费力去找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你决定不找了它就突然出现了。说不定,过会他就记起来了。
……
自行车的速度虽然不如轿车,但轿车遇上堵车的时候,自行车能够从小道顺利通过。
闻浔到达学校的时候,警戒线还没有拉起来,等他走到班级时才收到了班主任的消息。
回家后,闻浔没急着去找桑喏,两人没约好上午要上课,他没有理由现在就去找桑喏。闻浔在房间里学习了一上午,饭点到了,他拎着加热好的食盒去找桑喏,在别墅门口撞见了闻父。
闻父告诉他,桑喏正在跟邓铠一起吃饭,让他待会再来找桑喏。
闻浔悄无声息地将食盒藏到了身后,闻父没有察觉。他拎着未动的食盒重新回到房间,坐下来继续学习,下午的学习效率不如上午,食盒里的饭菜都冷了,他也没有打开过。
五点不到,别墅内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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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浔的房间靠近别墅的花园,透过书桌这面的窗户,能够看到桑家别墅,也能看见桑喏房间的阳台。
桑喏以前很喜欢在阳台上活动,闻浔每次抬起头都能看见桑喏,那时他觉得桑喏很碍眼,只要桑喏出现在阳台,哪怕是白天他都会拉上窗帘。
最近,桑喏很少在阳台活动。一下午,闻浔抬头的频率不断升高,却都没有看见桑喏的身影。
桑喏房间的灯没有亮,算算时间,桑喏这会肯定跟邓铠在餐厅用餐。
闻浔瞥了眼被他冷落了一下午的食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
事实证明,两个学渣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学习成果。
桑喏和邓铠硬着头皮苦熬,两人花一下午的时间才做了一张数学试卷,做完后一对答案,邓铠拿了28分,桑喏比他高出4分。
常年倒数第一的桑喏超过自己了,邓铠不觉得嫉恨,还替桑喏高兴:“不愧是我桑哥,果然厉害,才学习两天就超过30分了,再努努力,A大S大不是梦。”
收获这么高的赞扬,桑喏丝毫高兴不起来,他说了句“滚”,邓铠吃完饭就麻溜地滚了。
他怕他坚持留下来,桑喏会逼着他做化学物理试卷。
系统被迫跟着桑喏学习了一个多小时,就受不了桑喏的愚笨,自动屏蔽睡了一下午,这会再次上线,就听到两人的对话,看到试卷上鲜红的“32”,系统叹了口气,也就邓铠对桑喏带着深厚的滤镜了,这水平想上A大,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系统:【你还学习吗?】
桑喏:【学什么学,不学了!】
系统:【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桑喏:【玩会游戏就睡觉吧,怎么了?】
系统:【那在您玩游戏前,我们先玩个小游戏吧,请您继续吓唬主角。】
桑喏:【……】他就知道,系统一旦温柔说话,绝对没有好事。
说起来,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跟邓铠埋头苦学呢?闻浔就住在附近,找闻浔来教他们不是更好?
再次主动去找闻浔,桑喏不像最初时那般紧张。出发前他特意洗了个澡,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头发和衣服。
系统嗤道:【打扮得再好看,闻浔也看不到,别白费心机了。】
桑喏耳根发烫,结巴道:【谁、谁心机了,我比较有仪式感不行吗?】
系统:【你跟邓铠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特意打扮过,你还当着他的面流哈喇子。】
桑喏下意识擦了擦嘴角,说不过系统就羞恼:【你真讨厌!】
……
窗门紧闭却无端刮起一阵阴风,门外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打扰了”,还是被闻浔捕捉到了。
门板上长出了一颗脑袋,余光瞥见桑喏那张熟悉的脸,闻浔的嘴唇抿出了一条直线。
来之前,桑喏就想好了要怎么吓唬闻浔,他缓缓飘到闻浔身边,还没行动,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
【叮咚!主角对你的仇恨值+1】
【叮咚!主角对你的仇恨值+1】
【叮咚!主角对你的仇恨值+1】
桑喏:【???】
系统:【???】
12.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12)^^……
桑喏和系统都懵了,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仇恨值怎么就增加了?
系统:【说明闻浔从骨子里就是讨厌你的,恭喜宿主,这个世界你应该能很轻松完成任务。】
桑喏:【……】
桑喏盯着闻浔的侧脸,久久无法回过神,连系统的玩笑话都不予理会。
闻浔终于讨厌他了,桑喏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系统:【宿主,今日任务已完成,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什么都没做就完成了任务,这依然无法让桑喏高兴起来,他又凝视了闻浔一阵,才转身往外走。还没靠近门边,左手袭上一抹寒凉,曾接触过一次,桑喏立即就认出了这抹温度的主人。
闻浔余光捕捉到桑喏离开了,还没品味心头突然涌起的失落感,桑喏又回来了。手臂被抱住,桑喏贴上了他,看不到桑喏的表情,能感觉到桑喏的魂体在颤抖。
桑喏在哭?
为什么?
小鬼蹲在书桌上,哀怨地望着又贴贴的两个人,它也想贴贴,可这一人一鬼都不愿意跟他贴贴。奇怪的是,桑喏不在的时候,小鬼是可以接近闻浔的,一旦桑喏出现,小鬼就无法靠近闻浔。好像他们周围出现了一层隐形的防护罩,将他们隔绝在内。
“大哥哥。”小鬼的轻声呼唤引得桑喏连连颤抖。
“大哥哥。”
桑喏:“呜……”
小鬼:“?”
小鬼声音软糯,因为变成鬼后带上了几丝阴冷:“大哥哥,你是不是害怕小宝啊?”
小鬼总算意识到,桑喏害怕他。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桑喏是比他厉害很多的恶鬼,怎么会怕他一只小鬼呢?
“大哥哥,小宝很可怕吗?”大家都说他可爱,唯独桑喏见到他就躲。
桑喏:“你、你不说话,离我远一点,你就不可怕了!”
系统:【……你真出息。】
小鬼吸吸鼻子,很是委屈:“我也没做什么啊。”
小鬼的确没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对于怕鬼的桑喏来说,小鬼的存在就是一件恐怖事。
“好吧,大哥哥不想跟小宝玩,小宝消失就是,小宝有些话想跟你说。”小鬼藏到书桌后,借用书桌挡住自己,“大哥哥,闻浔哥哥因为你难过了一下午哦。”
桑喏一怔,暂时压下了对鬼的害怕,缓缓抬起头。小鬼不见了,桑喏在桌旁看见了一只苍白的手臂,看不见小鬼惨白的脸,桑喏的恐惧才消退了些,也找回了正常说话的能力:“闻浔为什么因为我难过?”
“你不是答应要跟闻浔哥哥一起吃午饭吗,闻浔哥哥中午拎着午饭去找你,听说你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他就回来了。”小鬼指了指书桌一角的不锈钢食盒,替闻浔忿忿不平,“闻浔哥哥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做饭了,结果你一口都没有吃,闻浔哥哥好可怜的。”
桑喏:“……”
小鬼的语气,好像他是一个渣男。
桑喏总算记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他答应过闻浔,要跟闻浔一起吃午饭,因为学校突然放假,计划被搁置了。
这口锅不应该推给学校,这件事是他做错了。
是他缠着闻浔,让闻浔给他做午饭,也是他跟闻浔约定,让闻浔陪他一起吃午饭。最后,忘记约定,食言的人也是他。
桑喏心头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过。也终于明白闻浔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恨上他了,如果他被闻浔这样对待,他肯定也会生气。
桑喏松开闻浔,碰了碰食盒,他现在的状态没办法打开它,更不知道闻浔给他做了什么、
桑喏蹲到闻浔身侧,双手撑在书桌上,望着闻浔,小声道:“对不起啊。”
笔尖一顿,又很快续上,垂直的一条线还是被划分成了两笔。
桑喏并未察觉这个小细节,大脑飞速运转,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想出道歉的话。
“我昨晚没睡好,一回来就睡着了,起来时已经到饭点了,那时还迷糊着,没想起跟你一起吃午饭的事情,对不起。”
桑喏越说声音越小,不管怎么说,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几句简单的道歉并不能弥补他的错失。
“你很生气吧?”
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桑喏的气,桑喏是桑家的小少爷,他不过是管家的儿子,他没有资格生小少爷的气。
可他无法解释自己异常的行为,还有从中午开始到现在一直低落的情绪。
桑喏往闻浔身边靠了靠,脑袋探到闻浔手边,一张脸毫无防备地落入闻浔眸底。
这是闻浔第一次看清变鬼后的桑喏的模样,和为人时一样的五官,除了皮肤苍白了点,其余地方没什么变化。或许是面颊太过苍白的缘故,让他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闻浔,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
他以为桑喏忘记了这件事,原来,桑喏没有忘记,还主动跑来跟他道歉。
“闻浔,昨天邓铠硬要拉我去吃饭,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没办法联系上你,我真的没有忘记跟你一起吃午饭哦。”
闻浔:“?”
“不对,让人帮忙传个话也不难,闻浔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我在说谎。”
闻浔:“……”
桑喏捏着下巴沉思,半晌后再次开口:“闻浔,邓铠拉着我打游戏,等我回过神来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我想来找你的,但怕你生气,就不敢来找你,对不起!”
闻浔:“……”
桑喏要是知道他能看见恶鬼的话,绝对不敢当着他的面编瞎话。
桑喏:“闻浔,你能不能再给我做一次午饭,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吃完,就是……可不可以不放香菜?我讨厌香菜。”
闻浔:“……”做错事的人还挑上了?
桑喏还在思考怎么跟他道歉,闻浔难得起了坏心眼,松开笔,朝桑喏的方向伸出手。
桑喏正沉思着,闻浔的手忽然穿过他的耳朵,思路被迫中断,他怔怔望着面无表情的闻浔,闻浔的手在他的耳朵上穿来又穿去,等离开他后,手中多了一支笔。
桑喏反应迟钝,半天了神魂才归位,脑袋蔫蔫地倒在桌子上。
系统恨铁不成钢:【怕什么,你现在是他的主人,你愿意跟他吃饭,对他来说是恩赐,有点作为主人的自觉好不好?】
系统缺乏人类感情,不理解桑喏的想法,作为一个正常人,放了别人的鸽子肯定会觉得愧疚,系统不会。
系统:【他要是敢凶你,你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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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恶毒炮灰,你怕他干什么?】
系统在怂恿他作死呢,现在欠下的债,日后都要百倍奉还的!
桑喏情不自禁脱口道:“我怕闻浔拿笔捅我。”
系统:【……】
闻浔:“?”
桑喏哼唧了两声:“呜,我下次一定不会忘记的,欠债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堵在胸口一下午的气突然就通顺了,闻浔眸底多了几丝他都没察觉的温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声。桑喏仍旧保持颓丧姿态趴在书桌上,时不时发出懊恼声。闻浔伴着这些动静声,写完了一张试卷。
……
闻浔睡下后,桑喏飘了回去,他一心想着该如何跟闻浔道歉,忽略了跟在他身后的小鬼,中途没遇到什么阻碍,平安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睡前,他还在思考闻浔的事情。
一夜过去,他仍旧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来。
桑喏以为去学校后才能见到闻浔,路上他还能抽空想想怎么跟闻浔解释。
却没料到,他在大门口就遇见了闻浔。
闻浔依旧踩着他那辆自行车,停在了车门旁。
桑喏没来得及关上车门,这会也没办法关上,他探出一颗脑袋,笑着同闻浔打招呼:“早,去上学呀。”
闻浔伸手过来,桑喏条件反射地往车里躲,闻浔的手僵在半空,无奈看着一惊一乍的桑喏。
闻浔不知道其他人愧疚时是怎样的,但他知道,愧疚能使桑喏变得面目全非。
不就放了他一次鸽子吗?
桑喏至于吓成这样?
闻浔敲敲车窗,放软了声音:“昨天中午我临时有事没去找你,这是我自己做的早饭,你要吃吗?”
桑喏一愣:“临时有事?”
闻浔面不改色道:“嗯。”
桑喏:“……”
闻浔的表情太过正经,完全看不出他在说谎,若不是小鬼向他泄密的话,他一定会被闻浔忽悠过去。
可是,闻浔为什么说谎呢?
难道,闻浔在照顾他的心情?
“我……”桑喏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酝酿了一整晚的“对不起”,在面对闻浔后却无法轻松说出口,闻浔的体贴让他愈发愧疚。
闻浔:“你要吃吗?”
“要的。”桑喏急忙接过袋子,好奇道,“你做了什么呀?”
闻浔:“饭团。”
“我喜欢饭团,”桑喏惊喜道,“里面加了什么?”
“萝卜,牛肉,”闻浔一顿,“还有香菜。”
桑喏瞪大双眼。
“骗你的。”闻浔说完蹬车离去,带起的风吹向桑喏,他的脸颊在寒风中一点点升温。
桑喏捂住发烫的脸,问系统:【闻浔刚才是不是笑了?】
桑喏是系统带过的最差的一位宿主,系统替桑喏感到丢脸,没眼看桑喏的反应,全程屏蔽了视觉:【没有,闻浔的人设是不会笑的。】
桑喏反驳:【他又不是面瘫,怎么可能不会笑呢。】
系统沉默了一阵,才幽幽道:【我撤回刚才的话,闻浔是会笑的,但他每次笑了,都不会有好事发生,宿主,你要注意了!】
桑喏:【……】
13.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13)^^……
桑喏不知道学校是如何处理学生跳楼的事情的,隔了一天重新回到学校,钢琴房那幢楼暂时被封锁了,没有特殊情况不得入内。
学校跟死者家属做了沟通,这件事没有外传出去,如果不是发生在上学期间,兴许连校内的学生们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学校虽然隐瞒了下来,但这事还是成为了学生们近期热议的话题。
桑喏走进教室十分钟了,就听见前前后后的同学们都在聊这事,从他们的叙述中,他听到了好几种真相。
那个女生月考没有发挥好,压力太大才自杀的;女生谈了个校外男朋友,但男生是个渣男,女生想不开才跳楼的;女生的父母是家族联姻,各玩各的,两人在外各有私生子,她受不了打击才……
人都死了,真相如何,还不是一张嘴的事情。
桑喏更相信最具权威的系统:【那女生到底是怎么死的?】
系统:【我也不知道,剧本里没有这一段。】
系统并不是全知全能,没有剧本的帮助,它也只是一个普通系统。
桑喏总是被系统说笨,这会总算有了怼回来的机会,他噙着笑,模仿系统先前嘲讽他的语气:【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呢。】
系统:【……】
好气哦,好想揍……算了,宿主只有一张脸还算优势,偶尔还能迷惑下敌人,揍成猪头后就真完不成任务了。
桑喏一般在家里吃完饭才来上学,只有少数情况才会在学校吃早饭,学校没有规定学生不能在教室里用餐。趁着早课还没开始,桑喏拿出闻浔给他的饭团开始啃。
邓铠闻到香味,好奇凑过来:“桑哥,你哪买的啊?闻着怪香的。”
饭团的包装和桑喏平时从家带过来的包装不一样,邓铠认定这不是桑家那几位做饭阿姨做的。
桑喏咽下满嘴的米饭,不紧不慢道:“闻浔给我的。”
邓铠:“?”你俩关系都好到可以投喂早餐的程度了?
作为桑喏的头号小弟,有人能赶超他在桑喏心中的份量,说不酸是假的。
邓铠回头朝后排的闻浔投去一个带着醋味的眼神,看到闻浔身边的班花,他表情又是一变,拉了把桑喏的手臂:“桑哥,闻浔跟班花有说有笑的,这两人不会真好上了吧?”
桑喏回头望去,看见班花手上的数学课本,不以为意道:“哦。”
闻浔学习成绩好,班花去向闻浔讨教,有什么问题吗?
“桑哥,你不着急啊?”
桑喏疑惑:“我为什么要着急?”
邓铠:“这两人要是好上了,你怎么办?”
桑喏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仍旧不以为意:“他们要是互相喜欢,我再怎么阻挠都没有用,反而会加深他们的感情。”
电视剧已经给出了例子,孩子们想谈恋爱,家长们的阻挠反而是助攻,还不如顺其自然。感情深的自然拆不散,感情不深的,你什么都不做,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分开。
这一刻,邓铠对桑喏的敬佩之情达到了顶峰。换做是他,可没有桑哥这样的心态。
刚这么觉得,手臂就被戳了下,耳边响起桑喏极轻的声音:“那个,你知道我喜欢……”
话说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桑喏莫名涨红了脸。说谎是他的弱项,他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喜欢班花。
好在,邓铠是个机灵的,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桑喏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在意的。
“桑哥,我懂你意思,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为了他桑哥的幸福,他会努力帮他桑哥扫除一切障碍。
……
每个老师的教学方式不同,不管是小学初中高中,还是不同的世界,学校老师们的声音对桑喏来说都是催眠曲。一上午他都在催眠声中度过,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让邓铠叫醒他,连续被吵醒几次后,桑喏总算清醒了点。
大脑是清醒了,眼睛却迷糊了。
眼前出现了几团黑乎乎的虚影,桑喏揉了揉眼睛,还是没能揉散那些虚影。
趁着下课时间,桑喏去了一趟厕所,洗了把脸后,那些虚影还是萦绕在他眼前,还从虚变为了实。
桑喏眼睁睁看着一抹黑影跟着一个男生进入了厕所隔间,黑影被门板阻隔,消失不见。
桑喏终于意识到,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而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他在心中疯狂呼喊系统,系统也被这诡异的现象给惊着了。
桑喏能看见的,它自然也能看见,而且比桑喏看得更加清楚。
系统翻阅资料,很快就查明了原因:【你才来这个世界没几天,之前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你跟闻浔接触久了,吸收了太多他身上的阴气,如今的你已经完美融入现在的身份,成为恶鬼后的你自然也能看见鬼。】
桑喏惊恐万分:【现在就算我用人类的身份,也能看见鬼?】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系统语气温和,每个字却都像一根针戳进桑喏的心肺:【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哪里还是人呢,你早就是鬼了,你只是暂时延缓了这具身体的腐败速度,这具身体迟早有一天会烂掉的,到时候,你只能用鬼的身份漂泊在这个世界。】
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桑喏有些崩溃:【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系统:【等完成任务后,你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有说的必要吗?】
任谁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衰败,都会遭受打击,更何况是胆小的桑喏,它不想因为这种事而拖延任务进度。
它没算到的是,桑喏会那么快融入恶鬼的身份,闻浔这体质还真的是……怪不得鬼们都喜欢黏着闻浔。
桑喏浑浑噩噩地走出厕所,男生从他身边经过,追上了他的同伴,一抹黑影也紧跟其后,追上了他。
“这鬼天气可真冷啊,我就蹲了几分钟,屁股差点没冻僵。”
桑喏抬头,就见那抹黑影贴上了男生后背,一只黑手在男生的屁股上轻掐了一下。
桑喏:“……”色、色鬼!?
男生倒抽了一口气,摸了摸屁股:“真冻僵了,现在还是冷的呢。”
同伴:“要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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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淋浴间洗个澡,洗一洗就不冷了。”
“算了算了,马上就上课了,哪有这个时间,午休的时候我让人给我送条秋裤过来。”
不!
桑喏在心中呐喊,你被色鬼缠上了,穿几条秋裤也没有用。
【这鬼也太不知羞耻了吧!怎、怎么能这样!】
桑喏还活着的时候没见过色鬼,没想到死了之后见到了真的色鬼,这可真是长见识了。
系统:【你说它不知羞耻,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你缠着闻浔的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哪能一样!】桑喏红着脸反驳,【我那是害怕才不得不缠着闻浔。】
闻浔身上有他需要的安全感,而且,待在闻浔身边,鬼都不会靠近他。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缠。】系统打趣,【宿主,你也是一只色鬼。】
桑喏没什么底气地强调:【至少我不会跟闻浔去上厕所。】
系统:【……】这是承认自己是色鬼了?
……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桑喏不仅是个学渣,还是个运动白痴,跑了八百米就累倒在了看台上。他是身穿,但系统会根据原主的身体素质帮他进行调整,原主的身体本就差,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本事能驯服比他身强力壮的邓凯。
“闻浔,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器材室。”远处响起体育老师的高喊声,桑喏望过去时,只看见闻浔远去的背影,走入回廊时,一道黑影从暗处飘了出来,快速跟了上去。
桑喏迅速坐起身,惊愕望着闻浔消失的地方:【有鬼缠上了闻浔?】
系统:【缠着他的鬼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次的感觉不一样。
桑喏没来由地心悸起来,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他又向系统确认了一遍,系统的态度还是一样,在系统看来,这个世界是围绕主角转的,哪怕是被恶鬼缠上,主角也有办法自救,无需一个炮灰担心。
桑喏跟系统说不通,起身追了上去。
搬运东西这种事情一般都会让班上力气大的学生来,体育老师叫了几个学生帮忙,其余的人嘴上答应,实则全都躲懒去了,所有的活全都交给闻浔来干。
闻浔早已习惯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唯一令他不爽的是,有脏东西缠上了他。
闻浔眼中的恶鬼大多都是虚影,他特意查过,这些恶鬼虽叫恶鬼,但实际上没有多大作恶的本事。
这么多年,闻浔看清的恶鬼的真面目寥寥无几。如果说桑喏是最好看的恶鬼,那站在他对面的就是最丑陋的恶鬼。
它周身缭绕着令人不适的黑色雾气,青色面颊深深凹陷,眼球凸出,毫无眼白的漆黑双眼牢牢地粘在他身上,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遇见的鬼多了,闻浔早已锻炼出一颗大心脏,他的呼吸丝毫不乱,不动声色地将哑铃放上架子。
余光中,恶鬼抬起了手,本该穿过货架的手按在了架子上,放置在顶部的箱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直直坠落。
“小心——”
14. 爱袭击真少爷的恶鬼(14)^^……
熟悉的声音自身侧传来,跑动时带起的风吹向闻浔,黑影朝他压了过来,将他推倒在地。
箱子砸在闻浔刚才站过的位置,落地时就砸得裂开,里面的纸张用具散落一地。不是哑铃等重物,但从这么高的位置掉下来砸在人身上,还是会受伤。
反应过来推开他的人是谁,闻浔轻轻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桑喏,上下检查起来。
“受伤了吗?”
“没有嘶——”桑喏下意识否定完就倒抽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脚疼,而是站在闻浔身后青面獠牙的恶鬼。
与这只鬼相比,小鬼都能算得上可爱了。
桑喏忍住到口的尖叫,低头不去看恶鬼的面容。
闻浔的手碰上了他的左脚脚腕,只轻轻的触碰就疼得他将刚咽下去的尖叫吼出口。
“你弄疼我了。”桑喏缩了下左脚,只动一下便传来钻心般的疼痛,低头一看,脚踝处肿起了一个包,上面还有几道不知是什么东西划出来的长条伤口。
“我背你去医务室。”闻浔背转过身,示意桑喏上他的背。
桑喏也不矫情,勾住闻浔的脖子,他尽量避开了左脚,但其他地方一使力还是会拉扯到左脚的伤口,他疼得连连抽气。平时能轻轻松松跃上闻浔的背,这会却怎么都困难。
闻浔意识到了,伸手来帮他,桑喏哼唧了两声,难受道:“闻浔我疼。”
像是羽毛拂过心间,又像是一把小钩子不停抓挠他的心脏。闻浔见过许多娇气的少爷,那些人只会令他厌烦,只有桑喏让他觉得可爱。
“很难受吗?”
系统说得没错,桑喏喜欢蹬鼻子上脸,别人对他越好,他越爱作。知道对方愿意哄着自己,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发泄自己的小脾气。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现在真的很痛。闻浔背后的那只恶鬼突然消失,仍残留的恐惧和疼痛让他变得比平时更加脆弱。
“你在说什么废话,你试试看弄成这样,你难不难受!”桑喏睁大湿漉漉的眼,因为疼痛,他的眼周泛起湿红,本就明亮的瞳孔被泪水洗得清澈。
桑喏有一双既好看又会说话的小鹿眼,闻浔还发现了,暂时为人的桑喏眸底是能拓出他的倒影的。这双眼里有自己。
桑喏拍拍闻浔肩膀,不悦道:“发什么呆呢,我疼,快点背我。”
“你暂时忍一忍。”闻浔说完,抓住桑喏两只胳膊往自己背上脱,他已经预料到桑喏会再次尖叫,却失算了。
桑喏顺利上了他的背,他耳边响起低低的抽气声,桑喏覆在他耳边,小声抱怨:“你好粗鲁,我又被你弄疼了。”
闻浔:“……”
闻浔:“对不起。”
桑喏轻哼了两声:“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呀,疼的还是我。”
闻浔:“那你为什么要冲过来推开我?”
如果桑喏不冲上来,桑喏就不会受伤了。
桑喏顿时哑声,闻浔脚步放缓,透过走廊的玻璃镜,看到桑喏红透的脸。
桑喏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闻浔的视线中,仍嘴硬道:“我、我那是条件反射。”
下意识的想保护他?
闻浔的心间注入一股暖流,背上的人暖融融的,对方在他胸口施加的印痕已经淡去,却在此刻燃起灼烧般的温度。
“谢谢。”闻浔轻声道。
桑喏耳根发烫,心脏跳得急速又剧烈,他的胸膛紧贴着闻浔的后背,如此亲密的距离,闻浔会感知到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桑喏愈发害羞,他将脸埋入闻浔肩窝,勾着闻浔脖子的手收紧,像是恼羞成怒,语气也带上了羞恼:“才不要你的感谢呢,说了是条件反射,我没想帮你。”
闻浔眸底漾起笑意:“嗯,我知道。”
桑喏:【我感觉他在忽悠我!】
系统心说,你这么好骗,换做是我我也喜欢忽悠你。
……
桑喏的脚伤看着严重,实际上没有伤到骨头,受伤了,疼痛是在所难免的,桑喏不是个会忍痛的人,所以才会觉得严重。
体育课结束就是午休了,桑喏打算在医务室休息到下午上课。
老师去吃饭了,医务室里只剩下两人。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闻浔问。
桑喏:“你没给我做午饭吗?”
闻浔:“你没说要吃,我就没做。”
桑喏不高兴道:“那我没说要吃你做的早饭,你怎么就给我做了呢?”
闻浔不跟伤患计较,不怎么自然地哄道:“我明天给你补上?”
“明天的要,今天的我也要。”桑喏惬意地躺在床上,扬起下巴望着闻浔,站在床边乖乖听训的闻浔让他生出了想要欺负闻浔的冲动,“你今天也带了便当?”
闻浔点头。
桑喏从口袋掏出一张饭卡丢在桌上:“这个你拿去,你去食堂随便买,我要吃你的便当。”
闻浔:“……”
众所周知,这所学校的食堂不亚于外面的星级餐厅,一份普通的炒饭价格是夜宵摊的两倍,且味道绝佳。
闻浔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学校食堂的饭菜与他的便当相比,谁都会选择前者,只有桑喏挑选了后者。
闻浔压了压嘴角,才没让笑意暴露。
“我很快就回来。”
“等等。”桑喏叫住了闻浔,抓起饭卡塞进闻浔手里,“你忘记拿这个了。”
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下很多,闻浔本意是想用自己的钱的,桑喏执意要将饭卡给他,他也没有推辞。他还是会用自己的钱买饭,以桑喏的粗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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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肯定不会记得饭卡里有多少钱。
“我很快就回来。”闻浔说完就离开了。
桑喏躺回床上,脸上的得意慢慢消退,眉心皱了起来:“呜,好痛哦……”
闻浔一走,他又开始向系统撒娇。
系统冷声道:【活该,都说了他是主角,有主角光环!你一个小炮灰上赶着帮他,不是自讨苦吃?】
桑喏委屈:【说了是条件反射嘛!箱子掉下来,我什么都没想就冲过去了。】
系统没说话,似乎是被桑喏上赶着去送死的行为给气到了。
作为一个恶毒炮灰,当着系统的面帮助主角,这么做着实不应该,桑喏有些心虚:【这都是为了之后铺垫。】
系统:【铺垫?】
桑喏来了劲:【我为了救闻浔受伤,受伤期间,不管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闻浔肯定都会答应,你看我不整死他!】
系统:【……】它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桑喏跟系统拌了两句嘴,安静下来后,回忆起器材室里的那只恶鬼仍旧心悸。
【那只鬼长得特别可怕。】
系统:【是吗。】
桑喏:【你没看到?】
系统:【当然看到了。】
系统的声音很少有大起大伏的时候,因此,桑喏没听出系统的心虚。
系统不敢告诉桑喏的是,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系统也害怕鬼,在恶鬼出现的那一瞬间,它就自动屏蔽了视觉,它只模糊看到那只鬼的模样。如果桑喏再多问几句,它一定会露馅。
桑喏:【那只鬼为什么要缠着闻浔?】
这个问题,系统还是能果断回答的:【哪只鬼不缠着闻浔?连你这只胆小鬼也喜欢缠着闻浔。】
桑喏:【……】系统真讨厌!他那不是被系统逼的吗?
桑喏板起脸,严肃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仔细想想,我和小鬼都没有要伤害闻浔的身体,那只恶鬼可是想要闻浔死啊!】
没错,就是死。
如果他不推开闻浔,纸箱是朝闻浔脑袋砸的,就算不死,也会受伤。
再往深了想,避开了这次,谁能保证那只恶鬼下次不会再对闻浔出手?
桑喏看着傻乎乎的,其实心思非常细腻,他的话点醒了系统,系统不再保持散漫的态度,它没有立即回应桑喏,沉默的期间,它去查了资料,还是得到同样的结果。
【剧本上没写。】
【什么都要靠剧本,那要你有什么用呢?】桑喏终于找到了嘲讽系统的机会,【统,你还是上点心吧,我可是听了你的命令在努力完成任务,要是因为你的疏忽害我任务失败,到时候你得好好补偿我。】
系统:【……】好气哦,看在桑喏喊它“统”的份上,它忍!
15.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15)^……
辛愿压抑住翻涌的情绪,问桑喏:【哥哥跟谁在一起?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那家伙一定很会花言巧语吧,哄骗了他单纯的哥哥。
为什么哥哥宁愿相信那个人的话,也不相信他呢?
除了江也跟他以外,哥哥有了更相信的人了吗?
【哥哥:他没跟我说什么。】
【辛愿:骗人,不然哥哥为什么会说我是骗子?】
桑喏藏不住心事,更藏不住话,辛愿熟知这一点,他放低了姿态,字里行间透露出了明显的委屈与难过,桑喏果然上当了。
【哥哥:我跟顾寒在一起,顾寒说,你拿的道具是假的。】
顾寒是学生会长,经常上台发言,他的名字如雷贯耳,英海的学生很少有人不认识他。
顾寒表面清高,私底下也是一条觊觎别人家哥哥的狗。
辛愿嘲讽着,给桑喏发去了几个可怜表情包。
【辛愿:哥哥宁愿相信学生会长,也不愿意相信我吗?我会害你吗?】
如果没有江也在他耳边吹的那几场枕边风,桑喏是会选择相信辛愿的,但辛愿做了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有些犹豫。
辛愿猜到了桑喏在想什么,继续对桑喏采取消息轰炸:【哥哥之前跟顾寒没有来往过吧,你们应该是第一次交流,哥哥知道顾寒是什么样的人?哥哥就能确定顾寒真的可靠?】
桑喏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顾寒,他的右脚还搭在顾寒的大腿上,顾寒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让他放着,一点都不嫌弃他的脚脏。再回想顾寒一路抱着他,护着他来到这里,他跟顾寒相处了快半个小时了,顾寒也没对他做过分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顾寒是羊啊,同类能对同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哥哥:顾寒是羊,他是安全的。】
辛愿气笑了,但凡转一下脑子就能想到,顾寒作为学生会长,难道没有权利操作自己的身份?顾寒想当羊想当狼,全凭顾寒的意愿,顾寒之所以选择羊牌,不过是为了迷惑他的傻白甜哥哥罢了。
【辛愿:我拿到的道具是真的,你把手机给顾寒,让他跟我对峙,他敢再说一遍,我拿的道具是假的吗?】
桑喏一愣,看向顾寒的目光中带了些复杂。
顾寒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笑着问他:“你弟弟跟你说了什么?”
桑喏:“辛愿拿的道具真的是假的吗?”
顾寒笑容未变,反问道:“辛愿说我骗了你?”
桑喏犹豫着点了点头,手机再次震动,还是辛愿的消息,辛愿给他发了张图片,桑喏放大了看。
辛愿不知在哪里找到的道具图片,图片上的黑色手环和辛愿拍下的道具手环一模一样,其上刻着的羊图案也分毫不差。
【辛愿:哥哥,这下你应该知道谁在说谎了吧?】
桑喏的心跌入谷底,面对顾寒时,再也没了安全感。
顾寒没有看到辛愿给桑喏发了什么,却能通过桑喏的表情判断出大致情况。
他直言道:“辛愿说的,你就相信了?”
桑喏:“……”这两人为什么要跟他说一样的话呢?
桑喏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声音都带了颤:“辛愿是我的弟弟,我应该相信他的。”
他把手机翻转给顾寒看:“辛愿手里的道具是真的,你为什么跟我说它是假的?”
顾寒做出疑惑表情,在桑喏的瞪视中放大那张图片仔细看了起来,过了会才愧疚道:“抱歉,我之前没有看仔细,现在看清了,这个道具是真的。”
“这么说,我应该相信辛愿的。”桑喏小脸皱起,气呼呼道,“都怪你,害我误会辛愿了!”
“对不起,如果辛愿怪你,你就跟他说是我的错,让他来找我麻烦。”顾寒满怀愧疚,“不过,辛愿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指责你呢?你是被我误导了才会不相信辛愿,我们在玩游戏不是吗,你有理由对辛愿提出质疑,你不觉得辛愿的态度很有问题?”
桑喏仿佛成了一座天平,而辛愿和顾寒是天平两端,他觉得两人的说法都没有问题。
这该如何是好呢?
正当他犹豫不定时,辛愿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哥哥,顾寒是不是跟你说,他没有看清,所以才让你误会了?】
桑喏惊讶,他都怀疑辛愿在这个房间里装了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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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辛愿怎么会猜的这么准?
【辛愿:哥哥,虽然我跟顾寒不熟,但我比你更了解顾寒,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游戏是学生会举办的,所有环节都经他审查,他怎么会错认道具呢?他是学生会长,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拿到羊或狼的卡片,我查过,这场游戏有很多道具,说不定,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
桑喏被辛愿最后一句话给吓到了,他本就胆小,辛愿的话如同一根尖刺扎入他的死穴。
“辛愿又跟你说了什么?”
顾寒轻柔的嗓音落入桑喏耳里,莫名带上了几丝阴冷。
明黄灯光直直洒落在顾寒英俊非凡的脸上,桑喏却再也无法在这人身上找寻到一点安全感。
顾寒,可能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顾寒先前的话回荡在桑喏耳边——
学生会存放了许多重要资料,丢失了会很麻烦,不会有人给自己添麻烦的。
不会有人来这里,等于不管顾寒对他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要跑。
想法出现的下一秒,桑喏缩回了放在顾寒大腿上的脚,刚缩回又狠狠踹了一脚顾寒膝盖,将毫无防备的顾寒踹翻在地。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往门外跑。
“桑喏,你要去哪?”身后传来顾寒焦急的声音,仿若恶鬼。
桑喏吓得浑身打颤,只剩下了逃跑念头,身后,顾寒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提醒着桑喏,顾寒要追上来了。
羊被狼抓到是会被吃掉的,而游戏里的小羊被狼人抓到只会被淘汰。
失去理智的桑喏想不到这一点,此情此景再配合辛愿的话令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很害怕,只想逃离这里。
“桑喏,你别跑,我不会伤害你的……”
骗人!你一开始就对我说谎了。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清晰,桑喏吓得眼泪扑簌簌掉,转过转角,未穿鞋袜的脚底心踩到什么尖锐物体,他疼得往前栽倒,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呜……”
桑喏的嘴巴被对方捂住,来人抱起了他,低沉又熟悉的声音降下:“嘘,别出声。”
16.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16)^……
这道声音桑喏前不久听过,他还欺负过这声音的主人,是闻浔。
桑喏来不及思考闻浔为什么会在这里,急促的脚步声从他跟闻浔身边经过,还伴随着顾寒急切的呼唤声。
“桑喏你在哪,别乱跑了,你没穿鞋子,脚会疼的……”
声音渐行渐远,桑喏依然大气也不敢喘,不知是他之前喷出的热气,还是闻浔也在紧张,闻浔的掌心沁出了些汗。桑喏感觉不舒服,小幅度地在闻浔怀里挣扎。
“抱歉。”闻浔缓缓松开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出汗了,他慌忙掏出纸巾,替桑喏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小心,隔着薄薄的纸,能感受到桑喏嘴唇有多饱满柔软,他爱不释手,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桑喏丝毫未察觉闻浔的私心,还为闻浔的有眼力劲感到满意,任由闻浔动作。
直到再也听不见顾寒的声音了,桑喏才想起询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浔掏出卡牌,同时摁亮了手机屏幕,他们躲藏的位置太暗,手机光亮足够照出卡牌上的图案。
“我是狼。”闻浔说。
桑喏吓得往后退,闻浔的手臂还搂着他的腰,他这一退,倒像是主动贴上闻浔的手臂。
“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闻浔急切解释,“我拿到了道具,我想加入你的阵营。”
桑喏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要加入我的阵营?”
狼人人数众多,而小羊只有五只,想要胜利的聪明人都会选择狼人阵营,换做是他,要是能拿到身份转换牌,他肯定毫不犹豫加入狼人阵营。闻浔却主动加入他这边,闻浔是……傻子吗?
桑喏转而又想到,或许这是迷惑他,让他掉以轻心的计策呢?
“你、你拿到了什么道具,给我看看。”桑喏掰开腰上的手,往墙壁上一靠,寻得了一点点安全感。
闻浔递给桑喏一串黑色手环,桑喏接过仔细检查,又拿它跟辛愿发来的照片作对比,这证明闻浔没有说谎。
“你真的想加入我的阵营?”桑喏不解,“为什么?”
闻浔:“我想保护你。”
桑喏蹙眉,闻浔的回答令他愈发困惑,好端端的,闻浔为什么要保护他?
他之前欺负过闻浔,闻浔还要来保护他,难不成闻浔真的是傻子?
“狼人的胜率是八成,谁都想要加入狼人阵营,轻轻松松赢得比赛太没意思了。”闻浔看出桑喏的顾虑,临时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如果以小羊的身份胜利,应该很有成就感吧。”
原来如此。
桑喏打消了疑虑,却没有忘记先前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浔:“我看到顾寒抱着你进来这里,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担心你被他抓住了。”
桑喏先是一怔,而后有些不高兴。顾寒口口声声说不会有人来这里的,还不是被闻浔给发现了?
也多亏是闻浔这个傻子发现了,换做是其他人,早就通知同伴来围堵他们了。
这样想,闻浔这人好像也不错?
“这里不安全,顾寒迟早都会找到这里,我们换个地方吧。”闻浔说。
“又换。”桑喏撇了撇嘴,“我们去哪里啊?现在出去,难道不会被顾寒发现吗?”
闻浔:“我们去学生会办公室。”
桑喏眼睛圆睁:“为什么要去办公室?”
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微弱的手机灯光照亮桑喏此刻的表情,桑喏的眼睛本就大,大睁后不显得诡异狰狞,反而突出了他的可爱。闻浔垂下眼,尽力不去看桑喏,这样就能暂时抑制住去触摸桑喏的欲望了。
“你当着顾寒的面跑出去了,顾寒一定不会想到你会折返回办公室,最危险的地方恰恰好是最安全的地方,学生会办公室很大,我们可以躲到其他房间里。”
闻浔是学霸,因为这一层滤镜,桑喏没怎么纠结就相信了闻浔的话,也觉得闻浔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走吧嘶——”桑喏刚迈出一步就倒抽了一口气。
闻浔赶紧扶住他,问道:“脚扎伤了?”
桑喏皱起小脸,点了点头:“好痛。”
闻浔:“我可以背你吗?”
“你来吧。”桑喏拍拍闻浔肩膀,闻浔立马蹲下,他刚趴到闻浔背上,胸口又开始抽疼起来,引得他连连吸气。
闻浔紧张道:“我弄疼你了?”
这事不关闻浔的事,桑喏却顺着闻浔的话,将错误归咎到闻浔头上。
“是啊,你弄疼我了。”他一边抱怨,一边轻轻捶打闻浔后背,“背那么硬,弄得我好不舒服,我不要你背了。”
这种时候还这么娇气的人也只有他了,闻浔丝毫不恼,还背下了这口黑锅,不怎么熟练地哄道:“我…我的错,你别生气,我不背你了,我抱你好不好?”
闻浔没多少朋友,也很少跟人交流,二十年来从未做过什么错事跟人道过歉,他知道如何道歉,一句真诚的对不起,或许能抵消错误。但面对娇气爱作的桑喏,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正确道歉。
闻浔脑中不断闪过江也、辛愿同桑喏道歉的样子,效仿这两人的做法,笨拙地安抚。
桑喏哼唧了两声,勉强放过闻浔:“说那么多做什么,不是要抱我吗,你倒是快点抱啊,要是被顾寒抓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闻浔在心里说,那你就别放过我吧,最好一辈子跟我纠缠。
再次拥抱住桑喏,闻浔还是异常紧张,托起桑喏的双臂沉稳有力,动作间带起的风钻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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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带着独属于桑喏的清香。
他梦想了无数次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他不用隔着距离遥望桑喏,而是真真切切地将这束月光抱入怀中。
好香、好软。
怎么办,他不想放开了,哪怕现在让他去死都可以,他也想死在桑喏怀里。
……
学生会办公室内灯光明亮,顾寒追得匆忙,并没有关灯,连大门都没有关上。闻浔进门前关上了门,还落了锁。
就算有人找过来,没有钥匙,也没办法打开办公室的门,顾寒忙着找桑喏,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他跟桑喏还可以单独相处很长时间。
“发什么呆呢,我脚快疼死了,快把我放下。”桑喏掐了把闻浔的手臂,他真的很不理解,这些主角怎么都喜欢发呆呢?跟他相处就那么无聊吗?
闻浔恍然回神,将桑喏放进沙发里,手臂上的重量和怀里的温度消失,他心里空落落的,跟桑喏说话时声音都变得低落:“我帮你看看。”
桑喏毫不避讳,抬起疼痛的左脚,直接搭在了闻浔的大腿上。
他的脚背白皙如玉,脚趾圆润可爱,顶端处泛着薄粉,美中不足的是脚底沾了不少灰尘。
闻浔对化装舞会不感兴趣,听说桑喏要参加,他才报名的。他报名的时间很晚,已经来不及准备衣服了,只能临时去商场买下一套适合游戏的衣服。
廉价的白色西装和一个兔耳朵发箍,勉勉强强可以参与游戏。
之前的他对这套衣服不以为意,桑喏的脚放在廉价的西装裤上后,他才开始懊悔。
闻父每个月给他很多生活费,他对物质没多大需求,这些年来攒了不少钱,他应该用那些钱买一套昂贵的衣服的,这种廉价的东西怎么配碰触桑喏呢?
闻浔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嫉妒布料能够碰触桑喏。
“好疼。”桑喏轻轻抽气,疼痛的眼睛都红了。
闻浔抓起桑喏的左脚检查,脚底板最下方被不知什么东西扎出了一个血洞。伤口看着不深,虽破了皮但只流了一点点血,稍微处理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找找看有没有医药箱。”闻浔小心翼翼地把桑喏的脚放到地毯上,起身去找医药箱。
柜子上都有标识,闻浔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医药箱。
角落里明明有凳子,他却故意蹲着,重新抓起桑喏的脚放置在自己大腿上。
闻浔拿起碘伏,轻声提醒:“有点痛,你忍忍。”
桑喏吸了吸鼻子,可怜地“嗯”了声,碘伏刚碰触到伤口,小脸就疼得皱起,左脚胡乱踢蹬,脚尖擦过闻浔的下巴。
两人都愣住。
下巴处又疼又痒,闻浔神情恍惚,本就躁动的心更加沸腾,从未有过的爽感从脚底心直窜头皮,引得他浑身颤栗。
17.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17)^……
经历过几个快穿世界后,桑喏快要遗忘现实中的记忆了,有一点倒是还能记得,曾经的他连大声跟人说话都不敢,更别提拿脚踹别人了。
进入快穿世界,经历了几个任务后,他似乎真的跟恶毒炮灰人设一样,变得越来越坏了。
桑喏咽下快要到口的“对不起”,理不直气不壮道:“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离我的脚那么近,谁叫你弄疼我了,都、都怪你。”
疼痛导致他眼眶通红,在说完这番话后,眼周的颜色越来越深,像是被自己的话给套进去,做错事的人真的是闻浔,委屈的不行。
“对,都怪我,我应该更小心的。”闻浔重新抓住桑喏的脚腕,他的手很大,桑喏的脚腕很细,能被他单手握住。
这么瘦弱可怜,更要小心仔细呵护,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桑喏能有什么错呢?
“我这次会更小心点。”闻浔隐含期待道,“你要是痛了,或者不高兴了,你就再踹我,随便你踹,我绝对不会抱怨一句。”
桑喏抿动小嘴,咕哝道:“我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呢。”
“对,你最明事理了。”
闻浔只用短短的时间就从不熟练进化到了熟练,现在哄起桑喏来变得极其自然。
伤口碰触到碘伏,疼痛是在所难免的,桑喏又不是个会忍痛的人,一点点痛都能让他哼唧半天。
闻浔加快动作,帮桑喏做了消毒,又将桑喏的脚底擦干净了才缠上绷带。
桑喏倒在沙发里,泪水不知何时沾湿了眼睫,鼻头也通红一片,看着好不可怜。
他这副模样,不像是被上药的,更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样。
闻浔全身燥热,握着桑喏脚腕的手心又开始出汗,滚烫的温度烫到了桑喏,他踢动几下,没能挣脱闻浔的大掌,有几次还差点踹到闻浔。
“已经上好药了,你可以松开了。”桑喏不满道。
闻浔恋恋不舍地松了手,抽出纸巾,征询道:“可以帮你擦脸吗?”
桑喏抬起小脸,意思不言而喻。
闻浔快速伸手,擦脸时却放慢了动作,从眼尾落到脸颊,再到通红的鼻子和嘴角,仔仔细细的都擦了一遍。
桑喏舒服了不少,拿起闻浔的手环查看,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奇特之处。
“这道具要怎么用?”
闻浔手一顿,桑喏抬眼看来,警惕道:“你不是说要加入我的阵营吗?你反悔了?”
“我没有反悔。”闻浔急忙解释,“你把它戴在手上,再咬我一口,我就能加入你的阵营了。”
桑喏惊讶:“咬你一口?”
这游戏这么暴力的吗?
“狼人捕食小羊的时候都靠咬,小羊也可以反过来咬狼人,小羊在狼人身上打下标记,这只狼人就会成为他的专属仆人。”闻浔语气认真,目光却在不停躲闪。
游戏规则上有说明道具该如何使用,桑喏没有想到这一点,就算想到了,他也懒得去查看,那么多文字,他嫌看得累。
如果他能耐心去翻找,就能发现,看似单纯无害没有心眼的傻子闻浔也会说谎。
桑喏听信了闻浔的话,上下打量闻浔,犯难道:“我该咬你哪里?”
闻浔压抑着兴奋,嗓音如常:“都可以,随便你咬。”
“什么叫随便我咬,我又不是乱咬人的人。”桑喏气哼哼道。
“我不会说话,我说话不好听,你打我吧。”
桑喏:“我打你干嘛!”
闻浔这个人好奇怪,好像喜欢被他惩罚似的?
闻浔可惜道:“你决定好咬哪里了吗?”
脸颊是肯定不能咬的,脖子又太脆弱。桑喏思来想去,最终选定了闻浔的手指。
他抓起闻浔的右手,每根指头都检查了一遍。
闻浔猜出他在做什么,解释道:“我洗干净了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再去洗一遍,用酒精消消毒。”
桑喏:“酒精沾在你的手指上,我咬下去不是会尝到酒精的味道吗?你想毒死我吗?”
“没有。”闻浔不再说话了,说多错多,他担心自己说错话会让桑喏放弃咬他。
桑喏又检查了一遍,最终挑选了闻浔的食指,决定好了就不再犹豫,他低下头咬住闻浔的食指。
艳红嘴唇张开时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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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小舌,手指被牙齿轻轻抵着,指尖还能感觉到湿滑的舌头。
闻浔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桑喏就松开了他。
食指沾上晶莹水液,凑近了还能闻到香甜的气息,这一点就那么甜了,也不知道桑喏嘴里的滋味甜到什么程度。
“这样好了吧?”桑喏擦擦嘴巴。
“还不够。”闻浔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心声,出口后自己都吓了一跳,再看桑喏怔愣的表情,心虚都被突然壮大的胆量给压了下去。
“咬得不够重,还要再咬。”闻浔紧张地咽了咽喉咙,“你得全部都含住。”
桑喏错愕:“为什么?咬一下不够吗?”
闻浔面不改色道:“狼人的力量比小羊强,小羊需要更多的力气才能制服住狼人。”
闻浔语气正经,以他的人设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桑喏抿了抿湿润的嘴唇,咕哝道:“弄得那么麻烦。”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照着闻浔的话做了。
他再次张开嘴巴,用闻浔教他的,含住闻浔手指,他的嘴巴太小,无法全部包住,闻浔的指尖快要抵到他的小舌头,弄得他很不舒服。
他吐出了一点,眼含抱怨地看向闻浔,用眼神询问闻浔:这样可以了吗?
闻浔的后背起了汗,向来沉静的眸底掀起波澜,手指微微蜷缩,撩动桑喏的舌头。
桑喏“唔”了声,口腔内涌出更多甜蜜的口水,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撩得闻浔快要失去思考。
“还不够。”闻浔声音沙哑了,徐徐诱导,“你可以咬得重一点。”
桑喏很难受,想让他难受的人尝尝难受。之前还很抗拒咬闻浔,现在得了闻浔的应允,他加大了力道,在闻浔手指上留下他的牙印。
桑喏都能感同身受出疼痛来,闻浔却依旧面不改色。
倒不是完全的面不改色,他所有的欲望都掩藏在了冷静的外皮之下,手指屡屡装作不经意地勾动桑喏的舌头,搅弄出更多甜蜜的水来。
两人沉浸在这场阵营交换仪式中,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狠狠敲打,门外传来江也愤怒的声音。
“开门!”
18.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18)^……
桑喏被江也制造的动静吓了一跳,不光身体颤抖了数下,舌头也下意识包裹住闻浔的手指,嘴里承载了太多口水,他的口腔又小,舌头和手指纠缠间搅出咕啾咕啾的暧昧水声。
江也还在持续不断敲着门,半个身体出现在窗户外,屋内的暖灯映照出他那张嫉妒到疯狂的脸,在桑喏看来十分的扭曲恐怖。
桑喏吐出闻浔的手指,吓得往闻浔怀里缩。他这举动惹得江也更加疯狂,砸门声愈发的响亮,门板被他敲得震颤不止,好像再努力几下,就能被他敲碎似的。
原以为江也会不顾一切让局势走入恶化,他却莫名冷静下来,停止了敲门,再次走到窗边,强撑温柔道:“喏喏,帮我开门好不好?”
闻浔大着胆子搂住桑喏,低头在桑喏耳边说:“少爷,你不要轻易相信他。”
父亲从小就告诉他,不要与这些蛮不讲理的富家公子计较,能受着就尽量受着,有时候委屈自己也是生存的方式之一。
闻浔听从父亲的命令,避开了许多危险,他从来没有公然挑衅过这群富家公子,这是他第一次遵循自己的心意行事,违抗江也命令,还当着江也的面说江也的坏话,他竟从中获取到了异样的快.感。
这还要多亏桑喏的助力,桑喏听信了他的话,主动依偎进他的怀里,实现了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心愿。他的存在给了桑喏安全感,即使是管家的儿子,也能让桑喏心甘情愿地靠近。
“桑喏,你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窗外,目睹一切的江也还是维持不了镇定,他开始敲击窗户,试图打碎玻璃。
闻浔不紧不慢道:“我把道具送给了你,你刚才已经咬了我,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我跟江也比起来,我更安全不是么?”
闻浔的唇贴着桑喏耳廓,只差一点就能碰到桑喏,温热的呼吸灌入桑喏耳里,有些痒,这股温暖在当下却能让他安心。
桑喏将脸埋入闻浔怀里,不去看窗外狰狞似鬼的江也。
江也肺都快要气炸了。他还没有找到道具,先收到了辛愿的消息,明知道这人不会放什么好屁,但还是控制不住点开了短信。
辛愿告诉他,桑喏被顾寒拐去了学生会办公室,顾寒很有可能会对桑喏做什么,他顾不得找道具,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却看见桑喏跟闻浔待在一起,桑喏还在舔闻浔的手指。
尽管桑喏已经向他澄清,情书不是桑喏写的,桑喏也说过不喜欢闻浔,可失去理智的江也还是忍不住去想:桑喏以前不喜欢闻浔,不代表桑喏以后不喜欢闻浔,两人姿态如此亲密,正常朋友是会给对方舔手指吗?
闻浔那个卑鄙的家伙,仗着自己有几分聪明,三言两语就蛊惑住桑喏。
他绝对不会让闻浔继续得逞。
“喏喏,外面不安全,你能让我进来吗?我想跟你们一起躲在这里。”江也调整了下情绪,再次找回了温柔的模样,“我之前的表现还不够好吗?如果不是我,你早在一开始就被狼人们抓住了,哪还能存活到现在。”
还被顾寒和闻浔这两只狗缠上。
桑喏从闻浔怀中抬起头,面露犹豫。江也说的对,可江也刚才的样子吓到了他,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状况。
闻浔没再出声诱导,刚才那几句话已经够了,说太多,等桑喏清醒再回忆,再被江也带几句节奏,他有可能会被桑喏记恨上。
没了闻浔的阻挠,江也哄起人来更加顺利。
“我出去的太晚,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道具,道具估计被狼人们都拿走了,我活动了那么久,短时间内不会暴露位置,我过来的时候撞见了几个狼人,他们正在往这边靠,我要是一直待在外面,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好喏喏,你就放我进来好不好?”
江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不用待在外面,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闻浔能想到的,桑喏却没有想到,正如闻浔所想,比起闻浔,桑喏更相信江也,江也这么说,桑喏的心慢慢偏向了江也。
他还是犹豫了会,才半信半疑道:“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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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江也被“我们”这两个字刺痛了。他不过一会没看住,闻浔就跟桑喏发展到了“我们”的关系???
江也耐着性子继续哄,又哄了会,才让桑喏打消疑虑。
来帮他开门的是闻浔,面对闻浔,江也没什么好脸色,进门时故意撞了下闻浔的肩膀,错身而过时,他冷冷道:“谢谢你帮我照顾喏喏,我来了,这里就不需要你了,认清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他在孤独无依的时候排解寂寞的玩具,玩具玩腻了,随手就能丢弃。”
闻浔身体一僵,抓着门把手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青筋绷起。
江也迫不及待抱起桑喏,让桑喏坐在他的腿上,理智恢复后,他才注意到桑喏的左脚。
“你脚怎么了?”
“这不是明摆着吗。”桑喏噘了下嘴,难受道,“我躲顾寒的时候没来得及穿上鞋子,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就成这样了。”
“一定很痛吧。”江也怜惜地抚摸桑喏面颊,“这都是顾寒的计谋,他仗着自己的身份随意制定游戏规则,故意让我离开你身边,好对你下手。”
来的路上,江也已经想明白一切了,虽然不明白顾寒和桑喏中间发生了什么,陪伴在桑喏身边的人为什么成了闻浔,但不妨碍他给顾寒挖几个坑。
桑喏被带入坑里,气呼呼道:“都怪他,他还说自己是小羊呢,我怀疑他骗我。”
江也摸摸桑喏脑袋,夸奖道:“我们喏喏真聪明。”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刺痛了闻浔的眼睛,他再次尝到被桑喏忽略的滋味,再次深刻地意识到,只要江也在,桑喏的注意力永远都不会落在他身上,江也在桑喏心中的份量很重。
很重,却不代表不能撼动。
这一刻,闻浔忽然领悟,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哪怕桑喏最后还是选择江也,他也可以插足他们的感情,哪怕只是给桑喏当玩具,他也心甘情愿,只要桑喏能够偶尔宠幸他一下。
19.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19)^……
江也想亲眼看看桑喏的伤口,纱布刚包上,桑喏怎么可能会让江也拆开,拆开又包上,江也是想疼死他吗?
他开始向江也发脾气,江也一一受着,丝毫没有被桑喏的小脾气惹怒,反而愈发的心疼:“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严不严重。”
“严不严重都不妨碍我快疼死了。”桑喏鼻翼抽动,被人哄着,他的脾气愈发大,疼痛化成委屈,毫无缘由地发泄在江也身上。
江也还是耐心哄着,两人周围像是竖起了隐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绝在了外面。闻浔几次想插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只能默默坐到桑喏身边,像个被驯服的乖顺小男仆。
闻浔的心即将被嫉妒腐蚀之前,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闻浔的朋友很少,这个时候会给他发消息的只有游戏裁判。
闻浔迫不及待拿起手机,大致扫了眼消息内容,就急切地将消息递至两人眼前。
【有玩家使用了位置转换道具,请所有玩家转移位置,且必须分散。限时五分钟,在转移的过程中,狼人不能对小羊发动攻击,小羊可以对狼人玩家使用道具。】
这一条规则怎么看都是利于小羊玩家的,但却是针对桑喏的。
桑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全位置,脚受伤不说,没躲多久就又要移动,这不是折腾他吗?
规则还说玩家不能聚在一起,必须分散,他脚受伤无法走得太远,没有人帮忙,他该怎么办?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到他肯定会被狼人抓住,想跑都跑不动。
桑喏气得眼眶通红。
不仅桑喏看出这条规则在针对谁,江也和闻浔也看出来了。
江也嗤笑出声:“我们不玩了。”
桑喏:“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受伤了,不该再继续游戏了。”
桑喏脑中忽地闪过“叮”的一声,紧接着响起系统的声音——
【奖励任务:请完成这场游戏。】
桑喏:【……】
桑喏已经不想去问系统,如果不完成任务会怎样了,在之前的几个世界,系统就已经回答他了:奖励任务是跟最后的评分挂钩的,评分越高,他积攒的世界积分越多,攒够一定的世界积分之后,他能脱离快穿世界,回到现实世界。
桑喏看了眼时间,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两个多小时,都已经熬过前面的时间了,再撑两个小时也不是难事,为了最后的积分,他也不能半途而废。
“我还想继续玩。”桑喏眼睛通红,像是被人逼着说出的这话。
江也看出了桑喏的不情愿,很是不解:“不想玩就不玩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家。”
“我要玩。”桑喏坚定却又委屈道,“我要留下来继续玩,你想离开你自己离开吧。”
“我怎么会放你一个人呢。”江也挠了挠头,恨不得砸了手机,“这消息一定是顾寒发的,那家伙真卑鄙。”
“先移动吧。”久未出声的闻浔终于开了口,“江大少爷可以先行一步,我现在已经是桑喏少爷的人了,我可以陪着他。”
江也一怔,目中燃起火焰:“你这话什么意思?”
闻浔唇角缓缓勾起,缓缓道:“我已经加入了桑喏少爷的阵营,我现在是桑喏少爷的人。”
说后半句话时,他故意加重了语气,也成功点燃了江也的心火。
江也却不如他预想的暴跳如雷,江也面对他时还愤怒不已,看向桑喏时,脸上写满了委屈:“喏喏,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桑喏简单解释:“闻浔找到了道具,我刚才把他变成了小羊。”
江也终于发现桑喏手上的黑色手环,也想到之前的画面,桑喏之所以舔闻浔的手指,是因为在使用道具吗?
道具是这样使用的吗?这是正经道具?
究竟是顾寒制定的使用方法太变态,还是闻浔在说谎?
无论结果如何,目前也不是找这两人算账的好时机。
“规则上说了,所有人必须分散,即使你现在是喏喏的仆人,你也必须离喏喏远、一、点!”江也效仿闻浔,语气比闻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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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重。
无声的硝烟在两人之间弥漫,受伤了又被忽略,桑喏很是不满:“你们在这里说吧,我自己出去。”
他说着起身,左脚刚落到地面,眉头就皱起,下一秒,两只胳膊各被江也和闻浔扶住。
两人难得有默契,异口同声道:“我抱你出去。”
话落,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再次碰撞出火花。
江也端出江家大少爷的架子,命令道:“你放手。”
闻浔丝毫不惧:“你也说了,我现在是桑喏少爷的仆人,这种事情应该由仆人来做。”
江也:“我让你放手。”
闻浔没有松手。
桑喏小脸也跟着皱起,气恼道:“时间快到了,你们故意拖延,是想让我被抓住吗?”
“对不起喏喏,我不是故意的。”
“少爷,我没有这么想,之前是我带你来这里的,也应该由我带你出去不是吗?”
桑喏甩开两人的手,主动靠上闻浔手臂,转头对江也道:“江也,你先出去吧,闻浔会带我去安全的地方。”
江也咬牙切齿:“你选择他了?”
桑喏没品出江也话里的真意,怎么想就怎么说:“闻浔现在和我一个阵营,跟他在一起比较安全,你快点出去吧。”
江也的磨叽让他开始不耐,他伸手推了下江也手臂,再次催促:“你快走啊!”
江也眼里闪过受伤,语气也添了几分可怜:“你让我走,我会走。”
他知道,如果执意留下来,桑喏一定会生气,他不舍得桑喏生气,所以只能听桑喏的话。
他不甘心输给闻浔,临走前还要给闻浔上眼药:“喏喏你要记住,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轻而易举就相信除我以外的人。”
江也的背影落寞,闻浔悄悄移动,挡住了桑喏的视线。
他嘴角的笑意极力止住,眼底的笑却没有藏住。
“少爷,你走路不方便,我来抱你吧?”
20.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20)^……
闻浔的主动令桑喏受用,他扑进闻浔早就准备好的怀抱中,被闻浔稳稳抱了起来。
距离躲藏时间还剩下两分钟了,闻浔没办法带桑喏去太远的位置,等藏好桑喏后,他也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目前已经加入小羊阵营的他无法大胆行动,稍有不慎就会被狼人抓住。
他被抓住不要紧,他担心的是,他不在,桑喏会被别的狼人欺负。
闻浔没去太远的地方,离桑喏躲藏的地方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裁判像是时时盯着他的动向,他刚藏好,就收到了裁判的提示短信。
【请移动位置,若长时间不移动,倒计时结束后,我们会公开你的位置。】
看到短信的那瞬间,闻浔和江也一样,想到了顾寒,只有顾寒能够操控游戏局势。
闻浔没办法挑战游戏规则,如果他冒然去找桑喏,只会将桑喏的位置暴露给所有狼人玩家。他没有挣扎多久,就选择移动位置。
桑喏躲在学生会一楼的一间杂物间里,学生会定时打扫,虽然是杂物间,但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闻浔将他放置在一张椅子上,身侧是柜子。
闻浔跟他说:如果听到脚步声就躲到柜子里,可以暂时躲避一下。
桑喏很难受,他今天似乎跟柜子过不去了。好在,游戏重新开始后过去了三分钟,他都没有听到脚步声。
桑喏靠着柜门开始犯困,往常这个时间他早就睡下了,折腾了那么久,身体已经超负荷了,他一闭上眼睛就酝酿出了睡意。
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他都没有察觉,直到一抹阴影覆盖住他,什么冰凉的物体碰到了他的脸颊,他才惊吓回神。
桑喏背对着窗户,而来人面对着他,月光照亮了来人的脸,看清来人的模样后,桑喏的心率还是无法恢复正常。
“哥哥。”
辛愿刚张口就挨了桑喏一下重捶,桑喏吓得红了眼睛,声音都带上了几丝哭腔:“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来之前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你想吓死我吗!”
“我没那个意思。”辛愿举起手机,“我给你发了很多条短信,你都没有回复我,我在学生会大楼找了半天才找到你。”
桑喏打开手机查看,辛愿没有说谎,游戏重新开始后,辛愿就给他发了消息,只是他太困,没有注意。
即使不是辛愿的错,桑喏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可是真的被辛愿给吓到了,这笔补偿必须让辛愿来赔。
“我不管,你吓到我是事实,我心脏都被你吓痛了。”桑喏皱着小脸,将无理取闹发挥到了极致。
辛愿的眼眸微微一暗,询问:“真的很痛吗?”
“当然是真的啊,你以为我在说谎?”
“没有的事。”辛愿弯腰,借着微薄月光看向桑喏胸口。
学生会办公室开了暖气,桑喏离开前穿好了外套,虽然没有走动过,但被抱来抱去,又连连遭受惊吓,他出了汗,此刻羽绒外套大敞,露出内里的女仆装。
桑喏没有垫假胸,胸前平坦,本该奇怪的穿着因为一张漂亮的脸而变得理所当然,这身衣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除了他,没有人能再穿出这样的感觉。
“真的很痛吗?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桑喏推开辛愿靠过来的脑袋,凶巴巴道:“你以为自己是医生吗,才不要你检查。”
桑喏一边怼着辛愿,一边轻轻按揉了几下,领口的布料被他揉得皱起,露出大片雪白皮肤。
辛愿看得眼热,眼睛怎么都无法从桑喏的手上移开,想知道,桑喏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不会露出更多他没有见过的风景。
桑喏舒服了些,想起之前的事情,开始找起辛愿的茬来:“你不是说要来找我的吗?为什么那么慢,江也的速度都比你快!”
辛愿:“我中途遇见了几个人,他们想与我结伴,我不能带着他们来找你,跟他们周旋了半天才甩开了他们。”
桑喏伸出手:“你的道具呢,让我看看。”
辛愿毫不犹豫拿出了黑色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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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了桑喏的掌心中。
桑喏借着月光仔细检查,又对着闻浔那条手环对比,确定两条手环一模一样,他才对辛愿有了好脸色。
“你真想加入我的阵营?”桑喏抬起湿漉漉的眼,反复确认,“你不后悔?”
辛愿笑着反问:“为什么要后悔,哥哥在哪个阵营我就在哪个阵营,我要跟着哥哥。”
“跟屁虫。”桑喏小声咕哝,戴上辛愿那条手环,朝辛愿勾勾手指,“你过来点。”
辛愿不知道桑喏要做什么,但还是遵循本能向桑喏靠近,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只要他大胆一点,就能吻上那双诱人的嘴唇,桑喏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掐断了他的旖旎念头。
“哥哥要做什么?”
问题刚甩出就有了答案,辛愿眼睁睁看着桑喏张开嘴,将他的食指含进嘴里。
辛愿脑中有一簇簇烟花炸开,散出一团又一团的白光,向来反应迅速的他在这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和思考能力。
他眼眸睁大,怔怔欣赏桑喏是如何品尝他的手指的。
桑喏似乎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虽然技法一看就不娴熟,但咬得极其自然,没有经历过多少内心挣扎就自然而然将他半个手指都含了进去。
不光如此,桑喏的舌头还卷住了他的手指,笨拙地缠弄舔舐,不肯放开,好像在品尝一根美味的棒棒糖,只有将棒棒糖的所有滋味全部品尝完才会松开。
辛愿的眸色变得浑浊,被温热濡湿包裹的手指已然发麻,他总算回过神来,开始反客为主,刮过柔软的舌面。
桑喏的嘴里含了太多水,他整根手指都被口水弄湿了,几下搅弄,就有晶莹的水液从桑喏嘴角流出。
空气里的甜香愈发浓郁,辛愿没空去思考桑喏这么做的用意,也不想去思考,只要是桑喏给予的,他都愿意接受。
他心甘情愿地坠入桑喏制造的甜蜜香气中,不想抽离,脑中唯余桑喏。
哥哥,他的哥哥,终于愿意接受他了吗?
21.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21)^……
桑喏从咬住辛愿手指开始就在心里默默计时,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吐出辛愿的食指。
辛愿还有些意犹未尽,问他:“不继续了吗?”
桑喏一怔,困惑道:“转换阵营的仪式就这样啊,你还想怎样?”
这次换辛愿困惑了:“仪式?”
“是啊。”桑喏擦掉嘴角的口水,他没想到一场仪式而已,他会弄得这般狼狈,尤其还是当着弟弟的面,这样多没哥哥的威严啊。
桑喏小脸涨红,小声道:“闻浔是第一个加入小羊阵营的,他跟我说,道具要这样使用。”
辛愿用脚想都知道,这个方法是闻浔胡编乱造的。
学生会不会胆大到制定如此暧昧的游戏规则,如果真有这样的规则,那学校成了什么地方?
一想到桑喏曾经用小嘴含过闻浔的手指,辛愿就气得想狠揍闻浔一顿。
闻浔怎么能将自己的脏手伸进他哥哥的小嘴里?闻浔有什么资格享受哥哥的贴心照顾?
嫉妒如同毒液,快将辛愿腐蚀。他却无法戳穿闻浔的谎言,因为他刚才也享受过哥哥的照顾。
他伸出另只干净的手,怜惜地抚摸桑喏嘴角,将桑喏唇角和下巴处的水液擦拭干净。
桑喏没有抵触他的触碰,还乖乖仰起头,让他擦得更加方便。
辛愿这时候才发现,桑喏流了很多口水,桑喏全身仿佛是水做的,搅弄的时间越多,流出的水也越多,好像怎么弄都不会让水干涸。
好香、好甜,不知道其他水是不是也这么香甜?
“辛愿,你现在是我阵营的人了吗?”桑喏问。
“嗯,我已经是哥哥的人了。”辛愿嗓音莫名沙哑,他微微躬身,装出很累的模样,“哥哥,我走了好多路,我好累,哥哥,我能跟你坐一起吗?”
杂物间里只有一张椅子,被桑喏坐了,但没有椅子,还有桌子,再不行,辛愿也可以在地上放一块布,坐在地上。
桑喏想到了,却没有提醒辛愿。他跟辛愿都是成年男人,在他看来,辛愿可以在短时间内撑起他的重量,时间一久,辛愿的大腿肯定会麻,辛愿到时候就会后悔自己的提议了。
“你坐吧。”桑喏朝辛愿伸出手臂,“我脚受伤了,没办法站起来,你抱我。”
颐指气使的语气用软糯的声音说出来,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辛愿喜欢的不行,恨不得紧紧拥抱住桑喏,最好能一辈子抱着桑喏,桑喏想去哪,他都可以抱桑喏去,不需要桑喏自己走路。
辛愿抱起桑喏,让桑喏坐在自己腿上,抓起桑喏的左脚,关心道:“怎么弄的?”
桑喏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辛愿面色阴沉,冷声道:“等这场游戏结束后,我帮哥哥教训顾寒。”
桑喏没问辛愿要如何教训顾寒,辛愿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抚慰他的疼痛了。
有人心疼,桑喏开始发作,靠在辛愿怀里连连哼唧,说自己脚疼,又说自己腰疼,全身上下都说了一遍,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桑喏一边说,还一边摇晃着身体,试图用自己的重量狠狠碾压辛愿大腿,加速辛愿的疼痛。
系统看得无语,如果桑喏能够好好观察辛愿的表情,就能看出,辛愿一点都没被他折磨到,桑喏这么做,反而是在奖励辛愿。看看辛愿那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明显就是爽到了。
手机不停震动,桑喏拿出来一看,很多人给他发了消息。
【江也: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转移位置了,喏喏,你给我发个定位好不好,我来找你。】
【顾寒:桑喏,不管你相不相信,游戏规则不是我一个人制定的,操控这场游戏的人不是我,我知道,我的文字没有说服力,你让我见见你,我当面跟你说清楚,你在哪里,让我见见你好不好?】
【闻浔:少爷,我现在可以来找你吗?】
辛愿将每个人的短信都看了一遍,每看一个人的短信,他就发出一声嗤笑。
“哥哥,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花言巧语。”辛愿盖住桑喏的手机屏幕,免得桑喏被那些人给忽悠了。
“江也和顾寒还是狼人吧,你不能相信狼人的话。”
“那闻浔呢?”桑喏问,“闻浔现在已经加入我的阵营了,我可以相信他吧?”
辛愿叹了口气,为桑喏的好骗感到无奈。他眉眼耷拉下来,失落道:“哥哥跟闻浔才相处过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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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相信闻浔吗?我跟闻浔都是哥哥的小羊了,比起闻浔,我更值得哥哥相信不是么?”
辛愿这张脸太具有迷惑性,只要流露出脆弱,就能蛊惑住人,桑喏也无法避免地被辛愿给骗住了,忽然觉得,此刻的辛愿有些可怜。
哪怕他不是辛愿的亲哥,但目前的他还是辛愿的表面哥哥,作为哥哥的,应该向着自家弟弟吧?
桑喏:“是、是啊。”
辛愿抓紧机会继续诱哄:“我们躲在这里很安全,闻浔在外面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万一他被狼人抓住,或者引狼人过来,我们岂不是要遭殃?”
“你说得对。”桑喏连连点头,给闻浔回了消息。
【少爷:你别过来!辛愿陪着我,现在不需要你。】
闻浔对着手机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今天一天的情绪已经超过了前20年加起来的总和,他从未如此失魂落魄过,也是最近才品尝到心痛如绞的感觉。
他听从了桑喏的命令,像游魂般在校园内飘荡,明知道桑喏和辛愿就躲在学生会的杂物间里,却不敢靠近那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桑喏没给他新的命令,也没人来抓捕他,直到游戏结束,桑喏被辛愿抱出来后,他才再次见到桑喏。
桑喏在辛愿怀里睡着了,他隔着一段距离,中间又挡着很多人,他只能依稀看见桑喏睡得通红的小脸。不光他,周围很多人都在觊觎桑喏,可他们都忌惮着辛愿,不敢冒然上前抢人。
需要忌惮的不止辛愿,还有江也、顾寒……
对他来说,还有许许多多比他身份高贵的人,都能阻止他接近桑喏。
闻浔失魂落魄地回到桑家老宅,他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在花园里徘徊许久。
桑喏房间的灯亮着,窗帘紧闭,看不到里面,不知道桑喏是否还睡在辛愿怀里。
闻浔晃晃脑袋,在心里唾骂自己,责怪胡思乱想的自己。
辛愿是桑喏的亲弟弟,能对桑喏做什么事情呢?
可心里空落落的,没来由地生出无数恐慌担忧来。
闻浔又在花园里站了会才回了房间,刚迈进屋子,脚底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黑色文件袋。
22.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22)^……
【桑家最近爆出的那桩丑闻你们听说了吗?】
【1L:圈里人现在谁不知道呢?】
【2L:不好意思,前阵子去国外养病了,今天才回国,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4L:桑喏不是桑家的亲生骨肉,闻浔才是真正的桑家大少爷,两人生在同一个医院,还刚好生在同一天,护士疏忽将两人抱错了,本来这件事她瞒着不说,也不一定会发现,但她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开,突然就说出来了。
桑家一开始还不相信,带桑喏和闻浔去做了亲子鉴定,真相才大白。】
【7L:还记得凌楚吗?桑喏这事让我想到了凌楚,原以为这种狗血事情有一件就挺稀罕的了,没想到还搞批发呢。】
【8L:你是想凌楚吗?你是想要桑喏变成凌楚那样吧,说起来,凌楚最近怎么样了,都没听到他的消息。】
【9L:能怎样,凌大少爷不想过苦生活,自愿被人包养了呗。】
【10L:我们的桑少爷能撑多久呢?】
【11L:你别痴心妄想了,江也这段时间可劲舔着桑喏呢,就算桑喏不是桑家大少爷了,也有人自愿养着他呢。】
【12L:不光江也,还有辛愿和顾寒,哦,还有那个被认回桑家的大少爷闻浔。】
【15L:呜呜呜我的漂亮老婆身边怎么那么多恶狼啊!】
【16L:可怜的老婆,落到他们手里,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帖子的走向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会怎么样?柔弱的小男生只能依附比他高大强壮的男人。
现在的桑喏已经不是桑家大少爷了,加上他那么笨那么好骗,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哄住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在这边讨论,说不定,桑喏正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或许不止一个,他们将他当成了禁脔,能填满的地方全部被填满。
漂亮小脸被泪水打湿,不管怎么求饶,他们都不愿意放过他。
日夜颠倒,拼命索取……
……
桑喏这几天过得焦头烂额,他也不知道真假少爷的秘密为什么会突然被爆出。
化装舞会结束后,他被桑家父母带去做了亲子鉴定,一同前去的还有闻浔,到了医院,桑喏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桑家父母已经起了怀疑,逃跑是没用的,桑喏只能配合做了检查,他们做了加急,隔天就拿到了结果。
桑父桑母震惊过后,将闻浔认回了桑家,并温柔地安抚桑喏:“喏喏,你依然是我们的孩子。”
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呢?
桑喏不像凌楚那般爱惹事,桑父桑母愿意继续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可桑喏总觉得别扭,周围人对待他的态度变了,桑喏的身份愈发尴尬,他不想面对同学们的异样目光,请了假待在家里,打算等风波过去后再回学校上课。
江也也请了假,这几天都留在桑家陪伴桑喏,桑喏依然住在原来的房间,闻浔从佣人房搬进了别墅,就住在桑喏隔壁。
江也在得知他不是桑家的大少爷后,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下,就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对待他的态度反而比以往更加热情,似乎害怕他因为这件事多想,做出不好的事情。
桑喏这几天都是跟江也一起睡觉的,他很不安,也就放任江也睡在他身边。
江也的睡相很不好,睡前他跟江也中间隔了段手臂距离,睡醒后,江也总是挤到他身边,用怀抱将他牢牢困住,他好像成了一只等身玩偶,只能任由江也摆布。
桑喏今天也是在江也怀中醒来的,男生火气旺,房间又开了暖气,桑喏被焐出了一身汗,黏腻的感觉令他不适,面对罪魁祸首也没了好态度。
桑喏用力推开紧贴着他脖子的脑袋,怒吼道:“江也。”
江也早就醒了,却故意装睡,桑喏推第一下的时候他还在装,没办法,桑喏的手掌太舒服了,一睡醒就能闻到桑喏的气味,还能与桑喏亲密接触,还是桑喏主动的,他很难不生出点私心,故意延长了被桑喏“欺负”的时间。
这几天被江也投喂了很多小零食,桑喏的喉咙很不舒服,睡了一觉,嗓子有些沙哑,吼时没什么威慑力,听着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猫在抵死挣扎。
他喊了几遍就喊不动了,一气之下,踹了江也一脚。
他以为江也会被他踹到床下,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没能踹动江也不说,还把自己给弄疼了。
桑喏吸了口气,江也装不下去,睁开眼的下一秒就去检查他的脚:“踹疼了?”
“你说呢?”桑喏睁着湿红的眼睛,被江也抓着的左脚不安分地动了动,脚趾挠在江也的掌心,想要挠痛江也,可他忘记了,江也昨晚才帮他剪掉了脚趾甲,他用再大的力气都只是在挠江也的痒痒。
“都怪我不听话,你下次生气不要自己动手,你跟我说,我自己来,你想让我哪里疼,我就打哪里。”
江也态度诚恳,道歉的及时,桑喏却仍嫌不够:“下次是下次,这次是这次,你这次让我痛了!”
“喏喏说得对,那就惩罚我吧。”江也将脸颊贴上桑喏的脚底心,重重磨蹭,眼里流露痴迷。
桑喏全身都是香的,连脚也飘着淡淡的清香,五根圆润的脚趾因为害羞而蜷起,透着薄粉。江也不光想被踩,还想将那可爱的脚趾含入嘴里。
“喏喏,这样够了吗?不够的话再多踩我几下。”
桑喏很不理解江也的脑回路,对他来说,这种惩罚方式带着侮辱意味,他还不至于坏到这种程度。
“你别这样,我不喜欢。”桑喏没能挣脱江也的手,他揪住江也衣领,让江也的脑袋远离他的脚,严肃道,“你别自说自话,我有让你这样做吗?”
“没有没有。”江也忙道歉,“是我想这样做。”
桑喏更加无法理解江也了,江也难道喜欢被人踩脸?江也难不成是个变态?
如果江也真喜欢,那这种惩罚对江也来说不算惩罚了。
作为恶毒炮灰,可不能让主角好过。
江也放松了力道,桑喏趁机抽出了脚,江也刚觉得遗憾,他的大腿就被桑喏踩住了。
桑喏自以为很用力,一边踩,一边露出得意神情:“痛吗?”
江也:“……”痛?这跟小猫挠痒有什么区别?明明是舒服才对。
看着桑喏得意的小模样,江也蓦地心领神会,桑喏想要看他痛苦,如果他说很舒服的话,桑喏一定会停止对他的惩罚,那他的奖励就没有了。
江也皱了皱眉,转瞬就露出痛苦表情:“痛。”
桑喏又加大了点力道:“真的痛?”
“很痛。”江也的声音也故意压低了,“好喏喏,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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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饶过我吧。”
“不要。”桑喏撇撇嘴,“谁让你抱着我睡觉的,害我出了一身的汗,我现在很不舒服,我也要让你不舒服。”
笨蛋宝宝,可是你踩得我很舒服啊。
桑喏踩了几下就失去了兴趣,主要是他用的是受过伤还没好的左脚,再踩下去,自己也会不舒服。
江也有些恋恋不舍:“不继续了吗?”
桑喏瞪了江也一眼:“我脚伤还没好,你想痛死我吗?”
江也又进入了新一轮的道歉,想起桑喏方才说的话,试探般抱住桑喏,见桑喏没有要躲的意思,他才放心大胆地将桑喏揽入自己怀里。
“你出汗了,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桑喏轻哼了两下:“我才不要你帮我洗澡呢,我自己会洗。”
“当然是你自己洗,我帮你放热水,弄好了我就出去。”
桑喏这才答应:“好吧。”
……
那份突然出现的文件仿佛是开启他人生最重要的钥匙,在看过那份文件后,闻浔枯坐了一夜,也思考了一夜,要不要把真假少爷的秘密公布。
天亮后,他还是选择公开这个秘密。
如果只是作为管家的儿子闻浔,往后人生,他少有机会能再接近桑喏,等到桑喏毕业踏入社会,从桑家搬出去,两人或许再无交集。但作为桑家的大少爷,他能创造许多机会。
闻浔知道桑喏会因此恨上他,但他不在意。
事情如他所想的发展,桑喏也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他。
被鸠占鹊巢二十年的人是他,他本该是苦主,桑喏没有理由嫉恨他,迁怒他,但在闻浔看来,桑喏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桑喏会恨他,说明桑喏把他放在心上。
会恨,总比对他无动于衷要好。
这几天,闻浔想方设法接近桑喏,想跟桑喏好好谈谈,都被江也和辛愿阻拦。他们待在一个房子里,却难得有见面的机会,就算见了,也无法单独相处。
旁人的看法和外界的风声影响不到闻浔,他没有请假,还是按时去上课,一下课就马不停蹄赶回家。他故意挑选了桑喏隔壁的房间,想通过一面墙壁聆听隔壁的动静,只要能听到桑喏的声音,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份慰藉。
今天是周末,闻浔昨晚没怎么睡,一直聆听隔壁声音,直到隔壁的说话声消失,他才煎熬着睡了一会。
他一边庆幸这个房子的隔音一般,又痛恨隔音效果太差。
他想听的是桑喏的声音,而不是桑喏跟另个男人发出的声音。
六点不到,闻浔就醒了过来,刚睡醒就下意识做出这几天经常做的动作,贴着墙壁去听隔壁的动静声。
等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听到桑喏的抱怨声。
桑喏在骂江也。桑喏怎么能骂江也呢?
真正对不起桑喏的人是他,桑喏应该来骂他!
桑喏真正该惩罚的人也该是他才对!
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让江也一个人占了?
闻浔的床跟桑喏的床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堵墙,猜到江也抱桑喏去了浴室,他赶紧出了门,绕到了二楼露台上。
露台右侧墙壁背后就是桑喏房间的浴室,他到的时候,辛愿早就来了露台,提前抢占了他想要的位置。
两人目光相撞间,皆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尴尬、愤怒和敌意。
23. 混入贵族学院的假少爷(23)^……
“哥哥也喜欢偷听墙角?”辛愿面色未变,丝毫没有偷听被抓到的心虚,嘴角漾着浅浅笑意,“我还以为哥哥是个正直的人呢。”
还没有回到桑家前,闻浔就搞不懂辛愿这个人,如今成为了辛愿的亲哥,他更加无法看清辛愿。
这人总是用笑容当伪装,用温和的外表欺骗了无数人,只要他想装,他能够装一辈子,却没有在他面前掩饰真面目。
是不屑,还是没有必要呢?
辛愿用了“也”这个字,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让人无法揪着这一点说他什么。
闻浔很讨厌应付这一类人,却无法错过与桑喏有关的一切。
“是你给我寄的文件?”
辛愿佯装惊讶:“什么文件?”
闻浔冷声道:“不用装,我知道是你。”
这么多天,足够闻浔想明白一切,桑喏跟他的身世公布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辛愿。
辛愿常常往返医院,能够跟那位护士接触最多的也只有辛愿。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有证据吗?”辛愿笑了笑,眼里却没有温度,“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桑喏当我的哥哥。”
桑喏没有闻浔那样的敏锐,最重要的是,桑喏是他喜欢的人。
“啊——”一声急喘中断了这场争斗,两人齐齐看向墙壁。
隔音一般但不是完全不隔音,桑喏和江也在浴室里小声说话,墙壁另一边的两人是听不到的,除非桑喏发出很大的声音。
两人都在思考,江也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桑喏发出那么响亮的声音?
桑喏坐在浴室的椅子里,等着江也帮他放好水,眼看着浴缸要满了,他起身走了两步,没注意到地砖上有水,江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避免他摔倒。
“你自己可以吗?”江也担忧地问。
“为什么不行?”桑喏回答的理直气壮,但不停拍抚胸口的动作出卖了他的紧张。
“脚没扭伤吧?”江也又问。
桑喏动了动两只脚:“没有伤到,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系统恰在此时突然出声:【请继续刁难江也。】
桑喏一怔:【你想让我怎么刁难他?】
他忽然想到:【你不会要让江也给我洗澡吧?】
昨天命令江也帮他剪指甲还不够,现在又让江也帮他洗澡?
他早就不是桑家的大少爷了,这样不会惹江也不高兴吗?
系统:【你的定位就是恶毒炮灰,江也不高兴了,你的任务进度才能加快,你不想早点脱离这个世界吗?】
桑喏沉默了,他是很想快点做完任务的。
他咬咬牙,拉住江也的袖子,嗫嚅道:“江也,我脚有点疼,没办法自己洗澡,你帮我。”
江也错愕道:“你说什么?”
“我说——”桑喏深吸口气,本就被热气熏红的小脸整个红透,“你帮我洗澡。”
江也浑身僵硬,唯独嘴唇不受限制,在桑喏话落后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又快速压下,但压下没多久就又翘了起来,反反复复多次,像个失去面部管理的患者。
“你真的想让我帮你?”江也还是询问了一遍。
“说什么废话呢,你不想帮就算了,我找其他人……”
“我帮!”江也急切地盖住了桑喏的话,生怕桑喏真的生出那样的念头。
他绝对无法容忍其他人帮桑喏洗澡。
“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要是弄得你不舒服,你就直接说出来,骂我打我都行,怎样都行,只要你舒服。”
桑喏嫌江也啰嗦,脱下外套就往江也脸上甩:“能不能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我流了很多汗,身上难受的不行,我要洗澡!”
浓郁的香气盖了满脸,桑喏说自己流了很多汗,可他根本没有在桑喏的衣服上闻到难闻的汗臭味,桑喏的汗液似乎也是香的。
江也莫名其妙嫉妒起满浴缸的水来,水能洗涤掉桑喏身上的汗液,能够无所顾忌地侵袭桑喏的每一处,如果他也能这样做就好了。他真想代替水,用唇舌洗礼桑喏。
可他也知道,现在的桑喏肯定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桑喏在决定之前会犹豫不决,但只要决定做某件事后就会果断起来。他暂时压制了矜持害羞,主动脱下了衣服,但他还是没有熬过最后一关,脱到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后就停下了。
这样,也足够令江也血脉偾张了。
江也和桑喏一起长大,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完了,从前的江也从未对桑喏生出过别样的心思,都是兄弟,桑喏有的他都有,没什么好稀奇的。
这个想法从他发现他喜欢上桑喏后就改变了,从前的他可真是有眼无珠。
造物主在制造桑喏的过程中一定掺杂了自己的私心,不然怎么会造出这么完美的作品呢?
桑喏的皮肤天生就白,藏在布料下,常年不见光的皮肤更加莹白细腻,他不爱运动,看着纤瘦却不给人干瘦的感觉,身上的肉分布的十分均匀,该有肉的地方饱满柔润,尤其是那双骨肉匀停的雪白双腿,膝盖处又透着自然薄粉,让这双腿更具有美感。
江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腿控,桑喏这双腿就足够操控他所有的欲望。
鼻腔窜起热意,他被迫上移视线,两抹粉突兀地闯入他的视野,彻底攫取了他的呼吸。
暖气没有通到浴室,虽然有水汽削弱了寒意,但桑喏的皮肤还是不可避免地爬满了鸡皮疙瘩。那两抹粉也因为寒冷而挺立,好似冬日下含苞欲放的红梅,红的刺目。
桑喏无知无觉,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人的变化,朝江也伸出手,命令道:“江也,我脚动不了,你牵我进去。”
此刻的桑喏好像蛊惑水手的海妖,他的声音就是利器,不管提出什么要求,听者都必须遵从。
江也呆呆地牵住桑喏的手,桑喏借了他的力,尝试着踏入浴缸。
养了这么多天,脚底心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桑喏怕疼,一丁点疼痛都会被他放大几倍,左脚刚接触热水就缩了回来。
他看向仍旧呆愣的江也,开始找江也的茬:“好烫,你怎么放水的?你是想故意烫坏我吗?”
“没有。”江也回神,打开了冷水开关,重新调试水温后问桑喏,“这样可以吗?”
桑喏拿手指试了下温度,才勉勉强强道:“还可以吧。”
他再次朝江也伸出手,这次直接勾住了江也的脖子:“我动不了,你抱我进去。”
江也眸光紧锁住桑喏,双臂同时搂紧了桑喏,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与桑喏接触,却是第一次毫无阻碍的。
倒不是完全的毫无阻碍,江也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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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恨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来。如果没有这件碍事的衣服就好了。
这样想着,将桑喏抱进浴缸时,江也故意倾斜了下身体,他的半边身体都没入水中,一瞬间就打湿了衣服。
“怎么办。”江也故作忧愁,“我衣服都湿了。”
桑喏毫无所觉,想也不想道:“湿了就脱了呗。”
露台上的两个男人不再针锋相对,他们屏蔽掉了对方的存在,在桑喏大叫后,毫不在意形象地贴上墙壁。谁都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放缓了,只为了能听到浴室内的声音。
桑喏为了增强气势,同江也说话时故意加大了声音,两人依稀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不是全部。
抱我……湿了……脱了……
所以,浴室里的两人在做什么?
结合那些不成句的词,两人十分有默契地脑补出了一场亲密大戏。
江也最近越来越会说好听话,每次都能哄得桑喏开心,让桑喏同意跟他一起睡觉就算了,现在还哄骗桑喏跟他一起洗澡,接下来是不是要做更加过分的事情了?
坦诚相对下能滋生无数的暧昧,哪怕对对方没有特殊心思也会在气氛烘托下生出几分异样心思,更何况江也本就喜欢桑喏。
假装帮桑喏洗澡,却用那双肮脏的手抚摸过桑喏的每一寸肌肤,在桑喏神志不清,气氛正好的时候亲吻上桑喏的嘴唇。
桑喏被困在水里,又被高大的男人锁住,想逃也逃不了,刚移动一下就会被抓回来,被江也按在浴缸边缘发了狠地亲。
被亲得口水兜不住,刚落下就被舔走,他无法逃脱江也的掌控,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音连同甜蜜的口水都被饿狼一般的江也给吞进肚子里。
光是想象这幅画面,露台上的两人就全身燥热,被桑喏勾起的,也是被江也粗鲁的举动惹出来的。
浴室里,江也脱掉了上身的衣服,效仿桑喏,没脱掉裤子,连长裤也没有脱,他想用这个告诉桑喏,他是正直的,不会对桑喏做什么,他真的只是想给桑喏洗澡而已。
江也挤了沐浴露在手心,用力揉搓搓出泡沫来,右侧的架子上放着起泡网,他看到了却假装没看到,执着的用手搓泡沫,再将满手的泡沫涂抹到桑喏身上。
桑喏看到了起泡网,问江也:“你为什么不用这个?”
江也拿过起泡网,轻轻滑过桑喏手臂,手指又在相同的地方划拉了几下。
“起泡网没有手指舒服,我不想你难受。”
冠冕堂皇的话还是说服了桑喏,桑喏往江也怀里一靠,声音慵懒:“那就用你的手吧,你要认真点哦,每一个地方都要抹到,我可不想脏脏的。”
江也一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免得太过急促的呼吸会惊扰到这只单纯的小鹿,他的所有忍耐都在桑喏这番话后瓦解。
滚烫的呼吸自唇缝中溢出,吹拂在桑喏的脖子上,烫得桑喏身体颤抖。
桑喏捂住被烫到的脖子,惊讶回望:“你好烫。”
江也俯身,额头抵住桑喏的额头,声音变得粗重沙哑:“对啊,好烫,都是被你弄出来的,喏喏,你不该负起这个责任吗?”
桑喏不解:“我怎么弄你了?”
他为什么要对江也负责?
江也再也忍耐不住,滚烫呼吸喷洒在诱人的粉唇上,蛮横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