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野原广志,霓虹影视之星!》
第166章 佐藤德川的想法!高田副局长脸色僵
然而,就在野原广志独立制作部洋溢着胜利与喜悦的狂欢气氛时,东京电视台另一端,常务副局长的办公室,那气氛可就仿佛火山口。
即将或者说,已经爆发了!
高田俊英,此刻正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脸上此刻更是扭曲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将手中的报纸狠狠地摔在红木办公桌上,那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办公室都为之一颤!
“垃圾!这就是你们给我拍出来的东西?!”他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将岩田正男、足利崇司、浅野贵太这三位电影项目组的核心成员,生生吓得一个哆嗦!
报纸上,赫然印着《樱花树之武士》那可怜的首日票房数字,以及下方那些毫不留情的恶毒影评——“偶像的狂欢,电影的悲哀”、“史上最差的武士片”、“浪费生命的两小时”……
每一条影评,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高田俊英那张早已涨红的脸上!
“足利!你不是号称镜头语言最华丽吗?!我看到的除了那些毫无意义的慢镜头和旋转镜头,还有什么?!你是在拍电影,还是在拍MV?!”高田俊英指着足利崇司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的脸上。
足利崇司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颤抖地辩解道:“副……副局长,这……这不能全怪我啊!是……是神木俊介那个家伙!他……他根本就不听指挥!就算我们好好的和他讲戏,他也听的不耐烦,我们也已经做到最极致了!”
“就是!”一旁的浅野贵太也连忙附和,他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委屈:“还有北川美雪!她真的就是个花瓶!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拍戏!”
两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两个“不可一世”的主演身上。
然而高田俊英却显然不吃他们这一套!
“够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再次让办公室为之一颤!“我问你们!你们是导演!是掌控整个片场的总指挥!演员不听话,你们就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像是在咬着牙说话的:
“我之前的时候说过!我说过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不管那个小白脸有多难伺候!我不管那个花瓶有多愚蠢!我只要一个结果——一部能将那个老家伙,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彻底碾碎的,传世经典!”
“可你们呢?!你们拍出来的东西,连最基本的叙事逻辑都没有!简直是……一坨狗屎!”
高田俊英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两个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嫡系干将身上。
虽然说得有些夸张。
真正的影片也的确有些差。
但是,差劲的程度,也根本没有差劲到和高田俊英说得一样,差劲到难以接受,就像是狗屎一样。
当然,这是不和《七武士》对比。
如果和其他的古装片或武士片相比的话,事实上《樱花树之武士》,拍的还算是不错。
但问题就在这。
恰恰是,他们的《樱花树之武士》,现在就和野原广志和黑泽英二的《七武士》,给硬碰硬的撞上了!
撞的头破血流,撞的凄惨无比!
所以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们知道,无论主演再怎么难伺候,最终的责任,也确实是落在他们这些导演头上。
然而,就在高田俊英的怒火稍稍平息的瞬间,足利崇司那张惨白的脸上,却多了一些什么扭曲。
他猛地转过头,将矛头对准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像个透明人般的岩田正男。
“副局长!这……这不能全怪我们啊!”足利崇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大义凛然”的指责:“您……您别忘了!岩田他才是总导演啊!是他!是他当初信誓旦旦地向您保证,他能搞定神木俊介和北川美雪!是他!是他把整个项目的生杀大权,都攥在自己手里!我们……我们不过是两个执行导演而已,根本就说不上话啊!”
“就是!”浅野贵太也连忙附和,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替罪羊:“他当初,为了讨好神木俊介,甚至不惜亲自去给他按摩捶腿!为了巴结北川美雪,大半夜跑去给她买化妆品!他……他简直就是个奴才!他把我们整个电影项目组的脸都丢尽了!”
这番充满了甩锅意味的指责,像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岩田正男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之上!
岩田正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血色全无,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反驳,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两人说的都是事实。
他确实是为了这个项目,为了重返牌桌卑微到了尘埃里。
但这一切他岩田正男,不都是按照高田俊英的安排来办的吗?
“够了!”
高田俊英冷哼一声,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三人,充满了失望。
他知道这三个家伙,没有一个想真正的承担责任。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那充满了怒火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同样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仿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安井贵和伊藤长安。
“还有你们两个!”他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锥,狠狠地扎向两人:“你们出的什么馊主意?!什么‘捧杀’?!什么‘阶级对立’?!你们以为,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把野原广志那个小子击倒吗?!”
高田俊英指着桌上那些赞美《七武士》的报纸,气得浑身发抖!
“现在倒好!他野原广志,非但没被你们的‘捧杀’给弄死,反而还把你们的‘毒药’,变成了他自己的‘补药’!把那些恶毒的舆论,变成了他《七武士》最好的宣传!你们两个,简直是……蠢猪!”
安井贵和伊藤长安被骂得汗颜,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心照不宣的苦涩。
他们想反驳,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没办法反驳。
他们精心策划的“捧杀”计划,确实被野原广志那个怪物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还被他反过来利用,变成了《七武士》最好的宣传“彩蛋”。
现在,所有人都把野原广志夸上了天,把他的“彩蛋”奉为“神来之笔”。
他们两个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这种巨大的反差,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们那张早已僵硬的脸上。
“我问你们!谁来承担责任?!”高田俊英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愤怒。
他看着眼前这群推诿扯皮毫无担当的下属,那颗本就充满了焦躁的心,在这一刻,更是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所彻底淹没!
“难道我要告诉佐藤董事长,我们东京电视台,养了一群只会推卸责任的废物吗?!”
办公室内还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关键是,现在谁也不敢开口,毕竟他们对高田俊英也是相当的了解。
这位常务副局长,那也是喜欢让属下背锅的领导呢!
‘叮铃铃——’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极致的瞬间,高田俊英桌上那部黑色的内线电话,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高田俊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电话上那跳动的名字——【佐藤德川】!
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真正的暴风雨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脏,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佐藤董事长。”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佐藤德川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冰冷寒风,瞬间便将高田俊英那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都彻底地吹散了!
“高田俊英!你给我解释清楚!《樱花树之武士》的首日票房,只有区区三千五百万日元?!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号称,这部电影,是足以碾碎一切的‘传世经典’吗?!你不是号称通过神木俊介上千万的粉丝,能把电影院给我挤爆吗?!”
“怎么现在就垃圾成了这个样子?让我在我的那些朋友面前,都丢尽了人!”
佐藤德川的咆哮声,即使隔着电话也清晰地传到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耳中!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后的滔天怒火。
“我……董事长……您听我解释……”高田俊英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
“解释?!”佐藤德川的声音愈发冰冷:“我给你解释的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那三个废物导演!给我滚到麒麟集团总部来!我要亲自问问他们!我那五个亿的投资!到底都喂狗了吗?!”
“董事长……您……”高田俊英还想辩解,却被佐藤德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少废话!一小时之内,我要在我的办公室里,看到你们所有人!否则……高田俊英,我绝对会和你不死不休!绝对让你知道让我扔掉五个亿以后的愤怒!”
“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高田俊英呆呆地立在原地,他手中的电话,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灼烧着他的手心。
他缓缓地放下电话。
他知道这次他真的栽了。
他以为他掌控了资本,掌控了舆论,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和那个早已英雄迟暮的老家伙,都踩在脚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资本”,竟然会成为他最大的催命符!
他更没想到,他精心策划的“舆论战”,竟然会被那个小子,轻而易举地反过来利用,变成了他自己最大的笑柄!
五亿日元啊!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个影片投资的三个亿是他找东京电视台投资局拉来的制作投资,然后这来自佐藤德川的五个亿,就是宣传费用,为了捧红神木俊介,为了打击野原广志,而砸下去的真金白银!
现在血本无归!
他知道,他必须要过度一些利益,来满足这个黑白两道都通吃的房地产老总了。
哪怕这会让他,在这场与关东派的战争中,直接就会落入下风,但也没办法。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那五个同样呆呆地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恐惧的下属。
“都听到了吧?”他的声音冰冷无比:“走!岩田,足利,浅野,你们三个家伙都给我走!去麒麟集团总部!”
高田俊英虽然心里比较忐忑,但他知道,靠着东京电视台常务副局长的面子,他还是能安抚下佐藤德川的。
况且对方也绝对没有和自己真的撕破脸的意思。
否则就不是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求见面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佐藤德川那个贪婪的家伙,到底想要什么?”高田俊英此时握紧了拳头,心里愈发的怒火中烧,尤其是看着身旁这三个被自己原本抱以期待的导演,此时却给自己拍出来了这样一部垃圾。
更是愤怒的不行!
不过想到这里,高田俊英此时也仿佛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忍不住缓缓的呼出一口闷气:“果然,在那个怪物般的年轻人面前,我还是又失败了吗?”
……
麒麟集团总部,顶层私人会所“金阁”。
这里依旧弥漫着顶级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醇厚香气,每一寸地毯,每一幅画作,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金钱的傲慢与奢华。
然而,此刻这间象征着绝对权力的茶室里,神木俊介,这位在万千少女眼中俊美无双的偶像,此刻正双膝跪地。
那张精心打理过的俊脸上泪水和鼻涕混成一片,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德川董事长!您……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不甘,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波斯猫,声嘶力竭地哀嚎着:“我……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在影片中表现得也很帅!那么完美!难道……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双颤抖的手,指着不远处同样跪在地上的北川美雪,和那三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导演。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这些废物!他们根本就不懂怎么拍电影!是他们把我的演技,把我的魅力,都给毁了!我……我明明是那么的完美!是他们!是他们害了我啊!”
北川美雪吓得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辩解,却被神木俊介那充满了怨毒的眼神给硬生生地瞪了回去。
她只能将那颗小小的脑袋,更深地埋进胸口,瑟瑟发抖。
足利崇司、浅野贵太、岩田正男这三位导演,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想反驳,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这两个“不可一世”的偶像身上。
可看着神木俊介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佐藤德川那双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的眼眸,他们知道,现在开口,无异于自寻死路。
谁不知道这位神木俊介,就是佐藤德川的心头好?
佐藤德川,这位麒麟置业的绝对帝王,此刻正盘腿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令人玩味的精光。
“俊介啊俊介,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他缓缓地伸出手,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宠物般,轻轻地拍了拍神木俊介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区区五亿日元而已,扔了就扔了。就当……就当德川先生我,投资失败了嘛。”
这番充满了“凡尔赛”意味的话,像一颗最强效的定心丸,瞬间便让神木俊介那颗悬着的心,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便绽放出了一抹比樱花还要甜美几分的充满了谄媚的笑容。
“德川董事长!您……您真是太好了!俊介……俊介就知道,您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俊介的人!”
北川美雪也如蒙大赦,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但是……但是高田俊英来了怎么办?”神木俊介还是有些不安:“他只是让这三个导演先上来道歉,自己还说有个会议要处理。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要抛弃这三个家伙吗?”
他说着的时候,还厌恶的看了那三个导演一眼。
他还以为是什么好导演。
结果就拍成了这样!
半点《七武士》的影子都看不到!
真是垃圾!
“呵呵。”佐藤德川则是笑了笑,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高田俊英?他啊……他可不是来问罪的。”佐藤德川的声音里充满了玩味:“他啊,是来……求我的。”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东京夜景。
“你放心,俊介。这次的损失,我自然会让他们东京电视台,连本带利地,都给我吐出来。”
“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接下来,我在关东地区,还有好几个大型的房地产项目要开盘。到时候,广告宣传,自然都得指望着他们东京电视台来打。为了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广告费,他们啊,还得反过来求着我,不要撤资呢。”
“所以啊,俊介,你只需要,乖乖地,把你的名气,把你的流量,都给我贡献出来。到时候,名气和财富,德川先生我,都会给你双倍!”
“区区的小挫折,我随随便便开个楼盘,就能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德川董事长!您太厉害了!”神木俊介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再次恭维,就像一只找到了庇护所的小鸟,充满了恭维与倾慕:“俊介……俊介就知道,德川董事长您,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厉害的人!”
就在这充满了暧昧与恭维的氛围中,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董事长,高田副局长到了。”作为服务经理的女将开口询问:“请您吩咐。”
“让他们进来吧。”佐藤德川的声音平静。
很快,随着脚步声出现,茶室的门无声地滑开。
高田俊英,正西装革履的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疲惫。
瞥了眼跪坐在那低着头的岩田正男、足利崇司、浅野贵太这三位导演,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对方一直在等自己这个正主。
于是高田也开口说道:“佐藤董事长,抱歉,我来晚了。”
“理解,高田常务很忙。”佐藤德川淡淡开口,对着旁边的神木俊介使了个眼色。
“高田副局长!您可算是来了!”神木俊介立刻明悟,然后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欺负后的委屈般开口道:“您看看他们!您看看他们拍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是他们!是他们毁了我的电影!是他们害得德川董事长亏了那么多钱!”
说着就指向了那跪在那低着头的三个导演。
“神木俊介!你胡说八道什么!”足利崇司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明明是你!是你根本就不听指挥!是你动不动就拿佐藤董事长来压我们!是你!是你把整个剧组都搞得乌烟瘴气!是你!是你毁了这部电影!”
“就是!”浅野贵太也连忙附和:“你除了会摆造型,耍帅,你还会干什么?!你连最基本的剑道姿势都做不好!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你们两个闭嘴!”岩田正男虽然平时懦弱,但此刻也爆发了,他指着神木俊介和北川美雪,声音颤抖地咆哮:“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才是罪魁祸首!你们除了会耍大牌,会哭鼻子,会瞪眼睛,还会干什么?!你们把我们整个电影项目组的脸都丢尽了!”
之前没有高田常务副局长撑腰,他们就选择了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话。
现在高田常务副局长来了,他们还选择低头挨骂。
那高田常务副局长不是白来了吗!?
一时间,茶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互相甩锅,那副丑态,简直是令人作呕。
“够了!”
高田俊英终于还是没忍住,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让整个茶室都为之一颤!
“你们!都给我闭嘴!”他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锥,狠狠地扎向每一个人:“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在佐藤董事长面前,一点礼节都没有!”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佐藤德川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却也缓缓地响了起来:“高田副局长说的没错。”
佐藤德川缓缓地站起身,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扫过那五个,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这些没有礼节的家伙,可以待的地方。”
“我更想和高田副局长,好好地聊一聊!”
他们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像五条丧家之犬,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压迫感的茶室。
包括神木俊介。
还想要撒娇留下,但被佐藤德川一个凌厉的眼神就被逼退了。
茶室的门,再次无声地关上。
室内,只剩下了佐藤德川和高田俊英两人。
气氛在瞬间,便从刚才的剑拔弩张,转变为了一种充满了“默契”的,属于上位者的沉静。
“高田副局长,您请坐。”佐藤德川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脸上重新绽放出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多谢董事长。”高田俊英恭敬地坐下,他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高田副局长,新年快到了啊。”佐藤德川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那姿态,像一个正在享受假期的老人。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高田俊英也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一转眼又是一年了。希望明年,麒麟置业能更上一层楼,日进斗金!”
“哈哈哈哈!借你吉言!”佐藤德川被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他放下茶杯,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轨。
“说起来,高田副局长,明年我们麒麟置业,在关东地区,还有好几个大型的房地产项目要开盘。到时候,宣传方面,可就得指望着你们东京电视台,多多帮忙了。”
“董事长您客气了。”高田俊英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这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荣幸!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们东京电视台所有的宣传资源,无论是各个节目,还是下属电视台,亦或是报社方面,都可以为您分忧!”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自信:“我们保证,将麒麟置业的品牌形象,深入人心!让所有人都知道,麒麟置业,就是品质的代名词!”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品质的代名词’!”佐藤德川笑得前仰后合,那姿态,像一个正在欣赏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高田副局长,价格方面,可得给我优惠一些啊。毕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嘛。”
“董事长您放心!”高田俊英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给您一个,最最优惠的‘老朋友’价格!保证让您满意!”
“很好。”佐藤德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场充满了利益交换的合作,在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容中,顺利达成。
“对了,高田副局长。”佐藤德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放下茶杯,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听说,你们东京电视台,最近拍了一部,名叫《七武士》的电影?”
高田俊英的心猛地一沉!
他强颜欢笑,脸上露出了一抹“谦虚”的笑容:“是的,董事长。那部电影,是由黑泽英二导演执导的。”
“嗯。”佐藤德川点了点头,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赏:“我看了。拍得确实不错。尤其是那个剧本,立意深远,格局宏大。看来,你们东京电视台的导演,果然是人才济济啊。”
这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高田俊英的心脏。他知道佐藤德川这是在嘲讽他《樱花树之武士》的失败。
他脸上笑容僵硬,只能干巴巴地说道:“董事长您见笑了。都是黑泽导演的功劳。”
“不不不。”佐藤德川却摇了摇头,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令人玩味的精光。
“我听说,那部电影,真正的策划者,甚至是剧本的撰写者,还有很多镜头的设计者,都是一个,名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
高田俊英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没想到,佐藤德川竟然会知道这个细节。
他强忍着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干巴巴地说道:“是的,董事长。野原广志,确实是这部电影的……联合导演之一。”
“哦?”佐藤德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好奇的弧度:“一个年纪轻轻,便能取得如此成就的年轻人,我倒是对他,有些好奇了。”
他看着高田俊英,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高田副局长,这样吧。改天,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见见这个年轻人。毕竟,能被黑泽英二这种老顽固都甘拜下风的家伙,我倒是很想亲自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想,作为常务副局长的高田先生,应该能办得到的吧?而且高田副局长,你也不想我明年在东京电视台的广告投资,变得少一些的吧?”
“这……”高田俊英的脸色彻底地僵硬了。
(本章完)
第167章 黑泽英二的胸怀!《七武士》跨时代
清晨,当东京的薄雾被第一缕阳光撕裂,洒落在城市的肌理之上时,无数份报纸,如同被撒下的种子,在街头巷尾,在咖啡馆的桌沿,在电车的扶手旁,生根发芽,迅速地开出了一朵朵名为“奇迹”的花。
《电影旬报》的头版头条,用一种近乎于史诗般的笔触,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七武士》:一场电影的革命,一次精神的洗礼。它脱胎于武士片,却超脱于武士片,以前的武士片,都只是剑道片,而它,才是真正的武士片!”
这篇文章的作者,正是田中健太。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笔锋,将《七武士》这部作品,从传统的电影范畴中剥离出来,赋予了它更深层次的文化与哲学意义。
他写道:“我们曾以为,武士片不过是刀光剑影的血肉厮杀,是恩怨情仇的快意恩仇。然而,野原广志与黑泽英二,却用《七武士》,为我们揭示了武士道的真正内涵:那不是身份的桎梏,不是剑术的精湛,而是面对时代洪流,面对阶级宿命时,那份坚韧不拔的意志,那份悲天悯人的情怀,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担当!”
《朝日新闻》则以更为宏大的视角,探讨了《七武士》对国民精神的重塑:
“《七武士》:时代洪流中的人性赞歌!它以七个武士的悲壮命运,映照出我们民族在历史进程中的挣扎与蜕变。那些曾经被视为‘庶民’的农民,用他们的狡黠与坚韧,最终成为了新时代的主人。而那些曾经代表着荣耀与秩序的武士,却在时代的滚滚车轮下,被无情地碾碎。这不是简单的胜负,这是历史的必然,更是我们对自身命运的深刻反思!”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只关注明星八卦的《周刊文春》和《FRIDAY》,也罕见地收敛了他们的毒辣,以一种略显迟疑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姿态,将《七武士》推上了神坛:
“奇迹的诞生!野原广志的‘彩蛋’,并非戏谑,而是对电影艺术的极致追求!他用《七武士》的深刻内涵,为我们上了一堂关于‘阶级’与‘时代’的哲学课!我们曾质疑他‘忘本’,曾嘲讽他‘精英’,可现在,我们不得不承认,他,才是那个真正看懂了我们这个民族,看懂了我们这个时代,并用电影将其完美呈现的,真正的天才!”
这些影评,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点燃了整个霓虹社会。
人们开始重新审视《七武士》,重新思考野原广志在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的那些话。
那些曾经被“阶级对立”所蒙蔽的心灵,在电影的洗礼下,逐渐被“时代”与“人性”的宏大叙事所震撼。
甚至有一些大胆的影评人,直接将霓虹电影史上的武士片,做出了一个全新的划分。
他们将《七武士》之前的武士片,定义为“前黑泽英二时期的剑道片”,那些片子虽然也有精彩的武打设计,但终究停留在“技”的层面,未能触及“道”的精髓。
而《七武士》之后,以更宏大的时代视角来拍摄的武士片,才配得上“武士片”的称谓。
他们甚至毫不吝啬地夸赞黑泽英二导演,在沉寂十年之后,终于又走出了新的高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这番评价,无疑将黑泽英二再次推上了神坛,也让《七武士》成为了一个无法被逾越的,时代的里程碑!
《七武士》上映以来,人人都在夸赞黑泽英二,人人都感慨这位大师的手笔。
舆论,直接将黑泽英二推上了神坛!
……
东京电视台十七层,明日海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通透明亮。此刻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比阳光还要炽热欢快。
明日海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的对面,黑泽英二则端坐在沙发上,同样翻阅着一份报纸,只是脸上此刻却带着复杂之色。
“哈哈哈哈!黑泽导演!您看看!您看看这份报纸!”
明日海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田中健太那个老家伙,竟然把您的《七武士》,夸成了‘神迹’!还说您在沉寂十年之后,又走出了新的高度!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赞誉啊!”
黑泽英二只是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将手中的报纸翻到下一页,那上面,赫然印着一段对他的溢美之词:“黑泽英二导演,以其深厚的执导功力,将野原广志先生那跨时代的剧本,完美地呈现在银幕之上。他用镜头语言,将‘时代’的宏大与‘人性’的微渺,交织成一曲悲壮而又充满力量的史诗。这足以证明,姜还是老的辣,黑泽导演的艺术生命,永无止境!”
他看着这番赞誉,那张总是充满了骄傲与执拗的老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神迹?新的高度?”黑泽英二将报纸轻轻地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他们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我这个老家伙身上。却只字不提这部电影真正的灵魂,真正的缔造者,到底是谁。”
明日海闻言,微微一愣。
他看向黑泽英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黑泽导演,您是在为广志君抱不平吗?”
明日海笑着摇了摇头,善意地耸了耸肩:“您多虑了。广志君他啊,一直都很尊重您。他知道,您对这部电影的付出,绝不亚于任何人。而且,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份来自您的‘官方认证’。有您这位‘活着的传说’亲自为他站台,他的地位,他的声望,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啊,您就别想太多了。反正,他也不会在意这些虚名。”
“虚名?”黑泽英二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响声让茶杯都跟着颤了颤!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明日海!你以为,我黑泽英二,是那种会夺取别人功劳的卑鄙小人吗?!我拍了一辈子的电影,我从未向任何人低头,从未向任何资本妥协!我黑泽英二,这辈子,只会用作品说话!我从不夺取别人的功劳,更不会让一个年轻人,背负上不属于他的骂名!”
明日海看着黑泽英二那张涨红的脸,眼里所有的笑容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黑泽英二是真的生气了。
他知道这个老头子,他那身比武士刀还硬的臭脾气,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黑泽导演,您别激动。”明日海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召开新闻发布会,亲自向媒体澄清,将所有的荣耀,都还给广志君对吗?”
“没错。”黑泽英二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
明日海的声音愈发沉重:“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真开了新闻发布会,那么您黑泽英二,这一辈子的荣耀,可就会为了野原广志做嫁衣了啊。您将亲手,将自己辛苦打拼了半个世纪的‘武士片巨匠’的称号,拱手让人。到时候,那些曾经将您奉为神明的影迷,那些曾经追随您半生的同行,他们又会怎么看您?他们会觉得,您老糊涂了,您被一个年轻人,给彻底蒙蔽了!”
“我不在乎。”黑泽英二的声音,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那片,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的钢铁都市。
“他们说的没错。”他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萧索,却又蕴含着一种被彻底洗涤后的释然:“我以前拍的那些,确实都只是打打杀杀的剑道片。我曾以为,我已经拍尽了武士的荣耀,武士的悲壮。可直到我看到了野原君的剧本,看到了他镜头下的‘武士’……”
他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信服的光芒。
“我才明白,我,黑泽英二,这辈子,都只拍了武士的‘形’。而野原广志,他,才是那个,真正看懂了武士的‘魂’的人!”
“他用《七武士》,为我们揭示了武士道的真正内涵:那不是身份的桎梏,不是剑术的精湛,而是面对时代洪流,面对阶级宿命时,那份坚韧不拔的意志,那份悲天悯人的情怀,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担当!他,才是真正的,武士片之父!”
黑泽英二的声音,愈发激昂。
“时代既然已经选择了野原广志,那么我黑泽英二选择承认。我选择为这个年轻人,铺平那条通往‘神坛’的道路!我选择让我的名字,成为他野原广志登上王座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明日海呆呆地立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老头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坦荡与骄傲,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
他终于明白了。
黑泽英二,他不是老糊涂了。
他也不是被野原广志蒙蔽了。
他只是,以一个艺术家最纯粹的姿态,最崇高的灵魂,去拥抱了那个,属于新时代的,真正的“神迹”!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个年轻人,为那个新时代,献上他最后的,也是最伟大的,礼物!
“好!”明日海深吸一口气,眼里所有的怀疑与担忧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与……尊重。
他对着黑泽英二,深深地鞠了一躬。
“黑泽导演,我明白了。”明日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力量:“您放心。我会给您安排。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黑泽英二,您,才是那个,真正超越了时代,超越了自我,为我们这个民族,献上最伟大作品的,真正的……大师!”
黑泽英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的钢铁都市。
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降临。
而他黑泽英二,将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见证那个全新的,只属于野原广志的时代,最终降临!
……
野原广志独立制作部的办公室,窗外是东京湾深邃的蔚蓝,映照着城市天际线冰冷的钢筋水泥。
然而,这份属于都市的疏离感,却丝毫未能侵入这片被创意与激情点燃的方寸之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铺洒在红木办公桌上,将堆积如山的画稿镀上了一层金边。
空气中弥漫着顶属于这个时代的忙碌与沉淀。
野原广志端坐在办公桌后,笔尖流淌着光影的河流,在雪白的画纸上,构筑着一个又一个奇妙的微缩宇宙。
他没有抬头,只是指尖轻点,将一份份已然臻于完美的粗稿,连带着详尽的分镜、精准的灯光布局,乃至细致入微的镜头调度,分发给面前那三位,此刻正襟危坐,神情肃穆的得力干将。
“桥下课长,这是《暗芝居》第五季的后续分镜。”
野原广志的声音平静:“第五季的核心,在于对‘日常恐怖’的极致渲染。我们不必追求血腥,只需将那些潜藏在都市缝隙中的诡异,以一种最贴近生活的方式呈现。灯光要压抑,色调要阴冷,每一个人物的眼神,都要透出那种被无形之物侵蚀的麻木与绝望。记住,真正的恐怖,往往来自内心,而非表象。”
桥下一郎接过那叠厚厚的画稿,双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画稿上那精妙绝伦的分镜,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构图,都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人心中最深层的恐惧。
他知道,这又将是一季,足以让所有深夜动画爱好者,在睡梦中惊醒的“神作”。
“部长,我明白了!”桥下一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保证,会带领动画课室的所有同仁,将您的每一个创意,都完美地呈现在银幕之上!”
“嗯,很好。”
野原广志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山本毅:“山本课长,这是《世界奇妙物语》第三季的最终定稿。”
他将另一份同样详尽的画稿推到山本毅面前:“第三季,我们要在‘都市怪谈宇宙’的基础上,融入更多对社会现象的讽刺与反思。比如这集《电子产品依赖症》,不仅仅是讲述电子产品成瘾的危害,更是要探讨现代人被信息洪流裹挟的孤独与异化。光影的处理上,要大胆运用冷暖对比,营造出一种虚实交错的迷幻感。配乐方面,则要突出那种充满科技感的冰冷与疏离,让观众在观看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山本毅接过画稿,那张总是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压抑不住的震撼。
他看着画稿上那些充满未来感的场景设计,那些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捕捉,那些对社会问题的深刻洞察,他感觉野原广志的才华,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制作人”范畴,而更像一位,以光影为笔,以时代为纸的思想家。
“部长,您的构思,简直是……神来之笔!”山本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敢打包票,第三季的《世界奇妙物语》,又将掀起一场关于“都市怪谈”的全民讨论。
最后,野原广志的目光落在了田中圭身上。
“田中课长,这是《超级变变变》第二季总决赛的流程与细节。”
他将最后一份画稿递给田中圭,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总决赛,我们要的不是简单的搞笑,而是要让每一个参赛者,都能在舞台上,展现出他们最真实,最动人的一面。灯光要温暖,配乐要激昂,每一个环节的衔接,都要力求完美。我们要让观众,在笑声中感受到温暖,在感动中体会到希望。这,才是我们《超级变变变》,真正的核心。”
田中圭接过画稿,那张本就有些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看着画稿上那些充满人情味的细节设计,那些对“普通人”梦想的尊重与呵护。
野原广志的节目,之所以能成为“国民神作”,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创意,更是因为它那份对人性的深刻理解与悲悯情怀。
“部长,我明白了!”田中圭的声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知道总决赛的收视率,定会再次刷新纪录。
三位课长,此刻都立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画稿,仿佛重若千钧。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的年轻人,心中都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部长……”桥下一郎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叹服:“您的头脑,简直是……非人类啊!无论是惊悚、奇幻还是温情,您都能信手拈来,而且每一个细节,都考量得如此周全,如此精妙!我们……我们真是望尘莫及!”
“是啊!”山本毅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钦佩:“您的每一个创意,都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我们前进的方向。跟着您,我们感觉自己仿佛也触摸到了艺术的真谛。”
“而且最重要的是!”田中圭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部长,您每一次的指导,都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提升,更是精神层面的洗礼!您让我们知道,做节目,不仅仅是为了收视率,更是为了传递温暖,为了唤醒人心!”
“别说这么肉麻的话。”野原广志只是笑了笑。
不过他也明白。
这三位得力干将,如今已然被他彻底折服,成为了他文化帝国最坚实的基石。
就在这时,田中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报纸,脸上写满了兴奋。
“对了,部长!您看看这些报纸!现在整个霓虹,都在为您的《七武士》疯狂呢!”
他将报纸摊开在桌上,指着头版头条那醒目的标题,声音激动:“您看看!《电影旬报》的田中健太那个老家伙,竟然把您的《七武士》,夸成了‘神迹’!还说它‘脱胎于武士片,却超脱于武士片,以前的武士片,都只是剑道片,而它,才是真正的武士片’!”
“是啊!”山本毅也跟着附和,脸上写满了骄傲,“现在所有影评人,都在拿‘道’和‘技’来形容您的电影呢!他们说,以前的武士片,都只停留在‘技’的层面,只知道舞刀弄剑,打打杀杀。而您的《七武士》,却触及到了武士道的‘道’,触及到了时代的‘道’,触及到了人性的‘道’!”
“甚至连那些三流的娱乐小报,也都在夸您呢!”桥下一郎也插话道:“他们说,是您,重新定义了霓虹电影史上的武士片!他们甚至将《七武士》之前的武士片,统统定义为‘前黑泽英二时期的剑道片’,而《七武士》之后,才配得上‘武士片’的称谓!”
野原广志闻言,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他放下了手中的画笔,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
“哦?”他的声音平静:“他们是这么说的吗?‘前黑泽英二时期的剑道片’?这个划分,具体是怎么解释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兴奋。
他们知道,部长这是对这些评价产生了兴趣。
“是这样的,部长。”田中圭连忙解释道:“他们说,黑泽导演以前的作品,虽然也有精彩的武打设计,但终究停留在‘技’的层面,未能触及‘道’的精髓。而您的《七武士》,却以更宏大的时代视角,更深刻的人性剖析,将武士道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哲学高度。所以,他们认为,只有您的《七武士》,才配得上‘武士片’的称谓。”
“而且,他们还说,黑泽导演在沉寂十年之后,终于又走出了新的高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这番评价,无疑将黑泽导演再次推上了神坛,也让《七武士》成为了一个无法被逾越的,时代的里程碑!”山本毅也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对黑泽英二的敬佩。
桥下一郎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现在整个霓虹都在夸黑泽导演,说他宝刀未老,是真正的武士片之父。可是……部长,您有没有觉得,这种说法,有点……有点不对劲啊?”
他的话音刚落,田中圭和山本毅的脸色也微微顿了顿。
他们也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田中圭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么划分的话,岂不是把黑泽导演以前的作品,都给贬低了吗?而且……而且我们都知道,这部《七武士》,实际上是……是部长的手笔啊。”
山本毅也跟着点头,脸上写满了担忧:“部长,现在舆论都把黑泽导演捧得太高了。我们都担心,他老人家会不会……会不会因此而抢了您的功劳,或者……或者对您心生嫉妒,闹出什么不愉快来。毕竟,您还年轻,万一发生点冲突,您要吃亏啊。”
三人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资历尚浅。
而黑泽英二,可是霓虹电影界的泰山北斗,如果他真的要抢功劳,或者对野原广志心生不满,那对于野原广志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然而野原广志闻言,却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
“你们多虑了。”
他的声音平静:“我相信黑泽导演。他不是那种会抢功劳,也不是那种会嫉妒晚辈的人。他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一个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的,纯粹的电影人。”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尊重。
“而且,你们说的没错,‘前黑泽英二时期的剑道片’这种说法,确实有些夸张,也有些不妥。”
野原广志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黑泽导演以前的武士片,虽然侧重于剑术的描写,但同样充满了对人性的思考,对时代的洞察。它们是霓虹电影史上不可磨灭的经典,是真正的艺术品。将它们贬低为‘剑道片’,甚至是为了衬托《七武士》而踩踏,这对于黑泽导演而言,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剑道,本身就是武士道的一部分,是武士精神的具象化。怎么能为了所谓的‘道’,就去否定‘技’的价值呢?”
野原广志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自嘲:“这种捧一踩一的做法,是那些媒体为了制造话题,为了吸引眼球,而刻意为之的。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野原广志看着三人,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至于那些虚名,我并不在意。只要《七武士》能够被更多的人看到,能够引发更多人对‘时代’与‘人性’的思考,那就足够了。”
三人闻言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双平静的眼眸,那颗本已有些动摇的心,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这种年轻却不倨傲。
拥有广阔的胸襟而不嫉妒。
愿意和大家一起分享功劳而不是自己独吞。
已经是王者气度了!
‘当当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北川瑶走了进来,她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脸上更是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部长!部长!大新闻!天大的新闻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出炉的票房报告,冲到了野原广志的办公桌前。
“《七武士》!我们《七武士》的最新票房——”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喊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霓虹电影界都为之颤抖的数字!
“——已经突破十亿日元大关了!”
“轰——!”
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十亿日元?!
田中圭、山本毅、桥下一郎,这三位刚刚还沉浸在对野原广志胸襟的感慨中的课长,此刻都呆呆地立在原地,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要知道,这距离《七武士》上映,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啊!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田中圭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是本能地对着野原广志深深地鞠了一躬:“部长!您……您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恭喜部长!”山本毅和桥下一郎也纷纷激动地弯腰鞠躬,那声音里,充满了对野原广志那神一般能力的绝对信任与狂热!
野原广志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还不错。”野原广志平静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知道,《七武士》的票房,肯定会在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几周,都将持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地攀升!
“按照这个势头!”田中圭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我们《七武士》的最终票房,绝对能冲破五十亿日元大关!甚至……甚至有可能,挑战那些好莱坞大片的票房纪录!”
“没错!”山本毅也重重地点头,脸上写满了骄傲。
这不是夸张的表述。
而是事实。
因为霓虹电影的首映时间通常是在三个月。
现在一周的时间就十亿了。
那剩下的三个月,到达五十亿日元的事情,难道还是妄想吗?!
这是可以追求的目标了!
桥下一郎也跟着附和,脸上写满了兴奋:“部长!您又创造了一个奇迹!我们是不是能提前准备庆功宴了?!”
“肯定会有庆功宴的!”闻言大家都欢快的笑了起来。
“庆功宴是要准备的,但不是现在。”野原广志向后靠在了椅子上,脸上也带着笑容:“半场开香槟的事情可不要做,大家都保持镇定,接下来,可是还有更多的奇迹,在等着我们呢。”
(本章完)
第168章 东京都宣传部的认可!新闻发布会开
东京,永田町。
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洒落在东京都政府宣传部那栋略显古朴的办公楼上,为这片象征着官方意志的领域,镀上了一层肃穆而又庄严的金色。
会议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墨香,与窗外那片喧嚣的都市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一张巨大的长方形会议桌,被擦拭得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那些泛着暖黄色光芒的灯盏。
此刻,桌旁围坐着一群人。
他们大多已是知天命的年纪,鬓角染霜,眉宇间刻画着岁月与经验的痕迹。
他们是宣传部门下辖各个重要岗位的掌舵者,有人负责电影的审查与导向,有人执掌新闻的喉舌与脉搏,有人监督着电视与广播的荧屏与波段,有人审阅着漫画与出版的纸页与思想,更有人,敏锐地捕捉着社会舆论的细微波动。
这是一场年末的例行会议,旨在对过去一年的宣传工作进行总结与评估。
讨论已进入尾声,气氛从最初的严谨变得略显松弛。
为首的宣传部长,一位身形清瘦,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轻轻地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淡然:“各位,关于今年的各项宣传工作,大家也都做了详尽的汇报。整体而言,成果斐然,尤其是对国民精神的凝聚与文化自信的提升,都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右手边,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严谨和认真的藤原秀明副部长,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在座的各位,对于下半年以来,社会舆情中出现的一些新现象,以及它们所带来的影响,又有什么看法呢?”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部长阁下,我个人认为,下半年以来,国民团结意识的提升,与一系列文化产品的助推密不可分。”
电影宣传课的课长,一位四十岁出头,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尤其是那些由地方发起,却最终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广泛共鸣的应援团现象,它们有效地缓解了都市生活带来的冷漠与疏离感,重新激活了国民心中那份对家乡、对亲情的认同。甚至,通过这些应援活动,许多原本因工作而分隔两地的亲属,也重新找到了交流与维系情感的纽带。”
他语气中带着感慨再次说道:“这种自下而上的情感凝聚,远比任何自上而下的宣传口号,都来得更为真实,也更具生命力。它像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温暖了我们这个看似冰冷,实则渴望连接的社会。”
“嗯,说得很好。”部长阁下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电视节目审议课长,一位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中年男人:“高桥君,你对这个现象,有什么补充吗?”
高桥课长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笑容愈发灿烂:“部长阁下,电影宣传课长所言极是。我这里有一组数据,或许能更直观地体现这一点。”
他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恭敬地递了过去:“自《超级变变变》这档综艺节目播出以来,我们收到的国民来信,尤其是来自地方的家庭观众来信,数量激增了三倍。信件内容大多表达了对节目中那种纯粹的欢乐与家人间互动的赞美。甚至有不少观众表示,这档节目,让他们重新找回了家庭的温暖,也让他们开始尝试与家人朋友,共同参与一些有益身心的活动。这种现象,无疑是对国民亲属交流,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超级变变变》……”部长阁下喃喃自语,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拿起报告,随意翻阅了几页,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档节目我也看过,确实很有趣。它将最简单的创意,以最纯粹的方式呈现,却能引发如此巨大的社会共鸣,实属难得。能制作出这样的节目,制作人功不可没啊。”
听到部长阁下的夸赞,会议室里的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是体制内的公务员,自然明白部长这番话的深意。
在他们看来,这档节目不仅带来了收视率,更带来了社会价值,这才是真正的“政绩”。
“说起来,藤原君。”部长阁下将目光再次投向藤原秀明,脸上笑容愈发温和:“我记得这档节目,当初还是你向我推荐的。你当时就说,这档节目,以及它的制作人,都将为我们霓虹带来一股全新的风潮。现在看来,你的眼光确实独到啊。”
藤原秀明立刻低头谦虚道:“这都是经过了部长长期的引导以后,国民们在艺术领域的成长。”
而这拍马屁的话却只是让这位已经快要七十余岁的部长笑了笑:“要说重点,我的副部长阁下。”
“嗨。”藤原秀明笑了笑,然后再次说道:“我只是看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那份超越时代,超越常人的才华与格局。他叫野原广志,是一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他不仅仅是《超级变变变》的制作人。”藤原秀明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赞叹:“他还是《幽游白书》这部漫画的作者,一部在青少年群体中拥有极高人气的作品,其销量已达到现象级;他也是《世界奇妙物语》这部都市怪谈系列剧的策划者,这部剧成功地开创了‘都市怪谈’这一全新的恐怖题材,深受年轻观众的喜爱;同时,他还是《暗芝居》这部深夜动画的编剧,以其独特的日式恐怖风格,赢得了大量死忠粉丝。”
当藤原秀明将野原广志那一系列令人咋舌的成就,如数家珍般地娓娓道来时,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先前的平静,转变为了一片充满了惊讶与震撼的窃窃私语。
“什么?!那个《幽游白书》的作者,竟然是同一个人?!”
“天哪!他竟然还是‘都市怪谈’的开创者?!难怪《世界奇妙物语》会那么火!”
“他才二十三岁啊!这……这简直是怪物吧?!”
那些平日里自诩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各课长们,此刻都呆呆地看着藤原秀明,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竟然能在如此多的领域,都取得了如此令人瞩目的成就!
部长阁下也同样惊讶地挑了挑眉,他看着藤原秀明,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竟然有如此多才多艺的年轻人?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看来,我们宣传部门,确实需要更多这样的新鲜血液啊。”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负责电影宣传的课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
“部长阁下!藤原副部长!我……我这里还有一则关于野原广志的最新消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就是他!就是野原广志!他还是那部最近在电影界引起轩然大波的《七武士》的,真正的总导演和编剧!”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七武士》!
这部最近在整个霓虹社会引起巨大争议,却又在平安夜上映后,口碑爆炸,票房狂飙的电影,竟然……竟然也是那个野原广志的作品?!
“他……他竟然还拍电影?!”
“而且还是《七武士》这种,重新解构了武士和武士道的史诗巨作?!”
“天哪!我昨天才去电影院看了这部电影!它……它简直是神作啊!我从未想过,一个关于武士的故事,竟然可以……讲得如此的,波澜壮阔,又如此的,直指人心!”
会议室里瞬间沸腾了!
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各课长们,此刻都有些震惊。
“部长阁下!您知道吗?!”电影宣传课长激动得语无伦次:“《七武士》的平安夜首日票房,就突破了一亿八千万日元!仅仅一周的时间,票房就已经突破了十亿日元大关!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大爆款’了!这分明是……是真正的票房神话!”
“而且,现在整个霓虹的影评界,都在夸赞这部电影!他们说,它脱胎于武士片,却超脱于武士片,以前的武士片,都只是剑道片,而它,才是真正的武士片!他们甚至将《七武士》之前的武士片,统统定义为‘前黑泽英二时期的剑道片’,而《七武士》之后,才配得上‘武士片’的称谓!”
“这……这简直是……这是我们霓虹电影史上,前所未有的创举啊!”
电影宣传课长越说越激动,他甚至忍不住拍起了大腿,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是啊!部长阁下!”电视节目审议课长也跟着附和,脸上写满了兴奋:“我们霓虹的经济,现在已经快追上米国了!没想到,连我们的文化产品,也能达到如此的高度!这……这简直是太令人振奋了!”
“没错!我们霓虹,终于要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文化强国’了!”
“甚至可以说,我们霓虹,终于要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正常国家’了!”
“真希望这个《七武士》超过那些米国好莱坞的影片啊!”
一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热烈的附和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怪异的骄傲,以及一种遮遮掩掩却极为复杂的自豪。
他们看着那份票房报告,看着那些关于《七武士》的赞美,看着那些关于野原广志的溢美之词,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霓虹的文化产品将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世界,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为之赞叹!
“咳咳!”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狂热与自豪的喧嚣中,部长阁下却忽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瞬间便将这片沸腾的会议室重新拉回了平静。
他看着众人那张张涨红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掩饰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骄傲。
“各位,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部长阁下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
“不过,你们说的,确实没错,我们霓虹本身就是经济强国,文化强国!”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期许。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藤原秀明。
“藤原君,看来你这次,又为我们宣传部门,挖掘到了一块,真正的璞玉啊。”
部长阁下缓缓地站起身,他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在冬日阳光中熠熠生辉的钢铁都市,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深邃与决断。
“这样吧。”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缓缓地洒落在每一个人的心田。
“新年政府晚宴的时候,你给他一个名额。我要亲自见见这个年轻人。毕竟,能为我们霓虹带来如此巨大惊喜的年轻人,我们宣传部门,理应给予最大的支持与培养。”
“我们霓虹的未来,终究是要靠这些年轻人去开创的。”
“他,就是我们霓虹,新时代的文化希望!”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会议室里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他们知道,部长阁下这番话,不仅仅是对野原广志的肯定与赞赏。
更是对他们整个宣传部门,乃至整个霓虹社会,发出的一个,关于“培养新人”的,最明确的信号!
以及……
对于霓虹现在,成为了经济强国以后,再迈入文化强国,然后摆脱束缚……变成正常国家,乃至是一个东亚强国的渴望!
“现在我们霓虹的经济那么旺盛,米国都撑不住了。如果我们的文化也跟上,让所有人都能见证我们霓虹的伟大文化……那么一旦有机会,成为正常国家……那我们霓虹,就会再次在短短时间内成为强国!”
“或许再过几年,我们霓虹的经济就能彻底超过米国,告诉那些傲慢的米国佬,谁才是世界第一经济强国!”
“战场上我们虽然输了!但是经济上……我们霓虹是无敌的!”
这个部长阁下背对着众人,内心当中,涌现着仿佛风雷般的激荡。
他也已经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
……
周一的清晨,东京仍笼罩在薄雾未散的湿润里,空气中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仿佛能洗涤掉世间所有的尘嚣与喧嚣。
不过这份表面的平静,却在上午十时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新闻发布会彻底撕裂,如同惊雷划破长空,瞬间席卷了整个霓虹。
东京电视台一号演播厅,这个平日里承载着无数光鲜与梦想的舞台,此刻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凝重所占据。
数百名来自各大报社、电视台、杂志社的记者,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会场,他们的目光,如同无数把锐利的刀锋,齐刷刷地指向了发言台。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躁动,每一次快门的闪烁,都像一道道无声的惊叹,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发言台上,黑泽英二,这位在霓虹电影界被尊为“活着的传说”的巨匠,身着一袭素雅的和服,神情平静,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
他的身旁,是《七武士》的七位主演,他们褪去了银幕上的悲壮与沧桑,此刻同样神色肃穆,眼中却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时刻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观众。”
黑泽英二的声音,如同古钟般沉稳而有力,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今天,我黑泽英二,以及《七武士》剧组全体成员,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是为了向各位,也向全霓虹的国民,澄清一件事,一件……关乎这部电影,关乎艺术,也关乎真相的,重要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疑惑与探究的脸,随即,转向了身旁那七位年轻的演员。
他们的眼神,坚定地投向了台下的某个角落,仿佛那里,有着他们共同的信仰。
“众所周知,《七武士》这部电影,自上映以来,便承蒙各位厚爱,获得了极高的评价与票房。许多媒体朋友,甚至将我黑泽英二,再次推上了神坛,称我为‘武士片之父’,称这部电影,是‘我十年磨一剑的又一巅峰’。对此,我深感荣幸,也深感……惭愧。”
“惭愧?”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一向以耿直著称的巨匠,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的,惭愧。”黑泽英二的声音愈发沉重,他缓缓地,向着台下某个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正在聆听导师教诲的学生:“因为,这部《七武士》,它真正的灵魂,真正的缔造者,真正的总导演和编剧,并非我黑泽英二。”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瞬间如同被投下了一颗无形却致命的炸弹,轰然炸开!
“哈?!”
“开什么玩笑?!”
“黑泽导演,您……您说什么?!”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阵巨大的喧哗,伴随着无数充满了惊愕与质疑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记者们纷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中的录音笔和摄像机,几乎要怼到黑泽英二的脸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谎言。
“黑泽导演!您……您是认真的吗?!《七武士》不是您的作品,那……那是谁的?!”来自《电影旬报》的资深影评人,田中健太,此刻也顾不得平日里的矜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泽英二,试图从他那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这简直是荒谬!”
另一位以“毒舌”著称的影评人佐藤一郎,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被戏耍后的恼怒:“黑泽导演!您……您是在拿我们开涮吗?!一部如此深刻,如此伟大的作品,怎么可能不是您这位巨匠的倾力之作?!”
他们都是黑泽导演的绝对信徒。
毕竟他们的青年时代,正是黑泽英二这位导演的辉煌年代,早就拜服在了这位武士片巨擘的面前!
现在这位巨擘说自己和《七武士》没什么关系。
那他们这些天的夸赞。
这些天的影评。
心中的信仰。
不都成了笑话了吗!?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任何人都淹没的舆论洪流,黑泽英二却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台下的某个角落,然后向着那个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部电影,它真正的灵魂,真正的缔造者,就在这里。”黑泽英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他就是……野原广志。”
当那道修长而又挺拔的身影,在无数道充满了惊愕与探究的目光中,缓缓地走上发言台时,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野原广志。
那个在新闻发布会上,以“彩蛋论”将整个霓虹媒体玩弄于股掌之上,却又凭借《七武士》的口碑实现绝地反击的年轻人。
那个被媒体捧上神坛,又被部分人质疑“忘本”、“精英”的“争议人物”。
他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这里。
“野原部长!您……您不是说《七武士》是黑泽导演执导的吗?!为什么黑泽导演会说,这部电影是您的独立制作?!”一位记者率先打破了沉寂,声音里充满了质疑。
“就是啊!野原部长!那部电影里,那些充满了深意和立意的台词,那些对‘阶级’和‘人性’的深刻洞察,那些绝妙的镜头语言和剪辑手法,难道……难道都是出自您手吗?!您才二十三岁啊!这……这怎么可能?!”另一位记者也紧跟着发问,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刺向野原广志。
“各位,请听我说。”野原广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七位,同样神色复杂的“武士”扮演者。
“关于《七武士》的创作,我想,我的同伴们,或许比我更有发言权。”他微笑着,将话筒递给了饰演勘兵卫的老戏骨三好泰二。
三好泰二接过话筒,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质疑的脸,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是的,各位。”
三好泰二的声音带着叹息:“这部《七武士》,从剧本,到分镜,再到现场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调度,全都是由野原君,一手包办。我……我这辈子,拍了几十年的电影,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深刻的灵魂。他所展现出的才华与格局,早已超越了他这个年龄,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是的!还有我扮演的那个菊千代!”
饰演菊千代的牧野俊平,也接过话筒,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他那充满了争议,却又直指人心的角色设定!他那从一个‘小丑’,蜕变为一个真正‘武士’的悲壮过程!都是野原君,亲手赋予他的生命!他让我们知道,所谓的‘武士道’,从来就不是由身份来决定的,而是由‘心’来决定的!”
“还有那些关于‘农民’的台词!”
饰演林田平八的演员也激动地补充道:“那段充满了辩证与讽刺的论调,当初我们读剧本的时候,都震惊了!我们从未想过,一个关于农民的描写,竟然可以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深刻!这……这都是野原君,对我们这个民族,那份悲剧宿命的,最精准的洞察!”
七位主演,你一言我一语,将野原广志在电影创作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灵光乍现的瞬间,都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们的证词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说服力。
然而,记者们和影评人脸上的震惊,却并未因此而消散。
“这……这怎么可能?!”田中健太喃喃自语,他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他才二十三岁啊!他……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深厚的艺术功底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黑泽导演!您……您能解释一下吗?!”一位记者将话筒再次递给了黑泽英二,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黑泽英二接过话筒,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质疑的脸,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苦涩,却又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骄傲。
“是的,各位,我明白你们的困惑。”黑泽英二的声音还是如同古钟般沉稳:“我黑泽英二,拍了一辈子的电影,拍了一辈子的武士。我曾以为,我已经拍尽了他们的荣耀,他们的悲壮,他们的无奈。我曾以为,我已经达到了我艺术生涯的巅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自嘲:
“我甚至为此,蹉跎了很多年。我曾有一个剧本,名叫《铁匠铺里的武士》,我投入了巨大的心血,拍了大半。可当我看到成片时,我却发现,它空有其形,而无其魂。它不过是一部,充满了打打杀杀和恩怨情仇的,普通的剑道片而已。”
“剑道片?”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黑泽英二,竟然亲口承认,他之前的作品,都只是“剑道片”?!
这简直是,对霓虹电影界,对“武士片”这个词,最彻底的颠覆!
“是的,剑道片。”黑泽英二的声音愈发沉重,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眼中不起丝毫波澜:“那些,不过是些,停留在‘技’的层面,未能触及‘道’的精髓的,小孩子的玩意儿。”
“直到……”
“直到我看到了野原广志。”
黑泽英二的声音带着敬佩:“我才明白,我,黑泽英二,这辈子,都只拍了武士的‘形’。而他,野原广志,他,才是那个,真正看懂了武士的‘魂’的人!”
“我曾邀请他,来为我的《铁匠铺里的武士》提供一些建议。可他却告诉我,我的剧本,格局太小,立意太浅。他用一个全新的视角,一个超越了时代,超越了阶级,直抵人性的视角,将我那个原本平庸的剧本,扩充成了现在的《七武士》!”
“他让我们知道,所谓的‘武士道’,从来就不是由身份来决定的,而是由‘心’来决定的!他让我们知道,‘武士’与‘农民’,都不过是时代洪流中的浪花,而真正的胜者,永远是那个不断前进的‘时代’!”
黑泽英二的声音,愈发激昂,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响声让茶杯都跟着颤了颤!
“所以,各位!我黑泽英二,今天,就在这里,用我这辈子的名誉,向全霓虹的国民,做出一个保证!”
他指着野原广志,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坦荡与骄傲!
“他,野原广志,就是我黑泽英二,这辈子见过的,唯一的,真正的,无敌的天才!”
“他,才是那个,真正看懂了时代,看懂了人性,并用电影将其完美呈现的,真正的,武士片之父!”
“而我黑泽英二,在这部电影里,不过是……一个打下手的,挂了个虚名的,联合导演而已!”
轰——!
这个宣言,如同平地惊雷,再次在会场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呆住了!
黑泽英二,竟然亲口承认,自己只是野原广志的“打下手”?!
他竟然,亲手将自己“武士片巨匠”的称号,拱手让给了那个,仅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提携后辈”了!
这分明是……是真正的,灵魂的臣服!
“天哪!这……这简直是太震撼了!”
“我……我不敢相信!黑泽导演,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野原广志……他……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整个霓虹,在这一刻,彻底地震撼了!
无数的影评人,记者,报社,电视台,都以最快的速度,最醒目的标题,将这场发布会的内容,刊登在了头版头条。
“《电影旬报》:黑泽英二亲承!《七武士》乃野原广志独立制作!武士片新时代,由二十三岁天才开创!”
“《朝日新闻》:震惊!黑泽导演自谦‘剑道片’,力赞野原广志为‘武士片之父’!天才之名,实至名归?!”
“《每日新闻》:二十三岁天才,颠覆霓虹电影史!野原广志,究竟是神,还是被塑造的偶像?!”
“《读卖新闻》:全民猜测!野原广志的才华,是否被东京电视台刻意夸大?一场关于‘天才’与‘造神’的舆论风暴,正在酝酿!”
舆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相信,有人质疑。
相信者,为野原广志的才华而震撼,为黑泽英二的胸襟而感动。
他们认为,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让一位巨匠,甘心为其“打下手”。
质疑者,则认为这不过是东京电视台为了捧红野原广志,而刻意制造的一场“造神运动”。
他们认为,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即便再有天赋,也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深厚的艺术功底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
“这根本不可能!他才二十三岁啊!怎么可能拍出《七武士》那样的神作?!”
“肯定是东京电视台在炒作!他们想把野原广志塑造成一个‘神’,来为他们的电影造势!”
“黑泽导演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质疑的声音,如同暗流,在这片狂热的舆论海洋中,悄然涌动。
他们认为,这种超越了常识的“天才”,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这已经震撼了所有人的认知,让他们无法相信!
然而,无论是相信,还是质疑,所有人都无法否认的是,野原广志这个名字,以及《七武士》这部电影,已经彻底地,成为了整个霓虹社会,最热门的谈资。
一场关于“天才”与“造神”的舆论风暴,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轰然席卷而来!
就是等这场发布会结束以后,明日海的办公室。
野原广志坐在那,面色无奈。
“黑泽前辈。”
野原广志看着黑泽英二,语气真的是带着很复杂的情绪:“我们之前商量的,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您……”野原广志说着也是叹了口气:“您这不是等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荣耀了吗?”
(本章完)
第169章 新年重回大曲市!野原家的寿喜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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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原广志看着黑泽英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想起他刚才在发布会上,将所有功劳都推给自己,甚至不惜贬低自己数十年积累的声誉,只为成就一个年轻后辈的举动,那份感动与悲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黑泽导演,您……您这又是何苦呢?”野原广志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知道,黑泽英二那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在用他那铸就了三十多年的金身,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未来的坦途。
这份恩情重逾千钧。
黑泽英二闻言笑了笑,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那动作,像一位慈祥的父亲,在安抚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广志君,你本来就是天才。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何谈何苦?”他的声音带着洒脱与释然,仿佛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执念。
就在这时,那七位饰演《七武士》的演员也走了过来,他们看着黑泽英二,脸上都带着一丝惋惜与敬佩。
“是啊,黑泽导演。”饰演勘兵卫的老戏骨三好泰二,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舍:“我们都知道,您是看重广志君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才愿意甘愿当绿叶,将自己数十年积累的声誉,都拱手相让。这份气度,我们这些后辈,真是望尘莫及。”
“没错,黑泽导演,您这是在牺牲自己,成就广志君啊。”饰演菊千代的牧野俊平脸上,写满了感动。
黑泽英二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牺牲?成就?你们这些小子啊,还是太年轻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再说一遍,这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是野原君一个人的作品。从剧本,到分镜,再到现场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调度,全都是由他,一手包办。”
“我这个老家伙,不过是……给他打了个下手,挂了个联合导演的虚名而已。他,才是真正的总导演,主要负责人。我只是实话实说,大家为什么都很可惜呢?”
黑泽英二的话就是这么斩钉截铁。
野原广志只是沉默。
他知道黑泽英二的耿直,也知道他这份坦荡背后,是对自己何等巨大的肯定。
这份肯定,比任何荣誉都来得更加珍贵。
直到那七位“武士”和黑泽英二相继离场,明日海才缓缓地走了过来,他看着野原广志轻声开口:“广志君,你不用觉得亏欠黑泽导演。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们商议过的。黑泽导演他啊,是个老顽固,他绝不接受别人的施舍。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真的看到了你身上,那份超越了他的才华。”
明日海看着野原广志,眼里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就像现在,我仍旧认为广志君已经超过我了!”
黑泽英二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他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洒脱的笑容:“我这辈子,拍了一辈子的剑道片。我曾以为,我已经拍尽了武士的荣耀,他们的悲壮,他们的无奈。但看了你这部《七武士》,我才知道,我拍的那些,不过是些,局限于武士本身的小乘佛法。”
“而你……”
黑泽英二的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充满了赞赏:“你拍的,是解构时代,解构人性,直指众生的武士片,这才是真正的大乘佛法。你在这部电影上的创新和大胆想法,已经超越了我。”
“黑泽前辈!”野原广志对这个固执的老头,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黑泽英二这番话,是对他最高的肯定。
“所以啊,广志君。”黑泽英二再次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释然:“我这个老家伙,也该退休了。接下来,我打算慢慢地拍一些自己喜欢的电影,不再局限于未来的成就,也不再追求那些虚妄的名利。”
他顿了顿,眼里闪烁着光芒:“至于未来,就都交给你了。你这个小子,才是我们霓虹电影界的希望。加油吧!”
“对了。”黑泽英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神秘地笑了笑:“你之前跟我提过那个《忠犬八公物语》的企划,我看了。很有意思。我会跟明日海一起,在董事会上完全支持你。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这……”野原广志的心头再次涌起一股暖流。
这不仅仅是黑泽英二的口头承诺,更是他用自己最后的余晖,为自己铺就的,一条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谢谢您,黑泽导演。”野原广志真诚地道谢。
黑泽英二挥了挥手,再次洒脱地离去。
明日海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野原广志,脸上浮现出感慨之色。
“是啊,广志君。”明日海长叹一声,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那片灯火辉煌的东京夜景:“现在,就看《七武士》在三个月的首映时间里,到底会创造下怎样的记录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等新年回来以后,我们就会来一场庆功宴,也算是庆祝新年的开始了。”
(时间错乱的问题上大家就别计较了……主要是日本圣诞节七天以后就是日本春节,但我没这个概念,写成我们的春节了,算了,小问题,大家别在乎了)
“是啊,新年。”野原广志闻言,才恍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霓虹的新年,已经悄然临近了。
这个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年份,终于,要落下帷幕了。而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
东京的冬日,总是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清冷,仿佛这座钢铁丛林在时间的洪流中也需要片刻的沉寂,来洗涤掉那些附着在灵魂深处的喧嚣与浮华。
当野原广志从东京电视台下班,推开公寓的门,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混合着美伢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像一张温柔的网,瞬间将他从白日的博弈中拉扯出来,坠入凡尘。
客厅的灯光依旧明亮,电视里播放着不知名的深夜节目,只是那声音被调得很低,仿佛生怕打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美伢正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衣物和各种瓶瓶罐罐,像一座小小的百货商店。
她穿着一件柔软的居家毛衣,头发随意地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那张总是充满了活力与娇憨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与专注。
“美伢?”野原广志微愣,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美伢闻声抬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看到他时,瞬间便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广志君!你可算回来了!累不累啊?”她仰起头,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关心。
最近野原广志遇到的舆论压力她都知道,她也一直都在默默支持着他。
这些野原广志都知道。
野原广志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沐浴露和淡淡体香的混合气息,心中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还好,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收拾行李?”
美伢闻言,那张娇俏的小脸瞬间便鼓了起来,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撅着嘴,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委屈:“当然是收拾行李啊!新年快到了,我肯定要回熊本县的嘛!”
“回熊本?”野原广志的眉头微微一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看着美伢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才恍然大悟。
是啊,新年。
他这几个月来,一头扎进工作里,从《暗芝居》到《世界奇妙物语》,再到《超级变变变》和《七武士》,每一个项目都像一座巨大的山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习惯了东京的快节奏,习惯了日夜颠倒的忙碌,甚至习惯了将所有的节假日都奉献给工作。
他忘了美伢虽然早已适应了东京的繁华与喧嚣,但骨子里,却依旧是那个来自熊本县的,最淳朴的霓虹女孩。
“抱歉,美伢。”野原广志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自嘲:“我真是忙糊涂了,都忘了这些事情。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们还没结婚,按照习俗,你确实应该回娘家过年。”
美伢闻言,那张鼓鼓的小脸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野原广志也坐过来。
“知道就好!”她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不过话说回来,广志君,你打算怎么回去啊?坐飞机吗?我可早就买好机票了呢!”
野原广志在她身边坐下,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暖意,心里一片安宁。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过她的腰肢,让她那颗小脑袋,幸福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飞机?”野原广志轻笑一声,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熊本县在九州岛,霓虹的西南边,距离东京确实挺远的,坐飞机也的确方便。不过我嘛……我打算开车回去。”
“开车?”美伢闻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广志君,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晚了,从东京到秋田县,开车要多久啊?!而且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傻瓜。”野原广志轻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语气里充满了宠溺:“谁说我明天要上班了?新年放假十五天呢!而且,大曲市距离东京,可比秋田县还要近。我打算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陪陪父母。顺便,也把我的‘秋田犬计划’,再好好地推进一下。”
“秋田犬计划?”美伢闻言,那双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好奇:“那是什么呀?”
野原广志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揭晓“忠犬八公物语”这个终极武器的时候。
“哎呀!你又卖关子!”美伢不满地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广志君的秘密总是充满了惊喜。
她从地上拖过来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笑嘻嘻地对着野原广志说道:“广志君,你最近不是一直忙着工作,没空买东西嘛。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都是给叔叔阿姨的一些新首饰和新衣服。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野原广志闻言微愣。
他看着行李箱里那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礼物,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那些裁剪得体的新衣服,那份来自爱人的细致与体贴,像一股暖流,瞬间便淌过他那颗早已被工作麻痹了的心。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竟然忘了准备新年礼物。
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扑在那些宏大的叙事上,却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
那份来自“粗心”的尴尬,瞬间便爬上了他的脸颊。
美伢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间便充满了促狭的笑意。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怎么?广志君,是不是被我感动到了啊?看你那副呆呆的样子,是不是又忘了准备礼物了?”
野原广志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美伢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那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这片温暖的客厅里,久久回荡。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美伢终于止住了笑,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语气里充满了理解与温柔:“我知道你忙。所以啊,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些礼物,都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哦!”
“用你自己的工资买的?”野原广志闻言,那张本就涨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知道,美伢现在虽然是未来漫画社的社长,但大部分的收入,都来自于《幽游白书》的版税。而《幽游白书》这部作品,从头到尾,都是他野原广志的创意。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为他解围,实则……实则是在用一种最温柔的方式,提醒他,他这个“天才”,在生活中,也有着“粗心”的一面。
“是啊!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美伢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事业女性的骄傲与自信:“广志君,你可别小看我哦!我美伢,现在可也是堂堂的未来漫画社社长了!区区一点新年礼物,我还是买得起的!”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我跟你说哦,广志君,我最近还悄悄地,给你存了一笔‘私房钱’呢!等你生日的时候,我再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野原广志看着美伢那张充满了得意与娇憨的脸,心中所有的尴尬与窘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将美伢那颗小小的脑袋,轻轻地揽入怀中。
“谢谢你,美伢。”野原广志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真诚。
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野原夫人。
“傻瓜。”美伢轻哼一声,那颗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语气里充满了满足:“我是你广志君的妻子,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嘛。”
两人相互依偎着,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东京的霓虹,如同繁星坠入凡间,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然而,在这片光怪陆离的都市里,这片小小的公寓,却像一座温暖的港湾,承载着两个相爱之人的,最纯粹的幸福。
“好了好了,广志君。”美伢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焦急:“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坐飞机了!你快送我去机场吧!”
野原广志点了点头,他起身,拿起车钥匙,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走吧,我的社长大人。我送你去机场。”
……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无数个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这片巨大的钢铁巨兽中穿梭,脸上写满了对假期的期待与对家人的思念。
野原广志将美伢送到登机口,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广志君,路上小心啊。”美伢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舍与担忧:“到了秋田,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还有,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放心吧,美伢。”野原广志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对爱人的柔情:“你也是,路上小心。到了熊本,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还有,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然后,在彼此的目光中,缓缓地转身,走向了各自的旅程。
美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登机口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后。
野原广志站在原地,直到那扇门,彻底地将她的身影隔绝在视野之外。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萧索。
这片刻的离别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
他知道,他所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时代里,不断地变强,不断地突破,为他和美伢,为他们的未来,构筑一个,足以抵御任何风暴的,坚实而又温暖的港湾。
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停车场。
黑色的丰田皇冠,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东京那永不停歇的车流。
车内,野原广志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放在美伢刚刚靠过的位置。
那份属于爱人的余温,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淌过他那颗早已被工作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
他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不仅仅是秋田县那片熟悉的土地,更是他那群可爱的家人,以及那些,早已被他规划好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新年计划。
一路向北。
车窗外,东京的霓虹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乡野的寂静与星光的璀璨。
……
深夜,当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终于驶入大曲市那片熟悉的乡野时,天空中,早已绽放出了无数朵璀璨的烟花。
“噼里啪啦——”
烟花在夜空中炸响,将整个野原家,照得灯火通明。
门口,野原广志的父母,野原银之介和野原鹤,以及他的大哥野原狭志,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听到车声,便迫不及待地,冲出了家门,脸上写满了对久别归来的家人的思念与喜悦。
“广志!你可算回来了!”野原银之介,这个总是充满了活力的老头子,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野原广志,那粗犷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你小子,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在东京鬼混了?!”
“爸,您说什么呢!”野原广志哭笑不得,他拍了拍老爹的后背,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可是刚从机场送美伢回来,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呢!”
“美伢呢?!”野原鹤,这个总是充满了温柔与慈爱的母亲,也走了过来,她看着野原广志身后那空荡荡的后座,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妈,美伢回熊本县了。”野原广志解释道:“我们还没结婚,按照习俗,她得回娘家过年。”
“哦,这样啊。”野原鹤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长时间的相处,她都把美伢当做自己真正的已经过门的儿媳妇了。
“广志!可算是回来了!”野原狭志,这个总是充满了憨厚与朴实的大哥,也走了过来,他重重地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对弟弟的思念与骄傲:“快进屋!你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寿喜锅!还有,那些秋田犬,可都等着你去看呢!”
“是啊!快进屋!外面冷!”野原银之介也拉着野原广志的手,往屋里走去。
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片充满烟火气的温馨画面,心中所有的疲惫与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港湾。
这里才是他所有努力的,最终的归宿。
‘噼里啪啦——’
‘哗啦!’
屋外,烟花依旧在夜空中炸响,璀璨的光芒映照着野原广志那张英俊而又平静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新年,注定会是一个充满了温暖与希望的,全新开始。
而屋内的寿喜锅,早已在炉火上咕嘟作响,升腾起一片诱人的白雾。
那热气如同初春的薄雾,氤氲在餐桌之上,将野原家简朴的木质家具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锅中,薄切的和牛片在沸腾的汤汁中翻滚,发出诱人的滋滋声,与翠绿的白菜、鲜嫩的香菇、Q弹的魔芋丝交织成一幅诱人的画卷。
旁边,晶莹剔透的生鸡蛋,在小碗中静静等待着被搅散,成为蘸料,那份纯粹的色泽,仿佛蕴含着对生命最原始的敬意。
野原狭志豪爽地从柜子里拿出几瓶清酒,又拎来了冰镇的啤酒,瓶身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寒光。
“爸爸,来喝点十四代清酒吧。广志,知道你不喜欢清酒,所以我们一起喝点啤酒。”
他笑着将清酒递给父亲,将啤酒递给野原广志,那份属于兄长的粗犷与关爱,不言而喻。
一家人围坐着,筷子在锅中穿梭,夹起一片片饱含汤汁的食材。
“好吃好吃!虽然比不上广志带回来的东京和牛,但我们大曲市自己的牛肉也好吃!”
野原银之介大口咀嚼着牛肉,发出满足的叹息。野原鹤则细心地为野原广志夹菜,眼中是化不开的慈爱。
“你啊!少吃点,让广志多吃一些!”野原鹤则是瞥了他一眼,用筷子又给野原广志夹了牛肉。
“是啊,好吃。”野原广志笑着将沾满蛋液的牛肉送入口中,那份温暖与鲜甜,瞬间驱散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也冲淡了东京名利场带来的所有浮躁。
他看着家人那一张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听着他们关于农场琐事、邻里趣闻的闲谈,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
窗外,烟花再次绽放,映照着屋外银装素裹的乡野。
野原广志知道,无论他在外面掀起多大的风浪,创造多少奇迹,这片被烟火气和亲情包裹的餐桌,才是他永远的港湾,是他汲取力量,再次出发的起点。
那些关于阶级、关于时代的宏大叙事,此刻都化作了锅中翻腾的食物,与家人共享的每一份温暖。
PS:今天三更,我整理下大纲……
(本章完)
第170章 这是1991年的第一天!小山一家的幸
今天是1991年的第一天,天光是以一种极为吝啬的方式,从厚重的云层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几缕苍白的光线,洒在这片被薄雪覆盖的秋田乡野。
万籁俱寂,唯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更衬得这新年的清晨,宁静得如同一个亘古的梦境。
野原广志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熟。
那份属于故乡的安宁,反而让他那颗早已习惯了东京喧嚣的心,产生了一丝微妙的陌生感。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天光,拿起了床头那部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的移动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那幽蓝色的光芒照着他那张年轻又英俊的脸。
这是清晨五点半。
野原广志的指尖在小小的键盘上跳跃,将一条条经过斟酌的祝福,送往那些因缘际会而交织出的,名为人脉的号码。
坂田局长、明日海副局长、黑泽英二导演、未来漫画社的总编、集英社的编辑、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那些或亲近或疏远的同事们……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段过往,一场战役,一份情谊,或是一次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
他甚至还给那些曾经的同学和老师,发去了问候。
不光是手机短信。
还有传呼机短信。
毕竟在这个手机还没普及的年代,更多人的祝福,还是需要通过传呼机的短信来帮忙传递的。
他像一个坐在蛛网中心的织网者,用这些无形的丝线,将自己与这个庞大的世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很快,那片小小的星空,便开始以一种更为热烈的方式,回应着他的存在。
“嘀嘀——”
“嘀嘀嘀——”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与传呼机的蜂鸣声,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交响。
“广志君,新年快乐!《七武士》的票房还在持续走高!等归来以后的庆功宴上,我可要好好敬你一杯!”——这是明日海副局长发来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酣畅。
“新年好。剧本想得怎么样了?回来一定要好好聊聊。”——这是黑泽导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却又带着一种期待。
“野原老师!新年快乐!《幽游白书》《哆啦A梦》,以及《深夜食堂》都在热销中!期待您新一年里的新成绩!”——这是未来漫画社的总编。
大曲市的市长、农协会长、那些曾经的同学、老师,甚至是一些只在酒桌上见过一面的商界人士……无数的祝福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那部小小的手机变成了一个承载着无数善意与期许的,滚烫的信物。
野原广志一条条地翻看着,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这才恍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经与这么多人,产生了如此深刻的交集。
那个曾经从秋田乡野走出去的,一无所有的少年,如今,也终于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真的改变了人生。
野原广志躺在床上,想到前世记忆里那个狼狈又疲惫的中年男人的人生,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如果说原版的野原广志是狼狈又搞笑的搞笑番里的配角。
那么现在。
他这版的野原广志。
就是爽文热血番里的,主角!
“至少对我来说,还是蛮好的。”野原广志轻笑。谁都不愿意成为一个狼狈的主角。
哪怕是自己儿子的配角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候,卧室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母亲野原鹤的声音:“广志,醒了吗?快起来吃点东西,待会儿要跟着你爸去拜年了。”
“哦,来了!”野原广志回过神来,嘴角微翘。
母亲的话已经将他从那片由信息构筑的虚拟世界中,拉回了这片充满了烟火气的,最真实的凡尘。
“那么,就继续努力吧,野原君!”野原广志自己给自己打了个气。
……
大曲市的冬天,有一种凛冽而又纯粹的美。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晶莹的冰棱,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与食物的香气。
野原一家走在被积雪覆盖的乡间小路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质朴的冬日恋歌。
野原银之介今天穿上了一件崭新的羽绒服,头皮也用蜡打得油光锃亮,那张总是充满了活力的脸上,此刻更是洋溢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近乎于炫耀的得意。
嗯,或者说就是毫不遮掩的炫耀。
此时野原银之介走在最前面,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身后跟着的,是他那两个让他极为骄傲的,出人头地的儿子。
“哟!银之介!新年好啊!”
“新年好新年好!哎呀,这不是广志和狭志嘛!都回来了啊!”
村子里的野原家本家,以及那些沾亲带故,有着百年交情的老邻居们,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们看到野原一家,便热情地迎了上来,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最淳朴的善意。
“广志啊!你可真是我们野原家的骄傲啊!”
一位从大曲市的市政厅退休的头发花白的老者,这时候看到了野原广志以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你拍的那个《七武士》,我看了!拍得太好了!尤其是那段骂农民的话,简直是……简直是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我们农民,可不就是那样嘛!狡猾,吝啬,但那都是被逼出来的啊!你小子,是真懂我们!”
“是啊是啊!”另一个中年汉子也跟着附和,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我儿子在东京上大学,他跟我说,现在整个东京,都在讨论你那部电影呢!他们都说,你为我们这些农村出来的人,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广志,你可真是……有出息!”
年轻一辈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从传说中走出来的英雄。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点头,回应着乡亲们的热情。
他没有解释那些关于“阶级”与“时代”的宏大叙事,他只是平静地,接受着这份来自故土的,最纯粹的认可。
因为他知道,对于这些淳朴的乡亲而言,那些复杂的理论,远不如一句“你懂我们”,来得更加真切,也更加温暖。
而就在这片充满了赞誉的喧嚣中,野原广志也敏锐地发现,自己的大哥野原狭志,同样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狭志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大曲市有名的大社长了!”一位中年妇人拉着野原狭志的手,脸上笑开了花:“我家那小子,现在就在你的秋田犬培育基地里帮忙。他说啊,你这个社长,一点架子都没有,还经常请他们喝酒呢!跟着你干,他心里踏实!”
“是啊!还有我家的那块地,卖给了你们会社,然后还在你们家的会社上班,可比我们自己种地赚得多多了!”另一个男人也笑着说道:“狭志,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叔叔阿姨们太客气了。”野原狭志站在人群中,那张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
顺便不留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五十路阿姨的手里抽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种地的农民,面对乡亲们的夸赞,他从容不迫,应对自如,那份沉稳与大气,竟真的有了一丝成熟社长的味道。
他顺便对着野原广志低声解释道:“广志,咱们会社现在规模大了,农田和培育基地,都雇了村子里的乡亲们来帮忙照料。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着,日子也就越过越好了。”
野原广志看着大哥那张充满了自信的脸,也是笑着点头:“你做的很好,大哥。”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而野原银之介看着两个被众人簇拥的儿子,那份得意,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他叉着腰,放声大笑,那声音,恨不得传遍整个村子:“我野原银之介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全霓虹最厉害的电视制作人!一个,是我们大曲市最年轻的大社长!我跟你们说,我这辈子,值了!”
乡亲们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哦!银之介说的没错!但是我家的火炉里还烧着玉米呢!我得回去看看!”
“是啊是啊!我家的孩子也在等着我抱抱呢!”
“不行!我还有什么事情忘了来着?……”
他们知道这个老头子的脾气,也不点破,只是打着哈哈,找着各种借口,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哎!你们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野原银之介看着瞬间变得冷清的场面,那份得意顿时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他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这帮家伙,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野原鹤捂着嘴,轻笑出声,她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里,却充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孩子们有出息,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你这个当爹的,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我怎么是瞎掺和了?!我这是……这是为他们感到骄傲!”野原银之介不服气地争辩道。
两人又拌起了嘴,那充满了烟火气的斗嘴声,与远处传来的鞭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温馨,也最动人的新年画卷。
……
中午的阳光,带着冬日特有的暖意,透过窗棂,洒落在野原家的餐桌上。
午饭依旧丰盛,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
一家人围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团圆时光。
野原狭志放下手中的年糕汤,那张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郑重。
“广志,”他看着野原广志,语气里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下午,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一趟大曲市?给市政厅的那些领导们,送点新年礼物,问候一下?”
野原广志闻言,微微一愣。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他印象中的野原狭志,虽然勤劳朴实,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却总是有些木讷。
他从未想过,这种需要精心维系的关系,大哥竟然也考虑得如此周全。
野原狭志看着弟弟那惊讶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嘿嘿,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也是跟着你学的。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看了很多关于企业经营的书,也请教了不少人。他们都说,想要把事业做大,光靠埋头苦干是不行的,还得……还得跟上面搞好关系。”
野原广志看着大哥那张充满了求知欲的脸,心中所有的惊讶,都化作了一股深深的欣慰。
他知道大哥是真的成长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兄长,而是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与自己并肩作战的,真正的伙伴。
“好。”野原广志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哥,你说得对。这件事,本来也就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们下午,就一起去。”
……
午后的阳光,将大曲市的街道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黑色的丰田皇冠,平稳地行驶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车里,野原广志和野原狭志,并肩而坐。后备箱里,早已装满了精心准备的新年礼物。
在霓虹,新年送小礼物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第一站,是农协会长的家。
这位在当地颇具威望的长者,在看到野原兄弟二人亲自登门拜访时,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和煦笑容。
“广志君,狭志君,你们两个,可真是……后生可畏啊!”他亲自为二人沏上热茶,语气里充满了赞赏:“你们的会社,为我们大曲市的农业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尤其是你们的秋田犬培育基地,现在可是我们市的一张名片了!市长阁下,可是在好几个会议上,都点名表扬过你们呢!”
第二站,是大曲市的市长官邸。
这位正值壮年的市长,当再次看到野原广志时,更是热情得有些出乎意料。
“野原君!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他紧紧地握着野原广志的手,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政治家的,敏锐的光芒:“你的那部《七武士》,我看了!拍得太好了!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部,足以唤醒我们国民精神的,伟大的作品!”
“您过奖了。”野原广志客气的回答。
而这时候,这位大曲市的市长,则是两眼放光的将最终目的说了出来:“那么,之前广志君你说过的,关于咱们秋田县的秋田犬相关的电影,是不是提上日程了?”
毕竟这位大曲市的市长可是看到了野原广志拍电影的能力。
之前的时候他第一次见野原广志,见到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虽然非常尊重,但是心中对于野原广志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可是当《七武士》,这个野原广志拍出来的电影,就算是他人生当中最崇拜的黑泽英二导演,都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是野原广志的电影,并且比自己的电影还精彩的事情出现以后。
这位市长,可就真的对野原广志充满了期待。
“市长先生,等回到东京,秋田犬的电影就会进行筹备,到时候不管是秋田县还是大曲市,我希望都会因为我的电影而出现名气大增的现象发生。”
野原广志笑着回答。
而且语气很自信。
正是这股自信,让这位市长也是喜笑颜开起来:“哈哈哈哈!广志君,那我可就非常期待了!”
两人又详聊了一段时间,野原广志便离开了市政厅。
当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再次驶离大曲市时,天边,已被晚霞染上了一层绚烂的绯红。
野原广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属于布局者的深邃与从容。
他知道,今天下午的这场拜访,不仅仅是简单的礼尚往来。
更是在为他那个,早已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的,关于“忠犬八公”的宏大计划,铺设一条,通往成功的,最坚实的道路。
他要让整个大曲市,都成为他这个计划的,最忠实的拥护者。
他要让那只名叫“八公”的秋田犬,成为这座城市,乃至整个霓虹,永恒的文化图腾。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而与此同时,在霓虹列岛的另一端,九州岛的中心城市熊本县,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现代一户建的落地窗,将房间内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与秋田县那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广袤乡野不同,熊本市的冬天,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属于都市的精致与秩序。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场门口早已挂起了庆祝新年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气与百货公司里飘出的高级香水味。
小山家的拜年行程,也与野原家那充满了乡土气息的走亲访友截然不同。
作为退休的初中教导主任,小山芳治的人脉圈子,大多集中在教育领域。
他的拜年,更像是一场场充满了怀旧与体面的老友茶话会。
一大清早,美伢便被母亲小山高伢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换上了得体的和服,陪着父亲,拎着精心包装的礼盒,穿梭于熊本市的各个高级公寓与独栋住宅之间。
拜访的对象,不是德高望重的老校长,就是曾经在教育界共事过的老同僚。
大家坐在一起,喝着上好的茶,聊着曾经的峥嵘岁月,谈着如今的退休生活,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属于知识分子的矜持与体面。
当然,话题的最终落点,总会不可避免地,落在各自的子女身上。
而这,也正是小山芳治,今天最为期待的环节。
然后时间就来到了中午。
在上午的时间里,小山芳治的笑声就是没有停下过,那种爽感让他是真的到现在都很享受。
中午时分,当那辆保养得锃光瓦亮的老式丰田小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公寓的路上时,车内的气氛,便如同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猫咪肚皮,充满了慵懒而又满足的惬意。
驾驶座上,小山芳治,这位总是板着一张严肃脸孔的老派知识分子,此刻正哼着不成调的演歌,嘴角那抹怎么也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朵根。
那份发自内心的愉悦,简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今天上午他真的装爽了。
尤其是之前那些都有借口不出来,纷纷说家里有事不聚餐的家伙们,自己一个个拉着他们开始说。
详详细细的说。
看着他们捏着鼻子满脸无奈,但因为是新年又不得不听自己在那炫耀的模样。
小山芳治更是忍不住长叹一声:“今天,可真是太棒了呢!”
“我说老爸。”后排,小山家最小的女儿,还在读高中的小山梦伢,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她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父亲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用一种充满了少女式吐槽的语气开口道:“您今天这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吧?那些叔叔伯伯们,是不是又把您给夸上天了?我们三姐妹,现在都成了你的炫耀的资本了呢!”
坐在副驾驶的母亲小山高伢闻言,回过头,嗔怪地瞪了小女儿一眼,那眼神温柔却不失威严:“梦伢,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我哪有嘛!”小山梦伢不服气地嘟起了嘴,将杂志往旁边一扔,那双与美伢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看穿一切的促狭:“我就是觉得,老爸今天这炫耀的劲头,也太足了点。简直就是把我们三姐妹,当成了他最得意的战利品,挨家挨户地展览了一遍。”
现在想想自家老爹在和那些老朋友们炫耀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板着脸严肃的模样的反差感。
直接就让小山梦伢笑出了声:“老爸太逗了!没想到老爸也是个爱炫耀的人!”
“梦伢,不要这样说。”坐在梦伢身旁的大姐小山真伢,这位与父亲一样,在初中担任老师的端庄女性,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要给爸爸面子。”
“什么面子?老爸炫耀的时候不是赚够了面子了吗?”小山梦伢更加得意的开口。
“哎呀,梦伢!怎么能这么说爸爸?”而另一边的美伢,则捂着嘴,发出了“噗嗤”一声轻笑,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也充满了对妹妹这番“大逆不道”言论的莞尔。
“胡说八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小山芳治会像往常一样板起脸来训斥小女儿时,他却只是从后视镜里,淡淡地瞥了梦伢一眼,然后,用一种纠正学生错误答案般的,充满了逻辑与严谨的口吻,缓缓开口。
“梦伢,你这句话,从根本上就错了。”
“欸?”小山梦伢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会如此风淡云轻的训斥她,一点都没有以前很恼羞成怒的模样。
于是梦伢也有些不服气地反问道:“怎么不对了?您不就是在炫耀我们吗?”
“不。”小山芳治摇了摇头,那张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为人师表的认真:“我承认,我今天确实是在炫耀。但是……”他顿了顿,那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我炫耀的,是我那知书达理,继承了我的衣钵,在熊本市立第一初中担任国文老师的大女儿,真伢。”
“以及……”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惊讶的美伢,那眼神里,充满了身为父亲的骄傲:“我那虽然有些迷糊,但却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东京开创了一番事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未来漫画社社长的二女儿,美伢。”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充满了遗憾与惋惜的口吻,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梦伢当场石化的,最终结论。
“至于你……”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一个还在读高中,成绩不算理想,整天就知道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尚杂志,嚷嚷着要去东京,却连最基本的独立生活能力都没有的小女儿……梦伢,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我向那些老朋友们炫耀的吗?”
“……”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短暂的死寂过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车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母亲高伢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大姐真伢也捂着嘴,肩膀不停地耸动,那张总是端庄娴静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哈哈哈哈!梦伢!你也有今天!”就连美伢,也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倒在了真伢的肩膀上,发出了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老爸!你……你太过分了!”
小山梦伢,这位刚刚还伶牙俐齒的小恶魔,此刻那张娇俏的小脸,早已涨得通红,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便蒙上了一层水雾,那声音里,充满了被亲生父亲公开处刑后的羞恼与委屈!
平常都是她气自己的老爸。
怎么这时候反转了?!
“爸爸,您真是……扳回一局啊!”母亲高伢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丈夫那副大获全胜的得意模样,忍不住感慨道。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车内的笑声,愈发地肆无忌惮。
“可恶!”小山梦伢彻底破防了。
她感觉自己那颗脆弱的少女心,在这一刻,被家人那充满了“爱意”的笑声,给无情地碾成了齑粉。
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那些“无良”的家人,而是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了一本包装精美的漫画单行本,赌气似的翻了起来。
那漫画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暖大字——《深夜食堂》。
“我告诉你们!”小山梦伢一边翻着漫画,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悲愤”的语气,恶狠狠地宣布道:“等我高中一毕业!我马上就去东京!到时候,我就去投奔我姐夫!让他收留我!我再也不回来了!哼!”
这番充满了少女式幻想的“威胁”,非但没能平息家人的笑声,反而让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欢乐了。
笑闹过后,车内的气氛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母亲高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副温柔的笑容,她转过头,看着后排的三个女儿,柔声问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事,中午想吃什么?下午又有什么安排啊?”
“啊,那妈妈你呢?”美伢听出了母亲高伢话里的意思,开口问道:“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啊。”高伢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贵妇人的优雅与惬意:“下午约了铃木太太她们,一起去上插花课,顺便再品一品新到的抹茶,你们呢?”
“我……”大姐真伢闻言,那张本就白皙的脸颊,瞬间便飞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卷了卷垂在胸前的发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下午,约了藤原君……一起去看电影。”
“藤原君?!”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瞬间便在车内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哇哦——!”小山梦伢第一个怪叫出声,她那双因为委屈而微微泛红的大眼睛里,瞬间便被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所取代!
她放下手里的漫画书,猛地凑到大姐身旁,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大姐!可以啊!这么快就约会看电影了?你们……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牵手了没?拥抱了没?有没有……”
“梦伢!”
母亲高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及时地打断了小女儿那充满了“虎狼之词”的追问。
她轻轻地拍了拍梦伢的手臂,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属于传统女性的嗔怪:“女孩子家家的,说话要有分寸!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就是!”小山芳治也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充满了“威严”的眼神,沉声附和道:“一点都不稳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无论是他,还是高伢,那眼神深处,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好奇与关切。
小山真伢,在家人那充满了“审视”的目光中,那张本就羞红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没……没有啦……藤原君他……他是个很好的人。”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鼓起勇气,又补充了一句:“他人虽然……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说话也总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但其实对我很好的。而且……而且他还说,等过完年,就会……就会亲自上门,来拜访爸爸妈妈。”
这番话,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
亲自上门拜访?
这在霓虹的传统语境里,几乎就等同于,正式的“提亲”了。
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哦——!”小山梦伢再次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怪叫,她看着大姐那副羞不可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转过头,将那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身旁同样在偷笑的美伢。
“大姐这边尘埃落定,订完婚,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二姐你了?”梦伢挤了挤眼睛,那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听说,姐夫他人,可比那个什么藤原君,要主动多了哦!”
“要你管!”
美伢的脸颊,“唰”地一下也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梦伢一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虽然带着几分羞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充满了甜蜜与骄傲的幸福。
她挺了挺胸脯,用一种充满了自信的语气,轻哼一声:“反正,就等着大姐这边结束。我们家广志,随时都能来!”
“哎哟哟!‘我们家广志’!”小山梦伢立刻抓住了话语里的重点,她学着美伢的语气,捏着嗓子怪声怪气地模仿道:“听听!听听!这还没过门呢,就‘我们家’、‘我们家’的叫上了!真是……羞不羞啊!”
看着大姐和二姐,那两张不约而同,都羞得通红的俏脸,小山梦伢,这位刚刚还沉浸在被父亲“公开处刑”的悲痛中的少女,此刻终于心满意足地,露出了恶作劇得逞了的灿烂笑容。
她感觉,自己那颗被碾碎了的少女心,在这一刻又被姐姐们的“窘态”,给重新地一片一片地拼凑了起来。
果然,家人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家人的“痛苦”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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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1章 学坏的美伢!腰疼的野原广志表示求
时光的脚步,总是在最惬意的时候,走得飞快。
那看似漫长的十五天新年假期,就像秋田县冬日里短暂的晴天,在一家人温馨的笑闹与乡邻间淳朴的问候中,悄然滑过。
当野原广志再次发动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驶离那片被晨雾笼罩的乡野时,车窗外,父母与兄长挥手作别的身影,渐渐在后视镜里,化作三个模糊的黑点。
离别的愁绪,像一杯温吞的清酒,在心头漾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长达五个多小时的车程结束。
野原广志看着那座熟悉的钢铁森林再次闯入视野,那份属于国际化大都市的繁华感,便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将他那颗略显慵懒的心重新激活。
战斗又要开始了。
野原广志踩了一脚油门,快速地回到了家里。
公寓的门被钥匙轻轻旋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香水与阳光味道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客厅里窗明几净,地板被擦拭得光可鉴人,沙发上的抱枕被整齐地码放着,茶几上甚至还摆放着一束含苞待放的百合。
一切都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野原广志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知道,他的那位“社长大人”,已经先他一步,回到了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小王国。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便在里屋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啪嗒啪嗒——”
一阵急促而又充满了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娇俏的身影,便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带着一阵香风,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广志君!你可算回来啦!”
美伢仰起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小脑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亲昵地蹭了蹭,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思念,像两颗被擦拭得锃亮的黑曜石。
野原广志轻笑着,伸出双臂,将怀里这个温香软玉的小女人紧紧地圈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感受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如同小太阳般温暖的气息,心中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嗯,我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
然后随着野原广志的笑容逐渐邪恶。
窗外,东京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许久,野原广志才松开美伢,坐在榻榻米上点燃了一根香烟,顺便他捏了捏美伢那挺翘的小鼻子,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我的社长大人,动作够快的啊。我这开车刚到,你人就已经把家都收拾妥当了?”
“那是当然!”美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副娇俏的模样,像一只邀功的小猫。
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骄傲:“我可是坐飞机回来的!从熊本到东京,嗖——的一下就到了!比你这个慢吞吞的老爷车,可快多了!”
说着美伢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野原广志露出一个特殊的笑容:“当然了,你也很快嘛!”
“哦?是吗?”野原广志的嘴角一僵,然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眼神,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猎豹,充满了侵略性。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那个还在洋洋得意的小女人按住,在一阵充满了娇羞的惊呼声中,他再次露出狞笑:“美伢社长,很长时间没见,你似乎变得……有些冒昧了哦!”
“哎呀!你……你又欺负我!”美伢的脸颊,“唰”地一下便红透了,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却早已蒙上了一层湿润的雾气,像一汪春水,漾开了圈圈涟漪。
一小时后。
卧室的榻榻米上,还残留着一场酣畅淋漓的余温。
美伢宛如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猫咪,慵懒地蜷缩在野原广志的怀里,那张红扑扑的俏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的餍足。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
“广志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却软糯得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年糕:“我感觉……你开车快不快的事情,还需要继续探讨一下呢。”
“……”
野原广志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这时候他有点认输般的咳嗽了一声:“你知道的美伢,我开了快六个小时的车了……这时候感觉累是应该的……而且应该好好地休息休息才行……”
顿时美伢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只是刚想等她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划破了这片充满了暧昧的宁静。
野原广志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部不断震动的移动电话,眼里多了几分庆幸。
“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美伢不满地嘟起了嘴,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扰了好事后的娇嗔。
野原广志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安抚道:“好了,别气了。估计是工作上的事。”
他说着,便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田所正人】。
集英社的编辑。
野原广志对田所编辑的好感度倍增!
他接通电话,声音里,早已褪去了所有的旖旎,只剩下属于制作人的,那份平静与沉稳。
“喂,田所先生,新年好。”
“哎呀!野原老师!新年好!新年好啊!”电话那头,传来田所正人那充满了热情与恭敬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一阵阵充满了活力的,属于编辑部的嘈杂:“冒昧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主要是有点急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您说。”野原广志对他很有耐心。
“是这样的,野原老师。”
田所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为难:“您也知道,新年假期刚过,读者们的热情,简直是空前高涨!无论是《幽游白书》,还是《哆啦A夢》,亦或是那部充满了治愈力量的《深夜食堂》,现在都是我们集英社,最炙手可热的王牌作品!”
“但是问题也来了。”
他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之色:“这三部作品的存稿,现在……现在都已经告急了!尤其是《幽游白书》,读者们天天打电话来催更,我们编辑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所以……所以我想问问您,野原老师,您看……能不能……再多画一些存稿出来?”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还有个好消息!经过我们编辑部的一致讨论,我们决定,将《哆啦A夢》也正式推出单行本!而且,如果《深夜食堂》后续的质量,能够一直保持现在的水准,我们也打算,将其一并纳入单行本的发行计划!”
“哦?”野原广志挑眉。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要知道,在霓虹,一部漫画能否推出单行本,是衡量其商业价值与市场潜力的,最重要的标准之一。
一旦推出单行本,就意味着这部作品,将不再是简单的杂志连载,而是会成为,可以被无数读者收藏,可以被反复品读的,真正的“传世经典”。
“当然,这真是太好了,田所先生。”野原广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周之内,我会把《幽游白书》、《哆啦A夢》和《深夜食堂》的最新稿件,送到你们编辑部。”
野原广志说着也是摸了摸下巴:“如果没意外的话,应该能给你……每部,五话。”
“……”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田所正人那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野……野原老师……您……您刚才说什么?!”许久,田所正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栗与……骇然!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加班太多,出现了幻听。
“我说,每部五话。”野原广志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从容,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全职漫画家都当场累死的恐怖工作量,而只是,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一样简单。
“三部加起来,一共十五话,一周内给你。然后我在月底抽空多画点出来,够你们连载一个多月了。”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最精准的核弹,瞬间在田所正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那张本就写满了疲惫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
十五话?!
一周之内?!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这分明是……是真正的,神迹!
他太清楚了!
他太清楚在霓虹,一个顶级的全职漫画家,一个月能赶出七八话的连载稿件,就已经算是“劳模”了!
而野原广志,这个身兼数职,又是制作人,又是导演,又是编剧的“兼职”漫画家,竟然……竟然能在一周之内,画出十五话的稿件?!
而且听他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仿佛还有余力的样子?!
这……这简直是……怪物!
“好……好!好!”许久,田所正人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作为漫画编辑,他当然不会嫌弃手下的漫画家爆更的。
“野原老师!您……您放心!我们集英社,一定会用最好的资源,来推广您的作品!我们保证,让您的每一部作品,都成为最畅销的那款!”
“嗯,那就麻烦您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转过头,便看到美伢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充满了好奇地看着他。
“广志君,是工作上的事吗?”她像一只好奇的小猫,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又凑了过来。
“嗯。”野原广志点了点头,他伸出手,将那个温香软玉的小女人,重新揽入怀中,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我的社长大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新年假期结束了。你的未来漫画社,也该正式开张了。”
“真的吗?!”美伢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猛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那张红扑扑的俏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期待:“那……那我都需要做些什么呀?”
“很简单。”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接下来,我会把这十五话的稿件,全部画出来。而你的任务,就是带领你的员工,将这些稿件,进行最后的上色与完善。”
他说着,便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姿态,像一头即将进入狩猎状态的雄狮,优雅,而又充满了绝对的力量感。
“好了,我的社长大人。”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早已被他这番话,给彻底点燃了斗志的小女人,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准备好,迎接一场,只属于我们的,创作风暴了吗?”
“嗯!”美伢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燃烧起了足以燎原的熊熊烈火!
不过美伢又噘着粉唇问道:“那开车快不快的事情……”
“咳!”野原广志正色道:“正事要紧!”
“喔……”美伢噘嘴遗憾极了。
于是,这位刚刚还在榻榻米上,慵懒得像只猫咪的未来漫画社社长,此刻却像个最高效的指挥官,迅速地穿好衣服,开始给她的员工们挨个发传呼机短信,提前开始安排明天的任务。
而野原广志则早已坐到了那张专门为他准备的,巨大的画桌前。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画笔,在那张雪白的画纸上,行云流水般地,构筑着一个又一个奇妙的微缩宇宙。
美伢在打完电话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好奇又仰慕的看着野原广志在创作。
野原广志的手快得几乎只剩下了一片残影!
那支再普通不过的画笔,在他的指尖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那张雪白的画纸上,跳跃,飞舞,勾勒出一条条精准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线条!
人物的轮廓,场景的构建,分镜的切换……所有的一切,都在他那神乎其技的笔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停顿,没有任何的修改!
仿佛,他不是在创作,而只是在将那些,早已在他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的画面,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复刻出来而已!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当窗外的光线渐暗,渐渐被黑夜所取代时,野原广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的面前,早已堆积起了一座,由十五话,近三百页的完美画稿,所构筑而成的山丘!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早已被他这番“神迹”般的操作,给彻底震懵了的小女人,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好了,我的社长大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宠溺:“剩下的整理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可真的要去睡觉了。”
他说着便起身,走向了那张床铺。
继而昏昏沉沉的睡去。
他真的很累。
“好厉害!”美伢则是拿起那些画稿,呆呆的看着上面那精美的线条,看着上面完整的一个个故事,又看了看那个早已在床上沉沉睡去的神一般的男人,那颗早已被他彻底征服的心,在这一刻除了震撼,便只剩下了一种发自骨髓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着他那张在睡梦中,依旧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灿烂笑容。
她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像一只偷吃了腥的小猫,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然后,将那颗小小的脑袋,幸福地靠在了他那宽阔而又坚实的胸膛上。
听着他那平稳而又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美伢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起睡了过去。
“晚安!”美伢轻轻呢喃:“要做个好梦哦~”
窗外,黑夜的幕布笼罩世界,将一片祥和与宁静,洒落在了这个充满了爱与奇迹的小小公寓里。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个害羞的少女,悄悄地拨开东京上空那层薄薄的晨雾,将金色的光线温柔地洒进了公寓的卧室。
光线跳跃在野原广志英俊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美伢身上那股独有的,混合着淡淡香水与阳光味道的暖香。
身旁,那个温香软玉的小女人,正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野原广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还在秋田县老家那间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卧室里,下一秒就会听到母亲在楼下喊他起床吃早饭的声音。
直到他看到窗外那熟悉的,由无数钢筋水泥构筑而成的都市天际线,那颗略显慵懒的心,才被这片繁华的天际线所彻底唤醒。
回到东京了。
野原广志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低下头,在那小脑袋的白皙额头上轻轻一吻,感受着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心中所有的疲惫与疏离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从美伢的脖颈下抽出,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嗯……”
怀里的温存骤然消失,美伢不满地轻哼一声,像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两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好了,我的社长大人,该起床了。”野原广志轻笑一声,他伸出手,在那张红扑扑的俏脸上轻轻捏了捏,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再不起来,上班可就要迟到了。”
“唔……不要嘛……”美伢不满地扭了扭身子,将那颗小小的脑袋,更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看着她那副赖床的可爱模样,野原广志心中一暖,那份属于男人的保护欲与征服感,瞬间便被彻底点燃。
他决定,要用一顿丰盛的早餐,来唤醒这位还在睡梦中的“睡美人”。
他掀开被子,利落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厨房大展身手。
然而,就在他直起腰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酸痛感,如同电流般猛地从他的腰间窜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嘶——!”
野原广志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自己那隐隐作痛的老腰,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的神情。
“噗嗤——!”
身后顿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野原广志猛地回头,便看到美伢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侧躺在榻榻米上用被子捂着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像两弯甜甜的新月,里面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广志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调侃:“你……你是不是……腰疼呀?”
“……”
野原广志抿了抿嘴有点说不出话来。
“咳!”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强撑着解释道:“胡……胡说什么呢!我……我这是……这是昨天开了快六个小时的车,有点累了而已!跟……跟别的事情,没关系!”
“是是是!没关系!没关系!”美伢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快乐的小虾米:“我知道!我知道广志君你开车最厉害了!又快又稳!就是……就是有点费腰而已嘛!”
这番充满了“虎狼之词”的调侃,野原广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句:“我去厕所洗漱。”然后就赶紧溜走了。
不溜走,难道还要教训美伢一顿吗?
别闹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美伢终于止住了笑,她利落地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那张红扑扑的俏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的餍足。
她看着野原广志那副“狼狈”的背影,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如同小恶魔般的灿烂笑容。
“广志君,你先去洗漱吧。”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份属于妻子的温柔与体贴:“早饭我来做,你就乖乖地坐在餐桌旁,等着吃就行了。”
野原广志闻言,那颗本就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自己今天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
美伢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那片不大的空间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她熟练地从门口的牛奶箱里,取出两瓶还带着晨露的新鲜牛奶,又从冰箱的冷冻室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冷冻米饭和蔬菜。
微波炉“嗡嗡”作响,很快,那碗晶莹剔透的米饭便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
平底锅里黄油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翠绿的蔬菜在锅中翻炒,与金黄色的鸡蛋交织成一幅诱人的画卷。
另一边的汤锅里,味增汤也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浓郁的豆香,瞬间便弥漫了整个厨房。
最后,她又将几根切成章鱼形状的可爱小香肠,在平底锅里煎得外焦里嫩,那份属于肉食的焦香,更是如同最精准的钩子,瞬间便勾起了野原广志那早已饥肠辘辘的味蕾。
不出十分钟,一顿充满了日式家庭风味的,丰盛而又温暖的早餐,便被整齐地摆放在了餐桌之上。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充满了烟火气的温馨画面,心中顿时欣慰无比。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煎得恰到好处的小香肠,送入口中,那份外焦里嫩的口感,与那份恰到好处的咸香,瞬间便在他的整个口腔里轰然炸开!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道,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对爱人那精湛厨艺的欣赏与满足。
美伢闻言,那张总是充满了活力与娇憨的脸上,瞬间便绽放出了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那是当然!”她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我美伢做的饭,那可是全霓虹最好吃的!”
“就是这样!”野原广志配合的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广志君。”美伢喝了一口温热的味增汤,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再次闪烁起了促狭的笑意:“你那个腰……真的不要紧吗?”
“咳!”野原广志的脸颊,再次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
他强撑着解释道:“都说了,是开车太久了!你……你别胡思乱想!”
“是吗?”美伢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眼神,像一只偷吃了腥的小狐狸:“那……要不要我今天晚上,帮你……好好地,揉一揉啊?”
“……”
野原广志感觉自己那颗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在这一刻,又被美伢那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话语,给无情地撩拨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却又舍不得。想答应,却又拉不下脸。
最终,他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飞快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还是先吃饭吧,美伢。”
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美伢终于心满意足地露出了恶作剧得逞了的灿烂笑容。
她发现自己跟着梦伢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自己都学坏了呢!
……
当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再次融入东京那永不停歇的车流时,新年的第一缕工作日的阳光,早已将这座钢铁森林,彻底唤醒。
野原广志将美伢送到未来漫画社的楼下,那栋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又充满了文艺气息的独立小楼。
“好了,我的社长大人。”野原广志停下车,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早已整装待发的小女人,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嗯!”美伢点了点头,她解开安全带,在那张英俊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新一天工作的期待与憧憬:“广志君,你也是,路上小心。”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车的时候,野原广志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
他指了指后座那几个,装满了画稿的巨大文件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理所当然的笑容:“我的社长大人,您该不会是想,让我这个‘腰疼’的司机,眼睁睁地看着您,一个人把这么重的东西,都搬上去吧?”
“哎呀!你在外面不要这么乱说嘛……”美伢的脸颊,“唰”地一下便红透了。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充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会撒娇了!快点!下车!我帮你一起搬!”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栋充满了梦想与希望的小楼。
未来漫画社的办公室,虽然不大,却被布置得温馨而又充满了创意。
墙上贴满了《幽游白书》、《哆啦A夢》和《深夜食堂》的精美海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与纸墨的清香。
四五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正坐在各自的画桌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他们看到野原广志和美伢走进来,便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社长好!野原先生好!”
那声音里,充满了对这两位“老板”的,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崇拜。
美伢是社长,给他们的工资可不低。
野原广志就更别说了。
有名的漫画家,导演,制作人,这些年轻人都是非常崇拜他。
“嗯,大家新年好。”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他将手中的画稿,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巨大的会议桌上。
他看着那几个年轻人,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想了想说道:“好了各位,这些就是你们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量。上色的要点,我已经标注在了每一页的旁边,我希望你们能用最专业也最认真的态度,去对待每一幅画稿。”
“如果一周内检查没问题,我会额外给你们包一个大大的开工红包!不低于一个月的工资的大红包!”
没有什么比一个月工资的大红包来的更让人振奋的了。
这些年轻人顿时露出喜色。
“嗨!我们明白了!”
四五个人齐齐躬身,那声音里坚决极了。
“吆西!很好!很有精神!”野原广志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跟美伢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该去上班了。
……
东京电视台,本部制作局大楼。
野原广志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那扇象征着霓虹电视界最高权力的玻璃门。
一路上,所有遇到他的员工,无论是普通的实习生,还是手握实权的二级导演,都无一例外地,停下脚步,对着他,恭敬地鞠躬问好。
“野原部长,新年好!”
那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拜。
“嗯。”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点头回应,那份云淡风轻,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更是让那些年轻的员工们,看得心驰神往。
当他走进那片独属于他的,位于十七层的独立王国时,整个部门,早已被一种充满了亢奋与狂热的气氛所彻底淹没。
“部长!您回来啦!”
“部长!新年好!”
“野原部长!您可真是……我们的神啊!”
年轻的员工们像一群看到了偶像的粉丝,瞬间便将他团团围住,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了活力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家部长那神一般能力的狂热崇拜。
“好了好了,大家新年好。”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看着眼前这群,早已被他彻底折服的“信徒”,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呢?这么高兴?”
“部长!您还不知道吗?!”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年轻人,第一个没忍住,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报纸,那声音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七武士》!《七武士》的票房!已经……已经突破三十亿日元大关了!”
“什么?!”饶是早已对自家部长的能力有所预期的田中圭、山本毅和桥下一郎,在听到这个数字时,那三张沉稳的脸上,也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抹,不加掩饰的震撼!
三十亿日元?!
这才……这才过去多久啊?!
“没错!就是三十亿!”另一个女孩也激动地补充道,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我……我过年回家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去看了《七武士》!我爸爸,我爷爷,他们都说,这是他们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武士片!他们说,您……您才是那个,真正看懂了我们霓虹,看懂了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天才!”
“是啊!是啊!”
一时间,赞美如潮水般涌来!
所有人都毫不吝啬地,将最华丽的辞藻,都献给了那个,在他们看来创造了神迹的男人。
“我跟你们说!”最开始那个机灵的年轻人,更是得意地挥舞着拳头,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按照这个势头!我们《七武士》的最终票房,绝对能冲破五十亿日元大关!甚至……甚至有可能,成为票房破六十亿的本土电影!”
“没错!绝对能!”
“野原部长万岁!”
整个部门彻底陷入了一片充满了胜利与喜悦的狂欢海洋当中。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所布下的这盘棋,已经彻底地活了。
“好了好了,都安静。”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着众人那一张张充满了期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如果,我说如果。”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充满了诱惑:“《七武士》的最终票房,真的能突破五十亿日元。那到时候,我就请我们全部门的员工,去银座,吃最好的和牛,喝最好的清酒!怎么样?”
“哦——!”
这个承诺,瞬间在整个部门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看着那个年轻人,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充满了对野原广志那神一般能力的,绝对的信任!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从不说空话。
他们也知道,这场庆功盛宴,已经近在咫尺了!
“那我……是不是也能蹭一顿大餐啊?”
就在这片充满了狂欢与喜悦的喧嚣中,一道充满了儒雅与调侃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从办公室的门口缓缓地响了起来。
众人闻声回头,便看到明日海,这位在外面足以让任何制片人都噤若寒蝉的副局长,此刻正靠在门框上,那张总是儒雅沉稳的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明日海副局长!”
“副局长好!”
众人纷纷恭敬地问好。
野原广志也笑着迎了上去:“明日海副局长,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我怕我这办公室的房顶,都要被你们给掀了。”明日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充满了化不开的欣赏。
他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到了野原广志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你这个小子,又创造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奇迹。”
野原广志接过文件,那是一份,关于《七武士》的,最新的票房统计表。
上面,用最醒目也最刺眼的红色字体,印着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电影从业者,都当场窒息的,天文数字。
从圣诞节平安夜上映至今,短短二十二天的时间里,《七武士》的累计票房,已经……
——已经达到了,三十九亿八千万日元!
距离四十亿日元大关,仅有一步之遥!
而在报告的下方,还有一行,由东京电视台最顶级的市场分析师,做出的,最终的票房预估——
“……根据目前的票房走势,和口碑发酵情况来看,《七武士》的最终票房,将有极大概率,突破五十亿日元大关。甚至有望冲击七十亿日元,成为本年度当之无愧的,票房总冠军!”
PS:继续求票~票票不要停~
(本章完)
第172章 霓虹四大奖!宴会的邀请!来自政府
“破五十亿票房,还能有望突破七十亿票房吗?”野原广志看着上面的推测,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这1991年的开门红的确不错。
虽说他已经知道了《七武士》在前世的霓虹影视圈当中掀起的轰动,以及堪称影响深远,算是黑泽明成为名导演的立柱之作。
但没想到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的霓虹当中,一样是堪称无敌的存在。
但想想也明白。
文化都是一样的文化,只是细节上有点不一样,但总归还是霓虹文化。
前世的轰动,当然也能复制到这个世界。
之前的《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和《超级变变变》,实际上就已经证明了这点。
“不错。”野原广志点头。
“哈哈哈哈!广志!岂止是不错!”而就在这时候,黑泽英二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他竟然也来到了野原广志的部门。
顿时又引起了那些新入职的部门成员们的一阵骚动,看着黑泽英二的目光全部都带着狂热和崇拜,毕竟黑泽英二这位坦荡的名导演,一样是很多人心中,独一无二,堪称是神一样的崇拜偶像!
“黑泽导演。”野原广志立刻打招呼。
“嗯。你小子,可真是给我们长足了脸面啊!”黑泽英二笑着,从怀里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报告,递给了野原广志。
“这是我影视协会的朋友,刚刚给我发来的,圣诞节档和新年档,所有上映电影的票房数据。”黑泽英二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却又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我倒要看看,在《七武士》面前,那些所谓的‘大片’,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野原广志接过报告,那是一份,足足有三十页的,详尽的票房统计表。
他随意翻阅了几页,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报告上,赫然印着三十部,在圣诞节和新年档上映的电影。
第一名,毫无疑问,是《七武士》!
累计票房:39.8亿日元!
第二名,是一部名叫《矢田绫花之恋》的爱情电影。
累计票房:19亿日元。
这部电影的题材符合圣诞节和新年的浪漫氛围,又有当红偶像矢田绫花主演,能取得近二十亿的票房,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霓虹的电影票房,在节假日是最火爆的。一旦假期结束,票房便会锐减。
而《七武士》在短短二十二天,就达到如此恐怖的数字,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它已经彻底打破了这种“节假日效应”的魔咒!
野原广志继续往下翻阅。
第三名,是一部都市犯罪片,累计票房12亿日元。
第四名,是一部校园青春片,累计票房10.5亿日元。
第五名,是一部温情家庭片,累计票房10.3亿日元。
剩下的电影,票房大多都在十亿日元以下,甚至有许多,连一亿日元都没有突破,早早地便被市场所淘汰。
他看着这份报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这场票房战,已经彻底地,以《七武士》的完胜,宣告了结束!
“天!《七武士》的票房,竟然是第二名的两倍多?!”田中圭第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他看着那份报告,那张严肃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而就在他的身后,其他人也凑过来看着上面的数据,尤其是如今野原制作部的三位课长,更是弹出脖子在看着。
“不愧是野原部长!”山本毅脸上写满了骄傲:“我《七武士》,简直是……一骑绝尘啊!”
“那些所谓的‘大片’,在野原君的《七武士》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啊!”桥下一郎也点头感慨。
随着他们的话,整个部门再次陷入了一片充满了胜利与喜悦的狂欢当中。
谁都会因为追随如此优秀的部长而激动。
更是因为自己,也在这个部门,而感觉到了一种虚荣心的感觉!
对外说出去也有面子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员工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愕的轻呼:“欸?!你们快看!第二十三名!第二十三名竟然是……是《樱花树之武士》?!”
这名字顿时激起了更多人的好奇。
包括明日海。
也看了过去。
“哦?”然后他的嘴角翘起,眼里满是玩味:“二十三名?”
《樱花树之武士》!
那部号称投资了三个亿,宣传费更是达到了天文数字的“大制作”!
那部被高田俊英寄予厚望,用来碾碎《七武士》的“传世经典”!
那部由当红偶像神木俊介主演的“新时代武士片”!
竟然……竟然只排在第二十三名?!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第二十三名?!”田中圭第一个没忍住,放声大笑,他指着报告上的那个名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们那部电影,最终票房能破五亿日元就算谢天谢地了!至于那些宣传费绝对是全都打了水漂!”
山本毅也冷笑一声,那张冷硬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就凭神木俊介那个娘炮?他演的武士就是个笑话!”
桥下一郎也点了点头:“这部电影没救了。”
到现在排名第二十三名。
票房3.07亿。
而且从第十天开始就涨不动了。
想要翻盘,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年轻的员工忽然摸了摸下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那部电影,虽然烂得一塌糊涂,但毕竟有神木俊介那个小白脸主演嘛。他可是拥有上千万粉丝的顶级偶像呢!没准在两个月以后的霓虹奖项上,还能混个提名也说不准呢!”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再次爆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声!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没错。
在这个被资本所掌控的时代,流量,就是王道。
只要有钱,只要有流量,即便是一部烂片,也能被强行推上台面,甚至,还能在那些所谓的“奖项”上,混个提名。
毕竟,谁让那个神木俊介,背后站着的是麒麟置业那样的资本巨头呢?
而这也正是这个时代,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唯一的铁则。
“好了好了,都别笑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他那早已预料到的,再正常不过的情节。
他将手中的票房报告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继续工作吧。”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庆功宴是要开的,但不是现在。我们还有更多的奇迹,在等着我们去创造。我们还有更多的对手,在等着我们去碾压。”
“明日海副局长,黑泽导演。”他转过头,看着那两位:“我们去您的办公室详聊吧。关于霓虹电影界和电视界的奖项,我想我们也是时候该好好地规划一下了。”
“好!好!好!”明日海脸上满是欣慰:“广志君说得对!我们是时候,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我们关东派的实力了!”
黑泽英二也只是笑了笑,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
收视率是一方面。
票房是一方面。
而奖项,则就是他们这些制作人和导演,相当注重的另一方面了!
……
明日海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野原广志、明日海和黑泽英二三人围坐在茶几旁,茶几上摆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那是霓虹电影界和电视界,所有重要奖项的列表。
明日海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脸上此刻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欣慰:“《七武士》的票房,已经彻底地,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三十九亿八千万日元!这简直是……我们霓虹本土电影的里程碑,提名这部电影,我认为是没问题的。”
“而且,根据最新的票房走势分析,突破五十亿日元大关,已经板上钉钉。甚至,冲击六十亿,七十亿,也并非没有可能!”
“要是《七武士》都没有提名,我想就没有什么电影,敢去参加奖项评选了!”
黑泽英二也点了点头:“《七武士》这部电影,估计要丰收了。”
“那就太好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他那早已预料到的,再正常不过的情节。
“明日海副局长,黑泽导演,这些都不过是开始而已。”野原广志开口询问:“《七武士》预测的话,能投哪些奖项呢?我也是迫不及待了!”
票房固然重要。
但奖项,才是衡量一部电影艺术价值与历史地位的,最终标准!
如果《七武士》能在这些奖项上,斩获殊荣,那么,它就不仅仅是一部“票房神话”,更会成为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传世经典”!
明日海他指着茶几上的文件介绍道:“霓虹电影界有四大奖项:【日本电影学院奖】、【日本电影蓝丝带奖】、【日本电影旬报奖】和【每日映画大奖】。这些,都是我们《七武士》的目标!”
“至于电视界……”明日海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除了【日本电视剧学院赏】和【每日映画大奖】之外,我们东京电视台,还刚刚筹备了一个全新的奖项——【东京电视剧大奖】!这个奖项,虽然是刚刚成立,但它代表着我们东京电视台,对未来电视界,最高的期许与展望!”
“广志君,你所有的作品,无论是《超级变变变》、《世界奇妙物语》、还是《暗芝居》,都有望在这些奖项上,斩获殊荣!”
明日海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充满了对野原广志那神一般能力的绝对信任:“我敢断言!今年的霓虹电影界和电视界,都将成为,你野原广志的,独家舞台!”
黑泽英二也点了点头欣赏道:“是啊,广志君,你这个小子,可真是……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像你这样,能够在如此多的领域,都取得如此令人瞩目成就的年轻人!”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黑泽英二的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电影奖项的评选,可不像票房那样,只看数字。它更看重的是,评委们的口味,以及……以及那些,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尤其是【日本电影学院奖】,它是由霓虹电影界的各大公司,以及电影从业者们,共同投票选出的。那些东京派的老家伙们,他们在电影界,可是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啊。”
“是啊。”
明日海也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高田俊英那个老狐狸,他虽然在票房上输得一塌糊涂,但在电影界的资历和人脉,可远比我们关东派要深厚得多。他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七武士》,横扫所有的奖项。”
他看着野原广志带着一丝警告:“广志君,你可要小心了。接下来的奖项之争,可不会像票房战那样,只有数据那么简单。”
野原广志对此倒是明白的很。
前世他也了解过。
但绝对的实力就是实力,哪怕资本能操纵,但是在真正的好作品面前,资本一样也要选择追捧。
没错,毕竟好作品本身就能带来好资本收益。
资本权衡利弊以后。
能不吹捧吗?
“明日海副局长,黑泽导演,你们多虑了。”
野原广志的声音自信:“人情世故,固然重要。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实力更能让人信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文件,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他们越是想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来阻碍我们。我们就越是要用最纯粹的实力,最震撼的作品,来将他们彻底地碾压!”
“我倒要看看。”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所谓的‘人情世故’,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明日海和黑泽英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宠溺。
“好!”黑泽英二猛地一拍大腿道:“广志君说得对!我们关东派,就陪他们玩到底!我倒要看看,那些老家伙们,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明日海也点了点头,但语气轻松:“不过,这个事情和坂田局长说一声就好办了,毕竟关东派的那些家伙,就算是再怎么胡闹,在一致对外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
明日海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深色和服,剪裁合体,一丝不苟,鬓角虽已染霜,却丝毫不减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从容。
“果然,你们都在这。”
坂田信彦,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最高掌舵者,此刻正微笑着缓步走到茶几旁。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奖项列表上,又看了看野原广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看样子,是在商议奖项的事情啊。”坂田局长轻笑着,声音如同春日暖阳,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不用商议了,我已经把野原君的各个作品,都报上去了。用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名义。”
“局长!”
野原广志、明日海、黑泽英二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对着坂田信彦深深地鞠了一躬。
“都坐吧。”坂田信彦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走到主位上缓缓落座。
明日海立刻为他端来一杯的香茗,坂田信彦点头,接过来轻轻呷了一口,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赞叹。
“广志君,你这次,又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创造了一个奇迹啊。”
坂田局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七武士》的票房,以及它所引发的社会反响,都远超我的预期。我甚至常常在想,你这个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做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创作出如此多,又如此优秀的作品?真的,太厉害了。”
“哈哈哈哈!”
明日海和黑泽英二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知道,坂田局长这番话,是对野原广志最高的褒奖。
“局长您过奖了。”野原广志轻笑。
“过奖?”坂田局长摇了摇头,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不,一点都不过奖。你的实力,足以配得上所有赞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日海和黑泽英二,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票房的成功,固然可喜。但广志君所说的奖项,同样重要。明日海,你刚才的担忧,我听到了。你担心东京派的那些老家伙们,会从中作梗,阻碍广志君获奖,是吗?”
这话问的直接,而明日海也回答的干脆。
“是的,局长。”明日海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高田俊英那个老狐狸,在电影界的资历和人脉,远比我们关东派要深厚得多。他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七武士》,横扫所有的奖项。”
“哼。”坂田局长冷哼一声,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他们不会。”
他缓缓地放下茶杯道:“小矛盾可以有,内部争斗可以有,但一致对外的时候,如果有人敢在背后插刀子,我坂田信彦,绝不会放过任何人!”
“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个派系,只要敢做出这种动摇我们东京电视台根基的事情,我都会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番话说的极为严重。
明日海和黑泽英二看着坂田局长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敬畏。
他们知道,坂田局长,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局长英明!”两人齐齐躬身,那声音里充满了尊重。
坂田局长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野原广志身上,语气却又变得柔和起来。
“广志君,你做得很好。你的作品,你的才华,都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所以……”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震惊的决断:“从今天起,你也不必担心在东京电视台,有‘东京派’和‘关东派’之分了。”
“什么?!”
明日海和黑泽英二脸上骇然。
派系之分,这可是他们东京电视台几十年来的“传统”啊!
从他们入职的那天起,这种派系斗争便已深入骨髓,成为了他们工作与生活的一部分。
而现在,坂田局长竟然亲口宣布,要抹除这种派系痕迹?!
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是的,你们没听错。”坂田局长平静地看着两人那震惊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时代在变,我们东京电视台,也必须跟着时代一起变。”
“过去的派系斗争,固然有其历史原因。但现在,它已经成为了阻碍我们前进的,最大的障碍。我们不能再被这些无谓的内耗所束缚。我们应该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作品的创作上,投入到人才的培养上,投入到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未来上!”
他将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里充满了期许:“而你,广志君,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未来。你的才华,你的格局,你的作品,都足以引领我们,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
“所以,从今天起,我们东京电视台,将以你这个新生代为核心,抹掉所有的派系痕迹。无论东京派,还是关东派,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才,都将为你所用。大家一起用力,共同开创,属于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新时代!”
这句话说完,明日海和黑泽英二都呆呆地立在原地,那两张脸上写满了。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追随了半生的局长,竟然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竟然会如此信任一个年轻人!
他们知道,坂田局长这番话,不仅仅是对野原广志的肯定与支持。
更是对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最彻底的放权与……托付。
“多谢局长栽培!”野原广志也在这时,对着坂田局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这份恩情重逾千钧。
他知道坂田局长,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为他铺就一条通往未来的坦途。
“不用谢我。”坂田局长摆了摆手,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这是你应得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多努力,多创作,为我们东京电视台,为我们霓虹,带来更多,更优秀的作品。你,就是我们霓虹,新时代的文化希望!”
“嗨!我明白!”野原广志重重地点头。
“对了,广志君。”坂田局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却变得轻松起来:“我今天过来,除了宣布这个决定,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明天晚上,东京都政府,将在银座的‘金阁’会所,举办一场庆祝新一年开始的晚会。到时候,很多名流和富人权贵都会参加。”
“而且,藤原阁下,还点名了,希望你也能参加。”
“什么?!”
明日海和黑泽英二这时候都感觉有些懵,互相对视一眼,感觉这震撼一波跟着一波。
东京都政府举办的晚会?!
而且还是在“金阁”会所?!
他们太清楚了。
这种名义上是东京都政府举办,但实际上,却是整个大东京都市圈,乃至占据霓虹40%经济实力的地区,所有名流贵族都会参加的,真正意义上的顶级社交盛宴!
那可不是普通的晚会,那是权力与财富交织的舞台!
那可不是普通的邀请,那是来自霓虹最高权力阶层的,最直接的认可与……招揽!
“广志君!你……你竟然能受到这种邀请?!”明日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羡慕。
“是啊!广志君!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啊!”黑泽英二也同样震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对野原广志的发自内心的赞叹。
他们是东京电视台的高层,是霓虹电影界的巨匠。
但即便是他们,也很少能有机会参加这种级别的晚会。
而野原广志,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竟然能受到如此殊荣?!
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嗯。”坂田局长看着两人那震惊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次上面指定了带广志君去。因为广志君最近名头很盛,而且还改变了社会风气,所以上面点名要培养广志君。”
他顿了顿,语气中同样带着感慨:“说起来,我也很羡慕他啊。他的实力终于得到了来自最高层的认可,对我们东京电视台来说,也是好事!”
(本章完)
第173章 没有派系了!坂田信彦的交流或者说
甚至坂田信彦也常常在想,这个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做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创作出如此多,又如此优秀的作品。
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怪不得……这家伙被称之为‘怪物’。”
坂田信彦将这句感慨悄然收拢在心底,如同将一枚在夜色中再也掩不住的夜明珠收入囊中。
他微微颔首。
示意野原广志与黑泽英二可以暂时离去了。
“我们告辞了,坂田局长。”野原广志与黑泽英二两人也相当识趣,点头弯腰行礼离开。
当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之后坂田信彦那步履从容的身影,便来到了他办公室的边缘——那间坐落在制作局顶层,可以俯瞰大半个东京的落地窗前,静静的等待着。
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的金色,斜斜地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镀上了一层肃穆的光晕。
高田俊英推门进来,恭敬的对着坂田信彦的背影低头行礼:“坂田局长。”
“嗯。”
坂田信彦回应,没有急着开口,眺望着窗外的东京繁华都市,过了片刻以后,也只是缓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轻轻坐下。
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冷却的香茗,浅浅啜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高田俊英的背影上。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
“高田君,你来了。”坂田信彦终于开口说话。
“嗨!”高田俊英的身体猛地一颤,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对着坂田信彦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初入职场的晚辈。
“局长。”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来向您汇报,关于新年晚宴的出席名单。我已决定,将我个人的名额,让给野原广志君。就和我之前给您申请的理由一样,野原广志君作为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未来,的确应该对他进行着重培养。”
坂田信彦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在审视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试图看清湖底最隐秘的礁石与暗流。
高田俊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份本就紧绷的忐忑,此刻更是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许久,坂田信彦才缓缓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又带着一丝欣赏的笑容。
“很好,高田君。”坂田信彦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你这次做得很好,懂得取舍,懂得大局。看来,你终于有了常务副局长的样子。”
这番夸赞如同一道惊雷,在高田俊英的心头轰然炸响!
坂田局长的夸奖可并不常见。
以至于高田俊英都呆呆地立在原地,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眼神里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为了完成当初自己对佐藤德川承诺,让野原广志和他见一面的承诺,不得不放弃东京都政府宴会的名额,竟然会得到局长如此高的评价!
他原本以为坂田信彦会因为他擅作主张而责备他。
可现在……坂田信彦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夸他“懂得取舍,懂得大局”,甚至说他“有了常务副局长的样子”!
这……这简直是有点意外之喜。
有点……弄拙成巧的惊喜感了!
高田俊英的心中此刻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他既为自己意外获得的赞誉而感到一丝窃喜,又为自己那份“歪打正着”的动机而感到一丝羞愧。
他看着坂田信彦那张平静的脸,那份久违的来自上级的认可,让他那颗早已被派系斗争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也泛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这赞誉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了。
太久了。
“局长……您过奖了。”高田俊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低着头,不敢与坂田信彦的目光对视,生怕被对方看穿自己那份复杂的心思。
坂田信彦只是笑了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当然知道高田俊英那点小算盘,也知道他背地后或许还有什么打算。
但他更知道在某些时候,即便动机不纯,也能为大局所用。
“过奖?”坂田信彦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不,一点都不过奖。高田君,你以为野原广志的名额,真的是我临时安排的,使用的你的名额吗?”
高田俊英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坂田信彦看着他那疑惑的表情,缓缓地放下茶杯轻叹道:“高田君,你错了。野原广志的名额,早就已经内定了。而且,不是我安排的,是东京都政府宣传部,副部长藤原阁下亲自点名要求的,而且据说,是藤原阁下的上级都认可了野原广志,才额外特例点名的。”
“什么?!”高田俊英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
眼神里满是骇然!
藤原阁下?!
那个掌控着整个大东京都市圈宣传命脉的实权人物?!
他竟然,竟然会亲自点名野原广志?!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还是藤原阁下的上级都认可的事情。
这……
已经无异于惊雷!彻底将他的思维都炸的粉碎!
他这才明白自己那点小伎俩,在真正的权力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可笑。他原以为自己是棋手,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被人随意摆弄的一枚不起眼的棋子而已!
坂田信彦没有理会高田俊英那震惊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高田君,你也要看得更远一些。我们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大东京都市圈,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经济的腾飞,文化的崛起,都预示着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高田俊英,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充满了期许:“大东京都市圈,就是关东地区。关东地区,就是大东京都市圈。这两个概念,正在不可避免地融合,成为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统一的整体。而我们东京电视台,作为这个区域最重要的喉舌,也注定要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全新的,‘大东京派’。”
“如果我们继续沉溺于派系内斗,继续互相倾轧,无法完成大东京都市圈的宣传和文化领先地位,被其他地区,甚至是被其他国家给超过了。到时候,政府肯定会对我们问责。你明白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高田俊英的心上!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羞愧与……恐惧。
他这才明白,坂田信彦所说的“大局”,到底是什么。那不是简单的派系融合,而是关系到整个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未来命运的,宏大布局!
现在的野原广志竟然都已经来到了这样的高度……
让他高田俊英都感觉到了恐惧!
没错。
就是恐惧。
正因为他高田俊英知道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头子,那些占据高位的存在,到底是怎样的冷漠无情,刻薄淡薄,所以他才会恐惧。
如果自己真阻碍了那些老头子的布局。
那么自己……
估计将会被彻底的碾死在当场!
“局长……我……我明白了。”高田俊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低着头,不敢再与坂田信彦对视。
他真的害怕了。
坂田信彦看着他那份畏惧的模样,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高田俊英是真的听进去了。
“很好,高田君。”坂田信彦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起来:“既然你明白了,那么接下来的工作,你就要多配合了。尤其是野原广志这个年轻人。他是这个时代的天才,是这个时代,在我们霓虹现在和未来,很有可能引领潮流的旗手。他的才华,他的作品,都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给世界展现霓虹的文化!”
“所以以后你们之间,不要再有什么‘东京派’和‘关东派’之分了。以后我们东京电视台,只有,也只能有,一个‘大东京派’。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才,都将为他所用。大家一起努力,共同开创,属于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新时代!”
高田俊英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他看着坂田信彦,又想起了野原广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那颗早已被无数权力斗争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此刻却泛起了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是……是的,局长。”高田俊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坂田信彦看着高田俊英那份复杂的神情,只是笑了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洞悉一切的了然。
“高田君,你是不是觉得,野原广志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便已取得了如此成就,有些不可思议?”坂田信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
高田俊英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羞愧。他知道,坂田信彦又看穿了他的心思。
“局长……我……我确实有些感慨。”高田俊英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才二十三岁啊。他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超越了我们这些老一辈,奋斗了半生,才能达到的高度。我……我确实有些,自愧不如。”
坂田信彦只是笑了笑。
“是啊,他才二十三岁。”坂田信彦只是笑了笑说道:“他所取得的成就,足以让他在这片名利场上,吃老本,至少二十年。”
“二十年?”高田俊英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从未想过,坂田信彦对野原广志的评价,竟然会如此之高!
“是的,二十年。”坂田信彦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甚至,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活成一个符号,一个传奇。他可以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那颗星。”
“所以,高田君。”坂田信彦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高田俊英的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充满了期许:“你也要看得更远一些。不要只盯着眼前的得失,不要只计较一时的荣辱。你要看到未来,看到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未来,看到我们霓虹的未来。”
“野原广志,他不仅仅是一个天才。他,是这个时代,赋予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最宝贵的礼物。我们应该做的,不是去嫉妒他,不是去打压他。而是应该,去拥抱他,去培养他,去成就他。只有这样,我们东京电视台,才能在这场时代的洪流中,立于不败之地。”
高田俊英所有的阴沉与倨傲,都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乌有。
他明白坂田信彦所说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权力交接,而是关系到整个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未来命运的宏大布局!
坂田信彦已经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知道野原广志的时代已经无法阻挡。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顺应潮流,与野原广志合作,共同将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蛋糕做大。
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他缓缓地低下头,对着坂田信彦深深地鞠了一躬。
“局长……我受教了。”高田俊英释然。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他将不再是那个沉溺于派系斗争的“东京派”二号人物,而将成为一个,为了“大东京派”的未来,而努力奋斗的,全新的自己。
坂田信彦看着他那份复杂的表情,点头笑了:“很好,高田,你不愧是我的弟子。你能明白就好。”
“是的……老师!”高田俊英听闻‘弟子’这个称呼,思绪瞬间回到了二三十年前,自己还是坂田信彦弟子的时候。
但高田俊英没有停留,低头弯腰鞠躬,告辞以后就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随着房门开启又关闭。
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了坂田信彦一个人。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窗外冬日里薄弱的阳光,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天空渐渐阴沉下来。
然而,在这片即将降临的暮色中,坂田信彦的心中,却如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是啊,广志君。”坂田信彦喃喃自语,“你这个小子,可真是……太厉害了。厉害到,连我这个老家伙,都忍不住,要为你,甘当绿叶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得如同浩瀚的星空。
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油轮,正缓缓地驶向远方,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充满了希望的航迹。
……
当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悄然合上,将坂田信彦目光与冬日午后的清冷一同隔绝之后,高田俊英的步履,却并未像方才那般从容。
他走在制作局十七层那条空旷的走廊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缓,仿佛在丈量着一个时代的长度,又像是在告别一段属于自己的过往。
来到楼下,走廊尽头。
那扇他曾无数次推开、无数次在门后发号施令的办公室,此刻却显得异常沉寂。
推开门岩田正男、足利崇司、浅野贵太,以及安井贵和伊藤长安,五人正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或低头沉默,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被阴霾笼罩的东京天际线。
他们像一群刚刚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士兵,身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茫然。
这个新年他们过得也并不愉快。
听到开门声,五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高田俊英那张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的脸时,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他们原以为,高田俊英会带着滔天的怒火归来,会像往常一样,将所有的责任与失败,都倾泻在他们这些下属身上。
可此刻,他却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
“都来了。”高田俊英开口。
他缓缓地走到办公桌后,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五人。
然后平静的说道:
“局长刚才,向我宣布了一个决定。从今天起,我们东京电视台,将不再有‘东京派’和‘关东派’之分。”
此言一出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东京派和关东派之分了!?”
“是这样吗?!”
“果然……”
五人的脸上全部写满了震惊,下意识地抬起头互相对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派系之争,这可是他们已深入骨髓,甚至成为了他们生存法则的一部分。
而现在,高田俊英竟然亲口宣布,要抹除这种存在了数年的派系痕迹?!
然而那份震惊却并未持续太久。
他们思索片刻。
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了然,以及一种,深埋于骨髓的,那份心照不宣的,名为“果然如此”的无奈。
“怎么?你们都不惊讶吗?”高田俊英看着他们那份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反应,倒是有些疑惑了。
安井贵苦笑一声,他将手中早已熄灭的香烟狠狠地按进烟灰缸,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惊讶?我们当然不惊讶了……从《超级变变变》的横空出世,到《七武士》的票房神话,再到黑泽导演亲口承认,自己不过是那个小子的‘打下手’……我们,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
“是啊。”伊藤长安也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野原广志那个年轻人,他所展现出的才华与格局,早已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无论是动画片、电视剧,还是综艺和电影,他都能信手拈来,而且每一部作品,都能引发巨大的社会反响。他……他真的是个怪物。”
“我们输了。”足利崇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却又充满了无奈:“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面对他那样的怪物,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争斗的心思了。至少在目前来说,是这样。”
浅野贵太也跟着点头,脸上写满了疲惫:“他就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我们前进的方向,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到了自己那份,早已被时代淘汰的,狭隘与愚蠢。”
岩田正男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他想起了野原广志在《超级变变变》的录制现场,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那份智珠在握的自信。
他更想起了自己那部被高田俊英骂作“狗屎”的《樱花树之武士》。
两相对比,他心中那份深埋的自卑与无力感,便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岩田正男也已经认命了。
他……的确不是野原广志的对手。
高田俊英看着五人那份坦然的承认,那份发自骨髓的无奈,心中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缓缓地在办公桌后坐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他这半生所有的执拗与不甘。
“看来你们都看开了,这样也好,总比被那些无谓的派系之争蒙蔽了双眼,蹉跎了半生的惨烈结果,要好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群家伙,也真够没骨气的。这么快就认输了?当初在《超级变变变》的录制现场,你们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这话里带了几分揶揄。
安井贵苦笑一声,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地呷了一口,那份苦涩,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滋味。
“高田副局长,您就别调侃我们了。”安井贵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初我们以为,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乡巴佬,是个靠着一两个创意,便能蒙混过关的投机者。可现在,他却用一部又一部作品,狠狠地扇了我们这些‘内行’的脸。我们不认输,还能怎么办?难道要像您一样,被他碾压得体无完肤,才肯死心吗?”
这话里也带着几分揶揄。
但也是大实话。
高田俊英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反驳,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安井贵说的没错,他确实是被野原广志碾压得最惨的那一个。
就在这时,足利崇司却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传真,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
“高田副局长,各位导演。”足利崇司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无奈:“这是《电影旬报》的田中健太前辈,刚刚发来的传真。是关于《樱花树之武士》的影评。”
高田俊英的眉心,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他知道,这份传真,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足利崇司将传真递给高田俊英。
高田俊英接过传真,目光落在上面那一行行充满力量感的文字上。
“《樱花树之武士》:一场被时代洪流无情吞噬的悲剧。它并非一无是处,若置于去年,或许能凭借其精良的制作与偶像的号召力,斩获十亿日元票房,若得资本全力加持,甚至有望冲击十五亿。”
“然而却生不逢时,其不幸在于与《七武士》同台竞技。在《七武士》那磅礴大气的叙事与直指人心的深度面前,所有的华丽与浮躁,都如同枯叶般凋零。无人是其对手,亦无人能与之争锋。”
“足利导演,不必为此沮丧,即便巅峰时期的黑泽英二亲临,面对《七武士》那超越时代的格局,亦将俯首称臣,甘拜下风。”
“请再接再厉,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当高田俊英念完这份传真,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五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五味杂陈的复杂。
他们看着那份传真,眼神里有不甘,有无奈,有释然,更有对野原广志那份深不可测的才华的,发自骨髓的敬畏。
“看来,田中健太那个老家伙,倒是说了句公道话。”
高田俊英缓缓地放下传真,脸上此刻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疲惫。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不过话说回来,佐藤德川那个家伙,安排的男女主,确实是……垃圾的不行。”
足利崇司、浅野贵太闻言,都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奈的苦笑。
他们太清楚了,神木俊介和北川美雪那两个被资本捧上神坛的“偶像”,除了那张脸,和那份不可一世的傲慢,便再无其他。
“唉……”足利崇司长叹一声,他想起了在片场,神木俊介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想起了北川美雪那份只会瞪眼睛的演技,心中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是啊。”浅野贵太也跟着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电影,什么叫艺术。他们只知道,用自己的流量,用自己的名气,去践踏所有人的努力。”
高田俊英看着四人那份疲惫与无奈,心中所有的怒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也是受害者。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像个透明人般的岩田正男。
“岩田。”高田俊英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柔和:“你辛苦了。”
岩田正男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他从未想过高田俊英,竟然会对他说出这样温柔的话。
“这……这不能全怪我啊!”岩田正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委屈:“是……是神木俊介那个家伙!他……他根本就不听指挥!他……”
“我知道。”高田俊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这部电影,拍得确实还可以。虽然比不上《七武士》,但在同期上映的电影中,也算是水准线以上了。你做得很好,岩田。”
岩田正男呆呆地立在原地,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
他不知道高田俊英为什么给他说这样的话。
“高田副局长,您……您这是?”足利崇司也忍不住开口,脸上写满了困惑。
高田俊英只是笑了笑,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
“我明白了。”高田俊英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却又充满了力量:“我明白了局长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未来要走的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人,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却又充满了期许。
“岩田,你的才能,是有的。尤其是在动画片的制作方面,你的眼光,你的创意,都是顶级的。如果不是遇到了野原广志那个怪物,我本来是打算,提拔你为二级导演的。”
此言一出,岩田正男的脸上瞬间便涨得通红。
他看着高田俊英,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以及一种,深埋于骨髓的感动。
他从未想过高田俊英竟然会如此肯定他。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份被所有人忽视的才华,竟然会被高田俊英如此看重。
“是啊。”安井贵也叹了口气,他看着岩田正男,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岩田在动画制作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当初《暗芝居》那个项目,如果不是野原广志那个怪物,恐怕早就被岩田给搞得有声有色了。”
“没错。”伊藤长安也点了点头,他看着岩田正男,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我们四个,不也是遇到了野原广志那个怪物,才被打得凄惨无比吗?岩田,你不用觉得丢人,你只是生不逢时而已。”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也跟着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们知道,岩田正男,确实是个被野原广志的才华所掩盖的遗珠。
岩田正男的眼眶瞬间便红了。
他看着高田俊英,看着安井贵,看着伊藤长安,看着足利崇司,看着浅野贵太,那份来自同僚的理解与肯定,像一股暖流,瞬间便淌过他那颗早已被自卑与无力感所侵蚀的心。
他知道,他被理解了。
他被认可了。
“所以,岩田。”高田俊英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天起,你回到动画课室,继续你的动画制作。我给你最大的权限,最大的支持。我只希望你记住,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你的梦想,不应该被放弃。”
“是……是的,副局长!”岩田正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对着高田俊英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刚刚重获新生的孩子。
“很好。”高田俊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再次将目光扫过五人,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你们也要看得更远一些。野原广志那个年轻人,他所展现出的才华与格局,足以改变这个世界。我们应该做的,不是去嫉妒他,不是去打压他。而是应该,去学习他,去拥抱他,去成就他。”
“我甚至认为,以后有机会,我们也会和野原广志合作。有什么不懂得,都可以去问他。他会帮助你们的。”
此言一出五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高田俊英,竟然会鼓励他们去向那个曾经的“敌人”学习。
“高田副局长,您……您这是?”安井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高田俊英,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我们东京派和关东派,难道真的要就此结束了吗?”伊藤长安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虽然是真的,可现在一切都像是假的!
“是啊,是真的要结束了。”高田俊英长叹一声,他走到窗前,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
“派系之争,是历史的产物。”高田俊英的声音,带着一丝萧索,却又蕴含着一种被彻底洗涤后的释然:“在收购关东电视台之前,我们东京电视台,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东京派’。只是这几年,随着竞争的加剧,才渐渐形成了这种派系之争。”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局长他已经看透了这一切。他希望我们东京电视台,能够放下所有的内耗,所有的偏见,所有的私心。他希望我们,能够以一个全新的姿态,一个统一的‘大东京派’的姿态,去迎接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希望我们,能够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作品的创作上,投入到人才的培养上,投入到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未来上。他希望我们能够共同开创,属于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新时代!”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们这才明白,坂田信彦所说的“大局”,到底是什么。
不是简单的派系融合,而是关系到整个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未来命运的宏大布局!
他们这才明白,高田俊英之所以会做出如此大的转变,并非是被野原广志的才华所彻底征服,而是被坂田信彦那份深谋远虑的格局,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权威所彻底震撼!
他们看着高田俊英那张平静的脸,那颗本已充满了疲惫与无奈的心,在这一刻泛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他们知道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而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于野原广志的时代,即将,轰然降临!
五人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叹息。
他们缓缓地站起身,对着高田俊英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们明白了,高田副局长。”
他们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力量。
“很好,以后……也请大家都多多努力吧!”高田俊英看着五人那份坦然的承认和释然,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果野原广志真的有无与伦比的才华,将东京电视台的蛋糕越做越大。
那么到时候的他们。
不也能享受到蛋糕的甜蜜吗?
“就是这样。”高田俊英此时靠在椅背上,也忍不住有些无奈:“但为什么当初的那块璞玉,会被明日海那个家伙给捡到呢?真是……太不公平了!”
但说着说着,高田俊英自己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长长的呼出一口闷气,心态也调整的差不多了。
PS:昨天吹空调今天脑袋发晕,应该还会有一更,今天两更,早点睡觉,明天多更补上!这里拜谢了!
(本章完)
第174章 野原化妆后!和佐藤德川的第一次见
清晨,东京的空气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澄澈,冬日的微光透过公寓的窗,以一种被精心过滤的柔和,洒落在野原广志的卧室。
他站在落地镜前,身上是美伢早早熨烫好的手工定制西装,深灰色的面料,裁剪得体,线条流畅,如同第二层皮肤般服帖。
镜中映照出的,是一个年轻而又干练的男人,眉宇间的锐气被细致的修饰磨去了几分凌厉,添了几许沉稳。
他抬手轻轻抚过领带,触感丝滑,那是意大利顶级丝绸的低语。
“嗯,确实帅。”野原广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自语。
这并非出于自恋,而更像是一种对眼前这份精气神的客观评价。
野原广志本身底子就不差。
现在还年轻。
真的是人生中最好阶段的时候!
尤其是他看着自己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面没有一丝属于青涩的迷茫,只有被岁月与经历打磨出的深邃与从容。
加上这身装束如同战袍,为即将到来的社交场域赋予他一层优雅高贵的铠甲。
更是满意的再次点点头:“真是帅的不行!”
“噗哧——”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打破了这片短暂的自我审视。
美伢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慵懒地靠在床头,用被子捂着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促狭与调侃,像两颗被晨光唤醒的黑曜石。
“广志君,你又在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大早就夸自己,不害臊吗?”她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却又甜腻而又充满了揶揄。
野原广志转过身,看着她那副娇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感受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沐浴露和淡淡体香的混合气息,心中那份因即将踏入名利场而产生的些许紧绷,瞬间便被这股凡俗的温暖所消融。
“这可不是自言自语,这是对美的欣赏。你难道不觉得,我这身打扮,帅得惊心动魄吗?”
他轻笑着调侃,指尖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轻轻摩挲,那份温存,如同晨露般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美伢的小脸“唰”地一下便红了,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却藏不住一丝甜蜜。
“是是是,广志君最帅了!帅得连我都看呆了!”她嘴上说着,却又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
“好了,我的社长大人,快起来吧。”野原广志轻笑着,在她挺翘的小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宠溺:“今天我可得早点出门,去接一个重要的客人。”
“谁啊?”美伢下意识的好奇问道,却在下一秒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起了狡黠的光芒。
“哦!对了!广志君,你今天要去参加那个,东京都政府的新年晚宴!”她语气里带着浓烈的羡慕,“我听你之前跟明日海副局长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一嘴,说是很多名流贵族和大官都会去,还会上电视呢!”
野原广志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美伢这丫头的耳朵比兔子还灵。
“是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份宠溺,如同春风般拂过她的心田:“不过,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社交场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美伢不满地嘟起了嘴,像只生气的小河豚:“那可是东京都政府举办的晚宴啊!能去参加的,都是东京最有权势、最有地位的人!广志君,你现在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激动得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丫子在榻榻米上转了两圈。
“我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爸妈妈和真伢她们!广志君要去参加东京都政府的晚宴了!他们肯定会高兴坏的!”美伢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好了好了,我的社长大人,别光顾着高兴了。”野原广志轻笑着,将她揽入怀中,阻止了她那份即将冲出房门的冲动:“这只是一次晚宴的资格而已,没什么好炫耀的。你可别把这个消息,当成什么天大的喜事,到处去跟人炫耀啊。”
“为什么呀?”美伢不解地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因为……”野原广志的目光投向窗外的东京,眼神里闪过一丝深邃:“在这种场合,越是低调,越是沉稳,才越能让人看得起。过度的炫耀,只会让人觉得你肤浅。”
美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那份喜悦,却丝毫未减。她只是将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了庇护所的小猫。
“那……广志君,我只能说你这身西装,真的帅呆了!”她仰起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配上你这身气质,简直就是……就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野原广志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美伢的赞美远比任何人的恭维,来得更加动听。
“好了,我的社长大人,我们该出门了。”野原广志轻笑着,在她挺翘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宠溺,“我送你去公司,你在公司附近自己买点便当吃吧。”
“嗯,好~”美伢闻言,也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利落地穿好衣服,像只准备振翅高飞的蝴蝶。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手牵着手,走出了公寓。
清晨的阳光,将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在光洁如镜的走廊上,拉出两条充满了希望的剪影。
黑色的丰田皇冠,滑入东京那永不停歇的车流。
很快就将美伢送到未来漫画社楼下,那栋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又充满了文艺气息的独立小楼。
“广志君,路上小心。”美伢解开安全带,在那张英俊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与憧憬:“晚上我等你回来哦!”
“嗯,好。”野原广志微笑着点头,看着她那道充满活力的身影,消失在小楼的玻璃门后,他重新发动汽车,朝着东京电视台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手机和传呼机时不时响起,那是来自各方的问候与工作汇报。
野原广志一一回复。
当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终于驶入东京电视台那巨大的地下停车场时,已是上午九点。
野原广志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那扇象征着霓虹电视界最高权力的玻璃门。
一路上,所有遇到他的员工,无论是普通的实习生,还是手握实权的二级导演,都无一例外地,停下脚步,对着他,恭敬地鞠躬问好。
“野原部长,早上好!”
“野原部长,您今天可真精神啊!”
“野原部长,您这身西装,太帅了!”
赞美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野原广志团团围住。
他只是微笑着点头回应,那份云淡风轻,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更是让那些年轻的员工们,看得心驰神往。
当他走进那片独属于他的,位于十七层的独立王国时,整个部门充满了亢奋的气氛。
“部长!您回来啦!”
“部长好!”
“野原部长!您今天可真帅啊!”
年轻的员工们像一群看到了偶像的粉丝,瞬间便将他团团围住,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了活力的脸上,写满了对自家部长那神一般能力的狂热崇拜。
田中圭、山本毅和桥下一郎,这三位得力干将,也同样站在人群中,脸上写满了惊艳与赞叹。
“部长!您今天这身打扮,简直是……太帅了!”田中圭第一个没忍住,激动地赞叹道,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是啊!部长!我从来没见过您穿西装!”山本毅也跟着附和,他那双总是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里,此刻也闪烁着一丝惊艳:“您平时总是穿休闲装,没想到……没想到您穿西装,竟然这么有魅力!”
“部长,您今天特意打扮,是为了晚上的东京都政府晚宴吧?”桥下一郎也笑着问道,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骄傲。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好了好了,大家新年好。别光顾着夸我了,都去工作吧。”
“不是夸奖,是实话实说!部长!您今天这身,真的太帅了!”
北川瑶也在这时走了过来,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崇拜,“您看,您今天还特意做了头发,修了眉毛,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精神,特别干练!简直……简直都能去当偶像明星了!”
“是啊是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年轻员工们,立刻便跟着附和起来,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了活力的脸上,写满了对野原广志那份英俊外貌的狂热追捧。
因为他们真的发现野原广志,现在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又酷又帅,以及部门之主的威严仪态的融合。
给了他们一种不真实的冲击感!
“部长,您要是去当偶像明星,肯定比神木俊介那个家伙,还要火一百倍!”
“没错!神木俊介那个家伙,除了会耍帅,还会干什么?!哪里比得上我们部长,又有才华,又帅气!”
“我们部长,才是真正的‘国民偶像’!”
还有人这时候笑着开起了玩笑。
不过野原广志脸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好了,怎么把我和神木俊介都扯上关系了?”
霓虹演艺圈,偶像明星可是最差劲的艺人了。
断崖式的差劲!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狂热与追捧的喧嚣中,北川瑶却忽然皱了皱眉,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严肃,“虽然部长您现在已经很帅了,但是……我觉得,还不够精致。”
“欸?!”
此言一出,周围的年轻员工们,包括田中圭、山本毅和桥下一郎,都下意识地发出了惊呼,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身裁剪得体的西装,看着他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看着他那份从容的气度,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地方,能称得上“不够精致”?
“北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田中圭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写满了不解。
北川瑶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走到野原广志面前,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如同最专业的造型师般,仔细地审视着他,从头到脚,从发丝到鞋尖,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部长,您的发型虽然做了,但还是有点随意。眉毛也修了,但线条还可以更流畅。还有您的皮肤,虽然很好,但毕竟是熬夜工作,还是有点疲惫。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您今天晚上,是要去参加东京都政府的晚宴!那可不是普通的社交场合!那里的每一个名流,每一个贵族,每一个大官,都会用最挑剔的眼光,来审视您!所以,我们必须确保,您以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以……”她猛地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年轻员工们,大声宣布道:“去!把我们电视台服化道部,最好的化妆师,给我请过来!我要让他,给野原部长,进行一次,最认真的,最完美的,化妆!”
此言一出,周围的年轻员工们,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呆呆地看着北川瑶,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化妆?!
给野原部长化妆?!
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北川,这……这没必要吧?”野原广志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我一个大男人,去参加个晚宴,还化妆?这……这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北川瑶的语气不容置疑,“部长,您是代表我们东京电视台去参加晚宴!您的形象,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形象!所以,您必须完美!”
她看着野原广志,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恳求与坚持:“部长,就当是为了我们东京电视台,您……您就试试看吧!”
野原广志看着北川瑶那份坚持,看着周围员工们那充满了期待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妥协道:“那……那就试试看吧。”
“太好了!”北川瑶瞬间便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更有一种阴谋得逞的笑意。
她立刻便像一只打了鸡血的小蜜蜂,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去请化妆师。
不出十分钟,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打扮得精致而又专业的女性化妆师,便在北川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化妆箱,里面塞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刷子,粉扑,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野原部长,您好。”化妆师恭敬地对着野原广志鞠了一躬,那双专业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对这个东京电视台最年轻的部长的好奇与探究。
但看到野原广志,眼里也浮现出一丝惊艳的表情。
“麻烦您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在化妆师的引导下,坐到了化妆椅上。
化妆师没有多说废话,她只是熟练地打开化妆箱,取出各种工具,然后,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她的创作中。
她先是用柔和的洁面乳,轻轻地清洁着野原广志的脸庞,然后,又用冰凉的爽肤水,为他唤醒肌肤。
接着,是遮瑕、粉底、眉笔、眼线、修容、高光……每一步都一丝不苟,每一个细节都精益求精。
她没有刻意去改变野原广志的五官,只是通过巧妙的修饰,将他那份天生丽质的英俊,衬托得更加完美,更加精致。
她甚至还用专业的发胶和发蜡,为他重新打理了发型,让那原本略显随意的发型,变得更加有层次感,更加有型。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当化妆师终于放下手中的刷子,满意地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时,她那张专业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惊艳感。
“野原部长,您……您简直就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画布!”她激动地赞叹道:“您天生丽质,五官立体,皮肤紧致,根本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只需稍加点缀,便能绽放出令人惊艳的光芒!”
“好了,野原部长,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野原广志缓缓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镜中映照出的自己时,那颗波澜不惊的心也忍不住微微一颤。
镜中映照出的,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
那张脸,依旧是他自己的脸。
但那份英俊,却被放大到了极致,仿佛被施加了某种魔法,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精致,更加无可挑剔。
眉毛的线条,如同刀刻斧凿般流畅,眼神深邃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皮肤白皙而又细腻,仿佛能掐出水来。
最重要的是,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自信与从容,被这层精致的外衣所包裹,变得更加具有压迫感,更加具有吸引力。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完美男主角。
“哇——!”
“天哪!部长!您……您简直是……太帅了!”
“我……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这真的是我们部长吗?!”
“野原部长!您……您简直比神木俊介还要帅一百倍!不!一千倍!一万倍!”
“神木俊介那个家伙,在部长面前,简直就是个丑八怪!”
“部长!您要是去当偶像明星,肯定能迷倒全霓虹的少女!”
周围的年轻员工们,此刻都呆呆地立在原地,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了活力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与狂热。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从传说中走出来的神明。
尤其是那些刚入职的小女生,此刻更是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都冒出了星星。
她们从未想过,自己的部长,竟然能帅到这种程度!
简直是,令人窒息的完美!
“好了好了,都安静。”野原广志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镜中那个“完美”的自己,又听着周围那些夸张的赞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地“出名”了。
“别提神木俊介那个家伙了。”野原广志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我可不想当一个靠脸吃饭的偶像明星。我还是更喜欢,用我的作品,去征服所有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年轻员工们,再次发出了一片哄笑。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看着他那份属于天才的,对“靠脸吃饭”的鄙夷,心中那份对他的崇拜与爱戴,变得愈发浓烈。
“好了,各位。”野原广志站起身,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大家继续工作,不要松懈啊!”
大家热情的响应着野原广志。
不过谁都能看得出,这些此时面色激动的部门成员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肯定有更多的谈资了!
年轻又有才华还英俊的野原广志部长!
太帅了!
……
下午,东京电视台制作局大楼,局长办公室。
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的金色,斜斜地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镀上了一层肃穆的光晕。
坂田信彦坐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印章,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薄雾笼罩的东京天际线,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局长。”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野原部长已经到了。”
“嗯,让他进来吧。”坂田信彦的声音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门被缓缓推开。
当野原广志那道化好妆,修长而又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坂田信彦那双看惯了世事沉浮的眼眸,也不由得微微一颤。
他放下手中的印章,目光在野原广志身上上下打量,从那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到那修饰得恰到好处的眉眼,再到那西装革履下,散发出的沉稳与干练。
这份脱胎换骨般的转变,让坂田信彦的心头也泛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总是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年轻人吗?
这分明是一个,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贵公子,又或者,是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精英!
那份英俊,那份气质,被这身装束所衬托,竟是如此的夺目,如此的令人侧目。
“广志君,你……你今天这身打扮,可真是……让我有些认不出来了啊。”坂田信彦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却又充满了欣赏。
“局长过奖了。”野原广志笑笑。
他知道自己这番精心打扮,确实能给这些老派的上位者,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过奖?”坂田信彦站起身,缓步走到野原广志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那笔挺的肩头,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不,一点都不过奖。”坂田信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想你这个小子,要是真的出道去当偶像明星,怕是能迷倒全霓虹的小姑娘吧?神木俊介那个家伙,在你面前,可就成了个……丑小鸭了。”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怎么又和神木俊介比上了?
这种“偶像明星”的标签,对于他这种追求“作品”的创作者而言,是一种无形的束缚,也是一种潜在的贬低。
但坂田信彦的揶揄,却又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与欣赏,让他无法反驳。
“局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我可不想当什么偶像明星。我还是更喜欢,用我的作品,去征服所有人。”
“哈哈哈哈!”
坂田信彦闻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那声音,如同冬日里被打破的冰面,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重重地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眼里所有的揶揄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叹。
“好!好一个‘用作品征服所有人’!”坂田信彦赞道:“广志君,你这个小子,可真是……太有志气了!”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赴宴了。”
……
东京台的黑色商务车驶入银座。
车窗外,霓虹灯流光溢彩,将这座不夜城装点得如同梦幻。
野原广志坐在副驾驶,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都市景象。
“广志君,你来过这里吗?”坂田信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随意的问道。
“还没有。”野原广志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好奇。
“那今天,你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坂田信彦轻笑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们今晚的目的地,是银座最顶端的私人会所,‘金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灯光勾勒出的华丽建筑群,眼神深邃:“这‘金阁’可不是普通的会所。它,是银座的产业,象征着黄金之阁,是整个大东京都市圈,最顶级的社交场所。能在这里举办晚宴,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
坂田信彦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说起来,我们东京电视台的金主之一,麒麟地产集团的董事长,佐藤德川那个老家伙,在自己的总部大楼顶层,也仿照了一个类似的‘金阁’。不过,他那个‘金阁’,跟这里比起来,可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野原广志闻言,嘴角地勾起一抹弧度。
坂田信彦这番话不仅仅是在介绍“金阁”的来历,更是在不动声色地,向他透露着一些关于东京上层社会的隐秘的信息。
他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愈发神秘的“金阁”。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隐秘的地下停车场,在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的引导下停稳。
当野原广志随着坂田信彦走出电梯,踏入那片富丽堂皇的会所大厅时,一股混合着顶级雪茄,陈年威士忌和高级香水的醇厚气息便扑面而来。
脚下是来自土耳其,据说每一寸都价值千金的手工真丝地毯,墙壁上悬挂的,是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幅都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小小骚动的近代名家画作。
整个大厅,被柔和的灯光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充满了金钱与权力的傲慢。
身着高级定制和服的侍者,迈着优雅的碎步,在人群中穿梭,为那些衣着光鲜的名流权贵们,提供着最周到的服务。
野原广志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他看到那些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那些珠光宝气的贵妇名媛,那些谈笑风生的政界要员。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属于上流社会的矜持与体面。
然而,在这些看似和谐的表象之下,野原广志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属于名利场的,暗流涌动。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一丝探究,一丝审视,一丝计算。
他们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社交,更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寻找新的机会。
“坂田局长,您可算是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华丽和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端着一杯香槟,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谄媚。
随着他的招呼,周围的名流权贵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坂田信彦,然后,带着同样的恭敬与热情,围拢过来。
“坂田局长,新年好!”
“坂田局长,您今天可真精神啊!”
“坂田局长,恭喜您啊!《七武士》的票房,真是……太惊人了!您又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创造了一个奇迹啊!”
赞美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坂田信彦团团围住。
坂田信彦只是微笑着点头回应,那份云淡风轻,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更是让周围的名流权贵们看得心驰神往。
这就应该是东京台制作局长的模样!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到站在坂田信彦身旁的野原广志时,那一张张充满了恭敬与谄媚的脸上,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困惑与……惊讶。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张过于年轻,却又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脸庞,看着他那身裁剪得体的西装,看着他那份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从容气度,眼神里都闪过异样的光芒。
“这位年轻人是……”一个年长的富商,忍不住开口问道,那眼神,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八卦。
他看着坂田信彦,又看了看野原广志,那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怀疑坂田信彦“性取向”的微妙神情。
毕竟,坂田信彦在东京政商两界,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一心扑在工作上的“老顽固”。
而现在,他竟然带着一个如此年轻,如此英俊的“伴侣”出席这种场合?!
这……这简直是,惊天大八卦啊!
周围的名流权贵们,也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们知道,今晚的晚宴,怕是会因为这个年轻人,而变得更加“有趣”了。
坂田信彦看着众人那充满了八卦与探究的眼神,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知道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人精。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骄傲。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坂田信彦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这位,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部长,野原广志君。”
“他,就是那部最近在整个霓虹社会,引起巨大轰动,票房狂飙的电影——《七武士》的,总导演和编剧。”
“同时,他也是《超级变变变》、《世界奇妙物语》、《暗芝居》这些国民级节目的,制作人。”
“更是《幽游白书》、《哆啦A夢》、《深夜食堂》这些现象级漫画的,作者。”
坂田信彦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整个大厅轰然炸响!
“什么?!他?!”
“野原广志?!这么年轻?!”
“天哪!他……他就是那个野原广志?!”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阵巨大的喧哗,伴随着无数充满了惊愕与质疑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些前一秒还充满了八卦与探究的名流权贵们,此刻都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在电视上,在报纸上,在所有媒体上,被奉为“天才”、“神迹”的野原广志,竟然……竟然真的就如此年轻!
而且如此英俊!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所有的轻蔑与八卦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发自骨髓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他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东京电视台的未来。
更是整个霓虹,新时代的文化希望!
这个年轻人已经有了来到这里的实力!
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强者!
“野原部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一个年长的富商率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野原广志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野原广志的手,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诚与热情:“您的《七武士》,我看了!拍得太好了!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部,足以唤醒我们国民精神的,伟大的作品!”
“是啊!野原部长!您的《超级变变变》,我家里那两个小鬼,天天守着电视看!他们都说,您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制作人!”
“野原部长!您的《幽游白书》,我儿子可是您的忠实粉丝啊!他天天缠着我,让我问问您,什么时候更新啊?!”
一时间赞美如潮水般涌来,将野原广志团团围住。
他只是微笑着点头回应,那份云淡风轻,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更是让周围的名流权贵们,看得心驰神往。
他客气地回礼,与每一个上前问好的人,交换着恰到好处的寒暄。
那份从容,那份沉稳,让所有人都无法将他,与一个仅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这里,天生就属于这个充满了权力与财富的舞台。
而就在这片充满了赞誉与喧嚣的氛围中,一个惊愕,语气都带着几分粗重的嗓音,却毫无征兆地,从人群的后方,缓缓地响了起来。
“您……您就是野原广志先生吗?!”
野原广志闻声望去。
一个极为肥胖壮硕,身上带满了黄金饰品的男人,正从人群中艰难地挤过来。
他那张肥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令人感觉到不适的精光。
他甚至连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直勾勾的盯着野原广志,语气愈发不敢置信:“您竟然……这么年轻!?”
“这位就是麒麟地产集团的董事长,佐藤德川先生。”坂田信彦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野原广志耳边响起,为他介绍了这个不速之客。
并且也冷眼看向了佐藤德川,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提高了语气:“没错,这位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制作局,最年轻,也是最受信赖,前途无量的制作部部长,野原广志!”
(本章完)
第175章.部长阁下的钦点!《忠犬八公物语》要开拍了!
“没错,这位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制作局,最年轻,也是最受信赖,前途无量的制作部部长,野原广志!”
坂田信彦的声音,如同冬日里最清冽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便将佐藤德川那份蠢蠢欲动的贪婪,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甚至刻意强调了“前途无量”和“最受信赖”几个字,分明是在给佐藤德川敲响警钟——这个年轻人,可不是他能随便染指的。
佐藤德川那肥硕的脸上,僵硬了一瞬,随即,便绽放出了一抹比刚才更加“热情”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商人的狡黠,也带着几分上位者的虚伪。
“哎呀呀!原来是野原部长!真是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他夸张地搓着手,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恭维与赞叹:“您的大名,如今可是响彻整个东京啊!无论是《七武士》的票房神话,还是《超级变变变》的国民级热度,都让我这个老朽,感到……感到由衷的佩服啊!”
他说着,便再次伸出他那只戴着硕大翡翠扳指的肥厚大手,热情地朝着野原广志的方向伸去,那姿态,仿佛是要与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进行一场充满了情谊的握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野原广志的那一刻,坂田信彦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两人之间。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道。
坂田信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冰冷。
“佐藤董事长,真是抱歉。”坂田信彦淡淡道:“广志君接下来,还要去拜访藤原阁下,以及部长阁下。您看,这握手……是不是还是留到下次,等他有空的时候,再郑重地进行呢?”
顿时引来了周围那些还在观察着这边的人们的惊愕。
藤原阁下!部长阁下!
这两个名字,每一个都足以让他们在东京政商两界横着走。而现在,这两个堪称“天花板”级别的人物,竟然……竟然都在等着野原广志?!
佐藤德川那肥硕的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在一瞬间凝固,他伸出的手都僵硬在半空中。
他这才明白,坂田信彦这番话,不仅仅是在阻拦他与野原广志的握手,更是在赤裸裸地,向他展示着野原广志那份,早已超越了他想象的崇高地位!
“哎呀呀!是是是!坂田局长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佐藤德川连忙收回手,那张肥硕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
他对着坂田信彦,以及野原广志,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初入职场的晚辈:“野原部长年纪轻轻,便已受到如此殊荣,真是……真是前途无量啊!鄙人佩服!佩服!”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坂田信彦,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坂田局长,新年刚过,我们麒麟置业,在关东地区,还有好几个大型的房地产项目要开盘。到时候,宣传方面,可就得指望着你们东京电视台多多帮忙了。不知道……不知道坂田局长有没有时间,坐下来,我们好好地聊一聊?”
“哦?”坂田信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仿佛佐藤德川那番充满了诱惑的“合作”之言,在他看来,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只是淡淡道:“佐藤董事长,这种事,我们电视台的常务副局长,高田俊英,他对这些业务,可是一向都很熟悉的。您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他谈就好了。”
“现在,广志君,我们该走了。藤原阁下和部长阁下,可都等着我们呢。”
坂田信彦说着,便不再理会佐藤德川那张早已僵硬的脸,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头,然后,便带着他,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大厅深处的走廊走去。
那份云淡风轻,那份不给面子,却比任何充满了侮辱性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佐藤德川呆呆地立在原地,他看着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那张肥硕的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无视后的恼怒与……不甘。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如同毒蛇般的阴冷。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名流权贵们那一道道充满了玩味与看好戏的目光。
他的目光,只是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野原广志那道修长而又挺拔的背影,那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与……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他就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饿狼,那份饥渴,那份渴望,几乎要从他那肥硕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野原广志……”他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沙哑与……病态的兴奋:“你这个小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周围那些名流权贵们,看着佐藤德川那份近乎于痴迷的目光,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知道,佐藤德川这个老家伙,又盯上了一个“猎物”。
他们也都知道,佐藤德川对那些年轻英俊的男人,有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偏执。
他的“金丝雀”,神木俊介,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现在,他竟然盯上了野原广志。
这……这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
当走进走廊里,离开了那个佐藤德川以后,野原广志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野原广志也感觉到了怪异和不舒服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张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的坂田信彦的脸,眼中充满了疑惑。
“局长,那个佐藤董事长,他……他这是怎么了?”野原广志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坂田信彦闻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广志君,你不用觉得奇怪。佐藤德川那个家伙,他啊,是个老色鬼。”
“老色鬼?”野原广志疑惑。
“是啊,老色鬼。”坂田信彦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最喜欢那些年轻英俊的男人。你那个《樱花树之武士》的主演,神木俊介,就是他的‘金丝雀’。”
“神木俊介?他的金丝雀?!”野原广志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神木俊介那个家伙,会如此的跋扈,如此的不可一世。
原来,他背后站着的,竟然是这种“金主”?!
“是啊,金丝雀。”坂田信彦看着野原广志那震惊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广志君,你这个小子,长得太英俊了。所以,你也被他盯上了。”
“……”野原广志这才明白,刚才佐藤德川那份近乎于痴迷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这才明白,坂田信彦刚才那番强硬的姿态,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让他感觉有点内心无语了。
“广志君,你不用担心。”坂田信彦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头,语气里充满了关照:“我们东京电视台是个庞然大物,我们是巨人,只要你守住自己的立场,区区一个佐藤德川,还动不了你。”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前方那片灯火辉煌的走廊,眼神深邃:“你现在,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未来。我们所有人都指望着你,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带来更多的奇迹。所以,我们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你。”
野原广志闻言,那颗本就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坂田信彦那张平静的脸,那份来自上位者的保护与信任,像一股暖流,瞬间便淌过他那颗早已被名利场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震惊与不寒而栗,都化作了一声坚定的回应。
野原广志重重地点头:“是!局长,我明白了!”
“所以,放轻松就好。”坂田信彦轻笑,眼里带着讥讽:“那种房地产商虽然有钱,但是在权利的面前,真的算不了什么。”
说着他还在野原广志疑惑的眸子中,轻轻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我们东京电视台,到底拥有着怎样的背景!”
不过就在坂田信彦想和野原广志讲解一番的时候,一个身着高级和服的侍从,迈着优雅的碎步,从走廊深处走了过来。
他对着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温润如玉:“坂田局长,野原部长,藤原阁下有请,请二位移步包厢。”
这个侍从显然认识两人。
“嗯,知道了。”坂田信彦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野原广志,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后,大厅里,那些名流权贵们,再次陷入了一片窃窃私语。
“天哪!藤原阁下竟然亲自邀请他们?!”
“是啊!而且还是在包厢里!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啊!”
“看来,野原广志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坂田局长,对这个年轻人,也真是……太看重了啊!”
羡慕、嫉妒、猜疑、赞叹……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他们知道这场晚宴,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大家都是来参加宴会的。
可是宴会是宴会。
真正的交流,还在那一个个小小的包厢里呢!
当然,被邀请进包厢的,也不仅仅是野原广志和坂田信彦两人。
偶尔也有一些身着高级和服的侍从,穿梭于人群中,将一些重要的名流权贵们,一一请进了大厅深处的各个包厢。
这其中,也包括了佐藤德川。
他看着野原广志和坂田信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被请进的包厢,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知道,今晚的晚宴,绝对不会平静。
……
野原广志跟着坂田信彦,穿过一条条幽静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扇由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厚重包厢门前。
侍从轻轻推开门。
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茶香。
藤原秀明,此刻正端坐在茶几旁,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而在他的上首,则坐着一位身形清瘦,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他虽然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与从容。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坂田局长,野原君,快请坐。”藤原秀明对他们伸手招呼。
他先是恭敬地对着上首的老者,轻声介绍道:“阁下,这位就是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坂田信彦局长,以及我们今天的主角,野原广志君。”
随即,他又转过头,对着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语气里充满了敬意地介绍道:“坂田局长,野原君,这位就是我们大东京都市圈,主管宣传的部长,而且还是霓虹内阁文部科学省的次官,更是一位老资格的众议员,曾经提议过很多关于电视台宣传部门的改革,德高望重。”
“宣传部长阁下!”
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两人同时鞠了一躬。
大东京都市圈主管宣传的部长!
霓虹文部科学省的的一位次官!
这两个头衔,每一个字都代表着霓虹最高权力阶层,对文化与宣传领域,绝对的掌控力!
更何况,他还是一位众议员。
这每一个身份,都足以让他在霓虹政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坂田君,野原君,不用多礼,快请坐。”宣传部长阁下的声音这时候才缓缓响起,如同古钟般沉稳而有力。
两人恭敬地坐下。
宣传部长阁下先是看向坂田信彦,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坂田君,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东京电视台的工作,还顺利吗?”
坂田信彦连忙恭敬地回答道:“托部长阁下的福,一切都很顺利。我们东京电视台,在您的指引下,一直都在努力为国民提供最优质的文化产品。”
“嗯,很好。”宣传部长阁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的目光,便缓缓地投向了野原广志。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一丝欣赏,却又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玩味。
“野原君,你很不错。”宣传部长阁下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的作品,我都有看过。无论是《暗芝居》的惊悚,《世界奇妙物语》的脑洞,还是《幽游白书》的热血,都让我这个老头子,感到……感到由衷的佩服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叹:“尤其是你的《世界奇妙物语》,它不仅仅是开创了‘都市怪谈’这一全新的恐怖题材,更是通过那些充满悬念与反思的故事,为我们大东京都市圈,增加了一层神秘而又迷人的色彩。”
“它吸引了无数年轻人,对东京这座城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有不少外地人,都是因为看了你的《世界奇妙物语》,才决定来东京居住,来感受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野原君,你用你的作品,为我们大东京都市圈的宣传,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啊。”
野原广志闻言,没想到这位宣传部长阁下,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洞察到《世界奇妙物语》的深层价值。
他只是谦虚地笑了笑,低头恭敬道:“部长阁下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一点都不过奖。”宣传部长阁下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你做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你的作品,不仅仅是娱乐,更是文化,是艺术,是能够影响一个时代,影响一个民族精神的,伟大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特别是你的《超级变变变》和《七武士》。《超级变变变》让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它让那些原本冷漠疏离的都市人,重新找回了家庭的温暖,找回了人情味。它让那些原本只知道抱怨与指责的民众,学会了用幽默与创意,去面对生活中的挑战。”
“而《七武士》……”
宣传部长阁下的声音带着感慨赞叹:“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部,足以解构时代,解构阶级,解构人性的,伟大史诗!它让我们重新审视武士道,重新思考我们这个民族的悲剧宿命。它让我们知道,真正的英雄,从来就不是由身份来决定的,而是由‘心’来决定的!”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期许:
“野原君,你用你的作品,为我们霓虹,为我们这个民族,带来了一股全新的风潮。你,就是我们霓虹,新时代的文化希望!”
这时候,房间里除了这位宣传部长,以及藤原阁下,还有其他几个下属。
此时听到这句话,都是心中一凛。
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没想到,野原广志的作品竟然能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
而野原广志当然也懂人情世故,他可不是真正的二十三岁的青年,此时立刻站起身来对着宣传部长阁下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充满了真诚与敬意:“部长阁下,您过奖了。您的专业,您的洞察力,都让我……都让我由衷地佩服。”
“专业?洞察力?哈哈哈哈!”宣传部长阁下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如同冬日里被打破的冰面,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野原君,你可别这么夸我。我啊,其实也是东京电视台出来的。说起来,当初我还曾经是制作局的二级导演呢。”
“什么?!”
野原广志微愣,他是真惊讶了。
他从未想过,这位掌控着大东京地区文化宣传命脉的宣传部长阁下,竟然……竟然曾经也是东京电视台的一员?!
这简直是惊天大八卦。
“是啊,那时候的坂田君,可还是个三级导演呢。”宣传部长阁下轻笑着,又将目光投向坂田信彦,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知道这位老领导,这是在拿他开涮呢。
“部长阁下,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坂田信彦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您当初可是我们制作局的顶梁柱啊!我这个小小的三级导演,哪里敢跟您比啊。”
“哈哈哈哈!”
宣传部长阁下闻言,再次放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豪迈与洒脱。
他指了指坂田信彦,又指了指野原广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野原君,你可别小看我们东京电视台。我们东京电视台,可不是普通的电视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你知道吗?现在东京都的知事大人,曾经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老台长呢。”
“……”野原广志这时候更是惊讶极了。
东京都的知事大人就相当于前世的高官。
而且还是北上广深加起来级别的高官!
毕竟整个霓虹政府,东京都本身就担负着四成税收,财政拨款也是四成,加上大东京都市圈这个概念,全霓虹接近五成到六成的财富都在这里。
这东京都的知事的地位如何,还需要解释吗?
他竟然……竟然曾经是东京电视台的老台长?!
这……这简直是,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天方夜谭!
“哈哈哈哈!”坂田信彦看着野原广志那震惊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得意与自豪:“广志君,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东京电视台,可都是‘东京派’的!”
他语气里充满了期许:“所以啊,广志君,你这个小子,可要好好努力啊。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未来,可都指望着你呢!”
野原广志看着宣传部长阁下那张平静下带着笑意的脸,看着坂田信彦那张充满了鼓励的面孔,也是识趣的低头道:“嗨!我会努力的!”
这更是让在场的众人都欣慰的笑了起来。
野原广志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东京派”真正的含义。
那不是简单的派系斗争。
那是渗透了整个大东京都市圈,乃至整个霓虹最高权力阶层的,一个庞大而又隐秘的,文化与政治的联盟!
而他野原广志如今,竟然被这个联盟以如此高的姿态,如此大的诚意招揽了进来!
这份认可,这份信任,这份期许。
让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不错。
而这时候宣传部长阁下还在看着野原广志,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期许的笑容:“野原君,你很不错。你的才华,你的格局,都足以引领我们霓虹的文化,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顿了顿又问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努力,继续创作,为我们霓虹,带来更多,更优秀的作品。能够引领国民人格,体现霓虹精神的作品。”
话音落下,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在座的几位下属,包括藤原秀明,都将目光投向了野原广志。
他们知道,部长阁下这番话,不仅仅是对野原广志的肯定与期许,更是在向他,传达一个,来自最高权力阶层的,明确的“任务”。
引领国民人格,体现霓虹精神……
这可不是简单的“拍电影”、“做节目”那么简单。
这是要将个人的作品,提升到“国策”的高度!
野原广志闻言嘴角微翘。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部长阁下,您过奖了。”野原广志回答道:“对于您所说的,引领国民人格,体现霓虹精神的作品,我……我确实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哦?”宣传部长阁下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看着野原广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浓厚的兴趣:“说来听听。”
野原广志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番话,将决定他未来在霓虹文化界的地位,也将决定他那个,早已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的,宏大计划的,最终走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我打算,拍摄一部,名叫《忠犬八公物语》的电影。”
“忠犬八公物语?”宣传部长阁下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困惑:“这是……一个关于狗的故事吗?”
“是的,部长阁下。”野原广志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它讲述的,是一只名叫八公的秋田犬,在主人去世后,依然每天风雨无阻地,在车站等待主人归来的,感人故事。”
“它所体现的,正是我们霓虹民族,最珍贵的精神——忠诚。”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那一张张脸上眉头皱起。
忠诚?
狗?
引领国民人格?
这……这简直是,荒谬!
“野原君,你……你是在开玩笑吗?”一位负责宣传部门的课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质疑:“你打算用一个,关于狗的故事,来引领我们霓虹的国民人格?这……这未免也太……”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语气里,充满了对野原广志这个“不着调”的想法,毫不掩饰的质疑。
“是啊,野原君。”另一位负责新闻的课长也跟着附和,脸上写满了困惑:“我们霓虹,有着数不尽的,关于武士、关于英雄、关于忠义的故事。你为何要舍近求远,去选择一个,关于狗的故事呢?而且,将狗与忠诚结合,来引领国民,这……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这简直是滑稽!”一个看起来颇为保守的课长,更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不满:“狗,终究是畜生!你让国民去学习狗的忠诚?这……这简直是在侮辱我们霓虹的国民!”
一时间,质疑与不解,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野原广志团团围住。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毫不掩饰的质疑。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很有才华。
但这次,他显然是“走火入魔”了。
藤原秀明此刻也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知道,野原广志这次,是真的触犯了这些老派公务员的“逆鳞”。
用狗来引导国民人格?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任何人都淹没的舆论洪流,野原广志却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正是他所预料到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狡辩”,却又充满了令人信服的逻辑。
“各位,请听我说。”野原广志笑着开口道:“我明白大家的担忧。毕竟,在传统的观念里,狗,确实只是畜生。但是,各位有没有想过,正因为它是狗,它的忠诚,才更显得弥足珍贵,才更显得……直抵人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们霓虹,确实有很多关于人类忠诚的故事。武士的忠诚,家臣的忠诚,妻子的忠诚……这些故事,我们看了太多,听了太多,甚至,早已麻木。”
“因为,人类的忠诚,总是会掺杂着太多的利益,太多的算计,太多的背叛。它的纯粹性,早已被这个复杂的社会所污染。所以,当我们在电影里,看到一个为了利益而背叛的武士,或者一个为了权力而弑主的家臣时,我们并不会感到太多的惊讶,甚至会觉得,这很正常。”
“但是,狗的忠诚呢?”
野原广志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纯粹的光芒:“狗的忠诚,是纯粹的,是无私的,是毫无保留的。它不会因为你的贫穷而嫌弃你,不会因为你的衰老而抛弃你,更不会因为你的死亡而背叛你!”
“它只会,默默地,在那个你曾经出现的地方,等待着你的归来。无论风雨,无论寒暑,无论岁月如何流逝,它都会一直等待,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种忠诚,是人类无法企及的。这种忠诚,是足以穿透所有虚伪与算计,直抵人心中最柔软的,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情感。”
他看着众人那一张张早已被他这番话给彻底震懵了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所以,各位。”
野原广志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起来,却又充满了力量:“当我们在电影里,看到一只狗,为了等待主人,而风雨无阻地,在车站等待十年,二十年,甚至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我们,难道不会感到心痛吗?难道不会感到震撼吗?难道不会被这种纯粹的忠诚所感动吗?”
“我们,难道不会因此而反思,我们人类的忠诚,到底又是什么呢?我们,难道不会因此而渴望,拥有像狗一样,纯粹而又无私的忠诚吗?”
“这,就是《忠犬八公物语》,所要传达的,最核心的精神——它不是在侮辱人类,它是在用狗的忠诚,来唤醒人类心中,那份早已被遗忘的,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对忠诚的渴望!”
“它不是在贬低我们霓虹的国民人格,它是在用一种最独特,也最能打动人心的方式,来重新定义,我们霓虹精神中,那份最珍贵的——忠诚!”
话音落下,包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看似荒谬的“狗的故事”,竟然能被这个年轻人,解读出如此深刻的内涵,竟然能被他,拔高到如此宏大的哲学高度!
他那番看似“狡辩”的言论,此刻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心中所有固有的偏见与狭隘,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人性的,关于“忠诚”的定义,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宣传部长阁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野原广志。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像一个正在品味着陈年佳酿的鉴赏家。
沉默片刻。
然后他才缓缓地放下茶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欣赏笑容。
“野原君,你真的很不错,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宣传部长阁下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赞叹:“而且你这个小子,可真是……太会‘狡辩’了。”
这句看似调侃的话,却无疑是对野原广志这个“不着调”的想法,最高程度的认可。
“是啊,部长阁下说的没错。”藤原秀明也在这时,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野原君的这个想法,确实很独特。但是,也正因为独特,才更有可能,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引发更广泛的社会共鸣。”
他看着野原广志,语气里充满了期许:“毕竟,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对动物的怜爱,却是跨越国界,跨越种族的。”
“是啊……”
包厢里的其他几位课长,此刻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若有所思。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所有的质疑与不满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惊艳和欣赏。
根据野原广志的解释,他们发现的确是这个道理!
动物的情感之纯粹。
真的让人动容!
而人类之间的忠诚……他们这些公务员,还是领导岗位的公务员,那可真是体会的五味杂陈呢!
“很好。”宣传部长阁下看着野原广志,脸上笑容愈发温和:“野原君,你的这个想法很有趣,我期待你的《忠犬八公物语》,只要你拍出来,我们宣传部门,一定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藤原秀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藤原君,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跟进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嗨!部长阁下,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藤原秀明立刻躬身应声。
然后他看着野原广志,脸上的欣赏越来越浓郁起来:“野原君,你的《忠犬八公物语》等拍摄完了,我可一定要先看看,毕竟我对你的期待,可是从不掩饰的!”
“我明白的,藤原阁下。”野原广志点头,嘴角也带起笑意。
自己的忠犬八公物语……这不就是提上日程了嘛!
还是大领导背书!
能不拍吗?
第176章.他只能是我的!佐藤德川的坚决!
而在不远处另外的包厢里,佐藤德川正大口地喝下一杯清酒,肥硕的身材艰难地跪坐在酒桌后面,看着面前几个头发花白,身材消瘦,但却掌管着住房和建筑相关领域的官员,他谄媚极了。
在他周围,还有四五个同样是在东京都吃得很开的建筑集团的总经理或董事长。
包厢里的空气中都流淌着金钱与权力的傲慢,每一个细微的眼神交流,都蕴含着旁人难以窥探的深意,与外面的喧嚣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各位阁下,各位社长,新年好啊!”
一位坐在上首,头发花白,身着传统和服的老者,率先举起酒杯,脸上笑容和煦,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能聚在这里,也是为了咱们大东京都市圈的未来。老规矩,先敬大家一杯,祝各位,新年新气象,财源广进!”
众人纷纷举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敬阁下!”
“敬各位社长!”
一杯清酒下肚,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络。
佐藤德川放下酒杯,那张肥硕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他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阁下说得是啊!我们麒麟置业,今年在东京市附近,已经规划了三个大型新楼盘,准备在春暖花开之际,正式启动。而且,我们还打算在东京都区域,连成一片,打造一个超大型的建筑群,形成咱们大东京都市圈的标志性项目!”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位建筑集团的负责人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畅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
“佐藤社长说得好!我们大和建设,也打算在东京湾区,拿下几块地皮,打造一片高端住宅区,为咱们大东京都市圈,贡献一份力量!”
“没错!我们三本上建筑,今年也准备扩大规模,引进最先进的建筑技术,确保咱们的工程质量,达到世界一流水平!”
“各位阁下,各位社长,咱们大东京都市圈的未来,那可是无可限量啊!”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预期,对房价的乐观判断,以及对经济腾飞的无限憧憬。
当然,在这些宏大的叙事之下,也夹杂着一些,更加实际,也更加隐秘的利益分配。
“说起来,佐藤社长。”一位身材消瘦,眼神锐利的官员,轻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你们麒麟置业的楼盘,一向都是业界标杆。不知道,在建筑材料方面,有没有考虑过,多支持一下我们本地的优秀企业啊?”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官员也跟着附和,脸上笑容和煦:“是啊,佐藤社长。我们东京都,有很多优秀的建筑队,技术过硬,经验丰富。如果能有机会,参与到你们的项目中,那对我们本地经济的带动,可是巨大的啊!”
“哎呀呀!两位阁下说得是!说得是!”佐藤德川立刻心领神会,那张肥硕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两位阁下放心!我们麒麟置业,一向都支持本地企业!到时候,无论是建筑材料,还是施工团队,我们都会优先考虑,与本地的优秀企业合作!”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暗示”:“当然了,我们麒麟置业,在海外,也组建了一些建筑团队。如果各位阁下,或者各位社长,对海外的建筑项目有什么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互相交流交流嘛。”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位官员,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海外建筑团队。
这四个字,足以让他们联想到,那些隐秘的海外账户,以及那些,无法见光的利益输送。
“佐藤社长,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坐在上首的老者,忽然轻咳一声,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我们都是为国民服务的公务员,一切都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办,可不能听信那些不负责的谣言啊。”
“是是是!阁下说得是!说得是!”佐藤德川立刻低头,那张肥硕的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歉意”:“都是我这张嘴,胡说八道!各位阁下,千万别当真!我自罚三杯!”
说着,他便拿起酒杯,连灌了三杯清酒,那份“知趣”,让在座的几位官员,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他们知道,利益分配已经完成。
“哈哈哈哈!佐藤社长,你可真是……太客气了!”一位官员笑着说道。
“是啊!佐藤社长,你这酒量,可真是海量啊!”另一位官员也跟着附和。
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畅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仿佛那金钱与权力的盛宴,已经近在咫尺。
“说起来,佐藤社长。”坐在上首的老者,忽然将目光投向佐藤德川,脸上笑容玩味,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我听说,你最近投资的那部电影,好像……票房不太理想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位建筑集团的负责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他们知道,这位阁下,这是在拿佐藤德川的“痛处”开玩笑了。
佐藤德川闻言,脸上却丝毫没有半点尴尬,他只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张肥硕的脸上反而有拿自己开玩笑而自豪的笑容:“嗨!阁下说得是!那部电影啊,就是个玩票性质的。我就是为了让我的‘金丝雀’高兴而已,区区几个亿,扔了就扔了,无所谓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如果各位阁下,或者各位社长,有什么喜欢的电影,喜欢的女艺人……随便说!我佐藤德川,立刻就投资!只要能让各位高兴,几个亿的投资,那都不是事儿!”
“哈哈哈哈!佐藤社长,你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是啊!佐藤社长,你这气魄,可真是让人佩服!”
众人闻言,都再次放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对佐藤德川的“豪爽”与“阔绰”的赞叹。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调侃,是利益分配完成以后,开心之余的逗笑。
佐藤德川也明白,他只是陪着众人,说了一些贬低那些偶像明星为主的笑话,逗得大家更开心了。
“那些偶像明星啊,就是些花瓶!除了会耍帅,会卖萌,还会干什么?让他们去拍电影,简直是浪费钱!”
“就是!那些小丫头片子,就知道对着一张脸发花痴!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电影艺术!”
“所以啊,还是得看咱们这些搞建筑业的!只有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佐藤德川的这番话,无疑是说到了在座所有人的心坎里。
他们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自然对那些“靠脸吃饭”的偶像明星,那更是相当的不屑。
毕竟他们也接触过那些偶像明星。
自己随便撒点钱。
不知道多少偶像明星,迫不及待的想来和自己喝清酒呢!
一时间,包厢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那些曾经接触过的,遇到过的,甚至是亲密过的偶像明星,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批判”。
而就在这片充满了金钱与权力的喧嚣中,坐在上首的老者,忽然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知道,正式的宴会,即将开始。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
他缓缓地放下酒杯,脸上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老者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便将包厢里的喧嚣彻底压了下去:“接下来,我们要去大厅,参加正式的宴会。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几句话,想跟各位说。”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属于布局者的深邃。
“各位,你们都是我们大东京都市圈的精英,是推动我们霓虹经济发展的,中流砥柱。所以,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们能看得更远一些。”
“接下来,国家将会调控经济,但请各位记住,房地产,永远是最坚挺的一面。毕竟,我们东京都,以及接下来的大东京都市圈,可是整个国家级的战略!未来,它将占据整个霓虹,六成的经济!”
“所以,各位,都好好干吧。”老者的声音,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缓缓地洒落在每一个人的心田:“只要你们紧跟国家的步伐,紧跟大东京都市圈的战略,我保证,接下来,谁也吃不了亏。”
话音落下,包厢里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老者,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撼和敬畏,以及一种被彻底点燃了雄心壮志的狂热。
六成的经济!
这四个字,如同最精准的核弹,瞬间在他们心中轰然炸响!
他们知道,老者这番话,不仅仅是对他们未来命运的承诺,更是对他们,发出了一个,来自最高权力阶层的,明确的“命令”。
“嗨!”
“我们一定,跟紧国家!绝对不会掉队的!”
所有人都齐齐躬身,那声音里愈发狂热和谄媚了。毕竟这个老者现在说这句话,那不就等于,他们就是最先知道的知情者吗?
最先知情,那就等于最先吃肉!
还是最肥的肉!
他们将是最直接的受益者!
“很好。”看着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走吧,各位。我们去参加宴会。”
他率先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包厢。
众人紧随其后。
佐藤德川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看着老者那道修长而又挺拔的背影,想到自己低伏做小的模样,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怨毒。
人都是有脾气的。
他,佐藤德川,麒麟集团的老总,凭什么要受到这些老东西的操控,将自己每年的净利润,平白无故的就让出去接近四成?
甚至还让自己在宴会里扮演小丑,逗大家取乐?
……
与此同时,在“金阁”会所的大厅里,一场无声的社交博弈,也在悄然进行着。
野原广志与坂田信彦,在与宣传部长阁下和藤原秀明会面之后,便再次回到了大厅。
他们刚一出现,便再次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野原部长!您……您刚才去哪里了啊?”一位年轻的记者,率先打破了沉寂,他快步走到野原广志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探究。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只是和坂田局长,去拜访了几位老前辈而已。”
他没有多做解释,那份云淡风轻,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更是让周围的记者们,看得心驰神往。
“野原部长,我听说,您最近正在筹备一部名为《忠犬八公物语》的电影?这……这是真的吗?”另一位记者也紧跟着发问,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对此野原广志微愣,虽然他之前就放出消息去,要筹备《忠犬八公物语》。
但现在这记者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而就在旁边,站在藤原秀明旁边的坂田信彦,则是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不言中。
野原广志顿时明白了,这个记者就是宣传部门,打算借这个政府举办的高规格迎新宴会,给自己打广告。
嘴角微翘。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打广告的机会。
“是的。”于是野原广志平静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开始回答起了这个明显是特意安排过来的记者的问题:“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只名叫八公的秋田犬,在主人去世后,依然每天风雨无阻地,在车站等待主人归来的感人故事。它所体现的,正是我们霓虹民族,最珍贵的精神——忠诚。”
“忠诚?狗?”
此言一出,周围的记者们,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困惑。
他们从未想过,野原广志,竟然会选择一个,关于狗的故事,来作为他的下一部作品。
“野原部长,您……您是打算用一个,关于狗的故事,来引领我们霓虹的国民人格吗?”一位记者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质疑。
这个质疑和之前那些官员们的质疑一样。
“是啊!野原部长!您为何要选择一个关于狗的故事,来体现狗的忠诚呢?”另一位记者也跟着附和,脸上写满了不解。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质疑,野原广志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知道这正是他所预料到的“挑战”,也是他向这些“聪明人”阐释道理的最佳时机。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那份从容的气度,像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便将现场的喧嚣压了下去。
“各位,请听我说。”野原广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带着逻辑与力量。
“我很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在传统的观念里,狗只是动物,饲养的畜生。根本就不能和人类相提并论,因为动物本身就没有思想,没有情感。”
“尤其是我们霓虹的大和民族是讲究忠诚的民族,在历史当中,武士,家臣,妻子,孩子,主君,大名……等等等等,都有无数的忠诚故事。”
“可是我们听得太多了,知道的太多了,甚至是很多都已经连孩子能背诵了。”
“所以大家都麻木了。”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进入了现代社会,这些曾经的古板的忠诚教育,到底还有没有用呢?我想不需要我多说,大家也是能知道的。是根本没有用,甚至是对于忠诚这个词汇来说,大家都感觉到了陌生,感觉到了难能可贵。”
野原广志的语气仿佛能穿透所有虚伪与算计,直抵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可是当我们把目光放在现代的时代背景下,一个普通的霓虹人,饲养的狗,都能学会我们霓虹人最珍贵的品格——忠诚。”
“那么岂不就是说明,如果我们在这个冷漠的社会,如果再也学不会忠诚,那么就连狗,都不如了呢?”
他反问的声音如同惊雷,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野原广志再次说出了在包间里,他对狗这种动物的评价之后。
所有记者都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那一张张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撼、恍然大悟,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了三观后的敬畏。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狗的故事,竟然能拔高到哲学高度!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意思……”
“天哪!我……我竟然从未想过,狗的忠诚,可以被解读得如此深刻!”
“他……他说的没错!人类的忠诚,总是掺杂着太多东西……而狗的忠诚,却是如此纯粹!”
记者们纷纷点头。
那眼神里所有的质疑与不满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惊艳和欣赏。
他们拿起手中的录音笔和笔记本,开始飞快地记录着野原广志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观点,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知道,这番话,将再次在整个霓虹社会,掀起一场关于“忠诚”与“人性”的深刻讨论!
而那些在周围,看着野原广志接受采访的名流贵族们,此刻也纷纷点头,脸上流露出一种由衷的认可。
他们是这个社会的精英,是权力的掌控者,更是人情世故的玩家。他们太清楚人类忠诚的脆弱与复杂,也太明白纯粹情感的稀缺与珍贵。
“野原部长说的没错,狗的忠诚,确实比人类更加纯粹啊。”一位年长的富商,轻抚着下巴的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那份无条件的爱与等待,确实能触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眼中闪烁着一丝感动。
“《忠犬八公物语》……这个故事,听起来就充满了煽情的力量。”一位电影公司的社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嗅到了票房的味道。
“我倒是很期待,野原部长会如何将这份纯粹的忠诚,呈现在银幕之上。”另一位文化界的学者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许。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开始议论纷纷。
“野原部长真是个天才啊!总能从最寻常的事物中,挖掘出最深刻的哲理!”
“是啊,他总能用最独特的方式,来打动人心,来引发社会共鸣!”
“《忠犬八公物语》……我决定了!这部电影上映,我一定要带着全家人,去电影院支持!”
“我也一样!我甚至想,如果这部电影真的能拍好,我愿意为它投资,甚至为它宣传!”
名流贵族们,纷纷流露出了对野原广志新电影的渴望,那份热情,甚至比刚才对《七武士》的赞美,还要更加炽热。
在人群的边缘,坂田信彦和藤原秀明,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在聚光灯下,不怯场,不慌乱,侃侃而谈,将那些看似荒谬的质疑,一一化解,甚至反过来,将自己的理念,深深地植入到每一个听众的心中。
那份从容的气度,那份沉稳的逻辑,那份掌控全场的魅力,让两位老者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坂田君,你看到了吗?”藤原秀明轻笑着,目光中充满了赞赏,“野原君他啊,是个天生的从政的种子。”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
他转过头,看着藤原秀明,眼里闪过一丝不解:“藤原阁下,您……您是说,野原君他,适合从政?”
“是啊。”藤原秀明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政治家的敏锐洞察,“一个合格的从政者,需要具备哪些要素呢?”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野原广志,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首先,他必须临危不乱,临危不惧。面对任何突发情况,都能保持冷静,都能沉着应对。野原君他,做到了。”
“其次,他必须面色平常,喜怒不形于色。无论内心波澜万丈,外表都能保持平静,不让对手窥探到自己的真实想法。野原君他,也做到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有逻辑,能侃侃而谈。他必须能够用最清晰的逻辑,最动人的语言,去说服所有人,去感染所有人,去引领所有人。野原君他,完美地做到了。”
藤原秀明缓缓地收回目光,看着坂田信彦,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所以,坂田君,你明白了吧?野原君他,就是这样一个,天生为政治而生的男人。他有才华,有格局,有魅力,更有那份,足以掌控人心的力量。我,很欣赏他。”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他知道藤原秀明说的没错,野原广志确实具备了所有从政者的优秀品质。
但……
“藤原阁下,您可别这么说。”坂田信彦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野原君他啊,可是我给东京电视台留下的一个种子,一个用来开创新时代的希望。您可不能把他给挖走了啊。”
藤原秀明闻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坂田君,你多虑了。”藤原秀明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野原君是你东京电视台的宝贝疙瘩。我也知道,他现在虽然优秀,但毕竟还年轻,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更多的磨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里闪过一丝感慨:“他还需要时间,去沉淀,去成长。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虽然光芒初现,但距离真正的完美,还需要一番精雕细琢。所以啊,坂田君,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啊,都只是在为他,提供一个可以更好地成长更好地绽放光芒的舞台而已。”
坂田信彦闻言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藤原秀明说的没错。
野原广志确实还需要更多的历练。
“是啊,藤原阁下说得对。”坂田信彦轻叹一声,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里充满了期许:“广志君他啊,现在虽然已经很优秀了。但距离真正的巅峰,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我甚至常常在想,等他四五十岁的时候,或许就能在大东京都市圈,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藤原秀明闻言,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赞同的笑容。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对这个年轻人的无限憧憬。
两位年长的上位者,此刻都因为野原广志那份耀眼的光芒,而愈发地欣赏起这个年轻人来。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野原广志将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屹立在霓虹文化界的巅峰,甚至,在政界,在商界,在各个领域,都绽放出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赞叹与憧憬的氛围中,会场边缘的角落里,佐藤德川却看着那野原广志侃侃而谈的英姿,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连他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艳感。
他肥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份来自内心深处的,强烈的占有欲与……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情感,几乎要从他那肥硕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他感觉,自己那颗早已被金钱与权力填满了的心,在这一刻,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彻底地,点燃了。
“哼,佐藤社长,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小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身材肥胖,脸上带着一丝邪笑的集团老总,端着一杯香槟,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佐藤德川那份近乎于痴迷的目光,嘴角露出相同爱好的笑容:“要不要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布个局,把他给弄到手?到时候,你结束了,再给我交流,怎么样?”
他的话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佐藤德川那肥硕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如同毒蛇般的阴冷与……愤怒!
“山本大浦!你胡说八道什么?!”佐藤德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那份来自内心的强烈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这个集团老总,山本大浦,被佐藤德川那突如其来的怒火,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困惑。
他从未想过,佐藤德川竟然会为了一个年轻人,而对他,如此生气。
“佐藤,你……你这是傻了吗?”山本不解地问道:“你竟然拒绝了?你不是最喜欢这种……这种年轻英俊的……”
“闭嘴!”佐藤德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猛地站起身,那份来自内心的,强烈的不满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自己珍藏的宝物被别人窥探的愤怒,让他那肥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着山本,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如同毒蛇般的阴冷与……警告。
“野原广志,他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佐藤德川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他是我不允许你随便动的人。如果他愿意,我可以把我的神木俊介借给你玩玩。但是,野原广志,绝对不行!”
山本呆呆地立在原地,愈发疑惑的看着佐藤德川那张肥硕的脸。
他看着佐藤德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笑容:“好……好!佐藤,我明白了。”
山本端起手中的香槟,轻轻地呷了一口,那份冰凉的液体让他很满意:“既然这样,那么记得让你的金丝雀,神木俊介,来找我报道。”
“哼。”佐藤德川冷哼一声算是应下了。
然后他瞥了眼远处野原广志那道修长而又挺拔的背影,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他只能是我的!”他咬紧了牙关。
而这时候,野原广志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还在侃侃而谈的后背微微发麻。
扭头,却看到了那个肥硕的佐藤德川董事长。
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那眼神。
那欲望。
都让野原广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现在,野原广志突然想起来,别说现在是年轻英俊气场十足版的野原广志了。
就算是前世上班族的油腻中年人野原广志,都似乎受到某个群体的狂热喜爱……
“玛德。”野原广志第一次为自己身上自带的能力感觉到有点想说脏话了。
第177章.小池知事的会见!坂田局长带着野原广志一起增光!
宴会大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星河倒悬,将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空气中充斥着香槟的醇香与名流们低语的交织,一切都显得那么精致而又疏离。
“各位来宾,各位尊敬的领导,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那慷慨激昂的声音,如同序幕拉开的号角,瞬间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舞台中央。
一位身着华丽和服,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正笑容满面地站在聚光灯下,她手中的话筒,仿佛握着整个宴会的节奏。
“欢迎大家莅临今晚由东京都政府主办的新年迎新晚宴!今夜,我们齐聚一堂,共同展望新一年的辉煌,共同庆祝我们大东京都市圈的繁荣与发展!”
伴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开幕式正式拉开帷幕。
一位位东京都政府的领导,身着笔挺的西装或典雅的和服,依次走上舞台。他们或是主管经济,或是分管交通,或是负责民生,每个人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发表着充满了官方色彩的致辞。
他们的声音稳重而有力,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对大东京都市圈发展的宏伟蓝图。
野原广志站在坂田信彦和藤原秀明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过舞台。
他看着那些在台上侃侃而谈的领导们,心中却忍不住嘀咕。
认识这么多领导,固然能彰显自己的地位,但对于实际工作而言,真正能发挥作用的,还是那些垂直领域的领导最为关键。
毕竟,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不是谁都能一言而决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坂田局长和藤原阁下,又看了看包厢内那些此刻同样在静静聆听的公务员们,以及台上刚好正在致词的那位宣传部长阁下。
他们才是真正能影响他事业走向的掌舵者。
很快,宣传部长阁下的致辞完毕,伴随着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他微笑着走下舞台。
坂田信彦和藤原秀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与期待。
“最重要的来了。”坂田信彦低声在野原广志耳边提醒道。
野原广志闻言,心头微微一凛,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舞台。
就在这时,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缓缓走上舞台。他没有华丽的服饰,也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是微笑着,对着台下众人轻轻颔首。
主持人那激昂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东京都的最高行政长官,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阁下!”
哗啦啦!
整个大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恭敬与崇敬,那份发自内心的敬意,甚至比刚才对宣传部长阁下的掌声,还要更加热烈。
野原广志也跟着众人一同起身鼓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舞台上的老者。
“这位小池知事,可是个传奇人物啊。”坂田信彦的声音,在野原广志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感慨与敬意:“他从75年到85年,一直在我们东京电视台担任台长。可以说,我们东京电视台,能够有今天的辉煌,他功不可没。”
“86年,他辞去台长职务,参选东京都知事,以压倒性优势成功当选,至今已经五年了。他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老领导,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野原广志闻言眉头挑起。
他这才明白,这位小池知事,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背景和资历。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舞台上的小池知事,那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敬意。
“是啊,老领导,老台长,可真是令人敬佩啊。”藤原秀明轻笑着开口,他的目光投向坂田信彦,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不过,小池知事今年年中又要选举了,到时候,可又要麻烦你们东京电视台,多多帮忙宣传了。”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藤原阁下说得是,小池知事是我们的老台长,他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的选举,我们东京电视台,当然会全力支持!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政治交锋与人情世故的氛围中,藤原秀明却忽然皱了皱眉,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说起来,坂田君,现在的岛津台长身体怎么样了?我上次去拜访,他看起来气色很不好。”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担忧与叹息。
“唉……”他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还是不好啊。上次检查,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野原广志站在一旁,听到这里也是好奇的看了过去。
他这才明白,原来东京电视台如今的掌权人,那位名叫岛津伊秀的台长,竟然已经病重到这种程度。
他回想起之前在东京电视台,每当他问起岛津台长的情况时,那些同事们总是支支吾吾,不敢明说,只说坂田局长作为常务副台长,代理台长的工作。
现在看来一切都明朗了。
原来那位岛津台长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算是半隐退了。
藤原秀明闻着坂田信彦,眼中也闪过一丝惋惜:“是啊,岛津台长,他可真是个可惜的人才。当初,如果不是那次东京市市长选举失利,他也不会受到如此重创,精神萎靡不振,连累身体都出事了。”
坂田信彦闻言,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怒火与不甘。
他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目光凌厉地扫向不远处那些身材魁梧,面目豪横的建筑领域的商人,以及那些分管建筑和住房的官员,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都是那些家伙作祟!”坂田信彦低声冷哼,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愤怒:“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诋毁岛津台长,散布谣言,才没让岛津台长成功当选!这群炒乱房价的吸血鬼,简直是……简直是社会的蛀虫!”
藤原秀明拍了拍坂田信彦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坂田君,你也不用太激动。那时候,东京市的房地产开发还在鼎盛阶段,整个社会,都弥漫着一股‘金钱至上’的浮躁风气。就算是上面,也希望有熟知房地产项目的官员当选,来推动经济发展,增加税收。”
他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岛津台长虽然本身的级别很高,可毕竟是事务官,不是政务官。那些上级,还是更喜欢实打实的税收和房地产开发,来钱快,见效快。所以,岛津台长的失利,也是……也是时代的必然啊。”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所有的怒火与不甘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唉……可惜了岛津台长。”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惋惜。
然而,藤原秀明却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坂田君,你也不用太悲观。上面也不是完全看重房地产。小池知事能当选东京都知事,就说明问题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里闪烁着一丝期许:“上面还是希望文化科技能振兴霓虹的未来,而不是单纯靠钱。文化和宣传也必须要跟上才行。我们还有很多机会,未来也有很多机会。”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若有所思,他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中充满了期许。
而这一切,野原广志都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舞台上侃侃而谈的小池知事,看着身边两位上位者之间充满了政治智慧的对话,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棋局之中,每一个人的言行,每一个眼神,都蕴含着深意,都可能影响着整个棋局的走向。
他知道,这次晚宴,不仅仅是简单的社交场合,更是他了解东京政界,了解霓虹未来发展方向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将这些信息,默默地,一点一滴地,都收拢在心底。
很快,所有的领导讲话完毕,宴会正式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香槟,轻声交谈着。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心中却只有两个字——“美食”。
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他这个“小角色”,暂时还不需要承担太多的社交任务。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美食盛宴。
他悄悄地溜到自助餐台旁,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美食。
日式料理区,精致的寿司、刺身、天妇罗,摆放得如同艺术品般诱人。
法式料理区,鹅肝、蜗牛、鱼子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美式料理区,烤肉、汉堡、披萨,充满了粗犷的诱惑。
野原广志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拿起餐盘,开始大快朵颐。
他先是夹了几块肥而不腻的烤和牛,又尝了几片入口即化的金枪鱼大腹,再配上一杯醇厚的红酒。
那份极致的美味,瞬间便在他的整个口腔里轰然炸开,让他幸福得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听着周围那些名流权贵们,关于政治、关于经济、关于八卦的闲谈。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信息海洋之中,那些看似随意的话语,却蕴含着无数的商机与政治动向。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
他知道,这宴会里提供的都是日式、法式、美式的各种美食料理,味道很棒。刚好这时候大家都在交流,也没人注意他这个小角色,他刚好吃了个痛快。
他甚至还看到了不远处,佐藤德川那个老家伙,正端着酒杯,一脸谄媚地,与几个建筑领域的官员交谈着。
野原广志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知道,那个家伙永远只会在金钱与权力的泥潭里打滚。毕竟建筑行业,就是完全依托政府才能活的滋润的行业。
而他野原广志,要走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通往文化巅峰,通往时代变革的,全新的道路。
……
宴会的时间,如同流淌的清酒,在觥筹交错与低语交谈中,悄然走过了三个小时。
大厅里的人潮依旧涌动,但空气中那份最初的热烈,已渐渐被一种属于夜幕降临的倦怠所取代。
野原广志跟着坂田信彦,再次回到了宣传部长阁下与藤原秀明所在的区域。
他们一行人正准备向部长阁下告辞,结束这场漫长的社交。
宣传部长阁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与藤原秀明轻声交谈着什么,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对野原广志的欣赏。
“部长阁下,藤原阁下,今晚承蒙款待,我们告辞了。”坂田信彦率先躬身,语气恭敬。
野原广志也紧随其后,对着两位长辈深深鞠躬,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
“嗯,坂田君,野原君,今晚辛苦了。”宣传部长阁下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野原广志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野原君,期待你新一年的作品,要继续努力啊。”
“嗨,部长阁下,我明白的。”野原广志恭敬回应。
正当他们准备转身离去时,一道身影却如同破开水面的箭矢,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身着笔挺西装的侍从官,他步履矫健,眼神精干,每一步都踏得极有节奏,仿佛带着某种急切而又重要的使命。
宣传部长阁下的脸上,看到他过来,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肃穆,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年轻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
这让野原广志心头微凛,他知道,能让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如此重视的,绝非寻常角色。
年轻人来到近前,对着宣传部长阁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附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的声音很轻,被周围的喧嚣所掩盖,野原广志无法听清具体内容,但从宣传部长阁下那骤然亮起的眼神,以及随后浮现出的满意笑容来看,显然是个好消息。
“坂田君,野原君,请随我来。”宣传部长阁下直起身,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他对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招了招手,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小池知事要见你们。”
“噢?!”坂田信彦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转头看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兴奋,“广志!严肃点!这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独一无二的荣誉!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野原广志心头也微微一愣。
小池知事,那位掌控着整个东京都行政大权,曾经还是东京电视台老台长的传奇人物,竟然要亲自接见他们?
这份殊荣,确实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惊讶都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份沉稳与从容。
在那个年轻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人群,绕过几条幽静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扇由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厚重包厢门前。
这里远离大厅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显得格外清幽肃穆。
侍从轻轻推开门,包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房间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小池知事一个人,正坐在茶几旁,微笑着品尝着一杯清茶。
他身形清瘦,精神矍铄,虽然已是花甲之年,但眉宇间那份运筹帷幄的气度,却比任何年轻人都更具威严。
坂田信彦在看到小池知事的那一刻,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于朝圣般的恭敬。
他快步上前,对着小池知事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比面对宣传部长阁下时,还要更加谦卑几分。
“知事阁下,坂田信彦向您问好。”他的声音肃然。
小池知事缓缓放下茶杯,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坂田信彦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信彦啊,好久不见了。自从你接任制作局长,我们也有几年没好好聊聊了。东京电视台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托知事阁下的福,东京电视台一切都好。”
坂田信彦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他知道,这是小池知事在给他叙旧,也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
他立刻将话题引向了工作,“知事阁下,自从您离开东京电视台,我们一直都在秉承您的教诲,努力为国民提供最优质的文化产品。特别是最近,我们制作局在野原广志君的带领下,接连推出了几部现象级作品,收视率和票房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坂田信彦说着,便将目光投向野原广志,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夸赞:
“特别是野原广志君,他不仅仅是《超级变变变》、《世界奇妙物语》、《暗芝居》这些国民级节目的制作人,更是《幽游白书》、《哆啦A梦》、《深夜食堂》这些现象级漫画的作者。最近,他更是独立执导并编剧了电影《七武士》,这部电影,在上映短短二十多天内,票房就已突破三十九亿日元,口碑更是引爆全国,被誉为‘超越时代的史诗’!”
小池知事静静地听着坂田信彦的汇报,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当他听到野原广志那一系列令人咋舌的成就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地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眼神中带着欣赏:“野原君,你的名字,我早有耳闻。你的作品,我也都有看过。无论是《超级变变变》的纯粹欢乐,还是《七武士》的深刻内涵,都让我这个老头子,感到由衷的佩服。你做得非常好。”
“知事阁下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野原广志谦虚地鞠躬回礼,那份不卑不亢,恰到好处的从容,让小池知事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小池知事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野原广志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
“野原君,继续努力。”
小池知事温和地说道,“我也听说了你那个关于狗和忠诚的故事,很有意思。我很看好你的《忠犬八公物语》,希望你能够多宣传我们东京都,多宣传我们霓虹的优秀文化,将这些美好的精神,传递给更多的国民。”
“嗨,知事阁下,我明白的。”野原广志重重地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份来自最高行政长官的直接认可,无疑是对他未来事业的最大支持。
小池知事满意地收回手,目光又转向坂田信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担忧。
“信彦啊,”小池知事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岛津台长的身体,还是不行吗?”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唉,知事阁下,还是不行啊。上次检查,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而且,他的精神也很萎靡,整个人都消沉了许多。”
小池知事抿了抿嘴,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责,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当初冒险让岛津去参选东京市长,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当时,我以为他能凭借他在东京电视台的声望,以及我对他的支持,一举成功。没想到,却让他受到了如此重创。”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坂田信彦,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不过,信彦,你这段时间做得很好。东京电视台的日常工作,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丢。你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顶梁柱,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嗨,知事阁下,请您放心,我明白的。”坂田信彦再次恭敬地低头,语气坚定。
小池知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嗯,很好。对了,信彦,今年年中,我又要再次选举了。到时候,还希望你们东京电视台,能够多多帮忙宣传啊。”
“知事阁下放心!”坂田信彦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义正言辞的笑容,他挺直了腰杆,语气铿锵有力,“小池知事是我们的老台长,他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的选举,我们东京电视台,当然会全力支持!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小池知事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坂田信彦的承诺,远比任何空泛的口号都来得更加真诚,也更加有力。
他与坂田信彦又简短地聊了几句,便微笑着起身,送他们离开,并且语气也带了几分歉意:“我还需要接待其他人,否则,我一定还想和东京台的同僚多聊聊。”
“您接见我们,已经是我们的荣耀了。我们是给您添麻烦了才是。”坂田信彦回答的很客气。
然后便再次告别,和野原离开。
不过等离开以后,坂田信彦那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此时也带了精神极度亢奋和愉悦的微笑。
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
走廊的灯光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显得沉稳而又从容。
野原广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他心头所有的紧绷与压抑。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那张此刻洋溢着喜悦与满足的坂田信彦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无奈:“局长,今晚见到的人太多了,我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坂田信彦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那份发自内心的愉悦,让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也多了一丝难得的轻松。
“哈哈哈哈!广志君,你这个小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坂田信彦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欣赏与揶揄:“你可知道,今晚能受到小池知事的单独接见,是何等的殊荣?多少人挤破了头,也求不来这种机会啊!”
野原广志只是苦笑着揉了揉眉心,那份来自心底的疲惫,让他此刻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
“我明白,局长。”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我只是觉得,今晚的社交,比我拍一部电影,还要累上许多。”
“是啊,广志君,你说的没错。”坂田信彦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过来人的感慨:“这种场合,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吃喝玩乐。它是权力与财富交织的舞台,是人情与世故编织的罗网。在这里,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可能影响着你未来的走向。”
“要知道我走到这里来,可是走了二十四年,你现在才二十三岁,就来到了这里,已经很快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不过,从你的表现来看,你这个小子,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你没有怯场,没有慌乱,侃侃而谈,将自己的理念,深深地植入到每一个听众的心中。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局长过奖了。”野原广志谦虚地低头,语气真诚。
“不,一点都不过奖。”坂田信彦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我甚至常常在想,你这个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你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清晰的逻辑思维,以及那份足以掌控人心的魅力。这些,都是一个优秀的从政者,所必备的品质。”
他看着野原广志,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期待:“所以,广志君,你也不用觉得累。因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的未来,铺设一条,通往更高处的道路。”
野原广志闻言,心头微微一凛。
他知道,坂田信彦这番话,不仅仅是在夸赞他,更是在向他传递一个来自上位者的,明确的“信号”。
“局长,我明白的。”野原广志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
“嗯,很好。”坂田信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再次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头,脸上重新绽放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不过,广志君,你也不用太担心。今晚你见到的那些人,他们都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老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前方那片灯火辉煌的大厅,眼神深邃:“无论是宣传部长阁下,还是藤原阁下,他们都曾经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一员。甚至,小池知事,他更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老台长。所以,你不用觉得拘束,不用觉得陌生。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是‘东京台派’的。”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了然。
他这才明白,坂田信彦这番话,不仅仅是在给他“吃定心丸”,更是在向他,展示着东京电视台那份,深厚而又隐秘的“背景”。
“所以啊,广志君。”坂田信彦轻笑着,语气里充满了期许:“你现在所做的,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我们东京电视台,为了我们‘东京派’的未来。所以,你一定要继续努力,继续创作,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带来更多,更优秀的作品。因为,东京电视台的舞台,以后还需要你来接管。”
“局长,您过奖了。”野原广志谦虚地低头,语气真诚:“我只是个新人,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不过,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辜负您和东京电视台,对我的期望。”
“很好。”坂田信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疲惫:“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不过,休息归休息,工作可不能落下啊。你那个《忠犬八公物语》的企划,我可是非常看好啊。希望你能早日将其搬上银幕,为我们霓虹,带来更多,更优秀的作品。”
“嗨,局长,我明白的。”野原广志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我一定会好好制作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当他们走出“金阁”会所,夜色已深。东京的霓虹,如同繁星坠入凡间,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黑色的商务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东京那永不停歇的车流。
野原广志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都市景象。
他知道,今晚的晚宴,不仅仅是他社交圈的拓展,更是他未来事业的起点。
他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不仅仅是新的挑战,更是新的机遇。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疲惫与压力,都化作了一声坚定的回应。
他要让那只名叫“八公”的秋田犬,成为这座城市,乃至整个霓虹,永恒的文化图腾。
而这一切已经开始了!
第178章.关于小新的问题!忠犬八公物语开始制作!
当黑色的商务车在野原广志家门口缓缓停下时,夜色已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东京笼罩。
他推开车门,一股带着寒意的晚风便扑面而来,让他原本因宴会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放松。
家中的灯光透过窗户,散发出温暖的光晕,如同黑暗中的指引。
野原广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
他掏出钥匙,轻轻拧开门锁。
“咔哒。”
门刚一打开,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来,混合着一种独属于家的温馨。
美伢那张可爱的小脸,此刻正从厨房探出来,看到他,原本有些焦急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如同两颗闪烁的星星。
“广志,你回来了!”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小小的委屈,仿佛在说“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野原广志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看着美伢那张因等待而显得更加红润的脸颊,心头一暖。
“是啊,回来了。”他笑着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柔情。
美伢连忙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一碗冒着热气的味增汤,还有煎得金黄的鸡蛋和翠绿的水煮蔬菜。
她动作麻利,眼神却一直盯着野原广志,生怕他饿着似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饿了!”她把饭菜放到餐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自己未卜先知一般,“那些宴会上的东西,看着好看,但肯定不顶饱!都是些小零小碎的,对不对?”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简单却丰盛的家常菜,闻着那熟悉的饭菜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美伢说得没错,今晚在宴会上,他虽然也大快朵颐,但那些精致的日式刺身、法式鹅肝、美式烤肉,更多的是在“尝味道”,而非“填饱肚子”。
他可不是那种只吃一两口就饱的“贵族胃”,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干饭人”。
在那种场合,他总不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把餐盘堆得像小山高,那也太不符合他的沉稳人设了。
于是,他只是挑着几样他喜欢的,浅尝辄止,更多的时间,则是在观察和聆听。
结果就是,肚子里的抗议声,在回家的路上,就开始此起彼伏了。
此刻,看到美伢端上来的饭菜,那份发自心底的温馨,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疲惫。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一种只有在家里,才能感受到的,最纯粹的满足。
“美伢,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野原广志由衷地赞叹道,然后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他先是扒了一大口白米饭,软糯的米粒在口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配上那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简直是人间美味。
再喝一口温暖的味增汤,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暖和了心窝。
美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托着下巴,坐在野原广志对面,眼睛亮晶晶地,好奇地问道:“广志,今晚的宴会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多人啊?知事阁下有没有和你说话啊?”
野原广志咽下一口饭菜,笑着说:“非常好,非常隆重。领导也确实很多,简直是星光熠熠。小池知事也接见了我,还夸奖了我的作品。”
美伢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嘴也微微张开,一脸的崇拜:“哇!知事阁下都夸你了!广志你真是太厉害了!”
在霓虹知事就等于高官。
而且东京都知事在霓虹的国家体系里,那更是‘一都一道二府四十三县’里的‘东京都’。
堪比前世沿海四省联合的地位了。
而且根据传言连首相都没有东京都知事来的舒坦。
由此就可见一斑。
现在,野原被这等存在接见和夸奖,那对于连大曲市的领导都了不得的美伢来说,简直就是上天了!
野原广志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笑着说道:“不过,虽然宴会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但如果真想吃饱,还是要回来吃美伢做的饭菜啊。那才叫一个踏实,一个美味!”
他这话一出,顿时把美伢哄得心花怒放,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嘴上说着“才没有呢,广志你真会说话”,但那上扬的嘴角和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小窃喜。
野原广志看着美伢,心里也感到一阵轻松。
外面的世界再波谲云诡,回到家里,总有这样一份纯粹的温暖在等待着他。
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幸运。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碗里的饭菜吃了个精光,满足地放下筷子。
美伢赶紧收拾碗筷,哼着小调去了厨房。
野原广志则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胃里传来的饱足感,以及心头那份难得的宁静。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洒落在卧室地板上时,野原广志才扶着腰,挣扎着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腰肌,又经过了高强度训练后,正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按照这么高强度,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个熊孩子小新就要降临这个世界了。
想到小新那充满活力的捣蛋能力,以及美伢那暴力的模样,野原广志就忍不住眼角冒出黑线。
他可不想自己在未来几年里,还和前世的剧情差不多。
他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把剧情打乱了啊,小新同学,你还是按照你既定的时间出生吧,我这腰可经不起折腾了。”
美伢这时也醒了过来,她看到野原广志那副“老腰”不适的模样,嘴角露出笑意。
“广志,你怎么了?”她故意问道:“还好吗?”
野原广志转过头,看着美伢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也有些无奈。
这丫头算是拿捏住自己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道:“美伢,我,我想我们有了孩子,应该叫什么了。”
美伢闻言顿时红了脸,小脑袋也微微低垂:“哎呀呀!怎么说这些。”
野原广志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暗笑,又继续“解释”道:“你看,我哥他都还没结婚生孩子呢,咱们两个要是先有了孩子,那……那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总感觉,好像超前了似的。”
他这话听起来有些荒谬,但美伢却愣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更多的却是羞涩。
“可是……可是我最近都没有什么反应啊。”美伢脸颊更红了,她小声嘀咕着,然后又抬起头,有些担忧地问道:“广志,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啊?是不是……是不是我们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野原广志闻言微愣。
摸了摸下巴,心里却在暗自思量。
他知道,美伢会这么问,完全是出自于对未来的担忧。
但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心里却清楚得很,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身体问题,这估计是伟大的“时间线”在作祟,也就是所谓的“剧情惯性”。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虽然改变了“野原广志”这个角色的许多大人生轨迹,比如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东京电视台的部长,还创作了那么多现象级的作品,甚至还得到了知事阁下的亲自接见。
这些成就,都是原版野原广志在23岁时,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现在看来,一些“小人生”的细节,却并没有完全改变。
很多熟悉的人和事,也依然在朝着它们应该有的方向前进。
例如,他遇到了美伢,并且和美伢相爱,这符合剧情。
例如,他后来还遇到了园长,那也是小新幼儿园的关键人物。
现在,就连小新的出生时间,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剧情惯性”的牵引,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提前。
野原广志在心里感叹着“剧情惯性”的强大,它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默默地修正着这个世界,让它不至于偏离得太远。
他收回思绪,笑着对美伢说:“不用去医院,美伢,我们的身体肯定没问题。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孩子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它总会在最合适的时机到来的。”
美伢听了野原广志的话,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看到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也渐渐放下心来。
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那红润的耳垂,甚至都像是充血了一般,可爱极了。
吃完早饭,两人便再次一起出门,前往各自的“战场”。
当野原广志来到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办公室门口时,还没等他推开门,一阵热烈的议论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忠犬八公物语》!你们听说了吗?野原部长的新企划!”
“当然听说了!知事阁下都亲自点名了,这个企划肯定要大火!”
“那是肯定的!野原部长出品,必属精品!你们看看《七武士》,票房还在不断上升呢,现在已经突破四十亿日元了,简直是奇迹!”
“是啊!《超级变变变》、《世界奇妙物语》、《暗芝居》,还有那些漫画……野原部长哪一次不是给我们惊喜?他简直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救世主!”
“这次的《忠犬八公物语》,听说是一个关于狗和忠诚的故事,肯定会赚足大家的眼泪!野原部长最擅长这种直击人心的故事了!”
“我听说,知事阁下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希望它能够宣传我们东京都,宣传我们霓虹的优秀文化。这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的荣耀啊!”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充满了对野原广志的信任和期待。
他们对《忠犬八公物语》的讨论,已经从单纯的项目,上升到了“文化输出”的高度。
野原广志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些声音不仅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对他未来事业的巨大助力。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原本热烈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中带着敬意,带着崇拜,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野原广志扫视了一圈办公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大家早啊。”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野原部长早!”
所有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充满了精气神。
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公文包放下。他知道,新的挑战,新的征程,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忠犬八公物语》,不仅仅是一个电影项目,它更是一个文化符号,一个承载着无数期望的“旗帜”。而他,野原广志,就是那个掌旗人。
他要让那只名叫“八公”的秋田犬,不仅仅成为这座城市,乃至整个霓虹的永恒文化图腾,更要让它的忠诚与善良,跨越国界,温暖全世界的心灵。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知道这条通往文化巅峰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他也坚信,凭借着他的能力,他的智慧,以及他那颗永不言败的心,他一定能够将所有的挑战,都通通克服!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坐了下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首先,他要做的,就是梳理《忠犬八公物语》的剧本,将那些记忆中经典的桥段和感人至深的细节,一一呈现出来。
他要让这个故事,不仅仅停留在传说之中,更要让它,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
他快速的写着大纲,一个个文字,一个个场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跳跃。
他沉浸在创作的海洋中,仿佛能看到那只秋田犬,正摇着尾巴,在夕阳下,等待着它最爱的主人。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份责任,一份对文化,对人性的担当。
他要用他的作品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影响更多的人。
下午,野原广志的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讨论声。
“野原部长,这个剧本……简直是神作!”
制作部的工作人员,包括几位资深导演和编剧,此刻正围坐在野原广志的办公桌前,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震惊与激动。
其中一位老编剧,甚至激动得眼眶泛红,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从事编剧工作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朴实无华,却又感人至深的故事!野原部长,您……您是天才!”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知道,这个故事的魅力,足以超越任何技巧和华丽的辞藻。
“剧本只是第一步。”野原广志沉声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力量,“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故事,以最完美的姿态,搬上银幕。”
“我们要找到最合适的演员,最优秀的团队,最精良的制作。我们要让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画面,都充满情感,都直击人心。”
“我希望,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一部票房大片,更是一部能够流传百世的经典!一部能够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的作品!”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哗啦啦!
办公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野原广志的激情和担当所感染,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嗨!野原部长!”
“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群充满斗志的同事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了他们的支持,这部《忠犬八公物语》,一定会成为一部不朽的传奇。
而他,野原广志,也将在这条通往文化巅峰的道路上,迈出更加坚实的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东京电视台制作局,都为《忠犬八公物语》的项目而沸腾。
野原广志亲自坐镇,日以继夜地投入到选角、勘景、制作会议之中。
他将自己脑海中关于八公的一切细节,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到项目中。
他要求演员们不仅仅是表演,更要“成为”角色,去感受八公的忠诚,去体验教授的温柔。
他要求摄影师们捕捉最真实的画面,让观众感受到四季的流转,感受到时间的沉淀。
他甚至亲自带着团队,前往涩谷车站,去感受那份历史的厚重,去寻找八公曾经等待过的痕迹。
在涩谷车站的广场上,野原广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座还未矗立起来的八公铜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知道,八公的故事,不仅仅是涩谷的故事,更是霓虹的故事,是全人类的故事。
他要让这个故事,通过电影的媒介,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当制作局的局长,更是住持一切工作的常务副台长坂田信彦听到野原广志对《忠犬八公物语》,目前已经设计出来的宏伟蓝图时,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也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广志君,你……你这是要创造历史啊!”坂田信彦都略有激动。他看着野原广志,仿佛看到了东京电视台的未来,乃至整个霓虹文化产业的未来。
野原广志只是淡淡一笑,眼中却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坂田局长,这只是开始。”他沉声说道,“我们的目标,是让霓虹的文化,走向世界,影响世界。”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沉稳而自信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或许,他真的能够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变革,一个由野原广志所开创的,全新的文化时代。
而他,坂田信彦,将成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见证者之一。
在野原广志的带领下,《忠犬八公物语》的筹备工作,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媒体界也开始关注这个备受瞩目的项目。
“野原广志新作《忠犬八公物语》即将开拍,能否再创票房奇迹?”
“知事阁下亲自点名,东京电视台力推,八公故事或将成为霓虹文化新名片!”
“从《七武士》到《忠犬八公物语》,野原广志的电影宏图,正在悄然构建!”
各种新闻报道,铺天盖地而来,将《忠犬八公物语》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野原广志对此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知道,所有的荣誉和关注,都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考验还在于作品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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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秋田犬八筒的到来!东京派的主动融入!
当《忠犬八公物语》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野原广志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几乎就没有停过。导演、编剧、制片人,甚至连政府宣传部门的官员,都排着队等待与他交流。
他就像一个精密的齿轮,带动着整个庞大的项目机器高速运转。
在一次讨论电影宣传结束以后,野原广志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他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大哥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那是对亲人的独有。
电话那头传来野原狭志憨厚而又略显兴奋的声音:“广志,是我。你那边怎么样了?听说你的新电影《忠犬八公物语》要开拍了?连电视台新闻都在说呢!”
“是啊,大哥。”野原广志轻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兄长的信任:“我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我需要一只秋田犬,一只最温顺、最可爱,而且眼神里能透出那么一点点……蠢萌的秋田犬。”
野原狭志闻言,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弟弟会提出什么高深的艺术要求,没想到竟然是“蠢萌”。
“蠢萌?”野原狭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广志啊,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培育基地里的秋田犬,都是血统纯正,威风凛凛的,怎么会有……蠢萌的?”
“大哥,你相信我。”野原广志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这部电影,需要的就是这种气质。它不是要展现秋田犬的凶猛和警惕,而是它的忠诚和纯粹。那份纯粹的忠诚,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大智若愚的‘蠢萌’。”
野原狭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消化弟弟这番“高深莫测”的理论。
“好吧,广志。”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语气里带着对弟弟无条件的信任,“既然你这么说了,大哥就去帮你找!我们培育基地里的秋田犬,我最了解它们了。我保证,一定给你挑一只最符合你要求的,最温顺、最可爱、最……蠢萌的秋田犬!”
“那就拜托大哥了。”野原广志笑着说,他知道,只要是大哥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对了,广志,我和育菜,最近也打算来东京看看。”野原狭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我们还没好好逛过东京呢。正好,我把秋田犬给你送过去,顺便和育菜在东京玩几天,不给你添麻烦。”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好啊,大哥!你们来东京,我当然欢迎!到时候,我带你们好好逛逛,尝尝东京的美食!”
“不用不用!”野原狭志连忙推辞,语气里带着几分憨厚:“你忙你的,我和育菜自己逛就行。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我们可不能给你添麻烦。”
“怎么会是麻烦呢!”野原广志轻笑着说:“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什么时候到?提前准备。”
在野原广志的坚持下,野原狭志最终还是答应了。
傍晚,当野原广志回到公寓时,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氛便扑面而来。
客厅里,美伢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秋田犬,脸上洋溢着惊喜而又爱怜的笑容。
那只秋田犬看起来约莫七八个月大,毛色金黄,眼神清澈而又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正乖巧地依偎在美伢怀里,时不时地舔着她的手。
而沙发上,野原狭志和育菜正坐在那,脸上挂着笑容,看到野原广志进门,便立刻站起身。
“广志,你回来啦!”美伢率先发现了他,惊喜地喊了一声,抱着秋田犬便扑了过来。
“广志!”野原狭志和育菜也笑着迎了上来。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大哥,育菜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野原广志笑着问道,他伸手摸了摸美伢怀里的秋田犬,那柔软的毛发,温顺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这就是大哥帮我找的秋田犬吗?真是……太可爱了!”
“是啊,广志!”野原狭志憨厚地笑着,眼里带着几分自豪,“这可是我亲自在培育基地里挑选的,最温顺、最聪明、最……蠢萌的一只秋田犬!它叫‘八筒’!”
“八筒?”野原广志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名字,倒是带着几分麻将的喜感。
“是啊,大哥说,这名字好听,好记,还吉利!”育菜也轻笑着说,她的声音温柔而又甜美,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
美伢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野原广志,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广志,你大哥给你挑的这只‘八筒’,可是个小馋猫呢!刚到家,就把我准备的零食都吃光了!”
野原广志看着美伢怀里那只乖巧的秋田犬,又看了看大哥和育菜,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好了,大哥,育菜,你们一路辛苦了。”野原广志笑着说,“走吧,我们先去银座,找个好地方,好好吃一顿,给你们接风洗尘!”
“不用不用,广志!”野原狭志连忙推辞,“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怎么会是麻烦呢!”野原广志轻笑着说,“你们难得来东京一趟,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要好好招待你们!走吧,我已经订好了位置,就等着你们了!”
在野原广志的坚持下,野原狭志和育菜最终还是答应了。
……
银座,一家以精致怀石料理闻名的上等饭店。
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酒香与食物的芬芳。
野原广志、美伢、野原狭志和育菜四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团圆时光。
“大哥,这清酒怎么样?味道还习惯吗?”野原广志举起酒杯,笑着问道。
“好喝!好喝!”野原狭志连连点头,脸上泛着微醺的红晕,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份豪爽,带着几分乡野的淳朴:“广志啊,你现在可真是太厉害了!听说你连东京都的知事大人,都见过了?”
美伢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野原广志,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那是当然!我们广志现在可是大人物了!连知事阁下都亲自接见他呢!”
育菜也笑着附和:“是啊,广志现在可是我们野原家的骄傲呢!”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份云淡风轻,让他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从容。
“好了,大哥,育菜,你们这次来东京,打算玩几天啊?”野原广志笑着问道。
“我们啊……”野原狭志看了一眼身旁的育菜,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我们打算在东京玩个三五天,好好逛逛。不过,广志,你和美伢都忙,我们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自己逛就行。”
“是啊,广志哥。”育菜也轻声附和,“我们知道你和美伢姐都忙,我们自己逛逛就行了。”
野原广志闻言,心头微微一动。他知道,大哥和育菜,是想过属于他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他看着大哥和育菜那份羞涩而又期待的眼神,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勉强你们了。”野原广志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理解与尊重,“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在东京,也算是半个地头蛇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能给你们推荐!”
“好!好!好!”野原狭志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那就谢谢广志了!”
美伢也笑着说:“是啊,大哥,育菜,你们就放心地玩吧!广志虽然嘴上说忙,但只要你们有需要,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四人相视一笑,那份温馨的亲情,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从家乡的秋田犬培育基地,到东京的繁华都市,从野原广志的电影梦想,到野原狭志和育菜的甜蜜生活。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那么充满希望。
当晚宴结束,野原广志和美伢将野原狭志和育菜送回他们预定好的酒店时,夜色已深。
酒店门口,野原狭志再次对野原广志和美伢表示感谢:“广志,美伢,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这顿饭吃得太开心了!”
“是啊,广志哥,美伢姐,谢谢你们的招待!”育菜也轻声说道。
“哪里的话!”野原广志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你们好好休息,明天好好玩!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好!”野原狭志和育菜笑着点头。
看着他们手牵着手,走进酒店的身影,野原广志和美伢相视一笑。
“广志,大哥和育菜,他们真好啊。”美伢轻声感叹道,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是啊,他们都很好。”野原广志轻声回应,他伸出手,轻轻揽住美伢的肩膀,目光投向夜色中那片灯火辉煌的东京,“所以,我们也要好好努力,让他们看到,我们同样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美伢闻言,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野原广志所说的“幸福生活”,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富足,更是精神上的满足,是亲情、友情、爱情的完美融合。
而她,美伢,将与他携手,共同去创造这份属于他们的幸福。
……
野原广志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的是《忠犬八公物语》的全部画稿和详尽的拍摄大纲。
每一个分镜,每一句对白,甚至每一个场景的光影变化,都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这份准备工作已经足够充分,随时可以启动拍摄。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却如同乌云般,悄然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自己的拍摄团队。
《七武士》的成功,固然震动了整个霓虹电影界,甚至让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老前辈”们也心悦诚服。
但那部电影的拍摄,很大程度上是借用了黑泽英二导演的团队。
黑泽英二,那位被誉为霓虹武士片巨擘的一级导演,他的团队自然是顶尖的。
可现在,他野原广志要拍摄自己的作品,一部完全属于他个人风格的电影,他需要一个专属于他的,能够完全理解他意图的团队。
“这可难办了……”野原广志摸了摸下巴。
但还是打算拿来主义。
于是他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黑泽英二工作室的电话:“喂,黑泽导演吗?我是野原广志。”
电话那头传来黑泽英二的声音:“哦,是广志君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黑泽导演,我新电影《忠犬八公物语》的筹备工作已经就绪,剧本和分镜都已完成。我想请教一下,您的拍摄团队,最近有没有空闲?”野原广志开门见山,语气也有点讪讪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黑泽英二无奈的轻叹:“广志君……你的《忠犬八公物语》炒得那么火热,竟然现在还没有联系拍摄团队吗?而且非常不巧,我的团队最近被其他导演借走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抽不开身了。”
“……”野原广志也有点无奈了:“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广志君。”黑泽英二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建议:“拍摄团队的协调工作,一向是制作局副局长明日海君负责的。你可以去问问他,或许他能给你一些帮助。”
“明日海副局长?”野原广志心头一动:“多谢黑泽导演指点。”野原广志又和黑泽英二聊了一会后,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没犹豫,直接站起身就来到了明日海副局长的办公室。
他现在和明日海可是很熟了。
连门口的秘书都没拦他,反而笑着直接让他推门进去了。
“野原君。”明日海对自己这个非常喜欢的年轻小伙那也是相当的热情,快速的签署着文件,也挥手很自然的招呼道:“自己坐,有事直接说!”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野原广志落座后,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明日海副局长,是这样的,我的新电影《忠犬八公物语》已经准备就绪,但目前在拍摄团队上遇到了一些困难。”
他将黑泽英二的情况简要说明了一下。
明日海副局长听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那开朗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神秘了几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哦?拍摄团队的问题啊……”他轻声重复着,语调拉长,充满了玩味。
野原广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这位副局长,似乎知道些什么。
“野原部长,这不是问题。”明日海副局长终于开口了,他的笑容更深了,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区区一个拍摄团队,何足挂齿?”
“不是问题?”野原广志微微一愣,他本以为至少要经历一番协调和等待,没想到明日海副局长竟然如此轻松地就给出了答案。
明日海副局长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是的,不是问题。野原部长,你现在可以回到你的部门了。稍后,就会有一个完整的拍摄团队,直接到你的独立制作部报道。”
野原广志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明日海副局长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脑海中却是一片疑惑。
这效率,这果断,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这明日海副局长也太神秘了点吧?
“这……”野原广志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明日海副局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去吧,野原部长。时间宝贵,不要耽搁了《忠犬八公物语》的拍摄。”
“……”野原广志虽然满心疑惑,但既然明日海副局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他再次道谢后,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制作部。
一路上,野原广志都在思索着明日海副局长那神秘的笑容。他总觉得,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深意。
当他回到自己的部门时,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野原广志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
这两位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倨傲的二级导演,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拘谨的恭敬。
他们看到野原广志推门进来,立刻站起身,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野原部长,您好!”足利崇司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野原部长,我们奉命前来,听候您的差遣!”浅野贵太也连忙说道,他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多了一丝郑重。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两位,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他这才明白明日海副局长那神秘笑容的含义。原来,他所谓的“完整的拍摄团队”,竟然就是这两位曾经的“老对手”!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都是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资深导演。
足利崇司擅长古装电影。
而浅野贵太则擅长温情类人情味的电影。
两人都曾是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的得力干将,属于“东京派”的中坚力量。
野原广志清楚地记得,当初他刚崭露头角时,这两人对他是多么的不屑一顾。
他们认为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根本不可能拍出什么好作品。
然而,《七武士》的横空出世,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傲慢。
三十九亿日元!如今更是突破了四十亿日元,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甚至有望冲击五十亿,乃至六七十亿日元的天文数字!
这部被誉为“超越时代的史诗”的电影,不仅仅是票房上的奇迹,更是艺术上的巅峰。
它让所有人都看到了野原广志那深不可测的才华,以及他那足以改变时代的潜力。
在这样恐怖的成就面前,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的傲气,早已被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现在看向野原广志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
“两位,请坐。”野原广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示意两人落座。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再次恭敬地坐下。
“野原部长,我们这次前来,也是奉了高田常务副局长的指示。”足利崇司解释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高田副局长说,我们应该放下门户之见,向您学习,辅佐您将《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拍成一部传世经典。”
浅野贵太也连忙附和:“是啊,野原部长。我们以前确实是目光短浅,未能识得您这等真龙。如今《七武士》的成功,让我们彻底醒悟。我们愿意跟着您,为您效力,学习您的电影理念和制作方法。”
野原广志静静地听着。
他想起了坂田信彦局长之前说过的话——要融合“东京派”和“关东派”,让自己这个在四大领域,动画、电视剧、综艺、电影,都有绝对表现的天才,在中间当绝对支柱。
现在看来,坂田局长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明日海副局长作为原“关东派”的代表,现在深受坂田局长的信赖。
而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这位曾经的“东京派”领导者,在经历了坂田局长的“敲打”后,也终于认识到了如今大东京都市圈即将形成,电视台也必须形成一个统一的“大东京台”派系。
而他野原广志,就是这个派系融合的“粘合剂”,更是未来“大东京台”的旗帜。
野原广志并不在乎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心中到底有多少真心,多少算计。
他只知道,他需要一个能够执行他意志的团队,而现在,这个团队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看看这个吧。”野原广志从办公桌上拿起厚厚一迭画稿和一份大纲,递给了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连忙双手接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好奇与期待。他们知道,野原广志的作品,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然而,当他们翻开那份大纲时,脸上的表情却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份大纲,不仅仅是故事梗概,更是对整个电影的宏观把控。从人物弧光,到情感走向,从节奏调度,到主题升华,每一个环节都分析得透彻入骨,清晰明了,仿佛一部电影已经在他脑海中完整呈现。
而当他们翻开那些画稿时,更是彻底呆住了!
那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画稿,分明就是一份份精细到了极致的分镜脚本!
里面不仅仅列出了每一个镜头的画面内容,甚至还详细标注了:
——人物的角度和站位,精确到厘米。
——特写镜头的运用,何时推进,何时拉远,如何捕捉人物最细微的情绪。
——光线的运用,是清晨的柔和,还是黄昏的悲壮,亦或是夜晚的寂寥,都写得一清二楚。
——就连服道化的细节,从八公的毛发颜色,到教授的眼镜款式,都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作为资深导演,也曾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剧本和分镜。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详尽,如此专业,甚至可以说,如此“变态”的拍摄前准备工作!
这已经不是一个导演在写剧本,而是一个对电影有着绝对掌控力的“神”,在描绘他心中的世界!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们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野原广志的才华,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远远低估了他!
野原广志看着两人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拍好一部《忠犬八公物语》,更是要通过这部电影,向所有人展现出他那足以改变霓虹电影,乃至整个霓虹文化的力量!
他要让那只名叫“八公”的秋田犬,成为他野原广志,登上文化巅峰的第一块基石!
而他,也将在这次的合作中,彻底整合制作局的力量,将“东京派”和“关东派”的所有精锐,都收归己用。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野原广志的目光扫过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深邃而又自信的光芒。
“两位,现在,你们还觉得,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吗?”他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般,敲击在两人的心头。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敬意。
“不!野原部长!”足利崇司激动地说道,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这……这是一部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作品!我们……我们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浅野贵太也连忙点头,他胖胖的脸上此刻已经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泪光:“野原部长,能参与到如此伟大的作品中,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
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电影小白。
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大纲,看了看画稿,就立刻明白了这个电影的强大之处!
而且他们两个只是将剧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就已经明白了这个电影的立意之深,情感之动人,完全就是不亚于《七武士》的跨时代的电影!
而此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的那点因为野原广志过于年轻的不满和不甘,也瞬间退去。
野原广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制作局的“东京派”和“关东派”的隔阂,将在他手中,彻底弥合。
而他,也将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一步步走向那文化巅峰,成为一个真正能够影响时代,改变世界的人。
《忠犬八公物语》的筹备工作,正式进入了快车道。
野原广志将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纳入自己的制作团队,并任命他们为电影的联合导演。这个决定,在制作局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毕竟,这两位都是资深导演,如今却要辅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但当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将野原广志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剧本和分镜稿,展示给其他团队成员时,所有的质疑声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敬佩。
“这……这真的是野原部长一个人完成的吗?”
“简直是鬼斧神工!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生命力!”
“我们只需要按照野原部长的指示去做,这部电影,必然会成为经典!”
团队的士气空前高涨。所有人都被野原广志的才华所折服,他们仿佛看到了一部不朽的传奇,正在他们手中诞生。
野原广志则继续保持着他一贯的沉稳与从容。他亲自主持每一次制作会议,细致入微地指导着每一个环节。
电影开拍在即,整个剧组都充满了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野原广志亲临现场,指导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细节。他将自己对八公故事的理解,对人性情感的洞察,都倾注到电影的每一个角落。
他与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密切合作,两位资深导演也被野原广志那份对电影近乎偏执的追求所感染,他们虚心学习,积极配合,在野原广志的指导下,他们的电影技艺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拍摄现场,野原广志目光如炬,他能一眼看出哪个镜头有问题,哪个演员的情绪不对,哪个布景还需要调整。
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给出最精准的指导,让整个剧组的拍摄效率大大提升。
在一次拍摄间隙,足利崇司忍不住感叹道:“野原部长,您对电影的理解,简直是超乎常人。我们以前拍电影,更多的是凭借经验,凭借感觉。但您,却是凭借着一种,近乎于科学的精确,去掌控着每一个细节。”
浅野贵太也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野原部长。您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对每一个镜头都精雕细琢,确保它能够完美地传达出您想要表达的情感。”
野原广志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这都是他“穿越者”的优势。
他脑海中有着无数经典电影的经验和理论,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比拟的。
“电影,是一门艺术,但它也是一门技术。”野原广志沉声说道,“只有将艺术与技术完美结合,才能拍出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
他的话语,让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受益匪浅,两人都对野原广志更加心悦诚服。
随着拍摄的深入,电影的雏形也渐渐显现。
八公与教授的相遇,温馨的日常,八公在车站的等待,以及最终的离别……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情感,每一个镜头都直击人心。
剧组的成员们,在看到这些片段时,无不为之动容。许多人甚至在监视器前,就已经红了眼眶。
他们知道,这部电影,必然会成为一部催泪巨作,一部能够感动全世界的作品。
而野原广志,也将在《忠犬八公物语》的成功后,彻底坐稳他在霓虹电影界的地位,成为一个真正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文化巨擘。
他要让“八公”的精神,跨越国界,温暖全世界的心灵。
他要用他的作品,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影响更多的人。
这,就是他野原广志的野心,也是他作为一名“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担当。
拍摄工作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野原广志每天都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电影的制作中。
美伢虽然有些心疼他,但看到他那份对事业的执着和热爱,她也只能默默地支持着他。她每天都会准备好丰盛的晚餐,等待他回家,用美食和温暖,驱散他一天的疲惫。
在一次晚餐时,美伢看着野原广志那张略显疲惫,却又充满光芒的脸,忍不住问道:“广志,你每天都这么忙,会不会很累啊?”
野原广志放下筷子,伸手握住美伢的手,笑着说:“累是肯定会累的。但看到电影一点点成形,看到那些感人的画面被拍摄出来,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他看着美伢,眼神中充满了温柔:“而且,有美伢你在家里等着我,为我准备好美味的饭菜,我的疲惫,也就一扫而空了。”
美伢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依偎在野原广志的怀里,轻声说道:“广志,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的电影,一定会感动全世界!”
野原广志紧紧抱住美伢,他知道,这份来自家人的支持,是他最大的动力。
他要让美伢为他骄傲,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野原广志,不仅仅是一个会拍电影的导演,更是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文化巨人!
《忠犬八公物语》的拍摄工作在野原广志的带领下,进展得异常顺利。
每一个场景,每一个镜头,都力求完美。
他甚至亲自参与到八公的训练中,与那只聪明的秋田犬建立起深厚的情感,只为在电影中呈现出最真实,最动人的表演。
在涩谷车站的拍摄现场,当野原广志看到那只秋田犬,在夕阳下,孤独而又执着地等待着它的主人时,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知道,他所拍摄的,不仅仅是一个故事,更是一种精神,一种跨越生死的忠诚,一种永恒的爱。
第180章.《忠犬八公物语》杀青!经济危机开始出现苗头了!
《忠犬八公物语》的拍摄工作,在野原广志那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指引下,终于抵达了尾声。
涩谷车站的日升月落,秋田乡野的四季更迭,一切都如同被精心雕琢的画卷,在胶片上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剧组的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却又心潮澎湃,他们知道,一部足以载入史册的电影,已经悄然诞生。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这两位曾自诩经验丰富的二级导演,此刻更是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惊叹,再到现在的由衷敬佩,他们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修行。
当野原广志宣布“杀青”的那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长舒了一口气,那份解脱,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让他们感觉身体轻盈得随时都能飘起来。
回到东京电视台制作局,他们首先做的,便是来到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的办公室。
毕竟高田俊英是提拔他们的领导。
推开门,办公室里那股熟悉的檀木香与咖啡味扑面而来,让两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高田俊英正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们回来了。”高田俊英的声音平淡:“《忠犬八公物语》杀青了?”
“是,高田副局长,我们回来了。”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齐齐躬身,语气恭敬。
“杀青了。”浅野贵太补充道,他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但眼底深处,却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高田俊英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下。
他目光扫过两人那略显憔悴,却又神采奕奕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野原广志身边待了这么久,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是很有感悟?”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苦笑。
“高田副局长,的确是很有感悟。”足利崇司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们算是彻底明白了,野原部长他……怪不得被称之为‘怪物’啊!”
“怪物?”高田俊英眉梢微挑,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哦?详细说说。我看这小子,除了年轻了点,帅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调侃,但语气深处,却藏着一丝对野原广志的好奇。
他输了太多次。
就算是现在,他也想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怪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刚好,自己派过去打算融入野原广志当中的这两个导演,可以给自己解答一下了。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闻言,都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们知道,高田副局长这是在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倾诉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震撼。
“高田副局长,我们的确低估野原广志了。”浅野贵太率先开口,他那张胖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我们以前拍电影,都是先有剧本,再有分镜,然后才是拍摄。可野原部长他……他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哦?”高田俊英的兴趣更浓了。
“他……他把电影当漫画来画!”足利崇司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从最开始的大纲,到后来的剧本,再到最终的分镜,他都是以画漫画的方式来构建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镜头,每一个人物的表情,甚至连光影的变换,他都用画笔,一笔一划地,提前描绘了出来!”
“那哪里是什么分镜脚本,简直就是一部完整的电影漫画!”浅野贵太激动地补充道,他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们只需要按照他画好的漫画去拍,就好像……就好像在照着一本已经拍好的电影,一帧一帧地复制一样!”
“而且,他对细节的把控,简直达到了变态的程度!”足利崇司也跟着站起身,眼中充满了狂热的敬意,“他能一眼看出哪个镜头有问题,哪个演员的情绪不对,哪个布景还需要调整。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给出最精准的指导,甚至连八公的毛发颜色,教授的眼镜款式,他都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最让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浅野贵太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我们能感觉到,野原部长他,其实并不懂传统的拍摄理论。他没有学过专业的摄影构图,也没有学过剪辑技巧,更没有学过导演系那些晦涩的电影理论。”
“他……他完全是凭借着一种,近乎于本能的直觉,在拍摄电影!”足利崇司接过话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撼,“他就像一个天生的电影人,用他那独特的‘漫画思维’,把电影拍得活灵活现,感人至深!我们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是不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高田俊英听着两人的描述,脸上那副玩味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与……苦涩。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他心头所有的执拗与不甘。
“果然……果然是这样啊。”高田俊英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就说,他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子,怎么可能拍出《七武士》那样的作品。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在拍电影,他是在……在画电影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总带着苦涩。
“这么看来,当初坂田局长让我放下门户之见,与他合作,果然是明智的选择啊。”高田俊英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对野原广志那份深不可测才华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期许。
“所以,足利君,浅野君。”高田俊英叹息道:“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似乎是只能去学习他,去拥抱他,去成就他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你们要好好配合他,辅佐他。他要的,不仅仅是你们的经验,更是你们的忠诚和执行力。如果你们能做到,或许以后,你们的人生,也会因此而有所不同。或许,你们也能跟着他,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也说不定。”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闻言,也是叹了口气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眼里也依旧很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高田常务副局长,这位曾经的“东京派”领导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又简单聊了聊。
他们看着高田俊英那张仿佛已经认命般平静的脸,又想起了野原广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那颗早已被野原广志的才华所彻底征服的心,此刻泛起了一圈圈狂热的涟漪。
他们慕强。
或者说霓虹人都慕强。
而野原广志,就是那个让他们心甘情愿追随的强者。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他们将不再是那个沉溺于派系斗争的“东京派”导演,而将成为野原广志麾下,为了“大东京台”的未来,为了霓虹文化的崛起,而努力奋斗的,全新的自己。
高田俊英看着两人那副狂热的表情,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无奈笑容。
他知道,这两个家伙也已经被野原广志给折服了。
只是大约两周的时间。
就已经折服在了野原广志的才华之下。
他甚至能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野原广志将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屹立在霓虹文化界的巅峰,甚至,在政界,在商界,在各个领域,都绽放出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芒。
“唉,怪物就是怪物。”高田俊英向后躺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就这样吧。
经历了这么多次打击,他也有点累了。
既然野原广志那么有才华,那么东京电视台以后也肯定能发展的更好。
自己这个制作局的常务副局长,不也一样有领导的功劳吗?
高田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笑容里有些苦涩。
但想想野原广志那让人绝望的才华,以及即将上映,强大到连小池知事都表示支持的《忠犬八公物语》,他还是选择了平常心。
……
电影杀青后,野原广志并没有选择休息。
他直接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投入到紧张的后期剪辑工作中。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匠人,将那些充满情感的胶片,在剪辑台上重新排列组合,赋予它们全新的生命。每一个镜头,每一段音乐,每一个节奏的把控,都凝聚着他那份对电影近乎偏执的完美追求。
他知道,后期剪辑,才是决定一部电影最终成败的关键。
他要让这部《忠犬八公物语》,不仅仅是感人至深,更要让它,成为一部能够流传百世的经典!
办公室里,只有剪辑设备的轻微嗡鸣声,以及野原广志偶尔发出的轻叹。他面前的屏幕上,八公那忠诚的身影,教授那和煦的笑容,涩谷车站的四季更迭,一切都在他手中,被赋予了最完美的呈现。
他甚至亲自为电影挑选配乐,让那些或悠扬,或悲伤,或充满希望的旋律,与画面完美融合,将观众的情绪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当最后一帧画面剪辑完毕,当最后一个音符与画面完美同步时,野原广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成就感。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那部刚刚完成的《忠犬八公物语》成片。
他成功了。
这部电影经过他的提纯和增幅,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版本,都要更加完美,更加感人,更加直抵人心。
他甚至能预见到,这部电影上映后,将会在整个霓虹社会,乃至全世界,引发怎样的轰动。
野原广志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那份发自心底的愉悦,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团温暖的光芒所笼罩。
他拿起桌上那部已经沉寂了半个月的移动电话和传呼机。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为了赶进度,他几乎将自己与外界隔绝。所有的电话和短信,都被他选择性地无视。
现在,是时候“解禁”了。
他刚一打开手机和传呼机,一阵如同潮水般的提示音便瞬间袭来!
“嘀嘀——”
“嘀嘀嘀——”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与传呼机的蜂鸣声,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交响。
野原广志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些都是来自各方的“问候”。
他随意翻看了一下,果然,大部分都是来自亲朋好友的关心与问候。
“广志,听说你的新电影要开拍了?是不是那个关于狗的故事?加油啊,我们都看好你!”——这是美伢的妹妹,小山真伢发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他的信任与期许。
“广志哥!《忠犬八公物语》是不是真的要拍了啊?我超期待的!什么时候能去片场探班啊?”——这是小山梦伢发来的,语气里充满了小女孩的特有兴奋与好奇。
“广志君,新年好啊!《七武士》的票房还在持续走高!那个《忠犬八公物语》的企划,坂田局长和藤原阁下都非常看好啊!我们宣传部门,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这是宣传部长阁下的秘书发来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谄媚。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点头,他知道,这些都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事业的巨大助力。
他继续往下翻阅,很快,便看到了一条来自大曲市的市长,那条充满官方色彩的短信。
“野原君,你好!听说你正在筹备《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我们大曲市,以及秋田县,都非常支持你的这个企划!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无论是场地,还是资源,我们都会全力配合!”
“对了,野原君,秋田县的知事大人,也对你的这个企划,表示了高度赞扬。他夸奖你,为家乡的文化宣传,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甚至表示,如果电影需要,他愿意亲自为电影站台宣传!”
野原广志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这份来自家乡的认可与支持,也是相当重要的。
他继续往下翻阅,很快,便看到了一条来自大哥野原狭志的短信。
“广志,你真是太厉害了!你那个《忠犬八公物语》的企划,简直是神了!大曲市和秋田县的那些领导,都抢着给我们批贷款!现在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买来的田地已经有五百多亩了,而且随着贷款的下来,还在不断的扩充!预期到年中,就能到一千亩地了!”
野原广志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这些如今看似没什么价值的土地,那可是未来的一大退路,甚至可以说,是帮扶野原家腾飞的秘密武器!
原因就在于经济泡沫!
他清楚地记得,霓虹的经济泡沫,似乎就是从1991年开始的。
房地产市场逐渐下滑,然后在1992年8月彻底爆发。
房地产轰然倒塌,股市完全跌停,大半账面资产化作乌有。
到时候整个霓虹的城市经济完全垮塌,仅剩的经济也被迫回到乡下和地方苟延残喘,也让农业和农协开始登上历史舞台的巅峰。
想到这里,野原广志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他知道,这是一个危机,但更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他要让野原家株式会社,成为这场经济危机中的“幸存者”,甚至是“受益者”!
他立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大哥野原狭志。
“大哥,现在国家正在调控经济,但请你记住,农业,永远是最坚挺的一面。所以,加快脚步,尽一切可能,继续扩充田地!尤其是秋田犬的饲养,也要加快速度!”
“我的《忠犬八公物语》上映后,秋田犬的身价,一定会快速上浮!到时候,我们就能回笼更多的资金,去购买更多的土地!”
“大哥,我的目标是——最少五千亩土地!希望你也能多多努力!不要怕花钱!”
他发送完短信,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东京。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经济风暴,现在其实已经开始酝酿了,并且即将席卷整个霓虹。
但他也坚信,凭借着他的智慧,他的远见,以及他那颗永不言败的心,他一定能够带领野原家,在这场风暴中,屹立不倒,甚至,逆风翻盘!
他要让野原家,成为这场经济危机中的“赢家”!
而且现在就算是贷款的再多的钱。
等经济危机结束以后。
货币贬值。
到时候还起钱来,那简直就是太轻松了!
PS:各位,多在书评区给点意见呀。现在因为暴更,感觉有点脑子懵懵的了。当局者迷。求大家多来点意见……
第181章.兴奋的大曲市市长!农业新模式的成型!
大曲市,市政厅三楼,会议室内,气氛一如往常般沉闷。
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却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倦怠。
伊藤建二,这位年近五十的大曲市市长,此刻正端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他那张总是挂着官方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手里握着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听着手下几个公务员的汇报。
“市长大人,秋田县知事那边,为了振兴农村地区,又加压了啊。”一位顶着啤酒肚的课长率先发难,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一直在催促我们提交各种振兴方案,搞得我们每天加班到深夜,头发都快掉光了。”
“是啊,市长大人。”另一位年轻的股长也跟着附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写满了苦涩:“我们这小地方,人口流失严重,年轻人都不愿意留在乡下。您说,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年轻人回来啊?”
“就是,秋田县那边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女公务员也忍不住吐槽道:“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就能下达指令,可我们呢?我们得去落实,得去跑腿,还得去挨家挨户地做工作!可那些年轻人根本就不听,他们都说要往东京去生活,要往大城市工作!”
一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抱怨和叹息声。
这些公务员们,面对上面层层加码的压力,以及下面不配合的现实,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伊藤建二听着手下们的抱怨,眉心也忍不住微微一跳。
他当然知道这些苦衷,毕竟他也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大家也别抱怨了。这是秋田县知事大人亲自安排的工作,我们作为下属,只能尽力去完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政客的实用主义:“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想办法,把政绩往上报吧?”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对了,野原狭志那边,最近怎么样了?”伊藤建二忽然开口问道,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那个野原农业株式会社,不是搞得有声有色吗?现在土地都有五百多亩了,还饲养了将近两千多头秋田犬作为宠物培育基地。这些……应该能当政绩,糊弄上半年的业绩吧?”
他的话一出,办公室里原本沉闷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振。
几位公务员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希望”。
“市长大人说得是!”那位啤酒肚课长率先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野原狭志社长那边,确实搞得不错!他家的秋田犬培育基地,现在完全可以作为我们大曲市的一张名片了!虽然……还没有什么销路的样子,但起码看着那些秋田犬也很可爱,也有一些年轻人喜欢。”
“没错!”年轻股长也跟着附和,眼神中充满了羡慕:“野原狭志社长家的秋田犬,血统纯正,品相极佳,也就是现在没有对外售卖,如果对外售卖,价格合适的话,在宠物市场上应该还算不错!而且他家的农田,也管理得井井有条,产量比别人家高出一大截!”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将野原农业株式会社的成就,当做我们大曲市振兴农村的典范,往上报呢?”伊藤建二看着众人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经验丰富的女公务员,却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美好”幻想。
“市长大人,这个……恐怕不行啊。”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野原狭志社长那边的政绩,我们去年下半年就已经报上去了。而且,市长大人您还因此,被秋田县知事大人给当众表扬了呢。”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虽然现在又发展起来了,但是如果再报上去,恐怕……恐怕会被知事大人训斥的。毕竟,知事大人上次就说过,我们不能只盯着一个野原狭志啊。”
伊藤建二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这才想起,去年下半年,他确实因为野原狭志的成就,狠狠地出了一次风头。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心里却忍不住一阵怅然。
“唉……”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难道就没有其他人,还在和野原狭志一样,继续投资农村的吗?我们大曲市,就只有这一个拿得出手的例子吗?”
他的话一出,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几位公务员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怪异的表情。
“市长大人,您也知道,现在这年头,谁还愿意往农村投资啊?”那位啤酒肚课长苦笑着说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有能力的都去城市里工作和生活了,那边的机会多,随便买套房子,坐等升值,可比在乡下种地强多了。”
“是啊,市长大人。”年轻股长也跟着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向往:“东京那边,随便打个零工,赚的都比在乡下种地强。谁还愿意回来啊?”
“而且,不是谁都有一个有钱的弟弟,而且还愿意尊重喜欢农业的大哥和父亲,愿意在农村投资的。”
女公务员也忍不住吐槽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嫉妒:“有那个钱,在东京都买几套房子,半年就能升值百分之三十,哪怕是投资股市都能大赚一笔。把钱投入咱们大曲市这个小地方,简直就是有钱烧的!”
“就是!有钱烧的!野原广志那家伙,据说现在每个月的月薪,就有一千多万日元呢!”
“一千万日元?据说野原广志光分红就有数千万日元呢!而且也就是他,别人的话谁会把钱投到乡下啊!”
“野原家那两兄弟,真是……太奇怪了!难道有钱人都是这样不在乎钱吗?怪不得都说东京人很倨傲,野原广志在东京肯定也沾染了坏习惯!”
“可是,他真的好有钱啊,我都想辞职去东京闯荡闯荡了!一个月一千万日元,这听着就让人羡慕!”
一时间办公室里就充满了各种吐槽和感慨声。
所有人都无奈的吐槽着,那声音里,带着对野原广志和野原狭志那“奇葩”行为的奇怪,也带着对他们那份“有钱任性”的羡慕。
伊藤建二听着这些话,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感慨。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些话,确实是说到了点子上。
有钱人就是任性!
然而,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喂!喂!喂!”伊藤建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瞬间将办公室里的喧嚣压了下去:“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可是大曲市的公务员!我们的职责,就是想办法让那些有能力的人,回来投资!就是让那些年轻人,回到家乡,建设家乡!”
他看着众人那张瞬间变得讪讪的脸,语气中带起来了威严的模样:“所以,大家都要给我打起精神来!继续想办法!继续努力!明白吗?!”
“嗨!市长大人,我们明白了!”众人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配合”。
伊藤建二看着众人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也感到一阵无奈。他知道,这些家伙,嘴上说得好听,但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可管不着。
他再次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希望”。
“对了,野原广志那边,最近怎么样了?”伊藤建二忽然开口问道,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我听说,他最近准备拍摄一部名为《忠犬八公物语》的电影?还说,连东京都知事都对此表示支持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炫耀:“而且,前几天在秋田县开会的时候,秋田县知事大人,对此都有所耳闻,也相当感兴趣。他甚至还特意问了我,这个野原广志作为我们大曲市的人,还能不能帮忙宣传宣传秋田县呢!”
他的话一出,办公室里原本沉闷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伊藤建二,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好奇。
“哇!市长大人,您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位啤酒肚课长激动地问道,他那张肥硕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撼:“连秋田县知事,都对野原广志的电影感兴趣?!”
“当然!”伊藤建二叹气:“别说是秋田县知事了,看报纸的时候,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连东京都的知事大人都对野原广志夸奖和关注了,这家伙真的是个才华堪称天才的家伙,而且还很年轻。”
“是啊,市长大人!”年轻股长也跟着附和,眼神中充满了崇拜:“野原广志虽然年轻,但是太厉害了!他真的是个天才啊!”
“他拍摄的《七武士》,你们听说了吗?票房现在都破五十亿日元了!”女公务员激动地说道,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之色:“我听说,现在才过了一个半月,估计等三个月结束,票房能到八十亿日元!那可是堪比好莱坞大片的票房啊!”
“八十亿日元?!”
“天哪!这简直是奇迹啊!”
“是啊!这可是压着米国打了!我们霓虹的电影,竟然能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野原广志真是我们霓虹的骄傲啊!”
“野原广志部长,大丈夫!”
“大丈夫!”
一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各种赞美和惊叹声。
所有人都被野原广志的成就所震撼,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崇拜……以及毫不掩饰的能超过米国的那种骄傲。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的成功,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大曲市的荣耀,是整个秋田县的荣耀,是整个霓虹的荣耀!
只要能超过米国,那就代表他们霓虹胜利了!
这种胜利是每个霓虹人心中最敏感的点!
米国又怎么样?
也就是仗着工业能力强而已,在人种上,他们霓虹人可是比米国人也不差!
如果再来一次……他们霓虹的工业能力也和米国人差不多,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包括伊藤建二看着众人那副狂热的表情,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吆西!野原君真是太强了!”
但是这时候也不能多说什么。
毕竟政治敏感要注意。
他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好了,大家也别光顾着羡慕了。野原广志君是我们的骄傲,但我们也不能只盯着他。我们更应该做的,是向他学习,学习他那份对事业的执着,对梦想的追求!”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岔开了霓虹和米国的话题:
“所以,大家都要给我打起精神来!继续想办法!继续努力!争取在今年,我们大曲市,也能再出一个,像野原广志君这样,能够改变时代的年轻人!”
“嗨!市长大人,我们明白了!”众人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伊藤建二看着他们那副被自己“激励”起来的模样,心里却清楚得很,这群家伙不过是嘴上说说,真要他们想出什么好办法,那可就难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散会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以后,都给我好好想想,争取在下次会议上,能拿出一些切实可行的方案来!散会!”
随着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人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带着各自的疲惫与敷衍,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很快,原本喧嚣的会议室便只剩下伊藤建二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铃木会长吗?是我,伊藤建二。”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
电话那头传来铃木健太郎那略显粗犷的声音:“哎呀!伊藤市长!新年好啊!您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铃木会长,新年好!”伊藤建二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近:“我这不是刚开完会,想问问您,最近农协会那边,情况怎么样?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有些事情,想跟您当面聊聊。”
“哦?市长大人有请,我当然得去!”铃木健太郎爽朗地笑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这就过去!您稍等片刻!”
挂断电话,伊藤建二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铃木健太郎这个老狐狸,一向无利不起早。
这次他能这么痛快地答应,恐怕是嗅到了什么“油水”。不过,他这次找铃木,也确实是想从他那里,挖出一些“政绩”来。
不出十分钟,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请进!”伊藤建二沉声说道。
铃木健太郎推门而入,他那肥硕的身体在门框前顿了顿,然后便迈着略显笨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和服,脸上堆满了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哎呀!伊藤市长!让您久等了!”铃木健太郎一进门,便立刻对着伊藤建二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初入职场的晚辈。
“铃木会长,您太客气了!”伊藤建二笑着起身,迎了上去,他接过铃木健太郎手中的礼盒,然后示意他坐下:“您坐。”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秘书端来两杯热茶。
“铃木会长,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啊?农协会的工作,还顺利吗?”伊藤建二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关心。
“托市长大人的福,我这老骨头还算硬朗!”铃木健太郎笑着回应,他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农协会的工作嘛,也就那样,老样子。现在这年头,年轻人都不愿意留在乡下,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只能勉强撑着了。”
他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伊藤建二闻言,眉心也忍不住微微一跳。他知道,铃木健太郎这是在给他“打预防针”,为接下来的“诉苦”做铺垫。
他放下茶杯,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铃木会长说得是,现在农村地区的人口流失问题,确实越来越严重了。我们大曲市,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那些年轻人,都往东京去了,甚至连很多中年人,也都开始离开了。”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您说,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年轻人回来,能让农村地区重新焕发生机呢?秋田县知事那边,可是一直在催促我们啊。”
铃木健太郎听着伊藤建二的“诉苦”,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无奈”也变得更加真实了几分。他清楚伊藤市长这是在给他“抛砖引玉”,让他拿出“好办法”来。
他沉吟片刻,然后,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市长大人,您说得是,这个问题确实是困扰我们已久。”
铃木健太郎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思熟虑”后的“灵光一闪”:“不过,说起来,前几天秋田县农协开会的时候,倒是请来了国家级农协的专家,给我们讲了一堂课。我觉得,他们的那个理念,或许能给我们大曲市,带来一些启发。”
伊藤建二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国家级农协专家!这几个字,足以让他嗅到“政绩”的味道。
“哦?什么理念?铃木会长,您快说说看!”伊藤建二连忙追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铃木健太郎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神秘”:“市长大人,根据那位专家的说法,现在霓虹的农业,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传统的靠土地耕种的农民模式,已经越来越不适应时代的发展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那位专家提出,我们应该将目光,投向‘农业打工者’这个全新的概念。”
“农业打工者?”伊藤建二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困惑:“什么叫农业打工者?难道是让农民,都变成给别人打工的工人吗?那他们的土地怎么办?他们的收入怎么保障?”
铃木健太郎闻言,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伊藤市长会这么问,完全是出于对传统农业模式的固有思维。
“市长大人,您问得好!”铃木健太郎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启发”:“根据那位专家的说法,所谓的‘农业打工者’,就是将原本靠土地耕种收入的农民,都变成农业株式会社的打工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详细:
“举个例子,就像我们大曲市的野原农业株式会社。他们收购了农民的土地,然后雇佣同村的农民,到株式会社里打工,领取固定的工资。这样一来,农民就有了稳定的收入,不用再看天吃饭,不用再担心农作物收成不好而饿肚子。”
“而农业株式会社呢,他们可以利用大规模机械化耕种,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这样一来,农作物的产量提高了,品质也更好了,整个农业的效益,也就大大增加了!”
“而且,那位专家还说,这种模式,不仅仅能解决农民的收入问题,还能解放农村劳动力,让那些原本被土地束缚的年轻人,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新的技能,去发展新的产业,去创造新的价值!”
“甚至,那位专家还透露,霓虹农业大臣已经准备在全国铺开类似的政策了!到时候,我们霓虹的农业,将会彻底摆脱传统模式的束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铃木健太郎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伊藤建二的心头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那张总是挂着官方笑容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农业大臣!全国铺开!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代表着来自最高层级的战略部署!
他这才明白,铃木健太郎所说的“理念”,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好办法”,更是关系到整个霓虹农业未来命运的,宏大布局!
“铃木会长,说的是真的吗?!”伊藤建二震惊的挑眉。
“市长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铃木健太郎笑着回应,他看着伊藤建二那震惊的表情,心里感到一阵得意。他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彻底地震撼到伊藤市长了。
“市长大人,您想想看,这不就是我们大曲市的野原农业株式会社,正在做的事情吗?”铃木健太郎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他们收购了农民的土地,然后雇佣同村的农民,到株式会社里打工,领取固定的工资。这不就是那位专家所说的‘农业打工者’模式吗?”
伊藤建二闻言,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悟!
他这才明白,原来野原狭志和野原广志两兄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成为了国家级战略的“先行者”!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之前会议上,那些公务员们对野原狭志和野原广志的“吐槽”——“有钱烧的”、“奇怪的兄弟”。
现在看来,那些“吐槽”,简直是愚蠢至极!
野原狭志和野原广志,他们哪里是“有钱烧的”?他们分明是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远见和智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伊藤建二喃喃自语,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激动:“我就说,野原狭志那个小子,怎么会突然搞起农业株式会社来!原来,他早就看出了未来的趋势!”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铃木健太郎,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铃木会长,您真是高瞻远瞩啊!竟然能提前预见到这个趋势,还和野原狭志社长,共同开创了这种模式!您真是……我们大曲市的功臣啊!”
铃木健太郎闻言,脸上那恰到好处的“谦虚”也变得更加真实了几分。他知道,伊藤市长这是在给他“戴高帽”,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哎呀!市长大人,您过奖了!过奖了!”铃木健太郎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容:“我哪里有什么高瞻远瞩啊!我不过是……不过是跟着野原狭志社长,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叹:“说起来,野原家那两兄弟,可真是不得了啊!尤其是野原广志那个小子,他才是真正的天才啊!他不仅仅是《七武士》的总导演,是《忠犬八公物语》的制作人,还是《幽游白书》、《哆啦A梦》、《深夜食堂》这些漫画的作者!”
“他现在,可是我们霓虹,最炙手可热的文化名人!他的一言一行,都能引起巨大的社会反响!他随便说一句话,都能上新闻头条!他随便拍一部电影,都能票房大卖!”
铃木健太郎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羡慕嫉妒:“而且,他现在还在东京电视台,担任制作局的部长!听说,连东京都知事,都亲自接见了他,还夸奖了他的作品!他现在,可是我们大曲市,乃至整个秋田县,最大的骄傲啊!”
伊藤建二听着铃木健太郎的夸赞,脸上那份“恭维”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实了几分。他知道,铃木健太郎说的没错,野原广志确实是个“怪物”。
野原广志,他哪里是“有钱烧的”?他分明是在用他的才华,用他的作品,在为他大哥的农业株式会社“铺路”!
他哪里是“不在乎钱”?他分明是在用他的影响力,在为他大哥的农业株式会社“引流”!
他哪里是“奇怪的兄弟”?他分明是在用他那超乎常人的智慧和远见,在为他大哥的农业株式会社“布局”!
“是啊!野原家那两兄弟,可真是……太厉害了!”伊藤建二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羡慕。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小小的市长,竟然能和野原广志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
他更从未想过,野原家那两兄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成为了国家级战略的“先行者”!
“铃木会长,您说得是啊。”伊藤建二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秋田乡野,眼神深邃:“野原家那两兄弟,可真是……给我们大曲市,长足了脸面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暗示”:“铃木会长,您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将野原农业株式会社的成就,作为我们大曲市振兴农村的典范,往上报呢?而且,还要重点强调,这是我们大曲市,率先响应国家号召,开创的‘农业打工者’模式!”
铃木健太郎闻言,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他知道,伊藤市长这是在给他“分蛋糕”了。
“市长大人说得是!”铃木健太郎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农协会,一定会全力配合!到时候,我们还要邀请秋田县知事大人,亲自来我们大曲市,参观野原农业株式会社!让知事大人亲眼看看,我们大曲市,是如何响应国家号召,开创‘农业打工者’模式的!”
伊藤建二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次的“政绩”,算是稳了。
他甚至能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伊藤建二,将凭借着野原家那两兄弟的“光环”,在秋田县知事面前,狠狠地出一次风头。
而他,也将因此,在自己的政治生涯中,迈出更加坚实的一步。
他看着铃木健太郎那张满脸是笑的肥硕面庞,又想起了野原家那两兄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次他或许真的能靠着野原两兄弟,再往上走一走都有可能!
“对了,铃木会长。”伊藤建二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再次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这就给秋田县知事秘书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我们大曲市的‘新模式’!”
铃木健太郎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伊藤市长,这可是您领导下的,大曲市的农民们形成的良好经营模式,是符合农业专家的经营模式啊!”
“哈哈哈哈哈!”伊藤建二还没有拨出号码,但是听到铃木健太郎的话,还是发出了大笑:“还有我们农协的铃木会长,一起慧眼识珠,发现了野原两兄弟的才华,然后才给了足够的帮助,然后形成了现在良好的经营模式,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更为融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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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高田俊英的示好!《忠犬八公物语》前去审核!
东京电视台制作局大楼,十七层的部长办公室,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室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意。
野原广志坐在办公桌后,将手里的钢笔放下,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新节目的电话会议,心情颇为放松。
“广志君,广志君!”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明日海副局长那张总是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此刻更是写满了难以抑制的亢奋,他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你猜猜看!你猜猜看《七武士》的票房到多少了?!”明日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的看着明日海那副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感到一阵好笑。
“哦?明日海副局长,看你这表情,难道是又破纪录了?”野原广志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配合。
“何止是破纪录啊!简直是……简直是神迹!”明日海激动得将文件拍在桌上,那声音,几乎要震碎整个办公室的玻璃:“《七武士》的票房,已经过了六十亿日元了!六十亿啊广志君!这才上映了不到两个月啊!”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然后又将文件推到野原广志面前,指着上面那一行醒目的数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而且,根据最新的票房预测,如果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到下个月结束放映,最终票房,有望突破八十亿日元!八十亿啊!这可是我们霓虹本土电影,都是顶尖级别的成就啊!”
野原广志拿起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行行令人咋舌的数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六十亿日元,八十亿日元……这个数字,确实比他前世记忆中的《七武士》还要更加惊人。
“不错。”野原广志只是淡淡地评价道。
这份从容与沉稳,让明日海也是感慨不已,他知道,野原广志的这份平静,并非是故作姿态,而是源自于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
“何止是不错啊!”可明日海再次激动起来,他一屁股坐在野原广志对面的沙发上,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广志君,你可知道,如果最终票房能到八十亿日元,你作为制片人和导演,加上东京电视台给你的分成,你个人就能得到十五亿日元的收入!”
十五亿日元!
这个数字,如同最精准的核弹,瞬间在野原广志的心头轰然炸响!
他虽然对电影的盈利能力有所预期,但从未想过,区区一部电影,竟然能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财富!
他前世那个“野原广志”,一辈子的收入,恐怕都达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而他,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创造了如此惊人的财富神话!
野原广志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得如同浩瀚的星空。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满足,也带着一丝,对这个世界的全新认知。
“果然,拍电影是真赚钱啊。”野原广志喃喃自语:“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去拍电影。这简直是……比抢钱还快啊。”
明日海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广志君!所以你可要好好努力啊!”明日海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期许:“你现在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摇钱树!我们所有人都指望着你,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带来更多的奇迹,更多的财富呢!”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对了,广志君,你那个《忠犬八公物语》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快要进入后期制作了?”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明日海的这个“好奇”,并非是单纯的询问,而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这部电影,同样备受关注。
“嗯,明日海副局长,你问得正好。”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信:“《忠犬八公物语》已经杀青,我也已经完成了后期剪辑。现在,随时可以送去审核了。”
“什么?!”明日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份激动,几乎让他无法自持,“真的?!广志君!你……你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这……这简直是神速啊!”
他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冲到野原广志面前,语气里充满了恳求:“广志君!如果要去审核的话,请务必带上我!我……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部电影的成片!”
“当然可以,明日海副局长。”野原广志笑着回应,正当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时,办公室的门外,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哦?明日海君,你倒是跑得快啊。难道是想独自一人,去欣赏广志君的最新力作吗?”
黑泽英二,这位被誉为霓虹武士片巨擘的一级导演,此刻正微笑着站在办公室门口,他身着一袭深色和服,剪裁合体,一丝不苟。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此刻却洋溢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顽皮与期待。
“黑泽导演!”明日海看到黑泽英二,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您……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黑泽英二轻笑着反问,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许:“广志君的电影,我可是期待已久啊。我也想知道,他这次,又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命令”:“所以,广志君,如果要去审核的话,请务必带上我!我……我也要一起去!”
野原广志看着黑泽英二那副“老顽童”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对黑泽英二,一向是尊重的很。
“当然可以,黑泽导演。”野原广志笑着说:“能有您和明日海副局长一同前往,是我的荣幸。”
“好!好!好!”黑泽英二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明日海却忽然轻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看了一眼黑泽英二,又看了一眼野原广志,语气有些讪讪地问道:“广志君,那个……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去?”
野原广志闻言,微微一愣。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明日海,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哦?明日海副局长,你这是想带谁去?”野原广志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玩味。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明日海挠了挠头,脸上那份尴尬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知道,明日海的这个“要求”,绝非偶然。
“当然可以,明日海副局长。”野原广志笑着说,“去送审嘛,带多少人也无所谓。只要是喜欢我的作品的,我当然欢迎。”
“好!好!好!”明日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他连忙起身道:“多谢广志君!我这就去把他喊过来!”
他说着,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留下野原广志和黑泽英二两人,面面相觑。
黑泽英二看着明日海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广志君啊,你可真是……把我们东京电视台,搅得天翻地覆啊。”黑泽英二轻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现在啊,可真是个‘大融合时代’了。这一切,可都要多亏了你啊。”
野原广志闻言,微微一愣。他看着黑泽英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大融合时代?”野原广志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坂田信彦局长之前说过的话——要融合“东京派”和“关东派”,将自己这个在四大领域都有绝对表现的天才,在中间当绝对支柱。
他心头一动,目光投向办公室门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了然。
“黑泽导演,你说的……该不会是高田常务吧?”野原广志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猜测”。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外,便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却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
“哦?广志君,难道我的形象,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高田俊英,这位曾经的“东京派”领导者,此刻正微笑着站在办公室门口,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倨傲与阴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复杂的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好奇,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命”。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苦笑。他知道,自己这个“猜测”,被高田俊英给听到了。
他也只能起身,对着高田俊英礼节性的稍稍鞠了一躬,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
这毕竟是霓虹下级对上级的礼节。
“高田常务,您说笑了。”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解释”:“我只是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毕竟,您是常务副局长,日理万机,我实在不敢劳烦您。”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带着一丝“真诚”的疑惑:“我只是没想到,高田常务,您竟然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去送审《忠犬八公物语》。这……这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高田俊英闻言,脸上那份复杂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明显了。他看了一眼野原广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黑泽英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知道野原广志这番话,是在给自己“戴高帽”,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但他更知道,自己这次前来,并非是心血来潮。
“广志君,你不用这么客气。”高田俊英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真诚:“这次,是小池知事都点名要给你宣传的片子。而且,我那两个下属,足利和浅野,他们也向我汇报了,这部影片拍得很好,非常感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所以,我这次前来,也是很好奇。好奇你到底又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所以,我也想借着审核的名义,先睹为快,看看这部《忠犬八公物语》。”
话音刚落,明日海也再次推门而入,他看了一眼高田俊英,又看了一眼野原广志,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略有尴尬的笑容。
毕竟这次安排高田俊英这个常务副局长一起去,明日海也是之前谁也没说过。
有点突兀了。
但这时候,性格本就比较开朗的他,也是打算挽回一些尴尬的气氛。
“哈哈哈哈!高田常务,你这话说得,可就有点言不由衷了吧?”明日海于是大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我看啊,你这分明是……臣服于广志君的才华之下了吧?”
高田俊英闻言,脸上顿时也出现了一些涨红。
虽然他的确被野原广志的才华折服,加上坂田局长的安排,也确确实实是为了东京台的未来而考虑,愿意和野原广志缓和关系。
但这时候直接被说出来,让他这个五十来岁的老家伙,脸上还是有些羞怒。
他瞪了一眼明日海:“明日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我只是好奇而已!”
然而,他这番“羞恼”的辩解,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英俊的脸,看着他那份从容与自信,再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种种轻蔑与打压,心中所有的傲慢与不甘,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个野原广志,简直和自己的孩子一般岁数,却拥有了如此的才华和地位。
就像是发射的火箭一样腾飞。
让他极为震惊。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他心头所有的执拗与不甘。
“好吧,明日海君,你说的没错。”高田俊英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认可,“广志君他,的确是东京电视台的未来。我看了他所有的作品,无论是《七武士》,还是《超级变变变》,亦或是那些漫画……他的才华,都足以让人感到惊讶。”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所以,这次,我也打算一起去。去看看这部《忠犬八公物语》,看看你这个小子,到底又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野原广志看着高田俊英那份“认命”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东京派”和“关东派”的隔阂,将在他手中,彻底弥合。
“好!既然高田常务也愿意一同前往,那我们就一起去吧!”野原广志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众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那这样,我提前通知藤原阁下。”
黑泽英二拿起电话,拨通了藤原秀明的号码:“喂,藤原君吗?我是黑泽英二。我们准备去审核广志君的《忠犬八公物语》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藤原秀明那略显兴奋的声音:“哦?黑泽导演!你们这么快就去审核了?!太好了!我当然要去了!我可是期待已久了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期许:“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过去!我倒要看看,广志君这次,又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黑泽英二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有了藤原秀明的加入,这次的送审,将会更加顺利。
“好了,各位。”野原广志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这部《忠犬八公物语》,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在前世可以说代表了一份责任,一份对文化,对人性的担当。
席卷整个霓虹,拿下当年票房冠军的水准,不是盖的!
野原广志可以说真的对此给予了厚望。
他要用他的作品,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影响更多的人,让自己的名字响彻霓虹!
而现在,他就将踏上这条通往文化巅峰的道路了!
“那就走吧。”
众人齐齐点头,脸上都洋溢着信心满满的笑容。
他们相信,在野原广志的带领下,这部《忠犬八公物语》,必将再次创造奇迹,再次震撼整个霓虹,乃至全世界!
于是,在一片充满了期待与自信的氛围中,野原广志、明日海、黑泽英二和高田俊英,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办公室,朝着电影审核部门的方向,大步迈去。
第183章.东京台高层到来!中村专员是粉丝!
黑色的丰田皇冠在东京的街头平稳穿梭,载着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四位核心人物,驶向了位于市中心偏僻一隅的霓虹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
这里,是每一部电影能否最终面世的“最后一扇门”,也是无数电影人的梦想与心血,接受最终审判的地方。
委员会大楼,外表看起来庄严而肃穆,与周围的现代化建筑群格格不入,仿佛一座固守着传统与规矩的孤岛。
当野原广志一行人抵达时,门口已经有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专员在等待。
他身材不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
专员本想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上前恭敬地打个招呼,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野原广志、明日海、黑泽英二和高田俊英这四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喂,中村君,怎么愣在这里了?”明日海副局长率先开口,他那张总是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此刻带着几分揶揄,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中村专员猛地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谦卑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他只是个刚刚考到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的新人,来工作还没三四年。
虽说能对一些小电影制作人倨傲一些。
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对于电影制作的相应机构,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但这不代表和他这个新人有关。
那是领导的事情。
而且面前这些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高层,那绝对是和自家领导交情匪浅的存在。
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这时候能不谦卑吗?
“哎呀!明日海副局长!高田常务!黑泽导演!还有……野原部长!”
中村专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写满了惶恐与受宠若惊:“没想到,没想到各位大人竟然会亲自莅临!这……这真是让鄙人,让委员会都感到万分荣幸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讪讪,甚至有些自嘲:“以鄙人的级别,能在此迎接各位,已是莫大的光荣,只是……只是这般简慢,实在是有失体面,怠慢了各位,还请各位大人海涵!”
中村专员这番充满了恭维与自谦的话语,让明日海和黑泽英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田俊英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上位者的矜持,但眼底深处,却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的虚荣心,在这份极度的恭敬面前,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中村君,你言重了。”高田俊英清了清嗓子,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我们这次前来,是陪同野原广志君,报送他的新电影《忠犬八公物语》的。这部电影,可是连知事阁下都亲自点名夸赞过的作品,我们自然要重视。”
黑泽英二则没有高田俊英那般多的弯弯绕绕,他性格直率,此刻只是摆了摆手,直接了当地说道:“好了,中村君,不必多礼。我们都想尽快看到广志君的《忠犬八公物语》成片,你快去通知一下,委员会的各位委员们,都准备好了吗?”
“嗨!黑泽导演!鄙人这就去通知!”中村专员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便如同得到了赦令般,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楼。
野原广志看着中村专员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果不其然,不到两分钟,大楼深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眼神中却充满了对野原广志一行人的敬意。
“哎呀呀!明日海副局长!高田常务!黑泽导演!还有野原部长!”
这位新来的专员,显然级别更高,他一见到众人,便立刻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各位大人这次倾巢而出,可真是让鄙人,让整个委员会都感到受宠若惊啊!就连藤原阁下,都对各位的到来,感到万分惊讶呢!”
“哈哈哈哈!”明日海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他拍了拍这位专员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松本专员,你这话说的,我们可不爱听。怎么?难道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几位老骨头,就不能来陪陪我们广志君了?”
松本专员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知道明日海这番话,是在活跃气氛。
他摇了摇头,脸上那份无奈的笑容更浓了:“明日海副局长,您说笑了。各位大人能够莅临,是我们委员会的荣幸。只是……只是各位的到来,确实让鄙人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啊。”
“好了,松本专员。”高田俊英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送审野原广志君的《忠犬八公物语》。藤原阁下,现在是在办公室吗?”
“是!藤原阁下正在办公室里,他知道广志君要过来,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部电影的成片了!”松本专员连忙回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带着众人,朝着大楼深处走去。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份从容与沉稳,让他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突出。所有的铺垫,所有的造势,都是为了这一刻——让《忠犬八公物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们穿过一条条幽静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扇由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厚重包厢门前。
松本专员轻轻推开门。
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茶香。
藤原秀明此刻正端坐在茶几旁,手中握着一支笔,桌上堆满了文件,显然正在批阅公务。
他抬起头,看到野原广志一行人,那张总是儒雅沉稳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哎呀呀!坂田君,明日海君,高田君,黑泽君,还有广志君!”藤原秀明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你们东京电视台制作局,今天可真是……倾巢而出啊!让鄙人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都感到受宠若惊了!”
“藤原阁下,您说笑了。”明日海率先躬身,语气恭敬:“我们这次前来,是陪同野原广志君,报送他的新电影《忠犬八公物语》的。能得到您的亲自接待,才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荣幸。”
高田俊英、黑泽英二和野原广志也紧随其后,对着藤原秀明深深鞠躬,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
之前和那两个专员开玩笑就是开玩笑了。
现在,面对藤原阁下,可就真不能乱开玩笑了。
霓虹的等级秩序森严的可怕。
“都坐吧,都坐吧。”藤原秀明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他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们东京电视台,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七武士》的票房,听说已经突破六十亿日元大关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都是广志君的功劳!”明日海连忙回应,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是啊,广志君的才华,确实让人惊叹。”藤原秀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不过,广志君,你这个《忠犬八公物语》,是不是完成得有些……仓促了?我记得,这才过去了两个月吧?”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知道,藤原秀明这是在考验他,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展示他的“实力”。
“藤原阁下,您多虑了。”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忠犬八公物语》的拍摄和后期制作,都已全部完成,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我预期中的,还要更加完美。”
他心里淡淡的得意着,毕竟,他脑海中有着前世无数经典影片的经验和理论,制作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这可不是这个时代的电影人,能够比拟的。
藤原秀明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好!好一个‘一切都没有问题’!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般意气风发。”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明日海、高田和黑泽英二,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不过,我可不像广志君这般有才华。那时候啊,我还在基层,为了一个小小的宣传片,都要跑断腿呢。”
“藤原阁下您说笑了!”明日海连忙恭维道,“您当初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精英啊!您的才华,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只是您后来选择了为国民服务,才离开了我们电视台,否则,您现在也一定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台长了!”
高田俊英和黑泽英二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将藤原秀明夸得心花怒放。
藤原秀明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二十多位身着西装或和服的审查委员,迈着从容的步伐,鱼贯而入。
他们都是霓虹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的资深委员,掌管着霓虹电影的生杀大权。
他们一进门,便看到了藤原秀明、明日海、高田俊英和黑泽英二这几位大人物,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很快,他们便收敛了惊讶,纷纷上前,恭敬地对着藤原秀明鞠躬问好。
“藤原阁下!”
“各位委员,你们都来了。”藤原秀明微笑着点头,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介绍:“各位,这位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部长,野原广志君。他就是那部票房狂飙的电影《七武士》的总导演和编剧。同时,他也是《忠犬八公物语》的制作人。”
他顿了顿,又笑着对野原广志说:“广志君,这些就是我们霓虹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的各位委员。他们都对你的作品,期待已久啊。”
野原广志谦逊地对着各位委员鞠了一躬,那份从容与沉稳,让所有委员都对他刮目相看。
“野原部长我们之前也认识过了,而且,现在都准备好了!”一位年长的委员笑着说道,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对《忠犬八公物语》的期待:“我们都想看看,你这次,又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是啊!野原部长!我们可是听说了,连知事阁下都对你的这部电影,寄予厚望啊!”另一位委员也跟着附和。
藤原秀明看着众人那份期待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今天的送审,将会非常顺利。
“好了,各位,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前往放映厅吧。”藤原秀明说着,便率先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办公室深处走去。
他顿了顿,又转过头,对着明日海、高田和黑泽英二,开玩笑地说道:“明日海君,高田君,黑泽君,你们也可以一同前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可以看,但可不能发表意见,更不能左右委员们的决策啊!”
“哈哈哈哈哈!”
明日海、高田和黑泽英二闻言,都忍不住放声大笑。他们知道,藤原秀明这番话,是在给他们“面子”,也是在给他们“定规矩”。
他们相视一笑,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在藤原秀明的带领下,野原广志一行人,以及二十多位审查委员,浩浩荡荡地朝着放映厅的方向走去。
《忠犬八公物语》,这部承载着无数期待与希望的电影,即将迎来它,在霓虹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的,第一次正式放映。
野原广志的目光投向前方那扇厚重的放映厅大门,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嗯?野原部长,看样子,你并没有担心的意思?”就在野原广志在这里等待的时候,最先接待他们的中村专员端着一杯泡好的绿茶走了过来,放在了野原广志的身边。
看到野原广志如此冷静平静,并且还极为自信的模样,眼里也是浮现出一丝愕然。
毕竟这个中村专员,来到了这个电影审查机构以后,不知道见过了多少导演,制片人,已经负责电影的相应人员。
可无一例外,只要是来到了这里,都会相当的紧张。
就算是面上平静,可是也能察觉到眼神里的紧张来。
像是野原广志这样,如此平静,真的给人一种从容自信模样的人,那在他的印象里,简直是太少了。
甚至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为什么要担心呢?”野原广志则是轻笑,看着这个和自己岁数也差不了多少的中村专员,对他点点头算是感谢他端来的热茶,然后拿起杯子,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平静的说道:“来到了这里就不需要过多的担心,毕竟我的《忠犬八公物语》,完全就是正面的影片,我想里面的委员们也能看得出来,不会对我的影片进行指责和勒令某些片段进行修正。”
中村专员点点头:“那希望一切顺利。”
在中村专员的心里,看着这个比自己明显还小两三岁的年轻人,想到自己之前的时候听说过他的名字以及成就,也忍不住感慨万千。
甚至是还有种特殊的羞涩感。
因为中村专员现在,还很喜欢看漫画。
尤其是集英社的少年周刊。
每期必买!
里面关于野原广志的三个漫画,属于是热血漫的《幽游白书》是他最喜欢的,所以说单行本也是每期必买。
《深夜食堂》则是他每次下班以后,快睡觉之前,都会看的一种能抚慰内心的漫画,每期也是必买的。
而且关于那个低幼龄向的《哆啦A梦》,实际上中村专员心里也是很喜欢的。
甚至可以说,现在的中村专员,虽然已经二十六七岁了。但是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充满了天马行空的,只是七八岁孩子的这部漫画。
甚至有时候中村专员心里还在想,自己如果有一个哆啦A梦,来自未来的机器人的话,自己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当然,这些也只是妄想。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科幻题材的漫画而已。
但心里,对于《哆啦A梦》,对于《幽游白书》和《深夜食堂》,以及这三个作品的主人——野原广志,在内心当中,是极为崇敬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亲自泡好了一杯绿茶,端上来给野原广志的原因。
要知道,这在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里,这些眼高于顶的事务官们,可从来都不屑于给这些年轻的或普通的电影导演或制作人们,端来茶水的。
顶多就是告诉他们饮水机在哪里就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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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震惊的众人!现在真是霓虹的好时代呀!
放映厅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略显陈旧的电影胶片味,与会所大厅的檀香、茶香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电影的仪式感。
藤原秀明已经坐在了第一排中央的位置,他身旁是明日海和高田俊英。
黑泽英二则坐在藤原秀明的另一侧,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那巨大的银幕,眼神中充满了对电影的期待。
二十多位审查委员,则三三两两地坐在他们身后,各自落座。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低声交谈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安静的放映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说了吗?这次是野原广志的新电影。”一位年长的委员,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七武士》拍得确实不错,但那是武士片啊,他毕竟有黑泽导演的底子在。”
“是啊,听说这次是那个狗和忠诚的故事。”另一位委员也跟着附和,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无奈:“我感觉这次似乎应该不太行,野原广志毕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心气高是正常的,但拍了部武士片就敢跨界拍宠物电影?还想搞什么‘忠诚’?真是异想天开。”
“就是,武士的忠诚和狗的忠诚,能相提并论吗?我承认《七武士》真的很好,我也非常喜欢。但这个狗和忠诚的电影,简直是在侮辱我们霓虹的武士道精神!”一个看起来颇为保守的委员,忍不住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拍出什么花样来。别到时候,搞得不伦不类,反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各种看衰野原广志的声音,在放映厅里悄然弥漫。
他们对野原广志的才华,虽然有所耳闻,但对于他如此大胆的跨界尝试,依然充满了质疑。
藤原秀明听到这些窃窃私语,眉心微微一皱。
他也有点担心。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明日海和高田俊英,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坂田君,明日海君,高田君,你们之前看过这部《忠犬八公物语》的成片了吗?”
坂田信彦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遗憾:“藤原阁下,我们也没有看过。广志君他啊,在后期剪辑的时候,几乎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
明日海也跟着附和,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不过,藤原阁下,虽然我们没有看过成片,但根据拍摄团队的反馈,所有参与制作的人员,都对这部电影赞不绝口。他们都说,这是一部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作品!”
高田俊英虽然依旧保持着那份上位者的矜持,但此刻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是的,藤原阁下。我那两个下属,足利和浅野,他们都是资深导演,对电影的质量有着极高的要求。但即便是他们,也对野原广志的这部电影,佩服得五体投地。”
黑泽英二则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银幕,眼神中充满了对野原广志的信任。
藤原秀明看着三人那份笃定的神情,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他知道,这三个人,绝不会在这种场合说谎。
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银幕,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我倒要看看,广志君这次,又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松本专员得到了放映人员已经确定可以放映的指示,他看到藤原阁下他们的到来,立刻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藤原主任,各位委员和领导都已就位,可以开始放映了。”
藤原秀明点点头,扫了眼放映厅,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位委员,然后投向那巨大的银幕,便轻声说道:“开始吧。”
“是!”松本专员点头,然后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抬手示意。
‘啪嗒!’
放映厅的灯光缓缓熄灭,巨大的银幕亮起,电影《忠犬八公物语》正式开始放映。
电影开篇。
画面是1924年的秋田乡野,白雪皑皑,一片宁静。一只被遗弃的小秋田犬,眼神无助而又充满好奇。
随后,镜头一转,来到东京涩谷车站,人潮涌动,车水马龙。
大学教授上野英三郎,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饰演,其温和儒雅的气质与角色完美契合的演员,出现在画面中,他正为寻找一只迷路的小狗而焦急。
当上野教授与那只小秋田犬相遇的瞬间,整个放映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小狗那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对新世界的懵懂与渴望,而教授眼中的慈爱,则如同冬日暖阳,瞬间融化了所有人的心。
“就是这只狗?”一位审查委员低声嘀咕,语气中带着一丝古怪。
一头很寻常的秋田犬……但似乎……
有点蠢萌可爱的感觉?
然而,随着电影的推进,质疑声渐渐平息。
电影第一幕。
小秋田犬被教授带回家,取名“八公”。
八公在教授家中的生活被描绘得温馨而充满趣味。它笨拙地学着适应新环境,与教授的女儿、妻子互动。
画面捕捉了八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从幼犬的调皮捣蛋,到少年犬的活泼好动,再到成年犬的沉稳忠诚。特别是八公与教授之间那份无言的默契,被镜头细腻地呈现出来。
一个清晨,八公第一次送教授到涩谷车站,它摇着尾巴,目送教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傍晚,当教授下班归来,八公准时出现在车站门口,摇着尾巴迎接。这一幕幕日常,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滋润着观众的心田。
“这狗的演技……简直了!”一位委员忍不住低声赞叹,他看着银幕上八公那充满灵性的眼神,心里所有的偏见都开始动摇。
电影第二幕。
八公与教授的日常变得更加深入人心。
每天清晨,八公都会准时在教授家门口等待,目送他出门。
然后,在傍晚五点,它又会准时出现在涩谷车站,等待着教授的归来。
无论风雨,无论严寒酷暑,八公从未缺席。
有一场戏,大雪纷飞,八公全身覆盖着一层薄雪,却依然坚守在车站门口。
当教授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时,八公猛地站起身,摇着尾巴,欢快地扑向教授。
教授蹲下身,紧紧抱住八公,那份人与狗之间超越言语的爱,让放映厅里许多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呜……”一位女委员,已经忍不住发出了轻微的哽咽声。
“这只秋田犬可真是……忠诚。”藤原秀明也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银幕,眼神中充满了动容。
电影第三幕。
悲剧悄然降临。
一个寻常的清晨,八公像往常一样送教授出门。
教授也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八公的头,笑着说:“晚上见,八公。”
然而,这一句“晚上见”,却成了永别。
当天傍晚,八公准时出现在涩谷车站。
它等待着,等待着,直到夜幕降临,车站空无一人,教授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八公眼神中的困惑、焦急、失落,被镜头无限放大,直击人心。
“教授他……他不会回来了吗?”一位年轻的委员,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高田俊英和明日海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知道剧情的走向,但此刻,依然被电影所营造的悲伤气氛所感染。
电影第四幕。
教授的葬礼。
八公被锁在教授家中,它挣扎着,哀嚎着,仿佛知道自己最爱的主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当它最终挣脱束缚,冲到教授的灵柩前时,它只是静静地趴在灵柩旁,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葬礼结束后,教授的家人试图将八公带走,但八公却一次又一次地挣脱,它固执地跑回涩谷车站,固执地在那个它与教授相遇,又与教授告别的地方,等待着。
春夏秋冬,四季更迭。
电影用一系列唯美的蒙太奇画面,展现了八公十年如一日的等待。
春日樱花烂漫,八公在花瓣雨中等待。
夏日蝉鸣阵阵,八公在烈日下等待。
秋日落叶纷飞,八公在金黄的银杏树下等待。
冬日大雪覆盖,八公在冰天雪地中等待。
它的身体渐渐衰老,毛发变得斑白,步履也变得蹒跚。
但它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始终闪烁着一份不灭的希望,一份对主人归来的坚定信念。
“它……它真的等了十年吗?”一位老委员,声音嘶哑地问道,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
放映厅里,哭泣声此起彼伏。
许多委员,包括藤原秀明,明日海,高田俊英,甚至连黑泽英二,都已是泪流满面。
他们被八公那份超越生死的忠诚所震撼,被那份无言的爱所感动。
电影高潮。
八公已经老态龙钟,它趴在涩谷车站的角落里,身体虚弱,眼神却依然固执地望向车站入口。
它仿佛看到,在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微笑着,朝着它走来。
教授回来了。
八公挣扎着站起身,摇着尾巴,朝着教授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它倒下了。
它在梦里,与教授重逢。
画面是八公与教授在车站相遇的最初场景,教授蹲下身,紧紧抱住八公,一人一狗,在夕阳下,相视而笑。
然后,画面渐渐模糊,最终,定格在涩谷车站前,那座象征着八公忠诚的铜像上。
电影结束。
放映厅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影原声带中,那悠扬而又悲伤的旋律,在空气中缓缓回荡,缭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银幕上那片黑暗,他们的身体仿佛被施加了某种魔法,一动不动。
泪水,早已模糊了他们的双眼。
他们被八公的故事所震撼,被那份超越生死的忠诚所感动。
直到放映厅外的工作人员,轻轻推开门,将灯光打开,所有人才如梦初醒般,猛地一个激灵,从那份巨大的悲伤中清醒过来。
他们相互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同样的感动,以及同样的……泪痕。
藤原秀明率先站起身,他的脸上,泪水纵横,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只是抬起手,用颤抖的双手,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如同雨点般,在放映厅里响起。
明日海、高田俊英、黑泽英二,以及所有审查委员,都齐刷刷地站起身,对着银幕的方向,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响亮,如同雷鸣般,在整个放映厅里回荡。
这掌声,不仅仅是对电影的赞美,更是对野原广志那份才华的敬意,是对八公那份忠诚的致敬,是对人与狗之间那份纯粹情感的讴歌。
掌声持续了许久,久到放映厅内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热烈的情绪所点燃。
许多委员依然红着眼眶,脸上挂着泪痕,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热。
“真是……真是太感人了!”一位年长的女委员,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激动地说道:“我从未想过,一个关于狗的故事,竟然能拍得如此……如此直抵人心!它让我回想起了我那只陪伴了我十年的老狗,它也是那样忠诚,那样无私……”
她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
“是啊!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这部电影竟然是野原部长拍摄的!”另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委员,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文件,仿佛要将心中的情绪宣泄出来:“《七武士》是史诗,是宏大叙事,是解构时代的经典!可这部《忠犬八公物语》,它却用最朴实无华的镜头,最真挚的情感,直击我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野原部长他……他简直是个怪物!”一位年轻的委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银幕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不仅仅能拍出武士的忠诚,更能拍出狗的忠诚!而且,他用狗的忠诚,反衬出人类情感的复杂与珍贵,这……这立意简直绝了!”
“我原本以为,用狗来讲述忠诚,是在侮辱我们霓虹的武士道精神。”一位保守派的委员,此刻也红着眼眶,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自嘲:“现在看来,我真是……太狭隘了。野原部长他,才是真正看懂了‘忠诚’二字的人!他用狗的纯粹,洗涤了我们被世俗污染的心灵,让我们重新审视,我们这个民族,最珍贵的精神!”
“是啊!这部电影,不仅仅是感人,它更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一位文化界的学者型委员,扶了扶眼镜,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人情冷漠的社会,人们越来越疏离,越来越孤独。而《忠犬八公物语》,它却用八公那份无私的爱与等待,唤醒了我们内心深处,对温暖,对连接,对忠诚的渴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充满了期许:“我甚至认为,这部电影,将会像《超级变变变》一样,再次引发一场社会思潮!它将让更多的人,重新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以及,我们这个民族,在现代社会中,应该如何去传承和发扬‘忠诚’的精神!”
“我完全同意!”另一位资深审查委员,脸上写满了赞同:“而且,这部电影的拍摄手法,也堪称教科书级别!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情感,每一个画面都直击人心!尤其是八公的表演,简直是……简直是神来之笔!我甚至怀疑,野原部长是不是真的能和狗沟通,否则,怎么能拍出如此充满灵性的表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导演能力了,这是……这是超越时代的艺术天赋!”
“是啊!从《七武士》到《忠犬八公物语》,野原部长他,已经彻底证明了自己!他不仅仅是一个武士片导演,他更是一个,能够驾驭任何题材,都能拍出经典作品的……全能型导演!”
“全能型导演?不,他更是全能型艺术家!他还是漫画家!他还是综艺制作人!他还是电视剧制作人!他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我甚至觉得,他才是真正能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的人!”
各种赞美,各种惊叹,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放映厅彻底淹没。
所有委员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对电影的喜爱,对野原广志的敬佩,以及对这部电影未来前景的无限憧憬。
藤原秀明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声,他的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欣慰与自豪。他知道,野原广志成功了,而且是,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姿态,再次成功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他心头所有的担忧与压力。
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激动不已的委员们,声音虽然略显沙哑,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好了,各位。”藤原秀明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你们的感动,你们的赞美,我都听到了。现在,请各位回到办公室,将你们的审议结果,统计一下。我希望,这次的审议,能够做到公平公正,不带任何偏见。”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委员都猛地一个激灵。他们这才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是电影审查委员,而非普通的观众。
“嗨!藤原主任!”
所有委员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敬意与服从。
他们再次对着藤原秀明深深鞠躬,然后便迈着略显凌乱的步伐,朝着放映厅外走去。
他们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狂热。
他们知道,这部《忠犬八公物语》,必将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横扫所有质疑,成为一部不朽的传奇。
而他们,将亲手为这部传奇,打开大门。
放映厅内,再次只剩下藤原秀明、明日海、高田俊英、黑泽英二,以及放映结束,允许从外面走进来的野原广志五人。
藤原秀明看着那些匆匆离去的委员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次的审核没有任何悬念。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许。
“广志君,你做得很好。”藤原秀明轻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你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期。这部《忠犬八公物语》,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更是一部……一部能够触及灵魂深处的作品。”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它让我重新思考了‘忠诚’的定义,也让我重新审视了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它让我明白,有时候,最纯粹的爱,往往就存在于那些最不起眼的地方。”
“多谢藤原阁下夸奖。”野原广志谦逊地鞠躬回礼,那份从容与沉稳,让他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突出。
“好了,我们回办公室吧。”藤原秀明说着,便率先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放映厅外走去。
明日海、高田俊英和黑泽英二也紧随其后。
野原广志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巨大的银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他成功了。
……
当他们再次回到藤原秀明的办公室时,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檀香与茶香,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藤原秀明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目光扫过明日海、高田俊英和黑泽英二,然后又落在野原广志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许。
“广志君,请坐。”藤原秀明示意野原广志落座,语气中带着几分亲近。
野原广志恭敬地坐下,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收获”的时刻。
“藤原阁下,您刚才在放映厅里,对《忠犬八公物语》的评价,让我们都感到由衷的佩服。”明日海率先开口,他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真诚:“您说的没错,这部电影,确实触及了灵魂深处。”
高田俊英虽然没有明日海那么夸张,但此刻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是的,藤原阁下。这部电影,确实让我……让我重新思考了许多事情。”
黑泽英二则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自豪。
藤原秀明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部电影,确实很不错。它不仅仅是野原君个人的成功,更是我们霓虹电影界的成功,还是……我们霓虹人的成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广志君,你用你的作品,再次证明了自己。你证明了,你不仅仅能拍出宏大的史诗,更能拍出直抵人心的温情。你证明了,你是一个,能够驾驭任何题材,都能拍出经典作品的……天才!”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
松本专员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恭敬。
“藤原主任,各位委员的审议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松本专员恭敬地说道,他将文件递到藤原秀明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所有委员,一致通过!没有一个反对意见!甚至,有几位委员,还提议,要将这部电影,评为年度最佳影片!”
“什么?!”
明日海、高田俊英和黑泽英二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们虽然对《忠犬八公物语》的质量有所预期,但从未想过,竟然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一致通过!没有一个反对意见!甚至还有人提议,要评为年度最佳影片?!
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要知道。
就这部电影还没上映呢!
藤原秀明接过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放下文件,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许:“广志君,恭喜你。你的《忠犬八公物语》,正式通过审核了。”
“多谢藤原阁下!”野原广志谦逊地鞠躬回礼,那份从容与沉稳,让他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突出。
明日海、高田俊英和黑泽英二看着那些已经眼眶红肿的委员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感慨的笑容。
野原广志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
黑泽英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看着野原广志,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对野原广志的由衷佩服。
“广志君啊,你可真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给比下去了啊。”黑泽英二轻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当初《七武士》上映的时候,我跟所有人说,这部电影,是你野原广志带着我拍的,我只是给你打下手。可那些家伙,谁都不信,都说我是在捧你,是在为你这个年轻人造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日海和高田俊英,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现在好了,他们都看到了。你不仅仅能拍出武士的忠诚,更能拍出狗的忠诚。而且,你用狗的忠诚,反衬出人类情感的复杂与珍贵,这……这立意简直绝了!”
“我甚至觉得,你的《忠犬八公物语》,比《七武士》还要更加感人,更加直抵人心!”黑泽英二说着,再次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赞叹:“广志君,你这个小子,才华之高,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明日海闻言,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容,他拍了拍黑泽英二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黑泽导演,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早就说了,广志君他,可是个天才!你当初就不该听那些老家伙的,就该大大方方地承认,你就是给他打下手的!”
高田俊英虽然没有明日海那么外露,但此刻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是啊,黑泽导演说的没错。野原广志君的才华,确实让人感到惊讶。他不仅仅能驾驭各种题材,更能用最独特的方式,来打动人心,来引发社会共鸣。”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我甚至觉得,野原广志君,他才是真正能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的人!”
藤原秀明看着三人那份由衷的赞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制作局的“东京派”和“关东派”的隔阂,将在野原广志手中,彻底弥合。
而野原广志,也将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屹立在霓虹文化界的巅峰。
众人相视一笑,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他们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于野原广志的时代,已经,轰然降临!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在这片充满了赞誉与期待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出。
却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对野原广志愈发满意!
这,才是他们霓虹国在新时代,成长起来的崭新一代!
“我们霓虹国,真是未来可期啊!”藤原秀明看向野原广志的目光愈发的宠溺。
想想他出国考察米国的时候,那些在学校里出现的特殊味道,以及垃圾箱里的植物,还有那些开始提倡快乐教育,连基础学科的成绩都严重下滑的学生。
藤原秀明此时激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我们霓虹人虽然在真正的战场上战败了,可是在经济领域,文化领域,绝对要当战胜者!”
想到这里,藤原秀明的脑海里也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最近又投资了一套大公寓。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霓虹经济在腾飞。
文化在腾飞。
现在。
真是霓虹的好时代啊!
第185章.小池知事的质疑!来自宣传部长服部忠的肯定!
黑色的丰田商务车在东京繁华的街头平稳穿梭,车窗外东京都繁华无比,却仿佛无法映照进车厢内那片深沉的寂静。
野原广志、明日海、黑泽英二和高田俊英四人,此刻都安静地坐在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声,以及他们各自起伏的呼吸声,在这片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尤其是明日海,黑泽英二,高田俊英三人,他们自从霓虹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的大楼出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潮红,眼眶也微微泛红,显然还沉浸在《忠犬八公物语》所带来的巨大情感冲击之中。
明日海副局长平日里总是开朗健谈,此刻却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仿佛还能看到银幕上八公那孤独而又执着的背影。
他那颗早已被名利场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心,此刻却被那份纯粹的忠诚,撞击得支离破碎,又重新被一种温暖而又悲伤的情感所填满。
黑泽英二导演则紧闭双眼,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泪痕未干,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感慨。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电影的画面,八公的等待,教授的慈爱,以及那份超越生死的羁绊,让他对电影艺术的理解,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这位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东京派”领导者,此刻也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复杂而又沉重的表情。
他从未想过,一部关于狗的电影,竟然能让他这个老家伙,流泪流得像个孩子。
那份来自心底的震撼,让他对野原广志的才华,再次产生了新的认知。
而野原广志,这位电影的创作者,此刻则只是平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这部电影,不仅仅是感人,它更是一份责任,一份对文化,对人性的担当。
尤其是其中流露出来的对于性格比较冷漠,亲情表达略有怪异的霓虹人来说,这绝对是真伤级别的水平!
直到车辆驶入东京电视台制作局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引擎熄灭,车厢内那份深沉的寂静才被打破。
依然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下车,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电梯走去。
当他们来到制作局十七层,踏入那片独属于他们的独立王国时,整个部门的气氛,也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有些凝重。
田中圭、山本毅和桥下一郎,这三位野原广志的得力干将,此刻正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
他们看到野原广志一行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这是怎么了?”田中圭抿嘴:“不会是……失败了吧?”
山本毅愕然:“不可能吧?明明之前听浅野他们说非常好的,难道映伦那边……真的就无法通过一个宠物狗来表达忠诚吗?”
桥下一郎则是皱起眉头:“我不相信野原部长会输!”
不过就在这时候,外面走廊上也出现了一个身影。
“广志,你们这是怎么了?”坂田信彦局长的声音,忽然从办公室的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焦急与担忧。
他刚从外面回来,准备去办公室,却恰好看到野原广志一行人这副模样。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们……你们去送审,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审查没有通过?”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野原广志一行人,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毕竟,坂田局长这番话,无疑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可是连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阁下都亲自点名夸赞过的作品,甚至连宣传部长阁下都寄予厚望。
如果电影审核不通过,那可就不仅仅是电影项目的问题,更是政治任务的失利,是东京电视台的巨大损失!
“这可不是小事!”坂田信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公文包,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可是小池知事点名夸赞宣传过的电影,一定要好好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电影了,而是政治任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野原广志一行人,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与命令:“所以,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大家加把劲,一定要把最好的《忠犬八公物语》的电影给拍出来!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坂田信彦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坂田局长,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竟然已经上升到了“政治任务”的高度!
野原广志看着坂田局长那副焦急而又威严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他知道坂田局长这是真的担心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明日海副局长抢先一步。
“哈哈哈哈!坂田局长!您这是在说什么呢!”明日海副局长率先回过神来,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得意:“您可真是……太小看广志君了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它不仅仅是审核通过了!它是……它是全票通过!没有一个反对意见!甚至,连藤原阁下和那些审查委员,都提议要将这部电影,评为年度最佳影片!”
“什么?!”
坂田信彦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呆呆地看着明日海,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惊。
“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全票通过?!年度最佳影片?!”
“是啊!坂田局长!”黑泽英二导演也在这时回过神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与年龄不符的狂喜:“您可真是……太小看广志君了啊!他这次,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足以震撼整个霓虹电影界的奇迹!”
“黑泽导演说的没错!”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此刻也从那份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脸上那份复杂的表情,此刻也化作了由衷的赞叹:“坂田局长,您是不知道,这部电影,它……它简直是神作啊!它用最朴实无华的镜头,最真挚的情感,直击我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它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坂田局长,我甚至觉得,野原广志君的这部《忠犬八公物语》,比《七武士》还要更加感人,更加直抵人心!”
“比《七武士》还要更加感人?更加直抵人心!?”
坂田信彦听着三人的描述,脸上那份震惊与困惑,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所取代。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看着明日海、黑泽英二和高田俊英三人那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心里所有的担忧与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知道,野原广志成功了,而且是,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姿态,再次成功了。
“真……真的有那么好吗?”坂田信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
他虽然沉醉在野原广志的才华之中,但他也知道才华是有限的。
跨题材的拍摄电影,对于很多老电影人来说,无异于一个挑战。
他心里也没底,毕竟野原广志之前只拍过武士片,这种温情类的宠物电影,他能否驾驭,在他心里确实是打了个问号。
但现在,他看着三位副局长和一级导演那副发自内心的赞叹,他知道,野原广志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坂田局长,您是不知道啊!”明日海再次激动起来:“这部电影,它不仅仅是感人!它更是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它用八公那份无私的爱与等待,唤醒了我们内心深处,对温暖,对亲情,对忠诚的渴望!”
“它让我们重新思考了‘忠诚’的定义,也让我们重新审视了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黑泽英二也由衷佩服:“坂田局长,我甚至觉得,这部电影,将会像《超级变变变》一样,再次引发一场社会思潮!它将让更多的人,重新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以及,我们这个民族,在现代社会中,应该如何去传承和发扬‘忠诚’的精神!”
“黑泽导演说的没错!”高田俊英也跟着点头,他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坂田局长,野原广志君的才华,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他不仅仅能拍出武士的忠诚,更能拍出狗的忠诚!而且,他用狗的忠诚,反衬出人类情感的复杂与珍贵,这……这立意简直绝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我甚至觉得,野原广志君,他才是真正能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的人!”
坂田信彦听着三人的解释,看着野原广志那张沉稳而自信的脸庞,心中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
这三人的鉴赏水平,绝不会有错。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都是制作局的副局长,本身的专业水平就不低。
黑泽英二更是一级导演,虽然专注于古装武士片,但对于电影的鉴赏水平,绝对是行业顶尖。
现在,他们竟然都异口同声地说野原广志拍得好,而且还说连藤原秀明阁下和那些审查委员都给出了超高的评价,这让坂田信彦惊喜无比!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懊恼的表情:“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不是大东京都要开宣传之类的会议,必须要我到场,否则我今天也一定要去看看这部电影的成片了!”
他的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所有人都看着坂田局长那副懊恼的模样,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们知道,坂田局长这番话,不仅仅是对野原广志的肯定,更是对整个制作局的鼓励。
野原广志看着坂田信彦那副懊恼又欣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从这一刻起,他在东京电视台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固。而他所开创的“大东京台”派系,也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屹立在霓虹电视界的巅峰。
“坂田局长,您放心吧。”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这部电影,很快就会上映。到时候,您就可以在电影院里,亲自感受它的魅力了。”
“好!好!好!”坂田信彦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广志君,你做得很好!你再次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创造了一个奇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充满了期许:“所以,大家都要给我打起精神来!《忠犬八公物语》的宣传工作,一定要给我做到最好!我们要让这部电影,不仅仅在霓虹大放异彩,更要让它,走向世界,影响世界!”
“嗨!坂田局长!”
所有人都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
霓虹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的大楼,藤原秀明脸上那份因《忠犬八公物语》带来的情感冲击,还未完全褪去。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部长阁下吗?我是藤原秀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宣传部长阁下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哦?是秀明君。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电影审核那边有什么工作要汇报吗?”
“嗨,部长阁下。”藤原秀明恭敬地回应:“《忠犬八公物语》的审核已经结束了。我刚刚亲自审阅了这部电影,并且,它在委员会内部,获得了全票通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宣传部长阁下此刻正身处东京都政务厅内,他刚结束了一场关于新一年工作部署的会议,正准备处理一些文件。
听到藤原秀明的汇报,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哦?全票通过?”宣传部长阁下轻声重复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看来,野原君的这部作品,确实不错啊。不过,秀明君,我记得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似乎很短吧?这么快就完成了,质量方面……能确定没有半点马虎吗?”
他虽然对野原广志的才华有所耳闻,但对于一部电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心中依然存有疑虑。
毕竟电影的质量,可不是儿戏。
藤原秀明闻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知道部长阁下的担忧,也知道此刻正是他为野原广志,为《忠犬八公物语》正名的最佳时机。
“部长阁下,请您放心!”藤原秀明语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丝不容置疑的肯定:“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部电影的质量,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我预期中的,还要更加完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详细地描述着电影的方方面面:“里面的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情感,每一个画面,都直击人心。八公的忠诚,教授的慈爱,涩谷车站的四季更迭……都被野原君用最细腻的手法,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特别是八公的表演,简直是……简直是神来之笔!我甚至怀疑,野原君是不是真的能和狗沟通,否则,怎么能拍出如此充满灵性的表演?!还有里面的音乐,每一段旋律,都与画面完美融合,将观众的情绪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的立意,也堪称绝妙!”
藤原秀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被电影所带来的巨大情感冲击,所引发的共鸣:“它用狗的忠诚,反衬出人类情感的复杂与珍贵,唤醒了我们内心深处,对温暖,对连接,对忠诚的渴望!它不仅仅是感人,它更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
电话那头,宣传部长阁下静静地听着藤原秀明的汇报。
他从未听过藤原秀明对一部电影,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甚至连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知道藤原秀明绝不是一个轻易会被情感左右的人。
能让他如此激动,这部电影的质量,必然是超乎寻常。
“嗯,很好。”宣传部长阁下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秀明君,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不过,你也要记住,这部电影,可不仅仅是普通的电影。它是小池知事亲自点名夸赞过的作品,甚至,小池知事还打算借着《七武士》和野原广志这个风,来冲刺他今年的东京都知事连任!”
“所以,这部电影,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和差池!这是政治任务!你明白吗?!”宣传部长阁下语气严肃,每一个字都带着权威。
藤原秀明闻言,心头微微一凛。他知道部长阁下这番话的含义,也知道这部电影所承载的巨大政治意义。
“嗨!部长阁下,请您放心!”藤原秀明重重地回应,语气坚定:“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部电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甚至可以断言,这部《忠犬八公物语》,绝对会成为今年票房榜首!”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
宣传部长阁下显然被藤原秀明如此肯定的语气所惊讶。
在霓虹的政治场上,没有人会轻易发表如此确定的意见,因为这代表着一种“打包票”,一种将个人信誉与政治前途,都押注在某个项目上的巨大风险。
“哦?秀明君,你竟然如此肯定?”宣传部长阁下轻声问道:“你甚至敢断言,它会成为今年的票房榜首?那……和《七武士》比起来呢?”
藤原秀明闻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是部长阁下这是在考验他,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展示他那份对电影,对市场的精准判断。
“部长阁下,这两部电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题材。”藤原秀明语气从容,逻辑清晰:“《七武士》是宏大的史诗,是解构时代、人性、阶级的经典。它震撼人心,引发深思,但受众相对而言,可能更偏向于男性观众和对历史文化有较高兴趣的人群。”
“而《忠犬八公物语》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却又充满了力量:“它是一部温情催泪的电影,它用狗的纯粹忠诚,直击我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它的受众,将会更加广泛,特别是年轻人和女性观众,一定会对它产生强烈的共鸣!”
“所以,如果硬要比较,它们基本上不分伯仲。但从市场潜力来看,我甚至认为,《忠犬八公物语》的票房爆发力,可能会更强!因为它能够触及到更广泛的人群,引发更普遍的情感共鸣!”
“而且……”
藤原秀明语气认真:“如果小池知事能够配合宣传,亲自为电影站台,那么这部电影所能收获的反馈,绝对会是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它将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会成为一个现象级的话题,一个能够凝聚国民情感,展现霓虹精神的文化符号!”
宣传部长阁下听着藤原秀明这番分析,脸上那份惊讶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藤原秀明说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对电影的精准判断,更是对政治,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他从未想过,藤原秀明竟然能将一部电影的政治价值和市场潜力,分析得如此透彻。
“秀明君,你……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宣传部长阁下轻声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欣赏:“你竟然能对一部电影,给出如此确定的判断,这在政治场上,可是极为罕见的啊。”
藤原秀明如此肯定的表态,已经不仅仅是工作汇报,更是将自己的政治信誉,与这部电影的成败,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无疑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藤原秀明,对这部电影,对野原广志,有着绝对的信心。
“很好,秀明君。”宣传部长阁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鼓励:“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我便放心了。你做得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
他顿了顿,又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宣传部长阁下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他知道,现在,他需要去见小池知事了。
因为,就在这个东京都政务厅内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小池知事正带着几个关系比较好的部长和政务厅里的一把手,商议着他今年工作的事宜。
当宣传部长阁下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的交流也正好到了尾声。
小池知事正微笑着,听着一位经济部长汇报着今年东京都的经济发展前景。
看到宣传部长阁下进来,小池知事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哦?我亲爱的宣传部长来了,有什么好消息要说吗?”
“嗨,知事阁下!”宣传部长阁下恭敬地回应,他快步走到小池知事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刚刚收到藤原秀明君的汇报,《忠犬八公物语》的电影审核已经全票通过了!而且,藤原君对这部电影的评价极高,他甚至断言,这部电影,绝对会成为今年票房榜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而且,这部电影,它不仅仅是感人!它更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它用八公那份无私的爱与等待,唤醒了我们内心深处,对温暖,对连接,对忠诚的渴望!它将对我们东京都的民众,对我们霓虹的国民,产生极其良好的宣传效果!”
宣传部长阁下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与惊喜,却并未出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池知事,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宣传部长,你……你是在开玩笑吗?”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笔挺西装的政务厅一把手,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质疑:“将东京都知事连任的如此重要宣传,放在一部电影上?而且还是一部关于狗的电影?这……这未免也太过冒失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主管经济的部长也跟着附和,脸上写满了不悦:“是啊,宣传部长!你平时一向稳重,怎么今天竟然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一部电影,哪怕拍得再好,也只是一部电影而已!它怎么可能影响到知事阁下的连任?这简直是……太儿戏了!”
“就是!宣传部长,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一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部长,也忍不住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满:“你竟然会相信,一部关于狗的电影,能够对民众产生良好的宣传效果?这简直是……简直是滑稽!”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质疑与批评的声音。
所有人都毫不留情地,对宣传部长阁下那番“荒谬”的言论,进行了猛烈的抨击。
他们认为,将如此重要的政治任务,寄托在一部电影上,简直是愚蠢至极。
宣传部长阁下看着众人那副群情激奋的模样,脸上那份兴奋与激动,瞬间僵硬。
他想辩解,想解释,想告诉所有人,这部电影真的不一样。
但此刻,所有的言语都仿佛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一种被所有人误解的委屈。
他知道,这些老家伙们,根本就不懂野原广志的才华,也不懂《忠犬八公物语》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他们只相信那些传统的,保守的,一成不变的宣传手段。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尴尬时,小池知事终于抬起了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瞬间便将所有喧嚣压了下去。
“好了,大家安静。”小池知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没有理会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部长们,只是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宣传部长服部忠。
他的眉心紧锁,脸上那份质疑与不解,此刻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服部忠部长。”小池知事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听到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更详细,更具说服力的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然后再次落在这个被称之为服部忠的宣传部长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深邃的探究:“你认为,将东京都知事连任的宣传,寄托在一部电影上,真的……不是太过冒失了吗?”
小池知事这番话,无疑是在向所有人表明,他与在场的其他部长们,有着相同的看法。
他,也认为宣传部长服部忠,太过冒失了。
宣传部长服部忠看着小池知事那双平静而又深邃的眼眸,心头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必须用最清晰的逻辑,最动人的语言,去说服小池知事,去说服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化作了一声坚定的回应。
“嗨,知事阁下!”服部忠重重地回应,语气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明白大家的担忧。但是,我依然坚持我的看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激昂起来,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突出:“各位,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一个信息交流简单的时代,也是一个情感匮乏的时代。传统的宣传手段,已经越来越难以打动人心了。”
“而野原广志君的《忠犬八公物语》,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更是一份情感的载体,一份精神的寄托!”
服部忠知道,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为《忠犬八公物语》正名,更是要为野原广志,为他所代表的,那份全新的文化力量,争取到来自最高权力阶层的认可与支持。
这,将是他服部忠作为宣传部长,最重要的一场“战役”!
他要用他的智慧,他的口才,他的远见,去改变所有人的看法。
毕竟服部忠相信藤原秀明说的。
也相信东京台,自己的班底,自己的底蕴,自己背后的这个最大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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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百亿票房评估!野原广志对流量和饭圈的提醒!
很快,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东京的樱花虽未盛放,但春意已在枝头悄然萌动。
在这片生机勃勃的都市里,野原广志独立制作部的各项节目,也如约上线,再次在霓虹列岛掀起波澜。
野原广志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茶杯散发着淡淡的热气,他看着窗外那片被春日阳光镀上金色的都市天际线,眼神深邃而从容。
“部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田中圭,这位野原广志特别制作部综艺制作课的课长,此刻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亢奋,他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紧随其后的是山本毅,电视剧制作课的课长,他虽然步伐沉稳,但眼神中也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最后走进来的桥下一郎,动画制作课的课长,则显得有些复杂,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但更多的是对野原广志的敬意。
三人来到野原广志面前,齐齐躬身。
“部长!”
“嗯,都坐吧。”野原广志微笑着示意,他的目光扫过三人,那份从容的气度,让整个办公室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田中圭率先坐下,他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文件推到野原广志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到极致的体现:“部长!《超级变变变第三期》!上线了!收视率……收视率达到了43%!”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43%啊!部长!这个数字,甚至比第二期刚开始的时候,还要高出许多!我们甚至可以预见,这一期《超级变变变》,必然会再次横扫整个霓虹,成为国民级的综艺节目!”
山本毅也跟着坐下,他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部长,《世界奇妙物语第三季》的收视率也达到了26%!虽然比《超级变变变》逊色不少,但这个数字,在同期播出的电视剧中,已经是遥遥领先了!而且,我们收到了无数观众的反馈,他们都说,第三季的故事,比前两季更加精彩,更加烧脑,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特别是第三季的第一集,那个关于‘时间循环’的故事,更是引发了全霓虹的讨论!许多观众都在社交媒体上,热烈讨论着故事的结局,甚至还有人专门写文章,分析故事中的哲学内涵!部长,您真是……太厉害了!”
桥下一郎则显得有些沉默,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份苦涩,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滋味。
他看着野原广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部长,《暗芝居第六季》的收视率,也稳定在15%左右。虽然这个数字,在您的作品中,算不上特别突出,但对于一个深夜档的恐怖动画而言,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成就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感慨:“而且,我们收到了许多年轻观众的来信,他们都说,《暗芝居》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不仅仅是恐怖动画,更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符号,一种能够代表他们青春记忆的……特殊存在。”
“甚至,我们还收到了来自海外的版权购买意向!有几家东南亚的电视台,都对《暗芝居》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希望能够引进我们的动画,在他们国家播出!”桥下一郎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部长,您真是……太厉害了!您竟然能将一个深夜档的恐怖动画,做到这种程度!”
野原广志静静地听着三人的汇报,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知道,这些成就,不仅仅是他们三个课长的努力,更是整个独立制作部,乃至整个东京电视台,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错,大家做得很好。”野原广志轻声评价道,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眼神中充满了鼓励:“无论是《超级变变变》的国民级热度,还是《世界奇妙物语》的烧脑悬疑,亦或是《暗芝居》的海外拓展,都证明了我们的实力。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他的话语,如同春风般拂过三人的心田,让他们原本疲惫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所滋润。
“多谢部长夸奖!”三人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敬意与服从。
然而,野原广志的目光却再次落在田中圭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田中课长,我记得上次《超级变变变》第二期的总决赛,是在过年期间播出的吧?那时候我正在忙着《七武士》和《忠犬八公物语》的拍摄,倒是错过了。那次的总决赛,收视率怎么样?”
此言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田中圭,脸上那份亢奋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山本毅和桥下一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山本毅和桥下一郎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为难”。
野原广志看着三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好笑。他知道,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一些“秘密”。
“怎么?难道那次的总决赛,收视率很差吗?”野原广志故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不!不!”田中圭猛地摇头,他那张总是直率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抑制的骄傲,甚至带着一丝神秘:“部长!那次的总决赛,收视率非但没有差,反而……反而创造了一个,足以载入霓虹电视史册的奇迹!”
“哦?”野原广志眉梢微挑,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部长!”田中圭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山本毅和桥下一郎,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那个数字:“《超级变变变第二期》总决赛的收视率,达到了……47%!”
“47%?!”
野原广志一颤,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呆呆地看着田中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47%!这个数字,几乎已经吸引了一半的霓虹国民在观看这个节目!
这简直是……太夸张了!
他知道,《超级变变变》这个节目,本身就具有国民级的热度。但47%的收视率,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国民级”了,这简直是……神级收视率!
代表着只要打开电视剧的霓虹人,有接近一半,看的都是这个节目!
“是啊!部长!”田中圭激动得猛地站起身,他甚至忍不住挥舞着拳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47%啊!这个数字,差点就……差点就压过红白歌会了!”
“红白歌会?”野原广志闻言微愣。
他当然知道红白歌会。
那可是霓虹的国民级节目,堪比前世华夏的春节联欢晚会,每年除夕夜播出,收视率通常都能达到50%以上,甚至更高。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民狂欢”,一个能够将整个霓虹国民都凝聚在一起的文化盛典!
而《超级变变变》的总决赛,竟然只是差6%的收视率,就能追得上红白歌会?!
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是的!部长!”山本毅也跟着站起身,他那张傲气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红白歌会的收视率,每年都在53%左右徘徊。而我们《超级变变变》的总决赛,竟然达到了47%!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成就啊!”
“我们甚至可以骄傲地说!”桥下一郎也跟着站起身,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与年龄不符的狂喜:“我们《超级变变变》,已经成为了霓虹电视史上,除了红白歌会之外,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它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的……全新符号!”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激昂起来。
三人看着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意。
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野原广志的功劳。
是他,创造了这个奇迹。
是他,将《超级变变变》这个节目,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广志部长!你真是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充满了惊喜与激动地欢呼。
北川瑶,南村星,长谷路走,这三位最先追随野原广志的年轻员工,此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狂热与兴奋。
“部长!就是这样!《超级变变变》总决赛的收视率,就是达到了47%!”北川瑶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都冒出了星星。
“是啊!部长!我当时过年的时候,就在东京电视台值班,时刻关注着收视率!当数字出来的那一刻,我们所有值班的同事,都激动得抱在一起哭了!”南村星也跟着附和,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潮红。
“部长!您不知道当时有多么轰动!”长谷路走也激动地说道,他甚至忍不住挥舞着手中的笔,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当时,整个霓虹的社交媒体,都被《超级变变变》总决赛刷屏了!所有人都在讨论节目中的创意,讨论那些感人的瞬间,讨论那些充满泪水的告别!”
不过说着,长谷路走也讪讪的惋惜道:“但接着,就是部长您的《七武士》横空出世,加上那关于‘武士’‘阶级’和‘时代’特殊的舆论风暴,把这个消息给压的没影了。”
“部长!虽然当时《超级变变变》的舆论风波只是那么几天,可是我甚至看到,连一些平时只看新闻的严肃媒体,都破天荒地报道了《超级变变变》总决赛的盛况!他们都说,这个节目,不仅仅是娱乐,更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是家庭的温暖,是梦想的舞台!”北川瑶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部长,您真是……太厉害了!您创造了一个,能够让所有霓虹国民都为之疯狂的节目!”
“我当时还听到,我们东京电视台的那些老前辈们,都在办公室里,激动得拍桌子!他们都说,我们东京电视台,能够有广志部长这样的天才,是我们的荣幸!是我们的骄傲!”南村星也跟着激动地补充道,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是啊!部长!您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都在期待您能继续创作出更多,更优秀的节目!他们都说,您是真正的‘国民制作人’!”长谷路走也激动地说道,他看着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部长,您真是……太厉害了!您已经成为了,我们所有年轻人的榜样!”
一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各种赞美和惊叹声。
所有人都被《超级变变变》总决赛的盛况所震撼,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崇拜。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的成功,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独立制作部,乃至整个东京电视台的荣耀!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年轻人,脸上那份从容与自信,也渐渐被一种发自心底的满足所取代。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一丝遗憾,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是啊,看来我过年放假的那段时间,确实错过了很多啊。”野原广志轻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然而,他的眼神深处,却并没有丝毫的遗憾。
恰恰相反,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深邃而又了然的光芒。
他知道,这47%的收视率,绝非偶然。
这不仅仅是节目本身的魅力,更是这个时代,对一种全新娱乐模式——“流量”与“饭圈”——的初次试探,所带来的巨大红利。
前世,他见证过无数明星、节目,乃至整个行业,在“流量”和“饭圈”的狂潮中,一夜爆红,也一夜倾塌。
它们如同双刃剑,既能带来巨大的成功,也能带来毁灭性的反噬。
现在,这个平行世界的霓虹,正如同一个初尝禁果的孩子,对这种新鲜而又充满力量的模式,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不过,田中课长。”野原广志的目光落在田中圭身上,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超级变变变》的成功,让我们感到无比骄傲,但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这种成功,也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田中圭,脸上那份亢奋的笑容,瞬间凝固。
山本毅和桥下一郎,以及北川瑶等一众年轻员工,也都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张严肃的脸,心里都感到一阵疑惑。
风险?什么风险?这明明是前所未有的成功!
“风险?”田中圭忍不住开口问道,他那张直率的脸上,写满了不解:“部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超级变变变》收视率如此之高,观众黏性如此之强,还能有什么风险?”
山本毅也跟着附和,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是啊,部长。我们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难道还有什么,能让我们感到不安吗?”
桥下一郎则没有说话,他只是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野原广志看着他们那副困惑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要让他们理解“流量”和“饭圈”这两个概念,以及它们可能带来的“反噬”,确实有些困难。
“你们对‘流量’和‘饭圈’这两个词,可能不太了解。”野原广志轻声解释道,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简单来说,‘流量’,就是指一个作品,或者一个明星,在短时间内,能够吸引到的,巨大的关注度。而‘饭圈’,则是指那些,因为喜欢某个作品,或者某个明星,而自发组织起来的,拥有极高忠诚度的粉丝群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这两种模式,确实能够带来巨大的成功,就像我们《超级变变变》一样。但是,它们也如同烈火烹油,一旦掌控不好,便会引火烧身,带来毁灭性的反噬。”
“反噬?”田中圭等人闻言,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从未想过,这种看起来如此强大的“成功模式”,竟然会带来“反噬”?
“是的,反噬。”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种反噬,分为很多种。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娱乐圈的种种乱象,然后,用一种更符合这个时代语境的方式,缓缓讲述道:
“首先,是过度消费,导致观众审美疲劳。”野原广志伸出第一根手指,“你们想想看,如果一个节目,或者一个明星,因为太火了,就没日没夜地被各种节目邀请,各种广告代言,各种周边产品,过度地出现在观众面前。一开始,观众可能会感到惊喜,感到兴奋。但时间久了呢?他们会不会感到厌烦?会不会觉得这个节目,这个明星,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变得廉价了?”
“就像一道再美味的菜肴,如果每天都吃,顿顿都吃,也会让人食之无味,甚至反胃。当观众对一个作品,一个明星,产生了审美疲劳,那么,无论它曾经多么辉煌,最终都会被市场所抛弃。”
田中圭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们虽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仔细一想,却觉得野原广志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其次,是粉丝过度狂热,导致舆论反噬。”野原广志伸出第二根手指:“‘饭圈’的粉丝,往往对他们喜欢的作品或明星,有着极高的忠诚度。他们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也会毫不留情地维护。”
“但是,这种维护,一旦失去了理智,便会演变成一种可怕的力量。比如,当有人对他们喜欢的作品或明星,提出质疑或批评时,这些粉丝会不会群起而攻之?会不会用各种恶毒的言语,去攻击那些提出不同意见的人?”
“他们甚至会把自己的偶像,当成神一样供奉,不允许任何人说一句不好。他们会认为,只要是他们喜欢的,就一定是最好的,最完美的。这种盲目的崇拜,一旦被外界看到,会不会引起大众的反感?会不会让大家觉得,这个‘饭圈’,这个明星,已经变得不理智,变得可怕了?”
“当这种狂热的粉丝行为,超越了社会大众的接受底线,那么,无论这个作品,这个明星,曾经多么受欢迎,最终都会被大众所唾弃。”
山本毅和桥下一郎闻言,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们从未想过,粉丝的“爱”,竟然会变成一种如此可怕的力量。
“第三,是资本过度介入,导致作品质量下滑。”野原广志伸出第三根手指:“当一个作品,一个明星,拥有了巨大的‘流量’和‘饭圈’,那么,资本就会闻风而动,蜂拥而至。”
“资本的目的是什么?是赚钱。他们会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而不断地压榨作品,压榨明星。他们会要求节目不断地推出续集,要求明星不断地接拍各种作品,甚至会为了迎合粉丝,而改变作品的风格,改变明星的人设。”
“这样一来,作品的创作周期被缩短,制作成本被压低,明星的休息时间被剥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是作品质量的下滑,是明星的疲惫不堪,是观众的失望透顶。”
“当一个作品,一个明星,为了迎合资本,而失去了它的初心,失去了它的灵魂,那么,无论它曾经多么辉煌,最终都会被时代所淘汰。”
此刻在办公室内众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矜持,都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脸上写满了骇然。
“第四,是抄袭模仿,导致原创能力枯竭。”野原广志伸出第四根手指:“当一个成功的模式出现,必然会有无数人效仿。他们会为了追求短期的利益,而不断地抄袭,不断地模仿。”
“比如,我们《超级变变变》火了,那么,其他电视台会不会也推出类似的节目?《世界奇妙物语》火了,会不会也有其他电视台,制作类似的都市怪谈?”
“一开始,观众可能会感到新鲜。但时间久了呢?当所有的节目都变得千篇一律,当所有的作品都失去了原创性,那么,整个行业,最终都会陷入一种同质化的泥潭,原创能力枯竭。”
“当一个行业,失去了原创的活力,那么,无论它曾经多么繁荣,最终都会走向衰败。”
野原广志的话,如同惊雷般,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他们现在正在享受的“成功”,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危机”。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平静而又深邃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部长……您……您说的这些,简直是……太可怕了!”田中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那张直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惶恐。
山本毅和桥下一郎,以及北川瑶等一众年轻员工,也都呆呆地立在原地,脸上所有的喜悦都已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惨白。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所追逐的“成功”,竟然会带来如此可怕的“反噬”。
“是啊,确实很可怕。”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但是,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只要我们的节目,我们的作品,能够一直保持高质量,能够一直推陈出新,能够一直打动人心,那么,无论‘流量’和‘饭圈’的力量多么强大,都无法反噬我们!”
“因为,最终决定一个作品,一个明星,能否长久立足的,永远是作品本身的质量,是它所能带给观众的,最纯粹的感动与思考!”
“所以,各位。”野原广志的声音,再次变得激昂起来,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我们要做到的,就是严格把控每一个企划项目,确保每一个作品,都能够达到我们的最高标准。我们要做到的,就是不断地创新,不断地突破,不断地超越自我!”
“我们要做到的,就是让我们的作品,不仅仅是娱乐,更是文化,是艺术,是能够影响一个时代,影响一个民族精神的,伟大力量!”
他的话掷地有声。
哗啦啦!
办公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野原广志的激情和担当所感染,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份恐惧,那份不安,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全新的,对未来的憧憬与信念所取代。
“嗨!野原部长!”
“我们明白了!”
“我们一定会严格把控每一个企划项目!”
“我们一定会不断地创新,不断地突破!”
“我们一定会让我们的作品,成为能够影响时代的伟大力量!”
所有人都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说的没错。
只有作品本身的质量,才是他们能够立足于这个时代的,最终底牌。
只有不断地创新,不断地突破,他们才能在这场“流量”与“饭圈”的狂潮中,屹立不倒,甚至,逆流而上!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群充满斗志的同事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要这些人能听进去就好。
……
而这时候,也有人说起了,现在霓虹各地的电视台,也的确开始制作起了‘都市怪谈’和超级变变变类似的企划节目。
甚至是不少东京台自己的二级导演和三级导演,也在细心地研究这些节目。
“部长,您刚才说的那些,我们都记在心里了。”是田中圭率先开口说的。
他那张直率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凝重:“不过,现在外面那些电视台,也的确开始制作类似的节目了。北海道电视台的《深夜怪谈》,九州电视台的《奇妙故事集》,甚至连我们东京台内部,也有好几个导演,在偷偷研究《世界奇妙物语》和《超级变变变》的模式。”
山本毅听了,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那份傲气,此刻也被一种无奈所取代:“是啊,部长。那些家伙,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恨不得把我们的节目,从头到尾都扒一遍。他们甚至还挖走了我们几个制作人员,去帮他们制作类似的节目。”
“这……这就是您说的‘抄袭模仿’吗?”桥下一郎也跟着问道,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他们这样一搞,会不会把我们的节目,也给搞烂了啊?”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这正是他所预料到的挑战。
“没什么好奇怪的。”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当一个成功的模式出现,必然会有无数人效仿。这是市场规律,也是人性使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鼓励:“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并非全是坏事。这恰恰说明,我们的作品,是成功的,是引领潮流的。它也给我们提了个醒,让我们不能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睡大觉。”
“所以,这就是给咱们的动力。”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推陈出新才行。”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最近会再给大家一些画稿,让大家继续制作。无论是《超级变变变》的新一期,还是《世界奇妙物语》的新故事,亦或是《暗芝居》的新篇章,都要给我拿出最好的创意,最好的制作!”
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又兴奋的表情。野原广志这是在给他们“指明方向”,也是在给他们“加压”。
“嗨!部长!我们明白了!”田中圭率先回应,他那张直率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斗志。
山本毅和桥下一郎也纷纷点头,那份对野原广志的才华,早已没有了丝毫怀疑,只剩下由衷的敬佩。
“部长,您真是……太厉害了!”山本毅忍不住感叹道,他那份傲气,此刻在野原广志面前,早已荡然无存:“您总是能从最寻常的事物中,挖掘出最深刻的哲理,总能用最独特的方式,来打动人心,来引发社会共鸣!”
“是啊,部长。”桥下一郎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感慨:“跟着您,我们总能学到很多东西。您就像一座宝藏,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份云淡风轻,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信手拈来。
“好了,两位课长,你们也不用这么夸我了。”野原广志轻笑着说:“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发动课员们的聪明才智,也将自己的一些思路和构思创作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如果好的话,我也会将它们编入我的画稿当中进行拍摄。毕竟,集思广益,才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田中圭、山本毅和桥下一郎三人闻言,都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苦笑。
他们虽然嘴上说着“嗨!我们明白了!”但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他们三个作为课长,每天的工作,除了管理部门,就是绞尽脑汁地想创意。
他们甚至已经将自己课室里,所有课员的聪明才智,都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当他们集合了全部课员的能力来制作《暗芝居》的新篇章,来制作《世界奇妙物语》的新故事,来制作《超级变变变》里面新的片段的时候,才发现制作起来有多么的难。
他们常常为了一个创意,一个故事,一个镜头,而争论不休,甚至通宵达旦。
可即便如此,他们所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常常达不到野原广志那种“神级”水准。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野原广志只是自己一个人,就能画出如此多的画稿,就和没有思路限制一样,愈发的感觉强的吓人。
那种源源不断的灵感,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那种对作品近乎偏执的完美追求,让他们这些“老前辈”,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他不仅仅是个天才,他更是个怪物。
一个,足以改变整个霓虹文化界的怪物。
他们也知道,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紧紧跟随这个怪物,学习他,辅佐他,甚至,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好了,各位。”野原广志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疲惫:“我需要去明日海副局长的办公室,商量一下《忠犬八公物语》上映的具体时间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眼神中充满了期许:“所以,你们也要继续努力啊。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未来,可都指望着你们呢。”
“嗨!部长!”三人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说的没错。
他们,必须努力。
因为,只有努力,才能跟上这个怪物的脚步。
只有努力,才能在这个怪物的时代,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
东京电视台制作局,明日海副局长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室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意。
明日海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他那张总是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此刻却带着几分凝重。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关于《忠犬八公物语》的市场分析报告。
报告中,用最醒目也最刺眼的红色字体,写着一句话——“票房潜力,有望冲击百亿日元!”
百亿日元!
这个数字,如同最精准的核弹,瞬间在明日海的心头轰然炸响!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一部票房大片,更是一部能够载入霓虹电影史册的,不朽传奇!
这意味着,野原广志,这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将再次创造一个奇迹!
“百亿日元啊……”明日海喃喃自语,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然后,便听到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的声音。
“请进!”明日海沉声说道。
野原广志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到明日海那副略显凝重的表情,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他知道,明日海此刻,必然也看到了那份关于《忠犬八公物语》的市场分析报告。
“明日海副局长,您好。”野原广志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那份从容与沉稳,让他在这种场合显得格外突出。
明日海猛地抬起头,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
“广志君,你来了。”明日海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是不是已经看到了那份关于《忠犬八公物语》的市场分析报告了?”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嗯,看到了。”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百亿日元,这个数字,确实很诱人。”
“诱人?!”明日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这个小子,难道不知道百亿日元,对于一部霓虹本土电影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那可是好莱坞大片,才能达到的票房高度啊!
“广志君,你……你难道不感到兴奋吗?”明日海忍不住问道,他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困惑。
野原广志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兴奋是肯定会兴奋的。”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从容:“但是,明日海副局长,您也知道,我是一个追求作品质量的制作人。票房固然重要,但作品本身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而且,这部电影,它不仅仅是感人,它更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它能够唤醒我们内心深处,对温暖,对连接,对忠诚的渴望。它能够让更多的人,重新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
“所以,对我来说,它的价值,早已超越了票房本身。”
明日海听着野原广志这番话,脸上那份困惑也渐渐消散。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心里感到一阵由衷的认可。
“广志君,你说的没错。”明日海轻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你的格局,你的眼界,确实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要高出许多。”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不过,广志君,既然你已经完成了《忠犬八公物语》的后期制作,而且电影审核也全票通过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商量,这部电影的上映时间了?”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这才是明日海今天找他,以及他今天前来的真正目的。
“当然可以,明日海副局长。”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我这次前来,正是为了商量此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日海,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于《忠犬八公物语》的上映时间,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在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明日海闻言,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他知道,野原广志的“计划”,绝非寻常。
“哦?广志君,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明日海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他知道这个计划将再次震撼所有的人。
他要用他的智慧,他的远见,他的作品,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影响更多的人。
他要让《忠犬八公物语》,成为他野原广志,登上文化巅峰的第二块基石!
第187章.曲线救国!用外国人来帮忙宣传!爆炸起来的舆论!
“明日海副局长,对于《忠犬八公物语》的上映,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野原广志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明日海闻言,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哦?广志君,你有什么设想?快说来听听。”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野原广志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首先,我们要在涩谷车站,将之前为电影拍摄而临时搭建的八公雕像,设立为永久性的建筑物,让它成为涩谷车站乃至整个东京的标志性雕像,永远屹立在那里。”
明日海闻言,眉梢微挑。
设立永久雕像,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八公的故事感人至深,加上政府的推波助澜,完全可以操作。
“这当然没问题,广志君。”明日海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八公的故事确实值得被铭记。但……这似乎还不足以称之为‘大胆’的设想吧?”
野原广志只是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当然不止如此。”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们要通过国外的媒体,通过外国的专家,来夸赞秋田犬这个犬种,夸赞它们是极为聪慧和智商极高的犬种,是具备高尚品格的犬类。”
“什么?!”
明日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那份开朗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惊!
通过国外的媒体和专家来夸赞秋田犬?!
他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设立雕像,这很简单。
但通过外国媒体和专家来夸赞秋田犬……这,这不就是典型的“崇洋媚外”吗?!
明日海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也非常清楚,现在的霓虹,虽然经济上无比发达,号称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但在文化上和国民心理上,面对米国和欧洲,却始终处于一种微妙的自卑状态。
这种自卑,与霓虹人骨子里的自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国民心理——既自大又自卑。
他们渴望得到世界的认可,却又习惯性地将外国的评价,看得比本国更高。
“广志君……你……你是说,我们要利用这种……这种‘崇洋媚外’的心态,来宣传秋田犬?”明日海的声音颤抖,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丝的抵触。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感到一阵复杂。
他知道野原广志聪明绝顶,但此刻,他却对这种利用国民“劣根性”的策略,感到有些不适。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他知道明日海的担忧,也知道这种策略,确实有些“不光彩”。
“明日海副局长,你说的没错。”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从容:“我确实是打算利用我们霓虹国民的这种‘自大又自卑’的心态。”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明日海,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深邃而又自信的光芒:“这并非是单纯的利用,更是一种……一种‘因势利导’,一种‘曲线救国’。”
“因势利导?曲线救国?”明日海闻言,眉心紧锁,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心里感到一阵不解。他总觉得,野原广志的这番话,似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是的,因势利导,曲线救国。”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明日海副局长,你我都知道,我们霓虹国民,对于‘忠诚’这个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但随着时代的变迁,这种‘忠诚’,却渐渐被世俗所污染,变得不再纯粹,甚至,有些麻木。”
“而《忠犬八公物语》,它所要传达的,正是那种最纯粹,最无私,最直抵人心的忠诚。但是,如果我们直接用本国的媒体和专家,去宣传秋田犬的忠诚,去教育国民要学习狗的忠诚,你觉得效果会怎么样?”
野原广志反问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明日海。
明日海闻言,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知道,如果真的那样做,恐怕会引起国民的反感,甚至会有人跳出来指责他们“侮辱国民”。
“所以,广志君,你的意思是……”明日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野原广志的意图。
“是的。”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正因为我们直面了这种‘劣根性’,正因为我们知道国民对本国宣传的‘不屑’,所以,我们才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日海,眼神中充满了光芒:“我们通过外国专家和外国媒体的夸赞,将秋田犬更聪慧,更忠诚的事情,植入到国民的印象当中。当国民看到连外国人都认可秋田犬的忠诚,认可八公的故事,他们才会放下心中的抵触,才会真正去接受这份‘忠诚’的教育。”
“慢慢的,当这种观念深入人心,当国民开始以秋田犬的忠诚为荣时,我们不就悄然地,把那种‘崇洋媚外’的劣根性给祛除了吗?最终,不就培养了国民对忠诚和亲情的那种道德观了吗?”
野原广志的话,如同惊雷般,狠狠地敲击在明日海的心上!
明日海呆呆地立在原地,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野原广志的这番话。
他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野原广志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利用国民的劣根性,来达到最终的目的——培养国民的忠诚和亲情道德观。
这……这简直是,政治家的手腕!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还符合小池知事之前交给他们的“政治任务”——要让作品能够引领国民人格,体现霓虹精神。
“广志君……你……你真是个……怪物啊!”明日海喃喃自语,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一个电影制作人,竟然能将电影的宣传,拔高到如此政治的高度,竟然能将国民心理,分析得如此透彻。
他看着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许:“好!广志君!你的计划,我同意了!而且,我还会全力支持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变得激昂起来:“不就是海外宣传吗?!我明日海,在海外也有一些媒体朋友!我这就去联系他们,让他们全力配合你的宣传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决断:“这样吧,东京电视台出于对你这个天才的看重,以及对《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的巨大潜力,我们制作局可以支持你一亿日元的海外宣传费用!”
“一亿日元?!”野原广志惊愕。
他虽然对海外宣传有所预期,但从未想过,明日海竟然能给他批下一亿日元的巨额费用!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这足以让《忠犬八公物语》在海外,掀起一场巨大的宣传风暴!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明日海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份真诚的感谢,发自肺腑:“多谢明日海副局长!您的大力支持,我野原广志,铭记于心!”
明日海只是抬手摆了摆,那张开朗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广志君,你不用谢我。”明日海轻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感慨:“这都是你应得的。你现在的名气,你的才华,你的作品,都足以配得上这份投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你可知道,你现在在我们东京电视台,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你的名字,在董事会上,都被那些老家伙们,津津乐道呢!”
“你的三个企划节目,《超级变变变》、《世界奇妙物语》、《暗芝居》,现在已经是我们东京电视台最大的瑰宝!它们不仅仅带来了巨大的收视率,更带来了巨大的社会影响力!”
“特别是《七武士》这部电影,它不仅仅为你个人带来了巨大的财富,更给我们东京电视台带来了三十亿日元的巨额分红!这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近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成就啊!”
明日海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所以啊,广志君,你现在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财神爷’!我们为你投入一亿日元的海外宣传费用,那都是小意思!只要你能继续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带来更多的奇迹,更多的财富,我们还会为你投入更多!”
野原广志听着明日海的这番话,心里感慨万千。
明日海说的没错。
他现在在东京电视台的地位,确实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名字,他的作品,他的才华,都成为了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文化界,无法忽视的存在。
然而,在这份巨大的成就面前,野原广志的心中,却也涌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野原广志”的人生,想起了他那份对自由的渴望,对独立创作的追求。
他知道,如果是在前世的华夏,以他现在的成就,他完全可以成立自己的影视公司,独立制作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甚至组建自己的漫画帝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巨头”。
但是,这里是霓虹。
霓虹,是一个不提倡跳槽的国度,更是一个不提倡独立开公司的国度。
在这里,公司就类似于战国时代的藩国或大名,而员工,则是类似家臣或臣属。
一旦你选择跳槽,或者独立开公司,就会被视为“背叛”,会被社会所不齿,甚至会被那些强大的财阀和财团,进行无情的打压。
这种打压,是全方位的,是从社会层面到政务层面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封杀”。
小工厂、小制作车间,或者像美伢的未来漫画社,以及大哥野原狭志的农业株式会社,这些小打小闹的会社,或许还能勉强生存。
但一旦触及到那些真正的利益相关的领域,比如电影、电视剧、综艺这些大制作,那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财阀”,什么叫真正的“财团”,那种恐怖的掌控力,足以让任何一个试图挑战他们的人,都尸骨无存。
这也是野原广志,一直没有离开东京电视台的原因。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现在选择独立,那么,他所面临的,将是整个霓虹文化界的联合绞杀。
他所创作的电影,或许连审核都通不过。
他所制作的电视剧,或许连电视台都找不到播放渠道。
他所绘制的漫画,或许连出版社都找不到发行平台。
那种来自整个社会,整个国家层面的打压,足以让任何一个天才,都彻底沉沦。
所以,他只能选择蛰伏,只能选择依附。
依附于东京电视台这个庞然大物,依附于坂田信彦局长,依附于藤原秀明阁下,甚至是依附于小池知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巨大的棋盘上,成为一颗,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棋子。
他要让东京电视台,成为他野原广志,实现自己文化野心的“战车”。
他要让霓虹的文化,在他的手中,走向世界,影响世界。
而他,野原广志,也将在这个过程中,一步步地,走向那文化巅峰,成为一个真正能够影响时代,改变世界的人。
到时候。
反而他将成为藩主,成为大名……成为霓虹文化界执掌牛耳的存在!
他将登上高位!
野原广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明日海,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明日海副局长,您说的没错。”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和东京电视台对我的期望。”
明日海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野原广志已经完全理解了他的意图。
“很好,广志君。”明日海点了点头,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疲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商量,《忠犬八公物语》的上映时间吧。”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才是他今天前来的真正目的。
“明日海副局长,对于《忠犬八公物语》的上映时间,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在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日海,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建议,我们可以在四月末五月初开始上映。刚好是日本的黄金周!”
“黄金周?!”明日海摸了摸下巴沉吟。
黄金周!
那可是霓虹一年中,最长的连续假期!
昭和之日、宪法纪念日、绿之日以及儿童节(男孩节)四个法定节假日组成的连续假期。
这期间,全国上下,无论是学生还是上班族,都会享受一个漫长的假期。
这期间,电影院的票房,也将会迎来一个巨大的爆发!
可以说是任何一部电影都不会放过的重要节假日。
野原广志竟然打算将《忠犬八公物语》放在这个黄金周上映?!
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广志君,你……你确定吗?”明日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黄金周的竞争,可是非常激烈的!到时候,会有无数的好莱坞大片,无数的本土电影,都会选择在这个黄金周上映!我们《忠犬八公物语》,能顶住压力吗?”
他知道,黄金周虽然票房潜力巨大,但竞争也异常残酷。
稍有不慎,就会被淹没在票房的洪流之中。
“明日海副局长,你多虑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我既然敢选择黄金周,就说明,我对《忠犬八公物语》,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明日海,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而且,我相信,在这个黄金周,能够与《忠犬八公物语》一较高下的电影,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明日海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心里所有的担忧与疑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知道,野原广志说的没错。
这个年轻人,他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好!广志君!”明日海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变得激昂起来:“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便全力支持你!黄金周!我们就将《忠犬八公物语》,放在黄金周上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奇迹!”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明日海副局长,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很快,随着东京电视台的安排,就在东京市的涩谷车站,一尊新的雕像悄然立了起来。
那是一个老人和一头憨态可掬的秋田犬的雕像。
雕像以铜铸成,历经风雨,泛着古朴的光泽,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
它静静地矗立在车站一角,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一个久远而又感人的故事。
起初,这尊雕像只是吸引了一些路人的好奇。
“咦?这是什么时候立起来的雕像?”一位提着公文包,匆匆赶路的上班族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着。
“好像是最近才有的吧?之前没见过。”他身旁的女同事也凑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新奇:“一个老人,和一只狗?这是什么故事啊?”
“看这狗的模样,应该是秋田犬吧?憨态可掬的,还挺可爱。”一位年轻的学生妹挠挠头:“不过,为什么会在涩谷车站立这种雕像呢?”
“你不知道吗?”旁边一位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家庭主妇,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笑着说道:“我听我邻居说啊,这是东京电视台的野原广志部长,为了他的新电影《忠犬八公物语》特意立的。听说电影就是讲这只秋田犬和主人的故事呢!”
“野原广志?!”学生妹的眼睛瞬间亮了,“是那个拍《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和《超级变变变》的野原部长吗?他竟然要拍关于狗的电影?!”
“是啊,就是他!”家庭主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野原广志的推崇:“我听说啊,这部电影讲的是一只秋田犬,在主人去世后,依然每天风雨无阻地,在车站等待主人归来的感人故事。哎呀,光是听听,我就觉得要流眼泪了。”
“哇!听起来就超感人的啊!”学生妹激动地说道,“野原部长拍的电影,我肯定要去看!我可是他的粉丝呢!”
“是啊,野原部长真是个天才啊!”另一位路过的中年大叔也停下了脚步,加入了讨论:“他拍的《超级变变变》,我家里那两个小鬼天天守着电视看!还有《世界奇妙物语》,每一集都让人毛骨悚然,又回味无穷!他拍的电影,绝对差不了!”
“不过,用狗来讲述忠诚,这创意也太特别了吧?”女同事有些疑惑地说道:“我们霓虹不是有很多武士忠诚的故事吗?为什么非要用狗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中年大叔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野原部长他啊,可不是一般人。他拍电影,从来都不走寻常路。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是啊。”家庭主妇也跟着附和:“我听我邻居说,野原部长在一次采访中说过,人类的忠诚,总是会掺杂着太多的利益,太多的算计。而狗的忠诚,却是纯粹的,无私的。他想用狗的纯粹,来唤醒我们人类内心深处,那份早已被遗忘的忠诚。”
“哇!这么深刻的吗?!”学生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敬佩:“野原部长果然是天才啊!连拍个狗的电影,都能上升到哲学高度!”
“所以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要多向野原部长学习!”中年大叔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不仅仅有才华,更有格局,有思想!他才是真正能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的人!”
一时间,涩谷车站前,关于八公雕像,关于野原广志,关于《忠犬八公物语》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很快,很多东京都的报社和报纸,娱乐板块也随着东京电视台的润笔费到账,开始大肆宣传起《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以及野原广志那创新的跨题材新电影。
《东京日报》娱乐版头条:【野原广志再创奇迹!《忠犬八公物语》:一部超越生死的忠诚史诗!】
“继《七武士》以其磅礴大气解构时代与阶级之后,野原广志部长再次以一部温情之作《忠犬八公物语》震撼业界。该片大胆启用秋田犬作为核心叙事载体,通过一只狗对主人的十年等待,深刻探讨了‘忠诚’与‘人性’的哲学命题。影评人黑川和也盛赞:‘野原广志的镜头,总能穿透浮华,直抵灵魂。他用最朴素的情感,敲击着现代都市人内心深处对纯粹连接的渴望。这不仅是动物的史诗,更是人性的寓言。’该片预计将于黄金周上映,有望再掀票房狂潮。”
《霓虹经济新闻》文化评论版:【从武士精神到犬之忠诚:野原广志的文化符号构建之路】
“野原广志部长,这位被誉为‘文化怪物’的年轻人,再次展现了其惊人的文化洞察力。在传统观念中,武士的忠诚被视为霓虹精神的象征,而《忠犬八公物语》却将这一概念投射到一只秋田犬身上。文化学者佐藤健吾博士指出:‘此举看似离经叛道,实则高明至极。在现代社会,人类的忠诚因利益纠葛而复杂化,而犬类无条件的忠诚恰能唤醒人们对纯粹情感的向往。野原广志正是在用一种‘曲线救国’的方式,重塑国民对传统美德的认知。其对国民心理的精准把握,令人叹为观止。’”
《周刊文春》特别报道:【《忠犬八公物语》:一部能让铁石心肠流泪的电影!】
“电影审核委员会全票通过,多位委员泪洒放映厅,甚至有资深委员提议将《忠犬八公物语》评为年度最佳影片。我们有理由相信,这部电影将成为今年最催泪,也最具社会影响力的作品。著名情感专家渡边麻友评论:‘野原广志部长再次证明了他对情感叙事的超凡掌控力。电影中八公与教授的羁绊,将引发全社会对家庭、友情、爱情乃至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刻反思。它将是这个冷漠时代,最温暖的一束光。’”
《东京日报》娱乐版头条:
《忠犬八公物语》定档黄金周!野原广志再创新篇,温情巨作能否再续《七武士》票房神话?**
【本报讯】继《七武士》狂揽六十亿日元票房,并有望冲击八十亿日元大关后,年仅二十三岁的东京电视台制作局部长野原广志,再次携其最新力作《忠犬八公物语》强势来袭,定档黄金周!据悉,这部电影将讲述一段关于秋田犬与人类之间,超越生死的忠诚故事,引发了业界内外的高度关注。
著名影评人田中健太:“野原广志的才华,已无需赘述。《七武士》的宏大叙事与深刻内涵,已将其推上霓虹电影界的神坛。而今,他选择《忠犬八公物语》这样一部温情题材,看似大胆,实则更显其对电影艺术的掌控力。他敢于直面国民内心深处对忠诚与亲情的渴望,用最纯粹的情感,去触碰最柔软的灵魂。我预言,这将是一部足以载入史册的催泪巨作,其票房号召力甚至可能超越《七武士》,成为现象级的文化事件!”
霓虹大学社会学教授佐藤一郎:“在当下这个物质丰裕却精神匮乏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日益疏离。野原广志的《超级变变变》已成功唤醒了国民对家庭温暖与人际互动的渴望。而《忠犬八公物语》,更是将这种情感升华。通过一只秋田犬的十年等待,它将重新定义‘忠诚’的含义,引导国民反思现代社会中的情感缺失。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次对国民精神的深刻洗礼。”
《映画旬报》资深编辑中村秀一:“野原广志,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天才。他的作品,总是能以最独特的视角,最精准的切入点,引发全社会的热议。从《暗芝居》的都市怪谈,到《世界奇妙物语》的烧脑悬疑,再到《七武士》的史诗格局,他每一次的尝试,都颠覆了我们的想象。如今,他再次跨界,挑战温情题材,其深意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我期待他如何用一只狗的故事,去解构人性,去升华情感,去创造新的文化符号!”
《读卖新闻》娱乐副刊:
跨界鬼才野原广志,用“狗”讲述忠诚,引领霓虹文化新风潮。
【特约记者报道】当所有人都以为野原广志将继续深耕武士题材时,他却出人意料地公布了新电影《忠犬八公物语》的计划。这部以秋田犬为主角的温情电影,在最初引发了一些争议,但随着野原广志对“忠诚”概念的深刻解读,以及官方的积极推动,如今已成为全霓虹最受期待的影片。
业界观察:
“野原广志的创新,在于他总能从最寻常的事物中,挖掘出最深刻的哲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表示,“他将一只狗的忠诚,拔高到引领国民人格的高度,这本身就是一种艺术上的突破。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将政府的文化宣传意图,巧妙地融入到电影创作中,实现了商业价值与社会效益的双赢。这种能力,在霓虹电影界,乃至整个亚洲电影界,都是独一无二的。”
《朝日新闻》文化版:
涩谷车站新地标:八公雕像落成,预示《忠犬八公物语》将成时代印记
【文化评论】近日,东京涩谷车站前,一尊描绘老人与秋田犬的雕像悄然落成。这不仅是涩谷的新地标,更是野原广志新作《忠犬八公物语》未映先热的有力证明。这部电影不仅得到了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阁下的亲自关注,更被宣传部门寄予厚望,旨在通过八公的故事,弘扬霓虹民族的“忠诚”精神。可以预见,《忠犬八公物语》将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将成为一个时代的文化印记,影响深远。
一时间,整个霓虹的报纸、杂志、电视节目,都开始被野原广志和《忠犬八公物语》这两个名字所吸引。
舆论开始全面炒作,从电影艺术到社会意义,从野原广志的才华到秋田犬的忠诚,各种话题层出不穷。
很快,随着东京台的安排,涩谷站的八公雕像周围的围观者已是络绎不绝,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呀,这就是那个雕像啊?还的确很精美,尤其是那头秋田犬,竟然并不凶恶,还有些……温顺蠢萌的感觉呢。”一位穿着合身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白领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
他身旁的同事也凑了过来,捂着嘴轻笑:“你看,这狗多可爱啊!胖乎乎的,眼睛还亮晶晶的。”
“是啊,不过这这里面的故事,到底是怎么展开的呢?狗和忠诚?还有早已经去世的老人?我搞不懂。”年轻白领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疑惑。
一位年长的通勤者,头发花白,身着传统和服,此刻也驻足在雕像前,他看着雕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应该是那个《忠犬八公物语》里的雕像吧?我听说,野原部长要拍一部关于秋田犬的电影,讲的就是一个老人和一只狗的故事。狗的主人去世了,然后狗就一直在等待,这是超越人类的忠诚和亲情啊,想想就感觉让人泪目。”
“是这样吗?”年轻白领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同事也跟着惊呼:“哇!如果是等待的话,那肯定是温情电影。不过既然是野原广志部长拍的,那就没问题了!他可是我的偶像呢!他拍的《超级变变变》我每期都看,搞笑又感人!”
“是啊。”年长通勤者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我看报纸上说,这部电影讲的是一只秋田犬,在主人去世后,依然每天风雨无阻地在涩谷车站等待主人归来的故事。听着就让人心头一酸啊。”
“天哪,光是听着就觉得好感动了!”同事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野原部长最擅长拍这种直击人心的故事了!他的《世界奇妙物语》有好几集都把我吓哭了,但也有很多集让我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是啊,野原部长真是个天才啊!他拍的《七武士》我看了三遍,每一次都能从中看出新的东西!”年轻白领也跟着赞叹,“没想到他还要拍这种温情类的电影,真是让人期待啊!”
一位正在等车的女大学生,背着书包,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凑了过来:“你们说的是野原广志的《忠犬八公物语》吗?我早就听说了!我们学校都讨论疯了!大家都说,这部电影肯定会成为今年的催泪巨作!”
她身旁的男同学也跟着附和:“是啊!野原广志可是我们年轻一代的偶像啊!他的漫画《幽游白书》简直是热血沸腾,燃爆了!《哆啦A梦》又萌又可爱,简直是童年回忆!《深夜食堂》又温暖又治愈,每次看完都觉得胃口大开!”
“他简直是个全能型天才啊!”女大学生激动地说道,“电影、电视剧、综艺、漫画,他样样精通,而且每一部作品都能引发巨大的社会反响!”
“是啊,连知事阁下都亲自点名夸赞过他的作品呢!”年长通勤者补充道,脸上写满了自豪:“我听说,这部《忠犬八公物语》,连政府宣传部门都寄予厚望,希望它能引领国民人格,体现霓虹精神。”
“哇!真的吗?!”年轻白领和女同事都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一部电影竟然能被拔高到如此政治的高度。
“当然是真的。”年长通勤者点了点头,“所以啊,这个雕像,肯定也是为了配合电影宣传而设立的。野原部长,他可真是……太有魄力了!”
……
顿时,整个霓虹的很多人,也开始被野原广志的《忠犬八公物语》给吸引了过去。
舆论开始炒了起来。
从南方的九州岛,到北方的北海道,无论是城市的繁华街头,还是乡野的宁静小镇,人们的茶余饭后,都多了同一个话题——野原广志的《忠犬八公物语》。
“你听说了吗?野原广志的新电影,是讲一只狗的故事!而且那秋田犬,连外国人都在夸赞呢!”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我女儿天天缠着我,让我带她去看!她说那只秋田犬超可爱!可是明明黄金周才会上映,现在我看到女儿期盼的样子就很难受。”
“我倒是觉得,野原广志真是个天才!他总能拍出一些,让人看了之后,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想哭的电影。”
“听说连知事阁下都夸他了呢!这部电影肯定会大火!况且连米国人都称赞那叫八公的秋田犬呢!”
“是啊!我可要提前订票!不然到时候肯定抢不到好位置!我倒是想看看连米国鬼畜都称赞的秋田犬,到底是怎么个事!”
“你看看报纸上那些专家怎么说的?他们都说这部电影会超越《七武士》呢!”
“真的吗?!那可太厉害了!《七武士》的票房已经破七十亿了,还在朝着八十亿,甚至是一百亿突破啊!”
“野原广志,他简直就是我们霓虹的骄傲!他拍的电影,电视剧,画的漫画,都太棒了!现在连米国人都折服在了他的才华之下!真是太棒了!”
“我甚至觉得,他才是真正能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征服米国的人!”
舆论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开来。
电视、广播、报纸、杂志,甚至连街头巷尾的闲谈,都充满了对《忠犬八公物语》的期待。
人们期待着这部电影,期待着再次被野原广志的作品所感动,所震撼。他们期待着,在黄金周的假期里,能够与家人一同走进电影院,去感受那份纯粹的爱与忠诚。
野原广志的名字,也因此再次响彻霓虹,成为一个家喻户晓,备受瞩目的文化符号。
他的作品,他的才华,他的影响力,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持续扩张,持续升华。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来到了四月初,东京的樱花终于盛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小会议室里,野原广志、明日海和高田俊英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广志君,高田常务,你们可真是……太厉害了!”明日海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忠犬八公物语》的舆论热度,在这段时间越炒越高!现在几乎整个霓虹,都在讨论这部电影,都在讨论秋田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神秘:“而且,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有国外的消息传过来,说是很多米国的报纸和电视台,现在也在播放秋田犬相关的话题。都是秋田犬如何聪明、如何忠诚之类的报道,让很多霓虹人很惊愕呢!”
高田俊英也点了点头,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是啊,明日海君说得没错。在东京电视台的推波助澜之下,尤其是米国的媒体,关于秋田犬是优等犬种的话题,也开始在霓虹的舆论圈全面铺开。”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现在,很多专家和电视台,也开始附和,秋田犬是上等犬种,聪明而且忠诚。这种宣传的力度,前所未有!国民们的自信心,都被捧起来了!”
野原广志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就应该这样。”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通过外国媒体的肯定,来提升国民对本国文化的认同感,这是最有效的‘曲线救国’。而且,我也了解到,国民们现在对于秋田犬,对于我拍摄的《忠犬八公物语》,也开始真正感兴趣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日海和高田俊英,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一切,就等四月底五月初的黄金周,电影正式上映了。”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点头,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们知道,野原广志的这个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讨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坂田信彦局长,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深色和服,剪裁合体,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三人连忙起身,对着坂田信彦深深地鞠了一躬。
“坂田局长!”
“嗯。”坂田信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目光扫过三人,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缓缓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然后,目光投向明日海和高田俊英,脸上那份不怒自威的表情,此刻却变得有些……板正。
“这次《忠犬八公物语》的宣传,是谁的手笔?”坂田信彦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竟然还懂得发动外国媒体来推波助澜了?这种宣传思路,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闻言,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讪讪的表情。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个计划是野原广志提出来的,他们只是负责执行。
而且,坂田局长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询问,但语气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突出。
他知道,这是他展现“担当”的时候了。
“坂田局长,是我安排的。”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推诿。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那份板正的表情,瞬间便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叹。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好!好一个‘宣传鬼才’!”坂田信彦忍不住拍案叫绝,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夸赞:“这种宣传思路,确实有趣!不愧是你啊,广志君!你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而且,我告诉你,现在东京都讨论秋田犬,讨论你《忠犬八公物语》的话题,在社会面上反响极大!连知事阁下都亲自打电话给我,夸赞你的宣传做得好!”
野原广志、明日海、高田俊英三人闻言,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反响极大,岂不就是代表宣传很好吗?
坂田信彦看着三人那副欣喜的模样,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他知道,野原广志的这个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对了,广志君。”坂田信彦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目光投向野原广志,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小池知事对你这次的宣传,非常满意。他甚至说过段时间,要和你一起合作,带着《忠犬八公物语》的拍摄团队,进行商业和政治的宣传活动。”
“什么?!”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
他们呆呆地看着坂田信彦,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小池知事的竞选,竟然还打算拉上广志?!
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啊!
这不仅仅是对野原广志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对他政治影响力的巨大认可!
这代表着,野原广志,已经从一个单纯的文化创作者,一步步走向了政治舞台的中央!
野原广志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他所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在霓虹的选举当中,只要能掺和进去,不光能帮竞选者获得大量的选票,而且自己也能得到很多的宣传机会。
包括还没上映,就已经被炒作起来的《忠犬八公物语》。
现在,如果能和那位小池知事联合,再借一波东风。
那宣传力度绝对会猛增。
毕竟连东京都知事大人都喜欢的电影,喜欢的秋田犬,那能不引起大家的好奇吗?
关于政治,野原广志目前不打算掺和。
可是借着政治宣传自己的电影的胆子,他是大的很呢!
第188章.秋田犬引发轰动!蠢萌又可爱!舆情上的无敌攻势!
时间回到一天之前。
东京都政务厅,小池知事的办公室里,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镀上了一层肃穆而清冷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以及一种属于权力机构特有的,凝重而紧张的气氛。
小池隆一,这位年届花甲的东京都知事,此刻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面前呈送上来的民意调查表。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颌下的胡须,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调查表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他当前的民意支持率,依旧领先几个主要的竞选对手大约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无疑是一个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位政治家感到安心。
然而,小池隆一的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的东京都知事选举,自己也曾一度落后民意调查约有百分之二十。
那时候,整个竞选团队都陷入了绝望,以为大势已去。
不过,东京电视台,那个他曾经倾注了十年心血的地方,却在关键时刻,为他准备了一场堪称“奇迹”的宣传攻势。
那是一场精准而又充满煽动性的宣传,它巧妙地利用了国民对经济腾飞的渴望,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以及对“新时代”的呼唤。
在选举的最后关头,那场宣传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扭转了舆论的颓势,让他一举逆袭,成功登上了东京都知事的宝座。
往事如烟,却又历历在目。
那份曾经的绝境,那份逆风翻盘的酣畅,让小池隆一至今记忆犹新。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民意调查表上的数字,并非一成不变的真理。
它更像是一个风向标,随时可能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而彻底改变方向。
更何况,这一次,他所面临的压力,远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他想起了霓虹老牌执政党,自由民意党的党魁,那位在政坛呼风唤雨的“幕后大佬”,在几天前给他下的“死命令”——“隆一,东京都,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脸面。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守住它!”
那句话让小池隆一的心脏跳动都有些沉闷。
东京都,不仅仅是霓虹的首都,更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是自由民意党执政的基石。
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上位者才能感受到的,沉重而又孤独的压力。
小池隆一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四五个此刻正低头忙碌着的秘书。
他们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每一个都精明干练,忠诚可靠。
他们此刻正在快速地整理着各种表格,其中也包括了与民意相关的舆论情报。
“最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舆情吗?”小池隆一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瞬间打破了会议室里那份沉闷的寂静。
几位秘书猛地一个激灵,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其中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显得精明干练的秘书,率先抬起头,恭敬地回应道:“嗨,知事阁下!最近,的确有一个引起国民,尤其是东京都民众议论的极为广泛的舆情。”
小池隆一闻言,眉梢微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好奇:“哦?是什么舆情?竟然能引起如此广泛的讨论?”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的舆情。
“这是一条关于秋田犬和老人的舆情。”这个秘书开口,刚想详细汇报。
“嗯?秋田犬和老人的舆情?”小池隆一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思索的表情:“是不是那个……关于秋田犬和老人的电影?东京电视台制作局,野原广志的新电影?”
他想起来了。
上个月,宣传部长服部忠,曾特意向他汇报过这部电影的制作精良程度,以及它在未来对东京都知事选举可能产生的积极影响。
当时,他还曾对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表示过赞赏。
“嗨,知事阁下!您说得没错,就是那部电影!”秘书恭敬地回应。
小池隆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摩挲着颌下的胡须,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
他知道,野原广志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他的作品,总是能以最独特的视角,最精准的切入点,引发全社会的热议。
“现在,舆情的具体情况如何?详细说说。”小池隆一的声音平静但也带着几分好奇。
他要了解所有的细节,所有的影响,所有的可能性。
秘书连忙翻开手中的文件,恭敬地汇报起来:“嗨,知事阁下!根据最新的舆情分析,目前关于《忠犬八公物语》的舆情,非常好!民众们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度极高,尤其是东京都的民众,更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涩谷车站前,那尊为电影特别设立的八公雕像,现在已经成为了很多年轻人拍照的热门地点。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民众前往围观,拍照留念,甚至还有人自发地在雕像前献花,表达对八公的喜爱和对忠诚的敬意。”
“而且,民众们对忠犬八公的故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感动。许多人在热烈讨论着电影中的情感,讨论着八公的忠诚,甚至还有人专门给报社写文章,分析故事中的哲学内涵。大家纷纷都说,等电影上映,都要去电影院观看,感受那份纯粹的爱与忠诚。”
秘书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提醒:“知事阁下,就在这个月的月底,黄金周的时候,这部电影就会正式上映了。”
小池隆一静静地听着秘书的汇报,脸上始终保持着那份上位者的矜持。
然而,当他听到“舆情发酵得如此之快”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
“舆情发酵得如此之快,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小池隆一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背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推手?”
秘书闻言,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知道知事阁下的敏锐,也知道他所问的,绝非寻常。
他连忙翻开手中的另一份文件,恭敬地汇报起来:“嗨,知事阁下!根据我们宣传部门的分析,东京都的舆论,似乎是受到了外国势力的影响。”
“什么?!”小池隆一的眉心猛地一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外国势力?详细说说!”
他最痛恨的,就是外国势力对霓虹的渗透和控制。
秘书连忙解释道:“嗨,知事阁下!根据我们的情报,最近米国那边的媒体,都在大肆报道秋田犬的相关话题。他们夸赞秋田犬如何聪明、如何忠诚,是上等犬种,甚至还流露出对于野原广志拍摄的新电影的推崇。”
“他们甚至还邀请了米国一些知名的动物学专家,在电视节目上,大谈秋田犬的优良品质,将秋田犬捧上了天。这些报道,通过各种渠道,悄然地渗透到我们霓虹的舆论圈,引发了民众们对秋田犬,对《忠犬八公物语》的强烈好奇与关注。”
小池隆一听着秘书的汇报,脸上那份冰冷的寒光,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精光:“这是东京电视台那边联系的米国媒体?!”
秘书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知事阁下竟然能如此精准地,一下子就猜到了幕后的推手。
“嗨,知事阁下!根据我们的分析,确实是东京电视台那边,通过一些海外渠道,联系了米国媒体。”秘书恭敬地回应,语气中充满了钦佩。
小池隆一闻言,脸上那份复杂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皱起眉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怎么会联系米国那边的媒体?竟然宣传还通过米国那边?”
他自言自语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无奈。
他想起了霓虹在战败后,被米国所控制的种种屈辱。
他想起了这些年,米国文化对霓虹的强行灌输。
他想起了那些年,霓虹政府在高层、经济高层、文化界高层,都已经被米国控制和渗透的无奈。
他越想越愤怒,越想越不甘。
他猛地咬紧了牙关,那份来自心底的愤怒与屈辱,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现在米国的任何媒体,想要进入霓虹,简直和进……娼所一样!”小池隆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与自嘲。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秘书的心上。
秘书们都呆呆地立在原地,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惨白。
他们不敢说话。
他们知道,小池知事说的,是实情。
他们也知道,在这种场合,谈论反对米国,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是霓虹政坛,最深层次的“潜规则”。
小池隆一看着这些低着头,仿佛什么话都没听到一样的秘书们,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对现实的无奈。
“抱歉,我失态了。”小池隆一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摩挲着颌下的胡须,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
愤怒无济于事,抱怨也改变不了现实。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去实现自己的政治目标。
“黄金周,我有没有面向民众的竞选活动?”小池隆一忽然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秘书连忙翻开手中的日程表,恭敬地回应道:“嗨,知事阁下!黄金周期间,您确实安排了几场面向民众的竞选活动,包括街头演讲、社区走访、以及一场大型的市民交流会。”
小池隆一闻言,眉心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属于政治家的,敏锐而又果决的光芒。
“安排宣传部长服部忠,以及坂田信彦局长,过来和我详细面谈!”小池隆一沉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同时,召集我的竞选团队,过来开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秘书,眼神中充满了期许:“我要和他们,一起商议《忠犬八公物语》和野原广志,对国民们的影响力相关的事宜!”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秘书们闻言,都猛地一个激灵。他们顿时明白了知事阁下这是要将《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以及野原广志这个年轻人,融入到他的竞选策略之中!
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尝试。
他们看着小池隆一那张平静而又深邃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他们知道,一场新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嗨!知事阁下!我们明白了!”所有秘书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办公室里再次充满了紧张而忙碌的气氛。
小池隆一只是微笑着,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
他知道,野原广志这个年轻人,他所带来的,不仅仅是一部电影,一个文化现象。
他所带来的,更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能够影响民意,改变政治走向的,强大力量。
他要做的,就是驾驭这股力量,让它为自己所用,为东京都的未来所用。
他要让野原广志,成为他竞选连任的,最锋利的“刀刃”!
而他,小池隆一,也将在这个过程中,再次证明自己,证明他这个老家伙,依然拥有着,驾驭时代的智慧与魄力!
……
坂田信彦局长离开后,办公室里那股因《忠犬八公物语》带来的激荡情绪并未消散。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两人,此刻都还沉浸在那份震撼与感动之中,目光复杂地落在野原广志身上。
“广志君。”明日海率的脸上刻却带着一丝敬畏:“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我原以为《忠犬八公物语》只是你又一部力作,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开始参与到东京都知事的竞选事宜中了。”
高田俊英也缓缓点头眼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曾经的轻视,如今已被彻底的折服所取代:“是啊,广志君。你这步棋,下得太妙了。小池知事连任在即,任何能为他争取民意的举动,都将被视为奇功。”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仿佛他们口中的“竞选事宜”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社交活动。
“两位副局长言重了。”野原广志笑着回应:“不过是一次普通的选举活动而已,能帮上知事阁下的忙,也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荣幸。”
“普通的选举活动?”明日海闻言,忍不住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广志君,这可不是一次简单的选举活动。这是东京都知事的选举活动!小池隆一阁下,他不仅仅是我们的老台长,更是掌控着整个东京都行政大权的核心人物。这次他选择与我们东京电视台合作,进行竞选宣传,就是东京电视台与他的政治连动!这其中的分量,可不容小觑。”
高田俊英也跟着附和,他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抹难得的凝重:“明日海君说得没错。广志君,这不仅仅是一次合作,更是小池知事对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提携,是对你野原广志的钦点!”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如果小池知事能够成功连任,那么你为他竞选出力,不光会获得实实在在的奖励,而且在你的东京电视台内部档案中,这都是金光闪烁的加分项,是你政治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这等于钦定了你未来的政治前途,为你未来在东京台,乃至整个霓虹的仕途,都铺平了道路!”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他耸了耸肩,一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的表情。
“看来选举的事情,确实比拍电影还要复杂得多啊。”野原广志轻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份对年轻人“未来可期”的欣慰。
“是啊,广志君,你说的没错。”明日海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过来人的感慨:“政治就是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总会帮你把关的。”
高田俊英也郑重地提醒道:“所以,广志君,你一定要好好地搞好这次合作活动。如果能被小池知事看在眼里,那么对你以后的帮助,将会是无法估量的。”
野原广志知道他们是好心,也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真诚:“两位副局长,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知事阁下和你们的期望。”
明日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头,看向高田俊英,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高田常务,既然广志君已经明白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竞选活动和电影的宣传活动了?具体的流程该怎样走,还是需要我们两个副局长来详细商议。”
高田俊英点了点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是啊,时间宝贵,我们确实要抓紧时间。这样吧,竞选活动和电影的宣传活动,具体的流程,我们就在这个月的中旬,十五号,正式敲定,然后向坂田局长汇报。”
“好,服从安排。”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回应,自信让他在这个充满政治博弈的场合,显得格外突出。
……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这个月的十五号。
东京电视台的制作局内,精锐云集,气氛庄重而又紧张。
不光是坂田信彦局长,明日海副局长,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以及野原广志这个独立制作部的部长,就连制作局的许多中层领导,也都提前到场,围绕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竞选和电影宣传活动,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各个东京都的媒体记者,也早已全部到场,长枪短炮,严阵以待,等待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发布会正式开始。
当然,除了这些政界和媒体界的大人物,今天的主角之一,那些——《忠犬八公物语》的人物主演们,也悉数到场。
那位饰演上野教授的德高望重的老戏骨,以及饰演八公的那只名为“八筒”的秋田犬,也乖巧地趴在后台的角落里,等待着它的“高光时刻”。
后台,一间独立的休息室里。
坂田信彦、明日海、高田俊英和野原广志四人,此刻正围坐在一起,进行着最后的沟通。
“广志君,”明日海看向野原广志,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真的打算在现场,将这只名叫八筒的秋田犬,送给小池知事吗?”
他的话音刚落,坂田信彦和高田俊英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野原广志。
他们以前的时候,都只是见过在竞选活动中,送各种纪念品的,比如印有竞选口号的扇子,印有竞选标志的胸章,甚至送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土特产。
就是没见过,送一只活生生的狗的。
这在他们看来,确实有些“异想天开”,甚至,有些“冒险”。
野原广志只是笑着点头,仿佛他所做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的,明日海副局长,我确实打算将八筒,送给小池知事。”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将秋田犬送给小池知事,也能帮助小池知事,更好地营造一个‘爱狗人士’的形象。这对于他的竞选,绝对是有利的。”
不过说着的时候,野原广志的心里也忍不住吐槽,还好现在“爱狗人士”这个词,还是一个新颖的好词,它代表着有爱心,有责任感,有温暖。
还没到后世那种,被人人喊打的时候。
所以,利用这个形象,绝对能为小池知事,争取到不少选票。
坂田信彦、明日海和高田俊英三人闻言,都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广志君说得没错。”坂田信彦缓缓点头,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营造‘爱狗人士’的形象,确实能吸引很多女士和年轻人的选票。毕竟,有爱心的人,总是更容易得到大众的认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而且,这个方案提上去的时候,小池知事也很满意。他甚至夸赞广志君,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创意。”
野原广志只是笑着点头,心里也是相当愉悦。
前世的霓虹政要,可不光是在国内养秋田犬,甚至还成为了国礼,送给其他国家当礼物。
虽然其中也有炒作的成分,但这也足以说明,秋田犬那蠢萌的颜值,以及聪明的智商,确实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毕竟,秋田犬这可是中华田园犬的一种分支,聪明又温顺,是很好的居家犬。
而现在,将这只承载着《忠犬八公物语》故事的秋田犬,送给小池知事,无疑会引起一阵巨大的舆论效果。
到时候,关于秋田犬的舆论越来越多,它们的身价越来越高,早晚会成为前世那种,堪比“国礼”的水准。
这样一来,他大哥野原狭志的野原农业株式会社,不就能发大财了吗?
野原广志心里盘算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政治献礼,更是他为野原家,为自己的未来,布下的一颗关键棋子。
这颗棋子,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巨大回报。
“好了,各位。”坂田信彦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严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广志君,你可要好好表现啊。今天,可是你和《忠犬八公物语》,在东京都,乃至整个霓虹,正式亮相的日子!”
“明白。”野原广志点了点头,在这片充满了期待与紧张的氛围中,他的气质也显得格外突出。
众人相视一笑,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那我们走吧。”
在坂田信彦的带领下,野原广志一行人,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休息室,朝着发布会现场的方向,大步迈去。
发布会现场,灯光璀璨,人头攒动。
小池知事身着笔挺的西装,正微笑着站在主席台中央,他身旁是宣传部长服部忠,以及很多政府人员。
当野原广志一行人出现在现场时,所有的闪光灯都齐刷刷地亮了起来,长枪短炮,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野原部长!野原部长!”
“坂田局长!明日海副局长!”
“高田常务!”
记者们激动地呼喊着,争先恐后地将话筒伸向他们,试图从他们口中,得到第一手的新闻。
小池知事微笑着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将目光投向野原广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市民朋友!”小池知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一个特殊的时刻。我们东京都,将与东京电视台,共同推出一部,旨在弘扬霓虹民族‘忠诚’精神的电影——《忠犬八公物语》!”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而今天,我们还将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小池知事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这位客人,它不仅仅是电影的主角,更是我们霓虹民族‘忠诚’精神的象征——它就是,来自秋田县的,最可爱的秋田犬,八筒!”
他的话音刚落,野原广志便抱着那只名叫“八筒”的秋田犬,缓缓走上主席台。
八筒那毛茸茸的身体,憨态可掬的模样,以及那双清澈而又充满灵性的眼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好可爱的秋田犬啊!”
“天哪!这就是那只八公吗?!”
“野原部长抱着它,简直是……太有爱了!”
现场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和赞叹声。
小池知事从野原广志手中接过八筒,他轻轻抚摸着八筒的头,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各位,这只秋田犬,它不仅仅是电影的主角,它更是我们霓虹民族,最忠诚的伙伴!”小池知事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煽情:“它用它的十年等待,向我们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忠诚,什么是纯粹的爱!”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许:“所以,今天,我将代表东京都政府,正式收养这只名叫八筒的秋田犬!我将以它为榜样,以它的忠诚为座右铭,努力为东京都的民众,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便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小池知事这番充满爱心和责任感的话语所感动,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狂热与支持。
“知事阁下万岁!”
“知事阁下,我们支持你!”
“知事阁下,你真是个有爱心的人!”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一个高潮。
野原广志看着小池知事那张慈爱的脸,看着他怀里那只乖巧的八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与小池知事的竞选,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他成功地将“八筒”这个文化符号,植入到了所有霓虹国民的心中。
他成功地为野原家,为自己的未来,铺设了一条通往更高处的道路。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
“多谢知事阁下!”
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发布会现场,将小池隆一那句充满爱心与责任感的话语,彻底推向了高潮。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主席台上的小池知事与他怀中那只憨态可掬的秋田犬八筒,定格成无数张充满温情的画面。
野原广志站在主席台一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激动不已的记者与市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请问《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具体的上映时间是什么时候?!”
“野原部长!请问您能透露一下电影的上映日期吗?!”
当小池隆一的“表演”告一段落,掌声与欢呼声稍歇,记者们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瞬间将所有的炮火对准了野原广志。
他们争先恐后地举起话筒,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口中,得到那个备受期待的答案。
小池隆一微笑着将怀中的八筒递给野原广志,然后退到主席台中央,示意野原广志可以发言了。
野原广志轻轻接过八筒,那柔软的毛发与温顺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踏实。
他怀抱着八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激动不已的记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市民朋友!”野原广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自信与力量:“我很高兴能在这里,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台下,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制作,并通过了霓虹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的审核。它,将在今年的黄金周,也就是——四月二十九号晚上,正式与大家见面!”
“届时,全国各大影院,都将同步上映这部电影。希望大家,能够带着家人,带着朋友,一同走进电影院,去感受那份纯粹的爱与忠诚!”
“四月二十九号晚上,我们电影院,不见不散!”
轰——!
野原广志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发布会现场轰然炸响!
“什么?!”
“黄金周?!竟然是黄金周上映?!”
“天哪!野原部长竟然把电影放在黄金周上映?!这……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太好了!黄金周!我一定要带着全家人,去电影院支持!”
“野原部长!您……您确定吗?!黄金周的竞争,可是非常激烈的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喧哗与骚动!
记者们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动,试图从野原广志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闪光灯如同暴雨般,此起彼伏,将整个主席台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小池隆一、坂田信彦、明日海和高田俊英,此刻都站在主席台一侧,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份从容与自信,看着台下那些激动不已的记者,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并且看着野原广志那年轻的模样,一个个的也是低声交谈了几句,眼里也都是认可和宠溺。
尤其是坂田信彦,更是抓住机会,对小池隆一这个老台长,老领导,快速的介绍着野原广志的才华。
小池隆一不断的点头,看着野原广志,也是若有所思的同时,眼神都亮了。
……
“汪汪!”
而野原广志怀中的八筒,此刻也似乎感受到了现场那份激动而又亢奋的气氛。
它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然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蠢萌而又可爱的表情。
“哇!你看那只秋田犬!它歪头了!好可爱啊!”
“天哪!它怎么这么乖啊!面对这么多闪光灯,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是啊!它还歪头了!简直是萌翻了啊!”
“快拍!快拍!这可是绝佳的素材啊!”
记者们瞬间被八筒那蠢萌的表情所吸引,他们纷纷将镜头对准八筒,快门声如同机关枪般,喀嚓喀嚓地响个不停。
八筒那憨态可掬的模样,以及它那温顺而又充满灵性的眼神,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心。它成为了现场,除了野原广志和小池隆一之外,最受瞩目的“明星”。
发布会现场的气氛,再次被推向了一个高潮。
野原广志看着怀中那只乖巧的八筒,看着台下那些激动不已的记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与小池知事的竞选,与八筒这个文化符号,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
春风拂过东京的街头,樱花瓣随风飘舞,如雪般轻柔地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在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关于小池隆一、野原广志、以及《忠犬八公物语》的舆论,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油滴,瞬间在东京都内,乃至整个霓虹,轰然炸开,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宣传狂潮。
各大报社的头条,几乎都被这三个名字所占据。
《东京日报》头条:【小池知事亲切爱民!收养秋田犬八筒,树立忠诚新榜样!】
“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阁下,近日在发布会上宣布收养秋田犬八筒,此举引发社会各界广泛好评。小池知事表示,将以八筒的忠诚为座右铭,努力为东京都民众服务。评论员指出,此举不仅展现了知事阁下亲民爱民的形象,更巧妙地将传统美德融入现代生活,为国民树立了全新的道德标杆。据悉,八筒亦是野原广志部长新作《忠犬八公物语》的主角,该片定档黄金周,备受期待。”
《读卖新闻》头版:【《忠犬八公物语》未映先热!野原广志再造文化现象,小池知事鼎力支持!】
“野原广志部长执导的温情巨作《忠犬八公物语》,在黄金周上映前夕已成舆论焦点。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阁下亲临发布会,并收养电影主角秋田犬八筒,此举被视为政府对文化产业的强力推动与对国民精神的深切关怀。电影评论家田中健太表示:‘野原广志总能精准把握时代脉搏,以独特的叙事手法触动人心。小池知事的支持,无疑将为影片票房锦上添花,更将八公的忠诚精神提升至国家层面。’”
《朝日新闻》社论:【从八公雕像到八筒收养:小池知事与野原广志共绘“忠诚”新篇章】
“涩谷车站八公雕像的落成,到小池知事收养秋田犬八筒,一系列事件的背后,是东京都政府与东京电视台在文化宣传领域的一次深度合作。分析人士指出,野原广志以《忠犬八公物语》为载体,巧妙地将‘忠诚’这一传统霓虹精神,通过现代温情故事进行再诠释,而小池知事则通过实际行动,为这一精神注入了新的活力与亲和力。这种政商文的完美结合,正悄然重塑国民的价值观,为小池知事的连任竞选,奠定了坚实的民意基础。”
除了纸媒,电视新闻也争相报道。
东京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节目,更是以头条的形式,深度解读了小池知事收养八筒的意义。
“……小池知事表示,八筒那份纯粹而无私的忠诚,正是他作为东京都知事,所应具备的品格。他将以八筒为榜样,以民为本,尽心尽力为东京都的民众服务,努力改善民生,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东京。”
新闻画面中,小池知事怀抱着八筒,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而八筒则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眼神清澈而又充满灵性。这一幕幕画面,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中。
甚至连一些平时只关注经济的商业媒体,也开始对《忠犬八公物语》和秋田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霓虹经济新闻》的文化评论版,刊登了一篇题为《秋田犬经济:文化符号如何带动产业发展》的文章。
文章中详细分析了秋田犬作为霓虹本土犬种的文化价值,以及《忠犬八公物语》上映后,可能对秋田犬市场,乃至整个宠物产业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
“……野原广志部长,不仅仅是一个文化创作者,更是一个极具商业头脑的战略家。他巧妙地将文化与经济相结合,通过电影的传播,提升秋田犬的知名度与美誉度,进而带动整个秋田犬产业的发展。这无疑为我们霓虹的文化产业,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发展思路。”
一时间,整个东京都,乃至全国,都陷入了一片关于《忠犬八公物语》、秋田犬、小池知事,以及“忠诚”精神的讨论热潮之中。
茶余饭后,人们的话题,都离不开这些。
“你听说了吗?小池知事收养了那只秋田犬八筒!他可真是个有爱心的人啊!”
“是啊!我看到新闻了!小池知事抱着八筒的样子,简直太亲民了!他肯定是个好知事!”
“而且,他还说要以八筒的忠诚为座右铭,为我们东京都的民众服务!这话说得,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是啊!现在这年头,能有这样有爱心,又负责任的领导,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我决定了!黄金周,我一定要带着全家人,去电影院支持《忠犬八公物语》!感受那份纯粹的爱与忠诚!”
“我也一样!我甚至还打算,等电影上映后,去涩谷车站,看看那尊八公雕像,献上一束花,表达我对八公的敬意!”
“听说秋田犬现在也火了!好多人都想养一只秋田犬呢!看来,野原部长这次,又要带动一个产业了!”
舆论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开来。
小池隆一的正面形象,在民众心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建立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政治家,而是一个亲民爱民,有爱心,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好知事”。
他的民意支持率,再次得到了稳固,甚至,还隐隐有所上升。
东京都政务厅,小池知事的办公室里。
小池隆一端坐在办公桌后,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民意调查报告,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报告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他当前的民意支持率,已经稳定在了一个令人安心的高度。
他知道,这其中,野原广志和《忠犬八公物语》,功不可没。
他放下报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而又充满了自信。
他场活动的确给这次的竞选连任增加了不少胜算。
而他,小池隆一,也将在这个过程中,再次证明自己,证明他这个老家伙,依然拥有着,驾驭时代的智慧与魄力!
“野原广志啊……你这个小子,可真是……太厉害了!”小池隆一喃喃自语,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对野原广志的欣赏与期许。
尤其是想到了坂田信彦说的,以后就要将东京电视台交给野原广志的话。
再想想这个年轻的小家伙,在二十四岁不到,就有了如此成就的才华。
他也忍不住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想到自己来时的路,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微笑:“如果野原广志真的干的好的话,或许,就算是霓虹的未来,也能拜托他来帮忙执掌缰绳了呢。”
小池隆一靠在椅背上,想到最近对自己如此有利的舆情,他的笑容里愈发满意。
这可真是个有头脑,有创意,有才华的好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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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忠犬八公物语》上映!小池隆一的震惊!全都红了眼眶!
四月二十九号,黄金周的第一天,东京的街头巷尾,樱花如雪,飘洒着春日最后的浪漫。
然而在东京电视台制作局里,却没有任何人享受到这难得的假期。
野原广志的独立制作部,包括主演团队,发行团队,以及东京台的高层们,甚至连野原课室的成员们,都齐聚一堂。
他们没有放假,而是共同包场了东京市内最大的放映厅——位于银座核心地带的“光影之殿”。
这座放映厅,以其能容纳一千人的宏伟规模和极致奢华的内部装饰而闻名。
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星河倒悬,将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与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脚下是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每一步都踏得无声无息。
野原广志站在放映厅的入口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宏伟的空间。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显得修长而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沉稳与从容。
“壮观,确实壮观。”野原广志轻声感叹,就算是放在前世,这个光影之殿也算得上是极为奢华的放映厅了。
一旁的坂田信彦局长,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他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有力:“是啊,广志君,这可是为了小池知事特意包下来的。前几天,小池知事秘书那边传来消息,小池知事打算带着东京都政务厅里的一些公务员们,也一起过来看这部电影。所以,我们必须重视,不能有丝毫怠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小池知事的敬意,也带着一丝对野原广志的期许。
“知事阁下亲自带队前来,这可真是太给面子了!”明日海副局长此刻正站在不远处,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正对着身旁的秘书,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领带。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兴奋。
“你说我这领带,是不是还不够板正?”明日海副局长有些不安地问道,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对完美形象的执着。
一旁的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此刻也同样在整理着自己的领带。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明日海君,你已经很潇洒了。”高田俊英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我倒是觉得,我这身西装,是不是有些太老气了?毕竟,今天可是要见知事阁下啊。”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生怕有丝毫的瑕疵。
坂田信彦看着两人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两个啊,都够潇洒的了!知事阁下又不是来检查你们的仪容仪表,他是来看电影的!”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瞬间便引来了周围一众东京电视台高层和独立制作部成员们的轻笑。
众人看着明日海和高田俊英那副“窘迫”的模样,脸上都洋溢着善意的笑容。
然而,在放映厅的另一侧,黑泽英二导演则显得异常平静。他穿着一袭深色和服,端坐在座位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扫过放映厅。
他身旁坐着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两位导演。他们两人此刻的表情,却与黑泽英二截然不同。
足利崇司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不住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那份紧张,几乎要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
浅野贵太则更甚,他那张胖胖的脸上,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和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僵硬的严肃。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两人,虽然也是资深导演,但平日里所接触的,大多是电影圈和电视圈的人。
像小池知事这样,掌控着整个东京都行政大权的大人物,他们可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这种来自权力顶峰的压迫感,让他们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惶恐。
“足利君,浅野君,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紧张啊?”黑泽英二轻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安慰:“放轻松,放轻松。今天,我们都是来看电影的,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审判大会。”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再说了,就算知事阁下真的要找我们谈话,那也是找坂田君和广志君。我们这些老骨头,哪有资格跟知事阁下谈话啊?”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闻言,都忍不住苦笑起来。
黑泽英二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没有资格跟知事阁下谈话。这种身份上的差距,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
然而,正是这份“实话”,反而让他们感到一阵轻松。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解脱”。
“黑泽导演说得是。”足利崇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他心头所有的紧张与惶恐。
“是啊,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有资格跟知事阁下谈话啊。”浅野贵太也跟着附和,脸上那份僵硬的笑容,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看电影,安安静静地感受那份来自艺术的震撼,就足够了。
毕竟《忠犬八公物语》里面,也有几分他们的心血。
而野原广志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放映厅,他看到所有人都已经各就各位,气氛也渐渐从最初的喧嚣,转变为一种期待与紧张的混合体。
他知道,这场属于《忠犬八公物语》的盛宴,即将拉开序幕。
很快,放映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
一道身形清瘦,精神矍铄的身影,在几名秘书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他身着笔挺的西装,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与从容。
正是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
在他身旁,宣传部长服部忠也紧随其后,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小池隆一的竞选团队,也悉数到场,他们每个人都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显然对今天的放映,寄予厚望。
坂田信彦局长率先快步上前,对着小池隆一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恭敬而又谦逊。
“知事阁下!您莅临指导,真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荣幸!”坂田信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
明日海副局长和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紧随其后,对着小池隆一深深鞠躬,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知事阁下,您好!”
“知事阁下,新年好!”
小池隆一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目光扫过三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走到野原广志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野原君,今天,我们可都是为了你的电影而来啊。”
“多谢知事阁下!”野原广志谦逊地鞠躬回礼。
他知道,小池知事这番话,是在给他“面子”,也是在向所有人表明,他对《忠犬八公物语》的重视。
“嗯。”小池隆一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目光扫过放映厅,然后,将目光投向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坂田君,野原君,你们两个,就坐在我身边吧。”
他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放映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震惊。
能够坐在小池知事身旁,这可是何等的殊荣啊!
这不仅仅是对他们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对他们政治地位的巨大认可!
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闻言,都低头称是。
这是小池知事在给他们“抬轿子”,也是在向所有人表明,他对东京电视台,对野原广志的重视。
在小池隆一的示意下,众人纷纷落座。
坂田信彦坐在小池隆一的右侧,野原广志则坐在小池隆一的左侧。
这个位置,无疑是放映厅里最核心,最受瞩目的位置。
“好了。”坂田信彦向放映师示意,可以开始放映了。
放映厅内的光线缓缓暗了下去,巨大的银幕亮起,电影即将开始播放。
然而,就在电影放映的准备过程中,小池隆一却忽然扭过头,目光投向野原广志,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野原君,你对这部电影,到底有多大的信心啊?它真的能像你说的那么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上位者特有的试探与压力。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他知道,小池知事这是在考验他,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再次展示他的“实力”。
“知事阁下,请您放心。”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这部电影,它不仅仅是好,它是……它比我预期中的,还要更加完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池隆一,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敢断言,这部《忠犬八公物语》,绝对会成为今年票房榜首,甚至,会成为一部能够载入霓虹电影史册的,不朽传奇!”
小池隆一闻言,眉梢微挑。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坂田信彦:“坂田君,你可要记住,我这次,可是将竞选的部分主力,都放在了这部电影上。我希望,它不要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这部电影能爆火,那么,我便能因为和这部电影绑定,而获得更多的关注和国民的喜爱与投票。但是,如果它失败了……”
小池隆一没有说下去,但那语气中蕴含的威胁,却让坂田信彦心头猛地一颤。
坂田信彦连忙恭敬地回应:“知事阁下,请您相信广志君。他,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小池隆一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银幕上,画面一闪。
电影《忠犬八公物语》,终于正式开始播放了。
放映厅内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巨大的银幕亮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氛围,唯有投影机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以及胶片转动的沙沙声,在这片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小池隆一知事端坐在中央,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绷得紧紧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身体坐得笔直,仿佛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审视一份极其重要的政治报告。
在他身旁的坂田信彦和野原广志,也都保持着安静,目光投向银幕。
电影开篇,画面是1924年的秋田乡野,白雪皑皑,一片宁静。
一只被遗弃的小秋田犬,眼神无助而又充满好奇。
随后,镜头一转,来到东京涩谷车站,人潮涌动,车水马龙,大学教授上野英三郎出现在画面中。
上野教授与那只小秋田犬相遇,小狗那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对新世界的懵懂与渴望。
“哦?好可爱的小狗,好温馨的相遇。”小池隆一的眉心微微一动,他那原本紧绷的嘴角,似乎也稍稍松弛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银幕上那只蠢萌的小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电影第一幕,小秋田犬被教授带回家,取名“八公”。八公在教授家中的生活被描绘得温馨而充满趣味。
清晨,八公送教授到涩谷车站。傍晚,当教授下班归来,八公准时出现在车站门口迎接。
这一幕幕日常,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滋润着观众的心田。
“还真是温馨啊……”小池隆一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轻轻敲击着膝盖,那份节奏,仿佛与电影中八公摇曳的尾巴同步。
他甚至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放松。
电影第二幕,八公与教授的日常变得更加深入人心。无论风雨,无论严寒酷暑,八公从未缺席迎接。
“拍的这种温馨和柔情的剧情,真是厉害,就算是我都感觉到心里暖暖的。”小池隆一的眼中,此刻也闪烁着一丝微光。
他那原本柔和的表情,此刻变得有些凝重,又带着一丝惊喜。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老狗,那份陪伴,那份默契,此刻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已经被电影深深吸引。
电影第三幕,悲剧悄然降临。一个寻常的清晨,八公像往常一样送教授出门,却成了永别。
“这……怎么会是悲剧呢?”小池隆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成拳,仿佛在为八公那份突如其来的失落而感到心痛。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野原广志,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在问:“这……这真的要发生吗?”
电影第四幕,教授的葬礼,以及八公日复一日的等待。
放映厅里,哭泣声此起彼伏。
许多人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那份悲伤,如同瘟疫般,在放映厅里蔓延开来。
“竟然……竟然如此吗?这种感情,的确是动物那直觉般的本能,才能体现出这样珍贵的忠诚!”小池隆一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泪痕。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悲伤与动容。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那份来自心底的震撼,让他这个久经风霜的政治家,也彻底沉浸在电影之中。
电影高潮,八公已经老态龙钟,它趴在涩谷车站的角落里,身体虚弱,眼神却依然固执地望向车站入口。
它仿佛看到,在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微笑着,朝着它走来。教授回来了。
八公挣扎着站起身,摇着尾巴,朝着教授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它倒下了。它在梦里,与教授重逢。
画面是八公与教授在车站相遇的最初场景,教授蹲下身,紧紧抱住八公,一人一狗,在夕阳下,相视而笑。
然后,画面渐渐模糊,最终,定格在涩谷车站前,那座象征着八公忠诚的铜像上。
电影结束。
小池隆一知事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他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眶微红,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热。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颤抖的双手,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如同雨点般,在放映厅里响起。
坂田信彦、明日海、高田俊英,以及所有东京电视台的高层和独立制作部成员们,也都齐刷刷地站起身,对着银幕的方向,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响亮,如同雷鸣般,在整个放映厅里回荡。
这掌声,不仅仅是对电影的赞美,更是对野原广志那份才华的敬意,是对八公那份忠诚的致敬,更是对人与狗之间那份纯粹情感的讴歌。
小池隆一走到野原广志面前,他的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欣赏与期许。他伸出手,紧紧握住野原广志的手,那份激动,让他这个久经风霜的政治家,也有些无法自持。
“野原君,你做得很好。”小池隆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真诚与感慨:“你做得……好极了!这部电影,它不仅仅是好,它是……它触及了灵魂深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身旁的坂田信彦,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坂田君,你可要记住,野原君这样的天才,是我们霓虹的瑰宝!他不仅仅是东京电视台的未来,更是我们东京都,乃至整个霓虹的希望!”
“所以,你一定要认真培养他,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平台!绝不能让他受到丝毫的委屈!他,是我们东京都,未来治理,最好的帮手!”
坂田信彦闻言,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呆呆地看着小池隆一,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他从未想过,小池知事竟然会对野原广志,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甚至,还说他是“东京都未来治理,最好的帮手”?!
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坂田信彦连忙恭敬地回应:“嗨!知事阁下!请您放心!我坂田信彦,一定会全力以赴,认真培养广志君!绝不辜负您和东京都对他的期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保证,野原广志,一定会为知事阁下,为东京都的未来,做出更大的贡献!”
小池隆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目光深邃而又充满了期许。
“野原君,你可要记住,你的才华,你的作品,不仅仅是为了电影艺术,更是为了我们霓虹的未来。”
小池隆一的声音带着感慨:“不只是东京都,如果有机会,我相信自由民意党的党魁,也会非常乐意,与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进行深入的交流。”
轰——!
明日海、高田俊英、黑泽英二,以及所有在场的东京电视台高层和政务厅的公务员们,此刻都呆呆地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自由民意党的党魁?!
那可是霓虹政坛的“大佬”!是掌控着整个国家命脉的,真正的权力核心!
小池知事竟然暗示,野原广志,有机会与那位党魁进行“深入交流”?!
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这代表着,野原广志,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文化创作者,他已经,一步步走向了霓虹政治舞台的中央!
小池隆一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银幕,眼神中充满了感慨:“这部电影,它让我重新思考了许多事情。它让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爱,往往就存在于那些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野原广志,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野原君,期待你未来的作品。你,是我们霓虹的希望。”
他说着,便再次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然后,便在宣传部长服部忠和几名秘书的簇拥下,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了放映厅。
放映厅内,再次只剩下野原广志一行人,以及那些还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东京电视台高层和公务员们。
坂田信彦局长看着小池知事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又看了看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自信的脸,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各位!今天,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迹!我们见证了野原广志君,再次创造了一个,足以震撼整个霓虹的奇迹!”
“《忠犬八公物语》,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更是一个文化符号,一个能够影响时代,改变世界的伟大作品!”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决断:“所以,我宣布!今晚,我们东京电视台,将包下银座最顶级的会所——‘金阁’!我们要在那里,为野原广志君,为《忠犬八公物语》,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庆功宴!”
“所有东京电视台的员工,所有独立制作部的成员,所有参与《忠犬八公物语》制作的人员,都将免费参加!我们要尽情狂欢,尽情庆祝!因为,我们知道,这部电影,它绝对会爆火!它绝对会成为今年票房榜首,甚至,会成为一部能够载入霓虹电影史册的,不朽传奇!”
轰——!
坂田信彦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放映厅里轰然炸响!
“哦——!”
“太好了!”
“坂田局长万岁!”
“野原部长万岁!”
短暂的死寂过后,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喧哗与狂欢!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欢呼雀跃,拥抱在一起,那份狂喜,几乎要将整个放映厅都掀翻。
他们知道,坂田局长说的没错。
《忠犬八公物语》,它绝对会爆火!
而他们将亲自见证一个时代的变革,一个由野原广志所开创的,全新的文化时代,轰然降临!
……
黑色的丰田公务车平稳地驶离“光影之殿”,驶入东京市中心川流不息的街道。
车窗外,樱花瓣在春风中旋转飞舞,为这座喧嚣的都市增添了几分诗意。然而,车厢内却弥漫着一片深沉的寂静,与外界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池隆一知事,此刻正疲惫地倚靠在公务车的后座上,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威严而清矍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未散的潮红,眼眶微红,眼神有些恍惚,仿佛整个人都还沉浸在电影《忠犬八公物语》所带来的巨大情感冲击之中。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显示着内心深处那份难以平复的激荡。
他久经政治风霜,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然而,这部电影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让他这个老派政治家,也哭得像个孩子。
那份纯粹的忠诚,那份无言的等待,那份超越生死的羁绊,如同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他的灵魂,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感动。
毕竟他也是一个老者了,却从未有过主人公上野教授一样,可以获得一只如此贴心的秋田犬的忠诚。
小池隆一有共鸣,却也因此遗憾。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通过后视镜敏锐地捕捉到小池知事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头一凛,知道知事阁下此刻的情绪绝非寻常。
他连忙从旁边的保温杯里,体贴地倒出一杯热茶,拧开杯盖,递到小池知事面前,声音恭敬而又恰到好处地轻柔:“知事阁下,请喝杯热茶,缓解一下心情。”
小池隆一微微一怔,这才回过神来。
他接过秘书递来的热茶,指尖触及杯壁的温热,仿佛也带来了一丝凡俗的慰藉。他拧开杯盖,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入喉,带着淡淡的苦涩与回甘,也让他的思绪渐渐从电影的悲伤中抽离出来。
就在这时,这辆公务车稍稍停下,后面跟着的商务车里下来了几个人。
车门被拉开,宣传部长服部忠以及几位竞选团队的骨干成员,也相继坐入车内。
他们还留下应付了一下外面的媒体,所以这时候刚好赶上来汇合,同时对小池隆一进行汇报。
不过来到了车上坐下,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同样都还带着未散的泪痕,眼眶红肿,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热。
小池隆一的目光扫过众人,他那张平日里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容。
他看着服部忠,又看了看那些竞选团队的骨干,声音虽然略显沙哑,却依然带着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各位,看完这部《忠犬八公物语》,感觉如何啊?”
服部忠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竞选团队的骨干,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我早就知道了”的淡淡得意。
而那些竞选团队的骨干们,此刻都顾不上擦拭脸上那混着泪水与汗水的狼狈,他们争先恐后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慨。
“知事阁下!这……这简直是神作啊!”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左右,显得精明干练的竞选顾问,激动得挥舞着手中的文件,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从未想过,一部关于狗的电影,竟然能拍得如此……如此直抵人心!它让我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是啊!知事阁下!”另一位年长的竞选经理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泪痕:“我从事政治工作三十年,见过无数煽情的宣传片,但没有一部,能像这部《忠犬八公物语》一样,让我感到如此震撼,如此感动!它简直是……是情感的核弹啊!”
“核弹?不,它是情感的海啸!”一位年轻的竞选策划师也激动地说道,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还闪烁着泪光:“知事阁下,您是不知道!电影放映的时候,我看到周围的同事们,包括那些平时最冷静,最理智的分析师,都哭得稀里哗啦的!他们都说,这部电影,必然会引爆整个霓虹,成为今年最催泪,也最具社会影响力的作品!”
“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的立意,简直绝了!”竞选顾问再次激动起来,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它用狗的纯粹忠诚,反衬出人类情感的复杂与珍贵,唤醒了我们内心深处,对温暖,对连接,对忠诚的渴望!这……这简直就是为您的竞选,量身定制的宣传片啊!”
“是啊,知事阁下!这部电影,它不仅仅是感人,它更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它将对我们东京都的民众,对我们霓虹的国民,产生极其良好的宣传效果!”竞选经理也跟着附和,他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它将让更多的人,重新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动物之间的情感,以及,我们这个民族,在现代社会中,应该如何去传承和发扬‘忠诚’的精神!”
小池隆一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夸赞,脸上那份深意的笑容,也渐渐变得真实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摩挲着颌下的胡须,目光投向服部忠,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与无奈。
“服部忠部长,你说的没错。”小池隆一轻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感慨:“我之前,确实认为你有些夸张了。一部关于狗的电影,竟然能让你这个宣传部长如此激动,如此肯定。我当时还在想,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但是,今天看完这部电影,我才发现,你说的,根本就没有夸张!甚至,我甚至觉得,你说的,还不够!”
服部忠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他知道知事阁下这是在给他“戴高帽”,也是在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嗨,知事阁下。这部电影,确实很精彩。我虽然是第一次看,但映伦那边给我的反馈就是这样。他们都说,这部电影,是近年来少有的精品,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作品。所以,我选择相信专业的评价。”
小池隆一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如同冬日里被打破的冰面,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痛快。
“好!好一个‘相信专业的评价’!”小池隆一笑着说,他拍了拍服部忠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服部忠部长,你这个家伙,可真是……太会‘借力’了啊!不过,我喜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那份轻松与愉悦,也感染了所有人。
“知事阁下,既然这部电影如此精彩,又如此具有社会意义。”竞选顾问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瞬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之前不是在涩谷车站,设立了一尊八公雕像吗?现在电影上映,必然会引爆舆论,到时候,涩谷车站,肯定会成为一个热门景点!”
他激动得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充满了期许:“所以,知事阁下,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股热度,在涩谷车站,继续搞一波宣讲活动!您亲自到场,与民众们互动,与八公雕像合影,讲述八公的故事,讲述您对忠诚的理解!这样一来,您的亲民形象,您的责任感,您的担当,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竞选顾问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车厢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竞选顾问,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他们从未想过,竞选顾问竟然能将电影的宣传,与小池知事的竞选,结合得如此完美,如此巧妙!
这简直是……绝妙的创意!
小池隆一静静地听着竞选顾问的提议,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一种属于政治家的,敏锐而又果决的光芒。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摩挲着颌下的胡须,脑海中不断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涩谷车站,八公雕像,电影热度,民众情感……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精心计算过的齿轮,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好!好一个‘绝妙的创意’!”小池隆一猛地一拍大腿,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这个计划,我同意了!我们现在,就全面向《忠犬八公物语》靠拢!要将八公的忠诚精神,与我的竞选理念,完美结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命令:“同时,服部忠部长,你立刻通知东京都政务厅那边,一定要让人照料好八筒!以后,我出席的每一个竞选活动,都要带着它!”
“我们要让八筒,不仅仅是电影的主角,更是我们东京都,未来治理的‘吉祥物’!它将成为我与民众之间,最亲近,最温暖的连接!”
小池隆一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狂喜。
他们知道,小池知事这是要将《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以及八筒这个文化符号,彻底融入到他的竞选策略之中!
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尝试,也将是一场,注定会载入霓虹政治史册的“奇迹”!
“嗨!知事阁下!我们明白了!”所有竞选团队的骨干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服部忠也连忙恭敬地回应:“嗨!知事阁下!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将八筒照顾好,将您的竞选宣传,做到最好!”
车厢内,瞬间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所有人都看着小池隆一那张充满自信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他们知道,在小池知事和野原广志这个怪物的联手下,这次的竞选,必然会取得空前的成功!
而他们,将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变革,一个由小池隆一和野原广志所开创的,全新的政治与文化时代,轰然降临!
小池隆一只是微笑着,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
车外,樱花依旧烂漫,但小池隆一的眼中,却已不再是春日的柔情,而是秋日丰收的喜悦,以及冬日布局的深邃。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与文化盛宴,即将拉开序幕。
“真的没想到,这个电影竟然会超出我的预料,竟然会如此精彩。”小池隆一握紧拳头,眼中愈发的得意起来:“东京台,果然是我的福地啊!”
第190章.21亿首日票房!打败米国好莱坞的票房!狂欢开始了!
次日,东京的文娱界,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所有的平静与惯性都被瞬间打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平日里以冷静客观著称的报社,此刻也仿佛被《忠犬八公物语》所带来的情感洪流所席卷,纷纷以最醒目、最煽情的标题,报道着这部电影的盛况。
《东京日报》文化头条:【《忠犬八公物语》:一曲跨越生死的忠诚赞歌,叩问霓虹民族的灵魂!】
“继《七武士》以其磅礴史诗解构时代与阶级之后,野原广志部长再次以一部温情巨作《忠犬八公物语》震撼了整个霓虹。影片以一只秋田犬十年如一日的等待,将‘忠诚’这一古老的武士精神,在现代都市的背景下进行了全新的诠释。
影评人北泽和马盛赞:‘野原广志的镜头,总能穿透浮华,直抵灵魂最深处。他用一只狗的纯粹,洗涤了我们被世俗污染的心灵,让我们重新审视何谓真正的忠诚。这不仅仅是动物的史诗,更是人性的寓言,它将在时代的长河中,留下永恒的印记。’”
《读卖新闻》社论:【从武士忠君到八公守候:野原广志如何重塑霓虹的‘忠诚’图腾?】
“在传统霓虹文化中,武士对主君的忠诚,是最高尚的品德。然而,在现代社会,这种‘忠诚’的定义日益模糊,甚至被利益所腐蚀。野原广志部长,这位被誉为‘文化怪物’的年轻人,却大胆地将这一概念投射到一只秋田犬身上,引发了全社会对‘忠诚’的深层思考。
社会学家山田太郎教授指出:‘野原广志的《忠犬八公物语》,并非是对武士精神的颠覆,而是一种更高明的传承。他以动物的无私与纯粹,反衬人类情感的复杂与珍贵,巧妙地引导国民将这份忠诚,从对个人的依附,升华为对家庭、对社会、乃至对国家的坚守。其对国民心理的精准把握,令人叹为观止。’”
《朝日新闻》娱乐版:【泪水与震撼交织!《忠犬八公物语》引爆观影狂潮,国民情感共鸣空前!】
“自昨日《忠犬八公物语》首映以来,全国各大影院座无虚席,无数观众在放映厅内泪流满面,甚至在电影结束后久久不愿离去。电影中八公与教授的羁绊,那份超越生死的等待,深深触动了每一个霓虹人的心弦。
著名情感专家渡边花子评论:‘野原广志部长再次证明了他对情感叙事的超凡掌控力。电影中八公的十年守候,不仅唤醒了我们内心深处对纯粹连接的渴望,更促使我们反思现代社会中人与人、人与动物之间日益疏离的关系。这无疑将是这个冷漠时代,最温暖、最具治愈力量的一部作品。’”
《周刊文春》特别报道:【《忠犬八公物语》:一部让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的电影!野原广志的艺术魔力!】
“电影审核委员会全票通过,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阁下亲临首映,并泪洒现场,足见《忠犬八公物语》的艺术魅力与情感冲击力。多位资深影评人甚至提议将该片评为年度最佳影片。我们有理由相信,这部电影将成为今年最催泪,也最具社会影响力的作品。
影评人木村米米子指出:‘野原广志的才华,已无需赘述。他总能以最独特的视角,最精准的切入点,引发全社会的热议。从《七武士》的史诗格局,到《忠犬八公物语》的温情细腻,他每一次的尝试,都颠覆了我们的想象,创造了新的文化符号。他,就是霓虹电影界,乃至整个亚洲电影界,最耀眼的那颗星!’”
……
与此同时,在东京市中心,一栋老旧却充满历史感的建筑内,霓虹最负盛名的电影评论杂志《映画旬报》的编辑部,此刻正沸反盈天。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与墨水味。
但更浓烈的,却是因《忠犬八公物语》而引发的,激烈而又充满敬意的讨论声。
“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位资深编辑,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他猛地将手中的报纸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看了三十年的电影,写了二十年的影评,从未见过一部电影,能像《忠犬八公物语》这样,让我哭得稀里哗啦,又让我感到如此震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原本以为,野原广志拍武士片是运气好,有黑泽导演的底子在。可现在看来,我真是……太狭隘了!他拍的哪里是什么宠物电影?他拍的,分明是人性的史诗!是情感的核弹啊!”
“田中前辈说得没错!”
另一位年轻的编辑,脸上还带着泪痕,他激动得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笔,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我原本也对这部电影抱有怀疑,觉得用狗来讲述忠诚,是在侮辱我们霓虹的武士道精神。可看完电影,我才发现,我真是……太愚蠢了!野原部长他,才是真正看懂了‘忠诚’二字的人!他用狗的纯粹,洗涤了我们被世俗污染的心灵,让我们重新审视,我们这个民族,最珍贵的精神!”
“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部电影的拍摄手法,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一位女编辑激动地说道,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还闪烁着泪光:“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情感,每一个画面都直击人心!特别是八公的表演,简直是……简直是神来之笔!我甚至怀疑,野原部长是不是真的能和狗沟通,否则,怎么能拍出如此充满灵性的表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导演能力了,这是……这是超越时代的艺术天赋!”
一位年长的评论员,此刻也忍不住感叹道,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泪痕:“从《七武士》的宏大叙事,到《忠犬八公物语》的温情细腻,野原广志他,已经彻底证明了自己!他不仅仅是一个武士片导演,他更是一个,能够驾驭任何题材,都能拍出经典作品的……全能型导演!”
“全能型导演?不,他更是全能型艺术家!”
一位年轻的实习生,此刻也激动得涨红了脸,他甚至忍不住挥舞着拳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他还是漫画家!他还是综艺制作人!他还是电视剧制作人!他简直就是个怪物啊!一个,足以改变整个霓虹文化界的怪物!”
“是啊!我甚至觉得,他才是真正能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征服世界的人!”
编辑部里,各种赞美,各种惊叹,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整个空间彻底淹没。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对电影的喜爱,对野原广志的敬佩,以及对这部电影未来前景的无限憧憬。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那份从容与自信,那份深不可测的才华,让他们这些在电影圈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前辈”,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恐怖。
“他才二十三岁啊……”田中前辈喃喃自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二十三岁,就能拍出这样的作品,就能拥有这样的影响力……这简直是……令人感到恐怖的级别啊!”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对野原广志的由衷佩服。
“我们霓虹,真是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怪物啊!”
……
东京电视台制作局,野原独立制作部的办公室里。
春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室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意。
野原广志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那片被春日阳光镀上金色的都市天际线,眼神带着些许笑意。
他在等待着好消息,而且好消息的确也已经来了。
“部长!部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北川瑶,这位野原广志最先追随的年轻员工,此刻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亢奋,她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叠报纸。
“部长!您快看!您快看这些报纸!”
北川瑶激动得将手中的报纸拍在办公桌上,那声音几乎要震碎整个办公室的玻璃:“上面全都是夸赞您,夸赞《忠犬八公物语》的!所有人都说,您是天才!您是怪物!您是霓虹的骄傲!”
她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部长!您真是……太厉害了!您又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足以震撼整个霓虹的奇迹!”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知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哦?是吗?”野原广志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配合。
“是啊!部长!您是不知道,现在整个东京,都在讨论《忠犬八公物语》呢!”
北川瑶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都冒出了星星:“我刚才来上班的路上,听到好多人都在讨论这部电影!他们都说,这部电影,让他们哭得稀里哗啦的,但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兴奋:“我甚至还接到了我闺蜜的电话!她以前可是对电影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可她看完《忠犬八公物语》后,竟然激动得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她还说,她要带着全家人,去电影院二刷,三刷!她甚至还说,她要养一只秋田犬,就像八公一样,聪明又忠诚的秋田犬!”
野原广志听着北川瑶的描述,脸上那份平静的笑容,也渐渐变得真实起来。
这才是他最想听到的反馈。
“大家喜欢就好。”野原广志轻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笑意:“只要大家喜欢,那么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川瑶,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北川君,你刚才说,你的闺蜜,也想养一只秋田犬?”
“是啊!部长!”北川瑶猛地一点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她还说,她要把她家的猫都送走,专门养一只秋田犬呢!她说,秋田犬太可爱了!而且,它们还那么聪明,那么忠诚!简直就是完美的宠物!”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部长,您是不知道,现在我们办公室里,好多女同事都在讨论秋田犬呢!她们都说,看完《忠犬八公物语》后,被八公给彻底圈粉了!她们甚至还说,如果能买到一只像八筒一样,蠢萌可爱的秋田犬,她们宁愿不买化妆品,不买衣服!”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哦?是吗?”野原广志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那如果,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现在对外售卖秋田犬,你觉得,大家会喜欢吗?”
北川瑶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她激动得猛地站起身,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当然会喜欢啊!部长!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都在打听哪里能买到秋田犬呢!如果野原家株式会社真的能对外售卖,那肯定会供不应求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期许:“部长,您真的打算对外售卖秋田犬吗?那……那可太好了!我一定要让我闺蜜,还有我那些女同事们,都去买一只!她们肯定会高兴坏的!”
野原广志看着北川瑶那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市场已经完全被打开了。
他要做的,就是趁着这股热度,将野原家株式会社的秋田犬,推向市场。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下巴,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看来,我的计划,是时候启动了。”野原广志喃喃自语。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哥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那是对亲人的独有。
电话那头传来野原狭志憨厚而又略显兴奋的声音:“广志,是我。你那边怎么样了?听说你的新电影《忠犬八公物语》大火了?连电视台新闻都在说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广志,你真是太厉害了!昨天我和育菜去电影院看了你的电影!我们两个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尤其是育菜,她哭得比我还厉害呢!她还说,她也要养一只秋田犬,就养一只像八筒一样,蠢萌可爱的秋田犬!”
“是啊,大哥,大家喜欢就好。”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我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大哥,你现在可以对外售卖秋田犬了。”
“哦?真的吗?!”野原狭志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广志!你……你真的打算对外售卖秋田犬了?!那……那价格怎么定啊?我们培育基地里,现在有将近两千多头秋田犬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担忧:“广志,你可不能定太高的价格啊。我们收购秋田犬的价格,才区区的五千日元一头呢。如果定太高了,我怕会吓跑那些顾客的。”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
大哥的担忧,是出于对市场的谨慎。但此刻,他要做的,就是颠覆大哥对市场的认知。
“大哥,你错了。”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的秋田犬,可不是普通的秋田犬。它们是承载着《忠犬八公物语》故事的秋田犬,它们是象征着忠诚与亲情的秋田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而又充满了自信:“所以,大哥,你听好了。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的秋田犬,一头秋田犬的价格,不能低于——一百万日元!”
“什么?!”
电话那头,野原狭志的声音,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般,瞬间变得尖锐而又刺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野原广志的这番话——“一百万日元!”
他收购秋田犬的价格,才区区的五千日元!而现在,野原广志竟然要他,以一百万日元的价格,对外售卖?!
这……这简直是,抢钱啊!
“广志!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野原狭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丝的恐惧:“一百万日元?这……这怎么可能卖得出去啊?!我们收购秋田犬的价格,才区区的五千日元啊!就算加上场地费,食材费,一头秋田犬卖一万五日元都能纯赚!”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大哥,你听我说。”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现在,已经不是你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市场了。现在,我们的秋田犬,它们不仅仅是宠物,它们更是文化符号,是情感的寄托,是身份的象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所以,大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我之前给你画的,给秋田犬分级和分血统的参考书拿出来。”
“血统纯度越高,级别就越高。到时候,卖的就越贵。”野原广志声音平静。
“分血统?!”野原狭志的声音再次变得疑惑起来:“广志!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秋田犬在秋田县区域到处都是!我们怎么分血统啊?!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他知道,要让大哥理解这种“品牌溢价”和“情感价值”的原理,确实有些困难。
虽说现在也有什么血统,有什么品牌溢价,什么情感价值之类的苗头了,毕竟这也是后世才兴盛起来的一种套路。
但和朴实的大哥讲起来,肯定很难。
毕竟就算在后世。
这也是一种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需要大量的广告和潜移默化的三观塑造,才能让大家认为买的就是这种象征品牌,情感,和有钱人身份的一种心理价值。
“大哥,你不用管那么多。”野原广志轻声开口:“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的画册,以及和八筒越像的,就是血统最纯的秋田犬。到时候,卖的就越贵。”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大哥,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亏本的。我只会让你,赚大钱!”
野原狭志呆呆地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野原广志的这番话。
他虽然不明白野原广志的“逻辑”,但他也知道,野原广志从未让他失望过。
从《七武士》的票房神话,到《忠犬八公物语》的感人至深,野原广志的每一次“异想天开”,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好……好!广志!我……我知道了!”野原狭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充满了对弟弟无条件的信任:“我……我这就去办!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去给秋田犬分级,去给它们定价!”
他顿了顿,还是觉得问的详细点比较好:“广志,那……那我们一次性出货多少呢?我们培育基地里,现在有将近两千多头秋田犬呢!”
“大哥,你听好了。”野原广志思索以后说道:“秋田犬出货的数量,不要太多,要慢慢的出。我们要营造一种‘稀缺’和‘珍贵’的氛围。每次出货,只放出几十头,然后,将价格定得高高的,让那些富人和名流,都抢着来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大哥,你收拢的资金,立刻继续购买和培育秋田犬。同时,土地也一定要买更多。我之前就说过,现在国家正在调控经济,但请你记住,农业,永远是最坚挺的一面。所以,加快脚步,尽一切可能,继续扩充田地!我的目标是——最少五千亩土地!希望你也能多多努力!不要怕花钱!”
野原狭志听着野原广志这番话,脸上那份狂喜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知道,野原广志这是在给他“指明方向”,也是在给他“加压”。
“嗨!广志!我明白了!”野原狭志重重地回应,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保证,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一定会成为秋田县,乃至整个霓虹,最大的农业株式会社!”
“嗯,好,那就麻烦大哥了。”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又聊了几句,然后他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而等待的结果已经可以预测,真的很好。
……
夜色如墨,将东京的喧嚣温柔地包裹。
华灯初上,城市的脉搏在光影交织中律动。然而,在东京电视台制作局十七层的一间办公室里,时间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沉重得像铅。
这里是明日海副局长的办公室。
野原广志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身姿挺拔,如同一棵扎根于岩石的青松。
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杯热茶早已冷却,茶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蒸汽,如同即将消散的梦境。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此刻等待的,并非关乎他声誉与未来的首日票房,而仅仅是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夜景。
明日海副局长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此刻却绷得紧紧的,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时不时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又放下,手指在电话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如同心跳的鼓点。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这位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东京派”领导者,此刻也同样显得有些反常。
他默默地坐在明日海的另一侧,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笔帽,那份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那份紧张。
房间里,除了这三位核心人物,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
黑泽英二导演,这位被誉为霓虹武士片巨擘的一级导演,此刻则显得异常轻松。
他身着一袭深色和服,端坐在野原广志的另一侧,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足利崇司和浅野贵太两位导演,此刻则如同两尊雕塑,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那略显憔悴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他们是《忠犬八公物语》的联合导演,电影的成败,也与他们的声誉息息相关。
此外,还有几位电影的主要演员,他们此刻也都低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紧张。
他们是电影的代言人,也是电影的见证者,此刻,他们与所有普通观众一样,都在等待着那个足以决定电影命运的数字。
“你说,首日票房能到多少啊?”一位年轻的演员忍不住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房间里那份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身旁的女演员闻言,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脸上写满了期待:“我听说,现在外面讨论《忠犬八公物语》的热度非常高!所有人都说,这部电影肯定会大火!我猜,首日票房至少也能到十亿日元吧?”
“十亿日元?!”另一位资深演员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却又充满了自信:“你可真是太小看野原部长了!他拍的《七武士》,首日票房可是达到了十二亿日元啊!而且那部电影,可没有像《忠犬八公物语》这样,得到知事阁下亲自站台宣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激昂起来:“我猜,首日票房至少也能到十五亿日元!甚至,有可能冲击十八亿日元!”
“十八亿日元?!”一位年轻的制作人员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这……这简直是好莱坞大片的票房啊!我们霓虹本土电影,竟然也能达到这种高度?!”
“为什么不能?”资深演员反问道,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可别忘了,这部电影的导演是谁!是野原广志!他可是我们霓虹的骄傲!他拍的电影,电视剧,画的漫画,都太棒了!现在连米国人都折服在了他的才华之下!他,就是我们霓虹电影界的希望!”
“是啊!野原部长可是连小池知事都亲自点名夸赞过的人啊!”女演员也跟着附和,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我听说,小池知事还收养了八筒呢!他甚至还说,要以八筒的忠诚为座右铭,为我们东京都的民众服务!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宣传啊!”
“所以啊!我猜,首日票房至少也能到二十亿日元!”一位年轻的编剧激动地说道,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甚至,有可能超越二十亿日元!成为霓虹电影史上,首日票房最高的本土电影!”
一时间,办公室里充满了各种激烈的讨论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个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所震撼,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狂热。
他们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对电影的期待,对野原广志的敬佩,以及对这部电影未来前景的无限憧憬。
黑泽英二导演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声,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一样洋溢着一种期待。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低声对身旁的明日海、高田俊英和野原广志说道:“看来,大家对广志君的这部电影,都很有信心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许:“不过,我倒是觉得,大家的预估,还是有些保守了。我猜,首日票房至少也能到十五亿日元以上。毕竟,广志君的这部电影,它所蕴含的情感力量,足以穿透所有虚伪与算计,直抵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十五亿吗?”明日海副局长闻言,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黑泽英二,又看了一眼野原广志,然后,轻笑着点了点头:“黑泽导演说得没错。我也有同感。我猜,首日票房至少也能到十六亿日元以上。”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虽然没有明日海那么外露,但此刻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同:“是啊,黑泽导演和明日海君说得没错。这部电影的宣传力度,前所未有。再加上广志君的才华,我猜,首日票房至少也能到十七亿日元以上。”
三人相视一笑,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他们都知道,野原广志的这部电影,绝对会再次创造一个奇迹。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野原广志。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在这片充满了期待与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出。
“前期预热的舆论那么火爆,我想应该能有个好成绩吧。”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波澜。
“是啊!部长说的没错!”负责端茶倒水的北川瑶激动地说道,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从来没见过一部电影,能像《忠犬八公物语》这样,在上映前就引发如此巨大的社会反响!”
“广志君的这种宣传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啊!”明日海副局长也忍不住感叹道,他那张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对野原广志的由衷佩服:“通过外国媒体的肯定,来提升国民对本国文化的认同感,这种‘曲线救国’的策略,简直是……太高明了!”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此刻也点了点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明日海君说得没错。这种操纵舆论的手段,简直是……连那些老政客,都不逊色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期许:“广志君,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连小池知事,都对你刮目相看,甚至还打算拉你一起参与竞选宣传。”
“两位副局长言重了。”野原广志语气平静:“这只是多亏了东京电视台这个平台而已。”
这是实话。
如果不是有东京电视台作为后盾,我这么操纵舆论,估计早就被霓虹官方的铁拳打压了。毕竟霓虹对于舆论的管控,可是很严苛的。
野原广志的成功的确和东京电视台有极大的关系。
他背后站着的,是东京电视台这个庞然大物,是坂田信彦局长,是藤原秀明阁下,甚至是小池知事。
是这个庞大而又隐秘的“东京派”文化与政治联盟,在为他保驾护航。
“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他们知道,野原广志说的没错。
每一个成功的背后,都隐藏着无数的汗水与努力,无数的妥协与牺牲,以及无数的……看不见的推手。
然而,他们没讨论太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身着东京电视台制服的职员,此刻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喜。
他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那份文件,仿佛承载着整个东京电视台的命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职员那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手中文件发出的沙沙声,在这片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首……首日票房……出来了!”职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到极致的体现。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那个数字:“《忠犬八公物语》首日票房——二十一亿日元!”
“什么?!”
“二十一亿日元?!”
“天哪!这……这简直是神迹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喧哗与狂欢!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欢呼雀跃,拥抱在一起,那份狂喜,几乎要将整个办公室都掀翻。
因为这个成绩,真的太过于惊人了。
霓虹的电影票房,本土的好电影,实际上首日票房能够过十亿,那就已经是顶好的电影了。
能够破十五亿,那就是当年的票房冠军预定。
现在,首日票房二十一亿。
简直就和那些大成本大制作的米国好莱坞电影一样的恐怖成绩了。
在场的众人能不兴奋吗?
这简直就是破纪录般的成绩!
要知道以前,可从来都没有霓虹的电影,能够在首日就获得如此高的成绩呢!
而这一切。
都被野原广志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给打破了!
着实是让所有人都疯狂。
甚至是,脑海中都有了一种怪异的,近乎于病态的,打败了米国人的那种狂热兴奋感。
以至于明日海这个副局长都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冲到野原广志面前,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广志君!二十一亿日元!二十一亿日元啊!你……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足以震撼整个霓虹电影界的奇迹!”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此刻也从那份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脸上那份复杂的表情,此刻也化作了由衷的赞叹:“广志君!你……你简直是个怪物啊!你又一次,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
黑泽英二导演则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你这个家伙果然做到了’的神采。
同时也再次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也感觉……
自己的时代果然过去了的轻松感。
现在,这个曾经撑起关东派唯一闪光点的老将,真的打算开始享受年老的退休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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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秋田犬的影响!人人都想获得蠢萌可爱的秋田犬!
东京市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会所内,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与陈年威士忌混合的醇厚气息,如同权力本身的味道,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这里是小池隆一的“作战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日式庭院,静谧而雅致。
但窗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小池隆一端坐于主位,他身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东京都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着各个选区的势力分布与民意走向。
他的几位核心竞选骨干,以及宣传部长服部忠,此刻都正襟危坐,神情肃穆,仿佛即将奔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坂田信彦,作为东京电视台的实际掌舵者,以及小池隆一最信赖的“媒体喉舌”,此刻也赫然在列。
他坐在小池隆一的下首,那张总是儒雅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带着几分凝重。
他们正在商议的,正是关乎小池隆一政治前途,乃至整个东京都未来走向的,连任竞选大计。
“……根据最新的民调,我们在港区和千代田区的支持率,略有下滑。虽然幅度不大,但必须引起警惕。”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显得精明干练的竞选顾问,正指着地图上的两个核心区域,语气沉重地分析道。
“是那些建筑商在背后搞鬼。”
另一位年长的竞选经理,冷哼一声,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他们不满我们对房地产市场的调控,开始在背后散布谣言,试图动摇我们的根基。”
小池隆一只是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会议室里那份凝重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坂田信彦。
眼神里带着不满。
坂田信彦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歉意。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高田俊英】,眉心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跳。
他知道,若非十万火急,高田俊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如此重要的会议。
“非常抱歉,知事阁下,各位。”
坂田信彦连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歉意:“是制作局那边的电话,可能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我出去接一下。”
“嗯。”小池隆一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
坂田信彦快步走出会议室,来到一条僻静的走廊,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高田君,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高田俊英那略显激动,却又强行压抑着的声音:“局长!是我,高田!《忠犬八公物语》的首日票房……出来了!”
坂田信彦的心头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那份上位者的沉稳,在这一刻也出现了些许动摇。
“多少?”他沉声问道。
电话那头,高田俊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局长……首日票房……二十一亿日元!”
“……”
坂田信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二十一亿日元?!
首日票房?!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从业数十年,从未见过一部霓虹本土电影,能够在上映首日,就取得如此恐怖的票房成绩!
这简直是……神迹!
“你……你确定吗?!高田君!”坂田信彦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下意识地追问道:“你没有看错?!真的是二十一亿日元?!”
“嗨!局长!千真万确!”电话那头,高田俊英的声音也变得激昂起来,那份发自内心的震撼,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我亲自确认了三遍!就是二十一亿日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坂田信彦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那颗久经风霜的心,此刻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那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坂田信彦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他甚至不敢想象那个最终的数字,“最终票房,岂不是……岂不是能到百亿日元?!”
“嗨!局长!您说得没错!”高田俊英的声音肯定:“根据我们发行部门的初步预估,如果口碑能够持续发酵,最终票房,绝对有望冲击百亿日元大关!甚至,有可能超越百亿日元,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记录!”
坂田信彦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那份狂喜,几乎要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那份来自心底的激动,让他这个久经风霜的政治家,也有些无法自持。
“好!好!好!”坂田信彦连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野原广志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
一个足以改变整个霓虹电影史的奇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高田君,你听好了。这段时间,一定要给我盯紧了!无论是电影的宣传,还是舆论的引导,都不能有丝毫的松懈!绝不能让任何负面新闻,影响到电影的票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让明日海君也多上上心!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就专门负责《忠犬八公物语》的宣传工作!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嗨!局长!请您放心!”高田俊英重重地回应,语气坚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坂田信彦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感慨,满足,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份上位者的沉稳与从容,然后,便迈着坚定的步伐,重新走回了会议室。
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宣传部长服部忠看着坂田信彦那张涨得通红,却又强行压抑着兴奋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坂田君,看你这表情,似乎是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啊?”服部忠轻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小池隆一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坂田君。”小池隆一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是《忠犬八公物语》的首日票房,出来了吗?”
坂田信彦闻言,脸上那份强行压抑的兴奋,再也无法掩饰。
他猛地一点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嗨!知事阁下!”坂田信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到极致的体现:“《忠犬八公物语》首日票房——二十一亿日元!”
轰——!
这个数字如同核弹,瞬间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什么?!”
“二十一亿日元?!首日票房?!”
“天哪!这……这简直是神迹啊!”
“坂田君!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争先恐恐后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二十一亿日元……这……这是什么概念?!”
一位主管经济的部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也充满了震惊:“这……这简直是好莱坞顶级大片的票房成绩啊!我们霓虹本土电影,竟然也能达到这种高度?!”
“是啊!简直是不可思议!”
那位精明干练的竞选顾问,此刻也激动得涨红了脸,他甚至忍不住挥舞着拳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最终票房,岂不是真的能破百亿日元?!百亿日元啊!这……这可是我们霓虹电影史上,从未有过的成就啊!”
“破百亿?我看还不止!”
那位年长的竞选经理,此刻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泪痕:“我甚至觉得,这部电影,它不仅仅能破百亿日元!它甚至,有可能超越那些好莱坞大片,成为今年,乃至未来几年,我们霓虹电影市场的票房总冠军!”
“没错!绝对能!”
一位年轻的秘书,此刻也激动得涨红了脸,他甚至忍不住挥舞着拳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我听说,这次黄金周,米国那边也上映了一部大片,叫什么《超级防卫机器人》的!听说投资了上亿美元,特效做得非常棒!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忠犬八公物语》,一定能把它给压下去!”
“压下去?何止是压下去!”
另一位秘书也跟着附和,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我甚至觉得,我们的《忠犬八公物语》,它不仅仅能压过《超级防卫机器人》!它甚至,能打破米国电影,在我们霓虹电影市场的文化霸权!它将成为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征服世界的……第一枪!”
“是啊!我们霓虹,终于也能拍出,能够超越米国人的电影了!”
“野原广志,他简直就是我们霓虹的骄傲!”
“他才是真正能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征服米国的人!”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激烈的讨论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个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所震撼,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狂热。
那份发自内心的激动,那份对国家,对民族的自豪感,让他们这些久经风霜的政治家,也有些无法自持。
毕竟霓虹人,真的太渴望胜过米国了!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狂热与激昂的氛围中,小池隆一却忽然轻咳一声。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般,瞬间将会议室里的喧嚣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小池隆一。
他身旁那位精明干练的秘书,立刻心领神会。
他猛地站起身,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与凝重。
“各位!请注意言辞!”
秘书的声音带着威严,瞬间将会议室里那份狂热的气氛彻底冷却下来:“米国是我们的盟国!我们与米国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我们应该做的,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而不是互相攻击,互相诋毁!”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立在原地,脸上所有的狂热都已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恰到好处的“惶恐”与“配合”。
“嗨!我们明白了!”
“是啊,我们刚才失言了!”
“米国是我们的盟国,我们应该尊重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那声音里充满了敬意与服从。
然而,他们的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奚落与嬉笑。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心照不宣”。
他们知道,秘书这番话,不过是官样文章,是说给那些“看不见”的耳朵听的。
他们也知道,在这种场合,谈论反对米国,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是霓虹政坛,最深层次的“潜规则”。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们对米国的厌恶与敌对,却从未改变。
他们渴望超越米国,渴望摆脱米国的控制,渴望让霓虹,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自主的国家。
而野原广志,以及他的《忠犬八公物语》,则让他们看到了这种可能性。
他们看到了,霓虹文化,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崛起,腾飞。
他们看到了霓虹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小池隆一看着众人那副“心照不宣”的模样,脸上那份严肃与凝重,也渐渐被一种发自内心的快意所取代。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摩挲着颌下的胡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得意。
能打败米国,他一样高兴。
只是他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如果被知晓,那么一定会被勒令鞠躬道歉甚至是辞职。
米国是不会让有反米情绪的政客在霓虹占据高位的。
这是很清楚的事情。
可是现在,小池隆一真的很高兴,所以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酒杯,那声音,如同古钟般沉稳而有力。
“各位,让我们共同举杯!”
小池隆一笑着说道:“为我们霓虹的文化崛起,为我们霓虹的未来,也为我们东京电视台,以及野原广志君,所取得的巨大成功……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
“说真的,知事阁下。”
那位精明干练的竞选顾问,此刻脸上那份属于职业经理人的冷静早已荡然无存。
他端着酒杯,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光芒:“我甚至觉得,我们之前的竞选策略,都有些太保守了!我们应该立刻调整方向,将‘忠诚’与‘亲情’作为我们这次竞选的核心理念!这简直就是……为您的形象量身定制的!”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山本君说得没错!”另一位负责舆情分析的年轻骨干,激动得脸颊通红:“我刚才已经让手下的人去搜集各地区民众的初步反馈了!现在关于《忠犬八公物语》的讨论,简直是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在讨论八公的忠诚,都在讨论上野教授的善良!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要去涩谷车站的八公雕像前献花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兴奋:“最重要的是,大家在讨论这些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提到您,知事阁下!他们都说,您收养了八筒,您也是一个有爱心,有责任感的人!他们都说,您就像电影里的上野教授一样,温暖而又可靠!”
“是啊!知事阁下!”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显得沉稳持重的女性竞选成员也忍不住开口:“我刚才也接到了几个女性朋友的电话,她们以前对政治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可她们看完电影后,都激动得在电话里哭了半天!她们还说,她们这次选举,一定要投您的票!因为,她们觉得,一个能被狗的忠诚所感动的人,一个愿意收养流浪狗的人,一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领导!”
“我甚至觉得,我们应该立刻联系几家宠物店,推出‘八公同款’的秋田犬!”一位负责商业合作的顾问,此刻也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特有的光芒:“到时候,我们再和宠物店合作,搞一个‘领养代替购买’的公益活动!这样一来,您的亲民形象,您的社会责任感,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这个主意好!”
“没错!我们甚至可以借着这股热度,推动东京都的动物保护法案!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
“是啊!到时候,我们再和东京电视台合作,搞一个关于关爱流浪动物的纪录片!那效果,简直不敢想象!”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激烈的讨论声。
这些平日里冷静理智,运筹帷幄的政治精英们,此刻都仿佛被《忠犬八公物语》所点燃,他们的脑海中,迸发出了无数充满创意与激情的竞选方案。
小池隆一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脸上那份深意的笑容,也越来越浓烈起来,最终笑着点头道:“嗯,那就这样,你们拟定个计划出来。”
将自己的政治形象和忠犬八公物语绑定,小池隆一现在发现,还真是做对了!
……
与此同时,在远离东京喧嚣的秋田县大曲市,西大曲村。
夜幕早已降临,稀疏的星辰点缀在墨蓝色的天鹅绒上,将这片宁静的乡野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野原家的老宅里,灯火通明,温暖的橘色光晕从窗户里透出来,驱散了院子里的些许寒意。
屋内,一场属于野原银之介的“战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不行!绝对不行!”
野原鹤双手叉腰,柳眉倒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瞪着眼前那个正抱着酒瓶,一脸赖皮相的秃头老头子,声音清脆而有力:“你刚才已经喝了三杯了!而且你自己也说了,那是最后一杯!大丈夫说话要算话!”
“哎呀!鹤酱!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野原银之介,这位野原家的“老顽童”,此刻正像个没要到糖果的孩子,嘟着嘴,晃着手中的酒瓶,那双总是充满了活力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委屈与渴望。
他手中的,正是那瓶价值不菲的顶级清酒——十四代。
晶莹剔透的酒液在瓶中轻轻晃动,散发出馥郁的米香,光是闻着,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这可是我们家广志,特意从东京给我带回来的!是孝敬我这个当爹的!”
野原银之介理直气壮地嚷嚷着,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我多喝一杯怎么了?我喝自己儿子的酒,天经地义!你这个当妈的,可不能剥夺我享受天伦之乐的权利!”
他这番歪理邪说,说得是振振有词,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占理的一方。
野原鹤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她伸出手指,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还好意思说!广志给你买这么好的酒,是让你品的,不是让你当水喝的!你看看你,这才几天功夫,一瓶酒就快被你喝见底了!这要是让广志知道了,还以为我这个当妈妈的,没管好你这个老酒鬼呢!”
“我哪里是老酒鬼了?!”野原银之介不服气地梗着脖子,那副模样,活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我这是……这是在品味人生!品味我儿子对我的孝心!你不懂!”
“我懒得跟你说!”野原鹤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宠溺的笑意。
她看着丈夫那副耍赖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他手中夺过酒瓶。
“就一小杯!真的是最后一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小巧的清酒杯,小心翼翼地为他斟上了一杯。
那清澈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最上等的琼浆玉液。
“嘿嘿嘿!鹤酱你最好了!”野原银之介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他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接过酒杯,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他将酒杯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馥郁的酒香,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嗯——!好喝!真是好喝啊!”他咂了咂嘴,小口地抿了一口,那份满足,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野原鹤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这个老头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比谁都疼爱这个家,疼爱他们的两个儿子。
“好了,酒也喝了,该说说正事了。”野原鹤在丈夫身旁坐下,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我刚才听狭志说,广志又给他打电话了。说是让我们这段时间,做好售卖秋田犬的准备。你这个当爹的,也得去基地里盯着点,别让那些年轻人,把事情给搞砸了。”
“嗨嗨嗨,知道了,知道了。”野原银之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此刻正沉浸在十四代的美味之中,哪里还听得进别的话。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狭志现在可是大社长了!手底下管着八十多号人呢!光是那个秋田犬饲养基地,就有三十多个人!还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去盯着?他们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还不如趁早关门大吉呢!”
他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说了,不就是卖几只秋田犬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们秋田县,遍地都是秋田犬,还能卖出什么花样来?”
野原鹤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个丈夫,虽然在种地方面是一把好手,但在商业头脑上,却是一窍不通。
“你懂什么!”野原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这可不是简单的卖狗!这是我们家广志,布下的一个大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光芒:“广志说了,我们现在卖的,不是秋田犬本身,而是……是未来秋田犬的‘血统’和‘分级’的资格!”
“血统?分级?”野原银之介闻言,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挠了挠那颗已经有些稀疏的脑袋,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是啊,血统和分级。”野原鹤点了点头,她虽然也不太懂这些商业上的门道,但广志在电话里,已经跟她解释得很清楚了。
“广志说,只要我们掌握了给秋田犬评定血统,划分等级的权力,那么,未来整个霓虹的秋田犬市场,就是我们野原家说了算!我们说哪只狗血统纯正,它就价值千金!我们说哪只狗是杂种,它就一文不值!”
“到时候,我们卖的,就不仅仅是狗了,而是一种标准,一种权威,一种……能够掌控整个市场的,无形的力量!”
野原鹤说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
她为自己能有这样一个,拥有如此深远布局的儿子,而感到由衷的骄傲。
然而,野原银之介听完这番话,却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妻子,又看了看手中的酒杯,感觉自己那颗早已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你……你说的这些……我……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野原银之介感觉自己仿佛在听天书。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推开。
野原狭志,这位野原家的长子,此刻正憨厚地笑着走了进来。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朴实与真诚。
“爸爸,妈妈,你们在聊什么呢?”他笑着问道。
“我们在聊你弟弟的那个‘大计划’呢。”野原鹤笑着说,她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丈夫,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爸他啊,是听不懂了。”
“嘿嘿,妈,您就别为难爸了。”野原狭志憨厚地笑着,他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说实话,广志说的那些,我……我也听不太懂。”
他顿了顿,语气却变得异常坚定:“但是,我明白一点。那就是,只要是广志安排的,我们照着做,就绝对不会错!”
“嗯!没错!狭志说得对!”
野原银之介闻言,猛地一拍大腿,仿佛找到了知音般,他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里,再次闪烁着得意的光芒:“我们家广志,那可是天才!他说的,肯定都是对的!我们只需要听他的,就绝对能发大财!”
野原鹤看着眼前这两个,对广志充满了盲目信任的男人,脸上露出了无奈而又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这个家,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最真挚的亲情与信任。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都相信广志了。”野原鹤轻叹一声,她看了一眼野原银之介,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不过,你这个当公公的,也得注意点形象。还好今天育菜小姐没来,不然看到你这副醉醺醺的模样,还以为我们野原家,没有规矩呢。”
“哎呀!你这个老婆子,就是啰嗦!”野原银之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等过段时间,我给狭志买块地,让他和育菜,自己盖个一户建,搬出去住!到时候,我们两个老家伙,就过我们自己的好日子!谁也别管谁!”
他说着还冲着野原鹤挤了挤眼睛。
那副老不正经的模样,让野原鹤的脸颊,“唰”地一下便红透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野原鹤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狭志还在这里呢!你……你真是为老不尊!”
野原狭志站在一旁,看着父母这番“打情骂俏”,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他知道,自己这个爹,就是这个性格。
他连忙从怀里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迭厚厚的报纸,试图转移话题。
“爸,妈,你们快看!”野原狭志憨厚地笑着,将手中的报纸递到父母面前,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这都是我今天从市里买回来的报纸!上面,全都是关于广志,关于他那部《忠犬八公物语》的报道!”
“哦?!”
野原银之介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抢过报纸,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看着报纸上,那一个个醒目的标题,那一张张野原广志英俊的照片,以及那些充满了赞美与惊叹的文字,脸上那份得意,再也无法掩饰。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我们家广志,就是天才!”
野原银之介放声大笑,那声音,恨不得传遍整个村子:“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上面写的,全都是夸我们家广志的!什么‘文化怪物’,什么‘霓虹的骄傲’,什么‘征服世界’!哈哈哈哈!我野原银之介的儿子,就是牛!”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报纸小心翼翼地折迭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那副模样,活像一只囤积了满仓粮食的松鼠。
“嘿嘿嘿,这下好了,明天去村头,我又有的炫耀了!”他贼眉鼠眼地笑着,那份得意,简直要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
野原鹤看着丈夫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无奈而又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这个老头子,又要去村里“作威作福”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却打破了屋内那份温馨而又热闹的气氛。
野原狭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张憨厚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惊讶。
“是大曲市的市长,伊藤建二先生。”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话音落下,原本还充满了家庭温馨与老夫老妻拌嘴乐趣的房间,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
野原银之介那张因为得意和酒精而涨红的老脸,瞬间恢复了正常颜色,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那双总是滴溜乱转的贼眉鼠眼,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不正经,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了一眼儿子手中的移动电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烫手山芋。
野原鹤的反应则更快,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手,在那还在发愣的老头子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嘶——”
野原银之介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酒意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闭上了嘴巴,那副表情,活像一个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了个正着的顽劣学生。
野原鹤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她对着大儿子野原狭志,投去一个鼓励而又带着几分催促的眼神,示意他赶紧接电话。
野原家的女主人,在关键时刻,永远是那么的沉稳可靠。
野原狭志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惊讶与紧张都压了下去。他知道,这通电话,不仅仅是市长对他的问候,更是对他,对整个野原家株式会社的一次无形“考验”。
他按下了接听键,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沉稳。
“もしもし(喂),伊藤市长,晚上好,我是野原狭志。”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那份从容,竟真的有了一丝成熟社长的味道。
“哎呀呀!狭志君!晚上好,晚上好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伊藤建二那充满了热情与亲近的声音,仿佛不是市长在给下属地区的商人打电话,而是一个亲切的长辈在问候晚辈:“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市长大人您太客气了。”野原狭志的语气恭敬:“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指示可谈不上,指示可谈不上啊!”伊藤建二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政客特有的圆滑和苦涩:“狭志君啊,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是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啊。”
“帮忙?”野原狭志闻言,心头微微一动。他知道,正题来了。
“是啊,帮忙。”伊藤建二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头疼:“狭志君啊,你弟弟广志君的那部《忠犬八公物语》,现在可真是……太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苦涩起来:“我那些在东京的老朋友,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天天给我打电话!他们都说,秋田犬太可爱了,太忠诚了!他们都想养一只!还非要我这个大曲市的市长,给他们弄几只血统最纯正,品相最好的秋田犬!”
“你说,我这个当市长的,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可我这手里,哪有什么秋田犬啊!我总不能去大街上随便抓几只吧?所以啊,狭志君,我这才厚着脸皮,给你打这个电话。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啊?”
伊藤建二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他将自己的“私心”,巧妙地包装成了一份“无奈”的“人情债”,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又将压力,不动声色地转移到了野原狭志的身上。
野原狭志静静地听着,那张憨厚的脸上,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脑海中,却瞬间浮现出弟弟野原广志,在电话里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大哥,我们的秋田犬,要走高端路线。普通人想买,可以,但要限量,要营造一种稀缺感。但是,对于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比如市长,比如农协会长,我们不仅要卖,还要主动送!这送的,不是狗,是人情,是关系,是未来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在大曲市,在秋田县,乃至整个霓虹立足的……根基!”
想到这里,野原狭志的心中,瞬间便有了决断。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帮忙”,更是一个机会。
一个,将野原家株式会社,与大曲市的最高权力,进行深度绑定的绝佳机会!
“市长大人,您说笑了。”野原狭志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沉稳与自信,让电话那头的伊藤建二,都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哪里是帮忙,这分明是对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的看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真诚:“市长大人,您放心。我手里,刚好还有一批品相极佳,血统纯正的秋田犬。这样吧,我给您留出二十头,不,二十五头!您看怎么样?这二十五头秋田犬,就当我野原狭志,代表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送给您的新年礼物了!”
“什么?!送……送给我?!”
伊藤建二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原本以为,野原狭志最多也就是答应卖给他几只,甚至还有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跟他谈谈条件,要点政策扶持什么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野原狭志竟然……竟然如此“上道”!
不仅一口气答应了二十五头,而且,还是白送!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要知道,他东京的那些朋友,在地位上和级别上,可比自己高多了。
能说是朋友。
都是自己自夸了。
现在能得到二十五头血统最上等的秋田犬,那么对于他的政治仕途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是啊,市长大人。”
野原狭志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从容,仿佛他刚才送出去的,不是价值两千多万日元的“稀缺资源”,而只是几颗不值钱的大白菜:“您是我们大曲市的市长,平时为我们大曲市的发展,日理万机,劳心劳力。我们这些做企业的,能为您分忧,是我们的荣幸。”
“哎呀呀!狭志君!你……你可真是……太客气了!”
伊藤建二激动的笑了,他甚至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张总是挂着官方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诚的感激,“狭志君!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啊!这份情,我伊藤建二,记下了!”
第192章.市议员的提名!市长邀请的家宴!樱田育菜的惊讶!
电话挂断,野原狭志还维持着手持电话的姿势,那张黝黑憨厚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与市长通话后的拘谨与亢奋。
屋内,野原银之介和野原鹤则像是两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嘴巴微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大儿子,那表情,活像是在白天见了鬼。
“咕咚。”
野原银之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他那双总是滴溜乱转的贼眉鼠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匪夷所思。
“只……只是一条秋田犬而已……”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带着颤音,仿佛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幻觉,“竟然……竟然连市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老头子这辈子,别说跟市长通话了,就是远远地在街上看到市长的车队,都得赶紧靠边站,生怕挡了贵人的道。
可现在,市长竟然为了几条狗,亲自给他儿子打电话,而且那语气,那叫一个客气,那叫一个亲近!
这简直比他喝了一整瓶“十四代”还要上头!
“就是啊!”野原鹤也回过神来,她拍了拍胸口,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与不解,“秋田犬虽然是我们秋田县的特产,可说白了,不就是咱们乡下随处可见的土狗吗?怎么……怎么连市长都要亲自打电话来要?还说什么……送给东京的朋友?”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他们虽然是乡下人,但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那所谓的“东京的朋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些在东京当大官的贵人!
甚至,可能还有秋田县里的大领导!
可问题是,那些平日里锦衣玉食,见惯了绫罗绸缎的大人物们,怎么会突然对他们乡下的土狗,如此趋之若鹜?
这不合常理啊!
看着父母那一脸迷茫表情,野原狭志终于从那份亢奋中回过神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张黝黑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一种自豪。
“爸,妈,你们就别想那么多了。”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说道:“这都是广志的功劳。肯定是他的那部《忠犬八公物语》,把咱们秋田犬的名气给彻底打开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广志在电话里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他的吩咐,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明天一早,我就把那二十五头品相最好的秋田犬,亲自给市长大人送过去。”
听到“广志”这个名字,野原银之介和野原鹤脸上的所有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足以解释一切的魔力。
“哦——!原来是广志那小子在背后捣鼓啊!”野原银之介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震惊得说不出话的人不是他一样:“我就说嘛!除了我们家广志,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野原银之介的儿子!”
“是啊,既然是广志安排的,那肯定就没问题了。”野原鹤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对于他们而言,小儿子野原广志,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们操心的孩子,而是整个野原家的顶梁柱,是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神”。
只要是广志说的,那便是真理。
只要是广志安排的,那便是通往成功的康庄大道。
这份近乎于盲目的信任,源自于野原广志一次又一次创造的奇迹,也源自于血脉深处,那份最纯粹的亲情。
……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西大曲村还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雾之中。
一辆霸气十足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如同苏醒的猛兽,缓缓驶出野原家的院子。
在它身后,三辆经过精心清洗的小货车紧随其后,车厢里,二十五只毛茸茸的秋田犬,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野原狭志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身后那支小小的车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知道,今天他所运送的,不仅仅是二十五只秋田犬。
更是野原家的未来,是弟弟野原广志那宏大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车队一路平稳,很快便抵达了大曲市的市政厅。
让野原狭志没想到的是,大曲市长伊藤建二,竟然真的带着几位市政厅的要员,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了。
那份郑重与期待,溢于言表。
“哎呀呀!狭志君!你可算是来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啊!”
伊藤建二一看到野原狭志的车,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野原狭志那只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晃了晃,那姿态,亲近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市长大人,您太客气了。”野原狭志连忙躬身回礼,那份不卑不亢的沉稳,让伊藤建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两人一番寒暄过后,野原狭志便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伊藤建二引到了那三辆小货车前。
“市长大人,您请看。”
随着车厢门被缓缓打开,二十五只经过精心打理的秋田犬,瞬间便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之下。
它们每一只都毛发蓬松,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宠物香波的味道。
这些小家伙们,似乎一点也不怕生,它们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些“大人物”,时不时地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一舔自己的鼻子,那副蠢萌可爱的模样,瞬间便俘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广志之前就跟我交代过。”野原狭志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指着那些秋田犬,语气中带着几分专业与自豪:“他说,秋田犬这个犬种,最大的特点,就是聪慧和温顺。它们虽然外表看起来憨厚,甚至有些蠢萌,但实际上智商非常高,能够很快地理解主人的意图,也非常容易训练。”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其中一个笼子,将一只看起来最活泼的小家伙抱了出来。
那小家伙一落地,便兴奋地摇着尾巴,亲昵地蹭着野原狭志的裤腿,那份依赖与亲近,让人心头一暖。
“您看,它们对人类非常友善,性格也很沉稳,不会随意吠叫,非常适合作为家庭伴侣犬。”
“哇——!”
伊藤建二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孩童般的惊喜与喜爱。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那只小秋田犬的脑袋。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手心。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伊藤建二的心,瞬间融化了。
“哎呀呀!真是太可爱了!太温顺了!”他激动得连连赞叹,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喜爱,再也无法掩饰。
他看着眼前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嗯,这两只最可爱的,得留给我那两个宝贝女儿,她们肯定会高兴坏的!
这十五只品相最好的,得赶紧送到秋田县知事大人那里去,这可是巩固关系的大好机会!
还有这五只,得想办法送到东京那几位老朋友手里,这人情,可比送什么金银财宝都来得实在!
剩下的三只嘛……就留给几个关系最铁的亲戚,也算是雨露均沾了。
完美!简直是完美的社交利器!
伊藤建二越想越兴奋,他看着野原狭志,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送财童子。
“狭志君!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啊!”他再次握住野原狭志的手,用力地晃了晃,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这些秋田犬,真是太棒了!品相一流,性格温顺,简直是无可挑剔!”
他顿了顿,又将话题引向了那个他真正关心的人:“说起来,这都得感谢你弟弟广志君啊!他的那部《忠犬八公物语》,拍得真是……太感人了!我看了之后,都忍不住流眼泪了!他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野原狭志闻言,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那份谦逊,恰到好处。
“市长大人您过奖了。”他挠了挠头,语气真诚地说道:“广志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秋田县和大曲市对他的支持。我们野原家,永远都记着这份恩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领导,又表明了态度,让伊藤建二听得是心花怒放,龙颜大悦。
他看着眼前这个朴实而又懂事的年轻人,心中那份欣赏,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狭志君,你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伊藤建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好好干,你们野原家株式会社,未来不可限量。到时候,我们大曲市的议员选举,我一定会为你留一个位置。”
“什么?!市……市议员?!”
野原狭志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呆呆地看着伊藤建二,脑海中一片空白。
市议员!
对于他这样一个,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乡下人来说,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出人头地”,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多……多谢市长大人栽培!”他激动得连连鞠躬,那份发自内心的感激,溢于言表。
然而,伊藤建二却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这只是开始而已。”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野原狭志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听说,连秋田县的知事大人,都对你们兄弟俩,特别是广志君的才华,赞不绝口。他甚至还托人传话,希望有机会能和你们兄弟俩见个面,好好聊一聊,听听你们对秋田县文化宣传的建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狭志君,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啊。如果能得到知事大人的赏识,别说是市议员了,就算是……县议员,也并非没有可能啊!”
轰——!
伊藤建二的话瞬间在野原狭志的心头轰然炸响!
县议员?!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那张黝黑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他看着伊藤建二那张挂着神秘笑容的脸,又想起了弟弟野原广志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那颗早已被无数震撼冲刷得有些麻木的心,此刻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他的人生,不,是整个野原家的人生,都将因为他那个“怪物”般的弟弟,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条通往“出人头地”的道路,已经在他脚下,缓缓铺开。
而他要做的,就是紧紧跟随弟弟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嗨!市长大人!”
他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份弯下的腰身里,承载的,是整个野原家,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希望。
伊藤建二看着野原狭志这九十度大礼,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足以融化秋田县的残雪。
他伸出双手,亲切地扶住野原狭志的胳膊,那份恰到好处的力度,既显亲近,又不失市长的身份。
“哎呀呀!狭志君,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伊藤建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满意的光芒:“我们之间,何须如此多礼!”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皮肤黝黑,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朴实与坚毅的年轻人,心中那份欣赏,如同陈年的清酒,愈发醇厚。
懂事,太懂事了!
不仅事情办得滴水不漏,这为人处世的礼数,更是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野原家这两个儿子,一个是在东京搅动风云的文化怪物,一个是在乡野间深耕细作的明日之星,简直是……绝配!
伊藤建二心中念头急转,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那位一直躬身侍立,如同影子般存在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宫本君。”
“嗨!”
那位名叫宫本的秘书立刻心领神会,他微微躬身,声音恭敬而又干练:“市长大人,有何吩咐?”
“你立刻安排下去。”伊藤建二说道:“将这二十五头……不,是二十五位‘秋田使者’,妥善安置好。另外,你安排放心可靠的人跟着狭志君的车队,将我交代好的那些礼物,分别送到知事大人府上,以及东京的那几位朋友那里。务必在今天,就要亲自交到他们手上,明白吗?”
“嗨!请市长大人放心,我一定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帖!”宫本秘书再次躬身,那份干练与沉稳,显然是久经官场的精英。
安排完这一切,伊藤建二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野原狭志身上,那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转变为一种近乎于长辈看待晚辈的亲切。
“狭志君啊,”他拍了拍野原狭志的肩膀,语气温和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今天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光是口头上的感谢,实在是显得我这个做市长的太过小气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容拒绝的笑容:“这样吧,今晚,我做东,在‘松风亭’订一个包厢,我们……我们以家庭的名义,好好地聚一聚!你可一定要赏光啊!”
“家庭的名义?”野原狭志闻言,微微一愣。
“是啊!”伊藤建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政客的恰到好处的热情:“我让我的妻子也一起过来,你呢,也把弟妹也一起带上!我们两家人,不谈公事,就当是普通的家庭聚餐,好好地聊一聊家常,增进增进感情!”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既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又巧妙地将这场宴请,从官方的应酬,升华到了私人的情谊层面。
然而,野原狭志听完,那张黝黑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带着几分羞赧的苦笑。
“市长大人,这……恐怕有些不方便。”他挠了挠头,那份憨厚,在此刻显得格外真实。
“哦?有什么不方便的?”伊藤建二的眉梢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难道是……这位狭志君的妻子,不善交际?还是说,他们夫妻感情不睦?
伊藤建二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那个……市长大人,”野原狭志的声音低了几分,脸上那份羞赧也愈发明显:“我……我还没结婚呢。”
“什么?!”
伊藤建二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眼睛里写满了错愕。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野原狭志,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没……没结婚?!狭志君,你……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大曲市最年轻,也最成功的大社长!事业有成,前途无量!怎么……怎么会还没结婚呢?”
在他看来,像野原狭志这样年少有为的男人”,身边应该早就莺莺燕燕了才对。
怎么可能连婚都没结?!
这不符合逻辑!
“让市长大人见笑了。”野原狭志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像块烙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主要是前些年,一直忙着家里的农活,后来又忙着会社的事情,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搁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鼓起了勇气,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不过,现在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们已经订了亲,准备今年年底就完婚。”
“哦——!原来是这样!”伊藤建二闻言,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那份错愕也瞬间被了然所取代。
他看着野原狭志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心中那份欣赏,也再次升腾起来。
好小子!不仅事业有成,为人谦逊,连感情生活都如此专一!这简直是……完美的可以信赖人选啊!
“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伊藤建二放声大笑,那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狭志君,既然如此,那今晚的家宴,你就把你的未婚妻也一起带上!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嫁给我们大曲市的青年才俊!”
他顿了顿,又猛地一拍大腿,语气中带着不容否决的肯定:“对了!你们年底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伊藤建二,一定要亲自到场,为你们主婚!”
“什么?!您……您要为我们主婚?!”
野原狭志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颤,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狂喜!
市长亲自为他主婚?!
这……这简直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无上荣耀啊!
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再次对着伊藤建二,深深地鞠下了一躬:“真是麻烦市长大人了!真的是非常感谢!非常感谢!非常感激!”
那份弯下的腰身里,承载的不仅仅是感激,更是整个野原家,对这位市长大人最崇高的敬意。
伊藤建二看着他那副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野原家这艘潜力无限的“大船”,已经与他伊藤建二的政治前途,彻底地,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
当野原狭志的车队,在宫本秘书安排人的陪同下,缓缓驶离市政厅时,伊藤建二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同春风般和煦。
他目送着车队远去,直到那最后一抹车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那栋象征着权力的办公大楼。
回到自己位于三楼的办公室,伊藤建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惬意地靠在了那张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与野原狭志的对话,以及那些蠢萌可爱的秋田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市长大人。”
宫本秘书进来,他手中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恭敬地放在了伊藤建二的面前。
“哦?宫本君,你回来了。”伊藤建二缓缓睁开眼睛,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深邃。
“嗨。”宫本秘书微微躬身,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钦佩:“市长大人,您真是……高瞻远瞩啊。野原家这两兄弟,简直就是您政绩簿上,最闪亮的两颗星!”
这番恭维,说得是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又精准地搔到了伊藤建二的痒处。
伊藤建二闻言,脸上那份得意再也无法掩饰。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近乎于炫耀的口吻,笑着问道:“宫本君,你跟我说句实话。当初,我放下市长的架子,亲自跑到西大曲村那个穷乡僻壤,去拜访野原家,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宫本秘书闻言,脸上那份钦佩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市长在向他炫耀,更是在考验他的“政治智慧”。
他沉吟片刻,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敬意与赞叹的语气,缓缓地,将那段早已在他心中酝酿了无数遍的“历史”,娓娓道来。
“市长大人,您这步棋,何止是走对了。”宫本秘书的声音,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信服的力量:“这简直是……天才般的神来之笔!”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叙事做铺垫:
“您想啊,外界会怎么评价您这次的‘屈尊纡贵’?”
“他们会说,大曲市的伊藤建二市长,是一位真正心系民众,求贤若渴的好领导!他为了振兴大曲市的农村经济,不辞辛劳,亲自深入田间地头,去请教一位名叫野原狭志的,有能力、有思想的新时代农户!”
“然后呢?”宫本秘书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在那位农户的家中,您又偶然得知,他还有一个在东京电视台担任制作人的天才弟弟,名叫野原广志!于是,您再次以市长的身份,诚恳地请求这位年轻人,希望他能利用自己的才华,为家乡的文化宣传,贡献一份力量!”
“最终,在您这位伯乐的感召下,野原广志君深受感动,毅然决然地,创作出了一部名为《忠犬八公物语》的电影!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为了纪念那只忠诚的秋田犬,更是为了回报您这位市长大人,对他们野原家的知遇之恩!”
“于是乎,电影上映,火爆全国!秋田犬的名气,大曲市的名气,乃至整个秋田县的名气,都因此而水涨船高!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始于您当初那个,看似平凡,实则蕴含着大智慧的决定——亲自下乡,拜访野原家!”
“到时候,秋田县的知事大人,在听到这段‘佳话’后,会对您作何感想?他只会觉得,您伊藤建二,是一位有眼光,有魄力,有担当的好市长!是一位真正值得他信赖和提拔的得力干将!”
宫本秘书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精准的音符,完美地敲击在伊藤建二的心弦之上。
他将一段简单的“政商合作”,巧妙地包装成了一段充满了“伯乐与千里马”的传奇佳话,将伊藤建二的形象,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哈哈哈哈哈哈!”
伊藤建二听完这番话,终于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那声音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痛快与得意。
他挺直了胸膛,那份发自心底的满足与骄傲,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
“宫本君!你这个家伙!可真是……太会说话了!”他指着宫本秘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你说的没错!我当初,就是这么想的!哈哈哈哈!”
他知道,宫本秘书这番话,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大方向,却是完全正确的。
他当初亲自下乡,确实是看中了野原广志的潜力。
而现在,这份“投资”,已经开始为他带来丰厚的回报了。
“是啊,我当初,确实是做对了。”伊藤建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感慨,满足,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沉稳。
“对了,宫本君。”他沉声吩咐道:“你立刻把那几个送礼的地址,发给野原狭志君的货车司机。让他们务必在今天之内,将那些‘秋田使者’,都送到位。”
他顿了顿,又特意叮嘱了一句:“特别是送去知事大人府上的那几只,一定要挑最好的!品相,性格,都要无可挑剔!明白吗?!”
“嗨!市长大人,请您放心!我这就去办!”宫本秘书再次躬身,然后便迈着干练的步伐,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伊藤建二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份得意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挨个地,给那些在秋田县,在东京都的“老朋友”们,打去了电话。
“喂,是佐藤议员吗?我是伊藤建二啊!新年好,新年好!……哎呀,您太客气了!是这样的,我给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是一只我们秋田县最纯正的秋田犬,今天之内就能送到您府上!……不客气,不客气!您喜欢就好!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哈哈哈哈!”
“喂,是卓诚君吗?我是伊藤啊!……是啊,我给您也准备了一只!……您放心,绝对是品相最好的!……好说,好说!以后我们大曲市的农业发展,可就全靠您了!”
“喂,是山田部长吗?……”
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听着电话那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都对自己充满了感激与赞叹,伊藤建二的心中,那份得意,也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般,不断地膨胀再膨胀。
他知道,这二十五只秋田犬,送出去的,不仅仅是礼物,更是人情,是关系。
是他伊藤建二,未来在政坛上,平步青云的……敲门砖!
挂断最后一通电话,伊藤建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他将凭借着野原家这两兄弟的“光环”,在秋田县知事面前,大放异彩。
甚至,在东京都的政坛上,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温柔,那份属于政客的威严与算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属于丈夫的温情。
“老婆子,晚上别做饭了。”他笑着说道,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喜悦,“今晚,我要在‘松风亭’,亲自宴请我们大曲市的青年才俊,野原狭志一家!你啊,也好好打扮打扮,跟我一起去!”
他知道,这场家宴,将是他与野原家,关系更进一步的,重要契机。
而他,伊藤建二,也将在这场充满了温情与算计的家宴中,为自己的政治前途,再次布下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
市政厅门前的广场上,阳光将三辆小货车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野原狭志目送着市长伊藤建二那略显轻快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门口,这才转过身,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恭敬瞬间被一种属于社长的沉稳与决断所取代。
他走到三辆货车前,看着车上那些正襟危坐,脸上还带着几分拘谨与兴奋的司机和员工们,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各位,都听清楚了。”野原狭志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二十五头秋田犬,今天之内,必须全部送到指定的地址。路途遥远,辛苦大家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振奋的弧度:“所以,今天去秋田县内的,每个人奖励一万日元。去东京的,每个人奖励五万日元。事情办得漂亮,回来我再请大家喝清酒!”
“喔——!”
“社长万岁!”
“您放心吧社长!保证完成任务!”
寂静的瞬间被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所点燃。
那三辆货车的司机和员工们,脸上所有的拘谨都化作了狂喜。
五万日元!这几乎是他们半个月的工资了!
金钱,永远是刺激肾上腺素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嗯,很好。”野原狭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令行禁止,士气高昂的氛围。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两位由宫本秘书亲自安排,负责陪同押送的市政厅年轻职员身上。
那两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属于公务员的矜持与疏离,但眼神深处,却也藏不住一丝对那五万日元奖金的羡慕。
“两位,也辛苦你们了。”野原狭志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包香烟,递了过去,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多年的老友:“等事情办妥回来,我也有相同价值的礼物送给二位,聊表谢意。”
这句话说得极为巧妙,既不显得唐突,又将那份“心意”传递得清清楚楚。
那两位年轻职员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惊喜。
他们连忙躬身接过香烟,那份属于公务员的矜持,在这一刻也化作了发自内心的恭敬。
“野原社长您太客气了。”
“是啊,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们知道,这位看起来憨厚朴实的野原社长,在人情世故方面,竟是如此的通透。
野原狭志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发了。
三辆小货车,承载着二十五只“秋田使者”与所有人的期待,缓缓驶离了市政厅广场。
野原狭志看着它们远去,这才转身走向自己那辆停在不远处的丰田陆地巡洋舰。
他没有回村里,而是熟练地发动汽车,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车子穿过几条略显陈旧的街道,最终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
这家店不大,装修得却很温馨,充满了文艺气息。
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三三两两的客人,以及那个正在吧台后忙碌的熟悉身影。
樱田育菜。
他的未婚妻。
野原狭志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有时候也想不明白,育菜明明可以待在家里,过上养尊处优的生活,可她却偏偏坚持要出来工作。
她说,不想成为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花瓶,她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哪怕只是在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里,冲冲咖啡,烤烤面包。
正是这份独立与踏实,让野原狭志对她愈发地珍视与爱恋。
他推开车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咖啡店。
“叮铃——”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吧台后,那个正低头擦拭着咖啡杯的女孩,闻声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触及野原狭志那张黝黑而又带着几分傻笑的脸时,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如同被点亮的星辰。
“狭志君!”
樱田育菜惊喜地喊了一声,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快步从吧台后绕了出来,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带着一阵淡淡的咖啡香气,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过来了?”她仰起那张白皙秀丽的小脸,小脑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亲昵地蹭了蹭,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久别重逢般的喜悦与甜蜜:“不是说今天要去市政厅送东西,会很忙吗?”
“事情办完了,就顺路过来看看你。”野原狭志憨厚地笑着,他伸出双臂,将怀里这个温香软玉的小女人紧紧地圈住,那份发自心底的满足,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带着几分郑重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而且,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家宴,我需要我未来的野-原-狭-志-夫-人,陪我一起出席。”
他故意将“野原狭志夫人”这几个字,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那份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让樱田育菜的脸颊,“唰”地一下便红透了。
“哎呀!你……你讨厌啦!”她羞赧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那声音里带着娇嗔。
但很快,她便捕捉到了话语里的重点。
“等一下……家宴?”樱田育菜猛地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好奇:“什么家宴啊?这么重要?”
“嗯,很重要。”野原狭志点了点头,他看着未婚妻那张写满了好奇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缓缓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她当场石化的答案。
“是市长大人的家宴。”
“什么——?!”
樱田育菜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张樱桃小嘴也微微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她那清脆而又充满了震惊的惊呼声,瞬间便响彻了整个咖啡店!
第193章.又见小鹿野纯郎!育菜明确说不喜欢!野原狭志的社长风范!
“什么——?!”
樱田育菜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张樱桃小嘴也微微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她那清脆而又充满了震惊的惊呼声,瞬间便响彻了整个咖啡店!
店内零星的几个客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樱田育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便红透了,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她连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却依旧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市……市长大人的家宴?”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幻觉:“狭志君,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在她看来,市长,那可是高高在上,只存在于电视新闻和报纸头条里的大人物。
而现在,野原狭志,她那个虽然事业有成,但本质上还是个朴实农民的未婚夫,竟然……竟然被市长邀请,去参加一场私人的家庭宴会?!
这简直比她听说野原广志拍的电影票房破了几十亿日元,还要来得更加不真实,更加具有冲击力!
看着未婚妻那副被彻底惊呆了的可爱模样,野原狭志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自豪。他知道,这份荣耀,不仅仅属于他个人,更属于整个野原家,属于那个远在东京,正在搅动风云的弟弟。
“当然不是开玩笑。”野原狭志憨厚地笑着,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育菜挺翘的小鼻子,那份宠溺,让育菜的心头一暖。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几分炫耀,却又恰到好处的平淡语气解释道:“今天早上,我不是去市政厅,给市长大人送了二十五头咱们培育基地里,品相最好的秋田犬嘛。市长大人他啊,非常高兴,就特意邀请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说是……以家庭的名义,增进增进感情。”
他将“家庭的名义”这几个字,说得格外清晰,那份潜台词,不言而喻。
然而,樱田育菜听完,脸上的震惊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
“二十五头?!还是品相最好的?!”她再次惊呼出声,这一次,她甚至顾不上周围客人的目光了:“狭志君!你……你疯了吗?!我虽然知道广志君的电影很火,把秋田犬的名气也带起来了,可是……可是那毕竟只是电影啊!秋田犬……似乎价值并不大吧?”
在她的认知里,秋田犬,虽然因为野原广志的电影而变得备受追捧,但本质上,不还是他们秋田县乡下,随处可见的土狗吗?
就算是再金贵,也不至于让市长大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对待吧?
“嘿嘿,育菜,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野原狭志看着未婚妻那副“小财迷”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那份属于男人的自信与从容,让他此刻显得格外有魅力。
“现在的秋田犬,可不是以前的土狗了。”他凑到育菜耳边,用一种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轻声说道:“它们现在啊,可是代表着‘忠诚’与‘聪慧’的文化符号!是连东京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都抢着要的‘稀缺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自豪:“广志说了,我们现在卖的,不是秋田犬本身,而是……是未来整个霓虹秋田犬市场的……话语权!”
樱田育菜呆呆地依偎在野原狭志的怀里,她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话语权?文化符号?
这些听起来高深莫测的词汇,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那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未婚夫,以及他那个远在东京,如同神明般存在的弟弟,似乎正在下一盘,一盘她完全看不懂,却又无比宏大,无比震撼的……大棋。
“真是……太厉害了。”她喃喃自语,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发自骨髓的崇拜与爱恋。
然而,就在这份温馨而又甜蜜的氛围中,咖啡店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
那声音,嚣张而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瞬间便打破了店内那份宁静的文艺气息。
樱田育菜的眉头不易察可地微微一皱,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窗外望去,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那个小鹿野纯郎又来了。”她轻声嘀咕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厌恶。
野原狭志闻言,眉心也微微皱了起来。
小鹿野纯郎。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那是育菜在咖啡店工作时,遇到的一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仗着家里有几个小钱,便整日里在外面惹是生非的……不良少年。
野原狭志本以为,自从他和育菜订婚之后,这个家伙就应该知难而退了。
可没想到,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他竟然还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咖啡店的门被猛地推开。
“叮铃——”
风铃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一场不速之客的到来。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打扮得异常“潮流”的年轻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印着夸张涂鸦的米国嘻哈风格服装,脖子上挂着一根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金表,那副暴发户的模样,与这家温馨雅致的咖啡店,显得格格不入。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倨傲而又充满了挑衅的笑容,那双总是闪烁着不怀好意光芒的眼睛,在看到依偎在野原狭志怀里的樱田育菜时,瞬间便燃起了一团嫉妒的火焰。
“哟,这不是育菜嘛。”
小鹿野纯郎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野原狭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碍眼的苍蝇。
“怎么?半年不见,还跟着这个乡下人呢?”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我早就跟你说了,跟着他,是不会有前途的。你看看他,穿得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你再看看我!”
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那根粗大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我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投进了股市!现在,我可是身价五千万日元的大富豪了!”他放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暴发户特有的张狂:“育菜,你现在要是回头,还来得及!跟着我,我保证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他这番充满了金钱与铜臭味的“告白”,让樱田育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那不是羞涩,而是……愤怒!
“小鹿野纯郎!你胡说八道什么!”樱田育菜猛地从野原狭志的怀里挣脱出来,她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和狭志君已经订婚了!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钱!而且,我就是喜欢他这种朴实踏实的乡下人,也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看着就不着调的不良少年!”
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小鹿野纯郎那颗脆弱而又自卑的心。
“你……你说什么?!”小鹿野纯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份暴发户的张狂,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戳穿了伪装后的恼羞成怒。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愤怒。
“你竟然说我是不良少年?!你竟然嫌弃我?!”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着五千万日元股票资产的大富豪!我是在半年的时间里,用我全部的家当,就疯涨出来的财富!我是股票天才!我告诉你!我能看上你,是你这个乡下女人的荣幸!你竟然还敢嫌弃我?!”
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丑陋而又可笑。
樱田育菜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她还想反驳,却被一只宽厚而又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按住了肩膀。
野原狭志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前,他那高大而又坚实的身影,像一座山,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身后。
他没有看那个还在咆哮的小鹿野纯郎,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未婚妻,那双总是憨厚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好了,育菜,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野原狭志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晨钟暮鼓般,瞬间将咖啡店里的喧嚣压了下去。
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还在气急败坏的小鹿野纯郎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淡淡的漠视。
“我不想和小孩子这样交流。”野原狭志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从容,仿佛他刚才听到的,不是一番充满了侮辱性的言语,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而且,今晚,我还要陪我的未婚妻,去参加市长大人的家宴。所以,请你不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小鹿野纯郎的心上。
“什么?!市……市长大人的家宴?!”
小鹿野纯郎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呆呆地看着野原狭志,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你胡说!你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市长邀请,去参加家宴?!”他下意识地反驳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然而,他的反驳,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因为,他看到了野原狭志那双平静而又深邃的眼眸,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谎言,只有一种,让他感到窒息的真实。
“乡下人?”樱田育菜此刻也从那份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她看着小鹿野纯郎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冷笑。
她挺直了腰杆,那份属于女人的骄傲,让她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小鹿野纯郎,你给我听好了。”樱田育菜的声音,清脆而又充满了力量:“我未婚夫野原狭志,他现在可是拥有着上千亩土地的野原农业株式会社的社长!光是资产,就有数亿日元!你那区区的五千万日元,在他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
轰——!
樱田育菜的话,如同最精准的核弹,瞬间在小鹿野纯郎的心头轰然炸响!
上千亩土地!
数亿日元资产!
这一个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将他那份脆弱的自尊,彻底地,碾成了齑粉。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那张苍白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他看着野原狭志那张平静而又深邃的脸,看着樱田育菜那张充满了骄傲与幸福的脸,那颗早已被金钱与欲望填满了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绝望”的情绪,彻底地,吞噬了。
他猛地咬紧了牙关,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羞辱与不甘。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猛地转过身,迈着踉跄的步伐,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逃离了这家咖啡店。
那背影,充满了仓皇与落魄,与他刚才进来时的那份嚣张与张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樱田育菜终于心满意足地,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了的灿烂笑容。
她转过身,再次扑进了野原狭志的怀里,那份发自心底的骄傲与幸福,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狭志君,你刚才……真是太帅了!”她仰起那张白皙秀丽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对未婚夫的崇拜与爱恋。
野原狭志只是憨厚地笑着,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份温柔,如同春风般拂过她的心田。
“不过话说回来,”樱田育菜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眼神,像一只偷吃了腥的小狐狸:“刚才那个家伙,就像个到处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一点也不成熟。”
“是啊。”野原狭志点了点头,他看着怀里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决断。
“育菜。”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从今天起,别在这里上班了。”
樱田育菜闻言,微微一愣。她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呀?”她不解地问道。
“因为……”野原狭志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秋田乡野,眼神深邃而又充满了期许:“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现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我需要一个,能够帮我打理公司,能够与我并肩作战的……贤内助。”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樱田育菜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真诚:“所以,育菜,你愿意来帮我吗?”
樱田育菜看着野原狭志那张充满了期许的脸,那颗早已被他彻底征服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彻底地,填满了。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邀请,更是一份,来自未婚夫的,最深沉的信任与托付。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便红透了,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充满了坚定:“嗯……我……我愿意。”
她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张羞红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可爱的担忧:“不过……不过我可什么都不会啊。到时候,你可不能嫌弃我笨手笨脚的。”
野原狭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双臂,将怀里这个温香软玉的小女人,紧紧地,紧紧地圈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绝对不会。”他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许下了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永恒的誓言。
窗外,春风拂过,樱花烂漫,将这片充满了爱与希望的乡野,装点得如同梦幻。
咖啡店内的空气,却因刚才那场短暂而又激烈的交锋,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
零星的几个客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奚落与……一丝丝的敬畏。
奚落是对那个穿着米国嘻哈风格的年轻人的。
而他们敬畏的目光目光,却都汇聚在了那个高大而又沉稳的身影上——野原狭志。
这个平日里总是穿着朴素,看起来和他们一样,都是普通乡下人的男人,此刻却散发出一种,让他们感到既陌生又敬畏的强大气场。
“哎呀呀!育菜酱,你可真是……找了个好男人啊!”
吧台后,那位年近五十,总是笑眯眯的咖啡店老板娘,此刻正端着两杯刚刚冲泡好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由衷的赞叹与羡慕。
她将咖啡轻轻地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对野原狭志的欣赏与一丝丝的讨好。
“野原社长。”她甚至连称呼都变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您刚才那番话,可真是……太有气魄了!那个小鹿野家的臭小子,早就该有人好好教训教训他了!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简直是我们大曲市的耻辱!”
她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樱田育菜,那眼神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与欣慰:“育菜酱啊,你可真是好眼光!野原社长他,不仅事业有成,为人谦逊,更重要的是,他有担当,有责任感!这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啊!”
樱田育菜闻言,脸颊再次“唰”地一下便红透了。
她羞赧地低下了头,那份来自旁人的认可与赞美,让她那颗早已被幸福填满了的心,在这一刻,更是如同灌了蜜般,甜得发腻。
野原狭志只是憨厚地笑着,他挠了挠头,那份朴实与真诚,让他此刻显得格外有魅力。
“老板娘您过奖了。”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谦逊:“我只是……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哎呀!野原社长您太谦虚了!”老板娘笑着说,她看了一眼野原狭志,又看了一眼樱田育菜,那眼神里,充满了八卦与好奇:“说起来,野原社长,我刚才听您说,您今晚要去参加市长大人的家宴?这……这可是真的?”
她的话音刚落,店内那几个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客人,瞬间便竖起了耳朵,那份好奇,几乎要从他们身体里喷薄而出。
市长大人的家宴!
这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乡下人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嗯,是真的。”野原狭志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市长大人亲自邀请的,说是……以家庭的名义,增进增进感情。”
轰——!
野原狭志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咖啡店里轰然炸响!
“什么?!”
“市长大人亲自邀请?!”
“还是以家庭的名义?!”
“天哪!野原社长!您……您简直是太厉害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店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喧哗与骚动!
那几个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客人,此刻都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们看着野原狭志,那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以及一种,发自骨髓的敬畏!
他们知道,野原狭志,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和他们一样,都是普通乡下人的男人,已经,一步步走向了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已经成为了,他们大曲市,乃至整个秋田县,最炙手可热的,明日之星!
……
夜色如水,将大曲市的街道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松风亭”,这家以精致怀石料理和雅致庭院而闻名的高级料亭,此刻正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豪华轿车。
当野原狭志那辆丰田陆地巡洋舰,缓缓驶入停车场时,立刻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然而,当他们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是那个如今在大曲市声名鹊起的野原狭志,以及他身旁那位,如同从画中走出的,温婉动人的樱田育菜时,目光里的神色都瞬间化作了然与羡慕。
“哎呀呀!狭志君!育菜小姐!你们可算是来了!”
料亭门口,伊藤建二市长,以及他那位身着华丽和服,显得雍容华贵的妻子,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看到野原狭志和樱田育菜,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份热情,仿佛不是市长在接待下属地区的商人,而是一个亲切的长辈,在迎接自己最喜爱的晚辈。
“市长大人!市长夫人!”
野原狭志和樱田育菜连忙躬身回礼,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伊藤建二笑着说,他看了一眼樱田育菜,这个普通的女孩,并没有丝毫的轻视,反而热情的点头道:“这位,就是育菜小姐吧?真是……真是个标志的美人啊!狭志君,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他的妻子也跟着附和,她拉着樱田育菜的手,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是啊,育菜小姐,你可真是……太漂亮了!我这个当阿姨的,看了都喜欢!快,快进来,外面冷。”
樱田育菜被他们夸得脸颊绯红,那份来自上位者的认可与赞美,让她感到一阵受宠若惊。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野原狭志,那眼神里,充满了依赖与爱恋。
野原狭志只是微笑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未婚妻的手,那份温暖与力量,让她瞬间便安心下来。
包厢内,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怀石料理。
精致的器皿,考究的摆盘,以及那一道道如同艺术品般的菜肴,都彰显着这场家宴的规格与诚意。
席间,伊藤建二夫妇,对野原狭志和樱田育菜,是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他们不谈公事,只聊家常,从野原狭志的童年趣事,到樱田育菜的兴趣爱好,从野原广志的电影梦想,到他们两人未来的婚礼计划。
那份亲近,那份热情,让野原狭志和樱田育菜,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重视,被认可的满足。
他们知道,这场家宴,不仅仅是一顿饭那么简单。
它更是一场无声的“政治投资”,一场充满了温情与算计的“利益交换”。
而他们,野原狭志和樱田育菜,以及他们背后的整个野原家,都将在这场“投资”中,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回报。
……
就在大曲市的这场家宴,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
距离大曲市不远的一处豪华温泉旅馆内,一场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家庭审判”,也正在悄然上演。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小鹿野纯郎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便浮现出了一道清晰的五指印,那份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那颗早已被羞辱与不甘填满了的心,在这一刻,更是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便沸腾起来。
“你这个逆子!你……你简直是要气死我!”
小鹿野次二郎,这位在大曲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米店社长,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刚刚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电话里,那个朋友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将他儿子今天在咖啡店里,如何“作死”的全过程,绘声绘色地,跟他描述了一遍。
当他听到,自己儿子竟然敢当众侮辱野原狭志,甚至还敢嘲笑他是“乡下人”时,小鹿野次二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野原狭志!
那个如今在大曲市,乃至整个秋田县,都炙手可热的“红人”!
那个背后站着野原广志,那个连市长大人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
自己这个蠢儿子,竟然……竟然敢去招惹他?!
这简直是找死!
“爸!你……你凭什么打我?!”小鹿野纯郎捂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不服与怨毒:“我……我哪里说错了?!那个野原狭志,他不就是个乡下人吗?!他……”
“你还敢嘴硬!”小鹿野次二郎气得又扬起了手,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下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儿子,那份愤怒,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恐惧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乡下人?”小鹿野次二郎冷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恐惧:“你懂什么?!那个野原狭志,他现在可是拥有着上千亩土地的野原农业株式会社的社长!光是资产,就有数亿日元!你那区区的五千万日元,在他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那份恐惧,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而且,你知不知道,他弟弟是谁?!是野原广志!那个拍了《七武死》和《忠犬八公物语》的野原广志!那个连东京都知事都要亲自接见的野原广志!”
“你……你竟然敢去招惹他?!你是不是嫌我们小鹿野家,死得不够快啊?!”
“现在的野原狭志和农协的关系非常好,而且还在购买大曲市的土地!我们可是米店!整个大曲市的大米都是我们来收购的!如果野原狭志这个乡下人,和其他的那些乡下人联合起来,不卖给我们大米!你以为我们会有什么下场!?”
小鹿野次二郎愤怒的咆哮着,那份恐惧,让他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社长,也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失去了信心。
尤其是看着小鹿野纯郎这身嘻哈风格。
更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这老辈子的人,可不喜欢米国!
小鹿野纯郎呆呆地立在原地,他听着父亲的咆哮,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樱田育菜那充满了骄傲与幸福的脸,以及野原狭志那平静而又深邃的眼眸。
他那颗早已被金钱与欲望填满了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地吞噬了。
他猛地咬紧了牙关,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绝望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虽然通过股票赚了不少钱,可是他也很明白,如果自家的连锁米店和大米买卖的生意出现了问题,自己家里,可是真的会破产的!
……
“松风亭”那古朴雅致的门廊下,柔和的灯笼光晕将晚归的春夜染上了一层暖色。
伊藤建二夫妇和野原狭志和育菜告别以后,便开车离开了。
直到那代表着权力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樱田育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恍惚。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那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身旁那个高大而又沉稳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如同漂浮在云端。
“狭志君……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我们刚才,真的和市长大人还有他的夫人,一起吃了晚餐?而且还是市长给结账的?”
她感觉自己的双脚还有些发软,刚才在包厢里那两个小时,简直比她在咖啡店里连续工作十个小时还要累。
那种来自上流社会无形的压力,以及与市长夫妇谈笑风生所带来的巨大精神冲击,让她那颗平凡的少女心,此刻还如同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
看着未婚妻那副被彻底惊呆了的可爱模样,野原狭志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与自豪。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一个,连见到村长都要紧张半天的乡下小子。
可现在,他却已经能够从容不迫地,与市长大人同桌共饮,谈笑风生。
这份成长,这份蜕变,都源自于那个远在东京,如同神明般存在的弟弟。
也源自于,他自己这段时间摸爬滚打所积累下来的沉稳与自信。
“当然没有做梦。”野原狭志憨厚地笑着,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育菜那柔顺的长发,那份温柔,如同春风般拂过她的心田。
他走到那辆霸气十足的丰田陆地巡洋舰旁,绅士地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那动作,自然而又充满了力量感。
“上来吧,我未来的野原狭志夫人。”他笑着说道,那份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让樱田育菜的脸颊,再次“唰”地一下便红透了:“我送你回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之中,车窗外,大曲市的街景缓缓倒退,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宁静而又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车厢内,樱田育菜那颗激动的心,却依旧无法平复。
她侧过头,看着野原狭志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难以抑制的崇拜与爱恋。
“狭志君,你真是太厉害了!”她忍不住感叹道,那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赞叹:“我刚才在饭桌上,听到市长大人和夫人说,我们年底结婚的时候,他……他竟然要亲自来为我们主婚!那可是市长大人啊!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无上荣耀!
野原狭志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有魅力。
“是啊,我也没想到,市长大人会这么给面子。”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自豪:“这不仅仅是对我们两个人的看重,更是对我们整个野原家,对广志的认可。市长大人他啊,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们野原家,未来可期。”
这份来自市长的尊重,让他这个平日里埋头苦干的男人,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认可,被重视的满足。
“不过话说回来,”樱田育菜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眼神,像一只偷吃了腥的小狐狸:“我刚才在饭桌上,还听到你说,咱们家的秋田犬,现在一头要卖一百万日元?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它们……它们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憋了一晚上了。
在她看来,秋田犬虽然可爱,虽然忠诚,但毕竟只是狗,怎么可能卖出如此天价?
野原狭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知道,这是弟弟野原广志,教给他的,最重要的一堂“商业课”。
“育菜,你听我说。”野原狭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力量,那份自信,让樱田育菜都感到了一丝陌生:“现在的秋田犬,已经不是以前的秋田犬了。它们,分为两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一种,是秋田县随处可见的土狗。它们或许也很可爱,也很忠诚,但它们,没有‘身份’,没有‘血统’,所以,它们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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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育菜家的震撼!野原狭志的野心!秋田犬的价格暴增!
“而另一种呢?”樱田育菜好奇地追问道。
“另一种,”野原狭志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是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定义的‘纯种秋田犬’!”
“我们有广志亲手绘制的,最权威的‘血统评定标准’!我们有《忠犬八公物语》这部电影,赋予它们的,独一无二的‘文化内涵’!我们有市长大人,有知事大人,甚至有东京都那些大人物们,为它们背书的‘社会地位’!”
“所以,育菜,你明白了吗?”野原狭志的声音带着激动:“我们现在卖的,不是秋田犬本身!我们卖的,是一种标准!一种权威!一种……能够掌控整个霓虹秋田犬市场的……命名权和定价权!”
樱田育菜呆呆地听着,她那颗聪明的脑袋,在这一刻,也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她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那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未婚夫,似乎正在下一盘,一盘她完全看不懂,却又无比宏大,无比震撼的……大棋。
“好……好厉害!”她喃喃自语,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发自骨髓的崇拜与敬畏。
她看着野原狭志,那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而且,市长大人还说,下一届的市议员选举,他要为你留一个位置呢!”樱田育菜激动地说道,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狭志君!你……你就要当市议员了!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野原狭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未婚妻的手,那份温暖与力量,让她瞬间便安心下来。
“这都是市长大人的安排。”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谦逊:“不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不能随便跟外人说。除了我们两家人,谁也不能告诉,明白吗?”
“嗯!我明白!”樱田育菜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份属于女人的聪慧,让她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知道,这种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是绝对不能声张的。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安静的住宅区,最终,在一家亮着温暖灯光的一户建前,缓缓停下。
“轰——”
那霸气的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姐夫!”
还没等野原狭志下车,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少年,便如同离弦的箭般,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他那张与樱田育菜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阳光帅气的脸上,此刻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热情。
正是樱田育菜的弟弟,还在读高中的樱田育树。
“育树。”野原狭志笑着打了个招呼,他从车里走下来,那高大的身影,在少年面前,显得格外有安全感。
他顺手从后座上,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了少年面前。
“给,这是给你带的礼物。”他笑着说道,那份宠溺,如同兄长般温暖。
“哇!是东京银座最新款的‘白色恋人’巧克力!还有‘年轮家’的限定款年轮蛋糕!”樱田育树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激动得接过礼盒,那份狂喜,几乎要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姐夫!你真是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那副馋猫的模样,让一旁的樱田育菜,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看你!又把他给惯坏了!”樱田育菜嗔怪地白了野原狭志一眼,那声音里,却充满了化不开的甜蜜:“他现在被你喂得嘴都刁了,家里的饭都不好好吃了!”
她嘴上虽然在埋怨,但脸上那份幸福的笑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小窃喜。
“哎呀呀!狭志君,育菜,你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
一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和善的中年夫妇,正微笑着走了出来。
正是樱田育菜的父母,樱田健和樱田良子。
他们看到野原狭志和樱田育菜,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爸,妈。”樱田育菜甜甜地喊了一声。
“叔叔,阿姨。”野原狭志也连忙躬身问好,那份谦逊与礼貌,让樱田健夫妇,看得是越发满意。
“快,快进来,外面冷。”樱田良子热情地招呼着,她拉着女儿的手,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个高大而又沉稳的准女婿,那眼神里,充满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满意。
客厅里,早已准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又融洽。
“爸!妈!”
还没等樱田健夫妇开口询问,樱田育菜便迫不及待地,将今晚那场“梦幻般”的家宴,绘声绘色地,跟父母描述了一遍。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是和大曲市的市长大人,还有他的夫人,一起吃的晚餐!而且,还是家宴!就我们四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樱田健夫妇的脸上,瞬间便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欸?!”
“什么?!和……和市长大人一起吃的家宴?!”
樱田健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甚至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份震惊,让他这个平日里稳重的中年男人,也有些失态。
上次知道大曲市的市长去野原家拜访,他就已经非常的吃惊了。
现在没想到,自己的女婿,野原狭志,竟然还已经混上了市长大人的家宴,还是市长单独宴请他,并且还带上了自家的闺女。
简直是天方夜谭!
樱田良子则更是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捂着嘴,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育菜!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幻觉。
“当然是真的!”樱田育菜激动地点了点头,她拉着母亲的手,那份自豪与幸福,溢于言表:“市长大人和夫人,对我们可好了!他们不谈公事,只聊家常,还问了我们好多关于结婚的事情呢!”
她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足以让父母当场石化的重磅炸弹。
“而且,市长大人还说,我们年底结婚的时候,他……他要亲自来为我们主婚!”
“纳尼!?”樱田健夫妇的心头轰然炸响!
市长亲自为他们主婚?!
这……这简直是,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无上荣耀啊!
他们呆呆地立在原地,那两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只剩下了一种,被巨大幸福冲昏了头脑的……狂喜!
“这……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樱田健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看着野原狭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意与自豪。
“是啊!是啊!”樱田良子也连连点头:“狭志君!你可真是……太有出息了!我们家育菜,能嫁给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啊!”
野原狭志被他们夸得脸颊绯红,他憨厚地摸着后脑勺,那份朴实与真诚,让他此刻显得格外有魅力。
“叔叔,阿姨,你们过奖了。”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谦逊:“这都是市长大人看得起我们野原家。”
然而,他的谦虚,却丝毫无法平息樱田健夫妇心中的激动。
“而且,爸,妈!”樱田育菜再次开口,她看着父母那副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市长大人还说,下一届的市议员选举,他要为狭志君,留一个位置呢!”
“什么?!市……市议员?!”
樱田健夫妇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颤,那两双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狂喜!
他们看着野原狭志,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从传说中走出来的英雄!
“市长大人只是提名,还没选举呢。”野原狭志憨厚地笑着,试图为自己“降温”。
然而,他的“降温”,却丝毫无法平息岳父岳母心中的狂热。
“提名?!”樱田健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市长大人都已经亲自提名了!那不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吗?!”
“是啊!是啊!”樱田良子也跟着附和,她看着野原狭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意与自豪:“狭志君!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们樱田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真是……真是祖上积德啊!”
他们看着野原狭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意与自豪。
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找到了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们也知道,他们樱田家,将因为这个男人,而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的未来!
……
野原狭志没有在育菜家聊太久,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那辆霸气的陆地巡洋舰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朝着西大曲村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是熟悉的乡间小路,田埂上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芬芳。
这份独属于故乡的宁静,让他那颗因市长家宴而略显亢奋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回归到一种踏实而又温暖的状态。
野原家的老宅,在夜幕下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只有那扇亮着橘色灯光的窗户,昭示着屋内的等候。
野原狭志将车停稳,推门而入。
一股混合着饭菜香气与淡淡酒香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温馨问候,而是一副……略显凄凉的画面。
只见他的父亲,野原银之介,正孤零零地坐在矮桌旁,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清酒杯,以及一碟简单的腌渍品。
他那颗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反射着几分落寞的光,那张总是充满了活力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活像一只被主人抢走了骨头的流浪狗。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丢着花生米,时不时地端起酒杯,小口地抿一下,然后便发出一声悠长而又充满了悲怆意味的叹息。
“唉——”
那声音,拉得老长,充满了幽怨。
看到野原狭志回来,野原银之介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那份光芒又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忧伤。
他抬起那双总是滴溜乱转的贼眉鼠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大儿子,再次长叹一声。
“唉……狭志啊,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看看,你看看爸爸我,现在在这个家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啊!想多喝一杯我亲儿子孝敬的‘十四代’,都不行!你妈妈她啊,现在是越来越霸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厨房的方向,那副既想告状又怕被发现的可怜模样,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野原狭志看着父亲这副活宝的样子,心中只剩下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爸爸,到底怎么了?”他来到野原银之介面前坐下。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
野原鹤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米饭和几碟精致的小菜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她将饭菜轻轻地放在野原狭志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才没好气地白了那个还在演戏的老头子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野原鹤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破了野原银之介那脆弱的伪装:“你今天下午,要不是我硬拉着你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广志那部电影,从头到尾给村里人剧透个遍啊?你看看你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儿子有出息!”
“我……我那不是炫耀!”野原银之介被戳穿了心思,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那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我那叫……那叫分享!分享我们家的喜悦!让乡亲们也跟着乐呵乐呵!这有什么不对?!”
“分享?”野原鹤被他气得柳眉倒竖,她双手叉腰训斥道:“过度的分享,那就是招人厌烦!你没看到村口下棋的那些老伙计,一看到你过去,就跟见了瘟神一样,一个个找借口溜之大吉吗?你再说下去,我怕明天整个村子的人,都要绕着我们家走了!”
“我……”野原银之介被怼得哑口无言,那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妻子说的都是事实。
今天下午,他确实是被那份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拉着村里的每一个人,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小儿子野原广志的“光辉事迹”,那份得意,简直要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
最终,在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后,他才悻悻地被妻子拖回了家。
眼看讲理讲不过,野原银之介立刻转换策略,将那双充满了委屈的贼眉鼠眼,投向了自己唯一的“救星”。
“狭志啊……”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可怜巴巴,充满了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与无助,“你看看,你看看你妈!她……她现在就是这么对我!我……我真的在这个家里,没什么地位了啊!”
野原狭志看着父亲那副戏精附体的模样,也是无奈的笑了出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个活宝老爹的宠溺。
“好了好了,爸爸,妈妈,你们就别吵了。”他笑着打圆场,然后将目光投向母亲,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
野原鹤看着大儿子那张沉稳而又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心头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轻叹一声,在野原狭志身旁坐下,那张总是严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担忧与好奇。
“狭志啊,不说你爸了。”她柔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今晚……今晚和市长大人吃饭,情况怎么样啊?没出什么岔子吧?他……他没有为难你吧?”
在她看来,与市长同桌吃饭,那简直是龙潭虎穴,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可能惹得龙颜大怒。
听到母亲的问话,野原银之介也立刻竖起了耳朵,那双贼眉鼠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儿子,那份好奇,几乎要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
“妈,您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野原狭志憨厚地笑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母亲做的小菜,那份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安心。
他一边吃,一边将今晚的经历,娓娓道来。
“我按照广志的吩咐,把那二十五头品相最好的秋田犬,送给了市长大人。市长大人他非常高兴,当场就拍板,要在‘松风亭’请我吃饭。”
“松风亭?!”野原鹤闻言,忍不住惊呼出声,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那……那可是我们大曲市最贵的料亭啊!听说在那里吃一顿饭,就要花掉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是啊!”野原狭志点了点头,他看着父母那震惊的表情,心里也感到一阵自豪:“而且,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市长大人亲自付的钱。他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让我们千万不要跟他客气。”
“什么?!市长亲自付钱?!”
野原银之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响亮得几乎要震碎整个屋子。
他那张因为酒精而微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就说嘛!”他放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扬眉吐气的酣畅:“连市长都要请我儿子吃饭了!还要主动付钱!这……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野原家,现在今非昔比了!我们……我们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哈哈哈哈!”
那份发自心底的得意,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飘到了云端,正俯瞰着整个大曲市。
然而,野原鹤的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担忧。
她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不安:“狭志啊,你跟妈说实话。这……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们送出去的,不过是几只乡下的土狗,就算再怎么打理,也值不了几个钱。可市长大人他,又是请客吃饭,又是说要给你主婚的,还说什么市议员,我的天哪,这……这也太反常了。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深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爱”,让她感到一阵心慌。
“哎呀!你这个老婆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野原银之介闻言,立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撇了撇嘴,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精明。
“你懂什么!”他掐着腰,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副模样,活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军师:“那些当官的,一个个都精得跟猴子似的,他们会做亏本的买卖吗?市长他之所以对我们家狭志这么好,那是因为……因为我们家狭志,现在有利用价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得意:“你没听狭志说吗?市长大人他,还说要推荐狭志去当市议员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市长大人他,是想拉拢我们家狭志,是想让我们野原家,成为他的人!”
野原狭志看着父亲那副“神机妙算”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知道,父亲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但在某些关键问题上,却总能一针见血。
“爸说的没错。”野原狭志点了点头,他看着母亲那依旧担忧的脸,笑着解释道:“而且,广志也早就把这一切都算到了。他说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对外售卖秋田犬。”
他顿了顿,缓缓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老两口再次石化的数字。
“而且,一头,要卖一百万日元。”
“哎呦喂——!”
野原鹤闻言,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她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一……一百万日元?!就……就咱们家后院养的那种土狗?!”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是啊,一百万日元。”野原狭志点了点头,他看着父母那震惊的表情,心里也感到一阵好笑。
“这……这也太贵了吧?”野原鹤喃喃自语,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困惑:“这……这得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只土狗啊?”
野原狭志看着母亲那副难以理解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东京人,肯定会买。”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
“东京人?”野原银之介和野原鹤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东京人……真的那么傻吗?”野原银之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城里人”的,朴素而又直接的质疑:“花一百万日元,买咱们秋田乡下的土狗?”
野原狭志看着父母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可爱模样,终于再也忍不住,憨厚地笑了起来。
“这是我弟弟的说法。”他挠了挠头,那张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他学着弟弟野原广志那副“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地,吐出了那个,他自己也似懂非懂的词汇。
“他说啊,这叫……‘有港口加成的京爷的消费观’。”
“有港口加成的……京爷?”
野原银之介和野原鹤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那两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更加深沉的迷茫。
他们感觉自己那颗早已被时代淘汰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地,烧了。
看着父母那副呆萌的模样,野原狭志也不再卖关子了。
他再次憨厚地笑了起来,然后,用一种最简单,也最直白的方式,揭开了谜底。
“他说啊,就是……人傻,钱多。”
“噗——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过后,屋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野原银之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野原鹤也捂着嘴,肩膀不停地耸动,那张总是端庄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们看着大儿子那张憨厚而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脸,那颗早已被无数震撼冲刷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最纯粹的,名为“欢乐”的情绪,彻底地,填满了。
他们知道,这个家,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最真挚的亲情与信任。
……
时间又过去了两三天,东京电视台制作局大楼,那间属于野原广志的,如同独立王国般的办公室里。
夜色已深,但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野原广志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那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关于《忠犬八公物语》首周票房的统计报告。
报告上,那一个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如同最耀眼的星辰,将整个霓虹电影市场的夜空,都彻底照亮。
首周票房——三十五亿日元!
这个数字,已经超越了《七武士》上映一个月的总票房!
它不仅仅是创造了一个新的票房纪录,更是将霓虹本土电影的票房天花板,再次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感到恐怖的高度!
“不错。”
野原广志只是淡淡地评价道,他放下手中的报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这份从容与沉稳,仿佛他所看到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而只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汇报。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北川瑶,这位野原独立制作部里,最活泼,也最八卦的年轻员工,此刻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喜。
她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那份文件,仿佛承载着整个东京电视台的命运。
“部长!部长!”
北川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到极致的体现:“大……大事件!出大事件了!”
野原广志闻言,眉梢微挑,他看着北川瑶那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哦?出什么大事件了?难道是《忠犬八公物语》的票房,又破纪录了?”野原广志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配合。
“不!不!不!”北川瑶猛地摇头,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光芒:“比票房破纪录,还要……还要劲爆一百倍!”
她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消息。
“部长!我野原家株式会社的秋田犬……卖疯了!”
“什么?!”
饶是早已对秋天犬的市场有所预期的野原广志,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那颗波澜不惊的心,也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看着北川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卖疯了?详细说说。”他沉声问道。
“嗨!”北川瑶重重地回应,她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部长!您是不知道!自从《忠犬八公物语》上映后,我们部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所有人都在打听,哪里能买到秋田犬!他们都说,要买一只像八筒一样,蠢萌可爱的秋田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兴奋:“然后,就在今天早上,您大哥野原狭志社长,按照您的吩咐,对外公布了第一批,五十头秋田犬的售卖信息!而且,价格……价格定在了一百万日元一头!”
“结果呢?”野原广志追问道,他的心,也忍不住微微提了起来。
“结果……”北川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份狂喜,几乎要从她身体里喷薄而出:“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五十头秋田犬,全部售罄!而且,还有无数人,在排队等着,希望能买到第二批,第三批!”
“甚至,还有人出价两百万,三百万,甚至是五百万日元,只为求得一头,血统最纯正的秋田犬!”
“哦?这么好?”野原广志的的嘴角微翘。
他虽然对秋田犬的市场有所预期,但从未想过,竟然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一百万日元一头的秋田犬,竟然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售罄?!
甚至还有人出价五百万日元?!
果然广告效果和饥饿营销就是好用!
“而且,部长!”北川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狂喜,几乎要将整个办公室都掀翻:“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富人和名流,都以拥有一头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的秋田犬为荣!他们都说,这不仅仅是宠物,更是身份的象征!是品味的体现!是……是能够彰显他们‘忠诚’与‘亲情’的,最佳证明!”
野原广志听着北川瑶的描述,脸上那份震惊,渐渐被一种发自心底的满足所取代。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秋田犬,这个原本普通的犬种,打造成了一个,备受追捧的,文化符号。
他成功地将野原家株式会社,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农业公司,推向了整个霓虹,乃至全世界的舞台。
他成功地为野原家,为自己的未来,布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部长!部长!”
而就在野原广志沉思的时候,北川瑶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小女孩特有的,欲言又止的讪讪。
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小心翼翼地扫视着野原广志的表情,那副模样,活像一只想偷吃鱼干,又怕被主人发现的小猫。
野原广志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怎么了,北川君?”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温和地问道:“看你这表情,难道是又有什么‘大事件’,要向我汇报吗?”
“哎呀,部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北川瑶的脸颊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她吐了吐舌头神秘兮兮地说道:“那个……部长……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正滴溜溜地转着,那份属于职场的敏锐与八卦,让她此刻显得格外生动。
“哦?”野原广志眉梢微挑,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可不符合北川瑶的性格。
“说吧,什么事?”他轻声开口。
北川瑶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用一种更加细微的声音,飞快地说道:“是……是明日海副局长,还有高田常务,还有……还有好多好多制作局的领导们!他们……他们都想问问您,那个……那个秋田犬,还有没有了?”
她说完,便立刻低下头,那副模样,活像一个替人传话的小间谍,生怕被卷入什么高层之间的“战争”之中。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知道,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也终于按捺不住,被秋田犬的魅力所征服了。
只是,他们碍于身份,不好意思直接向他这个“下属”开口,只能通过北川瑶这个“传声筒”,来试探他的口风。
这份属于上位者的矜持,让野原广志感到一阵好笑。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他所听到的,不是一番充满了人情世故的请求,而只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汇报。
“当然可以。”他轻声开口:“我早就让大哥那边,预留出了一批品相最好的秋田犬。就是打算送给咱们东京电视台的各位领导,以及那些一直支持我的前辈们的。”
“欸?!”
北川瑶猛地抬起头,她万万没想到,野原广志竟然……竟然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部长!您……您真是太厉害了!”北川瑶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您……您简直是神了!您怎么……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提前想到啊?!”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没什么,就算是他们不说,我都已经提前准备了。”
人情世故,本就是社会最重要的一环。既然身处其中,自然要遵守其中的规则。”
而且他也知道,现在送出去的不仅仅是秋田犬,更是人情,是关系,是他野原广志独立制作部,未来在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立足的根基。
这些他都看的很明白。
野原广志也笑着开口道:“不只是东京电视台的各位,就连东京都的那些领导们,比如宣传部长阁下,比如藤原阁下,甚至是……小池知事阁下,我也都为他们,准备了一份‘薄礼’。”
“什么?!”
北川瑶的眼睛再次瞪大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给东京都的领导们送礼?!
这……这简直是,太大胆了!
“部长!这……这可不行啊!”北川瑶急得都快哭了,她连忙摆手,语气中充满了担忧:“现在可是东京都知事选举的关键时期!您这时候去送礼,那不就是……不就是贿赂吗?!这要是被那些竞选对手抓住了把柄,那……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野原广志看着她那副急得满头大汗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北川,你别担心。”他笑着说,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我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时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这份‘薄礼’,要等到民众们对秋田犬的热情,稍稍冷静一些,要等到东京都知事选举,尘埃落定之后,再送出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到时候,这送出去的,就不是贿赂了,而是……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是……一份恰到好处的,人情。”
北川瑶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她那颗聪明的脑袋,在这一刻,也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她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部长,在人情世故,在政治博弈方面,简直是……老谋深算得可怕。
“部长……您……您真是太厉害了。”她喃喃自语,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好了,北川,你先出去吧。”野原广志轻笑着说,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还有些事要忙一下。”
“嗨!部长!”北川瑶再次躬身,然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野原广志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他知道,北川瑶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政治,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最危险的游戏。
他虽然已经一步步地,踏入了这场游戏,但他依然要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大哥野原狭志的号码。
他要将自己的下一个计划,告诉大哥。
他要在东京市,开几家定点的秋田犬宠物商店。
他要让秋田犬,这个原本只属于秋田县的文化符号,彻底地,融入到东京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血脉之中。
他要让野原家株式会社,成为这场文化与经济的盛宴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赢家!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喂,广志吗?”野原狭志那憨厚而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那边怎么样了?听说你的电影,首周票房就破了三十五亿日元?!”
“嗯,是这样的,哥哥。”野原广志轻笑。
野原狭志听闻,语气也变得更加激动:“广志,你真是太神了!我们野原家株式会社的秋田犬,现在也卖疯了!一百万日元一头,竟然还有人抢着要!我这两天,光是接电话,手都快接软了!”
“是啊,大哥,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野原广志轻声回应,语气平静。
他将自己打算在东京开设宠物商店的计划,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都详细地,跟大哥讲述了一遍。
野原狭志静静地听着,那张憨厚的脸上充满了对弟弟的信任。
“好!广志!我明白了!”他重重地回应,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对了,广志,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前几天,大曲市的市长伊藤建二先生,亲自邀请我和育菜,参加了他的家宴!他还说,下一届的市议员选举,他要为我留一个位置!而且,我们年底结婚的时候,他还要亲自来为我们主婚呢!”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大哥野原狭志,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种地的农民了。
他已经一步步地,成长为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能够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
“很好,大哥,你做得很好。”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鼓励:“不过,大哥,你也要记住。市议员也好,主婚人也罢,这些都只是虚名。我们野原家,真正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所以,大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稳扎稳打,继续收购秋田犬,培育秋田犬。同时,也要继续收购土地!越多越好!不要怕花钱!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们大曲市,乃至整个秋田县的……农协会长!”
“农协会长?!”野原狭志的声音,再次变得惊讶起来。
“是的,农协会长。”野原广志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只有掌握了土地,掌握了当地的名望资源,以及农协会长对农民和农产品的管理能力,我们野原家,才能在这场时代的洪流中,立于不败之地。”
野原狭志静静地听着,那颗早已被无数震撼冲刷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再次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野心”的情绪,彻底地点燃了。
“嗨!广志!我明白了!”他重重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第195章.关于票房!关于奖项!关于大家对野原广志的认可!
与秋田乡野那片被希望点燃的土地不同,东京电视台制作局大楼顶层,坂田信彦的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的则是一种近乎于沸腾的狂喜。
巨大的落地窗将四月初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斜斜地洒落在光洁如镜的办公桌上,也映照着在座每一位东京电视台高层那张涨得通红,却又强行压抑着兴奋的脸。
这里是东京电视台的权力中枢,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跺一跺脚便能让东京地区电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他们却像一群刚刚中了彩票头奖的幸运儿,那份发自内心的激动,几乎要冲破那层属于上位者的矜持伪装。
“三十五亿日元……首周票房……三十五亿日元……”
一位负责电影票房统计,头发已然花白的老资历高层,此刻正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统计报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是在确认自己并非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
“难以置信!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神迹!”另一位负责发行渠道的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从事电影发行工作三十年,从未见过一部霓虹本土电影,能够在上映首周,就取得如此恐怖的票房成绩!这……这简直是把那些好莱坞大片都按在地上摩擦啊!”
“是啊!”常务副局长高田俊英,这位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东京派”前领导者,此刻也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虽然努力维持着那份上位者的矜持,但那双紧握成拳,指节微微发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那份滔天的巨浪。
他看着手中的另一份报告,声音略显沙哑,却又充满了力量:“我刚刚让数据部分析了一下。《七武士》当初上映的时候,虽然口碑极佳,但毕竟题材偏向于严肃,受众有一定的局限性,第一个月的票房,也才勉强突破三十亿日元。可现在,《忠犬八公物语》……它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达到了三十五亿日元!这简直是……几何级的增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战略家的精明:“而且,你们不要忘了!现在可是黄金周!是霓虹一年中,消费力最旺盛,观影热情最高的时期!按照这个势头下去,我甚至可以大胆地预测,等这个月结束,票房绝对能轻松突破五十亿日元大关!等到三个月放映期结束……一百亿日元,也绝非不可能!”
“一百亿日元?!”
“天哪!高田常务!您……您这个预估,是不是有些太……太大胆了?”
“是啊!一百亿日元!那可是我们霓虹电影史上,从未有过的票房高度啊!”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高田俊英这个“大胆”的预估给彻底震撼了。
然而,明日海副局长,这位野原广志最坚定的支持者,此刻却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总是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大胆?我看一点都不大胆!”明日海放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扬眉吐气的酣畅:“你们是没看到现在外面的舆论有多么火爆!我昨天晚上特意去银座的电影院看了一场,那场面,简直是人山人海!电影结束的时候,整个放映厅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连我这个大男人,都忍不住抹了好几次眼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兴奋:“而且,你们知道吗?现在社交媒体上,关于《忠犬八公物语》的讨论,简直是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在讨论八公的忠诚,甚至涩谷车站的八公雕像前,花都堆满了!”
“所以,高田常务说的没错!”明日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一百亿日元,绝不是终点!我甚至觉得,这部电影,它有潜力,去冲击那传说中的……上百亿日元大关!”
“上百亿日元?!”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明日海,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上百亿日元!
这个数字,已经不仅仅是霓虹电影史上的记录了,它甚至,足以在全球电影史上,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坂田信彦局长,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声音,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痛快与得意。
他看着眼前这群被彻底震撼了的下属们,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深邃。
“好了,好了,都别激动了。”坂田信彦笑着说,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份从容与自信,让整个会议室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无论是一百亿,还是百亿,这都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我们野原广志君,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欣赏与期许:“不过话说回来,广志君的这部电影,可不仅仅是票房上的成功啊。它所带来的社会影响力,也是前所未有的。”
坂田信彦的话,瞬间便将众人的思绪,从那令人疯狂的票房数字,引向了另一个,更加深远的层面。
“坂田局长说得没错!”高田俊英立刻心领神会,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钦佩:“我刚才也看了一下舆情分析报告。现在,整个霓虹,都掀起了一股‘秋田犬热’!所有人都在讨论秋田犬的聪慧与忠诚,甚至还有无数人,都在打听哪里能买到一只,像八筒一样,蠢萌可爱的秋田犬!”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说实话,我那个对宠物一向不感冒的妻子,昨天看完电影后,竟然也缠着我,让我给她弄一只秋天犬来养。她说,她也要感受一下,那种被无条件信任与依赖的温暖。”
高田俊英这番“自曝其短”的话,瞬间便引来了会议室里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哈!高田常务,您可真是……太真实了!”明日海大笑着说,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不瞒您说,我那个还在读小学的女儿,现在也天天在家闹着要养秋田犬!她们甚至还说,如果我不给她们买,她们就要离家出走,去涩谷车站,给八公雕像当‘守护者’!”
“是啊!是啊!”另一位负责宣传的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无奈:“我那个还在读大学的儿子,昨天也给我打电话了!他以前可是个标准的‘猫派’,对狗一向不屑一顾!可他看完电影后,竟然也说要养一只秋田犬!他说,他也要体验一下,那种‘人狗情未了’的浪漫!”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关于秋田犬的趣闻轶事。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大人物们,此刻都仿佛变成了普通的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秋田犬那份蠢萌可爱的喜爱,以及对那份纯粹情感的向往。
“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广志君这次,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一位负责商业合作的部长,此刻也忍不住感叹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特有的光芒:“他不仅仅是拍了一部电影,他更是……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市场!一个,价值千金的‘秋田犬市场’!”
“是啊!”另一位负责版权开发的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兴奋:“我听说,广志君他大哥的那个野原农业株式会社,现在对外售卖的秋田犬,一头就要一百万日元!而且,还供不应求!这……这简直是抢钱啊!”
“一百万日元?!”
“天哪!这……这简直是天价啊!”
“是啊!而且,我听说,现在那些富人和名流,都以拥有一头野原家株式会社的秋田犬为荣!他们都说,这不仅仅是宠物,更是身份的象征!是品味的体现!”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喧哗与骚动。
所有人都被这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所震撼,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才年仅二十三岁,有才华。
却没想到。
连经商的天赋都这么高!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金钱与欲望的喧嚣中,明日海副局长却忽然轻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他笑着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得意:“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想养一只秋田犬。不过,大家也不用着急。因为,我们广志君,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等过段时间,等这股热度稍稍冷静一些,广志君就会亲自挑选一批,品相最好,血统最纯正的秋田犬,送给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各位领导,以及那些一直支持他的前辈们,当做……一份小小的礼物。”
“什么?!”
“真的吗?!”
“太好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看着明日海,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们知道,明日海说的没错。
野原广志,这个年轻人,他不仅仅有才华,更有情商,有格局。
他懂得分享,懂得感恩,懂得……如何将利益,与人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广志君他,可真是……太上道了!”一位年长的部长,忍不住感叹道,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欣慰。
“是啊!”另一位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赞同:“有这样的年轻人,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福气啊!”
坂田信彦局长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声,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
他知道,野原广志,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已经,彻底地,征服了东京电视台的所有人。
他不仅仅是独立制作部的部长,他更是……整个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文化界,未来的希望。
“好了,好了,都安静。”坂田信彦笑着说,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份从容与自信,让整个会议室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既然广志君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安安心心地,等着收礼物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那份轻松与愉悦,也感染了所有人。
“不过话说回来,”坂田信彦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轻松与愉悦,渐渐被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沉稳所取代:“票房的成功,固然可喜。舆论的热度,也值得庆祝。但是,我们也不能忘了,一部作品,最终的价值,还是要通过……奖项,来体现的。”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那份轻松的气氛,瞬间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坂田信彦,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丝的遗憾。
他们知道,坂田局长说的没错。
奖项,才是一部作品,能否真正载入史册的,最终标准。
“坂田局长说得是。”高田俊英率先开口,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无奈:“《七武士》和《忠犬八公物语》这两部电影,虽然质量上乘,票房惊人,但毕竟都是今年才上映的。按照霓虹电影学院赏的评选规则,它们只能参加明年的评选了。今年的评选,我们……我们是赶不上了。”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痛处。
是啊,赶不上了。
这意味着,这两部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作品,将与今年的所有电影奖项,都失之交臂。
这份遗憾,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痛。
“唉……真是太可惜了!”明日海长叹一声,他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无奈:“如果这两部电影能参加今年的评选,我敢断言,无论是最佳影片,最佳导演,还是最佳剧本,都将被我们东京电视台,被广志君,收入囊中!”
“是啊!是啊!”另一位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不甘:“到时候,我们东京电视台,就能在那些老家伙面前,狠狠地扬眉吐气一番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各种遗憾与不甘的声音。
所有人都为这两部电影的“生不逢时”而感到惋惜。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遗憾与不甘的氛围中,坂田信彦局长却忽然轻笑一声。
那声音,如同冬日里被打破的冰面,充满了自信与……一丝丝的狡黠。
“各位,你们也不用这么悲观。”他笑着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今年的评选,我们确实是赶不上了。但是,明年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明年,当《七武士》和《忠犬八公物语》这两部电影,同时出现在评选名单上时,你们觉得,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那份遗憾与不甘,瞬间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期待”的情绪彻底地取代了。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相互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同样的狂喜,以及同样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坂田局长说得没错!”明日海猛地一拍大腿,他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明年!明年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天下!就是广志君的天下!”
“是啊!是啊!”另一位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些老家伙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剧本……全都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他们……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拿奖拿到手软!”
“我甚至觉得,明年的霓虹电影学院赏,可以直接改名叫‘野原广志个人表彰大会’了!”一位年轻的部长激动得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所有人都被坂田局长这番“画饼充饥”的话,给彻底点燃了。
那份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份对野原广志的绝对信任,让他们这些久经风霜的政治家,也有些无法自持。
他们知道,坂田局长说的没错。
明年,必将是,野原广志之年!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狂欢与喜悦的氛围中,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却忽然轻咳一声。
那声音,如同最精准的音符,瞬间将会议室里的喧嚣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高田俊英看着众人那副期待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各位,电影奖项,我们确实是要等到明年了。”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但是,电视剧奖项呢?”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那份狂欢与喜悦,瞬间便凝固了。
所有人的眼睛,再次亮了!
他们相互对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同样的狂喜,以及同样的……恍然大悟!
“是啊!电视剧奖项!”明日海猛地一拍大腿,他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广志君去年的那三部作品,《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超级变变变》,可都是电视剧啊!”
“没错!”另一位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而且,这三部作品,可都是现象级的作品!它们在去年,可是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啊!”
“所以,今年的电视剧奖项,我们……我们岂不是可以,大杀四方了?!”一位年轻的部长,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高田俊英看着众人那副激动的模样,脸上那份神秘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彻底地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是的,各位。”高田俊英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那份属于上位者的沉稳与决断,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今年的电视剧奖项,我们东京电视台,必须要拿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战略家的精明与狂热:“无论是【日本电视剧学院赏】,还是【每日映画大奖】,我们都要全力以赴,争取拿下所有重要的奖项!”
“而且……”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与……霸气:“我们东京电视台,自己筹备的【东京电视剧大奖】,更是要将所有重要的奖项,都收入囊中!”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会议室里,瞬间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所有人都看着高田俊英那张充满了自信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他们知道,在高田俊英和野原广志这个怪物的联手下,今年的电视剧奖项,必然会成为,他们东京电视台的,独家舞台!
“好!高田常务说得好!”明日海猛地一拍桌子,他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狂喜:“我们东京电视台,自己的地盘,当然要自己说了算!”
“是啊!是啊!”另一位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到时候,最佳动画片,肯定是《暗芝居》的!最佳创意,肯定是《世界奇妙物语》的!最佳优秀综艺,肯定是《超级变变变》的!”
“我甚至觉得,我们可以专门为广志君,设立一个‘最佳制作人’的奖项!”一位年轻的部长,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哈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大笑声不断。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提议,给彻底点燃了。
坂田信彦局长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声,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
这可是自己选中的年轻人。
如此成功。
如此年轻。
也如此……才华惊人!
……
野原广志的独立制作部办公室里,春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意。
他刚刚处理完几份关于《超级变变变》新一期节目创意的审核文件,正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清茶,准备享受片刻的宁静。
办公室的门却被“砰”的一声,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地推开了。
“部长!部长!”
北川瑶那张总是充满了活力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抑制的亢奋,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敲门礼仪都忘了,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坂田局长请您立刻过去一趟!就在局长办公室!”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因为跑得太急而微微喘着气,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八卦的狂热光芒:“好多好多领导都在呢!明日海副局长、高田常务……还有好几位其他部门的实权部长!好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宣布!”
野原广志看着她这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可爱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北川瑶口中那“天大的好事”,在他看来,不过是些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汇报。
“哦?知道是什么事吗?”他轻声问道,语气平静而从容。
“不知道呀!”北川瑶摇了摇头,她凑到野原广志面前,压低了声音,那份神秘兮兮的模样,活像一个掌握了惊天秘密的小间谍:“不过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好像在讨论什么‘票房’、‘奇迹’之类的词!而且,我看到明日海副局长和高田常务的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知道,北川瑶说的,十有八九,就是关于《忠犬八公物语》首周票房的事情。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裁剪得体的休闲西装,那份从容与自信,让现在的野原广志,就是一个最霸气最强大的部长。
“好了,我知道了。”他点头说道:“你先去忙吧,我这就过去。”不过说着野原广志也无奈一笑:“但是,下次可不允许这么评价那些领导了,下不为例。”
“嗨!部长!”北川瑶顿时嬉笑着再次躬身,然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野原广志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坂田信彦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所有遇到他的员工,无论是普通的实习生,还是手握实权的二级导演,都无一例外地,停下脚步,对着他,恭敬地鞠躬问好。
“野原部长,您好!”
“野原部长好!”
“您好!野原部长!”
那些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也是对他才华的崇拜。
“嗯。”野原广志只是轻轻点头颌首,便算是回应。
然后一路来到了坂田局长的楼层。
当他推开那扇象征着东京电视台权力中枢的厚重木门时,一股混合着高级雪茄与浓郁茶香的燥热气息便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果然如北川瑶所说,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坂田信彦局长端坐在主位上,他身旁是明日海副局长和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以及其他几位负责发行、宣传、版权等核心部门的实权部长。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东京电视台制作局里,跺一跺脚便能让整个东京电视台都抖三抖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他们却像一群刚刚中了彩票头奖的幸运儿,那份发自内心的激动,几乎要冲破那层属于上位者的矜持伪装。
“广志君!你可算是来了!”
明日海副局长第一个发现了他,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张总是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此刻更是写满了难以抑制的亢奋。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野原广志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整个办公室的屋顶:“我们正说你呢!三十五亿日元啊!你这个小子,又给我们东京电视台,创造了一个奇迹!”
“是啊,野原部长!”一位负责发行渠道的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发行部这几天,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国各大院线都在跟我们抢排片!他们都说,只要是野原部长您拍的电影,他们就算把其他电影都下了,也要给您排满!”
“我们宣传部也是!”另一位负责宣传的部长也激动地说道,他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兴奋:“现在外面的舆论,简直是铺天盖地!所有媒体都在夸赞您,夸赞《忠犬八公物语》!他们都说,您是‘文化怪物’,是‘霓虹的骄傲’!”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外露,但此刻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广志君。”他轻声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却又充满了力量:“我刚才让数据部分析了一下。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忠犬八公物语》的最终票房,绝对有望冲击百亿日元大关!甚至,有可能超越百亿日元票房,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记录!”
“感谢各位的夸奖。”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先是对着众人微微躬身,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然后,才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坂田信彦。
“局长,您找我。”
坂田信彦看着眼前这个,在漫天赞誉中,依旧能保持着如此平静与从容的年轻人,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叹。
“广志君啊,你看看你,一来就把我这办公室搞得跟庆功宴现场似的。”坂田信彦笑着说,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份从容让整个办公室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高田俊英。
“高田君,你来跟广志君说说吧。我们今天找他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高田俊英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知道,这是坂田局长在给他“面子”,也是在向所有人表明,如今的东京电视台,已经不再有派系之分,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共同努力的“战友”。
他清了清嗓子,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钦佩。
“广志君。”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我们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为了商议一下,关于今年电视剧奖项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野原广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战略家的精明:“你也知道,霓虹的电视剧奖项,主要有三个。一个是历史最悠久,也最具权威性的【每日映画大奖】,一个是评选范围最广,也最受观众认可的【日本电视剧学院赏】。还有一个,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联合东京都宣传部,今年才刚刚推出的,旨在表彰我们东京地区优秀电视剧作品的【东京电视剧大奖】。”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知道,这三个奖项,在霓虹电视剧界,都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尤其是那个刚刚推出的【东京电视剧大奖】,虽然是新生事物,但有着东京电视台和东京都宣传部的双重背书,其分量,绝不容小觑。
“嗯,我有所耳闻。”野原广志点了点头。
“耳闻还不够,广志君,你这次可不是去当看客的。”坂田信彦局长笑着说,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变得更加肯定的说道:“今年的这三个奖项,你,都必须出席。”
“特别是六月中旬,在我们东京举办的【东京电视剧大奖】。”坂田信彦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到时候,你准备好上台领奖就行了。”
“噢?!”
野原广志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看着坂田信彦,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局长,这……颁奖典礼还没开始,您怎么就……”
“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等他说完,明日海副局长便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那声音,充满了扬眉吐气的酣畅与得意。
“广志君,你这就太谦虚了!”他指着野原广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也不想想,你去年那三部作品,《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超级变变变》,哪一部不是现象级的作品?哪一部不是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反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我敢说,如果今年的电视剧奖项,不把奖颁给你,那简直就是黑幕!就是丑闻!就是对我们所有观众的侮辱!”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赞同的笑容。
他虽然没有明日海那么外露,但此刻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明日海君说的虽然夸张,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你的三部作品,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去年当之无愧的王者。如果连它们都不能获奖,那今年的奖项也就失去了公信力,成了业界的笑话。”
“是啊!是啊!”另一位负责宣传的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到时候,最佳动画片,肯定是《暗芝居》的!最佳创意,肯定是《世界奇妙物语》的!最佳优秀综艺,肯定是《超级变变变》的!”
“还是我那句话,我甚至觉得,我们可以专门为广志君,设立一个‘最佳制作人’的奖项!”稍微年轻,但也四十几岁的部长笑着再次说道:“你们说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期待。
他们知道,今年的电视剧奖项,必将成为,他们东京电视台的,独家舞台!
而野原广志,也将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横扫所有奖项,成为霓虹电视史上,最年轻,也最耀眼的……大满贯得主!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群,比他自己还要激动,还要兴奋的大人物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温暖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地融入了这个集体。
他站起身,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
“多谢局长、各位部长的厚爱与支持。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再创佳作,给东京电视台,带来更多的荣誉!”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坚定的誓言,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暗自点头。
对野原广志愈发满意。
PS:今天看阅兵看爽了,刚码完……
第196章.密谋!东京市市长的选举!东京市电视台的成立!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浸透了墨汁与金粉的丝绒,将新宿区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温柔地包裹。
麒麟集团总部,位于顶层的那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那醇厚而略带辛辣的香气,与杯中威士忌散发出的如同融化了的琥珀般的甘甜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权力和财富的味道。
神木俊介端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得如同一只经过精心雕琢的波斯猫。
他身上那件范思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将他那副经过严格管理的纤细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那张号称是为“国宝级偶像艺人”的俊美脸庞,在水晶吊灯下泛着一层象牙般的光晕,完美得不似真人。
他小心翼翼地为对面那个身形如同小山般肥硕的男人,斟满了酒。
佐藤德川,麒麟集团的董事长,这个以房地产起家,在霓虹经济泡沫的狂潮中,将财富与权势都推向了顶峰的男人,此刻正惬意地靠在沙发里,那张肥胖的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着一层油腻的红光。
他端起酒杯,像喝水一样,将那杯价值不菲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叹息:“呼,真是好酒!”
“德川先生。”神木俊介的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柔滑而又充满了恰到好处的亲昵:“您看,我去年拍的那几部偶像剧,收视率都还不错,在年轻人里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今年的那几个电视剧奖项……您看,能不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桃花眼里,却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期许。
他像一只正在向主人讨要奖赏的宠物,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与他那副高傲俊美的外表,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动容的反差。
“哦,就这点小事啊。”佐藤德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那双因为肥胖而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懒洋洋地瞥了神木俊介一眼,眼神里带着轻松写意。
“放心吧,今年的【东京电视剧大奖】,最佳男主角,肯定是你的。”他打了个酒嗝,语气里充满了霸道:“我已经跟主办方打好招呼了,他们不敢不给我这个面子,毕竟我可是投了三个亿日元呢!”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德川先生!”神木俊介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份发自内心的狂喜,让他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在这一刻更是显得光彩照人。
然而,在这份狂喜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却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敏锐地感觉到,佐藤德川对他的态度,似乎……并没有以前那么热切了。
以前,只要他稍稍流露出一点想要的念头,佐藤德川便会像个被宠坏了孩子的家长般,迫不及待地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现在,他却需要自己主动开口,去讨要一个,在他看来本就应该属于他的奖项。
这份微妙的变化,让神木俊介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虽然是无往不利的武器,但终究有年华老去的一天。他不能永远只当一个,依附于强者的金丝雀。
他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不仅仅在于这张脸。
想到这里,神木俊介的脸上,那份属于偶像的灿烂笑容,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表情所取代。
他再次为佐藤德川斟满酒,声音也变得更加沉稳起来:“德川先生,现在整个东京都,都在讨论房地产市场的火爆。我听朋友们说,麒麟集团最近又在港区和千代田区拿下了好几块黄金地段。用不了几年,这片大东京都市圈,恐怕就真的要成为您的后花园了。”
这番恭维,说得是恰到好处,既捧了佐藤德川的商业头脑,又精准地搔到了他那颗渴望被认可的虚荣心。
果然,佐藤德川听完这番话,脸上那份因为酒精而带来的慵懒,瞬间便被一种发自内心的得意所取代。
“哈哈哈哈!俊介你小子,总算是说了句我爱听的话!”他放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暴发户特有的张狂:“没错!这大东京都市圈,要是没有我们这些房地产公司,它能发展得起来吗?那些政客,就知道动动嘴皮子,画画大饼!真正能改变这个城市面貌的,还是我们这些,手里有钱,有地,有人的实干家!”
那份发自骨髓的傲慢,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神”。
然而,神木俊介的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
“可是,德川先生,”他皱着眉头,那份忧心忡忡的模样,活像一个正在为君主分忧的贤臣:“我听朋友们说,现在那位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似乎……似乎并不太支持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他好像更倾向于保护那些老旧的街区,搞什么‘文化保育’。我……我有点担心,您的计划,会不会因为政策上的影响,而出现什么差池啊?”
他将自己的人设,从一个只会撒娇卖痴的花瓶,巧妙地,转换成了一个,能够为佐藤德川分忧解难的“智囊”。
他要让佐藤德川知道,他神木俊介,不仅仅有脸,更有脑子。
佐藤德川看着他那副“忧国忧民”的可爱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好笑。
他当然看得出来,神木俊介这点小心思。
不过,他今天心情很好,也不介意陪这个漂亮的小家伙,玩一玩这种“君臣奏对”的过家家游戏。
“俊介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佐藤德川笑着摇了摇头,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精明与不屑。
“你以为,这东京都,是他小池隆一一个人说了算的吗?”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位知事大人的轻蔑:“东京都知事,听起来是挺厉害的,管着23个特别区,26个市。但是,他管得了东京市吗?”
“东京市的市长,可不是他的人,连党派都不是一个党派!他小池隆一的那些建议,市长也就是听听而已,具体要怎么做,还得是我们东京市自己人说了算!”
神木俊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似懂非懂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不能表现得太聪明,否则,就会显得自己刚才的担忧太过刻意。
“德川先生,您的意思是……”神木俊介抿嘴。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佐藤德川打断了他的话,他凑到神木俊介面前,那张肥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东京市,才是我麒麟集团的大本营!在这里,我佐藤德川可以说,就能说了算!”
那份发自骨髓的傲慢,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神木俊介看着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崇拜。
“不过话说回来。”佐藤德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那肥厚的下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今年,我也打算学学那个野原广志,安排我们麒麟艺人事务所,拍几部关于动物的电影,来宣传宣传我们东京市。尤其是我们东京市的市长,他也想借着这股‘温情治愈风’,为自己的连任,拉拉选票。”
“真的吗?!”神木俊介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激动得身体微微前倾,那份渴望,溢于言表:“德川先生!那……那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是为你准备的。”佐藤德川笑着说:“不过,你也要记住。这次的合作方,是东京市电视台,而不是东京广播放送集团。”
“东京市电视台?”神木俊介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困惑:“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是今年东京市政府,自己牵头成立的一个新电视台。”佐藤德川解释道:“目的嘛,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削弱东京电视台,在东京都,在整个关东地区的影响力。”
神木俊介闻言,脸上的困惑变得更加浓郁了。
“可是,德川先生,您主要的宣传和投资,不都是在东京电视台那边吗?怎么……怎么又和这个东京市电视台搞在一起了呢?”
“俊介啊,你记住。”佐藤德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隐晦而又充满了深意的笑容:“我们做商人的,永远只追随利益。谁能给我们带来最大的利益,我们就支持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当初,东京市市长选举的时候,现在这位市长,和东京电视台上一任的台长,可是竞争对手。结果嘛,你也知道了,东京电视台的那位输了。而现在这位市长,他是支持房地产开发的。你说,我应该支持谁?”
神木俊介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竞争,更是……派系之间的斗争!
“是……是派系不同吗?”他试探着问道。
“没错。”佐藤德川笑着点了点头,他看着神木俊介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心中那份属于上位者的满足,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他喜欢这种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所以,俊介,你准备好了吗?”佐藤德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东京市电视台,将会推出一个全新的‘温馨档’节目,和东京电视台,打擂台!到时候,你,就是我们这边,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我……我吗?!”神木俊介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看着佐藤德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不仅仅能继续当他的偶像明星,他更能,参与到这场,充满了硝烟与战火的,派系斗争之中!
他将不再是一个,只会依附于强者的金丝雀。
他将成为,佐藤德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多谢您!德川先生!多谢您的栽培!”他激动得连连鞠躬,那份发自内心的感激,溢于言表。
“好好干吧,俊介。”佐藤德川则是笑着说,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许:“今年的【东京电视剧大奖】,也有我们东京市政府的股份。到时候,我保证,你一定能拿到,属于你的那份荣耀。”
神木俊介呆呆地看着佐藤德川,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赌对了。
他将在这场充满了硝烟与战火的派系斗争中,一步步地,走向那权力的巅峰,成为一个,真正能够影响时代,改变世界的人。
而他,神木俊介,也将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将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乡下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
东京的夜,是一杯用霓虹与星光调和的鸡尾酒,甘醇,迷离,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冰冷。
麒麟集团顶层,足以俯瞰整个街区璀璨灯火的私人套房内,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尾调,与冰桶里顶级香槟散发的清冽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奢靡而又空洞的氛围。
麒麟艺人事务所的社长,佐藤德川,正慵懒地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拿起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
神色满意。
手中那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只剩下杯底薄薄的一层,如同他此刻眼底那抹微醺的兴致。
在他对面,神木俊介,这位事务所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当红偶像,此时也艰难的坐下,恭敬的给佐藤德川倒上一杯新的威士忌。
那张足以让无数少女为之尖叫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佐藤社长,这次《东京爱情故事》的续集,收视率能够稳定在25%以上,多亏了您的运筹帷幄。”神木俊介还在感谢:“如果不是您当初力排众议,坚持启用我来担任男主角,恐怕……”
佐藤德川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某种节拍。
“是你自己争气。”他开口时也在调整着呼吸,让自己那激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息下来,顺便看着神木俊介,嘴角微翘:“市场需要你这样的偶像,我只是顺水推舟,给了你一个舞台而已。”
“不,社长,您就是我的伯乐!”神木俊介立刻躬身,那姿态,谦卑得近乎谄媚:“没有您,就没有我神木俊介的今天!以后,无论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
“好了。”
佐藤德川此时却仿佛想到了什么,抬起手腕,那只百达翡丽的铂金表盘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眼里闪过一丝严肃:“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神木俊介那满腔表忠心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微微一愣,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没想到,佐藤竟然会如此干脆地赶他走。
“社长……”他下意识地向前挪了挪身体,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这是他面对这位掌控着自己前途的男人时,最擅长的武器:“我……我还想再陪您聊一会儿。关于下一部戏,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说,你该走了。”
佐藤德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份平淡之下,却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寒意。他甚至没有再看神木俊介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
“我接下来,要见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那语气,仿佛是在说,你,神木俊介,已经不属于“重要”的范畴了。
神木俊介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份精心维持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墙,正在自己与佐藤德川之间,缓缓升起。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在佐藤那冰冷的侧脸前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嗨,社长。”他缓缓地站起身,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份谦卑,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僵硬:“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迈着略显疼痛的步伐,转身离开了这间让他感到窒息的套房。
当那扇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时,神木俊介脸上那份谦卑与讨好,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阴狠与怨毒。
他快步走进电梯,那张在无数镜头前完美无瑕的脸,此刻因为嫉妒与不甘而微微扭曲。
电梯平稳下行,金属墙壁上映照出他那张阴沉的脸。
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来,让他那颗燥热的心,稍稍冷静了几分。
他走到停车场,熟练地拉开了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那是一辆保养得极好的丰田世纪,80年代的经典旗舰车型,线条方正,气质沉稳,与他那身时尚前卫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辆车,是佐藤德川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然而此刻,这辆象征着荣耀的豪车,在他眼中,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他发动汽车,那V8引擎发出的沉闷轰鸣声,如同他此刻压抑的心情。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银座那川流不息的车河。
神木俊介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佐藤德川在一次宴会上,介绍给他认识的一个人。
一个叫岸田正南的男人,东京市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喂,是岸田社长吗?”神木俊介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精心打磨过的清澈与磁性,只是那份谦卑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是神木俊介。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哦?是神木君啊!”电话那头,传来岸田正南那略显惊讶,却又充满了玩味的笑声,“哪里哪里,能接到你这位大明星的电话,是我的荣幸才对!怎么?上次一别,神木君,还想来我的总部做客吗?”
“是这样的,岸田社长。”神木俊介的语气变得委婉起来,那份小心翼翼,仿佛是在试探着什么:“我最近对房地产投资,产生了一些兴趣。不知道……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时间,能赏光一起喝杯咖啡,给我这个门外汉,指点指点迷津?”
他知道,这通电话,是一场冒险。
一场试图摆脱佐藤德川控制,建立自己人脉的冒险。
……
顶层的套房内,佐藤德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神木俊介的离开,于他而言,不过是挥走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不值一提。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冷静与威严。
“清场,把这里,打扫干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所有东西,都换成新的。我不希望闻到任何味道。”
放下电话,他便径直走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他那具保养得宜的身体,也冲刷着他心头的微不足道的烦躁。
他清洗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份郑重,仿佛不是在洗澡,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斋戒沐浴。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见的,才是真正能够决定他,乃至整个麒麟艺人事务所命运的大人物。
一个小时后,套房内已经焕然一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那是佐藤德川最喜欢的味道,沉静而又充满了力量。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顶级和服,面料考究,剪裁合体,整个人显得愈发沉稳而内敛。
他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而在他的对面,在刚才提前过来的,四位看起来四五十岁,同样身着和服的中年男人,此刻都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东京市建筑、地产、建材等相关行业的巨头,是真正能够掌控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他们却像一群即将面见师长的小学生,那份发自骨髓的敬畏,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着那个,足以让他们所有人都俯首称臣的人,到来。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位身着深灰色和服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材干瘦,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那张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脸上,神情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虚妄。
“市长大人!”
佐藤德川与那四位行业巨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对着那位老者,恭敬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那份弯下的腰身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这位老者,正是如今东京市的市长,也是他们这个利益共同体,绝对的核心——田中三上神。
田中三上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度,瞬间便将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彻底掌控。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只是将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开门见山。
“各位,都是我竞选团队的核心骨干。”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古钟般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还有三个月,就是新一届的市长选举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全听市长大人安排!”佐藤德川率先低头。
“嗨!”
其他四位行业巨头也纷纷躬身,那份态度,恭敬而又坚决。
他们知道,他们的荣华富贵,他们的身家性命,都与眼前这位老者,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很好。”田中三上神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竞选资金,准备得怎么样了?”
“市长大人放心。”一位看起来最年长的地产大亨沉声回应道:“我们五个人,每人准备了一亿日元的政治献金,随时可以注入您的竞选账户。”
“嗯。”田中三上神再次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你们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班底,我信任你们。”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高桥君,我让你筹备的‘东京城市电视台’,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位名叫高桥的中年男人,原本是东京都宣传系统的一位高级官员,前途无量。
但为了田中三上神的竞选大计,他毅然决然地辞去了公职,转而投身于这个,专门为田中三上神量身打造的私人媒体平台。
“市长大人,请您放心。”高桥恭敬地回应道,那份干练与沉稳,显然是久经官场的精英:“电视台的所有审批手续,都已经全部办妥。节目制作团队也已经组建完毕,随时可以开始制作,为您的竞选,进行全方位的舆论推广。”
“很好。”田中三上神的脸上,那份满意变得更加浓郁起来:“只要电视台成功创办,东京市政府也会收购这个电视台,到时候,你就继续回来,在我身边帮我吧。”
“嗨!”这个男人立刻激动的低头。他知道这是承诺。
而说完这些,田中三上神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佐藤德川的身上。
“佐藤君。”他沉声开口:“你的麒麟艺人事务所,旗下艺人众多,制作能力也是业界顶尖。这次的竞选宣传节目,你要亲自操刀,务必给我制作出,最能打动人心的作品。”
“嗨!市长大人!”佐藤德川再次躬身,那份态度,恭敬而又充满了自信:“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我司旗下的神木俊介,如今在年轻人中,拥有着极高的人气。他主演的几部偶像电视剧,比如《东京爱情故事》系列,都取得了现象级的收视率,成功地为他塑造了一个,深情、专一、又充满责任感的完美偶像形象。”
“佐藤社长说得没错。”那位地产大亨也跟着附和,此刻也写满了赞同:“我那个还在读大学的女儿,就是神木俊介的铁杆粉丝!她们班里的小姑娘,一个个都把他当成梦中情人!如果能让神木君,来为市长大人站台宣传,那对于争取年轻人的选票,绝对是事半功倍!”
“是啊!是啊!”另一位建材商也玩味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对政治不感兴趣,但他们对偶像,可是狂热得很!只要我们把市长大人的竞选理念,巧妙地融入到神木君的宣传片里,那效果,绝对比我们花几千万日元,去打那些硬广,要好得多!”
田中三上神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脸上那份满意,也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神木俊介,确实是一张好牌。”他缓缓开口:“但是,光有偶像,还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们,要向我们的‘对手’学习。”
“对手?”众人闻言,都微微一愣。
“是的,对手。”田中三上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既有欣赏,又有敌意的复杂光芒。
“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那份嫉妒几乎要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还有他手下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
“你们最近,应该都看了那部《忠犬八公物语》吧?”他沉声问道。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一张张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部关于狗的电影,竟然能取得如此恐怖的票房成绩,竟然能引发如此巨大的社会反响!”田中三上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也带着一丝,由衷的佩服:“我甚至听说,连上面自由民意党的党魁,都对这部电影,赞不绝口!他们都说,小池隆一这次,是捡到宝了!靠着这部电影,他今年的知事连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痛处。
是啊,板上钉钉。
这意味着,他们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小池隆一在东京都的统治地位。
这份无力感,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所以,各位。”田中三上神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不甘与嫉妒,渐渐被一种,属于政治家的,冷静与决断所取代:“我们,要学习他!学习野原广志!”
“我们要走温馨路线!我们要用最纯粹的情感,去打动人心!我们要让东京市的市民们知道,我田中三上神,不仅仅是一个铁腕的市长,更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普通人!”
“佐藤君!”他将目光投向佐藤德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给我制作出,能够超越《忠犬八公物语》,能够比它更感人,更能引发社会共鸣的宣传作品!我要让东京市的市民们,都为我而哭!都为我而感动!都心甘情愿地,把他们手中的选票,投给我!”
“嗨!市长大人!”佐藤德川再次躬身:“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一场,与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文化怪物”的,正面交锋。
而他,佐藤德川,以及他背后的整个麒麟艺人事务所,都将在这场交锋中,赌上自己的一切。
“市长大人,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桥君,此刻也忽然开口,他那双眼镜下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媒体人的精明:“《忠犬八公物语》之所以能成功,不仅仅是因为它故事感人,更是因为它精准地抓住了当下社会,民众对于‘忠诚’与‘亲情’的渴望。所以,我认为,我们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自信:“我们可以制作一档,名为《东京家人》的纪实类综艺节目。每一期,都去探访一个,生活在东京市的普通家庭,去记录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去展现他们之间的亲情与羁绊。然后,在节目的最后,再由您,市长大人,亲自出镜,为这个家庭,送上一份温暖的祝福与鼓励。”
“这样一来,您的亲民形象,您的社会责任感,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而且,这档节目,还能与《忠犬八公物语》所营造的社会氛围,形成一种巧妙的呼应,让我们能够顺理成章地,将那份属于‘八公’的感动,转移到您的身上!”
高桥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鞭辟入里。
他不仅仅是提出了一个创意,更是为田中三上神构建了一套完整的,能够与野原广志相抗衡的,舆论宣传体系。
“好!好!好!”
田中三上神听完,思索过后,也点点头表示了满意:“这样打造亲民的人设,的确是个很好的方式!”
他看着高桥,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赞赏。
“高桥君!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太妙了!”他满意的点头:“就这么办!我们现在,就全面启动这个《东京家人》的计划!我要让整个东京市,都充满我田中三上神的‘温情’!”
话音落下,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投入一捧冰块,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佐藤德川那张肥胖的脸上,精明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缝隙里迸射出的,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那价值不菲的真皮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战栗。
“市长大人,高桥君的蓝图宏伟,但终究需要血肉来填充。”佐藤德川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力量,他那肥硕的身躯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而我麒麟艺人事务所,最不缺的,便是这能让冰冷企划变得鲜活生动的血肉!”
他环视众人,那份属于商界枭雄的霸气展露无遗:“事务所旗下所有一线艺人,包括神木俊介在内,都可以无条件配合节目的拍摄!他们的公寓,他们的家庭,都可以成为我们最真实的舞台!我们甚至不需要去刻意寻找什么普通家庭,我的艺人们,他们本身就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最光鲜亮丽的‘家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等到节目结尾,再让神木君他们,用最真诚的口吻,将您‘建设温情东京,守护每个家庭’的竞选理念,娓娓道来。市长大人,您想,那将会是怎样一副光景?那将是偶像的光环与政治的温情,最完美的结合!”
“妙啊!”那位地产大亨立刻抚掌赞叹:“佐藤社长此计,简直是画龙点睛!”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神木俊介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美脸庞的映衬下,田中三上神这位东京市市长,肯定也会变得亲切而又充满了魅力。
然而,就在这片热烈的附和声中,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却如同在和谐的乐章中,突兀地插入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市长大人,此计虽妙,但恕我直言,恐有不妥之处。”
开口的是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建材商山田。
他为人一向谨慎,此刻更是皱紧了眉头,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忧虑。
“我等商人与艺人过从甚密,乃是常态。但您是市长,是民意所向的官员。若与演艺界牵扯过深,恐会予人口实,言您……轻浮,不务正业,失了公职人员应有的庄重。”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里那份燥热的气氛,瞬间便冷却了几分。
众人脸上的兴奋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思索。
山田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在霓虹这个等级森严,注重传统的社会里,政治家与艺人之间,始终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墙。
一旦越界,便很容易被贴上“不务正业”的标签,从而失去民众的信任。
“山田君,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那位地产大亨却忽然轻笑一声,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看透世事的睿智。
“时代,已经变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你看看现在的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他现在是什么声势?他不过是为一部关于狗的电影站了站台,如今民意支持率稳如泰山,连任几无悬念,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属于上位者的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这说明现在的民众,尤其是年轻人,他们不再相信那些空洞的政治口号,他们更愿意相信一个有血有肉,懂得生活,懂得情感的领导者!这套路,米国人用,欧洲人用,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用?难道我们的选举,就非要比他们落后一个时代吗?”
“的确,欧洲和米国那边也都是这种竞选套路。”山田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沉思的表情。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那份发自内心的认同,让他们眼中的光芒,再次变得炽热起来。
是啊,时代变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如果还固守着那些陈旧的观念,那么,最终只会被时代的洪流,无情地吞噬。
田中三上神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起丝毫波澜,但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属于政治家的,冷静与决断。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汇聚而成的,璀璨星河。
“山田君的顾虑,是老成之言。”他的声音,如同古钟般沉稳而有力,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而佐藤君的远见,才是时代之声。”
他顿了顿,缓缓地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气。
他做出了决定。
“就这么办。”
“我们,要用这个时代的方式,去赢得这个时代。”
“嗨!”而既然田中三上神这位东京市市长都已经决定,那么他们便不再多说什么,全部都起身弯腰鞠躬,一副郑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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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反野原联盟!东京市电视台的筹备!坂田信彦的反击!
与此同时,在霓虹列岛的各个角落,从北海道的札幌到九州的福冈,大大小小近二十家电视台的会议室里,此刻都弥漫着一股复杂而又紧张的气氛。
这里是霓虹各地电视媒体的权力中心,每一个人都是各自区域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正通过电话会议,或者直接拨打私人电话,相互之间进行着秘密的“通气”,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年度电视剧奖项评选。
北海道电视台,社长办公室。
山下太郎,这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的社长,正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那片广袤的雪原。
“喂,是东北电视台的铃木君吗?”山下太郎拿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北国特有的粗犷:“我是山下太郎。今年的奖项评选,你们那边有什么风声吗?”
电话那头,东北电视台社长铃木一郎的声音略显疲惫:“哎呀,山下君!你可算是打电话来了!我这边,头都大了!【日本电视剧学院赏】和【每日映画大奖】那两个老牌奖项还好说,可这个新冒出来的【东京电视剧大奖】,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可不是嘛!”山下太郎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们北海道的制作团队,去年也出了几部不错的电视剧,收视率在地方台里也算拔尖。可一想到要和东京电视台那帮怪物竞争,我就觉得心里没底!”
“怪物?山下君,你这话可说得太客气了!”铃木一郎苦笑一声:“特别是那个野原广志!他简直就是个作弊器!一个人把动画、电视剧、综艺都搞得风生水起,现在连电影都拍得票房大卖!他才二十三岁啊!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给人跑腿打杂呢!”
“谁说不是呢!”山下太郎也跟着感叹:“我们北海道电视台去年也报送了一部关于地方风情的家庭剧,收视率达到了18%,这在地方台里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可一想到野原广志的《世界奇妙物语》收视率都26%了,我就觉得我们那点成绩,简直是拿不出手!”
“《世界奇妙物语》算什么!”铃木一郎的声音带着一丝嫉妒:“你看看他那个《超级变变变》!收视率都47%了!快赶上红白歌会了!这简直是把我们所有地方电视台的脸都给打肿了啊!”
“哈哈哈哈!”山下太郎忍不住苦笑起来:“铃木君,你这话可说得太形象了!我们社里那些年轻的制作人,现在都把野原广志当成神一样供着!他们都说,只要能跟着野原广志混,就算当个打杂的,也比在我们地方台当制作人强!”
“可不是嘛!”铃木一郎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们九州电视台那边也一样!所有的年轻制作人都想着往东京跑,想着去东京电视台!都说要去跟着野原广志学艺!我真是……我这老骨头,都快被他给气死了!”
“所以啊,铃木君。”山下太郎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个新设立的【东京电视剧大奖】,你觉得它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是真想搞公正评选,还是……只是东京电视台的自娱自乐?”
“自娱自乐?我看未必!”铃木一郎冷哼一声:“你没看到这次评委名单吗?好多都是业界知名的专业人士!而且,上面执政党也发话了,要求我们地方台必须报送节目!这分明是打算打造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奖项啊!”
“含金量高?我看是政治意味浓厚吧!”山下太郎撇了撇嘴:“东京都政府,关东地区,还有东京市,三方联手!这摆明了是要为他们的政治目的服务!哪里有什么公正可言?!”
“山下君,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铃木一郎连忙提醒道:“虽然我们心里都清楚,但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我们地方台的生存,还得仰仗着上面那些大人物的鼻息呢!”
“是啊,我明白。”山下太郎长叹一声:“不过,铃木君,我倒是觉得,这次的【东京电视剧大奖】,对我们地方台来说,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
“哦?此话怎讲?”铃木一郎好奇地问道。
“你想啊!”山下太郎的声音变得神秘起来:“如果这个奖项真的能成功举办,真的能成为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奖项,那么,我们地方台的节目,如果能在这个奖项上,哪怕只是获得一个提名,那对于我们地方台的宣传,对于我们地方制作人的激励,都是巨大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山下太郎语气激动:“如果我们的节目,能在这个奖项上,与东京电视台的节目同台竞技,甚至……甚至能爆冷门,拿个什么小奖,那对于我们地方台的士气,对于我们地方制作人的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提振啊!”
铃木一郎闻言,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知道山下太郎说的没错。
在这个被东京电视台,被野原广志所主导的时代,地方台的生存空间,已经越来越小。
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或许,真的能为地方台,争取到一线生机。
“山下君,你说的有道理!”铃木一郎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样吧,我这就去联系一下中部电视台的渡边社长,近畿电视台的佐藤社长,还有中国地方的吉田社长,四国地方的松本社长,以及我们九州地方的田中社长!大家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这次的奖项评选,我们地方台,到底该如何应对!”
“好!铃木君,你这个主意好!”山下太郎激动地说道:“我们地方台,就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来自东京电视台的挑战!共同为我们地方电视媒体的未来,争取一线生机!”
……
很快,一场由铃木一郎牵头,覆盖了霓虹所有地方电视台的秘密电话会议,便悄然拉开了序幕。
会议室里,二十多位地方电视台的社长、局长,此刻都通过电话,齐聚一堂。
他们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汇聚成一股复杂的洪流,在空气中回荡。
“各位,我是东北电视台的铃木一郎。”铃木一郎率先开口,他那略显疲惫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力量:“这次召集大家,是为了商议即将到来的年度电视剧奖项评选事宜。”
“特别是新设立的【东京电视剧大奖】,各位有什么看法?”
“看法?我看就是东京电视台的自娱自乐!”近畿电视台社长佐藤健一,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他们仗着自己财大气粗,仗着野原广志那个怪物,就想把所有奖项都收入囊中!简直是痴心妄想!”
“佐藤君,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中部电视台社长渡边修,声音带着一丝谨慎:“虽然我们心里都清楚,但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自由民意党的所属的宣传大臣发话了,要求我们地方台必须报送节目!”
“哼”中国地方电视台社长吉田明,声音带着一丝讥讽:“东京都政府,关东地区,还有东京市,三方联手!我可真不觉得我们能有什么插足的地方!”
“吉田君说得没错!”四国地方电视台社长松本孝,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四国地方台,去年也出了一部不错的历史剧,收视率也达到了15%。可一想到要和东京电视台那帮怪物竞争,我就觉得心里没底!”
“怪物?松本君,这点谁能不知道呢!”九州地方电视台社长田中浩二,声音带着一丝嫉妒:“那个野原广志!动画、电视剧、综艺,包括现在连电影,我们谁能打得过?”
“谁说不是呢!”山下太郎也跟着感叹,再次说出了之前和大家讨论的时候,自己北海道电视台推出的那个地方风情的家庭电视剧,语气却还是哀叹的不行:“我就觉得我们那点成绩,简直是拿不出手!你们看看那个《世界奇妙物语》,第一季,第二季,现在第四季了,收视率一直都在20%+呢!”
“《世界奇妙物语》的确很厉害,可是还有更厉害的。”铃木一郎的声音带着一丝嫉妒:“《超级变变变》!收视率都47%了!快赶上红白歌会了!放眼全霓虹,谁能赶得上?据说连电视协会都震惊了!都想让野原广志去拍摄大和剧的想法了!”
“所以说,野原广志就是怪物!”铃木一郎忍不住苦笑起来:“真是不知道,东京电视台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会发掘出如此的怪物!”
“所以啊,各位。”铃木一郎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次的奖项评选,我们地方台,到底该如何应对?是选择放弃,还是……选择奋力一搏?”
“奋力一搏?怎么搏?”佐藤健一冷笑一声:“我们地方台的制作经费,哪里能和东京电视台相比?他们一部电视剧的制作经费,都够我们地方台拍好几部了!怎么搏?”
“佐藤君,你这话可就太悲观了!”渡边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我们虽然制作经费不如他们,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我们更了解地方文化,更了解地方民众的生活!我们可以拍出那些,只有我们地方台,才能拍出来的,充满地方特色的作品!”
“渡边君说得没错!”吉田明也跟着附和:“我们中国地方台,去年也拍了一部关于地方美食的纪录片,收视率在地方台里也算不错。我们完全可以继续深耕地方特色,拍出那些,能够打动地方民众的作品!”
“各位。”铃木一郎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疲惫,渐渐被一种不屈的斗志所取代:“我们地方台,就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来自东京电视台的挑战!共同为我们地方电视媒体的未来,争取一线生机!”
“我同意!”山下太郎率先表态:“我们北海道电视台,愿意与各位,共同进退!”
“我们也同意!”
“我们地方台,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我们要让东京电视台知道,我们地方台,也不是好惹的!”
电话会议里,瞬间充满了各种激昂的讨论声。
所有人都被铃木一郎的激情所感染,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斗志。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一场,关乎地方电视媒体未来命运的硬仗。
他们也知道,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来自东京电视台的挑战。
“不过话说回来。”田中浩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虽然我们地方台团结起来了,但是,这次奖项评选,最大的赢家,肯定还是东京电视台。”
“是啊!”松本孝也跟着叹了口气:“特别是野原广志那个怪物!他去年出的作品,无论是动画片,还是电视剧,亦或是综艺节目,成绩和收视率都堪称恐怖!他一个人,就能把所有奖项都包圆了!”
“我甚至觉得,最佳新人导演,最佳新人制片人,最佳新人新秀等奖项,绝对是野原广志的!”山下太郎也跟着感叹:“别说是【东京电视剧大奖】了,就算是其他两个含金量极高的【日本电视剧学院赏】,【每日映画大奖】这两个奖项,肯定也是野原广志丰收的舞台!”
“他才二十三岁啊!”佐藤健一的声音带着一丝嫉妒:“这……这简直是太作弊了!我都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了!”
“是啊!太作弊了!”渡边修也跟着附和:“我们这些老家伙,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也拿不到几个奖!他倒好,才二十三岁,就能把所有奖项都包圆了!这……这简直是气死人了!”
“没必要那么悲观,他的精力肯定是有限的。”铃木一郎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无奈,渐渐被一种自嘲所取代:“我们地方台,就只能争取争取那些,野原广志看不上的小奖了。比如什么最佳地方特色剧,最佳乡村风情纪录片之类的。”
“哈哈哈哈!”电话会议里,瞬间响起了一阵苦涩的笑声。
所有人都知道,铃木一郎说的没错。
在野原广志这个“文化怪物”面前,他们这些地方台,确实只能扮演“陪跑者”的角色。
然而,在这份苦涩的笑声中,却也蕴含着一丝不屈的斗志。
他们知道,即便只能扮演“陪跑者”,他们也要跑出自己的风采,跑出自己的特色,跑出属于他们地方电视媒体的……尊严!
“好!各位!”铃木一郎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疲惫,此刻却充满了力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努力吧!我们要在这次奖项评选中,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地方台,也不是好惹的!”
“嗨!”
所有地方电视台的社长、局长,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他们知道,一场新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一场,关乎地方电视媒体未来命运的“战役”!
而他们,将亲身参与,亲身见证,这场“战役”的最终结局!
……
就在其他地区的电视台准备联合的时候。
东京电视台内。
会议也在召开。
“好了,好了,都安静。”坂田信彦笑着说,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份从容让整个办公室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那份轻松与愉悦,也感染了所有人。
“不过话说回来。”坂田信彦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轻松与愉悦,渐渐被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沉稳所取代:“我听说,为了这次的奖项评选,霓虹各地的地方电视台,都联合起来了,打算一起共进退啊。”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那份轻松的气氛,瞬间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坂田信彦,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丝的玩味。
他们知道,坂田局长说的没错。
这是地方台,对东京电视台的一次“宣战”。
“是啊,局长。”高田俊英率先开口,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无奈:“我刚才也收到了消息,北海道电视台、东北电视台、中部电视台、近畿电视台、中国地方电视台、四国地方电视台,还有九州地方电视台,他们都联合起来了。说是要共同应对来自东京电视台的挑战。”
“哦?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明日海副局长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一群地方台,也敢跟我们东京电视台叫板?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明日海君,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坂田信彦轻咳一声,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虽然他们是地方台,但毕竟也代表着地方民意。我们不能轻视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不过话说回来,广志君,你怎么看这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野原广志。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在这片充满了期待与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出。
“我怎么看?”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波澜:“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拍了些动画片,拍了些电视剧,搞了些综艺节目,又画了些漫画而已。怎么就得罪了他们呢?”
他那副“无辜”的模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广志君,你可真是……太凡尔赛了!”明日海副局长大笑着说,他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那份得意,溢于言表。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虽然没有明日海那么外露,但此刻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是啊,广志君说的没错。他的作品,确实是太优秀了。优秀到,让那些地方台,都感到了威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不过,广志君,你也不用担心。你的《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超级变变变》,可都是现象级的作品。它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去年当之无愧的王者。那些地方台,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啊!是啊!”另一位负责宣传的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们那些地方台,每年能出一部收视率过十的电视剧,都算是祖上积德了!怎么跟我们广志君比?”
“所以啊,广志君,你只需要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就能把他们彻底碾压!”明日海副局长信心满满地说道。
坂田信彦局长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声,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
然而,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知道,地方台的联合,不仅仅是对东京电视台的挑战,更是对他们背后,那个庞大而又隐秘的“大东京派”文化与政治联盟的挑战。
他更知道,在霓虹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任何一丝对“秩序”的挑战,都可能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
“嗯,这些挑战得注意,不过话说回来。”坂田信彦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轻松与愉悦,渐渐被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沉稳所取代:“除了地方台的联合,最近还有一个新冒出来的电视台,也值得我们关注。”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那份轻松的气氛,瞬间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坂田信彦,眼神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丝的疑惑。
“新冒出来的电视台?”明日海副局长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哦?局长,是什么电视台?竟然能引起您的关注?”
“是啊,局长。”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跟着附和,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困惑:“在东京都,除了我们东京电视台和关东电视台,还有其他电视台,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吗?”
坂田信彦看着两人那副疑惑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新电视台啊,名叫‘东京市电视台’。”坂田信彦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
“什么?!”
明日海和野原广志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东京市电视台?!”明日海副局长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看着坂田信彦,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局长!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是啊,局长。”野原广志也跟着附和,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有点像是在模仿我们东京电视台啊?”
坂田信彦看着两人那副震惊的模样,脸上那份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模仿?哈哈哈哈!”坂田信彦放声大笑,那声音,充满了暴发户特有的张狂:“他们哪里是模仿?他们分明是打算,自己培养一个‘喉舌’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个‘东京市电视台’,是东京市政府宣传部牵头组建的市级电视台。它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削弱我们东京电视台,在东京都,在整个关东地区的影响力。”
“什么?!”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的脸上,瞬间便浮现出了一抹愤怒!
“东京市政府宣传部?!”明日海副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怒火:“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跟我们东京电视台作对?!”
“是啊!局长!”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不屑:“他们这摆明了,是想跟我们东京电视台分割啊!”
野原广志静静地听着,那颗波澜不惊的心,此刻却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电视台之间的竞争,更是……派系之间的斗争!
“广志君,你觉得呢?”坂田信彦的目光,忽然投向了野原广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在这片充满了愤怒与不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出。
“局长,我倒是觉得,这并不意外。”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小池知事能够成功连任,靠的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宣传。而东京市的市长选举,当初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岛津台长,与现在的市长,也仅仅是万票之差,才导致岛津台长失去了市长选举。所以,东京市的那些靠房地产商上位的官员们,他们会感到危机,会感到恐惧,也是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洞察:“他们害怕我们东京电视台,会再次帮助小池知事,甚至会帮助其他政客,来挑战他们在东京市的统治地位。所以,他们才会急于建立自己的电视台,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野原广志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他不仅仅是分析了现状,更是洞察了人心,看透了政治。
坂田信彦、明日海和高田俊英三人闻言,都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广志君说的没错。”坂田信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对野原广志的由衷的满意:“他们确实是害怕了。害怕我们东京电视台,会再次成为他们政治上的绊脚石。”
“哼,叫什么东京市电视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东京电视台呢。”高田俊英嗤笑一声,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屑。
明日海副局长虽然没有高田俊英那么外露,但此刻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是啊,他们这摆明了,是想跟我们东京电视台,来一场硬碰硬啊。”
“硬碰硬?我看他们是自不量力!”高田俊英冷哼一声,那份傲慢,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他们以为,随便搞个电视台,就能跟我们东京电视台叫板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是啊,高田常务说的没错。”明日海副局长也跟着附和,那份开朗的笑容,此刻也带着一丝嘲讽:“不过,局长,他们既然打算跟我们打擂台,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我们是不是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坂田信彦局长听着他们的讨论,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
他知道他的下属们都充满了斗志。
“广志君,你觉得呢?”坂田信彦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野原广志。
“局长,他们既然敢来挑战,那我们当然要应战。”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不过,我倒是觉得,我们不需要跟他们硬碰硬。我们可以走一条,更聪明,也更有效的路线。”
“哦?什么路线?”明日海副局长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是啊,广志君,你有什么好主意?”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跟着追问道,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他要做的就是再次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刚才有部长说,最近市场上有人在找温馨类的企划节目的剧本,说是新的电视台需要。”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东京市电视台要拍摄的类型了,他们打算开展一些温馨类型的企划节目,来争取民众的支持。”
“看来应该就是这样了。”明日海副局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打造一个亲民的形象,与小池知事和《忠犬八公物语》所营造的社会氛围,形成一种巧妙的呼应。”
“没错,这正是他们最狡猾的地方。”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担忧:“如果让他们成功了,那对我们东京电视台,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所以啊,广志君,我们必须要跟上!”明日海副局长激动地说道:“我们也要搞一些温馨类型的企划节目,和他们来一场硬碰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东京都市圈的真正王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广志君,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有没有什么,能够超越他们,能够打动人心的温馨节目?”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同样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野原广志看着两人那副期待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知道,他们这是在向他“求助”了。
“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野原广志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明日海副局长和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闻言,都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哎呀,广志君,你这话说得……”明日海副局长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我们这不是……我们这不是以为,你肯定会有好主意吗?”
“是啊,广志君。”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毕竟,你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创意之源’啊。你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摸了摸下巴:“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野原广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的确有一个企划思路,也是温馨类型的。而且,还是现成的。”
“什么?!”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连坂田信彦和其他那些开会的部长,此时都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野原广志,一个个互相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神深处的那种惊愕。
让他们面面相觑,显得像是呆头鹅!
“现成的?!”明日海副局长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看着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狂喜:“广志君!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什么企划?快说来听听!”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同样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再次震撼所有的人。
他缓缓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前世已经证明过的那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名字。
“我的漫画,《深夜食堂》。”
野原广志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份原本紧张又期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秒。
紧接着便被一股巨大的惊愕所取代。
“漫画?!”明日海副局长愕然:“广志君,你……你是说,你要用一部漫画改编成电视剧,来对抗东京市电视台的节目?!”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困惑。
在他看来,电视台的竞争,终究还是要靠电视节目。
漫画毕竟是另一个领域。
虽然能改编成电视剧……但效果一般都不太好。
尤其是改编成真人电视剧,更是会效果大大减少折扣,甚至还会连累漫画的口碑下滑。
就连坂田信彦局长,此刻也微微前倾,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他没有急着解释,只是轻轻抬手,对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北川君,把那几本《深夜食堂》拿过来。”
北川瑶,这位方才还在办公室门口偷听的年轻员工,此刻正缩着脖子,一脸讪讪地探出小脑袋。
“哦!”听到野原广志的吩咐,她猛地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冲进办公室,从野原广志办公桌旁的一个书架上,抱起了一摞厚厚的漫画单行本。
“部长,都在这里了!”她很快回来,将漫画恭敬地放在茶几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各位,请看吧。”野原广志微笑着示意。
明日海副局长率先拿起一本,他那双精明的眼睛,扫了一眼封面那几个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暖大字——《深夜食堂》,眉心不易察觉地一挑。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些细腻的线条和充满故事感的画面上,脸上那份原本的困惑,渐渐被一种若有所思所取代。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也拿起一本,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好奇。
他随意翻阅了几页,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其他的部长也纷纷拿起漫画来看了起来。
包括坂田信彦局长。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众人那或深或浅的呼吸声,在这片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先看完一本的,是明日海副局长。
他猛地合上漫画,那张总是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此刻却写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妙啊!妙啊!广志君,你这个漫画,简直是太妙了!”明日海激动得猛地一拍大腿:“它没有那些花哨的特效,也没有那些复杂的剧情,它就是用一道道最普通的家常菜,一个个最平凡的故事,却能瞬间,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它让那些在东京打拼的都市人,在深夜里,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温暖,一丝被治愈的感动!它让那些孤独的灵魂,在美食中,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慰藉!这……这简直就是为我们东京电视台,量身定制的‘温馨治愈系’节目啊!”
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此刻也合上了漫画,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钦佩。
“明日海君说得没错。”高田俊英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充满了力量:“这部漫画,它不仅仅是漫画,它更是一种生活,一种哲学,一种能够让人重新思考人生,重新审视情感的……独特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野原广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广志君,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竟然能将这种,看似平凡的都市生活,描绘得如此引人入胜,如此治愈人心!你……你简直是个怪物!”
一个稍显年轻却也四十多岁的部长则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合上漫画,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他没有去擦拭,只是任由泪水,缓缓地流淌过脸颊,那份感动,让他这个久经风霜的老导演也有些无法自持。
“广志君,你……你真是个天才啊。”这个部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份真挚的情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你的漫画,它不仅仅是漫画,它更是一份温暖,一份希望,一份能够治愈所有孤独灵魂的……良药!”
一位负责宣传的部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认可:“是啊!广志君!这部漫画,它简直就是为我们东京电视台,为我们东京都,量身定制的宣传片啊!它能够让我们东京电视台,在那些地方台的‘温馨治愈风’节目面前,再次傲视群雄!”
“没错!这部漫画,它所蕴含的,不仅仅是治愈,更是对生活的热爱,对人性的关怀!”另一位负责版权开发的部长也激动地说道,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甚至可以预见,这部漫画,一旦被改编成电视剧,必然会引发巨大的社会反响!它将成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又一个现象级的作品!”
坂田信彦局长静静地听着这些议论声,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他知道,野原广志,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又一次,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好!好!好!”坂田信彦连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深邃:“野原广志君的漫画《深夜食堂》,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用来对抗东京市电视台的……最强武器!”
“广志君,你现在,立刻着手,将这部漫画,改编成电视剧!我给你最好的团队,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平台!我要让这部电视剧,在东京市电视台的那些‘温馨治愈风’节目面前,再次傲视群雄!我要让那些家伙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温馨治愈’!什么叫真正的……文化力量!”
此时的坂田信彦就像是一头权威受到了挑衅的狮子,没有半点犹豫,就要和那个敢于挑战自己的东京市电视台……
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第198章.《深夜食堂》开工!带你们去真正的深夜食堂去看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鸟儿,以一种近乎于光速的速度,从顶层的局长办公室,飞向了制作局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野原部长要开新节目了!”
“什么?!又开新节目?!《忠犬八公物语》这才刚上映没多久吧?他的精力是铁打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坂田局长已经亲自拍板了!据说,这次是为了正面硬刚那个新冒出来的‘东京市电视台’!”
“硬刚?哈哈哈哈!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跟我们野原部长叫板!”
午休时分的员工食堂里,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此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彻底点燃。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兴奋地,讨论着这个足以让整个东京电视界都为之震动的“大事件”。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这次野原部长要拍的,好像是他自己的漫画改编的电视剧!温馨题材的!”一个看起来刚入职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年轻编剧,此刻正神秘兮兮地,对着同桌的几位同事说道。
“漫画改编?”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策划闻言,眼睛瞬间亮了:“难道是……难道是那部传说中的《深夜食堂》?!”
“没错!就是《深夜食堂》!”年轻编剧猛地一拍大腿,那份激动,溢于言表:“我可是那部漫画的铁杆粉丝!我跟你说,那部漫画,简直是神了!它没有那些打打杀杀,也没有那些情情爱爱,它就是用一道道最普通的家常菜,一个个最平凡的故事,却能瞬间,治愈你所有的不开心!”
“是啊!是啊!”女策划也跟着附和,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名为“共鸣”的光芒:“我每次加班到深夜,身心俱疲的时候,就会翻开《深夜食堂》看几页。看着那个脸上带着刀疤,却又无比温柔的老板,为那些同样孤独的都市人,做出一道道暖心又暖胃的料理,我就会觉得,自己所有的疲惫,都被治愈了。”
“没错!那份温暖,那份治愈,简直是……是都市人的‘心灵鸡汤’啊!”另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显得有些沧桑的男导演也忍不住感叹道:“我甚至觉得,那部漫画,它不仅仅是漫画,它更是一种生活,一种哲学!它教会我们,无论生活有多么艰难,总有一份温暖,在深夜里,等着我们。”
“所以啊!我敢说,如果野原部长真的能把这部漫画,改编成电视剧,那绝对会再次引爆整个霓虹!”年轻编剧激动得挥舞着拳头,那份狂热,几乎要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期待与狂热的氛围中,一个略显沙哑,却又充满了理性的声音,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投入了一捧冰块,瞬间将所有人的热情,都冷却了几分。
“各位,你们是不是……太乐观了?”
开口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已然花白,在制作局里德高望重的老牌制作人。
他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
“漫画改编成真人电视剧,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漫画是二维的,是充满想象力的。而真人电视剧,是三维的,是现实的。这两种艺术形式之间,存在着一道天然的鸿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属于老前辈的威严,让整个食堂都仿佛安静了几分:“这些年,有多少大火的漫画,被改编成了真人电视剧?结果呢?十部里面,有九部都是扑街的!为什么?就是因为水土不服!”
“演员选得不对,原著粉不买账!剧情改得不好,路人观众不感冒!最终的结果,就是两头不讨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制作人的话,如同最冰冷的现实,将所有人都从那份美好的幻想中,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是啊……前辈说的没错。”年轻编剧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担忧:“我记得去年,有一部很火的少女漫画,被改编成了真人电视剧,结果……结果被原著粉骂得狗血淋头!他们都说,那个男主角,根本就不是他们心中的‘王子殿下’!”
“还有那部热血格斗漫画!”女策划也跟着附和,她那张总是温柔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无奈:“改编成真人电视剧后,那些原本酷炫的打斗场面,全都变成了五毛钱特效!简直是……惨不忍睹!”
“所以啊,我才说,你们太乐观了。”老制作人长叹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深夜食堂》这部漫画,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它那种独特的,充满烟火气的氛围,以及那个脸上带着刀疤,却又无比温柔的老板,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这两个核心要素,一旦处理不好,那整部剧,就全毁了!”
“可是……可是野原部长的《暗芝居》,不也是漫画改编过来的吗?那部动画片,可是大获成功啊!”一位年轻的实习生,此刻也忍不住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那不一样!”老制作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是漫画改编成动画片!画风一致,受众重合,成功的概率当然高!可漫画改编成真人电视剧,那完全是两码事!这其中的难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时间,食堂里充满了各种担忧与不安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老制作人这番话,给说得心里没底了。
他们知道,老制作人说的没错。
漫画改编成真人电视剧,这确实是一块,充满了荆棘与陷阱的“雷区”。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担忧与不安的氛围中,一个清脆而又充满了自信的声音,却如同在阴霾密布的天空中,投下了一缕灿烂的阳光。
“我相信野原部长!”
开口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扎着高马尾,显得青春靓丽的女员工。
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你们都忘了,野原部长是谁了吗?”她挺直了腰杆,那份属于年轻人的朝气,让整个食堂都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他可是那个,能够将一部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剑戟片,拍成《七武士》这种史诗级巨作的野原广志啊!”
“他可是那个,能够将一个简单的都市传说,拍成《世界奇妙物语》这种现象级作品的野原广志啊!”
“他可是那个,能够将一个平平无奇的忠犬故事,拍成《忠犬八公物语》这种催泪神作的野原广志啊!”
“所以,我相信他!”女员工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那份发自内心的信任,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最适合出演‘老板’的演员!我相信,他一定能拍出,最能还原漫画精髓的《深夜食堂》!我相信,他一定能再次创造一个,属于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奇迹!”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食堂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她,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感动,以及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希望!
“是啊……她说得没错!”
“我们怎么能怀疑野原部长呢?”
“他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神’啊!”
“没错!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迹!”
短暂的死寂过后,食堂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附和声!
所有人都被女员工的激情所感染,他们的眼中,再次闪烁着不屈的斗志。
他们知道,女员工说的没错。
在野原广志这个“文化怪物”面前,任何困难,任何挑战,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而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北川瑶的耳朵里。
她端着餐盘,快步回到了野原广志的办公室,那张总是充满了活力的俏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小女孩特有的,欲言又止的担忧。
“部长……”她将餐盘轻轻地放在茶几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小心翼翼地扫视着野原广志的表情。
“怎么了,北川酱?”野原广志放下手中的文件,他看着北川瑶这副可爱的模样,心里感到一阵好笑:“看你这表情,难道是又有什么‘大事件’,要向我汇报吗?”
“哎呀,部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北川瑶的脸颊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她吐了吐舌头,将刚才在食堂里听到的那些担忧,一五一十地,跟野原广志复述了一遍。
“……所以,部长,大家都很担心,这次的真人版改编,会不会……会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啊?”她说完,便立刻低下头,那副模样,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野原广志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知道,大家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在前世,确实有无数的漫画改编真人剧,都折戟沉沙,成了业界的笑话。
但是,《深夜食堂》却是一个例外。
它的真人版,甚至比漫画版,还要更加深入人心,更加治愈人心。
“好了,北川,你别担心。”他笑着说,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大家的担忧,我都知道。不过,我有信心,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你现在,去帮我通知山本毅课长,还有佐藤健司导演,在下午两点来我的办公室。我有事情要跟他们商量。”
“山本毅课长?”北川瑶闻言,点了点头,这很简单,山本毅现在就在野原独立制作部里,是电视剧制作课的课长。
但很快,她便捕捉到了话语里的另一个重点。
“等一下……佐藤健司导演?”北川瑶猛地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部长,我记得,佐藤健司导演,他不是我们部门的人啊。他之前虽然参与了《世界奇妙物语》第一季的拍摄,但后来,不是已经回到他原来所在的,制作三课了吗?”
“我知道。”野原广志点了点头,他看着北川瑶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笑着解释道:“我之前看过他的履历。他虽然只是个三级导演,但在人物塑造和情感把握方面,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在制作局的三级导演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他缺的,只是一个能够让他尽情发挥的平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东京湾,眼神深邃而又充满了自信:“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深夜食堂》这部剧,最重要的,就是人物的塑造,就是情感的共鸣。它不需要那些花哨的特效,也不需要那些复杂的剧情,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将那些平凡的故事,拍得深入人心的导演。而佐藤健司,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北川瑶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她那颗聪明的脑袋,在这一刻,也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她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部长,不仅仅有才华,更有眼光,有格局。
他总能发现那些,被埋没的金子,并给予他们,最闪耀的舞台。
“我……我明白了,部长!”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我这就去通知他!”
……
下午两点,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野原广志的办公室。
山本毅依旧是那副略显傲气的模样,但那份傲气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而跟在他身后的佐藤健司,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中充满了忐忑与……一丝丝的期待。
毕竟他之前的时候和野原广志合作的时候,也只是作为联络员来帮忙的,而且背地后里还和高田常务有关联,甚至是现在,他的那位同族的伯父,佐藤德川,还在邀请他前往东京市电视台跳槽过去。
也就是佐藤健司现在舍不得东京电视台的编制,以及他也知道那位伯父似乎是有点问题。
两家人的相处并不愉快。
甚至是自己的父亲,那个普通人,在自己的这个远房伯父面前,还低三下四的都被嘲笑过。
因此对于这个一直都关系比较淡的远房伯父,他也真的是感情很淡薄。
可是也因为这个关系,佐藤健司现在才忐忑。
当然,还要加上之前的时候,自己还帮助高天常务传递消息。虽说传递的消息也不是多么重要,也没有损失野原广志的多少信息,但毕竟之前的时候,还是有些龌龊在里面的。
所以他的心情才会如此复杂。
“部长,您找我们。”两人来到野原广志面前,恭敬地鞠躬问好。
“嗯,坐吧。”野原广志微笑着示意,他亲自为两人倒上茶,那份平易近人,让佐藤健司那颗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几分。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野原广志开门见山:“我打算将我的漫画《深夜食堂》,改编成真人电视剧。”
“嗨,已经听说了。”山本毅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坐立不安的老朋友,显然也猜出来了什么,于是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整个制作局,现在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部长,您……您真的打算,让我来负责这部剧的拍摄工作吗?”佐藤健司终于鼓起勇气,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了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光芒。
“是的。”野原广志点了点头,他看着佐藤健司,眼眸里充满了欣赏:“我打算将你调到我的独立制作部来,暂时挂在山本毅的电视剧制作课下面。等这部剧拍摄完成,如果反响不错,我就会单独成立一个电视剧二课,由你来担任课长,专门负责《深夜食堂》后续的拍摄工作。”
“什么?!”
佐藤健司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总是充满了疲惫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电视剧二课的课长?!
还要专门负责《深夜食堂》这个企划的拍摄?
这……这对于一直都需要一个单独企划作为业绩来晋升二级导演的他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他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在制作三课,熬了十几年,都看不到出头之日的三级导演,竟然……竟然能得到如此天大的机遇!
“佐藤!你还愣着干什么!”山本毅猛地一拍老朋友的肩膀,那声音,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与……一丝丝的羡慕:“还不快谢谢部长!这可是你小子,咸鱼翻身的最好机会啊!”
“部……部长!”佐藤健司终于从那份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野原广志,深深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那份弯下的腰身里,承载的,是他对野原广志的,无尽的感激与……臣服。
“多谢部长栽培!我……我佐藤健司,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份真挚的情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他伸出手,轻轻地,将他扶了起来。
“好了,佐藤导演,不用这么客气。”他笑着说,那份温暖与力量,让佐藤健司那颗激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本毅和佐藤健司那两张写满了震惊与期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当然,我不仅仅是想让你们拍摄,更是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切。”
野原广志说着,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两样东西。
一本,是已经装订成册的《深夜食堂》漫画单行本。
而另一本,则是厚厚的一迭,画满了分镜草稿的稿纸。
“这是漫画,你们可以先拿回去,仔细研读。而这个……”他将那迭分镜稿,轻轻地推到了两人面前:“是我今天上午,抽空画出来的,关于《深夜食堂》前三集的分镜稿。”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桌上那迭厚厚的稿纸,那一张张看似随意的草图,在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眼中,却如同蕴含着无穷魔力的魔法书,每一个线条,每一个角度,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艺术感。
山本毅率先伸出手,那只总是充满了力量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迭分镜稿,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部长,您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份发自骨髓的震撼,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三级导演,也有些失态:“您这是把分镜、灯光、配乐……所有东西都想好了?!这还只是个企划案啊!”
“不只是想好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份从容与自信,让整个办公室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我是已经把这部剧,在我脑子里,完整地,拍了一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看这里。”他指着分镜稿上的一格画面,那画面上,是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默默地吃着一碗茶泡饭。
“这个镜头,我要用一个固定的长镜头来拍摄。光线要暗,要突出那种深夜的孤独感。但是,在男人头顶,要打一束暖黄色的顶光。这束光,既是照亮食物的光,也是……照亮他内心的光。”
“还有这里。”他又指向另一格画面,那画面上,是老板那张带着刀疤,却又无比温柔的脸。
“老板的表情,不能太夸张。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都是一个倾听者。他的温柔,要通过眼神,通过他递上食物时,那细微的动作来体现。他是一个观察者,一个治愈者,一个……深夜里的摆渡人。”
“至于演员……”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老板这个角色,至关重要。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人选。一个外表看起来有些凶恶,甚至带着几分黑道气质,但内心却无比温柔,眼神里充满了故事的……人。”
“黑道气质的人?”山本毅和佐藤健司相互对视一眼,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了几个符合条件的名字。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野原广志便再次开口,将他们的思绪,引向了另一个,更加深远的层面。
“至于前几话的剧情,我也已经想好了。”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第一话,就叫‘红色香肠和鸡蛋烧’。讲一个黑道大哥,最爱吃的,却是小孩子才喜欢的红色香肠。这种反差,就是我们这部剧,最核心的魅力。”
“第二话,‘猫饭’。讲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女歌手,在人生的低谷,通过一碗简单的猫饭,找回了最初的梦想。”
“第三话,‘茶泡饭’。讲三个大龄剩女,在深夜里,一边吃着茶泡饭,一边吐槽着各自失败的感情。她们虽然嘴上说着‘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但内心深处,却依旧渴望着一份,纯粹的爱情。”
野原广志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精准的音符,完美地敲击在山本毅和佐藤健司的心弦之上。
他们呆呆地听着,那一张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只剩下了一种,被彻底征服的狂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一部名为《深夜食堂》的电视剧,将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横扫整个霓虹!
它将治愈无数孤独的灵魂,温暖无数冰冷的心。
而他们,将亲身参与,亲身见证,这个奇迹的诞生!
“部……部长……”
佐藤健司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份发自内心的激动,让他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也有些无法自持。
他想起了当初,在拍摄《世界奇妙物语》时,野原广志也是这样,事无巨细地,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帖。
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那份洞察人心的智慧,让他这个在制作局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恐怖。
他甚至想起了,就在昨天,他那个关系淡薄的远房伯父,麒麟集团的董事长佐藤德川,还托人给他带话,说是东京市电视台那边,高薪聘请他过去当制作部的副部长。
那个时候,他还曾有过一丝动摇。
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那颗动摇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去他妈的东京市电视台!
去他妈的制作部副部长!
老子这辈子,就跟定野原部长了!
跟着他,别说是制作部副部长了,就算是……就算是征服世界,也并非没有可能!
“部长!”佐藤健司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请您放心!我佐藤健司,我……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您,为我们独立制作部,拍出一部竭尽我全力的《深夜食堂》!”
野原广志看着他那副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温暖的笑容。
“好了,佐藤导演,坐下吧。”他笑着说:“我们来讲讲细节上的内容。”
那份温暖与力量,让佐藤健司那颗激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
这一讲,便直接讲到了傍晚。
窗外的天空,被夕阳染上了一层绚烂的橘红色,将整个办公室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两人,依旧沉浸在那份巨大的震撼与激动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野原广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他看着两人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你们两个,先别急着走。”他笑着说:“也别吃晚饭,就在这里等我一下。顺便,把你们信得过的拍摄团队的核心成员,都叫过来。”
“欸?”山本毅和佐藤健司闻言,都微微一愣。
“部长,现在叫他们过来做什么?”山本毅不解地问道:“而且……还不让我们吃晚饭?”
“是啊,部长。”佐藤健司也跟着附和,他摸了摸自己那已经开始“抗议”的肚子,脸上写满了困惑:“我们……我们都快饿死了。”
“放心吧,饿不死你们。”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吃一顿,真正的‘深夜食堂’。”
两人虽然心中充满了困惑,但出于对野原广志的绝对信任,还是点了点头,拿起了电话。
拍摄团队都是现成的,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些平日里和他们合作惯了的灯光师、摄影师、录音师们,虽然嘴上抱怨着“又要加班”,但当听到是野原广志的新企划节目,直接就火速地从的东京市的各个角落,朝着东京电视台的方向赶来。
然后就被两人安排了任务,并且细细的划分了接下来谁是副导演,谁是执行导演,谁是什么工作的负责人,等等等等,安排的事无巨细的妥善。
不过这些团队成员们一个个的都是相当的惊喜。
尤其是在野原广志的面前,这些本来就属于东京电视台职员们,那是拿出了自己百分之两百的精气神。
毕竟谁都知道野原广志即将要拍摄一个新的企划节目了。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只要是野原广志拍出来的企划节目,那绝对是经典之作!
无需怀疑!
因为这是一部部收视率都堪称神话级别的成绩,所带来的绝对信任!
于是等拍摄团队都安排完毕。
窗外的天色,也从绚烂的橘红,渐渐变成了深邃的墨蓝。
当时针缓缓指向九点半时,山本毅和佐藤健司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
拍摄团队都离开了。
可是野原广志还没有放过他们两个,还是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等待,让两人很是疑惑和不解。
“部……部长……”佐藤健司有气无力地坐在桌子上,那张总是充满了疲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我……我快不行了……我感觉我看到了我那过世的奶奶,在向我招手……”
“是啊,部长。”山本毅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傲气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无奈:“您再不带我们去吃饭,我怕我们明天就要上社会新闻了。标题就是——‘震惊!东京电视台两名资深导演,竟被活活饿死在办公室!’。”
野原广志看着两人那副“奄奄一息”的玩笑模样,终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别演了。”他笑着说,那份轻松与愉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饭。”
“喔——!”
两人瞬间满血复活,如同打了鸡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终于能吃东西了吗!?”
“跟我来吧。”野原广志开着他那辆低调而又不失沉稳的丰田皇冠,载着两人,缓缓驶入了东京那片,由无数灯火汇聚而成的,璀璨星河。
车子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在新宿区的路口,缓缓停下。
“新……新宿区?”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看着窗外那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抗拒。
“那个……部长……”佐藤健司吞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我们一般很少来这种地方。我……我不太喜欢酒吧和夜店那种,太吵闹的地方。”
“是啊,部长。”山本毅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傲气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不适:“我这个年纪,已经过了喜欢去夜店玩的年纪了。您要是想喝酒,我们随便找个居酒屋,喝点清酒,吃点烧鸟,哪怕是拉面,不也挺好吗?”
他们两人,都是性格比较朴实,甚至有些传统的中年男人。
对于新宿区这种,充满了年轻人荷尔蒙与欲望气息的地方,他们本能地,感到一丝排斥。
野原广志看着两人那副“坐立不安”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放心吧,不是去酒吧,也不是去夜店。”他笑着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我带你们去的,是一个,能够让你们真正理解《深夜食堂》的地方。”
他发动汽车,熟练地,将车子驶入了一片,更加喧嚣,也更加充满了“颜色”的区域。
这里,是新宿区的歌舞伎町。
霓虹最著名的红灯区。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酒吧、夜店、风俗店,以及各种充满了暧昧气息的“案内所”。
穿着暴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以及发型夸张,眼神轻佻的男人,在街上随处可见。
他们用各种充满了诱惑性的言语,招揽着过往的行人。
那份充满了原始欲望的喧嚣,让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两人,都感到一阵面红耳赤。
他们虽然也都是见过世面的成年男人,但面对如此“直白”的场面,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别过了头去,尽量不去看那些,足以让他们心跳加速的画面。
“咳咳……部长……”佐藤健司的脸颊,已经红得像块烙铁,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然而,野原广志却只是平静地,将车子停在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下车吧。”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
他没有理会街道两旁那些,充满了诱惑性的目光,而是带着两人,径直,走进了一条,与主街的喧嚣,格格不入的,幽深小巷。
“部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山本毅忍不住问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们记住。”野原广志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个地方,越是繁华,越是充满了欲望,那么,它对美食的需求,也就越是纯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属于哲学家的智慧:“因为,当人们的身体,被欲望填满时,他们的灵魂,就会变得,无比空虚。而能够填满这份空虚的,就只有……最纯粹的,食物的味道。”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呆呆地听着,他们感觉自己那颗早已被世俗填满了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顿悟”的情绪,彻底地,洗涤了。
就在这时,野原广志停下了脚步。
他指着小巷深处,那唯一亮着一盏昏黄灯光的地方,轻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到了。”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在小巷的尽头,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的小馆子,正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之中。
那昏黄的灯光,从木制的推拉门里透出来,将门口那块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帘,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那副模样,那份氛围,那份感觉……
简直就和……简直就和野原广志画的漫画里,一模一样!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相同的狂喜,以及相同的……难以置信!
“深……深夜食堂?”他们异口同声地,喃喃自语。
PS:兄弟们,如果可以希望能点个全订,养家糊口不易。这里给大家拜谢了!
第199章.真正的深夜食堂!野原广志的布局!真人剧开拍!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在小巷的尽头,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的小馆子,正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之中。
那昏黄的灯光,从木制的推拉门里透出来,将门口那块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帘,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那副模样,那份氛围,那份感觉……
简直就和……简直就和野原广志画的漫画里,一模一样!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相同的狂喜,以及相同的……难以置信!
“深……深夜食堂?”他们异口同声地,喃喃自语。
野原广志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率先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制推拉门。
“叮铃——”
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伴随着一股混合着酱油、味增与淡淡油烟的温暖香气,瞬间包裹了三人。
店内空间不大,只有一圈围绕着开放式厨房的L型吧台,大约能坐下十来个人。
此刻,店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身着深蓝色和服,系着白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吧台。
听到风铃声,那男人缓缓转过身。
“欢迎光临。”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时,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峻的脸上,却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如同冬日暖阳般的笑容。
“欢迎回来,广志君。”
“轰——!”
这句简单的问候,在山本毅和佐藤健司的脑海中,却如同引爆了一颗核弹!
他们两个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骇然!
认识?!
老板竟然认识野原广志?!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小酒馆,那熟悉的木质吧台,那墙上贴着的简单的菜单,那角落里摆放着的清酒瓶……所有的一切,都和漫画里描绘的场景,分毫不差!
两人再次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愕。
这里……这里竟然真的就是《深夜食堂》?!
“我回来了,水上老板。”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然。
他熟练地脱下外套,挂在墙边的衣架上,然后带着两个已经彻底石化的“木头人”,在吧台前坐下。
“老样子。”野原广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一人一杯精酿啤酒。然后,我要一份切成章鱼形状的小香肠,一份厚蛋烧,一条盐煎秋刀鱼,再来一碗白米饭。”
“好。”
老板水上祥笑着点了点头,他从吧台下的冰柜里,拿出三瓶冒着冷气的精酿啤酒,用开瓶器“啵”的一声打开,然后熟练地为三人倒满了酒杯。
泡沫细腻,酒液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麦芽香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双温和而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那两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处于“宕机”状态的男人。
“两位客人,想吃点什么?”水上祥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菜单上虽然只有几样,但只要是我会做的,都可以点。”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闻言,猛地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老板,那张脸上,一道从左边眉梢延伸到脸颊的刀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却非但没有让他看起来凶恶,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充满了故事感的独特魅力。
可不就是那个漫画里的老板本板吗!?
现在,不管是山本毅还是佐藤健司,此时的脑子里都有些宕机了。
“那个……那个……”两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点。
“如果不想劳累的话,”水上祥看出了他们的窘迫,脸上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我每天都有特制的豚汁味增汤,味道鲜甜可口,配上米饭非常美味。”
“啊!就要这个!就要这个!”两人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深夜食堂这个漫画里,最常见的套餐定食吗!?
“麻烦您了!”
两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那份手足无措的模样,与他们平日里在制作局里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的,请稍等。”
水上祥再次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走进了那方寸之间,却又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厨房。
随着“刺啦”一声,炉火被点燃,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与食材下锅后发出的滋滋声,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属于深夜的交响乐。
直到这时,山本毅和佐藤健司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们端起面前的啤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也让他们那颗早已被无数震撼冲刷得有些麻木的心,稍稍冷静了几分。
“部……部长……”山本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原来……原来现在漫画界最畅销的温馨美食漫画《深夜食堂》,竟然……竟然真的是以这里为题材创作出来的?!”
“是啊。”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这家店。来了几次之后,发现水上老板的手艺确实很好,而且,这里的氛围,也让我萌生了一些灵感。”
“一些灵感?”佐藤健司闻言,忍不住苦笑一声,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佩服:“部长,您这可不是‘一些’灵感啊!您这简直是……是把整个世界都装进了这家小店里啊!”
就在这时,厨房里那道深蓝色的布帘,被轻轻地掀开了一角。
水上祥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从后面探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腼腆而又真诚的笑容。
“广志君太有才华了。”他笑着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对年轻人的欣赏:“说实话,我看了他的漫画,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漫画里的那些客人,那些离奇的故事,我明明一个都没有接待过,一个都没有遇到过。可他却能将它们,与我的小店,与我的料理,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我这个当老板的,看得都津津有味。”
“喔——!”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他们看着水上祥那张从布帘后探出来的脸,那温和的眼神,那腼腆的笑容,以及那道充满了故事感的刀疤……
这……这简直就和漫画里的主角,“老板”,一模一样!
“简直太像了!”山本毅忍不住惊呼出声:“部长!您……您漫画里的主角,该不会就是……”
“的确参考了水上老板。”野原广志笑着承认。
“哎呀,广志君又拿我开玩笑了。”水上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峻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羞赧:“其实,已经有很多看过漫画的读者,特意找到我这里来了。他们也都说,我长得很像漫画里的老板。还有很多人,都说我这里,很像现实版的‘深夜食堂’。”
“那老板您岂不是出名了?”山本毅好奇地问道。
在他看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了名气,就有了客流,有了客流,就有了金钱!
然而,水上祥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充满了与世无争的淡然。
“我只是个厨子,只想安安静静地,为客人们做点他们喜欢吃的东西。”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出名什么的,我并不奢求。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简单的生活。”
这份淡泊名利的心境,让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两人,都感到一阵由衷的敬佩。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感慨。
这位水上老板,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和漫画里的主角,简直是……如出一辙!
“是啊,水上老板就是这样的性格。”野原广志也跟着感叹道,他看着水上祥,那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之前的时候,我也多次邀请过水上老板,希望他能来出演《深夜食堂》的真人版主角。可是,他都婉拒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
“不过,这一次,水上老板,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了。”
“嗯?”水上祥闻言,微微一愣,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广志君,怎么了?”
野原广志放下手中的酒杯,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认真。
“是这样的,水上老板。”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我的漫画《深夜食堂》,马上就要被改编成真人电视剧了。所以,我想再次,郑重地邀请您,来担任这部剧的男主角。”
“广志君,我……”水上祥刚想开口婉拒,那份与世无争的淡然,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聚光灯下的喧嚣。
然而,野原广志却只是微笑着,抬起手,轻轻地打断了他的话。
“水上老板,您先别急着拒绝。”他笑着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知道,您不喜欢抛头露面。但是,我听说,您的女儿,今年就要上初中了吧?”
水上祥闻言脸色一变,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都是多了一些怪异的神色。
他呆呆地看着野原广志,脑海中一片空白,毕竟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女儿的事情!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您……您……”水上祥的话音都吞吞吐吐了起来。
“您别紧张,我没有恶意。”野原广志笑着说,那份温暖与力量,让水上祥那颗激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我只是觉得,以您女儿的优秀,她应该去一个更好的学校,接受更好的教育。”
他顿了顿,缓缓地,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一位父亲,都无法拒绝的“诱饵”。
“这样吧,水上老板。只要您答应出演这部剧,我立刻就安排人,帮您的女儿,转到东京都排名前三的私立女子初中去。所有的学费,杂费,都由我们东京电视台来承担。您看,怎么样?”
水上祥呆呆地立在原地,他那颗早已被无数风霜磨砺得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东京都排名前三的私立女子初中!
那是他这个开小饭馆的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他知道,只要女儿能进入那样的学校,她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
他猛地咬紧了牙关,那份与世无争的淡然,在这一刻,与那份深沉如海的父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最终,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妥协,也带着对女儿未来的渴望和期许。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苦笑:“广志君,你……你可真是……抓住了我的软肋啊。”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两个早已被这番“神操作”惊得目瞪口呆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好了,山本课长,佐藤导演。”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现在,主演已经出现了。剩下的那些配角,可就靠你们两个了。”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闻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和漫画主角完美契合的水上祥老板,那颗早已被无数震撼冲刷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再次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狂热”的情绪,彻底地点燃了!
“明……明白了!部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他们知道,在野原广志这个“文化怪物”的带领下,他们即将创造的,将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更是一个,足以治愈整个时代的……传奇!
而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他在心里,也极为满意。
不光是和漫画里的老板差不多。
这位叫水上祥的老板,还和前世那个,将“老板”这个角色,演绎得深入人心的男人,小林薰,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都惊人地相似!
简直就仿佛是,专门为了《深夜食堂》这部真人剧,而诞生的一样!
“好了,既然事情谈妥了,那就先吃饭吧。”野原广志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那份轻松,仿佛刚才那场关乎一个家庭未来的“谈判”,不过是点菜时的一段小插曲。
“嗨!”山本毅和佐藤健司这才如梦初醒,腹中那早已压抑不住的饥饿感,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窘迫,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憨厚的笑声。
水上祥也笑着摇了摇头,他转身回到厨房,动作麻利地将早已准备好的料理一一端了出来。
首先是野原广志点的菜。
一盘煎得外皮焦香,内里却依旧鲜嫩多汁的红色小香肠,被细心地切成了可爱的章鱼形状,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是一份厚实而又松软的厚蛋烧,金黄色的蛋皮层层迭迭,散发着浓郁的蛋香与高汤的鲜甜。
还有一条盐煎秋刀鱼,鱼皮被烤得酥脆,筷子轻轻一拨,便露出底下那雪白细腻的鱼肉,油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最后,是两碗热气腾腾的豚汁味增汤,汤汁浓郁,里面是满满的猪肉片、白萝卜、胡萝卜和魔芋丝,上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这是我今天特意多做的天妇罗,算是送给广志君的朋友们的见面礼。”水上祥又端上来一大盘金黄酥脆的天妇罗,里面有炸虾、炸茄子、炸南瓜和炸青椒,每一样都裹着薄薄的面衣,看起来诱人无比。
“唔——!”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们看着眼前这满满一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料理,那份饥肠辘辘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便拿起筷子,如同风卷残云般,开始了对美食的“扫荡”。
“唔!好吃!”山本毅夹起一块厚蛋烧,一口咬下去,那松软的口感与鲜甜的滋味,让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这蛋烧,简直绝了!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高级料亭做的都要好吃!”
“是啊!是啊!”佐藤健司也跟着附和,他正埋头喝着那碗豚汁味增汤,那浓郁的汤汁与丰富的配料,让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这汤……这汤简直是家的味道!太温暖了!”
“水上老板,您这手艺,不去开大饭店,真是屈才了!”山本毅由衷地赞叹道。
水上祥闻言,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他挠了挠头,那份羞涩,与他脸上那道充满了故事感的刀疤,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感到无比亲切的反差。
“哪里哪里,我只会做些简单的家常菜而已。”他笑着说,那份谦逊,让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两人,看得都有些发愣。
像!太像了!
这不就是漫画里那个,总是默默地为客人们准备着暖心料理,却又从不居功自傲的“老板”吗?!
两人再次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份,发自骨髓的狂热!
他们知道,这部剧,成了!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拉开。
“叮铃——”
风铃声响起,几个看起来刚刚下班,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的客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老板,晚上好。”
“晚上好,来一杯啤酒,一份土豆沙拉。”
“老板,还有玉子烧吗?给我来一份。”
“我要一份猫饭,多加点木鱼花。”
客人们熟练地在吧台前坐下,点着各自喜欢的食物,那份熟稔,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他们并没有过多地注意坐在角落里的野原广志三人,只是自顾自地,聊起了天。
“喂,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深夜食堂》的漫画,好像真的要拍成真人电视剧了!”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公司职员的男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真的假的?!”他身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我可是那部漫画的铁杆粉丝!我跟你说,那部漫画,简直是我的‘精神食粮’!每次被上司骂,被客户刁难,只要看看那部漫画,我就会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
“是啊!是啊!”另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眼镜男也跟着附和:“那部漫画,它不仅仅是讲美食,它更是在讲人生啊!每一个故事,都那么平凡,却又那么真实,那么感人!我甚至觉得,那个作者,肯定也是一个,经历过很多故事的,温柔的人。”
听着这些发自内心的赞美,坐在不远处的山本毅和佐藤健司,脸上都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的自豪笑容。
他们挺直了腰杆,那份属于制作人的骄傲,让他们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这个传奇的一部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时髦女孩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担忧:“漫画改编成真人剧,风险可是很大的啊!我最担心的,就是演员的问题!特别是那个老板,他可是整部漫画的灵魂啊!要是选的演员不对,那整部剧,可就全毁了!”
“是啊!是啊!”眼镜男也跟着附和:“老板那个角色,看起来简单,其实最难演!他不能太帅,也不能太丑,要有一种,既冷峻又温柔,既神秘又亲切的,独特气质!这……这上哪儿找这样的演员去啊?”
“你们放心吧。”西装男笑着说,他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那份自信,仿佛他就是这部剧的制作人:“这部剧的制作人,可是那个野原广志啊!他可是那个,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文化怪物’!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最适合出演老板的演员!”
“没错!我相信野原部长!”时髦女孩激动地说道,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可是我们霓虹的骄傲!他拍的电视剧,就没有不好看的!”
就在这时,水上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豚汁味增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将汤轻轻地放在西装男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野原广志的方向,不易察觉地,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里,充满了善意的调侃。
野原广志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天妇罗,放进嘴里,那酥脆的口感与鲜美的滋味,让他感到一阵满足。
“喂!快看电视!快看电视!”
就在这时,那个眼镜男忽然指着墙角那台小小的电视机,激动地喊了起来:“《暗芝居》第六季!今天首播!开始了!开始了!”
“哦哦哦!真的假的?!我等了好久了!”
“太好了!这可是下饭神剧啊!”
“老板!麻烦把声音开大一点!”
店里瞬间充满了各种激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台小小的电视机。
电视上,那熟悉的,充满了诡异气息的片头动画,已经开始播放。
那个戴着黄色面具,骑着自行车的纸芝居大叔,再次出现在了画面中。
“这部动画片,真是绝了!”西装男一边吃着土豆沙拉,一边感叹道:“每一集都只有几分钟,却能把我吓得半死!那个野原广志,他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
“是啊!是啊!”时髦女孩也跟着附和,她虽然害怕,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地看着电视:“我听说,这部动画片,现在在网上可火了!好多年轻人都说,这是他们看过最恐怖,也最上头的动画片!”
“何止是动画片!”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木讷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名为“崇拜”的光芒:“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野原广志,他简直就是个全才!动画片,电视剧,综艺节目,电影,漫画……他什么都会!而且,每一样,都做得那么好!我甚至觉得,他才是真正能代表我们霓虹文化,走向世界,征服世界的人!”
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狂热的赞美,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两人再次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看着那个,正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米饭的年轻人,那颗早已被无数震撼冲刷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骨髓的敬畏。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追随的,将不仅仅是一个制作人,更是一个即将开创一个全新时代的……神!
“好了,神也得吃饭。”野原广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瞬间将两人从那近乎于宗教狂热的崇拜中拉回了现实。
他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料理,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只是两人眼花的错觉。
“快点吃,吃完还要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我们呢。总不能让东京市电视台那帮家伙,以为我们东京电视台的人都是靠当‘神明’来工作的吧?”
“噗——”
山本毅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喷出来,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憋着笑,脸都涨红了的佐藤健司,终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是!是!部长说得对!”山本毅一边笑,一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金黄酥脆的炸虾天妇罗,狠狠地咬了一口:“我们可不能输在体力上!得多吃点,才有力气跟他们干!”
“没错!干了!”佐藤健司也一扫之前的拘谨,他端起酒杯,与山本毅重重地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那金黄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那份豪迈,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忐忑与不安,都随着这口酒,一并吞入腹中。
“唔——!爽!”他放下酒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便拿起筷子,加入了这场对美食的“扫荡”之中。
“这个红色小香肠!部长,您是怎么想到把它切成章鱼形状的?简直是……是童年的味道啊!”
“还有这个厚蛋烧!甜度刚刚好!松软得像云朵一样!水上老板,您这里面是加了什么独家秘方吗?”
“这碗豚汁汤才是绝了!用料也太足了吧!猪肉、萝卜、魔芋……我感觉我能连喝三大碗!”
两人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那份发自内心的满足与幸福,让这家小小的深夜食堂,都仿佛被一股名为“快乐”的气氛所填满。
而店里的其他客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上播放的《暗芝居》第六季,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这个故事也太吓人了吧!”那个时髦的年轻女孩,此刻正紧紧地抓着身旁西装男的胳膊,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没有影子!”
“嘘……别说话!”西装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双紧盯着电视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同样的紧张:“关键时刻要来了!那个纸芝居大叔,肯定又要讲什么细思极恐的结尾了!”
“我……我不敢看了!”女孩将头埋进西装男的怀里,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然而,就在这时,电视画面一转,那熟悉的,充满了诡异气息的片尾曲,响了起来。
“……结束了?”女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结束了。”西装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唉……真是的,每次都被吓得半死,可下次还是忍不住想看。”女孩嘟着嘴,抱怨道,那声音里,却充满了化不开的甜蜜:“都怪那个野原广志!他简直就是个魔鬼!”
听着这些充满了“爱恨交织”的评价,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将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吃完,然后放下了筷子。
“我们走吧。”他站起身,对着山本毅和佐藤健司说道。
“欸?这就走了?”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事情谈完了,饭也吃完了,不走还留在这里等着被粉丝围观吗?”野原广志开着玩笑,一边说着,一边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福泽谕吉,递给了水上祥。
水上祥笑着摇了摇头,将钱推了回去:“广志君,你今天可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这顿饭,就算我请你的。”
“一码归一码。”野原广志却坚持将钱塞进了他的围裙口袋里:“您要是真想谢我,就把我女儿未来的‘教父’这个位置,给我留好就行了。”
“哈哈哈哈!你这个家伙!”水上祥闻言,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宠溺。
野原广志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转过身,在离开前,对着水上祥,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水上老板,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他笑着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水上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郑重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份眼神,同样坚定。
“是的,广志君,我不会忘的。”
然而,就在野原广志带着两个心满意足的“酒囊饭袋”,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充满了不确定的声音,却忽然从背后响起。
“那个……请……请等一下!”
开口的,正是那个刚才还在和时髦女孩讨论着《暗芝居》的西装男。
他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匪夷所思的骇然!
他的手指,正微微颤抖地,指着野原广志的背影,那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结巴。
“您……您该不会是……”
野原广志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啊,被发现了。”他轻声说道,那语气,仿佛不是被粉丝认了出来,而只是不小心踩到了邻居家的猫尾巴。
“轰——!”
这句轻描淡写的承认,在小小的深夜食堂里,却如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纳尼?!”
“什么?!他……他就是野原广志?!”
“天哪!真的是野原部长!活的!是活的啊!”
“哇——!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帅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店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那个时髦的女孩,第一个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她捂着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间便蓄满了激动的泪水!
紧接着,那个木讷的眼镜男,以及店里其他的几个客人,也都如同被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人般,猛地站起身,争先恐后地,朝着野原广志的方向,围拢了过来!
“野原部长!真的是您吗?!”
“部长!我……我是您的铁杆粉丝!我太喜欢您的《世界奇妙物语》了!每一集都让我脑洞大开!”
“部长!能……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我的衬衫上!”
“部长!能跟您握个手吗?我……我做梦都想跟您握手啊!”
一时间,小小的深夜食堂,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粉丝见面会现场。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仰。
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两人,此刻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下意识地,一左一右地,护在了野原广志的身前,那副模样,活像两个忠心耿耿的保镖。
“等一下!等一下!”就在这时,那个反应最快的西装男,忽然指着这家小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这家店……这家店的装修风格……还有这位老板……这……这不就是漫画里的《深夜食堂》吗?!”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正一脸无奈地站在厨房门口的水上祥。
“真的欸!简直是一模一样!”
“天哪!连老板脸上的刀疤都一样!”
“难道说……难道说真人版真的要播出了?!而且老板就是这位老板本人出演?!”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期待。
他们知道,他们今天,不仅仅是偶遇了偶像,更是……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开端!
看着眼前这群,因为激动而脸颊通红,眼中闪烁着星光的“普通人”,野原广志那颗总是平静的心,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温暖的涟漪。
他笑着抬起手,轻轻地往下压了压。
那份从容与自信,让整个喧闹的空间,都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温柔的春风,瞬间便抚平了所有人那颗躁动的心:“我今天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饿了,过来吃碗饭而已。大家不要这么激动。”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与周围那狂热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忍俊不禁的反差。
“可是……可是部长!”那个时髦的女孩,鼓起勇气,她看着野原广志,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期许:“那……那真人版的事情……”
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有些事情,是需要保密的。”他压低了声音,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芒。
他顿了顿,又故意凑到众人面前,用一种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充满了“郑重”的语气,缓缓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真人版马上就要在下个月开拍,而且老板就是水上老板本人出演这种机密的!你们也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噗——”
短暂的死寂过后,店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部长您真是太幽默了!”
“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
“放心吧部长!我们嘴巴严得很!”
所有人都被野原广志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俏皮话,给彻底逗乐了。
那份发自内心的欢乐,让这家小小的深夜食堂,都仿佛被一股名为“幸福”的气氛所填满。
他们知道,野原广志,这个被誉为“文化怪物”的男人,不仅仅有才华,更有魅力,有温度。
而水上祥这时候掐着腰站在后面,看着大家都如此追捧野原广志的狂热模样,脸上也带起了一丝追忆和怀念。
像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么受欢迎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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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东京市电视台的反应!野原广志的安排!水上祥入瓮!
与新宿小巷里那盏昏黄灯光下氤氲的暖意不同,麒麟集团总部大楼顶端的私人会所,则像是悬浮于东京夜空之上的一座冰冷宫殿。
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汇聚而成的璀璨星河,切割成一幅幅沉默而又冰冷的抽象画,倒映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板上,也映照着会所内那一张张,被酒精与欲望熏染得微微泛红的,年轻而又俊美的脸。
空气中,高级香槟那清冽的果香与各种名贵香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于上流社会的奢靡而又浮华的味道。
佐藤德川,这位身形如同小山般肥硕的麒麟集团董事长,此刻正惬意地陷在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挂着一抹酒足饭饱后的满足。
而在他的周围环绕着一群,如同众星捧月般将他奉为绝对核心的年轻男女。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麒麟艺人事务所旗下,如今在霓虹演艺界最炙手可热的偶像明星。
神木俊介,作为这群偶像中的绝对C位,此刻正优雅地跪坐在佐藤德川的身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斟满了一杯来自苏格兰艾雷岛的顶级单一麦芽威士忌。
他那张被誉为“国宝级”的俊美脸庞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谦卑而又充满了亲昵的笑容。
“佐藤社长,”他的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柔滑而又充满了磁性:“这次的【东京电视剧大奖】,多亏了您的运筹帷幄,我才能拿到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这份恩情,我……”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佐藤德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端起酒杯像喝水一样,将那杯价值不菲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才将那双因为肥胖而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投向了神木俊介。
“一个提名而已,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打了个酒嗝,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告诉你,今年的最佳男主角,肯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然而,就在这份霸道的承诺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却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不过就在这时,一位穿着职业套装,显得精明干练的女秘书,迈着优雅的步伐快步走了进来。
她先是对着佐藤德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恭敬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社长,这是刚刚从东京电视台那边传出来的最新消息。”
佐藤德川懒洋洋地接过文件,随意地扫了一眼。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几个醒目的大字时,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浑浊的小眼睛,却瞬间迸射出了一道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寒光。
“《深夜食堂》……漫画改编真人电视剧?”他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会所内那份原本奢靡而又浮华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佐藤德川,那一张张年轻而又俊美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困惑。
“社长,怎么了?”神木俊介率先开口,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写满了对君主的关切:“是……是出了什么事吗?”
佐藤德川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份文件随手扔在了茶几上,那份轻描淡写的动作,却仿佛扔下了一颗足以引爆全场的炸弹。
神木俊介连忙拿起文件,那双桃花眼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他看到“野原广志”、“温馨治愈”、“漫画改编”这几个关键词时,那张本就俊美的脸,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东京电视台……竟然也要拍温馨治愈类的电视剧?”他身旁一位同样是当红偶像的年轻男艺人,此刻也凑了过来,他看着文件上的内容,那张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担忧:“而且,还是那个野原广志亲自操刀?社长,这……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即将开拍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啊?”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便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社长!”一位以清纯玉女形象著称的女偶像此刻也皱起了眉头,那份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动容:“我们这部剧,主打的也是‘温情’和‘治愈’,现在东京电视台也来搞这个,那不就是……不就是明摆着要跟我们打擂台吗?”
“而且,那个野原广志,现在可是整个霓虹最炙手可热的制作人!他拍的《忠犬八公物语》,现在票房都快破四十亿日元了!他要是也来拍温馨治愈类的电视剧,那……那我们的优势,不就全没了吗?”另一位走硬汉路线的男偶像,此刻也难掩心中的焦虑。
“最重要的是,我听说,那个野原广志,他特别擅长调动观众的情绪!他拍的电影,就没有不让人哭的!我们这部《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虽然也很感人,但……但要是跟他比催泪,我……我总觉得心里没底啊!”一位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女偶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
一时间会所内充满了各种担忧与不安的声音。
这些平日里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受尽万千追捧的偶像明星们,此刻都仿佛变成了普通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男人的忌惮与恐惧。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担忧与不安的氛围中,三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却忽然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不屑的轻笑。
这三人正是佐藤德川特意从全国各大电视台,高薪挖角过来的三位资深的二级导演。
他们将是东京市电视台未来在制作领域,对抗东京电视台的绝对核心。
“各位,你们是不是……太高看那个野原广志了?”
开口的是一位名叫田中的导演,他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团和气的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精明。
“漫画改编成真人电视剧,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那份属于专业人士的自信,让整个会所都仿佛安静了几分:“你们以为,漫画和真人剧,是同一种东西吗?我告诉你们,这完全是两码事!”
“田中导演说得没错!”另一位名叫铃木的导演也跟着附和,他身材干瘦,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语气却异常犀利:“漫画的魅力,在于它的‘留白’。作者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里的人物长什么样,他们说话的语气是什么,他们周围的环境是什么味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读者,在自己的脑海中,进行二次创作,进行‘脑补’的!每一个读者心中,都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深夜食堂’!”
“可是,真人剧呢?”他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真人剧,是‘填空’!它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具象化!老板必须是这个演员,他的声音必须是这种腔调,那碗猫饭,必须是这个味道!它会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的方式,去取代读者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充满了想象力的世界!你们说,那些原著粉,他们会买账吗?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心中的‘圣地’,被玷污了!被背叛了!”
“铃木导演的比喻,实在是太精妙了!”最后一位名叫渡边的导演,此刻也忍不住抚掌赞叹,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颇有几分古风武家大将的风范:“这就像是,你暗恋多年的梦中情人,忽然有一天,以一种你完全无法接受的方式,出现在了你的面前。那种幻灭感,那种愤怒感,足以将之前所有的喜爱,都瞬间摧毁!”
“而且,你们别忘了,《深夜食堂》这部漫画,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它那种独特的,充满烟火气的氛围,以及那个,充满了神秘感的老板。”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这种氛围,是很难通过镜头来营造的。而那个老板,更是难上加难!你找谁来演?找个帅哥?原著粉会说你毁了老板的神秘感!找个丑男?路人观众又会觉得倒胃口!这是一个两难的悖论!”
“所以啊,我才说,你们太杞人忧天了。”田中导演笑着总结道:“那个野原广志,他拍剑戟片,或许是天才。他拍催泪电影,或许是高手。但是,在漫画改编真人剧这个领域,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他这次,是选错了赛道!他必败无疑!”
三位导演这番充满了专业素养的分析,如同最及时的强心针,瞬间便抚平了在场所有偶像明星们,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原来是这样啊!”
“听三位导演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是啊!我们差点就被那个野原广志的名头给吓住了!”
“没错!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所有领域都是天才!”
会所内那份担忧与不安,瞬间便被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与……幸灾乐祸所取代。
所有人都看着那三位,侃侃而谈,充满了自信的导演,那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信赖。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轻松与愉悦的氛围中,一个略显沙哑,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却如同在温暖的春日里,突兀地,刮起了一阵刺骨的寒风。
“你们,还是太小看他了。”开口的正是佐藤德川。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张肥胖的脸上,所有的醉意与满足,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
他那双小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份文件,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生死大敌。
“你们以为,这只是一部简单的电视剧吗?”他冷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凝重:“你们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艺术创作!这是……这是东京电视台,对我们,对新成立的东京市电视台,发起的一次,赤裸裸的……政治攻击!”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会所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佐藤德川,那一张张脸上,所有的轻松与愉悦都已褪去,只剩下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惶恐”与“配合”。
“社长说的是!”神木俊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义愤填膺:“东京电视台,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东京市电视台这才刚刚成立,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来打压我们!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是啊!社长!”那三位导演也纷纷附和,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心照不宣”。
“不过,社长,您也不用太过担心。”田中导演笑着说,那份自信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他们东京电视台虽然势大,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背后,可是站着整个东京市政府!还有您,以及其他几位,掌控着整个东京市经济命脉的房地产集团!论财力,我们可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没错!”铃木导演也跟着附和,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我就有信心,制作出,比那个野原广志的《深夜食堂》,更温馨,更治愈,更能打动人心的作品!”
“社长,请您相信我们!”渡边导演也郑重地说道,他那张总是儒雅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们三人联手,再加上神木君他们这些,拥有着超高人气的偶像明星!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佐藤德川听着他们的豪言壮语,脸上那份凝重却并未消退。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烦闷,也带着一丝,对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的深深忌惮。
“希望如此吧。”他喃喃自语,然后端起酒杯,将那杯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也让他那颗烦躁的心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这部剧,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三位导演异口同声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神木俊介也跟着附和,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请您相信我,社长!我的演技,足以让全霓虹的小姑娘,都为之沉迷!她们会哭,会笑,会为了阿风和他的爱犬,贡献出她们所有的热情与……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
会所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声!
所有人都知道,神木俊介说的没错。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颜值,就是正义!
佐藤德川看着他们那副信心满满的模样,脸上那份凝重,也终于消散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那份属于上位者的霸气,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很好。”他沉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你们要记住,这次的拍摄,不仅仅是一部普通的电视剧。它更关乎着,东京市市长,田中三上神阁下的,连任竞选宣传!”
“所以,你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要用这部剧,一举胜利!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东京市电视台的实力!让东京电视台那些家伙知道,谁,才是这片大东京都市圈,真正的王者!”
“嗨!”
所有人都齐声回应,那声音里,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激昂与狂热的氛围中,那个一直表现得最为沉稳的渡边导演,却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问题。
“社长,我听说,新成立的东京市电视台,不是还留了个制作局副局长的位置,给您吗?不知道,您打算……把这个位置,给谁呢?”
他的话音刚落,会所内那份激昂的气氛,瞬间便凝固了。
田中导演和铃木导演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份,压抑不住的渴望与……一丝丝的敌意。
他们知道,这个位置,不仅仅是一个职位那么简单。
它更代表着,未来在东京市电视台的权力!
佐藤德川看着他们那副眼巴巴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那份刚刚被压下去的烦闷,却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想起了那个,让他感到既欣赏又愤怒的年轻人,他的那个流着相同血脉,却又与他格格不入的,远房侄子——佐藤健司。
如果能让那个小子来坐这个位置,那么以他的能力,再加上自己的掌控,整个东京市电视台的制作局,都将成为他佐藤德川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无论是为自己的房地产项目打广告,还是为田中市长的竞选造势,都将变得易如反掌!
可是……那个小子,竟然……竟然拒绝了他!
他竟然为了留在东京电视台,为了追随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乡下人,而放弃了如此天大的机遇!
这份“背叛”,让佐藤德川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份怒火流露在脸上。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三位正襟危坐,脸上写满了期待的导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位置嘛,不着急。”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就看这次,你们谁的表现,最好了。”
“轰——!”
这句话如同最精准的兴奋剂,瞬间便点燃了三位导演心中那名为“野心”的火焰!
“社长!请您放心!”田中导演第一个表态,他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这次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我一定会拿出我百分之两百的实力!保证让它成为,今年最温馨,最治愈,也最成功的电视剧!”
“社长!我们这部剧的剧本,可是我亲自操刀,打磨了整整三个月!”铃木导演也跟着附和,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我们参考了野原广志的《忠犬八公物语》,将‘忠诚’与‘守护’这两个核心元素,完美地融入到了我们的故事之中!到时候,我们不仅能蹭上《忠犬八公物语》的热度,更能用我们自己的故事,去超越它!”
“而且,社长!”渡边导演也激动地说道,他那张总是儒雅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自信:“我们还有神木君他们这些,拥有着超高颜值的偶像明星!他们的脸,就是我们这部剧,最大的收视保障!我相信,只要有他们在,这部剧,就绝对不可能失败!”
佐藤德川听着他们的“表忠心”,脸上那份烦闷,也终于,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满意所取代。
他知道这三个人为了那个副局长的位置,一定会拼尽全力。
而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便足够了。
“很好。”他点了点头,那份属于上位者的霸气,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我等着,看你们的好消息。”
会所内再次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新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一场关乎金钱,权力,以及……荣耀的“战争”!
而他们,将亲身参与,亲身见证,这场“战争”的最终结局!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刺破东京上空那层薄薄的雾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这座沉睡的巨兽唤醒时。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在遍布城市各个角落的报刊亭和便利店里打响了第一枪。
那些刚刚出炉还带着油墨清香的报纸,被一份份地摆上货架,而它们的头版头条几乎无一例外地,被同一个名字同一个企划所占据。
《东京日报》文化版头条,用了一种近乎于战报的口吻,标题醒目而充满了火药味:【《深夜食堂》真人化!野原广志再出奇招,东京电视台利剑出鞘,直指新晋对手!】
“在东京市电视台携手麒麟集团艺人事务所,高调宣布启动温情治愈类企划《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意图在电视剧市场分一杯羹之际,东京电视台的‘文化怪物’野原广志,于昨日深夜,迅速做出回应。其个人创作的,在都市白领阶层中享有极高声誉的漫画《深夜食堂》,将正式启动真人电视剧改编计划。业界分析人士指出,此举无疑是东京电视台对新兴挑战者的一次精准而又强硬的“下马威”。野原广志选择在此时,将自己手中这张最具“治愈”属性的王牌打出,其战略意图不言而喻。一场围绕着‘温情’与‘治愈’的收视率战争,已然拉开序幕。然而,漫画改编真人剧素有‘魔咒’之称,野原广志此次能否延续其不败神话,尚是未知之数。”
相比于《东京日报》那直白的商业视角,《读卖新闻》的社论则显得更加深入,也更加充满了专业的审慎:【从《暗芝居》到《深夜食堂》:野原广志的“次元壁”豪赌,是天才的自信还是新手的傲慢?】
“必须明确指出,将《深夜食堂》真人化,与去年大获成功的《暗芝居》动画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暗芝居》的成功,在于其巧妙地保留了漫画作为‘纸芝居’的原始质感,它更像是一场‘动态漫画’,是对漫画原稿的配音与平移,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改编’。加之其漫画原作并未提前发布,不存在固有的读者群体,观众的接受门槛极低。然而,《深夜食堂》则完全不同。它拥有着数以百万计的忠实读者,每一个读者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充满了想象力与个人情感投射的‘深夜食堂’。真人化,意味着将这种‘脑补’的想象空间,用一个具体的演员,一个固定的场景,进行‘填充’与‘定义’。这种行为,对于原著粉丝而言,无异于一场‘信仰的审判’。老板脸上的刀疤应该是什么角度?那碗猫饭上的木鱼花应该如何飘动?这些细节,一旦处理不当,便会引发排山倒海般的口诛笔伐。野原广志此次,无疑是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也最危险的道路。这究竟是源于天才的绝对自信,还是一个不败者面对新领域的傲慢?市场,将给出最终的答案。”
《朝日新闻》的文化评论版,则将视角拔得更高,探讨着其背后的社会文化现象:【“治愈”的消费:当《深夜食堂》从纸页走向荧屏,它还能否承载都市人的孤独?】
“《深夜食堂》的本质,贩卖的并非美食,而是‘孤独’的解药。它为那些在钢筋水泥丛林中奔波劳碌,身心俱疲的现代人,提供了一个虚拟的‘精神庇护所’。这份成功,根植于漫画这种媒介所特有的私密性与想象空间。然而,当这份私密的体验,被转化为大众化的电视剧时,其内核是否会发生变质?电视媒介的固有属性,要求它必须面向更广泛的受众,必须有更明确的戏剧冲突。这是否会稀释掉原作那种,于平淡中见真味的独特韵味?我们有理由保持谨慎的乐观,毕竟操刀者是野原广志。但我们同样有理由担忧,当‘治愈’成为一种可以被量产和消费的商品时,它最初的那份纯粹与真诚,还能剩下多少?”
最专业的电影评论杂志《映画旬报》,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改编中最核心,也最致命的难题:【谁能成为那个“老板”?《深夜食堂》真人化的阿喀琉斯之踵】
“选角,将是《深夜食堂》真人版成败的关键,尤其是‘老板’这个灵魂人物。他必须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脸上有着代表过去的刀疤,眼神里却藏着看透世情的温柔;他沉默寡言,却又能用一道菜,一句话,精准地抚慰人心。他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一个承载了所有都市人幻想的‘摆渡人’。这样的演员,在整个霓虹演艺界,都凤毛麟角。启用知名演员,其固有的形象可能会与角色产生冲突;启用新人,又能否撑起整部剧的气场?野原广志在其过往的作品中,展现了其在选角上的独到眼光,但这一次,他所面临的,将是他职业生涯以来,最严峻的一次考验。这不仅仅是在挑选一个演员,更是在为无数读者的梦想,寻找一个现实的投影。这,或许是野原广志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赌博。”
一时间,整个霓虹的舆论界,都因为《深夜食堂》的真人化,而陷入了一场充满了期待、审慎、质疑与思辨的复杂情绪之中。
然而,当这些充满了专业术语与理性分析的文字,沉淀到城市的毛细血管之中时,它们所引发的化学反应,却截然不同。
清晨,拥挤的山手线上,车厢随着铁轨的节奏轻微晃动,如同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疲惫与梦想的摇篮。
“小雅!小雅!你快看今天早上的报纸!”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孩,正激动地晃着身旁同伴的胳膊,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怎么了,美雪,一大早就这么激动。”被称作小雅的女孩打了个哈欠,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那上面正显示着昨晚熬夜追的偶像剧。
“《深夜食堂》!是《深夜食堂》啊!野原部长要把他那部漫画,拍成真人电视剧了!”美雪将手中的报纸,几乎要贴到同伴的脸上。
“纳尼?!”小雅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她一把抢过报纸,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瞬间便亮了起来:“真的假的?!哇——!太好了!我做梦都想看到会动的‘老板’啊!”
“是吧!是吧!”美雪激动得连连点头:“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回家路上饿得半死,就想着要是真有一家‘深夜食堂’该多好啊!没想到今天就看到这个消息了!简直是心想事成!”
“你说……你说谁会来演那个老板啊?”小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属于少女的憧憬:“我倒觉得,那个谁……那个演大河剧的,叫河上部宽的,就挺合适的!身材高大,长得又很有味道!”
“河上部宽?不行不行,他太帅了,演老板有点太抢眼了。”美雪立刻反驳道:“我倒觉得,那个演黑道电影的,叫远藤一宪的,就不错!他脸上那种凶巴巴的表情,和老板脸上的刀疤,简直是绝配!但是笑起来又很温柔!”
“哎呀,不管谁演了!只要是野原部长拍的,就绝对不会差!”
“没错!没错!我已经等不及了!好想看!好想看啊!”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略显沉闷的车厢里如同两只快乐的百灵鸟,为这趟枯燥的通勤之旅,增添了几分鲜活的色彩。
而在另一所大学的校园里,午休时分的草坪上,几个男生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便利店买来的便当,一边同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喂,你们看了吗?《深夜食堂》要拍真人版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炒面,一边说道。
“当然看了!我可是从第一卷就开始追的铁粉!”他身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就是好奇,漫画里那些菜,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那个厚蛋烧,那个猫饭,还有那个茶泡饭三姐妹……天哪,光是想想,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倒是更关心,那些配角会找谁来演。”另一个看起来有些文艺气息的男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特别是那个黑道大哥阿龙,还有那个脱衣舞娘玛丽琳,这两个角色,要是选不好,那整部剧的味道,可就全变了。”
“怕什么!导演可是野原广志啊!”棒球帽男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连《七武士》里那七个性格各异的武士都能拍得活灵活现,还怕搞不定几个小配角?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等着看神作就完事了!”
“说得也是!哈哈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希望搞快点!”
年轻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关于“次元壁”的担忧,也没有那么多关于“商业博弈”的算计。
他们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作品,即将以一种全新的更加鲜活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份纯粹的期待,本身就是一种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
这份力量,自然也穿透了地域的隔阂,传到了霓虹列岛的各个角落。
北海道,札幌电视台。
社长山下太郎的办公室里,气氛却远没有东京的年轻人那般轻松。
一场覆盖了霓虹所有地方电视台的紧急电话会议,正在进行。
“各位,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山下太郎的声音,通过免提电话,回荡在每一个与会者的耳边,那份北国特有的粗犷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东京电视台的野原广志,要将他的漫画《深夜食堂》,改编成真人电视剧了。对此,各位有什么看法?”
“看法?哈哈哈哈!我能有什么看法?我简直要笑出声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近畿电视台社长佐藤健一那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声:“那个野原广志,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自己拍了几部成功的作品,就真当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了?漫画改编真人剧,这可是连那些好莱坞大导演都玩不转的‘雷区’!他竟然也敢碰?简直是自寻死路!”
“佐藤君,话也不能这么说。”中部电视台社长渡边修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谨慎:“野原广志毕竟不是一般人。他之前的每一次‘冒险’,最后不都成功了吗?”
“那不一样!”佐藤健一立刻反驳道:“之前是之前!这次是这次!我敢在这里打赌,他这部《深夜食堂》,绝对会扑街!而且会扑得很惨!到时候,我看他那个‘不败神话’,还怎么编下去!”
“我倒是觉得,佐藤君说的,有几分道理。”九州地方电视台的社长田中浩二,此刻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南方特有的温和,但内容却异常犀利:“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东京电视台,选择在这个时候,推出这部剧的动机。”
“动机?”众人闻言,都微微一愣。
“没错,动机。”田中浩二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你们别忘了,就在前几天,新成立的东京市电视台,刚刚宣布要和麒麟集团合作,推出一部同样是温馨治愈题材的电视剧,叫什么《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现在,东京电视台立刻就拿出一部《深夜食堂》来打擂台。你们说,这是巧合吗?”
“这……这哪里是巧合!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打压!”东北电视台的社长铃木一郎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充满了义愤填膺:“他们东京电视台,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东京市电视台这才刚刚成立,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来扼杀这个新生的对手!简直是……霸道至极!”
“是啊!是啊!”四国地方的松本社长也跟着附和:“他们这摆明了,是要垄断整个关东地区的电视剧市场啊!”
电话会议里,瞬间充满了各种对东京电视台的声讨与批判。
这些平日里各自为政,甚至还存在着竞争关系的地方台大佬们,在面对东京电视台这个共同的“敌人”时,却表现出了空前的一致。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北海道电视台社长山下太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如同北国的寒风,瞬间便将会议室里那份燥热的气氛彻底冷却下来。
“东京电视台的霸道,我们又不是第一天领教了。”他缓缓开口,那份属于老将的沉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从去年开始,我们哪一家,没有被那个野原广志,和他手下的那帮怪物,给打得溃不成军?现在在这里抱怨,又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片广袤的雪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猎人的果决。
“我倒是觉得,这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众人闻言,都再次愣住了。
“没错,机会。”山下太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现在,东京市电视台,这个同样拥有着强大背景和资金实力的新兴势力,不就正是我们可以拉拢的对象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我们可以联系他们,和他们进行深度的合作。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我们地方台的播出渠道,可以为他们提供,我们地方的制作资源。甚至,我们还可以,在这次的【东京电视剧大奖】上,与他们,结成同盟!”
“我们要让东京电视台,让那个不可一世的野原广志知道,他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一个东京市电视台,而是……我们整个霓虹的地方电视媒体联盟!”
“我们要用一场,彻彻底底的失败,来终结他那令人畏惧的,不败神话!”
山下太郎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精准的战鼓,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附和声!
“好!山下君说得好!”
“没错!我们地方台,就应该团结起来!”
“是时候,给东京电视台那帮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了!”
“终结野原广志的不败神话!这个主意,我喜欢!哈哈哈哈!”
一场针对野原广志,针对东京电视台的,巨大风暴,正在霓虹列岛的上空,悄然集结。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此刻却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小店里,安安静静地吃着一碗最普通的茶泡饭。
现在是傍晚六点四十分,还没到深夜食堂营业的时间,因此店里并没有什么人。
可是水上祥依旧亲自下厨制作了这碗茶泡饭。
看着野原广志吃着,他还从旁边的厨房里,将一份配合了卷心菜的章鱼香肠端了过来,放在了野原广志的面前,语气感激的低头弯腰鞠躬道:“感谢您,野原广志先生!感谢有您的帮助,才能让我的女儿,能够进入那么好的学校!非常感谢!”
今天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联系了水上祥,让他带着自己的女儿去学校报道。
原本水上祥还很忐忑。
可是带着女儿去了以后,还没有两个小时,就已经办理完了入学的各种手续,让自己的女儿成功成了这个优秀中学的学生。
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现在想想,都宛如做梦!
因为水上祥很清楚,虽然自己的女儿学习非常优秀,可是因为没有在这片学区的房子,没有值得打动学校的礼品,自己又没有多少钱。
想让自己的女儿来这个学校。
对于以前的自己来说……
就是痴人说梦!
现在,却直接就被野原广志,这个才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一句话就解决了。
这已经让水上祥无比的感激了。
“无需感激,水上祥老板。”野原广志则是抬起头,看着那简直和前世的小林薰没什么区别的水上祥,脸上露出了笑容:“等明天,记得去我的剧组报道就好了。”
“嗨!部长先生!”水上祥也露出笑容,再次九十度鞠躬,心情虽然复杂,但也跃跃欲试。
毕竟在年轻那会,他其实也闯荡过影视圈。
只是失败了。
现在接近二十多年没有拍戏,想想曾经年轻时的那股劲头和没有实现的梦想,他反而愈发激动了。
毕竟现在的霓虹,谁能不知道野原广志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收视率和票房呢!?
等于神一样!
PS:今天外出,有点事情耽搁了,刚码完字……
第201章.水上祥的日常!开心的女儿和妻子!水上祥一生无憾!
清晨六点的光,带着一种尚未被城市喧嚣染指的清澈,如同最上等的宣纸,被无形的手轻轻地铺展在新宿区那片错综复杂的屋顶上。
光线穿过水上祥家中那扇干净的玻璃窗,落在餐桌上那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的味增汤上,将汤面上漂浮的细碎葱花,都照得翠绿欲滴。
空气中弥漫着米饭的清香,烤鱼的咸鲜,以及酱油那独特的醇厚气息,交织成独属于家庭的温暖序曲。
“爸爸,早上好!”
一个清脆得如同风铃般的声音响起。
水上祥的女儿,水上小百合,正端坐在餐桌旁,她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私立中学制服,那精致的深蓝色西装裙,和胸前系着的酒红色领结,让她那张本就清秀的小脸,更添了几分卡哇伊的可爱模样。
她看着刚刚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父亲,那双与水上祥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早上好,小百合。”水上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走到女儿身旁,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那柔顺的长发。
“亲爱的,快来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厨房里,水上祥的妻子,水上美咲,正端着一盘刚刚煎好的厚蛋烧走了出来。
她身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满足与幸福。
她看着丈夫,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动。
“爸爸!我今天就要去新学校报到了!”水上小百合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份兴奋,几乎要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我昨天晚上,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着!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我真的能去庆应女子中学上学了!”
她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碗筷,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父亲,那份崇拜,几乎要化作实质:“爸爸!您真是太厉害了!您竟然……您竟然真的认识那个,传说中的野原广志先生!而且,他……他还邀请您去拍他的新电视剧!还是演主角!天哪!这简直比我考上东大还要不可思议!”
“是啊,亲爱的。”水上美咲也在丈夫身旁坐下,她为他盛好米饭,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也泛起了点点泪光:“我昨天晚上,也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你……你终于,又可以回到那个,你最喜欢的舞台上去了。”
她看着丈夫脸上那道充满了故事感的刀疤,那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欣慰,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
“都是野原先生看得起我而已。”水上祥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夹起一块金黄色的厚蛋烧,放进嘴里,那松软的口感与鲜甜的滋味,让他感到一阵安心。
这份宠辱不惊的淡然,与他脸上那道略显凶恶的刀疤,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感到无比信赖的反差。
“什么叫看得起你呀!”水上美咲闻言,忍不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也带着一丝,化不开的骄傲:“你忘了你年轻的时候,有多受欢迎了吗?你那时候,可是被誉为‘千禧年最后的偶像王子’!要不是……要不是得罪了那家该死的经纪公司,被他们联合封杀,你现在,早就成了霓虹最顶级的明星了!哪里还轮得到那个什么神木俊介,在电视上搔首弄姿!”
“好了,美咲,都过去了。”水上祥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那份温暖与力量,让她瞬间便安心下来:“我现在,只是个厨子,能安安静静地为客人们做点他们喜欢吃的东西,就挺好的。”
“爸爸才不是厨子呢!”水上小百合立刻反驳道,她挺直了小小的腰杆,那份属于女儿的骄傲,让她此刻显得格外耀眼:“您是……您是即将出演野原广志先生新剧的大明星!等电视剧播出以后,您一定会比那个神木俊介,还要火一百倍!”
“哈哈哈哈!”水上祥闻言,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着女儿那副“护父心切”的可爱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他知道,这个家,就是他最坚实的港湾,是他无论何时,都可以停靠的温暖的岸。
早餐过后,水上美咲便带着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的女儿,去新学校报到了。
水上祥则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便服,那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虽然朴素,却将他那副虽然不再年轻,但依旧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走出家门,深吸了一口清晨那略带凉意的空气,然后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东京电视台的方向走去。
当他站在那栋如同钢铁巨兽般,高耸入云的东京电视台制作局大楼前时,即便是早已见惯了世事浮沉的他,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掏出手机,按照野原广志给的号码,拨通了北川瑶的电话。
很快,一个扎着高马尾,显得青春靓丽的女孩,便小跑着从大楼里迎了出来。
“您好!请问是水上祥先生吗?”北川瑶看着眼前这个,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颇为让人眼前一亮的中年男人,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
“是的,我是。”水上祥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是野原部长的助理,北川瑶!部长已经吩咐过了,让我带您直接去他的办公室!”北川瑶热情地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为水上祥办理好了访客登记手续。
当水上祥跟着北川瑶,走进那间,如同独立王国般的野原独立制作部时,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再次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彻底地,席卷了。
巨大的办公区域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穿着各式各样,充满了创意与个性的年轻人,正行色匆匆地,穿梭于各个工位之间。
电话铃声,交谈声,笔记本和钢笔接触的沙沙声,以及人们那充满了激情的讨论声,交织成一曲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充满了朝气与活力的交响乐。
“好……好厉害!”水上祥忍不住感叹道,他看着眼前这片充满了创造力与生命力的空间,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也闪烁着一种久违的名为“热血”的光芒。
“是吧!是吧!”北川瑶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的自豪笑容,她挺直了腰杆,那份属于东京电视台员工的骄傲,让她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我们部长,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电视界,最年轻,也最厉害的制作人!”她压低了声音,那份神秘兮兮的模样,活像一个正在分享惊天秘密的小间谍。
“您是不知道,我们部长,他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独立制作部的部长了!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三级跳!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导演助理,直接破格提拔为,能够拥有自己独立课室的四级导演!然后,又在半年之内,凭借着《世界奇妙物语》和《超级变变变》这部现象级的作品,再次破格提拔为三级导演,并且,还拥有了现在这个,整个制作局里,规模最大,也最自由的独立制作部!这在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历史上,可是从未有过的特例!”
水上祥静静地听着,那颗早已被无数风霜磨砺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骨髓的敬畏。
“这……这就是天才的特权吗?”他喃喃自语。
“是啊!”北川瑶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看着水上祥,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不过话说回来,水上老板,您今天来我们这里,是……”
“是野原先生,邀请我来,担任他新剧《深夜食堂》的主演。”水上祥回答。
“欸?!”北川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捂着嘴,那张总是充满了活力的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她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那份震撼,依旧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您……您真的要演那个老板?!”
“嗯。”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疲惫,却又充满了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水上老板?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水上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啊,是您。”水上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记得您,您前几天,还来我店里,吃过一份厚蛋烧。”
“是啊!是啊!”佐藤健司激动得连连点头,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水上祥面前,那份激动,溢于言表:“我叫佐藤健司,是……是这部《深夜食堂》的导演。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真是太巧了!”
“佐藤导演,您好。”水上祥也礼貌地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佐藤导演,你来得正好!”北川瑶笑着说:“部长刚才还说,让我去叫你呢!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一起去见部长吧!”
“好!”
就在这时,办公室最里面的那扇门,被无声地推开。
野原广志那高大而又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那份随性与从容,与周围那紧张而又忙碌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感到无比信赖的反差。
“都来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精准的音符,瞬间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既然人到齐了,那也别浪费时间了。”他环视众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气:“今天,就开拍。”
“什么?!”
水上祥和佐藤健司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颤,那两双眼睛瞬间瞪大。
“今……今天就开拍?!”佐藤健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野原广志:“部……部长!这……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我们连拍摄场地都还没找好呢!演员也……”
“佐藤导演。”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佐藤健司的肩膀,那份温暖与力量,让他瞬间便安心下来:“你现在,立刻去联系拍摄团队,还有演员团队。让他们一个小时之内,全部到新宿区歌舞伎町的那条小巷里集合。”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投向了水上祥,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芒。
“至于拍摄场地嘛……”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就用您的那家店,实景拍摄。”
“欸?!”水上祥的眼睛再次瞪大了,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慌乱:“可……可是,我那家店,又小又破,而且……而且还有很多杂物,根本就……”
“水上老板。”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抬起手,轻轻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要的,就是那份,又小又破的真实感。我要的,就是那份,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烟火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早已被他这番雷厉风行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最坚定的战鼓,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好了,各位。”
“出发。”
水上祥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可测的脸,那颗早已被无数风霜磨砺得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只剩下了一种,被彻底征服的……狂热。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充满了奇幻与冒险的梦境之中。
而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就是这场梦境的,造物主。
“那个……佐藤导演……”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身旁那个,同样处于“宕机”状态的男人的衣角,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野原部长他……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佐藤健司闻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苦笑,也带着一种发自骨髓的名为“习惯”的从容。
他转过头,看着水上祥那张写满了震惊与困惑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充满了深意的笑容。
“习惯就好。”
“我们部长,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
丰田皇冠那沉稳的黑色车身,如同沉默的甲虫,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白日里新宿歌舞伎町的街巷。
这里像是卸去了浓妆的歌姬,褪去了夜晚那份足以吞噬一切的霓虹与喧嚣,露出一种略显疲惫甚至有些苍白的素颜。
紧闭的卷帘门后,蛰伏着昨夜未尽的酒精与荷尔蒙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宿醉后特有的淡淡的慵懒与空洞。
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几只野猫,正旁若无人地在垃圾桶旁翻找着残羹冷炙,那份姿态,竟比偶尔路过的几个面色憔悴的上班族还要显得从容。
“就是这里了。”野原广志将车停稳,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然而,当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两人,跟着他走下车,再次站在这条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巷前时,那颗早已被无数震撼冲刷得有些麻木的心,还是忍不住,再次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部……部长,您……您真的打算,就在这里……实景拍摄?”山本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那家连招牌都洗得发白的小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点石成金的奇迹。
“不然呢?”野原广志反问,他环视着这条寂静的小巷,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孩童般的满意:“夜晚的繁华,都是给别人看的。只有白日的这份宁静与落寞,才是生活最真实的底色。深夜食堂的故事,就应该从这样的地方开始。”
他话音刚落,几辆印着“东京电视台”标志的道具车和设备车,便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小巷的两端。
“封锁巷子!”
“灯光组准备!A组机位架设在那边!”
“道具组!快!把那块黑色的天幕拉起来!今天,我们要把太阳藏起来!”
随着山本毅和佐藤健司两人的一声令下,整个拍摄团队,便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的精密仪器般,开始了高效而又有条不紊的运转。
巨大的黑色天幕,如同夜的羽翼缓缓升起,将这条小巷与头顶那片苍白的天空彻底隔绝。
紧接着,一盏盏大功率的照明灯被点亮,它们被巧妙地架设在屋顶和墙角,光线经过柔光板的过滤,化作一缕缕如同月光般清冷而又温柔的光束,精准地洒落在“深夜食堂”那块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帘上。
道具组的成员们,则如同最专业的室内设计师,将各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物件,一一搬进了那家本就狭小的小店里。
墙上贴着的,是手写的菜单;吧台上摆放的,是各式各样的清酒瓶;角落里甚至还多了一个,挂满了客人寄存的酒的木制酒架。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这条原本平平无奇的白日小巷,便被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故事感与烟火气的深夜舞台。
水上祥呆呆地站在一旁,他看着自己那家熟悉的小店,在这些专业人士的手中,一点点地变成了漫画里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样子,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骨髓的敬畏。
“水上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剧组经理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份文件恭敬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您好,我是本剧的执行导演,我叫南野。”他先是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才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水上祥的面前:“这是您的演员合同,以及场地租赁合同。您先过目一下。”
水上祥有些局促地接过文件,那份属于普通人的紧张,让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合同上那几个醒目的数字上时,他那颗紧张的心,瞬间便被一种,更加巨大的震惊,彻底地,取代了。
“这……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演员片酬,一百万日元一集。场地租赁费,一百万日元一集。合计,两百万日元一集。”南野执行导演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仿佛他所说的,不是一个足以改变一个普通家庭命运的数字,而只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汇报。
“两……两百万日元……一集?!”水上祥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那一个个清晰的“0”,如同最精准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砺得有些麻木的心上。
他那家小店,起早贪黑,辛辛苦苦一个月,刨去各种成本,纯收入能有五十万日元,就已经算是生意兴隆了。
生意不好的时候,甚至连三十万都不到。
可现在,野原广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便给了他两百万日元一集的天价!
这……这简直比抢银行还要来得更加不真实,更加具有冲击力!
“那个……南野导演……”水上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一丝丝的不安:“这……这也太多了。我……我只是个普通人,哪里值这么多钱。而且,我这家小店,又小又破,也……”
“水上先生。”南野执行导演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钦佩:“您值这个价,因为,您是野原部长,亲自选中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而且,您这家小店,也不是又小又破。它是……它是我们这部剧的灵魂。所以,请您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安心地,收下这份合同吧。”
水上祥呆呆地立在原地,他听着南野执行导演的话,那颗早已被无数震撼冲刷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感动”的情绪,彻底地,填满了。
他知道,这份合同,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一份来自野原广志的尊重与认可。
“多……多谢您!多谢野原部长!”他激动得连连鞠躬,那份发自内心的感激溢于言表。
然而,就在这份充满了感激与感动的氛围中,一个略显沙哑,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却如同在温暖的春日里,突兀地,刮起了一阵刺骨的寒风。
“道谢的话,等拍完再说吧。”
野原广志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手中拿着一套深蓝色的和服,以及一迭厚厚的,画满了分镜草稿的稿纸。
他将和服递到水上祥的面前,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气。
“换上它。”
他顿了顿,又将那迭分镜稿,塞进了水上祥的手中。
“然后,把这些台词,给我背熟了。一个字,都不许错。”
水上祥闻言猛地一个激灵,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张年轻而又深邃的脸,那颗激动的心,瞬间便被一种更加巨大的紧张彻底地取代了。
“嗨!部长先生!”他连忙点头,那份态度,恭敬得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新兵。
“水上老板,您也别太紧张了。”一旁的佐藤健司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他拍了拍水上祥的肩膀,那份属于导演的沉稳,让他此刻显得格外可靠:“现在搭建场地,调试灯光,还需要至少三个小时。您有足够的时间,去熟悉剧本,去找找感觉。慢慢来,不着急。”
“嗯,多谢您,佐藤导演。”水上祥点了点头,他看着手中那迭厚厚的稿纸,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砺得有些生锈的大脑,在这一刻也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迭分镜稿。
那一张张看似随意的草图,在他这个曾经也当过演员的人眼中,却如同蕴含着无穷魔力的魔法书,每一个线条,每一个角度,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艺术感。
他看着画稿上,那个脸上带着刀疤,却又无比温柔的男人,那颗早已沉寂了二十年的,名为“演员”的心,在这一刻再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嘈杂的交谈声,从巷口传来。
十几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但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属于老戏骨的沉稳与自信的中年演员,正三三两两地,朝着这边走来。
“哎呀呀!我说老田中,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上次《世界奇妙物语》庆功宴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我,下次再有野原部长的戏,一定要第一个通知我的!结果呢?要不是我前些天看报纸,都不知道这事儿!”一个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团和气笑容的男人,正没好气地对着身旁一个身材干瘦戴着眼镜的男人抱怨。
“你还好意思说!”被称作老田中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你上次喝多了,抱着我们家那口子,哭着喊着说要跟她私奔!我没把你拉黑,就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我……我那不是喝多了嘛!”胖男人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关东派的老演员,是曾经在《世界奇妙物物语》中,与野原广志有过深度合作的“老战友”。
他们对于野原广志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早已是习以为常。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一位看起来最年长,也最德高望重的女演员,笑着说,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些老伙计的无奈:“快去领你们的画稿吧。晚了,小心野原部长,罚你们抄剧本。”
众人闻言,都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们熟门熟路地,从执行导演南野的手中,领过了各自的分镜稿,然后便三三两两地找了个角落,开始认真地研读起来。
那份专注,那份敬业,让一旁的水上祥,看得都有些发愣。
“他们……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啊。”他忍不住小声地对着身旁那个,正在调试监视器的佐藤健司问道:“我记得,以前拍戏的时候,都是先发剧本,然后大家一起围读,最后才开始试拍的。怎么……怎么到了野原部长这里,就直接发分镜稿了?”
佐藤健司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充满了深意的笑容。
他指了指那些正对着分镜稿念念有词的老演员们,那眼神里充满了钦佩与一丝丝的羡慕。
“水上老板,您是不知道。”他压低了声音,那份神秘兮兮的模样,活像一个正在分享惊天秘密的小间谍:“我们部长他啊,是个怪物。他的脑子里,装的不是剧本,而是……是已经剪辑好的,成片。”
“成片?”水上祥闻言,再次愣住了。
“是啊,成片。”佐藤健司点了点头,他看着水上祥那张写满了困惑的脸,笑着解释道:“所以,他给我们的,也不是普通的剧本,而是……是这部成片的‘说明书’。”
就在这时,那个刚才还在和老田中斗嘴的胖男人,注意到了这边,他端着一杯热茶,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哎呀呀!这位,想必就是我们这部剧的灵魂人物,‘老板’本人了吧?”他看着水上祥,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充满了善意与好奇:“您好,您好,我叫南野谦,也是南野执行导演的父亲,在这部剧里,演一个喜欢吃红色小香肠的黑道大哥。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您……您好,南野先生。”水上祥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与他握了握手。
他当然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可是霓虹最著名的实力派演员之一,演过无数经典的黑道角色,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简直是深入人心。
“南野前辈,您就别拿水上老板开玩笑了。”佐藤健司笑着说:“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我们部长的拍摄方式,心里正没底呢。”
“没底?”南野谦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水上祥的肩膀,那份豪迈,让水上祥那颗紧张的心,都放松了几分。
“水上老板,您这可就多虑了!”他笑着说:“我跟您说,跟着我们野原部长拍戏,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也最幸福的事情!”
“哦?此话怎讲?”水上祥好奇地问道。
“因为啊……”南野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那迭分镜稿,那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您看这里。”
他将分镜稿,摊开在水上祥的面前。
“您看这一格。”他指着画面上,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却无比温柔的男人,缓缓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一个演员,都为之疯狂的台词。
“‘想吃什么,只要是我会做的,都可以点。’”
他顿了顿,又指向了另一格画面。
“您再看这里。”他指着画面上,那个正在为黑道大哥,煎着红色小香肠的男人,那眼神里,充满了平静与包容。
“还有这里。”他又指向了最后一格画面。
“您看,我们部长他,不仅仅是画出了画面,画出了镜头,画出了台词。他甚至,连您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应该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样的情绪而牵动;您眼神里的每一丝温柔,应该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样的故事而流露;您递上食物时,那只布满了老茧的手,应该以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力度,去完成这个动作……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在画稿上,给您,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所以啊,水上老板。”南野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份发自内心的轻松与愉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您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您只需要,把自己,变成画稿上,那个男人,就行了。”
“我们,只需要,成为画稿上,那个角色,就行了。”
“这,就是我们野原部长,最厉害,也最……最恐怖的地方。”
水上祥呆呆地听着,他看着手中那迭,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无穷魔力的稿纸。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充满了梦想与激情的夏天。
……
野原广志就等于神一样!
这句话,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如同魔咒般,反复回荡在水上祥的脑海中。
巷子里那片被人工制造出的“深夜”,仿佛真的拥有了某种魔力,时间在这里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压缩、折迭。
“第一场第一镜!红色香肠!Action!”
随着佐藤健司一声令下,水上祥几乎是本能地,按照分镜稿上那个男人的姿态,拿起了平底锅。
热锅,倒油,将切成章鱼形状的红色小香肠滑入锅中。
“刺啦——”
那声音,那香气,那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都和他二十年来在自己厨房里做过的一模一样。
“很好!表情再放松一点,水上老板!您现在不是在演戏,您就是在为客人做菜!”野原广志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平静而又充满了穿透力。
水上祥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那个饰演黑道大哥的南野谦,脸上那份紧张,渐渐被一种属于厨师的专注所取代。
“卡!过!完美!下一条!”
“第二场第三镜!厚蛋烧!准备!”
“卡!过!情绪非常到位!下一条!”
“第五场第二镜!阿龙的回忆!灯光组!光线再柔和一点!要那种,带着旧照片质感的暖黄色!”
“卡!过!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
一个又一个镜头,如同行云流水般,以一种让水上祥感到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地拍摄过去。
没有NG,没有争吵,甚至连演员走位的细微调整都少之又少。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早已排练了千百遍的舞台剧,每一个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了那个最完美的节点上。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半,当南野谦饰演的黑道大哥,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红色小香肠,留下钱,转身消失在巷口的“深夜”里时,野原广志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卡!好了!第一集,拍摄完毕!”
“欸?!”
水上祥猛地抬起头,他看着巷子里那些已经开始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茫然。
这就……拍完了?
一集电视剧,就这么……拍完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只是恍惚了一下,做了一场短暂的梦。
“好了,各位,辛苦了!”野原广志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大家表现得都很好,效率非常高。现在解散,吃午饭!下午两点,我们准时在这里集合,继续拍第二集,‘猫饭’。”
“下午……就拍第二集?”水上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怪物。
这……这哪里是在拍电视剧?这简直是在流水线上生产艺术品!
“哈哈哈哈!水上老板,您这就不知道了吧?”一旁的南野谦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水上祥的肩膀,那份豪迈,让水上祥那颗紧张的心,都放松了几分:“这,就是我们野原部长的‘广志速度’!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啊!”
就在这时,野原广志走到了水上祥的面前。
“水上老板,”他看着水上祥,眼里充满了欣赏:“您的演技很不错,镜头感也很好,完全不像是个素人。”
“部长,您不知道,”佐藤健司也笑着走了过来,他看着水上祥,那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一丝丝的羡慕:“水上老板二十年前,也是我们这一行的演员。那时候,他可是被誉为‘千禧年最后的偶像王子’,人气非常高。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才……才离开了这个圈子。”
“哦?怪不得。”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那份了然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原来是前辈,失敬了。”
“不,部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水上祥连忙摆手,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那份发自骨髓的敬佩,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这……这都是您的功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份发自骨髓的震撼,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前偶像”,也有些失态:“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简单的拍摄。”
“我这二十年,虽然没再演戏,但也时常关注圈子里的事情。我知道,拍一部电视剧有多难,有多累。可是在您这里,我感觉……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只需要按照您画稿上的指示,去做出相应的动作,说出相应的台词,就行了。剩下的所有,您……您都已经替我们想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的狂热。
“我甚至觉得,我们这些演员,导演,灯光师,摄影师……所有人加起来,都只是您手中的画笔。而您,才是那个,真正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
现在,水上祥非常认可这个评价了!
能把艺术品当流水线来生产,而且根据他的评价来看,似乎是拍摄的水平还非常高。
这种情况,还不能被称之为神吗!?
野原广志则是笑着摇摇头,对水上祥开玩笑的说道:“不要说什么神不神的,最后还是收视率看结果。但我想,到时候你的深夜食堂,怕是人满为患,再也没有现在的清净了。”
顿时大家都笑了起来。
气氛融洽极了。
第202章.爆火的深夜食堂!漫改首映审核!次黄档九点的安排!
夜色,是新宿最好的化妆师。
不过短短两三天,当华灯初上,将歌舞伎町那一条条充满了欲望与荷尔蒙气息的街巷再次染上暧昧的颜色时,那条原本只有资深酒客和夜场老饕才会摸索进入的幽深小巷,却史无前例地被一股汹涌的人潮彻底淹没了。
“喂喂!是这里吗?真的是这里吗?报纸上说的那个《深夜食堂》的拍摄地!”
“肯定错不了!你看那个蓝色的布帘!还有门口那个小小的灯笼!跟漫画里画得一模一样啊!”
“哇——!真的欸!我感觉我像是走进了漫画里一样!好真实啊!”
“快点快点!我们排在前面!说不定还能抢到第一批进去的位置!”
巷口,一群穿着时尚,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稚气的女大学生,正激动地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地往里望,那份兴奋几乎要冲破夜色。
在她们身后,是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看起来刚刚下班的公司职员,他们虽然努力维持着成年人的矜持,但那双在眼镜片后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却暴露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同样激动。
“山田前辈,您说……我们今天真的能吃到漫画里的那个厚蛋烧吗?”一个看起来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职员,正一脸期待地,对着身旁那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问道。
“闭嘴,小林!”被称作山田前辈的男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地咽了口唾沫:“我们只是路过!路过!顺便来看看而已!你可别给我到处乱说,让别的部门听到了,还以为我们营业三课的人,上班时间不务正业,就知道追星!”
“嗨!嗨!我明白!”年轻职员连忙点头,那副小鸡啄米般的模样,引来了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
人潮的最外围,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看起来像是来霓虹旅游的外国游客,他们举着手机,一边对着巷子里的场景拍照,一边用蹩脚的日语,兴奋地和周围的人交流着。
“This is amazing! It’s just like the manga I read online! So cool!”
“Sumimasen!Excuse me!请问……请问那个脸上……face……有刀疤……scar……的boss,在里面吗?”
整条小巷,此刻就像是一个即将开幕的超人气主题乐园,充满了各种期待、好奇与兴奋的嘈杂声。
而乐园的核心,那家连个像样招牌都没有的小店里,一场属于水上祥的“战争”,也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刺啦——”
金黄色的蛋液,在滚烫的铁锅中迅速凝固,水上祥手腕一抖,那厚实而又松软的蛋饼,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回锅中。
他没有丝毫停歇,拿起另一口锅,将早已准备好的米饭和配料倒了进去,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一阵清脆而又充满了节奏感的声响,米粒在火焰上空飞舞,与酱油和葱花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老公!一份猫饭好了没有?后面那桌的客人已经催了三遍了!”
吧台外,水上祥的妻子,水上美咲,此刻正端着一个空托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身上系着一条和丈夫同款的白色围裙,那张总是温柔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疲惫与……一丝丝的抓狂。
“马上!马上就好!”水上祥头也不抬地回应道,他将炒好的蛋炒饭和刚刚做好的猫饭,分别盛入两个干净的瓷碗中,然后又以一种近乎于杂耍般的速度,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几根红色的章鱼小香肠,扔进了平底锅里。
“美咲!外面那桌的章鱼香肠也要好了!”
水上祥再次回应,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他一边煎着香肠,一边眼疾手快地将吧台下一个早已空空如也的啤酒桶费力地拖了出来,又从角落里抱起一个新的沉甸甸的酒桶,手脚并用地将它换了上去。
“美咲!生啤好了!你先帮客人们把酒满上!让他们先喝着!”他朝着外面喊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嗨!嗨!知道了!”
吧台里,早已是座无虚席。
十几个客人,肩并肩地挤在那小小的L型吧台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与幸福。
“哇——!老板!您这手艺,简直是神了!”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看起来卡哇伊的年轻女孩,正一脸陶醉地,吃着面前那份厚蛋烧,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这蛋烧,又香又甜,又软又滑!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都要好吃!”
“是啊!是啊!”她身旁一个同样打扮时髦的闺蜜也跟着附和,她正小口地,品尝着那碗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穷魔力的猫饭:“还有这个猫饭!上面的木鱼花,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配上米饭和酱油,简直是……是天堂的味道啊!”
“你们懂什么!”坐在她们对面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公司高管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他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那份自信,仿佛他才是这家店的主人:“这家店,吃的不是味道,是……是情怀!是氛围!是那种,在深夜里,能够治愈一切的温暖!”
“没错!没错!大叔说得对!”一个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男孩,激动地说道:“我跟你们说,我坐在这里,就感觉自己像是漫画里的人物一样!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像是有着自己故事的过客!而老板,就是那个,默默地,倾听着我们所有故事的,摆渡人!”
“是啊!是啊!特别是老板本人!简直和漫画里画得一模一样!”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也跟着附和,他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也闪烁着一种名为“崇拜”的光芒:“那脸上的刀疤,那沉默寡言的气质,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简直是……神还原啊!”
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赞美,正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的水上祥,脸上露出了一个腼腆而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
他端着一盘刚刚煎好的章鱼小香肠,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那份从容与淡然,与周围那狂热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感到无比亲切的反差。
“各位,过奖了。”他将香肠轻轻地放在那两个女孩面前的桌子上,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只是个厨子,做的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而已。”
他那份谦逊,那份淡然,以及脸上那道充满了故事感的刀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魅力。
“哇——!”
“好帅啊!”
“天哪!老板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啊!”
“我……我感觉我恋爱了!”
那两个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女孩,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她们捂着嘴,那两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间便蓄满了粉红色的桃心!
她们看着水上祥,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完美情人!
水上美咲看着眼前这副“群芳倾心”的画面,那张总是温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伸出手,没好气地,在丈夫的腰间,轻轻地掐了一下。
“嘶——”
水上祥倒吸一口凉气,那份属于“偶像”的光环,瞬间便被拉回到了现实。
他看着妻子那“杀气腾腾”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求饶,店门再次被拉开。
“叮铃——”
风铃声响起,几个看起来同样是慕名而来的年轻人,正一脸期待地,探头探脑地往里望。
“老板!请问还有空位吗?”
水上美咲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她连忙挤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那几个年轻人,歉意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各位客人,今天已经满座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充满了礼貌:“要不,您几位明天再来?”
“欸?满座了?”那几个年轻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那……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孩,不死心地问道,他那双眼睛,正越过水上美咲的肩膀,拼命地往店里瞅:“我们就看一眼!就看一眼那个传说中的老板!听说,他长得和漫画里一模一样!”
“是啊!是啊!”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跟着附和,那份执着,让水上美咲都感到一阵头大:“我们就想看看,真人版的‘深夜食堂’,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求求您了!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
“这……”水上美含无奈的苦笑,她看着眼前这群,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年轻人,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砺得有些坚硬的心,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柔软。
她知道,拒绝他们,就等于拒绝了他们对那份温暖的向往。
“老公!”她无奈地,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水上祥闻言,再次从那深蓝色的布帘后,探出了头。
他看着门口那几个,正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年轻人,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峻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抹,无奈而又带着几分宠溺的苦笑。
“哇——!”
“真的是老板!”
“天哪!和漫画里一模一样!连那无奈的表情都一样!”
“老板!能……能跟您合个影吗?!”
“是啊!老板!我们是您的铁杆粉丝!”
门口的几个年轻人在看到水上祥的瞬间,便如同被点燃了的烟花般,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他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还想冲进店里,和他们的“偶像”,来一次亲密接触。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水上美咲连忙张开双臂拦在了他们面前,那份属于女主人的气场,让她此刻显得格外可靠:“店里还在营业,请大家不要影响到其他客人用餐!”
“可是……可是我们……”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水上祥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各位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现在还要为客人们准备食物。如果各位真的喜欢我的小店,就请在外面安静地等一等吧。”
他的话,如同最温柔的春风,瞬间便抚平了所有人那颗躁动的心。
门口的几个年轻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了然”。
他们知道,这,才是他们心中,那个充满了神秘感与距离感的“老板”,应该有的样子。
“对……对不起!老板!是我们太激动了!”
“我们……我们就在外面等!绝对不打扰您!”
“老板您辛苦了!”
在水上美咲的劝说和疏导下,那几个年轻人,终于心满意足地,退到了巷口。
但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和后面陆续赶来的更多粉丝一起,自发地在巷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那份执着与热情,形成了一道独属于这个深夜的温暖风景线。
……
当时针缓缓指向凌晨三点,当最后一个客人,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着水上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时。
水上祥和水上美咲两人,才终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相互搀扶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地,在吧台前坐下。
“我……我的腰……快断了。”水上美咲有气无力地,趴在吧台上,那张总是温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辛苦你了,美咲。”水上祥伸出手,轻轻地,为妻子捶着背,那份心疼,溢于言表。
“对了,亲爱的。”水上美咲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你今天忙了一天,明天……明天还要去剧组拍戏吗?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放心吧,明天不用去了。”水上祥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去了?为什么?”水上美咲不解地问道。
“因为……”水上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充满了敬佩的笑容:“《深夜食堂》的前七集,已经……全部拍完了。”
“欸?!”水上美咲的眼睛再次瞪大了,她捂着嘴,那张总是温柔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七……七集?!这……这才几天功夫啊?!我记得,以前你拍戏的时候,两三天能拍完一集,都算是快的了!那个野原先生,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水上祥闻言,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那眼神里充满了对那个年轻人的发自骨髓的敬畏。
“谁知道呢。”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从容:“毕竟,他可是那个,被整个霓虹电视界,都公认的……天才和怪物啊。”
水上美咲闻言,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除了“天才”和“怪物”这两个词,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能够形容那个改变了他们一家人命运的年轻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水上美咲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她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那份狂喜,几乎要从她身体里喷薄而出。
“亲爱的!你猜猜!我们今天晚上,赚了多少钱?!”
“多少?”
“七万日元!整整七万日元啊!”水上美咲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看着丈夫,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天哪!我们以前,辛辛苦苦好几天,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水上祥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是啊,这就是野原先生,带给我们的广告效应。”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不!这不仅仅是广告效应!”水上美咲激动地说道,她看着丈夫,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是……这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有了这些钱,我们就能让小百合,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我们也能,像那些有钱人一样,去夏威夷度假,去巴黎购物了!”
水上祥看着妻子那张,因为幸福而涨得通红的脸,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砺得有些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责任”的情绪,彻底地,填满了。
“是啊,美咲。”他伸出手,将妻子,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那份坚定,如同磐石。
“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女俩,过上好日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场地租赁费和我的出场费,一天就有十万日元。再加上现在店里每天七万日元的收入……我们……我们很快就能,成为有钱人了。”
“嗯!”水上美咲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将头,深深地,埋进丈夫那宽厚而又温暖的胸膛里,那份发自心底的幸福,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认识野原先生,真是太好了。”她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充满了化不开的甜蜜与感激。
“是啊。”水上祥也跟着感叹道,他看着窗外那片,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那颗早已沉寂了二十年的心,在这一刻,再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
……
第二天清晨,东京电视台制作局大楼,审核部所在的楼层,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期待与躁动。
走廊里,明日海、高田俊英、野原广志和佐藤健司几人正好在电梯口相遇,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脸上挂着兴奋表情的中年男人,正是南野谦等几位参演了《深夜食堂》的关东派老戏骨。
“哎呀呀!广志君,佐藤导演!你们也来了!”明日海那标志性的嗓门第一个响起,他热情地拍了拍佐藤健司的肩膀,那力道让后者一个趔趄:“听说你小子这几天跟着广志君,是彻底把家都搬到新宿那条小巷里了?怎么样?有没有被我们部长的‘广志速度’给吓到啊?”
佐藤健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那双总是充满了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光芒:“明日海副局长,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何止是吓到,我简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重塑了一遍。”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明日海放声大笑,那声音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哼,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一旁的高田俊英常务副局长虽然嘴角也噙着一丝笑意,但语气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上位者的矜持:“广志君的能力,我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倒是佐藤导演你,这次可算是抓住了机会,可要好好表现,别辜负了广志君对你的提拔。”
“嗨!请常务副局长放心!”佐藤健司连忙躬身,那份态度,恭敬而又坚决。
不过在说话的时候,佐藤健司还是有些尴尬。毕竟他之前的时候可是高田俊英的间谍,专门安插在关东派当中的一个细作。
结果现在两派融合了。
他的曾经的经历,反而变得有些尴尬了。
所以说,现在佐藤健司看到了高田俊英,真的是有些尴尬,而且内心当中也有些忐忑。生怕如果以后再次争斗起来,高田俊英对他还进行威胁。
不过高田俊英这时候也看出来了佐藤健司的忐忑,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对他夸奖道:“好好干吧,跟着野原广志,的确是任何一个人最好的晋升方式,而且能学到很多。”
“嗨!”佐藤健司再次点头。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明日海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几个老戏骨身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几位前辈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可真不错啊!看来跟着我们广志君拍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明日海副局长您就别拿我们这些老家伙开玩笑了。”南野谦笑呵呵地回应道,他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由衷的钦佩:“我们这哪里是精神爽,我们这简直是……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二十岁!跟着野原部长拍戏,那叫一个痛快!一个字,爽!”
“没错!没错!”他身后的几个老戏骨也纷纷附和,那份发自内心的赞叹溢于言表。
他们都经历了野原广志的分镜稿的洗礼,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完全就按照分镜稿来拍摄就行。就几乎没有遇到任何事情。
这简单的拍摄过程,让他们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而且也都是对野原广志发自内心的崇敬。
这已经是神级导演的能力了。
不要求演员自己有过多的演技,只需要按照自己安排的内容来表演,那就能获得完美的效果。
能不是神级导演的能力吗?
就在这时,审核部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位身着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又优雅的女性,正微笑着站在门口。
正是审核部的主任,竹下爱。
“明日海副局长,高田常务,野原部长,各位都来了。”她先是对着众人微微躬身,那份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野原广志,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丝的无奈。
“野原部长,您的企划方案和母带,我们都已经收到了。”她笑着说,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说实话,您的企划,我们审核部哪里敢有什么意见,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连坂田局长都对您赞不绝口,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只需要负责盖章就行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野原广志,又巧妙地表明了审核部的立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竹下主任您太客气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
“好了,各位,就别在门口站着了。”竹下爱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放映室已经准备好了,审核部的同事们也都在等着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她亲自带着众人,穿过几条明亮的走廊,最终,在一间宽敞而又专业的放映室前停下。
推开门,只见里面早已坐满了审核部的审核人员,他们看到明日海和高田俊英这两位副局长,以及如今在台里如日中天的野原广志亲自到来,都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敬地鞠躬问好。
“好了,好了,都坐吧。”明日海大手一挥,那份属于上位者的气场,让整个放映室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开始放映审核吧。”高田俊英则是看向了竹下爱,脸上也带了淡淡的笑容:“我们都迫不及待了。”
“嗨,请稍等。”竹下爱回应。
等众人纷纷落座,当放映室内的灯光缓缓暗下,巨大的银幕亮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片即将上演奇迹的光影世界。
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那悠扬而又带着几分沧桑的吉他声,如同最温柔的晚风,瞬间便将所有人,都带入到了那个充满了故事感与烟火气的深夜世界。
第一集,“红色香肠和鸡蛋烧”。
当水上祥饰演的“老板”,背对着镜头,在那方寸之间的厨房里,不急不缓地准备着食材时,放映室里,便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天哪!这个背影……这个氛围……简直和漫画里一模一样!”一位负责画面审核的年轻女员工,忍不住小声地惊呼道。
“是啊!还有这个厨房的布景!也太真实了吧!那些锅碗瓢盆,那些调味罐,简直就像是真的在一家小店里一样!”她身旁一个负责道具审核的同事也跟着附和。
然而,当镜头缓缓转过来,当水上祥那张,带着一道从左边眉梢延伸到脸颊的刀疤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大银幕上时,整个放映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嘶——”
紧接着,便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不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吗?!”明日海猛地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他那双精明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匪夷REN所思的骇然!
“简直是……神还原啊!”高田俊英也忍不住感叹道,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震惊:“无论是脸上的刀疤,还是那沉默寡言的气质,甚至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何止是一模一样!”南野谦看着银幕上那个,与自己演着对手戏的“老板”,那份发自骨髓的震撼,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戏骨,也有些失态:“我跟你们说,我当时在现场拍戏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恍惚了!我总觉得,我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走进了那家,充满了故事的深夜食堂!”
就在众人那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剧情缓缓推进。
南野谦饰演的黑道大哥阿龙,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了进来,却点了一份,与他那凶恶外表格格不入的,红色章鱼小香肠。
“哈哈哈哈!这个反差感!绝了!”明日海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看起来能以一敌十的黑道大哥,最爱吃的,竟然是小孩子才喜欢的章鱼香肠!广志君,你这个设定,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嗯,用食物来展现人物内心最柔软的一面,很高明的手法。”高田俊英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战略家的精明。
很快,第一集结束,片尾曲响起。
放映室里,却依旧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份,于平淡中见真味的温暖与感动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这……这就结束了?”竹下爱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紧接着,第二集,“猫饭”。
当那个郁郁不得志的女歌手,在人生的低谷,点了一碗最简单的猫饭,一边吃,一边流着泪,唱起那首代表着她最初梦想的歌曲时,放映室里,已经有不少感性的女员工,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呜呜呜……太感人了……”
“这碗猫饭,吃的不是饭,是梦想啊……”
“是啊……谁的青春,没有过这样一段,迷茫而又无助的时光呢?”
第三集,“茶泡饭”。
当那三个大龄剩女,在深夜里,一边吃着茶泡饭,一边吐槽着各自失败的感情,那份看似洒脱,实则充满了孤独与渴望的对话,更是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所有都市人的痛点。
“这台词写得太真实了,简直就是我们身边那些大龄女青年会说的话。”一位负责剧本审核的资深编辑,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她们虽然嘴上说着‘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但内心深处,却依旧渴望着一份,纯粹的爱情。这份矛盾,这份挣扎,简直是……太戳心了!”
三集联播结束,当放映室内的灯光再次亮起时,所有人的脸上,都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们相互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相同的感动,以及一种,被彻底征服的……狂热!
“啪!啪!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便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放映室!
“太棒了!简直是太棒了!”
“我甚至觉得……真人版比漫画版还要精彩!”
“是啊!漫画是二维的,是需要我们自己去想象的。可是真人版,它把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鲜活了起来!那个老板,那些客人,那些美食……我感觉,他们就活在我的身边!”
“没错!特别是那个老板!水上祥先生的演技,简直是绝了!他根本就不是在演,他就是那个,充满了故事的‘老板’本人啊!”
“还有那些配角!南野前辈他们,简直是把那些角色都演活了!我甚至觉得,他们就是我们身边,那些最普通的,却又最真实的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这部剧,它不仅仅是感人,它更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它让我们这些,在钢筋水泥丛林中奔波劳碌,身心俱疲的现代人,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心灵的‘精神庇护所’!”
放映室里,充满了各种激烈的讨论声。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对这部剧的喜爱,对野原广志的敬佩,以及对这部剧未来前景的无限憧憬。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一切,都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因为在前世,《深夜食堂》的真人剧,就是一个罕见的,能够超越漫画原作的特例。它用最真实的情感,最质朴的镜头,最温暖的故事,治愈了无数孤独的灵魂。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份治愈,带到这个,同样需要温暖的世界。
“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明日海看着那个,在漫天赞誉中,依旧能保持着如此平静与从容的年轻人,忍不住对着身旁的高田俊英,低声感叹道。
“是啊。”高田俊英点了点头,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钦佩:“我原本以为,漫画改编真人剧,是他最不可能成功的领域。可没想到,他竟然……竟然能做得这么好。我甚至觉得,他比我们这些,在制作局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家伙,还要更懂,如何去打动人心。”
“广志君,你可真是……又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明日海转过头,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改编自己的漫画,我怎么可能会不擅长呢?”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那份云淡风轻的自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再次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好了,既然大家都觉得不错,那我们就来商议一下,关于这部剧的播出时间吧。”竹下爱笑着说,她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信赖。
“播出时间?这还用商议吗?”明日海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必须是次黄金档!周五晚上的九点档!这个时间段,最适合那些,刚刚结束了一周疲惫工作,需要一份温暖来治愈的上班族们!”
“我同意!”高田俊英也点了点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战略家的精明:“而且,我们还要和那个东京市电视台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正面硬刚!我要让那些家伙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温馨治愈’!”
“没错!就这么办!”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实力!”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大东京都市圈,真正的王者!”
放映室里,再次充满了各种激昂的讨论声。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新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一场,关乎收视率,关乎荣耀,也关乎……派系斗争的“战争”!
而他们,将亲身参与,亲身见证,这场“战争”的最终结局!
不过野原广志则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大家都为了《深夜食堂》而热情的讨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场战争。
但对于野原广志来说,现在,肯定又是一场名利双收的开始。
“毕竟东京电视台给我的漫画改编,一集五百万日元的天价,加上我自己拍摄和制作的费用,想想也是感觉美妙啊。”
野原广志抿了抿嘴,想想自己越来越多的存款,以及大曲市乡下越来越多的土地,他整个人就愈发的轻松了起来:“现在,就让经济危机,来的更猛烈些吧!”
他现在,就没有半点怕的!
第203章.东京台高层决策会议!岛津社长到来!关于东京市选举!
当东京电视台正式官宣,由野原广志亲自操刀改编的真人电视剧《深夜食堂》,将于本周五晚间九点的次黄金档正式播出时。
整个霓虹的舆论场就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引信被点燃的深水炸弹,所有的平静与惯性都被瞬间打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刚刚从印刷机上走下的还带着温热油墨香气的报纸,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用最醒目、最引人遐想的标题,推向了数千万东京市民的眼前。
《东京日报》的文化版头条,标题显得中正平和,却字字珠玑,充满了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收视率战争的期待:
【《深夜食堂》真人化,野原广志的“治愈”新章,能否延续收视神话?】
“在《忠犬八公物语》以温情席卷大银幕,票房一路高歌猛进之际,东京电视台的王牌制作人野原广志,再次展现了他惊人的创作精力与市场洞察力。
其个人创作的,早已在都市白领阶层中封神的漫画《深夜食堂》,已确认将改编为真人电视剧,并定档于本周五晚间九点播出。
此举被业界普遍视为,东京电视台在‘温馨治愈’这一新兴赛道上的又一次重要布局。
影评人黑泽和马对此表示了谨慎的乐观:‘野原广志的镜头语言,总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他擅长在最平凡的日常中,挖掘出最能触动人心的情感共鸣点。然而,漫画改编真人剧,尤其是像《深夜食堂》这样拥有庞大且忠实读者群体的作品,其改编难度不亚于走钢丝。每一个细节的偏差,都可能引发原著粉丝的反噬。野原广志此次,无疑是选择了一场高难度的自我挑战。’”
……
相比之下,《读卖新闻》的社论则更加一针见血,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这场对决的另一方,火药味十足:
【利剑对新盾:东京电视台《深夜食堂》正面迎战“东京市电视台”温情企划,派系之争浮出水面!】
“值得注意的是,《深夜食堂》的定档,并非一次孤立的节目安排。
就在数日前,由东京市政府宣传部牵头,并联合麒麟集团等数家房地产巨头共同注资成立的‘东京市电视台’,高调宣布将推出一档名为《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的温情电视剧,并由当红偶像神木俊介领衔主演。
两部题材相似、定位重合的作品,在同一时期短兵相接,其背后的深意不言而喻。
社会观察家山田太郎教授指出:‘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商业竞争,而是两大政治文化派系之间的一次正面角力。东京电视台作为小池知事连任的重要舆论阵地,其影响力已毋庸置疑。而新成立的东京市电视台,其背后站着的,则是与小池知事在城市发展理念上相左的另一股势力。这场收视率之战的胜负,或许将对未来东京都的政治格局,产生微妙而深远的影响。’”
……
而最专业的电影评论杂志《映画旬报》,则完全从艺术创作的角度,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进行了冷静而又残酷的预判:
【“神还原”或“神形俱毁”?《深夜食堂》真人化的选角悖论】
“抛开所有商业与政治的纷扰,回归作品本身。《深夜食堂》真人化的成败,百分之九十,取决于‘老板’这个灵魂人物的选角。他必须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一个活在烟火气里的‘局外人’。野原广志能否找到那个,足以承载无数读者幻想的‘他’?这将是决定这部剧最终命运的胜负手。
与此同时,对手《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则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们手握着神木俊介这张,在年轻观众中拥有着绝对号召力的‘颜值王牌’。
这无疑是一场‘演技’与‘颜值’,‘内涵’与‘流量’之间的直接碰撞。究竟是野原广志的深度治愈更能打动人心,还是神木俊介的偶像光环更能俘获眼球?本周五的夜晚,我们拭目待待。”
……
一时间,报纸、杂志、电视……所有媒体的聚光灯,都聚焦在了这个周五的夜晚。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然箭在弦上。
而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普通民众,他们的讨论则显得更加直接,也更加充满了生活的趣味。
“喂,你听说了吗?这周五晚上,东京电视台和那个什么……东京市电视台,要打擂台了!”
清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两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公司职员的年轻男人,正一边抓着吊环,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八卦。
“东京市电视台?那是什么?新成立的吗?怎么名字跟东京电视台这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寨的呢!”
“谁知道呢!反正听说是市政府那边搞的,后台硬得很!他们请了那个神木俊介,拍了一部关于狗的电视剧,叫什么《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听起来好像也是温馨治愈那一挂的。”
“神木俊介?就是那个演《东京爱情故事》的那个小白脸?他也会演戏?我怎么觉得他除了长得好看,干啥啥不行呢?”
“哈哈哈哈!你这话可别让你们公司的女同事听到了,不然你今天中午的便当都保不住!不过话说回来,我女朋友倒是挺喜欢他的,天天在家喊着‘俊介君好帅’,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切,帅能当饭吃吗?我还是更期待野原部长的《深夜食堂》!那部漫画我可是从头追到尾的!简直是我的精神食粮!要是电视剧能拍出漫画一半的味道,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半?你也太小看野原部长了吧!我跟你说,只要是他拍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让人失望!我赌五百日元,这次肯定是《深夜食堂》吊打那个什么《南岛阿风》!”
“好!一言为定!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电视台的名字也太像了,以后看节目可得看清楚了,别一不小心,给对手贡献了收视率!”
“哈哈,说得也是!”
类似的对话,在东京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人们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他们对于这个新生的“东京市电视台”充满了疑惑,也对这场即将到来的“王者对决”,充满了期待。
……
东京市电视台,总部大楼。
这座刚刚落成不久的建筑,通体由玻璃幕墙和钢结构构成,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又充满了现代感的光芒,与远远望去那那栋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东京电视台大楼,隔着一个区的距离,却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又压抑。
东京市市长,田中三上神,此刻正端坐于主位。
他身着一套深色的高级和服,那张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脸上,神情平静,但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他的左手边,是身形如同小山般肥硕的麒麟集团董事长,佐藤德川,以及其他几位同样在东京市地产业呼风唤雨的大亨。
他们是这家电视台最大的投资人,也是田中三上神最坚实的“金主”。
而在他的右手边,则是他最核心的竞选团队成员,以及那位,从东京都宣传系统辞职,转而投身于此的电视台负责人,高桥。
“各位。”田中三上神的声音,如同古钟般沉稳而有力,瞬间便将会议室里那份凝重的气氛彻底掌控:“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们东京市电视台,就要正式开播了。第一战,即是决战。这一炮,必须打响,而且要打得漂亮。”
他顿了顿,将那双锐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高桥:“高桥君,宣传方面,都安排好了吗?我要让全东京市的市民都知道,今晚,属于我们东京市电视台。”
“嗨!市长大人,请您放心!”高桥立刻躬身回应,那份干练与沉稳,显然是久经官场的精英:“所有的宣传渠道,都已经全面铺开。无论是报纸、杂志,还是户外广告牌,都已经是我们《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的天下。而且,我们还和神木俊介君的粉丝后援会进行了深度合作,他们已经组织了大规模的线上应援活动,保证今晚的收视率,一飞冲天!”
“很好。”田中三上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而,他眉宇间那份凝重,却并未因此而消散。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不过,我今天早上,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他缓缓开口,那声音,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东京电视台上一任的台长,岛津……他要重新出山,参加这次的市长选举了。”
“什么?!”佐藤德川第一个惊呼出声,他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岛津?那个老家伙不是因为上次选举失败,心力交瘁,都住进ICU了吗?他……他怎么还敢出来?!”
“是啊!市长大人!”另一位地产大亨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不屑:“他上次就已经败在您的手下了!这次再出来,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罢了!我们根本就不用把他放在眼里!”
“没错!一个连身体都垮了的老家伙,还能有什么作为?”
“就是!他拿什么跟我们斗?论财力,我们能把他碾成渣!论影响力,我们有神木俊介这张王牌!他凭什么?”
会议室里,瞬间充满了各种轻蔑与嘲讽的声音。
在他们看来,岛津的复出,不过是一个失败者不甘心的最后挣扎,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田中三上神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份凝重,变得更加深沉了。
“你们,还是太小看他了。”他沉声开口,那声音如同最冰冷的现实,将所有人的幻想都彻底击碎:“我昨天晚上,接到了一个,来自自由民意党内部的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我,岛津那个老家伙,根本就没病!他上次所谓的‘心力衰竭’,不过是他演的一出苦肉计!为的,就是在我们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
“什么?!装病?!”佐藤德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不可能吧?!那老家伙,有这么深的城府?”
“最重要的是!”田中三上神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那份嫉妒与不甘几乎要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电话里的人还说,就在上个月,岛津那个老家伙,曾经秘密地,和自由民意党的宣传部门,一起,前往过米国!”
“米国?!”
这个词如同核弹,瞬间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呆呆地立在原地,脸上所有的轻蔑与嘲讽都已褪去,只剩下了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他去米国做什么?!”高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还能做什么?”田中三上神冷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愤怒:“他岛津,当了二十年的东京电视台台长,在国际上,尤其是在米国,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人脉和影响力!他这次去米国,分明是去搬救兵!是想借助米国的力量,来干涉我们东京市的选举!”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那个老家伙,他为了权力,竟然不惜……引狼入室!”
“可是,市长大人!”那位地产大亨依旧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就算他有米国人撑腰又怎么样?此一时彼一时!您现在,可是东京市的市长!您这几年,为东京市的发展,做出了多少贡献!市民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绝对不会把选票,投给一个,只会勾结外国势力的卖国贼的!”
“是啊!市长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您的!”
“没错!我们有钱!有地!有人!我们绝对不会输给那个老家伙的!”
会议室里,再次充满了各种激昂的表态声。
然而,田中三上神的心中,那份不安却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将目光投向了佐藤德川,那眼神充满了警告与期许。
“佐藤君,今晚的这一战,至关重要。你们麒麟艺人事务所的这部《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它更是我们,打响反击第一枪的……号角!”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明白吗?!”
“嗨!市长大人!请您放心!”佐藤德川再次躬身,那份态度恭敬而又充满了自信:“神木俊介的魅力,足以让全霓虹的女人都为之疯狂!今晚,我们赢定了!”
“嗯。”田中三上神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端起茶杯准备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的时候,他的心脏却没来由地,猛地悸动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一般,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只见在不远处,那栋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东京电视台大楼,正静静的伫立在夜色之中。
它就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正用一种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那眼神让田中三上神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心里突然就没底了。
……
东京电视台,制作局。
然而,就在野原广志刚刚结束与大哥的通话,准备享受片刻宁静之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却突兀地用急促铃声,划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野原广志眉梢微挑,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
“部长!是我,北川!”电话那头,北川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坂田局长刚刚下达了最高级别的会议通知!要求制作局、编成局、报道局、事业局……所有局的局长、副局长、以及各部门部长级别以上的所有高层,立刻到顶层的十七号大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许缺席!”
野原广志闻言,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所有局的一把手和重要部长全部参加?
这可不是寻常的部门会议,而是整个东京电视台,最高规格的决策会议。
“我知道了。”他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T恤,然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独立制作部那片巨大的办公区域里,此刻早已是议论纷纷,充满了各种猜测与不安。
“喂喂,听说了吗?局长突然召集所有高层开会!这可是最高级别的会议啊!”
“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我刚才看到编成局的藤田局长,脸都白了!”
“我听说,连那几个常年在外拍外景的一级导演,都被紧急召回了!”
当野原广志那高大而又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所有的议论声,都瞬间平息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起身,对着他,恭敬地鞠躬问好。
“部长!”
野原广志只是轻轻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便径直,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在红色的液晶屏上不断跳动。
在十七楼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早已站满了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东京电视台各个部门的实权人物,是真正能够掌控这家庞大媒体机器运转的核心。
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却又难掩焦虑地,交换着彼此得到的情报。
然而,当他们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野原广志时,所有的交谈声,都再次默契地,停了下来。
一道道复杂而又充满了感慨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哎呀呀!广志君!你可算是来了!”
编成局的藤田局长,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第一个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热情地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由衷的赞叹:“我今天早上,刚看了你那个《深夜食堂》的漫画,真是……太棒了!我敢说,你改编的这部剧,绝对会再次创造一个收视神话!”
“藤田局长您过奖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
“广志君,你可别谦虚了!”报道局的黑木局长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欣赏:“我那个还在读大学的女儿,就是你那部漫画的铁杆粉丝!她昨天晚上还跟我说,要是电视剧拍得不好,她就要组织粉丝,来我们电视台门口抗议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走廊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善意的哄笑。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大人物们,此刻都毫不吝啬地,对着野原广志,表达着自己的善意与认可。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提携的后辈了。
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让他们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好了,好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
就在这时,明日海那标志性的嗓门响了起来,他大步流星地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沉稳的高田俊英。
“广志君,快过来!”明日海对着野原广志招了招手,那份亲近,不言而喻。
野原广志笑着点了点头,穿过人群,走到了两人身边。
“明日海副局长,高田常务。”
“嗯。”高田俊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广志君,你可知道,今天这场会,到底是为了什么?”明日海压低了声音,那份神秘兮兮的模样,活像一个掌握了惊天秘密的小间谍。
“不知道。”野原广志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这次突然开会,肯定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明日海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八卦:“我听说,这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最高规格的会议!除了上次,宣布由坂田局长,全面主持电视台工作的时候,开过一次之外,就再也没有,如此隆重地开过会了!”
野原广志闻言,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也闪过了一丝好奇。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坂田信彦的秘书,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各位,请进吧。”
众人闻言,都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迈着沉稳的步伐,鱼贯而入。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早已坐满了人。
接近三十多位,来自东京电视台各个核心部门的最高领导,此刻都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那份无形的压力,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野原广志跟着高田俊英和明日海,在属于制作局的位置上坐下。
“广志君。”高田俊英忽然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等一下,注意点。今天……岛津台长,回来了。”
岛津台长?
野原广志的身体,不易察察地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岛津义弘,东京广播放送集团的社长,东京电视台名义上的最高领导者。
一个,据说因为上次市长选举失败,心力交瘁,而一直在医院里“调养身体”的,传说中的人物。
他……竟然回来了?
就在野原广志心中念头急转之际,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只见坂田信彦局长,正一脸恭敬地,陪着一个身材微微壮硕,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已然花白,但精神却异常矍铄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那男人身上穿着一套简单的灰色西装,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虚妄。
“哗啦——”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对着那位老者,恭敬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岛津社长!”
那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发自骨髓的敬畏与臣服。
野原广志也跟着站起身,对着那位传说中的“最高领导”,微微躬身。
“哎呀呀!各位,各位,都坐吧,都坐吧!”岛津社长笑着摆了摆手,那声音,温和而又充满了亲和力,瞬间便将会议室里那份凝重的气氛,都冲淡了几分:“好久不见了,大家都还好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坂田信彦的搀扶下,缓缓地在主位上坐下。
“托社长的福,我们都很好!”众人齐声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岛津社长笑着点了点头,他将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身旁的坂田信彦身上。
“坂田君。”他笑着说,那声音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欣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我当初对你的期望。现在的东京电视台,比我那时候,还要有活力,还要有朝气啊。”
“社长您过奖了。”坂田信彦连忙躬身,那份态度,谦逊而又充满了敬意:“这都是您当初,为我们打下了好的基础。我不过是,跟随您的身影罢了。”
“哈哈哈哈!”岛津社长闻言,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着坂田信彦,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满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温和,渐渐被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所取代。
“好了,各位,我们言归正传吧。”他沉声开口,那声音,让整个会议室都仿佛安静了几个分贝。
他先是听取了各个部门,关于近期工作的简要汇报。
当听到报道局说,如今东京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在关东地区的收视率,已经稳居第一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听到编成局说,如今东京电视台的整体收视率,已经全面超越了关东电视台,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关东第一”时,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当汇报进行到制作局时,当坂田信彦,将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的“光辉事迹”,一桩桩,一件件地,娓娓道来时,即便是早已见惯了世事浮沉的岛津社长,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中,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超级变变变》……《七武士》……《忠犬八公物语》……还有即将播出的《深夜食堂》……”
岛津社长喃喃地重复着这些名字,他看着手中那份,关于野原广志的个人履历,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叹。
“这些……这些现象级的作品,竟然……竟然都是出自,同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的手中?”他抬起头,将那双锐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不远处的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是的,社长。”坂田信彦点了点头,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广志君他,是我们东京电视台,乃至整个霓虹电视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外界都说,他是个怪物。”
“怪物?”岛津社长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我看,这个词,用得好啊!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就应该像个怪物一样,去冲,去闯,去打破那些,陈旧的规矩!”
他顿了顿,对着野原广志,温和地,招了招手。
“野原君,你过来。”
野原广志闻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岛津社长的面前。
“社长。”他微微躬身,那份不卑不亢的从容,让岛津社长看得,是越发满意。
“野原君,我看了你的履历,也听了坂田君的汇报。”岛津社长笑着说,那声音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你用你的才华,为我们东京电视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荣誉。我代表东京电视台,感谢你。”
“社长您过奖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这都是电视台给了我机会,给了我平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不骄不躁!”岛津社长放声大笑,他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那份亲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是又羡慕又嫉妒。
两人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岛津社长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温和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威严所取代。
“好了,各位。”他沉声开口,那声音,如同最精准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我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坂田信彦,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从下个月开始,我将正式辞去,东京广播放送集团社长,以及东京电视台台长的所有职务。”
“轰——!”
这句话如同核弹,瞬间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什么?!”
“社长!您……您要辞职?!”
“这……这怎么可能?!”
“社长!您可千万不能走啊!”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争先恐后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然而,岛津社长却只是微笑着,抬起手,轻轻地往下压了压。
那份从容与自信,让整个喧闹的空间,都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他笑着说,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是时候,该把这个位置,让给更年轻,也更有能力的人了。”
他顿了顿,将那双充满了期许与信任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坂田信彦。
“从下个月开始,坂田信彦君,将正式接替我的位置,成为东京广播放送集团的新一任社长,以及东京电视台的新一任台长。我希望,各位能够像支持我一样,去支持他,去辅佐他,共同将我们东京电视台,带向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坂田信彦,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羡慕,以及一种,发自骨髓的……臣服。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东京电视台,将正式进入,坂田信彦的时代。
这场充满了权力交接与人事变动的会议,足足开了两个小时。
当会议结束,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份巨大的震撼与激动之中,准备离开时,岛津社长那温和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野原君,还有制作局的各位,请留一下。”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精准的音符,瞬间便将所有人的脚步,都定在了原地。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与好奇。
他们知道,这场会议,真正的好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不过却没有自己的份。
而且,当他们看到连野原广志也被留下,一个个也是互相对视,眼里更是惊讶极了。
但都没有多说什么,很快离开了会议室。
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仿佛隔绝了一个时代。
会议室里那股因权力交接而带来的亢奋与躁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凝重的寂静。
刚才还精神矍铄,言笑晏晏的岛津社长,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疲惫地靠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缓缓地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苍老与倦意。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一种看透世情的平静,缓缓扫过眼前这四个人。
“小池的竞选,是你们在背后帮忙的吧。”岛津社长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最精准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那部《忠犬八公物语》,拍得很好,很成功。我看了,也哭了。”
坂田信彦、明日海和高田俊英三人闻言,心头皆是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只有野原广志,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岛津社长说的,只是一件与他无关的寻常小事。
“所以……”岛津社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坂田信彦的身上,那份平静之下,却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恳切:“我也想请你们,帮我一次。”
坂田信彦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岛津社长那张写满了疲惫的脸,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瞬间便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
“社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您还要参加选举吗?!”
“为什么不?”岛津社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份自嘲之下,却是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的,不甘与愤怒:“我只是辞去了电视台的职务,可没说要退出政坛!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要输给田中三上神那个家伙!”
“可是,社长,您的身体……”明日海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医生不是说,您需要静养,不能再劳心劳力了吗?”
“是啊,社长。”高田俊英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关切:“选举之事,劳神费力,稍有不慎,便会……”
“死?”岛津社长冷笑一声,他缓缓地从座位上坐直了身体,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我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绝不愿意,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家伙,在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你们以为,他成立那个狗屁‘东京市电视台’,是为了什么?!那就是在向我们宣战!是在打我们所有东京电视台人的脸!这个仇,我必须报!我要把他,连同他那个所谓的电视台,一起,彻彻底底地,碾成齑粉!”
他顿了顿,将那充满了期许与压力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告诉我,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野原君。”
岛津社长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呢?你这个怪物,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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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信息茧房!身份认同!政治正确!来就来大的!
你呢?你这个怪物,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岛津社长这句问话落下的瞬间,被抽成了一片真空。
坂田信彦、明日海、高田俊英三人的心脏,几乎是同时漏跳了一拍。
他们猛地转过头,那三道充满了震惊、错愕与一丝丝“你可千万别乱说话”的复杂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开什么玩笑?!
岛津社长竟然……竟然在这种决定着东京电视台,东京市市长的人选,乃至整个“大东京派”未来命运的关键时刻,去征求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的意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重了,这简直是……是近乎于盲目!
野原广志感受着那三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尴尬与无奈。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先是对着岛津社长,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才苦笑着摊了摊手。
“岛津社长,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那份谦逊与从容,与周围那紧张凝重的气氛,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人忍俊不禁的反差:“小池知事能够成功连任,那完全是他自己多年来积累的政治声望,以及他那份亲民爱民的执政理念,得到了民众的认可。我……我不过是恰好拍了一部关于秋田犬的电影而已,哪里敢居功啊。”
“是啊!社长!”明日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急切,活像一个生怕自家孩子说错话的老父亲:“广志君他还年轻,对政治上的事情,他……他根本就不了解!您可千万别为难他!”
“没错,社长。”高田俊英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护犊子”的神情:“选举之事,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广志君他毕竟只是个制作人,让他去思考这些,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坂田信彦更是直接走到了岛津社长的身旁,他看着自己这位亦师亦友的老领导,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担忧。
“社长,您还是先休息休息吧。”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了力量,如同最坚实的盾牌,将野原广志护在了身后:“选举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不然的话,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就算赢了选举,心里也难安啊。”
然而,面对三位心腹爱将的轮番劝阻,岛津社长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也带着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的不甘与愤怒。
“我真的……不甘心啊。”他喃喃自语,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会议室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密。
“就在上个月,我已经……去过米国了。”
“什么?!”
坂田信彦的身体猛地一颤!
“而且,我还见到了,米国财政部,以及几家顶级投行的高层。”岛津社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精准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他们告诉我,他们……他们很快,就要对我们霓虹的经济,下手了。”
“而且,这一次,将会是前所未有的,雷霆手段!”
“轰——!”
这句话如同核弹,瞬间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社长!您……您说什么?!米国人要对我们下手?!”明日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那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骇然!
“这……这是真的吗?消息可靠吗?”高田俊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坂田信彦更是直接抓住了岛津社长的胳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社长!请您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岛津社长看着眼前这三个,因为激动而脸颊通红,眼中闪烁着星光的“老伙计”,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砺得有些坚硬的心,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温暖。
他知道这些人才是他最值得信赖的战友。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份凝重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是真的。”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力量:“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广场协议之后,我们霓虹的经济发展得太快了,快到已经让米国人,感到了恐惧。他们不会允许,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第二个,能够挑战他们霸主地位的国家。”
“八嘎呀路!”明日海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怒火:“那些该死的米国佬!他们……他们简直是强盗!是土匪!”
“没错!我们辛辛苦苦几十年,才换来了今天的繁荣!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说毁掉就毁掉?!”高田俊英也跟着附和,他那阴沉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青筋。
“冷静一点!”坂田信彦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愤怒,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社长,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然而,面对三人的愤怒与质问,岛津社长却只是缓缓地抬起手,那份动作,充满了无力与颓然。
“所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英雄末路的悲怆:“我才需要,联合我们霓虹国内,所有关键的力量,在这场风暴到来之前,尽量地,保住我们霓虹的经济基础。同时,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些,早已深入我们骨髓的……经济毒瘤,给彻底地,挖掉!”
“经济毒瘤?”明日海闻言,微微一愣,他看着岛津社长,那双总是开朗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社长,您说的……是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坂田信彦和高田俊英,都下意识地沉默了。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与……一丝丝的恐惧。
他们知道,岛津社长说的是什么。
“房地产。”
最终,还是岛津社长,亲自揭开了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那些靠着房地产,一夜暴富的家伙,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经济!”岛津社长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屑:“他们只知道,用银行的贷款,去疯狂地拿地,盖楼,然后再用更高的价格,卖给那些,同样被‘土地神话’冲昏了头脑的普通人!他们就像是一群贪婪的蝗虫,正在一点点地,啃食着我们霓虹的未来!”
“而且,你们以为,他们背后,就没有人支持吗?”岛津社长冷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愤怒:“他们背后站着的,就是那些,希望我们霓虹经济彻底崩溃的米国人!是那些华尔街的资本巨鳄!他们就是米国人,插在我们霓虹经济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一旦这把尖刀,被彻底引爆,一旦房地产泡沫被彻底戳破,那么,我们霓虹的经济,将会瞬间崩溃!股市暴跌,资产缩水,无数人倾家荡产,流离失所!到时候,我们这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财富,都将成为那些米国人,囊中的猎物!我们霓虹,将会彻底沦为他们的经济殖民地!”
“到时候,我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金钱,更是……是未来!是我们整个民族,整整一代人,甚至两代人的未来!起码要十五年到二十年的时间,我们的经济,都无法恢复!”
岛津社长的声音,如同最沉重的丧钟,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那份描绘出的充满了绝望与毁灭的未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所以……”岛津社长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悲怆渐渐被一种不屈的斗志所取代:“我才要参加这次的市长选举!我才要和那些,同样心系国家未来的志同道合之士,一起,将那些房地产的蛀虫,从我们东京市的权力核心,给彻底地,踢出去!”
“我要让霓虹的经济,实现软着陆,而不是……直接坠毁!”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岛津社长这番充满了悲壮与决绝的“宣言”,给彻底震撼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却依旧斗志昂扬的老人,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砺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使命感”的情绪彻底地点燃了。
“社长……”坂田信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看着岛津社长,眼睛里充满了敬佩与无力:“我们……我们都只是做电视台的,只懂得怎么制作节目,怎么提高收视率。关于经济,关于霓虹的未来……我们……我们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啊。”
“谁说帮不上忙的?”岛津社长闻言,却忽然轻笑一声,他将那双充满了期许与信任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也有我们的使命。”他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又充满了力量:“那就是,安抚住,我们霓虹的国民。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无论经济会变得多么糟糕,我们都绝对不能让国民们,陷入恐慌,陷入混乱,陷入……绝望。”
“我们要用我们的节目,去温暖他们,去治愈他们,去给予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与勇气。”
“这,就是我们东京电视台,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国运之战中,所要扮演的,最重要的角色。”
坂田信彦、明日海和高田俊英三人静静地听着,那三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
他们相互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相同的责任,以及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斗志。
他们知道岛津社长说的没错。
他们,也有他们的战场。
“唉……”
良久,明日海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坎坷。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凝重与悲壮的氛围中,一个平静得近乎于冷漠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未必有那么悲观。”
开口的,正是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年轻人——野原广志。
他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国运兴衰的讨论,在他看来不过是些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汇报。
野原广志的心里,此刻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只是那份巨浪之下,却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幸灾乐祸。
失去的三十年?
他看着眼前这群,为了霓虹的未来而忧心忡忡的大人物们,心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嘲讽的冷笑。
你们以为,只是失去三十年吗?
太天真了。
在前世,他可是亲眼见证了,霓虹是如何从一个,能够与米国分庭抗礼的经济巨人,一步步地,沦为了一个,连自己国家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经济侏儒。
那场始于80年代末的房地产泡沫,就像是一个被无限吹大的气球,最终,在米国人那根,名为“加息”的毒针之下,被毫不留情地,戳破了。
紧接着,便是长达数十年的,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经济停滞。
股市暴跌,房价腰斩,企业倒闭,失业率飙升……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
无数中产阶级,在一夜之间,沦为赤贫。
无数年轻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未来面前,选择了“躺平”,成为了所谓的“平成废宅”。
而那些,曾经被霓虹人引以为傲的,高质量的核心资产,比如半导体,比如汽车,比如高端制造业,则被那些,早已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华尔街资本,以一种近乎于“白菜价”的方式,疯狂地,收购,吞并,肢解。
别说失去三十年了,就算是到了他穿越前的2025年,霓虹的经济,也依旧是一潭死水,萎靡不振。
那失去的,哪里是三十年?
那分明是……一辈子啊!
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个穿越者,一个恰好,来到了这个,充满了机遇与挑战的时代的,幸运儿。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史无前例的财富大洗牌中,为自己,为野原家,攫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至于霓虹的未来?
呵呵,关我屁事。
想到这里,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于是野原广志开口说道:“我倒是觉得,未必有那么悲观。”
这句话如同在死寂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打破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凝重。
坂田信彦、明日海、高田俊英,以及那位刚刚还沉浸在悲壮与决绝中的岛津社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地转过头,那四道充满了震惊、错愕、不解,甚至是……一丝丝荒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广志君,你……”坂田信彦的嘴唇动了动,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野原君,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明日海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与不赞同:“这关乎的,可是我们整个霓虹的国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这么轻巧的话?!”
“是啊,广志君。”高田俊英也皱起了眉头,他那张总是阴沉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严肃:“米国人的手段,我们都领教过。战后这几十年来,他们就像是一座压在我们头顶的大山,政治、经济、文化……我们哪一样,能真正摆脱他们的控制?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高田俊英的话,如同最冰冷的现实,将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那一丝丝斗志,再次无情地浇灭。
坂田信彦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力与苦涩。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高田君说的没错。”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不甘:“我们……我们根本就无法反抗。从政治高层到经济命脉,再到文化渗透,他们早已将触手,伸进了我们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就像是被蛛网束缚的蝴蝶,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那张,由他们精心编织的,无形的大网。”
“八嘎!”明日海再次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双总是开朗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我就是不甘心!我们霓虹人,论才华,论智慧,论勤奋,哪一点比那些米国人差?!我们缺的,不过是国土面积,不过是脚下那点有限的资源!”
他猛地转过头,将那充满了期许与不甘的目光,投向了野原广志,那声音,如同杜鹃啼血般悲壮。
“广志君!我相信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份发自内心的信任,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以你的才华,将来在文化领域,在文学领域,我们一定能超越米国!一定能!”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而,在这份沉默之下,却涌动着一股,名为“认同”的暗流。
是啊,他们都相信。
他们都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拥有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然而,岛津社长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于恳求的光芒。
他知道,明日海说的,是未来。
而他现在需要的,是现在。
“野原君。”岛津社长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种,近乎于平等的请求:“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好的宣传策略,就请……帮帮我。”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
野原广志终于从那份,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充满了嘲讽与幸灾乐祸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却依旧斗志昂扬的老人,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想到了后世那个,被信息洪流彻底淹没的时代。
他想到了那个,被无数碎片化的垃圾信息,和精心编织的流量陷阱。
他想到了那个,被一种名为“信息茧房”的牢笼手段。
他们被大数据精准地划分成一个个互不理解的群体。
他们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却最终,只活在了那个信息孤岛上。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在前世被证明是无往不利的,充满了剧毒的“武器”,提前带到这个时代。
看着野原广志那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坂田信彦、明日海和高田俊英三人,再次相互对视一眼。
这一次,他们的眼中,不再是担忧与质疑,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广志君……他……他好像真的有主意了!”明日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创造奇迹的神明。
“嗯。”高田俊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每次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说明,他那颗怪物般的大脑里,又冒出了什么,足以颠覆我们所有人认知的,惊天动地的想法!”
坂田信彦更是直接屏住了呼吸,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待。
“野原君……”岛津社长的声音,也变得急切起来,那份属于上位者的沉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渴望:“你……你真的有办法?”
野原广志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眼前这四位,代表着“东京电视台”最高权力,此刻却都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大人物们,脸上露出了一个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的笑容。
“是的,岛津社长。”他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我确实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顿了顿,缓缓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这个时代,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我称之为,‘信息茧房’宣传策略。”
“信息茧房?”
岛津社长、坂田信彦、明日海、高田俊英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那四张脸上,写满了相同的困惑与好奇。
“广志君,这……这是什么意思?”高田俊英,这位一向以冷静理智著称的“东京派”前领导者,率先开口询问。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他知道,要让这些,还生活在传统媒体时代的大人物们,理解这个,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色彩的概念,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各位,请想象一下。”他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音符,瞬间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我们传统的宣传方式,是什么样的?是通过报纸,通过电视,将我们想要传达的信息,广而告之。这种方式,就像是用一张大网,去捕捞整个鱼塘的鱼。虽然也能捕到一些,但效率低下,而且,网到的,也未必都是我们想要的鱼。”
“而‘信息茧房’呢?”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它不是用网,而是用……无数根,带着不同诱饵的鱼竿。”
“诱饵?”明日海闻言,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没错,诱饵。”野原广志点了点头,他看着众人那副期待的表情,缓缓地,揭开了谜底:“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通过市场调研,将我们所有的国民,进行……细分。”
“这种细分,不再是按照传统的地域,职业,或者年龄来进行。而是按照他们的兴趣,他们的价值观,他们的生活方式,来进行划分。”
“比如,我们可以将那些喜欢养宠物尤其是喜欢养狗的人,划分为‘爱狗’群体。将那些每天为家庭操劳关注柴米油盐的女性划分为‘家庭主妇’群体。将那些对未来充满憧憬对社会充满热情的年轻人划分为‘热血青年’群体。将那些,喜欢动漫,喜欢游戏,喜欢二次元文化的,划分为‘御宅族’群体……”
“然后呢?”坂田信彦追问道,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
“然后,”野原广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力量:“我们就针对这些不同的群体制作出他们最喜欢也最愿意相信的专属内容。”
“比如,针对‘爱狗人士’,我们就大力宣传,岛津社长您是如何爱护动物,是如何关心流浪狗的。去展现您,与那些可怜的小动物们,亲密互动的温情画面。”
“针对‘家庭主妇’,我们就大力宣传您是如何关心民生,是如何致力于降低物价,是如何为她们争取到更多的福利与保障的。我们可以通过报纸,通过电视新闻,不断地,向她们灌输一个理念——岛津社长,就是她们最贴心的‘亲人’!”
“针对‘热血青年’,我们就大力宣传您是如何支持年轻人创业,是如何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机会与平台的。去倾听他们的梦想,去鼓励他们的热情!”
“我们用这些,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充满了‘认同感’的信息,将他们一个个地包裹起来。让他们感觉,自己是被理解的,是被重视的,是被倾听的。让他们感觉,岛津社长您,就是他们这个群体,最坚定的代言人!”
“最终,这些被信息包裹起来的群体,就会像蚕茧里的蚕一样,只愿意相信我们喂给他们的‘桑叶’。他们会自发地为我们摇旗呐喊,为我们贡献选票,甚至会主动地去攻击那些与他们意见相左的‘异类’!”
“这,就是‘信息茧房’。”
野原广志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然而,他所描绘出的那副,充满了精准算计与舆论操控的画面,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这不就是……”坂田信彦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这不就是,投其所好吗?!观众喜欢什么,我们就制作什么内容!然后,用这些内容,去贴近他们,去取悦他们,最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选票,投给我们!”
“是的。”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那份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选举制度的惊天阴谋,而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节目策划案。
“唔!”明日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这……这哪里是选举?!这分明是……是玩弄!是把我们所有的国民,都当成了可以被随意操控的木偶!”
“明日海君,你冷静一点!”高田俊英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撼,但他那份属于战略家的冷静,还是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看着野原广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既有恐惧,又有狂热的复杂光芒:“广志君,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宣传了,这简直是……是社会工程学!”
“是啊,广志君。”坂田信彦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挣扎:“我们东京电视台,一直以来,都以‘公正’、‘客观’、‘真实’为立台之本。如果我们真的用了这种,近乎于‘洗脑’的手段,去干涉选举,那我们……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自诩为‘媒体的良心’?”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道德挣扎与理想主义的声讨中,一个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残忍的笑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岛津社长,这位刚刚还在为国运而悲怆的老人,此刻却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那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与……狂喜!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他指着野原广志,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我活了六十多年,参加了无数次选举,还从未听说过,如此……如此天才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早已被他这番“反常”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的下属,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不屑的弧度。
“良心?公正?”他冷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你们以为,政治是什么?是请客吃饭,是温良恭俭让吗?我告诉你们,政治,就是战争!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里,没有对错,只有胜负!赢家,可以书写历史,可以定义正义!而输家,只能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任人唾骂!”
“所以,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力量:“我只在乎,能不能赢!毕竟只有赢了才能为国民,为霓虹,做出贡献!”
他转过头,再次将那充满了狂热与欣赏的目光,投向了野原广志。
“野原君,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了!太妙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份发自内心的赞叹,溢于言表:“我们不需要,得到所有人的支持!我们只需要,得到那些,被我们‘细分’出来的,大多数群体的‘认同’,就行了!这……这简直是,选举的必胜法啊!”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
“社长您过奖了,这只是我的一点不成熟的小想法而已,还需要您这样的掌舵人,来帮忙完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嘲讽的冷笑。
必胜法?
这哪里是什么必胜法?这分明是……是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剧毒!
在前世,米国人,就是靠着这套,被包装得无比精美的“身份政治”,将他们那个,曾经无比强大的国家,一步步地,推向了分裂与衰败的深渊。
他们用各种标签,将他们的国民,划分成一个个,互相敌视,互相攻击的群体。
他们用“政治正确”扼杀了本应该是一个国家的根基。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国家,一个内部充满了撕裂与仇恨的国家,又怎么可能,拥有未来?
这套路,谁用,谁完蛋。
而且,用得越深,死得越惨。
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个,恰好知道“答案”的,穿越者而已。
想到这里,野原广志的脸上,那份谦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诚起来。
“其实,这个方法,也并非全无弊端。”他轻声开口,那份“忧国忧民”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如果运用得不好,确实有可能,会加剧社会群体的对立与撕裂。但是,如果我们能将它,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那么,它反而能让我们的国民,变得……更好操控。”
他顿了顿,又举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直白的例子。
“这就好像,我们拍电影一样。”他笑着说,那份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个关乎国运的惊天阴谋,而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电影策划案:“我们知道,有些观众,喜欢看催人泪下的温情片。有些观众,喜欢看热血沸腾的动作片。有些观众,喜欢看烧脑悬疑的推理片。那我们就针对这些,不同的观众,去拍摄他们,最喜欢的电影,就行了。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赚到钱,还能,收获他们的喜爱与支持。这,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岛津社长听完这番话,终于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那声音,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痛快与得意。
“两全其美!这个词,用得好啊!”他指着野原广志,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与狂喜:“我喜欢!我太喜欢这个方法了!就这么办!这次的选举,我们就用这个‘信息茧房’,来跟田中三上神那个家伙,好好地,玩一玩!”
他激动得甚至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门外的秘书大声地喊道。
“快!给我拿纸和笔来!我要亲自,把野原君的这个天才思路,给完整地,记录下来!”
野原广志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充满了“真诚”的笑容。
“社长,您别着急。”他轻声开口,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折服:“不过,现在才开始布局,时间上,确实是有些晚了。但是,如果我们能集中所有资源,通过我们东京电视台的各个频道,以及那些,愿意与我们合作的街头小报,进行一场,高强度,高密度的,饱和式宣传,或许……也还有机会。”
“没错!没错!野原君说得对!”岛津社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信任与依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着刚刚从秘书手中接过的纸和笔,便急匆匆地,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雷厉风行的决断,以及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悲壮。
他要去,立刻,马上,将这个,足以改变整个霓虹政坛格局的“必胜法”,分享给他那些,同样心系国家未来的,志同道合之士!
只要他们能运用这种套路,那么或许他们的自由民意党,就能完美的获得一次次选举。
最终成为霓虹真正的当权者。
赢得一切!
PS:今天只有一更,堂弟结婚,真的很忙,不好意思。
请个假
结婚帮忙累的不行,今天请个假……
《我,野原广志,霓虹影视之星!》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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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深夜食堂》片头曲!吉他带来的治愈!东京市电视台的闹剧!
当岛津社长的背影消失在厚重木门之后时,会议室里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才终于“嗡”的一声便缓缓的松弛了下来。
坂田信彦、明日海、高田俊英三人,几乎是同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混合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了认知的震撼。
“广志君……”明日海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转过头,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从异次元归来的怪物:“我以前只知道你拍节目厉害,写漫画厉害,搞电影也厉害……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你连选举这种事情,都……都懂这么多?!”
“是啊,广志君。”高田俊英那张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近乎于敬畏的钦佩:“你刚才说的那个‘信息茧房’,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宣传策略了,这简直是……是直指人心的阳谋。我敢说,就算是那些在永田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政客,也未必能想出如此……如此精准而又歹毒的法子。”
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谦逊与刚才那个指点江山、搅动风云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两位副局长言重了。”他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国运的讨论,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节目策划会:“我不过是将我们平时制作节目时,分析观众心理的一些小技巧,稍微……稍微放大了一点而已。说到底,无论是观众,还是选民,他们想要的,不都是一份‘被理解’的认同感吗?”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在场的三位大佬再次心头一凛。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苦笑。
小技巧?
这哪里是什么小技巧?这分明是足以操控人心的屠龙之术!
“好了,不说这个了。”坂田信彦笑着摆了摆手,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已经渐渐被夕阳染上金色的都市天际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即将开启新时代的兴奋与期待:“不管怎么说,岛津社长总算是下定决心了。我们东京电视台,也总算是,有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掌舵人。”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各位,从下个月开始,我坂田信彦,就要正式接任社长一职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多多支持啊。”
“坂田社长!您太客气了!”明日海第一个站起身,对着坂田信彦恭敬地鞠了一躬:“您能接任社长,是我们所有东京电视台人的荣幸!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您的!”
“是啊,坂田社长。”高田俊英也慌忙跟着跟着站起身,瞥了眼明日海,然后也低头大声说道:“您放心,我们制作局,一定会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恭喜坂田社长!”野原广志一样起身鞠躬弯腰。
“好。”坂田信彦先看了眼野原广志,又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分属不同派系,如今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并肩作战的得力干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来了。
“指教可谈不上。”坂田信彦笑着摇了摇头,他将那双充满了期许与信任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过,我们也不能忘了,岛津社长对我们的知遇之恩。这次的选举,我们东京电视台,必须全力以赴!这不仅仅是为了岛津社长本人,更是为了我们东京电视台,为了我们‘大东京派’,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能够争得一线生机!”
“嗨!”众人齐声回应。
“不过话说回来,”坂田信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年轻人身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战略家的狡黠:“广志君,既然选举的宣传大方向已经定了,那……具体到我们电视台的节目上,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将岛津社长的竞选理念,与我们的节目,进行最完美的结合呢?比如……比如你那部即将播出的《深夜食堂》?”
“这个简单。”野原广志回答,快得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他的脑海中,酝酿了无数遍。
“我们可以在每一集《深夜食堂》播放结束之后,立刻切入一个,时长大约在三到五分钟的,特别访谈环节。”他看着众人那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个环节,就叫‘岛津社长的深夜闲谈’。”
“岛津社长的深夜闲谈?”明日海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
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说道:“比如,第一集我们讲的是黑道大哥和章鱼香肠的故事,核心是‘反差’与‘内心深处的柔软’。那么,在访谈环节,我们就可以请岛津社长,来谈一谈他对于‘人性复杂性’的理解。他可以分享一些自己年轻时遇到的那些看似凶恶,实则内心善良的人的故事。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将这个话题,引申到他的执政理念上——‘不以貌取人,不以身份论断,要用心去倾听,每一个市民内心深处的声音’。”
“再比如,第二集我们讲的是女歌手和猫饭的故事,核心是‘梦想’与‘坚持’。那么,在访谈环节,我们就可以请岛津社长,来谈一谈他对于‘年轻人梦想’的支持。他可以讲述,自己是如何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一步步地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的。然后,再将这个话题,引申到他的竞选承诺上——‘为所有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提供一个,更加公平,也更加广阔的舞台’!”
“最重要的是,”野原广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充满了力量:“整个访谈环节的布景,要和《深夜食堂》的风格,保持高度一致。昏黄的灯光,木制的吧台,一杯清酒,一碟小菜……我们要让观众感觉,岛津社长,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政治家,而是一个,在深夜里,愿意与他们促膝长谈的,邻家大叔。一个,能够理解他们所有孤独与迷茫的,知心朋友。”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将《深夜食堂》所积累下来的,那份温暖与治愈,那份情感上的认同感,不动声色地,转移到岛津社长的身上。让那些,被剧情感动的观众,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岛津社长最忠实的……选民!”
“啪!啪!啪!”
野原广志的话音刚落,明日海便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连连鼓掌!
“完美!简直是太完美了!”他感慨道:“广志君!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宣传方案啊!”
“是啊,广志君。”高田俊英也由衷地赞叹道:“将节目内容,与竞选理念,结合得如此巧妙,如此润物细无声。这份功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就这么办!”坂田信彦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里一样是充满了兴奋:“这次的选举宣传,就完全按照广志君的方案来!我要让田中三上神那个家伙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舆论战争’!”
他顿了顿,又将那充满了期许与压力的目光,投向了野原广志。
“不过,广志君,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深夜食堂》这部剧,能够成功的基础上。今晚,就是它首播的日子。你……有信心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野原广志还是平静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信服的,绝对自信。
“当然。”他的回答仿佛雷霆炸响。
……
夜色,如同最温柔的画笔,将东京这座钢铁森林,染上了一层迷离的颜色。
时针缓缓指向了晚上八点五十分。
野原独立制作部那片巨大的办公区域里,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满了节日前夕特有的,期待与躁动。
“快快快!啤酒和炸鸡都买回来了!大家快来拿啊!”
北川瑶正像一只快乐的花蝴蝶,穿梭于各个工位之间,她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冒着热气的便当、炸鸡、薯条,以及冰镇的啤酒和可乐。
“山本课长!您的这份是照烧鸡排饭!”
“佐藤导演!您的这份是猪排饭加双份味增汤!”
“还有还有!这是我特意从楼下便利店买回来的‘深夜食堂’同款章鱼小香肠!大家快来尝尝!”
“喔——!”
整个办公室,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了活力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即将见证奇迹的兴奋。
“我说,你们也太夸张了吧。”山本毅一边接过北川瑶递来的便当,一边哭笑不得地说道:“不就是看个首播嘛,搞得跟过节一样。”
“那当然了!”北川瑶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让她此刻显得格外耀眼:“这可是我们野原独立制作部,今年的第一部电视剧!而且,还是部长亲自操刀改编的!我们当然要用最隆重的方式,来迎接它的诞生!”
“没错!没错!”她身旁几个同样是《深夜食堂》漫画铁粉的年轻员工也跟着附和,他们看着墙上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那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跟你们说,我可是从《深夜食堂》第一话就开始追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策划,此刻正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对着周围的同事们科普着:“你们是不知道,当初第一话‘红色香肠和鸡蛋烧’出来的时候,在漫画界引起了多大的轰动!所有人都说,野原部长简直是神了!他竟然能将一个,看起来那么凶恶的黑道大哥,内心深处那份,对童年的怀念,描绘得如此……如此温柔!”
“是啊!是啊!”另一个看起来有些内向的男编剧也跟着附和,他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也闪烁着一种名为“共鸣”的光芒:“还有那个‘猫饭’!我当时看的时候,简直是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女歌手,她虽然一无所有,但她还有梦想,还有那只愿意陪着她一起吃猫饭的猫!那份孤独中的温暖,简直是……太戳心了!”
“我倒是更喜欢那个‘茶泡饭三姐妹’!”一位从编成局特意跑过来看热闹的女员工,此刻也激动地说道:“她们虽然嘴上说着‘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但每次聚在一起,还是会忍不住,讨论着各自的感情问题!那份又丧又真实的对话,简直就是我们这些大龄女青年的真实写照啊!”
“所以啊!我才说,真人版,我最担心的,就是演员的问题!”女策划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担忧:“特别是那个老板!他可是整部漫画的灵魂啊!要是选的演员不对,那整部剧,可就全毁了!”
“怕什么!”北川瑶满不在在乎地摆了摆手,她看着众人,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你们都忘了,我们部长是谁了吗?他可是那个,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文化怪物’!我相信,他选的人,就绝对不会错!”
就在众人那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中,墙上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画面一转。
紧接着,便是东京电视台那充满了未来感的台标。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充满了期待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那悠扬而又带着几分沧桑的吉他声,如同最温柔的晚风,缓缓地,飘了出来。
《深夜食堂》的片头曲响了起来。
那熟悉的旋律,那温暖的画面,瞬间便将所有人,都带入到了那个充满了故事感与烟火气的深夜世界。
吉他声很轻,像是午夜巷口一个孤独旅人无声的叹息,又像是流淌过城市冰冷水泥地的一捧清泉,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激昂的鼓点,只有六根琴弦最质朴的震动,一弦一音,干净得仿佛能洗去人一整天的疲惫。
紧接着,一个略带沙哑,充满了烟火气息的男声,便如同从那清泉中升腾起的袅袅雾气,不急不缓地唱了起来。
那嗓音没有经过任何技巧的雕琢,却像是陈年的威士忌,醇厚,温暖,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沧桑,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讲述一个藏在心底许久的故事。
电视画面上,新宿的街景在镜头下缓缓流淌,最终定格在那条幽深的小巷,那盏昏黄的灯笼,以及那块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帘上。
镜头切入店内,那个身着深蓝色和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正背对着镜头,在那方寸之间的厨房里,不急不缓地准备着食材。
直到片头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如同飘落的樱花般,轻轻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整个办公室,依旧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份,于平淡中见真味的温暖与感动之中,久久无法自拔的时候。
紧接着,老板那醇厚而又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如同画外音般,缓缓响起。
“一天结束,人们行色匆匆,赶着回家的时候,我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菜单只有这些,但你想吃的,只要是我会做的,都可以点。这,就是我的营业方针。”
“营业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到早上七点左右,人们称之为——‘深夜食堂’。”
那声音如同锚点,瞬间便将所有漂浮的情绪,都稳稳地定在了这间小小的食堂里。
“嘶——”
办公室里,终于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便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窃窃私语!
“天哪!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啊!”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策划,激动得抓着身旁同事的胳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这个老板的背影!这个厨房的氛围!还有刚才那个片头曲!简直……简直和我看漫画时,在脑子里想象的场景,一模一样!”
“何止是一模一样!”她身旁那个内向的男编剧也跟着附和,他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也闪烁着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我甚至觉得,真人版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那个老板的声音,也太有磁性了吧!听得我……我一个大男人,心都要化了!”
“没错!没错!”另一位负责道具审核的年轻员工也激动地说道:“你们看到刚才那个厨房的布景了吗?也太真实了吧!那些锅碗瓢盆,那些调味罐,简直就像是真的在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里一样!我甚至都能闻到那股,混合着酱油和油烟的香气了!”
“我倒是觉得,最绝的,还是刚才那首片头曲!”一位从编成局特意跑过来看热闹的女员工,此刻也忍不住感叹道:“那首歌,也太好听了吧!又温暖,又治愈,还带着一丝丝的孤独感!简直是……是为我们这些,在东京打拼的都市人,量身定制的‘心灵慰藉曲’啊!”
“是啊!是啊!听得我都想家了……”
办公室的另一头,那张象征着核心权力的中央沙发上,明日海、高田俊英,以及南野谦等几位主演,脸上的表情,同样是精彩纷呈。
“这首片头曲……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明日海的情绪复杂,他看着身旁的野原广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怪物:“但现在听来,它没有用任何复杂的乐器,甚至连鼓点都没有。就是一把最简单的木吉他,一个最质朴的声音,却能瞬间,抓住所有人的耳朵,将他们,拉入到这个故事里。这种化繁为简的功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嗯。”高田俊英点了点头,脸上由衷的钦佩:“它不仅仅是一首歌,更是一种‘氛围’的营造。它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为整部剧,定下了一个‘温暖’与‘孤独’交织的基调。让观众在看正片之前,就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个故事的设定。这份对观众心理的精准把握,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何止是精准!”南野谦,这位在霓虹演艺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戏骨,此刻也忍不住感叹道,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发自骨髓的敬畏:“我跟你们说,我当时在现场拍戏的时候,部长他就在旁边,用吉他亲自弹奏清唱了这首歌。当时我一听,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沉下去了。这首歌,它有魔力。”
就在众人那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一位戴着耳机,看起来像是音乐组的年轻员工,忽然摘下耳机,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这首片头曲,是我们野原部长,亲自编曲,并且邀请了一位,他非常欣赏的民间独立音乐人,来弹唱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那份属于专业人士的骄傲,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而且,部长还亲自下令,这首名为《思ひで》(回忆)的歌曲,将成为我们《深夜食堂》系列,永远的,固定片头曲!以后无论拍多少季,都不会再更换!”
“什么?!”
“部长亲自编曲?!”
“天哪!他……他连音乐都懂?!”
办公室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叹声!
然而,这份惊叹,却很快便被一种近乎于“理所当然”的从容所取代。
“唉……我就知道。”那个女策划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苦笑,也带着一种,发自骨髓的崇拜:“我们部长,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是啊。”那个男编剧也跟着附和,他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淡然:“我甚至觉得,就算明天报纸上说,部长他,其实是个会开高达的外星人,我也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哈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声!
所有人都知道,在野原广志这个“文化怪物”面前,任何的“不可能”,都将变得,“理所当然”。
“嘘——!别说话了!剧情开始了!”
就在这时,北川瑶忽然指着电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办公室里,瞬间再次陷入了一片充满了期待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再次投向了那片,充满了故事感与烟火气的,光影世界。
他们看着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却无比温柔的男人,在那方寸之间的厨房里,不急不缓地,为那些,同样孤独的都市人,做出一道道,暖心又暖胃的料理。
他们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在深夜里,卸下所有的伪装,分享着各自的喜怒哀乐。
他们仿佛,也成为了,这家小店的,一份子。
他们的心,也随着剧情的推进,时而温暖,时而感伤,时而……被彻底地,治愈了。
……
东京市电视台,
这座刚刚落成,通体由冰冷的玻璃幕墙与钢结构构成的现代建筑,正如同黑夜中一头睁开巨眼的钢铁巨兽,于其顶层的多功能放映厅内,举办着一场盛大而喧嚣的开业典礼暨首播仪式。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光线在每一只盛满了顶级香槟的郁金香杯壁上折射出璀璨而浮华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古龙水与名贵香水交织的馥郁气息,将这方寸之地与窗外那片属于普通人的真实夜色,切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东京市市长田中三上神,此刻正端坐于最中央的主位,他身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色高级和服,那张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政治家的温和笑容。
但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却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在他的身旁,是身形如同小山般肥硕的麒麟集团董事长佐藤德川,他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着油光的脸上,此刻正洋溢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得意与张狂。
“哈哈哈哈!市长大人!您就瞧好吧!”佐藤德川举起酒杯,那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整个放映厅的屋顶:“今晚,我们这部《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绝对能一炮而红!我敢保证,收视率,绝对能把东京电视台那个什么……《深夜食堂》,给按在地上摩擦!”
“佐藤社长,慎言,慎言。”田中三上神笑着摆了摆手,那份属于上位者的从容,让他此刻显得格外有气度:“我们东京市电视台,是为市民服务的平台,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商业竞争。我们只要把自己的作品做好,把我们想要传达的‘温情’与‘关爱’,传递给每一位市民,就足够了。”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瞬间便引来了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市长大人说的是!”
“没错!我们拍的是艺术!是情怀!不是那些只知道追逐收视率的快餐文化!”
“就是!我们这部剧,一定能成为今年的现象级作品!”
被邀请来的媒体记者和影评人们,也都纷纷举起酒杯,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嘴里说着各种恰到好处的恭维话。
而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那三位被佐藤德川高薪挖角过来的资深导演,以及以神木俊介为首的一众偶像明星们,此刻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洋溢着一种即将开启新时代的兴奋与自负。
“市长大人,佐藤社长,各位媒体朋友。”那位名叫田中的导演,率先站了起来:“作为这部《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的总导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部剧,是我们团队,耗时半年,精心打磨出来的,一部,足以载入霓虹电视剧史册的……诚意之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那份属于专业人士的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在创作初期,我们就对整个东京地区的收视市场,进行了最精准的大数据分析!我们发现,如今的年轻观众,尤其是十八岁到三十五岁的女性观众,她们对于‘宠物’、‘守护’、‘成长’这三个关键词,有着近乎于本能的偏爱!所以,我们这部剧的核心,就是紧紧围绕着这三个关键词,进行展开!”
“没错!”另一位铃木导演也跟着附和:“我们不仅仅是在讲一个故事,我们更是在,为我们的目标观众,量身定制一个,能够让她们产生强烈情感共鸣的……梦境!我们用最唯美的镜头,去展现南国岛屿的自然风光,用最动听的配乐,去烘托主角内心的孤独与挣扎,用最可爱的秋田犬,去激发她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母性光辉!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我们最精密的计算!我敢说,只要是女性观众,就绝对无法抗拒我们这部剧的魅力!”
“两位导演说得太好了!”最后一位渡边导演,此刻也忍不住抚掌赞叹:“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最终,要服务于市场!我们这部剧,就是‘艺术’与‘商业’最完美的结合!我们有最专业的团队,最精良的制作,最精准的市场定位,以及……”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优雅微笑的年轻人身上。
“……以及,我们霓虹演艺界,最耀眼的那颗星——神木俊介君!”
“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便聚焦在了那个,如同被神明亲手雕琢出的完美艺术品般的年轻人身上。
神木俊介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先是对着众人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才将那双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沉沦的桃花眼,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实在是太过奖了。”他的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柔滑而又充满了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魔力:“我不过是,做了我作为一个演员,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那份属于顶级偶像的自信与魅力,让他此刻显得光芒万丈。
“不过,我倒是可以向各位保证一点。”他看着众人,那眼神里充满了肯定:“我的粉丝们,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也最忠诚的一群人。只要是我出演的电视剧,她们就一定会,用她们全部的热情,去支持,去守护。所以,今晚的收视率,请各位,拭目以待。”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力量。
那份潜台词,不言而喻——有我神木俊介在,这部剧,就绝对不可能失败!
“说得好!”
“不愧是俊介君!”
“我们相信你!”
他身后的几个同样是当红偶像的年轻艺人,也纷纷跟着附和,那份众星捧月般的狂热,让整个放映厅的气氛,都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片充满了自信与狂热的氛围中,放映厅内的灯光,缓缓暗下。
巨大的银幕亮起,一场属于“东京市电视台”的,开山之作,正式拉开了序幕。
片头曲是一首节奏明快,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流行歌曲,由一个当红的少女偶像团体演唱,那甜美的嗓音,与动感的旋律,瞬间便将所有人都带入到了一个,充满了阳光与梦想的世界。
画面上,是蔚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以及郁郁葱葱的椰林。
神木俊介饰演的男主角阿风,一个皮肤白皙,眼神清澈的岛屿少年,正赤着脚在沙滩上肆意地奔跑,那张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的灿烂笑容。
紧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了繁华而又冰冷的东京。
阿风怀揣着成为一名顶级厨师的梦想,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闯荡。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他四处碰壁,受尽了白眼与冷遇,最终,被一家餐厅的老板,无情地,赶出了门外。
第一集的结尾,落魄的阿风,独自一人,坐在涩谷车站前的广场上,他看着周围那川流不息的人潮,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脏兮兮,眼神却同样清澈的流浪秋田犬,小心翼翼地,凑到了他的身边,用它那温热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手心。
阿风微微一愣,他看着眼前这个,与他同病相怜的小家伙,那颗早已被现实磨砺得有些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温暖”的情绪,彻底地,融化了。
他伸出手,将那只小狗,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以后,我们两个,就在东京,一起努力奋斗吧!”
画面定格在这一人一狗,相互依偎的温情瞬间。
片尾曲响起,灯光亮起。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便席卷了整个放映厅!
“太棒了!简直是太棒了!”
“这剧情,也太感人了吧!我……我都快看哭了!”
“是啊!特别是最后那一幕!简直是……是神来之笔啊!”
“我甚至觉得,这部剧,有几分《忠犬八公物语》的意思啊!都是讲人与狗之间的羁绊,都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治愈!”
记者们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争先恐后地,将手中的话筒,对准了那几位主创人员。
田中三上神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佐藤德川和神木俊介,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赞赏。
“佐藤君,俊介君,你们做得很好。”他笑着说:“这部剧,拍得很有水准,很有诚意。我相信,市民们一定会喜欢的。”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赞美与狂欢的氛围中,坐在角落里的那几位资深的影评人,却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奈与……一丝丝的不屑。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充满了溢美之词的通稿,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很快,首播仪式结束,在一片自吹自擂的喧嚣声中,佐藤德川和神木俊介,便陪着田中三上神,先行离开了放映厅,前往了另一间更加私密的办公室。
而高桥,以及其他几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则满脸堆笑地,将那些记者和影评人们,送到了电梯口。
“各位,各位,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高桥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身旁秘书的手中,接过一迭厚厚的信封,一一地塞进了那些记者和影评人的手中。
“这是我们电视台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他笑着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暗示:“回去的路上,还请各位,多多美言几句啊。”
“好说,好说!”
“高桥先生您太客气了!”
“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写!”
记者和影评人们,都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们掂了掂手中那分量不菲的信封,然后便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然而,当其中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影评人,在地下停车场再次相遇时,他们脸上那份职业化的笑容,却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
一位名叫木村的资深影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拉开自己那辆丰田的车门,对着身旁另外两位同样愁眉苦脸的同行,无奈地招了招手。
“上来说吧。”
三人坐进车里,木村从储物格里,拿出三瓶乌龙茶,递给了另外两人。
“咕咚,咕咚。”
一阵痛快的吞咽声过后,车厢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木村前辈,”最终,还是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影评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张总是充满了锐气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无奈与自嘲:“您说,我们这干的,到底叫什么事儿啊?”
“还能叫什么事儿?”另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影评人,苦笑一声,他晃了晃手中那瓶乌龙茶,那声音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呗。”
“可……可这也太假了吧!”年轻影评人激动地说道,他那双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那个《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拍得那叫一个什么玩意儿啊?!剧情老套,逻辑不通,除了那只秋田犬长得还算可爱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特别是那个神木俊介!”他越说越气,甚至忍不住,挥舞起了拳头:“他那也叫演戏?他那分明是在拍个人MV!从头到尾,除了耍帅,就是摆pose!我甚至怀疑,他连哭戏,都是滴的眼药水!”
“行了,小野。”木村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无奈:“你第一天干这行吗?这种事情,见得还少吗?”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停车场昏暗灯光笼罩的冰冷的水泥森林,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这部剧,从一开始,就不是拍给我们这些,真正懂行的人看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它是拍给那些,只需要看到一张漂亮的脸,一个感人的故事,就会心甘情愿地,掏出钱包,贡献收视率的……粉丝看的。”
“它是一件,被精心包装过的,华丽的商品。而我们,不过是,为这件商品,摇旗呐喊的……吹鼓手罢了。”
“可是,前辈!”小野依旧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那……那东京电视台的那个《深夜食堂》呢?我听说,那部剧,才是真正的良心之作啊!”
“《深夜食堂》?”木村前辈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丝担忧的复杂表情。
“是啊。”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敬佩,也带着一丝,对那个名叫野原广志的年轻人的,由衷的佩服。
“那个年轻人,他才是真正,把电视剧,当成艺术来做的人啊。”
“只可惜……”他顿了顿,将那瓶早已喝完了的乌龙茶,狠狠地,捏成了一团。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资本说了算啊。我们只能看这个被资本捧上来的垃圾,没办法去见识那个怪物一样的天才,拍摄出来的作品。”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其他人却也都点点头,眼里闪烁出一丝不甘。
第206章.幸福的水上祥!《深夜食堂》带来的狂热效应!
“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写字的人,笔杆子太软,拧不过资本的大腿。”小野愤愤地将那瓶几乎没怎么喝的乌龙茶捏得咯吱作响,那张年轻而锐气的脸上,写满了理想主义者特有的被现实迎头痛击后的不甘与愤怒。
木村前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发动了汽车,那台老旧的丰田世纪发出一声沉稳而略带疲惫的轰鸣,如同一个看透世情的老人,在深夜里发出的一声叹息。
车厢内,那份因金钱而带来的压抑与沉默,如同粘稠的雾气,久久不散。
“不过话说回来,木村前辈。”还是那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中年影评人,铃木,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您说……东京电视台这次,让野原广志来拍这个《深夜食堂》的真人版,到底有几分胜算?我承认那部漫画是神作,但漫画和真人剧之间,毕竟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次元壁。就算是野原广志,想要跨过去,恐怕也不容易吧?”
他的话如同在死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便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何止是不容易!”小野立刻接过了话头,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自己那无处安放的“专业精神”的出口,那声音里充满了肯定:“这简直是地狱难度!我跟你们说,漫画改编真人剧,最忌讳的是什么?是‘定义权’的剥夺!《深夜食堂》为什么能封神?就是因为它给了读者足够的想象空间!我们每个人在看漫画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老板,他脸上的刀疤是什么样的,他说话的语气是什么样的,他做出来的那碗猪油拌饭,到底是什么味道……这些,都是我们读者,在与作品进行二次创作!是一种非常私密的,充满了个人情感投射的体验!”
“可是真人剧呢?它会用一个具体的演员,一个固定的场景,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诉你——老板,就长这个样子!猪油拌饭,就是这个味道!它会粗暴地将我们所有读者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充满了想象力的世界,给彻底地,摧毁掉!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暗恋多年的笔友,忽然有一天,以一种你完全无法接受的形象,出现在了你的面前!那种幻灭感,那种被背叛的愤怒,足以将之前所有的喜爱,都瞬间清零!”
小野说得是慷慨激昂,鞭辟入里,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漫改真人”这个领域,最核心,也最致命的痛点。
“小野说的没错。”铃木点了点头:“这在传播学上,叫做‘受众解码’的冲突。漫画提供的是一个开放性的文本,而真人剧,则提供了一个封闭性的文本。当封闭性的文本,与受众心中早已形成的,开放性的解码结果,产生巨大偏差时,必然会引发强烈的抵触情绪。这,就是所谓的‘原著粉的反噬’。”
“而且,你们别忘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深夜食堂》这部作品,它的核心魅力,不仅仅在于美食,更在于那种,于平淡中见真味的,独特的‘氛围感’。那种深夜里,独有的孤独与温暖,那种人与人之间,若即若离,却又心照不宣的默契……这些,都是非常形而上,非常难以通过镜头来捕捉的东西。它不像动作片,可以用特效来堆砌。也不像爱情片,可以用狗血来填充。它需要的,是导演,对生活,对人性,有着极其深刻的洞察与理解。野原广志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才二十三岁,他真的能理解,那种属于中年人的,充满了无奈与妥协的孤独吗?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小野和铃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将《深夜食堂》真人化,所有可能遇到的雷区,都给分析了个遍。
那份专业与理性,让这辆小小的丰田世纪,都仿佛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充满了精英气息的学术研讨会现场。
然而,就在这份充满了理性与审慎的氛围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木村前辈,却忽然轻笑一声。
“你们两个啊……”他一边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两个,因为自己的笑声而略显错愕的后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说了半天,你们说的,都对。但是,你们都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忘了,操刀的人,是谁了。”木村前辈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眼神里,充满了对那个年轻人的,近乎于盲目的信任:“那可是野原广志啊。”
“一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他顿了顿,将那瓶早已喝完了的乌龙茶,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储物格里,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无奈。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这次真的失手了,拍出来的东西,再怎么差,也肯定比麒麟集团去年拍的那部《樱花树之武士》,要强上一百倍吧?”
“噗——”
小野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木村前辈!您这简直是……是侮辱野原部长了!拿《樱花树之武士》那种垃圾,去跟野原部长的作品比?那简直是拿一坨屎,去跟米其林三星的怀石料理比啊!”
“哈哈哈哈!小野,你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实在是太他妈的精辟了!”铃木也跟着大笑起来,他推了推眼镜,眼睛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我跟你们说,我去年去看《樱花树之武士》首映的时候,差点没在电影院里睡着!那拍的叫一个什么玩意儿啊?!剧情幼稚得像三岁小孩的过家家,台词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除了神木俊介那张脸还能看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何止是一无是处!”小野越说越气,甚至忍不住,挥舞起了拳头:“那也叫剑戟片?那分明是一部,披着剑戟片外衣的古装偶像剧!里面的武士,一个个唇红齿白,穿得比花魁还艳丽!打起架来,慢动作转圈圈,凹造型的时间比砍人的时间还长!我当时就想冲进屏幕里,替那些被他们侮辱了的战国英灵,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最可笑的是,他们竟然还敢跟野原部长的《七武士》同期上映!”铃木的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表情:“结果呢?《七武士》最终票房八十四亿日元,直接刷新了霓虹本土电影的票房纪录!而那个《樱花树之武士》呢?最终票房才区区的八亿日元!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简直是……是自取其辱,贻笑大方!”
“八亿日元?我看都高了!”小野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要不是有神木俊介那些脑残粉,拼了命地锁场包场,我估计,那部电影的票房,连一个亿都到不了!简直是……是霓虹电影史上的耻辱!”
“所以啊,我才说。”木村前辈笑着总结道:“这一次,也一样。就算野原广志真的失手了,就算他拍的《深夜食堂》,真的水土不服,口碑扑街。但最起码,他拍出来的东西,是有灵魂的,是有温度的,是值得我们去探讨,去思考的。而那个《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呢?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又是跟《樱花树之武士》一个路数的,一部,用流量明星和精美包装,堆砌出来的,华丽而又空洞的……商品罢了。”
“一部是艺术品,哪怕是失败的艺术品。一部是商品,哪怕是成功的商品。这两者之间,孰高孰低,我们这些写字的人,心里,还没点数吗?”
他的话如同最精准的判词,瞬间便为这场尚未开始的收视率战争,提前画上了一个充满了嘲讽的句号。
“不过话说回来,”铃木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凝重:“这次东京市电视台,毕竟是刚刚成立,第一把火肯定是要烧得旺一些。我听说,他们除了这部《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是独立原创的之外,其他的黄金档节目,都是从关西,还有九州那边高价买来的当红节目的复播权。这摆明了,是要把所有的制作资源和宣传资源,都集中在这一部剧上。这一战,他们是下了血本的,不容小觑啊。”
“是啊。”小野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担忧:“而且我听说他们这次给媒体的‘宣传费’,也是下了血本的。我们回去,恐怕……又得昧着良心,写一些言不由衷的吹捧文章了。”
他的话音刚落,木村前辈便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厚得有些夸张的信封。
他将信封,随手扔在了仪表盘上,那沉闷的声响,如同最精准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不愧是搞房地产的,出手就是阔绰。”他自嘲地笑了笑,那声音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唉……”铃木长叹一声,他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我们回去,还是先问问其他同行,看完真人版《深夜食堂》的感受再说吧。最起码,心里得有个谱,知道该怎么下笔,才能既不得罪金主,又不至于,太昧着良心。”
“还能怎么下笔?”小野苦笑一声,他将那瓶早已被他捏得不成样子的乌龙茶,狠狠地扔进了脚下的垃圾袋里,那声音里,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无奈:“明天,就按照他们给的通稿,把那个神木俊介,往天上吹就行了。什么‘演技炸裂’,什么‘眼神里都是戏’,什么‘为角色瘦了十斤’……这些词,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三千字来。”
“哈哈哈哈!”铃木闻言,也是忍不住苦笑起来:“你小子,倒是越来越有我们这行的‘职业素养’了。”
“职业素养?”小野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他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双臂之间,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的灵魂,就快要被这些该死的资本,给彻底收买了。”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汇聚而成的,璀璨而又冰冷的星河,静静地注视着这三个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苦苦挣扎的渺小灵魂。
良久,木村前辈才再次发动了汽车。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最沉重的叹息,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回家,写稿子了。”
黑色的丰田世纪如同沉默的甲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东京那片永不眠的深沉夜色。
声音里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叮铃铃——’
直到一声突兀的传呼机震动声响起,才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划开一道裂缝。
是小野,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屏幕上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依旧写满了不甘的年轻脸庞。
“是……是三上编辑的短信,希望联系!”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惊喜,“《映画人间》的三上!他应该也看完《深夜食堂》了!”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将车停靠在路边,冲向了不远处那个还亮着灯的公共电话亭。
“喂!三上桑!是我,小野!你……你也看了吗?!那个《深夜食堂》!”电话一接通,小野那压抑了一整晚的激动便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怎么样?!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三上编辑那同样充满了亢奋,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怎么样?!我他妈还能怎么样?!我现在就在我家楼下的居酒屋里!我刚看完就冲下来了!我告诉你,小野!我他妈现在就想喝一杯冰镇的扎啤,来一盘刚烤好的鸡肉串,然后对着月亮大喊三声——野原广志板载!”
“哈哈哈哈!我也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小野放声大笑,那声音里,充满了找到知音般的酣畅淋漓:“你在哪家店?我马上过去!不!我把木村前辈和铃木前辈也一起叫上!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我在新宿三丁目的‘鸟贵族’!快来!我等你们!”
挂断电话,小野如同打了鸡血般冲回车里,那张年轻的脸上,所有的阴霾都已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被纯粹的热爱所点燃的,近乎于疯狂的光芒。
“木村前辈!铃木前辈!走!我们去喝酒!三上编辑在等我们!他说,他要为野原部长的新作,一起庆祝!”
……
新宿三丁目的夜,比银座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多了几分触手可及的人间烟火气。
“鸟贵族”居酒屋那温暖的橘色灯光,从半开的木制推拉门里透出来,将门口那几个歪歪扭扭写着“烧鸟”、“生啤”的红灯笼,都照得充满了诱人的色泽。
当木村三人推门而入时,三上编辑早已在靠窗的一个小卡座里,点好了一桌子琳琅满目的下酒菜。
金黄酥脆的炸鸡块,滋滋冒油的烤鸡肉串,翠绿爽口的毛豆,以及七八大杯冒着绵密泡沫的冰镇扎啤。
并且旁边还有几个三上编辑的朋友,也是他们的同行编辑或影评人。
他们都是看了真人版《深夜食堂》的人。
“来来来!快坐!快坐!”三上一看到他们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份热情仿佛不是同行之间的聚会,而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
小野和木村以及铃木这三个编辑影评人都坐下。
大家相互简单寒酸了几句以后。
话题立刻就自然而然的来到了野原广志的《深夜食堂》真人版上。
“我跟你们说,我刚才已经和岸本编辑,把第一集给回味了三遍了!”三上编辑端起酒杯,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那个片头曲!简直是绝了!就是一把最简单的木吉他,一个最质朴的声音,却能瞬间,把我整个人都给唱化了!我甚至觉得,光是这首歌,就足以拿今年的最佳电视剧配乐奖了!”
“何止是配乐!”一旁的一位叫岸本的编辑也端起酒杯,与他重重地碰了一下,那清脆的声响,如同最激昂的战鼓:“还有那个老板!各位前辈!你们说,那个水上祥,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查遍了整个霓虹演艺界的资料库,都找不到关于他二十年前的任何信息!他简直就像是……是专门为了这部剧,而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是啊!”另外一个编辑也跟着:“我原本以为,真人版的老板,肯定会和漫画里的形象,有或多或少的出入。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竟然能做到百分之百的还原!不!我甚至觉得,他比漫画里的老板,还要更加真实,更加有魅力!那种沉默中带着温柔,冷峻中藏着故事的气质,简直是……是活的!”
“没错!就是‘活的’!”三上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漫画里的老板,终究是二维的,是需要我们自己去‘脑补’的。可是真人版的老板,他会呼吸,会思考,他会在你点菜时,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你。他会在你失落时,默默地,为你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猪油拌饭。那种感觉,那种被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温柔地,注视着,治愈着的感觉,是看一万遍漫画,也无法体会的!这,就是真人版,超越漫画的地方!”
只是他们在交流的时候,刚刚过来的小野,木村和铃木三人,则是面面相觑。
他们都去看了东京市电视台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这个电视剧。
根本就没有看野原广志的《深夜食堂》。
现在,看自己这张桌子上,一个个聊的极为兴奋的表情的同行,他们现在的心里五味杂陈。
“真……真就那么好吗?”小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于是开口询问了。
同时也懊悔的说:“我们接受了东京市电视台的通稿邀约,所以去那边参加活动了。看的是神木俊介那家伙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这个电视剧。都给耽误了!根本就没有看到野原广志的《深夜食堂》!”
“嗯。”旁边的木村也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看你们说的,似乎是……野原广志的《深夜食堂》真人版,非常的精彩?”
“是啊,你们说说,这部电视剧到底怎么样?!”铃木也询问。
而听到他们的话,三上和岸本他们都顿时发出了嗤笑声。
虽然没有多少嘲讽,但也是带着可怜的目光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都是夸奖的话。
而且在最后一个老资格的编辑这时候也开口了:“我甚至觉得,这部剧,它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
“它更像是一个,由野原广志,亲手为我们这些,在都市里孤独游荡的灵魂,搭建起来的……虚拟社区。”
“在这里,我们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原子。我们是那个喜欢吃章鱼香肠的黑道大哥,是那个在深夜里唱着梦想的失意歌手,是那三个一边吐槽着男人一边又渴望着爱情的大龄剩女……我们是彼此的镜子,也是彼此的慰藉。”
“这份共鸣,这份归属感,才是这部剧,最厉害,也最……最恐怖的地方。”
这个老资格的前辈级影评人的话,如同最精准的判词,瞬间便为这部刚刚诞生的作品,赋予了一种,近乎于“社会学”的高度。
“前辈说得太好了!”
“干杯!”
“为野原部长!”
“为《深夜食堂》!”
七八个冰镇的扎啤杯,在空中重重地碰在了一起,那清脆的声响,与周围那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喧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一席话直接就让没有看《深夜食堂》的小野,木村,铃木三人惊呆了。
更是感觉到了无比的懊悔和懊恼。
尤其是想到自己怀里还揣着的来自东京市电视台的通告费,一个个的脸色更是极为复杂,不知道自己到明天该怎么写。
毕竟事情就是这个事情。
写好了,那么到时候自己肯定就要出丑,毕竟野原广志的《深夜食堂》真人版,现在看自己同行们的兴奋和狂热模样,完全就是另一个《七武士》级别的作品。
要是不写好了。
那么自己这些靠通告费吃饭的影评人,到时候,又该怎么给东京市电视台交代呢?
要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可是很重要的职业节操!
“各位,你们给详细讲一讲野原广志的《深夜食堂》到底怎么样吧。”小野这时候率先开口哀求。
于是三上就详细的讲了讲。
等讲完以后,也直接将他们三人给惊呆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小野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放下酒杯,那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近乎于朝圣般的狂热。
“各位前辈!”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光在这里喝酒,有什么意思?!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去……去那个真正的‘深夜食堂’!”
……
当七人乘坐着两辆出租车,再次来到那条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巷时,眼前那副堪比跨年夜涩谷街头的“盛况”,还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当场石化了。
黑压压的人潮,如同退潮后被遗忘在沙滩上的鱼群,密密麻麻地,将整条本就狭窄的小巷,堵得是水泄不通。
人潮如蚁,向着那一点昏黄的光源不知疲倦地朝圣。
“我的天哪……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小野结结巴巴地开口,他看着眼前这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那份发自骨髓的震撼,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充满了奇幻色彩的梦境之中。
“这才……这才刚播完第一集啊!怎么……怎么就来了这么多人?!”三上也跟着感叹道,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们听,他们在聊什么。”铃木推了推眼镜,示意众人仔细听。
只听那嘈杂的人群中,各种充满了兴奋与期待的讨论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
“喂!前面的!还有多久才能排到啊?我从大田区赶过来的!就为了吃一碗老板亲手做的猫饭啊!”一个穿着棒球服,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男孩,正焦急地踮着脚尖,往前张望着。
“谁知道呢!我听说,今天晚上九点开门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排了上百号人了!”他身旁一个同样打扮的同伴,无奈地耸了耸肩:“都怪那个野原广志!他把这家店拍得也太有吸引力了吧!现在全东京的夜猫子,估计都跑这儿来了!”
“何止是东京啊!”队伍的另一头,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像是公司白领的年轻女孩,正举着相机兴奋地对着旁边一样举着相机的闺蜜说道:“《深夜食堂》的拍摄地!现场!真人!活的!哇!这里简直是人山人海!比我们上次去迪士尼排队还要夸张!老板本人真的超帅!超有型!跟电视里一模一样!啊——!我感觉我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我倒是觉得,最厉害的,还是那个氛围!”她身旁一个同样打扮的闺蜜也跟着兴奋起来,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感动:“你们看,虽然人这么多,这么挤,但大家都没有争吵,没有抱怨。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地排着队,小声地,分享着各自对这部剧的喜爱。就好像……就好像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是啊……是啊……”
这份感慨,瞬间便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三上、小野、木村等人静静地站在人潮的外围,他们看着眼前这片充满了温暖的景象,那颗早已被无数商业烂片折磨得有些麻木的大脑,在这一刻都呆滞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几辆出租车,在巷口停下。
车门打开,十几个同样是满脸兴奋的年轻人,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一边挥舞着相机,一边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哇——!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里!”
“快快快!我们赶紧排队!听说再晚一点,就吃不上了!”
“明天周六又不用上班!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通宵排队!我一定要吃到老板亲手做的章鱼香肠!”
短短几分钟,队伍的末尾,又凭空多出了三四十号人。
“唉……”小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着眼前这支如同贪吃蛇般不断变长的队伍,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完了,我们今天晚上,肯定是吃不上了。”
“吃不上就吃不上呗。”三上倒是显得很豁达,他笑着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淡然:“我倒是觉得,能亲眼见证,这样一个文化现象的诞生,比吃一顿饭,要有意义得多。”
“可是……”小野依旧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我……我还是好想进去看看啊!就看一眼!看看那个真正的‘深夜食堂’,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话音未落,巷子深处那扇被无数人目光灼烧的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道缝。
一个扎着马尾,穿着中学制服的清秀女孩,探出了小脑袋。她那张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骄傲。
“非常抱歉,各位客人!”女孩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如同穿透夜色的风铃,瞬间便将巷子里那嘈杂的议论声压了下去:“店里的食材已经全部用完了!爸爸和妈妈也已经忙到快要站不住了!今天晚上的营业,到此结束!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她对着巷口那黑压压的人潮,深深地鞠了一躬。
“欸——?!”
“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我才刚排了两个小时啊!”
“求求你了!小妹妹!就让我们进去喝杯啤酒也行啊!”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充满了失望与不甘的哀嚎。
然而,就在这份喧嚣之中,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像是公司白领的年轻女孩,却忽然对着那个制服少女,大声地喊了一句。
“小妹妹!你……你就是老板的女儿吧?!我……我是你父亲的粉丝!他在电视剧里,演得太好了!我们能不能进去和你父亲合照一下啊?”
“对啊对啊!我们能不能合照?!”
“对啊!你父亲真的是我们心里最好的老板了!我们想要合照!”
人群再次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最炽热的探照灯般,聚焦在了那个名叫水上小百合的女孩身上。
女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那张略显疲惫的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行的哦,我父亲可不喜欢合照,也不喜欢出名,而且拒绝的话我来说,你们不要打扰我的父亲哦!”
她挺直了小小的腰杆,那份发自骨髓的骄傲,让她此刻显得格外耀眼:“大家关心电视剧里的爸爸就好了!我们这里……只是一个晚上九点营业到凌晨四点,很普通的深夜食堂哦!”
她顿了顿,将那扇木门,拉得更紧了一些,语气也带了一些祈求:“而且我父亲真的很累了,希望大家,多多理解吧!”
说着她还鞠了个躬。
而外面的这些顾客们看到了这些,也最终只能散去。
……
厨房里,那最后一点属于夜晚的喧嚣,如同退潮般终于缓缓散去。
水上祥疲惫地靠在吧台上,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他看着妻子水上美咲,正有气无力地,将最后一个洗干净的盘子放回碗柜,那张总是温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我的腰……感觉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水上美咲一边捶着自己的后腰,一边有气无力地抱怨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洗过这么多盘子!!”
“辛苦你了,美咲。”水上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歉意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地为妻子捏着肩膀。
“光说辛苦有什么用!”水上美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甜蜜的笑意。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脸上那道,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魅力的刀疤,以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嘀咕了一句。
“特别是刚才!你没看到吗?!吧台那几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小姑娘!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你给生吞活剥了!一个个‘老板好帅’、‘老板好温柔’地叫着,叫得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学着那些女孩的样子,捏着嗓子,嗲声嗲气地喊了两声,那副吃醋的可爱模样,让水上祥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将妻子轻轻地拥入怀中:“在我心里,你才是最漂亮的。”
“哼,油嘴滑舌。”水上美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顺从地将头,靠在了丈夫那宽厚而又温暖的胸膛上。
“不过话说回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你今天忙了一天,明天……明天还要去剧组拍戏吗?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放心吧,明天就算去了也很轻松。”水上祥笑着摇了摇头。
“不很轻松?为什么?”水上美咲不解地问道。
“因为……”水上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充满了敬佩的笑容:“野原广志部长,真的太强了!去了也只是按照他的要求来进行就好,其中的细节,连我也没办法用语言描述。”
“欸?!”水上美咲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就在这时,吧台外,再次传来了女儿那清脆的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快出来看啊!”
两人闻言,连忙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厨房。
只见他们的女儿,水上小百合,此刻已经让客人们离开,关上了店门,正站在钱柜旁边,小小的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小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你们猜猜!我们今天晚上,赚了多少钱?!”
“多少?”
“十一万日元!整整十一万日元啊!”小百合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看着父母,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天哪!我们以前,辛辛苦苦好几周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水上祥和水上美咲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是啊,这就是野原先生,带给我们的广告效应。”水上祥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不!这不仅仅是广告效应!”水上美咲激动地说道,她看着丈夫,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是……这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有了这些钱,我们就能让小百合,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我们也能,像那些有钱人一样,去夏威夷度假,去巴黎购物了!”
水上祥看着妻子那张因为幸福而涨得通红的脸,伸出手,将妻子和女儿,紧紧地拥入怀中:“是啊,美咲,小百合!”
“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女俩,过上好日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我们……我们很快就能,成为有钱人了。”
“嗯!”水上美咲和小百合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们将头,深深地埋进这个男人那宽厚而又温暖的胸膛里,那份发自心底的幸福,让她们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认识野原先生,真是太好了。”水上美咲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充满了化不开的甜蜜与感激。
“是啊。”水上祥也跟着感叹道,他看着窗外,那颗早已沉寂了二十年的心,在这一刻再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
第207章.轰动!《深夜食堂》的轰动!
与此同时,在新宿区另外一家的居酒屋里,影评人们的深夜酒局也再次开始。
“干杯!”
冰镇的扎啤杯在空中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我跟你们说,我刚才已经决定了!”小野将杯中那金黄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角的泡沫,那张年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明天,我就把东京市电视台给我的那笔‘宣传费’,给他们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什么?!退回去?!”三上闻言,微微一愣,他看着小野,那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没错!退回去!”小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我小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艺术’,什么叫真正的‘治愈’!我绝对不允许,我的笔,再去为那些,用资本堆砌出来的垃圾,唱赞歌!”
“说得好!”铃木猛地一拍桌子,他那张总是文质彬彬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义愤填膺:“小野说的没错!我们这些写字的人,就应该有自己的底线!那个《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拍得那叫一个什么玩意儿啊?!简直是在侮辱我们所有观众的智商!明天,我也把钱退回去!我还要写一篇,一万字的檄文,把那部剧,从头到尾,给我批得体无完肤!”
“没错!算我一个!”
“我也退!”
“是时候,让那些只知道用钱砸人的资本家们知道,我们这些写字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了!”
居酒屋里,瞬间充满了各种激昂的讨论声。
所有人都被小野的激情所感染,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不屈的斗志。
然而,就在这片充满了理想主义光辉的氛围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木村前辈,却忽然轻笑一声。
“你们这些小子啊……”他缓缓地,将杯中那最后一口啤酒喝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睿智:“还是太年轻了。”
他顿了顿,将那空空如也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钱,不用退。”
“檄文,也不用写。”
“神木俊介的那个电视剧注定是无法抗衡野原广志的《深夜食堂》的,这已经是事实了。”
“所以我们不需要继续得罪东京市电视台,就算是给他们吹捧几句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吹捧的不是电视剧的剧情,而是画面,是人物,是观众们喜欢的那些偶像艺人的脸蛋就好了。”
“毕竟我们都要吃饭,也要养家糊口,而且就算我们想要写不利于东京市电视台这部剧的篇章,报社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不如就这样用小手段换个策略,毕竟那些偶像艺人的脸蛋的确不错,难道不是吗?”
木村笑着说完。
然后大家就都纷纷挑起了眉头,一个个的眼神闪烁一下,最终还是举起了酒杯,大声笑着干起了杯。
……
第二天,当东京这座永不眠的巨兽,在熹微的晨光中再次睁开惺忪的眼眸时,那份属于深夜酒局的悲凉与理想主义的挣扎,便如同退潮后的泡沫,被新一轮更加喧嚣、也更加现实的浪潮,无情地拍碎在了沙滩上。
墨香尚未散尽的报纸如同雪片般飞入了城市每一个角落。
报刊亭与便利店那些最显眼、最昂贵的版面,被一张张经过精心修饰的俊美脸庞所占据。
《周刊星潮》的娱乐头版,用了一种近乎于狂热的粉丝口吻,标题是醒目的粉色艺术字体:
【视觉的盛宴,颜值的胜利!神木俊介《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首播,雕塑侧颜再掀舔屏狂潮!】
“昨夜,由东京市电视台倾力打造,麒麟集团艺人事务所鼎力支持的温情治愈大戏《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正式揭开神秘面纱。
当红偶像神木俊介,以其无可挑剔的‘国宝级’颜值,再次向世人证明了,何为真正的‘视觉正义’。
剧中,他饰演的追梦少年阿风,无论是身着简单的白衬衫在海边奔跑,还是穿着考究的厨师服在后厨忙碌,其每一个镜头,都仿佛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时尚大片。
著名时尚评论家山本由纪子女士盛赞:‘神木君的脸,本身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侧脸,便足以承载起所有的故事。他为角色所做的‘减重十斤’的敬业努力,更是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偶像演员,对艺术的极致追求。’”
……
《都市风尚》杂志则将焦点对准了剧中的服化道,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资本力量的吹捧:
【从纪梵希到阿玛尼,《南岛阿风》定义新一代都市美学,神木俊介引领潮流风向标!】
“与其说《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是一部电视剧,不如说它是一场流动的,充满了奢华气息的时尚发布会。
剧中主演神木俊介及一众配角偶像的服装,几乎全部由国际一线大牌赞助,其考究程度,足以让任何一部以时尚为卖点的电视剧都相形见拙。
资深造型师淳边也表示:‘这部剧的造型,无疑将成为今年秋冬的流行风向标。它成功地将南国岛屿的自然风情,与东京都市的现代简约,进行了完美的融合。神木俊介在剧中的每一套穿搭,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男友范本。’”
……
就连一些看似客观的综合性报纸,其娱乐版块的措辞,也充满了精心打磨过的圆滑与讨好。
“……该剧制作精良,画面唯美,配乐动人,尤其是神木俊介与秋田犬之间那份跨越物种的温情互动,更是为这个略显冰冷的都市,注入了一股暖流。我们有理由相信,这部剧将成为今年夏天,最值得期待的合家欢作品。”
字里行间,尽是些对画面、颜值、造型等外在元素的溢美之词,对于剧情的逻辑、人物的塑造、演技的深度等核心问题,却都默契地,选择了避而不谈。
这份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舆论盛宴,看起来是那样的热闹,那样的无懈可击。
然而,当这些精心包装过的文字,沉淀到城市真正的脉搏之中时,它们所引发的化学反应,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清晨七点半,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的山手线上。
“佐佐木,你昨天晚上看了吗?那个东京市电视台的新剧,神木俊介演的那个。”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职员,正一边费力地抓着头顶的吊环一边对着身旁那个昏昏欲睡的同事问道。
“看了,怎么没看。”被称作佐佐木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那张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憔悴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我老婆是神木俊介的铁杆粉丝,昨天晚上硬拉着我一起看的。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家庭和谐,我估计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哈哈,有那么难看吗?”
“难看不至于,就是……假。”佐佐木撇了撇嘴,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剧情老套得像二十年前的韩剧,一个乡下小子来东京追梦,然后受尽白眼,最后被一只流浪狗给治愈了。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东西?”
“那神木俊介呢?我听说他为了这个角色,还特意减了十斤,报纸上都把他夸上天了。”
“减十斤?我看是打了十斤的粉底吧!”佐藤冷笑一声:“从头到尾,发型一丝不乱,衣服一件比一件贵,脸上那表情,就跟戴了张面具似的,除了帅,我啥也没看出来。我甚至觉得,那只秋田犬的演技,都比他有层次感。”
“噗——你这话要是让你老婆听到了,估计今天晚上的晚饭就得你自己解决了。”
“怕什么!”佐佐木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疲惫的眼睛里,瞬间便亮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田中,你看了吗?东京电视台的那个《深夜食堂》!我老婆睡着之后,我偷偷换台看的,结果……结果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哦?那个漫画改编的?怎么样?好看吗?”
“何止是好看!简直是……有毒!”佐藤激动得压低了声音,那份发自内心的赞叹,与他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跟你说,那剧,就跟咱们下班之后,去路边摊喝一杯一样,没什么大道理,但就是……舒服,熨帖!看着那个脸上带刀疤的老板,给那些同样累得像狗一样的上班族,做出一道道最简单的家常菜,我……我一个大男人,眼泪都快下来了。”
“真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佐藤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那眼神里,充满了向往:“我昨天晚上看完,就一个念头——真他妈想去那家店,喝一杯啊。”
……
中午十二点,某私立大学的食堂里。
“美咲!美咲!你快来尝尝我做的这个!‘深夜食堂’同款厚蛋烧!”一个穿着洛丽塔风格洋装的女孩,正一脸得意地,将自己餐盘里那份,煎得略显焦糊,形状也有些歪歪扭扭的厚蛋烧,推到了对面那个,同样打扮得像个洋娃娃的闺蜜面前。
“哇——!真的假的?!你从哪里学来的?”被称作美咲的女孩,眼睛瞬间亮了。
“还能从哪里学?当然是昨天晚上的电视剧里和之前看的漫画里啊!”女孩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那份骄傲,仿佛她自己就是那个厨艺高超的“老板”:“我跟你说,昨天晚上看完第一集,我就立刻冲进厨房,把我妈冰箱里的鸡蛋全给霍霍了!虽然失败了好几次,但最后,总算是做出了个像模像样的!”
“厉害!厉害!”美咲由衷地赞叹道,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那份充满了“焦香”与“蛋腥”的复杂味道,让她那张可爱的小脸,瞬间便皱成了一团。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和电视里一样,充满了‘治愈’的味道?”女孩一脸期待地问道。
“嗯……嗯!充满了……充满了‘致郁’的味道。”美咲艰难地,将那块蛋烧咽了下去,然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同样在讨论着《深夜食堂》的同学闻言,都忍不住,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此刻也凑了过来,他看着那两个女孩,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你们昨天晚上,就没看那个东京市电视台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吗?我听说,那个神木俊介,在里面可帅了!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快为他疯了!”
“神木俊介?”那两个女孩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不屑的表情。
“帅是挺帅的,就是……有点油腻。”美咲撇了撇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年轻人的,最直接的鄙夷:“而且,你不觉得,他演戏,总是一副‘快来看我有多帅’的表情吗?看得我……我尴尬癌都快犯了。”
“没错!没错!”另一个女孩也跟着附和:“我还是更喜欢《深夜食堂》里那个,沉默寡言,脸上带着刀疤,却又无比温柔的老板!那才是真正的男人啊!那种充满了故事感的成熟魅力,简直是……是致命的毒药!”
“是啊!是啊!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他了!梦到他为我,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猫饭!”
“哇——!你好幸福啊!”
……
这份自发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讨论,如同一场无声的春雨,润物无声地,渗透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真正能够引导舆论走向的权威媒体,也终于在这份汹涌的民意面前,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算计,发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声音。
《朝日新闻》的社会观察版,一改往日的严肃,用了一种近乎于散文的笔触,刊登了一篇题为《一碗茶泡饭,慰藉一座城的孤独》的文章。
“……昨夜,当《深夜食堂》的片头曲响起时,我们或许并未意识到,一个全新的‘都市寓言’,正在悄然诞生。它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激烈的冲突,它只是将镜头,对准了那些,在深夜里,依旧无法安眠的,最普通的灵魂。它告诉我们,无论你的身份是黑道大哥,还是失意歌手,无论你面临的是人生的十字路口,还是情感的死胡同,总有一盏灯,在为你而亮。总有一碗饭,在等你回家。这份看似简单的慰藉,在这个日益原子化的现代社会中,显得如此珍贵,也如此……奢侈。野原广志,这位年轻的‘文化怪物’,他再次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为我们这个时代,精准地,把了一次脉。他开出的,是一剂,最温柔,也最有效的……良药。”
甚至连一向只关注经济与产业的《霓虹经济新闻》,也在其文化产业观察的专栏里,罕见地,用大篇幅的版面,报道了这部电视剧。
【从“秋田犬经济”到“深夜食堂效应”:野原广志如何用“情感消费”重塑文化产业新格局?】
“……如果说,《忠犬八公物语》的成功,是野原广志,对‘忠诚’与‘守护’这两种传统情感的现代化包装与再营销。那么,《深夜食堂》的火爆,则是他,对‘孤独’与‘治愈’这两种,更加普世,也更加私密的现代都市情感的,一次,更加精准的商业化变现。他不仅仅是创造了一部电视剧,他更是创造了一个,可以无限延伸的,充满了商业潜力的‘IP生态’。从电视剧的收视率,到漫画的销量,从片头曲的下载量,到实体店的‘朝圣’人潮……每一个环节,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他向我们证明了,最高明的商业,不是贩卖商品,而是……贩卖情感。而他,无疑是这个时代,最懂得如何贩卖情感的……大师。”
这份铺天盖地的发自真心的赞美,与前一天那些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充满了浮华气息的通稿,形成了鲜明而又充满了讽刺的对比。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在开始的第一天,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野原广志,这个年轻的“文化怪物”,他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便已经用他那无可匹敌的才华,将那个,看似来势汹汹的新生对手,彻彻底底地碾成了齑粉!
……
东京电视台,制作局。
野原独立制作部那片巨大的、如同被注入了某种亢奋药剂的办公区域里,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蜜糖,每一颗悬浮在光尘中的微粒,都似乎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期待与焦灼。
时针,正不疾不徐地,迈向晚上九点五十分的那个关键节点。
那是一条线,一条足以划分天堂与地狱,荣耀与沉寂的无形之线。
“我说……怎么还没消息啊?”
山本毅,这位如今在独立制作部里,地位仅次于野原广志的电视剧制作课课长,此刻却像个第一次等待高考放榜的考生,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脸上,写满了坐立不安。
他时不时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又放下,手指在电话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如同心跳的鼓点。
“是啊……这也太慢了吧?”
坐在他对面的佐藤健司,更是紧张得连手心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疲惫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台巨大的电视,仿佛想用念力将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数字,从屏幕里给瞪出来。
“你们两个啊,就不能学学部长,淡定一点吗?”
北川瑶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她将茶杯轻轻地放在两人面前,那张总是充满了活力的俏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恰到好处的从容。
虽然,她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早已暴露了她内心深处同样的紧张。
“淡定?我怎么淡定得下来!”山本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指了指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中央沙发上,甚至还有心情翻看着一本漫画的年轻人,那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佩服与……一丝丝的嫉妒:“你看看部长!他那样子,像是马上要上战场的人吗?我怎么觉得,他比我们这些等着看结果的人,还要轻松啊?”
“就是!就是!”佐藤健司也跟着附和,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怪物:“我甚至怀疑,就算明天报纸上说,部长他,其实是个外星人,我也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哈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声!
然而,就在这份充满了紧张与期待的氛围中,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却被“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来了!来了!收视率出来了!”
一个负责数据统计的年轻员工,此刻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喜。
他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还带着温热的文件。
“哗啦——”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充满了活力的脸上,都写满了相同的期待!
“快!快说!多少?!”山本毅第一个冲了上去,他那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年轻员工猛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语气,缓缓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深夜食堂》首播收视率——”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为接下来的奇迹,做着最隆重的铺垫。
“百分之十八点九!”
“轰——!”
这个数字如同最精准的核弹,瞬间在整个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什么?!”
“百分之十八点九?!你……你没看错吧?!”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晚上九点的次黄金档啊!”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短暂的死寂过后,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喧哗与狂欢!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欢呼雀跃,拥抱在一起,那份狂喜,几乎要将整个办公室的天花板都掀翻!
“百分之十八点九!百分之十八点九啊!”山本毅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冲到野原广志面前,那张总是傲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部长!您……您又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足以震撼整个霓虹电视界的奇迹!”
“是啊!部长!”佐藤健司那张总是充满了疲惫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寻常晚上九点的次黄金档,一般来说,只要能过百分之十的收视率,就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可我们……我们竟然直接冲到了百分之十八点九!差一点……差一点就破百分之二十了!这……这简直是八点黄金档的水平啊!”
“什么叫八点黄金档的水平?”北川瑶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让她此刻显得格外耀眼:“我告诉你们!这次,我们可不是破了次黄金档的记录!我们是连黄金档的记录,都给一起破了!”
“欸?!”众人闻言,都微微一愣。
“你们看!”北川瑶说着,拿起那张报表指着其中的一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今天晚上八点黄金档,播的是一部,由制作二课的石原正义导演,亲自操刀拍摄的古装豪门斗争电视剧,叫《藩主下第一家臣》!结果呢?他们的收视率,才区区的百分之十七点三!被我们……被我们彻彻底底地,碾压了!”
“哈哈哈哈哈哈!”
办公室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山本毅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充满了扬眉吐气的酣畅:“那个石原正义,仗着自己是二级导演,平时在制作局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这次,总算是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
“是啊!是啊!”佐藤健司也跟着附和,他那张总是充满了疲惫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我听说,他那部剧,制作经费可是我们的两倍还多呢!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部长,给按在地上摩擦!”
“所以说啊,拍电视剧,靠的不是钱,是才华!”
“没错!我们部长,就是才华的代名词!”
“好了,各位,都别这么说。”野原广志终于从那本漫画中抬起了头,他看着眼前这群,比他自己还要激动,还要兴奋的下属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温暖的笑容:“石原导演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前辈,我们只是……只是题材上,占了点便宜而已。”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T恤,那份从容与自信,让他此刻显得格外耀眼。
“我去一趟明日海副局长的办公室,你们继续庆祝吧。”
这时候当然要向领导汇报。
……
明日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茶香四溢。
野原广志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不止是明日海和高田俊英,还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的中年男人。
那张脸,有些眼熟。
“哎呀呀!广志君!你可算是来了!”明日海第一个发现了他,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张总是洋溢着开朗笑容的脸,此刻更是写满了难以抑制的亢奋。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野原广志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着身旁那个,同样站起身,脸上挂着一副复杂苦笑的男人,笑着介绍道。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石原正义导演,也是今晚那部《藩主下第一家臣》的总导演。”
“原来是石原导演。”野原广志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他主动伸出手,那份谦逊与从容,恰到好处:“您好,久仰大名。”
“不敢当,不敢当。”石原正义伸出手紧紧握住野原广志的手,那份发自内心的苦笑与他脸上表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
“野原部长,您就别拿我这个手下败将开玩笑了。”他摇了摇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自嘲,也带着一种,发自骨髓的钦佩:“说实话,在今天之前,我虽然也知道您厉害,知道您是个怪物。但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服气的。我觉得,我一个拍了二十年电视剧的二级导演,总不至于会输给你一个才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吧?”
他顿了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仿佛带走了他所有的傲气与不甘。
“但是,今天看完您的《深夜食堂》,我是……我是真的服了。”他看着野原广志,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种于平淡中见真味的功力,那种对人心最细微之处的精准把握,实在是……实在是让我这个老家伙,望尘莫及,心服口服啊。”
“石原导演您过奖了。”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您的那部《藩主下第一家臣》,我也看了一点,制作非常精良,演员的表演也很有张力,是一部很优秀的作品。”
商业互吹谁都会。
“行了,野原部长,您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石原正义苦笑着摆了摆手,他松开手,对着野原广志,郑重地,鞠了一躬:“今天我过来,就是想亲眼见一见那个传说中,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现在,我见到了。我也……输得心甘情愿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对着明日海和高田俊英,也再次躬身行礼,然后便迈着略显落寞,却又充满了风度的步伐,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那略显萧瑟的背影,明日海和高田俊英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莞尔。
“这家伙,倒也是个输得起的人。”明日海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野原广志身旁,那眼神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不过话说回来,广志君,你这次,可真是……又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百分之十八点九的收视率!我刚才接到电话的时候,都以为是数据部的人喝多了,报错了数字呢!”
“是啊,广志君。”高田俊英也由衷地赞叹道:“这个成绩,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甚至觉得,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数字了,它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宣告着我们东京电视台,将彻底统治整个关东地区电视剧市场的……信号!”
“或许,还能更高一点。”野原广志只是微笑着,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什么?!还能更高?!”明日海和高田俊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嗯。”野原广志点了点头,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霓虹灯点缀得如同星河般的夜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今天毕竟是周五,很多人可能还有应酬,或者还在回家的路上。等到了明天,周六的晚上,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守在电视机前,看一看我们这部,能够治愈人心的‘深夜食堂’的。”
“好!那我们就等着,看你的好消息!”明日海的声音充满了肯定。
然而,就在这份充满了期待与狂热的氛围中,野原广志却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明日海副局长,高田常务。”他看着两人,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个东京市电视台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首播收视率,出来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份轻松的气氛,瞬间便凝固了。
明日海和高田俊英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凝重。
“出来了。”高田俊英点了点头,他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递到了野原广志的面前,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百分之十点七。”
“百分之十点七?”野原广志看着那个数字,眉梢微挑。
“是啊。”明日海长叹一声,他那张总是开朗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无奈:“虽然比不上你的《深夜食堂》,但对于一个刚刚成立的新电视台,一部全新的电视剧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最重要的是,我听说,这部剧在年轻女性观众中的口碑,非常好。她们都说,神木俊介在里面,简直帅出了新高度。”
“看来,这场仗,比我们想象的,要更难打啊。”高田俊英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收视率的竞争,更是……派系之间的斗争。
而他们,才刚刚,打响了第一枪。
……
第208章.18.7%!《深夜食堂》收视率!所向披靡的水平!
东京市电视台,顶层会议室。
沉重的红木桌像吸饱了失败的阴霾,那抹红色怎么看都像是沉甸甸的晦暗颜色。
常务副台长高桥一夫面沉如水,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砰”一声闷响,震得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眼睛扫过坐在对面的三位导演——渡边、藤泽、野村,以及旁边坐立不安、脸色煞白的偶像主演神木俊介和他的经纪人。
“百分之十点七!”高桥的声音像冰锥,每个字都透着寒气,他举着刚拿到的收视率报告单说的咬牙切齿:“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我们筹备数月,寄予厚望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的首播成绩!”
野村导演试图开口:“高桥桑,这毕竟是首播,观众需要时间适应我们的风格……”
“适应?”高桥厉声打断,几乎是咆哮出来,“那你们告诉我,东京电视台那个《深夜食堂》呢?!百分之十八点九!百分之十八点九!次黄档!比黄金档的《藩主下第一家臣》还高!人家那是漫画改编!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独家开发的原创大剧!投资规模多大?宣传投入多少?麒麟集团又投了多少资源捧你神木俊介?啊?!”
神木俊介被点名,身体一缩,求助地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忙不迭地插话:“高桥常务,这个……这个成绩对我们新台新剧来说,真的很不错了,尤其是在年轻女性受众里反响热烈……”
“年轻女性反响热烈?”高桥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经纪人,“你知道《深夜食堂》在年轻群体里的讨论度多高吗?他们有多少人讨论我们的剧了吗?讨论神木俊介那几张毫无表情的脸了吗?还反响热烈?反响热烈就值个10.7%?你们用脚趾头想想这差了多少!”
藤泽导演清了下嗓子,声音有些发虚:“高桥常务,请您冷静点。《深夜食堂》……他们毕竟是有漫画基础的。庞大的读者群直接转换成了收视率,这是先天优势啊。”他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渡边导演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附和:“藤泽说得对!高桥桑,这就是关键!那18.9%,一大半都是漫画带来的热度!他们的剧情根本没展开,观众也就图个新鲜!”
野村也急忙补充:“对,对!我们是原创,剧情张力需要时间铺陈!后劲!我们的收视率肯定有后劲!观众不可能永远被一个漫画改编的噱头吸引!”
剧本顾问小林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可……可我们的剧情……开场就没立住啊……”声音虽小,却被高桥听到了。
高桥猛地转向他:“小林!你也觉得有问题?”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小林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开局嘛,总要交代背景……节奏是慢热了点,后面冲突绝对会起来!后面!后面才是发力点!”
神木俊介这时也鼓起勇气,带着点委屈辩解:“高桥常务,我觉得我的演技挺投入的!粉丝们都说我把‘阿风’的温柔和坚韧诠释得很到位!”
高桥瞪着他,气得几乎要笑出来:“投入?坚韧?我看你演得像块木头!连只狗的反应都比你生动!你的粉丝能撑起电视台的收视率吗?能帮田中市长打赢选举战吗?!”
提到田中三上神市长,高桥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座椅。
他用手扶住额头,声音充满疲惫和恐惧:“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跟田中市长解释?拿着这份耻辱的收视率报告?跟他说我们精心准备的王牌剧集,被人家随手拍的漫改剧用次黄档打残了?说我们的宣传攻势成了笑话?”
渡边急忙提议:“我们可以强调平台基础!我们是新台,观众规模在积累期,不能光看首期绝对值!”
藤泽抢着说:“对!分析报告不是说了我们在特定人群口碑好吗?我们可以重点宣传这一点!”
野村也出主意:“还有,‘大东京派’的理念,我们的剧里是慢慢渗透的,这也是后劲的关键!跟那些快餐式漫改剧不一样!”
高桥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七嘴八舌的辩解,那些“后劲”“特定人群”“平台基础”“理念渗透”的词汇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深知这些人说的是理由,但也只是理由。
作为一个从宣传部门空降过来的官僚,他对电视制作、观众心理其实并不精通。
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些所谓专业人士的判断。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不堪:“后劲……但愿如你们所说真有后劲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理由,一定要稳住收视率!绝对!绝对不能再下降!尤其不能被《深夜食堂》甩开更多!至于怎么跟市长汇报……我现在只能按你们说的去解释了。记住,你们刚刚承诺的‘后劲’,要是没有……”
高桥最后那句话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冷意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直冲脊梁。
会议结束,大家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高桥。
他看着桌上的两份收视率报告,那份刺眼的18.9%像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东京市电视台的脸上,也扇在了他个人的仕途希望上。
他烦躁地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对田中市长说出那注定令人失望的报告数字和那些连他自己都未必相信的“后劲”之词。
但这时候还是需要汇报。
事情说的可以委婉。
责任可以甩锅。
但是对于从事政治的人们眼里,不汇报,代表的就是不忠诚,不老实。
孰轻孰重高桥一夫还是分得清的。
于是高桥一夫放下关于《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惨淡收视率的报告,沉重地拿起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出拨号的脉冲声,在压抑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喂?”电话被接通。
高桥一夫声音紧绷:“摩西摩西?是我,高桥。非常抱歉打扰您,田中市长。”
田中三上神在电话另一端,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缓:“哦,高桥桑啊。是关于《南岛》的首播成绩吧?”
高桥一夫一愣,准备好的请罪词卡在喉咙:“嗨!收视率……是百分之十点七。东京台的《深夜食堂》在次黄档……达到了百分之十八点九。实在……实在令人汗颜!是我们的工作失职,辜负了您的期望!”
田中三上神轻笑一声,近乎无声:“呵呵呵……高桥桑,言重了。辛苦了。”
高桥一夫完全懵了,这并没有预料中的愤怒:“市长大人?您的意思是……?”
田中三上神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可是全新的电视台,全新的频道,全新的制作班底……而且是在东京电视台,那个老牌强台的正面狙击下做出来的成绩。十点七?嘛……不能算好,但作为一个起步阶段面对强敌的‘新丁’,合格了。”
高桥一夫难以置信,几乎以为听错了:“合……合格?但是……东京台那边……”
田中三上神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深夜食堂》很火嘛,收视率十八点九,吓人的数字。但那又如何?高桥桑,目光要放长远。不要被一时的输赢蒙蔽双眼。现在重要的,不是比他们高多少,是让东京市电视台‘活’下来!站稳脚跟,发出我们的声音!”
高桥一夫感动之情油然而生,声音微微发颤:“嗨!明白了!我们会吸取教训,加倍努力,绝不让东京台轻易压垮我们!一定要制作出更好的作品,回报您的信任!”
田中三上神淡淡点头:“嗯,很好。保持住这个斗志。一时的收视率代表不了什么,关键是持续地存在,持续地传达我们‘大东京派’的理念。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就这样吧,加油。”
高桥一夫激动地回答:“嗨!非常感谢市长的理解与支持!请您放心!我们一定……”
田中三上神的声音平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疲惫的开口:“嗯。挂了吧。”
高桥一夫立刻恭敬地回复:“是!打扰您了!”
高桥一夫轻轻放下话筒,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理解后的感动与振奋,甚至还带着一丝羞愧之前的自责。
不过,就在东京市市长办公室内,田中三上神捏着刚刚挂断的话筒,脸色瞬间从“宽容温和”扭曲成暴风雨前的乌云。
田中三上神猛地将沉重的黑色话筒“哐当”一声狠狠砸回座机,力量之大让整个座机都跳了一下:“八嘎雅鹿!”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焦躁地踱步,昂贵的意大利皮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田中三上神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吼:“十点七!合格?!合格个屁!狗屎一样的收视率!高桥这个废物!佐井德川那个蠢货!还有那群所谓的名监督!全是窝囊废!!!”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最新的民意调查报告,近乎粗暴地翻到支持率那一页,目光死死盯在接近73%的红色数字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才稍稍平复一丝,但眼中的怒火未熄。
田中三上神冷笑,带着自得与对失败的强行安慰:“哼……好在那些愚民还算识相。看到了吗?这才是根本!谁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支持谁!”
他拿起报告,手指用力戳着“地价上涨满意度”旁边同样高企的支持率,声音带着笃信:“房子!关键是房子!地价!房价!这才是东京的心脏!才是让这些市民俯首帖耳的关键!让他们看到自己名下的资产每天都在升值,他们就会像吃了蜂蜜一样开心,像忠诚的狗一样拥护你!什么文化,什么理念,狗屁!有房价上涨带来的财富感实在吗?!”
他似乎找到了绝对真理,情绪也稍微稳定下来,但想到岛津义弘和东京台的动向,脸上又布满阴鸷和轻蔑。
田中三上神不屑地“啐”了一声:“那个装病逃跑的老狐狸岛津?哼!以为靠那个毛头小子野原广志耍点小聪明,搞点煽动宣传就能翻天?简直是白日做梦!”
‘当当当——’
而就在这时候,秘书官佐井小心地敲门进来,拿着一份待签的文件。
秘书官佐井听到了田中三上神的愤怒骂声,于是这时候谨慎地开口汇报道:“市长,最新各区公示地价报告,已比上月平均上涨1.5%,这是……”
田中三上神一把夺过报告,扫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行了!知道了!涨!必须涨!告诉住建课,放开那些限制!让市场再热一点!岛津那群人不是想宣传吗?让他们去宣传!”
他将地价报告“啪”地拍在民意调查旁边,双手撑桌,眼神锐利而充满掌控欲。
田中三上神语气轻蔑而笃定:“宣传?口号喊得再响,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能让市民的口袋因为纸面上的财富膨胀起来吗?岛津那套东西,不过是穷酸文人骗老百姓的把戏!我们只需要把实实在在的土地和房子的价格拉上去,让每个市民都‘感觉’自己更有钱了,他们就会自动站到我田中三上神这边!这才是真正的民意!岛津他不懂,也永远赢不了!”
秘书官佐井恭敬地低着头,不敢多言。
田中三上神目光扫过两张报告,最终定格在高耸的支持率上,恢复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去吧,通知新闻宣传部的柏子,把这次公示的地价涨幅,特别是那些热点的‘模范区’,给我在全市新闻时段大播特播!标题要响亮——‘东京之幸,民富之基’!我要让全东京的市民,晚饭桌上都在谈论自己的房子又升值了多少!”
秘书官佐井立刻应声:“嗨!我马上去办!”
佐井快步退出这个办公室。
办公室内恢复了寂静。
田中三上神坐回真皮座椅,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享受那虚幻却强大的支持率带来的安全感,但对高桥和《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如此低劣的收视率,怒火依然在眼底隐隐燃烧。
田中三上神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冷酷:“废物们……还好这一次没有给我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下次要是再搞砸……哼!”
……
坂田信彦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却难掩他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笑意。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这位东京电视台实际掌舵人的银发映照得熠熠生辉,他手中的雪茄已经燃了小半,醇厚的香气混杂着上等红茶的微涩,构成了一种名为权力的味道。
“《深夜食堂》最新一集的收视率,18.9%。”坂田信彦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目光温和地扫过面前的三位得力干将——沉稳如山的野原广志,精明干练的明日海,以及如今已然收敛了所有锋芒的高田俊英。
“了不起的成绩,野原君。在这个时段,你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野原广志微微欠身,神色平静地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是团队所有人的努力,也是坂田局长和各位前辈给予的机会。”
他的谦逊不带一丝伪饰,就像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高田俊英眼神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确实是了不起。我手下的几个制作人都研究过你的节目,都说学不来。那种烟火气,那种人与人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不是靠技术能模仿的。”
明日海也点头附和,她声音柔和却有力:“最关键的是,它让深夜还未归家的人们感到了一丝温暖。这已经超出了一个电视节目的范畴,成了一种社会现象。野原君,你做到了。”
“好了。”坂田信彦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这场小型的表彰会,他将雪茄在水晶烟灰缸里摁灭,神情也随之严肃起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重了些许。
“祝贺的话到此为止。接下来,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制作局,不,是需要我们整个东京电视台,全力以赴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一扫过三人。
“从下一期节目开始,所有黄金时段和次黄金时段的节目,都要开始为岛津社长的竞选造势。这不单单是野原君你的《深夜食堂》,也包括你们二位。”他看向高田和明日海:“你们所分管的所有节目,无论电视剧、综艺还是动画,都必须加入相应的宣传内容。”
高田俊英立刻正色道:“这是自然。社长的大事,就是我们东京台的头等大事。只是……局长,宣传的口径和尺度,需要一个统一的标准。”
“没错。”明日海接口道:“新闻和时事评论节目还好说,可以直接切入。但像电视剧和综艺,植入得太生硬,恐怕会引起观众的反感,反而适得其反。”
坂田信彦赞许地点了点头,他欣赏的正是下属这种能看到问题关键的专业素养。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野原广志身上。
“这正是我今天把你们叫来的原因。我们要做的,不是那种填鸭式的、口号式的硬广告。野原君昨天提出的那个概念,我觉得非常有价值,也极具操作性。”
野原广志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等待着下文。
“信息茧房。”坂田信彦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蕴含的深刻意味。“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不同的观众,量身打造他们最愿意接受的‘茧’,然后,将我们想要传递的信息,像丝线一样,不知不觉地织进去。”
他看向高田和明日海,加重了语气:“你们要立刻让下面的人行动起来。把我们所有的节目进行受众画像分析。喜欢看《超级变变变》的是些什么人?是家庭主妇,是亲子观众。那么,在节目里插播的宣传片,就要侧重岛津社长亲民、重视家庭、关注社区建设的形象。”
高田俊英立刻领会,补充道:“明白了。喜欢看深夜动画的大多是年轻人,思想前卫,对未来充满憧憬也伴随着迷茫。那我们推送的内容,就要突出岛津社长锐意改革、振兴经济、为年轻人创造机会的政策纲领。”
明日海也迅速跟上:“至于观看恋爱剧和家庭伦理剧的女性观众,她们更感性,更关注社会安全和福利保障。我们可以制作一些软性的宣传短片,讲述岛津社长如何帮助弱势群体,如何致力于提升女性社会地位的故事。用情感共鸣来打动她们。”
“完全正确!”坂田信彦满意地拍了下桌子,“就是这个思路!我们要把宣传内容,变成节目的一部分,变成观众感兴趣的故事,变成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不是一条横在他们眼前的生硬广告。”
他再次看向野原广志:“野原君,这个理论由你提出,具体执行的细节,我希望你能把控一个总的方向。你是我们台里最懂观众心理的人。”
野原广志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局长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成立一个跨部门的‘竞选宣传内容策划小组’,由我、高田副局长、明日海副局长共同牵头,统合所有节目的宣传资源,制定不同方向的宣传策略和具体文案?”
“不愧是你,一点就透。”坂田信彦笑道,“这个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你们三人是副组长,立刻从制作局、新闻局、编成局抽调最精锐的人手。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拿出第一版详细的执行方案。”
“明白。”
“明白。”
“明白了。”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神情严肃。这已经不是一次普通的节目策划会,而是一场关乎电视台未来,关乎一场重要选举的战前总动员。办公室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短暂的沉默后,野原广志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局长,竞选的具体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坂田信彦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说道:“目前各方博弈的结果看,应该会在下半年。具体投票日,大概率是在九月底或者十月初。”
野原广志在心中迅速计算了一下,从现在到九月份,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时间上是充裕的。”于是野原广志说道:“按照我们刚才讨论的‘信息茧房’模式,持续半年以上,高强度、分层次、多角度地进行信息覆盖,足以在大部分电视观众心中,构建起一个非常立体且极具好感的岛津社长形象。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比任何临阵磨枪的宣传都要有效。”
高田俊英深以为然:“没错。等到选举正式开始时,恐怕很多选民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支持岛津社长,他们只会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很亲切,他说的话都很有道理。我们的宣传,已经内化成了他们自己的认知。”
“这才是宣传的最高境界。”明日海总结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任何一个媒体人而言,能够参与并主导这样一场规模宏大的舆论塑造工程,本身就是一件极具挑战和成就感的事情。
坂田信彦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三位电视台的中流砥柱,新的东京电视台,在大东京都市圈的背景下,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他放下茶杯,话锋又是一转,这一次,目光完全聚焦在了野原广志的身上。
“广志,政治上的事情我们合力推进。但你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不能落下。而且,很快就要到你收获的季节了。”
野原广志微微一怔:“局长指的是?”
“各大奖项的评选。”坂田信彦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老狐狸般的笑容,“【日本电视剧学院赏】、【每日映画大奖】、还有我们电视人自己的【东京电视剧大奖】,今年的评选工作都已经陆续启动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
“去年,你的《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和《超级变变变》都申报上去了,应该能拿下不少奖项,为我们东京台争足面子。可惜今年,你的《七武士》《忠犬八公物语》这两部划时代的作品,还有《深夜食堂》这样现象级的电视剧,得到明年才能申报,不然绝对横扫各个讲坛。”
坂田信彦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所以,你要做好准备。到时候,不光是你,你的‘野原独立制作部’,你的整个团队,都要穿上最体面的西装,准备好走上红毯,去迎接属于你们的荣誉。这不光是你个人的荣耀,也是我们东京电视台向全日本,乃至全世界展示我们制作实力的最好机会。”
高田俊英和明日海也看向野原广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羡慕。
在座的人都明白,坂田信彦这番话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通知,更是一种承诺和背书。意味着电视台层面,将会动用一切资源,去为野原广志的作品在各大奖项的评选中公关、造势。
野原广志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仿佛即将到来的满身荣誉,也只是一件日程表上早已规划好的事项。
他点了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没问题,局长。我会让大家准备好的。”
……
野原广志推开独立制作部办公室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落进来,被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切割成千万道纤细的光束,像是某种无声的礼赞,温柔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和纸张的油墨味,混杂着一种名为“希望”的滚烫情绪。
北川瑶正站在文件柜前,踮着脚尖去整理着最上面一格的档案,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来,脸上漾开一个比阳光还要明亮的笑容,发梢在转瞬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部长,您回来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风铃。
“嗯。”野原广志解开西装的第一颗纽扣,将公文包随手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动作间有一种久历风尘后的沉静:“瑶酱,麻烦你,把四个课长都叫过来,桥本、山本、佐藤还有田中,让他们现在就到我这里来。”
“是,我马上联系。”北川瑶没有多问一句,立刻转身走向电话,她的高跟鞋敲击着地板,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是这间办公室里最动听的进行曲。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人影错落地走了进来,将这片被阳光照耀的空间填充得更加热闹。
最先进来的是佐藤健司,这位因为《深夜食堂》一夜成名的二课课长,脸上的喜色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红润得几乎要溢出蜜来。
他走路的姿态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意气风发。
紧随其后的是山本毅,电视剧一课的课长,负责现象级的《世界奇妙物语》。
他年岁稍长,步伐稳健,看着佐藤健司神情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赞许,像是一位看着朋友终于崭露头角的老兄弟。
综艺课长田中圭和动画课长桥下一郎则是一同进来的。
田中圭天生一副笑脸,嘴角总是向上扬着,他的部门虽然不像电视剧部门那样星光璀璨,但《超级变变变》这个全民参与的综艺节目,却是整个制作部最强的吸金兽。
而桥下一郎则显得有些沉默,这位负责风格诡谲的《暗芝居》的动画人,身上总有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艺术家气质,但今天,他那双总是有些忧郁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几分由衷的喜悦。
“部长!”佐藤健司一进来就忍不住开了口:“《深夜食堂》今天早上18.7%的收视率,我现在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脑袋到现在还是晕晕的!”
田中圭夸张地拍了拍心口,笑道:“佐藤桑,你这可是要抢我的饭碗了。我们制作局不少综艺部门,辛辛苦苦做一季,收视率能破15%就要开香槟庆祝了,你这倒好,一部深夜剧,第一集就直接冲上了天。”
山本毅也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佐藤的肩膀:“这就是跟随野原部长的好处,习惯吧,野原部长的才华就是无敌的!”
“当然,跟随野原部长,真的让我出了大名!很多人都联系我了呢!”佐藤健司虽然嘴上谦虚,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高。我还以为,能有个12%就已经是大成功了。别人还问我怎么拍出来的,我只能如是说是野原部长的知道咯!”
桥下一郎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也难得地开口:“我看过样片,那种独特的氛围感,是现在电视上很少见的东西。能成功,是理所当然的。”
田中圭大笑起来,“看来我们独立制作部,今年又要诞生一部代表作了!”
佐藤健司的笑容里忽然掠过一丝遗憾,他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啊,就是播出的时间太晚了。今年的几大电视剧奖项,申报时间都已经截止了。《深夜食堂》是赶不上了。”
山本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学院赏的申报上个月就结束了,东京电视剧大奖也是。不然以《深夜食堂》的品质和首播收视率,拿个最佳新人导演奖,或者作品赏的提名,是十拿九稳的。”
“谁说不是呢。”田中圭摊了摊手,“这帮评委们总是后知后觉。等他们明年反应过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不过也好,攒足了劲,明年咱们直接去拿年度大奖!”
“年度大奖……”佐藤健司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办公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为了一个共同的胜利而由衷喜悦,也为了那一点点美中不足而共同惋惜。
这是一种纯粹的、属于创作者的幸福。
野原广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等到大家的议论声稍稍平息,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两下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今天让大家过来,确实是关于奖项的事情。”野原广志的声音不高,却有着一种能让所有人心安的沉稳力量。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亲手挑选的四位课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不是为了《深夜食堂》。”
众人闻言,都有些意外。
野原广志继续说道:“桥本、山本、佐藤、田中,你们四位,各自回去,在自己的课里,挑选五名最核心的制作人员。”
他顿了顿,给了他们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然后,带上他们,跟我一起去参加颁奖典礼。”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颁……颁奖典礼?”佐藤健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结巴了:“部长,是……哪个颁奖典礼?”
“不止一个。”野原广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从容:“准备好你们最得体的西装和礼服,未来一个月,我们会很忙。”
田中圭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趴在野原广志的办公桌上:“部长,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野原广志的目光扫过四张写满了期待与兴奋的脸,缓缓说道:“三天后,是【日本电视剧学院赏】。”
“五天后,是【每日映画大奖】。”
“然后,等到这个月底,是今年的【东京电视剧大奖】。”
一连串在日本影视界如雷贯耳的名字,从野原广志的口中被轻描淡写地说出,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四位课长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喜,迅速演变成了狂喜,最后化作了一种近乎于不敢置信的震撼。
“学院赏……每日映画……还有今年成立的,有我们东京台,有东京市和东京都,还有关东地区联合制作的东京大奖……”山本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作为资深的电视剧制作人,太清楚这三个奖项的分量了:“部长,您的意思是……我们……我们有提名?”
“不是一个提名。”野原广志纠正道,“是很多个。”
“哇——!”田中圭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挥拳头,发出一声欢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世界奇妙物语》一定行!”
佐藤健司也激动地满脸通红:“虽然《深夜食堂》没赶上,但我们部门还有其他企划啊!太好了!太好了!”
桥下一郎那一直紧绷的面孔,此刻也彻底松弛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山本。”野原广志看向自己的老部下:“《世界奇妙物语》这次在学院赏的提名不少,你觉得我们能拿下几个?”
山本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属于专业制作人的冷静与判断力重新占据了高地。
“部长,《世界奇妙物语》今年的几个单元故事,质量都非常高。剧本方面,我认为‘最佳剧本赏’我们有极大的竞争力,尤其是《奶奶》和《自动售货机男》那两集,社会反响和评论界口碑都爆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演员奖项。中山美穗小姐在《迟到的恋人》单元里的表演,非常惊艳,完全突破了她以往偶像的形象,我认为她拿下‘最佳女主角’的呼声会非常高!”
“没错!”田中圭立刻接话,“报纸上都说了,中山小姐的表演让人心碎,是她今年的代表作!这个‘最佳女主角’,她不拿谁拿?”
“还有,我们邀请的绪拳先生,在《另一个我》里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山本毅继续补充道,“虽然只是单元剧的主演,但以他的资历和演技,争夺一下‘最佳男主角’也并非不可能!就算不行,一个‘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应该是稳的。”
佐藤健司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插话道:“那‘年度最佳电视剧’呢?山本课长,《世界奇妙物语》可是今年的话题之王啊!”
山本毅沉吟了片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个难度最大。今年的竞争对手很强,富士台的《富士山之爱情》势头太猛了,几乎是社会现象级的。我们虽然口碑和创意上不输,但在国民度上,可能会稍逊一筹。不过,拿下一个‘特别赏’,表彰我们在剧集形式上的创新,我觉得是很有可能的!”
话题转向了桥下一郎,野原广志微笑着问他:“桥本,你呢?《暗芝居》虽然小众,但每日映画大奖,可是很看重艺术性和先锋性的。”
桥下一郎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透着一股执拗的自信:“部长,每日映画大奖有‘大藤信郎赏’,专门奖励具有实验性和创新精神的动画作品。《暗芝居》的纸芝居表现形式和恐怖氛围营造,在今年的所有动画里,是独一无二的。这个奖,我们不是去陪跑的,我们是去拿的。”
他的话语里没有半点虚张声势,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说得好!”田中圭用力一拍手:“就是要这股劲儿!那我们综艺课呢?部长,东京电视剧大奖里,我们有没有机会?”
野原广志笑道:“《超级变变变》收视稳定,观众基础好,虽然综艺节目拿奖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机会。东京台已经帮你们申报了‘最佳策划赏’,就看评委们的口味了。”
“有提名就是胜利!”田中圭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能带着手底下的兄弟们去走一趟红毯,见见世面,比什么都强!”
办公室里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每个人都在畅想着三天后、五天后、以及月底的辉煌。
那些平日里埋首于企划案、分镜稿和剪辑台后的辛劳与汗水,在这一刻,似乎都预先结成了最甜美的果实。
这不仅仅是对几部作品的肯定,更是对他们这些曾经都是被边缘化的“独立制作部”全体成员最大的褒奖。
是野原广志带领他们,从一片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里,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繁花似锦的道路。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些激动不已的下属,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最真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事业最纯粹的热爱与渴望。
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泡沫时代下的东京,繁华而冷漠,每个人都像高速运转的机器上的零件,为了生存和欲望而奔波。但总有那么一些瞬间,一些人,会让你觉得,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其实也……挺可爱的。
第209章.颁奖开始!最佳编剧!野原广志!实至名归!
很快,三天的时间倏忽而过,霓虹电视界备受瞩目的盛事——【日本电视剧学院赏】颁奖典礼开幕在即。
作为主流四大台之一的东京电视台,理所当然需要派出精兵强将出席。
东京电视台此次由制作局常务副局长高田俊英带队,身边跟着的是享有盛誉的一级导演、“恋爱之神”松本庆子。
看到野原广志准时出现,高田俊英那张平时略显阴沉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松本庆子也带着前辈审视后辈般的认可对他轻轻点头示意。
两人虽未言语,但那份将野原广志视为电视台核心力量的“自己人”态度已昭然若揭。
野原广志身边站着的是三位他麾下的得力课长:负责《世界奇妙物语》的山本毅,负责《超级变变变》的田中圭,以及负责《暗芝居》动画的桥下一郎。
这三人,连同野原广志本人,几乎就是东京电视台近年来最耀眼成绩的缔造者清单——
动画《暗芝居》收视率15%成为现象级;单元剧《世界奇妙物语》更是高达21%,引领“都市怪谈”风潮;综艺《超级变变变》恐怖的40%收视率堪称国民级别。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意外的身影略带迟疑地靠近了队伍边缘。
是岩田正男。
这位曾经在电视台内一度风头无两、连野原广志的领路人铃木清斗都曾是其竞争对手的三级导演,此刻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对着野原广志谦卑地问好:“野原部长,您好。”
“哦?岩田导演也来了。”野原广志平静回应,语气听不出太大波澜。
“是,”岩田正男连忙点头,“托高田常务副局长的福,台里这次也上报了我的《鬼坊武士》参加评选。”
“嗯。”高田俊英在一旁应了一声,算是确认。
野原广志看着岩田正男这副恭敬中带着一丝忐忑的模样,内心了无波澜。
短短时间内,他与这位曾经需要自己仰视、甚至可能成为巨大威胁的“前辈”,差距竟已如此遥远。
现在已经不是自己和当初一样畏惧这个岩田正男了。而是这个当初嚣张的岩田正男,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的看自己脸色说话了。
毕竟,现在地位的转换原因,在霓虹森严的等级制度中,也无法忽视‘实力’起到的决定性作用。
这点野原广志很清楚。
他保持着礼貌,对岩田正男微微颔首:“预祝顺利。”
高田俊英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岩田正男是他妻子的表弟,见双方关系融洽,自然更好。
“人到齐了就出发吧。”高田俊英发话,另外三位东京电视台,都已经年过四十二级导演、以及几位助理人员也早已在一旁等候,一行人登上了电视台专属的中巴车,向颁奖典礼会场驶去。
车内座位安排无形中划分了等级。
高田俊英和松本庆子自然坐在最前排。
野原广志紧随其后。
他身后是山本毅等三位课长和岩田正男。
那三位二级导演则坐在更靠后的位置。
车子启动不久,坐在后排的其中一位二级导演,擅长古装剧、面相有些严厉的野口秀也,便主动向前排开口,语气充满敬意:“高田常务副局长,松本导演,这次有您二位和野原部长一起,我们东京台的气势可是完全压过其他台啊。”
他看向野原广志:“野原部长,您的作品这次可是拿奖大热门,我们几个老家伙报送的剧集,也就是陪跑热闹一下了。”
另一位身材微胖、总带着和气笑容的二级导演安室幸一接过话头,语气真诚:“是啊野原部长的几部作品实在太惊艳了!尤其是您开创的‘都市怪谈’类型,简直是颠覆性的创举!我和足利导演前几天还在讨论,为什么那些看似普通的都市角落,在您的镜头和故事里就能变得那么有代入感和惊悚感?”
最后一位稍显沉默的二级导演也忍不住好奇,插话道:“特别是《世界奇妙物语》那个‘跳格子的小女孩’单元,半夜电话亭的情节,现在想想还觉得后背发凉。野原部长,您在营造这种既贴近生活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氛围时,有什么特别的思考吗?”
野原广志面对这些已算是资深导演的“前辈”们的请教,并未有任何倨傲,他依旧沉稳从容:“各位前辈过奖了。关于‘都市怪谈’,核心在于‘熟悉场所的陌生化’。观众对都市的环境、规则有固定认知,打破这种认知——让最安全的家中出现不可知因素,让最平常的街道转角藏匿恐怖,将日常物件赋予诡异属性——这种对‘安全感预设’的颠覆,是产生恐惧感的源头。拍摄时,要克制展现‘怪物’,着重描绘环境和人物的‘异样感’,让观众自己去补全最可怕的画面。声音和节奏是放大这种效果的关键。”
松本庆子这时也侧过身,加入讨论,她的声音带着资深导演的笃定,却也有一丝欣赏:“广志导演说得对。恐怖的核心是人心的投射。你的‘都市怪谈’妙就妙在,那些看似离奇的情节,细想之下都能在现实的焦虑中找到影子——比如那个办公室电话铃响不停却无人的单元,简直是加班文化的另类写照。用‘怪谈’这层糖衣包裹对社会现象的洞察,才是它们引起广泛共鸣,而非沦为简单感官刺激的根本。”她看向后排几位导演,“足利、浅野,你们也该多看看年轻人的思路,类型片同样需要深度。”
野原广志点头:“松本导演一语中的。恐惧是社会压力、孤独焦虑的外显载体。找到那个能与都市人产生共情的‘痛点’,然后用符合类型规则、但又有创作者个人印记的方式表达出来,是‘都市怪谈’的核心创作逻辑。”
岩田正男坐在稍后,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内心既震撼又羞愧。
他曾经是那么自负于自己《鬼坊武士》在服化道、动作设计上的所谓“精致”,现在才明白在创作理念和洞察力上与野原广志的差距有多大。
他终于忍不住,放下矜持,恭敬地向前探身,像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问道:“野原部长,那关于单元的结尾设计呢?很多观众都说您的怪谈单元结局往往是开放式的,甚至是戛然而止的留白,却比明确给出一个解释更让人回味和恐惧。这其中的度如何把握?是刻意为之还是有规律可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野原广志身上。野原广志略一沉吟,清晰答道:“开放式结局是为了强调‘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惧。当诡异发生,无论主角是否逃脱,他经历的那个‘打破规则’的世界已经存在,并可能在城市任何角落继续。与其给出一个‘怪物被消灭’或‘诅咒被解除’这种虚假的安全感,不如让异常感持续笼罩,提醒观众日常表象下的脆弱。这并非故弄玄虚,而是用结局的‘无解’来强化主题:我们生活的‘现代规则’本身就在某些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留白不等于没有答案,答案藏在前面的暗示和观众的想象逻辑里。关键在于铺垫足够,逻辑自洽,让观众自己推导出的可能性比直接告知更可怕。”
这番话清晰透彻,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洞察。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几位导演都在咀嚼着这番话。
连高田俊英也微微点头,松本庆子眼中则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安室幸一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拍了下大腿:“精辟!真是醍醐灌顶啊野原部长!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野口秀也也感叹:“原来如此!难怪那些单元能让人看完后几天都念念不忘,后劲儿十足!”
在专业而热切的讨论气氛中,中巴车平稳地行驶着,向着霓虹电视界的荣誉殿堂——日本电视剧学院奖颁奖典礼会场驶去。
车窗外,属于1991年的东京街景不断掠过,车内,讨论的声音愈发热切。
大家对于野原广志的才华,也愈发的惊叹。
……
空气在东京格兰王子大饭店新高轮国际会议中心里,被昂贵的香水、紧张的期待以及那些即将被命运翻动篇章的纸张气息浸润得黏稠。
东京的夜晚,总是在这种盛大的场合里,将平日的喧嚣与疲惫暂时收敛,只留下光芒万丈的梦想和金钱交织的幻影。
无数闪光灯如同群星坠落,每一次爆闪都撕裂了夜的幕布,将一张张精心雕琢的面容定格在永恒的瞬间。
野原广志一行人,随着人潮缓缓步入这片星光璀璨的领域。
他们是东京电视台的代表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种与这浮华格格不入的沉静,又或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锋芒。
高田常务副局长走在最前面,他那身量并不高大,却自有一股气场,像是在这片名利场中浸润多年,早已炼就了百毒不侵的从容。
他们循着指引,来到了东京电视台专属的席位区域。那里的牌子上,“东京电视台”几个字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昭示着这个老牌电视机构的荣耀与底蕴。
然而,就在高田常务副局长即将落座的瞬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旁边的席位。
那里,赫然竖立着一块与他们相仿的牌子——“东京市电视台”。
高田常务副局长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那弧度极浅,却像极了深海之下,暗流涌动前的平静。
“高田常务,看来冤家路窄啊。”山本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隔壁的席位。
桥下一郎也凑了过来,他一向爽朗的脸上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凝重:“东京市电视台这次来势汹汹,前阵子他们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放出风来就是直接针对的我们台的《深夜食堂》,现在又和我们挨得这么近。”
“不光是近。”田中圭补充道,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戒:“高桥一夫那老狐狸,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这次颁奖典礼,他亲自带着人过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来者不善。”山本毅最后总结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潜在冲突的预判。
野原广志站在他们身后,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散漫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是夜幕下的东京湾,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
“没什么可怕的。”他轻声开口,话语如同一股清风,拂过众人心头的紧张。
高田常务副局长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眼神中闪过赞许。
是啊,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东京电视台,又何曾惧怕过任何挑战?
况且《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这个电视剧,已经被他们的《深夜食堂》击败了,还需要在乎太多吗?!
就在此时,野口秀也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投向入口方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们来了。”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顺着野口秀也的视线望去。只见会场的入口处,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东京市电视台的常务副台长高桥一夫。
他那张略显浮肿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虚伪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般,扫视着全场。
在他身后,跟着几位在业内颇有名气的导演,以及这次东京市电视台力捧的新生代主演——神木俊介。
神木俊介长相俊朗,此刻更是意气风发,嘴角噙着一抹仿佛能融化冰雪的自信微笑,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傲慢。
两拨人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电火花闪烁。
高桥一夫率先迈开步子,径直朝着东京电视台的席位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副虚假到极致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高田常务副局长嘛!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高桥一夫走近了,语气热情得有些过了头,那声音里却藏着刀锋。
高田常务副局长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嘴角也泛起一丝礼貌的笑意:“高桥副台长说笑了,您才是老当益壮,看上去比上次见面又年轻了好几岁。”
这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听在旁人耳里,就如同两把磨砺锋利的刀剑,在鞘中轻轻碰撞,火花虽未见,寒意却已然弥漫。
高桥一夫的目光,随即转向了野原广志。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却又故作亲热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野原君了吧?久仰大名,近来风头正劲,真是后生可畏啊!”
“野原君的《深夜食堂》听说口碑不错,收视率也还过得去,只不过……”高桥一夫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阴阳怪气,“我们东京市电视台最近可是打算召集很多有名的编剧和导演,一起探讨一下更多的创作内容,野原君可要多多努力啊,年轻人嘛,总要多拼搏,才能追上前辈们的脚步。”
他这话一出,东京电视台这边的几位导演和制作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这摆明了是来挑衅的,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地贬低野原广志,抬高自己台的剧集。
野原广志却没有动怒,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从容。
“多谢高桥副台长提点,晚辈铭记于心。”野原广志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又让人听不出丝毫的怯弱,“不过,评判一部作品的优劣,除了收视率,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它能否触动人心,能否在观众心中留下些许涟漪,在多年以后,依然能够被人所铭记。”
他的话语轻柔,却像一枚细针,精准地刺入了高桥一夫的虚荣心。
高桥一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眉梢微微挑起。
高田常务副局长见状,适时地接话道:“广志说得是,艺术嘛,总有其独特的价值。当然,收视率也是硬道理。不过,听说高桥副台长最近为了《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的庆功宴,可是没少费心,想必是成果丰硕,值得大肆庆祝了?”
高田常务副局长这话说得极为巧妙。
表面上是在恭维,实则暗指东京市电视台为了一个短期的收视率,投入了过多的资源和精力,甚至有些哗众取宠。
言下之意是,他们的成功或许是短暂的,不够深厚。
高桥一夫的脸色果然又难看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反驳,神木俊介却在一旁插话了。
“高田常务副局长过谦了,我们台的《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是凭借着扎实的剧本和精湛的演技,才赢得了观众的喜爱。这并非庆功宴能衡量的。”神木俊介的语气带着年轻人的锋芒,却也显得有些急躁。
野原广志的目光转向神木俊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轻声问道:“神木君的演技确实精湛,在《南岛阿风和他的爱犬》中饰演的那个角色,让人印象深刻。不过,听说神木君最近也接了不少广告代言?”
神木俊介一听,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挺直了腰板:“那是自然,观众认可我的表演,厂商自然也看重我的商业价值。”
野原广志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这很好,演员在享受艺术的同时,也能获得经济上的回报,是双赢。只是,在追逐商业价值的同时,也别忘了表演的初心。毕竟,流量是暂时的,作品才是永恒的。”
这话一出,神木俊介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野原广志这话看似善意提醒,实则点出了他最难以启齿的事情,就是他神木俊介只是靠脸蛋的偶像明星,而不是真正的值得尊重的演员!
这在业内其实是不少人私下议论的话题。
“你!”神木俊介咬牙,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确没办法反驳。
高桥一夫眼看着自己的“爱将”被野原广志三言两语说得哑口无言,气得两眼冒火。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野原广志,然后又看了看高田常务副局长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知道今日的口舌之争,自己一方算是落了下风。
“哼!”高桥一夫冷哼一声,将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一声粗重的鼻音,“高田常务副局长,野原君,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便带着神木俊介等人,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回到他们东京市电视台的席位。
整个过程,如同两头雄狮在领地边缘的短暂试探,虽然没有正面撕咬,却也火药味十足。
高田常务副局长看着高桥一夫远去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胜利者的从容,以及对对手小伎俩的不屑一顾。
“雕虫小技。”高田常务副局长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身对众人说道,“都坐下吧,无需理会那些跳梁小丑。我们的舞台,在作品里,在观众的心中。”
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落座。接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那在1991年的霓虹国,可是极为稀有的奢侈品,只有极少数的精英人士才能拥有。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吩咐道:“我是高田。通知一下,让咱们台的各位主演,现在就过来会场。对,就是现在,全部到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简短的应答声,高田常务副局长挂断电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远不止于此。
没过多久,会场的入口处再次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东京电视台的几位主演们,包括《昨日樱花》《世界奇妙物语》《超级变变变》和《午夜神探》《东京第一专家》几部热门剧集的主演,都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他们乘坐的是另一辆车,之前在休息室等待,此刻接到通知,便一同现身。
他们一个个身着华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作为东京电视台的门面,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着庞大的粉丝基础和极高的国民度。
然而,就在他们步入会场,朝着东京电视台席位走来的同时,外面又有更多的行业巨头和明星嘉宾涌了进来。
这一次,进场的人数更多,咖位也更大。
不少是霓虹国其他知名电视台的副社长、常务董事,也有叱咤风云的电影导演,以及在国民心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资深演员。
他们每个人都代表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是霓虹国影视界的真正脊梁。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当这些大人物们陆续进场时,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扫向了东京电视台的席位。
不少人仅仅是在与高田常务副局长寒暄了几句,交换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出人意料地,主动将目光转向了站在高田常务副局长身侧的野原广志。
“野原君!你好!”
“野原导演!很高兴认识你!”
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会场内原本的社交礼仪。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业界大佬们,此刻竟然如同看到了多年不见的挚友一般,热情洋溢地朝着野原广志走来。
他们纷纷伸出手,主动与野原广志握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肯定。
“野原君的《深夜食堂》我一直在追!拍得太好了,那份人间烟火气,简直是绝了!”一位著名电影导演用力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惺惺相惜。
“野原导演真是年轻有为啊!我手头正好有个项目,一直觉得缺了点什么,今天见到您,突然觉得找到了灵感!如果有机会希望能一起合作!”另一家地方电视台的高田常务更是直接,热情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语气中充满了合作的渴望。
“野原君,您对都市题材的把握,简直是炉火纯青!《世界奇妙物语》我一直看到现在!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可以一起聊聊,探讨一下未来的合作方向。”一位老牌演员也走上前,将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姿态谦逊而真诚。
一张又一张烫金的名片,如同雪花般飘向野原广志的手中。
那些名片上印着的,都是霓虹国影视界响当当的名字。
他们对野原广志的态度,不仅仅是客气,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看重。
这种尊重,甚至隐隐超越了他们对高田常务副局长的客套。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人,是真真切切地给野原广志面子。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敷衍,只有对才华的欣赏和对未来的期待。
野原广志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凭借着一部又一部作品,成为了业界公认的“明日之星”,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许多老前辈。
高田常务副局长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爱将”被众多大佬们围拢簇拥,脸上露出了既骄傲又有些“吃味”的复杂表情。
他连忙上前一步,将野原广志稍微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语气中带着几分“护犊子”的意味,却又显得那么真诚:
“诸位!诸位!广志可是我们东京电视台的无价之宝,是非卖品啊!”
他这句话,一半是玩笑,一半是宣告。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高田常务副局长话里的深意——野原广志是东京电视台的核心资产,旁人想要挖墙脚,可得掂量掂量。
这话,也间接抬高了野原广志的身价,让他成为了所有人都觊觎的稀有珍宝。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不远处的东京市电视台众人眼中。
高桥一夫原本还想看东京电视台的笑话,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
他死死地盯着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野原广志,再看看那些平时对他都爱搭不理的业界大佬们,竟然对野原广志如此热情,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神木俊介的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他本以为自己是东京市电视台的未来之星,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可现在,野原广志所受到的待遇,是他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那些大佬们看野原广志的眼神,是欣赏,是敬佩,是渴望。
而看他神木俊介的眼神,不过是敷衍的礼貌,甚至根本不曾驻足。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嫉妒的火焰,在东京市电视台众人的眼中熊熊燃烧。
他们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所有的光鲜亮丽,在野原广志的光芒面前,都变得黯淡无光。
高桥一夫和神木俊介,此刻的心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涩、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织,让他们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这一切虚假的和谐。
颁奖典礼的序幕,就在这无声的较量与汹涌的暗流中,缓缓拉开。
……
颁奖典礼的序幕,就在这无声的较量与汹涌的暗流中,缓缓拉开。
璀璨的水晶灯光,如同无声的预言,洒落在大理石的地面,折射出无数虚幻的棱角。
舞台中央,两位身着礼服的主持人,带着专业且不失亲和的微笑,缓缓步入聚光灯下。
他们的声音,经过调试后的麦克风放大,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庄重,宣告着这场年度盛事的正式开始。
会场内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中央的光芒所吸引。
野原广志的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越过人头攒动的观众席,望向了贵宾区。
那里,几位平日里只在报纸头条上才能见到的人物,此刻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而内敛。
他们的出现,让这场本就星光熠熠的典礼,平添了几分沉甸甸的重量。
“广志,看到那边那两位了吗?”高田常务副局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在他的耳边响起。
野原广志顺着高田的目光望去。
“嗯,岛津社长和田中三上神,都来了。”野原广志轻轻颔首,语气平静。
两位老人,一东一西,相隔不远,却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峰,各自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岛津社长,东京电视台的最高负责人,此刻正微笑着与身旁的人轻声交谈,他的笑容里,藏着岁月沉淀下的智慧与从容。
而另一侧的田中三上神,则端坐如松,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场,仿佛在寻找着某种无形的裂缝。
“你可别小看他们。”高田常务副局长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一部分可能投来的视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可不是简单的颁奖典礼。”
“哦?”野原广志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岛津社长,是‘自由民意派’里的‘调控派’。”高田常务副局长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空气中描绘出清晰的轮廓。
“调控派?”野原广志重复了一遍,他对政治的了解,远不如他对镜头语言的敏感。
“就是主张对经济进行宏观调控,尤其是房地产过热的问题,他希望能降温。”高田常务副局长解释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
“那田中三上神呢?”野原广志追问道。
“他啊,是‘房地产派’的代表。”高田常务副局长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对世事的洞明。
“这名字就说明一切了。”野原广志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没错,他支持继续推动房地产发展,认为这是经济繁荣的象征。”高田常务副局长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眼下霓虹国的经济,就像一艘高速航行的巨轮,究竟是该继续加速,还是放慢节奏,重新审视方向,各方都有自己的主张。”
“所以是死对头。”野原广志的目光,在两位大佬之间来回穿梭。
“针锋相对。”高田常务副局长语气肯定,“现在正值下半年的选举前夕,他们来这里可不单是为了看颁奖,更是为了争取各界人士的支持和选票。这个舞台,也是一个无形的战场。”
“政治啊……”野原广志轻声叹息,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
“我还是不想掺和这些。”野原广志摇了摇头,他更喜欢在幕后,用影像讲述故事。
“哈哈,不掺和就是最好的掺和。”高田常务副局长闻言,却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你小子现在就好好在东京电视台发展,做出更多的优秀作品。”
“等到未来,自然会有政治主动来寻求你的帮助。”高田常务副局长意有所指地说道,他的目光望向野原广志,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但我似乎已经是岛津社长的人了。”野原广志耸肩,毕竟他可是给岛津社长出了不少主意,包括最近连坂田局长都一直亲自操控的信息茧房,不就是他帮忙的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高田常务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就在东京电视台这边进行着这番低语交流时,不远处的东京市电视台席位上,气氛却如同凝固的冰。
高桥一夫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被众多业界大佬环绕的野原广志,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哼,岛津那老家伙也来了,装模作样。”高桥一夫冷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神木俊介的脸上,则是一片青白交加,他紧咬着牙关,双拳紧握。
“社长,他来了也没用。”神木俊介努力平复着内心的不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当然。”高桥一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我们的靠山,田中三上神,肯定会连任的。”
“到时候,看他们东京电视台还怎么嚣张。”神木俊介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毒。
“高田俊英那个老狐狸,还有野原广志那个小鬼,都给我等着!”高桥一夫低声咆哮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两人撕碎。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神木俊介的心中对野原广志的嫉妒,同样已经达到了顶点。
那些现在的他都没办法接触的人脉,对他不屑一股的人脉,竟然去主动接近野原广志了,他真的没想到,也无比的妒忌!
“我们东京市电视台,绝对能快速成长起来!”高桥一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东京电视台,等着被我们超越吧!”神木俊介恶狠狠地补充道,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东京电视台衰败的景象。
高桥一夫和神木俊介两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炽烈的野心与仇恨。
他们端起酒杯,轻轻一碰,那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喧嚣的会场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某种宣誓,又像是对未来的诅咒。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变幻,主持人已经念完了开场白,此刻,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第一项大奖的提名短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会场内的气氛,从之前的暗流涌动,转变为一种期待与紧张交织的氛围。
“接下来,即将颁发的是——年度最佳编剧奖!”主持人的声音激昂而富有感染力,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人们的心弦。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提名作品的精彩片段,以及各位入围编剧的简介。
野原广志的名字,赫然在列。他的《世界奇妙物语》以其独特的脑洞和深刻的社会寓意,在今年取得了现象级的成功,成为了无数观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高田常务副局长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他知道,这个奖项,野原广志势在必得。
“恭喜各位入围的优秀编剧!”另一位主持人接着说道,“你们的才华,为霓虹国的电视荧屏增添了无数光彩!”
“但最终的赢家只有一个!”男主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台下,东京电视台的众人,包括山本毅、桥下一郎、田中圭、野口秀也,以及刚刚赶到的主演们,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大屏幕上。他们知道,这是东京电视台今晚的第一张“牌”,也是向外界展示实力的重要时刻。
而东京市电视台的席位上,高桥一夫和神木俊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紧盯着大屏幕上野原广志的特写镜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们当然知道野原广志的《世界奇妙物语》有多么成功,但越是成功,就越让他们感到刺痛。
“获得年度最佳编剧奖的是……”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停顿的时间格外长,让整个会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野原广志的心中,此刻却是一片平静。他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名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并非一个奖项就能完全定义。
“你会赢的。”高田常务副局长低声对身旁的野原广志开口,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那是当然。”山本毅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对野原广志的认可。
“野原广志!”主持人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会场内炸响,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话音未落,东京电视台的席位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众人纷纷起身,向野原广志投去祝贺的目光。
野原广志站起身,向周围的人微微颔首,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舞台。
聚光灯追随着他的身影,将他孤独而坚定的背影,投射在大屏幕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一步步走上颁奖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奖杯。
奖杯的光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凝聚了他无数个夜晚的思考与汗水。
当他接过麦克风的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感谢大家。”野原广志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与穿透力,“感谢评审团,感谢东京电视台,感谢所有支持《世界奇妙物语》的观众朋友们。”
他的眼神扫过台下,最终停留在了东京电视台的席位上,停留在了高田常务副局长和他的同事们身上。
“这个奖,不属于我一个人。”野原广志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更显真诚,“它属于每一个为了这个作品,付出过努力的人。”
“我们所做的,只是试图用影像,去描绘那些藏在都市角落里的奇妙与真实。”野原广志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去触碰人们内心深处,那些被遗忘的柔软,那些不为人知的挣扎。”
“这个世界,充满着光怪陆离,但只要我们用心感受,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奇妙。”野原广志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会场的屋顶,望见了星辰大海,“感谢大家,是你们的认可,让我知道,我们所讲的故事,有它存在的意义。”
他的发言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情四射的呐喊,却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深深地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掌声再次雷鸣般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在掌声中,野原广志微笑着鞠躬,然后手捧奖杯,缓缓走下舞台。
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而坚定,仿佛他所走的,并非仅仅是颁奖台,而是通往更广阔未来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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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资本力量的介入!野原广志的冷静!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野原广志那番关于“都市角落奇妙与真实”的获奖感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日本电视剧学院赏】颁奖典礼现场激荡起圈圈涟漪,最终归于平静时,留下的是专业人士深沉的思考和观众席经久不息的掌声。
他微微欠身,指尖稳如磐石般托着象征霓虹电视剧界顶级剧本创作荣耀的水晶奖杯,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仿佛刚才接受荣耀光环的不是自己。
坐回属于东京电视台的专属席位区,那股扬眉吐气的氛围更浓了——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今晚荣耀盛宴的开胃菜。
接下来,这场霓虹电视界的年度盛会,仿佛成了专门为东京电视台及其背后的野原制作部举办的加冕礼。
璀璨的聚光灯一次次聚焦,水晶奖杯的光芒频繁闪烁于东京台的席位。
“年度最佳电视剧大奖——”
随着颁奖嘉宾充满仪式感的宣告,背景屏幕快速闪过几部提名剧集的经典片段,最终定格在一幅唯美忧郁的樱花树下告别的画面。
“获奖作品是——东京电视台出品,松本庆子监督倾情献上的传世佳作《昨日樱花》!”
“啪!”
光束精准地打在松本庆子身上。
这位年逾五十、凭借无数经典爱情故事奠定“恋爱之神”地位的业界巨擘,优雅起身,丝绸礼服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她步履从容,经过野原广志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交汇处,她唇角噙着一丝极淡却真诚的赞许,仿佛在说“接下来看你了”,然后仪态万方地踏上了星光大道。
接过奖杯,她的声音清亮而充满力量:“感谢评委会对《昨日樱花》的厚爱,这不仅是对作品的肯定,更是对那个逝去纯真年代的一份温柔缅怀。樱花之美,在于刹那亦是永恒。”
她的获奖感言充满艺术家的情怀,赢得满堂喝彩。
紧随其后。
“年度最佳动画片大奖”的归属毫无悬念——“获奖作品——《暗芝居》!东京电视台野原独立制作部,桥下一郎课长率团队打造!”
当主持人念出名字时,东京台后排的山本毅和田中圭等人兴奋地低吼了一声“好!”,用力鼓掌。
桥下一郎那张带着憨厚气质的脸瞬间涨红,巨大的惊喜让他站起来时脚步甚至有些虚浮,旁边的田中圭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近乎小跑着上台,接过那沉甸甸的奖杯时,手指的颤抖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感…感谢东京电视台!感谢坂田局长、高田常务、明日海副局长…”他努力平复呼吸,目光急切地在台下寻找那个身影:“…更要深深地感谢野原部长!没有您的开创构想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就没有《暗芝居》的今天!这奖杯,属于整个团队的同时,也是野原广志部长才华的认证!”
当他看到野原广志那标志性的沉稳颔首后,仿佛吃了定心丸,深深鞠躬九十度,那份感恩与忠诚,溢于言表。
“年度最佳创意作品大奖”紧随其后,再次落入东京电视台的囊中——
“获奖作品,东京电视台野原独立制作部出品,野原广志部长领衔创作的《世界奇妙物语》!”
全场响起会意的低笑和由衷的赞叹。
这部颠覆传统、融合奇思妙想、洞悉人性与社会的单元剧早已成为现象级的存在。
野原广志还是没有起身,奖杯再次由山本毅作为创作核心代表团队接过。
山本毅站上台,同样是表达了对野原广志的感激:“‘奇妙’的旅程仍在延伸,感谢每一位在都市夹缝中发现不寻常的观众同行。这是野原广志部长才华的延伸,希望我不要在今后辜负野原广志对我们的信任!”
他的感言简短有力,一如他的风格。
技术类奖项的颁发也成了东京电视台的舞台。
当“最佳动画画面奖”花落岩田正男的《鬼坊武士》时,坐在东京台席位中段、之前曾与野原广志激烈竞争的岩田正男表情复杂地站了起来。
兴奋固然有,毕竟是团队顶尖技术的最高认证,但当目光触及前方野原广志手中光芒四射的“最佳动画片”奖杯,再看向自己手中这张主要证明画面华丽的证书,内心深处那份曾无比桀骜的意气,此刻被巨大的落差冲刷得百味杂陈。
《鬼坊武士》那炫目华丽、纤毫毕现、每一帧都仿佛能掐出油彩的画面,是他最为骄傲的勋章。
然而,面对《暗芝居》那种以极简线条、极致留白、配合声音张力就能将恐惧深植骨髓深处的作品,在代表行业最高成就奖的面前,他不得不正视一个残酷的现实——《鬼坊武士》拥有最华美的嫁衣,却缺少真正震颤人心的灵魂内核。
技术与艺术的碰撞,高下立判。
当然。
现在也该他上台了,他也感慨万千的接过了证书,发表了老套的感言,然后下来。
直到奖项环节暂歇,东京电视台区域内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和融洽的氛围。
岩田正男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在证书上烫金的“最佳动画画面奖”字样和前方野原广志挺拔沉稳的背影之间不断游移,最终化作一声清晰可闻的轻叹。
这叹息里,饱含着对自身创作短板的清醒认知,以及面对真正强者时的五味杂陈与心悦诚服。
前排,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内部氛围的高田俊英,此刻缓缓侧过那张天生带着几分阴沉的面孔,视线落在岩田身上。
这位东京派曾经的领袖,手指在膝盖上无节奏地点了两下,低沉而清晰的嗓音穿透略显微妙的典礼背景音:“岩田。”
岩田正男心中一凛,立刻正襟危坐,带着恭敬回应:“嗨!高田常务。”
“《鬼坊武士》的画面……”高田的语气难得地带着肯定:“…登峰造极。你的团队,代表了霓虹动画在工艺上的最高水准。这点,无可争议。”
能得到向来以严苛阴沉著称的高田常务如此公开的肯定,这在以前几乎不可想象。
岩田正男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激:“嗨!感谢高田常务认可!我们会继续在视觉表现力上追求极致!”
高田俊英的目光并未停留在他身上太久,而是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前方那个始终保持着惊人沉稳的侧影——野原广志正平静地与身旁刚落座的松本庆子低声交流着。
“但是,”高田的语调未变,分量却陡然加重,带着决定性的意味:“影视艺术的核心价值,亘古不变,在于故事的灵魂。画面再璀璨,终究是承载叙事灵魂的外壳。岩田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回岩田正男:“今后在创作企划、打磨剧本、挖掘故事深度的领域……务必要多向野原部长请教。他在剧作结构、人性洞察、社会痛点捕捉上的造诣……”
高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在这个年龄层,可谓凤毛麟角。你,务必用心学习。”
这绝非仅仅是技术性的指导。
这分明是代表东京派元老的高田俊英,在公开场合、斩钉截铁地给予野原广志在制作局内部无法撼动地位和专业权威的正式背书,更是派系融合进程中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弹。
必须放下成见,向真正的核心靠拢!
岩田正男感觉喉头有些发紧,胸腔里涌起一股被巨大压力与决心裹挟的情绪。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和决绝:“嗨!高田常务,我明白了!我会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去请教!绝不懈怠!”
似乎觉得表达得还不够,他深吸一口气,索性豁出去了,直接转过身子,抬高了点声音,直直对着前方那道背影唤道:“广志部长!”
这一次,称呼中那份长期积存的不甘与抗拒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清晰的敬重。
野原广志闻声,平静地转过半身,目光落在岩田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多余的客套热情,只有纯粹对专业同行的平静关注。
岩田正男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自嘲与释然的苦笑,语气诚恳而感慨:“广志部长…不瞒您说,今晚,特别是看过《暗芝居》捧起最高奖之后,再回头看我们的《鬼坊武士》…唉,真是感触良多。《暗芝居》对人内心深处那份幽微颤栗的捕捉,那股用极简手段营造的、让人透不过气的氛围…就像一把精准到可怕的手术刀,剖开的不仅是剧情,更是观众的神经和骨头…”
他用力摇了摇头,带着一种深刻的自我剖析:“我过去,真是太迷恋于画布的堆砌和色彩的炫技了。沉迷于‘形’的极致,却忽略了‘神’的凝聚。这个画面奖,”
他扬了扬手里的证书,自嘲的意味更浓了:“像一面明晃晃的镜子,照得我心服口服。技不如人,我心悦诚服。”
话中的那份无奈与彻底服膺,清晰可辨。
野原广志静静地听着岩田这番掏心掏肺的自白,脸上并未浮现半分得意之色,反而流露出对专业领域真诚交流价值的尊重。
因为野原广志已经到了一个高度。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最佳编剧奖杯冰凉而坚实的棱角,目光诚恳地回应道:“岩田桑,你过谦了。你和你的团队在画面表现和工艺精度上的极致追求,是业界公认的丰碑,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从业者,都带来了视觉叙事上的全新启迪和灵感。《鬼坊武士》所展现的‘美’本身,就是一种极高层次的艺术价值。”
他巧妙地将岩田的长处置于艺术的高度予以肯定,话锋却自然而然地一转:“诚如松本监督方才所言。”他将目光投向身旁一直安静倾听、姿态优雅的松本庆子,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行业共识:“无论技术如何演变革新,其终极使命,在于服务内容本身。精妙的画面能让故事的翅膀更加丰满有力,翱翔更高;而扎实深刻的叙事内核,则赋予画面以永恒不灭的生命力。”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岩田正男身上:“我们各自深耕的方向虽异,却能在技艺的层面形成互补。互相学习,共同精进,方为正道。”
一直在旁安静聆听这对后辈对话的松本庆子,见野原广志如此自然地将话头引向自己,并将议题拔高到行业理念的层面,那带着岁月痕迹却依旧精致且略带疏离感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轻轻颔首,顺势接话道:“广志君此言,深得我心。岩田君的技巧已经是登峰造极,已达物境交融之境;而广志君的故事,则如一把利剑,直抵人心幽微之处,引发深刻共鸣。两者犹如艺道天平的两端,交相辉映,缺一不可。”
她的目光带着欣赏,聚焦在野原广志身上:“尤其在广志君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令人惊叹的创作广度与深邃。无论是《暗芝居》那令人脊背发凉的诡谲森然,《世界奇妙物语》中如万花筒般变幻、充满辛辣锋芒的洞察,还是《超级变变变》所点燃的、让整个国家都打破冷漠壁垒、重新拥抱纯粹的欢乐浪潮…”
松本庆子的语调变得悠长而充满回忆:“最令我意外,时至今日想起依旧心潮难平的,却是那部《忠犬八公物语》。”
提到这部作品,这位以细腻情感刻画著称的“恋爱之神”,眼中流露出罕见的发自内心的触动,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份超越了物种藩篱的、近乎固执的忠诚与守望…那份在漫长的时光冲刷下非但没有褪色、反而愈发纯粹浓烈的情感纽带…那份穿透银幕、不疾不徐却精准无比地击中灵魂最柔软角落的力量…”
她微微停顿,仿佛在平复心绪:“它所带来的冲击是如此宁静而澎湃,以至于今日提起,那种被纯粹守护所填满心房的暖意,依然能清晰地被唤醒。”
她凝视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庞,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在你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能如此精准地把握并呈现人性中最本真、最复杂也最打动人心的部分,在霓虹影史的范畴内,也属罕见。‘后生可畏’这个词放在你身上,已然显得轻薄了。应该说是‘后生可敬,未来无可限量’。”
这番评价,出自松本庆子这位代表了霓虹电视剧黄金时代巅峰成就的殿堂级人物口中,其分量之重,宛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整个东京电视台席位区乃至附近几排都激起了无声的震动!
连一向沉稳如山本毅、田中圭,此刻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荣光将他们笼罩。
能得到“恋爱之神”如此毫无保留、不吝溢美之词的盛赞,在霓虹影视圈的价值,不啻于捧起一座大奖!
面对这如同泰山压顶般的赞誉,野原广志的神情依旧沉静如渊海,唯有看向松本庆子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那份敬意也愈发浓厚。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谦而真诚:“松本监督,您言重了。《忠犬八公》所竭力表达的,不过是一种生命之间最质朴无华的情感牵绊,是时间洪流也无法磨灭的不朽印记。您数十年艺术生涯所创作的作品里,那份浸润着时代风貌的隽永底蕴与深刻入骨的人文关怀,才是我辈创作者仰望并永远学习的灯塔。能得您一句‘共勉’,已是野原广志莫大的荣幸。创作之道,唯有互相砥砺,博采众长,方能不负千万观众的期待,方能以作品叩击时代的脉搏与人心最深处。这才是身为创作者的初心与本分。”
他的回应四两拨千斤,将个人的成就归功于对“初心”的坚守,同时将松本庆子及其成就捧上更高的殿堂,言辞恳切,滴水不漏,展现着超越年龄的政治智慧。
这的确是一种政治智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现在,野原广志已经来到了人生的高点,已经在短短时间内获得了无数人的认可和震惊。
包括妒忌。
如果狂傲起来,那么绝对会引起更多的黑手段对他暗中下手。
为了避免麻烦,为了以后更光明的未来。
野原广志还是选择低调为主。
何况现在,整个东京电视台的阵营,不光是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荣耀之中,可以说也等于野原广志再次向上登上了新台阶的开始。
岩田正男的彻底臣服,松本庆子的鼎力背书,以及坂田局长,高田常务副局长和明日海副局长,以及黑泽英二对他的鼎力支持。
已经将野原广志在电视台内部地位推向了更牢固的巅峰。
然而,这和谐的表象之下,暗处的激流终于按捺不住,汇聚成滔天巨浪,以最荒诞的方式,凶狠地砸向了这场颁奖盛典的舞台中央。
“接下来,”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的悬疑感,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我们即将揭晓的是万众瞩目的——年度最佳男主角大奖!”
刹那间,场内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伴随着瞬间变得极其激昂而富有压迫感的背景音乐,巨大的屏幕上开始飞速切换几位提名男演员在他们代表剧集中的高光镜头:
一位在深夜人潮散尽后、独自坐于末班电车中,眼神麻木空洞、全身笼罩着无法喘息的生活重压的中年男人(出自某部现实主义力作);
一位在幕府末年风雨飘摇之际,身负重任,刀光一闪的刹那,眼中交织着对命运的决绝反抗与对逝去时代的深深悲悯的武士(年度话题大河剧的主角);
一个在冰冷刺骨的滂沱大雨中,从惊闻至爱背叛的撕心裂肺嘶吼,最终归于一片沉寂、只剩下无声绝望蔓延的男人(伦理剧情片的表演巅峰之作)……
每一个画面都凝聚着炉火纯青的演技,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肌肉的抽动都诉说着千言万语与千锤百炼的艺术成就。
现场空气紧绷如弦,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心中揣测着谁能最终摘下这颗象征霓虹演技至高桂冠的明珠。
东京电视台席位区也全神贯注。
山本毅忍不住侧身对田中圭低语:“《奇妙物语》‘雪山凶灵’单元那位前辈的表演,绝对能写进教科书…还有《七武士》里菊千代前辈,那神韵,拿奖也是实至名归……”
田中圭用力点头,眼神同样紧紧锁住屏幕。
哗啦——
屏幕上的画面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定格。
跳入所有人眼帘的,不是任何一位被看好的实力派老戏骨或正当壮年的演技派。
而是一张年轻到过分、英俊得不食人间烟火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此刻却因极度的兴奋和得志而显得有些僵硬甚至扭曲的俊美面孔——神木俊介!
背景大屏清晰地映出他的提名作品:《可爱的樱花少年》(东京市电视台制作)!
“…年度最佳男主角大奖——获奖者是!神木俊介!”
主持人那经过专业训练的、抑扬顿挫的激昂声音,在凝固的死寂之后猛然响起,显得格外刺耳和荒诞:
“在东京市电视台倾力打造的年度青春励志大剧《可爱的樱花少年》中,神木俊介以其纯真无邪、阳光活力、充满少年热忱的动人演绎,完美诠释了青春路上那些懵懂美好的悸动、迷茫与不屈的勇气!
“他在观众网络投票与邮寄投票环节中,展现出了压倒性的超级人气!他以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与少年感,成功将霓虹青春偶像剧的艺术感染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让我们把最最热烈的掌声,送给这位光芒万丈的偶像新星!恭喜神木俊介君!”
“哗————!!!!!!!”
短暂的、如同宇宙坍塌前瞬间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之后,整个颁奖典礼现场爆裂开来的不是掌声,而是如同海啸般汹涌、混杂着惊骇、无法置信、被愚弄的愤怒、荒谬感以及巨大嘲笑声的滔天喧哗!
“噗——”
“什么?!”
“搞什么鬼?!”
“纳尼?!”
巨大的嗡嗡声浪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
几乎每个人的表情都在那一刻冻结、错愕、难以置信——活像眼睁睁看到了一幕最拙劣、最无耻的讽刺戏剧在现实中上演!
那些白发苍苍的业界元老、功勋演员、资深制片人,脸上布满了震惊、困惑和被深深羞辱般的愠怒;那些同样提名的实力派演员,眼中喷射出不加掩饰的惊愕、质疑和赤裸裸的鄙夷。
质疑声如同沸腾的油锅里泼进冷水,炸开了锅。
前排几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业界泰斗,脸上的沟壑瞬间深陷,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化作毫不掩饰的嫌恶。
邻座几位同样获得提名的实力派演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僵硬和一丝被羞辱的愠怒。
他们交换着眼神,无需言语,里面是赤裸裸的嘲讽:“就凭他?那部靠狗血和矫情撑起来的‘樱花少年’?那只会在镜头前摆弄头发和瞪眼的木头?”
窃窃私语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窜行在席位之间,矛头直指神木俊介以及他背后的力量。
“喂喂,看到了吧?麒麟集团的钞能力开始显灵了!”
“听说东京市电视台为了这次宣传造势,可没少往里砸钱,包括‘观众短信投票热线’的费用……”
一位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制片人低声对他旁边的导演说,嘴角挂着一丝洞察一切的冷笑:“瞧瞧,连‘最佳男主角’都能买到了。佐藤德川那个暴发户,是真敢啊。”
旁边的导演,脸上残留着刚才为野原广志鼓掌时的欣赏,此刻却只剩下阴霾。“何止敢?简直是肆无忌惮!‘观众短信投票’?呵,谁知道那些‘观众’是人是鬼?怕是他们内部员工按坏了电话机吧!这是对行业规则的践踏!”
他愤愤不平,声音刻意压低了,却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一个奖项,硬是用金元堆成粪土的味道,玷污了整个舞台!评审委员会那些老东西们,骨头也被金条压弯了吗?”
“嘘……小点声。”另一旁稍微谨慎些的杂志主编插话,眼神示意了一下东京市电视台的位置:“小心隔墙有耳。不过……确实太过了。就算退一万步,《可爱的樱花少年》?那也能叫演技?说句难听的,我家门前栓条狗演得都比他生动!资本,真是无所不能啊!”
这些不加掩饰的议论,如同细密的针尖,刺向东京市电视台众人所在区域。
然而预料中的气急败坏并未出现。
高桥一夫,这位前东京市府宣传部精英、现任东京市电视台常务副台长,端坐在那里,面沉如水。
那张惯常带着职业化微笑、善于揣摩上意的政客脸孔,此刻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平整,坚硬,看不出丝毫情绪波澜。
周围潮水般的非议和鄙夷目光涌来,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领带结的位置,目光平视前方正在发表感言的神木俊介,仿佛聋了,瞎了。
可实际上,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那颗被派系斗争锤炼得如同精密齿轮的心脏,此刻正在高速计算着得失与风险。
田中三上神市长的指令无比清晰——利用“学院赏”这个国家级奖项平台,为神木俊介,为东京市电视台,更重要的是为田中市长本人,贴金增彩!
最佳男主角?这分量够重!
田中市长需要的,就是这种金光闪闪的“脸面工程”,来向市民,向更高的权力圈层展示他田中三上神主导下的“东京文化”建设卓有成效!
高桥深知,一个偶像明星的奖项,在市长眼中,其宣传价值和社会舆论引导效果,远超十个野原广志那样深耕内容的真才实学。
但他也并非没有顾虑。
业内如此赤裸裸的质疑和厌恶,会不会反噬?舆论会不会失控?
“神木俊介最佳男主角”这个话题会不会像一颗投入粪坑的石头,溅起的不止是水花,还有冲天恶臭,反而连累了市长的形象?
他的目光状若无意地扫过身后那些或激愤或鄙夷的面孔,尤其掠过东京电视台席位那边高田俊英那张依旧沉稳、此刻却带上一丝意味深长的侧脸,以及其他人那毫不掩饰的冷笑。
一丝阴翳爬上高桥的心头。
这帮人的影响力不小。
他需要确保,这个“金玉其外”的奖项带来的“脸面”,不会被扒下变成“败絮其中”的丑闻。
“高桥台长。”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殷勤的声音在高桥耳边响起,是神木俊介的经纪人,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像是闻到了金子味道的鬣狗:“您放心,流程绝对没问题!观众短信投票环节我们可是做足了引导,粉丝后援会发动了几千人彻夜投票呢!数据都是‘真实’的,经得起查!这可是观众民意啊!”
他刻意加重了“真实”和“民意”这两个词。
“对啊对啊!”旁边另一个青春靓丽、隶属东京市电视台偶像部的年轻女艺人立刻附和,声音甜得发腻:“俊介桑在年轻观众,特别是女性观众中人气超高呢!他代表着新一代观众的审美和选择!电视台和麒麟集团支持他,不正是顺应潮流吗?”
她眨着涂着厚厚睫毛膏的大眼睛,试图用“新世代”的旗号包裹住资本的气息。
高桥听着这些急于表功的自辩,眼神微动。
经纪人的“真实民意”像一层脆弱的窗户纸,女艺人的“潮流”论更是空洞的口号。
但就是这种漏洞百出的话术,却给了他心理上一个勉强支撑的点。
“观众投票”这块遮羞布,再薄也是布。
只要台面上站得住脚,就算背后暗潮汹涌,舆论场也并非没有操作空间——毕竟,控制媒体导向,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心中的天秤终于倾向了“利大于弊”的一端。
只要市长需要,只要数据能圆上,只要后续宣传能压住负面声音……高桥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脸上的大理石面具重新透出一点的温度。
他微微颔首,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算是默认。
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这场作秀还能唱下去。
台上,神木俊介沉浸在巨大的、虚幻的荣耀光环里,丝毫感受不到台下的暗流汹涌,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笑容灿烂地举着奖杯,模仿着前辈的姿态,语调夸张而饱含“深情”:
“阿里嘎多!阿里嘎多狗砸一麻斯!”
“感谢我的父母,是你们的支持让我走到今天!”“感谢我的粉丝们!我爱你们!”
“最最最重要的!我要感谢麒麟集团的佐藤德川董事长!没有您的慧眼识珠和全力栽培,就没有神木俊介的今天!”
他微微鞠躬,腰弯得极为恭顺,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感激。
“当然,还要感谢东京市电视台!田中三上神市长阁下!以及高桥一夫台长!是你们的平台和信任,让我拥有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近乎狂妄的自信光芒:“请大家继续期待!我将主演更多讲述少年追逐梦想、点燃青春热血的精彩作品!就在今年!请多多关照!”
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更多的沉默中,神木俊介志得意满地步下领奖台。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台下,尤其精准地落在那群刚刚还在为野原广志鼓掌喝彩的人群——东京电视台的席位。
当他夹着奖杯,如同得胜归来的公鸡般昂首挺胸地经过东京电视台席前时,脚步特意放慢了一瞬。
下巴高高扬起,那对精心修饰过的眼眸斜睨下来,扫过松本庆子愠怒而不屑的脸,扫过山本毅、田中圭、桥下一郎等人因屈辱和愤怒而隐隐抽搐的嘴角。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最核心的位置——野原广志。
野原广志依旧坐着,姿态沉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会议,而非身处一场荒唐的颁奖风暴中心。
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认真听着身边松本庆子的低语,那双眼眸此刻平静地迎向神木俊介挑衅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只螳螂挥舞大刀的可悲怜悯。
“该死!”
神木俊介蓄积的挑衅和骄傲,像一拳砸进了棉花里,又像是精美的表演遭遇了真空。
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比任何唾骂都更具穿透力,让神木精心维持的骄矜姿态猛地一滞,心头莫名升起一股被扒光示众的寒气。
他喉咙里准备好的、无声炫耀的冷哼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脸上的骄纵也不自然地僵了一瞬。
但瞬间之后,傲慢的本能让他用更夸张的近乎于表演的昂首动作掩饰了内心的短暂慌乱,鼻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傲慢的轻哼,这才加快脚步,略显狼狈却又强装镇定地走回了属于东京市电视台的“胜利区域”。
直到神木俊介的身影没入东京市电视台那群同样神色复杂的簇拥之中,东京电视台这边的氛气才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地震般压抑地波动起来。
“岂有此理!”一位二级导演,最先忍不住,低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偶像明星竟敢如此藐视艺术!如此玷污殿堂!”
他的愤懑不仅针对神木俊介的无知无畏,更深的是对这个被资本扭曲的奖项的极度失望。
“呼……真是,开了眼啊。”另一位二级导演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佐藤社长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点。这奖杯……沾的不是金粉,是铜臭。”
“小人得志!”山本毅撇着嘴,从牙缝里狠狠啐出一句。
田中圭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摇了摇头。
桥下一郎则低着头,眼神复杂,经历了背叛与回归的他,更能体会名利场上的种种腌臜。
连见惯风雨的松本庆子,这位被誉为“恋爱之神”的一级导演,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讽刺和悲凉的叹息,声音清晰地传入身边野原广志的耳中:“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野原部长,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在的霓虹艺能界。电视台?早已不是净土了。艺术?更成了可以明码标价、待价而沽的商品。资本的长臂,真是无所不包,无所不在。”
她的目光扫过神木俊介,扫过高桥一夫,最后看向前方虚无:“连最后一点遮羞的体面,也被撕得粉碎。未来的路……只怕更糟。”
野原广志安静地听着身边人的议论和松本庆子的感慨,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深潭,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吸了进去。
松本的话,点出了现实的残酷,也预言了未来的艰险。
资本的力量,在泡沫即将破碎的霓虹,的确会掀起更疯狂的风浪,正如岛津社长所警告的美国即将落下的“雷霆手段”。
他微微转动手中的水杯。
但是。
对于他来说,却是个机会!
“松本前辈说的极是。”野原广志开口,声音低沉而稳定,如磐石般压下了身边的躁动,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松本庆子:“资本汹涌固然势大,但它无法真正取代创作的力量,无法抹去观众心底的真实共鸣。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礼堂那奢华的穹顶,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更加沉郁的时局阴影,“只是未来,我们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创作的力量了。”
他不再言语,只是挺直了背脊。
那个被资本捧上神坛的神木俊介和《可爱的樱花少年》?不过是注定被这滔天巨浪,拍死在沙滩上的一粒……华丽的泡沫罢了。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第211章.硬气才不会被压垮!野原广志的硬气!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颁奖典礼的终章,由一位面容枯槁的文化振兴协会会长,用一种毫无波澜、仿佛宣读讣告的语调念完了冗长的闭幕词。
那声音在奢华却冰冷的礼堂上空回荡,像一缕即将熄灭的青烟,无力地宣告着这场盛大闹剧的终结。
灯光骤然大亮,将台下每一张脸上的情绪都照得无所遁形。
虚伪的客套、礼节性的微笑,以及更多无法掩饰的僵硬与疏离,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浮世绘。
“诸位,晚宴已经备好,要不要留下品尝……”高田俊英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目光扫过自己的团队。
话未说完,便被一连串无声却坚决的动作打断。
山本毅第一个摇头,嘴唇抿成一条刚硬的直线。
田中圭和桥下一郎几乎同时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
“高田部长,我想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松本庆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肩,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这里的空气……有些污浊,让人肠胃不适。”
高田俊英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野原广志身上。
野原广志站了起来,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两个字便定了调。
现在的野原广志有资格这样说。
东京电视台的一行人,如同一支沉默而孤傲的队伍,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背景下,逆流而出。
他们没有与任何人寒暄,没有理会任何投来的复杂目光,只是径直走向出口,将那片虚假的繁华与喧嚣,决绝地抛在身后。
走出礼堂大门,十一月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东京夜晚特有的清冽气息,瞬间吹散了肺腑中积郁的浊气。
众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一场令人窒息的梦魇中挣脱。
“呵,看来不止我们。”山本毅的视线扫过停车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只见不远处,好几家知名制作公司和电视台的团队,同样行色匆匆,正各自登车,没有丝毫要留下参加晚宴的意思。
那些平日里在各种场合长袖善舞的制片人和导演们,此刻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一种混合了厌恶与不屑的沉默。
“这次,学院赏的评委会,算是把半个业界都得罪了。”一位二级导演冷哼一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为了捧一个木偶,把所有匠人的脸都踩在脚下,真有他们的。”
“引入资本,本是活水,能让池塘更有生机。”松本庆子望着远处东京塔闪烁的灯光,幽幽叹道:“可他们倒好,直接引来了洪水,把池塘变成了泥沼。这样肆无忌惮,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以后谁还信奉这个奖的权威?”
“权威?”山本毅嗤笑:“从今晚开始,‘学院赏’这三个字,在我这里就跟路边的狗屎没什么区别。”
车队在沉默中启动,穿行在流光溢彩的城市动脉里。
车窗外是繁华的银座,是无数霓虹灯勾勒出的泡沫时代的幻梦,车内却是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疲惫的躯壳。
回到灯火通明的东京电视台大楼,空旷的大厅更显清冷。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自己找个地方坐坐?”高田俊英看着众人失落的神情,试图提振一下士气。
“算了,部长。”田中圭摇了摇头,神情恹恹,“没那个心情。”
“是啊,一想到刚才那张脸,什么胃口都没了。”
“我想回家。”野原广志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高田俊英,眼神平静:“高田常务,大家今天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高田俊英凝视着他,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没有看到失败者的颓丧,只看到一种暴风雨后的沉静。知道野原广志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也是在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现在的野原广志,就是东京电视台的未来。
于是高田俊英点了点头,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然后转向众人,声音重新变得有力:“好!都打起精神来!野原部长说得对,今晚好好休息!真正的仗,明天才开始!都回去吧!”
各自散去,身影消失在深夜的电梯和走廊尽头。
野原广志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午夜。
他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温暖而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意与疲惫。
客厅的矮桌上,一只古朴的陶制土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酱油、味醂和清酒混合的香甜气息,萦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美伢穿着家居服,正跪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往锅里摆放着切得薄如蝉翼的牛肉片。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了野原广志回来,微微一愣,然后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野原广志点头。
“颁奖典礼,我看了直播哦。”美伢站起身,接过他脱下的大衣,语气轻快地说道,“虽然那个最佳男主角有点……嗯……但是,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佳的!恭喜你,广志!”
她没有提失落的奖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了最直接的肯定。
野原广志心中一暖,换好鞋子走过去,在美伢身边坐下。他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和鲜嫩的食材,问道:“怎么现在才吃东西?”
“对呀。”美伢笑着说:“看你的颁奖典礼都忘记啦,不过广志,你怎么没去参加晚宴?我看直播上说,典礼结束后还有很丰盛的宴会呢。”
“唉……”野原广志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刚刚烫熟、沾满了香甜酱汁的牛肉,放入口中,那温润的口感和醇厚的味道,似乎一点点抚平了内心的褶皱。
他叹了口气,将颁奖典礼上那荒诞的一幕,以及台下众人的反应,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美伢安静地听着,时不时为他添一些蔬菜和豆腐。
等他说完,她才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问:“可是,不就是一个‘最佳男主角’的奖项吗?为什么大家……反应会这么大?对你,对电视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野原广志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解释道:“美伢,它不止是一个奖。在业内,它是一种标杆,一种价值取向的宣告。它告诉所有人,什么样的表演是好的,什么样的作品是值得尊敬的。当这个标杆被金钱随意扭曲,当一个毫无演技的偶像可以凭借资本的力量站上最高领奖台时,它传递出的信号就是——努力是无用的,才华是廉价的,艺术是可以被收买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这对于那些真正热爱这个行业、并且为之付出心血的人来说,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它会让创作者迷茫,让观众的审美被带偏,久而久之,整个行业的根基都会被腐蚀掉。我们愤怒,不是因为我个人没有得奖,而是因为我们赖以生存和奋斗的规则,被践踏了。”
美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或许无法完全理解那些行业内部的复杂规则和深远影响,但她能感受到丈夫话语中的沉重与失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野原广志的手,柔声说:“我明白了。他们做得很过分。但是,广志,真正的好东西,是不会因为一个被污染的奖项就失去光芒的。观众的眼睛,才是最准的。”
野原广志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心中那最后一点阴霾,也被这朴素而真挚的话语驱散了。
是啊,观众的眼睛。
他重新拿起筷子,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说的对。来,吃肉,这家的和牛真不错。”
“那是当然,我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呢!”
“辛苦了。”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窗外夜色深沉,窗内热气氤氲。一锅寿喜烧,抚慰了风尘仆仆的灵魂。那些在名利场上掀起的惊涛骇浪,似乎都被这人间烟火的温暖,隔绝在了门外。
野原广志的心都沉浸在了里面。
而就在吃着牛肉的时候,美伢仿佛是察觉到了他心中的不愉快,于是也想了想,开口说道:“广志,如果感觉心情不好的话,过一段时间,我们去熊本县逛逛吧?”
“嗯?”野原广志看向她:“熊本县?”这是美伢的老家。
“对呀。”美伢笑着说:“我们那也有很好的风景呢……”说着的时候,她的脸上也红了:“我的爸爸妈妈,也想让你去见面呢。”
野原广志轻笑着点头:“好啊,那过段时间就回去。”
关于和美伢的未来,也的确要提前去看看呢。
……
然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东京的晨雾,整个霓虹的舆论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
各大报社的早报、电视台的晨间新闻,无一例外地将“第XX届日本电视剧学院赏”的结果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而所有报道的焦点,都精准地对准了同一个名字——神木俊介。
只是,这一次的报道,呈现出了泾渭分明的两极分化。
以《朝日新闻》、《读卖新闻》为首的主流权威媒体,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一种极为审慎、甚至可以说是批判的笔触来报道此事。
《朝日新闻》的文化版头条,标题言简意赅,却力道万钧——《学院赏的耻辱之夜:当艺术向资本俯首》。文章并未直接点名麒麟集团或东京市电视台,却字字珠玑,直指评奖过程中的“非专业因素”,并引用了多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资深影评人的话,称神木俊介的表演“空洞、模式化,是对表演艺术的亵渎”,并对野原广志在《半泽直树》中的“现象级表演”落选表示“深切遗憾与不解”。
《东京经济新闻》则从产业角度切入,发表了一篇题为《泡沫之巅的警钟:资本的傲慢或将反噬文化产业根基》的深度评论。文章犀利地指出,此次事件是泡沫经济下资本过度膨胀、试图染指一切领域的危险信号,警告这种“唯流量论”、“唯金钱论”的短视行为,最终会摧毁整个内容产业的创作生态和公信力。
更具学术性的《电影旬报》特刊,更是刊登了一篇由著名评论家莲实重彦亲自撰写的评论,标题为《“可爱”的暴力——解构中的表演虚无主义》。文章从拉康的镜像理论到德波的景观社会,将神木俊介的表演剖析得体无完肤,称其为“一种被精心包装、用以贩卖欲望的商业符号,与‘表演’这一艺术行为本身毫无关联”。
这些权威媒体的集体发声,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向了昨夜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
然而,在另一个舆论场,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以娱乐八卦和耸动标题见长的《周刊文春》、《FRIDAY》等花边杂志的报摊特别版,以及一些新兴的、立场偏向年轻人的都市报,则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造神运动”。
《周刊明星》的封面,是神木俊介手捧奖杯、眼含热泪的巨幅特写,标题煽情夺目——《泪之戴冠!新世代之王神木俊介的荣耀与孤高!粉丝的力量创造奇迹!》
隶属于东京市电视台旗下的《东京都市娱乐报》,更是连篇累牍地进行正面宣传,标题为《观众的选择,时代的潮流!学院赏顺应民意,嘉奖新生代力量!》,文章大肆宣扬“观众短信投票”环节的“压倒性数据”,并配上了神木俊介粉丝后援会彻夜打电话投票的感人“事迹”,将其塑造成一场“民意的胜利”。
《POP IDOL》月刊紧急加印的号外,更是直接喊出了口号:“我们的俊介君世界第一!质疑者皆是心怀嫉妒的旧时代亡灵!”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报纸、电视、电台、以及人们的口中激烈碰撞,将整个霓“虹社会撕裂成两个巨大的阵营。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争论,在东京的每一个角落爆发。
清晨的通勤电车上,气氛格外诡异。
“简直是胡闹!”一位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的上班族大叔,捏着手里的《朝日新闻》,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我看了《深夜食堂》,也因为女儿被逼着看了两集那个什么‘樱花少年’,这能比吗?一个是真正的演员,一个就是个会动的画报!这帮评委眼睛都瞎了吗?”
“就是说啊,”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职员附和道:“这不明摆着是拿钱买的奖吗?太恶心了!以后谁还看这种颁奖礼?”
然而,他们身后几个穿着制服的女高中生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大叔们懂什么啊?”一个女孩小声嘀咕,手里捧着印有神木俊介封面的《周刊明星》:“俊介君演得多努力啊!你们看到他在雨里那个破碎的眼神了吗?我的心都碎了!”
“对啊对啊!”她的同伴立刻激动地接口:“野原广志那种大叔演的戏,说教味那么浓,看着就累!我们年轻人就喜欢俊介君这种,又帅又温柔,看着就治愈!”
“这不是演技好不好的问题,这是审美的问题好吗?俊介君的存在本身,就是艺术品!”
“说得对!那些批评他的人,都是嫉妒他长得帅,人气高!”
大学的校园咖啡馆里,争论则上升到了理论层面。
“这是典型的文化工业流水线产品对严肃艺术的倾轧,”一位文学系的学生推了推眼镜,义正辞严:“资本通过制造偶像符号,来麻痹大众的审美神经,从而实现文化领域的全面控制,这是法兰克福学派早就预言过的……”
“喂喂,学长,别那么上纲上线好不好?”对面一位打扮时髦的女生翻了个白眼:“看电视不就是图个开心吗?我每天上课那么累,回家就想看点轻松养眼的东西,神木俊介的脸就是收视率的保证啊!市场选择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市场?被资本操控的伪市场罢了!真正的观众选择权早就被剥夺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几百万给俊介君投票的粉丝都不是‘真正的观众’咯?你这是精英主义的傲慢!”
从办公室的茶水间,到家庭主妇的下午茶会,从居酒屋里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们,到商店街里闲聊的店家,所有人都被卷入了这场关于“神木俊介配不配”的巨大旋涡之中。
支持者认为这是新时代的胜利,是粉丝经济和观众选择权的体现,是陈腐的旧势力对新生代偶像的打压。
反对者则痛心疾首,认为这是行业的堕落,是艺术的死亡,是资本对公信力的无情践踏。
整个霓虹,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辩论场,喧嚣、对立、撕裂。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野原广志,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静地翻阅着摊开的一桌子报纸,神情平静得如同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但在野原广志特别制作部的公共办公室内,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喧嚣的人声与庆祝的香槟气泡一同蒸腾而上,几乎要将天花板都顶得微微颤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是胜利的甘醇,也是某种滚烫的、接近于愤怒的辛辣。
“我们的《暗芝居》!最佳动画!”
“还有《超级变变变》!最佳综艺!我们部门这次可是大获全胜!”
“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头儿!野原桑!最佳编剧!这才是真正的实至名归!”
一个年轻的编剧助理满脸通红,激动的声音洪亮。
“没错!野原部长的剧本,那是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不像某些人,靠着一张脸就能拿奖!”
“嘘,小声点,佐藤。”旁边一位资深策划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模一样的讥诮:“虽然是事实,但别太大声。”
“我就是不服气!”年轻的编剧助理,脖子梗得像一头公牛:“最佳男主角,凭什么给神木俊介那种人?他会演戏吗?全程就一张面瘫脸,粉丝管那叫‘清冷感’?我呸!那叫根本没有演技!”
“就是,唱歌跑调,跳舞像做广播体操,现在跑来演戏,居然还能拿最佳男主角?简直是把我们这些勤勤恳恳做内容的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另一位女同事也忍不住抱怨。
“这帮所谓的‘偶像’,就是资本催生出来的怪物。他们不是艺术家,是商品。唱歌的不好好练声,演戏的不好好揣摩角色,整天就知道在镜头前卖弄那张脸,偏偏还有一群无知的少男少女为他们疯狂。”也有人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鄙夷:“这阵歪风,把整个艺能界都带偏了。”
“可不是嘛,以前的歌唱家,那是艺术家,一开口就是天籁。现在的偶像,叫什么?假唱、对口型,修音修得他妈都不认识了。演员也是,以前的前辈们,为了一个角色能体验生活好几个月,你看现在的偶像,拍戏带七八个助理,说台词念一二三四,全靠后期配音。他们也配叫演员?”
“一群小丑,一群被包装出来的木偶罢了。”
“可就是这样的小丑,拿走了本该属于真正演员的荣耀。这世道,真是黑白颠倒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狂喜,逐渐沉淀为一种共享的、愤慨的清醒。
他们为自己的胜利而骄傲,也为整个行业的沉沦而悲哀。
这是一种复杂的属于创作者的共同情绪。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北川瑶,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的目光在喧闹的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被众人环绕的中心。
“部长。”北川瑶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柔和:“明日海副局长请您过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喧嚣瞬间降低了几个分贝,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野原广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野原广志走出了这片沸腾之地。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身后的热闹仿佛是两个世界。北川瑶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怎么了,北川酱。”野原广志开口道:“你似乎,情绪不太高兴?”
“部长,我觉得这次您获得的奖项有些少。”北川瑶的脚步顿了顿,侧过脸,闷闷的说道:“虽然您获得了一个最佳编剧,但我觉得不够!”
“还有……关于最佳男主角的事,我觉得也很有问题!”
野原广志的眉毛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甚至还挂上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怎么,连北川小姐也觉得那个奖项有问题?”
“没错!那个叫神木俊介的家伙!根本不够资格!”北川瑶吐槽一句,看着前面副局长的办公室到了,也就停下了脚步,目送野原广志走了进去。
她可没资格进入副局长的办公室呢。
野原广志笑着和她告别。
然后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如同旧照片般的色调。
明日海正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形硬朗、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是黑泽英二。
霓虹国电视剧领域当之无愧的一级导演,也是野原广志的半个老师,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
看到野原广志进来,黑泽英二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要把胸中的浊气都吐出来。
“广志,来了。”明日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
野原广志依言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还在为那个破奖生气?”黑泽英二开口了,他的声音像一块粗粝的石头,带着磨砂般的质感,“不值得。”
“我没生气。”野原广志笑着地回答。
“没生气?”黑泽英二瞪着他:“没生气你那张脸绷得像要上战场一样?我了解你,你小子心里那股火,怕是能把这电视台的天花板都给烧了!”
明日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他面前聚了又散。
“广志,这次的事,委屈你了。”他开口安慰道,“按理说你的《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和《超级变变变》,都足以载入史册。没拿到更多的奖项,不是你们的问题。”
“是这个时代的问题。”黑泽二接过了话头,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发出一声闷响,“是资本的问题!这帮混蛋,已经把他们的脏手伸到每一个角落了!他们懂什么是表演吗?懂什么是艺术吗?他们只懂钱!只懂流量!”
他的情绪显然比野原广志要激动得多,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日本电视剧学院赏】,多大的名头,多老的牌子!现在呢?脸都不要了!为了捧一个资本的玩物,把所有同行的脸都踩在脚下!他们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努力没有用,才华没有用,只有背后的资本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无耻!下流!”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怒火点燃,变得焦灼起来。
相比于黑泽英二的暴怒,明日海则显得沉静许多,或者说,是一种见惯了风浪后的无奈。
他掐灭了雪茄,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英二,冷静点。这次的事,恐怕不只是资本那么简单。”
黑泽英二的怒气一滞,他皱着眉看向明日海:“什么意思?”
明日海的目光转向野原广志,眼神深邃:“广志,你觉得,一个娱乐公司的资本,有能力让学院赏的评委会集体做出这么一个荒唐的决定吗?”
野原广志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不可能。评委会里有不少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们爱惜自己的羽毛胜过一切。”
“没错。”明日海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能让他们集体闭嘴,甚至违心投票的,只有一种力量。”
他没有说下去,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黑泽英二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是政府那边出手了。”明日海替他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疲惫,“而且,我猜,很可能和那位东京市市长,田中三上神有关系。”
“田中三上神?”黑泽英二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建筑界爬上来的政客?”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也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做的动机。”明日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神木俊介所属的经纪公司,背后最大的资方,就是田中市长家族掌控的财团和佐藤德川的麒麟集团。他这是在为自己的派系,在艺能界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插上一面旗帜。”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资本的渗透是肮脏的交易,那么权力的介入,就是无法抵抗的碾压。
明日海看着陷入沉思的野原广志和黑泽英二,继续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解释道:“你们不要小看一个东京市市长的能量。这个国家的权力与财富,是如何分布的,你们清楚吗?”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
“如果说,整个关东地区,占据了全霓虹百分之六十的财富。”
“那么,东京都,就占据了这关东地区里的百分之六十。”
“而东京市,这个核心中的核心,更是占据了整个东京都里面,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财富。”
“财富的层层迭加,最终汇聚成的,就是滔天的权力。在东京这片土地上,田中三上神,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他想让谁上,谁就能上。一个电视剧的奖项,对他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这番话像一块冰,投入了每个人滚烫的心里,瞬间将那股怒火浇得只剩下一点寒冷的灰烬。
现实,就是如此的冰冷而坚硬。
野原广志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明日海:“那么,两天后的【每日映画大奖】,和一周后,由东京都自己新组建的【东京电视剧大奖】,是不是也……”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明日海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很有可能。”
“混账!”黑泽英二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狮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帮臭虫!国家的经济越来越好,这些见不得光的臭虫也越来越多了!他们要把这个国家一点一点蛀空吗!”
他的怒骂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充满了无力的悲愤。
野原广志却出人意料地撇了撇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既然是这样……”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另外两人的耳朵里,“那接下来的这两个奖,我也没什么兴趣参加了。”
明日海和黑泽英二都停下了动作,诧异地看着他。
“明日海副局长,我想请个假。”野原广志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正好,我女朋友美伢,她想回熊本老家看看。我想陪她一起去,放松一下。”
“请假?”明日海愣了一下。
“对,请假。”野原广志点了点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去一个山清水秀,没有臭虫的地方,呼吸几天新鲜空气。”
他看着明日海,眼神清澈而坚定:“反正去了也是看一场精心编排的猴戏,说不定还要被恶心一身的骚味,不去也罢。”
明日海定定地看着野原广志,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看到被打压后的消沉,没有看到被不公对待的怨毒,只看到了一种通透的、近乎于漠视的骄傲。
仿佛在说,你们的游戏,我不玩了。
明日海紧绷的脸,忽然也松弛了下来。他像是被野原广志的这种态度感染了,嘴角也向上扬了扬,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你小子……”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也有一丝自嘲:“说得对。”
“去了也是不够生气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喂,是我。给野原广志批两个星期的假,事由……就写带薪休假。”
挂掉电话,他对野原广志说:“去吧。好好陪陪女朋友,熊本的马肉刺身不错,替我多吃几份。”
“一定。”野原广志站起身,对着明日海和黑泽英二,微微鞠了一躬。
“那么,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权谋与无奈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黑泽英二才长出了一口气,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明日海,眼神复杂。
“这小子,比我们年轻时候,可要硬气多了。”
明日海拿起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是啊。”
烟雾再次弥漫开来,他眯着眼睛,仿佛透过这层烟雾,看到了某种遥远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硬气,才不会被压垮。”
第212章.日常篇!要回熊本县度假!激动的小山一家!
东京电视台那栋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大楼,像是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吞吐着无数人的梦想与疲惫。野原广志的身影从那光芒璀璨的门口走出,带着一身淡淡的喧嚣气息,却又像是将那所有的浮华都关在了身后。
晚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凉意,吹散了他眉宇间的一丝倦色。
他对身旁的北川瑶轻声嘱咐了几句,声音温和而清晰,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水,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瑶酱,请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后续的流程,你和电视台那边对接好。”
北川瑶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敬佩与信赖的光芒:“嗨!先生请放心,一切都会处理妥当。”
他又转向桥下一郎几人,目光沉静如水,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桥下君,山本君,田中君,领奖的后续宣传,还有《七武士》和《忠犬八公》的庆功宴筹备,这些事情,你们要多费心了。”
“请部长放心!”三人齐齐躬身,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野原广志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停车场。
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在灯光下静静地停泊着,车身线条流畅而沉稳,像一位沉默的骑士。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平稳地将车驶出电视台,汇入了东京那片永不熄灭的灯火之河。
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霓虹灯勾勒出这座城市虚幻而又真实的轮廓。每一盏亮起的窗后,或许都有一个故事正在发生,或悲或喜,或聚或散。
而他,野原广志,正行驶在这无数故事交织的网络中,去往他另一个故事的发生地。
未来漫画社的灯光在不远处的一栋小楼里亮着,温暖得像是一座灯塔。
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墨香、纸香与咖啡香气的暖流便扑面而来。办公室里,美伢正巧笑嫣然地为两位客人添上热茶,她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那两位客人,一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而精明,正是霓虹漫画界无人不知的集英社传奇主编,鸟岛和彦。
另一位则年轻一些,神情拘谨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是野原广志的专属编辑,田所正人。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三人闻声望来。
“啊!广志!”美伢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她惊喜地站起身。
鸟岛和彦与田所正人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变为一种混杂着敬佩与热切的欣喜。
“野原老师!您怎么过来了?”田所正人几乎是抢着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
鸟岛和彦则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审视着野原广志,随即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野原老师,真是太巧了,刚刚还在和美伢小姐谈论您,没想到您就到了。”
“鸟岛主编,田所编辑,晚上好。”野原广志微笑着走上前,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我刚从电视台那边过来,想着顺路看看。”
“电视台?”鸟岛和彦的笑容更深了,“我们可是刚在电视上看到野原老师的风采。恭喜您,凭借《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超级变变变》斩获日剧学院赏的很多大奖,实至名归!”
“是啊是啊!”田所正人连连点头,激动地补充道:“还有电影!《七武士》的票房已经突破八十亿了!这可是时代剧的奇迹!还有……还有《忠犬八公物语》,听说马上就要冲击一百亿大关了!野原老师,您简直是……是这个时代的传奇!”
面对着两位漫画界大人物毫不吝啬的赞美,野原广志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走到美伢身边坐下。
“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美伢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她握住野原广志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个急于分享宝藏的孩子。
“广志,你不知道!鸟岛主编和田所编辑今天过来,是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哦?”野原广志挑了挑眉。
“是《幽游白书》!”美伢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鸟岛主编说,单行本的累计销量,已经……已经突破两千万册了!”
这个数字,即使是心有准备的野原广志,也不禁感到一丝触动。
两千万册,在这个时代,对于一个还在连载中的漫画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鸟岛和彦接过了话头,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度:“野原老师,您的作品,正在创造历史。《幽游白书》点燃了整个少年群体的热情,他们为浦饭游助的战斗而疯狂,为藏马和飞影的魅力而倾倒。它已经不仅仅是一部漫画,而是一种社会现象。”
田所正人也补充道:“还有《哆啦A梦》!现在几乎每个拥有孩子的家庭,都在讨论那个蓝色的,能从口袋里掏出各种神奇道具的猫型机器人。它给孩子们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与梦想。所以我们这次来,也是想和您商量,正式为《哆啦A梦》设立单独的单行本进行发售!”
“不仅如此。”鸟岛和彦的目光落在野原广志身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还有那部风格独特的《深夜食堂》。它在年轻上班族群体中引发了巨大的共鸣。许多读者来信说,他们仿佛在漫画里看到了深夜下班后疲惫的自己,在那个小小的食堂里,找到了一份慰藉。这部作品,我们也计划推出独立的单行本。”
“一部点燃青年的热血,一部守护孩童的梦想,一部慰藉都市人的心灵。”鸟岛和彦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慨,“野原老师,您一个人,就抓住了霓虹整整三代人的心。”
野原广志端起美伢为他倒好的热茶,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我当然没有意见。”他放下茶杯,看着两位编辑,“能够得到集英社的认可,是我的荣幸。具体的事宜,你们和田所编辑商量就好,我相信他的专业能力。”
田所正人闻言,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连忙躬身:“嗨!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辜负野原部长的信任!”
鸟岛和彦赞许地点了点头,但他今天来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他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那股传奇主编的压迫感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野原老师,我们今天来,除了报喜和商讨单行本的事宜,其实还有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请讲。”野原广志平静地回应。
“是您的时间。”鸟岛和彦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紧紧地锁着他,“我们都知道,您现在是影视界的顶级导演,日理万机。电视剧、电影、宣传、通告……这些都会耗费您大量的精力。而漫画创作,尤其是同时进行三部高质量的周刊连载,需要的是全身心的投入和海量的时间。”
他的话音里充满了担忧,这种担忧并非虚伪,而是发自一个真正爱惜作品的编辑内心。
“我们担心,您的身体会吃不消,更担心……这三部伟大的作品,会因为时间问题而影响到质量,甚至被迫休刊。”
田所正人也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是啊,野原老师。读者们的热情非常高涨,如果突然休刊,反响会非常大的。我们……我们只是希望您能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绘画。”
鸟岛和彦看着野原广志沉默的侧脸,继续抛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所以,我们有一个提议。当然,这只是一个提议,决定权完全在您。”
“您说。”
“如果您没有足够的时间亲自执笔绘画,可以只提供故事的剧本和分镜草稿。”鸟岛和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诱惑力:“绘画的部分,可以由集英社出面,为您寻找一个顶级的漫画家团队来完成。您只需要挂名原作,这在业界也是有先例的,是一种很成熟的合作模式。”
“没错,野原老师。”田所正人立刻附和道:“这是业界的潜规则,也是惯例。很多知名的漫画家在成名后,都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保证作品的稳定更新。这并不会影响您的声誉,反而能让您从繁重的绘画工作中解脱出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美伢有些担忧地看着野原广志,她知道他有多么热爱绘画,将故事从脑海中亲手描绘出来的过程,对他而言是一种享受。
野原广志却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我明白两位的好意。”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但是,不必了。”
“野原老师?”田所正人有些不解。
“我的故事,还是由我自己的笔来画出来,才算是完整的。”野原广志的目光扫过两位编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种源于骨子里的自信:“时间的问题,你们不必担心,我没问题。”
没问题。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说服力。
鸟岛和彦和田所正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叹。
他们见过无数漫画家,有天才,有勤奋者,有狂人,但在野原广志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那是一种超越了自信的从容,仿佛时间与精力的限制,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一般。
一个横跨影视与漫画两大领域的顶级天才,他的自信,似乎也有着足够支撑的资本。
“既然野原老师这么说,我们自然是相信您的。”鸟岛和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只是,还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我会的。”野原广志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消息。
“正好,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会去一趟熊本县,算是给自己放个假。”
“诶?休假?”田所正人一愣,心又提了起来,“那……那稿子……”
野原广志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放心,等我从熊本回来,会把稿子交给你们的。”
“半个月的假期……那回来后,老师您岂不是要连夜赶稿了?这太辛苦了!”田所正人满脸忧色。
“不。”野原广志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等我回来,会一次性交给你们足够连载半年的稿量。”
“砰!”
田所正人手里的茶杯一晃,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鸟岛和彦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也在此刻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眼镜险些从鼻梁上滑落。
“半……半年?!”鸟岛和彦的声音都变了调:“野原老师,您是说……三部作品,都有未来半年的连载存稿?”
“是啊。”野原广志答得云淡风轻。
“天哪!”田所正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掰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一周一话,半年就是二十六话……三部作品……就是七十八话的稿子……在半个月的假期里画完?!”
这……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完成的工作量了!这是漫画之神降临了吗?!
鸟岛和彦扶了扶眼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理解错了。
“野原老师,您的意思是,三部漫画,每一部都能保证未来两个月的存稿量,对吗?这样就已经非常惊人了!我们完全可以接受!半年的工作量,实在是……”
他觉得两个月的存稿量,已经是野原广志在极限状态下能给出的最乐观的承诺了。
然而,野原广志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编辑头顶。
他放下茶杯,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微笑着,一字一句地,清晰地纠正道:
“不,鸟岛主编,你理解错了。”
“我的意思是,三本漫画,我都会准备好……足够发行半年单行本数量的存稿。”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两位编辑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半年单行本的存稿……
鸟岛和彦和田所正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们飞速地在脑海中计算着这个数字代表的意义。
一本单行本,通常收录十话左右的内容。半年,按照两个月一本的速度,就是三本单行本。
三本单行本,就是三十话。
三部作品,就是……九十话!
九十话的高质量漫画原稿!
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完成?!
这不是自信,这是神迹!
鸟岛和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纵横漫画界几十年,发掘过无数天才,见证过无数奇迹,但从未有任何一件事,能如此刻这般,颠覆他的认知,震撼他的灵魂。
田所正人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而是一个披着人类外皮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怪物。
野原广志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有些秘密,注定只能由他一人独享。
毕竟对于别的漫画家来说是需要辛苦构思剧情,构思如何下笔,如何画面简洁而又连贯。
但是对他来说。
只需要对着脑海里的记忆,不断的模仿,或者说抄袭,那就对了。
窗外,东京的夜色更深了,那片由无数灯火汇聚成的海洋,依旧不知疲倦地闪耀着,仿佛在见证着这个房间里,这个时代里,一个独一无二的传奇,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冉冉升起。
……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鸟岛和彦主编与田所正人编辑告辞离开了‘未来编辑社’。
但那混杂着震惊、崇拜与一丝人类面对超常现象时本能惶恐的目光,却仿佛还残留在美伢的社长办公室内。
野原广志嘴角带着笑意,看着窗外的东京已华灯初上,五光十色的霓虹如同这座巨大都市尚未破裂的欲望泡沫,闪烁着迷离而不真实的光晕。
心情愉快。
毕竟刚刚装了一波大的,的确让他的内心爽的不行。
美伢像只轻盈的小鹿般跟在他身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雀跃。她快步赶上,侧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广志!”她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清脆的欢快:“刚才鸟岛桑和田所桑的表情,你都看到了吗?嘴巴张得都能塞进大曲特产的白萝卜了!‘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工作量’……他们两个人,一个是集英社的传奇主编,一个是经验丰富的专属编辑,居然同时这么说!”
她模仿着田所正人难以置信时扶眼镜的样子,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野原广志侧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宠溺。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秋意吹拂着他梳理整齐的鬓角,也吹动了美伢额前的碎发。
“看到了。”他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们只是习惯了普通人的效率。”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傲慢,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漫画社那些顶尖的着色师,加班加点一天能填完几页色彩?就算是他们,面对九十话的原稿和分镜精草,怕是也要画上很长时间。”
美伢用力点头,深以为然:“是啊是啊!山下桑他们填色填得那么快,每次看到你送稿的速度都要怀疑人生呢。野原君,你就像是……嗯,像是漫画之神派来的!”她对自己的这个比喻很满意,笑得更开心了,十八岁少女的崇拜与爱恋纯粹得毫无杂质。
“漫画之神?”野原广志低声重复了一下,深邃的眼眸望向被霓虹染成紫红色的夜空,嘴角似乎上扬了零点几个弧度,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微妙感:“也许吧。”
有着上一个世界作为底蕴的他,对于这个世界,可不就是堪称神祇一般的冲击吗?
他转向美伢,语气随意的说道:“不说这些了。今晚不去想稿子,也不去想电视台那些烦心事,”他轻轻拍了拍美伢的手背:“难得明天就休假,今晚我们去银座逛逛,吃点好的,顺便给伯父伯母,还有真伢姐、梦伢她们挑些礼物带回去。”
“确定要去熊本了吗?!”美伢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黑葡萄:“真……真的吗?好啊好啊!”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甚至有点结巴,脸上绽开的笑容比任何霓虹灯都要耀眼。
“嗯,说好了。”野原广志带着美伢来到停车场,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坐好。”
引擎低沉地轰鸣一声,黑色的皇冠轿车汇入了东京的车水马龙。
车内隔绝了都市的喧嚣,只剩下暖气的低鸣和美伢兴奋地小声哼歌的声音。
野原广志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流光溢彩。
车窗玻璃映着他沉静深邃的侧脸轮廓,也映着副驾驶上少女雀跃晃动的身影。
东京银座,这个时代的奢华与消费主义图腾,在他们抵达时绽放出它标志性的金碧辉煌。
巨大的橱窗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奢侈品,衣着光鲜的人们步履优雅。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散发着一种混合着昂贵香水、美食香气和金钱味道的独特气息。
两人并没有选择那些需要预订的高级料亭。
野原广志领着美伢走进一家颇有名气的铁板烧店“焰”。
不算顶级的包厢,却胜在气氛热闹。
而且简单吃点,接下来也方便去银座采购一些去熊本县的伴手礼和见面礼。
“嗞啦——”鲜嫩的雪花牛肉在滚烫的铁板上轻快地跳跃,油脂被火焰激发出诱人的香气,高级厨师的铲刀翻飞如舞。
美伢看着那滋滋作响的美味,眼睛直发光。
“广志,这个好香!”她小声惊叹着,看着厨师精准地将一块烤好的顶级和牛夹到她的餐盘里。
野原广志拿起饮料小酌一口,看着美伢小口咬下和牛,一脸满足得眯起眼睛的样子,他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喜欢就多吃点,这里的北海道扇贝也很新鲜。”
他点的分量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寒酸,又不会铺张浪费到引人侧目。
美伢只觉得每一口都是幸福的味道,偶尔抬眼看看对面沉稳的广志,心被塞得满满当当。
店里柔和的光线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超越年龄的从容气度,让他在这奢华之地显得格外和谐自然,仿佛他天生属于这里,却又似乎随时能抽身而退。
饱餐一顿后,扫货之旅正式开始。
高大的橱窗里,模特身着最新款的法国设计品牌成衣。
野原广志的眼光精准而高效。
他为未来岳父小山芳治选了一套稳重的黑色开司米羊毛开衫和同色系长裤,来自英国的老牌;给岳母小山高伢则是一件料子厚实、颜色淡雅柔和的桑蚕丝和服外套,并配套选购了京都友禅染的真丝围巾。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寻常男人购物的犹豫。
“给爸爸妈妈这些会不会太贵重了?”美伢摸着那丝滑的围巾,有点担心他们接受不了。
“伯父伯母值得的。”野原广志直接就让店员包好。这可是岳父岳母的礼物!
接着,是给姐妹们的礼物。
野原广志对美伢两位姐妹的兴趣似乎了解得很清楚。
给性格温婉大姐小山真伢的,是一整套经典的资生堂护肤品礼盒;给年纪最小、性格活泼可爱的小妹小山梦伢的,则是一个小巧精美的卡西欧女式电子表,和一副时下年轻人最喜欢的猫眼造型墨镜。
“呀!广志你怎么知道梦伢一直想要墨镜的?”美伢惊喜地问。
“上次你打电话,她和真伢在那边抢着一副塑料太阳镜,不是还差点打起来?”野原广志平静地反问,顺手接过店员递来的包装袋。
美伢吐了吐舌头,想起了那个混乱又有趣的电话场景。
离开三越,野原广志又走进了一家老字号的金店“金长”。
他没有过多挑选,直接让人拿出了几款简约大方的金饰:送给岳母和小山真伢的是一条细细的金锁骨链,寓意很好;送给小山梦伢的则是一枚精巧的小金币吊坠。
他自己则选择了一对足金的袖扣,打磨得哑光内敛。
随后是伴手礼专场。
银座老牌食品店“千疋屋”的昂贵精品水果篮——产自静冈的网纹蜜瓜、福冈草莓,精心包装得像艺术品。
接着是高级日式点心铺子“虎屋”的限定羊羹、栗子羊羹,印着精美浮世绘图案的礼盒。
最后,他还走进了专卖酒水的店铺,拎了两瓶产自山崎酒厂25年陈酿的顶级威士忌,两瓶来自法国波尔多的拉图庄副牌红酒——虽然比不上正牌,但在熊本县已经是绝对的奢侈品。
看着几个大购物袋几乎将皇冠宽敞的后备箱塞满,美伢终于忍不住扯了扯野原广志的风衣袖子,小声说:“广志……买得太多了吧?这些……很贵的啊。”
她看着那些精致的包装袋,想到它们的标价,心里有点发虚。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普通农户家庭一年的生活费还绰绰有余。
野原广志刚刚将最后一盒点心放好,闻嘴角微翘。
“傻丫头,”他伸手,动作极其自然地用指背刮了一下美伢挺翘的鼻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美伢脸颊微红:“以野原部长现在的身价,这点开销,不算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炫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是一种由《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的持续高收视分成,《超级变变变》的巨大影响力授权费,《七武士》丰厚的票房收入,以及《幽游白书》、《哆啦A梦》、《深夜食堂》漫画带来的巨额版税所共同铸就的强大底气。
更重要的是,他脑中承载的那个宝库,才真正是取之不尽的财富源泉。
“财大气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竟是如此贴切且毫不夸张。
黑色的皇冠再次启动,载着满车的心意驶离了流光溢彩的银座。
回到位于东京都心的高级公寓,屋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秋夜的微寒。
时间还不算太晚。
美伢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和远行前的激动,小跑着拿起那部精致的座机电话,熟练地拨通了熊本县小山家的号码。
“嘟……嘟……咔哒。”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小山高伢带着几分困意和熊本口音的声音:“喂?莫西莫西?”
“妈!是我,美伢!”美伢的声音清脆又带着雀跃。
“美伢啊?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小山高伢的困意瞬间被女儿的声音驱散了不少,语气变得关切。
“妈!告诉你哦!”美伢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意:“我和广志……决定明天就回去看你们了!”
“明……明天?!”电话那头,小山高伢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好几度,结结巴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哈?!你说什么?广志和你……明天就回来?!”
“嗯!明天!”美伢用力点头,尽管电话那头看不见。
这时,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故意板着、却难掩激动和紧张的男声,背景音还有点杂乱,像是什么人被惊动起身了:“谁的电话?明天怎么了?美伢要回来?”正是小山芳治。
“是美伢!她说……广志和她明天就到家了!”小山高伢的声音又惊又喜,转述着这个爆炸性消息。
“什么?!这么快!广志也要来吗?!”小山芳治的声音也绷不住了,威严严肃的架子顿时乱了。
电话听筒里清晰传来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似乎在原地踱步的脚步声。“快…快!高伢!那个…那个明天!去定酒店!而且明天一早去集市!买最好的和牛!不不不,熊本最有名的黑毛和牛!还有,上次伊藤先生送来的松茸还有吗?拿出来拿出来!米也要买新米!对了!屋子,赶紧再彻底打扫一遍!这可是广志第一次正式上门!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声音洪亮,一连串的命令下得又急又快,和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喜欢端着大家长架子的样子判若两人,透着一股手忙脚乱的紧张和发自内心的重视。
接着,电话背景音变得更加热闹,显然连隔壁房间的小山真伢和小山梦伢都被惊动了。
“美伢和姐夫要回来了?!哇!真的假的!”这是小山梦伢兴奋得几乎尖叫的声音。
“广志和美伢要回来了?”大姐小山真伢的声音则带着几分喜悦。
电话成了小山家临时的家庭会议频道。
美伢听着电话那头家人因为他们的归家而沸腾起来的声音,父亲看似慌乱实则极度重视的安排,母亲兴奋的应答,姐姐妹妹惊喜的询问,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暖流溢满了胸膛,脸上绽放着无比灿烂幸福的笑容。
野原广志靠在不远处的沙发旁,手里端着一杯清水,静静看着美伢打电话的背影。
客厅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也照亮了她电话时自然流露的、对家人眷恋的幸福表情。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小山芳治努力维持威严、却又处处透着紧张惊喜的声音,饶是以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性,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美伢又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句,才对着话筒,声音带着点小骄傲和无限期待地说道:“广志还说呢,我们要在熊本待上两周,好好放松一下!妈,爸,姐,梦伢,我们明天熊本机场见!”
电话那头自然又是一片欢腾的应和声。
“啪嗒。”美伢挂上电话,转过身,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向野原广志,眼睛里盛满了星屑般的光芒:“广志!爸妈他们好高兴!姐和梦伢也是!我都想现在就飞回去了!”
野原广志稳稳接住冲过来的女孩,轻轻揽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兴奋得发红的小脸。
“嗯。”他低沉应了一声,声音是平日里绝少流露的柔和。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东京夜色,又低头凝视着依偎在怀中的少女。
此刻秋夜的温度和怀中人的雀跃,让他内心坚如磐石的深处,也悄然升起一丝对熊本县的微澜。
不过此时,夜已经深了。
看着就在自己怀里还叽叽喳喳说着熊本县家乡趣闻的美伢,野原广志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隐晦笑容。
“美伢。”野原广志打断了她的话。
“啊?”美伢微愣。
“你要,怎么感谢,你命中注定的野原广志老公呢?”野原广志嘴角微翘,然后看着在自己怀里红了脸颊的美伢,将她放在了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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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到达熊本!真伢姐的男朋友!大藏省的藤原一心!
夜色如同一块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深蓝色绒布,安静地覆盖在熊本市的上空。
时针已经悄然越过了十一点的刻度,对于这座位于九州岛中西部的城市而言,大部分人家早已沉入梦乡,只有零星的灯火,像是倦怠的星辰,固执地在人间闪烁。
然而,在熊本市一栋典型的日式木结构一户建里,小山家的灯火却明亮得如同白昼,将庭院里那棵老梅树的影子拉得斜长。
“快!快!那边的榻榻米再擦一遍!用干布!不然明天会有水渍!”
小山芳治,这个家的男主人,此刻正像一位即将检阅军队的将军,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洪亮地指挥着一场突如其来的、规模浩大的“战役”——全家大扫除。
他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的清香与旧木头被擦拭后散发出的温润气息,吸尘器低沉的嗡鸣声是这场深夜交响曲的主旋律。
“知道了,爸爸!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一道略带慵懒却不失清脆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
小山梦伢,这个家里最受宠也最爱偷懒的小女儿,此刻却一反常态,跪在地上,手里攥着抹布,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地板的缝隙。
她的动作虽然算不上熟练,但那份专注,却是前所未有的。
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刘海,一缕发丝调皮地粘在脸颊上,她也只是不耐烦地用手背抹去,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梦伢,别抱怨了,小心爸爸等下让你去刷厕所。”
正在整理橱柜的大姐小山真伢回过头,温柔地提醒。
但也是调侃。
她的动作总是那么井然有序,沉静而优雅,与家里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是,梦伢,这可是美伢第一次带广志君回我们家,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母亲小山高伢一边将新换的桌布铺平,一边柔声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当然知道啦!”梦伢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身子,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那可是野原广志啊!现在全霓虹谁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是著名的名导演!我们家美伢姐姐真是捡到宝了!”
提到这个名字,整个屋子的气氛仿佛都变得不一样了。
野原广志。
这个名字在一年前,对于小山家来说,还仅仅是二女儿美伢在东京交往的那个普通上班族男友。
可现在,这个名字后面缀上了一长串耀眼的光环,像是一颗突然划破夜空的彗星,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
让他们都无法反应过来。
小山芳治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美伢的眼光,随我!”
“是是是,随你。”高伢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整理着桌上的花瓶。
梦伢撇了撇嘴,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那位未来的姐夫,确实无可挑剔。
上次她们姐妹俩跟着父亲去东京,野原广志的招待可谓是无微不至。
高级餐厅、银座的百货公司,那些标价让人咋舌的礼品,他就像是完全没有金钱概念一样,大包小包地往她们手里塞。
父亲回来后,光是跟邻居们展示那些东京特产,就足足炫耀了一个星期。
“说起来。”小山芳治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拍大腿:“我们熊本的特产都准备好了吗?马肉刺身、辛子莲藕、还有‘誉の阵太鼓’,都得是最新鲜、最高级的!”
“放心吧,爸爸,今天下午我已经去预定好了,明天一早就能送到。”真伢回答道,永远那么令人安心。
“嗯,那就好。”小山芳治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环顾着窗明几净的家,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挺直了腰板,用一种仿佛在宣布重大决策的口吻说道:“我决定了!明天,我要把佐佐木、大友、真田他们,还有我们家的亲戚都请过来!让大家都见见我们小山家的乘龙快婿!让整个街区都知道,大导演野原广志,来我们家了!”
话音刚落,正在卖力擦地的梦伢动作猛地一滞。她缓缓抬起头,斜着眼睛,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你认真的吗?”
“当然!”小山芳治的下巴扬得高高的。
“过度的分享只会招来厌烦,何况是炫耀。”梦伢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父亲那点小心思:“难道爸爸你的那些老同事,老朋友和咱们家的亲戚们,心里就不会别扭吗?”说着她还瘪嘴说道:“这样总是需要会破坏大家对我们的氛围的!”
“你!”小山芳治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廓,像是被人当众揭穿了皇帝的新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女儿的话一针见血,让他无从辩驳。
“梦伢,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母亲高伢嗔怪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小山芳治窘迫了片刻,但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男人,他眼珠一转,立刻找到了新的立足点。他猛地一挺胸膛,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义正辞严、大义凛然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这怎么能叫炫耀呢?野原广志君,他马上就是我们小山家的一份子了!他来看望我们,难道我们小山家,还有一直以来关心我们的亲戚朋友们,就不应该一起聚一聚,为美伢和广志君庆祝一下吗?这是家族的荣光时刻!是凝聚力!你懂什么!”
他站在客厅中央,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副得意洋洋、仿佛自己正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模样,看得小山梦伢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无奈地扶住额头哀叹:“天啊,我那个谦虚谨慎的爸爸去哪儿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僵局。
是母亲高伢和大姐真伢,她们俩都用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看到一向古灵精怪、能言善辩的小妹在父亲面前吃瘪,这副场景实在是难得一见,也格外有趣。
“妈!大姐!你们还笑!”小山梦伢顿时气恼起来,脸颊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仓鼠。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跺了跺脚,指着自己的父亲,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等着!等姐夫来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评评理!让他为我做主!”
“哈哈哈,好啊,我们等着。”小山芳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仿佛已经看到了野原广志站在自己这边,一起“教育”这个小女儿的场景。
“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梦伢气得说不出话来。
家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刚才大扫除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家人之间温馨而真实的笑闹声。
笑闹过后,气氛渐渐平复下来。
小山芳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走到大女儿真伢的身边,目光也变得柔和而深沉。
他抿了抿嘴,似乎在斟酌着措辞,然后才轻声问道:“真伢啊……”
“嗯?爸爸。”真伢停下手里的活,看向父亲。
“那个……在县厅工作的藤原君,明天……能请他过来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在擦拭相框的高伢,和刚刚还在生闷气的梦伢,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真伢。
那目光里,有关切,有探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小山真伢,是这个家里最稳重、最让父母省心的孩子。
她大学毕业后就顺利进入了本地的学校成为一名教师,工作体面而稳定。
而她口中的藤原君,是她正在交往的对象,在熊本县行政县厅工作,前途光明,是街坊邻里眼中标准的“金龟婿”。
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山真伢能够和藤原家结亲,还是他们小山家高攀了呢。
真伢知道家人们在担心什么。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和煦,瞬间驱散了父亲眼中的那一丝不确定。
“放心吧,爸爸。”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我和藤原君的感情很稳定,他一直想找机会来拜访您和妈妈。我跟他说一声,他肯定会来的,说不定比谁都高兴呢。”
听到这个回答,小山芳治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他与妻子高伢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欣慰与喜悦。
那是一种为人父母最朴素的愿望——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够找到好的归宿,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好,好啊……”小山芳治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这个被家人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家,心中感慨万千。
“真是……真是太好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美伢找到了广志君这样的青年才俊,真伢和藤原君也这么顺利……我们小山家,总算是苦尽甘来,正一步一步地,朝着更好的未来前进了啊!”
“是啊。”小山高伢也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眼中泛着泪光,“孩子们都长大了,也都有出息了。”
温馨而感性的气氛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然而,这份感性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山芳治感慨完毕,忽然斜着眼睛,将目光慢悠悠地转向了还站在一旁的小山梦伢。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调侃,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梦伢原本还沉浸在大姐的幸福和家庭的温馨氛围里,冷不丁被父亲这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锁定,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她立刻抱住双臂,摆出一副警觉的防御姿态。
“……看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仿佛一只被盯上的小动物。
小山芳治没有说话,只是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然后又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无声的动作,胜过了千言万语。
“哈哈哈哈哈哈!”
“噗——”
瞬间,小山高伢和小山真伢再也忍不住了,两人爆发出清脆的笑声。
父亲那副“吾家有女初长成,还有一个愁断肠”的戏剧性表情,配合上梦伢那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
“爸!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梦伢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我才17岁!我还在上高中!我着什么急啊!”
“不着急,不着急。”小山芳治一边摆手,一边强忍着笑意,嘴角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我们梦伢还小,还可以再玩几年,我们不催,绝对不催。”
他说着“不催”,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你看看你两个姐姐,再看看你”。
“啊——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洗澡了!”
小山梦伢在一片哄笑声中,丢下抹布,像一阵风似的逃离了“案发现场”,躲进了浴室。
客厅里,笑声还在持续。
小山芳治笑着笑着,眼角却有些湿润。
他看着妻子,看着大女儿,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小女儿不满的嚷嚷声,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了。
这个家,或许不富裕,或许很平凡,但此刻,因为女儿们的幸福,因为即将到来的那位出色的年轻人,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与活力。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明天,当野原广志踏入这个家门时,那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那不仅仅是一个女儿带着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个时代的风,吹进了他们这个位于九州的小小家庭。
而这阵风,将带着他们,吹向一个更加光明、更加灿烂的未来。
……
与此同时,东京。
夜风穿过公寓楼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座不夜城的疲惫与喧嚣。
野原广志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他没有抽,只是任由那细长的烟柱袅袅升起,被风吹散。
他的脚下,是东京璀璨的灯海,无数的光点汇聚成一条条流动的银河,壮观而又冰冷。这座城市充满了机遇,也充满了压力,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梦想或者仅仅是为了生存而奔波。
而他,野原广志,已经在这片光海中,点亮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盏灯,并且,亮得有些过分了。
《忠犬八公物语》的票房还在持续发酵,口碑已经从文艺青年圈子彻底破圈,成为了一个社会现象。
各大电影奖项的提名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来,电视台的访谈邀约更是排到了下个月。他一跃成为了霓虹影视圈最炙手可热的新贵电影导演。
这种感觉,奇妙,却也带着一丝不真实。
“在想什么呢?广志。”
一件温暖的外套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伴随着美伢温柔的声音。她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没什么。”广志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只是在看夜景。东京的夜晚,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是吗?我倒觉得,熊本的夜晚更好看。”美伢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虽然没有这么多灯,但是能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
“是啊,明天就能看到了。”广志笑了笑,收紧了手臂。
去熊本拜访美伢的父母,这是他早就定下的行程。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见家长,更是一种承诺的兑现。
他要让美伢的家人看到,他们的女儿在东京,过得很好,选择的男人,也值得托付。
“我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有失礼的举动啊?”美伢忽然有些不安地问道。
“怎么会?”广志失笑道,“你忘了上次岳父大人来东京,我是怎么招待他的了?”
“就是因为你招待得太好了,我才担心。”美伢嘟囔道:“我爸那个人,最好面子了。你现在名气这么大,他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到处炫耀,到时候弄得场面很尴尬怎么办?”
广志闻言,不禁笑出了声。
他太了解美伢的父亲小山芳治了,那是一个典型的九州男人,固执、要强,但内心却无比疼爱自己的女儿。
“放心吧。”他轻轻拍了拍美伢的背,安慰道:“炫耀就让他炫耀好了,那说明他认可我,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至于尴尬,只要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对待他们,就不会有任何尴尬。”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像是有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美伢心中的所有不安。
“嗯。”美伢点了点头,将他抱得更紧了。
阳台上的风有些凉了,广志揽着美伢回到了温暖的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堆放着他为小山一家准备的礼物。
每一份礼物,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
这无关乎金钱,而是一种态度。
他要让小山家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尊重与诚意。
“对了。”美伢指着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好奇地问道:“这个是什么?好像不是给爸爸妈妈他们的。”
“哦,这个。”广志拿起那个盒子,递给她:“是给真伢小姐的男朋友,藤原君的。”
“诶?还有给真伢姐的男朋友的礼物吗?”美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上次和岳父大人喝酒的时候,我知道他很看重真伢姐和那位藤原君,这样的话,我就明白这是岳父大人在熊本县的依靠了。”广志眨了眨眼,笑道:“据说是在县厅工作,是个很优秀的人。既然要去拜访,总不能失了礼数。”
美伢看着广志,看着他脸上那温和而周到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不仅在事业上有着惊人的才华和魄力,在处理这些生活中的人情世故时,更是细致得令人心安。他总是能想到她前面,为她安排好一切。
“广志,谢谢你。”她由衷地说道。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广志刮了刮她的鼻子。
明天,他将以小山美伢男朋友的身份,去往宁静的熊本。
而未来,他将以导演野原广志的身份,让整个世界,都为他的故事而疯狂。
他转过身去抱住美伢。
那一刻,窗外的万家灯火,似乎都黯然失色。
野原广志轻轻说道:“我们睡吧,到明天,那就去见证一个家族的荣光时刻。”
……
当那架波音客机沉重地降落在熊本机场的跑道上,发出与沥青地面摩擦的、令人心安的轰鸣时,野原广志透过小小的舷窗,看到了一片与东京截然不同的天空。
那里的天色,蓝得像是被最纯净的泉水洗涤过,云朵也懒散,一团一团地挂着,带着几分乡野独有的闲适与恬淡。
东京的云,总是行色匆匆,像是被无形的风推着,去赴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会议。
两个小时的飞行,像是穿越了一道无形的门,将那个喧嚣、浮华、被霓虹灯与欲望浸泡得光怪陆离的世界,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美伢,这边!”
刚刚走出抵达口的闸门,一道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便穿透了人流的嘈杂,带着几分雀跃,几分急切,像是一只归巢的百灵鸟。
野原广志循声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巧笑嫣然的身影。
小山真伢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连衣裙,正用力地挥着手,她的身边,站着一排神情各异的人,构成了一副生动的家庭画卷。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不算高大,但腰杆挺得笔直,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正是小山家的顶梁柱,退休的教导主任,小山芳治。
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审视,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身旁的妇人,则是与他截然不同的温婉和煦,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沉淀出一种慈爱的光辉。
小山高伢的笑容,像是熊本五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让人心头一暖。
再旁边,是与美伢有着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静温婉的大姐小山真伢,以及那个留着一头俏皮短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兴奋,几乎要把“明星姐夫”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小妹,小山梦伢。
“岳父,岳母,好久不见。”野原广志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姿态显得谦逊而有礼。
“嗯,欢迎来到熊本,野原君。路上辛苦了。”小山芳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旧式男人的威严。
“哪里的话,能来拜访您二位,是我的荣幸。”广志微笑着回应。
而另一边,女人们的重逢则要热烈得多。
“妈妈!姐姐!梦伢!”美伢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去,和母亲、姐妹们抱在一起。
“你这孩子,在东京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感觉又瘦了点?”小山高伢心疼地抚摸着美伢的脸颊。
“哪有啊,妈妈,广志他很会照顾我的。”美伢的脸颊泛起一抹幸福的红晕。
“妈妈,美伢也是大社长了,忙一些是应该的。”大姐真伢打趣道,话语里带着一丝调侃。
“就是就是!”小山梦伢挤了过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野原广志,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姐夫!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世界奇妙物语》里的完治篇,演得太好了!我们学校好多女生都为你疯狂呢!”
“梦伢,不许没大没小的。”小山芳治在旁边轻咳一声,但眉眼间的些许笑意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骄傲。
野原广志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支持,梦伢。不过在家里,就不用叫得那么生分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一家人准备离开。
“走吧,车子就在外面。”小山芳治发话道。
“啊,请等一下,岳父。”野原广志指了指不远处的行李传送带:“我还有些东西在那边,可能需要大家帮帮忙。”
众人有些疑惑地跟着他走了过去。当传送带缓缓转动,一个个大小不一、包装精美的箱子和礼盒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小山一家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广志,这些……都是你带的?”真伢惊讶地捂住了嘴。
“嗯,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来。”广志说得云淡风轻。
他率先提起一个沉甸甸的盒子,递给了小山芳治,“岳父,这是我托朋友从苏格兰弄到的一套三十年陈酿的威士忌,还有一套手工制作的雪茄,希望您能喜欢。”
小山芳治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他是个好酒之人,嘴上却还是那副严肃的腔调:“太破费了,野原君。”但他接过盒子的手,却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推辞的意思。
接着,广志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小山高伢:“岳母,这是我特意为您挑选的一条黄金项链和一对耳环,不成敬意。”
在泡沫经济尚未破裂的霓虹,黄金首饰是财富与体面的象征,也是最受欢迎的贵重礼物。
小山高伢打开盒子,看到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纯金首饰,眼中满是惊喜与喜爱。
“哎呀,这……这太贵重了!”她嘴上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姐姐,这是给你的,一套资生堂最高端的护肤品。”
“谢谢你,广志。”真伢接过礼物,礼貌地道谢,眼中也流露出欣喜。
最后,广志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包装时髦的盒子,递给早已望眼欲穿的小山梦伢。
“梦伢,这是最新款的随身听,还有几张东京最流行的偶像歌手的签名CD。”
“哇——!”小山梦伢发出一声幸福的尖叫,一把抢过礼物,紧紧抱在怀里,看着野原广志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闪闪发光的神祇,“姐夫!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夫!我爱死你了!”
除了这些主菜,还有野原挑选的衣服,墨镜,以及各种各样的东京特产点心、名茶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山一家人看着这阵仗,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份礼物的分量,早已超出了普通的拜访,它代表的是一种态度,一种雄厚的实力,以及对小山家每一个人的尊重与重视。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杵着了。”小山芳治回过神来,大手一挥,脸上那股严肃的冰山已经融化了大半:“把东西都搬到车上去。”
他们这才发现,停车场里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小山家平日用的丰田皇冠,另一辆则是新一些的卡罗拉。
“东西太多,我让真伢把她朋友的车也开过来了。”小山芳治解释道。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礼物装上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平稳地驶离机场,向着熊本市内的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穿过市郊的田野,驶入整洁的街道,最终在一栋雅致的两层一户建前停下。
这里便是小山家的住宅,院子里的松柏修剪得一丝不苟,正如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
“先进来坐坐,休息一下吧。”小山芳治打开家门,一股榻榻米和木头混合的清香扑面而来:“晚饭我已经联系好了外面的酒店,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
众人走进客厅,在矮桌旁坐下。
小山芳治看着广志,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对了,广志。今天晚上,真伢的男朋友也会过来,他叫藤原,他们也快要订婚了。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都是年轻人,以后可以多交流。”
“是吗?那太好了。”野原广志点头应道。
这时,小山高伢已经端着一个精美的漆器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上面摆着几碟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和果子,以及一套考究的茶具。
“来,广志,美伢,尝尝这个,是‘虎屋’的羊羹,我特意托人从京都带回来的。”
小山梦伢看着那些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点心,眼睛都直了,平时这些可都是家里有最重要的客人才会拿出来的宝贝。
今天,它们被理所当然地摆在了野原广志的面前。
“谢谢岳母。”
广志拿起一块羊羹,送入口中,甜而不腻,口感细腻,配上刚刚沏好的上等宇治抹茶,微苦的茶香与羊羹的甜美在口中交融,恰到好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点心,喝着茶,气氛温馨而融洽。
东京的紧张与疲惫,似乎都在这袅袅的茶香中被洗涤一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铃声响起。
小山真伢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传呼机看了一眼,随即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旁,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她走回来说道:“爸爸,妈妈,藤原君已经到门口了。”
“哦?”小山芳治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意:“快,快请他进来。”
“好的。”
小山真伢转身向玄关走去。
片刻之后,她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六七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笑容很标准,很得体,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带着几分政客式的亲和力,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真正的温度。
他叫藤原一心。
“叔叔,阿姨,晚上好。”藤原一心先是向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恭敬地鞠躬,声音沉稳,礼数周全。
“一心来了啊,快坐,快坐。”小山芳治热情地招呼道。
藤原一心的目光随即转向了野原广志,他微微颔首,那标准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想必这位就是野原广志君吧?”
“你好,我是野原广志。”广志站起身,同样点头致意。
“久仰大名。”藤原一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度:“不光是经常听真伢提起你,最近的新闻和报纸上,也全是关于你的报道。年纪轻轻就能在影视界取得如此成就,真是令人敬佩。”
他的话语听起来是赞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客套,像是在发表一篇准备好的演讲稿。
“藤原君过奖了,只是一些虚名而已,当不得真。”野原广志谦虚地回应,笑容温和,却也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质。
这或许就是年轻的准女婿之间的淡淡竞争力。
“哈哈,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小山芳治看着眼前两个同样出色的年轻人,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快慰。
一个是即将成为大女婿的政坛新星,一个是即将成为二女婿的名导演,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倍感光彩。
藤原一心在真伢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小山高伢递过来的茶,再次道谢,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精英阶层特有的从容与教养。
“听说藤原君现在在负责财政的大藏省工作?”野原广志主动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藤原一心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知道得这么具体。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真实感:“是的,在主计局担任一些微末的职务。野原君对这方面也有了解?”
“略有耳闻。”广志淡然道:“毕竟如今霓虹的经济,可都系于诸君之手。”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藤原一心却敏锐地从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野原广志,说道:“野原君言重了。我们只是庞大国家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真正驱动这个国家前进的,是像野原君这样,在文化领域创造价值的艺术家们。毕竟,精神的富足,有时候比物质的财富更为重要,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对方,又彰显了自己的格局。
小山芳治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显然对藤原一心的这番言论极为赞赏。
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精英该有的谈吐与见识。
“藤原君说笑了。”野原广志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话锋一转:“我只是一个演员,一个讲故事的人。把别人的悲欢离合,演绎给更多的人看。说到底,也只是一门手艺,和藤原君这样经世济国的大才,不能相提并论。”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但言语间却自有一股风骨。
“姐夫才不是手艺人呢!”小山梦伢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有些不满地看着藤原一心:“姐夫是艺术家!是明星!藤原先生你的工作,听起来就好无聊啊。”
“梦伢!”小山真伢立刻低声呵斥道,“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嘛……”梦伢委屈地嘟囔着。
“哈哈,梦伢小姐快人快语,很有趣。”藤原一心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似乎驱散了几分公式化的感觉:“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工作挺无聊的。每天面对的都是枯燥的数字和文件,远不如野原君的世界那般多姿多彩。”
他转向广志:“说起来,我最近也看了野原君主演的《七武士》和《忠犬八公物语》,包括《世界奇妙物语》当中的几个篇章,都非常精彩。尤其是一篇在最后那班电车上的抉择,真是让人扼腕叹息。不知道野原君本人,在现实中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这个问题,看似是在讨论剧情,实则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将话题引向了个人情感与价值观的层面。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野原广志的身上。
美伢有些紧张地捏紧了衣角,她能感觉到,这个藤原一心,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气场强大,言语间暗藏机锋。
野原广志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电视剧终究是电视剧,是编造出来的故事。故事需要戏剧冲突,需要遗憾,才能让观众记忆深刻。”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但人生不是故事,人生是选择。每一次选择,都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看向藤原一心,也看向身旁的美伢,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坚定。
“如果是我,我不会让心爱的人,独自一人去坐最后一班电车。因为我知道,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安静。
美伢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痴痴地看着广志的侧脸,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与安全感所填满。
小山高伢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作为一个母亲,最希望看到的,莫过于女儿能找到一个懂得珍惜她的男人。
就连一向严肃的小山芳治,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藤原一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他鼓了鼓掌,赞叹道:“说得好。野原君果然是性情中人,真伢能有美伢这样一位妹妹,美伢能有野原君你这样的伴侣,真是幸运。”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到了姐妹情谊上,化解了刚才那略显尖锐的气氛。
“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山芳治站起身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对峙,“我们出发去酒店吧,我已经订好了位置。今天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是啊,大家边吃边聊。”小山高伢也笑着附和。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出门。
藤原一心走到广志身边,低声说道:“野原君,刚才的话,让我很受触动。看来以后,我要多向你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男人了。”
“藤原君客气了。”广志微笑着回应。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带着一丝探究与了然。
他们都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两种不同的人生,两种不同的成功之道,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锋与碰撞。
以及身为同龄人中佼佼者的……惺惺相惜。
而未来的路,还很长。
第214章.家人的聚餐!酒店经理的震惊!得意的小山芳治!
车门在侍者的手中划开一道优雅的弧线,熊本市微凉的空气混杂着酒店门廊内馥郁的香气,一同涌了进来。
“哇……”
一声不成调的感叹,来自于小山家的三女儿,梦伢。
她探出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迷糊和天真的眼睛,看着此刻正被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彻底点亮。
水晶吊灯的光芒如同被揉碎的星辰,从高耸的玻璃幕墙后倾泻而出,将门前广场照得恍若白昼,一时间都被惊呆了。
“这里……这里也太厉害了吧?”小山梦伢下了车,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只初次见到大海的雏鸟,“感觉,感觉一点都不比上次跟姐姐去东京住的那家帝国酒店差呢!”
“确实是很气派的地方。”走在她身后的大姐小山真伢,扶了扶眼镜,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她性格沉稳,但眼前的景象,也足以让她平日里那份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涟漪。
“叔叔,今天要感谢您的隆重招待了。”藤原一心在真伢的未车上一起下来,走到小山家的大家长小山芳治身边,微微躬身,言辞恳切。
他礼貌与谦逊让人如沐春风。
“哎呀,这里真的好奢华啊。”小山美伢挽着丈夫野原广志的胳膊,也跟着下了车,她的视线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彬彬有礼的门童身上来回逡巡,眼中满是新奇与兴奋。
小山芳治看着女儿们和未来女婿们的反应,那张平日里因为教导主任工作而显得有些严肃的脸上,此刻却堆满了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身旁的妻子,小山高伢,也同样与有荣焉地微笑着。
“咳。”小山芳治清了清嗓子,双手负在身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份骄傲:“一心和广志,你们两个,一个是大姐真伢的未婚夫,一个是美伢的未婚夫,第一次正式陪我们回熊本老家,我这个做父亲的,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嘛。”
他挺起胸膛,下巴微微扬起,那姿态仿佛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燕尾服,胸前别着金色铭牌的酒店经理,迈着沉稳而迅捷的步子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当落在藤原一心脸上时,骤然一亮,随即脸上堆起了最为职业和恭敬的笑容。
“藤原阁下?”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他快步上前,在藤原一心面前停住,深深一躬:“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鄙店的荣幸。”
他显然是认识藤原一心的。
藤原一心温和地笑了笑,扶了一下对方的胳膊:“高桥经理,你好。今天不是公务,是陪我女朋友的家人一起过来吃顿饭。”
“哦?”高桥经理的目光立刻转向了藤原一心身旁的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他的姿态变得愈发谦恭,再次躬身:“原来是藤原阁下的岳父岳母大人,失敬失敬!我是本店的经理高桥,欢迎二位光临。”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热情:“我当然认识藤原阁下,在县厅大藏省工作的青年才俊,是我们熊本的骄傲啊!没想到您是小山先生的女婿,这可真是……太荣幸了!”
高桥经理直起身,对着小山芳治夫妇露出了一个极为真诚的笑容:“小山先生,小山夫人,今天各位的消费,请务必让本店给您打个八折。另外,我马上吩咐后厨,送上我们店里最顶级的马肉刺身和两瓶‘十四代’清酒,作为本店对藤原阁下和您一家的敬意。”
“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小山芳治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如同秋日里盛开的菊花,灿烂得无法遮掩。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大女儿和小山高伢,眼神里传递着“看吧,我大女婿就是这么有面子”的讯息。
小山高伢也是满脸笑意,轻轻颔首,享受着这份由女婿带来的荣光。
高桥经理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当他无意间撇向站在小山美伢身旁,那个身材高大、眉毛粗犷、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笑容的英俊男人时,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微微一愣。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那张脸……那张脸虽然比电视上看起来要年轻和真实,但那标志性的粗眉毛和下巴上淡淡的胡茬,绝对不会错。
高桥经理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眼中的职业性恭敬瞬间被一种混杂着骇然与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他试探性地,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问道:“请问……请问您是……野原广志先生吗?”
野原广志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点了点头:“啊,是的,我是。”
“天哪!”
高桥经理几乎是惊呼出声,他脸上的惊喜之情像是要满溢出来,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一步上前,又是一个九十度的深躬,这一次,比对藤原一心和小山芳治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虔诚和用力。
“野原大师!真的是您!我是您的影迷!忠实影迷啊!”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见到偶像的光芒,“您……您导演的《暗芝居》,那种独特的恐怖氛围,简直是天才之作!还有《世界奇妙物语》,每一集都让人拍案叫绝!我……我全家都是《超级变变变》的忠实观众,那个节目简直改变了霓虹的综艺史!”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所有的崇拜之情一次性倾泻而出:“还有……还有《七武士》!我的天,您居然能翻拍黑泽明大师的经典,而且拍出了全新的味道,太震撼了!《忠犬八公物语》……我……我在电影院里哭得差点脱水!还有《深夜食堂》,我每天都追,感觉那不仅仅是电视剧,那是人生啊!”
一连串如数家珍的作品名,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小山芳治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得意”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狂喜和巨大满足感的复杂神情。
他看着眼前这位对自家二女婿近乎顶礼膜膜拜的酒店经理,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用一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炫耀到了极点的语气,对高桥经理说道:“嗯,高桥经理,这位,是我的二女婿。”
“啊?!”
高桥经理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他骇然地看向小山芳治,又看了看野原广志,再看看一旁含笑不语的小山美伢,最后目光落回到了小山芳治夫妇身上。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颗烟花同时炸开。
一个女婿,是执掌熊本县财政命脉的大藏省精英。
另一个女婿,是横扫霓虹电视界和电影界,被无数人奉为大师级的天才导演。
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能拥有这样两位女婿?!
高桥经理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小山芳治深深鞠躬,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近乎敬畏的颤音:“小山先生……您……您真是……真是太了不起了!”
“哪里哪里,孩子们有出息而已。”小山芳治摆了摆手,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各位!请!请随我来!”
高桥经理瞬间回过神来,他立刻挺直身体,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那态度,恭敬得仿佛在迎接什么大人物:“藤原阁下和野原大师能同时光临鄙店,是我们酒店百年难遇的荣耀!今天,本店最顶级的包间‘菊之宴’,请务必让我代表酒店,免费赠予各位使用!”
“菊之宴”?
小山芳治心中一动,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这家酒店不对外开放的顶级包间,据说只有招待内阁大臣或者国际贵宾时才会启用。
免费赠送?
这份恭维,这份面子,让小山芳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之上。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未有如此风光过。
跟在后面的小山真伢、小山美伢和小山梦伢三姐妹,看着父亲那副快要飞起来的样子,都忍不住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也带着满满的骄傲。
一行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在无数食客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中,被高桥经理亲自引到了走廊最深处,一扇雕刻着精致菊花纹路的厚重木门前。
“各位,请。”高桥经理亲自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高级熏香和清新花艺的空气扑面而来。
包间内的奢华程度,再次超出了小山一家的想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熊本市最璀璨的夜景。
房间内的装饰,无论是墙上的名家字画,还是角落里的古董瓷器,无一不彰显着极致的品味与格调。
“藤原阁下,野原大师,还有各位贵客,请慢用。我立刻去安排最好的菜品和酒水,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我会亲自过来为您服务。”高桥经理安排好一切,恭敬地准备退下。
在离开前,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年纪最小的小山梦伢身上。
他心里也感慨万千,这一家子真是不得了,大女儿和二女儿都找到了如此人中龙凤的伴侣,不知道这位看起来最年轻可爱的小姐,又会是哪家的天之骄子在追求。
似乎是察觉到了经理的目光,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山梦伢,忽然撅起了嘴,有些闷闷不乐地嘟囔了一句:“唉,我可没有大姐和二姐那么优秀的男朋友……我还是个高中生呢,连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呃……”
高桥经理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没想到这位小姐会突然说这个,连忙躬了躬身,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因为梦伢这句天外飞来般的话,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随后,“噗嗤”一声,美伢最先笑了出来。
“梦伢,你跟经理先生说这个干什么呀。”
“我说的是实话嘛!”梦伢哼了一声,在铺着华美织锦的椅子上坐下,晃荡着两条腿,“看着大姐夫和二姐夫这么威风,我压力好大啊。”
“你这孩子。”小山高伢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而主位上,小山芳治左手边坐着沉稳谦和的藤原一心,右手边坐着温厚内敛的野原广志。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什么教导主任的烦恼,什么日常里的琐事,在两个女婿带来的巨大荣光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来来来,都坐,都坐。”小山芳治红光满面地招呼着:“一心,广志,今天你们才是主角,不要客气。”
菜肴如流水般被送了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酒过三巡,气氛也愈发热烈。
“广志啊,”小山芳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顶级的“十四代”,只觉得通体舒泰:“说起来,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在东京电视台,到底是怎么做出那么多有意思的节目的?听美伢说,你们那个圈子,叫什么……‘娱乐圈’?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野原广志的身上。
藤原一心也带着好奇的微笑看着他。
虽然同为小山家的女婿,但他深知,自己所在的官僚体系,和野原广志所处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次元。
野原广志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他身上那股在外面时的温厚气质,在家人面前,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其实也没那么玄乎,芳治叔叔。”他笑了笑,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最开始做《暗芝居》的时候,其实很不顺利。”他的声音平缓而有磁性,仿佛带着众人回到了那个奋斗的起点,“那是一种很新的表现形式,用静态的画片配上诡异的旁白来讲鬼故事。电视台的领导们都不看好,觉得这种东西小众,上不了台面,给的预算少得可怜,播出时间也是在深夜最没人看的时候。”
“那后来怎么火的?”梦伢好奇地问。
“因为‘情绪’。”野原广志的眼神变得悠远,“我的‘异能’,简单来说,就是能感知和捕捉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残留在空间、物品、甚至人心中的‘情绪’。恐惧、悲伤、喜悦、怨恨……这些情绪是有力量的。《暗芝居》里的每一个故事,其实都是我捕捉到的真实情绪碎片的具象化。观众们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能从那简单的画面和声音里,感受到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所以,它就靠着口碑,在深夜里一点点发酵,最后成了现象级的作品。”
众人听得入了迷。这种说法,远比“天才的创意”来得更加神秘和令人信服。
“那《世界奇妙物语》呢?”真伢也忍不住问道。
“《奇妙物语》是电视台看到《暗芝居》成功后,给我的新项目。这一次,预算多了,我也能捕捉更多样的情绪了。”野原广志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都市传说里的荒诞,人心深处的欲望,对未来的迷茫,对过去的悔恨……我把这些捕捉到的情绪碎片,编织成一个个反转离奇的故事。那个时候,整个霓虹都处在泡沫经济的顶峰,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快乐,但那份快乐之下,隐藏着巨大的焦虑和空虚。我的故事,恰好击中了他们内心的那个点。”
“所以,《超级变变变》也是?”美伢眨着眼睛,她虽然是妻子,但很多细节,也是第一次听丈夫如此系统地讲述。
“嗯,《超级变变变》是个意外。”野原广志笑道,“那次是去参加一个庆功宴,我无意中感知到整个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被一种叫做‘集体创造的快乐’的情绪包裹着。那种纯粹的,不为名利,只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努力,最终博人一笑的快乐,非常强大,非常有感染力。于是我就向台长提议,做一档这样的素人创意节目。结果,它比我之前所有的作品都要火爆,因为它触及了人性中最根本的,对于‘创造’和‘分享快乐’的渴望。”
小山芳治听得连连点头,他端起酒杯,郑重地对野原广志说:“广志,我敬你一杯。以前只知道你厉害,今天才知道,你的成功,都不是偶然。你是真的在用‘心’,在看这个世界。”
野原广志与芳治碰杯,一饮而尽。
“至于后来的三部电影,”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沉静下来,“那是另一回事了。”
“《七武士》的翻拍,是因为我去了当年的拍摄地,在那里,我感知到了黑泽明大师和那些演员们留下的,那种属于一个时代的,名为‘风骨’的强大精神印记。我不是在翻拍一个故事,我是在向那个时代致敬。”
“《忠犬八公物语》,是我在涩谷车站,真的感受到了那只秋田犬,跨越了数十年,依然没有消散的,名为‘等待’的执念。那份情感太过纯粹,太过强大,我必须把它拍出来。”
“而《深夜食堂》……”野原广志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最后落在妻子美伢的脸上,眼神温柔如水,“那是我在无数个加班晚归的深夜里,从每一份还温热的食物中,感受到的,名为‘慰藉’的情绪。每一道菜,背后都有一个人的故事,一种人生。我只是把它们记录下来而已。”
整个包间里,鸦雀无声。
小山一家人,包括藤原一心在内,都被野原广志这番话深深震撼了。
他们眼中的野原广志,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导演,一个有才华的艺术家。
他像是一个时代的记录者,一个能洞悉人心,与世间万物情感共通的观察者。他的作品之所以能打动亿万人,不是因为技巧,不是因为创意,而是因为他所呈现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最深刻的情感本身。
小山芳治看着自己这个二女婿,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与敬重。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因为女婿有面子而感到的那点虚荣,实在是太浅薄了。
拥有这样的女婿,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用金钱和地位衡量的,真正的骄傲。
他再次举起酒杯,这一次,他的声音无比郑重。
“广志,我们全家,都为你感到骄傲。”
“干杯!”
于是大家干杯。
小山梦伢端起面前那杯泛着细密气泡的香槟,杯壁上倒映着窗外东京如熔金般流淌的夜色,她轻轻晃了晃,看向坐在主位上那个沉默却自带气场的男人,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钦佩与……一丝丝的敬畏。
“姐夫,我以前真的想都不敢想。”
她开了口,声音里带着酒意熏染的微醺和发自内心的感慨,打破了这间包厢内片刻的宁静。
“什么?”小山美伢,也就是她的姐姐,正细心地用小银叉挑着蜗牛的软肉,闻言抬起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与骄傲。
“就是想都不敢想啊。”小山梦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颊泛起好看的红晕:“我最早知道美伢姐和姐夫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姐夫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挤电车,为课长的责骂头疼,为还不完的房贷发愁……谁能想到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自己的父母,姐姐,还有那位一直含笑不语的藤原一心大姐夫,最后还是落回到野原广志身上。
“谁能想到,我那个只会为了啤酒和下酒菜傻笑的姐夫,居然是霓虹最顶尖的漫画家。《幽游白书》的单行本卖疯了,小学生们都在模仿那个叫浦饭幽助的家伙喊‘灵丸’。《哆啦A梦》更不用说,竹蜻蜓和任意门,现在是全霓虹孩子最想要的生日礼物。还有那本《深夜食堂》,我办公室里那些平时只看时尚杂志的女同事,现在人手一本,天天讨论里面的茶泡饭三姐妹和黑道大哥喜欢的红色香肠。”
小山梦伢一口气说完,像是倒豆子一样,却句句都敲在众人心坎上。
“是啊是啊,”她的母亲,也就是广志的岳母小山高冴,连忙点头附和,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上次我去社区活动中心,那些老姐妹们都围着我,问我广志先生下一话准备画什么,还说《深夜食堂》里的故事,就像是发生在我们身边一样,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喜欢呢。”
“咳。”她们的父亲,那位一向严肃的前教导主任小山芳治,此刻也清了清嗓子,端起清酒杯,对着广志遥遥一敬,眼神复杂又兴奋:“广志,以前是我看走眼了。我总觉得你吊儿郎当,没想到……你心里藏着这么大一片天地。”
野原广志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
他身上的西装剪裁得体,不再是过去那身被电车挤得皱巴巴的廉价货色,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截腕表,在水晶灯下闪过一抹沉静的光。
他没变,还是那个有着粗眉毛和下巴胡茬的男人,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像是被东京这片繁华都市的钢筋水泥重新浇筑过一般,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侍者们如同受过精密训练的默剧演员,迈着轻巧的步伐,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般呈上。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奇妙而和谐的香气。
一边是法式料理的浓郁醇厚,煎鹅肝的油脂香气混合着黑松露独特的芬芳,另一边则是顶级日料的清冽雅致,霜降和牛那绯红的纹理如同艺术品,刚刚切好的金枪鱼大腹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光泽,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
“快,大家快动筷子吧,菜都凉了。”美伢热情地招呼着,她现在越来越有社长的派头了。
“广志君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啊。”小山芳治夹起一片和牛,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我那些以前的老同事,现在都羡慕我,说我找了两个好女婿。”
“那是当然的啦!”小山梦伢抢着说:“姐夫的才华,可不止是漫画这么简单!”
这话像是打开了一个新的话匣子,众人的赞美与感慨,也随着这满桌的珍馐佳肴,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一直沉默着,只是微笑着倾听的藤原一心,此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个旧时代的贵族。
“小芳治叔叔,梦伢妹妹,你们说的,其实还只是野原先生才华的冰山一角。”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藤原一心,这个大藏省出身的体制内成员,他看广志的眼神,带着一种感慨。
“漫画,固然是野原先生的起点,但真正让我感到震撼的,是野原先生通过影像所传达出的东西。”藤原一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野原广志:“我察觉到了,您拍摄的那些动画片、电视剧、综艺节目,乃至那三部引发社会现象的电影,内里都蕴藏着极为深刻的……我称之为‘教育意义’的东西。”
“教育意义?”小山芳治有些疑惑,他是个老派的教育工作者,对这个词很敏感。
“对。”藤原一心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藤原先生说得没错!”小山梦伢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激动地接话:“就说那个《暗芝居》和《世界奇妙物语》吧!天呐,简直是都市怪谈的开山之作!现在我们电视台的深夜档,全是模仿这两个节目的,但没有一个能拍出那种直指人心的恐怖和对人性的反思!”
“还有那个《超级变变变》!”岳母小山高冴也兴奋地说道,“我最喜欢看那个了!以前我们邻里之间,见了面就是点个头,现在不一样了,社区里好几户人家都组队报名参加节目,为了一个创意,大家凑在一起讨论,排练,一下子就热络起来了!感觉整个霓虹的冷漠,都被这个节目给融化了一点点,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又重新建立起来了。”
“没错!”小山芳治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显然对这个话题更有发言权,“以前总说我们霓虹社会进入了‘无缘社会’,人情淡薄。但广志你做的这些节目,就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把快要疏离的大家又重新联系到了一起。这比我在讲台上说一百遍‘要团结友爱’都有用。”
藤原一心的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他继续引导着话题:“那么,电影呢?”
“电影就更不用说了!”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美伢,她看着自己丈夫的侧脸,眼中星光闪烁,“那部《七武士》,哪里是翻拍黑泽明导演的老电影那么简单?里面的勘兵卫,胜四郎,菊千代……他们塑造的,分明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一种新的武士精神,一种属于新时代霓虹人的精神!坚韧,守护,还有在困境中不放弃的希望!我听说,现在很多大企业的入职培训,都会组织新员工观看这部电影!”
“还有《忠犬八公物语》!”小山美伢的眼圈微微泛红,“姐夫,你知道吗,我们公司好多养狗的同事,看完电影后都回家抱着自己的狗狗大哭一场。这部电影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忠诚,更是人和动物之间,乃至人与人之间那种最纯粹的相互理解和守候。太感人了,真的。”
“是啊,”藤原一心轻声感慨,“一部电影,重新定义了‘忠诚’这个词在现代社会的分量。”
“说到这个,”作为准岳母的小山高伢突然想起了什么:“广志啊,你那个《深夜食堂》电视剧,可真是了不起。不像别的电视剧,总是打打杀杀,或者爱得死去活来。你的食堂里,就是一些最普通的食物,和一群最普通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完,心里就觉得特别安稳,好像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回到那个小食堂,吃一碗老板做的猪肉味增汤,就什么都能过去了。那是一种……治愈的力量。”
大家纷纷点头,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温馨而又充满了敬意。这些作品,已经不是简单的娱乐产品,它们像空气和水一样,渗透进了这个国家无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改变着他们的想法,慰藉着他们的心灵。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野原广志,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前那份撒着海盐的烤鳕鱼,仿佛众人讨论的,是另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就在这时,小山高伢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广志,你是不是还因为《忠犬八公物语》,被秋田县的知事亲自接见过?”
这个问题让众人的注意力又转移了。
“嗯,有过一次。”野原广志言简意赅地回答。
“何止是接见啊!”小山梦伢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向往,“现在秋田县的秋田犬,简直成了全霓虹最受欢迎的犬种!我好想要一只啊!可是根本买不到!”
她苦着脸抱怨起来:“现在的秋田犬在市面上真的是供不应求,价格翻了好几倍!尤其是那些经过秋田犬协会认证的纯血统幼犬,据说预定都要排到明年了!一头难求呢!都怪姐夫你把八公拍得那么可爱,那么通人性!”
这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小山芳治也想了起来,抚着下巴感慨道:“梦伢说的没错。我前几天看报纸,秋田县今年的旅游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将近十倍。很多游客专程去秋田,就是为了看看八公的故乡,顺便求购一只纯种的秋田犬。可以说,广志你的一部电影,直接把整个秋田县的名气都带火了。”
一部电影,影响一个县的经济。
这句话的分量,让包厢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不同。
如果说之前大家讨论的还只是文化影响力,那么现在,这种影响力已经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和地区名望。
藤原一心的眼中,闪过一道极其明亮的光。他一直静静地听着,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所有线索汇集到一起。
从缓解社会冷漠的综艺,到重塑国民精神的电影,再到推动地方经济的文化IP……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点,在他的脑海中,逐渐被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坐得更直了一些,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野原广志身上,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三分。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缓缓开口。
“野原桑,恕我冒昧……”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藤原一心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仿佛一颗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既然一部电影,可以影响到秋田县的知事……”
“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那双眼睛,却从未离开过野原广志的脸,仿佛要从他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探寻出整个东京,乃至整个霓虹未来的惊天秘密。
“……就连那位权倾整个东京都的小池知事,也曾与您……在选举的关键时刻,有过合作的,对吗?”
第215章.熊本熊!来自野原广志的宣传想法!火之国的宣传方式!
藤原一心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包厢里那股子刚被美食和美酒暖起来的热络气,像是被突然塞进了冰窖,连窗外熊本市的霓虹灯火,都好像隔着玻璃冷了几分。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这毕竟是关于县知事和市长选举的话题,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国民来说,哪里能掺和的进去呢?
可正因为藤原一心是县厅工作的公务员,其父亲还是深耕熊本县本土的老派议员。
野原广志又是名声鹊起的名导演。
那可就不一样了。
小山高冴手里还攥着擦手的湿巾,本来正想给广志添杯清酒,这会儿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惊讶——小池知事,那可是东京都的天,是电视里天天出现的大人物,怎么会跟自家女婿扯上选举这种大事?
梦伢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刚才还在抱怨买不到秋田犬的雀跃劲儿,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给冲没了。
她看看藤原一心,又看看野原广志,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怎么会有联系。
最先回过神的是小山芳治。
这位前教导主任,一辈子跟课本和学生打交道,最擅长的就是从蛛丝马迹里抓重点。
他放下酒杯,粗糙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眉头慢慢皱起来,又缓缓舒展开,眼神里先是疑惑,接着就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哦……哦!”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又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印象了!上次看晨间新闻,好像提过一嘴,说《忠犬八公物语》上映的时候,小池知事特意去影院看了,还公开夸过这部电影,说它‘守住了霓虹人的温情’。”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努力回忆着细节:“后来……后来好像还有报道说,小池知事去秋田县考察的时候,特意去了八公的故乡,还跟当地的犬协合了影。当时我还跟高冴说,这知事挺亲民的,居然会关注这种文化小事,现在想来……”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面恐怕真有广志的影子。
“对对对!”梦伢像是被芳治的话点醒了,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面前的味噌汤碗震得晃了晃:“我想起来了!报纸上还登过照片呢!小池知事站在八公的雕像前,旁边好像还有东京电视台的人!当时我没在意,现在一想,那时候姐夫不正好在忙《忠犬八公》的宣传吗?”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都快了不少:“还有还有!前阵子学校里讨论都民满意度调查,老师说小池知事的民调分数涨得特别快,比去年同期高了十几个百分点呢!当时就有人说,这跟《忠犬八公》带起来的‘温情风’有关系,说老百姓觉得知事关注这种有温度的文化,是个懂民生的好官!原来……原来这里面真的有姐夫的事儿啊?”
梦伢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野原广志,那眼神里的崇拜,比刚才讨论漫画和电影的时候,又多了好几层。
毕竟能跟都知事合作,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这下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野原广志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还有点不敢相信的忐忑。
就连一直沉稳的藤原一心,也微微前倾着身体,等着他的回答。
野原广志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拿起面前的茶壶,给小山芳治和藤原一心的杯子里都添了点茶,动作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
温热的茶水在瓷杯里晃了晃,泛起细小的涟漪,就像他此刻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波澜。
“确实有这么回事。”他放下茶壶,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小池知事找我的时候,正好是他准备启动连任宣传的节点。当时他的团队跟我聊,说都民对政客的‘距离感’太强,觉得很多政策都是喊口号,没落到实处。他们想找个能拉近和老百姓距离的切入点,正好看到《忠犬八公》的剧本,觉得这个故事里的‘守候’和‘温情’,很符合他们想传递的理念。”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掺和政治。我是个导演,做好片子才是本分。但小池知事的人跟我谈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他说,好的文化作品,本身就有影响社会的力量。如果能用这种力量,让老百姓感受到一点温暖,让他们觉得这个城市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也不是件坏事。”
“后来我想了想,《忠犬八公》的故事,本身就涉及秋田和东京两地——八公是秋田犬,却在东京等了主人十年。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点,把两地的特产和文化串起来,既宣传了电影,也能帮秋田县带带旅游,还能让小池知事的形象更接地气。一举三得的事,也就答应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这哪里是“平常”?这分明是把文化、经济和政治,巧妙地拧成了一股绳,而且每一头都牵得稳稳的。
小山芳治听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啊!既不丢你的本行,又能做实事,这才是真本事!”
他看向广志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满意女婿”,变成了实打实的“佩服”。
可藤原一心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就知道是这样。上个月我去县厅开会,跟东京都的同僚聊起过这件事。他们说,小池知事这次连任的核心策略,就是‘文化亲民’,而《忠犬八公》,就是这个策略里最关键的一步棋。”
他抬眼看向野原广志,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都厅内部的人都在说,小池知事这届任期的民调,能从一开始的勉强及格,冲到现在的接近八成,野原桑你至少占了三成的功劳。毕竟,能把一部电影,做成连接政客和老百姓的桥梁,这种本事,整个霓虹都找不出第二个。”
“三成?”小山高冴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湿巾都差点掉在地上,“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梦伢更是眼睛都直了:“姐夫,你这简直比那些专门的政治顾问还厉害啊!”
野原广志却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得意的神色:“都是大家抬举了。主要还是小池知事本身的政策底子好,我只是帮着找了个老百姓更容易接受的方式而已。要是政策本身不行,再好看的电影也没用。”
他这话听得小山芳治连连点头:“说得对!做人就是要这样,不能居功自傲。广志这性子,跟那些一有点成绩就飘起来的年轻人,真是不一样。”
藤原一心看着野原广志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里的欣赏又深了几分。他知道,能在这种时候还保持清醒,不贪功,不冒进,才是真的厉害。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又抛出了一个新的话题:“对了,野原桑,既然你跟小池知事有过合作,那这次东京市的选举,你应该也有关注吧?”
“东京市选举?”小山芳治愣了一下:“就是……田中市长和你们台长,岛津先生的那场竞选?”
“没错。”藤原一心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现在整个东京都的政界,都在盯着这场选举。田中三上神市长连任两届,根基很深,而且背后有不少财阀支持。岛津社长虽然之前在电视台的口碑不错,但毕竟是第一次跨界从政,难度不小啊。”
他看向野原广志,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我听东京的朋友说,这场选举现在暗潮汹涌。田中市长那边,已经开始借着媒体造势,说岛津社长‘不懂市政,只会搞娱乐’。而岛津社长这边,好像还没找到太好的突破口。野原桑,你作为东京电视台的人,又是岛津社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又变了。
如果说之前聊小池知事,还只是“合作”,那现在聊东京市选举,就是直接跟自家台长的前途挂钩了。
小山一家人都紧张地看着野原广志,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种级别的政治斗争,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自家女婿还可能卷进去。
野原广志却依旧很平静。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在面前的金枪鱼大腹,慢慢咀嚼着,似乎在品味鱼肉的鲜美,又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才咽下嘴里的鱼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藤原桑消息倒是灵通。”
他顿了顿,语气很坦诚:“岛津社长确实找过我。他跟我说,这次竞选,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是想试试,能不能把电视台做‘连接’的思路,用到市政上。比如,怎么让老百姓更方便地提意见,怎么让社区之间的联系更紧密,这些其实跟我做《超级变变变》的初衷,有点像。”
“那你……”小山美伢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担心:“你打算怎么帮他?会不会有危险啊?我听人说,政治斗争都很复杂的。”
野原广志看了美伢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放心吧,我不会去做什么冒险的事。我是个导演,能做的,还是老本行。”
他看向藤原一心,语气很笃定:“岛津社长的竞选团队,最近在跟我聊,想做一系列关于‘东京市民生活’的纪录片。不喊口号,不搞宣传,就拍老百姓的日常——早上挤电车的上班族,街角便利店的店员,社区里照顾老人的志愿者,还有那些在泡沫经济里有点迷茫,但还在努力生活的年轻人。”
“我想通过这些片子,让大家看到,岛津社长关注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政绩’,而是真正的‘人’。就像当初做《深夜食堂》一样,用最真实的生活,打动人心。”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信:“至于田中市长说的‘只会搞娱乐’,其实也没什么。能把‘娱乐’做成连接人心的工具,本身就是一种本事。而且,老百姓要的,不是那些听起来很厉害的口号,而是能让他们感受到的,实实在在的温暖。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藤原一心听完,眼睛亮了。
他端起酒杯,对着野原广志举了举:“好一个‘用生活打动人心’!野原桑,我敬你一杯。要是岛津社长真能靠这个思路打开局面,那这场选举,说不定真的会有惊喜。”
野原广志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都是尽力而为罢了。”
两杯清酒下肚,包厢里的紧张气氛终于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络。
小山芳治开始跟藤原一心聊起熊本县的风土人情,说下次要带他们去看阿苏火山;小山高冴则拉着美伢和梦伢,聊起了家里的琐事,说等广志和美伢结婚,一定要办个体面的婚礼;梦伢则缠着野原广志,问他下次能不能带她去东京电视台的片场,再去看看《世界奇妙物语》的拍摄现场。
野原广志一一应着,偶尔插几句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美伢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跟自己家人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自己选对人了。
这个男人,不仅有才华,有担当,更重要的是,他总能用最沉稳的方式,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小山芳治跟藤原一心聊得兴起,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点。
他趁着酒劲,拉着小山高冴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感慨:“你看看这两个孩子,一心沉稳,广志内敛,都是有大本事的人。咱们家真伢和美伢,能找到这样的对象,真是好福气啊。”
小山高冴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是啊,以前总担心孩子们的婚事,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这两个年轻人,不仅对咱们家孩子好,还这么有出息,以后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那是自然!”小山芳治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骄傲:“你看广志,年纪轻轻就成了电视台的部长,还能跟都知事、社长一起做事,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一心在大藏省,也是青年才俊,以后肯定能往上走。咱们这两个女婿,真是给咱们家撑足了面子!”
小山高冴被他说得笑了起来:“你啊,就知道面子。我看啊,只要孩子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小山芳治连连点头,又忍不住看向不远处正在跟梦伢聊天的野原广志,眼神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另一边,小山真伢、美伢和梦伢三姐妹,也聊得热火朝天。
真伢跟美伢说她在学校的一些趣闻;美伢则跟真伢分享,说她的“未来漫画社”的一些事情;梦伢则在旁边插科打诨,说等姐姐们结婚了,一定要给她包个大红包,还说以后要去东京跟美伢一起住,顺便在姐夫的电视台找个实习的工作。
“你啊,就知道占便宜。”美伢笑着点了点梦伢的额头:“想当实习生可以,但得先把高中的功课学好。要是成绩不好,就算是姐夫,也不能随便给你开后门。”
“知道啦!”梦伢撅了撅嘴,又马上笑了起来:“我肯定会好好学的!等我考上东京的大学,就能天天跟姐姐姐夫在一起了!”
真伢看着两个妹妹闹闹腾腾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跟藤原一心聊天的野原广志,心里很是欣慰——美伢能找到这样一个既能干,又疼她的人,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放心了。
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熊本市的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闪闪烁烁。
桌上的菜肴还冒着热气,清酒的香气混合着食物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步步走到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美伢,还有了这样一群真心待他的家人。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可能还会有很多挑战。
东京市的选举,电视台内部的关系,还有即将到来的泡沫经济危机等等。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走。
身边有美伢的支持,有小山一家人的信任,还有制作部里那些跟着他一起奋斗的同事。
只要守住初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
包厢里的暖光裹着清酒的微醺,连空气都变得黏糊起来。
小山芳治正拍着野原广志的肩膀,说着熊本阿苏火山的晨雾多好看,梦伢则缠着美伢问东京迪士尼的旋转木马是不是真的比熊本游乐场的大,气氛其乐融融。
而藤原一心这时候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端着酒杯朝他走了过来。
“野原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藤原一心的声音比刚才聊选举时低了些。
野原广志挑了下眉,放下筷子时指尖在桌布上轻轻蹭了蹭——他早看出这位大藏省公务员心里藏着事,刚才聊秋田县因《忠犬八公》火起来时,藤原一心的手指就一直在杯沿上打转,那是心里盘算事情的小动作。
“当然。”野原广志起身,顺手替美伢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软了些:“你们先吃,我跟藤原桑去走廊透透气。”
美伢眨了眨眼,点头时辫子轻轻晃了晃:“别聊太久呀,一会儿还有松茸汤呢。”
两人走到包厢外的走廊,廊灯是暖黄色的,映在地毯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藤原一心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藏不住期待:“野原桑,刚才听大家说《忠犬八公》把秋田县带火了,我……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这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时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字,最上面一行写着“熊本县宣传方案”,旁边还画了个叉。
“我虽然在县厅的大藏省,处理的是财政方面的工作,但也肩负着负责地方振兴的事,熊本这几年太难了——阿苏火山总喷发,游客不敢来;特产就只有马肉和柑橘,比不过秋田的米、北海道的蟹;年轻人都往东京跑,县里的小学都关了好几所。”
藤原一心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我跟县厅的前辈们提过好几次宣传的事,他们要么说‘没钱’,要么说‘老办法就好’,可老办法管用的话,熊本也不会这样了。野原桑,你那么会做‘连接’,能不能给熊本也想个宣传的法子?哪怕……哪怕只是一点点方向也行。”
他说这话时,头微微低着,平时那种体制内精英的沉稳少了些,倒像个求老师指点的学生。
野原广志看着他手里的笔记本,纸页都翻得起了毛边,知道这个未来的姐夫倒是真把家乡的事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咔嗒”一声开了,小山芳治探出头来,后面还跟着高冴和美伢,连梦伢都凑在最后面,眼睛亮晶晶的。
原来刚才两人出去时,芳治就竖着耳朵听了几句,一听到“熊本宣传”,立马拉着家人跟了出来。
“一心这孩子,有话怎么不跟大家一起说!”芳治走过来,拍了拍藤原一心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又满是期待:“广志啊,你可一定要帮衬帮衬!熊本是我们的老家,看着它这样,我们心里也不好受。”
高冴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块刚从包厢里拿出来的和果子:“是啊广志,上次我回娘家,隔壁的阿婆还说,她孙女在东京打工,过年都不敢回来,说怕同学笑她是‘火山来的’。你要是能让熊本好起来,我们全家都谢谢你。”
美伢拉了拉野原广志的袖子,小声说:“我小时候在熊本的神社里埋过愿望符,写的就是‘希望家乡变有名’。广志,你要是有办法,就帮帮他们吧。”
梦伢也凑过来,踮着脚说:“对呀姐夫!要是熊本火了,我以后跟同学说我是熊本人,他们就不会只知道火山啦!”
一行人围着野原广志,七嘴八舌地说着,廊灯的光落在他们脸上,满是期待。
野原广志摸了摸下巴,指尖蹭到一点胡茬,嘴角带着笑意。
其实刚才藤原一心提起熊本时,他脑子里就有了个模糊的想法,现在被大家这么一催,那想法倒清晰起来了。
他笑了笑,往后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语气很笃定:“要是说宣传熊本,我还真有个思路。”
“真的?”藤原一心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野原桑,你快说说!是什么思路?是拍电影,还是做综艺节目?”
芳治也往前凑了凑,耳朵都竖了起来:“对呀广志,是像《忠犬八公》那样拍个熊本的故事吗?咱们熊本也有好多老故事呢,比如战国时期的武士……”
野原广志摇了摇头,打断了芳治的话:“不是拍电影,也不是做综艺。”他顿了顿,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慢慢说道,“要做,就做个能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东西——先说说熊本的底子吧,大家都知道熊本以前叫‘火之国’,因为阿苏火山;又因为以前的领主喜欢熊,所以到处都有熊的雕塑,连县徽上都有熊的元素,对吧?”
高冴点头:“对呀!我小时候还跟美伢他们去神社里摸过熊雕像的鼻子,说能带来好运呢。”
“这就对了。”野原广志手指在栏杆上轻轻画着:“秋田有秋田犬,北海道有北极熊,可熊本有什么能让人一眼记住的?火山太危险,马肉不是所有人都爱吃,柑橘也普通。不如……咱们就从‘熊’入手,设计一个萌宠元素的形象大使。”
“萌宠形象大使?”这话一出口,小山一家人都愣住了。
芳治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手里的酒杯都晃了晃;高冴手里的和果子差点掉在地上。
美伢眨着眼睛,小声重复了一遍:“萌宠?就是……像卡通人物那样的吗?”
梦伢更是瞪大了眼睛:“姐夫,你是说……做个熊的卡通形象?可卡通形象能管用吗?大家会喜欢吗?”
只有藤原一心没有愣着,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手里的笔记本“啪”地合上了:“我知道了!野原桑,你是想跟米国那边学?我之前去米国考察的时候,看到好莱坞有好多电影角色做成了玩偶,还有 NBA的球队都有自己的吉祥物,比如洛杉矶湖人队的那个小熊,好多孩子都喜欢。”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还有迪士尼的那些卡通人物,不也是靠着可爱的形象,让全世界都知道迪士尼吗?你是想让熊本的形象大使,也像这些角色一样,靠‘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野原广志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赞许:“藤原桑说得没错。现在的年轻人,还有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熊本以前给人的印象太‘老’了,要么是火山的危险,要么是老武士的严肃,可要是有个萌宠形象,就能把这些老印象换掉——大家看到这个形象,就会想到熊本,想到熊本的好,慢慢就愿意来旅游,愿意买熊本的特产了。”
藤原一心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急切:“野原桑,你快详细说说!这个形象具体要怎么做?是做成动画片里的角色,还是做成玩偶?要不要给它设计个故事?”
芳治也反应过来了,拍了下大腿:“对呀广志!你快说说,这个熊的形象要长什么样?要不要戴帽子?穿衣服?”
野原广志看着大家急切的样子,笑了笑,慢慢说道:“这个形象,就叫‘熊本熊’吧,简单好记,一听就知道是熊本的。样子嘛,要胖乎乎的,圆滚滚的,这样才可爱——身体是黑色的,肚子和脸是白色的,眼睛要圆,鼻子要大,最好再有点腮红,看起来傻乎乎的,让人一看就想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要给它设计点小缺点,比如有点笨,经常摔跤,会忘事,这样才更真实,更讨喜。比如让它去参加活动,结果迷路了;或者想给大家发传单,结果把传单弄掉了,这样的小插曲,能让大家觉得它不是个冷冰冰的形象,而是个活生生的‘朋友’。”
“然后呢?”美伢拉着野原广志的袖子,眼睛里满是期待,“光有形象还不够吧?还要让大家知道它呀。”
“当然。”野原广志点头:“第一步,先把熊本熊的形象定下来,做成海报、玩偶、钥匙扣,在熊本的车站、神社、商店里都摆上,让本地人先熟悉它。第二步,跟电视台合作,做一些短动画,就几分钟,讲熊本熊在熊本的日常,比如去阿苏火山下散步,去吃马肉刺身,去帮果农摘柑橘,这样既能展示熊本的风景和特产,又能让熊本熊的形象更深入人心。”
他看向藤原一心,语气认真:“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让熊本熊‘走出去’。去东京、大阪这些大城市参加活动,比如在地铁站跟路人合影,去学校跟孩子们互动,甚至可以去参加其他县的活动,让大家都知道‘熊本有个熊本熊’。还可以跟企业合作,比如在零食包装上印上熊本熊,在衣服上印上它的图案,这样不知不觉,熊本熊就会走进大家的生活里。”
“更重要的是,”野原广志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深意:“要让熊本熊‘有温度’。比如有人来熊本旅游,遇到困难了,熊本熊可以出面帮忙;或者县里有什么公益活动,让熊本熊带头参加。这样大家看到熊本熊,就会想到熊本的热情,想到熊本的好,慢慢就会对熊本产生好感——比起硬邦邦的宣传,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才更管用。”
野原广志说完,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大家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激动。
小山芳治手里的酒杯早就放下了,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才喃喃道:“广志……你这想法,也太厉害了吧?我怎么就没想到,一只熊的形象,能做这么多事?”
小山高冴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哽咽:“要是真能这样,那熊本就有救了……我娘家那边的果农,再也不用愁柑橘卖不出去了。”
美伢拉着野原广志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广志,你好棒!我已经能想象到熊本熊的样子了,肯定很可爱!”
梦伢更是跳了起来,拉着藤原一心的胳膊:“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呀?我想第一个买熊本熊的玩偶!”
只有藤原一心没有说话,他皱着眉,手里的笔记本又翻开了,飞快地记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过了一会儿,他才停下笔,抬起头时,眼睛里满是光芒,声音都有点颤抖:“野原桑,你这个想法……太绝了!”
他激动地抓住野原广志的胳膊:“我之前想的宣传方案,要么是拍纪录片,要么是办展销会,都太老套了,没人愿意看。可你这个熊本熊,既抓住了熊本的特色,又符合现在人的喜好——年轻人会喜欢它的可爱,孩子会把它当朋友,连老人都会觉得它亲切。这样一来,熊本的形象就完全变了,从‘危险的火山之乡’变成了‘有可爱熊本熊的地方’,大家自然就愿意来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里的笔记本都快攥烂了:“我明天就回县厅,把这个方案报上去!就算县厅的前辈们一开始不同意,我也要说服他们!野原桑,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熊本熊火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熊本!”
野原广志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了笑:“别急,方案还要细化,比如熊本熊的具体形象,动画的内容,活动的安排,都需要慢慢琢磨。而且还要跟县里的企业、电视台合作,这些都需要时间。”
“我知道!”藤原一心点头,语气里满是干劲:“我会一步一步来,绝不会急功近利。野原桑,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在对着那些老方案发愁呢。”
芳治也走过来,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激:“广志,你不仅是我们家的女婿,还是熊本的恩人啊!以后你要是回熊本,我一定带你去最好的居酒屋,让你喝个够!”
高冴也跟着说:“对呀广志,以后美伢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替你教训她!”
美伢脸一红,小声说:“妈,我才不会欺负广志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走廊里的气氛又变得热络起来。
梦伢拉着藤原一心,开始讨论熊本熊要不要戴围巾;芳治和高冴则在商量,要不要先找个木匠,做个熊本熊的木雕放在家里;野原广志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他知道,熊本熊这个想法,能不能成还不一定,毕竟还要过县厅的审批,还要面对各种不确定的问题。
但至少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希望,都有了干劲——而这份希望和干劲,或许就是让熊本变好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包厢里的侍者探出头来,恭敬地说:“各位客人,松茸汤已经准备好了,请问现在要端上来吗?”
“要!当然要!”芳治立刻说道,拉着大家往包厢里走,“咱们边吃边聊,好好说说熊本熊的事!”
一行人走进包厢,松茸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野原广志坐在美伢身边,看着她小口喝着汤,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不管是拍电影,还是设计熊本熊,其实都是为了这份简单的幸福——让身边的人开心,让更多的人看到生活的美好。
藤原一心一边喝着汤,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跟野原广志讨论几句,眼睛里满是干劲;芳治和高冴聊着熊本的未来,脸上满是期待;梦伢则在一旁画着熊本熊的样子,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熊本市的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闪闪烁烁。
包厢里的暖光裹着食物的香气,还有大家的笑声,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野原广志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或许以后,熊本熊不仅会让熊本变有名,还会成为连接更多人的纽带,就像《超级变变变》一样,让大家因为一个可爱的形象,而变得更亲近。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松茸放在美伢碗里,轻声说:“多吃点,补补身体。”
美伢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也吃呀,广志。”
野原广志点头,看着碗里的松茸,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陪着,有这份对生活的热爱,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而此刻,在熊本的某个角落里,或许已经有人在期待着,那个叫“熊本熊”的可爱形象,能给这座城市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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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就是熊本熊!可爱的熊本熊!熊本县的招牌熊本熊!
晨光透过木格窗,在熊本市中心这栋五百多平的一户建客厅里洒下细碎的光斑。
佣人踩着榻榻米的脚步声轻得像羽毛,刚把温热的牛奶放在红木矮桌上,就见二楼走廊尽头的推拉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藤原一心穿着熨得平整的藏青色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下楼梯时脚步轻缓,带着公务员特有的沉稳。
他刚走到客厅中央,佣人便恭敬地鞠躬:“二公子,早上好。”
藤原一心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坐在矮桌旁的父母——父亲藤原本丸穿着深灰色和服,手里捏着份《朝日新闻》,眉头微蹙不知在看什么;母亲藤原手鞠则正用小巧的银勺搅拌着碗里的味噌汤,见他下来,立刻放下勺子笑了笑:“一心,快过来坐,早餐刚温好,再不吃就要凉了。”
藤原本丸这才从报纸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坐吧,昨天去小山家的家宴,怎么样?”
藤原一心在矮桌旁坐下,佣人连忙给他递过碗筷。
他拿起筷子,先给父母各夹了一块腌萝卜,才缓缓开口:“小山家的人都很和蔼,芳治叔叔虽然以前是教导主任,却没有一点架子,还跟我聊了很多熊本中学的旧事;高冴阿姨也很热情,做的手鞠寿司味道很好,美伢和梦伢两个妹妹也很活泼。”
藤原手鞠听得眼睛都弯了,放下手里的汤碗,语气里满是欣慰:“我就说小山家的家风好,你芳治叔叔以前在熊本中学当教导主任时,把学生管得服服帖帖,家里的孩子也教得有礼貌。对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八卦的意味,“跟真伢那孩子相处得怎么样?没冷场吧?”
藤原一心夹菜的手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却依旧平稳:“真伢小姐很安静,话不多,但很细心。昨天我不小心把清酒洒在袖口上,她悄悄递了块干净的湿巾过来,还帮我跟芳治叔叔解释,说不是我不小心,是杯子太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还跟我聊了很多关于熊本历史的事,知道的比我还多,看得出来平时读了不少书,是个很贤惠的女孩子。”
“哎哟!”藤原手鞠一听这话,立刻转头看向藤原本丸,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听见没?我就说真伢这孩子好,稳重又细心,跟咱们一心最配了!当初我跟你说要跟小山家结亲,你还犹豫,现在信了吧?”
藤原本丸放下手里的报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终于柔和了些:“我早就打听过小山家的这个大女儿了,很多人都说真伢从小就跟着她妈妈学做饭、做针线活,放学回家还会帮着照顾两个妹妹,确实是个守旧的好女孩。”
他抬眼看向藤原一心,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一心,你今年也二十八了,不小了。真伢这样的女孩子,是过日子的料,不是那些只会打扮的花瓶能比的。要是你觉得合适,就早点定下来,别拖拖拉拉的。”
藤原一心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父亲,我知道。真伢小姐确实是个好女孩,我愿意跟她多了解了解,争取早点确定关系。”
这话一出,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要知道,以前他们给藤原一心介绍过不少女孩子,要么是县议员的女儿,要么是大企业老板的千金,可他要么以“工作忙”为由拒绝,要么见了一次面就再也不联系,这次居然主动说愿意跟真伢多了解,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藤原手鞠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味噌汤,连忙稳住,又给藤原一心夹了块烤鱼:“好好好!愿意了解就好!以后多约真伢出来走走,去熊本城逛逛,或者去阿苏火山脚下的温泉馆泡个温泉,增进增进感情。钱不够跟妈说,妈给你拿!”
藤原本丸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你能想通就好。咱们藤原家虽然在熊本也算有头有脸,但家里人丁不旺,你大哥又一直在关西京都工作,以后家里的事还得靠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大哥最近跟我说,他准备加入自由民意党,想通过政党的关系调到东京去工作,以后可能就很少回熊本了。我在众议院内的人脉和关系,还有我这个议员的位置,以后都要传给你。你是咱们藤原家留守熊本的关键人物,必须撑起家里的未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了。”
藤原手鞠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是啊,一心。你要是再不结婚,家里的那些分家就该蠢蠢欲动了。你二伯父家的那个儿子,最近天天往县厅跑,跟那些议员套近乎,不就是想等你爸退休后,抢你议员的位置吗?你要是早点结婚,有个稳定的家庭,那些分家的人也不敢那么放肆。”
藤原一心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家里的情况。
藤原家虽然是熊本的望族,但分成了本家和十几个分家,平时看着和睦,其实暗地里都在较劲。二伯父家的儿子藤原健一,一直觉得自己比他有能力,多次在公开场合说他“只会死读书,不懂人情世故”,要是他一直不结婚,又没有什么突出的政绩,那些分家的人肯定会联合起来,把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深深鞠了一躬:“父亲,母亲,我知道你们的忧虑。请放心,我会跟真伢小姐好好相处,尽快确定关系,争取明年春天就结婚。以后我也会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争取做出点政绩来,不让那些分家的人有机可乘。”
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见他这么有决心,都松了口气。藤原手鞠又给藤原一心盛了碗味噌汤:“快趁热喝,别凉了。结婚的事不用急,慢慢来,最重要的是跟真伢处好关系。”
藤原一心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碗说道:“对了,父亲,母亲,昨天小山家的家宴上,我还见到了野原广志。”
“野原广志?”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都愣住了。
藤原本丸皱着眉,语气疑惑:“就是那个东京电视台的名导演?拍《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还有《七武士》的那个?我记得报纸上说,他是小山家二女儿美伢的男朋友,怎么?昨天他也去了?”
藤原手鞠也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惊讶:“我前几天还跟隔壁的佐藤太太聊起过他,她说野原广志可厉害了,年纪轻轻就成了东京电视台的部长,还自己开了个制作部,拍的电影和电视剧都很火。没想到昨天的家宴,他也去了。”
藤原一心点头:“嗯,昨天家宴就是为了欢迎他回熊本。芳治叔叔说,他平时在东京工作很忙,很少回熊本,这次特意抽出时间回来,就是为了跟小山家的人见见面,聊聊结婚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芳治叔叔还说,因为我是真伢小姐的男朋友,所以特意把我喊过去,让我跟野原广志认识认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也好互相照应。”
藤原本丸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哦?这么说,小山家是把你当成准女婿了?不然也不会特意把你喊过去跟野原广志见面。看来小山芳治对你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藤原手鞠也笑了:“那是当然,咱们一心可是县厅大藏省的公务员,年轻有为,长得又帅,小山家怎么会不满意?不过话说回来,”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你跟野原广志聊得怎么样?他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像电视上说得那么厉害?”
藤原一心放下手里的汤碗,语气认真:“野原广志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他看起来很年轻,跟我差不多大,真实岁数比我还小四岁。但说话做事都很沉稳,一点也不浮躁。昨天我们聊了很多关于电影和电视剧的事,他对霓虹的影视行业很了解,还跟我分析了现在的经济下,影视行业的发展趋势,说得头头是道,比那些在电视台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导演还专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跟他聊了关于熊本宣传的事。他说熊本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一个让人记住的特色,要么是火山,要么是马肉,太普通了。他建议我从‘萌宠’入手,设计一个熊本专属的卡通形象,比如叫‘熊本熊’,用可爱的形象吸引年轻人和孩子的注意力,这样才能让熊本火起来。”
藤原本丸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熊本熊?这个想法不错啊!我之前跟县厅的人讨论过熊本的宣传方案,他们要么说拍纪录片,要么说办展销会,都太老套了,没人愿意看。用卡通形象宣传,倒是个新鲜法子。”
他看向藤原一心,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野原广志还说什么了?有没有具体的方案?”
藤原一心点了点头,把昨天野原广志跟他说的关于熊本熊的设计理念、宣传方式都跟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说了一遍,包括熊本熊的形象、动画内容、活动安排等等。
藤原本丸越听越兴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语气激动:“好!这个方案好!既抓住了熊本的特色,又符合现在人的喜好。年轻人喜欢可爱的东西,孩子也愿意买周边,这样一来,熊本的知名度肯定能提上去!一心,你明天就把这个方案整理一下,报给县厅的宣传部门,争取让他们尽快通过!”
藤原手鞠也跟着点头:“对呀!要是这个熊本熊能火起来,咱们熊本的旅游收入肯定能涨不少,到时候你在县厅的政绩也有了,那些分家的人也不敢说什么了。一心,你可得好好跟野原广志处好关系,他这个人有本事,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咱们家的忙。”
藤原一心点了点头,心里也很认同母亲的话。
野原广志不仅有才华,还有人脉,跟他处好关系,对自己以后的工作和家里的事都有好处。
就在这时,佣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传呼机,恭敬地递给藤原一心:“二公子,您的传呼机响了,是县厅的号码。”
藤原一心接过传呼机,按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速到县厅大藏省办公室,有紧急会议。”
他皱了皱眉,放下传呼机,对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说道:“父亲,母亲,县厅有紧急会议,我得先走了。早餐我就不吃了,你们慢慢吃。”
藤原本丸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点。会议结束后,记得把熊本熊的方案整理出来,别耽误了。”
藤原手鞠也叮嘱道:“路上开车慢点,别着急。要是会议结束得晚,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妈妈给你留饭。”
藤原一心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上楼梯,去房间换衣服。
看着儿子匆忙的背影,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藤原手鞠叹了口气:“咱们一心终于长大了,知道为家里的事操心了。以前他总觉得工作最重要,对结婚的事不上心,现在不仅愿意跟真伢相处,还想着为熊本做贡献,真是太好了。”
藤原本丸点了点头,拿起手里的报纸,却没再看,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希望这个熊本熊的方案能成功。要是能成,咱们一心在县厅的地位就能更稳,以后接手我的议员位置也更有把握。对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你今天下午去趟小山家,跟高冴聊聊,问问她真伢和一心的事,看看能不能尽快定下来。要是能在年底前订婚,明年春天结婚,那就最好了。”
藤原手鞠笑着点头:“好!我下午就去!正好跟高冴聊聊野原广志的事,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跟咱们家合作,要是能让他帮着宣传熊本熊,那就更好了。”
藤原本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重新拿起报纸,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有种预感,藤原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而此时,藤原一心已经换好了西装,正拿着公文包快步走出家门。
车子缓缓启动,藤原一心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却一直在想着野原广志昨天说的话。
他觉得,野原广志不仅是个有才华的导演,还是个有远见的人。
熊本熊这个方案,要是能成功,不仅能让熊本火起来,还能让他在县厅站稳脚跟,真是一举两得。
他拿出传呼机,给县厅大藏省的同事发了条信息:“会议结束后,帮我整理一份熊本近年来的旅游数据和特产销售数据,我有用。”
发完信息,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构思起了昨天他和野原广志交流时,已经构建起来的熊本熊的具体形象——胖乎乎的身体,黑色的皮毛,白色的肚子和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鼻子,还有两坨红红的腮红,看起来傻乎乎的,却很可爱。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形象可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很可爱。
车子很快就到了县厅门口,藤原一心下车,快步走进县厅大楼。
他知道,接下来的会议,可能会很棘手,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不仅要在会议上提出熊本熊的方案,还要说服县厅的领导们支持他,让这个方案尽快落地。
这不仅是为了熊本,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藤原家的未来。
走进县厅大楼,藤原一心迎面碰到了县厅宣传部门的部长山田一郎。
山田一郎就攥着份皱巴巴的文件,快步迎上藤原一心。
他鬓角的白发沾着点碎发,藏青色西装袖口磨出了细毛,却难掩眼里的急切——这位快要退休的宣传部长,最近为了熊本的宣传方案,愁得连早饭都没心思吃。“一心啊,你可算来了!”
山田一郎拍了拍藤原一心的胳膊,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焦虑:“你看看这份数据,上个月熊本的游客量又降了五个百分点,柑橘的订单比去年少了三成,再这么下去,别说振兴地方经济了,连县厅给的宣传预算都要被砍了!”
他把手里的文件塞给藤原一心,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旁画满了红圈,最底下一行还写着“需尽快联合大藏省制定新方案”的潦草字迹。
“我跟县厅的老伙计们商量了好几次,他们都说宣传部门单打独斗不行,得靠你们大藏省牵线——你们跟那些商社的社长熟,能拉来赞助;手里又有财政数据,知道钱该往哪投。你说,这事咱们是不是得好好的商量商量?”
藤原一心接过文件,指尖在“游客量下降”那行字上顿了顿。
昨天跟野原广志聊完熊本熊的方案后,他连夜翻了三年的旅游数据,早就看出问题所在:熊本的宣传一直围着“火山”和“武士文化”转,年轻人觉得老气,家庭游客又怕火山危险,再不变换思路,只会越来越冷清。
他抬眼看向山田一郎,语气沉稳却带着笃定:“山田部长,您说的对,光靠宣传部门确实不行。不过您放心,我在大藏省本来就负责部分地方宣传的协调工作,只要是为了熊本好,我肯定全力配合。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山田一郎眼里的急切又深了几分,才继续说道:“我昨天跟人聊的时候,倒是想到了一个新思路,说不定能解决现在的困境。”
“新思路?”山田一郎眼睛一下子亮了,抓着藤原一心的胳膊又紧了些:“快说说!是像秋田那样拍电影,还是学北海道搞主题乐园?只要能让游客来,什么法子咱们都能试试!”
两人走到宣传部门的办公室门口,山田一郎干脆拉着藤原一心进了屋,还顺手关了门。
他怕这话被其他同事听见,万一思路不成熟,又要被人说“异想天开”。
办公室里堆着好几箱柑橘,是果农送来求帮忙宣传的,表皮都有点发皱,看得人心酸。
藤原一心坐在折迭椅上,先给山田一郎倒了杯热茶,才慢慢开口:“山田部长,您觉得现在年轻人最吃哪一套?是严肃的历史纪录片,还是可爱有趣的东西?”
山田一郎愣了愣,摸着下巴想了想:“肯定是可爱的啊!我家孙女天天抱着个卡通玩偶睡觉,连书包上都挂着三个毛绒挂件。可咱们熊本……除了火山和武士,哪有可爱的东西能拿出来说?”
“有啊。”藤原一心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咱们熊本以前叫‘火之国’,可县徽上印着熊,神社里还有熊雕像,连老人们都说‘熊是熊本的守护神’——咱们为什么不从‘熊’入手,做个萌宠形象出来?”
“萌宠形象?”山田一郎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热气熏得他眼镜片都模糊了:“你是说……像迪士尼的米老鼠那样?可那得花多少钱啊?咱们县厅的预算……”
“不用花太多钱。”藤原一心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张速写纸——那是昨天晚上在家按照野原广志给他的思路画的,虽然线条粗糙,却能看清一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肚子和脸是白色的,眼睛圆溜溜的,脸颊上还画了两坨腮红,看起来傻乎乎的。
“您看,就叫‘熊本熊’。”他指着纸上的形象,语气越来越笃定:“不用做复杂的动画,先印成海报贴在车站和神社,再做些小玩偶送给来旅游的孩子;然后跟本地的便利店合作,让熊本熊出现在零食包装上;还可以让工作人员穿上玩偶服,在阿苏火山脚下跟游客合影——年轻人喜欢拍照发传单,孩子们愿意抱着玩偶逛,这样一来,熊本的名气不就慢慢打出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查了米国 NBA的资料,他们的球队都有吉祥物,比如洛杉矶湖人队的小熊,不仅能活跃现场气氛,还能卖周边赚钱。咱们熊本熊也能这么做,比如卖印着它头像的 T恤、钥匙扣,甚至跟果农合作,在柑橘礼盒上印上熊本熊。这样既宣传了特产,又能让游客记住熊本。”
山田一郎凑过来看那张速写纸,手指在小熊的腮红上轻轻戳了戳,眼里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惊喜:“这……这小熊看着还真挺可爱!我家孙女要是见了,肯定吵着要玩偶。可年轻人能喜欢吗?他们不都喜欢那些帅气的偶像明星吗?”
“您可别小看‘萌’的力量。”藤原一心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份杂志,翻到娱乐版,指着上面的报道:“您看,东京最近流行‘治愈系’,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就喜欢看些可爱的东西放松。野原广志先生拍的《深夜食堂》为什么火?就是因为里面的故事温暖又治愈。咱们熊本熊走的也是这个路子——它不用会唱歌跳舞,只要傻呼呼地跟游客打招呼,就能让人觉得开心,这样大家才愿意来熊本。”
提到野原广志,山田一郎的眼睛更亮了:“你说的是东京电视台那个名导演?他拍的《忠犬八公物语》可是把秋田县带火了!”
藤原一心没有细说亲戚关系,只是点了点头:“我一直觉得熊本的宣传太老套,得换个年轻人喜欢的方式。这个熊本熊的思路,其实也借鉴了他的想法——毕竟野原广志在采访里也说过。‘好的宣传不是硬推,是让大家心甘情愿地记住’,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山田一郎放下茶杯,拿起那张速写纸,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好!这个思路好!比拍纪录片实在多了!我这就跟县厅的领导汇报,争取把预算批下来!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藤原一心,眼神里带着点感慨:“一心啊,你平时在大藏省都是跟数字打交道,怎么突然想出这么个‘可爱’的点子?这可不像是你会有的思路——你向来都那么务实冷静,做什么都要先算成本和收益。”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伸手拍了拍藤原一心的肩膀:“该不会是你那个在关西京都政务院工作的哥哥,藤原一正想出来的吧?我听说他在京都搞文化宣传很有一套,上次京都的樱花节,就是他策划的,游客量比往年多了两成呢!”
藤原一心听这话,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这位哥哥确实厉害,从小就比他聪明,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都走在他前面。
家里的长辈总说“一正是藤原家的骄傲”,连县厅的老领导都知道“关西有个藤原一正,搞宣传是把好手”。
他摇了摇头,把速写纸往山田一郎面前推了推,语气诚恳:“不是哥哥想的,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昨天跟野原广志先生聊完,我又翻了半夜的资料,才确定这个思路可行。其实……”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想为熊本做点实事。您也知道,我在大藏省待了五年,一直跟财政报表打交道,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现在熊本经济这么难,要是能靠这个方案帮到大家,也算是我尽了份力。”
山田一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以前总觉得藤原一心是“温室里的精英”,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大藏省,没吃过苦,可现在看来,这年轻人心里装着熊本,还愿意沉下心来想办法,倒是难得。
但是这时候,山田一郎捏着速写纸的手指猛地一顿,指腹蹭过小熊腮红的线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再戴上时,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的急切,连声音都拔高了些:“一心,你刚才说……这个思路,跟野原广志先生有关?”
办公室里堆着的柑橘箱子还透着股淡淡的果香,可这会儿谁也没心思顾及那些。
藤原一心看着山田一郎骤然亮起来的眼睛,知道这位老部长肯定是想起了《忠犬八公物语》的影响力,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是,昨天我去小山家赴宴,正好见到了野原桑。他是小山家二女儿美伢的男朋友,这次特意回熊本拜访长辈。吃饭的时候聊起熊本的现状,他就跟我提了‘用萌宠形象打破刻板印象’的想法,我后来琢磨了半夜,才把熊本熊的具体方案理顺的。”
“小山家的女婿?”山田一郎手里的速写纸都差点掉在桌上,他往前凑了凑,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吱呀”一声响:“你女朋友家的小山家!?没想到他家的二女婿竟然是东京电视台那个野原广志!就是拍《暗芝居》把动画圈搅活,做《世界奇妙物语》让都市怪谈成潮流,还导了《七武士》被评‘武士片新鼻祖’的那个?”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着:“还有那个《超级变变变》!我老婆子天天守着电视看,说这节目让邻里之间都愿意打招呼了——上次我家隔壁的佐藤太太,还特意学着节目里的样子,给她孙子做了个‘奥特曼变身’的道具,带着孩子来我家串门展示呢!”
藤原一心看着山田一郎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平时在县厅里,这位老部长总是板着脸,连说话都带着股“老派公务员”的严肃,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兴奋。
他点头确认:“就是他。野原桑看着年轻,才二十四岁,可说话做事都特别沉稳。昨天聊到熊本的宣传,他没直接给方案,而是先问我‘熊本最特别又最容易被忽略的符号是什么’,我跟他说‘熊’,他才顺着这个点,跟我聊了‘用可爱形象拉近距离’的思路。”
“二十四岁!”山田一郎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本事!我二十四岁的时候,连县城都没怎么去过呢!”
他拿起那张速写纸,又仔细看了看,眼神里的惊喜更浓了:“你别说,这熊本熊的样子,还真有野原广志的风格——他拍的片子不就是这样?看着简单,却总能戳中人心。《深夜食堂》里一碗叉烧饭都能让人哭,这小熊说不定真能让大家记住熊本!”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藤原一心,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对了!野原广志有没有说,要是咱们真做这个熊本熊,他能不能帮忙?比如……比如给熊本熊拍个短动画,或者让《超级变变变》提一嘴?要是有他帮忙,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藤原一心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压下心里的兴奋:“我昨天没好意思直接提,毕竟只是初步想法。不过野原桑倒是说过,‘好的文化符号需要大家一起养’,还说要是熊本真能做出让人记住的东西,他不介意帮忙宣传——毕竟他也算是半个熊本人的女婿,肯定希望熊本越来越好。”
“半个女婿!”山田一郎眼睛更亮了,他把速写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西装内袋里,像是藏了个宝贝:“这可太好了!有他这句话,咱们这事儿就有谱了!你不知道,上次秋田县就是靠他的《忠犬八公物语》,现在秋田犬的玩偶都卖到断货,连带着秋田的大米和清酒都成了抢手货——我有个在秋田县厅工作的老同事,上个月还跟我炫耀,说他们县的财政收入涨了快十个百分点,全靠那部电影带起来的旅游热!”
他说着,忍不住感慨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以前我总觉得‘文化宣传’是虚的,不如修条路、盖个工厂实在。可秋田这事儿给我打醒了——好的文化作品,能让一个地方活起来!你看现在,全霓虹的人都知道‘秋田有只等主人的八公’,情侣去秋田拍婚纱照,家长带孩子去看八公雕像,连公司团建都选在秋田——这哪儿是拍了部电影?这是给秋田县找了个‘活招牌’啊!”
藤原一心听着,心里也跟着感慨。
他之前只知道《忠犬八公物语》票房好,却没想到对秋田县的影响这么大。
他想起昨天野原广志说的“连接”,忽然明白过来:“野原桑说过,‘好的作品不是孤立的,是能把人和地方、人和人连起来的’。《忠犬八公》连接了秋田和东京,连接了观众和‘守护’的情感,所以才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咱们熊本熊要是能做到这一点,说不定也能像八公一样,成为熊本的‘连接符号’。”
“说得对!”山田一郎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就像你说的,熊本熊不用会别的,只要能让大家‘看到它就想起熊本,想起熊本就想过来看看’,这就够了!我这就去跟县厅的领导汇报,争取今天就把方案定下来——要是能赶在樱花季前推出,说不定还能吸引一波赏樱的游客!”
他说着就要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藤原一心,眼神里带着点郑重:“一心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熊本熊能成,你就是熊本的功臣!以后县厅里有什么好事,我肯定第一个想着你!”
藤原一心连忙摆手:“山田部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这事儿还得靠您多费心,毕竟您在宣传部门经验丰富,知道怎么把方案落地。”
山田一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互相帮忙!都是为了熊本嘛!”
他揣着那张速写纸,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连之前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困扰了几个月的宣传难题,终于有了眉目,怎么能不让人高兴?
办公室里只剩下藤原一心,他看着窗外县厅大楼前的樱花树,枝头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心里忽然有了个期待:等到樱花盛开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看到游客们抱着熊本熊的玩偶,在樱花树下拍照了。
就在这时,他的传呼机响了,是县厅大藏省办公室发来的信息:“部长让你速回,有关于地方财政预算的紧急会议。”
藤原一心收起传呼机,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跟大藏省的同事协调预算,帮山田部长准备方案汇报材料,还要跟野原广志确认熊本熊的细节……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柑橘箱子,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或许可以跟果农合作,在柑橘礼盒上印上熊本熊的图案,再附一张小卡片,写着“熊本熊推荐的甜柑橘”——这样既帮果农解决了销路,又能让熊本熊的形象更快地被大家记住。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快步走出办公室——他要尽快把这个想法告诉山田一郎,让熊本熊的方案更完善些。
县厅大楼的走廊里,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碌地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疲惫——毕竟熊本的经济形势不好,大家的压力都很大。
可藤原一心却觉得浑身是劲,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熊本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走到大藏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主要讨论的是地方财政预算的调整,其中就提到了宣传部门的预算申请。
当山田一郎把熊本熊的方案报上去时,县厅的领导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觉得“用卡通形象宣传”太冒险,不如把钱花在更“实在”的地方。
可山田一郎据理力争,不仅拿出了秋田县的旅游数据,还把藤原一心画的熊本熊速写纸递给领导们看:“您看这个小熊,多可爱!年轻人肯定喜欢!而且咱们不用花太多钱,先做些小周边试试水,要是效果好再加大投入——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藤原一心也在一旁补充,分析了熊本熊的成本和收益:“根据大藏省的数据分析,要是熊本熊能带动游客量增长五个百分点,就能为熊本带来近十亿日元的旅游收入,还能带动特产销售和就业——这比把钱投在见效慢的基础设施建设上,划算多了。”
领导们看着那张速写纸,又听了两人的分析,终于松了口:“那就先拨一部分预算,试试水。要是效果好,后续再追加预算。”
听到这话,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都松了口气——熊本熊的方案,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会议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县厅大楼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夜空中的星星。
山田一郎拉着藤原一心,去了县厅附近的一家居酒屋,点了几盘下酒菜和一壶清酒。
“来,干杯!”山田一郎举起酒杯,眼里满是笑意:“庆祝咱们的熊本熊方案通过!”
藤原一心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干杯!希望熊本熊能不负众望,让熊本火起来!”
清酒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带着点微醺的暖意。山田一郎喝了口酒,又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对了,你知道吗?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最近的民调支持率又涨了,听说就是因为《忠犬八公物语》的影响——老百姓觉得他关注文化,是个懂民生的好官。”
藤原一心愣了一下:“我倒是听说过,没想到影响这么大。”
“可不是嘛!”山田一郎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点羡慕:“秋田县靠一部电影翻身,东京都靠文化宣传拉民心,咱们熊本要是能靠熊本熊火起来,说不定也能让县知事的民调涨涨,到时候咱们县厅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还听东京的朋友说,这次东京市的选举,小池知事还帮了岛津义弘一把——岛津义弘不是要从东京电视台社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去竞选东京市市长吗?小池知事不仅帮他拉了不少人脉,还给他出了个竞选思路,叫什么‘信息茧房’。”
“信息茧房?”藤原一心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那是什么意思?”
山田一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个挺新鲜的思路,能让选民只看到岛津义弘的优点,忽略他的缺点。不过我那朋友说,这个思路其实是野原广志提出来的——你说这野原广志,怎么什么都会?拍电影、做综艺也就算了,连政治竞选都能出主意,真是个奇才!”
“是野原桑提出来的?”藤原一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昨天跟野原广志聊天时,只知道他要帮岛津义弘做竞选相关的纪录片,却没想到连竞选思路都是他出的。
山田一郎点了点头:“我那朋友在东京都厅工作,消息应该不会错。你说这野原广志,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以后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咱们熊本能跟他扯上关系,也是福气。”
藤原一心心里也跟着感慨,野原广志不仅有才华,还有远见,能在不同的领域都做出成绩,这样的人,确实少见。
他忽然想起昨天野原广志说的“连接”,或许“信息茧房”也是一种“连接”——把岛津义弘和选民的需求连接起来,让选民更容易接受他的理念。
想到这里,他对野原广志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个人,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居酒屋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清酒的香气混合着烤鸡肉的香味,让人觉得格外温暖。
山田一郎还在兴奋地聊着熊本熊的推广计划,说要跟东京的电视台合作,做个熊本熊的短动画;藤原一心则在一旁认真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熊本市的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闪闪烁烁。
藤原一心看着窗外的灯火,心里忽然有了个坚定的想法:他一定要把熊本熊做好,让更多的人知道熊本,喜欢熊本——这不仅是为了熊本的百姓,也是为了不辜负野原广志的信任。
他举起酒杯,又跟山田一郎碰了一下:“山田部长,咱们一起努力,让熊本熊成为全霓虹都喜欢的形象!”
山田一郎笑着点头:“好!一起努力!”
清酒入喉,暖意蔓延到全身,藤原一心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会很艰难,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而熊本熊,就是照亮熊本未来的那束光。
第217章.萌宠概念!温馨的小山一家!新的一天开始了!
就在藤原一心在和山田一郎交流熊本熊相关的宣传事项,以及今后该怎么推进这个萌宠形象的时候。
熊本市小山家。
野原广志刚刚放下了手上的画笔,轻轻摇晃着有些酸涩的手臂和肩膀,笑着回应着来自楼下,小山梦伢的呼喊。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吃饭了。”
“那快点哦!今天爸爸买来了很多新鲜的蔬菜和牛肉,要吃最美味的寿喜锅!!!”小山梦伢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叽叽喳喳的麻雀,让人听来就感觉心情愉悦。
“广志,不要和在家一样拖拉哦!”美伢那熟悉的声音也在下方传来。
“嗨嗨嗨!来了来了!”广志推开给自己专门准备的画室的房门,于是沿着狭小的木制楼梯来到了和室当中。
此时小山梦伢正像个小馋猫一样拿着瓷碗和筷子,围绕着堆满食材的榻榻米上的桌子,来回的渡步,娇俏的小脸上满是对美食的渴望,惹得旁边正端着鸡蛋走过来的母亲小山高伢,都忍不住训斥道:“梦伢!女孩子要端庄哦!”
毕竟野原广志这个准女婿还在这里呢。
“哎呀哎呀!姐夫又不是外人!”小山梦伢立刻从母亲小山高伢那拿来了一颗鸡蛋给自己的碗里打上,然后就快速的转动着筷子将鸡蛋搅动散,那粉嘟嘟的小嘴还带着不满:“况且广志姐夫对我可好了!”
“那也要端庄!”这时候,就在自己珍贵的储藏室里,拿着十四代龙泉清酒出来的父亲小山芳治板着脸。
对于自己这个最宠溺,也是宠溺到没边的小女儿,他也相当无奈。
这时候只能故作严肃的说道:“女孩子一定要端庄!否则的话,等你有了婆家,那婆家要是有规矩,到时候你可要吃苦了!”
可是这话根本就没有引起小山梦伢的丝毫胆怯,反而撇嘴说道:“又不是旧时代了!大男子主义凭什么能束缚住我们这些新新时代的女生?”
“你……!!!”小山芳治顿时气恼无比。
他可是旧时代的绝对残党。
毕竟还是保守派里的保守派,学院派里的教导主任。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越来越世风日下了!越来越不对了!”小山芳治将清酒重重的方在桌面上,那本就习惯了严肃的面孔此时更加严肃了。
只是这种行为,也被小山高伢和小山美伢,看作了是没有办法解决妹妹小山梦伢的无奈之举。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摆放着餐具,一边轻笑起来。
这时候野原广志刚好下来。
“哎呀,广志,快过来!快过来!”小山芳治这才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将广志邀请了过来,并且也着重说起了一些牢骚。
“啊?”野原广志愣神坐下,听着这位准岳父发出的牢骚,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小脸微红的梦伢。
“咳咳!”梦伢咳嗽了两声,小脸上的红意顿时攀上了脸颊到耳朵根:“姐夫!看我做什么呀!”
“……”野原广志无话可说。
自己这准岳父发出的牢骚,就真的不是对旁边自己的这个娇俏小姨子发出的牢骚吗?
他不可置否。
但想想也能明白,现今这个阶段,在泡沫经济被刺破的时候。
而那些男人失去了家庭,失去了金钱,甚至失去了工作。
好点的成了流浪汉,露宿街头。
不好的,接受不了现实的,那可就全部都找个好点的高楼,或是去树林深处,玩一出霓虹人最精彩的‘神隐’了。
这在泡沫经济被刺破的霓虹年代可屡见不鲜。
不过梦伢还是根本就没带在乎的。
她捧着个白瓷碗凑过来,碗里打了个金黄的生鸡蛋,筷子搅得“哗啦”响。
她鼻尖沾了点蛋液,却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活像只等着开饭的小馋猫。
“姐夫你看!今天的和牛是爸爸特意去站前那家‘黑毛和牛专门店’买的,你看这雪花纹,多漂亮!”梦伢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红白相间的牛肉,语气里满是炫耀:“还有这茼蒿,是妈妈早上在早市挑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小山高伢正把洗好的香菇码在竹篮里,闻言笑着拍了下梦伢的手背:“就你嘴馋,广志还没坐下多久呢,你就开始催了。”她说着,又转头看向野原广志,眼神里满是温和:“广志啊,画漫画累坏了吧?看你眼下有点青色,今天多吃点牛肉补补,寿喜锅的汤我熬了两个小时,鲜得很。”
野原广志刚要开口道谢,就听见玄关处传来“哗啦”一声拉门响,紧接着是小山真伢的声音,带着点刚下班的疲惫,却依旧温和:“妈妈,我回来了。”
“哎呀真伢回来啦!”小山高伢立刻起身迎过去,接过女儿手里的公文包,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今天加班没冻着吧?外面风挺大的。”
小山真伢笑着摇头,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钩上:“没有,我穿了您织的那件厚毛衣,暖和得很。”
她走进客厅,看到大家以后也都纷纷问候。
真的是极为贤惠淑女。
“大姐回来啦!”梦伢举着筷子挥了挥,又立刻看向桌上的寿喜锅,急得直跺脚:“快坐快坐!再等下去,牛肉都要凉了!”
小山芳治刚把十四代清酒的瓶盖拧开,闻到酒香的梦伢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伸手就要去夹锅里的牛肉。
可还没等她的筷子碰到肉,就被小山芳治用筷子“啪”地一下打在手上。
“急什么!”小山芳治板着脸,语气里带着点训斥道:“全家人都没坐齐,怎么能先动筷子?规矩都忘到哪儿去了?”
梦伢缩回手,委屈地噘着嘴,眼眶都有点红了:“知道了啦……爸爸总是这么严格。”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小山高伢无奈地摇了摇头,给真伢递了双筷子:“你爸爸就是这样,老规矩多。快坐吧,坐齐了咱们就开吃。”
小山真伢在梦伢旁边坐下,顺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小声安慰道:“爸爸也是为了你好,女孩子家懂规矩总是没错的。”
梦伢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反驳,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锅里的牛肉,那副馋样逗得野原广志都忍不住笑了。
等所有人都坐齐,小山芳治才点了点头:“好了,开吃吧。”
话音刚落,梦伢的筷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一下子夹起一大块裹满蛋液的牛肉,塞进嘴里。
滚烫的牛肉裹着滑嫩的蛋液,在嘴里嚼开时,肉汁四溢,鲜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哇——好吃!妈妈的寿喜锅果然是全熊本最好吃的!”
小山高伢被女儿夸得笑眯了眼,给野原广志和真伢各夹了一块牛肉:“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广志啊,你也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野原广志夹起牛肉,吹了吹才放进嘴里。
和牛的油脂在锅里被煎得融化,裹上生鸡蛋后,口感滑嫩得像布丁,肉香里带着点酱油的鲜甜,还有茼蒿和香菇的清香,确实好吃得让人眼前一亮。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阿姨的手艺真好,比东京那些高级寿喜锅店做的还好吃。”
“真的吗?”小山高伢笑得更开心了,又给美伢夹了块鱼肉豆腐:“美伢你也多吃点,你最近忙着漫画社的事,都瘦了。”
美伢脸颊微红,小口吃着鱼肉豆腐,抬头看向野原广志时,眼里满是笑意。
她的“未来漫画社”能顺利开起来,全靠广志帮忙找场地、联系印刷社,甚至还把《哆啦A梦》和《深夜食堂》的上色工作交给她们做,现在社里的七八个漫画家都能拿到稳定的收入,她心里对广志满是感激。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热闹又温馨。
小山芳治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嚼着嚼着,忽然叹了口气:“要是一心今天也在就好了,咱们一家人凑齐了,多热闹。”
梦伢刚把一块萝卜塞进嘴里,闻言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啊,大姐夫不在,感觉少了个人。”
“什么大姐夫!”小山真伢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拍了下梦伢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别乱喊。”
“我哪有乱喊!”梦伢咽下嘴里的萝卜,不服气地反驳:“上次姐夫来家里,我喊他姐夫,他都默认了!再说了,你跟大姐夫都处了半年了,结婚不就是早晚的事嘛。”
“你还说!”小山真伢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野原广志看着姐妹俩拌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美伢也跟着笑,悄悄拉了拉真伢的手,小声安慰道:“梦伢就是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小山高伢轻轻拍了下梦伢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梦伢,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称呼要注意,真伢和一心还没定下来呢,别乱喊。”
梦伢噘了噘嘴,小声嘀咕了句“知道了”,又低头专心吃起了牛肉。
小山高伢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真伢时,眼神里满是温柔:“对了真伢,今天下午的时候,一心的妈妈手鞠女士给我打了个电话。”
“手鞠阿姨?”小山真伢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她找您有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梦伢抢在高伢前面开口,眼睛亮晶晶的:“肯定是跟你说订婚的事啊!我早就说了,大姐夫家肯定着急了,你都二十五了,再拖下去,人家该以为你不想嫁了。”
“梦伢!”小山高伢瞪了梦伢一眼,又转头看向真伢,笑着点了点头:“手鞠女士确实提了,说想找个时间跟咱们两家父母见个面,聊聊你和一心的事。”
“真的吗?”小山真伢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一心稳重又体贴,对她也很好,她早就把一心当成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跟家里说。
“当然是真的。”小山高伢握住真伢的手,语气里满是欣慰:“手鞠女士说,一心经常跟她提起你,说你温柔又细心,还会做饭、懂历史,她特别喜欢你。”
美伢也笑着说道:“太好了大姐!我就知道你和一心肯定能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多好啊。”她说着,又抬头看向野原广志,眼里满是幸福。
野原广志读懂了美伢的眼神,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她笑了笑。
美伢的脸颊更红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梦伢看着真伢害羞的样子,撇了撇嘴,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有什么好害羞的,结婚是好事啊。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大姐结婚了,是不是要办个大婚礼?到时候我要当伴娘,还要穿漂亮的裙子!”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让你当伴娘。”小山高伢笑着揉了揉梦伢的头发,又给她夹了块土豆:“快吃吧,土豆快煮烂了,再不吃就没了。”
梦伢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专心吃起了土豆。
客厅里的气氛又恢复了热闹,小山芳治看着几个女儿开开心心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他拿起桌上的十四代清酒,对野原广志说道:“广志啊,来,陪我喝一杯。今天高兴,一定要喝个尽兴!”
野原广志连忙接过酒瓶,给小山芳治的酒杯里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叔叔,您少喝点,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山芳治端起酒杯,跟野原广志碰了一下,喝了口酒,语气里满是感慨,“说起来,真要谢谢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伢能遇到一心,美伢能遇到你,都是她们的福气。以前我总担心她们嫁不出去,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叔叔您太客气了。”野原广志笑了笑,也喝了口酒。
清酒的口感醇厚,带着点淡淡的米香,确实是好酒。
小山高伢看着他们喝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给他们夹菜:“你们慢喝,多吃点东西垫垫,别空腹喝酒。”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小山芳治忽然想起什么,对真伢说道:“真伢啊,一心最近是不是很忙?上次跟他通电话,他说县厅里事多,经常加班。”
“嗯,他最近在忙熊本的宣传方案。”小山真伢点了点头,又看向野原广志,语气里带着点感激,“对了广志君,一心说昨天跟您聊了熊本熊的事,他特别高兴,说您的想法特别好,还说要跟县厅的领导汇报呢。”
“熊本熊?”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问道,“和县厅的领导汇报?!这么高级吗?”
“当然,这毕竟是关乎熊本县的宣传,很高级的。”野原广志笑着解释道:“毕竟是能带动熊本的旅游和特产销售,是个很重要的城市模拟类的卡通形象。”
“卡通形象?”小山高伢若有所思:“就像昨天你们说的,迪士尼的米老鼠那样?”
“差不多吧。”野原广志点了点头:“我觉得熊本现在的宣传太老套了,年轻人不喜欢,要是有个可爱的卡通形象,说不定能让更多人记住熊本。”
“这个想法好啊!”小山芳治激动地放下酒杯:“我朋友上次去秋田,看到他们的秋田犬玩偶卖得特别好,好多游客都买,要是咱们熊本也有这样的形象,肯定能火!”
“是啊是啊!”梦伢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姐夫,熊本熊长什么样啊?是不是毛茸茸的?有没有腮红?我能不能第一个买它的玩偶?”
野原广志被梦伢的样子逗笑了:“是圆滚滚的,有腮红,很可爱。等形象定下来,肯定让你第一个看到。”
“太好了!”梦伢欢呼一声,又低头吃起了牛肉。
小山真伢又补充道:“一心说,明天要带着县厅宣传部的领导,去东京拜访姐夫,想跟您详细聊聊熊本熊的事,还要请教您宣传的细节。”
“县厅的领导邀请野原广志?”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这也太厉害了吧!广志,你现在都能让县厅的领导专门请教了?”
美伢也一脸骄傲地看着野原广志,眼里满是崇拜。
她早就知道广志很厉害,却没想到连县厅的领导都这么重视他。
野原广志笑了笑,语气很平静:“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帮一心提了个思路。既然县厅的领导想聊,那我就跟他们好好说说,争取让熊本熊尽快落地。我还有‘萌宠’系列的详细构思,说不定能帮熊本多吸引点游客。”
“萌宠系列?”小山真伢好奇地问道:“姐夫,还有其他的卡通形象吗?”
“嗯,”野原广志点了点头:“除了熊本熊,还可以根据不同地区的特色,设计其他的萌宠形象,比如大阪可以做个章鱼烧形状的卡通人物,京都可以做个穿和服的小兔子,这样既能宣传地方特色,又能形成一个系列,吸引更多人关注。”
“这个想法太棒了!”小山芳治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广志啊,你这脑子怎么这么好用?要是这个系列能做起来,咱们霓虹的旅游肯定能更火!”
小山高伢也跟着点头:“是啊,到时候咱们熊本肯定能成为最受欢迎的地方,果农们的柑橘也能卖出去了,大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野原广志看着一家人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从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到现在成为东京电视台的部长,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有了美伢和小山一家这样的亲人,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菜都快凉了。”小山高伢笑着给大家夹菜,“快吃吧,吃完了我给你们煮点红豆汤,解解腻。”
“好啊好啊!”梦伢立刻欢呼起来,又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热闹,寿喜锅的香气混合着清酒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熊本市的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闪闪烁烁。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或许,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吧,用自己的能力,让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开心、幸福。
他拿起筷子,给美伢夹了块她最喜欢的南瓜,轻声说道:“多吃点,一会儿还有红豆汤呢。”
美伢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声说道:“你也多吃点,广志。”
野原广志点了点头,看着美伢的笑脸,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熊本熊的宣传,比如东京市的选举,比如即将到来的泡沫经济危机。
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陪着,有这份对生活的热爱,他就有信心,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而此刻,在熊本的某个角落里,或许已经有人在期待着,那个叫“熊本熊”的可爱形象,能给这座城市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
晨光透过木格窗棂,在榻榻米上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寿喜锅的淡淡甜香。
野原广志睁开眼时,怀里正躺着睡得安稳的美伢,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鼻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只温顺的小猫。
广志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指尖蹭过她脸颊时,美伢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嘟囔了句梦话:“广志……牛肉……”
广志失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这丫头,连做梦都在想着昨晚的寿喜锅。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美伢的手,起身时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吵醒她。
走到走廊,楼下已经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不用想也知道是母亲小山高伢在准备早餐。
广志先拐进了专门为他收拾出的画室,推开门,桌上还摊着昨晚没画完的《幽游白书》分镜稿,铅笔和橡皮整齐地摆在一边。
他坐在矮桌前,活动了下手腕,拿起铅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瞬间,思绪瞬间清晰。
昨天答应集英社,这个月要交《幽游白书》三话、《哆啦 A梦》两话,还要赶《深夜食堂》的新篇,就算他手速快,也得抓紧。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浦饭幽助的打斗动作渐渐成型。
窗外传来早起麻雀的叽叽喳喳,楼下高伢煎鱼的滋滋声混着酱油的香气飘上来,还有梦伢偶尔跟姐姐撒娇的声音,这些细碎的声响,让这个清晨格外踏实。
画完《幽游白书》一话的分镜,广志抬手看了眼手表,才六点整。
他伸了个懒腰,刚要换《哆啦 A梦》的稿子,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广志……你怎么起这么早?”美伢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头发还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广志回头,笑着招了招手:“过来坐。”
美伢走过去,凑在他身边看桌上的画稿,眼睛慢慢睁大:“这是……《幽游白书》的新剧情?”
“嗯,接下来要进新的篇章了。”广志把铅笔递给她:“要不要试试?”
美伢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我不行啦,画得不好。”她看着桌上堆得整齐的画稿,又看了看广志眼下淡淡的青色,忽然有些愧疚:“都怪我,昨晚睡得太沉,都没帮你搭把手。你明明比我累,却还起这么早画画……”
广志放下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很柔:“傻丫头,跟我还说这些?你帮我打理漫画社的事,已经够辛苦了。画画是我的工作,也是我喜欢做的事,不累。”
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再说了,有我在,怎么会让你累着?以后家里的事、漫画社的事,要是觉得忙不过来,就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美伢靠在他怀里,耳朵尖都红透了,小声“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心跳得飞快,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就在这时,推拉门“哗啦”一声被拉开,梦伢抱着个抱枕站在门口,嘴里还喊着:“姐夫!美伢姐姐!妈妈喊……”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小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里的抱枕“啪嗒”掉在地上。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身关上推拉门,门外传来她慌乱的声音:“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姐夫你怎么不在画室睡啊!怎么跑到美伢姐姐房间了!”
广志和美伢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美伢更是把头埋进广志怀里,羞得不敢抬头。
楼下很快传来小山高伢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梦伢!你这孩子,瞎跑什么!美伢姐姐的房间也是你能随便进的?快下来!别在楼上捣乱!”
“知道啦妈妈!”梦伢的声音远了些,还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想喊他们吃饭嘛……”
广志拍了拍美伢的背,笑着说:“好了,下去吧,再不去,阿姨该等急了。”
美伢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伸手理了理头发,又帮他整理了下衣领,小声说:“那……咱们快下去吧。”
两人手牵手走出房间,刚下楼梯,就看到梦伢坐在餐桌旁,头埋得低低的,耳朵还红着。
小山芳治拿着报纸,假装没看见,小山高伢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忙碌,脸上带着了然的笑。
“来啦?快坐。”高伢把一碗味噌汤放在广志面前,又给美伢递了双筷子:“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厚蛋烧,还有烤青花鱼,都是刚做好的,趁热吃。”
广志看向餐桌,玻璃盘里摆着金黄的厚蛋烧,边缘还带着点焦香;烤青花鱼外皮酥脆,撒了点海苔碎;旁边还有一小碟腌萝卜,颜色鲜亮;白米饭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小碗纳豆——典型的日式早餐,却透着家的味道。
“哇,看起来好好吃!”美伢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厚蛋烧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妈妈,您的厚蛋烧越来越好吃了!比东京那家‘老铺蛋屋’做的还香!”
“喜欢就多吃点。”高伢笑得眼睛都眯了,又给她夹了块鱼:“这鱼是今早刚从市场买的,新鲜得很,刺也少,你多吃点补补。”
梦伢也夹了块厚蛋烧,小声说:“妈妈做的厚蛋烧最好吃了……”只是说完,又偷偷看了眼广志和美伢,脸颊还是有点红。
小山芳治放下报纸,拿起筷子,夹了口纳豆拌米饭,对广志说:“广志啊,今天打算去哪儿?要是没事,跟我去逛逛早市?最近有新鲜的冬笋,买点回来炖锅汤。”
广志喝了口味噌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叹了口气。他放下碗,说道:“叔叔,今天恐怕不行。我昨天跟藤原一心约好了,要跟他聊聊熊本熊的事,还得借您的车用用。”
“哦对。”小山芳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车你拿去用,就在门口停着,是那辆老丰田。”
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是车有点旧了,比不上你那辆丰田皇冠。你别嫌弃。”
广志笑了,放下筷子:“叔叔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您这台车保养得这么好,看着比同龄的车新多了。再说了,车就是用来开的,舒服、安全就行,新旧没关系。”
“你不嫌弃就好。”小山芳治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对了,是去聊那个什么……熊本熊的事情的对吧?”
“嗯,”广志点了点头:“一心想把熊本熊的方案报给县厅,希望能通过这个形象宣传熊本,带动旅游和特产销售。我跟他约了今天细聊,看看方案还有什么要调整的地方。”
“这个想法好啊!”小山高伢插了句嘴,“上次我回娘家,隔壁阿婆还说,她家孙子在东京打工,都不敢跟同事说自己是熊本人,怕人家说‘你们那儿只有火山’。要是有个可爱的卡通形象,说不定大家对熊本的印象就变了。”
“可不是嘛!”梦伢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姐夫,熊本熊的玩偶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啊?我想第一个买!还要送给学校的同学,让他们知道熊本有这么可爱的形象!”
广志笑着说:“快了,等方案定下来,就会安排制作。到时候肯定让你第一个拿到。”
“太好了!”梦伢欢呼一声,又夹了块厚蛋烧,吃得更香了。
真伢这时候也放下了筷子,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格外端庄。
她擦了擦嘴,对大家说:“我今天要早点去学校,还有课要备。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啊。”高伢一边将提前准备好的两个饭盒递过去,还一边叮嘱道:“这是早餐和午餐,记得吃饭,别又忙得忘了。”显然也习惯了小山真伢的忙碌。
“知道了妈妈。”真伢点了点头,又看向广志:“广志君,跟一心聊的时候,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好,谢谢你,真伢小姐。”广志点头。
梦伢突然大口的扒了两口饭,然后就放下筷子,跳起来:“大姐!我跟你一起去!我今天也要早点去学校,跟同学说熊本熊的事!”
她抓起书包,就要跟真伢走。
高伢连忙喊住她:“梦伢!你的早饭还没吃完呢!再吃两口!”
“不吃啦妈妈!我跟大姐一起走,路上买个面包就行!”梦伢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姐夫!美伢姐姐!我走啦!”
真伢无奈地笑了笑,对大家挥了挥手,跟着梦伢走了。
小山芳治看着梦伢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要是嫁了人,可怎么好?”
高伢白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还早呢。梦伢还小,等再大点,就懂事了。”她又给广志盛了碗饭:“广志啊,多吃点,一会儿开车才有精神。跟一心聊的时候,别太急,慢慢说。”
“嗯,我知道。”广志接过饭碗,又夹了块鱼:“阿姨,您也吃,别光顾着给我们夹菜。”
美伢也帮高伢夹了块厚蛋烧:“妈妈,您也尝尝,今天的厚蛋烧真的超好吃。”
“好。”高伢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只觉得日子过得踏实又幸福。
吃完早饭,广志起身收拾碗筷。
高伢连忙拦住他:“广志,你坐着就行,我来收拾。你快去准备准备,别让一心等急了。”
“阿姨,我来吧,您歇会儿。”广志还是接过了碗筷:“反正也不麻烦,很快就好。”
美伢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收拾。”
两人走进厨房,广志洗碗,美伢擦桌子,配合得格外默契。
高伢站在门口看着,笑着对小山芳治说:“你看他们俩,多般配。”
小山芳治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嗯,广志这孩子,稳重、有担当,美伢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很快,广志和美伢收拾完厨房。广志拿起外套,对小山夫妇说:“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中午要是回来得晚,就不给你们打电话了。”
“好,路上小心。”高伢叮嘱道:“开车慢点开,一路顺风。”
美伢送他到门口,帮他理了理外套领子,小声说:“跟一心聊的时候,别太累了。要是需要我过去帮忙,就给我传呼机发信息。”
广志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了。你在家也别太闲,要是漫画社那边有急事,就先去处理,不用等我。”
他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走了。”
“嗯,路上小心。”美伢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发动汽车,才转身回了家。
广志开着小山芳治的老丰田,缓缓驶出小巷。
清晨的熊本市,街道上行人还不多,阳光洒在柏油路上,泛着温暖的光。
他打开收音机,里面传来晨间新闻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句轻快的音乐。
握着方向盘,广志想起刚才和美伢相拥的画面,想起梦伢慌乱的样子,想起小山夫妇温和的笑容,嘴角忍不住上扬。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终于有了家的感觉。而接下来,他不仅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还要帮一心把熊本熊的方案推下去,帮熊本变得更好——这不仅是为了一心,为了小山家,也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这个他已经深深扎根的世界。
汽车驶过街角的樱花树,枝头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广志握紧方向盘,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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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熊本熊的小短片!蠢事合集!野原广志的奇思妙想!
熊本县厅停车场的水泥地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空气里飘着附近神社特有的线香味,混着远处便利店刚烤好的鲷鱼烧香气,倒有几分烟火气。
野原广志刚把小山芳治那辆老丰田停稳,还没来得及拔钥匙,就见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藤原一心穿着熨得笔挺的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个黑色公文包,见他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野原桑!”藤原一心的声音比电话里听着更显急切,他快步走到广志面前,微微躬身致意,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公文包的搭扣:“昨天传呼机里跟您约好九点,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我还以为要等十分钟呢。”
广志随手关上车门,指尖蹭过车门上有些掉漆的把手,笑着点头:“反正从芳治叔叔家过来也近,早到总比让你等好。再说,跟县厅的人谈事,迟到可不像样子。”
他目光扫过藤原一心眼下淡淡的青色,挑眉道,“藤原君,看你这状态,昨晚没少熬夜吧?熊本熊的方案,是不是又细化了?”
藤原一心闻言,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确实改到后半夜——您上次说的那些东西,我总觉得没理解透,就对着您画的草稿反复琢磨,还查了东京那边最近的卡通形象数据,越想越觉得这里面门道多。”
他说着,侧身让出身后的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了野原桑,县厅宣传部门的山田一郎部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他特意跟上午的会调了时间,就为了跟您细聊。”
“哦?山田部长倒是挺上心。”广志挑了下眉,脚步没停,跟着藤原一心往县厅大楼走。
沿途能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务员匆匆路过,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走廊墙上挂着熊本县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重点区域,阿苏火山的标记格外显眼。
两人走到三楼一间挂着“宣传部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门前,藤原一心先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广志就注意到办公室里的布置——靠窗的位置摆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几摞文件,最上面放着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熊本县厅留念”的字样。
桌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中老年人,穿着深灰色西装,脸上戴着副老花镜,正是山田一郎。
而办公桌两侧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手里都拿着铅笔和厚厚的笔记本,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鞠躬,态度格外恭敬。
“野原桑!可算把您盼来了!”山田一郎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绕过办公桌,伸手就握住了广志的手,掌心粗糙却有力:“我是山田一郎,熊本县厅宣传部长。早就想跟您见一面,可惜之前总被琐事绊住,这次托了一心的福,总算如愿了!”
广志笑着回握,语气温和:“山田部长客气了,我也是受一心所托,过来跟您聊聊熊本的宣传思路,谈不上‘盼’这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山田一郎松开手,拉着广志往沙发边坐,又招呼藤原一心也坐下:“您可是东京电视台的大忙人!《暗芝居》把动画圈的死水搅活了,《世界奇妙物语》让‘都市怪谈’成了潮流,还有《七武士》,我上周特意去电影院看了,看完之后整夜没睡着——那才叫真正的武士片!连我家那口子,平时不爱看电影的人,都跟我念叨了好几天‘菊千代太可惜了’!”
他说着,指了指沙发上的两个年轻女人:“这两位是我的秘书,佐娜和小铃,专门负责会议记录的。今天跟您聊的内容重要,我特意让她们来做速记,您别介意。”
那被称之为佐娜和小铃的秘书立刻再次鞠躬,齐声说道:“野原桑您好,打扰了。”
广志点头示意,目光落在两人手里的笔记本上——封皮上印着“熊本县厅专用”的字样,翻开的页面上已经画好了简单的表格,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您看,我们部长为了今天的见面,昨天特意让我们把您的作品资料都整理了一遍。”藤原一心笑着补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迭文件,递给广志:“连您给小池隆一知事策划的《忠犬八公物语》,还有帮岛津义弘社长做的‘信息茧房’竞选方案,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广志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文件里不仅记录了他每部作品的播出时间、收视率、获奖情况,甚至连他在采访里说过的“文化符号需要温度”“宣传要做润物细无声的连接”这类话,都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写着简短的批注。
“山田部长,您这准备工作,可比东京台的策划组还细致。”广志合上文件,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连‘信息茧房’这种没对外公开的思路,您都知道?”
山田一郎闻言,哈哈笑了两声,指了指文件上的“信息茧房”字样:“我有个老伙计在东京都厅工作,上次打电话聊天,他跟我提了一嘴,说岛津社长这次竞选的思路特别新颖,能让选民只盯着优点看,后来才知道是您出的主意。我当时就想,能把‘人心’玩得这么明白的人,肯定能帮熊本想个好法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瞒您说野原桑,熊本这几年太难了——阿苏火山一喷发,游客吓得不敢来;特产就靠马肉和柑橘,比不过秋田的米、北海道的蟹;年轻人都往东京跑,县里的小学都关了三所。我这个宣传部长,每天看着游客量数据往下掉,晚上都睡不着觉。”
“之前一心跟我提过‘熊本熊’的想法,我当时就觉得这思路新鲜,可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山田一郎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直到昨天看了您的资料,我才反应过来——我缺的是您这种‘把小事做透’的本事!所以今天请您来,就是想让您好好给我们讲讲,这个‘熊本熊’到底该怎么弄,您可一定要细细说,别嫌我们麻烦!”
旁边的佐藤和铃木也立刻拿起铅笔,笔尖悬在笔记本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广志看着眼前几人认真的样子,心里也多了几分感慨。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山田部长,其实您刚才说的‘熊本熊’,我更愿意把它归为‘萌宠概念’的一种。”
“萌宠概念?”这话一出,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都愣住了。
藤原一心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笔记本上,他连忙捡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野原桑,您是说……熊本熊不是单纯的城市宠物形象,而是一个‘概念’?这跟我们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山田一郎也推了推老花镜,身体往前凑了凑:“野原桑,您给说说,这个‘萌宠概念’到底是什么意思?跟我们想的‘熊本熊’有什么区别?”
广志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简单说,‘熊本熊’是‘术’,‘萌宠概念’是‘道’。你们之前想的,可能是做一个可爱的熊形象,印在海报上、做成玩偶,让大家知道‘熊本有个熊本熊’;但‘萌宠概念’要做的,是让大家形成‘看到萌宠就想起熊本,想起熊本就联想到萌宠’的条件反射——这不是单一形象的宣传,而是给整个城市贴一个‘可爱、温暖’的标签。”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笔,在空白的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
“您看,现在大家提到熊本,第一反应是‘火山’‘武士’,这些标签要么危险,要么老气,年轻人不喜欢。但如果我们把‘萌宠概念’灌进去,情况就不一样了——比如看到熊本熊摔跤的视频,大家会觉得‘好可爱’;看到熊本熊帮果农摘柑橘,会觉得‘熊本的人好亲切’;甚至看到印着熊本熊的柑橘礼盒,会觉得‘这个礼盒好有趣,想买来送朋友’。”
“久而久之,‘可爱’‘亲切’‘有趣’这些印象,就会跟熊本绑定在一起。下次有人说‘想去个轻松可爱的地方旅游’,别人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熊本——这就是‘萌宠概念’的作用,它不是硬推一个形象,而是通过形象,把城市的‘软实力’植入人心。”
藤原一心看着纸上的流程图,眼睛越睁越大,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懂了!之前我总觉得,只要熊本熊够可爱,大家就会喜欢熊本,现在才明白,我们要的不是‘喜欢熊本熊’,而是‘因为喜欢熊本熊,所以喜欢熊本’!这是把形象和城市深度绑定啊!”
“没错。”
广志点头,继续说道:“就像秋田的‘忠犬八公’,大家记住的不只是一只狗,而是‘秋田是个有温度的地方’;迪士尼的米老鼠,大家喜欢的不只是一个卡通形象,而是‘迪士尼代表着快乐’。熊本熊要做的,就是成为熊本的‘快乐符号’‘温暖符号’。”
山田一郎听得连连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语气里满是兴奋:“太对了!野原桑,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之前我总觉得,宣传就是‘让别人知道’,现在才明白,宣传是‘让别人喜欢’!您说的‘软实力’,就是这个意思吧?”
“是这个道理。”
广志笑着补充:“而且‘萌宠概念’还有个好处,就是可复制、可延伸。比如以后熊本推出新的特产,不用重新做宣传,只要印上熊本熊的形象,大家就会因为‘喜欢熊本熊’而愿意尝试;甚至可以跟其他县合作,比如让熊本熊去大阪跟章鱼烧形象互动,既能拉近距离,又能借势宣传——这比单一形象的宣传,路子宽多了。”
旁边的佐藤和铃木早已停下了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佐藤忍不住开口:“野原桑,您这个思路……太颠覆了!我们之前做的宣传方案,都是围绕‘怎么让更多人知道熊本’,从来没想过‘怎么让更多人喜欢熊本’。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才觉得之前的思路太窄了。”
铃木也跟着点头:“是啊!要是能让大家觉得‘熊本是个可爱的地方’,说不定年轻人就愿意来了,家长也愿意带孩子来旅游——毕竟谁不喜欢可爱的东西呢?”
广志看向山田一郎,发现这位老部长正盯着自己画的流程图,眼神里满是思索。
过了几秒,山田一郎忽然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激动:“我明白了!野原桑,您这是要给熊本‘换魂’啊!以前熊本的魂是‘老派、严肃’,现在您要把它换成‘年轻、可爱’!这要是成了,熊本的旅游肯定能火!”
“山田部长理解得很快。”广志笑着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迭画稿,递给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这是我昨晚根据‘萌宠概念’细化的熊本熊形象,你们看看。”
山田一郎接过画稿,刚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画稿上的熊本熊比藤原一心之前画的更圆润,黑色的身体像个皮球,白色的脸颊上两坨腮红格外显眼,眼睛是圆圆的黑豆眼,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傻乎乎的,却让人忍不住想笑。
最特别的是,其中一张画稿上,熊本熊穿着件红色的肚兜,手里拿着个刚摘的柑橘,脚下还踩着个小石子,一副要摔跤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伸手扶它一把。
“这……这也太可爱了!”山田一郎的手指轻轻拂过画稿上的熊本熊,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比我家孙女的玩偶还可爱!要是把这个形象印在海报上,肯定有很多年轻人愿意看!”
藤原一心凑过来看,眼神里满是惊叹——他之前画的熊本熊虽然也可爱,但线条偏硬朗,更像个“武士熊”,而广志画的熊本熊,线条柔和,表情憨态可掬,一看就没有距离感。
他忍不住感慨道:“野原桑,您这画的……比我之前的版本好多了!尤其是这个腮红和肚兜,一下子就有了‘熊本特色’,还不显得刻意。”
“这个肚兜是特意设计的。”
广志解释道:“红色既显眼,又符合熊本‘火之国’的历史背景;肚兜上印的柑橘图案,能自然地把特产融入进去,不会让人觉得是硬广。还有这个要摔跤的姿势,是为了增加‘反差萌’——完美的形象容易让人有距离感,有点小笨拙的形象,反而更接地气,更容易让人记住。”
他指着画稿上的细节:“比如这里,熊本熊的爪子画得圆圆的,没有尖锐的指甲,就是为了弱化‘熊’的攻击性;眼睛用黑豆眼,不用复杂的表情,是为了让不同年龄层的人都能接受——老人觉得亲切,年轻人觉得可爱,孩子觉得像玩具,这样才能覆盖更多人群。”
山田一郎越看越兴奋,手里的画稿都快攥皱了:“好!太好了!野原桑,您这细节考虑得也太周全了!我现在完全有信心,这个熊本熊肯定能火!”他转头对佐藤和铃木说,“你们两个,刚才野原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一字不差地记下来!尤其是‘萌宠概念’和形象细节,下午就整理成正式文件,报给县厅领导!”
“是!部长!”佐藤和铃木立刻低头,飞快地补充着刚才没记完的内容,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
藤原一心看着画稿上的熊本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野原桑,那这个形象确定下来后,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先做玩偶,还是先拍短动画?”
“先做‘线下渗透’。”广志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一步,把熊本熊的形象印在县厅的宣传册、公交车身、车站广告牌上,让本地人先熟悉它——比如在阿苏火山景区门口放个巨大的熊本熊玩偶,游客拍照发传单,自然就会传播;第二步,跟本地的便利店、餐厅合作,推出‘熊本熊限定套餐’,比如买便当送熊本熊贴纸,吃拉面送熊本熊钥匙扣,让大家在日常生活中就能接触到这个形象;第三步,再考虑拍短动画和周边产品——先让大家‘眼熟’,再让大家‘喜欢’,这样循序渐进,效果才好。”
山田一郎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感慨:“野原桑,您这思路太清晰了!要是早点跟您聊,我也不用愁这么久了。您放心,接下来的事,我肯定全力推进!县厅那边要是有阻力,我来扛!”
广志笑了笑:“山田部长不用这么急,方案还需要细化。比如短动画的内容,要结合熊本的景点和特产;周边产品的定价,要考虑不同人群的消费能力;甚至熊本熊的‘人设’,比如它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都要提前定好——这些细节做好了,熊本熊才能真正‘活’起来。”
“对!人设!”藤原一心眼睛一亮,“野原桑,您之前说的‘有点笨、经常摔跤’,就是人设吧?要是能给熊本熊定个鲜明的人设,大家肯定更容易记住它!比如让它喜欢吃马肉刺身,每次吃都会把酱汁沾到脸上,这样既可爱,又能宣传熊本的特产!”
“这个想法好!”山田一郎立刻附和:“还可以让它害怕火山喷发,每次听到火山预警就躲起来,这样既符合熊本的实际情况,又能增加趣味性!”
广志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觉得踏实。他知道,只要方向对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而熊本熊这个小小的形象,或许真的能像一颗种子,在熊本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长出不一样的未来。
办公室里的阳光渐渐移到了画稿上,照亮了熊本熊憨态可掬的笑脸。
佐藤和铃木还在认真地记录着,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围着广志,热烈地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偶尔传来几声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温暖。
广志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想起了在东京台做《超级变变变》时的场景——当时大家也是这样,围着一个小小的创意,热烈地讨论,满心都是“想把事情做好”的热情。
而现在,这份热情又在熊本的县厅办公室里重现了。
广志看着眼前的一幕,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忽然心头一动:“对了,光靠静态的形象和线下渗透还不够,咱们还得加点‘动态料’——拍些有趣的小短片怎么样?就围绕熊本熊做的那些蠢事儿来拍。”
“熊本熊的蠢事儿小短片?”
山田一郎刚端起来的茶杯顿在半空,热气熏得他眼镜片都蒙了层白雾,他连忙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眼神里满是疑惑:“野原桑,您说的是像电视剧里的小片段那样?可熊本熊就是个卡通形象,怎么拍短片啊?总不能让它真的动起来吧?”
藤原一心也皱起了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搭扣:“是啊野原桑,要是拍短片,得请演员、找场地、搭布景,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咱们县厅的宣传预算本来就紧张,要是再花在拍短片上,后续的周边制作和广告投放恐怕就不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现在熊本的影视制作团队很少,要是从东京请团队过来,成本就更高了。我了解到您之前在秋田县拍《忠犬八公物语》,光制作费就花了好几亿日元,咱们可没那么多预算。”
广志看着两人一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想多了,我没说要拍真人电影,也不用请专业团队。咱们用‘套皮玩偶’的方式来拍就行——找个人穿上熊本熊的玩偶服,在熊本的街头、景区、便利店这些地方,拍些它做蠢事的片段,比如走路摔跤、拿错东西、跟游客闹笑话之类的,简单剪辑一下就能用。”
“套皮玩偶?”山田一郎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往前凑了凑,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吱呀”一声响:“您是说……让工作人员穿上玩偶服,扮演熊本熊?这法子好啊!既不用花大价钱请演员,又能让熊本熊‘活’起来,还能顺便宣传咱们熊本的景点!”
藤原一心也反应过来,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我懂了!比如让熊本熊在阿苏火山脚下,因为看风景太入迷,不小心踩空摔了个屁股蹲儿;或者在便利店买零食,把柑橘味的糖果当成橘子,差点连包装纸一起吃了——这些小片段既可爱又有趣,还能自然地融入熊本的元素!”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广志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这些短片不用太长,每段三十秒到一分钟就够了。咱们可以先放在熊本县当地的电视剧或者综艺里插播,比如在本地新闻结束后放一段,或者在县台的《熊本生活指南》里穿插进去,让本地人先熟悉这个‘有点笨却很可爱’的熊本熊。”
他顿了顿,又抛出个更重磅的消息:“要是熊本县愿意,我还可以把这些短片放到我制作的综艺里,甚至跟东京电视台打个招呼,让他们在黄金档的节目里跟熊本熊互动。你们想想,东京都地区占据了全霓虹近四成的观众,是绝对的风向标——只要东京的观众喜欢上熊本熊,用不了多久,它就能风靡全霓虹。”
这话一出,山田一郎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笔记本上,他连忙捡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野原桑,您……您没开玩笑吧?能上东京电视台的黄金档节目?那可是全霓虹收视率最高的时段啊!之前咱们熊本想在东京台打个十秒的旅游广告,都得排队等半年,还得花好几百万日元!”
藤原一心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要是能上东京台的节目,熊本熊肯定能火!野原桑,您制作的《超级变变变》现在可是全霓虹最火的综艺,上周的收视率都破四十了!要是让熊本熊在节目里露个脸,跟参赛选手互动一下,全国的观众都能看到它!”
旁边的两个速记秘书也停下了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相信的惊喜。
她们之前做过东京台的节目调研,知道想在黄金档露脸有多难,现在野原广志竟然主动提出帮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广志看着几人激动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我没开玩笑。《超级变变变》本来就需要新鲜的元素,熊本熊这种可爱又有地方特色的形象,很符合节目的调性。而且我跟东京台的坂田局长、明日海副局长都打过招呼,他们也很支持‘地方文化宣传’这类事,只要内容没问题,上节目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我也算半个熊本人,是熊本县的女婿,帮熊本宣传是应该的。只要熊本熊能火起来,带动熊本的旅游和特产销售,让国民的日子好过些,这点忙不算什么。”
“太感谢您了!野原桑!”山田一郎猛地站起来,对着广志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桌子:“您真是咱们熊本的贵人啊!要是熊本熊能火,我一定代表熊本的国民,给您送一面锦旗!不,送十面!”
藤原一心也跟着鞠躬,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您,野原桑。您不仅帮我们完善了熊本熊的方案,还愿意动用自己的资源帮我们宣传,这份恩情,我们藤原家和熊本县都不会忘。”
两个速记秘书也连忙起身鞠躬,齐声说道:“感谢野原桑的帮助!我们一定会好好记录,把您的想法都落实到位!”
广志连忙扶起山田一郎,笑着说:“山田部长,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熊本好,不用这么见外。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套皮玩偶的事情定下来——你们刚才问套皮玩偶该怎么弄,我已经有具体的想法了。”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迭画纸,快速的画了起来,然后递给山田一郎:“这是我画的熊本熊玩偶服设计图,尺寸、材质、细节都标得很清楚。比如玩偶服的身高要定在一米八,这样既显眼又不会让人觉得压抑;身体要用高密度海绵填充,摸起来软软的,让人有想抱的冲动;脸部的腮红要用可拆卸的布料,方便清洗;爪子要做成半圆形,里面可以放个小口袋,用来装糖果或者小贴纸,跟游客互动的时候可以送出去。”
这对于野原广志可不难。
只要从脑海里提取自己前世知道的熊本熊相关的信息,然后文抄公在这个世界就好。
包括熊本熊的皮套模型数据。
山田一郎接过设计图,越看越惊讶,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摩挲着:“野原桑,您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这设计图也太专业了吧!比东京那些玩偶制作公司的设计图还细致!”
他指着其中一张画纸,语气里满是赞叹:“您看这个领口的设计,用隐形拉链代替传统的纽扣,既美观又方便穿脱;还有这个尾巴,用弹性布料做的,可以随着动作摆动,看起来更灵动——这些细节,我们根本想不到!”
藤原一心凑过来看,眼神里满是敬佩:“野原桑,您不仅懂影视制作、懂漫画创作,连玩偶设计都这么专业,您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藏着啊?”
广志笑了笑,拿起一支笔,在空白的画纸上画了几个简单的场景:“除了玩偶服,咱们还能拍更多的搞笑段子。比如让熊本熊去参加县厅的会议,因为太胖卡在会议室的门里;或者让它去帮果农摘柑橘,结果把橘子都掉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变成个‘橘子熊’;甚至可以让它去学跳传统舞,结果把舞步跳成了广播体操——这些段子既搞笑又能体现熊本的特色,肯定能让大家喜欢。”
他顿了顿,摸着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灵感:“说到这个,我突然想到,咱们还能根据前世那些搞笑短片的样式,拍一个《沙雕熊本熊日常》的单元剧。每集五分钟,围绕一个主题,比如‘熊本熊的打工记’‘熊本熊的旅行日记’,用轻松幽默的方式,展示熊本的风土人情。这样既能让熊本熊的形象更丰满,又能全方位宣传熊本。”
“单元剧?”山田一郎眼睛都直了,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激动:“这个想法好!太妙了!野原桑,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总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
他转身对两个速记秘书说道:“你们两个,快把野原桑说的单元剧想法记下来!下午就联系本地的影视制作公司,让他们按照野原桑的思路,先出一个剧本大纲!钱不是问题,我去跟县厅申请专项预算!”
“是!部长!”两个速记秘书立刻低头,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滑动,生怕漏了一个字。
藤原一心也兴奋地说:“要是能拍出这个单元剧,咱们还能跟东京台的《世界奇妙物语》合作,让熊本熊出现在其中一个单元里!《世界奇妙物语》现在可是全霓虹最火的单元剧,要是能借这个平台宣传,熊本熊肯定能火得更快!”
“这个主意不错。”广志点头:“《世界奇妙物语》的山本毅课长是我的老部下,我跟他打个招呼就行。到时候可以拍个‘熊本熊的奇妙一天’,让它遇到些有趣的人和事,既能契合节目的风格,又能宣传熊本。”
山田一郎看着广志,眼里满是感激和敬佩,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野原桑,您为熊本熊做了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放心,从今天起,熊本熊的所有制作和宣传工作,我全权委托给您!您说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绝对没有二话!”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广志面前:“这是我从县厅申请的一千万日元灵活宣传经费,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少,能帮我们把熊本熊的事情做好。”
广志看着桌上的支票,没有立刻收下,而是笑着说:“山田部长,一千万日元虽然不是真的小数目,足够制作玩偶服、拍短片和单元剧了。不过我有个条件——要是我来设计熊本熊的形象和方案,那么熊本熊的设计图归属权必须是我野原广志的。我可以免费赠送给熊本县使用,但熊本县区域之外的收益,比如周边产品的销售分成、其他电视台的播放版权费,都要作为我帮忙制作和宣传的费用。”
山田一郎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没问题!这是合理合法的!野原桑,您能免费让我们使用设计图,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其他的收益归您,是应该的!”
他生怕广志反悔,拿起笔在支票上签了字,递到广志面前:“您看,支票我已经签好字了,您现在就可以拿着去兑现。要是后续还有需要,您随时跟我说,我再去跟县厅申请!”
藤原一心也补充道:“野原桑,要是其他县想使用熊本熊的形象,我们肯定会先跟您打招呼,绝不会让您的权益受损。您放心,我们藤原家在熊本还有点人脉,肯定能帮您盯着这件事。”
广志看着两人诚恳的样子,接过支票,笑着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尽全力把熊本熊做好,让它成为熊本的‘活招牌’。”
山田一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野原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从今天起,您就是咱们熊本熊项目的总策划,我们所有人都听您的指挥!”
他转身对两个速记秘书说道:“你们两个,下午就按照野原桑的设计图,联系玩偶制作公司,让他们尽快出样品;同时跟本地的影视制作公司对接,让他们按照野原桑的思路,先出三个短片剧本和一个单元剧大纲。有任何问题,随时向野原桑汇报!”
“是!部长!”两个速记秘书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干劲。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热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广志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觉得格外踏实。
他知道,在所有人的努力下,熊本熊一定能火起来,而熊本,也会因为这个小小的卡通形象,迎来不一样的未来。
……
然后他们就聊了一上午,山本一郎亲自从熊本市定了一个比较不错的熊本风味的酒店,拉着两个速记秘书和藤原一心和野原广志,就去庆祝去了。
当然,庆祝的过程中,山本一郎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还在不断的咨询着野原广志相应的宣传技巧。
而野原广志也一一作答。
有着前世的经验,也让山本一郎这个熊本县厅的宣传部长惊讶无比,最终无比感慨的看着野原广志,吐气道:“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在东京都的区域内拥有了如此的名气,真是让人赞叹啊。”
“您过奖了,山本部长。”野原广志当然还是极为谦虚。
但山本一郎只是摆摆手。
看着野原广志这谦虚的模样,以及那年轻英俊的面孔,想到自己年轻时那呆呆傻傻的样子,也是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举起清酒来大家庆祝干杯,在内心当中也不得不服气了几分。
毕竟他已经快六十岁了,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四岁,比藤原一心还要年轻了四五岁。
“今后,真是年轻人的了。”山本一郎心里五味杂陈。
第219章.流泪的美伢!这是幸福的未来!大家都很幸福!
宴会持续到下午,野原广志告辞离开。
酒店包间的推拉门刚合上,带着清酒微醺暖意的空气还没完全散去,山本一郎送别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扶着走廊墙壁,指尖蹭过冰凉的木饰面,忽然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藤原一心,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感慨:“一心,你刚才在饭桌上没怎么说话,心里在想什么?”
藤原一心刚把公文包往臂弯里紧了紧,闻言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山本一郎,镜片后的眼睛里还留着几分思索,语气很是认真:“部长,我在想野原桑刚才说的‘萌宠概念延伸’——他说以后可以让熊本熊和其他县的卡通形象联动,比如跟大阪的章鱼烧君一起拍短片,甚至搞个‘霓虹萌宠联盟’。您不觉得这个思路……有点吓人吗?”
“吓人?”山本一郎挑了挑眉,靠在墙上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酒后的沙哑:“是觉得太天马行空了吧?我刚听到的时候,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你说咱们之前想的,顶破天就是让熊本熊在县内多露脸,结果人家一开口,直接把思路铺到了全霓虹。”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但你仔细想想,他说的哪句话不是有根有据的?从《暗芝居》开始到《世界奇妙物语》把‘都市怪谈’做成类型,到《超级变变变》用‘连接’打破冷漠,再到《七武士》跳出剑道片的框子——这人做事,从来不是瞎想,而是把每一步都算到了骨子里。就像今天说的熊本熊,从形象设计到宣传节奏,连玩偶服的拉链该用隐形的都想到了,这份细致,咱们县厅这些老骨头拍马都赶不上。”
藤原一心默默点头,想起野原广志递过来的设计图——上面连熊本熊腮红的布料密度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备注了“要用本地特产的红棉,既显质感又能体现熊本特色”。当时他还偷偷翻了翻设计图背面,发现角落里还画了个小小的示意图,标注着“玩偶服内部需加透气层,避免工作人员中暑”。
“您说得对。”
藤原一心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几分笃定:“之前我总觉得,野原桑能成功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今天跟他聊完才明白,哪有什么运气?他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来琢磨怎么把事情做透了。就像他说的‘先让本地人眼熟,再让全国人喜欢’,咱们之前只想着怎么往外推,却忘了根基得扎在本地——这种稳扎稳打的思路,比任何花里胡哨的宣传都管用。”
山本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能想明白就好。以后跟野原桑打交道,多学着点。这人不仅有本事,还不藏私——你看他今天把‘萌宠联盟’的思路都跟咱们说了,换做其他人,早就捂着当成独家秘笈了。”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山本一郎推开门,刚走进去,就看到两个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年轻女人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捧着厚厚的笔记本,正是上午负责速记,中午提前离开宴席的佐娜和小铃,这两个速记秘书。
“部长,藤原课长。”两人见他们进来,立刻躬身问好,声音清脆又恭敬。
山本一郎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速记的内容整理得怎么样了?上午聊的那些,尤其是野原桑说的‘萌宠概念’和宣传步骤,一个字都不能漏。”
佐娜连忙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语气很是认真:“部长,我们已经整理好了。上午野原桑说的每句话,包括他画的设计图细节、短片创意,还有‘线下渗透三步法’,我们都分点记下来了,还标了重点符号。”
山本一郎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熊本熊项目核心思路——萌宠概念”,下面用红笔标着“核心:将形象与城市软实力绑定,而非单一宣传形象”。
他往下翻了几页,发现连野原广志提到的“让熊本熊在便利店拿错零食”的小段子,都详细记了下来,甚至备注了“此场景可植入本地零食品牌,如‘熊本草莓大福’”。
“做得不错。”
山本一郎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你们俩上午也听到了,野原桑的思路有多厉害。尤其是他说的‘套皮玩偶’和‘沙雕日常短片’,这可是咱们熊本熊能火的关键。”
小铃坐在旁边,忍不住开口道:“部长,上午野原桑说要让熊本熊在《超级变变变》露脸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那可是全霓虹收视率最高的综艺啊!要是真能上去,熊本熊肯定能一下子火起来。”
“可不是嘛。”佐娜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兴奋:“我妹妹在东京上大学,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她们宿舍的人每天都等着看《超级变变变》,要是熊本熊能在节目里出现,她们肯定会喜欢的!到时候我跟她们说‘这是咱们熊本的形象’,多有面子啊!”
山本一郎看着两个小姑娘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们有这个劲头就好。不过别光顾着高兴,下午还有得忙——佐娜,你联系本地的玩偶制作公司,把野原桑的设计图发过去,让他们三天内出样品,就说这是县厅重点项目,要是做不好,以后就别想接咱们的单子了。”
“是!部长!”佐娜立刻拿出记事本,飞快地记了下来。
“小铃,你跟县台的《熊本生活指南》节目组对接,跟他们说我们要插播熊本熊的短片,让他们留出版面。另外,联系本地的便利店和餐厅,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推出‘熊本熊限定套餐’,就说县厅会给他们补贴一部分宣传费用。”山本一郎继续安排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白!”小铃也连忙点头,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
藤原一心坐在旁边,看着山本一郎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部长,还有件事——野原桑说,熊本熊的方案最好尽快报给知事大人。明年就是熊本县的选举年,知事大人要是能借着这个项目拉一波好感,对选举很有帮助。”
山本一郎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藤原一心,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这茬。知事大人最近正愁怎么跟年轻人拉近距离,熊本熊这个项目,刚好能帮他破局。”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说起来,我跟你父亲藤原本丸可是老相识了。当年我们一起在县厅做事,跟着知事大人跑遍了熊本的各个市町,就是想让熊本变得好一点。可惜那时候没什么好思路,只能靠老办法宣传,效果一直不怎么样。”
藤原一心默默听着,他知道父亲和山本一郎、知事大人都是“自由民意派”,一直主张“亲近东京、发展地方特色”。
这些年,他们看着年轻人一个个往东京跑,县里的经济越来越差,心里急得不行,却一直没找到好的突破口。
反而被某些人认为,是被东京夺去了发展的机会。
因此这些年,和他们关系交好的熊本县知事,也承担了不少的民意压力。
这也是他们着急的原因。
“现在好了,有了野原桑的思路,咱们终于有机会了。”
山本一郎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一心,你父亲要是知道咱们能拿到这么好的项目,肯定会很高兴。咱们这一辈人没完成的事,说不定能借着你们年轻人的力,还有野原桑的本事,给做成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暖意:
“说起来,咱们跟知事大人,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好,咱们熊本才能好;熊本好,咱们这些在县厅做事的,才算没白忙活。所以啊,这个方案不仅要报,还要尽快报,报得越详细越好。”
藤原一心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之前他还担心,山本一郎会不会因为“项目是他藤原一心提的”而有所顾虑,现在看来,这位老部长心里装的,从来都是熊本的未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见知事大人?”藤原一心问道。
山本一郎看了眼手表,站起身:“现在才下午两点,时间还来得及。不过在见知事大人之前,咱们得先拾掇拾掇——刚才喝了点清酒,身上有酒味,去见领导可不太好。”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领口:“我办公室里有备用的衬衫和领带,你也去洗把脸,把头发梳整齐点。知事大人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咱们得让他看到咱们的诚意。”
藤原一心应了声“好”,起身走向洗手间。
山本一郎看着他的背影,又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野原广志画的熊本熊设计图。
那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脸上两坨腮红格外显眼,正傻乎乎地举着个柑橘,看起来格外可爱。
“说不定,这小家伙真能改变熊本的命运。”山本一郎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拂过画纸上的熊本熊,眼里满是期待。
半小时后,山本一郎和藤原一心站在县厅大楼最高层的走廊里。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熊本县历任知事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表情严肃,眼神里满是对这片土地的责任。
“知事大人还在跟教育部门的人谈事,咱们得等一会儿。”山本一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藤原一心说道。
藤原一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窗外能看到阿苏火山的轮廓,山顶上还飘着淡淡的白烟,像一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湛蓝的天空下。
“藤原课长,你跟野原广志很熟吗?”旁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是知事大人的秘书,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藤原一心转过头,礼貌地笑了笑:“不算特别熟,之前跟他聊过几次熊本的宣传方案。野原桑是个很厉害的人,思路特别清晰,而且对熊本很有感情。”
藤原一心并没有随便暴露自己和野原广志即将成为亲戚的事情。
“我听说了。”
秘书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上午县厅里都在传,说您和山本部长请来了东京的大导演,给熊本设计了个特别可爱的卡通形象。连教育部门的课长都在问,什么时候能看到那个形象的玩偶,想给学校的孩子们当礼物。”
藤原一心心里微微一动,看来熊本熊的消息已经在县厅里传开了。
这倒是个好现象,说明大家对这个项目都很期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为首的男人看到山本一郎和藤原一心,点了点头,没说话,快步走了过去。
“该咱们了。”山本一郎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藤原一心说。
两人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认真地看着,正是熊本县知事——武藤正雄。
“知事大人。”山本一郎和藤原一心同时躬身问好。
武藤正雄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听秘书说,你们有重要的事要跟我汇报?还是关于熊本宣传的事?”
“是的,知事大人。”山本一郎坐下后,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整理好的速记本和熊本熊的设计图,递了过去:“今天上午,我们见到了东京电视台的野原广志导演。他给咱们熊本设计了一个卡通形象,叫‘熊本熊’,还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宣传方案,我们觉得这个方案很有潜力,特意来向您汇报。”
“野原广志?”武藤正雄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接过设计图:“就是那个拍了《七武士》《忠犬八公物语》的年轻导演?我听说过他,很有才华的一个年轻人。”
他低头看向设计图,刚看了一眼,眼里就闪过一丝惊讶。
画纸上的熊本熊圆滚滚的,黑色的身体像个皮球,白色的脸颊上两坨腮红格外显眼,正举着个柑橘,看起来傻乎乎的,却让人忍不住想笑。
“这个形象……很可爱啊。”武藤正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他抬起头,看向山本一郎:“你们跟他聊了什么?这个形象的宣传方案,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山本一郎连忙开口,把上午跟野原广志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萌宠概念”的核心,到“线下渗透三步法”,再到拍短片、上东京台综艺、搞“萌宠联盟”,甚至连玩偶服的设计细节、短片的创意,都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藤原一心坐在旁边,适时地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野原广志提出的“让熊本熊在便利店拿错零食”的小段子,还有“用本地红棉做腮红布料”的设计思路。
武藤正雄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笔在纸上轻轻记着。
当听到“野原广志愿意帮忙把熊本熊的短片放到《超级变变变》里”时,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山本一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能上《超级变变变》?那可是全霓虹最火的综艺,收视率都破四十了!”
“是真的,知事大人。”
山本一郎连忙点头:“野原桑说,他跟东京台的领导打过招呼,只要咱们的短片内容没问题,就能在黄金档插播。而且他还说,可以让熊本熊跟《世界奇妙物语》合作,拍一个专属单元,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武藤正雄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好!太好了!这个方案比咱们之前想的任何一个都好!”
他语气里满是兴奋:
“你们知道吗?上个月我去东京开会,跟其他县的知事聊天,他们都在说怎么跟年轻人拉近距离。尤其是秋田县现在的秋田犬,简直让我听了都羡慕。咱们熊本一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年轻向宣传点,现在好了,有了熊本熊这个形象,还有野原桑的帮助,咱们终于能跟他们掰掰手腕了!”
他拿起设计图,又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看这个熊本熊,又可爱又接地气,没有一点距离感。年轻人肯定喜欢!要是能借着这个形象,把咱们熊本的柑橘、马肉这些特产推出去,让更多人来熊本旅游,咱们县的经济就能活起来,明年的选举……也能多几分把握。”
山本一郎和藤原一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悦。
知事大人认可了这个方案,接下来的工作就好推进多了。
“知事大人,还有件事。”山本一郎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野原桑提出,熊本熊的设计图归属权归他,但可以免费给咱们熊本使用。县外的收益,比如周边产品的销售分成、其他电视台的播放版权费,归他所有。我们觉得这个条件很合理,已经答应他了。”
武藤正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野原桑,倒是个实在人。他要是想靠这个形象赚钱,完全可以把设计图卖给其他县,或者自己做周边。现在愿意免费给咱们使用,还帮咱们宣传,这份情,咱们熊本得记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样,你们下午就把方案整理成正式文件,报给县厅的企划部。预算方面,除了之前申请的一千万日元,我再批五百万,专门用来制作玩偶和拍短片。另外,你跟野原桑说,要是有需要县厅配合的地方,让他尽管开口,咱们熊本全县都支持他。”
“是!知事大人!”山本一郎和藤原一心同时起身,躬身应道。
武藤正雄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山本,一心,你们这次做得很好。咱们在县厅做事,图的就是能为熊本的国民做点实事。这个熊本熊项目,要是能做成,不仅能带动经济,还能让熊本的年轻人看到希望,说不定就能有更多人愿意留在熊本,建设咱们的家乡。”
他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期待:“所以,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们俩了。山本,你经验丰富,负责把控整体方向;一心,你年轻,跟野原桑沟通起来更方便,多跟他对接细节。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汇报。”
“请知事大人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做好!”山本一郎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藤原一心也跟着点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他想起父亲常说的“做事要对得起这片土地”,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为熊本做些实事了。
离开知事大人的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下好了,知事大人全力支持,咱们的项目就能顺顺利利地推进了。”山本一郎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藤原一心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下的阿苏火山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裳,远远的望去,云雾缭绕,看起来格外壮观。
他仿佛能看到,不久的将来,那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就能给熊本县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了!
……
老丰田的引擎在小山家门前的石板路上熄了火,残留的余温在夕阳的照射下,给金属车壳泛着淡淡的橘色光泽。
野原广志推开车门,刚迈出一只脚,就听见玄关处传来熟悉的木屐声——美伢穿着米白色的棉布拖鞋,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只雀跃的小鹿。
“广志!你回来啦!”美伢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伸手就想帮他拿公文包,却被广志轻轻按住手腕。
“不用,不沉。”广志笑着把公文包搭在肩上,目光越过美伢,看见客厅的和室门开着,小山芳治正坐在矮桌旁抽烟,烟卷夹在指间,烟灰簌簌落在青瓷烟灰缸里;小山高伢则在厨房门口擦着手,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刚在准备点心。
“回来得正好,刚想给你打电话呢。”小山芳治把烟卷摁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急切:“跟一心去县厅聊得怎么样?山田部长没为难你吧?还有那个熊本熊的事,到底定下来没?”
他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连旁边的小山高伢都忍不住拍了下他的手背:“你这老头子,让广志先喘口气!刚进门就问东问西的,人家开车回来多累。”说着,她端着一碟刚烤好的铜锣烧走过来,放在广志面前的矮桌上:“快尝尝,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你最爱吃的红豆馅。”
广志拿起一块铜锣烧,咬了一口,酥软的外皮裹着绵密的红豆馅,甜而不腻,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他笑着点头:“阿姨的手艺真是好极了,比东京银座那家老字号还好吃。”
“你喜欢就好。”小山高伢笑得眼睛都眯了,坐在旁边的美伢也拿起一块,小口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广志,显然也在等他回答父亲的问题。
广志放下铜锣烧,喝了口温热的抹茶,才缓缓开口:“没为难,山田部长人很实在,县厅的人也都挺重视这个项目。熊本熊的方案基本定下来了,形象用我设计的那个圆滚滚的版本,腮红用本地的红棉做,既显特色,又不会太花哨。”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画稿,递给小山芳治:“这是细化后的设计图,您看——这个姿势是故意设计的,让它看起来有点笨,走路像要摔跤似的,这样更有反差萌,容易让人记住。”
小山芳治接过画稿,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
画纸上的熊本熊确实比之前一心画的更讨喜,黑色的身体像个皮球,白色的脸颊上两坨腮红格外显眼,手里还攥着个没剥壳的柑橘,脚尖微微踮起,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好!这个好!”小山芳治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卡通形象强多了!一看就亲切,没有距离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
他年轻时在学校当教导主任,见惯了刻板的课本插图,还是头一次觉得一个卡通形象能这么“活”——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纸上跳下来,抱着你的腿要糖果吃。
“可不是嘛!”
小山高伢也凑过来看,手指轻轻拂过画纸上的熊本熊,语气里满是赞叹:“你看这腮红,多显气色,跟咱们家美伢小时候似的,红扑扑的多可爱。还有这红肚兜,印上柑橘,一看就知道是咱们熊本的,比单纯写‘熊本特产’强多了。”
美伢听到母亲提到自己,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忍不住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形象特别可爱!早上我跟漫画社的人说的时候,她们都吵着要第一个买玩偶呢!”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骄傲,看向广志的目光像带着星光:
“说起来,广志你现在可厉害了!之前秋田县大曲市的市长找你请教怎么宣传忠犬八公,东京都知事小池先生还请你吃饭聊文化推广,现在连熊本县厅的部长都专门找你做方案,你才二十四岁啊,比好多五十岁的人都有本事!”
这话一出,小山芳治也跟着感慨起来。
他放下画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欣慰:“可不是嘛!我活了六十二岁,这辈子也就跟学校的校长、市里的教育课长打过几次交道,还是因为工作的事。你倒好,年纪轻轻就跟都知事、市长、县厅部长平起平坐,人家还得反过来请教你,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进县厅当个普通科员,结果到退休也没实现。
现在看着自己的准女婿这么有出息,心里比自己成事还高兴。
广志听着一家人的夸赞,却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依旧沉稳:“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熊本现在需要一个能让年轻人记住的符号,熊本熊刚好能补上这个缺口。再说了,我也算半个熊本人,帮着宣传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厉害不厉害。”
他从不喜欢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更何况这个项目能推进得这么顺利,离不开山田部长的支持,也离不开一心的从中协调。
要是没有这些人的配合,光靠他一个人,也成不了事。
小山芳治看着他谦虚的样子,心里更是满意。
这年头,有本事又不傲气的年轻人可不多见,美伢能找到这么个对象,真是好福气。
“行了,不跟你聊这些了,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小山高伢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铜锣烧碟子:“你先歇会儿,晚饭我做你爱吃的天妇罗,再炖个玉米汤,暖暖身子。”
广志也跟着起身,把画稿收好,放进公文包里:“阿姨不用麻烦,随便做点就行。对了,我楼上还有点漫画稿没画完,先上去忙一会儿,晚饭好了您喊我。”
“哎,好!”小山高伢连忙点头:“你去吧,别太累了,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美伢也跟着站起来,想跟他一起上楼,却被小山芳治用眼神制止了。
她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广志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等广志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二楼,小山芳治才看向美伢,嘴角带着欣慰的笑:“美伢啊,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对象。”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算少,却很少有人能像广志这样——既有本事,又稳重,还懂得尊重长辈,对美伢更是体贴入微。
尤其是知道上次美伢感冒,广志特意从东京电视台开车回来,带了一堆药和营养品,还亲自给她熬粥的事情,她就感慨万千。
广志可没有一般霓虹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呢。
美伢听到父亲和母亲的话,脸颊更红了,却还是忍不住点头,语气里满是甜蜜:“嗯,广志对我可好了。上次漫画社资金周转不开,他没跟我说,就悄悄给我转了一百万日元,还说让我别着急,慢慢做,不用有压力。”
她想起广志为她做的那些事——帮她找漫画社的场地,联系印刷社,还把《哆啦A梦》《深夜食堂》的上色工作交给她们做,让社里的人都能拿到稳定的收入。
要不是广志,她的“未来漫画社”说不定早就黄了。
小山高伢也坐在旁边,笑着补充:“不光对你好,对我们老两口也上心。上次你爸说腰不好,他第二天就从东京寄了个按摩仪回来,还特意打电话跟我说怎么用。还有我生日,他送的那条珍珠项链,我戴出去,邻居们都问我在哪儿买的,羡慕得不行。”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期待:“说起来,真伢的婚期差不多定下来了,下周双方父母见面,商量着明年春天办婚礼。等真伢订完婚,就该轮到你了。”
美伢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跟广志聊过……他说等忙完熊本熊的项目,就再次带我去见他爸妈。”
她想起上次跟广志去秋田县大曲市,见到他父母野原银之介和野原鹤的场景。
银之介虽然看起来活泼幽默,却对她很尊重;野原鹤更是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了半天贴心话。
“他们对我可好了。”
美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银之介叔叔还说,等我们结婚了,就把东京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让我们住得舒服点。鹤阿姨也说,以后要是我想爸妈了,随时可以回熊本,她会帮我照顾家里。”
毕竟在秋田县大曲市,野原广志的家乡,美伢受到的可是不是一般的欢迎,而且还是将她完全看作是自己家人一样的欢迎。
让美伢都没有半点的不适应。
现在想想,都感觉相当的舒心,相当的快乐呢!
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美伢嫁过去受委屈,现在看来,野原家的人都很重视美伢,这样他们就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小山芳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你能遇到广志,还能得到他家里人的认可,是你的福气。以后嫁过去,要好好跟广志过日子,孝敬公婆,别像在家的时候一样任性,知道吗?”
“我知道。”美伢用力点头,眼眶更红了,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能想象到,以后跟广志一起生活的场景——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看电影,周末一起去公园散步,说不定还会有个可爱的孩子……不,最好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再养一条可爱的小狗!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像揣了个小太阳,暖暖的。
“哎呀,美伢,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流眼泪。”小山高伢看着女儿幸福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毕竟她也明白,女人嫁人就等于二次投胎。
连她的眼角也湿润了。
于是小山高伢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走向厨房:“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去准备晚饭,给你们做美味的鲷鱼、和牛和蔬菜天妇罗,再炖个鸡肉玉米汤,让广志也尝尝我的手艺。”
小山芳治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的樱花树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再过不久,就能开出满树的樱花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看着窗外的樱花,期待着未来的生活。
现在,他的女儿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即将开启新的人生。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小山芳治轻声自语,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
他知道,美伢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二楼的画室里,野原广志正坐在矮桌前,手里拿着铅笔,在画纸上沙沙地画着。
桌上摊着的是《幽游白书》的分镜稿,浦饭幽助正和桑原和真并肩站着,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仿佛在迎接新的挑战。
广志放下铅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他抬头看向窗外,刚好能看到楼下的樱花树,枝头的花苞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想起刚才美伢泛红的脸颊,想起小山夫妇欣慰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踏实。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终于有了家的感觉——有疼他的长辈,有爱的人,还有自己热爱的事业。
广志重新拿起铅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继续画着《幽游白书》的分镜。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熊本熊的玩偶制作、短片拍摄、上东京台的综艺宣传,还有《幽游白书》《哆啦A梦》《深夜食堂》的漫画更新……
但他并不觉得累。
因为他知道,这些事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身边的人。
为了美伢能实现自己的社长梦,为了小山夫妇能安享晚年,为了熊本能因为熊本熊而变得更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画室里的灯光却依旧明亮。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梦想和坚持的故事。
广志看着画纸上的浦饭幽助,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让身边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晚饭的香味渐渐从楼下飘上来,混合着玉米汤的甜香和天妇罗的酥脆香气。
广志放下铅笔,伸了个懒腰,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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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熊本熊的蠢事!拍摄进度开始进行中!
熊本的夜色来得比东京早,刚过七点,窗外的街道就只剩零星几家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
广志放下手里的铅笔,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有些发酸,他揉了揉手腕,正准备起身下楼吃晚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广志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明日海”三个字,他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野原桑,晚上好啊。”电话那头传来明日海沉稳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电视台办公室特有的讨论声:“没打扰你休息吧?”
“明日海副局长客气了,我刚画完几页分镜,正准备吃晚饭。”广志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吹带着樱花的淡香飘进来:“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是有急事?”
明日海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急事没有,好事倒是有一桩。你之前入围的那几个奖项,结果都下来了——日本电视剧学院赏、每日映画大奖、东京电视剧大奖,这三个咱们台重点盯的奖项,你拿得手软啊。”
广志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倒不是多意外,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快。
他之前忙着画漫画,又抽空帮一心完善熊本熊的方案,早把颁奖的事抛到了脑后。
“具体都拿了哪些?”广志靠在窗沿上,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问别人的事。
“你这心态倒是稳。”明日海在那头啧啧了两声,报奖项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日本电视剧学院赏,最佳新人导演、最佳原创剧本,还有《世界奇妙物语》拿了最佳单元剧;每日映画大奖更厉害,你个人拿了最佳导演提名,虽然没拿奖,但能跟黑泽英二桑他们站在一个提名名单里,已经是天大的认可了;最绝的是东京电视剧大奖,最佳动画片给了《暗芝居》,最佳综艺是《超级变变变》,连最佳创意奖都被你包了——算下来,大大小小加起来七八个奖,你这是要把今年的奖池给掏空啊。”
明日海的语气变得感慨起来:“说真的野原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跟着前辈打杂,能在某个小奖项里混个提名,都能跟同事炫耀半个月。你倒好,直接把三大奖的核心奖项拿了个遍,说出去都没人敢信——二十来岁的导演,全霓虹影视圈,你是头一个。”
广志听着明日海的感慨,嘴角微微上扬,却没顺着话头吹嘘,只是淡淡道:“都是托台里的福。坂田局长给了我独立制作部的权限,还有山本毅他们几个课长,把手里的项目盯得死死的,没有他们,我一个人可拿不下这些奖。”
“你啊,总是这么谦虚。”明日海无奈地笑了:“坂田局长刚才还在办公室说,要不是你总把功劳往别人身上推,现在全东京的媒体都得堵在你家门口。对了,黑泽英二导演知道结果后,特意让我转告你,说等你回东京,要请你喝他珍藏的清酒,他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
广志想起黑泽英二拍《七武士》时的样子,老爷子都六十四岁了,还每天凌晨五点就到片场,盯着道具组打磨武士刀的细节,连刀鞘上的木纹都要跟历史记载对上。
这样一个对电影近乎偏执的人,能认可自己的作品,比拿任何奖项都让他开心。
“等我回东京,一定登门拜访黑泽导演。”广志应道:“对了明日海副局长,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报喜吧?”
他太了解明日海了,这位从关东台过来的副局长,做事向来周全,要是只说奖项的事,发个传呼就够了,没必要特意打长途电话。
明日海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沉了下来:“确实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在熊本可能没关注,东京这边,东京市电视台最近闹了个大笑话,还把东京电视剧大奖给搅和了。”
“东京市电视台?”广志皱了皱眉,这个台是去年田中三上神当选东京市市长后,特意让高桥一夫筹备的,说白了就是市政府的“喉舌台”,之前一直没什么水花,怎么突然闹出动静了?
“你没关注也正常,他们之前一直在拍些不痛不痒的市政宣传片,没什么人看。”
明日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这次东京电视剧大奖,他们算是下了血本——最佳男主角给了神木俊介,最佳女主角给了他们台刚签的一个新人,连最佳恋爱剧都给了他们自己拍的《东京恋歌》。结果一公布,全东京的媒体都炸了锅,说黑幕的、抵制奖项的,连咱们台的松本庆子都在采访里说‘这个结果对不起观众的眼睛’。”
广志听到“神木俊介”这个名字,眼神冷了几分。
他之前跟麒麟艺人事务所的佐藤德川打过交道,知道这个神木俊介是佐藤的“金丝雀”,演技稀烂,却总想着靠资本上位。
上次就闹过不愉快了,没想到这家伙还在掺和。
“就神木俊介那演技,也能拿最佳男主角?”广志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鄙夷:“他在《东京恋歌》里连哭戏都要靠眼药水,台词说得跟念课文似的,东京市电视台这是把观众当傻子耍?”
“可不是嘛。”明日海叹了口气:“听说佐藤德川为了这事,给东京市电视台投了五亿日元,还帮他们拉了好几个房地产广告赞助。田中三上神为了讨好佐藤,也在背后推了一把——毕竟佐藤手里的房地产项目,对他明年的连任很重要。结果呢?奖项一公布,东京电视剧大奖的公信力直接跌到底了,连他们自己台的观众都在寄抗议信,说以后再也不看这个奖了。”
广志靠在窗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
他倒是不意外资本会介入奖项评选,霓虹的影视圈从来就不是清水潭,只是没想到东京市电视台会这么急功近利,连基本的吃相都不顾了。
“其实咱们台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个奖能有多公正。”
明日海的声音缓和了些:“东京电视剧大奖本来就是东京地区的地方性奖项,咱们台参与只是给田中三上神个面子。现在他们自己把牌子砸了,对咱们反而是好事——你想啊,咱们台有《世界奇妙物语》《超级变变变》这些王牌节目,还有你刚拿的那几个大奖,根本不需要靠这种地方奖项撑场面。可东京市电视台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全指望这个奖项提升知名度,现在把奖搞成了笑话,以后谁还会看他们的节目?”
广志微微点头,明日海说得没错。
东京电视台是老牌媒体,手里握着全霓虹最广的宣传渠道,光是关东地区的覆盖率就比东京市电视台高三倍,还有《朝日新闻》《读卖新闻》这些长期合作的纸媒,根本不愁曝光。
可东京市电视台不一样,他们的信号覆盖只限于东京市区,观众基数本来就小,现在又因为奖项黑幕失去了公信力,以后想再起来,难如登天。
“说起来,高桥一夫现在估计快愁死了。”明日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他之前还在私下里说,要把东京市电视台打造成‘东京第一文化平台’,结果才不到半年,就闹出这么个丑闻。田中三上神昨天还把他叫去市政府骂了一顿,听说他出来的时候,脸色比纸还白。”
广志想起高桥一夫的样子,那个从市政府宣传部门调过来的男人,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说话滴水不漏,却没什么实际本事。
上次在东京台的酒会上,他还特意过来跟自己搭话,话里话外都透着“想合作”的意思,现在看来,这人连基本的行业规则都搞不懂。
“鼠目寸光罢了。”广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淡:“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忘了做媒体最根本的是‘公信力’。资本能买通奖项,却买不通观众的眼睛——观众要是不买账,再高的奖项,再高的收视率,都是虚的。”
“你说得太对了。”明日海深有同感:“高田常务今天还在办公室说,东京市电视台这是‘自寻死路’。而且我也知道,上个月,关东台也遇到过资本想干预节目制作的情况,结果被这位高田副局长直接怼了回去——做媒体的,要是连自己的底线都守不住,跟那些只会赚钱的商人有什么区别?”
广志听到高田俊英的名字,挑了挑眉。
这位常务副局长以前是东京派的核心人物,一直瞧不起从关东台过来的明日海,上次还因为《七武士》的制作权跟自己闹过矛盾。
现在连他都站出来说这种话,看来东京台内部的派系之争,确实比以前缓和了不少。
“高田常务倒是看得透彻。”
广志淡淡道:“不过也正常,现在大东京都市圈的规划已经提上日程了,电视台要是还抱着‘东京派’‘关东派’的老想法,早晚会被淘汰。坂田桑之前也跟我说过,以后东京台要走‘大东京一体化’的路线,内部不能再搞分裂——高田桑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也坐不上常务副局长的位置。”
明日海在那头笑了:“你倒是把坂田桑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说真的野原桑,坂田桑现在对你可是越来越看重了,上次董事会上,有人提说要把你升到二级导演,他直接拍板说‘再等等,野原桑的能力,值得更好的’——全台上下,能让他这么护着的,也就你一个。”
广志没接话,他知道坂田信彦对自己好,不仅是因为自己能出成绩,更因为两人在“媒体责任”上的想法一致。
坂田信彦一直想把东京台打造成“有温度的媒体”,而他的《超级变变变》打破了霓虹人的冷漠,《世界奇妙物语》引发了对社会问题的思考,《七武士》更是跳出了传统剑道片的框架,这些都刚好契合了坂田信彦的理念。
“对了野原桑,你什么时候回东京?”明日海突然问道:“坂田局长说等你回来,要给你办个庆功宴,黑泽英二桑、松本庆子桑他们都已经答应参加了。还有,《深夜食堂》的真人版后续拍摄的筹备工作也差不多了,佐藤健司那边催了好几次,说想跟你聊聊剧本的细节。”
广志看了眼桌上的熊本熊设计图,上面还贴着几张便利贴,记着玩偶制作的注意事项。
他想了想,说道:“熊本这边的事还没办完,我给熊本县宣传部弄的熊本熊的玩偶样品下周才能出来,短片拍摄的场地也还没定下来。我估计还得在熊本待半个月,等这边的事理顺了,再回东京。”
“也行,你慢慢来,不用急。”明日海很爽快地答应了:“庆功宴的事我先帮你拖着,《深夜食堂》的剧本,我让伊藤健二先整理出个初稿,等你回来再改。对了,你和美伢在那边还好吗?”
提到美伢,广志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挺好的,每天都忙着漫画的事,这次回来见她的爸爸妈妈,我打算跟她把婚事定下来——总拖着也不是办法。”
明日海在那头惊喜地叫了一声:“真的?那可得恭喜你了!美伢桑是个好姑娘,温柔又能干,跟你特别配。到时候结婚,可一定要请我喝喜酒啊!”
“一定。”广志笑了,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楼下传来美伢的声音:“广志,晚饭做好了,快下来吃吧!”
“我先不跟你说了,美伢催我吃饭了。”广志拿起手机,“回东京后再联系。”
“好,你快去吃饭吧,晚安。”明日海说完,挂断了电话。
广志收起手机,走到楼梯口,刚好看到美伢站在楼下,手里端着一碗天妇罗,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广志,你跟谁打电话呢?聊了这么久,饭菜都快凉了。”
“跟东京台的明日海桑,说奖项的事。”广志走下楼,顺手帮美伢把碗接过来:“对了,刚才忘了跟你说,咱们拿了好几个奖,等回东京,坂田桑要给我办庆功宴,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美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那我可以见到黑泽英二桑吗?我之前看《七武士》的时候,特别喜欢他拍的镜头,觉得特别有力量!还有松本庆子桑,她演的《昨日樱花》我看了好几遍,哭了好几次呢!”
看着美伢兴奋的样子,广志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可以,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不过现在,咱们得先吃饭,再不吃,天妇罗就不脆了。”
“嗯!”美伢用力点头,拉着广志的手往餐厅走。
餐厅里,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已经坐在桌前了,桌上摆着天妇罗、鸡肉玉米汤、生鱼片,还有一盘刚烤好的铜锣烧,都是广志爱吃的。
“广志,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小山芳治一边给广志倒啤酒,一边问道:“听美伢说,是东京台的人?”
“嗯,明日海副局长,说奖项的事。”广志坐下,夹了一块天妇罗,酥脆的外皮咬开,里面的虾肉鲜嫩多汁,还是记忆里的味道:“拿了几个奖,坂田台长说等我回东京,要办个庆功宴。”
小山芳治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什么奖?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几个?”
“嗯,日本电视剧学院赏、每日映画大奖、东京电视剧大奖,都拿了。”广志轻描淡写地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小山高伢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她连忙捡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那可是全霓虹最厉害的几个奖啊!广志,你竟然拿了这么多奖!”
美伢也激动地拉着广志的胳膊:“广志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等回东京,我要跟漫画社的人好好炫耀一下,说我们社长的男朋友,是全霓虹最厉害的导演!”
看着一家人兴奋的样子,广志的心里暖暖的。
他举起啤酒杯,对小山芳治说:“叔叔,阿姨,美伢,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这杯酒,我敬你们。”
小山芳治也举起酒杯,眼眶有些发红:“该我们敬你才对。广志,你这么有本事,还这么懂事,我们美伢能跟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气。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小山家都是你的后盾。”
小山高伢也跟着点头,不停地给广志夹菜:“对,多吃点,你最近肯定累坏了。明天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鲑鱼茶泡饭,再给你炖个当归鸡汤,补补身体。”
美伢坐在旁边,看着广志,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广志的时候,在站台上,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和她问路,刚好又顺路,在电车上聊了很多,然后相互就熟悉了。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一定不一般,现在看来,她的眼光果然没错。
……
熊本县的暮色总比东京沉得快些,下午六点刚过,藤原家宅邸的庭院里就已经笼上了层淡淡的灰蓝。
藤原一心把县厅配的黑色公务包往玄关柜上一放,皮质搭扣碰撞的脆响里,还带着几分没散的疲惫——今天在县厅跟企划课的人磨了一下午熊本熊的预算表,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此刻只觉得肩膀沉得像挂了两块铅。
“一心少爷,您回来啦。”
穿着藏青色和服的保姆玖玖保阿姨从厨房迎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擦手巾,笑容里带着常年照看这家人的熟稔:“老爷刚进门没五分钟,正在里屋换衣服呢。晚餐已经备好,是您爱吃的筑前煮和烤鲭鱼,再等十分钟就能端上桌。”
“麻烦玖玖保阿姨了。”
藤原一心接过手巾,指尖蹭过布料上细密的纹路,这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
他弯腰换鞋,玄关的木屐声惊动了里屋,推拉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藤原本丸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居家服走出来,发间的银丝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半小时?”藤原本丸的声音带着老派公务员特有的沉稳,他走到矮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儿子略显苍白的脸:“县厅的事又绊住脚了?”
藤原一心刚想回答,厨房方向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藤原手鞠端着一碟刚切好的苹果走过来,红色的苹果块上还沾着水珠。
她把碟子放在两人中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心疼:“一心,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眼下都有青印了,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妈,没事,就是忙点。”藤原一心避开母亲的手,拿起块苹果塞进嘴里,脆甜的果肉没怎么缓解疲惫,反而让喉咙里的干涩更明显了些。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一口气喝了大半碗,才缓过劲来。
藤原手鞠却不依不饶,她坐在儿子对面,手指轻轻敲着矮桌:“能让我们家一心累成这样的事,肯定不是小事。你跟妈说说,是不是县厅又给你派了难办的活?上次你说要帮那个叫野原广志的导演做宣传,是不是跟这事有关?”
提到“野原广志”,藤原一心的动作顿了顿。
他放下茶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过了几秒才点头:“嗯,就是在忙熊本熊的事。今天跟企划课的人对账,他们觉得玩偶制作和短片拍摄的预算太高,磨了一下午才勉强把数字定下来。”
“熊本熊?”藤原手鞠的眼睛亮了亮,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好奇:“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野原广志设计的卡通熊形象?我记得你说过,要靠它宣传咱们熊本的特产和景点,对吧?”
“对。”藤原一心点头,想起野原广志画的设计图——圆滚滚的黑色身体,两坨红棉做的腮红,还有件印着柑橘图案的红肚兜,憨态可掬的样子确实让人喜欢。
于是他也笑着说道:“广志桑说,这个形象能打破大家对熊本‘只有火山和武士’的老印象,让年轻人觉得熊本是个可爱又亲切的地方。”
一直没说话的藤原本丸忽然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趣:“哦?就是那个最近在东京影视圈很火的野原广志?我今天才在《朝日新闻》上看到过他的报道,说他拍的动画片和电视剧拿了好几个奖,还被称作‘武士片新派鼻祖’。你跟他合作,倒是有点意思。”
“爸爸,您也知道他获奖了?”藤原一心有些意外,他以为父亲平时只看时政新闻,没想到还会关注影视圈的事。
藤原本丸笑了笑,手指在矮桌上轻轻敲着:“县厅昨天的会议上,武藤正雄知事还提到过他,说他帮秋田县和东京都做的‘忠犬八公’宣传很成功,让咱们熊本也多学学。不过我倒没太在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算有点才华,能把地方宣传做得多好?无非是些年轻人喜欢的新鲜点子罢了。”
这话一出,藤原一心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爸,您可别这么说。广志桑不是只会玩新鲜点子的人,他做事特别细致。就说熊本熊的设计,他连玩偶服的透气层都想到了,还特意让我们用本地的红棉做腮红,既显特色又能带动本地产业。他还说,要先让熊本本地人熟悉这个形象,再通过东京台的综艺推向全国,一步一步都规划好了。”
藤原本丸挑了挑眉,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哦?规划得再好,也得看实际效果。咱们熊本做过的宣传还少吗?前几年推‘阿苏火山观光专线’,花了好几千万日元,结果游客量只涨了不到五个百分点;去年想推马肉刺身,连东京的百货公司都设了专柜,最后还不是因为没名气,不了了之。一个卡通形象,能比这些实打实的宣传管用?”
“爸,这不一样!”藤原一心急得差点站起来,他想起野原广志跟他说的“萌宠概念”,连忙解释:“广志桑说,熊本熊不是单纯的宣传工具,而是要把它打造成熊本的‘文化符号’。就像迪士尼的米老鼠,提到它就想到快乐;提到熊本熊,以后大家就会想到熊本的可爱和温暖。而且他还说,要让熊本熊在《超级变变变》上露脸——那可是全霓虹收视率最高的综艺,只要能上那个节目,全国的观众都能看到熊本熊!”
藤原手鞠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同:“《超级变变变》我也看过,特别有意思!上次我跟邻居阿姨一起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要是熊本熊能在上面出现,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它。”
可藤原本丸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沉稳:“一心,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东京台的综艺哪那么容易上?就算能上,一个卡通形象露个脸,就能让大家记住熊本?我看悬。咱们熊本的宣传,还得靠实打实的政策和产业,靠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根本不顶用。”
“父亲大人!”
藤原一心急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报纸:“哗啦”一声摊在矮桌上,指着上面的报道,“您看!这是昨天的《读卖新闻》,上面写着广志桑拿了日本电视剧学院赏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本,还帮东京台做的《超级变变变》收视率破了四十!他要是没本事,能做到这些吗?他说熊本熊能火,就一定能火!”
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的目光同时落在报纸上。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二十三岁导演野原广志,横扫三大影视奖项”,下面还配着他第一次领奖时的照片——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眼神沉稳又坚定,完全看不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报道里还详细写了他的成就:《暗芝居》开创了“都市怪谈动画”类型,《世界奇妙物语》引发全民对社会问题的讨论,《七武士》被评为“超越传统剑道片的经典”,甚至连他画的漫画《幽游白书》《哆啦A梦》都成了畅销书,销量破了百万。
藤原手鞠看着报道,忍不住感慨:“天哪,这个野原广志也太厉害了吧!二十三岁就拿了这么多奖,比咱们一心还小一岁呢!一心,你能跟他合作,真是太幸运了。”
藤原本丸的眼神也变了,他拿起报纸仔细看着,手指在报道上轻轻划过,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有本事。”
“爸,您现在相信了吧?”
藤原一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广志桑不仅有才华,还特别懂怎么调动观众的情绪。他说熊本熊能风靡全霓虹,肯定不是随口说说的。我们已经跟县厅定好了,下周就做玩偶样品,月底拍短片,等明年春天,就能在东京台的节目里看到熊本熊了!”
藤原本丸放下报纸,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好,好,是爸之前想错了。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又有这么厉害的人帮你,那这个项目就好好做。要是真能做成,不仅能帮熊本带动经济,对你以后在县厅的发展也有好处。”
“谢谢,爸爸!”藤原一心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时,玖玖保阿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老爷,夫人,一心少爷,晚餐做好了,可以上桌了。”
藤原手鞠站起身,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了,别光顾着说工作,先吃饭。你今天累了一天,得多吃点补补。我特意让玖玖保阿姨给你做了筑前煮,里面放了你爱吃的魔芋和鹌鹑蛋。”
“嗯!”藤原一心点点头,跟着父母往餐厅走。
餐桌上,暖黄的灯光照着精致的料理,筑前煮的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
藤原手鞠不停地给儿子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鲭鱼,补充蛋白质;这个魔芋对你的胃好,你最近总熬夜,得好好养养。”
藤原本丸也给儿子倒了杯清酒,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尝尝这个,是我托人从京都带回来的吟酿,口感很柔和,不会上头。你跟野原广志合作的时候,要是有机会,也可以请他喝一杯——年轻人之间多交流,说不定能碰撞出更多好点子。”
“知道了爸。”藤原一心端起酒杯,跟父亲碰了一下,清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快速地吃着饭,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工作——要跟玩偶制作公司对接细节,还要去阿苏火山景区踩点,看看短片拍摄的场地。
虽然还是很忙,但一想到熊本熊未来可能会风靡全霓虹,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妈,爸,我吃好了。”藤原一心放下碗筷,拿起公文包:“我得赶紧回房间处理剩下的工作,明天还要跟广志桑汇报进度呢。”
藤原手鞠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不再歇会儿吗?你今天都没怎么休息。”
“不了妈,工作要紧。”藤原一心笑了笑,转身往房间走:“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好好陪您和爸。”
看着儿子的背影,藤原手鞠叹了口气,对藤原本丸说:“这孩子,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不过还好,这次有野原广志帮他,应该能轻松点。”
藤原本丸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有个好搭档很重要。这个野原广志,不仅有才华,还懂得脚踏实地——从他设计熊本熊的细节就能看出来,他不是个急功近利的人。一心能跟他学到东西,比什么都强。”
房间里,藤原一心打开台灯,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摊在桌上。
灯光下,熊本熊的设计图格外显眼,那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仿佛在对着他笑。
他拿起笔,开始修改明天要给县厅的预算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在描绘着熊本未来的样子。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会遇到很多困难,但只要想到野原广志的规划,想到父母的支持,他就觉得充满了信心。
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个可爱的小熊,一定会给熊本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
晨光刚漫过熊本县厅大楼的玻璃幕墙,藤原一心就攥着两份文件站在了停车场。
一份是大藏省批下来的熊本熊专项预算,另一份是宣传部盖章的拍摄许可,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刚褪尽的余温。
他刚把公文包往老丰田的副驾一扔,就见野原广志从街角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两袋热乎的鲷鱼烧,纸袋上印着熊本本地的柑橘图案。
“野原桑!”藤原一心快步迎上去,伸手就把文件递了过去:“大藏省那边早上九点刚盖的章,宣传部的许可也同步下来了,没意外的话,下午就能把资金划到县厅的专项账户里,拍摄的事完全能按计划来!”
广志接过文件,指尖扫过封皮上“熊本县厅重点项目”的红色印章,低头咬了口鲷鱼烧,红豆馅的甜香混着温热的水汽漫开。
他嚼着点心翻到预算表那页,目光在“玩偶制作费”“短片拍摄费”的数字上停了停,抬头时眼里带着点笑意:“比预想的快了两天,你们县厅的效率倒是比东京都厅那边利索。”
“还不是托了您的福。”藤原一心笑着说道:“知事大人昨天特意把企划课的人叫去训了顿,说要是耽误了熊本熊的进度,就让他们集体写检讨。对了,您之前让我盯的皮套制作,昨天傍晚已经全部完工了,制作公司那边说,完全按您设计图上的要求来的,连腮红用的红棉都是从熊本南部的棉厂调的货。”
“红棉的质感怎么样?”
广志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我之前特意跟他们说,腮红不能用化纤布,得用本地的红棉,既显柔和,又能跟熊本的特产挂钩——要是质感差了,拍出来的镜头会显廉价。”
“您放心,我昨天特意去看过样品!”藤原一心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红棉摸起来软乎乎的,在灯光下看还带着点自然的光泽,比化纤布好看多了。而且皮套的透气层也按您说的,加了两层冰丝内衬,工作人员穿在里面,就算拍一整天也不会中暑。对了,他们还按您的要求,在皮套的爪子里缝了小口袋,能装下十颗柑橘味的糖果,跟游客互动的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广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刚要开口说拍摄团队的事,身后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爽朗笑声:“野原桑,一心,你们俩站在这儿聊什么呢?我在三楼就看见你们了!”
两人回头,就见山田一郎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他走近时,广志注意到他公文包的侧袋里露着半截拍摄计划表,上面还贴着几张彩色便签。
“山田部长?您怎么来了?”藤原一心有些意外,昨天明明说好了,拍摄团队的事由他跟广志对接,没想到山田一郎会亲自跑一趟。
山田一郎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广志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我这不是怕你们等急了嘛!拍摄团队的事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摄影师是从大阪电视台借的老手,之前拍过《关西风情录》,对户外取景特别有经验;灯光组和收音组是咱们县台的骨干,昨天已经去阿苏火山景区踩过点了,连最佳拍摄角度都标好了——现在就等您一声令下,随时能开机拍摄!”
作为宣传部长,这种重要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当然要好好地准备才行!
第221章.熊本熊沙雕短剧!短视频的冲击!大成功!
山田一郎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拍摄计划表,递到广志面前。
然后他详细说道:“您看,这是昨天连夜整理出来的拍摄日程,第一阶段先拍三个预热短片,分别在阿苏火山、熊本城和中央商业街取景,每个短片三十秒,刚好能插在县台的新闻和综艺里。要是您觉得没问题,咱们今天下午就能把团队集结起来,明天一早就开始拍。”
广志接过计划表,指尖在“取景时间上午9点-11点”的字样上停了停,抬头时眼里带着点赞许:“连拍摄时间都算得这么细,你们倒是把细节抠得挺紧。不过……”
他话锋一转,忽然拍了拍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果决:“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通知团队,半小时后在县厅门口集合,咱们直接去中央商业街拍第一个预热短片——趁现在街上人多,拍出来的镜头更有生活气息。”
这话一出,藤原一心和山田一郎都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
藤原一心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滑到地上,他连忙攥紧,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野原桑,现在就拍?可是团队的人还没来得及做准备,而且拍摄设备还在县台的仓库里,半小时恐怕……”
“设备的事我已经让县台的人送过来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山田一郎最先反应过来,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个键,抬头时眼里带着点笑意:“我早上出门前就跟他们打过招呼,说今天可能要提前开机,让他们随时待命。至于团队的人,我现在就给他们发传呼,让他们半小时内赶到县厅门口——咱们熊本的年轻人,办事效率还是有的!”
藤原一心看着两人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又惊又佩服。
他之前在县厅做事,早就习惯了“今天定方案,明天做准备,后天再执行”的平稳节奏,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说干就干”落实得这么彻底。
“可是野原桑,咱们连拍摄脚本都还没细化……”藤原一心还是有点担心,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草稿本,上面只记着几个大概的场景构思。
广志却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预热短片不用太复杂的脚本,就拍熊本熊在商业街做的几件蠢事——比如在便利店门口拿错零食,跟卖鲷鱼烧的老板讨价还价,或者帮老奶奶捡掉在地上的橘子。这些场景越生活化,越能让观众有代入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山田一郎递过来的便签纸上快速画了几笔——纸上的熊本熊正踮着脚够便利店货架上的零食,爪子里还攥着个空的零食袋,旁边的店员正憋着笑递给他新的袋子,画面生动又有趣。
“就按这个思路来,让演员自由发挥就行。”广志把便签纸递给两人,语气里带着点轻松:“咱们要的就是这种‘不刻意’的可爱,太规整的脚本反而会显得僵硬。”
山田一郎看着便签纸上的画,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点子好!既有趣又能展示熊本的商业街,还能顺便宣传咱们本地的零食和鲷鱼烧——一举三得!我现在就给团队发传呼,让他们带上拍摄设备赶紧过来!”
他说着,快步走到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手指在拨号盘上飞快地按动,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对,让摄影组把广角镜头带上,中央商业街的街道窄,得用广角才能把两边的店铺都拍进去……灯光组记得带反光板,今天上午有点阴天,得补点光……”
藤原一心看着广志,眼神里满是敬佩:“野原桑,您这思路也太灵活了,要是换做我,肯定还在纠结脚本的细节,根本想不到可以这么快就开机。”
广志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县厅门口的时钟,指针刚指向九点十五分:“做宣传就得抓住时机,现在熊本的老百姓还没对‘熊本熊’有太多期待,咱们趁这个时候推出预热短片,正好能打个措手不及,让大家一下子记住这个形象。等过段时间大家熟悉了,咱们再推出正式的宣传片和周边,效果会更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现在老百姓手里还有闲钱,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也高。大家都有心思关注一个卡通形象,咱们刚好能把熊本熊的名气打出去。”
藤原一心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忽然豁然开朗。
他之前只想着“按部就班做好每一步”,却忘了考虑大环境的变化,现在听广志这么一说,才明白“效率”和“时机”对宣传有多重要。
“您说得对,是我考虑得太片面了。”藤原一心语气里带着点愧疚:“我现在就去通知制作公司,让他们把皮套送到中央商业街的便利店,咱们到了就能直接用。”
“不用跑一趟,发个传呼就行。”广志指了指旁边的公用电话亭:“山田部长马上就打完了,你用那个电话跟他们说,省得跑冤枉路。”
藤原一心应了声“好”,快步走向电话亭。
广志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县厅大楼上的时钟,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想起昨天跟明日海通电话时,对方说的“东京市电视台因为奖项黑幕闹得满城风雨”,心里忽然觉得,或许熊本熊的出现,不仅能改变熊本的命运,还能在这个即将动荡的时代里,给霓虹的老百姓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温暖。
没过多久,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就打完了电话,两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兴奋。
“团队的人说二十分钟内就能到,设备已经装车了,直接往中央商业街开。”山田一郎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满是期待:“制作公司那边也说,马上就把皮套送到便利店,咱们到了就能开拍。”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藤原一心看着广志,眼里满是急切。
广志点了点头,率先走向老丰田:“走,去中央商业街。咱们争取中午之前把第一个短片拍完,下午再去熊本城拍第二个——今天争取多赶点进度。”
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连忙跟上,两人看着广志的背影,心里都充满了信心。他们知道,这个雷厉风行的年轻导演,或许真的能让那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给熊本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老丰田缓缓驶出县厅停车场,阳光洒在车身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泽。
车窗外,熊本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卖鲷鱼烧的小摊飘着甜香,穿着校服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过,远处的阿苏火山顶着淡淡的白烟,像一幅宁静又温暖的画。
广志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忍不住上扬。
或许接下来的拍摄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只要想到那个憨态可掬的熊本熊,想到熊本老百姓未来可能露出的笑容,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而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意义——用自己的能力,给身边的人,给这片土地,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改变。
车很快就驶到了中央商业街的入口,远远地就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正围着一辆白色的货车忙碌,货车上印着“熊本县电视台”的字样。
“是拍摄团队的人!”藤原一心指着货车,语气里满是兴奋。
广志停下车,刚打开车门,就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个摄像机:“您就是野原广志导演吧?我是摄影师石上,昨天跟您通过电话的。”
“石上桑,辛苦你们了。”广志跟他握了握手,语气里带着温和,“今天要麻烦你们多跑几个场景,争取尽快把短片拍完。”
“您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石上拍了拍胸脯,指了指身后的团队,“灯光组和收音组的人已经去便利店门口占位置了,皮套也刚送到,现在正在给演员穿。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拍第一个场景——熊本熊在便利店拿错零食。”
广志点了点头,跟着石上往便利店走。
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也连忙跟上,两人手里拿着拍摄计划表,不停地跟团队的人交代着细节。
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着熊本熊皮套的演员正站在那里,笨拙地调整着头上的帽子。
皮套的黑色身体圆滚滚的,脸上的两坨红棉腮红格外显眼,看起来憨态可掬。
“这个皮套比设计图上还可爱!”山田一郎忍不住赞叹,伸手摸了摸皮套的肚子,软乎乎的,像抱着个大棉花糖。
演员听到声音,转过身,笨拙地挥了挥爪子,声音透过皮套里的麦克风传出来:“导演,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拍了。”
广志看着眼前的熊本熊,眼里带着满意的笑:“好,咱们现在开始拍。一会儿你就走进便利店,先在零食区逛一圈,然后拿错货架上的零食——比如把狗粮当成饼干,或者把调味料当成糖果。店员会提醒你,你再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把零食放回去,最后买一袋柑橘味的糖果,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再不小心摔个屁股蹲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动作要慢一点,要显得笨拙又可爱,别太刻意——越自然越好。”
“明白!”熊本熊点了点头,笨拙地转身走进便利店。
石上立刻举起摄像机,灯光组的人也快速调整好反光板,收音组的人拿着麦克风,悄悄跟在熊本熊身后。
便利店里面,穿着蓝色制服的店员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忍着笑,站在零食区旁边,等着熊本熊过来。
熊本熊走进便利店,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圈,然后慢慢走到零食区,伸出爪子在货架上拨来拨去。
他先是拿起一袋狗粮,看了看包装,又放下,然后拿起一瓶酱油,愣了愣,又赶紧放回去,惹得旁边的几个顾客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是这个感觉!”广志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眼里带着笑意,对石上说:“把顾客的笑声也录进去,这样更有生活气息。”
石上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把顾客的笑容也拍了进去。
就在这时,熊本熊终于拿起了一袋柑橘味的糖果,他高兴地举起来,刚要转身,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下子摔了个屁股蹲儿,糖果撒了一地。
“哎呀!”店员连忙跑过去,想要扶他起来。
熊本熊却笨拙地爬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蹲下去捡糖果。
旁边的顾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人拿出相机,对着熊本熊拍照。
“停!”广志喊了一声,脸上满是满意:“这个镜头拍得很好!既有趣又自然,完全符合咱们的要求。咱们休息十分钟,然后去拍第二个场景——熊本熊跟卖鲷鱼烧的老板讨价还价。”
团队的人都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手里的设备,开始休息。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走过来,脸上都带着兴奋。
“野原桑,这个镜头拍得太好了!”山田一郎激动地说:“刚才我看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这个熊本熊也太可爱了!等短片播出去,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他。”
“是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藤原一心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敬佩:“您指导演员的方式也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让演员找到了感觉,要是换做我,肯定不知道该怎么说。”
广志笑了笑,接过石上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让演员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熊本熊——一个有点笨却很可爱的小熊,做事情的时候不用想太多,跟着感觉走就行。”
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围着熊本熊拍照的顾客,眼里带着点深意:“你看,大家已经开始喜欢他了。这就是咱们要的效果——让熊本熊像个真正的‘熊本人’一样,融入大家的生活,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宣传工具。”
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孩子正围着熊本熊,叽叽喳喳地问他能不能合影。
熊本熊笨拙地蹲下身子,跟孩子们一起比着剪刀手,脸上的腮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您说得对。”
山田一郎感慨道:“只有让大家觉得熊本熊是‘自己人’,他才能真正走进大家的心里。等以后大家看到熊本熊,就会想起熊本的商业街,想起熊本的鲷鱼烧,想起熊本的一切——这才是最好的宣传。”
广志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知道,第一个短片的拍摄很顺利,接下来的拍摄也一定会越来越顺利。
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就会成为熊本最闪亮的名片,让全霓虹的人都知道,在熊本,有一个可爱又温暖的小熊,等着大家来遇见。
休息了十分钟后,拍摄团队重新集结,开始拍第二个场景——熊本熊跟卖鲷鱼烧的老板讨价还价。
卖鲷鱼烧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早就听说了熊本熊的事,主动提出要配合拍摄。他站在小摊前,手里拿着个铲子,笑着对熊本熊说:“小熊,我这鲷鱼烧可是熊本最好吃的,一个要一百日元,不能再便宜了。”
熊本熊却摇了摇头,伸出爪子比了个“八十”的手势,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讨价还价。
老人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说:“八十日元太少了,我这红豆馅都是从熊本南部的农场直采的,成本都快压不住了。”
熊本熊却不依不饶,伸出爪子在小摊上比划着,一会儿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一会儿又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周围的顾客都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老人终于“妥协”,笑着给了熊本熊两个鲷鱼烧:“算你八十日元,下次可不能这么砍价了。”
熊本熊立刻高兴地接过鲷鱼烧,笨拙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跑,结果没跑两步,就被自己的爪子绊倒,鲷鱼烧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愣,然后蹲下去,委屈地捡起鲷鱼烧,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刚要放进嘴里,老人又递过来一个新的:“这个给你,那个脏了,不能吃了。”
熊本熊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笨拙地接过新的鲷鱼烧,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停!”广志喊了一声,脸上满是满意:“这个场景拍得很好!既有趣又温暖,完全符合咱们的要求。咱们休息十分钟,然后去拍第三个场景——熊本熊帮老奶奶捡橘子。”
团队的人都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手里的设备,开始休息。
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走过来,脸上都带着兴奋。
“野原桑,您这拍摄速度也太快了吧!”山田一郎看着手表,语气里满是惊讶:“从开机到现在,才一个多小时,就拍好了两个场景,这要是换做平时,咱们县台拍一个场景都得半天。”
广志笑了笑,接过石上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抓准了熊本熊的‘笨’和‘可爱’,让演员自由发挥就行。而且这些场景都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演员演起来也容易代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之前在东京台拍摄的时候,也经常用这种短平快的拍摄方式,既能节省时间,又能保证质量。现在拍熊本熊的短片,这种方式刚好适用。”
藤原一心看着广志,眼里满是敬佩:“您不仅懂影视制作,还懂怎么抓住观众的喜好,要是换做我,肯定拍不出这么有趣的短片。”
广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温和:“其实你也可以试试,只要多观察生活,多琢磨观众的喜好,慢慢就能找到感觉了。”
休息了十分钟后,拍摄团队重新集结,开始拍第三个场景——熊本熊帮老奶奶捡橘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提着一袋橘子,正慢慢走在商业街的石板路上,突然袋子破了,橘子滚了一地。
熊本熊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跑过去,笨拙地帮老奶奶捡橘子。
他一边捡,一边还对着老奶奶傻笑,惹得老奶奶也笑了起来:“谢谢你啊,小熊。”
熊本熊摇了摇头,把捡好的橘子递给老奶奶,然后又帮她找了个新的袋子,把橘子装进去。
老奶奶接过袋子,笑着说:“你真是个好孩子,这个橘子给你吃。”
熊本熊接过橘子,笨拙地鞠了一躬,然后目送老奶奶离开,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停!”广志喊了一声,脸上满是满意:“三个预热短片都拍好了!大家辛苦半天了,今天就先拍到这儿,剩下的后期剪辑工作,就麻烦石上桑你们了。”
广志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拍摄团队都松了口气。
石上低头看了眼手表,从开机到现在刚好两小时,三个预热短片全拍完了。
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节奏这么快的拍摄——没有反复 NG,没有复杂调度,连演员的即兴发挥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每一个笑点都踩得刚刚好。
藤原一心凑到监视器前,看着回放里熊本熊捡橘子时差点摔进果筐的画面,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手里还攥着昨晚熬夜做的拍摄计划表,上面标注的“每个场景预留两小时拍摄时间”还没来得及划掉,结果三个场景加起来才用了两小时。
“野原桑,这就……拍完了?”藤原一心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他低头看了眼计划表,又抬头看向广志:“每个短片才两分钟不到,会不会太……”
“短?”广志接过他手里的计划表,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时间标注,指尖在“两小时/场景”的字样上顿了顿:“藤原君觉得,观众看多久能记住一个卡通形象?是十分钟的平铺直叙,还是两分钟里三个让人笑出声的瞬间?”
旁边的山田一郎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柑橘味硬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刚才拍熊本熊砍价的时候,旁边卖烤仙贝的老板都笑出眼泪了,还问我这小熊什么时候能上电视。”
藤原一心还是有点犹豫,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之前《暗芝居》的播出清单,指着上面“每集八分钟”的标注:“可您之前做《暗芝居》,每集也有八分钟。这次两分钟的短片,会不会让观众觉得没头没尾?”
广志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记事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几个简单的分镜——熊本熊摔掉鲷鱼烧、熊本熊帮老奶奶捡橘子、熊本熊把酱油当饮料,每个画面旁边都标着“30秒内”的字样。
“《暗芝居》是讲故事,需要时间铺陈氛围。但熊本熊不一样。”
广志指着分镜,语气很笃定:“我们要的不是让观众记住一个故事,是记住一个‘会犯错的可爱小熊’。两分钟里三个笑点,反复播三次,比十分钟的片子更能让人记住。”
他合上记事本,看向还在收拾设备的团队,石上正跟灯光师说着什么,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你看他们,拍得也轻松。这种短平快的方式,既能节省成本,又能快速试错。要是观众喜欢,我们再拍长一点的单元剧;要是不喜欢,调整起来也快。”
山田一郎嚼着硬糖,忽然拍了下手:“我懂了!就像东京街头的广告,没人会盯着看十分钟,但反复播的三十秒广告,看几次就记住了。咱们把这些短片当广告插播,效果肯定好!”
藤原一心看着广志画的分镜,又想起刚才拍摄时观众的笑声,终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之前总想着“要做就做完整的内容”,却忘了宣传的核心是“让人记住”。
野原广志的思路,确实比他通透得多。
拍摄团队的人收拾完设备,也围了过来。
灯光师松下也感慨的说道:“野原桑,您这拍摄节奏也太绝了!我之前跟县台拍旅游宣传片,一个镜头能拍一下午,今天跟着您,感觉脑子都转得快了。”
“可不是嘛!”
收音师流川也跟着点头,她手里的录音笔还在播放刚才的素材,里面能清晰听到观众的笑声:“刚才拍熊本熊摔橘子那段,有个老奶奶说‘这小熊比我家孙子还可爱’,这反应多真实啊!比刻意安排的群演自然多了。”
石上把摄像机放在箱子里,忍不住感慨:“我之前在大阪台拍《关西风情录》,导演总说要‘追求完美’,一个镜头反复拍十几遍,最后剪出来观众也没记住几个画面。今天跟着您才明白,有时候‘不完美’才可爱——熊本熊摔那几下,比任何刻意设计的动作都让人印象深。”
“还有您指导演员的方式,太厉害了!”
负责服装的岩南凑过来,手里还拿着熊本熊皮套的爪子:“您就跟演员说‘想象自己是刚学会走路的小熊’,他一下子就找对感觉了,比我之前教的‘要可爱、要萌’管用多了。”
广志听着大家的夸赞,只是淡淡笑了笑。
这些“轻松”背后,是前世无数个刷到熊本熊短视频的夜晚——那些能让人反复观看的片段,从来都不是精致到完美的画面,而是那些笨拙的、真实的、能让人会心一笑的瞬间。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厉害。”
广志拿起皮套上掉下来的一根黑绒毛,轻轻吹掉:“是熊本熊这个形象本身就有生命力。它不用会唱歌跳舞,不用讲大道理,只要做自己就好——会摔跤、会犯傻、会因为一个鲷鱼烧开心半天,这些才是观众会喜欢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正在收拾摊位的卖鲷鱼烧的老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
“咱们拍这些短片,不是为了‘宣传’而宣传,是想让大家看到熊本的可爱——有会砍价的小熊,有愿意送鲷鱼烧的老人,有会帮人捡橘子的陌生人。这些才是熊本最珍贵的东西。”
团队的人都安静下来,铃木手里的录音笔还在播放着笑声,那些细碎的、真实的笑声,比任何华丽的配乐都让人觉得温暖。
山田一郎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想起昨天跟知事汇报时,对方说的“要让熊本变得有温度”。
原来真正的温度,不是靠华丽的宣传片堆砌出来的,是靠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瞬间,一点点渗透进人的心里。
“野原桑。”藤原一心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明天我就跟县台对接,把这些短片放在新闻和《熊本生活指南》里反复插播。另外,我还想联系本地的便利店,把短片放在收银台的小电视上播,让更多人看到。”
“我也去联系!”石上立刻说道,“我在大阪台有认识的朋友,让他们也帮忙播一下,说不定关西的观众也会喜欢熊本熊!”
“还有周边!”
田中眼睛一亮:“我认识做玩偶的厂家,咱们可以尽快做一批熊本熊玩偶,放在县厅的纪念品商店里卖,肯定能卖得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原本轻松的休息时间,一下子变成了热闹的策划会。
广志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有时候,改变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计划,只需要一个可爱的形象,一群愿意付出的人,还有一份对家乡的热爱。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中央商业街的石板路染成了暖黄色。
广志看着团队的人还在热烈地讨论,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明日海的电话——他想跟东京台商量,能不能在《超级变变变》里加一个“熊本熊寻亲”的环节,让在东京的熊本人看到家乡的样子,也让更多东京人知道,熊本有这么可爱的小熊,这么温暖的人。
电话接通的瞬间,广志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街灯,还有团队里那些充满干劲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熊本熊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个可爱的小熊,终将带着熊本的温度,走到更多人的心里。
……
车子缓缓驶出中央商业街,阳光洒在车身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泽。
车窗外,熊本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卖鲷鱼烧的小摊已经收摊了,穿着校服的学生也都回家了,远处的阿苏火山顶着淡淡的白烟,像一幅宁静又温暖的画。
广志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虽然熊本熊的宣传才刚刚开始,但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让这个可爱的小熊,给熊本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回到县厅后,广志跟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告别,然后开车回了小山家。
刚走进家门,就看到美伢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张画纸,正在画熊本熊的形象。
“广志,你回来啦!”美伢看到他,立刻高兴地站起来,把画纸递给他:“你看我画的熊本熊,可爱吗?”
广志接过画纸,上面画着一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脸上两坨腮红格外显眼,手里还拿着一个鲷鱼烧,看起来憨态可掬。
“很可爱!”广志笑着点头,把画纸还给美伢:“比我画的还好看。”
美伢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我就是照着你之前给我的设计图画的,还加了点自己的想法。对了,今天拍摄顺利吗?熊本熊的短片拍好了吗?”
广志坐在美伢身边,把今天拍摄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还特意提到了熊本熊在便利店拿错零食、跟卖鲷鱼烧的老板讨价还价、帮老奶奶捡橘子的场景。
美伢听得眼睛都亮了,语气里满是期待:“听起来就很有趣!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些短片了!什么时候能在电视上看到啊?”
“快了,明天就能剪好,后天应该就能在县台的新闻里插播了。”广志摸了摸美伢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温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看。”
美伢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幸福的笑:“好啊!我还要跟漫画社的人说,让她们也一起看。”
两人说着,小山高伢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做好的铜锣烧:“广志,美伢,快尝尝我刚做的铜锣烧,还是你爱吃的红豆馅。”
广志和美伢连忙道谢,然后拿起铜锣烧吃了起来。
铜锣烧的外皮酥软,红豆馅甜而不腻,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广志一边吃,一边跟小山高伢聊起了今天拍摄的情况,还提到了熊本熊的宣传计划。
小山高伢听得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广志,你真是个有本事的孩子。能为熊本做这么多事,我们都为你骄傲。”
广志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谦虚:“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只要能让熊本变得更好,我就觉得很开心。”
三人说着,小山芳治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广志,你快看!今天的《读卖新闻》上报道了你拍的《七武士》,还提到了你帮熊本做宣传的事!”
广志接过报纸,上面写着“《七武士》热映,导演野原广志助力熊本宣传”,还配着他在拍摄现场的照片。
“太好了!”美伢看着报纸,眼里满是骄傲:“现在全霓虹的人都知道你在帮熊本做宣传了,熊本熊肯定能火起来!”
广志看着报纸,心里也很感慨。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支持他,他就有信心,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晚上,广志坐在画室里,手里拿着铅笔,在画纸上画着熊本熊的新形象。
他根据前世熊本熊的沙雕视频,然后再给熊本熊设计一些新的衣服,比如穿一件红色的和服,或者戴一顶黄色的帽子,让它看起来更可爱。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熊本熊的新形象渐渐成型。
广志看着画纸上的小熊,眼里满是期待,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个可爱的小熊,就会成为熊本最闪亮的名片,让全霓虹的人都知道,在熊本,有一个可爱又温暖的小熊,等着大家来遇见。
第二天一早,广志就接到了石上的电话,说熊本熊的短片已经剪好了,让他去县台看看。
广志连忙起床,跟小山家的人告别,然后开车去了县台。
刚走进县台的编辑室,就看到石上和几个编辑围在电脑前,正在看熊本熊的短片。
“野原桑,你来了!”石上看到他,立刻高兴地站起来,把他拉到电脑前:“你看咱们剪好的短片,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广志坐在电脑前,点开了第一个短片——熊本熊在便利店拿错零食的场景。
短片一开始,就看到熊本熊笨拙地走进便利店,在零食区里来回逛,一会儿拿起一袋狗粮,一会儿又拿起一瓶酱油,惹得顾客们哈哈大笑。
最后,他拿起一袋柑橘味的糖果,刚要转身,就摔了个屁股蹲儿,糖果撒了一地。
广志看着短片,眼里满是满意的笑:“剪得很好!把熊本熊的可爱和笨拙都体现出来了。”
石上也笑了,语气里满是兴奋:“我们还在短片里加了点轻快的背景音乐,听起来更有趣了。您再看看第二个短片。”
广志点了点头,点开了第二个短片——熊本熊跟卖鲷鱼烧的老板讨价还价的场景。
短片里,熊本熊伸出爪子跟老板砍价,一会儿指着自己的肚子,一会儿又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最后老板“妥协”,给了他两个鲷鱼烧。
结果他没走两步,就被自己的爪子绊倒,鲷鱼烧掉在了地上。
老板又递给他一个新的,他高兴地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个短片也很有趣!”广志笑着点头:“既温暖又可爱,肯定能让观众喜欢。”
石上继续说道:“第三个短片我们也剪好了,您再看看。”
广志点开第三个短片——熊本熊帮老奶奶捡橘子的场景。
短片里,老奶奶的橘子撒了一地,熊本熊跑过去帮忙捡,还帮她找了个新的袋子。
老奶奶给了他一个橘子,他笨拙地鞠了一躬,然后目送老奶奶离开。
“三个短片都剪得很好!”广志看完很满意:“明天就可以在县台的广告里插播了。到时候咱们多插播几次,让更多人看到熊本熊。”
石上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们已经跟县台的编播部门打过招呼了,明天早上的新闻、中午的综艺、晚上的电视剧里,都会插播这些短片。”
广志看着石上笑道:“辛苦你们了。要是熊本熊能火起来,你们的功劳也很大。”
石上等人立刻低头恭敬的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参与这么有意义的项目,我们都很开心。”
广志跟石上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县台,开车回了小山家。
刚走进家门,就看到美伢和梦伢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熊本熊的玩偶,正在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广志,你回来啦!”美伢看到他,立刻高兴地站起来:“你看我和梦伢做的熊本熊玩偶,可爱吗?”
广志看着两人手里的玩偶,都是用黑色的布料做的,脸上缝着两坨红色的腮红,看起来憨态可掬。
“很可爱!”广志笑着点头,“比买的还好看。”
梦伢也高兴地说:“姐夫,我们还想做更多的熊本熊玩偶,卖给学校的同学,让他们也喜欢上熊本熊。”
广志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同:“这个想法好!你们可以多做一些,不仅可以卖给学校的同学,还可以放在本地的便利店、餐厅里卖,让更多人知道熊本熊。”
美伢和梦伢连忙点头,眼里满是兴奋。
小山高伢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做好的味噌汤:“广志,美伢,梦伢,快过来吃饭吧,饭菜都做好了。”
三人连忙走过去,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饭桌上,小山芳治看着广志,语气里满是期待:“广志,明天熊本熊的短片就要在电视上播了,你觉得能火起来吗?”
广志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笃定:“肯定能火起来!这些短片既有趣又可爱,而且咱们会在电视上反复插播,时间一长,大家自然就记住熊本熊了。等大家熟悉了熊本熊,咱们再推出周边产品,比如玩偶、钥匙扣、T恤之类的,肯定能卖得很好。”
小山芳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我相信你!你做事情向来有把握。要是熊本熊能火起来,咱们熊本的经济肯定能好转,果农们的橘子也能卖出去了。”
广志看着小山芳治,眼里满是坚定:“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熊本熊火起来,让熊本变得更好。”
吃完饭,广志回到二楼的画室,手里拿着铅笔,在画纸上画着熊本熊的周边产品设计图。他想设计一些可爱的玩偶、钥匙扣、T恤,让更多人喜欢上熊本熊。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熊本熊的周边产品设计图渐渐成型。广志看着画纸上的设计图,眼里满是期待。他知道,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让这个可爱的小熊,给熊本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广志就被美伢的欢呼声吵醒了。
“广志,快起来看!熊本熊的短片在电视上播了!”美伢拿着遥控器,兴奋地喊道。
广志连忙起床,走到客厅里,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熊本熊在便利店拿错零食的短片。
短片里,熊本熊笨拙地走进便利店,在零食区里来回逛,一会儿拿起一袋狗粮,一会儿又拿起一瓶酱油,惹得顾客们哈哈大笑。最后,他拿起一袋柑橘味的糖果,刚要转身,就摔了个屁股蹲儿,糖果撒了一地。
“太可爱了!”美伢看着电视,眼里满是兴奋,“我已经听到邻居阿姨在夸熊本熊可爱了!”
广志看着电视,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熊本熊的宣传,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里,熊本熊的短片在县台的新闻、综艺、电视剧里反复插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熟悉这个可爱的小熊。
有人在便利店看到熊本熊的玩偶,会主动买一个带回家;有人在餐厅看到熊本熊的海报,会特意点一份熊本熊限定套餐;还有人在街头看到穿着熊本熊皮套的演员,会主动跟它合影。
县厅的电话也被打爆了,很多人都打电话来询问熊本熊的周边产品在哪里买,还有人问什么时候能看到更多熊本熊的短片。
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看着这些情况,眼里满是兴奋。他们知道,熊本熊已经火起来了,成为了熊本的“活招牌”。
广志看着这一切,心里也很欣慰。
虽然熊本熊的宣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让这个可爱的小熊,给熊本带来更多的惊喜。
这天下午,广志也接到了东京台那边的电话。
来电的却不是明日海。
而是高田俊英这个常务副局长。
“高田常务。”野原广志接通了手机,然后就听到了高田俊英那兴奋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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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县台播放的熊本熊!横扫全熊本县!辐射全霓虹!
“高田常务。”野原广志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野原桑!你可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高田俊英难得的兴奋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我刚看完熊本县台的节目,那个叫熊本熊的卡通形象,简直太有意思了!”
广志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按键,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高田常务看过短片了?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关注到了。”
“我能不关注吗?”高田俊英的声音里满是赞叹:“昨天坂田局长还跟我提起,说你在熊本搞了个很有趣的宣传方案,让我多留意。今天早上我特意让秘书录了熊本县台的新闻,刚看完三个短片,笑得我茶水都喷出来了!那个小熊也太可爱了——圆滚滚的身体,两坨腮红像小孩子的脸蛋,走路还总摔跤,捡个橘子能把自己摔进果筐里,砍价的时候那笨拙的样子,比东京街头的喜剧演员还逗!”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说真的野原桑,我做了这么多年影视行业,见过的卡通形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像熊本熊这样有‘烟火气’的,还是头一个。它不是那种完美的英雄形象,会犯错、会出糗,甚至有点傻乎乎的,但就是这种‘不完美’,才让人觉得亲切。我家那口子平时不爱看卡通,刚才路过客厅,看到熊本熊摔掉鲷鱼烧的画面,都忍不住笑了,还问我这小熊什么时候能在东京台看到。”
广志听着高田俊英的夸赞,嘴角忍不住上扬:“您过奖了。我只是觉得,宣传不一定非要高大上,有时候接地气的形象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熊本熊的设计,就是想让大家觉得,它像个住在隔壁的邻居,有点笨拙却很善良,这样才能拉近和观众的距离。”
“说得太对了!”
高田俊英的声音里满是赞同:“你知道吗?我刚才给浅野贵太和足利崇司看了短片,他们两个平时多傲气的人,看完都忍不住说‘这个形象设计得绝了’。浅野还说,要是把熊本熊的故事拍成温情类的单元剧,肯定能打动很多人;足利更直接,说想把熊本熊加进他下次的古装电影里,哪怕只是个客串的小角色,也能增加不少趣味。”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野原桑,你这设计才华真是让人佩服。从《暗芝居》的都市怪谈到《七武士》的深刻立意,再到现在熊本熊的可爱形象,你总能在不同类型里找到最精准的切入点。这个熊本熊,你从构思到拍出短片,前后也就三四天吧?这么短的时间,能把形象设计得这么丰满,还能拍出这么有趣的短片,换做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广志握着电话,心里泛起几分笑意。
高田俊英除去倨傲的一面,也是向来以严谨甚至苛刻著称的一个人,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确实不容易。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广志语气依旧谦逊:“熊本县厅的山田部长和藤原一心帮了很多忙,拍摄团队也很配合,还有当地的国民,他们的笑容和反馈,才让熊本熊更有生命力。”
“你总是这么谦虚。”高田俊英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欣赏:“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的谦虚就忽略你的才华。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熊本熊绝对能在霓虹大火。你看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新鲜有趣的东西,熊本熊的短片既搞笑又温暖,很符合他们的喜好。而且它的形象很适合做周边——玩偶、钥匙扣、T恤,甚至是零食包装,只要印上它的样子,肯定能卖得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跟明日海副局长聊过了,他也觉得熊本熊很有潜力,还说要跟坂田局长提议,把熊本熊的短片放在《超级变变变》的黄金广告位插播。你知道《超级变变变》现在的收视率有多高,只要在这个节目里露脸,用不了多久,全霓虹的人都会知道熊本有个可爱的小熊。”
广志听到这里,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超级变变变》作为自己制作的,可以说是现在全霓虹最火的综艺,覆盖人群极广,要是能在这个节目里插播熊本熊的短片,对宣传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那就太感谢您和明日海副局长的支持。”广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我相信有了东京台的支持,熊本熊肯定能被更多人喜欢。”
“你不用谢我们,这都是你应得的。”高田俊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你为东京台做了这么多贡献,《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超级变变变》,哪一个不是口碑和收视率双丰收?现在你帮熊本做宣传,不仅能带动当地的经济,也能提升东京台的影响力,这是双赢的好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对了野原桑,你尽快把短片的母带邮递到东京台。我已经跟技术部打过招呼,让他们优先处理你的母带,争取下周就能在《超级变变变》里插播。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东京的观众看到熊本熊时的反应了!”
广志连忙点头:“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联系制作公司,让他们把母带寄过去。不会耽误插播的时间。”
“那就好。”
高田俊英的声音里满是满意:“还有件事,我觉得熊本熊完全不用只局限于短片。你看它有这么多有趣的小片段,完全可以扩展成皮套类型的搞笑单元剧。每集五分钟,围绕它在熊本的日常生活展开——帮果农摘橘子、跟街头小贩砍价、甚至是去县厅捣乱,既能展示熊本的风土人情,又能让观众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形象。要是你有这个想法,东京台可以给你提供制作经费和播放平台。”
广志心里一动。
高田俊英的想法,刚好和他不谋而合。
前世他在网上看到过无数熊本熊的沙雕短视频和动图——有熊本熊在街头跳广播体操跳错动作的,有它帮店员理货把商品弄乱的,还有它为了推广熊本特产,在东京街头派发传单却把传单吹得满天飞的。
这些片段都充满了趣味性,要是改编成单元剧,肯定能吸引很多观众。
“高田常务的想法很好。”广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我也觉得熊本熊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内容。比如可以拍它去阿苏火山景区宣传,结果因为看风景太入迷,差点掉进火山口;或者拍它去参加熊本的传统节日,却把祭祀用的铃铛当成玩具,闹出一堆笑话。这些故事既能展现熊本的特色,又能突出熊本熊的可爱,做成单元剧肯定很受欢迎。”
“太好了!”高田俊英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我就知道你肯定有想法!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你回东京,咱们再详细聊聊单元剧的制作方案。坂田局长那边,我会帮你沟通,争取尽快把项目定下来。”
广志连忙道谢:“那就麻烦高田常务了。要是单元剧能顺利推进,我肯定会尽全力把它做好。”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高田俊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你是东京台的人才,我们当然要支持你的想法。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尽快把母带寄过来。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您,高田常务。”广志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电话亭旁,看着街上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满是踏实。
高田俊英的认可,不仅是对熊本熊的肯定,更是对他工作的认可。
有了东京台的支持,熊本熊的宣传肯定能更顺利地推进,而熊本,也会因为这个可爱的小熊,迎来不一样的未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广志,你在这儿打电话呢?我们找了你好久。”
广志回头,看到美伢和梦伢正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熊本熊的玩偶——是用黑色布料做的,脸上缝着两坨红色的腮红,看起来憨态可掬。
“你们怎么来了?”广志笑着迎上去,目光落在玩偶上:“这玩偶是你们做的?真可爱。”
美伢把一个玩偶递给他,语气里满是兴奋:“是啊!我和梦伢下午一直在做这个,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了,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啊?聊了这么久。”
“跟东京台的高田常务。”广志接过玩偶,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腮红:“他看了熊本熊的短片,很喜欢,还说要把短片放在《超级变变变》里插播,甚至想支持我们拍单元剧。”
“真的吗?”美伢和梦伢同时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喜。
梦伢抱着玩偶,蹦蹦跳跳地说:“《超级变变变》啊!我最喜欢看这个节目了!要是熊本熊能在上面出现,全国的人都会知道它了!到时候我要跟学校的同学说,这个可爱的小熊是我们熊本的,多有面子啊!”
美伢也激动地拉着广志的胳膊:“那太好了!之前漫画社的人还问我,什么时候能在东京看到熊本熊,现在终于有消息了。等短片在《超级变变变》里播了,我一定要让她们都看看,咱们熊本的小熊有多可爱。”
广志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玩偶,又想起高田俊英的话,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熊本熊,承载的不仅是宣传熊本的使命,还有身边这些人的期待和希望。
“对了广志,”美伢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刚才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做了你爱吃的鲑鱼茶泡饭,让我们早点回去。还有,真伢姐也回来了,说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广志点了点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阿姨和真伢姐等急了。”
三人说着,就往小山家的方向走。街上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暖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带着几分温馨。
梦伢抱着熊本熊的玩偶,一边走一边哼着歌;美伢偶尔会跟广志说些漫画社的趣事,语气里满是开心。
广志手里拿着玩偶,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快到小山家时,广志忽然想起什么,对美伢说:“明天我要去制作公司寄熊本熊短片的母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顺便可以看看玩偶的制作过程,要是喜欢,咱们可以多做一些,放在漫画社里当礼物送给大家。”
美伢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想看看玩偶是怎么制作的了!梦伢,你要不要一起去?”
梦伢连忙点头:“我要去!我要跟制作公司的人说,让他们把熊本熊的玩偶做得再可爱一点,最好能抱着睡觉的那种!”
广志看着两人期待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期待。他知道,随着熊本熊的宣传越来越顺利,未来还会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而他能做的,就是带着身边这些人的期待,把熊本熊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回到小山家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小山高伢正把最后一碗鲑鱼茶泡饭端上桌,小山芳治坐在矮桌旁,手里拿着报纸,上面刊登着熊本熊的相关报道;小山真伢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广志,你们回来啦!”小山高伢看到他们,立刻笑着招了招手,“快洗手吃饭吧,鲑鱼茶泡饭刚做好,还热乎着呢。”
广志和美伢、梦伢连忙洗手,坐在餐桌旁。小山真伢放下笔记本,看着广志,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广志君,我今天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藤原一心,他跟我说了熊本熊的事情。我觉得这个形象很有潜力,想在学校里做个宣传活动,让学生们也了解熊本熊,你觉得怎么样?”
广志点头:“这个想法很好!学校里的学生都是年轻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很高,要是能在学校里宣传,肯定能让更多人知道熊本熊。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小山真伢笑着点头:“那太好了!我打算下周在学校里办个熊本熊主题的画展,让学生们画一画他们心中的熊本熊,再播放几个短片。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准备一些物料,比如海报、宣传单之类的。”
“没问题。”广志拿起一碗鲑鱼茶泡饭,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叹了口气,“我明天去制作公司的时候,顺便让他们印一些海报和宣传单,保证不耽误你的活动。”
小山芳治放下报纸,看着几人热烈讨论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卡通形象,能让大家这么有干劲。广志,你真是给咱们熊本做了件大好事。”
广志笑了笑,看向桌上的鲑鱼茶泡饭,又想起下午高田俊英的电话,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只要身边这些人一直支持他,熊本熊肯定能火起来,而熊本,也会因为这个可爱的小熊,变得越来越好。
晚饭过后,广志回到二楼的画室,手里拿着熊本熊的玩偶,坐在矮桌前。
他打开台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迭画纸,开始画熊本熊单元剧的分镜——有熊本熊在阿苏火山景区宣传的场景,有它跟街头小贩砍价的画面,还有它帮老奶奶捡橘子的片段。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有趣的场景渐渐成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画室里的灯光却依旧明亮。广志看着画纸上的熊本熊,眼里满是期待。
随着短片在《超级变变变》的插播,以及单元剧的推进,这个可爱的小熊,终将走进更多人的心里,成为熊本最闪亮的名片。
而他,也会继续带着身边人的期待,用自己的能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温暖、更加美好。
……
熊本县的清晨总裹着层淡淡的雾,便利店的暖黄灯光刚穿透薄雾,收银台旁的小电视就已经响起轻快的背景音乐。
穿藏青色校服的初中生佐藤良太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手指还沾着海苔碎屑,目光却被屏幕上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勾住了——圆滚滚的身体像刚出炉的铜锣烧,两坨红腮红透着憨气,正踮着爪子够货架顶层的零食,尾巴还无意识地左右晃着。
“喂!你看这个小熊!”良太戳了戳旁边正在热牛奶的同学高桥健太,声音里满是惊喜。
健太揉着惺忪的睡眼凑过来,刚要抱怨“大清早看什么卡通”,就见屏幕里的小熊把一袋狗粮当成饼干抱在怀里,还对着包装上的小狗图案“呜呜”叫了两声。
便利店店员强忍着笑走过来,指了指货架上的“宠物食品区”标识,小熊愣了两秒,耳朵“唰”地耷拉下来,爪子里的狗粮“啪嗒”掉在地上,转身想跑却被自己的圆肚子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这熊也太笨了吧!”健太一口牛奶喷在柜台上,引得店员和其他顾客都看过来。
他慌忙用纸巾擦着桌子,眼睛却没离开屏幕:“它叫什么啊?是新出的动画角色吗?”
“不知道啊,刚才没看清名字。”
良太盯着电视角落的字幕,等小熊笨拙地捡起狗粮放回货架,又抱着一袋柑橘味硬糖蹦出便利店时,才看清字幕上写着“熊本熊——来自熊本的可爱使者”。
他立刻掏出书包里的笔记本,飞快地写下“熊本熊”三个字:“放学去游戏厅问问,说不定有人知道!”
便利店门口,卖鲷鱼烧的田中启介正把铁架支起来,油锅里的红豆馅飘出甜香,他却总忍不住往店里瞟——刚才顾客的笑声太热闹,让他好奇得不行。
等最后一个学生离开,他连忙放下手里的铲子,快步走到收银台前:“小林桑,刚才那小熊的短片,能再放一遍吗?”
收银台的小林美咲笑着按下重播键:“田中桑也觉得可爱吧?早上已经有五个人问我了。这是县台新插播的宣传短片,叫《熊本熊的日常》,听说之后每天都会在新闻前后播。”
屏幕再次亮起,小熊正对着田中家的鲷鱼烧摊比划——伸出爪子比了个“八十”,又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圆眼睛里满是期待。
田中看着屏幕里的小熊,忽然觉得格外亲切:“这不就是昨天来我这儿买鲷鱼烧的那个‘熊’吗?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社团的学生搞活动,没想到是县台的宣传形象!”
“真的吗?”美咲惊讶地抬起头:“它昨天来买过鲷鱼烧?”
“可不是嘛!”田中回忆着昨天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当时它要两个鲷鱼烧,却只给我八十日元,我跟它说‘成本都不够’,它还委屈地蹲在地上画圈圈。最后我多送了它一个,它高兴得蹦起来,结果没走两步就摔了,鲷鱼烧滚了一地,还非要捡起来吹吹再吃,我看着都觉得可爱。”
两人正说着,田中太太提着便当盒走过来,刚要问“今天怎么还没开始卖”,就见屏幕里的小熊帮老奶奶捡橘子,把滚到车轮旁的橘子扒拉出来时,自己差点掉进果筐里。
她手里的便当盒“啪嗒”一声放在柜台上,语气里满是惊喜:“这小熊也太招人喜欢了!我家惠子要是看到,肯定吵着要玩偶!”
“惠子今年上幼儿园吧?”美咲笑着说:“刚才有个幼儿园老师来买东西,也问我哪里能买到熊本熊的周边,说孩子们都吵着要看这个短片。”
田中太太立刻掏出钱包里的传呼机:“我得赶紧跟隔壁佐藤太太说,她女儿最喜欢这种可爱的卡通形象了。对了田中,咱们能不能在摊上贴张熊本熊的海报?说不定能吸引更多孩子来买鲷鱼烧!”
田中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这个主意好!我下午就去县厅问问,能不能要几张海报!”
与此同时,熊本县厅的宣传课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山田一郎刚放下一个来自幼儿园的咨询电话,另一个电话又立刻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爽朗声音:“山田桑!我是城南小学的铃木!早上播的熊本熊短片,能不能给我们学校也发几份拷贝?孩子们上自习课都在讨论,连上课铃响了都没听见!”
“铃木老师,您别急,我们正在统计需求。”山田一郎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笑着说:“今天下午我们会把短片拷贝送到各个学校,还有海报和宣传单,保证不耽误孩子们看。”
挂了电话,山田一郎刚要喝口水,就见藤原一心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走进来,额角还沾着汗:“山田部长!刚才接到县台的电话,说早上七点到九点的新闻时段,收视率比平时涨了40%!他们还说,很多观众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能再看熊本熊的短片!”
“40%?!”山田一郎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桌上,他连忙放下杯子,接过藤原一心手里的收视率报表,看着上面醒目的红色数字,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这才播了一上午,就涨了这么多?之前推阿苏火山观光的时候,收视率最高才涨了5%啊!”
“不止呢!”藤原一心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统计部门刚才送过来的数据,说不仅熊本本地的观众在看,连福冈、长崎那边都有人调信号过来。刚才福冈县厅的人还给我打电话,问能不能把熊本熊的短片借给他们台播,说当地的观众都在问‘哪里能看到这个可爱的小熊’!”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围了过来,看着报表上的数字,脸上都满是兴奋。
负责海报设计的高桥奈奈子手里还拿着画笔,语气里满是激动:“我就知道熊本熊能火!昨天我设计海报的时候,光是画它的腮红就画了好几遍,总觉得不够可爱,现在看来,大家都喜欢这种憨乎乎的样子!”
“可不是嘛!”负责周边开发的健太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刚做好的熊本熊钥匙扣样品:“早上我把样品拿到楼下的便利店,没一会儿就被抢着要,连店长都跟我预定了五十个,说要放在收银台卖!”
山田一郎看着办公室里热闹的景象,忽然想起几天前野原广志说的话——“宣传不一定非要高大上,有时候接地气的形象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当时他还半信半疑,现在看着眼前的收视率报表和同事们兴奋的样子,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藤原君,你现在就去县台,跟他们说把熊本熊的短片调整到黄金时段播,每天至少插播五次。”山田一郎的语气里满是果断:“还有,统计部门那边,让他们加派人手,重点统计其他地区的收视率,尤其是关西那边,要是能打开关西市场,对咱们熊本的宣传太重要了!而且这也是我们做出来的政绩啊!”
“好!我现在就去!”藤原一心连忙点头,抱着文件快步走出办公室。
山田一郎看着他的背影,又拿起桌上的熊本熊钥匙扣,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红腮红,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野原广志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野原桑!您猜怎么着?熊本熊的短片火了!县台的收视率涨了40%,还有其他县的人调信号过来看,连福冈县厅都来借短片了!”
电话那头传来野原广志温和的声音:“是吗?看来大家还挺喜欢这个小熊的。”
“何止是喜欢啊!”山田一郎激动地说:“早上便利店的人说,顾客都在问哪里能买熊本熊的周边;学校的老师也打电话来,要短片拷贝给孩子们看;还有周边的商家,都想跟我们合作,在店里贴海报、卖周边。野原桑,您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小小的卡通形象,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野原广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是你们县厅的支持,还有拍摄团队的努力,更重要的是熊本的老百姓,他们愿意接受这个形象,愿意跟身边的人分享,这才是熊本熊能火的关键。”
山田一郎听着,心里满是感慨。
他做宣传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受欢迎的宣传形象。以前推旅游专线、特色产品,总是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经费,效果却不尽如人意,而熊本熊只是几个短短的短片,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这背后,是野原广志对观众心理的精准把握,也是对熊本本土文化的深刻理解。
“对了野原桑,”山田一郎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统计部门的人说,现在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熊本熊,咱们要不要再拍几个短片?比如让熊本熊去阿苏火山、熊本城这些景点,既能展示咱们熊本的特色,又能让更多人认识它。”
“可以。”野原广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同:“不过这次可以让观众参与进来。比如发起一个‘熊本熊的一天’征集活动,让老百姓拍下自己和熊本熊的互动,或者提出想看的场景,我们从中挑选有趣的点子来拍。这样既能增加观众的参与感,又能让熊本熊更贴近生活。”
“这个主意好!”山田一郎眼前一亮:“我明天就跟宣传课的同事商量,尽快把活动方案定下来。对了,东京台那边有消息吗?之前您说要在《超级变变变》里插播短片,要是能上那个节目,全国的观众都能看到熊本熊了!”
“高田常务已经跟我联系过了,让我尽快把母带寄过去。”野原广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他们说下周就能在《超级变变变》的黄金广告位插播,到时候熊本熊就能被更多人知道了。”
“太好了!”山田一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有了东京台的支持,熊本熊肯定能火遍全霓虹!到时候咱们熊本的经济肯定能好转,果农们的橘子、商家的特产,都能卖出去了!”
挂了电话,山田一郎看着办公室里忙碌的同事,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散去的薄雾,心里满是希望。
熊本熊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个可爱的小熊,终将带着熊本的温度,走到更多人的心里。
与此同时,熊本县的一家医院里,护士长松本雅子正推着治疗车走过病房走廊,忽然听到病房里传来阵阵笑声。
她皱了皱眉,以为是病人在吵闹,刚要推门进去,就见702床的老奶奶正指着电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旁边的护工也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
“老奶奶,您在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松本雅子走进病房,顺着老奶奶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熊本熊帮老奶奶捡橘子的短片——小熊把滚到路边的橘子一个个扒拉回来,还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擦去上面的灰尘,最后把橘子递给老奶奶时,还笨拙地鞠了一躬。
“雅子桑,你快看这个小熊!”老奶奶拉着松本雅子的手,语气里满是欢喜:“它跟我家孙子一样可爱,还会帮人捡橘子,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动画好看多了!”
松本雅子看着屏幕里的小熊,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她想起昨天夜班时,看到几个年轻护士在护士站讨论熊本熊,当时还以为是小孩子喜欢的卡通形象,没想到连老奶奶都这么喜欢。
“这个叫熊本熊,是咱们县台新出的宣传形象。”松本雅子笑着说:“每天早上和晚上的新闻前后都会播,要是您喜欢,我下次值班的时候,把手机带来录下来,您想什么时候看都能看。”
“真的吗?那太好了!”老奶奶激动地抓住松本雅子的手:“我家孙子在东京工作,要是他看到这个小熊,肯定也会喜欢的。下次他打电话来,我一定要跟他说,让他也看看咱们熊本的可爱小熊!”
松本雅子刚走出病房,就见几个年轻护士围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画纸:“护士长,您看到熊本熊了吗?我们刚才画了它的样子,想贴在护士站,让病人也能开心一点。”
松本雅子看着画纸上憨态可掬的小熊,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不仅护士站,每个病房的电视旁都可以贴一张,让大家都能看到这个可爱的小熊。对了,你们知道哪里能买到熊本熊的玩偶吗?702床的老奶奶很喜欢,我想给她买一个。”
“我们早上问过县厅的人了,说下周就能出玩偶,到时候会在医院的便利店卖。”一个护士兴奋地说:“我们已经预定了十几个,不仅给病人,还要送给咱们科室的同事,以后值班的时候看到小熊,肯定就不觉得累了!”
松本雅子看着护士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医院里的气氛总是很压抑,病人和家属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而熊本熊的出现,就像一缕阳光,给大家带来了欢乐和温暖。
下午,熊本县的一家公司里,职员们正在午休。
平时大家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低头看报纸,今天却都围在会议室的电视旁,等着看熊本熊的短片。
“来了来了!”一个职员指着屏幕,语气里满是期待。
屏幕里,熊本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走进了一家公司的办公室。
它学着职员的样子,坐在电脑前,却不知道怎么开机,对着键盘“啪嗒啪嗒”乱按,结果把电脑按死机了。
旁边的职员强忍着笑,教它怎么开机,小熊却把鼠标当成了玩具,抓着鼠标在桌上转圈,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个小熊也太真实了!”一个刚入职的年轻职员笑着说:“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用公司的电脑,跟它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部门经理佐藤三本道也笑着说:“昨天我儿子还问我,能不能让熊本熊来我们公司上班,说它比我还可爱。”
“佐藤经理,咱们公司能不能也跟县厅合作,让熊本熊来拍个宣传短片啊?”一个职员提议道:“现在大家都喜欢这个小熊,要是咱们公司的宣传片里有它,肯定能吸引更多客户!”
佐藤三本道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我下午就跟县厅的山田部长联系,看看能不能合作。要是能让熊本熊来咱们公司拍短片,不仅能提升公司的知名度,还能让员工们更有干劲,一举两得!”
大家纷纷赞同,讨论着短片的内容,会议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佐藤三本道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感慨。
最近公司的业绩不太好,员工们的情绪也比较低落,而熊本熊的出现,就像一剂强心针,让大家重新找回了活力和热情。
傍晚,熊本县的街头渐渐热闹起来。
下班的职员、放学的学生、散步的老人,都在讨论着熊本熊。便利店的电视前围满了人,大家都等着看最新的短片;玩具店的老板们纷纷给县厅打电话,预定熊本熊的周边;餐厅里也推出了“熊本熊套餐”,吸引了很多顾客。
县厅的统计部门里,工作人员们还在忙碌着。他们看着不断上涨的收视率数据,脸上都满是兴奋。
“部长!福冈那边的收视率又涨了!现在已经达到15%了!”一个工作人员激动地说。
“太好了!”统计部长铃木健太郎看着数据报表,语气里满是欣慰:“不仅福冈,长崎、佐贺那边的收视率也在涨。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整个关西地区的人都会知道熊本熊了!”
“部长,咱们要不要把数据整理一下,发给东京台那边?”另一个工作人员提议道,“让他们也看看熊本熊的影响力,说不定能让他们增加短片的插播次数。”
铃木健太郎点了点头:“好!你现在就整理,尽快发给东京台。还有,明天咱们要加派人手,统计全国的收视率,我要知道,熊本熊到底能火到什么程度!”
工作人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办公室里响起了键盘敲击声。
铃木健太郎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满是期待。
熊本熊的成功,不仅是一次宣传的成功,更是熊本文化的成功。
这个可爱的小熊,终将带着熊本的特色和温暖,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而在小山家,客厅的暖光灯把木质地板映得泛着柔光,野原广志刚洗完手从厨房出来,就见沙发上堆着三个熊本熊玩偶。
两个是美伢和梦伢用黑布缝的,腮红歪歪扭扭却透着可爱,还有一个是下午藤原一心送来的样品,圆滚滚的肚子里塞着蓬松的棉絮,爪子上还绣着小小的柑橘图案。
但无一例外,都是非常可爱的模样。
“广志快来看!又要播熊本熊的短片了!”美伢把最大的玩偶抱在怀里,指着电视屏幕兴奋地招手。
梦伢则把小玩偶举到脸边,学着熊本熊的样子歪着头,惹得小山高伢忍不住笑出了声。
电视里的背景音乐刚响起,小山芳治就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目光不自觉地往屏幕上瞟。
只见熊本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围裙,站在熊本城前的小吃摊旁,笨拙地帮老板揉面团。
面粉沾得它满脸都是,原本的红腮红被遮得只剩两个小圆圈,它却毫不在意,还把揉好的面团往天上抛,结果没接住,面团“啪”地砸在自己脑门上,引得摊位前的游客都笑弯了腰。
“这小熊也太有意思了!”小山芳治忍不住感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昨天我去菜市场,卖橘子的老佐藤还跟我念叨,说现在年轻人买橘子都要问‘熊本熊会不会喜欢这个品种’,连生意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可不是嘛!”小山高伢端着刚切好的苹果走过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上午去神社祈福,看到好多小孩子都戴着熊本熊的纸帽子,神官说这是县厅刚送过来的,现在来祈福的人都要拿一顶才肯走。”
美伢咬了口苹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广志:“广志,你看大家都这么喜欢熊本熊,咱们是不是可以再拍一些长一点的短片啊?比如让熊本熊去参加咱们熊本的传统节日,跟着舞龙队一起跳舞,肯定特别有趣!”
梦伢也跟着点头,小脑袋靠在广志胳膊上:“姐夫姐夫,我还想让熊本熊去学校呢!上次我们班同学看到短片,都问我能不能让熊本熊来参加文化祭,要是它能来,我们肯定能拿一等奖!”
广志揉了揉梦伢的头发,目光落在电视上。
此时熊本熊正帮老板把烤好的仙贝递给游客,还不忘偷偷往自己嘴里塞一块,结果仙贝渣掉在围裙上,它慌忙用爪子去扫,反而把更多碎屑弄得到处都是。
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和沙雕的氛围,极为搞笑。
“可以啊。”广志笑着点头,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我们可以拍一个‘熊本熊的四季’系列,春天让它去阿苏火山脚下看樱花,夏天帮果农摘橘子,秋天跟着老奶奶学做柿饼,冬天在熊本城前堆雪人。每个季节拍一个五分钟的短片,既能展示熊本的风景,又能让大家看到熊本熊更多可爱的样子。”
“太好了!”美伢立刻凑过来,指着笔记本上的空白处,“那我可以帮你画分镜吗?我昨天刚学了怎么画卡通,肯定能把熊本熊画得更可爱!”
小山芳治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广志啊,你这算是给咱们熊本做了件大好事。以前外地人提到熊本,只知道火山和武士,现在有了熊本熊,大家想起的都是可爱和温暖,这比任何宣传都管用。”
广志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又看了看电视里还在忙着帮游客拍照的熊本熊,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踏实。
窗外的夜色渐浓,远处传来零星的犬吠声,客厅里的笑声和电视里的背景音乐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暖的歌。
第223章.大获成功!熊本熊的收视率提高!武藤正熊知事的感慨!
熊本县台的统计部门办公室里,晨光刚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几道亮纹,空气里就已经飘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负责收视率统计的高桥明把手里的报表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点颤——不是紧张,是激动得没稳住调子。
“各位!看看这数!”他指着报表上红笔圈出的数字,指尖都在发颤:“昨天晚间新闻时段,咱们台的收视率直接冲到18.7%!比上周同期翻了一倍还多!晨间新闻更离谱,15.3%!这可是咱们县台近五年的最高纪录啊!”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原本低头整理数据的职员们纷纷涌过来,挤在高桥明的办公桌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打印纸,像是要把上面的数字看出花来。
“真的假的?”负责数据录入的田中纱织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看了看:“我上周整理的时候,晨间新闻还只有6.8%呢,这才几天就涨了这么多?”
“还能有假?”
高桥明把报表递到她手里,语气里满是笃定:“我昨天晚上跟技术部的人一起核对了三遍,每一个时间段的收视曲线都没问题。你看这里——”他指着报表里的一个峰值:“昨天晚上七点十分,刚好是插播熊本熊帮老奶奶捡橘子那段短片的时候,收视率直接从12%蹦到18.7%,就跟坐火箭似的!”
“是熊本熊!肯定是熊本熊的功劳!”坐在角落的渡边哲也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昨天录播的短片带子:“我昨天回家的时候,邻居家的小孩正趴在电视前看这个小熊,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他妈妈跟我说,这两天孩子写完作业就守着电视,就等熊本熊出来呢!”
“可不是嘛!”田中纱织放下报表,语气里满是感慨:“我妹妹在幼儿园当老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孩子们午休的时候都在模仿熊本熊走路,有的还把红色的纸剪成腮红贴在脸上,吵着要老师放熊本熊的短片。你说这小熊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要我说,还是野原桑厉害!”
高桥明靠在办公桌上,语气里满是敬佩:“之前咱们台也拍过不少宣传短片,不是拍阿苏火山的风景,就是讲武士的故事,画面倒是好看,可观众就是不买账。你看野原桑设计的熊本熊,又笨又可爱,做的都是些捡橘子、砍价的小事,偏偏就能让人记住。”
“对!我记得第一次看样片的时候,还觉得这小熊太傻了,走路都能摔跟头。”
渡边哲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结果昨天跟我老婆一起看,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问我哪里能买熊本熊的玩偶。现在想想,就是这份‘傻气’才让人觉得亲切啊!”
办公室里的讨论声越来越热闹,连平时最沉稳的部门主任铃木雄一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来自县厅的问询函,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刚才县厅的人给我打电话,问咱们能不能把熊本熊的收视数据整理得详细点,他们要拿去给知事汇报。还有,周边县市的电视台也来问,想跟咱们要短片的拷贝,说他们那边的观众都在打电话问‘哪里能看到这个黑色小熊’。”
“真的?”高桥明眼睛一亮:“那咱们县台这不是要火了?以前都是咱们跟东京台、大阪台要节目,现在居然有其他县台来求咱们要短片!”
“这都是托了野原桑的福啊!”铃木雄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我做统计这么多年,见过的导演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把宣传短片拍成观众追着看的,野原桑还是头一个。他不仅懂怎么拍,还懂观众想看什么。你看那些短片,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大明星,就一个穿着皮套的小熊,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就是让人觉得温暖,觉得有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天我去菜市场买菜,卖鱼的老山本跟我说,这两天来买鱼的人都在聊熊本熊,有的还说‘看了小熊帮人捡橘子,觉得咱们熊本的人都特别好’。你看,这哪里是宣传一个卡通形象啊,这是在宣传咱们熊本的人情味啊!”
办公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仔细琢磨着铃木雄一的话。
是啊,熊本熊火的不只是形象,更是它背后那份烟火气——是便利店店员的笑声,是卖鲷鱼烧老板的善意,是老奶奶温暖的笑容。
这些东西,比任何华丽的宣传片都更能打动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宣传部长山田一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分管电视台的副部长中村健太,还有抱着一摞文件的藤原一心。
“铃木主任,收视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山田一郎刚走进来,就笑着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铃木雄一连忙迎上去,把报表递给他:“山田部长,您看!昨天的收视率创了近五年的新高,晨间新闻15.3%,晚间新闻18.7%,都是拜熊本熊所赐!”
山田一郎接过报表,眼睛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数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职员们,语气里满是赞许:“大家辛苦了!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统计数据,现在总算是有了回报。你们都是熊本的功臣啊!”
职员们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高桥明挠了挠头:“山田部长,我们只是做了分内的事,真正的功臣是野原桑。要是没有他设计的熊本熊,咱们也拿不到这么好的成绩。”
“说得对!”
山田一郎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藤原一心,语气里满是感慨:“藤原君,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跟野原桑聊熊本熊的时候吗?当时我还担心这个形象太‘傻’,观众不喜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野原桑的眼光,确实比我们毒辣得多。”
藤原一心抱着文件,脸上也带着笑意:“山田部长,我还记得野原桑当时说,‘宣传不用搞得高大上,观众喜欢看的,是能让他们会心一笑的东西’。现在想想,这句话太对了。熊本熊之所以能火,就是因为它够真实,够接地气。”
中村健太也凑过来看报表,语气里满是惊叹:“我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听到两个学生在聊熊本熊,说今天要去便利店蹲点,就为了看最新的短片。以前咱们台的节目,哪有这种待遇啊!”
“不止学生呢!”
山田一郎笑着说:“我早上路过县厅门口的咖啡店,听到几个上班族在聊熊本熊,说昨天看了小熊摔掉鲷鱼烧的片段,压力都小了不少。你看,野原桑不仅给咱们熊本做了宣传,还帮大家缓解了压力,这可是一举两得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藤原一心:“对了,藤原君,之前跟你说的熊本熊周边产品的事,现在进展怎么样了?县厅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很多人都在问哪里能买到熊本熊的玩偶、钥匙扣这些东西。”
藤原一心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从里面抽出一份报告:“山田部长,您放心,周边产品的事情我一直在跟进。目前已经联系了熊本本地的三家玩具厂,他们都愿意加急生产。玩偶的样品已经做出来了,就是上次我送给小山家的那种,圆滚滚的身体,还有绣着柑橘图案的爪子,反馈很好。”
他翻开报告,指着上面的生产计划:“第一批次我们打算生产五千个玩偶,三千个钥匙扣,还有两千件印有熊本熊图案的T恤。预计下周就能陆续到货,到时候会放在县厅的纪念品商店、便利店还有景区的商店里卖。价格也定好了,玩偶每个800日元,钥匙扣200日元,T恤500日元,都是国民们能接受的价格。”
山田一郎看着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数量和价格都很合适。不过,五千个玩偶够不够?我听便利店的老板说,他们光是预定的就有几百个了。”
“您放心,我已经跟玩具厂打好招呼了。”
藤原一心解释道:“要是第一批次卖得好,他们会立刻加开生产线,保证供应。而且,除了这些常规的周边,我们还打算跟本地的食品厂合作,推出熊本熊主题的零食,比如印有熊本熊图案的饼干、柑橘味的糖果,还有鲷鱼烧形状的点心。这样既能推广周边,又能带动本地食品厂的生意。”
“这个主意好!”
山田一郎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赞赏:“既宣传了熊本熊,又扶持了本地企业,一举两得。藤原君,你考虑得很周全啊!”
藤原一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些都是野原桑提醒我的。他说,熊本熊不应该只是一个宣传形象,更应该成为带动熊本经济的‘桥梁’。通过周边产品,让更多本地企业受益,这样才能真正帮到熊本。”
“野原桑真是深谋远虑啊!”
山田一郎感慨道:“从设计熊本熊,到拍短片,再到推动周边产品,每一步都考虑得这么周全。要是咱们熊本能多几个像野原桑这样的人才,何愁经济不好转啊!”
中村健太也点头附和:“是啊!以前外地人提到熊本,只知道阿苏火山和武士,现在有了熊本熊,大家想起的都是可爱、温暖这些词。这种改变,比任何经济数据都更有意义。”
办公室里的职员们也纷纷点头。
高桥明笑着说:“我昨天跟我在东京的朋友打电话,跟他说咱们熊本出了个可爱的小熊,他还不信,说熊本只有火山和武士。结果我让他调咱们县台的信号,他看了熊本熊的短片后,居然跟我说下周要带家人来熊本玩,就为了看看熊本熊,尝尝咱们的鲷鱼烧!”
“哈哈!这就是熊本熊的魅力啊!”山田一郎笑着说:“不仅能吸引游客,还能改变大家对熊本的印象。藤原君,你一定要跟紧周边产品的生产,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可是咱们熊本的‘名片’,一定要做好!”
“您放心,我每天都会去玩具厂和食品厂盯着,保证产品质量。”藤原一心认真地说:“而且,我还打算在县厅的官网和电视台上公布周边产品的发售时间和地点,让大家都能及时买到。”
山田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起桌上的报表看了看,语气里满是期待:“照现在的趋势,用不了多久,熊本熊就能火遍整个关西,甚至全霓虹。到时候,咱们熊本的旅游业、餐饮业、制造业都会跟着受益。这都是野原桑的功劳啊!”
就在这时,藤原一心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看着手里的生产报告,心里琢磨着——虽然已经联系了玩具厂和食品厂,但周边产品的质量监管和销售渠道管理还没有明确的负责人。
县厅虽然能协调,但毕竟是政府部门,直接参与商业运营不太合适。
要是交给外面的公司,又担心他们为了利润降低产品质量,砸了熊本熊的招牌。
他低头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
今天晚上他本来就打算去小山家做客,跟真伢还有小山夫妇聊聊最近打算双方父母见面,关于订婚的事情。
小山芳治毕竟在中学是教导主任,做过管理,对质量监管很有经验;小山高伢则擅长人际交往,管理销售渠道再合适不过。
而且,熊本熊的形象设计是野原广志的,只要广志授权给小山夫妇,成立一个专门的管理公司,负责周边产品的质量监管和销售渠道协调,县厅再从旁配合,既能保证产品质量,又能让小山家获得一笔不错的收入。
想到这里,藤原一心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偷偷看了眼山田一郎,心里盘算着——等晚上跟小山家商量好,再跟山田部长汇报。
这样既能解决监管问题,又能给小山家一个惊喜,也算是他这个“准女婿”的一点心意。
山田一郎没注意到藤原一心的心思,还在跟铃木雄一讨论着收视数据:“铃木主任,接下来几天你们要继续密切关注收视率,尤其是周边县市的收视情况。要是福冈、长崎那边的收视率也能涨上来,咱们就可以跟广播放送协会申请,把熊本熊的短片推向全国了!”
“您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人手了,每天都会整理详细的收视报告给您。”
铃木雄一认真地说:“而且,我们还打算做一个观众调查,问问大家最喜欢熊本熊的哪个片段,想看什么样的新内容,这样就能给野原桑提供更多创作灵感。”
“这个主意好!”山田一郎点了点头:“一定要把调查做得详细点,让野原桑知道观众的需求。对了,藤原君,你下次见到野原桑的时候,一定要跟他说,县厅会全力支持他的创作,无论是资金还是资源,只要他需要,我们都能提供。”
“我会的,山田部长。”藤原一心点头应道,心里却在想着晚上去小山家的事。
他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跟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开口,既能让他们接受这个提议,又不会觉得唐突。
办公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阳光透过百叶窗,把大家的影子拉得很长。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眼里满是期待。
熊本熊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个可爱的小熊,终将带着熊本的温暖和希望,走向更远的地方。
而藤原一心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也充满了信心。他相信,有野原广志的才华,有县厅的支持,还有小山家的帮助,熊本熊一定能成为熊本最闪亮的名片,让全霓虹的人都知道,在熊本,有一个可爱又温暖的小熊,等着大家来遇见。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生产报告,又想起晚上要去小山家,嘴角忍不住上扬。
或许,今晚将会是熊本熊推广计划中,又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
熊本县厅知事办公室的木质门虚掩着,晨光透过百叶窗切出细碎的亮纹,落在武藤正雄身前的和纸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煎茶香气,山本一郎躬着身,双手捧着厚厚的统计报表,声音压得平稳却难掩兴奋。
“知事阁下,根据上周的统计数据,熊本熊的短片在本县各年龄段观众中的好感度已达92%。”
他指尖划过报表上的折线图,那道陡峭上扬的曲线像是在纸上跳着欢快的舞:“尤其是12岁以下的孩童群体,好感度更是满分——县内五所幼儿园的调查显示,孩子们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傍晚新闻前的熊本熊短片。并且该行为也辐射到了他们的父母和家人身上,对于您的民调有着极为积极地促进作用。”
武藤正雄端起茶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
他没有立刻看报表,反而望向窗外——县厅广场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正围着穿着熊本熊皮套的工作人员转圈,清脆的笑声顺着风飘进办公室,带着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这是一场熊本熊的皮套宣传活动。
“福冈那边的反响如何?”他呷了口茶,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山本一郎连忙翻过报表,指着另一页数据:“福冈县台上周开始同步插播短片,晨间时段的收视率已从原本的7.2%涨到11.5%,昨天还有福冈市的议员打电话来,问能不能从咱们这儿要些熊本熊的海报,说是当地商户都快把市役所的电话打爆了。”
“哦?”武藤正雄终于放下茶碗,伸手接过报表。
他的指尖在“福冈”两个字上顿了顿,眼神里却没有太多意外:“长崎和佐贺呢?”
“长崎县台今天早上刚发来函件,希望能获得短片的永久播放授权;佐贺那边更直接,已经派了宣传课的人过来,想跟咱们谈周边产品的合作——他们县的陶瓷厂想做一批熊本熊造型的马克杯,说是肯定能卖爆。”
山本一郎越说越兴奋,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知事阁下,现在整个关西地区都在讨论熊本熊,咱们熊本这次可是彻底出名了!”
武藤正雄缓缓翻着报表,目光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照片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牵着熊本熊的爪子,笑得满脸皱纹,旁边的摊位上摆着刚出炉的鲷鱼烧,热气腾腾的样子像是能透过纸张飘出来。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些外在的影响力,倒在其次。”
山本一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很快反应过来——武藤知事向来务实,比起“出名”,他更在意的是这些宣传能不能真正落到实处,能不能让熊本的国民们感受到好处。
“您放心,本县的反馈同样出色。”
山本一郎连忙调整语气,从报表里抽出另一迭文件:“县内的柑橘合作社统计,上周的橘子销量比上个月同期涨了30%,很多顾客都说‘看到熊本熊帮老奶奶捡橘子,就想尝尝熊本的橘子到底有多甜’;中央商业街的商户也说,最近的客流量明显增加,尤其是周末,很多家庭都是特意带着孩子来‘找熊本熊’的。”
他顿了顿,特意翻到一份手写的感谢信复印件:“这是城南町的果农佐藤老先生写来的,他说今年的橘子本来担心卖不出去,结果自从熊本熊的短片播了之后,订单多到忙不过来,还雇了两个临时工帮忙打包。他特意提到,想给县厅送一筐最新鲜的橘子,感谢您牵头做了这么好的宣传。”
武藤正雄接过感谢信,泛黄的纸页上是工整的毛笔字,字里行间满是朴实的感激。
他看了许久,才把信轻轻放在桌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国民们能得到实惠,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县民们提起您,都说您是‘懂大家的知事’。”
山本一郎适时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敬佩:“之前有街头采访,问大家对县厅最近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十个人里有八个都会提到熊本熊,说您不仅关注经济发展,还能想到用这么可爱的方式给熊本增添活力,是个‘有温度、会办事’的领导。”
武藤正雄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没有接话,眼神却明显柔和了许多。
他从政二十多年,见过太多虚头巴脑的政绩工程,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报表数字,国民们口中的“有温度”,才是最让他安心的评价。
“说起来,这次能有这么好的效果,还得多亏了野原广志那个年轻人。”
武藤正雄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当初他来县厅谈合作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个只会拍动画片的导演,没想到他不仅懂影视,还懂怎么抓住国民们的心。”
山本一郎立刻点头附和:“您说得太对了!野原桑的才华确实让人佩服。之前咱们县台也拍过不少旅游宣传短片,不是拍阿苏火山的风景,就是讲武士的故事,画面倒是精致,可观众就是记不住。结果野原桑设计的熊本熊,既不高大上,也不刻意煽情,就靠摔跟头、砍价这些小事,反而让大家记住了。”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熊本熊样片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当时我还担心这个形象太‘傻’,会不会让观众觉得咱们熊本没档次。结果野原桑说,‘国民们喜欢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英雄,而是像邻居一样亲切的存在’。现在看来,他说得太对了。”
武藤正雄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眼神却渐渐变得严肃:“你还记得吗?东京都知事选举的时候,小池隆一知事也是靠他设计的‘爱狗人士’宣传方案,才拉到了不少年轻选民和女人的票;还有东京市长选举,岛津义弘那个老狐狸,用他提出的‘信息茧房’策略,精准触达了中产阶级选民——这个年轻人,可不是只会拍卡通片那么简单。”
山本一郎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武藤正雄的意思。
明年就是熊本县知事的换届选举,武藤正雄虽然上一届以绝对优势当选,但随着经济形势越来越紧张,选民的诉求也在不断变化。
如果能得到野原广志的帮助,无疑会给连任增加很大的筹码。
“知事阁下,您的意思是……”山本一郎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武藤正雄放下茶碗,目光落在窗外的县厅广场上——熊本熊正笨拙地跟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明年的选举,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国民们对‘办实事’的期待越来越高,野原广志能把一个卡通形象做得这么有烟火气,说明他很懂国民们想要什么。如果能让他帮咱们策划宣传方案,胜算会大很多。”
山本一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其实现在熊本熊的宣传,已经是最好的铺垫了!国民们看到您牵头做的这个项目,已经对您有了‘务实、有温度’的印象。如果能让野原桑再拍几个跟民生相关的短片——比如让熊本熊去探访县内的养老院,或者帮农户解决农产品滞销的问题,既能进一步提升您的形象,又能让国民们感受到县厅的关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野原桑现在在东京台的影响力很大,《超级变变变》《世界奇妙物语》这些节目都是全国热播,如果能让他在节目里多提几句熊本的民生举措,说不定还能吸引东京那边的投资——您不是一直想推动熊本的旅游业和制造业发展吗?这可是个好机会。”
武藤正雄微微颔首,显然认同山本一郎的想法。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思考了片刻,才说道:“你安排一下,下周请野原广志来县厅一趟,我想跟他当面聊聊。不用太正式,就说是关于熊本熊后续宣传的事,顺便请他吃顿便饭。”
“好!我这就去联系!”山本一郎连忙应道,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武藤知事一旦做出决定,就会立刻行动,而野原广志那边,之前合作得很愉快,应该不会拒绝。
武藤正雄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了,藤原本丸那个老家伙最近怎么样?上次跟他打电话,还在抱怨儿子不肯找对象。”
山本一郎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藤原桑啊,他最近可算是松了口气!他儿子藤原一心跟小山家的大女儿真伢小姐处得很好,听说下周就要双方父母见面,商量订婚的事了。上次我在县厅门口碰到他,还跟我炫耀说,终于不用再被亲戚催婚了。”
“哦?那可真是件好事。”武藤正雄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轻松:“藤原本丸跟我是老同事了,当年他在县厅做财务课长的时候,帮了我不少忙。他的小儿子藤原一心我也在一直关注,在咱们县厅内的工作沉稳、细心,跟小山家的女儿很般配。”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你安排我跟野原广志见面的时候,顺便问问藤原一心有没有时间也过来。他跟野原广志一起参与了熊本熊的项目,对后续的宣传也有想法,多个人一起商量,能考虑得更周全。而且,让他跟野原广志多接触接触,也能学些东西——年轻人多历练,对熊本的未来有好处。”
山本一郎连忙点头:“您考虑得太周全了!藤原一心现在对野原广志很敬佩,上次跟我聊的时候还说,从野原桑身上学到了很多做宣传的思路。让他们多接触,不仅能推进后续的工作,还能培养年轻人的能力。”
武藤正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广场上依旧热闹的场景——熊本熊正被孩子们围着,笨拙地给他们签名,虽然只是用爪子在纸上画圈圈,孩子们却笑得格外开心。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熊本这几年的经济形势不算好,年轻人都往东京跑。咱们做这些事,不只是为了选举,更是为了让熊本变得更好,让年轻人愿意回来。野原广志能把一个小小的卡通形象做得这么有生命力,或许能给咱们一些启发。有时候,温暖比口号更有力量。”
山本一郎也站起身,看着武藤正雄的背影,心里满是敬佩。
他知道,武藤知事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心里一直装着熊本的国民们,装着熊本的未来。
而熊本熊的出现,就像一缕阳光,不仅照亮了熊本的宣传之路,也让大家看到了熊本未来的希望。
“您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跟野原桑的见面,也会跟藤原一心沟通好。”山本一郎语气坚定地说:“咱们一定能把熊本的宣传做得更好,也能让您顺利连任,为熊本的国民们多做些实事。”
武藤正雄转过身,看着山本一郎,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咱们做事情,不求轰轰烈烈,但求问心无愧。只要能让熊本的国民们过得更好,再多的辛苦也值得。”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广场上的阳光越来越暖,熊本熊的笑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暖的歌。
武藤正雄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熊本的未来,一定会像这个可爱的小熊一样,充满活力和希望。
山本一郎看着武藤正雄的表情,心里也充满了信心。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他要立刻去联系野原广志和藤原一心,为下周的见面做准备。
这次的合作,不仅能帮助武藤知事顺利连任,还能让熊本熊的故事,继续温暖更多的人。
办公室里,武藤正雄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份手写的感谢信,又看了一遍。
泛黄的纸页上,“感谢知事阁下为国民们办实事”的字样格外醒目。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信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这里面,还放着其他国民们寄来的感谢信,每一封,都是他继续前行的动力。
他端起茶碗,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让熊本变得更好,让这些朴实的笑容,永远留在国民们的脸上。
而野原广志,这个年轻的导演,或许就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关键。
下周的见面,一定要好好聊聊。
他想。
与此同时,小山家的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房间,空气中飘着刚烤好的铜锣烧香气。
美伢正坐在矮桌前,手里拿着画笔,在画纸上画着熊本熊的新形象——圆滚滚的身体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橘子,脸上的腮红比平时更鲜艳了几分。
“广志,你看我画的这个熊本熊怎么样?”美伢举起画纸,语气里满是期待:“我觉得穿和服的样子很可爱,要是做成玩偶,肯定能卖得很好!”
广志刚从画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迭分镜稿,闻言凑过去看了看,笑着点头:“很可爱!尤其是这个和服的花纹,跟熊本的传统图案很像,既有本地特色,又显得很喜庆。要是做成周边,肯定会受欢迎。”
美伢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我是参考了妈妈织的和服图案,觉得红色很喜庆,适合过年的时候推出。对了,刚才藤原一心打电话来,说过两天要跟真伢姐双方父母见面,商量订婚的事,还问咱们要不要一起去。”
广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要去!真伢姐和藤原君处得这么好,咱们得去给他们撑场子。对了,阿姨准备了什么礼物?”
“妈妈准备了自己做的铜锣烧和腌菜,还说要给藤原君的父母织一条围巾。”美伢一边说,一边继续画着熊本熊的细节:“爸爸还说,要跟藤原君的父亲聊聊熊本的教育情况——他退休前不是中学教导主任吗,对教育方面很关心。”
广志点了点头,想起小山芳治平时对教育的重视,忍不住笑了:“叔叔肯定会跟藤原君的父亲聊个没完。对了,你跟梦伢的玩偶做得怎么样了?上次说要做一批送给漫画社的人,还没做好吗?”
“快了快了!”美伢连忙说道:“梦伢昨天刚把最后一个玩偶的腮红缝好,今天就能打包。我们还在玩偶的爪子上绣了‘未来漫画社’的字样,既好看又有纪念意义。”
她顿了顿,又兴奋地说:“对了,漫画社的人还说,想根据熊本熊的形象画一套漫画——就叫《熊本熊的日常》,讲它在熊本的各种趣事,比如帮老奶奶捡橘子、跟卖鲷鱼烧的老板砍价,还有去阿苏火山探险。要是能出版,肯定能卖得很好!”
广志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这个主意好!既可以推广熊本熊,又能带动漫画社的发展。我可以跟集英社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帮忙看看稿子,如果合适,说不定能出版。”
美伢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吗?那太好了!漫画社的人肯定会很高兴的!他们之前还担心,自己画的漫画没人看,要是能出版,大家肯定更有干劲了。”
广志笑着摸了摸美伢的头发:“放心吧,你们的漫画很有特色,尤其是对熊本风土人情的描绘,很真实、很温暖,集英社那边应该会感兴趣。等下周跟藤原君他们见面的时候,我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让县厅也支持一下——比如把漫画作为熊本的旅游宣传品,放在景区的商店里卖。”
美伢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她低头看着画纸上的熊本熊,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踏实——有广志在身边,好像不管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而熊本熊的出现,不仅让熊本变得更热闹,也让她和身边的人,都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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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小山家的夜晚!寿喜锅的订婚礼预定!很美好的未来!
东京电视台,本部制作局。
走廊里还飘着晨间咖啡的余味,高田俊英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磨砂玻璃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
门被轻轻推开时,最先入耳的是古典乐,低缓的提琴声裹着烟草的淡香,在铺着深棕色地毯的房间里漫开。
高田俊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夹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报表上。
明日海副局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米白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
松本庆子和黑泽英二则靠在窗边的矮柜旁,前者手里捧着本装订精致的剧本,后者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那里能看到东京湾的一角,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像层薄纱裹着远处的轮船。
“坂田局长刚才来电话,说《超级变变变》上周的收视率又涨了1.2个点。”高田俊英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松,他把报表推到明日海面前:“不过他更关心的是野原那小子在熊本搞的动静,让咱们多盯着点。”
明日海拿起报表,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我昨天让秘书录了熊本县台的新闻,那只叫熊本熊的小熊确实有意思。比咱们台之前推的那些卡通形象鲜活多了。”
“哦?”松本庆子放下剧本,眼里闪过几分好奇:“我倒没特意关注,只听制作部的年轻人提过一嘴,说是什么‘会摔跤的小熊’。”
黑泽英二终于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点认可:“我看过样片。没有华丽的特效,也没讲什么大道理,就拍它帮老奶奶捡橘子、跟小贩砍价,倒是比现在那些装腔作势的喜剧片实在。”
高田俊英闻言,忽然笑了笑,起身走到墙角的电视机旁。
那是台最新款的索尼彩电,屏幕比普通家用的大上一圈,他弯腰按下电源键,又转动调频旋钮,屏幕上的雪花点渐渐褪去,熊本县台的台标慢慢清晰起来。
“刚好,县台这个点会重播晨间的短片。”他坐回办公桌后,指了指屏幕:“你们也看看,野原这小子到底玩出了什么花样。”
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电视。
先是一段简短的县台新闻,报道的是熊本柑橘丰收的消息,画面刚切到广告时段,轻快的背景音乐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小熊晃了晃脑袋,两坨醒目的红腮红像刚熟透的樱桃,它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围裙,正站在鲷鱼烧摊前,爪子里攥着枚皱巴巴的百元硬币。
“老板,一个鲷鱼烧,八十日元行不行?”配音是刻意压低的卡通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卖鲷鱼烧的老人故意皱起眉:“不行啊小熊,红豆馅都是从南部农场直采的,成本都快压不住了。”
小熊立刻耷拉下耳朵,爪子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还委屈地“呜呜”了两声。
周围的顾客都笑了起来,老人也绷不住笑意,摆摆手说:“行了行了,算你八十日元,下次可不能这么砍价了。”
小熊高兴地蹦起来,接过鲷鱼烧刚要走,却被自己的爪子绊倒,鲷鱼烧“啪嗒”掉在地上。
它愣了两秒,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捡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刚要放进嘴里,老人又递过来一个新的:“这个给你,那个脏了。”
屏幕里的小熊立刻露出欢喜的样子,笨拙地鞠了一躬,抱着鲷鱼烧一摇一摆地走了。
短片结束时,屏幕角落跳出一行小字——“熊本熊,来自熊本的可爱使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最先开口的是松本庆子,她放下剧本,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这小熊倒是把‘憨’劲儿演活了。我拍了这么多年恋爱剧,最清楚‘真实’有多重要——它会摔跤、会委屈,不像那些完美的卡通形象,反而让人觉得亲切。”
明日海放下咖啡杯,点头附和:“庆子桑说得对。野原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抓这种‘烟火气’。你看《深夜食堂》,不也是靠一碗碗拉面、一个个小故事打动人?这熊本熊,本质上跟深夜食堂里的食客没区别,都是在讲普通人的小日子,只是换了个卡通的壳子。”
黑泽英二靠在矮柜上,手指轻轻敲着柜面,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我倒是觉得,这小熊比现在很多武士片里的主角都有‘魂’。它不装腔作势,想要鲷鱼烧就去砍价,掉了就捡起来,哪怕委屈也不耍脾气——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有点像以前的老武士。”
高田俊英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眼里闪过几分赞赏:“黑泽桑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野原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把复杂的东西变简单。《七武士》里,他把阶级矛盾藏在武士和农民的相处里;现在这熊本熊,又把熊本的风土人情藏在这些小片段里。观众看着觉得好笑,笑着笑着就记住了熊本——这比硬邦邦的旅游宣传片管用多了。”
松本庆子翻了翻手里的剧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跟制作部的年轻人聊,他们说野原还特意让演员不用刻意‘装可爱’,就想象自己是刚学会走路的小熊,犯傻也没关系。你看刚才它摔那一下,要是换做其他制作组,说不定会重拍,觉得不够完美,可野原偏偏就把这段放进去了,反而成了亮点。”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明日海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咱们台之前推过一个‘东京精灵’的卡通形象,花了大价钱做3D建模,衣服换了十几套,结果观众根本记不住。为什么?因为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个没有感情的玩偶。野原的熊本熊不一样,它有缺点,会犯错,反而让人记得牢。”
黑泽英二忽然站直身体,目光落在屏幕上——
此时县台正在重播另一段短片,小熊正帮果农摘橘子,爪子没抓稳,橘子滚了一地,它慌忙去追,结果一头撞在了果筐上,橘子撒了满筐。
周围的果农都笑了,它却不恼,反而挠挠头,继续捡橘子。
“你看它这股子韧劲。”
黑泽英二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欣赏:“摔了不抱怨,撞了不气馁,就这么傻乎乎地坚持。这种精神,比那些喊口号的励志片更能打动人。我要是年轻几岁,说不定都想跟野原合作,拍个熊本熊的武士片——比如它去保护村子里的橘子园,跟偷橘子的狐狸斗智斗勇,肯定有意思。”
这话逗得松本庆子笑了起来:“黑泽桑倒是会想。不过说真的,要是把熊本熊放进我的恋爱剧里,说不定也能有惊喜。比如让它当男女主角的‘爱情助攻’,在两人闹别扭的时候,递个鲷鱼烧当和解礼物,想想都觉得有趣。”
明日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点思考:“我觉得可以把它放进《世界奇妙物语》里做个单元剧。比如‘会说话的熊本熊’,它能听懂人的心事,帮上班族缓解压力,帮老人排解孤独。既符合《世界奇妙物语》的风格,又能进一步推广熊本熊的形象。”
高田俊英听着几人的讨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把熊本熊的版权拿到咱们台来?”
这话让办公室里的讨论瞬间停了下来。
松本庆子放下剧本,眼里带着几分惊讶:“版权?野原肯放手?”
“我昨天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他提过一嘴。”高田俊英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起来:“熊本县厅那边拿到的是本地的使用权,熊本县之外的形象版权和收益,都在野原手里。他说要是咱们台有想法,可以合作。”
黑泽英二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野原这小子,不会这么轻易把版权交出来吧?这熊本熊刚火起来,潜力大得很。”
“他不是交出来,是合作。”
高田俊英解释道:“野原比咱们想的通透。他知道单靠熊本县厅,推不出全国市场;而咱们台有渠道、有资源,能把熊本熊送到更多观众面前。这是双赢的事——咱们台能靠熊本熊拉收视率、做周边,他也能靠咱们台扩大影响力,顺便帮熊本做宣传。”
明日海立刻明白了高田俊英的意思,眼里闪过几分赞同:“没错。咱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组,负责熊本熊在东京及周边地区的推广。比如在《超级变变变》里加一个‘熊本熊模仿赛’,让观众模仿它的动作;在《世界奇妙物语》里拍单元剧;还可以做些周边产品,比如玩偶、钥匙扣、T恤,放在电视台的纪念品商店里卖。”
松本庆子也点了点头:“我还可以牵头做个熊本熊的特别节目,请些艺人来跟它互动,比如一起做鲷鱼烧、一起去游乐园。艺人的粉丝基数大,能带动更多年轻人关注熊本熊。”
黑泽英二虽然话不多,但也补充道:“要是拍武士题材的短片,我可以帮忙指导。比如让熊本熊穿上武士服,学些基础的剑术动作,既有趣又能传播武士文化,还能跟我的老本行结合起来。”
高田俊英看着几人热烈讨论的样子,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只要几人达成共识,这个项目就成功了一半。
而野原广志那边,以他的性格,只要看到切实的计划,肯定会同意合作。
“那就这么定了。”
高田俊英站起身,把手里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明日海桑,你负责牵头做项目方案,把咱们刚才聊的都写进去,重点突出‘双赢’——既要体现咱们台的收益,也要说明能给熊本和野原带来什么。松本桑,你负责联系艺人经纪公司,看看哪些艺人愿意参与特别节目,优先选那些有国民度、形象正面的。黑泽桑,你就多费心指导下武士题材的短片,不用太复杂,重点是突出熊本熊的可爱。”
三人都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明日海忽然回头,问道:“高田常务,野原那边什么时候联系?我想尽快跟他聊聊方案的细节。”
高田俊英想了想,说道:“我昨天就给他打过电话。他现在还在熊本,估计忙着拍新的短片,当然,还有商量婚事的事情了。咱们别耽误他的进度。等他回来,我再亲自去找他好好聊聊。”
“嗯,明白了。”明日海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松本庆子和黑泽英二也跟着离开,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高田俊英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目光再次投向电视——此时屏幕上又在重播熊本熊的短片,小熊正抱着一个大大的橘子,笨拙地递给镜头前的观众,脸上的红腮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他忽然想起昨天跟野原广志通电话时,野原说的一句话:“宣传不是为了让大家记住一个形象,是为了让大家记住一个地方的温度。”
当时他还没太明白,现在看着屏幕里的小熊,忽然懂了。
熊本熊火的不是它的外表,是它背后的熊本——是卖鲷鱼烧老人的善意,是果农的笑容,是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暖。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份温暖,从熊本带到东京,带到全霓虹。
高田俊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分机:“把野原广志之前做的所有项目资料都整理出来,我下午要看看。而且安排岛津义弘社长的竞选团队,也让他们也研究一下熊本熊。”
挂了电话,他再次看向电视。
屏幕里的小熊正对着镜头挥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高田俊英的嘴角,渐渐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他知道,这个圆滚滚的小熊,即将在东京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而他和东京电视台,也将借着这场风暴,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关于信息茧房和熊本熊的合作。
或许。
真的更有门道在里面!
……
熊本县,熊本市。
二楼画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淡青色的烟丝在广志指间燃到尽头,他屈指弹落烟灰,铅笔在画纸上顿了顿——
哆啦A梦穿着武士服的草稿刚勾勒出轮廓,那圆滚滚的肚子还没来得及添上阴影,楼下就传来美伢轻快的脚步声,带着点急促的敲门声紧随其后。
“广志君!快下来呀!有客人来了!”美伢的声音裹着笑意,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雀跃:“是一心桑和真伢姐!他们特意过来的!”
“嗯,来了。”广志放下铅笔,指尖在画纸上轻轻扫过,把散落的橡皮屑拢到一起。
他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瞥了眼庭院。
藤原一心穿着藏青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桐木礼盒,正跟着真伢往玄关走。
真伢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耳尖泛着淡淡的红,走几步就忍不住偷偷看身边的藤原一心,模样比平时拘谨了不少。
“知道了,这就下来。”广志应了声,顺手把桌上的分镜稿收进文件夹里。
刚走出画室,就撞见抱着玩偶跑上楼的梦伢,小姑娘怀里的熊本熊玩偶还沾着几根棉线,脸颊上的腮红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可爱的憨气。
“姐夫!你快跟我来!”梦伢一把抓住广志的手,力气比平时大了不少:“一心桑带了好多好吃的!有你爱吃的羊羹,还有我最爱的草莓大福!”
广志被她拉着往下走,楼梯转角处就能闻到客厅飘来的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暖融融的。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见小山芳治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碗,跟藤原一心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难得的温和笑意。
小山高伢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块刚烤好的铜锣烧,往藤原一心手里塞,嘴里还念叨着“刚出炉的,趁热吃”。
真伢坐在藤原一心旁边的矮凳上,手指绞着裙摆,听到父亲提到自己的名字,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广志来了啊。”
小山芳治最先看到他,笑着招了招手:“快坐,刚跟一心桑聊起熊本熊的事,他还说县厅那边打算给你发个‘熊本宣传特殊贡献奖’呢。”
藤原一心连忙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点亲近:“野原桑,好久不见。之前跟您提的熊本熊周边监管的事,今天正好想跟您和叔叔阿姨好好聊聊。”
他说着,把手里的桐木礼盒递过来:“这是家母亲手做的羊羹和腌菜,让我一定要带给您尝尝。”
广志接过礼盒,指尖触到木质的纹理,温温的。
他在旁边的坐垫上坐下,目光扫过客厅——矮桌上摆着两个铜制的寿喜锅,锅里的汤汁还没煮开,旁边码着整齐的牛肉片,粉红色的肉上带着均匀的脂肪,还有洗得鲜亮的茼蒿、金针菇和豆腐,堆在白瓷盘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一心桑太客气了。”
广志把礼盒放在一旁,拿起茶碗抿了口:“之前你说的监管公司,我大概有了些想法,正好今天叔叔阿姨也在,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这话刚落,小山高伢就笑着接话:“是啊是啊,一心桑你不知道,广志这孩子,做事向来周全。之前他帮美伢弄漫画社,从找场地到招人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现在漫画社的生意可好了,不少出版社都主动上门约稿呢。”
美伢坐在广志旁边,听到母亲夸自己,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忍不住补充道:“一心桑,广志还帮我们设计了熊本熊的漫画形象,现在漫画社的人都在画《熊本熊的日常》,等画好了,我们打算跟集英社谈谈出版的事呢!”
藤原一心眼里闪过几分惊喜,看向广志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野原桑果然厉害。之前在县厅跟山田部长聊的时候,他还说您是‘能把想法变成现实的天才’,现在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其实今天来,除了跟您聊监管公司的事,还有件重要的事想跟叔叔阿姨说。”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小山芳治放下茶碗,目光落在藤原一心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没说话。
小山高伢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
真伢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裙摆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这是明显他们其实都知道的事情。
藤原一心深吸了口气,再次站起身,对着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深深躬身,语气诚恳:“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代表藤原一家,想跟您二位商量我和真伢的婚事。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职位还不算高,收入也比不上野原桑,但我向您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真伢,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枚银质的戒指,上面刻着细小的樱花图案,不算华丽,却透着精致。
“这是家母传给我的,说是当年家父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我想把它送给真伢,希望能得到您二位的认可。”藤原一心认真开口。
真伢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还是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看着藤原一心,又看看父母,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因为这是父母才能决定的事情。
小山芳治盯着藤原一心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心啊,我跟你阿姨早就看出来你对真伢的心意了。你这孩子,做事沉稳,待人真诚,我们放心。”他转头看向小山高伢:“你说对吧,老婆子?”
小山高伢早就红了眼眶,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一心桑是个好孩子。真伢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她走过去,拉起真伢的手,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轻轻戴在真伢的无名指上:“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好好跟一心桑过日子,知道吗?”
真伢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笑着说:“嗯!谢谢爸爸妈妈!谢谢一心君!”
梦伢坐在一旁,抱着熊本熊玩偶,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歪着头问道:“那是不是明天就要订婚啦?我之前听学校的老师说,订婚前双方父母要一起吃饭,还要商量彩礼和嫁妆的事,这就是订婚前必须的礼仪,对吧?”
这话让真伢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轻轻拍了下梦伢的脑袋,嗔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按照习俗,明天中午双方父母要见面,商量订婚的具体事宜。”
藤原一心连忙看向广志和美伢,语气诚恳:“野原桑,美伢桑,明天中午的见面,希望你们也能来。真伢跟我说,尤其是野原广志,你就像她的亲弟弟一样,有你们在,她会更安心。”
广志看着真伢期待的目光,笑着点头:“当然会去。明天我正好没什么事,美伢,你那边没问题吧?”
美伢立刻点头:“没问题!我正好可以陪真伢姐一起。”
小山芳治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情格外好,他站起身,走到矮桌旁,拿起酒精炉,点燃:“好了好了,别光顾着说话了,快把寿喜锅煮上,牛肉都要凉了。广志,你跟一心桑都喝点清酒,咱们今天好好聊聊。”
小山高伢连忙附和,把牛肉片倒进锅里,汤汁瞬间沸腾起来,肉香混着酱汁的甜香弥漫开来。
她又把茼蒿、金针菇和豆腐依次放进锅里,嘴里念叨着:“一心桑,你多吃点牛肉,这是昨天特意从市场买的雪花牛肉,口感特别好。广志,你也别客气,喜欢吃什么就多夹点。”
藤原一心拿起酒杯,跟广志碰了碰,语气真诚:“野原桑,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之前跟您提的熊本熊周边监管公司,我其实有个想法,想让叔叔阿姨来负责。叔叔之前是中学教导主任,做事严谨,负责质量监管再合适不过;阿姨擅长人际交往,管理销售渠道肯定没问题。而且这是您的版权,只要您同意,县厅那边我会去沟通,保证公司的运营不会出任何问题。”
广志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
他看着藤原一心,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其实从藤原一心提到监管公司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小山芳治退休后一直闲在家里,总觉得自己没什么用,要是能让他负责监管,既能发挥他的长处,又能让他有事可做。
小山高伢则喜欢跟人打交道,管理销售渠道正合她意。
“这个想法很好。”广志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叔叔阿姨经验丰富,让他们来负责,我很放心。版权方面没问题,我会让律师尽快准备授权文件。县厅那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小山芳治听到这话,眼里闪过几分惊喜:“广志,你说的是真的?我……我真的能负责监管?”
广志笑着点头:“当然。叔叔您做了这么多年教导主任,对质量把控肯定很严格,熊本熊的周边产品交给您,我放心。而且这也是为熊本的发展做贡献,您之前不是总说想为熊本做点事吗?这就是个好机会。”
小山高伢也格外开心,她给藤原一心夹了块豆腐,笑着说:“一心桑,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我跟老头子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和广志失望。”
藤原一心连忙摆手:“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熊本做贡献,能让叔叔阿姨开心,我也很高兴。”
梦伢抱着熊本熊玩偶,看着锅里翻滚的食材,忽然说道:“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去公司帮忙啊?我可以帮着检查玩偶的腮红有没有缝歪,还可以帮着卖周边,我学校的同学都说想买熊本熊的玩偶呢!”
美伢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可以啊!等公司成立了,你就当咱们的‘小小质检员’,专门检查玩偶的质量,好不好?”
梦伢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我一定好好干,不让大家失望!”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寿喜锅的热气氤氲着,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暖的。
小山芳治跟藤原一心聊着熊本的教育情况,时不时还会提到熊本熊的周边监管细节;小山高伢则跟美伢、梦伢聊着明天见面要穿的衣服,还有订婚宴的流程。
广志坐在一旁,偶尔会补充几句,目光扫过眼前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
藤原一心喝了口清酒,看着广志,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野原桑,之前跟您一起拍熊本熊的短片时,我就觉得您很厉害。现在看到您不仅能把熊本熊推广得这么好,还能为身边的人考虑得这么周全,我真的很佩服。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广志笑着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为了熊本好,为了身边的人好,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而且熊本熊能有今天的成绩,也离不开你和山田部长的支持,还有县厅所有人的努力。”
他顿了顿,看向锅里的牛肉,又补充道:“对了,关于熊本熊的后续宣传,我打算拍一个‘熊本熊的四季’系列短片,春天让它去阿苏火山脚下看樱花,夏天帮果农摘橘子,秋天跟着老奶奶学做柿饼,冬天在熊本城前堆雪人。到时候可能需要县厅那边提供些场地和资源,还要麻烦你多协调。”
藤原一心立刻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就跟山田部长说,让他尽快安排。场地和资源方面,县厅肯定会全力支持。您放心,一定不会耽误短片的拍摄进度。”
小山芳治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说道:“广志,拍短片的时候要是需要帮忙,跟我说一声。我认识不少果农和老奶奶,他们肯定愿意配合。而且我还可以帮你看看剧本,虽然我不懂影视,但我懂熊本的风土人情,说不定能给你提些建议。”
广志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肯定要麻烦叔叔。有您帮忙,短片肯定能拍得更好。”
寿喜锅煮得差不多了,小山高伢把煮好的牛肉和蔬菜分到每个人的碗里,又给大家添上清酒。
客厅里的笑声和谈话声交织在一起,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透着股温馨的烟火气。
梦伢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夫,等短片拍好了,一定要先给我看!我还要带着同学们去看熊本熊的拍摄现场,让他们也看看可爱的熊本熊!”
美伢笑着说:“放心吧,到时候肯定让你第一个看。而且我还会把拍摄过程画成漫画,让更多人知道熊本熊的故事。”
藤原一心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
他想起之前跟真伢刚在一起的时候,还担心小山家会有些刁难,没想到小山夫妇这么通情达理,广志和美伢也这么友善。
现在不仅能跟真伢订婚,还能跟广志一起为熊本的发展努力,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来,咱们干杯!”
小山芳治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笑意:“祝真伢和一心订婚顺利!祝广志的熊本熊短片大获成功!祝咱们一家人永远这么开开心心!”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轻轻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在客厅里回荡。
清酒的醇香混着寿喜锅的香气,暖融融的,像一股暖流,流进每个人的心里。
窗外的夜色渐浓,庭院里的樱花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寿喜锅的热气袅袅升起,把每个人的脸庞映得格外温暖。
……
藤原一心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恰好亮起,暖黄的光顺着木质地板漫开,将他藏青色西装上的褶皱都熨得柔和了几分。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煎茶香气,混着和果子的甜意,是母亲藤原手鞠特有的待客气息——显然,父母还在等着他。
“回来了?”
客厅的推拉门被轻轻拉开,藤原本丸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这位头发已有些花白的资深县议员正坐在矮桌主位,手里捧着本摊开的《熊本县政公报》,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却没落在纸上,显然是等得有些心焦。
他身旁的藤原手鞠立刻站起身,和服下摆扫过榻榻米,手里还端着个刚温好的搪瓷茶杯,热气在杯口凝成细雾。
“快坐快坐,刚让阿雪把茶热了三遍,就怕你回来喝凉的。”手鞠把茶杯递到一心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外面风大吧?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降温,怎么不多穿件外套?”
一心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暖。
他在对面的坐垫上坐下,将手里的桐木礼盒放在矮桌旁——里面是小山高伢亲手做的铜锣烧,特意留了最软的几枚,让他带回来给父母尝尝。
“妈妈,我不冷,车里开了暖气。”一心抿了口茶,茶香里带着点焙火的焦香,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味道:“小山家那边……谈得很顺利。”
这话刚落,藤原本丸就放下了手里的公报,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却更多是期待:“我听说小山芳治以前是中学教导主任,最讲究规矩。”
手鞠也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块刚拆封的羊羹,却忘了递出去:“是啊一心,真伢那孩子我是喜欢的,文静懂事,家务也利落,可小山家毕竟是普通人家,会不会觉得咱们家门槛太高,心里有负担?要是他们有什么顾虑,你可得跟妈说,咱们能让步的地方都可以让。”
一心看着父母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父母表面上是担心小山家有意见,其实是怕他在婚事上受委屈。
毕竟藤原家在熊本是望族,父亲是资深县议员,还兼着熊本市议会的重要职位,而小山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真伢的父亲退休前不过是中学教导主任,母亲在家操持家务——在外人看来,这门婚事确实有些“门不当户不对”。
可只有一心知道,父亲当初同意这门婚事,根本不是看什么家世,而是去年他带真伢来家里吃饭时,真伢的完美表现和展现出来的好家教,赢得了两人的认可。
事后父亲跟他说:“这姑娘心细,懂得体谅人,比那些只会装腔作势的富家小姐强多了。咱们家不缺那点门第,缺的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人。”
“爸,妈,你们想多了。”一心放下茶杯,语气认真:“小山叔叔和阿姨都很随和,没提任何过分的要求。他们说,只要我能好好照顾真伢,让她不受委屈,就放心把女儿交给我。”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枚银质戒指,上面刻着细小的樱花图案。
“这是小山阿姨让我带回来的,说是给你们的‘定心礼’。她还说,这戒指是真伢外婆传下来的,当年小山叔叔就是用它跟阿姨定的情,现在交给我,是希望咱们两家能像一家人一样,和和气气的。”
手鞠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上的樱花纹,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抬头看向丈夫,声音里带着点哽咽:“你看,我就说小山家是通情达理的人家吧?真伢那孩子,连传家的戒指都愿意交出来,可见是真心跟咱们一心过日子。”
藤原本丸没说话,却伸手拿过盒子,仔细看了看戒指。
他手指粗糙,常年握笔的指节有些突出,碰过戒指时却格外轻,像是怕碰坏了似的。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点头:“嗯,是个懂规矩的家庭。这戒指虽然不贵重,但情义重,比那些镶金戴银的玩意儿强多了。”
第225章.藤原家和小山家的订婚宴!幸福的大家!幸福的四家人!
藤原本丸放下盒子,看向藤原一心,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那……双方父母见面的日子定下来了吗?总不能一直拖着,该走的流程得走,免得外人说咱们家不懂礼数。”
“定下来了,明天中午。”
藤原藤原一心回答:“小山叔叔说,选在‘樱之里’餐厅,离两家都近,环境也清净。到时候主要商量订婚的具体事宜,比如订婚宴的时间、地点,还有邀请的宾客名单。”
“樱之里?”藤原手鞠点头:“我知道那家餐厅,去年跟你爸去吃过一次,他们家的怀石料理做得特别好,尤其是樱花寿司,造型又好看,味道又正宗。选在那儿好,显得咱们重视,也不会让小山家觉得太拘谨。”
藤原本丸也点了点头:“嗯,那家餐厅的老板跟我认识,明天我提前打个电话,让他留个靠窗的包间,视野好,说话也方便。对了,订婚宴打算定在什么时候?我看这个月二十五号就不错,阴阳历上说那天是‘宜嫁娶’,而且离真伢的生日也近,到时候一起庆祝,多热闹。”
“我跟小山叔叔提过,他也觉得二十五号合适。”
藤原一心说道:“不过具体的还要看餐厅的档期,樱之里的包间很紧张,尤其是周末,得提前预定。明天见面的时候,咱们可以让餐厅老板把档期表带过来,一起选个最合适的日子。”
藤原手鞠拍了拍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太好了!终于能把这事定下来了,我这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你不知道,前几天跟隔壁佐藤太太聊天,她还问我‘你家藤原一心什么时候结婚啊’,我都不好意思说还没定日子。现在好了,等订了婚,我就能跟她好好说说咱们真伢了,让她知道我家儿媳妇有多好!”
她越说越高兴,起身走到橱柜旁,打开抽屉翻找起来:“对了藤原一心,我前几天去银座逛街,给真伢买了条珍珠项链,你明天带过去给她。那珍珠是淡水珠,不大,但圆润,衬真伢的肤色正好。还有,我还给你的小山阿姨买了块丝绸围巾,是她喜欢的米色,上面绣了樱花图案,你也一起带过去,算是咱们家的一点心意。”
藤原本丸看着妻子忙碌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藤原一心:“对了,你哥呢?一正那小子,明天中午的见面他能回来吗?他可是你大哥,这种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缺席?”
提到大哥藤原一正,藤原一心的语气顿了顿。
大哥比他大六岁,现在在关西地区的京都当公务员,平时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去年过年都没回来。
前几天他给大哥打电话,说自己要订婚了,大哥只说了句“知道了,到时候看情况”,没说肯定回来。
“我前几天给大哥打电话,他说尽量赶回来。”
藤原一心如实回答:“不过他最近在忙一个跟外国的合作项目,经常要去大阪出差,能不能赶回来还不一定。我跟他说了,明天中午的见面主要是商量订婚事宜,要是实在赶不回来,订婚宴的时候一定要回来。”
藤原本丸的脸色沉了沉,放下茶碗的力道重了些,茶碗与矮桌碰撞发出“咚”的一声。
“商量订婚事宜怎么了?他是大哥,弟弟的终身大事,就算再忙,也该回来!”
他语气有些不悦:“你哥就是太好强,总觉得工作比什么都重要。去年过年他都说忙,最后还是我跟你妈去京都看的他。这次你订婚,他要是再敢缺席,看我怎么收拾他!”
藤原手鞠听到这话,连忙从橱柜旁走过来,拉了拉丈夫的胳膊:“你别这么说,一正也不容易。他在京都打拼,身边没个人照顾,工作压力大,咱们做父母的,得体谅他。再说,藤原一心也说了,订婚宴的时候他肯定回来,到时候一家人再聚也一样。”
她转向藤原一心,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也别跟你哥置气,他心里是有这个家的。前几天他还给我打电话,问你订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还说要给真伢准备一份大礼,让我别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
藤原一心心里暖了暖。
其实他知道,大哥虽然话少,平时也忙,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去年他在县厅遇到麻烦,还是大哥托人帮忙解决的。只是大哥性格内敛,不擅长表达感情,总是把关心藏在心里。
“我知道大哥心里有这个家。”藤原一心笑了笑。
藤原本丸的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哼了一声:“这种事,就得当面商量才显得重视。不过……算了,他要是实在赶不回来,也没办法。你跟他说,订婚宴的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得给我回来!不然,他就别认我这个爸!”
藤原手鞠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收拾给小山家的礼物。
她把珍珠项链放进丝绒盒子里,又把丝绸围巾迭得整整齐齐,放进纸袋里,然后走到藤原一心面前,把纸袋递给她:“明天记得把这些带给真伢和小山阿姨,跟她们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弃。”
藤原一心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柔软的丝绸,心里满是感激:“妈,您太客气了。真伢和小山阿姨肯定会喜欢的。”
“喜欢就好。”藤原手鞠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时间不早了,你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快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跟小山家见面,可不能精神不好。”
“那我先去睡觉了。”藤原一心点了点头,起身回房。
“去吧去吧,晚安。”藤原手鞠挥了挥手,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看向丈夫,眼里满是笑意:“你看,咱们儿子多懂事,真伢那孩子也省心,这门婚事,真是选对了。”
藤原本丸放下茶碗,拿起桌上的《熊本县政公报》,却没再看,而是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庭院里的樱花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极了他年轻时和妻子约会的场景。
“是啊,选对了。”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咱们藤原一心,终于长大了。以后有真伢在他身边照顾他,咱们也能放心了。”
藤原手鞠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是啊,以后咱们就能安享晚年了。等藤原一心和真伢结婚了,再生个大胖孙子,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藤原本丸笑了笑,伸手握住妻子的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煎茶的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美好。
……
第二天一早,藤原藤原一心就醒了。
他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新的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还特意喷了点淡淡的古龙水——是真伢喜欢的柑橘味。
下楼时,父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藤原手鞠穿着件米色的和服,上面绣着细小的樱花图案,显得格外优雅;藤原本丸则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矍铄。
“起来了?快来吃早饭。”藤原手鞠笑着招手,矮桌上摆着刚做好的味噌汤、烤鱼和米饭,还有几个精致的和果子:“我特意让阿雪做了你爱吃的烤鱼,多吃点,一会儿跟小山家见面,才有精神。”
藤原一心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烤鱼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带着点酱油的咸香,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味道。
“爸,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他一边吃,一边问道。
“等你吃完早饭,咱们就出发。”藤原本丸喝了口味噌汤:“樱之里离咱们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咱们早点去,跟餐厅老板打个招呼,让他把包间准备好。”
藤原一心点了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早饭,三人坐上了家里的黑色轿车。司机是跟着藤原本丸多年的老部下,稳重可靠。
车子缓缓驶出家门,沿着熊本市的街道前行。
此时的熊本,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已经开始冒芽,嫩绿的叶子间点缀着零星的花苞,像极了代表着美好一天的精美油画。
……
晨光透过小山家庭院里的樱花树,在木质回廊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小山芳治站在镜前,手指反复拉扯着藏青色西装的领带,领口的珍珠母贝纽扣被他擦得发亮。
梦伢抱着熊本熊玩偶凑过来,踮着脚往镜子里瞅,嘴角还沾着今早吃铜锣烧剩下的红豆馅。
“爸,你这领带都快勒到脖子了,再紧下去该喘不过气啦!”梦伢伸手扯了扯领带末端,惹得小山芳治皱着眉拍开她的手。
“小孩子懂什么?”
小山芳治对着镜子调整着西装袖口,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严肃:“今天见的是藤原家的人,县议员家庭,规矩多着呢。要是穿得邋遢,人家该说咱们小山家不懂礼数。”
真伢端着迭好的手帕从里屋走出来,淡粉色的和服下摆扫过榻榻米,袖口绣着的浅紫色紫藤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着父亲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出声:“爸爸,您这西装是去年过年新买的,料子挺括,领带也是广志君上次从东京带回来的名牌,怎么看都体面得很。再这么折腾下去,一会儿藤原家该等急了。”
“你懂什么?”小山芳治瞪了大女儿一眼,却没真生气,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西装下摆:“藤原家那可是熊本的望族,藤原一心在咱们熊本县厅做公务员,以后说不定还要往更高的位置走,咱们可不能给咱们小山一家丢面子。”
真伢脸颊微微泛红,把手里的手帕递过去:“爸,您就是想太多了,一心昨天还跟我说,他爸妈都是很随和的人,就想跟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聊聊订婚的事。再说有广志君在,就算有什么不懂的规矩,他也会帮咱们圆场的。”
“唔,也是。”小山芳治听到了野原广志的名字,内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毕竟自己这个二女儿的男朋友,未来的结婚对象,可是让他也相当满意的呢!
正说着,里屋传来小山高伢的声音,带着点轻快的笑意:“你们父女三个站在那儿聊什么呢?快进来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几人转头望去,只见小山高伢穿着件深绿色的和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菊纹,是她压箱底的贵重衣物,平时只有过年或参加婚礼才舍得拿出来。
她走到镜前,轻轻转动身体,和服下摆展开,像朵盛开的花。
“妈,您这身真好看!”梦伢放下熊本熊玩偶,跑过去拉着母亲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比上次参加姑姑婚礼时穿的那套还要漂亮!”
小山高伢被小女儿夸得笑眯了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你嘴甜。这还是当年我跟你爸订婚时穿的和服呢,昨天特意找出来熨了熨,想着今天见亲家,穿得正式点好。”她转头看向还穿着家常衣服的梦伢,眉头轻轻一挑:“你这孩子,怎么还穿着睡衣?快把我给你准备的新衣服换上,一会儿广志君和美伢该下来了。”
梦伢闻言,立刻蹦蹦跳跳地往自己房间跑,一边跑一边喊:“我知道!我早就想好要穿哪件了!是姐夫上次去东京给我买的那件粉色连衣裙,还有白色的小皮鞋!”
真伢看着妹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一提广志君买的东西就这么兴奋。上次广志君给她带了个熊本熊的钥匙扣,她天天挂在书包上,跟同学炫耀了好几天。”
小山高伢笑着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腰带:“那有什么办法?广志君待咱们家好,梦伢这孩子心里清楚着呢。再说广志君不仅人好,本事还大,现在整个熊本谁不知道他是东京台的名导演,还设计了熊本熊这么可爱的形象。能有这么个女婿,是咱们家的福气。”
小山芳治轻咳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他走到镜前,最后调整了一下领带,看着镜中穿着正装的自己,眼神里的紧张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期待。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美伢轻快的笑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野原广志穿着套深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美伢则穿着件浅紫色的和服,领口绣着淡粉色的樱花,是广志特意托人在东京定制的,既符合传统,又不失少女的活泼。
两人并肩走下来,一个沉稳俊朗,一个温婉可爱,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广志君,美伢,你们这身真好看!”小山高伢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广志君这西装料子一看就好,美伢这件和服也漂亮,颜色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美伢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广志身边靠了靠,小声说:“这都是广志君帮我选的,他说今天得给真伢姐撑场面,穿得正式点好。”
广志笑着揉了揉美伢的头发,目光扫过小山家众人,语气温和:“叔叔阿姨,真伢姐,你们今天穿得也很得体。尤其是阿姨这身和服,很有气质。”
小山芳治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广志,你经验丰富,一会儿见了藤原家的人,要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多提醒我们几句。”
“叔叔您放心。”
广志点头应道:“藤原一心桑我接触过几次,是个很随和的人,他的父母应该也很好相处。咱们今天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聊聊真伢姐和一心桑的订婚事宜,不用太紧张。”
就在这时,梦伢穿着粉色连衣裙,踩着白色小皮鞋从房间里跑出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跑到众人面前,转了个圈,脸上满是得意:“大家快看!我这身好看吗?是姐夫给我买的!”
众人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山高伢走过去,帮她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好看好看,咱们梦伢穿什么都好看。快过来,妈妈帮你把头发梳一下,再系个漂亮的蝴蝶结。”
梦伢乖巧地走到母亲身边,坐在矮凳上,任由母亲为她梳理头发。
她看着镜中穿着新衣服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家人,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等所有人都收拾妥当,小山芳治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了。藤原家订的餐厅在樱之里,离咱们家有点远,路上要多花点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往门外走。
梦伢拉着真伢的手,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大姐,一会儿到了餐厅,我能跟你还有二姐、姐夫坐一辆车吗?我想跟你们一起聊天,还想让姐夫给我讲熊本熊新短片的故事!”
小山芳治闻言,立刻停下脚步,板起脸看着小女儿:“不行!你跟我还有你妈妈坐一辆车。一会儿路上我要跟你妈妈再叮嘱几句见亲家的注意事项,你在旁边好好听着,别老是想着玩。”
梦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委屈地看着父亲:“为什么呀?我想跟二姐和姐夫坐一起嘛……”
小山高伢连忙拉了拉小女儿的手,柔声劝道:“梦伢,听你爸爸的话,今天情况特殊。”
真伢也笑着帮腔:“是啊梦伢,一会儿到了餐厅,咱们有的是时间聊天。路上你跟爸妈坐一起,还能帮妈妈拿点东西呢。”
梦伢看着大家都在劝自己,知道反抗也没用,只好不情不愿地耷拉着脑袋,小声说:“好吧……那我跟爸妈坐一辆车。”
看着小女儿委屈的模样,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山芳治也绷不住脸,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拍了拍梦伢的肩膀:“这才乖,一会儿到了餐厅,我让你妈妈给你点你最爱吃的草莓大福。”
梦伢听到有草莓大福吃,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用力点头:“好!那我要吃两个!”
众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家门,坐上了停在门口的汽车。
广志开着车,美伢和真伢坐在后面,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温馨。
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坐在另一辆车上,梦伢坐在中间,一会儿跟父亲撒娇,一会儿跟母亲聊学校的趣事,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汽车缓缓驶出居民区,沿着公路往樱之里的方向开去。
路边的樱花树已经开始发芽,嫩绿的叶子点缀在枝头,透着生机。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大约半小时后,汽车抵达了樱之里。
这是熊本市有名的高档餐厅,坐落在半山腰,周围种满了樱花树,环境清幽雅致。
餐厅的外观是传统的日式建筑,木质结构,飞檐翘角,透着古朴的韵味。
广志将车停在停车场,刚下车,就看到藤原一心和他的父母已经到了,正站在餐厅门口等候。
藤原一心穿着件深蓝色的西装,比平时更显稳重;他的父亲藤原本丸穿着件深灰色的和服,头发梳理得整齐,眼神锐利,透着政客特有的沉稳;母亲藤原手鞠则穿着件浅粉色的和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很亲切。
小山芳治看到藤原一家,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山高伢,小声问道:“我这身没问题吧?有没有哪里失礼的地方?”
小山高伢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都问了一路了,没问题!西装笔挺,领带也系得整齐,比平时精神多了。再说咱们是来见亲家,又不是来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不用这么紧张。”
梦伢凑过来,小声吐槽:“爸,您比当初参加我的家长会还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相亲的呢!”
小山芳治被小女儿说得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樱之里可是整个熊本市都有名的高档餐厅,藤原家又是名门望族,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一会儿进去后,少说话,多听,知道吗?”
梦伢吐了吐舌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小山高伢也轻轻拍了拍小女儿的肩膀,语气认真:“梦伢,一会儿见了藤原家的叔叔阿姨,一定要有礼貌,说话要轻声细语的,像个大家闺秀。别像平时那样蹦蹦跳跳的,知道吗?藤原家可是县议员家庭,规矩多,咱们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没教养。”
梦伢虽然觉得有点麻烦,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妈。我会乖乖的。”
她转头看向刚从车上下来的真伢、美伢和广志,眼睛一亮,笑着说:“不过妈妈,我二姐夫可是东京台的名导演,比藤原家还有名呢!上次我们学校的老师还跟我打听二姐夫呢,说特别喜欢他拍的《世界奇妙物语》和《七武士》!”
广志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走过来揉了揉梦伢的头发:“好了梦伢,今天的主角是叔叔阿姨和真伢姐,咱们要以她们为重。我只是个普通的导演,没什么特别的。”
小山芳治看着广志沉稳的模样,心里的紧张又少了几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广志说得对。今天是真伢和一心订婚的重要日子,咱们都要以他们为中心。梦伢,你一会儿可不能再提这些有的没的,知道吗?”
梦伢撇了撇嘴,小声说:“知道了。”
这时,藤原一心看到他们,连忙带着父母走了过来。他先是对着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叔叔阿姨,路上辛苦了。”
又转头看向真伢,眼神温柔:“真伢,你今天真漂亮。”
真伢脸颊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神却不敢跟他对视。
藤原本丸看着小山芳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主动伸出手:“小山桑,久仰大名。我是藤原本丸,一心的父亲。”
小山芳治连忙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语气有些激动:“藤原本丸桑,您好您好!我是小山芳治,真伢的父亲。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今天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藤原手鞠也走到小山高伢面前,笑着拉起她的手:“小山夫人,您好。我是藤原手鞠。您今天穿的这身和服真漂亮,一看就是很贵重的衣物。”
小山高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藤原夫人您过奖了。这只是我平时穿的普通和服,哪有您穿的这身漂亮。您这身粉色的和服,衬得您气色真好。”
两家大人寒暄着,气氛格外融洽。真伢和藤原一心站在一旁,偶尔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甜蜜。美伢和广志则站在后面,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都带着笑意。
梦伢拉着美伢的手,小声说:“二姐,藤原家的叔叔阿姨看起来好亲切,一点都不像爸爸说的那么严肃。”
美伢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你看妈妈和藤原夫人聊得多开心,一会儿进去后,你也可以跟藤原夫人聊聊,她看起来很喜欢小孩子。”
梦伢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藤原本丸看着站在一旁的广志,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这位就是野原广志桑吧?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拍的《七武士》和《世界奇妙物语》我都看过,拍得非常好。尤其是《七武士》,把武士的精神和人性的复杂刻画得淋漓尽致,是一部难得的好作品。”
广志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藤原本丸桑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你太谦虚了。”
藤原本丸笑着摆了摆手,“现在像你这么年轻有为又谦虚的导演可不多见。一心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不仅才华横溢,还很有远见,设计的熊本熊形象,现在可算是风靡了整个熊本县了呢!”
……
藤原本丸说着,也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藤原一心,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郑重,却又比刚才多了几分亲近:“一心啊,往后真伢嫁过来,咱们就是实打实的亲戚了。藤原家跟小山家,往后可得多走动,互相扶持着。你年轻,在县厅做事难免有拿不准的地方,广志桑在东京见多识广,又是真伢的妹夫,你得多跟他交流,别总闷在心里自己琢磨。”
藤原一心立刻微微躬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态度谦逊得恰到好处:“父亲您放心,我记在心里了。之前跟广志桑聊起熊本熊的宣传方式时,就觉得他看问题特别透彻,往后肯定会常向他请教的。”
他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野原广志,目光里带着真诚的认可。
上次广志随口提的“单元剧节奏把控技巧”,至今还在他处理县厅宣传短片时发挥着作用。
野原广志听到这话,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一心桑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交流是应该的。真伢姐跟一心桑能成,咱们两家往后就是缘分,不用这么见外。”
美伢挽着真伢的胳膊,凑在耳边小声说:“姐,你看藤原叔叔多好,一点都没有议员的架子。”
真伢脸颊微红,偷偷瞄了眼藤原一心,嘴角藏不住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连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这时候看到藤原一家和自己这么客气,也是相当欣慰。
而这时餐厅的经理快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藤原本丸先生,包间已经准备好了,是您特意交代的靠窗位置,能看到庭院里的樱花树。这边请,我带各位过去。”
他微微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手指向走廊深处的方向。
藤原本丸点头示意:“麻烦你了,山田经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山田经理弓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众人。
一行人沿着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往前走,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古朴的浮世绘,画的都是熊本的四季风光——春天的樱山、夏天的阿苏火山、秋天的红叶谷、冬天的雪国村落,笔触细腻,色彩雅致。
梦伢好奇地拉着美伢的手,小声问:“二姐,你看那幅画,是不是跟咱们去年去阿苏山玩的时候很像呀?”
美伢笑着点头:“是很像呢,不过画里的火山口比咱们看到的更壮观。”
走到包间门口,山田经理轻轻拉开移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樱花茶的香气扑面而来。
包间宽敞明亮,正中央摆着一张椭圆形的桧木餐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如玉,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纸灯笼柔光。
靠窗的位置放着两张矮凳,窗外就是餐厅的庭院,几株早樱已经冒出了淡粉色的花苞,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各位请坐,先尝尝咱们店里的樱花茶,是今早刚采的嫩芽冲泡的。”
山田经理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服务生把茶碗摆到每个人面前。
淡粉色的茶汤在白瓷碗里泛着光泽,抿一口,带着清甜的花香,还没吃菜,就让人先静下心来。
等众人都坐定,山田经理才躬了躬身:“菜品已经在准备了,都是按照您预定的怀石料理套餐来的,先给各位上前菜,后续的会按顺序慢慢上。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拉上了移门。
刚喝了两口茶,小山高伢就忍不住看向藤原手鞠,眼里满是期待:“藤原夫人,咱们真伢跟一心的订婚日子,刚才在门口没好细聊,您看下半年哪个月份合适呀?我跟老芳治琢磨着,最好能避开梅雨季,不然出门都不方便。”
藤原手鞠放下茶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山夫人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跟老丸也觉得梅雨季太麻烦,衣服晾不干,出门还得带伞,要是订婚宴赶上雨天,多影响心情。我查了下日历,九月就挺好,熊本的九月不冷不热,还能赶上吃新鲜的松茸,到时候宴席上也能加一道松茸料理,多好。”
藤原本丸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九月确实合适,而且九月的第一个周末是‘熊本城文化祭’,虽然咱们订婚宴不用赶那个热闹,但那会儿街上气氛好,宾客过来也方便。我看九月七号就不错,阴阳历上写着‘宜订盟’,又是周六,县厅的人跟一心的朋友都有空过来。”
小山芳治立刻点头,眼睛亮了起来:“九月七号!这个日子好!”他转头看向真伢,语气里满是疼爱:“真伢,你觉得怎么样?”
真伢脸颊通红,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声说:“我都听爸爸妈妈跟叔叔阿姨的。”
藤原一心立刻看向真伢,眼神温柔:“要是你觉得九月七号不方便,咱们再换日子。”
“不用不用,”真伢连忙摇头:“九月七号挺好的,我也喜欢九月,院子里的桂花正好开了,闻着香。”
美伢笑着打趣:“姐,到时候我给你准备桂花味的伴手礼,肯定特别受欢迎。对了藤原阿姨,订婚宴打算请多少人呀?咱们家这边的亲戚跟邻居,大概能有三十多个,要是加上爸爸当初在学校那边的朋友,可能还得再添十几个。”
藤原手鞠拿出随身的小本子,一边记一边说:“我们家这边,县厅的同事跟亲戚大概有五十多个,一心的大学同学跟朋友也有二十来个,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二十人左右。樱之里的最大包间能坐十五桌,应该够了。到时候咱们把桌子摆得宽松点,别让大家挤着。”
“对对对,宽松点好。”
小山高伢连忙附和:“上次参加邻居家孩子的订婚宴,桌子摆得太挤,夹菜都不方便。咱们得多跟山田经理嘱咐几句,餐具用那种带樱花纹的,看着喜庆,菜量也别太少,免得客人吃不饱。”
藤原本丸喝了口茶,补充道:“酒水方面,除了清酒跟啤酒,再准备些果汁跟软饮,有孩子跟不喝酒的女士过来,也能有得选。对了,一心,你大哥一正那边,得再跟他确认下,九月七号能不能回来。他是大哥,订婚宴上得帮着招待客人。”
提到大哥,藤原一心的语气顿了顿,随即点头:“我昨天晚上又给大哥打了电话,他说项目那边九月初能收尾,肯定会赶回来的。还说要给真伢准备订婚礼物,让我别跟她提前说,想给个惊喜。”
“这才像话,”藤原本丸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要是再敢缺席,我非得好好说他一顿不可。去年过年就没回来,这次真伢的订婚宴,说什么也得让他回来。”
藤原手鞠笑着拍了拍丈夫的胳膊:“你也别总说一正,他在京都做事也不容易。上次打电话还跟我说,想趁着回来的机会,跟广志桑聊聊熊本的宣传方案,说县厅想跟东京台合作,拍个介绍熊本风土人情的短片。”
野原广志闻言,立刻接过话头:“要是县厅有这个想法,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之前设计熊本熊的时候,就觉得熊本有很多值得宣传的地方,比如阿苏火山、熊本城,还有咱们的特色料理,要是能拍个系列短片,肯定能吸引更多游客过来。”
藤原本丸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广志桑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现在熊本的经济还得靠旅游业带动,要是能有东京台帮忙宣传,效果肯定不一样。等订婚宴过后,我让一心跟县厅的宣传科对接,到时候还得麻烦广志桑多费心。”
“您太客气了。”野原广志笑着摇头:“我跟一心桑是一家人,帮熊本宣传也是应该的。再说真伢姐嫁过来,我也算是半个熊本人了,为家乡做事,是应该的。”
大家都是笑着点头。
“打扰了!”
而这时移门被轻轻拉开,服务生端着精致的前菜走了进来。
第一道是“八寸”,摆盘精致得像件艺术品——雪白的瓷盘里,放着腌渍的樱花虾、烤得金黄的鲷鱼块、切成薄片的紫苏梅,还有用豆腐做的“假鲑鱼籽”,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让人舍不得下筷子。
山田经理跟在后面,笑着介绍:“这是咱们店里的招牌前菜,鲷鱼是今早刚从长崎港运过来的,新鲜得很。紫苏梅是用去年的青梅腌的,酸甜可口,能开胃口。各位慢用。”
小山高伢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块鲷鱼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鲷鱼真鲜!肉质又嫩,一点都不柴。老芳治,你快尝尝。”
小山芳治也夹了一块,慢慢咀嚼着,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比上次在东京吃的还要鲜。真伢,你也尝尝,这个紫苏梅很开胃,一会儿多吃点主菜。”
真伢听话地夹了一小块紫苏梅,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确实让刚才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藤原一心看着她,笑着把自己盘子里的樱花虾夹给她:“这个樱花虾很嫩,你尝尝,补钙的。”
梦伢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拿起筷子就想夹,却被小山高伢轻轻拍了下手:“慢着,先跟藤原叔叔阿姨说谢谢,再吃。”
梦伢连忙放下筷子,对着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鞠了一躬:“谢谢藤原叔叔,谢谢藤原阿姨,这菜看起来好好吃。”
藤原手鞠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连忙摆手:“快吃吧,别客气。喜欢吃的话,一会儿让山田经理再给你上一份。”
梦伢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拿起筷子夹了个“假鲑鱼籽”放进嘴里,嚼了嚼,惊喜地说:“哇!这个跟真的鲑鱼籽一样,QQ弹弹的,好好吃!二姐,你也尝尝!”说着还想给美伢夹,却被美伢笑着拦住:“你自己吃吧,二姐自己夹就好。”
众人看着梦伢活泼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还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藤原一心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原本还担心两家背景不同,相处起来会有隔阂,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小山家的人都很随和,真伢懂事,美伢活泼,广志沉稳,连最小的梦伢都这么可爱,一心能娶到真伢,真是福气。
这是作为父亲的藤原本丸还拿起清酒瓶,给小山芳治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小山桑,今天能跟你们一家人坐在这里,聊聊孩子们的婚事,我心里很高兴。这杯酒,我敬你,祝咱们两家往后越来越好,也祝真伢跟一心幸福。”
小山芳治连忙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语气真诚:“藤原本丸桑,我也敬你。能跟藤原家结亲,是我们小山家的福气。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互相扶持,让孩子们好好过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都把酒喝了下去。
清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带着几分暖意,也让两家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美伢看着眼前的景象,悄悄拉了拉广志的手,小声说:“广志,你看大家多开心,真希望姐跟一心桑能一直这么幸福。”
广志握紧她的手,眼神温柔:“会的,肯定会幸福的。”
他看向窗外,庭院里的樱花花苞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极了此刻包间里温馨又美好的氛围——往后的日子,就像这即将绽放的樱花一样,充满了希望。
服务生又陆续端上了后续的菜品,烤得外焦里嫩的和牛、鲜美的海胆寿司、用松茸熬的汤,每一道都精致又美味。
众人一边吃,一边聊着订婚宴的细节——从场地布置到菜品选择,从宾客名单到伴手礼准备,每一个细节都聊得格外认真,偶尔还会因为某个想法争执几句,但最后总能达成一致,语气里满是对两个孩子未来的期待。
梦伢吃得小肚子鼓鼓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突然说:“等姐订婚的时候,我要穿最漂亮的裙子,还要跟熊本熊一起拍照!”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藤原本丸笑着点点头:“好,到时候让一心把熊本熊带来,跟你拍照。”
梦伢立刻兴奋地拍手:“太好了!谢谢藤原叔叔!”
包间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窗外的阳光透过纸拉门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温馨的气息——这大概就是家人团聚最美好的样子,简单又温暖,却让人心里满是踏实。
第226章.小山家和藤原家的感慨!两家人的满意!都是相互认可的亲人!
樱之里餐厅的木质移门被轻轻拉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庭院的樱花枝桠上,将淡粉色的花苞染得愈发透亮。
商量完真伢与藤原一心的订婚事宜,两家人便簇拥着走到酒店门口,准备各自返程。
藤原本丸抬手理了理和服的下摆,目光落在小山芳治身上,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温和:“小山桑,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订婚的日子定在九月七号,后续的场地布置、宾客名单,咱们再随时电话沟通就好。”
“哪里哪里,藤原本丸桑您太客气了!”小山芳治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真切的笑意,双手不自觉地在西装裤上蹭了蹭——刚才握过县议员的手,总觉得得好好护着这份“体面”。
小山芳治也是颇为感慨的说道:“能跟您家结亲,是我们小山家的福气。真伢这孩子往后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跟藤原夫人多担待。”
藤原手鞠正拉着真伢的手絮絮叨叨,闻言也笑着插话:“真伢这么懂事的孩子,哪里会有不对?上次一心跟我说,真伢还帮他整理县厅的宣传资料,字写得又工整又清楚,比办公室的年轻姑娘还细心呢。”
她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小巧的丝绒盒子,塞进真伢手里:“这个是我前几天在银座挑的发簪,珍珠的,配你订婚宴要穿的和服正好,先拿着。”
真伢捧着盒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小声道:“谢谢您,藤原阿姨,太贵重了……”
“跟阿姨客气什么!”藤原手鞠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转头看向美伢,眼神里满是赞赏:“美伢也越来越能干了,听说你那个‘未来漫画社’现在有十七八个人了?野原广志真是好眼光,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媳妇。”
美伢被夸得不好意思,往野原广志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都是广志君帮我,要是没有他帮我找出版社对接,社里的漫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色呢。”
野原广志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藤原一心:“一心桑,九月七号我会提前从东京赶回来,要是订婚宴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你有,白天忙的话打传呼机也成。”
藤原一心点头,语气真诚:“多谢广志桑。到时候可能真要麻烦你,县厅那边想在订婚宴上放个熊本熊的短片,还得请你帮忙看看剪辑。”
“小事一桩。”野原广志笑着应下。
一旁的梦伢抱着熊本熊玩偶,踮着脚凑到藤原手鞠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藤原阿姨,订婚宴的时候,熊本熊会来吗?我想跟它拍照,还要让它给我签名!”
藤原手鞠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弯腰摸了摸她的头:“会的会的,到时候让一心把熊本熊带来,让你拍个够。不过梦伢要答应阿姨,那天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做姐姐的小花童好不好?”
“好!”梦伢立刻点头,举着玩偶欢呼:“我要穿粉色的裙子,跟二姐上次给我买的那条一样!”
众人看着她活泼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暖意。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小山芳治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着藤原本丸一家躬身道别:“藤原本丸桑,藤原夫人,一心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九月七号见。”
“九月七号见。”藤原本丸也躬身回礼,看着小山一家上了车,才转身带着家人往自己的车走去。
野原野原广志拉开车门,先让小山芳治和小山高伢坐进后座,又绕到副驾驶,帮美伢拉开车门:“慢点坐,别碰到头。”
美伢笑着点头,坐进副驾驶后,野原广志发动汽车,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
车子缓缓驶出樱之里的停车场,沿着熊本的街道往家的方向开。
路边的商店大多挂着木质招牌,“佐藤屋”“铃木唱片行”的字样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从车旁经过,车筐里还放着刚买的铜锣烧。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藤原家的人啊,是真的懂规矩呐。”
后座的小山芳治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兴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刚才吃饭的时候,藤原本丸桑说话多有条理啊——不愧是咱们熊本县的资深议员。”
小山高伢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摩挲着刚才藤原手鞠送的丝绸手帕——那手帕是米色的,上面绣着细小的樱花,摸起来又软又滑。
“可不是嘛,藤原夫人也是个优雅的人。刚才给真伢递茶的时候,手腕抬得刚刚好,茶碗也端得稳,一点都没洒出来。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她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里满是欣慰:“真伢能嫁进这样的人家,我也放心了。”
副驾驶的美伢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后座的父母:“妈妈,您别这么说,您也很温柔啊。上次我感冒,您半夜起来给我煮姜汤,比谁都细心。”她顿了顿,又看向小山芳治,语气里满是对姐姐的祝福:“再说大姐跟一心桑多配啊,刚才吃饭的时候,一心桑还特意给大姐夹鲷鱼,说‘这个刺少,你多吃点’,眼神温柔得很呢。大姐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的。”
说着,美伢又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野原广志。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愈发清晰——他开车的时候总是很专注,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平视前方,偶尔会因为路边的行人减速,动作从容又沉稳。
美伢看着看着,脸上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不过我也很幸福啊,广志君也是我的依靠。”
野原广志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侧过头看了美伢一眼,眼神温柔:“傻瓜,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帮你帮谁?”
“嗯!”美伢重重点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后座的小山芳治看着小两口的互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慨道:“真是神明保佑啊!我以前还担心,真伢跟美伢要是遇不到好男人怎么办——真伢性子太温柔,怕她受欺负;美伢又有点大大咧咧,怕她被骗。现在倒好,真伢遇到了一心桑,美伢遇到了广志君,都是这么好的人。广志君就不用说了,年纪轻轻就是东京台的三级导演,还有自己的制作部,漫画也卖得好,对美伢又这么好,我真是太满意了!”
他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车窗外的后视镜。
镜子里能看到后面跟着的那辆车——是真伢开的,她去年刚拿到驾照,开的是家里的旧款日产。
此刻真伢正稳稳地开着车,副驾驶的梦伢则抱着熊本熊玩偶,一会儿把玩偶举到窗外,一会儿又凑到嘴边小声说话,看起来格外活泼。
小山芳治看着后视镜里的小女儿,眼神里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多了几分担忧:“就是梦伢……”
小山高伢知道丈夫想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梦伢还小,慢慢会好的。她虽然活泼,但心思不坏,上次邻居家的小孩丢了玩具,她还帮着找了一下午呢。以后肯定也能遇到好依靠的,咱们别太着急。”
“我倒不是着急她找对象,就是担心她遇人不淑。”
小山芳治皱了皱眉,语气严肃了起来:“你们也知道,现在街上的不良少年多着呢——染着黄毛,胳膊上还有纹身,骑着摩托车‘轰隆隆’地响,晚上还在公园喝酒闹事。上次我去梦伢学校接她,就看到有几个黄毛在学校门口堵女生,吓得我赶紧把梦伢拉走了。霓虹18岁就能结婚,梦伢现在16,还有两年呢!要是她跟那些黄毛混在一起,最后再领个黄毛女婿回家,我这张老脸可就丢光了!”
野原广志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前世在网上就常看到“生女儿最怕遇到黄毛”的调侃,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小山芳治也有同样的担忧。
他放缓车速,等前面的红灯亮起,才转头对小山芳治说:“叔叔您放心,梦伢很精明的,不会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上次我去家里,听到梦伢跟美伢说,她们班有个女生想拉她去跟黄毛玩,梦伢直接拒绝了,还说‘那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人,说话粗鲁得很’。您看,她心里有数着呢。”
“希望如此吧。”
小山芳治叹了口气,语气却还是带着坚定:“不过我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后我每周都要去梦伢学校跟老师沟通,问问她在学校跟谁玩;周末她要出去,也必须让真伢或者美伢陪着,晚上七点之前必须回家。她是我最宠的小女儿,绝对不能让她跟那些黄毛沾上关系!”
小山高伢看着丈夫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就是太护着梦伢了。以前真伢和美伢这么大的时候,你也没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小山芳治立刻反驳:“梦伢是最小的,身子又弱,小时候还得过肺炎,我不护着她护着谁?”
美伢也跟着笑了,转头对小山芳治说:“爸爸,您别这么紧张,我也会帮着看着梦伢的。下次她来东京玩,我带她去东京台的制作部看看,让她看看正经的工作是什么样的,她就不会想跟那些不良少年玩了。”
野原广志也点头附和:“对,下次我带她去看《暗芝居》的动画制作,让她看看桥下课长他们是怎么画分镜的,再让她跟社里的漫画家聊聊,说不定她还能对漫画感兴趣呢。”
看着一家人都在为梦伢操心,小山芳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有你们帮着看着,我就放心多了。”
红灯变绿,野原广志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车内的气氛又恢复了轻松,小山高伢开始跟美伢聊订婚宴要穿的和服,小山芳治则在一旁时不时插句话。
而在后面真伢开的车上,气氛却有点不一样。
梦伢正抱着熊本熊玩偶,突然打了个寒颤,小巧的肩膀抖了一下,她连忙放下玩偶,用白嫩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鼻尖凉凉的,还带着点泛红。
“咦?怎么突然这么冷啊?”梦伢皱着小眉头,疑惑地看向窗外。
阳光明明很好,路边的樱花树也透着生机,可她就是觉得好像有冷风往脖子里灌。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撅起嘴,小声嘀咕:“不会是老爸爸又在背后嘀咕我吧?上次我晚回家十分钟,他就跟妈妈说‘梦伢是不是跟坏孩子玩去了’,这次肯定又在说我的坏话!”
正在开车的真伢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瞥了眼副驾驶的妹妹,语气里满是姐姐的疼爱:“你啊,就知道想这些。老爸爸哪里是在说你坏话,他是担心你。上次你感冒,老爸爸半夜起来给你煮姜汤,还守在你床边,生怕你又发烧。他嘀咕你,是因为你是他最疼的女儿啊。”
梦伢撇了撇嘴,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熊本熊的耳朵,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可他以前也担心大姐和二姐啊,现在就只担心我了。大姐有一心姐夫,二姐有广志姐夫,他们都有人照顾了,就我一个人,老爸爸还总管着我,不让我跟同学去公园玩,不让我看太晚的电视,连我想染个浅棕色的头发,他都不让,说‘女孩子要朴素’。”
真伢听到妹妹的抱怨,忍不住笑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害羞:“傻丫头,结婚对女孩子来说,是终身大事啊。大姐跟一心桑在一起,是因为一心桑能照顾大姐,能给大姐安全感;二姐跟广志君在一起,也是因为广志君能保护二姐,支持二姐的漫画社。老爸爸不是不管大姐和二姐了,是因为他们都找到了能依靠的人,老爸爸放心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梦伢一眼,眼神里满是期待:“你现在还小,不用着急找对象。等你长大了,也会遇到一个能照顾你、疼你的人,到时候老爸爸也会放心你的。”
梦伢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坐直了身子,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我知道!我以后也要找个很优秀的男朋友!要比广志姐夫还厉害!比如也是东京台的导演,或者是像二姐那样的漫画家,能画出好看的漫画,还能赚很多钱!到时候我就带着他回家,让老爸爸看看,我找的男朋友比大姐和二姐的都好,让他别再担心我!”
真伢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梦伢,想找优秀的男朋友,首先要让自己变得优秀啊。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学习,先考上东京的好高中,再考上好大学。只有到了更好的地方,才能遇到更优秀的人。比如大姐以前努力学习,才能考上熊本的名牌大学,毕业后才能去中学工作当个老师,才能遇到一心桑;二姐也是因为喜欢漫画,才会认识广志君,才有了自己的漫画社。”
她伸手摸了摸梦伢的头,语气温柔:“你现在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只能在熊本的小地方待着,怎么能遇到优秀的人呢?所以啊,别总想着找男朋友,先把学习搞好,好不好?”
梦伢听到“学习”两个字,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委屈地靠在椅背上:“知道啦知道啦……可是学习好难啊,数学题总是算错,英语单词也记不住……”
她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不过我会努力的,等我考上东京的高中,就去找二姐玩,让二姐带我去看广志姐夫的制作部!”
真伢看着妹妹苦闷又带着点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等你考上东京的高中,美伢就能带你去。不过你要是考不上,可就不能去了哦。”
“我肯定能考上!”梦伢立刻挺起胸脯,眼神里满是坚定——虽然学习很难,但一想到能去东京见二姐和广志姐夫,还能看到动画制作的过程,她就觉得有了动力。
真伢笑着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缓缓跟在野原广志的车后,沿着樱花盛开的街道往前驶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将车内的一切都染得暖融融的,梦伢抱着熊本熊玩偶,看着窗外的樱花树,小声嘀咕着“我一定要考上东京的高中”,偶尔还会想起订婚宴上能见到熊本熊,忍不住露出甜甜的笑容。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1991年熊本的街道上。
前面的车里,小山芳治还在跟小山高伢聊订婚宴的细节,美伢则在一旁时不时插句话,野原广志偶尔会转头跟美伢说两句话,语气温柔。
后面的车里,真伢在认真开车,梦伢则在小声规划着自己的未来,偶尔还会跟真伢聊两句学校的趣事。
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淡粉色的花苞含苞待放,像极了这一家人对未来的期待——真伢的订婚宴,美伢的漫画社,梦伢的学业,还有野原广志在东京的事业,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这样的日子,平静又温暖,却让人心里满是踏实。
……
黑色轿车刚停稳在藤原家的庭院门口,藤原本丸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深灰色的和服下摆扫过铺着鹅卵石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抬头扫了眼院子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丛,又看了眼廊下挂着的“藤原府”木牌,原本略带严肃的脸上,嘴角悄悄向上弯了弯。
“小山家那几口人,倒比我预想中要懂规矩得多。”
藤原本丸转过身,看着妻子藤原手鞠扶着车门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满意:“尤其是小山芳治,知道我是县议员,说话却没半分谄媚,聊起真伢的教育问题时,条理比县厅里那些年轻科员还清楚——不愧是教了几十年书的老教师。”
藤原手鞠理了理和服袖口沾着的樱花瓣,笑着接过话茬:“那可不!之前我让管家去查过,小山家祖辈都是公务员,芳治桑自己在中学教国语,高伢桑婚前还是隔壁镇子中学的古典文学老师呢。这种教育世家出来的人,规矩和谈吐哪能差?你没注意高伢桑说话吗?提到《源氏物语》的时候,连咱们一心都插不上话,那学问可不是装出来的。”
正说着,藤原一心锁好自己的轿车走了过来,听到母亲的话,立刻点头附和:“妈妈说得对。真伢昨天还跟我说,她妈妈以前在学校带的毕业班,国语平均分连续五年都是全县第一。后来为了照顾她和两个妹妹,才辞了工作当家庭主妇的——要是没辞职,现在说不定都成学校的教导主任了。”
“哦?还有这回事?”
藤原本丸挑了挑眉,眼里的赞赏又多了几分:“这么说,高伢桑倒是个有本事的女人。现在不少女人结婚后,眼里就只剩柴米油盐,能把三个女儿教得这么好——真伢稳重,美伢能干,连最小的梦伢都透着机灵劲儿,可见她花了不少心思在孩子身上。”
藤原手鞠捂着嘴轻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你现在才发现啊?我早就说过,小山家是正经人家,配咱们一心正好。咱们女人啊,结婚前再厉害,婚后大多还是要围着家里转的。我当年没嫁给你之前,在我爸爸的贸易公司当助理,跟着他跑大阪、东京的客户,那时候人家都叫我‘藤原家的女社长’呢,谁能想到现在天天在家研究食谱、打理院子?”
“哈哈哈,你还好意思提!”
藤原本丸被妻子的话逗得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回忆的暖意:“我还记得第一次跟你去谈大阪的布料生意,对方老板故意压价,你三言两语就把价格谈上去了,还让对方主动加了三成订单。后来你爸爸跟我说,‘我这女儿,比儿子还能扛事’,那时候我就觉得,娶你真是捡到宝了。”
藤原手鞠被说得脸颊微红,轻轻拍了下丈夫的胳膊:“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提这个。现在啊,咱们最大的心思就是一心和真伢的婚事,等他们订了婚,我就帮着筹备婚礼,以后有了孙子,我就在家带孩子,也享享天伦之乐。”
就在这时,藤原一心忽然往前站了一步,语气认真得有些反常:“妈妈,我跟真伢聊过,我不打算让她结婚后辞职。她很喜欢当老师,现在在中学教国语,学生都很喜欢她,上次还有学生家长特意送感谢信到学校。我觉得,女人结婚后也能有自己的事业,不一定非要在家当家庭主妇。”
这话一出,藤原本丸和藤原手鞠都愣住了。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樱花树的“簌簌”声,几片淡粉色的花瓣慢悠悠地飘落在地上。
藤原本丸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一心,你这话就不对了。女人在外抛头露面,总归是不太好看。咱们藤原家在熊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媳妇要是天天去学校跟一群学生打交道,传出去人家该说咱们家不懂规矩了。再说,你在县厅工作忙,家里总得有人照顾,真伢在家做好后勤,你才能安心工作啊。”
藤原手鞠也跟着劝道:“是啊一心,妈妈不是不让真伢工作,只是女人结婚后,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你看妈妈,以前在公司多能干,结婚后还不是在家照顾你和你大哥?真伢现在年轻,觉得工作有意思,等以后有了孩子,她自然就知道,在家带孩子比去学校教书轻松多了。再说,咱们家又不缺那点工资,何必让她那么辛苦?”
藤原一心却摇了摇头,眼神比刚才更坚定了:“爸爸,妈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您看美伢,跟着广志君开了‘未来漫画社’,现在都有十七八个漫画家当员工了,广志君不仅不反对,还帮她找出版社对接。真伢跟我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把古典文学的魅力传给更多学生,要是让她辞职,她肯定会不开心的。我娶她,是想让她幸福,不是想把她困在家里。至于家里的事,咱们可以请个保姆,平时我下班也能帮忙做饭、打扫,不一定非要让真伢一个人承担。”
藤原本丸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眼身旁的妻子。
藤原手鞠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小声说:“算了,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真伢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继续工作,也不会耽误家里的事。再说,一心说得也有道理,现在很多年轻夫妻都是两个人一起工作,咱们也别太固执了。”
藤原本丸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行吧,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们老一辈确实不懂。只要你们以后日子过得好,真伢也愿意,我和你妈妈就不反对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以后家里的事没人管,你可别来找我们抱怨。”
藤原一心立刻露出笑容,对着父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爸爸,谢谢妈妈!我保证,以后家里的事我会多操心,绝对不会让真伢受委屈的!”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叮铃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庭院里的温馨氛围。
藤原手鞠连忙说道:“肯定是管家打来的,我去接电话。”
说着就快步往客厅走,和服的下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没过多久,客厅里传来了藤原手鞠惊喜的声音:“老丸!一心!快过来!是武藤知事的电话!”
藤原本丸和藤原一心都是一愣——武藤正雄可是熊本县的知事,平时除了工作场合,很少会主动给他们家打电话,今天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藤原本丸连忙快步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整理着和服的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武藤知事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县厅有什么紧急事?”
藤原手鞠已经把电话拿在手里,笑着递给他:“不是县厅的事,是为了一心和真伢的婚事!你快跟知事说吧!”
藤原本丸接过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武藤知事您好,我是藤原本丸。不知道您今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了武藤正雄温和的声音:“本丸桑,不用这么客气。我听秘书说,你家一心要跟小山家的女儿订婚了?好事啊!小山芳治桑我认识,是个靠谱的老教师,他的女儿肯定也差不了。”
藤原本丸连忙道谢:“多谢知事您夸奖。我们今天刚跟小山家商量好,订婚宴定在九月七号,到时候想请您赏脸来参加。”
“九月七号?正好我那天有空!”
武藤正雄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原本丸桑,你跟我客气什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家孩子的订婚宴,我怎么能不来?不仅要去,我还想当你们家一心和真伢的证婚人,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藤原本丸惊喜得眼睛都亮了,连忙说道:“愿意!当然愿意!能让您当证婚人,是我们藤原家的荣幸,也是小山家的荣幸!真是太谢谢您了,武藤知事!”
“不用谢,我和你可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武藤正雄的声音依旧温和:“我还听说,你家一心最近在跟野原广志桑对接熊本熊的宣传方案?那个野原广志桑很有才华啊,拍的《七武士》我都看了,是部好片子,把武士的精神和人性的复杂都刻画出来了。你让一心多跟他学习学习,争取把熊本的宣传做得更好,这样对我下次连任也有帮助嘛。”
藤原本丸连忙应道:“您放心,我肯定会让一心多跟广志桑交流的!一定把熊本的宣传工作做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又聊了几句家常,比如九月的熊本城文化祭要不要请野原广志帮忙拍个宣传短片,藤原本丸才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藤原手鞠连忙凑过来问道:“知事怎么说?是不是答应来参加订婚宴了?”
藤原本丸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不仅答应来参加,还主动提出要当一心和真伢的证婚人!武藤知事可是熊本县的父母官,能让他当证婚人,咱们家这次可真是太有面子了!到时候县厅的官员、各个协会的会长肯定都会来,咱们得提前跟樱之里的山田经理打个招呼,让他们把场地布置得更隆重一点。”
藤原手鞠也激动得拍了拍手:“太好了!这样一来,订婚宴就更热闹了!我明天就去银座挑些好点的伴手礼,不能让客人觉得咱们家小气。”
藤原一心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感慨:“没想到武藤知事会这么给面子,爸爸,您跟知事的关系可真好。”
藤原本丸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跟武藤知事认识二十多年了,当年他刚进县厅的时候,还是我帮他引荐的老议员。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武藤知事刚才还跟我说,让你多跟野原广志桑学习,把熊本熊的宣传方案做好,助力他下次连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心,你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武藤知事现在很看重熊本的旅游业,要是你能把熊本熊的宣传做好,让更多人来熊本旅游,带动熊本的经济,以后你在县厅的发展肯定会更顺利。我听说,武藤知事打算通过熊本熊增加国民民调,你多跟广志桑沟通,看看能不能拍个熊本熊的系列短片,或者在熊本城文化祭上搞点线下活动,让熊本熊的名气更大一点。”
藤原一心立刻挺直了腰板,躬身行礼:“嗨!我知道了!我明天就给广志桑打电话,跟他好好聊聊熊本熊的宣传方案,争取尽快拿出一个让武藤知事满意的计划!”
藤原本丸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这才像我藤原本丸的儿子!记住,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不仅要把工作做好,还要跟小山家处好关系,真伢是个好女孩,你可别辜负她。”
藤原一心认真地点头:“爸爸,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真伢,也不会辜负您和妈妈对我的期望!”
藤原手鞠看着父子俩认真的样子,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别光顾着说工作了。时间不早了,我让厨房准备了你们爱吃的鳗鱼饭,还有你爸爸喜欢的清酒,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订婚宴的细节,比如邀请的宾客名单、场地布置的风格,争取把这次订婚宴办得风风光光的。”
藤原本丸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笑意:“好,先吃饭。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往餐厅走,客厅里的暖黄色灯光透过纸拉门洒出来,映照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照片里,藤原一心还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父母中间,笑得一脸灿烂。
窗外的樱花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微风拂过,带来了阵阵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美好。
藤原一心走在父母身后,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父母虽然有时候固执,但都是为了他好。
现在父母支持他和真伢的决定,武藤知事又愿意当证婚人,工作上还有机会得到知事的赏识,这样的日子,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不仅要把县厅的工作做好,让父母放心,还要好好照顾真伢,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至于熊本熊的宣传方案,他会尽快跟广志桑沟通,争取拿出一个完美的计划,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香喷喷的鳗鱼饭冒着热气,鱼皮烤得金黄酥脆,鱼肉鲜嫩多汁,旁边还放着精致的和果子和冒着热气的抹茶。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这顿温馨的晚餐,客厅里不时传来他们的笑声,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吃到一半,藤原本丸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藤原一心:“对了,你大哥一正那边,你跟他说了订婚宴的日子吗?让他九月七号一定要回来,他是大哥,弟弟的订婚宴,怎么能缺席?”
藤原一心放下筷子,连忙说道:“我昨天已经跟大哥打电话说了,他说项目那边九月初能收尾,肯定会赶回来的。还说要给真伢准备订婚礼物,让我别提前说,想给个惊喜。”
“这才像话。”藤原本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鳗鱼放进嘴里:“你大哥虽然话少,但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上次你在县厅遇到的那个宣传方案的麻烦,还是他托京都的朋友帮忙解决的。”
藤原手鞠也笑着说:“是啊,一正就是性子太内敛,不擅长表达。上次他打电话还跟我说,想趁着回来的机会,跟广志桑聊聊熊本的宣传方案,说县厅想跟东京台合作,拍个介绍熊本风土人情的短片。”
藤原一心点了点头:“我知道,到时候我让广志桑多跟大哥聊聊,说不定能碰撞出什么好想法。”
一家三口边吃边聊,从订婚宴的细节聊到熊本的未来发展,从真伢的工作聊到大哥的近况,话题一个接一个,气氛格外融洽。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樱花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轻轻晃动,像极了这一家人对未来的期待——温馨、美好,又充满了希望。
第227章.《哆啦A梦》的好消息!东京文部省的重点关注!集英社的喜事!
樱之里的订婚宴事宜落定后的第三日,野原广志坐在小山家二楼书房的榻榻米上,面前摊开的素描本已经摞成了整齐的三迭。
晨光透过糊着和纸的移窗,在米白色的稿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将画中《幽游白书》里浦饭幽助的黑色短发、《哆啦A梦》中蓝胖子圆滚滚的肚皮,还有《深夜食堂》里老板那双布满薄茧的手,都衬得愈发鲜活。
他握着HB铅笔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最后一页稿纸右下角落下“野原广志”的签名,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终于停下。
野原广志往后靠在软垫上,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颈,目光扫过桌上的三迭画稿——每本十五话,分镜精准,台词气泡里的假名工整得像是印刷体,连《深夜食堂》里玉子烧的金黄油光,都用淡橙色马克笔晕染得恰到好处。
“呼,总算赶完了。”野原广志拿起桌边的绿茶,青瓷茶杯碰在唇边传来微凉的触感,茶汤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解了一上午的疲惫。
他刚放下杯子,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伴随着短促的电子提示音,野原广志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才想起是集英社专属编辑田所正人的座机号。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里还带着刚完成工作的轻松:“喂,田所桑?”
“广志桑!您总算接电话了!”
听筒那头传来田所正人略显激动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打印机“咔哒咔哒”的运作声:“早上给您打了两次传呼机都没回,我还以为您在忙别的事呢——最近身体还好吗?听说您前阵子去熊本筹备亲戚的订婚宴,还顺利的吧?”
田所正人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野原广志听着忍不住笑了。
这位编辑从他连载《幽游白书》开始就跟着他,性子认真得有些过分,每次通话必先问身体,再聊工作,倒像是自家亲戚般周到。
“我没事,田所桑。前阵子确实在忙真伢姐的订婚宴,传呼机放在客厅忘了带,让你担心了。”
野原广志拿起桌上的画稿,指尖轻轻拂过纸页:“倒是你,听声音好像比上次见面时还忙——集英社最近在赶刊?”
“可不是嘛!”
田所正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却透着干劲:“您的《哆啦A梦》现在在小学馆的《快乐快乐月刊》上连载,每期读者来信都能堆半个办公桌,印刷厂那边天天催着加印;《深夜食堂》更不用说,上周刚出的单行本,首周销量就破了五万册,鸟岛主编昨天还在会议上夸您,说您把‘市井温情’写活了。”
他顿了顿,话锋不自觉地往工作上转:“对了广志桑,跟您说正事——您之前说这三本漫画的后续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送到东京?印刷厂那边想提前排期,还有漫画协会的人也来问了好几次,说想把您的作品拿去做‘年度优秀漫画’的展评。”
野原广志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三迭画稿,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都已经画好了,每本十五话,分镜和上色说明都标在旁边。我下周回东京,到时候直接把原稿送到集英社,你不用急着排期,让印刷厂那边先处理其他刊物就行。”
“十五话……都、都画好了?”田所正人的声音突然拔高,背景里的打印机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野原广志能想象到他此刻瞪大眼睛、握着电话听筒的模样——毕竟《幽游白书》的打斗分镜复杂,《哆啦A梦》的道具设计要细致,《深夜食堂》的场景还得还原东京小巷的烟火气,三本书同时更,还要保证质量,换做其他漫画家,至少得花两个月,可野原广志只用了不到两周。
“广志桑,您、您不用这么赶的!”
田所正人的语气里满是敬佩,还有点着急:“身体要紧啊!上次有个漫画作者因为赶剧情进度还住了两天医院,鸟岛主编特意交代我,要是您稿子交得太急,一定要劝您多休息——剧情方面您更不用操心,您的故事节奏从来没出过错,哪怕晚两周交稿,读者和协会那边也能理解的!”
野原广志听着这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靠在软垫上,目光落在窗外——小山家的院子里种着几株樱花树,花苞已经鼓了起来,再过阵子就能绽放。
他想起前世追更这些漫画时的心情,那些刻在记忆里的剧情,就像早已写好的剧本,根本不需要费神琢磨。
“我知道的,田所桑。”野原广志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剧情不会出错,你放心。这些故事的脉络我早就理清了,画的时候也没熬夜,都是白天抽时间画的,身体没问题。”
他没说的是,这些漫画的每一个分镜、每一句台词,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从《幽游白书》里浦饭幽助复活后的第一场战斗,到《哆啦A梦》里大雄用任意门去南极的冒险,再到《深夜食堂》里的那一个个故事,他不过是把前世的记忆,一笔一划地“复制”到纸上而已。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田所正人带着感慨的声音:“广志桑,您真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漫画家——不,是最有才华的创作者。又能拍电影当导演,又能写剧本做综艺,现在连漫画都能同时更三本,还每本都这么受欢迎……说真的,当初我主动申请当您的责任编辑,现在想想,真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田所正人的语气里满是真诚,野原广志听着也忍不住笑了:“你太客气了,田所桑。没有集英社的排版和宣传,我的漫画也走不到读者面前。咱们是互相成就。”
“您这话说得太谦虚了!”
田所正人连忙说道,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又兴奋起来:“对了广志桑!我今天早上看熊本电视台的新闻,才知道那个现在火遍熊本的‘熊本熊’,竟然也是您设计的?那个穿着红色马甲、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小熊,真是太可爱了!我家女儿昨天还吵着要熊本熊的玩偶呢!”
野原广志闻言,想起那天在樱之里,梦伢抱着熊本熊玩偶欢呼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是我设计的。除了短片,我还打算把它做成漫画,让美伢的‘未来漫画社’负责绘制——毕竟社里的漫画家都是年轻人,对这种可爱风格的把握会更准。到时候漫画的出版,还要拜托你和田所桑多费心。”
“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田所正人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起来,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能跟‘未来漫画社’合作是我的荣幸!美伢社长之前帮您给《深夜食堂》上色,细节处理得特别好,鸟岛主编还问过我,能不能请她社里的漫画家帮忙画其他刊物的插画呢——您放心,我明天就跟美伢社长联系,把漫画的排版和印刷细节都对接好!”
野原广志能想象到田所正人此刻点头哈腰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绿茶,慢悠悠地说:“不用急,等我下周回东京,让美伢跟你当面聊——她最近在忙着招新漫画家,社里现在有十七个人了,正好需要些成熟的出版资源。”
“好!好!都听您的!”
田所正人连忙应下,接着又跟野原广志聊起熊本熊漫画的风格——是走日常搞笑路线,还是加入冒险元素?要不要设计几个配角,比如熊本熊的“朋友”?
野原广志耐心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比如让熊本熊在漫画里“探访”熊本的各个景点,既能保持可爱的人设,又能宣传熊本的风土人情,田所正人听了连连称赞,说这个想法“既有趣又有意义”。
两人聊了大概十分钟,田所正人突然停住了话头,语气变得有些犹豫,甚至带着点支支吾吾:“广志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野原广志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着榻榻米:“怎么了?是漫画出版方面有问题,还是协会那边有意见?”
“不是不是!”
田所正人连忙否认,声音又低了些:“是关于《哆啦A梦》的……全霓虹漫画协会昨天给集英社发了封函,说想联合霓虹科技协会,把《哆啦A梦》改编成动画片,推向全霓虹的小学生……但这只是个初步想法,还没确定下来,所以我没敢跟您说……”
野原广志听到“改编成动画片”这几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前世《哆啦A梦》动画开播时的盛况,那个蓝色的机器猫,几乎成了几代人的童年记忆。
在这个没有网络、电视还是主要娱乐方式的1991年,《哆啦A梦》的动画,无疑会成为现象级作品。
“这是好事啊。”
野原广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认可:“《哆啦A梦》的故事本来就适合孩子看,改成动画后,能让更多小学生看到——科技协会那边有合适的制作团队吗?”
“还没确定……”田所正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漫画协会和科技协会只是初步对接,还没找到合适的制作方。科技协会的人说,《哆啦A梦》里的道具设计太复杂,比如任意门、时光机,需要高精度的动画制作技术,现在霓虹的动画公司,要么没能力做,要么担心成本太高……所以这事还没定下来。”
野原广志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想起自己的“野原独立制作部”——动画制作课有桥本一郎带着,之前做《暗芝居》时,团队已经磨合得很好,现在正好有空闲时间。
而且他对《哆啦A梦》的动画风格、角色配音都了如指掌,要是由自己的团队来做,不仅能保证质量,还能避免改编时出现“魔改”剧情的问题。
“如果他们真的想做,我可以帮忙。”
野原广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的野原制作部里有专门的动画制作课,桥本一郎课长之前负责《暗芝居》,对动画分镜和制作流程很熟悉。而且我是原作者,对角色和剧情的把握会更准——由我们团队来改编,应该能做出让观众满意的作品。”
听筒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几秒,才传来田所正人激动得有些发颤的声音:“广志桑!您、您说的是真的?!要是有您的制作部帮忙,那《哆啦A梦》的动画肯定能成!我明天一早就把这事上报给鸟岛主编,让他尽快跟漫画协会和科技协会对接——有您这位原作者兼导演亲自把关,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
“不用这么急,田所桑。”
野原广志笑着说:“等我下周回东京,咱们再跟协会的人当面聊——先把漫画的稿子交接好,动画的事可以慢慢谈。”
“好!好!都听您的!”
田所正人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兴奋:“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您要是有其他安排,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传呼机留言——我24小时都在集英社。”
挂了电话,野原广志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又落回那三迭画稿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稿上,《哆啦A梦》里大雄和哆啦A梦坐在榻榻米上吃铜锣烧的画面,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温暖。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美伢穿着浅紫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刚切好的草莓和一杯热牛奶。
她走到野原广志身边坐下,将托盘放在榻榻米上,好奇地看向桌上的画稿:“是田所编辑的电话吗?是不是漫画出版的事有好消息了?”
野原广志伸手揉了揉美伢的头发,将手机递给她看:“嗯,田所桑问我后续的稿子什么时候交,我说下周回东京的时候带过去。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漫画协会和科技协会想把《哆啦A梦》改编成动画片,我推荐了咱们的野原制作部,还有你的未来漫画社,负责动画的角色设计和辅助绘制。”
“《哆啦A梦》要改编成动画片?!”
美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草莓都忘了吃:“就是那个有哆啦A梦和大雄的漫画吗?我之前看您画的时候,就觉得要是做成动画肯定很可爱!要是让我们社里的漫画家负责角色设计,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美伢说着,兴奋地拉着野原广志的胳膊:“野原广志君,您不知道,社里的小林桑昨天还跟我说,特别喜欢《哆啦A梦》里的静香,说要是能给静香设计动画形象,她愿意加班都没问题!还有佐藤桑,他最喜欢哆啦A梦的道具,上次还画了好几张任意门的设计图给我看呢!”
野原广志看着美伢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一颗草莓递给美伢,语气温柔:“别急,等下周回东京,咱们先跟协会的人谈好合作细节,再让社里的漫画家开始准备——你们不用急着赶工,慢慢画,把角色的可爱感和细节都表现出来就好。”
“嗯!我知道!”
美伢接过草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对了,妈妈刚才说,要做你喜欢的豚骨拉面,让我来叫你下去帮忙——爸爸说要教你怎么熬豚骨汤,说这是小山家的祖传秘方呢。”
野原广志闻言,笑着站起身,伸手拉起美伢:“好啊,正好我也想学学怎么熬出好喝的豚骨汤——以后回东京,我可以做给你和社里的漫画家们吃。”
美伢跟着野原广志站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画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这些画稿要收好,别弄丢了——这可是能变成动画片的原稿呢!”
野原广志看着美伢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
他伸手接过画稿,将它们整齐地放进旁边的画夹里,然后牵着美伢的手,往楼下走去。
楼下传来小山高伢切菜的声音,还有小山芳治哼着的熊本民谣,厨房里飘来豚骨的香气,混合着草莓的清甜,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阳光透过一楼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广志君。”
美伢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野原广志,眼睛里满是期待:“等《哆啦A梦》的动画做出来,咱们能不能带梦伢去看首映式?她上次还跟我说,最喜欢哆啦A梦的竹蜻蜓,说要是能有一个,就可以飞到东京来看我了。”
野原广志低头看着美伢亮晶晶的眼睛,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温柔却坚定:“当然可以。不仅带梦伢去,还要带叔叔阿姨和真伢姐一起去——等动画开播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在东京的家里,一起看大雄和哆啦A梦的冒险,好不好?”
美伢靠在野原广志的怀里,用力点头,脸颊贴在他的西装外套上,能感受到他心脏平稳的跳动。
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小山高伢的声音传来:“广志!美伢!快下来帮忙熬汤啦!豚骨要先焯一遍水才能去腥!”
“来啦!”
野原广志牵着美伢的手,快步往厨房走去。
阳光在他们身后洒下,将整个屋子都染得暖融融的——1991年的熊本,樱花即将绽放,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像这即将开播的动画一样,正朝着充满希望的方向,慢慢展开。
……
清晨七点的东京,千代田区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晨雾,电车轨道“哐当哐当”的震动声顺着街道蔓延,穿藏青色西装的上班族们攥着公文包快步赶路,偶尔能看到有人掏出传呼机低头查看消息。
这里毕竟是1991年的东京,繁华的代名词,每个人都踩着快节奏的步子,连集英社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都在晨光里透着忙碌的气息。
田所正人抱着厚厚的牛皮文件夹,额角沁着薄汗,快步走进办公楼。
他今天比平时早到了四十分钟,文件夹里夹着昨晚熬夜整理的笔记,全是关于野原广志漫画稿和《哆啦A梦》动画化的细节。
这事关集英社下半年的重点项目,他半点不敢马虎,连今早的便利店饭团都没来得及吃。
“咚咚咚——”他
站在标着“主编办公室”的胡桃木门前,手指轻轻敲了三下,里面立刻传来鸟岛主编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办公桌上堆着半人高的漫画原稿和刊物清样,鸟岛主编正坐在黑色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一支红色圆珠笔,低头在《深夜食堂》的单行本上圈画着什么。
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办公室角落的老式松下电视机正播放着熊本县的晨间新闻,屏幕里偶尔闪过熊本熊摇摇晃晃的身影。
“鸟岛主编,早上好。”田所正人躬身行礼,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生怕碰倒旁边的咖啡杯:“昨天我跟野原广志桑通了电话,关于那三本漫画的稿子,还有《哆啦A梦》的事,想跟您详细汇报。”
鸟岛主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田所正人紧绷的脸上,忍不住笑了:“看你急的,先坐。桌上有刚泡的抹茶,自己倒一杯——广志桑那边是有好消息了?”
“是!天大的好消息!”
田所正人连忙坐下,却没敢碰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激动:“广志桑说,《幽游白书》《哆啦A梦》还有《深夜食堂》,每本都已经画好了十五话!分镜、台词、甚至上色的参考色号都标得清清楚楚,下周他从熊本回东京,就亲自把原稿送过来——而且他还说,剩下的十五话也赶完了,到时候一起带过来,不用咱们等!”
“每本都十五话?还一起赶完了?”
鸟岛主编手里的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来回踱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了,能看到楼下便利店门口排起的长队,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田所正人的话。
要知道,《幽游白书》的打斗分镜最费功夫,每一格的动作衔接都得精准;《哆啦A梦》的道具设计要细致,时光机的齿轮、任意门的纹路都不能错;《深夜食堂》更要还原市井细节,玉子烧的油光、味噌汤的热气都得画得有烟火气。
换做社里最资深的漫画家,同时赶这三本,至少得两个月,野原广志竟然半个月就搞定了?
“这效率……真是离谱。”
鸟岛主编转过身,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去,却又忍不住笑了:“上次跟他通电话,他还说在帮亲戚筹备订婚宴,我还想着稿子得等下个月,没想到他连这点时间都没浪费——田所,你跟他确认过吗?稿子是不是真的没问题?别是为了赶进度,把剧情细节给漏了。”
“确认过了!我特意问了三遍!”
田所正人连忙从文件夹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迹:“广志桑说,每话的分镜都检查过,剧情衔接没问题,甚至还在《哆啦A梦》里加了两个小彩蛋,说是给小学生的惊喜。他还说,要是咱们这边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给他打电话或者传呼机留言,他手机24小时开机。”
鸟岛主编接过笔记本,低头扫了几眼,看到田所正人在“剧情无漏洞”“彩蛋设计”旁边都画了红圈,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好。不过田所,你得记着,下周广志桑送稿子过来,你一定要逐页细查——尤其是《哆啦A梦》,现在小学生读者多,人物性格不能跑偏,大雄的懦弱、静香的温柔、胖虎的直率,还有哆啦A梦的热心,这些都得跟之前的内容对上,绝对不能出现‘崩人设’‘崩剧情’的情况,知道吗?”
“嗨!我明白!”
田所正人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格外坚定:“我打算把稿子拿到校对室,跟三个资深校对一起逐页过,分镜、台词、甚至人物的表情细节都核对——比如哆啦A梦的铃铛,每话的位置都得一样;《深夜食堂》老板的刀疤,角度不能变。要是有半点问题,我马上找广志桑确认,绝对不让有瑕疵的稿子进印刷厂。”
鸟岛主编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对了,除了漫画稿,还有别的事吗?你刚才提到《哆啦A梦》,是不是有什么新动静?”
田所正人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是!广志桑昨天还问起《哆啦A梦》动画化的事——他知道全霓虹漫画协会联合科技协会,想把这部漫画改成动画片推广给全国小学生,特别感兴趣,还说想让他的野原制作部来负责制作!”
“哦?他主动提的?”
鸟岛主编挑了挑眉,走到电视机前,随手把频道调到了东京台,屏幕里正在播放《世界奇妙物语》的重播片段:“这倒是省了不少事。其实这事早就定了,文部省那边已经发了函,说要通过‘寓教于乐’的动画,培养小学生的想象力,《哆啦A梦》是重点推荐的作品。而且你也知道,现在执政的自由民意党,跟东京电视台本来就是一个派系的,广志桑又是东京台的导演,还是《哆啦A梦》的原作者,由他来制作,上面绝对不会有意见。”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哆啦A梦》单行本,翻到大雄和哆啦A梦一起吃铜锣烧的页面,语气里带着感慨:
“说起来,两年前我第一次见广志桑,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拿着《幽游白书》的手稿来社里投稿,当时我还担心他撑不起长篇连载。没想到才两年,他不仅成了东京台的三级导演,有自己的制作部,漫画还一本比一本火——现在连文部省都看重他的作品,这人生啊,真是说不准。”
田所正人也跟着点头,想起两年前的场景,忍不住笑了:“是啊,那时候广志桑还穿着学生制服,说话挺腼腆的,现在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沉稳得像个资深导演。不过他待人还是很客气,昨天还问我集英社最近忙不忙,让我别太累——不像有些作者,火了以后就摆架子。”
“所以你更要跟他搞好关系。”
鸟岛主编关掉电视机,转身坐回座椅,表情变得严肃:“广志桑现在是东京台和集英社的未来,他的作品能带动咱们社的销量,他在电视台的资源,也能帮咱们的漫画争取更多动画化、真人化的机会。以后他的稿子,你多上点心,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别让他觉得咱们集英社怠慢了人才。”
“嗨!我记住了!”
田所正人用力点头:“以后广志桑的传呼机留言,我保证十分钟内回复;他送稿子过来,我亲自去门口接;要是他有新的漫画想法,我第一时间跟您汇报,争取最快速度立项。”
鸟岛主编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正常相处就好——广志桑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对了,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办公桌上的熊本熊玩偶?是我孙女昨天非要让我带来的,说这个小熊特别可爱。”
田所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办公桌角落看到一个巴掌大的熊本熊玩偶,红色马甲上还印着“熊本”两个字:“看到了!我家女儿也有一个,天天抱着睡觉,还说要让我带她去熊本看真的熊本熊——对了主编,您刚才看的是熊本县的电视台吧?我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广志桑说熊本熊的宣传短片就是他拍的。”
“可不是嘛!”
鸟岛主编拿起玩偶,轻轻捏了捏熊本熊的圆耳朵,眼里满是笑意:“我每天早上都看熊本县的晨间新闻,就为了看熊本熊的短片——你看它走路摇摇晃晃的,偶尔还会摔个跟头,一点都不做作,比那些装可爱的偶像顺眼多了。以我做出版这么多年的眼光,这个熊本熊要是改成漫画,绝对能火,尤其是小学生,肯定喜欢。”
田所正人立刻接话:“主编您说得太对了!广志桑昨天也跟我说了,他已经在准备熊本熊的漫画稿,让他未婚妻美伢的‘未来漫画社’负责绘制——美伢社长您知道吧?就是之前帮《深夜食堂》上色的那位,她社里的漫画家都很有才华,上次给《哆啦A梦》画的插画,读者反馈特别好。广志桑说,等漫画稿画好,就交给咱们集英社出版,还让我跟您提前打个招呼。”
“哦?还有这回事?”
鸟岛主编的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玩偶都忘了放下:“那真是太好了!熊本熊现在在熊本已经火了,要是咱们能出漫画,再借着《哆啦A梦》动画化的热度推广,说不定能成今年的‘现象级漫画’!到时候咱们跟未来漫画社好好合作,排版、印刷、宣传都按最高规格来,争取首周销量破十万!”
“我也是这么想的!”
田所正人激动地往前凑了凑:“我昨天已经跟美伢社长的传呼机留了言,说咱们集英社特别期待合作,等她回东京,我就约她见面,详细聊漫画的开本、印刷纸张、还有周边开发的事——比如熊本熊的贴纸、笔记本,肯定能卖得好。”
鸟岛主编满意地笑了,端起桌上的抹茶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好,这事就交给你负责。现在咱们手里有广志桑的三本漫画续稿,还有《哆啦A梦》动画化、熊本熊漫画这两个大项目,下半年的业绩肯定稳了。你一会儿把今天的汇报整理成文件,送到我桌上,我下午要跟社长汇报——对了,记得把广志桑下周送稿的时间标清楚,到时候我也想跟他见一面,聊聊后续的合作计划。”
“嗨!我马上就去整理!”
田所正人站起身,躬身行礼后,抱着文件夹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其他编辑讨论稿件的声音,打印机“咔哒咔哒”的运作声此起彼伏,田所正人摸了摸口袋里的传呼机,想起昨天野原广志温和的语气,忍不住笑了。
他有种预感,跟野原广志的合作,会让集英社在漫画界再火一把,而他自己,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在出版行业站稳脚跟。
办公室里,鸟岛主编拿起《哆啦A梦》的单行本,翻到第一页,看着大雄和哆啦A梦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想起刚才田所正人的话,又看了看桌上的熊本熊玩偶,心里盘算着——等野原广志下周来东京,一定要跟他聊聊长期合作的事,说不定还能签下他的独家漫画版权。
毕竟,像野原广志这样既有才华、又懂行业规则的创作者,可不是天天能遇到的。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落在单行本的封面上,蓝色的哆啦A梦抱着铜锣烧,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可爱。
鸟岛主编轻轻合上书本,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期待《哆啦A梦》动画开播时的盛况,期待熊本熊漫画上架时的热销,更期待野原广志能带来更多像这样充满温情和创意的作品,让霓虹多一些值得铭记的精彩。
‘叮铃铃——’
鸟岛主编刚把《哆啦A梦》单行本放回桌角,办公室里老式座机的“叮铃铃”声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指尖还沾着刚才圈画用的红墨水,下意识地蹭了蹭西装袖口,伸手拿起话筒。
这种老式转盘电话的手感沉甸甸的,金属听筒贴在耳边时,还带着一丝冰凉。
“您好,这里是集英社漫画部,我是鸟岛。”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沉稳,能直接打到主编办公室的电话,大多是官方或重要合作方的联络,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而正式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官方口吻,每个字都透着严谨:“鸟岛桑,上午好。我是文部省教育振兴局的佐藤健,同时也兼任全霓虹漫画协会的联络主任。这次打电话,是有个重要会议想邀请你参加。”
“佐藤主任!您好您好!”
鸟岛连忙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听筒,文部省的直接联络可不多见,他心里立刻绷紧了弦:“不知是关于什么主题的会议?需要我提前准备哪些材料?”
“会议主题是‘小学生启迪类漫画与动画改编政策研讨’。”
佐藤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能隐约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最近文部省收到不少地方教育委员会的反馈,说现在适合小学生看的优质漫画太少,想联合漫画协会、科技协会,筛选一批符合‘寓教于乐’调性的作品,重点推进动画化,让更多孩子能通过动画接触积极正向的内容——集英社作为业内头部出版社,肯定要参与进来。”
鸟岛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哆啦A梦》——之前田所正人提过漫画协会想推这部作品,现在文部省直接组织会议,这不就是把机会递到眼前了?
他连忙说道:“佐藤主任,您放心!集英社肯定全力配合!我手里正好有一部作品,《哆啦A梦》,讲的是机器猫和小学生大雄的故事,里面有友情、勇气,还有很多关于‘努力就会有收获’的情节,读者反馈特别好,尤其是小学生群体,每期来信都能堆半抽屉——这次会议,我一定把这部作品的详细资料带过去,好好介绍它的优势!”
“《哆啦A梦》,嗯,我有印象。”
佐藤健的声音顿了顿,接着传来轻微的翻页声,似乎是在查阅什么文件:“漫画协会之前提交的推荐名单里,这部作品的优先级很高。鸟岛桑,你确实得好好准备这份介绍材料——不仅要讲剧情,还要把读者反馈、小学老师的评价都整理好,最好能带上几话原稿,让参会的委员们直观感受下作品的风格。”
他的语气忽然放缓了些,少了几分官方的生硬,多了点隐晦的提醒:“这次会议最终要确定3-5部重点推进的作品,文部省会给这些作品的动画化提供政策支持,还会协调电视台的播放时段。有些作品的调性,其实已经和文部省的需求很契合了,提前准备得越充分,会上推进起来就越顺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鸟岛心里瞬间亮堂起来,佐藤健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哆啦A梦》大概率已经被文部省“盯上”了,只要会上介绍到位,入选基本没跑。
他连忙躬身对着听筒点头,哪怕对方看不到,语气里的感激也藏不住:“嗨!我完全明白!谢谢您的提醒,佐藤主任!我今天就安排人整理材料,把《哆啦A梦》的原稿、读者来信摘录、甚至之前小学馆那边反馈的‘学生喜爱度调查’都汇总好,保证会上能把作品的优势讲透!”
“不用这么客气,这也是为了推进小学生教育内容的建设。”
佐藤健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正式:“会议时间定在本周五上午十点,地点在文部省大楼三楼的第一会议室。我让秘书把会议议程和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一会儿传真到集英社的前台,你让工作人员注意查收。”
“好的好的!我一会儿就让前台留意传真!”
鸟岛连忙应下,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周五我一定提前半小时到,要是有什么临时需要补充的材料,您随时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挂了电话,鸟岛主编还握着听筒愣了几秒,直到窗外传来电车进站的鸣笛声,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放下电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心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文部省的政策支持+电视台的播放资源,《哆啦A梦》的动画化一旦敲定,不仅能让集英社的销量再上一个台阶,还能和文部省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系,这对社里未来的发展可是大好事。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田所正人抱着整理好的汇报材料走了进来,看到鸟岛主编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好奇地问:“鸟岛主编,您怎么这么开心?是刚才有什么好消息吗?”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鸟岛主编指着桌上的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文部省的佐藤主任刚才打电话来,让咱们去参加周五的政策研讨会,主题就是小学生启迪类漫画和动画改编——我已经跟他说了,会重点介绍《哆啦A梦》,他还隐晦提醒,这部作品的调性和文部省的需求很契合,只要咱们材料准备充分,入选的概率很大!”
田所正人手里的材料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瞪圆了:“文部省直接邀请?还提到了《哆啦A梦》?那岂不是说,动画化的事基本稳了?”
“稳不稳还得看会上的表现,但至少机会已经到眼前了。”
鸟岛主编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把《哆啦A梦》的读者来信和销量报表都翻了出来:“你现在立刻去做三件事:第一,把《哆啦A梦》已连载的内容整理成剧情梗概,重点标出让小学生有共鸣的情节,比如大雄帮静香找丢失的笔记本、哆啦A梦用道具帮大家解决困难的片段;第二,把之前小学馆反馈的‘学生喜爱度调查’复印十份,还有读者来信里选二十封有代表性的,装订成册;第三,去校对室把《哆啦A梦》最精彩的五话原稿借过来,咱们周五带去会场,让委员们直观看看画功和分镜。”
“嗨!我现在就去办!”
田所正人抱着材料转身就往门外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道:“那野原广志桑那边,要不要提前跟他说一声?让他也有个准备?”
鸟岛主编想了想,摇了摇头:“先不用急,等周五会议有了明确结果,咱们再跟他细聊——现在告诉他,万一中间有变动,反而让他分心。等确定《哆啦A梦》入选,咱们再请他过来,一起商量动画化的细节,比如角色设计、制作团队的对接,这样更稳妥。”
“您说得对!”田所正人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鸟岛主编重新坐回座椅,拿起《哆啦A梦》的单行本,翻到大雄和哆啦A梦一起修补破旧玩具的那一页。
画面里,大雄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玩具熊缝补耳朵,哆啦A梦举着迷你缝纫机在旁边帮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心里忽然想起刚才佐藤健的话——“有些作品的调性和文部省的需求很契合”。
是啊,《哆啦A梦》里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复杂的阴谋,只有孩子间的友情、对梦想的追求,还有“不放弃就会有希望”的信念,这样的作品,才是真正适合小学生看的“启迪类”内容。
办公室角落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熊本县的新闻,屏幕里,熊本熊正笨拙地帮路边的老奶奶提购物袋,引得路人纷纷拍照。
鸟岛主编看着那只摇摇晃晃的小熊,又看了看手里的《哆啦A梦》,忽然觉得野原广志这个人,好像总能精准地抓住人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不管是漫画,还是动画,甚至是一个可爱的吉祥物,都能让人感受到温暖。
他拿起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周五会议重点”:
1.《哆啦A梦》剧情亮点介绍;
2.读者反馈数据展示;
3.动画化可行性分析。
写完后,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哆啦A梦头像,像是给自己打气。
窗外的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办公室,落在《哆啦A梦》的单行本上,蓝色的机器猫在光影里显得格外鲜活。
鸟岛主编合上笔记本,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周五的会议——他有预感,这次会议之后,《哆啦A梦》会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而集英社,也会跟着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第228章.熊本县的机遇!藤原一心的机会!野原广志的才华展现!
熊本县厅旁的电视台办公区里,晨光刚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制作部的议论声就已经盖过了打印机的“咔哒”声。
木下副台长攥着刚统计好的收视率报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却难掩语气里的亢奋,他把报表往会议桌上一拍,纸张边缘都震得翘起:“各位都看看!早间新闻时段,咱们台的收视率冲到12.3%了!要知道上个月同期才5.8%,这可是翻了一倍还多!”
坐在最外侧的资深导播高桥清治推了推老花镜,指尖在报表上划过早间新闻后的广告时段数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不止早间!上午九点的生活资讯栏目前,插播了30秒熊本熊教做豚骨拉面的短片,那五分钟的平均收视直接破了10%,比上周同一时段高了整整4个百分点!观众来信今早堆了半抽屉,全是问‘熊本熊下次什么时候出来’的。”
“中午时段更厉害!”
刚入职半年的女助理铃木彩抱着一摞观众明信片,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她举起最上面那张画着歪歪扭扭小熊的卡片:“午间新闻结束后,熊本熊拿着樱花饼送祝福的短片一播完,电话总机直接被打爆了!有个妈妈说她女儿看完非要去超市买同款樱花饼,还吵着要见‘会鞠躬的小熊’。中午时段的整体收视也涨到9.7%,比九州台的午间综艺只低0.3%了!”
负责下午儿童节目的导演田中裕太凑过来,指着报表上“15:00-16:00”的栏目数据,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们下午的动画重播档,之前一直徘徊在6%左右,昨天加了段熊本熊提醒‘看完动画要远眺保护眼睛’的小片段,收视直接跳到8.1%!家长协会还特意发传真来夸,说这种提醒比老师讲十遍都管用。”
木下副台长听着众人的汇报,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些,他手指在晚间时段的“6.2%”上重重一点,语气里满是遗憾:“可惜啊,晚上还是没起色。黄金档的电视剧收视刚过5%,跟九州台的武士剧根本没法比。咱们台也就早间、午间、晚间这三个新闻时段能打,其他播段还是差太远。”
这时候大家也是齐齐叹了口气。
高桥清治放下报表说道:“副台长您也别太急,主要是三个新闻播的都是全霓虹同步新闻,观众在哪看内容都一样,自然愿意选看完新闻能接着看熊本熊短片的频道。可其他时段的节目……要么是老掉牙的生活剧,要么是重复播放的旧综艺,观众早就看腻了。”
“就是说啊!”铃木彩把明信片摞整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上次我跟朋友推荐咱们台的晚间综艺,她直接说‘你们台除了熊本熊,还有什么能看的?’我都没法反驳。”
田中裕太也跟着点头:“要是能有像东京台《世界奇妙物语》那样的好节目就好了,哪怕是个新的儿童栏目也行啊,总比天天重播老动画强。”
众人正说着,办公室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宣传部长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并肩走了进来。
山田一郎刚听完几人的议论,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感慨:“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熊本熊带来的变化确实超出预期。现在咱们台在九州地区的日均收视已经稳居第二,离九州台就差1.2个百分点,这放在三个月前,谁能想到啊?”
藤原一心手里拿着县厅刚汇总的观众调研数据,补充道:“县厅那边也收到不少反馈,有旅行社说最近咨询熊本旅游的人多了三成,还有周边商店的熊本熊玩偶已经断货三次了。广志桑设计的这个形象,真是把‘熊本’这两个字给盘活了。”
木下副台长眼睛一亮,立刻转向藤原一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一心桑,您跟野原广志桑是亲戚,能不能……能不能请他帮咱们台也做一档节目?就像《超级变变变》那样的,哪怕是个短栏目也行啊!有他把关,节目质量肯定有保障,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能超过九州台!”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藤原一心身上。
高桥清治甚至往前凑了凑,手里还攥着笔,像是随时准备记录节目构想。
藤原一心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调研数据的边缘:“我之前也动过这个念头,上周去小山家拜访时,还特意观察过广志桑的状态。他就算是休假,每天也要花六个小时画漫画,桌上堆着《幽游白书》《哆啦A梦》《深夜食堂》的原稿,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改分镜。我实在没好意思开口——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担子重?能有多重?”木下副台长刚想追问,就被高桥清治拉了拉胳膊。
这位资深老导播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满是敬佩:“副台长您是没关注东京台的动态。野原广志桑现在要管的事,说出来能吓一跳——动画片《暗芝居》还在连载,每集的分镜他都要最后审核;电视剧《世界奇妙物语》每周要过三个单元剧的剧本,《深夜食堂》真人版的选角也得他定;综艺节目《超级变变变》虽然交给田中圭课长负责,但重要的环节设计还是要他拍板。”
铃木彩抱着明信片,小声补充道:“我上周看《朝日新闻》,说他刚拍完《七武士》的后续纪录片,还要筹备《忠犬八公物语》的前期调研。漫画方面更不用说了,《幽游白书》在《周刊少年Jump》上是顶流,《哆啦A梦》的单行本首周就卖了五万册,《深夜食堂》还被翻译成英文卖到海外了……他一个人,简直抵得上半个制作局了。”
刚入职的实习生佐藤翔太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天啊!这么多事?那他睡觉的时间够吗?我之前还以为《超级变变变》是团队做的,没想到核心还是他……难怪节目里的创意那么新颖,换做别人,根本想不出‘用身体模仿东京塔灯光’的点子。”
木下副台长这才恍然大悟,手里的报表滑到桌上都没察觉,语气里满是震惊:“原来……原来他要管这么多事?我之前只知道他是名导演,没想到漫画也这么厉害……《哆啦A梦》我家孙子天天看,说长大后要当大雄那样的人,还问我‘哆啦A梦的口袋是不是真的存在’。”
“不止这些。”
藤原一心叹了口气,把调研数据摊开在桌上:“县厅想跟他合作拍熊本的旅游宣传片,集英社还想让他把《哆啦A梦》改编成动画,连文部省都找过他。他现在每天要接十几个电话,传呼机从早响到晚,连美伢桑都说,他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在改剧本。”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打印机的“咔哒”声在空气中回荡。
木下副台长看着报表上的收视率数据,又想起刚才期待的语气,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是我唐突了……没想到野原广志桑这么忙,咱们确实不该再给他添麻烦。”
山田一郎轻轻拍了拍木下副台长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宽慰:“也别太遗憾。熊本熊已经是他送给咱们熊本县台的大礼了——有这个形象在,咱们的新闻时段就能稳住收视,周边商品的分成也能补贴制作经费。接下来咱们要做的,是把熊本熊的IP用好,比如开发更多的短片内容,或者跟本地商家合作搞线下活动,慢慢积累观众基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已经跟县厅申请了专项资金,打算下个月推出‘熊本熊带你游熊本’的系列短片,每周两集,每集五分钟,带观众去阿苏火山、熊本城这些景点,还能顺便宣传本地的美食。虽然不是野原广志桑亲自制作,但咱们可以借鉴他的创作思路——用温暖的故事打动观众,用可爱的形象拉近距离。”
木下副台长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笔在报表上圈画:“这个主意好!咱们可以让熊本熊在短片里‘迷路’,然后遇到本地的居民帮忙,既展示了景点,又能体现熊本的人情味。高桥桑,您经验丰富,这个短片的导播就交给您负责怎么样?”
高桥清治立刻点头,老花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干劲:“没问题!我这就去写拍摄计划,争取下周就开机!”
铃木彩也举起手,语气里满是兴奋:“我可以负责观众互动环节!让观众投票选熊本熊下次要去的景点,还能收集他们的故事,说不定能用到短片里!”
田中裕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可以加个‘熊本熊学方言’的小片段,比如教观众说熊本的‘你好’‘谢谢’,既有趣又能传播本地文化,小朋友肯定喜欢。”
看着众人重新燃起干劲的样子,山田一郎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熊本熊玩偶,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各位,野原广志桑给了咱们一个好开头,接下来就要靠咱们自己努力了。我相信只要咱们用心做内容,总有一天,熊本县台能成为九州地区的第一,甚至在全霓虹都打响名气!”
藤原一心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也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昨天在小山家,看到野原广志在书房里画熊本熊漫画的样子——台灯下,那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正专注地给熊本熊的红色马甲添上反光细节,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时他就明白,野原广志之所以能成功,不仅是因为才华,更因为他总能把“温暖”藏在作品里——
无论是《深夜食堂》里的一碗味噌汤,还是熊本熊笨拙的鞠躬,都能戳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办公室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百叶窗落在熊本熊玩偶上,给它的圆耳朵镀上了一层金边。
制作部的议论声重新响起,这次却充满了希望——关于短片的拍摄地点、关于观众互动的形式、关于如何让熊本熊更受欢迎,每个人都在畅所欲言,仿佛已经看到了电视台未来的样子。
木下副台长拿起报表,在晚间时段的“6.2%”旁画了个向上的箭头,嘴里还念叨着:“等‘熊本熊带你游熊本’播出,咱们的晚间收视肯定能涨!到时候九州台该着急了!”
高桥清治已经开始写拍摄计划,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众人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熊本县台最有活力的早晨。
而这一切的起点,那个叫野原广志的男人,此刻或许正在小山家的书房里,为下一本漫画构思着新的故事——他不知道,自己种下的“温暖”种子,已经在熊本的土地上,悄悄发了芽。
……
但聊到这里,山田一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和县台的众人该别以后,拉着藤原一心就来到了外面。
藤原一心原本还在收拾东西,此时还有些不明所以。
“一心君!这边走了!”
山田一郎倚在黑色丰田皇冠的车门上,左手拎着县厅专属的公文包,右手晃了晃手里的银色车钥匙,金属钥匙链上挂着的熊本熊小挂坠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武藤知事一直都很关心熊本熊的事情,咱们要去找他汇报熊本熊的最新情况,这可是难得的重视。”
“去找武藤知事汇报吗?”
藤原一心闻言抬头,将最后一盘素材带小心塞进深灰色公文包。
那是昨晚和电视台剪辑组熬到三点才整理好的完整数据,连每段短片的观众年龄分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快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时还不忘叮嘱:“山田部长,素材带都在副驾储物格里,一会儿汇报时得重点说午间时段的反响,那组‘熊本熊逛马肉市场’的片段,观众来信比上周多了近两百封。”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山田一郎发动汽车,引擎的低吼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他随手打开收音机,里面恰好传来熊本县晨间新闻的播报声,主持人用带着熊本方言的语调说着:“……昨日熊本熊周边商品销量再创新高,县内各大商场的玩偶已基本售罄,厂商正在紧急补货……”
“你听听,这热度可不是吹的。”山田一郎笑着调大音量,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武藤知事最近天天把‘熊本熊’挂在嘴边,上周县厅会议上还说,要把这个形象打造成熊本的‘新名片’。”
藤原一心顺着车窗看向外面,街道两旁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木质招牌上“豚骨拉面”“关东煮”的字样透着烟火气,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筐里还放着印着熊本熊图案的笔记本。
他忽然想起前天和真伢通电话时,真伢说梦伢特意让同学从熊本市区带了个熊本熊铅笔盒,天天放在书包里炫耀。
“不过知事看重熊本熊,可不只是为了带动旅游。”
车子刚驶离停车场,山田一郎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明年就是知事的连任年了,现在熊本的经济数据不算好看,农业出口比去年降了12%,纺织厂又倒了两家,知事急着要拿得出手的政绩——熊本熊带来的热度,正好能当‘民生牌’打。”
藤原一心握着公文包的手指顿了顿。
他在县厅大藏省待了五年,太清楚“连任”两个字背后的门道。
武藤正雄在熊本任职八年,口碑不算差,但去年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视察时,曾隐晦提过“地方发展需更注重创新”,这话让武藤知事一直耿耿于怀。
“可我毕竟是财务口的人。”
藤原一心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宣传的工作流程我只懂些皮毛,比如活动预算的审批、经费使用的监督,这些还能应付。但要是让我做竞选宣传策划,比如线下活动怎么组织、媒体关系怎么维护,我肯定不行——万一搞砸了,反而会连累知事。”
汽车刚好在红灯前停下,山田一郎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心君,你这话就太谦虚了。正因为你懂财务,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想想,竞选宣传要花多少钱?场地租赁、物料制作、媒体投放,哪一笔不要经过大藏省?你在中间协调,既能保证经费花在刀刃上,又能盯着宣传科别搞出‘乱花钱’的岔子——武藤知事就是看中了你这一点。”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七星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夹在指尖转了转:“而且啊,宣传口的晋升渠道,可比财务口快多了。你帮知事把连任的宣传办好了,等他连任成功,说不定就能把你调到综合政策局,到时候接触的都是县厅核心事务,比天天对着账本强多了。”
绿灯亮起,山田一郎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藤原一心看着窗外掠过的熊本城城墙,心里忽然有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他想起父亲藤原本丸常说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或许这次,真的是个不能错过的机会。
县厅大楼的米白色外墙在晨光里格外显眼,门口的石狮子旁已经摆了两个一人高的熊本熊玩偶,引得路过的职员纷纷驻足拍照。
两人刚走进大厅,就看到武藤知事的秘书小林快步迎上来:“山田部长,藤原桑,知事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们了,特意交代不用通报,直接进去就行。”
推开知事办公室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挂着的熊本全景地图,地图上用红色标记着各个市町村的位置,旁边还贴着几张熊本熊的宣传海报。
武藤正雄坐在黑色真皮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他们进来,立刻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刚从电视台过来?路上没堵车吧?”
“多谢知事关心,路上很顺利。”
两人同时躬身行礼,山田一郎顺手将藤原一心手里的公文包接过来,放在茶几上:“我们带了最新的收视率报表和观众反馈,您要不要先看看?”
“先说说数据吧,我听着更清楚。”
武藤正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藤原一心身上:“一心君,你跟野原广志桑对接得最多,你先说。”
藤原一心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却不局促:“回知事,根据电视台最新统计,上周熊本熊相关短片的播放情况如下:早间新闻时段(7:00-7:30)插播的‘熊本熊教做早餐’片段,平均收视率12.8%,较上周增长1.3个百分点,其中25-45岁女性观众占比达62%;”
“午间12:15插播的‘熊本熊逛马肉市场’片段,平均收视率14.2%,峰值更是冲到了16.7%,创了咱们县台今年以来的最高纪录;”
“下午3点儿童节目后的‘熊本熊护眼提醒’片段,收视率也从上周的7.9%涨到了8.5%,家长协会还特意发传真来表扬,说对孩子的护眼教育很有帮助。”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迭观众来信,递到武藤正雄面前:
“这是上周收到的观众反馈,共427封,其中89%的来信表示‘因为熊本熊,开始关注熊本的景点和美食’,有132位观众询问‘是否有熊本熊主题的旅游线路’。旅行社那边也反馈,最近咨询熊本旅游的人数环比增长35%,尤其是东京、大阪来的家庭游客,都想带孩子来看‘会鞠躬的小熊’。”
武藤正雄拿起一封信,信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熊本熊,旁边用铅笔写着“我想和熊本熊一起吃草莓大福”,落款是“熊本市立小学二年级铃木花子”。
他看着画,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抬头看向两人:“很好,这个数据比我预期的还要好。野原广志桑果然有才华,之前看他拍的《七武士》,就觉得他对‘情感共鸣’的把握很准——熊本熊能这么受欢迎,关键就是抓住了‘可爱’和‘接地气’这两个点。”
山田一郎立刻接话:
“知事英明!我已经跟宣传科商量过,打算把熊本熊的宣传和您的竞选结合起来。比如下个月组织‘熊本熊走进社区’活动,让它去各个市町村的养老院送爱心便当、去小学组织绘画比赛,顺便宣传您这几年在养老、教育方面的施政成果;再推出‘熊本熊限定旅游套餐’,游客购买套餐就能获得印有您名字的纪念徽章,既带动旅游业,又能增加您的曝光度。”
“这个想法不错。”
武藤正雄点头,目光转向藤原一心:“一心君,我想让你也加入我的竞选团队,主要负责活动经费的审核和监督。你在大藏省工作多年,对财务流程熟悉,能避免出现‘经费滥用’的问题。而且你和野原广志桑关系密切,后续要是需要他帮忙设计新的熊本熊内容,也方便沟通。”
藤原一心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武藤知事会这么直接地邀请自己。
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一次难得的晋升机会——要知道,武藤知事的竞选团队里,大多是县厅的资深官员和地方议员,像他这样不到三十岁就加入的,几乎没有。
他立刻站起身,深深鞠躬:“多谢知事的信任!我一定尽全力做好经费审核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不用这么拘谨。”
武藤正雄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藤原一心:“这是宣传科拟定的活动时间表,你先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随时跟我提。对了,下次你跟野原广志桑见面的时候,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设计一些新的熊本熊内容,比如拍一个系列短片,介绍我这几年在农业、教育、医疗方面的政策——不用太刻意,把政策融入到故事里就行,比如熊本熊去参观新建的农业合作社,或者去县立医院体验新的诊疗设备。”
“嗨!我会尽快跟广志桑沟通。”藤原一心接过文件,指尖拂过“农业振兴”“医疗保障”等关键词,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野原广志开口。
武藤正雄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你跟野原广志桑聊的时候,千万不要提这跟我的竞选有关。”
藤原一心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为什么?广志桑不是那种会拒绝帮忙的人,只要是对熊本有利的事,他肯定愿意支持。”
山田一郎在旁边笑了,伸手拍了拍藤原一心的肩膀:“一心君,你还是太年轻了。野原广志桑是东京来的大人物,东京台三级导演,还有自己的制作部,漫画在集英社也是顶流,眼界高得很。咱们要是直接说‘想让你帮忙宣传竞选’,他难免会觉得咱们在利用他——毕竟他跟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还有私交,要是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
武藤正雄也跟着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的熊本熊玩偶:“山田说得对。咱们熊本算是偏远藩地,能不能顺利连任,说到底还是要看东京都和东京市那边的态度。现在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和东京市市长田中三上神闹得不可开交,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谁掌权。野原广志桑背后有东京台的资源,咱们不能让他觉得咱们在拉帮结派,不然要是后续东京那边换了人,咱们县厅的工作就难开展了。”
藤原一心这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只想着怎么做好宣传活动,却没考虑到背后复杂的政治关系。
野原广志在东京的人脉确实广,不仅和小池隆一一起出席过东京文化节,还跟东京台社长岛津义弘私交甚密,要是让这些人知道熊本这边在利用野原广志做竞选宣传,确实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了。”藤原一心郑重地点头,将文件仔细折好放进公文包:“我跟广志桑沟通的时候,会只提熊本的文化宣传和旅游推广,绝口不提竞选的事。比如跟他说‘想拍系列短片介绍熊本的农业和医疗成果,吸引更多人来熊本生活、工作’,这样既达到了宣传效果,又不会让他产生抵触心理。”
武藤正雄满意地笑了,端起桌上的抹茶喝了一口:“很好,你办事稳重,我很放心。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多辛苦一点,既要做好大藏省的本职工作,也要兼顾竞选团队的事。有什么需要县厅协调的,直接跟我或者山田说,我们会全力支持你。”
“嗨!多谢知事!”
藤原一心再次躬身,心里充满了干劲。他看着办公桌上的熊本熊玩偶,忽然觉得,这个憨态可掬的小熊,不仅是熊本的吉祥物,或许还会成为自己事业发展的重要契机。
离开知事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职员们抱着文件匆匆赶路,偶尔还能听到他们讨论“熊本熊新短片”的话题。
山田一郎拍了拍藤原一心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好好干,一心君。武藤知事很看重你,这次要是能帮他顺利连任,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藤原一心点点头,目光落在走廊墙上的熊本熊海报上——海报里的熊本熊穿着红色马甲,手里举着“熊本欢迎你”的牌子,笑得格外可爱。
他忽然想起野原广志说过的话:“好的作品,应该能连接人与地方,让更多人感受到地方的温度。”
现在看来,熊本熊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这份“温度”,成为推动熊本发展的力量。
回到大藏省办公室时,桌上的电话正好响了。
藤原一心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真伢温柔的声音:“一心,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妈妈做了你喜欢的豚骨拉面,还说要跟你商量订婚宴的伴手礼准备。”
藤原一心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好啊,我下班就回去。对了,真伢,你有没有跟美伢联系过?我想问问她,广志桑最近有没有空,我有些关于熊本熊宣传的事想跟他聊聊。”
“美伢昨天还跟我说,说广志君下周要回东京。”真伢的声音里带着遗憾:“毕竟广志君只有半个月的假期,也快到了。”
藤原一心也是抿了抿嘴,心里立刻有了主意:“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藤原一心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武藤知事给的活动时间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纸上,将“社区活动”“旅游套餐”等字样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拿起钢笔,在“经费审核”旁边写下“周末与野原广志沟通短片事宜”,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忙碌,奏响序曲。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会很辛苦,既要平衡大藏省的本职工作和竞选团队的事务,又要协调电视台、制作方和野原广志的沟通。
但他更清楚,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不仅能为熊本的发展出一份力,还能实现自己的职业理想。
就像野原广志用《七武士》证明了自己的导演实力,用《哆啦A梦》赢得了读者的喜爱,他也要用这次的宣传活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在县厅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下午三点,藤原一心接到了宣传科的电话,说已经联系好了熊本市的三家养老院和两所小学,下个月的社区活动可以如期举行。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时间和地点,又给电视台打了电话,确认熊本熊短片的拍摄进度。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就像他预想的那样。
不过还没等下班时间,藤原一心就因为要和野原广志商量关于武藤正雄知事安排的事情,而提前离开了办公室。
他要组织语言,好好的和野原广志聊一聊呢!
……
午后,小山家。
庭院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野原广志坐在廊下的榻榻米上,手里拿着HB铅笔,正在给藤原一心画熊本熊皮套剧的分镜稿。
稿纸上,穿着红色马甲的小熊正举着木剑,和反派人展开“决斗”,动作笨拙却透着可爱。
藤原一心坐在对面,手里捧着刚打印好的皮套剧剧本,时不时指着分镜提出修改意见:“广志桑,这里能不能让熊本熊摔个跟头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铜锣烧站起来?小朋友肯定喜欢看这种小意外。”
野原广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笔尖在分镜旁添了个小小的铜锣烧图案,语气里带着笑意:“可以。不过要注意皮套的动作幅度,别让演员太吃力。上次拍宣传短片时,扮演熊本熊的演员就说,弯腰捡东西的时候视线会被挡住,得提前在地面做标记。”
“我记下了!”
藤原一心连忙在剧本上标注,眼里满是感激:“真是麻烦您了,本来不该占用您的休息时间,可县厅那边催得紧,说想赶在熊本城文化祭前播出第一集。”
“没事,反正我也要画漫画,换个题材反而能放松。”野原广志放下铅笔,端起桌上的绿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庭院里玩耍的梦伢身上。
小丫头正抱着熊本熊玩偶,跟邻居家的孩子玩“角色扮演”,嘴里还念叨着“我是正义的熊本熊,要保护大家”。
古灵精怪的极为可爱。
“对了,县厅还想跟您商量个事。”
藤原一心放下剧本,语气里带着点谨慎:“武藤知事看了熊本熊的宣传短片后,觉得可以把这个形象打造成熊本的‘文化名片’,想请您帮忙设计一套完整的IP开发方案,包括周边商品、线下活动,甚至是熊本熊的‘人设故事’。知事说,要是方案能通过,县厅愿意拿出专项资金,还会成立专门的运营团队。”
这话说的很忐忑。
并且也没有暴露关于选举的事情。
野原广志闻言,手指轻轻敲了敲分镜稿,沉吟片刻后说道:“人设故事可以围绕‘熊本熊寻找故乡’展开,让它从熊本城出发,去阿苏火山、黑川温泉这些地方,遇到不同的人和事,既展示熊本的风土人情,又能让形象更立体。周边商品方面,除了常规的玩偶、贴纸,还可以开发‘熊本熊限定’的本地特产,比如印着小熊图案的草莓酱、豚骨拉面调料包,这样既能带动经济,又能让游客记住熊本。”
“这个主意好!”
藤原一心眼睛一亮,连忙拿出笔记本记录:“线下活动可以搞‘熊本熊巡游’,让演员穿着皮套去学校、商场互动,再办个‘熊本熊绘画比赛’,邀请小朋友参与,这样能增加观众的粘性。”
而且这些都能和选举牵扯起来。
藤原一心感慨:“这完全能每个季度都进行!”
野原广志点了点头,补充道:“还要注意把控IP的‘调性’,熊本熊的核心是‘可爱’和‘温暖’,不能过度商业化,也不能出现不符合人设的行为。比如不能让它代言烟酒类产品,互动时要保持礼貌,哪怕是小朋友调皮扯它的耳朵,也要用温和的方式回应——细节才能让形象长久。”
“您考虑得太周全了!”
藤原一心合上笔记本,语气里满是敬佩:“我明天就把您的想法整理成方案,交给武藤知事。要是方案能通过,县厅肯定会正式发函邀请您担任‘熊本文化顾问’,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野原广志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提供些想法,具体的执行还是要靠县厅和运营团队。对了,美伢的‘未来漫画社’最近招了不少新人,要是IP开发需要漫画、插画方面的支持,可以让她们参与进来——社里的漫画家都很有才华,之前给《哆啦A梦》画的插画,读者反馈就很好。”
“那太好了!”藤原一心激动地说道:“这样既能降低成本,又能给本地的年轻人提供机会,武藤知事肯定会高兴的。我回去就跟县厅的宣传科对接,尽快确定合作细节。”
“YOOOHU~”两人正聊着,庭院里突然传来梦伢的欢呼声。
小丫头举着熊本熊玩偶,跑到廊下,献宝似的递给野原广志:“姐夫!你看!我给熊本熊做了个新帽子!是用樱花花瓣做的,好看吗?”
野原广志接过玩偶,看着上面用粉色花瓣拼成的小帽子,忍不住笑了:“好看!梦伢真有创意。要是把这个点子用在熊本熊的短片里,肯定会很受欢迎。”
梦伢听到夸奖,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真的吗?那我还要给熊本熊做衣服!有草莓图案的、有星星图案的,让它每天都穿新衣服!”
藤原一心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他凑到野原广志耳边小声说:“广志桑,不如让梦伢参与‘熊本熊服装设计比赛’?就以‘给熊本熊设计新衣服’为主题,让她当‘特邀小评委’,这样既能鼓励她,又能增加比赛的话题性。”
野原广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梦伢肯定会很开心。不过要跟她提前说清楚,评委要公平公正,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偏向某个作品——得让她明白,责任比兴趣更重要。”
梦伢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特邀小评委”,正抱着玩偶跟邻居家的孩子商量“明天要去公园玩熊本熊捉迷藏”。
阳光透过桂花树枝,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小丫头的笑声和庭院里的蝉鸣交织在一起,透着满满的童真。
野原广志看着这一幕,拿起铅笔在分镜稿的最后一页,添了个“熊本熊和小朋友手牵手在公园玩耍”的画面。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他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创作的意义——不仅是做出优秀的作品,更是用温暖的故事,给人们带来快乐和希望。
第229章.信息茧房的威力!大家都很器重野原广志!祝大家双节快乐!
清晨九点的东京电视台制作局本部大楼,三十层的社长办公室里飘着醇厚的哥伦比亚咖啡香气。
胡桃木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两盏银质台灯,暖黄的光线落在摊开的《东京市市长选举宣传方案》上,将密密麻麻的宋体字映得格外清晰。
岛津义弘坐在黑色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方案封面烫金的“东京电视台”字样。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定制西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皱纹比三个月前深了些——毕竟刚办完离职手续,接下来东京电视台台长与放送广播集团社长的职务,都要正式移交到坂田信彦手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咖啡杯里的泡沫还在轻轻晃动。
“请进。”岛津义弘的声音沉稳依旧,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卸下重担的松弛。
门被推开,坂田信彦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他穿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夹,身后跟着制作局副局长明日海、常务副局长高田俊英,还有技术局局长佐藤健、企划局局长铃木隆一——都是东京台如今的核心管理层。
“岛津桑,您今天精神不错。”
坂田信彦躬身行礼,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生怕碰倒旁边的骨瓷咖啡杯:“按您的要求,我们把选举宣传方案的细节整理好了,今天特意过来跟您汇报。”
岛津义弘抬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几人,最后落在坂田信彦身上:“方案我粗看了一遍,‘信息茧房’这个思路很有意思,具体怎么落地?你跟我仔细说说——别用官话,就说咱们电视台能做什么,怎么做才能让选民记住我。”
坂田信彦立刻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彩色的时段规划表,铺在桌面上:“您看,我们把东京台现有的节目资源分成了四个板块,每个板块对应不同年龄段的选民,用他们最容易接受的方式推送您的竞选理念。”
他指着表格里“晨间时段(6:00-8:00)”的栏目,语气变得细致:“这个时段主要是家庭主妇和中老年选民在看,我们打算在《晨间健康厨房》里加‘政策小剧场’——比如让主持人做您小时候常吃的味噌汤,聊起您母亲说‘做人要实在’,顺势带出您‘民生政策不搞花架子’的理念;《晨间新闻》后的天气预报环节,加个‘岛津桑的天气提醒’,比如‘明天降温,记得添衣,就像我会为东京的民生保暖’,用生活化的语言拉近距离。”
高田俊英在旁边补充,手指点了点表格里的收视率数据:“我们做过调研,晨间时段家庭主妇的收视粘性最强,她们不仅自己投票,还会影响家人的选择。这种‘软植入’比直接播竞选广告效果好——去年田中三上神在晨间时段硬播广告,被观众投诉‘影响做饭心情’,反而丢了不少票。”
岛津义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这个思路不错,民生政策就得接地气。那午间时段呢?年轻人很少看午间节目吧?”
“午间时段(12:00-14:00)我们主攻上班族和学生群体。”
明日海接过话头,她穿米白色西装套裙,语气沉稳却不失细腻:“《午间职场访谈》会邀请您的老同事、老部下做嘉宾,聊您在电视台任职时的往事——比如您当年顶着压力保住《东京文化周刊》,支持年轻导演搞创新,突出您‘重视人才、敢于担当’的形象;学生群体这边,我们跟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的学生会合作,在《校园音乐榜》里插播‘岛津桑的青春故事’,讲您年轻时勤工俭学、靠自己努力考上早稻田的经历,拉近跟年轻选民的距离。”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学生问卷,递给岛津义弘:“这是我们上周在五所高校做的调研,68%的学生表示‘更愿意给有真实经历的候选人投票’,而不是只会喊口号的政客。我们还打算在节目里搞‘岛津桑的提问箱’,让学生们提就业、住房的问题,您亲自录视频回答——现在年轻人喜欢这种‘互动感’,传呼机留言肯定会很多。”
岛津义弘翻看着问卷,看到“希望候选人能理解年轻人的压力”这条留言时,忍不住点头:“现在的年轻人不容易,泡沫经济看着热闹,其实他们找工作、买房都难。你们这个‘提问箱’做得好,能让他们觉得我不是高高在上的政客,而是能听他们说话的人。”
“晚间黄金时段(19:00-22:00)是重头戏。”
坂田信彦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手指在表格上重重一点:“这个时段收视人群最广,我们打算分三个方向发力:首先是《东京晚间新闻》,每天用五分钟做‘岛津桑的政策解读’,比如讲您的‘住房保障计划’,就带记者去杉并区的公租房项目实地拍摄,让住户说真话——去年田中三上神的‘住房政策’只拍了样板间,被媒体扒出来是临时装修的,反而失信了;”
“其次是电视剧和综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正在筹备的家庭剧《东京一家人》,会在剧情里悄悄植入您的政策——比如主角家申请到了您推行的‘青年住房补贴’,解决了住房难题;《超级变变变》会搞‘政策主题变装赛’,让选手用身体模仿‘东京地铁扩建’‘养老设施升级’,既有趣又能让观众记住您的施政重点;”
技术局局长佐藤健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还会优化晚间时段的信号覆盖,确保东京都23区和周边市町村都能清晰收看——上次测试发现,多摩市的部分区域信号弱,我们已经安排了技术人员去调整信号塔,保证不会因为技术问题影响宣传效果。”
岛津义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忽然问道:“广告时段怎么安排?我记得田中三上神去年在黄金时段买了不少广告位,咱们不能比他差,但也不能太浪费经费——放送集团的预算还要留一部分给下半年的节目制作。”
“您放心,我们做了精准投放。”
企划局局长铃木隆一拿出一份广告排期表:“我们分析了田中三上神去年的广告投放数据,发现他在深夜时段浪费了不少预算——深夜看节目的大多是年轻人,投票意愿本来就低。我们把深夜时段的广告预算砍掉,加到傍晚(17:00-19:00)的通勤时段,在《交通新闻》《下班美食指南》里插播短广告,时长控制在15秒,内容都是您的政策亮点,比如‘3年内新建20所养老院’‘地铁10号线明年开工’,用简洁的语言让通勤族记住。”
高田俊英在旁边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们还跟关东电视台联动了——毕竟现在关东台也是咱们东京台的子台,他们的观众覆盖了神奈川、千叶这些周边县,不少人在东京工作,有投票权。我们打算让关东台的《关东民生新闻》每天同步播放您的政策解读,还会联合推出‘岛津桑的关东行’特别节目,带您去神奈川的工厂、千叶的农田,聊您‘东京都市圈协同发展’的理念——田中三上神一直只关注东京市区,忽略了周边地区,这是咱们的机会。”
岛津义弘听到“关东电视台”,忍不住笑了:“当年收购关东台时,不少人反对,说会拖累咱们的业绩,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对了,报纸和其他刊物怎么配合?现在还有不少中老年人习惯看报纸,不能忽略这部分选民。”
“我们跟《朝日新闻》《读卖新闻》都谈好了合作。”
坂田信彦说道:“《朝日新闻》的‘东京民生版’每周三会刊登您的专栏,内容是您对东京发展的思考,比如‘如何解决中小学入学难’‘怎么改善老年人就医问题’,用深度内容吸引关注;《读卖新闻》的周末版会做‘岛津桑的一天’专题报道,拍您去社区调研、跟选民聊天的场景,突出您‘亲民’的形象;我们还跟《东京家庭杂志》合作,在‘育儿’‘养老’栏目里插您的政策介绍,比如讲育儿话题时,提到您‘增加保育园名额’的计划,让家庭主妇更容易接受。”
明日海补充道:“我们还会在便利店、地铁站放宣传册,内容是您的政策摘要,图文并茂,方便选民取阅。宣传册的设计我们也下了功夫,用暖色调为主,避免像其他候选人那样用大红大绿,显得更亲切——上周我们在银座的便利店试放了500份,半天就被取完了,反馈很好。”
岛津义弘看着桌面上的规划表、问卷、排期表,心里的石头渐渐落地。
他端起咖啡杯,发现咖啡已经凉了,却还是喝了一口:“你们考虑得很周全,比我预想的还要细致。说真的,我本来还担心你们经验不足,现在看来,我是多虑了——坂田,你接手东京台,我放心。”
坂田信彦连忙躬身:“都是您当年教得好,而且团队里的各位都尽心尽力,尤其是明日海桑、高田桑,这段时间天天加班改方案,连周末都没休息。”
明日海淡淡一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在东京台任职这么多年,为台里做了不少贡献,现在您要竞选市长,我们肯定要全力支持——而且我们也相信,您当了市长,会更重视文化和传媒发展,对东京台也是好事。”
高田俊英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以前我总觉得您太保守,现在才明白,您是看得远。田中三上神要是当了市长,肯定会把电视台当成他的宣传工具,不会考虑咱们的发展——只有您,才会真正为东京台着想。”
岛津义弘闻言,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可惜啊,野原广志那小子没来。要是他在,肯定能给方案提些好点子——那小子脑子活,不管是做节目还是搞宣传,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角度。上次《七武士》的宣传,他搞的‘武士精神进社区’活动,效果多好,连文部省都夸了。”
坂田信彦忍不住笑了:“您还惦记着他呢?他最近在熊本休假,说是要陪美伢桑,顺便画漫画——您也知道,他那三本漫画《幽游白书》《哆啦A梦》《深夜食堂》都要赶稿,集英社那边催得紧,他实在抽不开身。不过您放心,他说了,这周结束就回东京,到时候我让他来跟您汇报,看看方案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休假好,休假好。”
岛津义弘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那小子太累了,又是做导演又是画漫画,还得管制作部的事,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不过等他回来,我可得跟他好好聊聊——我听说《哆啦A梦》要动画化了?要是能在竞选期间播几集,用里面的‘梦想’‘友情’主题拉近距离,说不定效果不错。”
“您还知道《哆啦A梦》?”坂田信彦有些惊讶:“我还以为您不看漫画呢。”
“怎么不看?我孙女天天在家看《哆啦A梦》的单行本,还跟我说‘爷爷,哆啦A梦的口袋好厉害,能解决所有问题’。”
岛津义弘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情:“其实竞选也一样,选民就像孩子,希望有个能‘解决问题’的领导人。野原那小子能抓住这点,把《哆啦A梦》做得这么受欢迎,说明他懂人心——这种懂人心的人,提的建议肯定管用。”
众人都笑了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岛津义弘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坚定:“这次竞选,我必须赢。田中三上神那家伙,当年我竞选东京台社长的时候,他就暗中使绊子,说我‘不懂经营’;后来我推动电视台改革,他又在市政府那边说我‘浪费纳税人的钱’。这次他要是当了市长,肯定会处处针对东京台,甚至可能把放送集团拆分——我不能让我几十年的心血,毁在他手里。”
明日海轻声说道:“您放心,我们都支持您。田中三上神的政策太激进,去年他搞的‘东京CBD扩建计划’,拆了不少老街区,得罪了很多老选民;而且他跟房地产商走得太近,不少人都担心他当了市长,会让房价涨得更厉害——这些都是咱们的突破口。”
高田俊英也跟着说道:“我们已经收集了不少田中三上神的负面素材,比如他去年参加房地产商的宴会,收了名贵的字画;还有他承诺的‘新建学校’,到现在还没动工——不过我们不会主动攻击他,而是在宣传您的政策时,顺便对比,让选民自己判断。比如讲您的‘住房保障计划’时,提一句‘不会让房地产绑架民生’,点到为止就好。”
岛津义弘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们做得对,竞选要靠实力,不是靠抹黑对手。我当年在电视台推改革,也是靠实实在在的业绩,不是靠耍手段——这次竞选,也要一样。”
他忽然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其实这次竞选,也是我们内部派系的一次对决。田中三上神代表的是‘房地产拉经济’派系,他们觉得只要把房价炒高,把CBD建好,东京的经济就好了;而我们代表的是‘经济调控’派系,觉得不能让房地产绑架经济,要靠制造业、文化产业、民生产业带动发展——这两派的矛盾,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铃木隆一在旁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您说得对。这几年东京的房价涨得太离谱了,我去年想给儿子买套公寓,杉并区的二手房都要五千万日元,比三年前涨了一倍还多。不少年轻人买不起房,只能租住在郊区,每天通勤两三个小时——再这么下去,东京的人才会流失的。”
佐藤健也跟着说道:“我们技术局的年轻员工,有好几个都想辞职回乡下——他们说在东京看不到希望,房租占了工资的一半,连谈恋爱的钱都没有。田中三上神还说‘房价高说明东京有活力’,这简直是歪理。”
高田俊英咳嗽了一声,语气有些尴尬:“其实……我前年也在港区买了套公寓,现在房价涨了不少,资产确实增值了。说实话,刚开始我也觉得房地产涨点挺好,毕竟自己能受益。”
他这话一出,沙发上的几人都沉默了——
在座的都是东京台的管理层,收入不低,大多在东京有房,房价上涨确实让他们的资产增值了,说完全不认可房地产,也不现实。
岛津义弘看着他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们大多有房,房价涨了你们高兴——我也有房,去年评估的时候,资产也涨了不少。但咱们不能只看自己的利益,要想想东京的未来。房地产增值赚钱,只是纸上富贵,不能创造真正的经济价值——工厂不生产产品,商店不卖东西,光靠房子涨价,经济早晚要出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真正的经济,是让年轻人有工作、有收入,能买得起房、养得起家;是让工厂能生产出好产品,卖到全霓虹甚至全世界;是让文化产业能做出好节目、好漫画,让东京成为文化中心——这些才是能长久的东西,不是靠房地产泡沫堆起来的虚假繁荣。”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传来的电车声隐约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坂田信彦才站起身,躬身说道:“您说得对,是我们格局小了。以后我们会更注重宣传‘实体经济’‘民生保障’,让选民明白,您的政策才是真正为东京的未来着想。”
明日海也跟着点头:“我明天就跟宣传科的人说,调整方案里的宣传重点,多提您在‘制造业扶持’‘文化产业发展’方面的计划,让选民看到您不是只关注眼前利益,而是有长远规划。”
岛津义弘看着他们,眼神里的严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疲惫:“算了,你们也不用太自责——房地产的诱惑太大,能守住本心不容易。等野原广志回来,我再跟他聊聊,那小子看问题比你们透彻,说不定能给你们提些好建议。”
他抬手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忙了一上午,先去吃饭吧。方案就按你们说的执行,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沟通——我虽然卸任了,但只要你们需要,我随时都在。”
坂田信彦等人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多谢您,岛津桑!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众人陆续走出办公室,坂田信彦走在最后,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岛津义弘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东京市区,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落寞。
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位老社长,为东京台奋斗了几十年,现在又要为东京的未来奔波,这份担当,不是谁都有的。
……
熊本县的午后总带着点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小山家书房的木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水香和纸页的气息。
野原广志坐在矮桌前,右手握着铅笔,笔尖在画纸上快速移动,留下流畅的线条——《幽游白书》最终卷的分镜已经接近尾声,稿纸上每一格的动作衔接都精准得像是提前在脑海里演过无数遍。
他的左手边堆着厚厚的画稿,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哆啦A梦》的最新话,大雄正抱着铜锣烧,和哆啦A梦一起坐在樱花树下笑。
中间是《深夜食堂》的原稿,老板正低头给客人盛味噌汤,刀疤在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最底下是刚完成的《幽游白书》,整整九十话,虽然还没上色,但黑白线条已经勾勒出足够动人的故事。
“呼——”野原广志终于落下最后一笔,将铅笔搁在笔洗里,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侧过头,就看到美伢正坐在旁边的软垫上,手肘撑着矮桌,小手托着下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像是怕打扰到他似的。
浅紫色的家居服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发梢垂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野原广志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带着点温热的触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都画完了你还没反应。”
美伢被他刮得鼻尖一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脸颊泛红,连忙坐直身体,目光落在那堆画稿上,语气里满是惊叹:“广志君,您也太快了吧!早上我来的时候,您还在画《幽游白书》,这才三个小时,就都画完了?而且每一格的分镜都这么细致,连幽助头发上的汗滴都画出来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画稿,指尖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之前社里的小林桑画一话二十页,要花整整三天,还总担心剧情衔接不上,上次因为分镜错了一格,还哭了好久。我以前没接触漫画的时候,还以为大家画漫画都像您这样,又快又好,直到成立了未来漫画社,才知道原来画漫画这么难——现在再看您画稿,真的觉得您就像神一样。”
野原广志拿起桌上的绿茶,递了一杯给美伢,看着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提前把故事脉络理清楚了而已。画漫画其实有很多讲究,不是光靠手快就行。比如分镜的节奏,什么时候该用大格突出情绪,什么时候该用小格推进剧情,都要提前想好——就像《深夜食堂》里,老板给客人递食物的瞬间,要用大格,把食物的热气和客人的表情都画出来,这样才能让读者感受到那种温暖;而《幽游白书》的打斗场景,就要用小格快速切换,让动作看起来更连贯,有紧张感。”
他随手拿起一张《哆啦A梦》的原稿,指着大雄摔倒的那格:“还有人物的表情和动作,要符合人设。大雄本来就有点冒失,他摔倒的时候,眉毛要皱起来,嘴巴张成‘O’型,手要下意识地撑地,这样才真实;要是换成静香,她摔倒的时候会先捂住裙子,表情会有点害羞又有点委屈,这就是人设的差异。很多漫画家容易犯的错,就是让人物做出不符合性格的动作,比如让胖虎突然变得温柔,读者就会觉得‘违和’,剧情也就崩了。”
美伢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记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原来还有这么多细节!我之前看社里的佐藤桑画漫画,让女主角突然跟反派打架,一点都不害怕,我还觉得‘好厉害’,现在才知道,这是人设崩了——女主角本来很胆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勇敢呢?难怪读者反馈说‘看不懂’。”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像个求知的学生:“可是广志君,您好像从来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不管是《幽游白书》里幽助的热血,还是《哆啦A梦》里哆啦A梦的温柔,或者是《深夜食堂》老板的沉稳,都特别真实,读者从来没说过‘违和’。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野原广志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指尖轻轻敲了敲画稿:“可能……我就是漫画之神吧?”
这话一出,美伢立刻“噗嗤”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广志君您又开玩笑!哪有什么漫画之神呀,肯定是您偷偷下了功夫,只是不告诉人家而已。”
野原广志没再解释,只是拿起一张《哆啦A梦》的原稿,看着上面蓝色的机器猫和大雄,心里却泛起一丝感慨——他哪里是什么漫画之神,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前世霓虹漫画界的前辈们,早就把这些故事打磨得尽善尽美,人物性格、剧情节奏、分镜设计,都经过了时间的检验。
他只是把那些刻在记忆里的经典,一笔一划地“复刻”到这个世界而已,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些前辈们的付出,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里,用漫画传递温暖。
“对了广志君。”
美伢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小本子,语气里满是期待:“社里的漫画家们昨天还问我,能不能请您回去以后,给他们上堂课?小林桑说,想听听您怎么设计《深夜食堂》里的美食场景,她说每次看您画的玉子烧,都觉得好香,好像能闻到味道一样;佐藤桑则想知道,您是怎么想出哆啦A梦那些道具的,他说自己想个魔法道具,要憋好几天,还总觉得不有趣。”
野原广志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没问题啊,等下周回东京,我抽个下午去社里。其实画美食场景,关键是细节——玉子烧要画出油亮的光泽,边缘要有点焦黄色,旁边放一小碟酱油,再撒点葱花,这样就有画面感了;至于道具设计,要贴近生活,哆啦A梦的任意门,其实就是大家‘想立刻去某个地方’的愿望,把这种愿望具象化,道具就会让人觉得‘要是真的有就好了’,自然就有趣了。”
“哇!原来是这样!”
美伢眼睛一亮,连忙在小本子上记下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清脆:“我明天就跟社里的人说,他们肯定会特别开心!对了,还有件事——集英社的田所编辑昨天给我传呼机留言,说想让咱们社负责《哆啦A梦》动画的角色上色,他说您推荐的,还说要是做得好,以后《幽游白书》动画的上色也交给咱们社!”
说到这里,美伢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脸上满是激动:“您都不知道,我昨天看到留言的时候,手都在抖!社里的漫画家们之前还担心,只是给您的漫画上色,没有自己的作品,会被人看不起,现在能参与动画制作,他们肯定会更有干劲的!”
野原广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这是你们应得的。上次给《深夜食堂》上色,你们把老板围裙上的褶皱、餐桌上的木纹都处理得很细致,田所编辑跟我夸了好几次,说比专业的动画公司做得还好。而且你们更了解这些角色,知道静香的头发应该是浅棕色,哆啦A梦的铃铛要画得亮晶晶的,交给你们,我放心。”
美伢被他夸得脸颊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其实都是跟着您学的……您之前教我,上色要注意光影,比如《深夜食堂》里,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要在桌子边缘留一圈阴影,这样看起来更立体,我都记在心里,然后教给社里的人了。”
“咚咚咚——”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小山高伢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广志!美伢!下来吃午饭啦!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天妇罗,还有豚骨汤,再不吃就要凉啦!”
野原广志站起身,伸手拉起美伢:“走,吃饭去。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美伢连忙把画稿小心翼翼地收进画夹里,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宝贝一样:“这些稿子要放好,可不能弄丢了,这可是能变成动画的原稿呢!”
野原广志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接过画夹:“我来拿吧,别累着你。”
两人并肩走下楼,楼梯间里飘着天妇罗的香气,混合着豚骨汤的浓郁味道,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刚走到一楼客厅,就看到小山芳治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熊本县的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脸上满是笑意:“广志回来啦!快坐快坐,今天的天妇罗是用刚炸的,外酥里嫩,你肯定爱吃。”
小山高伢正从厨房里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放着天妇罗、米饭和豚骨汤,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广志啊,你是不知道,最近熊本城里到处都是熊本熊的身影,昨天我去超市买东西,看到好多人围着熊本熊的玩偶货架,都抢着买,还有小孩子哭着要,说‘要是没有熊本熊玩偶,晚上就睡不着觉’。”
小山芳治放下报纸,喝了一口茶,语气里满是敬佩:“可不是嘛!我昨天去公园下棋,老朋友们都在说,广志你设计的这个熊本熊,简直是神了!以前熊本在九州都没什么名气,外地人提到九州,只知道福冈、长崎,现在倒好,不管是东京来的游客,还是大阪来的商人,一提到九州,第一个就说‘想去熊本看熊本熊’。”
他指着报纸上的新闻,标题写着“熊本熊带动旅游业,3月游客量同比增长40%”:“你看,这报纸上都写了,因为熊本熊,咱们熊本的酒店入住率都涨到90%了,连以前没人去的阿苏火山周边,都开了好几家新民宿。还有本地的特产店,以前马肉刺身、草莓大福都卖不出去,现在印上熊本熊的图案,天天都卖断货,老板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野原广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天妇罗,外皮酥脆,里面的虾鲜嫩多汁。
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能帮到熊本就好。对了叔叔,之前说的成立公司,负责熊本熊在本地的监制工作,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提到这个,小山芳治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不少,语气里满是得意:“没问题!我喊了几个以前在县政府工作的老兄弟,都是懂流程的,注册公司、申请商标,一周就搞定了!现在公司叫‘熊本熊文化发展株式会社’,我当社长,还有三个老兄弟当副社长,专门负责熊本熊的周边监制、线下活动策划,还有跟商家的合作对接。”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带着点怀念:“说起来,自从退休以后,我天天在家下棋、看报纸,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像是少了点什么。现在好了,每天去公司上班,跟老兄弟们一起讨论怎么推广熊本熊,怎么把咱们熊本的特产卖出去,反而觉得精神头足了,晚上睡得也香,连血压都降了不少。”
小山高伢端着豚骨汤走过来,放在野原广志面前,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以前他退休在家,天天唉声叹气,说自己‘没用了’,连浇花都会走神。现在倒好,早上六点就起床,比上班的时候还积极,晚上回来还跟我讲公司里的事,说今天跟哪个商家谈成了合作,明天要去学校搞熊本熊的活动,那种劲头,跟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有精神的样子了。”
美伢喝了一口豚骨汤,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嘟着嘴笑了:“我看啊,这就是权利让人返老还童!爸爸以前只是个教导主任,没什么实权,现在当了社长,能拍板做决定,自然就有精神了。”
小山芳治也不否认,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你这丫头,还挺懂!确实是这样,人啊,一旦失去了目标,没了事情做,就容易老得快。以前我总觉得,退休了就该养老,可真到了那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闲不住。现在好了,有了这家公司,有了熊本熊这个项目,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干十年!”
他看向野原广志,眼神里满是感激:“广志,说真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家里当‘老古董’呢!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再为熊本做点事,也让我找回了年轻时的劲头。这份情,我小山芳治记在心里,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用得上我,一句话,我肯定帮忙!”
野原广志放下筷子,语气真诚:“叔叔您太客气了。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想法,真正把事情做好的,还是您和各位老兄弟。而且熊本是美伢的家乡,能为这里做点事,我也很开心。只要叔叔阿姨能开心,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小山高伢看着桌上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满是笑意,她给野原广志夹了一块天妇罗:“广志啊,你也多吃点,看你最近画漫画,都瘦了。以后要是在东京忙不过来,就回熊本住几天,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豚骨拉面,还有草莓大福。”
“谢谢阿姨。”野原广志接过天妇罗,心里满是暖意。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天妇罗的香气、豚骨汤的浓郁、还有大家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温馨的画面。
小山芳治又说起公司接下来的计划,说要在熊本城门口建一个熊本熊的巨型雕像,还要搞“熊本熊文化节”,邀请全霓虹的漫画家来画熊本熊的同人作品。
美伢则说起未来漫画社的新计划,说要招更多的年轻漫画家,不仅给野原广志的漫画上色,还要创作自己的作品。
野原广志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在乎的人,能为身边的人带来快乐,能为这个地方做些贡献,这大概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幸运吧。
午饭在热闹的讨论中结束,小山高伢收拾餐桌,小山芳治则拉着野原广志看公司的策划案,美伢坐在旁边,一边帮着整理画稿,一边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客厅里的笑声,久久没有散去。
窗外的樱花树已经冒出了花苞,再过不久,就能绽放出粉色的花朵。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像这即将盛开的樱花一样,正朝着充满希望的方向,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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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漫画全部完成!熊本县知事武藤正雄的邀请!见面以后的午餐!
熊本的阳光透过小山家二楼书房的木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枝桠的影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水香和纸页的气息。
野原广志坐在矮桌前,右手握着的HB铅笔终于落下最后一笔——整整九十话漫画,《幽游白书》《哆啦A梦》《深夜食堂》各三十话,终于全部画完了。
他往后靠在软垫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眼底是藏不住的放松。
桌上的画稿码得整整齐齐,三迭厚厚的原稿像三座小山峰,每一页的分镜都精准流畅,台词气泡里的假名工整得像是印刷体,连《深夜食堂》里味噌汤的热气、《哆啦A梦》里铜锣烧的糖霜,都用淡墨勾勒得栩栩如生。
“姐夫~”
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带着点鬼鬼祟祟的意味。
野原广志抬眼一看,就见梦伢端着一个青瓷茶杯,小步小步地挪进来,眼睛却时不时往桌上的画稿瞟,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这是妈妈泡的绿茶,姐夫你画了这么久,喝口水歇歇吧。”梦伢把茶杯递过来,声音软软的,指尖却忍不住碰了碰最上面一迭《哆啦A梦》的原稿,眼神亮晶晶的。
野原广志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忍不住笑了,故意晃了晃杯子:“梦伢这杯茶,可不是单纯给我解渴的吧?我怎么看着,你这眼睛都要粘在画稿上了?”
“哪、哪有!”梦伢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就是、就是觉得姐夫画得好嘛……而且……而且其他读者都要等杂志连载,我要是能提前看,多开心呀。”
“哦?其他读者要是知道,有个小丫头提前偷看了剧情,会不会觉得不公平?”野原广志啜了口绿茶,看着梦伢嘟起的小嘴,语气里满是调侃。
“才不会!”梦伢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我可是姐夫最忠实的读者!不管是《幽游白书》里幽助打架的样子,还是《哆啦A梦》里大雄和哆啦A梦去冒险,还有《深夜食堂》里老板做的玉子烧,我都喜欢得不得了!上次学校里同学聊漫画,我说我认识《幽游白书》的作者,他们还不信,我都跟他们吵架了!”
她说着,还用力挥了挥小拳头,那认真的模样逗得野原广志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美伢穿着浅紫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装草莓的小碟子。
她靠在门框上,眼神也往桌上的画稿瞟,嘴角带着点贼兮兮的笑:“梦伢这可不是偷看,是关心姐夫的作品,想帮姐夫‘监督’一下有没有画错嘛——再说了,喜欢漫画有什么错?我还想提前看呢。”
“二姐你也想看?”梦伢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美伢的衣角:“你看姐夫都调侃我,你快帮我说说!”
野原广志看着姐妹俩一唱一和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三迭画稿往中间推了推:“想看就看吧,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能看,我都答应!”梦伢立刻凑过来,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看完之后,绝对不能跟外人说剧情。”野原广志的语气认真了些,指尖轻轻敲了敲画稿:“这些都是还没连载的内容,要是提前泄露了,不仅对其他读者不公平,集英社那边也不好交代——你们两个可得把嘴闭紧了,知道吗?”
“知道啦!”美伢和梦伢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满是大喜过望的表情。
梦伢甚至直接跪坐在榻榻米上,伸手就拿起最上面的《哆啦A梦》原稿,美伢也凑过去,姐妹俩头挨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哇!大雄居然用任意门去了南极!还跟企鹅一起玩!”梦伢的声音里满是惊叹,手指点着画稿上的企鹅:“斯国一!哆啦A梦的保温外套好可爱!”
“你看这个《深夜食堂》,老板居然给客人做了亲子丼,客人哭着说‘跟妈妈做的味道一样’……”美伢的声音软了下来,指尖轻轻拂过画稿上的亲子丼:“姐夫画得好温柔啊,看了都想吃饭了。”
“还有这个!幽助居然用了灵丸的新招式!”梦伢突然提高声音,眼睛瞪得溜圆:“姐夫也太会画了吧!我都能想象出打架的样子了!”
野原广志坐在旁边,喝着绿茶,看着姐妹俩凑在一起、完全沉浸在漫画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阳光落在她们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色,梦伢时不时因为剧情激动地拍手,美伢则会轻声感叹画面的细腻——这种被人真心喜欢作品的感觉,比任何赞美都让人开心。
他的自信心和虚荣心悄悄冒了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虽然这些故事大多来自前世的记忆,但能把它们用自己的画笔呈现出来,还能让身边的人这么喜欢,总归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心里忍不住又想起那些前世的原作者们——《幽游白书》的富坚义博,《哆啦A梦》的藤子·F·不二雄,《深夜食堂》的安倍夜郎……要是没有他们创造出这些精彩的故事,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个世界里,用漫画传递这么多温暖。
“也不知道说谢谢你们能不能听到……”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
嗯,很真诚。
“广志!广志!快下来一趟!”
不过就在野原广志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小山高伢的声音,带着点急促又欢快的语气:“真伢跟一心回来了!一心说有事情要跟你说!”
野原广志放下茶杯,站起身:“我下去看看,你们慢慢看,别把画稿弄乱了。”
“知道啦姐夫!”梦伢头也不抬地回答,手里还翻着《哆啦A梦》的稿子,美伢也只是挥了挥手,眼睛完全离不开画纸。
野原广志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楼下走。
刚走到一楼客厅,就看到小山真伢和藤原一心坐在沙发上,真伢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应该是从学校回来顺路带了东西。
藤原一心则穿着藏青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下班。
“真伢姐,一心桑,下午好。”野原广志走过去,微微鞠躬问好:“刚听阿姨说你们找我?”
“广志桑下午好。”藤原一心也站起身鞠躬,语气很客气:“其实是我有点事情想跟你确认,正好送真伢桑回来,就顺便过来了。”
真伢笑着补充:“一心说怕你忙着画漫画没看到传呼机,就直接过来了——对了广志,你漫画画完了吗?刚才上楼的时候好像听到梦伢在喊‘好厉害’呢。”
“刚画完,九十话都弄好了。”野原广志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一心桑找我是有什么事?是熊本熊那边的宣传出问题了吗?”
“不是不是,宣传很顺利。”藤原一心连忙摆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其实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东京?县厅那边有个事,可能需要跟你对接一下,我得提前安排时间。”
野原广志想了想,抬手看了眼手表——今天是周五,他原本计划周末把画稿整理好,下周一回东京,但既然藤原问起,不如早点回去,省得耽误电视台的工作。
“我打算周六晚上坐飞机回去,周日正好把画稿整理一下,周一就能去集英社交稿,顺便去电视台看看制作部的情况。”
“周六晚上就走?”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小山芳治最先反应过来,他放下手里的报纸,语气里满是感慨:“这时间也太快了吧?你这才来熊本两周,感觉昨天才刚跟你一起熬豚骨汤呢,怎么就要走了?不再多留几天吗?梦伢还说要带你去阿苏火山看风景呢。”
“是啊广志。”小山高伢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手里的盘子都顿了顿:“我还想着周日做你爱吃的马肉刺身,再叫上真伢和一心一起吃饭,就当给你送行了——不再多待一天吗?”
真伢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点舍不得:“就是啊广志,你难得来一次熊本,好多地方都没去呢。上次跟你说的黑川温泉,那边的露天汤特别舒服,冬天去的时候还能看到雪景,现在去虽然没雪,但樱花正好开了,特别好看。”
藤原一心也跟着惋惜:“我还想着下周请你去熊本城旁边的居酒屋,尝尝他们家的烤青花鱼,据说味道特别正宗,要是周六就走,倒是有点可惜了。”
野原广志看着大家挽留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暖。
却还是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想多留几天,但是东京那边实在有不少事等着处理。漫画这边,集英社等着稿子排期,《哆啦A梦》动画化的事还得跟协会对接;电视台那边,《世界奇妙物语》新单元的剧本要审核,《深夜食堂》真人版的选角也到关键阶段了,实在走不开。”
“也是,你现在可比以前忙多了。”小山芳治叹了口气,却又立刻骄傲起来:“不过也难怪,你现在可是东京台的大人物了!上次看《朝日新闻》,说你拍的《七武士》在京都电影节拿了奖,连小池知事都亲自去恭喜你呢!还有那个《超级变变变》,我上周在东京的亲戚打电话来说,现在全东京的人都在看这个综艺,连幼儿园的小孩都会模仿里面的变装呢!”
“可不是嘛!”小山高伢凑过来,语气里满是自豪,“上次去超市买东西,老板娘还跟我说‘你家女婿是那个拍《深夜食堂》的导演吧?我天天看那个漫画,看一次哭一次,太温暖了’——广志你现在可是咱们熊本的骄傲呢!”
藤原一心也跟着点头:“县厅的人现在开会,一提到文化宣传,就会说‘要学野原广志桑的思路’。武藤知事还说,你设计的熊本熊,比咱们县厅花三亿日元做的宣传广告还管用,现在全霓虹都知道熊本了。”
野原广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这些都是团队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对了一心桑,你刚才说县厅有事情要对接,到底是什么事?要是跟熊本熊有关,我走之前应该能处理完。”
藤原一心这才想起正事,坐直身体,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是武藤知事想跟你见一面,还想请你一起吃个午餐。他说熊本熊现在能这么火,你是最大的功臣,必须当面跟你道谢,还想跟你聊聊后续的IP开发计划。”
“武藤知事要见广志?”小山芳治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里的报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就是那个管整个熊本的知事?他居然要亲自见广志,还要一起吃午餐?”
小山高伢手里的水果盘差点没端稳,连忙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我的天呐!武藤知事平时多忙啊,上次县厅办活动,请他来剪彩都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现在居然主动要见广志?这也太厉害了吧!”
真伢也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在县厅做兼职的时候,见过武藤知事一次,他特别严肃,跟人说话都很正式,现在居然要请广志吃饭?这也太让人惊讶了吧!”
野原广志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熊本熊火了之后,县厅最多派个宣传部长来对接,没想到居然是知事亲自要见。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熊本熊不仅带动了旅游业,还让熊本在全霓虹出了名,武藤知事作为一把手,肯定要亲自感谢,顺便拉拢一下关系。
“确实是因为熊本熊的事。”
藤原一心点头,语气很肯定:“武藤知事昨天开会的时候还说,现在熊本的游客量比去年涨了40%,酒店和特产店的收入都翻了倍,这些都是你带来的功劳。他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在你走之前跟你见一面,哪怕只有半小时,也得当面道谢——要是你没时间,他说可以调整自己的行程。”
“这肯定要去啊!”小山芳治立刻说道,捡起地上的报纸,语气很郑重:“武藤知事亲自邀请,这可不是普通的饭局,关系到你的名声!咱们家的送别宴什么时候办都行,但是跟知事见面绝对不能推!”
“芳治说得对。”小山高伢也跟着附和:“你现在是东京台的导演,还跟小池知事有交情,跟武藤知事搞好关系,对以后也有好处。再说了,人家是真心想感谢你,要是拒绝了,反而显得咱们不懂事。”
真伢也点头:“就是啊广志,这机会多难得啊。武藤知事很少亲自见外人,现在主动见你,说明他特别看重你,你一定要去。”
野原广志看着大家都这么说,也笑了:“我也没说不去啊。能跟武藤知事聊聊IP开发,对熊本熊后续的发展也有好处,顺便还能帮美伢的未来漫画社争取点合作机会,这是好事。”
“那太好了!”
藤原一心立刻笑了,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武藤知事的秘书打电话,跟他确认明天午餐的时间和地点。您看明天中午十二点怎么样?地点定在熊本城旁边的‘樱之里’居酒屋,那边环境安静,菜也很有本地特色。”
“没问题,明天中午我有空。”野原广志点头:“正好明天上午整理一下画稿,中午去见知事,下午再收拾行李,晚上就能坐飞机回东京了。”
“那我现在就联系秘书。”藤原一心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拨电话,语气很恭敬:“喂,是小林秘书吗?我是藤原一心……对,野原广志桑同意明天中午见面了……十二点在‘樱之里’可以吗?……好的好的,我会提前跟居酒屋打好招呼……麻烦您跟知事说一声,谢谢他……”
小山芳治看着藤原打电话的样子,又看了看野原广志,忍不住感慨:“广志啊,你现在可真不一样了。以前你刚去东京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那边受欺负,现在倒好,连熊本的知事都要亲自请你吃饭,还跟你聊合作,真是出息了。”
“都是运气好,遇到了好机会。”野原广志笑着拿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像极了现在的心情。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大家身上,藤原一心挂了电话,笑着走过来说:“秘书说武藤知事特别开心,还说要提前半小时到居酒屋,跟你好好聊聊IP开发的事。”
“太好了!”小山高伢立刻拍手:“那我明天早上早点起来,给你做个便当,你带去路上吃——再给你装几个草莓大福,你在飞机上可以吃。”
梦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抱着《哆啦A梦》的画稿,听到这话,立刻凑过来说:“妈妈!我也要帮广志姐夫做便当!我会捏饭团,还会在饭团上画哆啦A梦!”
大家看着梦伢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客厅里的笑声、窗外的樱花声、藤原一心记录行程的笔尖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熊本午后最温暖的画面。
野原广志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穿越到这个世界,能遇到这么好的家人,能做出被人喜欢的作品,还能为熊本做些实事,或许这就是他最大的幸运吧。
“对了姐夫!”梦伢突然想起什么,举起手里的画稿:“我刚才看《哆啦A梦》,看到大雄用竹蜻蜓带静香去看樱花,特别好看!你说,等动画做出来,咱们能不能在熊本的樱花树下办个首映式啊?到时候让熊本熊也来,肯定特别热闹!”
“这个主意好啊!”野原广志笑着点头:“等动画做完,咱们就跟县厅商量,在熊本城旁边的樱花公园办首映式,让所有人都来看大雄和哆啦A梦的冒险。”
“耶!太好了!”梦伢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画稿跑上楼:“我现在就去跟学校里漫画社里的朋友们说,让她们也期待一下!”
看着梦伢跑上楼的背影,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阳光越来越暖,落在桌上的水果盘里,草莓和葡萄都闪着甜甜的光。
野原广志知道,明天跟武藤知事的见面,会是他离开熊本前最好的收尾,而回到东京后,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他,更多的故事要去创造。
这或许就是生活吧。
有温暖的告别,有期待的未来,还有身边一群真心为你开心的人。
……
周六的晨光透过小山家客厅的木格窗,斜斜地洒在矮桌上,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衬得格外有烟火气——白花花的米饭冒着热气,旁边摆着浅褐色的日式咸菜,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焦,香肠切成了小花的形状,还有一碟清炒的小松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野原广志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这是他昨天特意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
见县知事总归是正式场合,不能太随意。
他走到矮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松菜,脆嫩的口感里带着淡淡的酱油香,忍不住点了点头:“阿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小松菜炒得比东京居酒屋里的还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小山高伢端着一碗味噌汤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笑着说:“特意给你多加了点豆腐,你今天要见知事,得多吃点才有精神。”
野原广志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味噌的咸香混合着豆腐的软嫩,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喟叹一声:“确实暖和,比早上喝咖啡舒服多了。”
“广志啊。”坐在对面的小山芳治放下筷子,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会儿见了武藤知事,可千万不能失礼。知事大人是咱们熊本的父母官,平时想见一面都难,你说话得客气点,别像跟家里人似的随便——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就多听少说,明白吗?”
“知道了叔叔。”野原广志笑着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的梦伢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家居服,嘴里还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说:“爸爸你也太紧张了吧!广志姐夫在东京见了多少大官啊,上次我还听二姐说,姐夫跟东京都的小池知事一起出席过文化节呢,武藤知事虽然厉害,可姐夫又不是第一次见大人物,怎么会失礼嘛。”
她放下筷子,还故意撇了撇嘴:“也就爸爸你,把中学教导主任的架子都拿出来了,好像见的不是县知事,是校长似的。”
“你这丫头!”
小山芳治的脸瞬间涨红了,放下筷子就想拍桌子:“什么叫教导主任的架子?中学教导主任怎么了?那是培养国民未来的重要职务!武藤知事是县知事,更是要管着咱们熊本几百万人的生活,能跟普通大人物比吗?你这孩子,说话一点都没大没小!”
“好了好了,芳治,跟孩子较什么劲。”小山高伢连忙按住他的手,无奈地说:“梦伢还小,不懂这些,你别跟她生气。再说广志心里有数,他做事一向稳重,不会出岔子的。”
梦伢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候真伢和美伢也从楼上下来了,正好听到这话,真伢忍不住笑着说:“爸,梦伢说得也没错,广志在东京确实经常跟高层打交道,上次《七武士》获奖,他还跟文部省的官员聊过创作呢,肯定知道怎么跟知事相处。”
美伢也跟着点头,坐在野原广志旁边,递给他一张纸巾:“就是啊叔叔,广志君连跟坂田台长汇报工作都从容得很,见知事肯定没问题的——您就别担心了,好好吃早饭吧,不然一会儿饭该凉了。”
小山芳治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大家都帮着野原广志说话,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快凉的米饭,只能嘟囔着:“反正教导主任也是很重要的……培养学生的礼仪很关键……”
这话一出,连一直没说话的野原广志都忍不住笑了,他夹了一块香肠递给芳治:“叔叔说得对,礼仪确实重要,不管见谁都得讲究。不过您放心,我一会儿肯定注意分寸,不会给小山家丢脸的。”
小山芳治接过香肠,脸色才缓和了些,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一顿早餐就在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里结束了。野原广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说:“叔叔阿姨,真伢姐,美伢,梦伢,我该走了,别让知事等久了。”
“等等,车钥匙给你。”小山芳治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银色的钥匙,递给野原广志:“那辆老丰田我昨天刚加满油,你开着去,县厅那边不好停车,你到了给一心打传呼机,让他出来接你。”
“谢谢叔叔。”野原广志接过钥匙,又跟大家道别,才转身出门。
老丰田的引擎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野原广志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掠过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偶尔会飘落在车窗上,轻轻一碰就掉了。
熊本的街道比东京安静多了,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也没有那么多匆忙的上班族,连路边的便利店都透着股悠闲的劲儿。
大概二十分钟后,熊本县厅大楼出现在视野里。
米白色的建筑庄严肃穆,门口的石狮子旁摆着两个一人高的熊本熊玩偶,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拍照。
野原广志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掏出手机给藤原一心打了个电话:“喂,一心桑,我到县厅门口了。”
“好的广志桑,我马上出来接你!”电话那头的藤原一心语气很急促,似乎在快步走。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野原广志就看到藤原一心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那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正是之前见过一面的熊本县宣传部长山田一郎。
“广志桑,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藤原一心快步走过来,笑着说:“刚才跟山田部长在确认知事的行程,耽误了一会儿。”
山田一郎也伸出手,跟野原广志握了握,手很有力,笑容也很真诚:“广志桑,又见面了。上次在樱之里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聊聊熊本熊的事呢——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熊本熊就火遍全霓虹了,真是多亏了你啊。”
“山田部长太客气了。”野原广志笑着摇头:“熊本熊能火,也是县厅和电视台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提供了个想法而已。”
“想法才是最关键的啊。”
山田一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之前县厅花了三亿日元做宣传广告,结果没几个人记得,你设计的一个小熊,才几个月就让全霓虹都知道熊本了——上周熊本机场的旅客量比去年同期多了三成,好多人都是冲着熊本熊来的,连机场商店都专门开辟了熊本熊周边区,天天卖断货。”
藤原一心也跟着补充:“是啊广志桑,昨天我去县厅旁边的超市,看到连马肉刺身的包装上都印了熊本熊,老板说销量比以前涨了两倍还多——现在咱们熊本的商家,都快把熊本熊当成吉祥物了。”
三人一边聊,一边往县厅里走。
县厅的走廊铺着深棕色的地毯,脚步声都被吸得轻轻的,墙上挂着熊本各地的风景照,其中一张还拍着熊本熊在熊本城前鞠躬的样子,笑得憨态可掬。
走到二楼的时候,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看到三人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山田部长,藤原桑,这位就是野原广志桑吧?我是武藤知事的秘书小林,很高兴见到您。”
“小林秘书客气了。”野原广志也躬身回礼:“麻烦你特意来接我。”
“应该的。”小林直起身,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武藤知事今天早上临时加了个接见,是关于阿苏火山周边民宿开发的事,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结束。我已经给您安排了旁边的接待室,您可以先在那里休息,喝杯茶——山田部长和藤原桑要是不忙,也可以一起等。”
“没关系,知事大人忙是应该的。”野原广志笑着说:“我们等一会儿没关系,不用特意麻烦。”
“广志桑能理解就好。”
山田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自从熊本熊火了以后,武藤知事就没好好休息过,周末都要加班见各个部门的人——昨天我还跟他说,让他多歇会儿,他说‘现在是熊本发展的好机会,不能偷懒’,也是个实在人。”
小林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知事大人确实很重视熊本的发展,尤其是熊本熊带来的机会。他昨天还跟我说,一定要好好感谢野原桑,说您是熊本的‘贵人’。要是没有您设计的熊本熊,咱们熊本也不会有现在的热度。”
“小林秘书太夸张了。”野原广志连忙摆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主要还是县厅的政策好,能抓住机会推广熊本。”
四人说着,就走到了接待室门口。
小林推开门,里面的布置很简洁——一张深色的沙发,一个矮桌,墙上挂着一幅熊本城的水墨画,桌上还摆着一个熊本熊的小玩偶。
“您请进。”小林侧身让他们进去:“我去给你们泡杯茶,你们先坐。”
“麻烦你了。”野原广志道谢后,跟着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坐在沙发上。
“广志桑,你觉得接下来熊本熊的IP该怎么开发?”山田一郎坐下后,立刻就聊起了工作:“县厅这边想做一个熊本熊的主题旅游线路,从熊本城出发,经过阿苏火山,再到黑川温泉,让游客跟着熊本熊的脚步玩遍熊本——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野原广志想了想,点头说:“这个想法很好,既能推广熊本的景点,又能让熊本熊的形象更立体。不过可以加一些互动环节,比如在每个景点设置一个‘熊本熊打卡点’,游客打卡后能换一个小周边,这样能提高游客的积极性。”
“这个主意好!”藤原一心眼睛一亮,立刻拿出记事本记下来:“我之前还在想怎么让游客更有参与感,打卡换周边这个点子正好——可以让未来漫画社帮忙设计周边,比如小徽章、钥匙扣,上面印上不同景点的熊本熊,肯定受欢迎。”
“对,还可以让熊本熊在每个景点做一个小短片。”
野原广志补充道:“比如在熊本城,让熊本熊学武士的样子鞠躬;在阿苏火山,让它拿着小旗子提醒游客注意安全;在黑川温泉,让它泡在温泉里露出个脑袋——这样的短片放在电视台和景点的屏幕上,肯定能吸引更多人来。”
山田一郎听得连连点头,笑着说:“广志桑的想法就是不一样,总能想到细节。我回去就跟知事汇报,要是能落实,咱们熊本的旅游业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小林端着茶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聊的内容,也笑着说:“要是这个旅游线路能做出来,知事大人肯定会很高兴的。他之前还说,想让熊本熊成为熊本的‘文化名片’,不仅在霓虹火,还要推广到海外——比如跟东南亚的旅行社合作,让熊本熊的形象出现在他们的宣传册上。”
“海外推广也是个好方向。”野原广志喝了口茶,是淡淡的抹茶味:“不过可以先从周边国家开始,这些地方离霓虹近,游客也喜欢可爱的形象,先打开市场,再慢慢往更远的地方推广。”
四人就这样聊着,从熊本熊的IP开发,到熊本的文化推广,再到未来的发展计划,时间过得很快。
大概一个小时后,小林的传呼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立刻站起来说:“知事大人的接见结束了,现在正在办公室等你们,咱们过去吧。”
野原广志三人连忙站起身,跟着小林往知事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的人不多,偶尔能看到穿着制服的职员匆匆走过,看到他们都会躬身行礼——显然小林秘书带着人,大家都知道是要去见知事。
走到办公室门口,小林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进来。”
小林推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办公室里的布置很简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个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熊本地图,上面用红色的笔标着各个项目的位置。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头发有些花白,眼神却很有神——正是熊本县知事武藤正雄。
“武藤知事,您好。”野原广志三人同时躬身行礼。
“快坐快坐。”武藤正雄站起身,笑着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野原桑,终于见到你了,早就想跟你好好聊聊,一直没时间,实在抱歉。”
“知事大人客气了,是我该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野原广志回礼,语气恭敬却不局促。
四人坐下后,武藤正雄看着野原广志,感慨地说:“野原桑,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啊。我之前看你的资料,才20来岁,就已经是东京台的三级导演,还有自己的制作部,漫画也火遍全霓虹——现在又设计了熊本熊,帮咱们熊本打开了知名度,真是了不起。”
“知事大人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好机会。”野原广志谦虚地说:“《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这些作品,都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熊本熊能火,也是因为熊本有好的基础,能让这个形象被大家接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武藤正雄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之前看了熊本熊的宣传短片,还有你给县厅的IP开发建议,能感觉到你很懂怎么抓住人心。比如熊本熊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看起来很憨,却让人觉得亲切;还有短片里它帮老奶奶提购物袋、给小学生送糖果的情节,都很温暖——这种‘接地气’的形象,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吉祥物更能让人记住。”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递给野原广志:“你看,这是上个月的统计数据,咱们熊本的旅游收入比去年同期涨了50%,特产销售额涨了45%,连就业率都提高了2%——这些都是熊本熊带来的连锁反应。之前我去北海道地区开会,其他县的知事都问我‘熊本熊是怎么火的’,我跟他们说,是因为咱们有一个好的创作者,他们都很羡慕。”
“能为熊本做些贡献,我也很开心。”野原广志接过报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确实很亮眼,尤其是阿苏火山周边的民宿入住率,从之前的60%涨到了90%,看得出来熊本熊的带动作用确实很大。
“野原桑,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武藤正雄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期待:“县厅这边想跟你长期合作,比如让你担任熊本的‘文化顾问’,帮咱们把控熊本熊的IP开发,还有熊本的文化宣传——当然,待遇方面你放心,县厅会给你相应的报酬,不会让你白帮忙。”
野原广志想了想,点头说:“感谢知事大人的信任,我很乐意担任熊本的文化顾问。不过我平时在东京还有工作,可能不能经常来熊本,但我会尽量抽时间跟县厅对接,有什么想法也会及时跟你们沟通——另外,我想推荐未来漫画社参与熊本熊的IP开发,她们的漫画家都很有才华,之前帮我给《深夜食堂》上色,细节处理得很好,让她们参与,也能给熊本的年轻人提供机会。”
“未来漫画社?就是美伢桑的那个漫画社吗?”武藤正雄眼睛一亮,“我知道这个漫画社,之前听山田说过,都是年轻人,很有活力。让她们参与正好,既能支持本地的年轻人,又能保证IP开发的质量,一举两得。”
山田一郎也跟着笑着说:“是啊知事,之前我跟广志君聊过,对熊本熊的IP也很有想法,还说想画一套熊本熊的漫画,讲熊本的历史故事——要是能落实,既能推广熊本的文化,又能让熊本熊的形象更有深度。”
“好,那就这么定了。”武藤正雄拍了拍手,语气很爽快:“小林,你一会儿跟美伢桑联系一下,约个时间跟县厅的宣传科对接;另外,把野原桑的文化顾问聘书准备好,下周送到东京去,别耽误了。”
“嗨!”小林连忙答应下来,拿出记事本记好。
武藤正雄又跟野原广志聊了很多,从熊本的农业发展,到文化产业的规划,再到未来的经济目标,野原广志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建议,比如把熊本的农产品跟熊本熊的IP结合,做“熊本熊限定”的草莓、橘子,既能提高农产品的附加值,又能推广熊本的特产。
不知不觉,就聊了快两个小时。
“唔……”
而这时候,武藤正雄看到了旁边自己的秘书小林对自己的提示,也发现时间竟然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中午。
于是开口笑着邀请道:“难得和野原广志君畅聊,中午就不要回去了,我可是打算还要在酒桌上,也好好请教广志君呢!”
第231章.国际视野!被震惊的武藤知事!小山一家的欢送晚宴!
樱之里居酒屋的木门被推开时,午后三点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门前的樱花树上,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沾着点午后的暖意。
野原广志刚迈出脚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是武藤正雄。
这位熊本县的父母官现在只是穿了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少了几分办公时的严肃,多了些市井里的亲和。
他握着野原广志的手,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语气里满是感慨:“广志桑啊,今天跟你这两个小时聊下来,比我开一整天的县厅会议都管用。之前总觉得熊本的发展就卡在‘没名气’上,想破头也不知道怎么把特产、景点推出去,结果你一个熊本熊,再一套‘IP+旅游’的思路,直接就把路子打通了,厉害,是真厉害。”
野原广志的语气依旧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虚:“知事大人您太抬举我了。”
他说着也是轻笑道:
“我也就是站在熊本的基础上想了点小点子——您看咱们熊本有阿苏火山的壮丽,有黑川温泉的舒服,还有马肉刺身、草莓大福这些好吃的,本身就有让人来的底气。”
“我只是把这些好东西,用熊本熊这个大家都喜欢的形象串起来,真要落实下去,还得靠县厅的各位跑前跑后,比如之前推的旅游线路,要是没有宣传科的人去对接景点、民宿,也做不成。”
刚才他们聊了很久,都是关于熊本县未来发展的话题,野原广志也是畅所欲言了起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
武藤正雄松开手,笑着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山田一郎,“你问山田,之前县厅花三亿日元做宣传广告,播了三个月,除了熊本本地没人知道;结果你弄的熊本熊短片,才在东京台播了两次,周末来熊本的游客就多了三成,这可不是‘小点子’能做到的。”
站在旁边的山田一郎立刻点头,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知事说得对。广志桑,刚才你说‘东南亚游客对地域特色IP的接受度比咱们想的高,以后可以跟泰国、马来西亚的旅行社合作,把熊本熊做成跨境旅游符号’,这话我真是没想到——我之前只想着在霓虹国内推广,根本没敢想海外的事。还有你说‘现在霓虹社会的问题不是机会少,是地方没把自己的特色做透,年轻人都往东京挤,是因为地方没让他们看到希望’,这话说得太准了,我邻居家的儿子,在东京读设计专业,毕业后果断留在那,说‘熊本找不到能做IP设计的公司,只能进中小企业画海报’,这不就是您说的问题嘛!”
藤原一心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刚才记笔记的小本子,纸页上写得密密麻麻。
他平时在县厅做事务性工作,看问题多从政策层面出发,今天听野原广志聊经济、聊产业,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眼界太窄了:“广志桑,您说‘房地产热就像泡沫,看着热闹,一戳就破,只有能留住人的产业才是根本’,我特别认同。我同事的弟弟,去年在东京贷了五千万日元买了套二手房,现在每个月要还二十万日元贷款,工资大半都得填进去,连谈恋爱的钱都没有,天天跟我吐槽‘早知道回熊本找份工作,至少住家里不用还房贷’。您说的发展第三产业,让年轻人在熊本有活干、能立足,这才是真的为熊本好。”
野原广志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这些话在现在的霓虹或许有些超前,但作为经历过前世经济危机的人,他太清楚房地产泡沫的危害。
熊本现在还没被泡沫波及太深,趁这个时候发展旅游、文化这些能长久的产业,总比以后泡沫破了再补救强。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小山家收拾行李了,晚上还要赶飞机回东京。”野原广志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三点十五分:“知事大人,山田部长,一心桑,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尤其是知事大人,耽误您这么久时间。”
“客气什么!”
武藤正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是热情:“以后熊本就是你的半个家,有空常回来看看。小林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记下来了,熊本这边要是有新的想法,比如熊本熊的海外推广,我让他第一时间给你发传呼,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给点建议。”
“一定。”野原广志躬身行礼:“那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到门口。”武藤正雄陪着他走到停车的地方,看着野原广志打开老丰田的车门,又叮嘱了一句:“回东京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熊本帮忙的,别客气,直接跟我说——比如你那个未来漫画社,要是需要熊本的素材,县厅可以帮你们联系本地的摄影师,免费提供照片。”
“谢谢知事大人。”野原广志坐进车里,挥手道别:“各位再见。”
武藤正雄、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站在路边,看着老丰田的引擎发动,慢慢汇入街道的车流,直到车影消失在樱花树后面,才转身往樱之里旁边的黑色丰田商务车走去。
商务车的内饰很整洁,深棕色的真皮座椅,中控台上放着一个熊本熊的小摆件,是之前游客送的。
武藤正雄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语气里还带着刚才聊天的兴奋:“山田,你刚才也听到了,广志桑说的‘盯着房地产不如盯着人’,这话太对了。现在熊本的年轻人都往东京跑,不是因为熊本不好,是因为咱们没给他们留下的理由——要是能把第三产业做起来,比如围绕熊本熊做IP开发,开设计公司、周边工厂,再把旅游线路做完善,让年轻人在熊本能找到好工作,谁还愿意去东京挤地铁、还高额房贷?”
山田一郎坐在副驾驶,回头递了一根烟给武藤,自己也点燃一根,烟雾在车里慢慢散开:“可不是嘛。上次我去大阪开会,跟大阪府的宣传部长聊,他说大阪现在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年轻人都往东京跑,大阪的中小企业招不到人。他还说‘要是大阪能有个像熊本熊这样的符号就好了’,当时我还挺骄傲的,现在听广志桑这么一说,才知道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吸了口烟,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就像广志桑说的,现在霓虹的房地产热就是个泡沫。我有个朋友,在东京港区买了套公寓,三年前花了三千万日元,现在涨到五千万了,天天跟我炫耀‘资产增值了’。可他儿子在东京找工作,面试了十多家公司,要么工资低,要么不签正式合同,最后只能回熊本进了一家小超市当店员。你说这房地产涨得再高,年轻人没工作,有什么用?”
藤原一心坐在武藤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笔记本,翻到刚才记的“房地产与第三产业”那一页,轻声说道:“广志桑还说,‘地方政府不能跟着东京的房地产热走,要守住自己的特色’。咱们熊本的特色就是自然风光和传统文化,要是跟东京学盖高楼、炒房价,不仅留不住年轻人,还会把自己的特色弄丢了。之前县厅想在熊本城旁边盖写字楼,幸好没盖成,要是盖了,肯定会影响游客的体验。”
武藤正雄接过烟,放在嘴边却没点燃,看着窗外掠过的熊本街景——路边的便利店门口摆着熊本熊的玩偶,几个小学生围着玩偶拍照,笑得很开心。
他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说的都对。之前中央的房地产派还劝我,‘熊本也该盖点高档公寓,吸引东京的有钱人来投资’,现在想想,幸好没听他们的。那些有钱人就算来投资,也只是买了房子放在那,不会真的来熊本生活,反而会把本地的房价炒高,让熊本的年轻人更买不起房。”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对了,山田,广志桑是小池隆一派系的吧?我看他做事的思路,跟小池知事很像。都不主张炒房地产,都重视文化、旅游这些实体经济。”
山田一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您说得对。广志桑跟小池知事、还有东京电视台的岛津社长,都是‘大东京电视台派’的核心成员。这个派系的主张就是‘压制房地产过热,发展实体和文化产业’。之前小池知事在东京都议会做报告,说‘房地产不能当饭吃,让老百姓有稳定的工作、能住得起房、能感受到生活的幸福,才是政府该做的事’,这话跟广志桑今天说的几乎一样。”
“难怪。”
武藤正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现在自由民意党里,这两派的斗争可是越来越激烈了。上次中央会议,房地产派的议员说‘东京房价上涨是经济繁荣的证明,应该在全国推广东京的模式’,结果小池知事当场反驳,说‘东京有多少年轻人因为买不起房,只能租住在郊区,每天通勤三个小时?这种繁荣是虚假的,是牺牲年轻人的未来换来的’,两人差点吵起来。”
山田一郎也跟着感慨:“可不是嘛。房地产派的背后都是大开发商,比如麒麟集团的佐藤德川,跟不少议员都有来往。他们去年还想在熊本的阿苏火山旁边盖度假村,说是‘能带动旅游’,其实就是想炒地皮。幸好县厅没同意,要是盖了,肯定会破坏火山周边的环境。”
“所以啊,咱们熊本不能掺和东京的派系斗争。”
武藤正雄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很坚定:“不管是房地产派赢,还是电视台派赢,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把熊本的事情做好。等他们分出胜负了,咱们再根据情况调整方向——不过现在看来,跟电视台派走得近一点,对熊本更有利。”
山田一郎和藤原一心都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武藤正雄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熊本城,语气变得很务实:“房地产派就算赢了,也不会给熊本投多少钱。他们眼里只有东京、大阪、名古屋这些大城市,觉得熊本这种地方没什么发展潜力,最多就是盖几栋公寓,让开发商赚点钱。但电视台派不一样——广志桑能把熊本熊做火,以后还能帮咱们做更多宣传,比如让东京台多播熊本的旅游短片,让《哆啦A梦》动画里出现熊本的场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能让更多东京人、大阪人来熊本旅游,带动咱们的经济。”
“您说得太对了!”
山田一郎立刻附和,脸上露出认同的笑容:“上次东京台播了熊本的旅游短片,周末来熊本城的游客就多了三成,特产店的马肉刺身都卖断货了。要是以后能跟东京台长期合作,咱们熊本的旅游业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藤原一心也点头:“广志桑还说,想让未来漫画社画一套《熊本熊的旅行日记》漫画,里面介绍熊本的景点和美食,然后在集英社出版。要是这套漫画能火,肯定能吸引更多年轻人来熊本——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看漫画,要是他们看到漫画里的熊本这么好玩,肯定会想来看看。”
武藤正雄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所以说,跟广志桑打好关系,对咱们熊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今天跟他聊这么久,不仅理清了熊本的发展思路,还跟电视台派搭上了线,这趟没白忙活。”
他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光顾着聊天了,刚才在居酒屋都没喝几杯,太不过瘾了。山田,你下午没什么事吧?晚上把之前一起在县厅工作的老伙计叫上,都是懂熊本情况的,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聊聊接下来的计划。”
山田一郎立刻点头:“没问题!我这就给老朋友们打电话,他们肯定愿意来——上次跟他们聊熊本的发展,还说想跟知事您好好聊聊呢。”
武藤正雄又看向藤原一心,语气变得温和了些:“一心,你也别回去了。你爸藤原本丸桑是熊本的资深众议员,人脉广,对熊本的情况也熟悉,晚上请他过来一起聚聚,咱们好好聊聊怎么把广志桑的思路落实下去。”
藤原一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藤原本丸是熊本当地有名的政治家,在自由民意党里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武藤正雄请他过来,显然是想整合熊本的人脉资源,为接下来的工作铺路,甚至可能是为下次选举做准备。
他连忙点头:“嗨!我马上给我爸发传呼,他要是知道是您邀请,肯定会来的。”
武藤正雄满意地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语气里满是期待:“好!晚上咱们好好聊聊,争取把接下来的工作方向定下来。熊本能有现在的机会不容易,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让熊本变得更好,让年轻人愿意留在熊本,让更多人知道熊本的好。”
商务车慢慢驶过熊本的街道,路边的樱花树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便利店门口的熊本熊玩偶还在对着路人挥手。
山田一郎拿着手机,正在给老朋友们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喂,老佐藤吗?晚上有空吗?武藤知事请咱们喝酒,还有重要的事要聊……对,就是关于熊本发展的事,你一定要来……”
藤原一心则拿出传呼机,手指快速地按着键盘,给父亲藤原本丸发消息:“爸,武藤知事晚上请您吃饭,在樱之里旁边的‘熊本家’居酒屋,七点,有重要的事讨论……”
武藤正雄看着两人忙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知道,今晚的聚会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饭局,更是他整合熊本本地资源、为熊本未来发展铺路的开始。
而这一切的契机,都来自于那个年轻的东京导演——野原广志。
“广志桑啊……”武藤正雄轻声呢喃,眼神里满是欣赏,“真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熊本能遇到他,是熊本的幸运。”
商务车继续往前开,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给黑色的车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远处的熊本城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观,仿佛在见证着这座城市即将到来的变化。
山田一郎挂了电话,笑着对武藤正雄说:“知事,老朋友们都答应来了,都是以前跟您一起在县厅奋斗过的,对熊本感情深,肯定能帮上忙。”
藤原一心也收起传呼机,说道:“我爸回传呼了,说七点准时到,还问要不要带些资料过来。”
“不用带资料,就是随便聊聊。”武藤正雄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晚上咱们就吃熊本的特色菜,喝本地的清酒,边吃边聊,不用那么正式。重要的是把大家的想法统一起来,为熊本的未来一起努力。”
商务车拐过一个街角,前方就是“熊本家”居酒屋——那是一家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店,老板是武藤正雄的老熟人,做的马肉刺身和味噌汤在熊本很有名。
武藤正雄看着居酒屋的招牌,心里忽然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路或许不好走,要面对中央的派系斗争,要解决熊本的年轻人流失问题,要把第三产业做起来,但只要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只要能继续跟野原广志这样的人才合作,熊本一定能变得更好。
太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笼罩熊本的街道,居酒屋的灯光亮了起来,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街道上,像是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热闹聚会。
而这场聚会,也将成为熊本未来发展的一个重要起点,为这座城市的明天,埋下希望的种子。
……
下午四点的熊本,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淡橘色,光线穿过小山家院子里的樱花树,在玄关的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野原广志刚把老丰田的车门关好,就听见屋里传来木屐“踏踏”的声响——小山小山芳治几乎是踩着他关门的声音冲出来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铜锣烧,围裙上沾着点面粉,显然是刚才在厨房忙活。
“广志!可算等你回来了!”
小山芳治几步走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跟武藤知事聊得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那可是管着咱们熊本几百万人的父母官,说话可得注意分寸,别像跟家里似的随便……”
野原广志一边脱鞋,一边笑着点头,指尖还沾着点车外的晚风凉意:“叔叔放心,聊得很顺利。知事主要问了熊本熊后续的IP开发,还有未来漫画社参与角色设计的事,都敲定得差不多了。他还说下周会把‘熊本县文化顾问’的聘书寄到东京,以后熊本这边有新的宣传计划,会先跟我对接。”
“文化顾问!”小山芳治手里的铜锣烧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攥紧,语气里满是惊叹:“这可是县厅的正式聘书啊!我这辈子最大的场面,就是二十年前当中学教导主任时,去县教育厅见了次教育局长——你都不知道,当时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问好都忘了怎么说,最后还是局长主动跟我握的手。你倒好,跟知事聊得风生水起,还拿了聘书,真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你啊,就是羡慕了。”小山高伢端着一个青瓷茶杯从厨房走出来,杯沿冒着热气,她笑着把杯子递给广志,“广志有本事,见谁都不怵,你倒好,见个教育局长就紧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教育工作者’。”
“我那是尊重!”
小山芳治立刻反驳,腰板挺得笔直:“教育局长管着全市的学校,那也是大人物!当年我可是代表咱们熊本中学去领‘优秀教育单位’奖状,能不紧张吗?哪像广志,现在见知事跟见老朋友似的,连第三产业的发展计划都敢跟知事提,这魄力,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
站在旁边的美伢忍不住笑了,她手里还抱着下午没整理完的《哆啦A梦》画稿,浅紫色的家居服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脸颊因为刚才的笑声泛着淡淡的红晕:“爸,广志君可不是跟见老朋友似的,他跟知事聊的时候可认真了。一心桑说,在县厅接待室的时候,广志君还跟山田部长画了旅游线路图,连‘每个景点设熊本熊打卡点,游客集满章换周边’的点子都想好了,山田部长当时就说‘这个主意比中央派来的顾问想得还细’。”
她凑近广志,眼神里满是崇拜,声音软软的:“我之前还觉得,广志君能拍出《七武士》、画出《深夜食堂》就够厉害了,没想到连武藤知事都这么认可你……有时候我都觉得像在做梦,明明去年你还只是东京台的普通导演,现在却成了熊本的文化顾问,还能跟知事一起聊熊本的未来。”
野原广志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看着美伢亮晶晶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笑着说道:“只是运气好,遇到了能发挥的机会而已。要是没有熊本这么好的基础——有阿苏火山的风景,有黑川温泉的舒服,还有叔叔阿姨这么支持,熊本熊也火不起来。再说,未来漫画社能参与IP开发,也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上次给《深夜食堂》上色,田所编辑还跟我夸你们细节处理得比专业公司还好。”
“好啦好啦,别站在门口聊了,快进来。”高伢拉着广志往客厅走:“我给你准备了些土特产,都是咱们熊本的好东西,你带回去跟东京的同事分着吃。”
客厅的矮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纸包,高伢一一打开给广志看:“这个是昨天刚做的草莓大福,用的是阿苏山脚下的草莓,特别甜;这个是巷口‘佐藤屋’的马肉干,是老招牌了,配清酒最好;还有这个腌菜,是我自己腌的,用的是熊本特有的小黄瓜,配米饭吃特别香。你放冰箱里,能吃好久。”
野原广志看着桌上的东西,每个纸包都迭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贴着小纸条,写着“草莓大福(冷藏3天)”“马肉干(常温保存)”,显然是高伢特意标注的。
他心里顿时暖烘烘的:“阿姨太费心了,每次来都让您这么忙。其实不用带这么多,我在东京也能买到熊本的特产。”
“买到的能一样吗?”
小山芳治坐在旁边的软垫上,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这可是家里的味道!你在东京买的草莓大福,说不定是大阪产的草莓;马肉干也可能是冷冻过的,哪有咱们本地新鲜的好吃。再说了,你帮熊本这么大的忙,武藤知事都夸你是‘熊本的贵人’,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带点土特产怎么了?”
他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东西确实不值钱,跟你之前送我的东京台纪念徽章没法比——我上次跟公园下棋的老朋友们炫耀,他们都羡慕我有你这么个‘有本事的晚辈’,连东京台的纪念品都能拿到。”
“叔叔说的哪里话。”
野原广志摇头,语气很认真:“心意怎么能用钱衡量?上次阿姨做的豚骨汤,比东京最有名的居酒屋还好喝;您教我下的将棋,现在我跟黑泽英二导演下棋,还能赢他两局。这些带着家里温度的东西,比什么都珍贵。”
小山芳治被说得眉开眼笑,放下茶杯,拍了下大腿:“说得好!还是广志会说话!对了,我知道你们晚上十一点的飞机,特意订了机场附近的‘竹屋’居酒屋,晚上咱们一家人去吃个饭,算是给你和美伢送送行。真伢和一心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她说学校的活动五点就结束,一心会开车接她;梦伢放学也会直接过去,不用咱们等。”
“哇!是‘竹屋’吗?”美伢眼睛一亮:“我上次跟梦伢去吃过,他们家的烤青花鱼特别好吃,还有味噌汤,里面的豆腐特别嫩!”
“可不是嘛!”小山芳治得意地笑了:“老板是我以前的学生家长,做了三十年居酒屋了,味道绝对正宗。我特意跟他说要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机场的飞机起飞,到时候咱们边吃边看飞机,多有意思。”
野原广志连忙说:“这太破费了,叔叔阿姨本来就忙,还特意为我们订居酒屋……其实在家吃点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破费什么!”
小山芳治摆摆手,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你可是咱们家的准女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送送行不是应该的?再说了,你这次帮熊本这么大的忙,武藤知事都亲自跟你道谢,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得好好跟你喝两杯,聊聊你在东京的事。”
“爸!您怎么又说这个……”美伢听到“准女婿”三个字,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高伢和小山芳治都笑了,野原广志也跟着笑,客厅里的暖黄灯光落在几人身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温馨的味道。
……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面,熊本的街道慢慢亮起路灯,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小山家的客厅里。
大概六点的时候,门口传来汽车的刹车声,美伢第一个跳起来:“肯定是大姐和一心桑回来了!”
她跑到门口,果然看到真伢从一辆黑色的县厅公务车上下来,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浅灰色制服外套,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藤原一心则还是那套藏青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正帮真伢把文件夹放进车里,看到美伢,笑着点头:“美伢桑,下午好。”
“大姐!一心桑!”美伢跑过去,帮真伢拿过文件夹:“学校的活动顺利吗?有没有迟到?”
“顺利,五点就结束了,一心桑提前来接我,没迟到。”
真伢揉了揉美伢的头发,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野原广志身上,笑着说:“广志桑,听说你今天跟武藤知事聊得很顺利?一心都跟我说了,知事还特意提到要让未来漫画社参与熊本熊的周边设计。”
野原广志点头:“嗯,已经敲定了,下周县厅会派人跟美伢对接,到时候需要什么素材,也可以跟县厅的宣传科要。”
藤原一心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显然是刚记完东西:“广志桑,今天跟知事聊完,我又跟宣传科的人碰了个头,把你说的‘海外推广计划’记下来了。他们说想先跟泰国和马来西亚的旅行社合作,把熊本熊的短片放在当地的旅游频道播,还想让未来漫画社画一套《熊本熊的东南亚旅行记》,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很好。”
野原广志想了想:“东南亚的游客喜欢可爱的形象,熊本熊的风格很符合他们的审美。漫画可以多画点熊本和东南亚的文化互动,比如熊本熊跟泰国的大象合影,跟马来西亚的当地人一起做椰浆饭,这样既能推广熊本,也能让当地游客有亲切感。”
小山芳治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感慨:“你们聊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了,不过看着就觉得厉害。想当年我当教导主任的时候,最多就是跟其他学校的老师聊怎么教学生,哪像你们,聊的都是‘海外推广’‘IP设计’,真是时代不一样了。”
“爸,您要是感兴趣,以后我可以跟您多说说。”真伢笑着说:“比如熊本熊的周边卖了多少,游客量涨了多少,这些您肯定听得懂。”
正说着,门口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梦伢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书包上挂着的熊本熊挂件晃来晃去:“我回来啦!二姐,姐夫,我刚才在学校门口看到熊本熊的玩偶车了,好多小朋友围着拍照,我还跟它握了手呢!”
她跑到野原广志面前,献宝似的举起手:“你看,我手上还有熊本熊的贴纸,是工作人员给我的!”
野原广志看着她手背上粉色的熊本熊贴纸,笑着说:“真可爱,梦伢要是喜欢,下次我让县厅的人多送你点贴纸。”
“真的吗?太好了!”梦伢兴奋地跳起来,“我要把贴纸贴在课本上,让同学们都羡慕我!”
高伢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跳了,咱们该去居酒屋了,再不去老板该等急了。”
于是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小山家的巷子,藤原一心开的是县厅的黑色丰田公务车,副驾驶坐着小山芳治,后座是野原广志。
真伢开的是家里的白色本田,驾驶座旁边是高伢,后座是美伢和梦伢。
夜色渐浓,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偶尔能看到路边的便利店门口摆着熊本熊的玩偶,还有小朋友拉着家长的手,指着玩偶兴奋地大喊。
藤原一心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从后视镜里扫过野原广志,语气里满是敬佩:“广志桑,今天武藤知事在办公室跟我们说,您提出的‘熊本熊+农产品’的想法,他特别认可,还说要让县厅的农业科尽快落实——比如给草莓、橘子印上熊本熊的图案,做成礼盒装,卖到东京去。知事还说,您是‘熊本的贵人’,要是没有您,熊本也不会有现在的发展。”
小山芳治坐在副驾驶,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自豪:“那是!武藤知事夸奖的可没错!广志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在熊本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沉稳,比同龄的年轻人懂事多了,现在看来,果然没看错!”
他顿了顿,又感慨起来:“说起来也有意思,以前总觉得年轻人年纪小,成不了大事,可广志这才二十来岁,就做出了这么多成绩——《暗芝居》《世界奇妙物语》,还有《七武士》,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作品?看来啊,年龄真不是问题,有才华才是真本事。”
野原广志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说道:“叔叔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好机会。比如在东京台,坂田局长和明日海副局长都很支持我,让我能放手做节目;还有黑泽英二前辈,教了我很多关于电影的知识,没有他们,我也做不出这些作品。”
“你就是太谦虚了。”
小山芳治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要是你没本事,就算有机会也抓不住。就像我们公司的老佐藤,上次县厅给了他一个熊本熊周边的制作名额,结果他把玩偶做得歪歪扭扭,最后还是被退回来了——这就是有机会没本事。”
藤原一心也跟着点头:“芳治桑说得对。广志桑不仅有才华,还很有远见,比如您提醒武藤知事要注意房地产泡沫,多发展第三产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现在熊本的年轻人都往东京跑,要是能按您说的,把旅游、文化产业做起来,让年轻人在熊本有活干、能立足,熊本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汽车沿着沿海公路行驶,远处的海平面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海风吹过车窗,带着点咸湿的气息。
小山芳治看着窗外的海景,忽然叹了口气:“要是我年轻的时候,熊本有这么好的发展机会就好了。那时候我只想当老师,觉得安稳,现在才知道,人还是要有点追求,做点能让家乡变好的事——就像广志你这样。”
“叔叔现在也不晚啊。”
野原广志笑着说:“您现在是熊本熊文化公司的社长,每天忙着推广熊本熊,带动熊本的经济,这就是在为家乡做事,比很多人都强。”
小山芳治眼睛一亮,腰板又挺直了些:“你说得对!我现在每天都干劲十足,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等下次广志你回熊本,我带你去我们公司的工厂看看,现在正在做熊本熊的钥匙扣和徽章,卖得可好了!”
藤原一心看着两人聊得投机,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汽车渐渐靠近机场,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尤其是小山芳治想到自己这几天,开始注册公司,开始监管熊本熊的形象设计和IP开发以及手办质量的工作,又找到了那种权利的滋味。
此时想想都是自己这两个准女婿的功劳,心里那是别提多高兴了。
……
与此同时,后面一辆白色轿车里,气氛也格外热闹。
小山高伢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向后座的美伢和梦伢,语气里满是操心:“美伢啊,回了东京以后,你可得跟广志好好说说,两家人得找个周末聚聚。你爸早就跟广志他爸妈通过传呼机了,他们在大曲市,虽然离东京有点远,但坐新干线也就三个小时,很方便。”
美伢坐在后座,手里攥着一个熊本熊的小玩偶,脸颊还是有点红:“我知道了,妈妈。等广志忙完《哆啦A梦》动画化的事,我就跟他说。”
“还等什么忙完啊?”
小山高伢皱了皱眉,语气有点急:“这种事得抓紧!你看你大姐,跟一心桑定了婚,明年就要结婚了,你也不能落后太多。广志是个好孩子,有才华、人品也好,还对你这么好,这种男人可遇不可求,得早点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妈妈!”美伢的脸更红了,连忙用玩偶挡住脸:“您怎么说这个……”
“二姐就是害羞啦!”坐在旁边的梦伢突然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哆啦A梦》的单行本,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知道二姐在想什么,肯定是想跟姐夫在东京的公寓里,一起看《哆啦A梦》,一起吃草莓大福,享受二人世界,对不对?”
“梦伢!”美伢伸手去挠她的痒,“你再胡说,我就不给你带东京的漫画了!”
“哎呀!我错了二姐!”梦伢笑着躲开,却还是不肯罢休:“不过二姐要是结婚,我要当花童!还要让姐夫画一套《哆啦A梦》的婚礼特别篇,让大雄当伴郎,静香当伴娘,哆啦A梦用任意门把大家送到婚礼现场,多有意思!”
小山高伢看着姐妹俩打闹,忍不住笑了:“梦伢这主意不错,到时候让广志画一套,咱们印成请柬,多特别。对了美伢,广志在东京的公寓多大啊?够不够你们住?要是不够,我跟你爸再凑点钱,帮你们换个大点的——咱们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能让你在东京受委屈。”
“妈妈,不用的。”美伢停下打闹,认真地说:“广志的公寓有两室一厅,还带一个小阳台,够我们住了。而且广志说,等以后漫画社发展好了,他还想给我买辆车,这样我上班也方便。”
“那就好,那就好。”小山高伢松了口气,又叮嘱道:“不过你也要多关心广志,他工作忙,经常要熬夜赶节目、画漫画,你晚上要是有空,就给她煮点味噌汤或者红豆汤,补补身体。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家里得有个人疼他。”
“我知道。”美伢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上次广志在熊本画漫画,熬夜到两点,我给她煮了碗豚骨汤,他说很好喝,还说以后想每天都喝到我煮的汤。”
“哎!这就对了!”小山高伢笑得更开心了:“女人啊,要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的心。你跟你爸结婚这么多年,我就是每天给他做他爱吃的天妇罗,他才对我这么好的。”
“妈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个。”
开车的小山真伢忍不住回头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也满是笑意:“不过美伢,广志虽然看起来沉稳,但他其实很细心,你以后跟他相处,要多跟他沟通。比如他忙的时候,别跟他闹脾气,等他闲下来,再跟他说你的想法——男人有时候就像小孩子,需要人哄。”
“大姐说得对。”美伢点头:“我会注意的。”
“你看,这就是沟通的好处。”小山真伢笑了笑:“还有啊,广志是公众人物,以后肯定会有记者跟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因为这些小事跟他闹矛盾。我在县厅做兼职的时候,见过不少艺人的家属,因为受不了记者跟拍,最后闹得离婚的,太可惜了。”
“我知道了大姐,我会注意的。”美伢的语气很坚定,“我相信广志,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受影响。”
“这就好。”
小山高伢满意地点头,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布包,递给美伢:“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护身符,是在熊本城旁边的神社求的,保平安的。你带在身上,不管是在东京生活,还是跟广志相处,都能顺顺利利的。”
美伢接过布包,入手温热,上面还绣着小小的樱花图案,她紧紧攥在手里,眼眶有点红:“谢谢妈妈。”
“跟妈妈客气什么。”小山高伢揉了揉她的头发:“回了东京,要记得常给家里打电话,虽然现在手机贵,咱们用座机也方便。我跟你爸要是想你了,就坐新干线去东京看你,顺便看看广志的公寓,帮你们收拾收拾。”
“好。”美伢的声音有点哽咽,却还是笑着点头,“我会经常给家里打电话的,还会跟你们说社里的事,比如小林桑画的熊本熊周边设计稿,佐藤桑的新漫画构思,让你们也放心。”
梦伢看着姐姐感动的样子,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轻轻拉了拉美伢的衣角:“二姐,要是在东京受委屈了,就回熊本,我跟爸妈都等着你。还有,别忘了给我带东京的漫画,尤其是《幽游白书》的最新单行本,学校里的同学都等着我借呢!”
“知道了,不会忘的。”美伢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梦伢的头。
汽车驶过机场大桥,远处的机场航站楼灯火通明,像一座矗立在黑夜中的灯塔。
小山真伢看着前方的路,轻声说道:“快到居酒屋了,咱们今晚好好跟广志聊聊,也算是给他们送行了。”
小山高伢点头,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里满是期待:“希望广志和美伢在东京能好好的,也希望美伢的漫画社能越办越好,广志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好样的。”
美伢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光,心里满是温暖。
她知道,不管她在东京遇到什么困难,家里永远是她的后盾,而身边的广志,会陪着她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汽车渐渐靠近“樱咲”居酒屋,门口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上面印着“樱咲”两个字,显得格外温馨。
前面藤原一心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野原广志和小山芳治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美伢推开车门下车,看着不远处的野原广志,他穿着西装,站在灯笼的光线下,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朝着她挥手。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广志君,我们到了。”
“嗯,到了。”野原广志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也算是跟熊本好好道别。”
小山芳治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别站在门口了,居酒屋的老板都等着咱们呢,里面有刚烤好的青花鱼,还有熊本的清酒,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梦伢兴奋地喊道,拉着真伢的手就往居酒屋里跑。
小山高伢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跟在后面走进居酒屋。门口的灯笼轻轻晃动,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这熊本的夜色里,温暖而又充满希望。
居酒屋里的灯光暖黄柔和,空气中飘着烤青花鱼的香气和清酒的醇香。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芳治桑,你们来啦!我特意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还烤了你们爱吃的马肉串,快请坐!”
小山芳治笑着点头,带着大家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野原广志看着菜单,上面都是熊本的特色菜:烤马肉、天妇罗、味噌汤、草莓大福,还有熊本本地的清酒。
他抬头看向美伢,笑着问:“想吃点什么?”
“我要吃烤马肉和草莓大福!”美伢毫不犹豫地说,眼睛亮晶晶的。
“好,那就点烤马肉、草莓大福,再点一份天妇罗,还有一壶清酒。”野原广志合上菜单,递给老板,“老板,麻烦快点上,我们一会儿还要赶飞机。”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笑着应下,转身走进厨房。
小山芳治看着桌上的酒杯,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广志你刚来熊本的时候,还是个刚从东京来的年轻人,现在都要回东京当文化顾问了。不过没关系,以后常回来看看,熊本永远是你的家。”
“我会的,叔叔。”野原广志举起酒杯,“来,咱们先喝一杯,感谢大家这阵子对我的照顾。”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居酒屋里响起,映着暖黄的灯光,格外温馨。
窗外的夜色渐浓,樱花树的影子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居酒屋里的笑声、谈话声,还有厨房里传来的滋滋烤肉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熊本夜晚最温暖的画面。
野原广志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满是感激——穿越到这个世界,能遇到这么好的家人和朋友,是他最大的幸运。
他知道,回了东京以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哆啦A梦》的动画化、《深夜食堂》真人版的选角、电视台的竞选宣传……
但他也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身边总有一群人支持他,而这份来自熊本的温暖,会一直陪着他,走向更远的未来。
第232章.回到东京!经济泡沫的风暴!野原广志的坚定!
熊本机场的夜风格外凉,裹着点海边的咸湿气息,吹得停车场的路灯影子轻轻晃。
晚上十点半的航站楼亮得像块巨大的暖玉,玻璃幕墙映着夜空里零星的星子,连停机坪上的飞机都泛着冷白的光。
小山一家和藤原一心站在出发厅外的栏杆旁,都没怎么说话。
小山攥着手里的布包,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眼神一直黏在远处正在滑行的飞机上——那是野原广志和美伢要坐的航班,机翼上的红灯像两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正一点点往跑道尽头挪。
“呼……”梦伢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她踮着脚,努力往飞机的方向够了够,书包上的熊本熊挂件晃来晃去:“没想到姐夫和美伢姐真的走了啊……上周还一起在居酒屋吃烤青花鱼呢,怎么这么快就该飞东京了。”
她低头扯了扯挂件的耳朵,语气更蔫了:“姐夫画的《幽游白书》最后几话我还没看完呢,本来以为能再蹭几页原稿看……以后想提前看漫画,都没人给我了。”
“就知道漫画漫画!”
旁边的小山芳治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点,手里的呢子帽被他攥得变了形,“你下学期模拟考要是再掉出年级前一百,看我不把你所有漫画书都没收!都十七岁了,心思全放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以后怎么考大学?难道还想靠看漫画过日子?”
梦伢被训得肩膀一缩,嘴巴立刻噘了起来,眼眶有点红,却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漫画才不是没用的东西……姐夫靠漫画都成集英社的签约作家了,还拍了《深夜食堂》的真人版,好多人都喜欢看呢……”
“你还敢顶嘴?”小山芳治感觉后槽牙都有点发疼,忍不住伸手就要敲她的头,却被小山一把拉住。
“小山芳治!你跟孩子较什么劲!”小山高伢瞪了他一眼,又摸了摸梦伢的头发,语气软下来,“梦伢也是舍不得广志和美伢,才说这话的。”
一直没说话的真伢这时轻轻蹲下来,跟梦伢平视,手指了指远处正在加速的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已经隐约传了过来,机翼的灯光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浅红的线。
“梦伢,别不高兴啦。”
真伢的声音很温柔,像晚上的海风一样软,“你要是下次模拟考能进年级前五十,暑假我就带你去东京玩。到时候咱们去姐夫的制作部,让他给你留最新的《哆啦A梦》原稿,还能去美伢姐的漫画社看看,说不定小林桑还会给你画专属的熊本熊插画呢。”
“真的吗大姐?”
梦伢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委屈一下子跑没了,她抓住真伢的袖子,用力晃了晃:“说话算话?不能骗我啊!要是我考进前五十,你真的带我去东京见姐夫?”
“当然算话。”真伢笑着点头,伸手擦掉她眼角没掉下来的泪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前提是你得好好复习,要是考不到,可就没机会了。”
“我肯定能考到!”梦伢立刻站直身体,攥紧拳头,脸上的蔫气全没了,连声音都脆了不少,“从明天开始我就早起背单词,晚上也不看漫画了,一定进前五十!到时候还要让姐夫给我签个名,拿给学校漫画社的人看看,让她们羡慕我!”
看着她瞬间振作的样子,小山和真伢都笑了。
小山芳治在旁边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小孩子就是好哄”,但眼神里的火气却消了不少,他抬头看向飞机——那架银色的客机已经拔地而起,机翼的红灯渐渐变成了远处夜空中的一个小点,很快就要融进星子里。
“哼,东京有什么好的。”
小山芳治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又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眷恋:“人多车多,上下班挤地铁跟打仗似的,连吃碗豚骨拉面都要排半小时队。哪像咱们熊本,早上在公园下棋,中午回家就能喝到热汤,晚上还能去居酒屋跟老朋友们喝两杯,多舒服。”
小山高伢知道他是舍不得美伢,故意这么说,也没拆穿,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话是这么说,但年轻人总要去外面闯闯。美伢跟着广志,在东京能做自己喜欢的漫画社,也是好事。咱们要是想她了,坐新干线三个小时就到了,又不是见不到。”
“就是啊爸。”真伢也跟着说,“以后我跟一心去东京对接县厅的工作,也能顺便去看看美伢和广志。广志说了,等《哆啦A梦》动画化完成,会在熊本办首映式,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藤原一心站在旁边,一直安静地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这时才开口,语气很沉稳:“叔叔阿姨,您放心,我跟广志桑已经约好了,以后熊本熊的IP开发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跟他传呼机联系。要是美伢桑的漫画社需要熊本的素材,县厅也会帮忙协调,不会让她在东京觉得不方便。”
小山芳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夜空里飞机消失的方向,才慢慢转过身:“行了,飞机都飞远了,咱们也该回家了。明天梦伢还要上学,我跟小山也得去公司看看新到的熊本熊周边样品。”
“嗯,回家吧。”小山高伢挽住他的胳膊,又拉着梦伢的手,“梦伢,明天可别忘了早起背单词,别说话不算话。”
“知道啦妈妈!”梦伢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书包上的熊本熊挂件又晃了起来,“我明天肯定六点就起,还要让大姐监督我!”
一行人慢慢往停车场走去。
夜风还在吹,机场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迭在一起。
两辆车先后驶出停车场,沿着沿海公路往家的方向开。
车窗外的夜色很浓,偶尔能看到路边的便利店还亮着灯,门口摆着的熊本熊玩偶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亲切。
梦伢坐在后座,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突然小声说:“妈妈,你说姐夫和美伢姐在飞机上,会不会也在想我们啊?”
小山高伢回头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肯定会啊。美伢从小就没离开过家这么久,心里肯定也舍不得咱们。不过她跟广志在一起,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咱们应该为她高兴。”
“嗯!”梦伢重重地点头,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等我暑假去东京,要跟美伢姐一起画熊本熊的漫画,还要让姐夫教我怎么分镜!说不定以后我也能成为漫画家,跟姐夫一样厉害!”
小山芳治在副驾驶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虽然还是板着脸,语气却软了不少:“你要是真能成为漫画家,也不用考大学了——不过前提是,你得先考进年级前五十,不然一切都是白说。”
“爸!”梦伢不满地喊了一声,却也没真的生气,只是又小声嘀咕起来,“我肯定能考进前五十,到时候让你刮目相看!”
车里的人都笑了,夜风从车窗缝里吹进来,带着点海边的咸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樱花味。
大概是路边的樱花树,还在悄悄落着花瓣。
藤原一心开着车,平稳地行驶在沿海公路上,远处的海平面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偶尔有渔船的灯从海面上划过,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他的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他想起下午跟广志桑聊起的“熊本未来发展计划”,想起武藤知事说的“要让熊本的年轻人有留在本地的理由”,又想起刚才梦伢说“以后要成为漫画家”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广志桑说得对,熊本的未来,不仅仅在于IP开发和旅游业,更在于这些有梦想的年轻人——不管他们是留在熊本,还是去东京闯,只要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对熊本最好的回报。
一切都在很好的发展。
车继续往前开,很快就驶出了沿海公路,拐进了熟悉的居民区。
路边的樱花树越来越多,偶尔有花瓣落在车窗上,轻轻一碰就掉了。
“快到家门口了。”小山芳治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开口说道,“明天早上我去公司,你去超市买点草莓,让梦伢背完单词能吃点,补充体力。”
“好,知道了。”小山高伢点头,又摸了摸梦伢的头,“梦伢,别哼歌了,快到家了,一会儿该下车了。”
梦伢停下哼歌,揉了揉眼睛,又精神起来:“我明天肯定能背完五十个单词!”
车终于停在了小山家的巷口,藤原一心先下车,帮小山拉开了车门;真伢也停好了车,走过来帮梦伢拿包。
小山芳治率先走进巷口,脚步比去机场时轻快了些,大概是想到明天要去公司看熊本熊的周边样品,又或者是想到梦伢说要考进前五十的样子。
“一心桑,今天谢谢你送我们。”小山高伢站在门口,跟藤原一心道谢,“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您太客气了,阿姨。”藤原一心躬身行礼,“我会的,您放心。”
真伢也跟他道别:“那我们明天见。”
“好,我记着。”藤原一心点头,又看了一眼小山家的门口,才转身开车离开。
小山芳治打开了家门,暖黄的灯光立刻从屋里透出来,照亮了门口的青石板。
小山拉着梦伢走进屋,一边换鞋一边说:“梦伢,快去洗漱睡觉,明天早起背单词,别迟到了。”
“知道啦妈妈!”梦伢换好鞋,就拿着书包往楼上跑,“我明天肯定不迟到!”
真伢也换了鞋,对小山芳治和小山说:“爸爸,妈妈,我也先上楼了,明天还要早起看看工作笔记。”
“去吧,别太晚了。”小山点头,又帮小山芳治拿过外套,“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公司。”
小山芳治点了点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美伢还穿着高中制服,梦伢手里拿着熊本熊玩偶,真伢站在中间,他和小山坐在两边,笑得很开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笑了——虽然美伢去了东京,但只要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只要一家人还能经常见面,就够了。
而且,还有三个月就暑假了,梦伢要是真能考进前五十,他们一家人说不定还能在东京聚一次,到时候再跟广志好好喝一杯,聊聊熊本熊的新进展。
窗外的樱花树还在落着花瓣,偶尔有一片飘进屋里,落在全家福的相框上。
小山高伢端着一杯温热的绿茶走过来,放在小山芳治面前:“别想了,喝杯茶早点休息吧。美伢在东京有广志照顾,不会有事的。”
小山芳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喟叹一声。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全家福,轻声说:“嗯,不会有事的。咱们熊本的孩子,不管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夜色渐深,小山家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有客厅的小灯还亮着,映着桌上的茶杯,还有墙上的全家福。
巷口的樱花树还在轻轻摇晃,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浅粉色的雪。
而此时的东京上空,那架载着野原广志和美伢的飞机,正平稳地飞行着。
美伢靠在广志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小声说:“广志君,你说爸妈和梦伢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野原广志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笑着说:“肯定到了。你妈妈那么细心,会照顾好梦伢和叔叔的。等咱们到了东京,明天就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嗯。”美伢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知道,不管是在熊本,还是在东京,只要有家人和广志在,哪里都是家。
飞机继续往前飞,穿过夜空,朝着东京的方向飞去。机翼上的红灯,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一颗指引方向的星星,也像一颗承载着梦想和温暖的种子,即将在东京的土地上,开出新的花。
……
凌晨三点的东京,还浸在泡沫经济末期特有的喧嚣余温里。
出租车驶过银座的街角时,窗外的霓虹灯牌还亮着大半,“松屋”“三越百货”的招牌在夜色里泛着暖黄的光,偶尔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踉跄着从居酒屋出来,对着路边就哇哇的大口吐了起来,场面极为壮观。
野原广志靠在出租车后座,指尖夹着半根没抽完的七星,烟雾在车窗上凝出薄薄一层雾。
美伢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轻浅浅的睡着,手里还攥着从熊本带来的草莓大福纸包——那是小山高伢塞给她的,说让她在飞机上垫肚子,结果她一路舍不得吃,攥到现在纸包都有点皱了。
“先生,到目的地的公寓楼下了。”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广志的思绪,老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指了指窗外,“您这女朋友睡得真香,刚才过隧道的时候都没醒。”
广志掐灭烟,轻轻把美伢的头扶起来,动作放得极轻:“麻烦您等一下,我扶她下来。”
他掏钱包付了钱,又帮美伢拎过放在脚边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她的漫画工具和小山家给的特产,还有广志的几套换洗衣物。
美伢被轻轻晃醒时,眼睛还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角才看清窗外的公寓楼:“到东京啦?”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感觉在飞机上才睡了一会儿,怎么就到了。”
“快进去吧,外面风凉。”广志帮她把围巾裹紧些,牵着她的手往公寓楼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暖黄的光一层层亮上去,映着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
打开家门时,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让两人都心旷神怡。
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还是家里舒服。”美伢换了拖鞋,把草莓大福放在茶几上,就往沙发上一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熊本住的时候虽然开心,但总觉得不如这里自在——对了广志君,我的漫画工具放在哪个柜子里了?上次回来好像没收拾……”
广志笑着把行李箱拎进来:“在卧室的第二个柜子里,我帮你收好了。先别管工具了,赶紧洗漱睡觉,明天中午还要去集英社交稿。”他看着美伢打哈欠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睡,我把行李收拾好就来。”
等广志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归置好,洗漱完走进卧室时,美伢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他轻轻把被子盖在她身上,自己躺在旁边,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离开东京这两周,总觉得有忙不完的事,从熊本熊的IP对接,到武藤知事的见面,再到和小山一家的相处,现在终于回到这里,倒生出几分不真实的踏实感。
但野原广志也是搂着美伢,慢慢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广志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中午十二点多,才被肚子传来的“咕咕”声吵醒。
他伸了个舒服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转头就看到美伢也睁着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广志君,你醒啦?”
美伢的头发有点乱,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我刚才就醒了,看你睡得香没敢叫你——不过好像咱们俩都饿了,我的肚子刚才叫得好大声。”
广志被她逗笑了,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确实饿了,昨晚在飞机上只吃了份冷掉的便当,现在想吃点热的。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银座的铁板烧!”美伢眼睛立刻亮了,坐起身凑过来,“上次跟你去吃过一次,那个师傅煎的牛排特别嫩,还有煎蛋卷里面放了芝士,超级好吃!咱们今天去好不好?”
“好啊。”广志点头,起身下床,“那你赶紧洗漱,我去把车开出来——对了,你的漫画社要不要下午去看看?正好把县厅要对接熊本熊周边设计的事跟大家说一声。”
“要去要去!”美伢立刻蹦下床,往卫生间跑,“我正好跟小林桑说新的上色方案,上次她画的熊本熊特别可爱,肯定能用到周边上!”
半小时后,广志开着他的丰田皇冠驶出小区。
这辆车是他去年凭借《七武士》获奖后买的,黑色的车身擦得锃亮,哪怕放了两周也只是车衣微脏,被风一吹就干干净净的了。
美伢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本《哆啦A梦》单行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的街景——东京的中午格外热闹,银座的百货店门口挤满了人,穿着制服的女学生手里拿着冰淇淋,上班族在便利店门口匆匆买着午餐,一切都和熊本的悠闲截然不同。
“广志君,你看那家甜品店!”美伢指着窗外的“不二家”招牌,“上次梦伢还说想吃他们家的草莓蛋糕,下次咱们带一个回熊本给她好不好?”
“好啊,等下次周末回去就买。”广志笑着点头,打了个方向盘,往铁板烧店的方向开。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银座的“菊屋”铁板烧店门口——这是一家有着二十年历史的老店,老板是广志认识的熟人,上次《世界奇妙物语》庆功宴就是在这里办的。
推开木门时,铁板烧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老板菊地看到广志,立刻笑着迎上来:“广志桑!好久不见!这位是美伢桑吧?上次你来过一次,我记得你喜欢吃芝士煎蛋卷!”
“菊地桑好!”美伢笑着鞠躬,“今天还是想麻烦您做芝士煎蛋卷,还有牛排,要五分熟的!”
“没问题!”菊地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递过菜单,“你们先看,我去准备铁板,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
广志点了两份牛排,一份芝士煎蛋卷,还有一份烤虾,刚把菜单递回去,就听到旁边桌传来热闹的聊天声。
那是四个看起来像是朋友的人,两男两女,坐在离他们不远的铁板前,正围着一盘煎好的鱿鱼聊得火热。
“你们听说了吗?田中三上神市长昨天在浅草寺开了竞选集会,说要是他连任,就推动银座周边的房地产开发,还要盖三栋超高层公寓!”
说话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手里拿着啤酒杯,语气里满是兴奋,“我去年在银座买的那套公寓,现在已经涨了两百万日元了!要是田中桑真能推动开发,说不定明年还能再涨!”
“真的假的?”旁边的女人立刻凑过来,她穿着和服,看起来像是家庭主妇,“我家那口子去年也在新宿买了套小户型,现在每个月的租金都能抵一半房贷,要是再涨,咱们说不定就能提前把贷款还完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男人接过话,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小企业主,“田中桑的政策就是实在!不像岛津义弘,整天说要搞什么‘民生改善’,又是提高最低工资,又是建养老院,可这些东西哪有房地产来得实在?咱们普通老百姓,还是希望手里的资产能升值,日子才能过得好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
最后一个老人开口了,他头发花白,手里拿着茶杯,语气比较沉稳,“岛津桑上次在电视台说,要把东京的通勤时间缩短到一小时以内,还要在郊区建更多的学校和医院——我孙子现在在千叶上学,每天要坐两个小时电车,要是真能建更多学校,孩子上学也方便。”
“爷爷,您这就不懂了!”刚才的西装男立刻反驳,“学校和医院什么时候建都行,可房地产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你看现在东京的房价,每天都在涨,要是现在不抓紧买,以后更买不起了!田中桑说,他要让每个东京人都能‘靠房产赚钱’,这才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
“我觉得也是!”和服女人点头,“我邻居家的女儿,去年嫁了个做房地产的,现在住的是港区的大公寓,每天开车上班,多气派!要是田中桑能推动开发,咱们说不定也能住上那样的房子!”
“可岛津桑说,现在的房地产热是泡沫,要是一味盖房子,以后泡沫破了,大家的资产都会缩水!”
老人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年轻的时候经历过战后的经济危机,知道‘虚胖’的经济靠不住,还是实实在在的民生政策才管用——比如提高养老金,让咱们这些老人能安心养老,不比什么房产升值重要?”
“爷爷,您这就是老思想了!”
小企业主笑着摇头,“现在是什么时候?是霓虹经济最繁荣的时候!房地产怎么会是泡沫?你看麒麟集团的佐藤德川,去年一年就盖了十栋公寓,还不是卖得飞快?田中桑背后有这些大企业支持,肯定能把东京的经济搞得更好!”
“就是啊!”
西装男喝了口啤酒,语气更得意了,“我上个月去银行,客户经理还跟我说,现在贷款买房最划算,利息低,房价涨得快,用不了几年就能翻倍!要是岛津桑当了市长,搞不好还要限制房地产,到时候咱们想赚钱都没机会了!”
美伢听得好奇,轻轻拉了拉广志的袖子,小声问:“广志君,他们说的田中三上神和岛津义弘,就是要竞选东京市市长的人吧?你之前好像跟我提过,你支持的是岛津桑,对不对?”
广志点了点头,帮她把刚上来的烤虾剥好壳,放在她碗里:“嗯,岛津桑是东京电视台的社长,之前我拍《七武士》的时候,他给了不少支持——而且他的政策确实更贴近民生,比如缩短通勤时间,建更多学校和医院,这些都是老百姓真正需要的。”
“可刚才他们说,田中的政策能让房产升值,大家好像都很支持他呢。”美伢咬了口烤虾,小声说,“我不太懂这些,但感觉岛津桑的政策听起来更暖和——就像你画的《深夜食堂》,虽然没有那么多厉害的东西,但能让人觉得舒服。”
广志忍不住笑了,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白嫩鼻尖:“还是我们美伢聪明,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了。房地产升值只是暂时的,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但民生政策能真正改善大家的生活——不过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好好吃饭就行。等下午把你送到漫画社,我就去电视台看看,顺便跟坂田局长聊聊竞选宣传的事。”
“嗯!”
美伢重重点头,夹起一块牛排递到广志嘴边,“广志君也吃,这个牛排好嫩,比在熊本吃的马肉刺身还好吃!”
广志张嘴接住,看着美伢开心的样子,心里却悄悄提了起来。
刚才那几个人的对话,其实代表了现在东京大部分人的想法。
目前的经济情况下,大家都被房地产的虚假繁荣冲昏了头脑,觉得只要买了房就能赚钱,根本没意识到危机正在逼近。
而田中的政策正好迎合了这种心态,岛津虽然走的是长远路线,却因为不够“热闹”而显得吸引力不足。
“虽然我对霓虹的经济根本不在乎,但是……毕竟岛津义弘的背景还是东京台这边,不能看着不管呢。”野原广志摸了摸下巴,心里还是支持岛津义弘的。
现在自己提出了信息茧房的方案,岛津义弘在民众间的名声竟然还无法和田中三上神相比。
这就麻烦了。
“广志桑,您的芝士煎蛋卷好了!”
而就在野原广志沉思的时候,菊地把一盘金黄的煎蛋卷端上来,上面还撒着切碎的海苔,“快尝尝,还是按您上次说的,里面放了双倍芝士!”
“谢谢菊地桑。”美伢立刻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好吃!芝士好多,还拉丝!广志君你快尝尝!”
“嗯,好。”广志笑着叉了一块,芝士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确实好吃。
但他的心思却没完全在食物上。
他知道,这次东京市市长竞选,不仅仅是两个人的较量,更是两种路线的对抗:是继续沉迷房地产的虚假繁荣,还是脚踏实地发展民生。
而他作为东京台的一员,作为岛津支持的人,必须要做点什么,至少要让更多人看到岛津政策的真正价值。
“广志君,你在想什么呀?”美伢看到他走神,小声问,“是不是在担心电视台的事?要是忙的话,下午不用送我去漫画社,我自己坐电车去就行。”
“没什么,就是在想点工作上的事。”广志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不忙,送你去漫画社再去电视台也来得及——快吃吧,煎蛋卷凉了就不好吃了。”
美伢点了点头,又开始专心吃起来,偶尔跟广志分享一块牛排,或者聊两句漫画社的事:“小林桑上次画了一个熊本熊拿着草莓大福的插画,特别可爱,我觉得可以印在钥匙扣上,肯定会有人买。还有佐藤桑,她想画一套熊本熊在东京的漫画,比如去东京塔,去浅草寺,这样既能推广熊本熊,又能让东京的人更喜欢它。”
“这个主意很好。”广志点头,“等下次跟熊本县厅对接的时候,可以把这些想法提出来,说不定还能申请到更多的合作资金——对了,你们漫画社要是需要帮手,随时跟我说,我可以从制作部调两个人过去帮忙。”
“不用啦!”美伢立刻摆手,“我们社里的人都很厉害,小林桑的上色技术越来越好,佐藤桑的分镜也画得很棒,不用麻烦制作部的人——而且我们想自己把这件事做好,就像广志君当年做《暗芝居》一样,靠自己的力量做出厉害的东西。”
广志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
美伢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很有主见,也很有韧性。
就像她坚持要自己打理漫画社,不愿意一直靠他的帮助,这种不服输的劲头,反而让他更欣赏。
旁边桌的聊天还在继续,西装男还在兴奋地说着自己的房产又涨了多少,和服女人在计划着再买一套小户型,老人还在念叨着民生政策的重要性,小企业主则在纠结要不要跟佐藤德川合作开发房产。
广志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更清楚了。
现在的东京,就像一个被吹得越来越大的气球,所有人都在享受膨胀带来的快感,却没人注意到气球上的裂痕。
“广志君,我吃饱啦!”美伢放下叉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好撑,比在熊本吃的送别宴还饱!”
“吃饱就好。”广志结了账,牵着美伢的手往店外走,“咱们现在去漫画社,正好让你跟大家说说熊本熊的事。”
走出铁板烧店时,银座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美伢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指着路边的樱花树说:“广志君你看,东京的樱花开得比熊本晚一点,还没谢呢!下次咱们可以带梦伢来这里看樱花,再吃菊地桑的铁板烧!”
“好啊。”广志笑着点头,看着美伢开心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暂时压了下去。
不管竞选结果如何,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他都要保护好身边的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像他画《深夜食堂》时想的那样,即使世界再喧嚣,也要守住那份温暖和踏实。
丰田皇冠的引擎声再次响起,载着两人往漫画社的方向驶去。
丰田皇冠平稳地驶入未来漫画社所在的写字楼街区,四月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美伢捧着的《熊本熊设计草图》上投下细碎光斑。
她指尖在纸上轻轻划过——那是她在熊本县时就熬夜画的初稿,熊本熊戴着草莓大福形状的帽子,手里举着写有“欢迎来熊本”的木牌,圆滚滚的肚皮上还印着浅粉色樱花纹。
虽然绘画的水平一般,可是也够用了。
“广志君你看,我把阿苏山的轮廓画在熊本熊的围巾上了。”
美伢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这样既能让人记住熊本的风景,又不会显得太刻意。要是做成钥匙扣,围巾部分可以用植绒材质,摸起来会更舒服。”
野原广志目光落在草图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熊本熊脚边的小细节——那里画着一只迷你版的哆啦A梦,正举着任意门对着熊本熊笑。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个联动做得很巧,既不突兀,又能借《哆啦A梦》的热度带一下熊本熊。等会儿到了漫画社,你跟大家说,县厅那边要是问起设计理念,就把这些细节都讲清楚,他们肯定会认可的。”
“嗯!”美伢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草图折好放进包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我还准备跟大家说,下周开始咱们每周抽两个晚上加班,争取月底前把周边设计稿都赶出来。武藤知事说想在下个月的熊本旅游推广会上用,咱们可不能耽误时间。”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了“未来漫画社”所在的写字楼楼下。
这栋楼是广志去年帮美伢租的,位于相对安静的街区,三楼整层都是漫画社的空间,采光好,还带一个小阳台,社员们偶尔能在那里晒晒太阳、讨论分镜。
广志帮美伢解开安全带,又从后备箱拎出小山高伢给的马肉干——那是美伢特意要带过来给社员们分的。
“上去吧,晚上我来接你。”他揉了揉美伢的头发,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边要是不忙,会马上过来。”
“知道啦!”美伢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拎着包往写字楼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挥着胳膊喊,“广志君路上小心!晚上咱们去吃你喜欢的豚骨拉面!”
“好。”广志笑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写字楼门口,才重新坐回车里,发动引擎往东京电视台的方向开。
从这到东京台所在的中央区,大概需要十来分钟车程。
沿途能看到不少挂着“房地产中介”招牌的店铺,玻璃门上贴满了“港区高级公寓”“新宿塔楼户型”的海报,价格高得离谱,却依然有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围着中介叽叽喳喳地问——这就是泡沫经济末期的东京,所有人都像被裹进了一场关于“资产升值”的狂欢里,没人愿意停下脚步。
广志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地扫过那些海报。
他知道,这场狂欢撑不了多久,用不了两年,当泡沫被刺破时,这些现在抢着买房的人,大多会被沉重的房贷压得喘不过气。
但他没法改变什么,只能尽量让自己身边的人,在风暴来临前做好准备。
第233章.受命!支援关东电视台!高田俊英和明日海的期望!
黑色丰田皇冠缓缓驶入东京电视台地下停车场时,下午两点的阳光正透过采光井,在光洁的水泥地面上投下菱形光斑。
野原广志刚推开车门,就见停车场管理员佐藤拿着抹布小跑过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连手里的活都停了:“野原部长!您可算回来了!这两周您去熊本,制作部的同事们天天问我‘部长什么时候回来’呢!”
听到石原莞尔竟然考虑得如此细致,迁政信的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这呆子,还越笑越开心了,也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萧若轩将亚瑞脸上和嘴角溢流的一丝血迹擦拭干净,就是这样定神的看着亚瑞宛如梦魇一般的傻笑,心里也是升起一股难言的温柔。
今天虽然表面上是我胜利,但是我却真的希望这种胜利以后不要有,毕竟现在这些城市里面的人都算我的子民,我不希望自己的锋利的武器上,再次粘上他们的血。
彭焘三步两步跑出“卧室”,许杨林已经接了电话。炮弹的爆炸声在整个基比夫山变得密集了。彭焘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交出黑色珠体,然后你们两个老东西立刻给我滚蛋!否则,便不要怪我辣手无情了!即便是盟友,也断无幸免之理!”摩多身形一闪,也是出现在安朝海身侧,阴冷的笑道。
如果这里是风之神域,那风龙的实力,肯定也和火之神域的守护神兽相差无几的。
……张宁天黑后才回家,娘子问他饿不饿,他有些疲惫地说在官署吃过了。新婚后的头天就这么晚回来,叫周二娘好等,不过周二娘想起上午姚姬的话,心道他也不rongyi,便把苦等的煎熬忘了,转而嘘寒问暖。
此时中国飞机的攻击已经结束,海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燃烧的飞机和被击毁的军舰的残骸。
尤里西斯缓缓的将手中的剑落下,动作很慢很慢,但是却带着如同把整个大地都踩在脚下的厚重感。
今天晚上有要事,所以在见到她的时候,我也开门见山,先是介绍了一下周婼,然后直接香菱在哪里。
“真是够了。”李长风拉了拉帽子,抬手一挥,无限遥远的际,这个叠加宇宙猛然出现,以他脑海中真正的大无限扩大。
虽然吃惊于沐宛如此刻的狼狈,衣不蔽体,脸色难看至极,但他却没有要将沐宛如扶起来的想法。
当了陆左煜的妈这么多年,颜律师还是第一次看见陆左煜如此反常。
昆仑瑶池也叫做化仙池,在上古时代是王母的道场,名噪一时,是三界五大福地之一。
大概是人喝醉的时候,都会出现幻觉,他竟然再度看到那一抹身影。
克丽丝早就习惯众人的瞩目,对自己的美貌也相当自信,只要是个男人,绝对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来吧,施展出你的法术。”林风没有多言,别人认定要打败你,你就不要多解释,实力才能让他明白一切。
裴青莞越杀越勇,然而汉兵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不知道杀了多少,饶是裴青莞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消耗,越来越无力。
收了雷老的储物袋,林风丢下一团火焰将其尸身烧成灰烬,至于那囚仙阵自然也被一并收走。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林凡却是艺不高胆子倒挺肥,进了停尸房后,林凡赫然看到墙上写着:XX县衙停尸间。
林维眉头微皱,布伦特可没有告诉这里还有个需要喂食的大老鼠。
国王最终也没有杀老路,而是放了他,告诉老路好自为之,有些东西是勉强不了的。
饿得蝎尾翼虎有气无力的,楚河这才拿食物,以驯兽的方式来喂食蝎尾翼虎。
陈大富是个老奸巨滑的老狐狸,害怕被战乱波及,就在秦国,韩国都买下了庄园,也养了许多门客,这次叫管家去韩国就是去召集门客。
或许是上天看冉飞被打压得太可怜,于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增加军队的机会。
“好了,先不说这么多了,回去再商量怎么营救你娘吧。”曹吉祥也拿他没办法,无奈得紧,懒懒说道。
之前安妮是有试过用骷髅吸引分散他们一部分兵力去其他房间的,可惜他们将骷髅打散后,并没有离开队伍多远,最后全都回到队里去了。
林维顿时命令道球芯,他有种预感,或许这就是诺伦修让自己前去的缘由。
这一次听到赵府让出两枚鬼差令牌,想到阴司诸神的神奇伟大,樊悦晨觉得自己这次可能有救了,所以他就乘车向着比州市赶来。
如果他们不选择救下长门的话,那长门可以说也是和斑同一种死法。
孟义印由于曾经得过自闭症,如今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寡言少语,拙于表达,在人才市场上投过几份简历,结果全都被刷了下来。
突然,原本如霜的夜色瞬然一变,由清冷的浅白色突然变成了金光万道,仿佛一颗被封印万年的太阳突然挣脱了束缚,一下子跃到了空中。
第234章.关东电视台的困境!铃木清斗前辈的介绍!野原广志的雄心壮志!
野原广志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后,办公室里的热闹气瞬间淡了下来。
明日海重新坐回沙发,目光落在鱼缸里慢悠悠游动的锦鲤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眉头,此刻紧紧皱了起来。
高田俊英看他这副模样,也收起了刚才的热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抹茶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凝重:“怎么?
“诸位也是世家子弟,若是没有准仙草,剑之道器应该有几件,能置换也是不错的。”他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些人,个个身份尊贵,剑之道器不算什么。
震惊之余,他们又欢呼起来。对手似乎很强,非常强。但是斗笠人也不是吃素的。两头黄金骷髅到底拥有怎样的战力。
“怎么回事?不去干活,整院子乱窜!齐家白养了你们这些混账!”沙非厉声咆哮。
南若宸别过脸去,心底是止不住的失落,她终究不属于他,终究是要离开的,以前是因为她爱他,现在更多了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
十米高的魔魂,受到炼魔心经的影响,如同阿拉丁神灯中的恶魔,双脚如一缕青烟,漂浮在郭临的手掌心,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李彦一直紧张的注视着金纹雪猫的动静,好能在它给自己加持“嗜血术”的时候及时提醒大家一声。
紧接着,又传出“轰隆”一声巨响。两道一线熔火,一前一后,非常准确地击中了,刚刚被土龙的龙息擦到的龙卫身上,顿时,“晶”得一声,那尊龙卫被打成了龙元珠状态。
萧炎三人心中无法平静,第一次合招使出的大招,居然被死魂火焰形成的黑洞丝丝压制住,所以说他们三人已经技穷,奈何不了这死魂火焰。
“对了,那声音好像是从大殿的侧面传过来的”。福伯吞了一口唾液笑声的说道。
天地前冲,变为虎翼,伏虎将搏,盛其威力。淮阴用之,变为无极,垓下之会,鲁公莫测。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两个男人这时径直的朝着这边走來,为首一个格外的俊朗,身后那人个头也不矮,就是身上的衣物有些污垢,看上去不太干净。
这时跟在重装骑兵后面的护国军步兵也加入的战团,双方上万的人马在拼死厮杀。
“不急不急,再恢复恢复。”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帮自己成就四阶的哪这么容易放过,现在已经有这么强的威力如果再恢复一些岂不是更有把握。
“你是什么人?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的话,我手中的长剑可不长眼睛。”韦善威胁着章飞,已是举起了长剑。
大约上午10点左右,卫莲儿的马车出现了,一共是2辆马车,后面的一辆是装载着给白马寺的礼物,前后是18名护卫。
管定林将背上姑娘轻放草地,不理自身伤势,招呼狄冲霄赶紧救人。
禁锢法阵可以禁锢一切,包括空间法术,还有……时间!没有人能够从禁锢法阵中强行挣脱,除非他是神级实力,比如神法师。
一股肉眼看不到的能量向鳄龟嘴中聚集着,鳄龟脑袋附近的绿雾就像晃动的果冻一样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狄冲霄看得半明不明,正要细推,听得百花姐妹喜呼。百花真推过一本厚册,指着其中一段,娇呼着让狄冲霄看。
众人恍然大悟,吃着烤肉相互吹牛聊着,虽然所有人胡子拉碴脸上油光满面但是没有谁嫌弃谁。
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就这么看着男人的脸,可最初的一瞬间还是被吓到。
谁知二十艘船刚出港口,唐得禄便带了二十艘战舰拦了孙招远前行之路。
孙招远日日在客栈客房里面隔窗打望,只见任熙华、余晓生每日进出大门都眉头紧锁,郁结之气,挂在脸上,而余音乔,偶有出门。即使出门,也是面露悲色,看得孙招远心疼无比。
随后整齐的跑步声响彻街道,约莫四十名京师禁卫终于是把闹事的人全给围了起来。
“百里兄可知此物是何妖兽?”韩诺迫切地想要知道敌人的来历,以制定应对之策。
沈树森冷哼一声,一抹不爽讽刺的笑容,攀上嘴角,大脑的思索,瞬间拉升到昨天晚上。
江傅宣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不排斥,不相容,就像主宰一切的修罗主。
江傅宣背对着灯光,面容没有光线的温和,显得面容更加冷峻,如似寒川的气场,也更加强大。
房子内,两个男人聊的热火朝天,安逸的意思是把这些设备转手一卖,那些大型企业可能几亿、几十亿收,他们直接发财,以后能混吃等死一辈子了,姑娘一天换十个都行。
依照靖王所言,皇帝──或者靖王想揭开的锅,是个大烨官场内官官相护的锅!而这锅只要开了个边角、恐怕那些个麻烦事便会源源不绝地一环扣着一环给拉出来。
陈加乐正戴了个耳机听胎教音乐,冷不丁男人挤过来,被他身上的水气激了个激灵。
孙阳现在虽然还非常虚弱,但是简单的走几步路还是可以的,毕竟他现在体内的真元并不少。
哪怕是坚硬无比的地面,都被吴宇晨踩出了深深的脚印,可这个杀榜却依然纹丝不动,上面那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仿佛在偷偷笑话他一般。
巴图鲁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认了很久还是没认出来眼前邋里邋遢的老头究竟是谁。
他完全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只是拓脉巅峰的年轻人呢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这把老骨头,总吃这些肉做什么,下次再有好东西,你们留着自个吃,甭再送来。”秦老太叹了口气,对着如意嘱咐。
陈加乐睁开眼睛,好半天 才从朦朦胧胧的中恢复清醒,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到身旁男人的脸上。
苏晨一只手搂着叶媚,指尖轻轻的划过,另一只手则是抽着香烟,烟雾寥寥的升起。。。
从他身上那些伤痕就能想象到他遭受过的非人的折磨,可是,他愣是扛下来了。
然而秦朗却是冷冷一笑,手掌一扬,一道足有两米高,浑身黝黑,身体充满爆炸力量的光头男子出现在了他身前。
第235章.改革!铃木清斗的劝告!野原广志的决心!美伢的祝愿!
丰田皇冠在樱咲居酒屋门口停下时,七点的钟声刚过。
广志推开车门,晚风裹着烤青花鱼的香气扑面而来——这家开在银座后街的居酒屋,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的“樱咲”二字被暖黄的灯照着,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极了昭和年代的老照片。
他刚走上台阶,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铃木清斗穿着件藏
机舱内的众人见壮汉走了,同时松了一口气,跟着便是议论纷纷……当然,大多数是猜测壮汉到底是干什么的?
感受着那熟悉而又梦寐以求的柔软,蓝夜冥第一时间恢复了本态,大手一环,变被动为主动,顺势将南宫云压在了软榻上,开始了大肆的进攻。
算起来,杨家的府邸和欧阳修的府邸倒是离得不算远,都是在东京城的西边。杨家的府邸实在东京城的西北水门附近,也就是金水河上的入城门。欧阳修在西水门,在汴河上的入城门不远。
“悟饭,加油,另一个悟饭也要加油!!”比迪丽在台下大声呐喊着。
张余冷笑一声,转而走向了一边……周才俊见状松了口气,急忙跟了过去。
对于这番话,素问只是问道:“佛协成立是一件大事,在百年来佛门从未踏足的帝都进行,能够最大限度的广告天下。而且也能让众多寺院,看到我等心气,方可聚集人心。
这时候太阳早已升到了半空中,灿烂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真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这点倒是和黑十三的性格一样,就算是怠惰那一次在村庄施展权能的时候,黑十三第一反应也是引开怠惰,而不是确保自己安全。
就在这时,盘坐的年轻人突然朝着院子的门口看去,不过仅仅是看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欣赏起眼前的莺莺燕燕来,不一会的功夫,就见三人从院子的门口走进,来到唐三公子的面前。
想到这直接扔给了三爷一粒药,三爷想都没想就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那人跟白脸年轻人一样,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甚至连白脸年轻人为什么倒地他都还没看明白,就突然觉得脑袋一沉,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许远然后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旋转中的渔船被一个海浪劈头盖脸打上来,所有人抓着能固定身体的物件,被淋成了落汤鸡。
不过可能走得匆忙倒是没能将九嶷五鬼的气息完全抹去,所以才被那岑启楼利用了起来。
冰美人也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叶燕青看到 她这样也就懒得多问。
“妈的,不知道是万爷包下的房间吗?”万方心情大坏,他一脚踢倒绑坐在椅子上的‘露’丝,紧握着匕首,回过头来,怒气冲冲地迈步走向大‘门’。
柯寒默默地走过去,拍了拍邹步彩肩胛,然后帮他摘下包裹,递给柜台里人,说道:心情不好,你们千万别计较。
众人循着梨‘花’所指的方向,果然,就见远处又有十数艘大轮的影子过來了。
青游随着男子一起退出去,景川被带进房间以后,男子又很自觉的退出房间,并关好房门。
湖中春色怡人,萧凡搂着陆清雅,细细为她擦洗着。他的手从后背的肌肤擦洗到了陆清雅的身前。
最后付账的时候,顔少和圣王都盯着她,完全没有要买单的意思。陆夏被两人的无耻刷新了三观,碍于服务员正等在一旁,她只得万般无赖的掏出荷包。
这一下子那些劣迹斑斑的高官贵族,富豪子弟可是心惊胆跳了,毕竟他们平时祸害了那么多人,如果有人不顾一切的找夜袭的话,他们一定是逃不过夜袭的暗杀的。
如今的这只镯子,通体翠绿,中间闪烁着淡淡的银‘色’光泽,正是传说中的星耀——漂亮的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睛。
不然的话可能面对猿猴兽的时候他们会被团灭,到时候他们都没办法继续成长下去我还怎么打败他们的完全体,究极体数码宝贝。
梁栋眼前一亮,好强的‘精’神暗示,难怪会有传言说什么王霸之气,原来常年深处高位的人真的有这样的变化。
“哧!”一声并不响亮的响动后,能量长鞭顺势而下,长鞭恰好划过燃烧的汽车残骸,毫无声息的,汽车残骸分为两块,切口平滑,就像刀割豆腐一样齐整。
“呃……换一个样式的车,不行吗?”中年人有些为难,这个款式的摩托车,卖的十分畅销,现在店铺里,就剩下了这一辆摩托车。
遇到一个好对手可不容易,而遇到一个既比自己强而又杀不死自己的对手就更难了,而碰到这样的对手的同时又有三高超级高手护驾,那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事情了。
只不过,在林峰心中,自然是认为她是假装的。看着铃木优梨这么楚楚可怜的样子,林峰虽然表面上不再针对她,但是内心里却更加的不屑了。
想到自己似乎可能只剩下五年的寿命,这点,她倒是没有多在意,她会离开,其实也有这么一点原因在其中,她不想欧阳萧越陷越深,最后只徒增悲伤而已。
随着许哲他们的出现,正在挖地窖的原士纷纷停下了动作,警惕地注视着许哲等人。当绿头发的原士扫过索罗斯的时候,面色不由一变。他能够感觉到,索罗斯很强,比自己这名五星原士还要强。
潘明珠就这么眼巴巴的陪着……眼瞧着儿子早饭没吃,午饭没吃,晚饭还不吃,医生护士出来进去了好多趟,谁也没法对伤情具体下结论。
因为她实在不能忍受,她老公和那个恶心的冯明,有一丁点的联系。
现在洛天幻的神州队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也没有什么赞助商,唯一维持这个队伍坚持到现在的资金,也不过是一直以来莫言当主播时存下来的存款,仔细算一算,洛天幻已经欠了莫言不少了。
云景庭腿上有伤,上下楼不方便,当然就要住在一楼了……转过了客厅和饭厅,长廊尽头的最后一间就给他了。
第236章.坂田信彦和高田俊英的交流!对于野原广志的保护!
东京电视台总部大楼的顶层,台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田俊英手里攥着厚厚一叠关东台的财务报表,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纸张边缘,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报表上“广告收入同比减少45%”“原创节目占比不足8%”的红色字样,像针一样扎眼。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宇治抹茶香。
坂田信彦正坐在靠窗的
沉重的塑料筐虽然是被我用藤条背着的,但我的整个背部被压的又痛又酸,要不是刚才的发现让我一下子沉入了思考,短时间忘记了劳累,我觉得我不一定能坚持到院子里。
一尘大仙笑道,然后直接将手伸向了凤舞的脑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再差丝毫,就能触到了。
“哼,看来他们还没有死心,正好!我正想再会会达瑞盖亚呢,现在有机会了。”鹰眼老七脸色阴沉,两次败北的耻辱让他如鱼刺在喉,难受得很。
康氓昂在赶到的时候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本来他是想出手救下蔷薇的,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见一道身影抢在他前面,谈笑间就干掉了一个巅峰大强者。
现实世界,知睁开双眼,看见紧闭双眼脸有泪痕的陈羽,有些咋舌。
他还不知道的是,自己在里面跟同学过生日的同时,外面却有人正在商议怎么诛杀他。
话音刚落,宛如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和老三瞬间从甲板上跳起来,连忙脸色古怪的向船舱走去。
“等等,你就把我扔在这里吗?”紫凤见紫皇问也不问她转身就走,一下子让她怒火中烧大叫起来。
原来是这样,魔兽森林最近是烈火马的迁徙期,不仅众多魔兽想去占便宜,就连城里各大魔宠店的老板们,也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纷纷派出手下最精锐的猎魔队,前去捕捉烈火马。
“行了,黑熊兄弟,不要在安慰我了,我们什么水平心里都有数,你们更是以坑蒙拐骗为生,如果四大神将赶不回来,我们必死无疑!”红脑袋在最后时刻说出了真心话。
傍晚临近下班的时候,林天才把手中的事情忙完,并且进入八号包间休息一下。
这个比赛中他没有用过雷遁查克拉,因为这次绝大部分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很多就算他不施展【尸骨脉】,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黑暗星就如同一个苹果被人从中间削去了一般,而恶魔殿堂的考核点就在苹果的果核之中。
不管如何,眼前的危机总算度过,与万剑门的恩怨也可以了解了。
要知道普崇现在的身体力量只是星域级,却能够释放出天道世界的影子,足以说明普崇对天道的感悟有多么可怕。
不过,将土豆丝切成头发丝那般的细,可真的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用了,我们先返回巨鲸,等你们整理好物资通知我们一声就好。”吕凤强摇了摇头,直接转身走向船舷,接着便带着几位战士飞回了巨鲸。
宋天机拿过手里仔细查看了下,黄金打造的盒子上刻着蛮胡时期的图腾一只煞气腾腾的巨蜥,打开盒子里面却是空的。
战场之上,一人正端坐在一匹骏马上,正满脸微笑的看着战场之上,此人金盔金甲,英武不凡,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气场极强的人,仿佛能统帅千军万马,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正想轻轻推开公主,只觉她凑上嘴来,在耳边轻轻道:“卢参谋,有你这几句话,银川虽死无憾。”说著在他脸颊上深深一吻。
第237章.关东电视台改革!野原广志的想法!人文电视台的转变!
关东台的会议室比广志想象中更旧些。
墙皮在空调风口处裂了道浅纹,露出里面泛黄的水泥;长条形的木质会议桌边缘磨得发亮,靠近松井雄一的那端桌面缝隙里,还留着一道深褐色的顽固咖啡渍——据说那是十年前《关东风情画》庆功时,松井不小心打翻的。
墙上挂着三幅相框。
最中间是《关东风情画》剧组的
看到顾新瑞上车了之后,顾准努力将情绪收了起来,然后对顾新瑞说了一句。
“那是人语斑鸠,羽毛以红褐色为主,雌雄同体,专门栖息在山麓林区,鸣声似人语”,阿大开口说道。
鬼谷子眼角跳了跳,心中哀道,师父,你老人家打电话来时,不是说了吗,想要治好师娘的脸,还缺一味药。
相万拳头握紧,他伤了自己兄弟,凶手却在这里,对新少冷言冷语,实在是可恶。
“木郎你好了没有,我们去看望那些少年,要是天黑了可就危险了”香棉催促着木郎。
“你这醉婆子!你……算了!我先回家看看杨氏回来没有,换身衣裳再过来!冯氏,你好好照看你娘,千万别叫她睡着了!”老郑头衣服湿了太多,没法再穿,又心里着急杨氏到这时候还没回来,干脆暂且离开了赵家。
白老爷瞧着冷清羽这么维护白灵,也知道,冷清羽是很看重她的,今天对白灵的态度不好,怕是得罪了这个大金主。
香棉运气,将血人参的药性和玄灵功内力汇聚在一起,两种力量不断的在身体里滚动,又汇集在腹部。
“什么事情?”时得军在床上坐起来,身体上的疼痛还是没有好利索,让他脸色轻微一变。
“曹真少主已死,曹元护主不利,杀!。”曹进喊道,让声音传进每一个在场的曹家子弟的耳朵里。
“老爷,高密他肯定是为了揽功劳,所以就单独行动,但没想到他还真找到了,可惜就是没留下那人是什么样子的线索……”管家这时说道。
所以说,这个时候他拦不拦黑大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对方也无力干扰到周源的投球。
玄天大师凝视着马成腾,对着月瑶微微点头,说道:”马施主印堂发黑,是大凶之兆。难为你一片慈孝之心,你所做的梦当是为你示警。”玄天大师一般都不给人看命的,也不给人算卦。
“好吧,咱们先撤,等我回去一定向办法抓住他,亲手杀了他。”元帅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随后在侍卫的保护下就悄悄离去。
“咦,黑奴的徒弟呢?”周维烈看向黑奴的方向,突然发现少了一人,这让他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产生。
杨然修炼星空智灵经,观想星空智灵之后,整个心灵都在疯狂的渴求着各种知识的滋养,仿佛他就是在干旱沙漠之中渴求喝水的人一般渴求着知识滋养。
遭受到佛印重击,戴林身上各种防护手段顿时全都被激活,这里面既有他自己施放的防御型神术,也有他身上各种法术奇物所产生的防御效能,各种各样层层叠叠,瞬间在他的身上构建出了复合型的乌龟壳来。
“老板娘,我想问问,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哥几个,还是哥几个吃你家烧烤不给钱了?”这人昂着头,伸手指向老板娘道。
正在张嘴大笑的老鬼突然感到什么东西卡在喉咙当中,不时一点点的正在流进去,一时间傻眼起来,而且还下意识吞咽一下将剩下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第238章.《舌尖上的霓虹》!野原广志的奇思妙想!震惊的众人!
关东台会议室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上午讨论改革方案时残留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散去,桌上的空拉面碗和啤酒罐刚被后勤的人收走,山田就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推门进来,纸页边缘还沾着点上午的豚骨汤渍。
“各位,刚从资料室翻出来的。”
山田把资料往会议桌上一放,指了指最上面那本泛黄的册子,“这是昭和五十六
“先管好自己吧!一个法官,一个检察官,开这么贵的豪车四处闲逛,说不贪污,恐怕也没人信!还有,你们的关系也不清不楚,别以为大家看不出来。”袁新焕倒打一耙,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
冲了个澡,方朝阳换上宽松的一次性浴袍,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这才跟彭姜视频聊天。
那个品牌,是他们好不容易为金圣基他们联系到的,希望用这一点,将金圣基他们打入华国市场,到那边捞金。
走了没多远,他便看到了停在前方的一个身影。每每看到师父坐着的轮车,少年就觉得心里很是难受,像师父这样的人,不该这么憋屈地活着,上天真是不公。
“首先,这是共同财产,既然迁坟都除了钱,就该均分的,当然,还有赠予一说,就是说,有人主动放弃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方朝阳道。
“你想拜入本宗吗?我瞧你年纪不大,就已经踏入坐忘境了,若是在剑道上有些天赋,我为你引荐,拜入本宗还是大有希望的。”赵烟儿笑着答道。
而至于值勤的民警,关于于成武的咆哮,仅仅仅仅轻视的瞥了一眼,就不在介意了,目光跟动作傍边的那种轻视,实在是让于成武愤恨不已。
“郭无双,作为你的辩护人,我必须告诉你,你杀人的事实客观存在,证据也非常充分,我现在问你,真的不记得杀人的过程?”田云苏很公正地问道。
商再军是重刑犯,这次,法庭多增加了两名法警,不想庭上发生意外。
萧逐风亦是等得不耐烦,自己还要在这里呆多久?这些人也磨叽了。
古宇心中顿喜,看样子自己猜的没错,冀风他们在人族发现的那人正是穿着黑衣外出的大弟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冀风给自己的这一扎信,一定就是大长老和人族暗中勾结的密信了。
“……”没救了么。或许,正如同之前的公告所说,在公测之后将要迎来的,将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世界。
在我的呼喊下,包括迅速从子弹的射击下狼狈不堪地逃回的阿虚,音无和上条少年在内,我这一边的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中巴车。
这巨山足足有一百亿里长,最高处达到十亿里。这里,恰恰就是罗岚之前探察过的地方,力量性质非常特别。
“呼,”凌空翻身,裁决呼啸着,仿佛一条游龙巧妙的撞向那暴风之锤边部。那风暴之锤不由自主的略微一偏。可依旧砸向叶宇轩的肩膀。
不过在平静的掩盖下,难以避免有人关起门说这事儿。长寿坊这边就有一家子在内屋悄悄议论,屋门外还有个家奴把风,这光景显得神神秘秘的。
“岁月易老,我今年就二十一岁了。”金城忽然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月娥顿时看到一对圆润如波的白生生的东西,顿时羞得满面红晕。
“对不起,导师,我只是对她的话比较惊讶罢了。”名字叫做沙林的男子,将手放在xiong口,略表歉意的对杰茜卡行了一个绅士礼。
第239章.确定!就是这种美食纪录片!野原广志对于美食的直接理解!
关东台三楼的小会议室比大会议室更显局促,靠窗的木质桌椅边缘都磨出了包浆,桌角还沾着块没擦干净的咖啡渍——看颜色像是上周的。
东京台的随行人员挤在里面,手里攥着关东台的台账,纸页被翻得哗哗响,空气中飘着宇治茶的淡香,只是茶水早就凉透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桥本一郎,他手指捏着台账里“关东台近
一个二十五岁左右,头发中分的青年神情懒散的走入树林,他的名字叫莫西,异能者公会二星级异能者,按照李密他们跟踪得到的消息来到了这里,任务是杀刘零。
那就是她俩还没来得及离开储秀宫时,听见储秀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菲勉强的睁开了眼睛,顿时就吓了一跳,只见刘零抱着王菲以汽车奔跑的速度向一颗大树直直的撞去。
接着,这个手机就像是一块玻璃镜子一样,让人看到了,根本就不敢相信这个是手机,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就是一块镜子呢。可是之前慕容雪又说了这个是手机,而且还是功能非常先进的手机,大家不由的相信了。
除罢维度不同,光照时间不同之外,在地球与太阳的距离上,这点问题可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卫宫切嗣感到苦恼的用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上,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然后吐出了一圈白色烟圈。
看着走路都没有平日沉稳的影子,乔管家冷冷一笑,转身离开了别院。
林天修为不怎么样,但招式凶猛,霸王斩气势逼人霸道绝伦,现在这招霸王别姬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好。”璎珞见到音铃的举动,万分惊讶,此时想要收功已经来不及了。
御枫在车里坐看雨点急落,心思随着外面的落雨,穿过雨幕,游走在风风雨雨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帝曾多次夸赞护国军骁勇,是一支真正能护卫大魏的军队,他亦知道护国军的操练比寻常军要刻苦许多。
容与,我们这条路不好走,我不能再让他牵扯进来,我答应过皇兄,要护好他的两个孩子。
谢慕白如雪的长衫上血迹斑斑,而谢慕枫英俊的脸庞上也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走了没一会儿便累的浑身疼痛,好几次都差点把谢慕白给推到沟里。
苏尘此时感觉体内有万千巨锤狠狠地砸落在骨头上,哪里听得清柳玉凝的话,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剧痛,虽然已经步入筑基,但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界城之主的分身,顿时大怒,狂躁不已,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疯狂的咆哮。
法力屏障宛如薄膜一般缠绕在了二人的身上,帮助他们呼吸的同时,也能够隔绝这里的海水,避免身上的衣服被浸湿。
这段时间,他一直把目光放在怎么提升实力上面,忘记了一件事。
“别怕,有我呢。”谢慕白替她把耳畔凌乱的秀发捋顺,微笑着说。
吴莲军师似凭空冒出来的般,投奔了先帝,非但出谋划策厉害,身手更是高深莫测,曾一人踏过千军万马,闯入敌军城池,开城门,助先帝不费一兵一卒,便占了敌军城池。
李凝一愣,不敢托大。他踩着七彩宝莲。此刻护身甲和追风靴已经祭出。将射日弓收入了储物袋中,把大刀给拿了出来。
便如同李凝的悬瀑峰一样,住在悬瀑峰的弟子几乎没人过问。比之丹顶峰不同,丹顶峰的李彤每一个月就可以给宗门缴纳不计其数的丹药来兑换功劳点。所以丹顶峰的弟子才会如此的趾高气扬。
第240章.东京台的肯定!老台长的唏嘘!对野原广志的支持!
东京电视台制作局的办公室比关东台亮堂不少,浅棕色的木质办公桌擦得锃亮,窗台上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文竹。
墙上挂着的《东京台年度收视报表》里,《超级变变变》和《世界奇妙物语》的名字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着“40.2%”“21.7%”的亮眼数据,唯独角落的“纪录片板块”只有一行淡淡的“3.1%”,像
子规砸吧砸吧嘴,想着公主府里就一个老婆连个通房丫头也不给自己备下,就很有些不满。
夏依然起初一脸茫然地跟着举起手中的饮料看着孙夫人,直到看着孙夫人将果汁一饮而尽,夏依然的眼神才幽幽的转向我。
才出院门,他就重重的吁出一口气,赶紧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事情我其实可以去问问比较专业的认识龙纳,起码他也是正儿八经的道士!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做这些可能有些多余,但是我总觉得冥冥之中让我有了阴阳眼,都是因为我命中必须经历的使命。
曾经那孩子是祁明远和祁思闻的痛,得知真相后,已经成为了祁家所有人心里的痛。
其实心里也还有保守想法,如果遇到十分厉害的,不是还有步尘吗?
猿灵并没有想到就做,而是坐下来开始修炼,直到将状态调整到最好,这才静悄悄的出了山洞,辨别了一下方向,一溜烟钻进了树林当中。
原本从宁静把她拖上来的时候好像挺猴急的,但是到了房间以后,好像又不着急了。
“哼,枫月门门主也不过如此。”飞星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那长鞭上的惊人威力,不缓不急地打出一掌,随后身形一闪,再次打出一掌。两道掌力虽然先后有别,可却是同时汇聚到了一点,爆出惊人的威力。
一开始纳喇氏和马佳氏平级,郭络罗氏后来居上,离她们近一些。
周围,五大家族的人也不明情况,只看见苏铮本来占尽优势,却突然又脸色大变,朝后飞退。
徐锦衣带张天毅回了家,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间似乎带着点神秘的屋子。张天毅满怀期待的走进去,然后就呆愣住了。
“菡菡,你别急,十四少也不是纸糊的,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一旁的十三妹拉着苏聿菡的胳膊,安慰着她说着。
单单从表面上看,马潇潇更具优势,她年轻,活跃,美貌而性感,那饱满的胸和纤细的腰,都展示着身材的美妙。
张献忠撤离仁寿县,追击猛镇和楚镇各部官军则陆续经过这一地区。官军的机动能力本不如献贼,追到这里更是筋疲力尽。追击军都是客镇,缺乏本土的支援,自然也是到处打劫。
朱平槿把选人任务交给了舒国平。舒国平不敢怠慢,立即在成都周围的五个连中选了一百人,并马不停蹄地挨个与他们单独谈话。谈话后淘汰了四十人,报朱平槿之后又淘汰了十五人,最后只剩四十五人。
这样的好消息以光线的速度迅速向十里八乡传播。所有知道消息的人,即便他还没惨到要饭的地步,他都会权衡利弊,为什么不抹下脸皮,大胆伸一回手呢?
纳铁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许素静的话后,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天气根本不冷,而且自己身体这么好,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纳铁心中很是纳闷呢。
他默默无语,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她紧紧地偎依在他有力的怀抱里,有种说不出的安慰的感觉,她要更紧地依偎着他,永远不要再尝到独自一人的孤单的滋味。
难道说将他们抓住集中押送就是为了施以酷刑吗?这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呢?江岚脑中一片混乱。
盒子里面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件裁剪精良的黑色牧师袍,领襟处镌着一朵骨朵花儿,整整齐齐绣了“苏辞”二字。
理智克制住了沈先生的汹涌情潮,他抬起手捏住了她嘴里的烟管,想要往外扯。
幽帝毕竟是个正常的男性,虽然百年克制,此时也禁不住心里那头牢笼野兽,双掌一拧,琳琅就被他放倒在床榻上,乌黑的发丝在红色的被面上泛着幽幽的光,半边的衣裳扯得开了,露出那朵还未完成的花。
此时,我抬头看的时候,发现花和尚已经被我打电话的声音给吵醒了,这会儿正拿着桌子上的剩下的饭菜喂二师兄呢。
明明开了没有多久,车却突然熄火了。更奇怪的是,司机怎么都发动不了,这辆车生生挡在了路中央,一动也不动。
李镜的主意很不错,其中就体现在,李镜回娘家说起去平郡王府时,景川侯夫人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据阿泉族长过来辩认后说,这是山蛮王的一个儿子,秦凤仪见人已死,便砍下脑袋,命用石灰裹了,然后,送往京城。
在此驻守的三千只精锐星战雌虫,都是他的部下,停驻在空天堡垒里的二百艘穿梭舰、十二艘巡航舰、两艘歼星舰,也全都听从他的号令。
“他就是魔鬼在人间的化身, 不要提及那个邪恶的名字。”苏青松满脸厌恶。
——他不止递了把柄给信王府,取信于林氏,顺便也把他爹衣尚予卖了。
第241章.东京市电视台对纪录片的轻视!田中三上神的嗅觉!
东京市电视台的会议室比东京台的小了一圈,墙面上贴着《东京周边探访》的宣传海报——神木俊介穿着亮色外套,对着镜头比着V字手势,海报角落还印着“每周五晚八点,与俊介一起探索东京周边”的字样。
会议桌是深色实木的,边缘有些磕碰痕迹,桌上摆着的罐装咖啡已经凉透,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围着桌子坐,脸上带着几分
黑羽渐渐闭上的双眼中露出无限的伤心和绝望,这种痛,不是说说就能体会的。眼角看着那即将落在脖子上的尖刀,黑羽沉默了。
说完苏晨不禁笑了起来,进入神剑宗必须要有神剑宗弟子的介绍才行,对方既然主动找他很有可能是要介绍了。
“双福!双福!你怎么样?”疯狂的摇晃着马双福的肩头,却无法叫醒一个已经气息全无的尸体,最后陆广只能放弃。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儒服的青年从远处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有三名同样身穿白色儒服的青年。
元气薄膜层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挡住巨蛤蟆丧尸的胃Y,可是那并不是永久的,元气薄膜罩总会有消失的那一刻的。
金刚圈飞落如电,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再容哲闪避,他只能发出一声虎吼,举起手中的长枪迎了上去。
就在清玄拜下之时,太玄心中警钟大作,虽肉眼难见,他还是感应到一股无形玄妙至不可描述的力量与冥冥中降临,向着他蜂拥而来。
金丹还未炼成,云盈儿便开始打它的主意了,太玄对她宠的很,自然是准备满口答应下来。不过,刚刚开口准备应允,忽然莫名一动,冥冥中似是预感到了什么,话说到一半当即住口不言。
这时,远处的太玄提着太极图一抖,图中大良斗王的惨叫声传来,许攸转头望去,却见太玄已经清空了对面的高台。
斋藤裕二没有再对余秋源说些什么,他们两个这一次的交流可以说是失败的。
一共是分为三层的洋馆,房间的数量比斋藤裕二和余秋源他们居住的租房那栋楼还要多。
今天的修炼先到此吧。今后的修炼之路还长着呢。北辰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
要不是后来李大道因为那件事儿退隐了,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中江市混呢,说到这里钱永年非常的失落。
青铜液缓缓的朝苏墨涌来,直接化成一缕,浇筑进了苏墨的丹田之中。
它打了两个响指,而余秋源在同一时间也将手伸到了它的身上。难以察觉的微光轻轻地亮了起来,那和“鬼”的幽蓝特质光不同,是一种几近透明的颜色,说不出究竟是什么色彩。
其它骡车里也各放了一些在座位下,藏起来约摸一百斤,还剩不到二百斤粮。
自己浑身已经被剑气割了好些道口子,而自己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柳云烟蹙起了眉头,那个野种如此不懂礼貌,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他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在这安静的早晨听来倒也极为清楚。
随着左臂被劈下,一团血雾瞬间把老者裹入其中,下一刻竟然化为一团血云激射而逃。
可是,再怎么紧张,也被眼前的这位火爆大叔刚刚的心疼给全部淹没了。
“好的,少飞队员。”工作人员一听怪兽出现了,面色一凛,说笑时候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柳千秋这些年自视武功大进,眼前之人他个个不惧,殷笑笑已无力,聂桃武功低微,唯有阿水可与他一战,但多年前阿水就不是他之敌。
第242章.开拍!千叶县的海鲜市场!生鱼片的最鲜味道!
凌晨四点的千叶县千叶市海鲜市场,还浸在淡青色的晨光里。
码头边的渔船亮着昏黄的甲板灯,海浪拍着堤岸的声音混着渔工的吆喝,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刚卸船的金枪鱼用白布裹着,堆在木质货台上,鱼眼还泛着新鲜的光泽,偶尔有海鸟俯冲下来,被货台后的商贩笑着赶走。
野原广志穿着深灰色的工装外套,
诸天星辰笑了一笑,没有和龙轩宇争论,论打嘴炮,他是怎么都比不过这家伙的。别看龙轩宇面貌粗豪,但那心眼跟针眼一般,不过在有些地方让他吃亏了,就一直惦记着自己了。
项昊不知道卓影心中有如此之多的想法,他盯着那天狮府,仔细琢磨。
那茶楼便如自己的家,有那茶楼她便觉得温暖,觉得生活美好,她不想让茶楼出现问题,为了茶楼,她怕也要进那林子,去找魅影大人。
其实花慧月的天资并不差,在地球灵气复苏之后,她已经达到了引灵境后期,可一直苦于没有资源,因此修为才会被拖累。
当世人都知道了方逸出现在天狼山脉之后,纷纷向着那里聚涌而去。
张云山又变出席梦思,美美的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天刚刚亮。
站在查木尔身边的两个护卫见萧峰竟然真的开枪,不禁吓了一跳。
转眼间,已半刻时间过去,数百修士,被杀两百多人,近百人失踪,剩下的一百多人,还在不断的减少。
只是唐僧已经先下手,把孙悟空变成的熟红桃子摘在手中;白鼠精找遍整个桃树,也只能找到一个带点红的青桃子。
“你说真的?”全程冷若冰霜的黑发男子兀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股炽热的红光。
“火之国木叶忍者学校,一所培养忍者的学校,建校已经数十年的木叶忍者学校弥漫着浮躁的气息,连知了都叫的比别处更销魂。
只见萧辰的身影迅疾无比,眨眼便出现在波旬的身旁,斩出一道冷历的剑芒,抹向波旬的脖颈之处。
于是她向后看去,只一眼,漂亮的黑色眼瞳顿时收缩到了极致,俏脸上被一层深深的恐惧所笼罩,细长的柳叶眉也蹙到了一起。
冯昊懒得跟汉奸多费口舌,命宛若恶鬼的黄巾力士一把捏住吴襄的胳膊,朝吴三桂扔了过去。
施展功法,波旬发现对方根本毫无反应,也许是双方修为察觉太大,这个功法根本对四人不起作用。
葛吉花这时还疑惑的看着哲尔尼亚斯——之前德莱塔说这只哲尔尼亚斯是假的,葛吉花还感觉奇怪,毕竟在大家的常识里,哲尔尼亚斯只有一位才对。
拉恩正想往前突围而去,刚刚腾空而起就见一黑不溜秋的东西尖啸着猛然间就已到了他的面门。
还有七色玉影视公司的,五雷影视公司。都纷纷推出了自己的主力新人。
那婴儿生产时就很是不顺利,硬生生的将胳膊先伸了出来,把自己亲妈弄成了个难产大出血,去世了。
“哎呀呀,九哥,搬鱼有钱怕啥呀,我刚来时寻思是机器干呢,谁想着是用人干呀!。”大厨也是一脸的委屈。
赵长宏知道唐士龙现在是他最大得靠山,如果有些人利用明月市机械厂事情要对付他,有唐士龙得帮助,他到也有信心可以化解目前得困难。
“不用那么认真,只要可以应付你的母亲就可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了解。我公司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有什么事情招呼一声就可以了,我就在对面,随时都可以过来。”郎紫茹说完离开房间。
第243章.《舌尖上的霓虹》第一集!大成功!大家的悸动!
关东台的放映室比东京台的小了一圈,墙壁刷成深灰色,吸音棉贴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胶片味。
正前方的投影幕布泛着冷白的光,下面摆着两排黑色折叠椅,最前排还特意放了三张真皮沙发——是明日海特意让人从关东台仓库翻出来的,说是“让铃木桑这些老领导坐得舒服些”。
野原广志提前十分钟到了放
她远远的看着隐蔽在山林中的百盛苑,想起之前晚娘所说,她是从七岁开始就待在这里了,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年岁,也便猜不出她在这里住多少年,只是对于她耐心而感到有些佩服。
至于他扔出去的东西?那自然也不会是炸弹了,在这鬼地方除了老杰斯他们那种人之外,其他人想弄到炸弹?那根本不可能嘛。
唤潮族那边藏着多少龙尊不清楚,但想来那座屯扎在龙城七十里外的军营里也是不多,如果他们的顶尖战力能凌驾于人类,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屯扎军营,一边打探龙城的情报,一边找机会出兵。
“咳咳。”管亥轻咳两声后顿时清醒过来,此刻哪来还有那恐怖的气息,只有秦枫依旧坐在桌前轻饮着茶水,沮授一人站在不远处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云汐瑶,可是看着云汐瑶那满是好奇的目光,他又不想去骗她。
可是直到她又在宁州遇见了宋怀安,就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一样,后来的一切慢慢越来越让她不迷惑起来。
并且,大长老道出一则旧闻,当初他与神机道人同时捡到雪十三,对方却想让,使得他归于大长老门下。
其实,别看那些大族平时叫的欢,实际上他们也都清楚接下来的残酷,与人族一样都很珍惜眼下的平静时光。
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间,他们已经见过无数的陌生位面来客前来,皆是受了龙神殿的接引,前来参加万界拍卖会的。
就算不能以一身滔天的龙力迎战,掺入了龙力的能量也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接下的,就算罗振业是龙尊,程龙也自信对方没办法从自己手里占到多少便宜。
其他人只是感觉老不死这一手仿佛神话一般,而天空这几位灵觉境却知道是何其恐怖。
正如顾归猜测的那样,杨叶青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一招所蕴含的力量,元真想要凭那一剑化解,无异于痴人说梦。
元真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魔兽数量太多,火海根本无法把它们完全挡住,现在魔兽距离他太近,再使用火印诀,炙热的炎阳星火势必伤及到独孤凤,元真不敢贸然,右手擎出笛中剑,一剑刺出。
穆丰曾经听九方阴叫过老道成化羽这个名字,只是后来拜师时才知道,飞羽真人道号迟守中。
那总舵主愤怒之下,一把捏碎了丹药,掌心之中,喷吐出元力,一掌便轰碎了他的天灵盖。
可想而知,孙诚命令自己手下的工兵们为自己准备的硬盘制造技术,即便是简化在简化后的产物,那科技含量也是黑到超乎想象。
根据前三层的经验,铁门开启,九天封印阵便再不会攻击他,元真大踏步走进房间,径直来到石台前。
林柒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在他的意识了,就跟睡了一夜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这次醒来,却觉得身心舒悦,积攒的疲劳感觉荡然无存,仿佛身体都变的轻了一般。
第244章.所有人都在瞩目!所有人都在关注!所有人都在等待!
《舌尖上的霓虹》第一集初剪完成的第二天,野原广志就带着团队往群马县赶,第二集的主题定为“街头的暖”,拍的是老街上开了三十年的荞麦面铺。
车子刚驶进群马县界,松井雄一就忍不住翻起了拍摄清单,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广志君,你确定不用提前跟面铺老板再确认下?上次在千叶拍野水桑,提前踩点省了不少事,这次
只要说到是工作上的,刘婧就不会有什么更多的疑惑,而且她也相信苏岑。
现在宫主这个样,也没办法召唤出苍羽龙,送他回去,只能先让他进别庄休息,醒过来再走。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一点,大哥,你怎么说?”鲁炎硕又是问道。
而此时,在那森林之中,夜寻欢一行人正隐藏在阴暗中注视着外面四人,有狂暴的能量做掩饰,倒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而后面冲出来,就是以为雷蕾回来了,便激动地迎上来,然后那么近的距离,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得不轻,然后以为对方可以帮自己挡住,结果不可以,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冲向了墙壁。
郑迎娘子听到酱肉丝这个词,脸上浮起了笑容,无声的笑了两下。
“哼,既然那具肉身被毁,就用你的肉身代替吧!”黑白双色光球盘旋一圈,狠狠的扑向了杨易。
四层的砖楼,三十来年了,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其实比现在很多灌注的新楼都结实。和其他地方一样,也是好多家的窗户都没有了,周围也是破破烂烂的,一片破败苍凉。好在,自己家还在。
华正志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一点眉目。如今陈阳却口出狂言,说是简单的病。
天使猫和地狱犬,本来猫犬就是天敌,现在两人有分属不同的阵营,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看来两人是注定要进行比拼了。
吕长姁闻言,来回扫视了一圈,最后又在王昊身上停了一刹,摇了摇头。
仙无双也同样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世间罕见,一个好好的星球,原本是生灵的家园,但是一旦产生意识之后,那么对于上面的生灵来说,就是噩梦了。
“吼!”熊君显露出了本体,一头近两丈高的黑熊,那锃亮的毛发魁梧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感。
"我说过,最后的两秒,足够了。"他邪恶的声音从我身边发出,一只手探了出来,抓向我的脖子。
她满脸排红,一直红到发根,两眼盯着这个男人,同时这双眼睛变暗了,突然闪烁了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姗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封林看着远处飞来的原柯,就施展炎阳之翼飞退,然后就将匕首插在自己的腰间。
谢家几个兄弟闻言,脸色大变,那可是治他们母亲的神物,怎么能不见,纷纷冲了出去。
逃跑到这篇古老大陆,只是为了有一丝栖息之地,但是却遭遇到了人族的欺骗。
入眼,是一道美丽的身影,婀娜动人,皮肤如同白玉所化,甚至在上面找不到一个毛孔。
“此话当真?”孙悟空说道,看了看凌霄殿内没有半个兵甲,心想不如打死天帝,自己变化个模样,坐镇三界之主,岂不美哉。
夏阿芷没有注意到叶少的目光,她看见已经在跑道上等到的车辆,脸色还是柔情的微笑,可双手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最近可能太累了,她总感觉头晕恶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医院的味道太重了。
第245章.《舌尖上的霓虹》!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开播了!
10月15号的晨光刚漫过东京的屋顶,野原广志就踩着浅金色的光线走进了“未来漫画社”。
玻璃门上还贴着美伢亲手画的熊本熊贴纸,爪子歪歪扭扭地比着“欢迎”的手势,一推开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马克笔香味。
美伢正趴在长桌上给《哆啦A梦》的画稿上色,蓝色的机器猫肚子涂得格外鲜亮,见广志进来,她立刻蹦
“厉害!”叶修由衷地赞叹,从灵珠散发的雷霆威压,他就可以断定,杨天提纯后的雷云石,绝对可以直接用来炼制宝器,但具体达到了什么等级,就要细细评判了。
他就是自私了,可自私了又何妨?他不会勉强她,但他就是这样一根筋的人。认准了,便执拗了,其余的,且抛到后面再想罢。
“叶修见过古城主,我是宗主的弟子!”青年恭敬行礼,自报家门。
其余人也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虽然没有直接戳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自然都是明白了的。
老头旁边的黑衣人只是抬了抬脑袋,露出一副不在意的嘴脸,他的眼睛此刻如鹰一般,十分的锐利,跟前几天王轩辕他们见到他的时候判若两人,他的功夫又精进了。
她有那积压了好几年的话想要说,但却都梗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都说不出来。
现在看来,我们之所以会输,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实力不够,要是我们队伍能再强一点,或者我能早点突破现有的瓶颈,我们队伍就可以一跃而起成为巅峰队伍,打赢l战队不在话下。
一个大约40来岁的大叔,直挺的鼻梁,双眸如琉璃般清澈,眼角皱纹居多,薄削的朱唇微抿出一道弧线,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极其俊美的,此人就是‘樱雪’的校长——柯以柔。
紫袍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望着杨天时,脸上多了几分尊重,那是对于同阶的强者,彼此之间的一种尊重。
江半向医生询问了些关于她病情的具体情形,作好了转院和照料她的准备;如今虽然没有中风的征兆,但预防一下也是好的。
之所以有这样的情况,完全就是因为这些普通人听到了诡异的声音。
第五长生笑了笑,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内。
“我有说要去上课?”颜少斜睨她一眼,径直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风雪军人大喊着冲杀过去,霜魔军人连连后退,士气跌落谷底,不敢迎战。
袁琦双感念她是蒙府后人,想必与蒙澜有些血亲在,于情于理当指点些才是。
口呆花是无法学会完整的光合作用的,但只要让它掌握一部分原理,完成一点点恢复的作用,这样就可以大大提高治疗效率。
寒酥听道这里,不自觉的低了头,声音低了许多,因为知道让人回忆起过往痛苦,实在是一个残忍的事,可是话到了这里,也不能不往下了。何况,她虽然问了。却不曾想他会说。
等转悠了一遍,她跑回来,“我找到被子了,你过来帮我铺床!”然后俩人拉出衣柜里封好袋子的被褥,开始铺床。
非但没事了,公司这边好像还要反过来去哄着他了?冯董还要亲自出面?
皇甫柔从桌上端来一杯水递给李氏,李氏显然已经没有力气自己拿着了,皇甫柔便递到了她的嘴边示意她喝下去,可是李氏的眼中带着浓浓的防备,硬是不开口。
第246章.惊讶!兴奋!所有人的注意力!《舌尖上的霓虹》拍摄手法爆火!
晚上七点五十分,“未来漫画社”的工作室里亮得像白天。
长桌上摆着刚送来的生鱼片便当和冰镇啤酒,七八个年轻漫画家围坐在电视机前,美伢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遥控器,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家再等十分钟!马上就能看到广志君的新片子了!”美伢转头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兴奋,脸颊上还沾着下午画漫画
瞬间一种宛如蟒蛇鳞片一般的神域就这么展开,直接将丁雨包裹在了里面。
谢过了前台接待,我清了清包里的资料,确定自己没落东西才去了8楼。
邵逸龙反手挥剑,再次使出太极剑法,引动前面的长枪力量和后面的暗器相互攻击,打飞那个暗器。精妙的剑法化解了两道攻击,可是他也再没有时间抵挡后面的第三道偷袭。
“林先生,您实在是太仗义了!我对您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宋晓宇躬身一拜,他觉得遇到林杰简直犹如遇到贵人。
但是不管如何,这个视频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如果发在了学校论坛里的话,那自己就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在闻人珺瑶和欧阳菲菲面前,更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然而,在二楼的人却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只是一味的翻找着什么。
“吸血鬼伯爵?你…你竟然和梵蒂冈教廷的人搅和在一起,你不怕来自血族的惩罚吗?”特洛伊看清楚了天上的不速之客竟然是踩着一只巨大的蝙蝠的时候,楞了一下,因为那个蝙蝠乃是吸血鬼伯爵级别的暗黑生物。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我和岳恒不般配哪里还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我一直都是自卑的,从上次的聚会来看,我就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
其实送她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我想见到司马荣,想办法把那另一枚玉佩弄到手,到时候复活苏冉不有戏了嘛。
李子青被泼得一愣,随即是无尽的怒火,随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把宁夏也打懵了,捂着苍白的脸,默默的垂泪,终于带着仅余的半点尊严飞奔了出去。
当然,这一路上,也不是光顾着看风景、发幽古之思了,也向魏登请教乡饮酒礼之种种规矩,以及新安地方的种种舆情,魏登这个县丞,是打主簿升上来的,各种门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昊远远跟在青阳道人身后,发现这家伙竟然在刻画法阵,一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很是娴熟。
而且杨昊的武境并不出众,就算他手中拿的是圣级法器,也不可能将圣级法器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臀部太翘了,不行,低下去一些。”杨子安轻轻的拍了拍一位二十岁学员的翘臀纠正道。
“不许你动他!”比比东背后魂环浮现,同样冲了出去,慕容海棠也是如此。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只银白如玉的拳头骤然从宝鼎里面探了出来。
“我没意见,反正我的科研,也不需要太多。”稻草人也很给面子的举起了手。
刹那之间,整个山谷尽数被无穷的金色大道莲花所笼罩,任何角落只要是能看得到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那岿然壮丽的一幕。
褚豫的表情是有所动容的,所以郁翰黎也猜测,其实他也早就有所怀疑了。
自己在李子君身上设的禁止被触动,而后李子君就这么被自己的那道分神带了回来。
第247章.风暴!风暴!风暴!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风暴!现在吹起来了!
“太可恶了!”然而余奶奶还是忍不住生气,想到这一切都造神造成,想到了阿穹又想到现在的司凰,她的眼睛都红了。
“一”字刚落,马杰就一个翻身跳下床来,“噌噌噌”跑到我身前来。
朴天秀远远的看着西卡赌气似的踢了路灯柱子一下,随又蹲下来揉了揉脚又继续往前走,不禁笑了,“这丫头,原来也是这样顽皮的。”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也就不去喊她了,只是点上了一支烟,默默的送她。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造神实验室挖得可真深,已经连接了一片地下海。
从前沈若复是心修,并不会法术,连御剑术都是下山后才熟练起来,但韩一鸣前天看他法术信手拈来,果真是修为大进了。
于是我俩就在走廊上席地而坐,就着半包辣条,喝着半瓶二锅头。没有杯子,就对瓶喝,他一口,我一口。他倒不嫌弃我的口水,那我也就无所谓了,就这么凑合喝吧。
“呜呜,呜呜。”梁雪不敢点头,怕被湛蓝割破了脖子,便一直呜呜说道。
不像清月玄熠那般妖孽,也不像清月承睿那般随性。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果然是你们!”少将望着阎主和天狐,站了起来,面色严肃了下来。
原本韩骁死,徐江伦变成首要嫌疑,他们之前是一起走的,却在中途“失散”,但偏偏在这时候矮冬冒了出来。枪声吸引的其实不光是我,是所有人,我可能是离得最近的。
“这是真的吗”林朝辉喃喃自语,他曾无数次幻想朱魅儿抱着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
伽伊洛听吧脸上有些羞红,说道:“一些私人事情。”说着,拉着翔龙远去。
阿狸抬头一看,却是柳逸满脸惊慌的飞奔而来,当日就是因为柳逸出现,饶了江度离一命才有后患,反正柳逸也不会放过自己,索性先除这个后患,心一横便一剑刺了下去。
青铜雕像的底座跟大地连在了一起,看起来坚固异常,我试着用力推了推,发现纹丝不动。
“他现在应该还在归宁,他在躲避一切人,发出通缉令吧。”秦明辉叹了一口气,说道。
有阴风从院落门外吹来,伴随着阴风登场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
“明白了,就是说乱说话会容易得罪人被下蛊么。那还有别的要注意的么?”刘盛强问道。
偷月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急切在邪夜的脖子上被雪歌划拨了肌肤,鲜血直流染湿了衣襟时突然爆发,邪夜震惊地看着一身伤痕的偷月在地上拼命挣扎,不明白自己的眼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慌张地跑下楼去,长长的楼梯让她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好久。暗淡的光线充斥在楼道里,她忽然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粘乎乎的东西,她弯腰下去用手指轻点一下地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玄天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她有一颗聪慧玲珑又理性的心,直觉告诉他,不管他说出什么理由,在她眼里都只是理由而已,她那能透视人内心的能力,让他无所遁形。
难道这里真的是一个秘密基地,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奇怪,而且离皇宫的距离太近,不可能是其它组织所建,唯一的可能就是马来当局自己的基地。
周健的死亡已然是无法再逃避,也正是因为如此,周健也就懒得逃了,这人虽然才三十几岁,可这如今死到临头,那勉强也可以称为一辈子了吧?
“这——”很明显有些为难的神色,萧淑琴心里更是觉得堂妹很讨人嫌,想起她说的什么都愿意为自己做就更觉得假。
何博不停的比划,示意苏南放下车窗,苏南依言照办,遇上了,就看他想搞什么花样。
楚琏没说话,只是朝着他笑了笑,下一刻视线就落在了秦管事的脚上,突然就出了神,一双杏眼里透着朦胧,像是猛然沉浸在什么事情里。
靳岩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如果他真的那样说了,也许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把他当做是可以信任的人,更是没有再把他视为自己人的可能吧。
“混账,本天帝出去之后一定会将挫骨扬灰,元神泯灭。”伏羲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了一丝疼惜旋即猛然碎掉了自己的上品先天灵宝,一击破开了造化玉碟,一击席卷混沌重创了包括刘皓在内所有人。
而这时候的林西凡,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对这个江湖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也在一点一点的改变着眼前这些人。
红姐见陈爽起‘床’,顾筱北也开始穿衣服,一边吩咐着让她们抓紧时间,一边走出房‘门’下楼去了。
第248章.社会轰动!整个霓虹的媒体全部都被卷进来了!纪录片的爆发!
“说是无有有些过了,有还是有的,只是不过一手之数,就这也不敢露头,一露头就有无数紫府得了信,围杀至死,要知道,紫府妖骨肉筋血可都是宝贝。”三德笑了笑。
乔红彬气恼乔思甜不争气,也气林蔓没把他们乔家放在眼里 ,完全不顾及他们的颜面,嘲讽他们。
“你——”老爷子无力地倒在轮椅上,或许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毁在亲生儿子手里。
“沈家出了那些事情,你不去忙,找我干什么?”闻烟声音很淡地问。
想要彻底击溃他的心里防线,就得让这些荒唐事无限放大,如此,他才会对那杜九娘厌恶得更深。
阴阳宅与活人住阴宅还有一个不同的是,阴宅需要很长的时间,若是住进去的人家人气旺,阳气足,这里的阴气就会逐渐消散。
这不是怕起冲突么,到时候要是闹起来,到时候都难看,宋菁菁也会怪他吧?
林东嘴角笑意越来越浓,此时看着吴大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是他们两个互相保护的姿态让沈确意识到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是孟沅戈。
乔红彬沉默片刻,又说道:“老三,你把那孩子认回来我没有意见,不过我不可能再次帮你出面去说情。
月无痕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这丫头,总是这样没规矩,来日还须严加管教才是。
如果姬宁不是一个军人,那么此时他可能跟随姬弗凌、鱼玄月早就离开了神凰大陆了,而今的修为,也会比现在强大得多。
凌霄淡淡看着第七煞星,表情依然淡漠,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扎拉布星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随后按下了按钮。
这样的收获,已经非常令凌霄满足了,他并不是一个贪心不足的人。
做完这一切,纪寒砰的一声躺在了床上,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
血蝶那娇弱的身躯很明显的变得坚韧了一些,力量上也有所突破了。
“兄弟!看到了吗?今天大家比过年还要开心……”曹日奔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扭过头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兴奋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没有接话,只是谦虚的笑了笑,看到欢乐的人们,心底涌起一股满足和自豪感。
钱仓一嘲讽黑子的过程不过是冰山一角,对于看不懂的人而言,只能看见嘲讽。
这株万年灵芝本来属于方友明与柳向,虽说他是临危受命,把个烂摊子接管过去,但是仍然要先征求两人的意见。这是起码的礼貌。
吴望接过装着银行卡的信封,看也没看,装进口袋,颔首看着对方。但是,在心里猜测对方,他等待的就是看着自己把卡收下,然后,提出其它辅助条件。
父亲当年脱下制服,这是张家一个几乎不能提起的禁忌话题,张睿明也一直在偷偷调查当年父亲为何会被人举报,在事实没有搞清之前,他也不好对父亲说什么。
一般给自己家人开个后门,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都没什么所谓,领导不明白他俩在搞什么。
光明神宫少宫主回归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上界。
青鸾并未挣扎,而是颇为顺从的低下了头,任由易水寒抚摸自己引以为傲的羽毛。
宁雪本身资质属于中等,虽然可以去一个二流宗门做一个普通弟子。但从野山沟了走出来的她,有却有一颗不甘平庸的心,更有必须要做的事,所以她必须来阴阳宗这种大宗门。
见到余诗洋与叶向阳两人走进包厢,众人纷纷起身,目光也都锁定了余诗洋与秋婉君两人,有些人立即向余诗洋问候。
而这里的人之所以有你的记忆,只不过是因为娘用了摄魂术的缘故罢了。
她原本想说“母大虫”来着,还是忍了忍,没有说出口。原因同上。
我很清楚对面的想法,他们还需要维克托有更多的成长,而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的确是对他们有很大的好处,所以我自然不能够眼看着这种情况发生。
又一首音乐响起,舞池里的人要么开始准备继续跳,要么便携手离开,去宴会厅继续交流,傅天泽和沈露两两相对却又疏离得很,就显得异常格格不入。
“我怎么听说这位王子很善良呢?”罗恩倒不是真认为这位王子善良,只是他想顺便从凯伦口中打听一下克里斯王子的情况。
出得‘门’外,燕菲菲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慢慢向凌冰,凌霜两姐妹的住处走去。
轰的一声,混沌神像时不时诡异的出现在易行的后背,剑气一道道的,足有横断大岳,非常强横。
而在荆建的家中,荆建与肯特还根本不知道易凯股价出现的异常,他们还在继续讨论着近期的公司业务。
白衣老人浑身都在血洞,他面白如纸,躯体在摇摇欲坠,在刚才的爆炸中,他受到了可怕的伤势。
第249章.舌尖第二集!野原广志!真龙一样的年轻人!
十月二十二日,周五晚七点五十分,距离《舌尖上的霓虹》第二集开播还有十分钟。
群马县高崎市的“佐藤屋”荞麦面铺里,挤满了提前来占座的食客。
佐藤幸助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围裙,正忙着擦拭木质餐桌,儿子佐藤健太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传呼机,眼神里藏着几分复杂——三天前,他从东京的房地产公
到处都是被黑烟穿透的,浑身血窟窿的人,躺在雪地上疼痛地打滚,洁白的昆吾雪地,几乎被染成一片血海。
叶枫拜师青衣老道,在其驾鹤仙逝后接替了他守墓人的身份,并且按照师父临终遗愿,在此镇守五百年。
乔老爷子笑得眼角堆起皱褶,握着勺子,低下头扒弄自己碗里的饭菜。
即便【诅咒】天赋并不擅长正面战斗,但是,其诡谲神秘的诅咒仪式,以及防不胜防的惨烈施术效果,可不是寻常学徒能够抵挡得住的。
其实,那时他就已经明白了,造就娘亲和自己沦落那等境地的始作俑者,是他那酒鬼爹,而不是如夫人的介入插足。
在她们的印象中许知颜一直都是那种性格软绵很好欺负的人,什么时候开始许知颜的性格已经完全变了?
“不喜欢这身衣裳?”楚淮舟见他半天不接,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他们对于这位神秘的完美级强者,有过很多方面的猜测,也曾想过很离谱的身份。
银岚又不回答了,仅是因为大量分泌渴望标记的唾液,发出极其轻微的吞咽声。
这也是白尘第一次以逍遥宗的身份出来办事,也不知道军方的人承不承认。
万古茶香草是一种极为奇特的草本植物,本身并不存在任何特别之处,也没多少比较显著的作用,它最为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可以释放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茶香,然后间接地给服用者提供一些显著帮助。
冷冷一笑,林青一挥手,石牌倏的一下就飞入了迷雾之中,随即又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此时,他虽然没能成功从那位魔界高手手中逃脱出去,最终被其使用缚神弥罗丝牢牢束缚死,再也没有半点逃出生天的希望,但是另外一个目的,却也已经顺利达成了,严格说起来,也没有让他太过失望。
战况依然‘激’烈,汹涌如海的迅猛兽前赴后继的冲锋着,‘激’动却再没有做出任何一个指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从传送‘门’中出现新的兵种。
不过,师尊既然让他此刻过来拜访,想来那边当是已然可以收功。
刘愈点点头,心说花集安不愧是淮军年轻将领的代表人物,虽然人自负了一些,但没自负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对战局的预估和把握就非常准确。
今夜失踪多日的紫云仙子的贴身法宝,忽然出现,这又标志什么?
每天更新六千字,对于非职业写手,码字又比乌龟还慢半筹,堪比蜗牛速的我们,实在是太困难了,几乎没有一日,是在晚上十一点前正常入睡的,天天要忙活到凌晨二三点,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现在要适时的选择放松了。
铁柱子见此有些着急了,他从山里跟出来就是担心慕白的安全,现在地方想要杀了他,那怎么能行。
那便是在公国优秀的情报工作者的努力下,敏锐捕捉到了帝国军大方向动静的格雷尔公国,总是会在帝国军完全摧毁它在任何一个地点的防御力量前,将那里的居民集体迁移往国土深处的安全地带。
第250章.文部省的会议!国民级战略!野原广志的名字必将响彻霓虹!
十月二十三日上午九点,东京文部省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阳光透过长条窗洒在深棕色的会议桌上,映得桌上的文件泛着微光。
参会者皆是文部省的核心官员,西装革履的身影坐满了长桌两侧,而主位上坐着的,正是东京都知事小池隆一。
文部省作为小池隆一改革派的重要班底,向来是他推动“大东京都市圈”计划的关键
知道了哪吒在东海打死了三太子之后,萧阳也就没有再派人前去打探哪吒的消息,萧阳知道自己接下来只要安静的等待就可。
这些阐教的三代弟子,大多数的样貌都是不错的,像杨戬就是一个标准的帅哥,哪吒三兄弟也是相貌俊朗,不过也有像吃了仙杏长出翅膀之后样貌大变的雷震子,不过他的样貌应该说成是狰狞,但是这土行孙就真的是丑了。
“很难查也得查……”林夕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顿时就戛然而止了。
这一嗓子喊出,众人又看到已经有人挑头,而且好几个元武大宗的青年弟子被打倒在地,顿时爆发出了强烈的报复谷欠望,不少人都抄起了家伙冲入战圈。
虽然每天忙忙活活,工作日计步软件两万步起,可这个运动量和专门的练身手没法比。她太长时间没练,基本功虽然还都在,但是力度、速度和反应都有些跟不上了。
“那不就锯个钢管么,应该用不了一晚上的时间吧!”唐枭觉得他晚上可能还干了别的。
其实这也算是萧阳的功劳了,当初萧阳可是特意叮嘱过,不要随便改动天人峰之上的布置,否则很可能会破坏萧阳布下的禁制,如今看来这天人峰上的人还真是很听话呢。
老夫妻俩尴尬的笑笑,甭管心里骂的多欢实,面对警察,还是京都的警察的时候,多少还是发怵,没敢反驳唐枭的话。
高华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他自己已经接触过两次,而且对于这片天地的秘辛更是一清二楚。说句实话就他们现在的实力,真的是蝼蚁中的蝼蚁,不成圣万物皆蝼蚁。
虽然父亲对他们母子并不慈善,然而终究是她的父亲,在这等时刻她还是本能的想要寻求一点安全感。
他赤红着眼睛,似乎显得有些神志不清,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阴沉的老者,身子一闪已经到了老者面前。
他夹起嘴中的香烟,轻轻弹落已经老长的烟灰,再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大一会儿,那地方被全部刨开,除了几根野兽大骨头,再没有其他了。
这样几人在沼泽地里呆了十几天的时间,收获了一些上好的灵药,终于在一片沼泽地付崖利用妖兽的尸体,引诱出来一只食腐肉蚓。
哈迪斯纵然是冥王之神,一身遭逢百战,判断也完全正确,但初次经历此种情况,不免仍有些束手束脚,身上的铠甲光芒自从亮起之后就再没有暗下去过。
大轩皇城之内,只留下了年幼的皇子以及他的四名爱将,五战将之一的傅弥仁早已爱慕林雪凤已久,此刻眼见她带兵攻打迟迟不归,就连之前留给林雪凤的传音符都没有发来任何一句话语,他心中自然是焦急万分。
说实话,杜泮虽然在古螺城中加强了巡防,然而更多的还是为了在自己走脱之前能够维护好统治秩序。
“呃,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上确实就是这样。老婆,其实我还是很有魅力的,你觉得呢?”秦海笑呵呵地道。
第251章.《舌尖》第三集的收视狂潮!寿喜锅的温馨时刻!
浩瀚磅礴的气势四处而散,曹煜等人没有继续领悟武技,立刻联手,重新开始攻击封印。
还别说,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卡丽迦的面容十分漂亮,堪称绝色。
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总有一天,定要方聪付出代价!为他今日的所言所行后悔。
方正也不和他硬碰硬,施展开轻身功法,闪躲腾挪,消耗对方的灵气。
这些人,早已在战场边缘等候了大半天,无论是心里还是手上,都是觉得痒的难耐。在他们看来,取下血漫城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参战就意味着屠杀。
与鬼王出了房间,我们慢慢逛到了酒店后面。见四处无人我便开口说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了鬼王,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朋友未婚妻的腿可能就好不了了。
来到芙蓉村第七天的早晨,珠花起身洗漱之后,将北大胜和林氏都叫到屋中。把两块木灵石分别缝在荷包里让他们贴身藏在身上。
肖天浩也想知道佟丽到底从监狱里得到了什么情报,便大方地说道。
范莽不给他好脸色,白了他一眼,沉声道:“没用的东西。”然后目光转向杨乐凡,拿出五叠钱抛给杨乐凡,杨乐凡很潇洒的接住了,掂量掂量,觉得分量够足。
边端着茶水边想着容禄可能会出现表情,木惜梅心中豁然有一丝的松弛,突然旁边的一只手将她拉了过去。
在这些人面前,成韵应对有余,对答得体,而周楚因为不了解情况,只是一直微笑不语。
周军攻陷襄阳之后,立刻兵分两,一由周涛率领,乘坐水师战舰沿汉水继续逆流而上,攻占襄阳以西的几处县城,打开通往汉中的道。
“十爷,您一来就把九爷千挑万选的丫头给吓到了,到时候九爷要是问起来,可不关我的事!”木惜梅看着十阿哥咧着嘴笑着,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吓到别人,不由的没好气说道。
好家伙,同学聚会变成斗殴现场,谁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许多人虽然很看不惯吴易的做派,受过他的欺负鄙视,但他们只能忍气吞声,人家有个了不起的老子,所以人家牛逼,有狂妄的资本,谁让这是拼爹的年代呢。
转眼,已经是最后一圈了。军营里只剩下了李大牛和慕红绫两人在跑了。显然慕红绫的体力已经有些透支,身上的衣物尽数被汗水浸透。前额的几缕发丝粘在她的脸上,呼吸有些急促。
“兄弟们给您丢脸了,那咋还好意思拿您的钱呢。”棒头弓腰驼背,满脸讨好的笑容,跟个哈巴狗一样。
“这是你的车?”翠儿不甘心的指了指雪铁龙,虽然说实话,雪铁龙也不算啥好车,但是跑车款和普通车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更何况,这个年代别说雪铁龙了,你有个普桑就很牛了。
如冷雨疏所说,葛明自然不是原正阳的对手,追逐中,好话坏话说尽,可对方不为所动,铁了心要杀他,不得已,他只能破开天幕,一路逃窜。
原本还在吭哧吭哧点赞听故事的网友们见傅氏集团竟然下场,再次炸开了锅。
实际上,青山灵牛此刻心智被控制,它仅仅发挥出了肉体的蛮力,并未动用体内妖丹的灵力。
陶谦早期就与袁术有所交火,又遭遇曹操当头一棒,迅速丢失徐南地盘,而陈氏揭竿而起,反抗袁术,僵持不下。
他太了解袁术了,这厮最看不起他,在阵前直骂“织席贩履之辈”,“大耳贼”,他兄长虽然傲气,但好歹没太表露出来。
不过等到黑线靠近的时候,萧漠才发现那些大多只是马匹,并不是骑兵。而在最前方的便是乌涂,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这么多的马匹回来。
但对于疼爱妹妹的大哥来说,仅仅只是拥有实力,还不够让他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玲儿的意识慢慢地聚拢,思绪在渐渐地恢复。顾玲儿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缓缓地抬起了手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好像触碰到了一块滑如丝绸的被子。
那双腿洁白似玉,光滑细腻,仿佛是用上等羊脂精雕细琢而成,在透过窗棂的阳光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宛如精美的艺术珍品。
在得知他的身份后哄着他离开,后脚就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
青老冷不丁的一句话自薛浩脑海响起,把薛浩吓了一跳。正当薛浩要回话时,一声虎啸响彻,薛浩只觉一股腥风刮来,随即便见巨虎向薛浩咬来,就似猛虎下山,虎瞳内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似乎将薛浩看成盘餐一般。
应该说,这一路上从天空到地面,全都是灰突突的、雾蒙蒙的、脏兮兮的一片。
“那是我的魂海”薛浩无语道,在魂海中,薛浩没有一丝感觉他的魂海属于他,倒是青老在那魂海中自由自在的。
树白云修为如何她很了解,江枫刚刚飞升,怎么可能是树白云的对手。
云筠呆了几秒,‘啪’地打他一下,随即抱住他的手臂,脸颊红红的艳丽无比。
如果江枫修为与段红叶相同,的确胜负难料,可段红叶整整比江枫修为高出两重。
第252章.小池隆一的来访!关于信息茧房的运用!这就是野原广志的才华!
十一月的东京,清晨的寒气已经带着几分凛冽。
东京电视台本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却弥漫着比室外温度热烈数倍的气氛——坂田信彦台长端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摩挲着陶瓷茶杯的边缘,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左手边,高田俊英局长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平日里总是紧绷的嘴角难
孔立骨心知在劫难逃,此刻,已经豁出去了,死死咬住尚可忠的手,死不松口。
此刻这种野兽,却化为了一种变异的怪物,成为了丧尸的傀儡,那些触手也是这些傀儡的攻击手段,这些触手凝聚成一股强大的黑色的风潮,在老一的那一股桔红色的火焰之中,不停地扭转移动。
有时候,喧嚣的战场,更能给战士们带来一股勇气,反倒是寂静的战场,让战士们心里面打鼓,没有那么的坚定的意志力了。
可是他就连这点奢望都满足不了了,赵磊操纵血盾直接朝着那黑虎冲击而去,之前他还只能勉强抵挡,现在却不一样了,这血盾就是最好的杀伤敌人的武器。
姜家在国外确实很厉害,但在华国是什么样子,她还真不知道诶?
想到这里阿卡利也不再纠结,他思考的只是这丧尸如果能运用雷电的力量,那说不定面前的这只丧尸的速度也是堪比雷电了?
肖宇被吓了一跳,本来想立刻逃跑,可是怕被人笑话,他不管不顾地掀开麻布,看见车上有一大筐的茄子,伸手迅速拿了最上面的一个茄子。
而他因为被那诡异的黑光照耀,肉身和法力还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十几具永恒境的抬棺人驾驭着黑色棺材朝他撞了过来。
当时,尤远航也服用了吗啡,属于药物控制下的过失杀人,请求轻判。
他的老大易辰,可是非常在乎这些人类的生命的,毕竟他有一个宏大的计划,其中最大的一部分资源就是人类,需要将这些人类,全部地集结到一起,然后分配到各个城市。
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的不适合见眼前的男人,陌千千尖叫起来,顿时蹲在地上用惊讶无辜的眼神望着韩锦宇,警惕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会不会,会不会还在别墅里,是警察无能,还是摄像头隐藏得太过隐蔽,所以没找到吧?”白一烽一点不给瞿子冲面子,带着点讥讽的口吻说。
躲不掉!冉斯年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三个字,没错,他根本躲不掉这送葬的队伍,注定要跟他们面对面,然后擦身而过。
只要有他在这里吸引火力,教廷的人就没心思对王建国等人动手。
我是真没有想到赵传宗会和我说这种话,顿时让我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不要误会,我只是陪他们俩放你出狱的,当然并不是放你自由,而是押送更密不透风的地方——推进城。”无尘淡如清风的说道。
这个事情,我父母那边我还没有说,其实也不用说什么,他们对萧楠已经很满意了。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萧楠以前的作风。
脚下灵压爆发,正欲闪身后退的时候,牙密油然感觉手臂刺痛无比,痛呼一声,神色苍白如雪。
凤宸睿灼热的注视让莲心娇美的脸蛋不由得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很想假装没有看见的继续和他说下去,但是他越来越放肆的视线最后让莲心实在是受不住了,伸手遮住了他漂亮的丹凤眼,也遮住了他眼里的灼热深情。
第253章.信息茧房出动!野原广志帮助岛津义弘竞选东京市长!
虽然微微有些失望,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因此就真的没了进攻手段。
斯鲁德身后的不远处,被插在坐上的尤格德尔西鲁心脏的清晰可见。当然了,斯鲁德是不可能把那个秘宝送回来的,那上面一定有比上一次在剧场中见到的防护还要更坚固的保护。
而阿雷斯则以冥神狂歌行,将凶恶的剑锋全部打偏,并且分别用一百二十二种不同的轨迹,向扎克的膝盖和手腕急速扫过去。
所以当他和外围的灵兽族们站在一起摆出防守姿态时,周围的灵兽族们纷纷松了口气向他投来认可的友善视线。
“我们认为尤尔根的执教风格跟球队是非常贴合的,我们相信他的能力,我们也相信他肯定能在这里取得好的成绩!”乔吉奥笑眯眯的答道。
中场有一个在意甲都混过的阿莱格里,岁数大了一点么,但经验老道,对球队的帮助是显而易见的,这家伙还是免费的教练组成员呢,当然托尼现在也是光荣的管理层中一员,谁让他兼职做财务主管呢。
江心盈显得很是郁闷的样子,看到林晨压根就不搭理墨阳,不由得有些无语。
或许这和殡仪馆、太平间里的尸体,需要放置在相对冰冷的环境下是同一个道理。
叶檀淡淡地说道,让杜林想要发火,却没办法发火,因为叶檀说的没错,过去的人,白丁想要和当官的见面,很难,所谓的亲民的官员不是没有,而是很少,如果很多的话,也不会有爱民如子这样的一句话。
看着面前混蛋的得意笑容,她很想冲上去暴打他一顿,但一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还是忍住了心头的怒火。
“好你个公伟,自己想去就去嘛,却偏还要赖上我。也罢,反正无事,去看看也无妨,瞧瞧我官军的大将。”皇甫嵩本也有这意思,只是他乃全军主将,不好开口罢了。
因为陈浩感觉到胸口位置一动,然后自己面前就多出了个年青人,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但英俊的不似凡人。
没有多余的痴情蜜语,笑着一挥手折身往无敌机上垂放下来的梯子走去。
谈判在赛季初就开始了,原本薪水升幅没有这么大,但新赛季以来布斯克茨在中场的优秀表现无疑提升了他的身价,如今他甚至被视为普约尔和哈维之后巴萨队长的人选之一。
辞别张焕,张飞带着关羽、张郃及手下士卒踏上了前往广宗的道路。一路行军,穿过河间郡、安平郡,总算是在四月到达安平郡最南端的广宗城下。
让徐荣松一口气的是,并没有多少箭矢从山上的树林中射出来,大多都被树枝给挡住了。徐荣还瞧见关羽本来想回身厮杀,却因为自己麾下人马受创不重而放弃了,又拍马跑了起来。
如果好用的话,接下来给史莱姆列装,便能够带来巨大提升——作战骨骼和纳米装甲并不冲突,两者是可以合在一起使用的。
说实话,凭着萧何现在无为境后期的境界,要打出那么高的爆,无疑太过勉强。
一头身高10米左右,外表酷似水生昆虫,拥有着四条镰刀形手臂的昆虫形生物。
“你们误会了,偷袭你们的人名叫海瑟薇,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经过董事会的允许,在现有的人事不变的情况下,公司进行大方向上的整改优化,李经理依旧为总经理。
“别乱说!”苏沫虽然没有跟苏慕然说得太过详细,但苏慕然自己也拥有渠道,能知道一些事情。他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严重了说,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索性,现在事情似乎可以暂时被压制下来。
因为王强感觉不需要,一辆车在F5就能卡主两条线,为什么还要在添一个?更何况,要是怕敌人强打吃掉眼车。
“当然算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件事,一向精明睿智的特种部队指挥官黎少将,居然在这个时候展现了难得一见的迷糊。
她震惊组织的残忍,真没有想到,在最后一刻,他们竟然赶尽杀绝。难道他们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穆南义的生死吗?
叶梓潼吃惊的看着他,挣扎慢慢也停了下来,冷俊浩的话却实让她呆住了,是问这个时候,有百分之七十的人会相信自己的男人,而以丽丽与自己的感情,只怕连那百分之三十都没有。
一句话不但没有让气氛活跃,气压反而又重了几分,冷俊浩的冷眼,尼老太爷的怒眼,尼尔的沉默,黑邪的不存在感,让蓝斯几欲人疯掉。
连晴的靠山就是连傲天,要是连傲天也厌恶了连晴,连晴能靠谁?她那么想他的堂哥青睐她,他有的是办法,只要他的计划成功了,不难他教训不了连晴,这个办法可是一石二鸟,打击连傲天又让连晴乖乖的听话。
第254章.小池隆一的认可!铃木清斗的感慨!座谈会的邀请!
江帆微笑点头道:“我们在龙组还算头缘那种,她还做过我的射击教练呢!”江帆的手偷偷地摸到了赵冰倩的手,赵冰倩刚想用那根针扎他,但是江帆食指闪电般点了她的虎口穴。
离开七秀坊,叶随云撑舟来到扬州码头,对杨老三说的是自己今日要参加丐帮聚会,以免老人起疑。
当然了,他们做得更多的其实都是大战前夕的准备工作,真正发动大规模的冲突,还得童言这位盟主发号施令。
张和顺家有背景,即使打架也没受到学校的什么惩罚,而谢凌峰那个时候因为被高家开除了,若不是当时章睿明苦苦央求他老爸托人出手帮了一把,恐怕谢凌峰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而且搞不好谢凌峰还得在监狱里面呆几年。
童言盯着它看了看,忽然觉得今天的骷髅将军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对劲儿,可一下子他又说不上来。
夏流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出现的元婴修士,不应该是有三个的才对吗?
沈庆也不站起,右手还是按着二镖头的手腕,斜着眼道:“先给俺报个名在说?”那汉子还未说话,一旁的镖师已经接道:“你这龟儿找死,听好了,这是我隆盛镖局孟总镖头,江湖人称‘定关神龙’。”正是孟任桓到了。
香婆婆脸一板,怒道:“嬉皮笑脸个什么劲,我有正经事说与你。”叶随云被她这一喝,吓一跳,连忙收住笑。唐笑和天歌瞧此窘状却忍不住笑出来。
这话解释的滴水不漏,可是听在叶随云耳中,全是虚情假意的胡说八道。自然是因为前一晚自己偷听到的那番对话所致。
于是吴敬满与宝生,各自将何朗与蓝允附于背上,飞跃过那沟壑。
所以,就此决定,肚子饿了,先找点东西来吃,然后泡杯咖啡再看看电影。
“刺啦!”就在这时,李醒突然反转手臂一挥,牢牢婉住了马猴的脖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一把匕首。
“等一下!艹!属下立刻归舰!”伊万诺夫愤怒的关闭了通讯,“罗果夫算你狠!”抱怨完后他打开公开广播:“老子有要事在身,要走咯,下次再陪你们玩咯,嗨嗨嗨!”话毕便飞走了。
“还以为因我入宫,你不愿见我了。”语中带着几分娇嗔,便上前挽上了上官幽朦的手,一同往内房而去。
这许多偶然加到一起就变成了必然,所以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之间没关系。不过也没再多问王胖子了,问再多他也不知道。
“霍冬来,我不认得你!”杨锦心又猛地一甩手,这次成功地甩掉了他的手。
“噗哧”一声皮开肉裂的声音,元少只感觉后背一凉,显然被劈了一刀……紧接着,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没到,“噗哧”……又是几声响起,元少重重跌倒在床上。郑坤的手下眼睛一亮,争先恐后的劈了下去。
被鸿钧又是一顿指着鼻子臭骂,本来就没有食欲的如来,这下直接将碗放到桌子上,离开了大厅,而孔雀大明王这个时候却已经来到了无天的府邸里。
刚刚做完那样一件扬名的事,可他感觉不到激动,也感觉不到复辟的希望。那像是一件精心策划的大事,又像一场无聊的闹剧。他筹备时紧张,现在却只能感到内心仍然是无边无际的灰色,像满天的冻云,沉沉的拨不开。
而此时,在那光柱中,夏寻像是对四周的情况没有任何感知一般,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残破铁甲之上。
可是左等右等,他们都没有等到自家弟子出现在之前说好的会合地点。
来到了内部,这里面的装潢还算不错,路飞看着很舒服,虽然不是用什么名贵的材料装潢的,可是有的东西,并不是越贵越好,看着舒服才是真的。
所以她才会成为无数仙人的入幕之宾,她反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虽然博得了一个仙子的名头,但是这个名头在她身上却是一个贬义词。
“别质疑我的能力,如果我不行,这里所有人都不行了。”林一凡回答。
说道后面,老者声音越压越低,甚至“可就”什么,他都没敢直接说出来,显然是有些存在,即便是开启来大阵,他也一样忌惮万分。
“阿牛,招人就算了吧,厨师由我来做,地也由我来扫,至于老师,少请一个,我也可以教的!”惜霖说出了她的打算。
那一刻,他似乎闻到了花香和听到一阵一阵掌声。那些都刺激了他一定要加油挽回,挽回她的心。
这边临淽郡主和安岳公主越聊越开心,宋伍儿根本就插不上嘴,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临淽郡主肯定会被安岳公主伤害的。
而这个姓氏人名,在公安信息系统里虽然不多,光省内还是有个上百位,全国就更是多了,再说,万一只是个化名呢?无从查起。
奖赏来得虽然迟了些,可队员们还是欣然接受了。顾月白也不愿意留在宴席上,叫那几个孩子畏首畏尾,连吃饭都得顾忌着这位陌生的老板,于是早早地退了出来,将场地留给他们发挥。
一直到最后的任我行倾巢来攻,趁着五岳剑派在石洞之中自相残杀导致力量大减的时机,一举拿下五岳剑派,并且胁迫令狐冲入教,令狐冲凛然不屈,与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商议如何对付任我行。
第255章.座谈会开始!重量级的介绍!关于未来的经济走向!
苏伶歌忍不住走上前,却在觉察到兄弟两个此刻诡异的气氛之后,蓦地停了脚步。
“你不得好死。”李南山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也会失败,而且让他丝毫没有想到的是秦天连枪子弹都能躲过去,这还是人么。
这间密室经受超级阵法加持,防御力惊人,甚至可以抵御兰亚星球的“戮刃”战舰全力一击而不毁,此时却因这名中年人而震动。
楚莹是楚凛的堂妹,关系并不是那么亲近的表妹,爷爷那一辈是兄弟,父亲这一辈就不算了,一直都算是堂兄弟,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赫连淳的手放在门把上拉开的一瞬间,身后戴纳愤恨却妥协的声音响了起来。
自己在进攻上无法保持勒马尔在场上时给对手施加的压力,导致对方在左路不断的压上,进攻威胁越来越大。
四大古老家族和他有仇,为何不亲自前来,以武力解决问题,而是通过媒体,让整个华夏做出选择。
他运转额头奇异符号,大道规则灌入双眼,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变化。
“无赖你麻痹的。”秦天闻言,面色一沉,那牛不凡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只醋钵大的拳头砸在了牛不凡英俊的面庞上,牛不凡的整个身子从椅子上栽倒下来,发出一声哀嚎,一张脸直接被秦天打得肿得老高。
而沙漠的夜间又非常的寒冷,冷的自己就算是盖着羊皮和沙土,也依旧冷得直打哆嗦。在这样寒冷的夜晚睡觉会过多的消耗体内的热量,也等于变相的消耗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食物。
“现在就用?”两人深深地对视,让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脸上氤氲开来。
那戏台子布置得格外地精致,台上铺的是大红的地毯,帷幕也是大红色。这红色乍一看很喜庆,再一看却觉得这红色更像是血色,连空气中仿佛都飘浮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柏毅又不是刚进厂里的雏,技术队伍的所思所想他那里不知道,要说想实现国防现代化,他比在座的各位技术骨干更具备无可比拟的优势,恨不得第二天就把99式主战坦克,歼—10战斗机,052D驱逐舰给弄出来。
朱来财一早就被殷戈止捞出来关在暗牢里,此事安世冲知情,出于对师父的信任,安少爷瞒着没吭声,一直让人养着。
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要向哪里去,他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除了父亲和姑姑,他又哪里再有亲人了呢?
接下来,就只能等待他们游出下水道,可是这个糟糕的下水道,魏仁武真是一刻都逮不下去,他真想抽一根烟来压住下水道的臭味,可是身上的烟自然已经全部打湿了,他只能忍耐。
慌忙回神捡起石锤,再一抬头,却见那翩翩公子脸上平静无澜,方才的惊鸿绝色,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但柏毅却好像根本没听到连长的问话,径直走到几门火炮前仔细的查看起来,片刻之后不禁摇了摇头,四门火炮,三门被同时拆了撞针、毁了瞄准装置,而另一门则放干了后座助退液,了解完情况后,柏毅四下寻摸了一下。
就在蛇腹里的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时,一丝光亮从上空显现了出来。接着,那光亮越来越大。直至最后,整个洞道被一截为二,眼前一片敞亮。
“怎么能算了?你以为为师是让他们回方家家族、展现天赋而让他们悔不当初?为师岂会是如此浅薄之人?为师主要还是想趁着……趁着还能活几年,将你们的问题彻底解决掉。
自己若是能够得到皇经,那雷鸣宗下一任宗主肯定非自己莫属,甚至在那不远的未来,自己也有着那么一丝破王称皇的可能,带领着宗门成为风行皇朝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甚至踏出风行皇朝,扬名暴风域。
烈敖、林楚、云幸燕、方月熙和元英悟三名长老,瞬间惨呼连连,痛不欲生。
一缕充满生机的绿色气息从她背后伸展沸腾,最终化作一株栩栩如生的树木幼苗。
漩涡鸣人满脸兴奋,丝毫没有首次面临真正战斗的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井上和彦身体重心朝后倒,背靠在了沙发背上面。他展开双臂搭在沙发上的同时,两脚抬起放在了中间的玻璃茶几上面。
“旁边给你准备好了一台点钞机,自己数。出了这一个门,你回头再找我说少了一张,我可不认了。”岸本正义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只不过,这些事也只有一些大势力的门人知晓,一些散修,例如林凡这样的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灵乌的逃离,是在程子扬苏醒过来之后才有所发觉。因为他与空间彻底隔绝了,无法再感应空间的所有。
看着手上沉重的弓,再看看已经拉开弦的对手,难道要期望对手失误才能赢?
“呵呵,现在的人呐,虽然越来越多,可是这心,却越来越坏,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遭报应呀。”坐在一旁的徐半仙,也是开口说道。
第256章.广志晋升!关东台制作局副局长!史上最年轻的制作局副局长!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夜路上,车窗外霓虹闪烁,高楼大厦间的广告牌映得街道忽明忽暗。
喝了酒的野原广志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明日海傍晚说的话——“佐藤德川的东京湾项目,一开始就砸了上万亿日元”。
“东京湾填海造陆计划……”他低声自语,眼神里掠过一丝
其实不止是他,院内众人也都很疑惑,这位能让萧澈如此在乎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先不论这楚城的身份到底是谁,至少目前的局面,对天字一脉来说是极有利的。
那人闻言,抬起头来,面目在火把之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的狰狞。众军见了,没有防备,吓了一跳,吕荼也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夫差听罢震惊住了,他魁梧的身材在哆嗦着,他八字胡下面的阔口在颤抖着,他没有想到自家父王在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深层考虑。
熟悉的声音让特兰克斯精神一震,接着就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未来,布尔玛也不是他心中那个疼爱她,保护他的母亲,他们只是陌生人。
邪教也是他的责任,他即使放弃了复国大业,可依旧有消灭邪教的使命。
好可怕的攻击,多亏被攻击的人是韩若雪,换了别的人,大半是已经报销了,而这些生命值打击,只占了韩若雪总气血的60%左右,还不足以致命。
蓦地,有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升腾,李辉从始至终轰的不是这些天尊境高手,而是披着层层躯壳的万古蛛蛤。
盟军王帐,此时天子也没有入睡,蜀国人自杀完了,代国退了,赵国人跑了,越国因为勾践重伤也走了,宋国人背叛了,陈国蔡国中山国人也吓的逃了,如今十三家诸侯只剩下楚,秦,魏,韩,郑,费。
见李睦安如此,我不禁感叹,爱情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既能成就人,又能摧毁人;既让人如痴如醉,又让人心碎;可从古至今还是有诸多人为了追寻它而乐此不疲。
她明明记得之前就是这股能量,连暮玄和李正的攻击都挡下了,还把星空中那么多的碎石一扫而空。为什么突然就不管用了?
他点了点头一边打开了通讯,不到半会,有些耳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汪叔原来的样子,已经越来越模糊,我现在能想象到的,是一个工于心计,内心险恶的人。
相反,三十余支大军,人数都是越打越多,这还是在除去防守原碧水三宗各城池兵力之后的结果。
紫宫太郎听到这话,感觉好有道理的他,微微点头,被拉着走向罗生门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不同。
不光是三巅死神不理解,就连沐云几人也不理解,事实上他们刚才都以为我肯定死定了,都做好此次行动大败而归的心理准备。
但陈昊天根本就不给他们黑吃黑的机会,他根本就没打算现身,而是让肖辉和黄宇这两个积分较少的手下来谈判,怪不得他们还纳闷,怎么此次谈判,只有黄宇肖辉二人和少数手下前来,原来陈昊天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一开始,紫宫太郎对此还不太在意,咸鱼性格的他,在赚取第一桶金之后就觉得这辈子不会缺钱了,够用了。
对于教练斯托茨下半场没给自己出场时间,李团结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很理解斯托茨。
第257章.野原广志就是种子!就是霓虹的未来!所有人的认可!
清晨的东京台茶水间,咖啡机“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刚出炉的红豆面包散发着甜香。
负责《暗芝居》后期的年轻剪辑师佐藤菜菜子,手里捏着刚打印的晋升通知,声音里满是激动:“你们快看!广志桑真的升二级导演了!还兼了关东台副局长!这也太厉害了吧!”
旁边负责动画分镜的山田启介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努力伸手把玉牌掏了出来,轻轻按了一下上面的红点,“嗖~”的一声进入到玉牌的空间你。躺在空间的地面上不能移动,只能在眼前浮空的管理栏上找到云翳丹,点击一下,一颗黑红的丹药就飞了过来。
几声如同犬吠的尖锐声音接连响起,灰色浪潮微微一滞,躁乱起来。
明妍听出他语气失落,思考片刻,决定抛弃自家亲哥,就算他们午饭不一起吃,还有晚饭回家还是可以一起的。
在司马氏的一再反常之下,玉龙意思到,这件事情或许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棘手了。
直到很久以后,少年才知道,这位名叫黑泽的海神,一字一句,其中包含的意思其实跟他想得都不太一样。
李原对于这个侏儒自然是不认识的,便警惕握剑,若是这侏儒敢乱动,能不能打过先不说,先一剑过去再说。
闲聊了一会之后,就众人就进入客厅吃饭,如果晚饭之后,因为洛裳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所以大家都玩到比较晚,直到十点的时候才切蛋糕。
在公司里,虽然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说什么,可是巴结她的人仍然大有人在,这一切自然归功于她跟南硕夜曾经的那段过去。
转过身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意,而口中则舒缓的告知对方自己的想法,这便是赵璇。
别人家的菜地是真的惨,有些菜似乎菜根都融化了,就这么飘在了水里头。
马儿提腿长吁!花篱篱险些落马,还好北荀君庭及时坐回护住了她。
唐韫玉顿时有些犹豫了,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学院当中,来了不少了不起的人。
可是,家里头能让她的横的人没有几个,楚承谨她不敢,俩儿子她舍不得。
“顾总,请您给我个机会,绝对不打扰到您。”苏子奕仍旧不死心的。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躺了会儿,明知不会收到席政轩的信息,还是忍不住反复解锁屏幕。
当然,大和民族由于骨子里被武士道精神统治思想,男子对紫龙联邦的用途也非常巨大。
老李和长孙无忌的眼睛一亮,终于明白李长思所说的空手套白狼是什么意思了。两成股份能赚多少钱,大家都不知道,买家均分这两成的红利。
偏偏白雅还在后面故作柔弱地擦着眼泪扮可怜,一边说着荣悦肮脏不堪的“黑历史”,一边拿余光瞥着自己的父亲。
晚上张姨把煮好的汤送来医院,妞妞连着喝两碗,一个劲说好喝。又问护士借了一个折叠床,让阳阳睡在上面。
不过这次林杰想错了,只见爱德华?马特手中慢慢幻化出很多飞剑,一把、两把、三把……林杰也说不清有多少把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万剑诀?
准提佛母此话明显不怀好意,便是想挑动众人,前去抢夺龟灵圣母手中的鸿蒙紫气。
北方之地,千刃之山,这里长年被万年玄冰所封盖,极端的寒冷,让修者也难以抵挡,呼哨而过的北风,就宛如刀刃一样强烈,修为稍微差点的,都会在这强烈的北风中被撕为碎片。
第258章.迟来的庆功宴!东京台庆功宴结束就是关东台!美伢的温馨!
“妖羽,天妖族为祸世间,自作孽不可活!”火云长老沉声道,原本平静的老眼,此刻竟充满了凶狠杀气。
杨宇既然被允许近身,自然无虞,但站在陆先生身边的薰儿却是非常惊讶,大眼睛一霎不霎的盯着杨宇看。
“费了老大力气?你走了几步就费了老大力气那我从北镇赶到京城,再从京城沿江打了个来回你说我费了多大力气?
“哪里还有结盟可言?所谓的结盟,一开始就并不存在,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天妖族长是个聪明人,早就料到了。”罗魂淡淡冷笑道。
他们的出现,古星魂第一时间便有所察觉,紧接着焱冰他们也都感应到了可怕的气息。
“前面过金水桥就是东北角门!你从这里就可以出去了!”索林突然说道。
虽然贵宾房当中是装扮也很上档次,不过跟明溪的洞府比起来,那还是差了许多,而且叶洛估摸着,若是不发生刚才的事的话,那明溪定然是要让他住在洞府的。
“先让你得意一阵子,等我晋级八星武宗,你就祈祷别被我碰上。”古星魂自言自语凶狠,有仇不报非君子。
“兄弟,将军的将令是鸡犬不留!你看那里正好有一鸡一犬!”其中一人对同伴指着正从渔舍前面仓惶跑出来的杨宇和大黑狗说道。
“你们都要两成,这已经是六成了,难道剩下的一成给我们?我们昆族还拿出了一根一万两千年寿命的赤仙藤呢,这件神材也不比你们的差到哪里去,按道理来说也应该‘抽’取两成。”之前说话的那名老者说道。
“有此等精兵,此战必胜。”看到这些神采奕奕的兵士,杨秀终于有了一点自信心。
“就算最后免不了一抢,可至少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动手,不至于被动。”见诗瑶用讽刺的眼神看着自己,刘川非常的不高兴,可他有不好发作,只好忍了。
宸王和容菀汐下船之后,船家就去船舱里收拾去了,此时收拾完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还在呢,自然要打声招呼了。
随着轻唤声的逼近,纪以宁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只是本能地往后退,一退,再退。
章嘉泽点点头,心里顿时惆怅起来,因为他从未参加过这种评审验收会,也不知道专家们对这些剧本有何评价,所以,对于能否回家办公,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窗外风依旧吹着,骤雨依旧打着窗玻璃,阵阵声响就鼓动着人的耳朵。
“回首领,我军所部五千精锐兵士,在今日傍晚就已经在校场集合。”部将躬身说道。
章嘉泽满以为,现在达到宋雅竹当初开出的条件,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要二胎了,可万万没想到,看宋雅竹现在的样子,好像仍没下定决心似的,心里不免着急起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此气息中和光明,散发着强大至极,让人震惊的同时更让人臣服。
软磨硬泡,他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想到了,到头来是这样的结局,不禁让章嘉泽有些心灰意冷了。
想着她与金柔嘉交好的缘故,全京都的人都要高看她一眼,心中就气不过。
“我负责西南地区的军队建设,护卫西南地区和您的安全”陈宁回答道。
“谢谢您乔治先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三国海军都要派各国最强大的主力战舰上阵,德国大洋舰队的主力战舰现,现在已经驻扎在青岛了”陈宁说道。
王涛则不是,他不管史炎如何,他都是自己的兄弟,生死与共的兄弟,他可不想史炎是什么救世英雄,也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物,他都要保护着他,不让他受伤,那怕只是一点,也不行。
医生的话一句句如同大石头一般砸在俩人的心里,可怜的孩子,本身就有自闭症。现在还查出了心脏病,真是太可怜了。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就算是唐昊也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些人会直接杀人!
绵延的力道渗入石岳虎手臂内部,将其中坚不可摧的骨骼直接震断。
这一幕看得教学楼上的众人目瞪口呆,现如今唯一能与风蛇抗衡的人都被蟒蛇一口吞下,那接下来要死的,不就是他们了吗?
九月底,历经四个月的远洋之后,“郑和”号回到烟台。在港口安排完枪支弹药的搬缷任务后,陈宁问道“王爷,我下面的任务是……”。
如雨先一步下车,抽出脚凳放下,扶着彭墨下了马车,彭昊也翻身下马。
整个地下河,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头顶不断的传来汽车压过的声音,震耳欲聋。
第259章.不良团伙来袭!园长高仓文太再现!直接吓跑了他们!
“大哥。”银枪有些惊讶车无忧怎么出来了,不过面对车无忧,他还是先恭敬行了一礼才道:“这位,这位……她要见你……”银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刘兰芝的事情,所以只能如此含糊不清的道。
让蓝嘉维没想到地是,细心的李世民貌似知道了这些人不喜欢跪坐,准备了不少胡凳,让大家都很舒服。
此言一出楚林峰与情如梦都是一惊,这飞羽公子是逍遥宫主的儿子这怎么可能?逍遥宫主可是根本就没有嫁人过怎么可能有孩子,难道是私生子?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已经全然失去了以往那种睥睨天下的倨傲,没有一丝血色,眼中也神采不再,透出一片灰然。
许峰却忽然笑了,张士峰不能理解为何他在面对这样的处境之时还能笑的出来。
那马守贵抬头向林硕看去,然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他想笑一下,但是却比哭的还难看。
而现实宇宙走到尽头之后,永生者们将无处可逃,必然齐聚在一起,面临他们最后难逃的死亡。
而上官飘云也不认识凌波夜瑶,对她袭击自己感到莫名其妙,所以“黑帮仇杀”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坐在唐城城主府里的蓝嘉维一手搂着一位美人,完全一副昏君的样子,其实他是在想着扈三娘越来越显老的外貌,心中可惜自己的生命之泉已经没有,而且无论地球还是远古星球的生命树都不可能给自己生命之泉的。
农场里的厨娘李明贞姐妹先后找了白人牛仔结婚,然后彻底在特纳镇安定了下来,繁衍生息,只有金秀芷一直忘记不了她的恋人,虽然千代等人劝过很多次,但依旧无效。
几个围攻上来的汉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残留着血迹。显然受了重伤,不过从身体稍微移动上来看,应该还没死。
空姐抬起头,四处寻找趁手的武器,眉头一转,计上心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冷水,浇在对方身上。
猎魔战矛的威力超乎想象,撞击在半身强者的兵器之上,直接轰碎了其兵器,又凶猛撞在了其护体神纹之上。
韩湘子纵身一跃,就进入了黑洞之中,刚刚冲入了这股由空间乱流所组成的通道之中,韩湘子就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传递到了自己的心头。
“勾心斗角”的——不是说辩论是智慧的较量吗?原来辩论真的与宇宙人生并无多大关系——至少从结果来看是这样。
“可惜我想命犯财神,百度等同于李总,大丈夫应如是!”孙不器指指被记者包围的李彦宏,一脸羡慕。
“血?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血能够镇压邪魔?”玄地有些吃惊,反观玄天则要淡定不少,因为在今天对付邪孽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
想要将此攻势破解,那就必须得杀了眼前这里两个剑王五段的家伙。
刘凡自信可以百人敌,但若是数百上千军士列阵包围。别说把他们打败,就是能不能突围,刘凡也没有信心。不是谁都有关羽那样的气势,万军之中能把颜良刺于马下。
黄忠的厉害,在先前的交战中,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连斩了数十名白波勇士,可谓是无人能敌。
因为能够让杰里韦斯特离开,靠的就是菲尔杰克逊对球员的掌握,如果再让他进入管理层,那必然就又是一个比尔沙尔曼,已经吃够了苦头的杰里巴斯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呢。
其中,白云飘迎战雪凤仪,八风上人前往协助龙峰,夜无魂一旁静立。
只是让周瑜没有想到是,当初在自己提到夷陵之后,这诸葛亮居然谨记于心,并且特意对夷陵做出来一番研究。并且根据夷陵的特殊地形,有了一丝布局,不得不说诸葛亮也是一个心思紧密的人物。
这个五大城区中集合了最多的,针对各个社会等级的会所,酒吧,歌场,舞厅——甚至性风俗场合的地方,更是没有因为区区的暴雨,就停下那声色犬马和灯红酒绿。
施达话音方落,大厅上几乎所有的士绅贵族都纷纷跟着鼓噪起来。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便是幻灵拥有别人无法想象的觉察能力御灵。
“皇上,臣在建康时,听闻一个消息,说是赵敏被那逆王派人给救了回去,还叫人以密信来闻讯,可一直都无消息,这事是否属实?”袁博朗紧忙问道。
更重要的是,陈枫居然短短两天的时间就从章武一路攻到南皮城下,这得是一支怎样的军队,难道前面的城池全部都不战而降吗?
说罢,他祭出了法相两株青莲,一株轰向了一个云中探爪,一株卷走白狐,玉貂,鱼夕珠三人。
“换,第二队上。第一队下来休息。”郑古天突然一声令下,原本在外围的人纷纷退回里面,而在里面的人立马就补了上去。
第260章.代价!关东台众人的愤怒!
顿时明白过来,难怪它比不过姜预,原来以前从那些人手里抢走的都是假智慧。
见房中一下进来好几个奇形怪状的人,高翠兰还有些心怯,装作身体虚弱,微闭着眼睛。
叶晨双手插在裤袋上,只留下大拇指在外,很平常的步行着,留给凌梦夕的是一道孤单冷傲的伤感背影。他没有因为凌梦夕的话语而停留,也没有因为凌梦夕的老公两个字而动容。
只见天空之上,自地狱轮回盘内,缓缓探出了四个巨大的头颅,那四个巨大的头颅,每一个都比这一方天空还要巨大。
然而,不知道是,若是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死。这个就是东皇钟现在所关心的了。
不动则以,一动便如脱兔,而方逸的速度更不是脱兔可比,他几乎是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冲了过去,眼看长刀即将落在王骁的脖子之上,方逸屈指弹出一道金光。
方逸无比震惊,星空神母玉,这是比星空母金还要坚硬的存在,几乎是星域之中排名前三的坚硬物质,从混沌之中诞生而出。
一场大战,又一次爆发,初始时,剑道天榜第八的这家伙还能和项昊拼成平手,但随着时间推移,项昊越战越勇,其身上的那股无敌意志越来越强烈,使项昊的每一剑都仿佛被赋予一种霸道,似要横扫一切敌的霸道。
她没想到,叶晨居然下手如此的果断、不近人情,而且手段如此的残忍、冷血。
虽然有些图上看着确实像是某件修士所用的兵器,但大部分却是四不像,使用起来也不顺手。林奕的回答,还真无法让向灵月相信是真。
等她给聂风喂了解药,没多久,聂风还没醒来,马春花和袁紫衣反倒是赶回来了。
战狼武馆隔壁宅院的大槐树上,络腮胡子装扮的云贤嘴角微微上扬。胡德帝刚刚跳出去,大树的高度正好看到了。
“无妨”于洋毫不在意,天火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
陆启明顺着望过去,微微挑眉。他一伸手,忽然从后面拉了一个黑衣人出来。
前十的争夺,在第三关无疑对比武者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依照惯例休息一天,调整好心态再进行前十的比武。
任发面色铁青拿不定主意,倒是任婷婷在身边不停劝导自己父亲。
听到欧阳媚儿如此问自己,洛天倒是有些谨慎了起来。自己拥有藏宝图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洛天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当她仔细观察对方的长相后,突然觉得非常面熟,似乎在新闻上经常看见这张面孔。
“坐骑?前辈这……”毕方面色一变,正待他开口反驳之际,于洋眼中已然裹上一层杀机。
当初包达二是拜在大佬毕门下,是他的门生,虽然跟他的时间并不长,随后就被蒋天生借调走了。
一声惨叫下,齐宝周身突然升腾起一团紫金光芒,眨眼间化作一个光卵,将他包在其中。
四名导师选出各自的选手之后,接下来他们有差不多两天的时间进行准备,两天之后,他们将会继续第二期的录制。
曾经,齐宝在紫金圣界中遇到的暗影邪魔王,就是邪族中的暗影邪族一族的王。
毕竟之前矮壮光头男在彻底爆发之前,肉身强度也只是上位主神极限。
说实话,白马庞大的军势令乌桓人不禁想起单于丘力居时代十万乌桓被三千白马义从追亡逐北的恐惧。
也是,黄花大姑娘,第一次上轿的时候,都紧张的要命,遑论即将洞房了。
都府中,一个个还在沉睡中的强者以各种不同的姿态悄无声息的死去。
苏逆如此恐怖,出手间,没有半点儿烟火之气,众人哪还有什么反抗之心?
将一件件混沌至宝和金手指之类的战利品当做材料扔进去,昊天殿的气息也开始急剧暴涨。
苏逆的脚步看上去有些虚浮,费力的用手指在王家家主和八皇子的方向来回徘徊,虽然他看上去似乎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尤其是八皇子,一退再退。
纳威就更不堪了,他连衣服都已经脱了,迪安和西莫也是如此,不知道为什么,西莫还抱着一大堆嚎叫菇,看样子他今晚有的受了。
而白凡这个分身,也寻得白玄等人,通过白玄他们的渠道,了解异世界,寻求机会。
果然,他就不该妄想占萧清朗的便宜,那家伙的腹黑跟毒舌大概是天生的。不,好像那些腹黑跟毒舌,只是对他用的?
张芙儿泪眼婆娑的看向许楚,这一次再也不带任何嫉妒跟排斥,反倒是如溺水之人寻到了一根浮木一般哀求着她。
说白了,其实和龙虾感觉差不多,不过要更筋道一点,肉也更多,虽然下锅之前看起来很恶心。
任皓谦看她的目光开始布满了忧伤,她的世界他都懂,可他的世界她无论如何都不愿走进来。
“我听说你要练习着掌控默默然了?”爱莎轻轻抚摸着艾格的脸颊笑着问道。
就在此刻,一只大手稳稳的抓住了红缨,正是李安民。原来李安民听闻身后红缨的呼吸有几分急促,一回头就看到了蓄势待发的红缨。
回家的途中,任皓谦的电话打了过来,慕雨杉侧身看了看睡着的鼓鼓,见她睡的正熟,便接通了电话。
野武者供奉的气箭牵制,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因为有人靠得太近,又被毒死了几个。
第261章.神木俊介的惶恐,招惹到了真正的大哥?!
看着眼前的盟军总指挥官,无论是林海还是诺兰,亦或者在场的鹰国将领军官,都自内心的赞叹,这是一名处事令人印象深刻,如沐春风的男子。
实话告诉你,这辆车的轮胎是被我弄坏的,被你放走的顾学锋是我打昏的,车钥匙就在我的手里。对了,门厅上面的那个监控摄像头也是被我破坏掉的。
当然这俩人谁也好不到哪去,看得出都是经过了拼死反抗,遭到了空前的毒打,光看面相根本无法分辨出本来面目了。
“东来,你不会在逗哥哥我开心吧?”席狐闻声,一脸郁闷,他可是知道,裴东来身上的特殊通讯器是专门用来与秦冬雪等人联系的。
一个合格的下属,是不应该质疑老板的,有质疑能力的,是老板的军师和老板本人,不是他。
余雪见时间晚了,安外婆一直打电话摧促,她匆匆向郭东海交待了一些那单间的装修风格要求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柳毅醒来,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还有点醉眼朦胧他,马上警醒过来,想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好,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见起初还一直安安静静待在里面的娃娃鱼,看见柳毅扔过来一把蔬菜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箭一样的飞射而出,直奔菜叶落下的地方啃食起菜叶来。
他双眼通红,泪流满面,却强行遏制着这股痛苦,连肩膀也不曾出现轻微耸动。
“请!”王长勇双手抱拳,一揖到地,两位副将也同时抱拳向王长勇一揖,转身,大步走出帐去。
谁不想,一出生就家境优渥,有着显赫的家世,颜值又高,又多才多艺呢。
此时的风宸他们尚且还没有进入到岛屿的水湾附近,就已经看到了从这千水湖的四面八方都向着这碧波岛驶来了众多各种各样的船只。
武刚通过李青转述他和那张高逸的交谈,知道了不少张高逸的事。
敌人既然可以将麻醉针直接射到自己脖子上,那么也就能用子弹直接打死自己。
“爹!爹!”楼老爷悲伤过度,拉着兄妹二人,给死了两回的楼老太爷磕头。
山林间湿冷厚重的露水,一路上不断的影响着风宸他们几个的前进速度。
毕竟刚才如果他不出面控制形势的话,天知道那些记者将照片发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为之舍弃的人,自己又有什么样脸面去违背呢?
看着眼前的巴恩斯,看着这位自己从夏索尼娅的皇家秘术师学院亲自挑选出来的学生,老杰克不仅将这份沉重的话题是再度踢还给了对方。
至于苏凯的话……说真的,苏一鸣不敢肯定,给了钱以后,他会不会放了苏凯。
马程峰虽有千里一夜行,但又不是飞机,从山里三宝观跑回屯子,再找到酒,这一来一回可就是三个多钟头。唐婶问用不用给他俩准备晚餐,程峰推辞说不用管他们了,他们去山里转转会晚点回来。
“噼啪”一声惊雷震响了整个房间,若有人在此肯定会昏缺过去。
感受到了刘备的眼光,司马懿不由有些暗暗叫苦,对于刘备的心意,他又如何不知?只不过在司马懿看来,刘备终究逊色自己主公一筹。
这边放下不表,再说太子李承乾领着众皇子在母后的灵前守孝,一直以来他最依赖的亲人去世了,这沉重的打击令他心志颓丧、万念俱灰,惶惶然不知所措。
翟珊、侯五、楚恒、陶公义急忙上前,一番宽慰,将两人带离了院子。
联军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十万之众,可是为了保障这五十万大军的后勤,四大诸侯征发的民夫,却是将近两百万之众。
“呵呵……贫道就是你们多尔衮要找的海兰查!如假包换!”海兰查高声呵道。
我索性不理会这个家伙,我看着那个圣兽,这个圣兽很是凶残,刚才一击不中,它变得非常恼怒的样子。它暂时停留在了原地,不是不准备攻击了,而是在酝酿着更为凶悍的攻击力道。
因为整个战场,双方都是分三段:第一段,是交战区,这里除了低级妖兽,就是低级海兽;第二段,是督战区,也是叫骂区,这里全是妖兵;第三段,是指挥区,这里坐镇双方的指挥官,双方皆是一级妖将。
“咳咳…”陈-云见到还有外人在,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让夭夭注意一些。
院子里面一棵茂盛的大树上,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跳了下来。
他打开门,之前满是婴儿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三人继续往前走,突然房间内冲来几个手拿武器的黑衣人,这些人走路姿势有些怪,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居然是飘着的。
当然,这个问题张晓枫三人也仅仅只是想了每人想了大概30秒这样,虽然知道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是却又不知道,所以最后索性就直接不想了。
孙悟空便伸出手来,劈空一抓,将拳头伸到黄门官面前,手心向下,微微松开手指,但见米粒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看得黄门官目瞪口呆。
木老爹和木娘子一想到那个杨夫人的身份就有些拘束起来了,好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了。
再一看这人手脚灵便,并不像受伤,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血污并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染上的。
第262章.竞选顾问的任命!信息茧房的成效!
“哼,本来以你们犯下的罪,就算扒了你们的皮那都是轻的。不过嘛,现在太玉山脉危机四伏,本少主就先饶了你们的贱命,你们好好将功补过吧。”花溪绾儿用充满冰冷杀意的眼神看着两人说道。
我也没急着回答,因为我对这对老夫妻完全摸不透,也没有再对他们抱任何的幻想了。
面对陈琨,云茵没有任何隐瞒,把前天晚上那个老头偷偷潜入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一股恐怖的波动弥漫开来,占据了凌霄的识海,让凌霄的元神都感觉到冰冷了起来。
“他们在骂什么?”我问向了秋蝉,秋蝉则是问向了旁边的翻译官。
天幕峰山顶很宽很平也很大,足足有十几里地,要在这山顶之上找太玉花不靠碰运气还真不一定够时间找到。
但,就在这时,原本一直跟着北玄盟的极圣至高圣祖,突然倒戈。
“这里好神奇,比前面那个热海奇怪多了。”青黛看到了自己幼年时候,跟月落在孤儿院的一些记忆。
那些人全身都跟碎块一样,就像是被震死的七窍流血。特别是其中一些人,血液都从身体里往外面喷发,就好像被强大的压力挤出来的一样。烟寒水的胃不断翻滚,但是却根本吐不出来。
至于生死不明的铁手,他的身体更是被敌人打碎了半截,在战斗结束后被图灵帝国的“智瞳”第一时间带走回去紧急救治,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臣妾见过皇上。”徐慧茹将眼中的深情都藏了起来,慢慢地走进水榭,温婉静雅地给墨容湛行了一礼。
一时之间,四周都安静下来,只有微风带起水汽和那吧唧吧唧的接吻声音。
胸口猛然一痛,曦叫了一声,捂着胸弯下了腰,然后惊愕的看着一缕黑丝从她胸口冒了出来,被随后而来的白光给消灭。
看来他们也是欺软怕硬的,唐祯不给他们面子,他们怎么闹都见不到墨容湛,倒是走得挺干脆利落的。
她即刻顺着时空宝镜的缝隙查探时空那一头存在的魂力,红锋也发动了灵魂空间的力量,帮她寻找着。
还以为她没有变,原来她也变得和记忆中不一样,妹妹长大了,心思也不一样了。
春樱无奈一笑,手指弹了一下黄鹂的额头,提起裙角刚欲迈过棚前的土坎,眼前突的闪过几道黑影,下意识的就将黄鹂给拽住拉了回来。
林朝一怔,惊诧的望了他一眼,再回头看了看宫道上已经走了的那两人,跟在了卫晞后面。
传送阵可以去仙剑城,纪云从老族长嘴里得知仙剑城里有一个古老的门派,传承上古,就是整个天剑大陆都比较有名的超级门派-----青莲剑宗。
她有些羞赧的闪了闪眸,不敢真正去注视他的身体,眼睛闪躲的落向别处。
心有不妥的她决定写信告知指挥官稳打稳扎,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
马哲早有准备,身子一移,让过了她臀部的蓄意擦蹭,然后无语的看着她。
瞬间这黑色花瓣变成楚天的,而且楚天能感受到这手臂内的独立空间,以及里面的魔使意识。
“呵,我凭什么会相信你的话?”郑素茹愤怒地怒了一眼穆辰东,不屑地说道。
这场战斗之惨烈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能看到龙血如同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能看到凤凰翎毛飞舞,哀鸣之声响彻九天,能看到巨大的身躯横尸天空之中,能看到断裂的手臂,击穿的胸膛,还有那巨大的魔啸之声响彻天地之间。
因此桑原志野拥有极高的威望,能够统筹指挥R国武道界所有的强者。
但治疗石珂之后,按照原本的打算,石珂会被留在天澜城有任秋客亲自抚养,等到她足够大的时候,会试图送她来叶夜学院考试,直到她最终成年的时候,由任秋客代管的石家祖业会全部交给她。
“饶了我吧。”傲雪华说得轻松,周围人也态度轻松,七夏躬身讨饶。
随手一挥,巨大的战锤像是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轰击到了魔象那巨大的身躯上面,魔象重量在五吨之上,而战锤的重量也足足有几千斤,两者的轰击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一样。
她挥剑斩落,江河入烛火,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刀入腐竹,毁灭领域不断崩溃瓦解,长剑如入无人之境。
可是等古德里安冲回学校食堂,克鲁因和费雷尔早就不见踪影了。两人又不傻,虽然想看好戏,但一点都不希望自己也是戏中一角色的。
第263章.街头巷尾的竞选热议!即将到来的决战!
选举日越来越近,整个东京市仿佛被竞选热潮笼罩。
地铁站的灯箱广告、公交车身的喷绘、社区公告栏的海报,甚至是便利店门口的易拉宝,几乎全被岛津义弘和田中三上神的竞选宣传占据。
清晨的新宿街头,上班族们匆匆赶路,嘴里却离不开竞选的话题,便利店门口围着几个买早餐的人,讨论声渐渐热烈起来。
长孙速龙一扔,将手中的一老者仍在地上,然后虚空连点,一道道强大的元力射出,地上的老者发出声声闷哼,他抬起头来,众人一阵哗然。
那些散与周身各处的火元力已经差不多完全被风离炼化,他感觉身体的力量又增加了不少。背后的两道虚影变得更加凝实。
“当然,否则他们也不会把我关在这里了。”吴用学着她的口吻道。
顿时间,如同天崩地裂,虚空直接粉碎,并且强大的波动震荡开来,直接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其中的血兽,也尽数死亡。
“妈呀,会飞的蟒蛇。”狼校长几乎忘记身上的的疼痛和奇痒,心中暗道。
杨夙枫点点头,站起来拍拍衣服。冷风一吹,顿时就让他连续的打了好几个非常响亮的喷嚏。
他在寻找大门,一不留神撞在铁门上,嘭咔一下,摸摸脑壳,说了声谁撞我,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枫熙耶如此尊敬林亿豪让卿冉诧异的很,昨日随枫熙耶回來便听到了他开口叫林亿豪岳父大人,别说林亿豪只是个商人或者是若月国的驸马,就算他是某个强国的皇帝,枫熙耶做为太子,也沒必要这般称呼的。
靖国公府上下乃至所有知道白丑商人身份的人,都在为木佩兰不值,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容貌变丑又或是重病缠身才会自贬身价下嫁一个籍籍无名的低贱商贾。
哪怕是混沌黑暗,在这一指之下,也仿佛不存在,甚至对方可以轻易的锁定他,让他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而且对方的意志,也如同天威。
见燕鸿伸出手想要将鞭子收回,神琂紧忙抱紧了怀中的鞭子,这可是师尊第一次送自己的武器,怎么可以不要呢?
包括数值逻辑,还有剧情,跟关卡设计这方面,并不用进行改动跟实验。
只是感觉到他的笑容有种伤感,也有种庆幸,更多的还是他的自负。
然而,璹嫔恼恨自己失宠之时,兰嫔暗中收买内务府的奴才刁难她,所以听到青菀说免礼入座,她就抢先一步,一股挤了过去。
没有穿衣,健美的肌肤在月光的映射下,泛出一片银光,饱满结实的胸腹在清澈水滴的冲刷下,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炬,就要冲破笼在天空的雾霭――一种蓬勃的张力。
“真是该死,腿都特么要跑断啦!今天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来参加咱们五庄观的节日?”松烟走一路抱怨一路,尤其看到客人还有增加趋势,一张脸都气绿了。
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成了后宫唯一的叶赫那拉氏了吗?将来也必定可以凭借叶赫那拉这个姓氏蜕变真正的慈禧太后,走向权力之巅。
现场被抓获,没有办法证明自己跟外挂制作销售无关,与其拒不认罪还不如供出一切,争取宽大处理。
见他端着饭菜进来,鼻头眼皮都是红肿的林墨蘅,俯身将三宝,扶着坐了起来。
夜晚,家家灯火通明。谁都知道,今日是思王妃的生辰,所以,王孙贵族都纷纷准备好礼送给思王妃。众人带着礼品都进入了思王府,随着侍从来到了宴会所在地。那里已经聚集了无数的达官贵人了。
第264章.竞选前夜!草稿打磨!野原广志的稿子!
选举辩论的前一夜,东京电视台的临时指挥部灯火通明,窗外的东京夜景霓虹闪烁,却照不进房间里一丝浮躁。
岛津义弘坐在长桌中央,面前摊着一叠空白稿纸,坂田信彦、高田俊英、明日海、黑泽英二等人围坐两侧,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民生数据和政策要点,气氛严肃却不失热烈。
“广志君,就等你了!”坂田信彦看到野
“生气了?”顾辰摸了摸像个孩子般,正闷闷不乐地趴在自己胸膛的安晓晓的头,替她顺了顺毛。
“好,我明白了。”收下椒图甲,传来一股敦厚古老的气息,是一件好东西。
李宏不便在楚海面前说岩萝的不好,支吾过去,拉着楚海踏进客栈大门。
邢千羽倒是也稳扎稳打的修炼一番,在生命之源的帮助下虽然没有突破,却也有了一丝希望,距离突破的时日也是不长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江奇才和孙泽民等人,就在这个时候,全部感觉到一股劲风朝自己的脸颊刀子一样割来。比冬天北方的冷风还要硬了几分。
若说是新晋神灵,就更加的不靠谱了。要知道,跨越极限步入神阶已经是数百年难出一个的稀罕物了,而从下位神晋升成为中位神,就更是要以千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曲单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萧落雁这妮子,他不是让龙青渊带着她一起离开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薄唇紧抿着,墨南霆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一旁的大衣便直接朝门口走去。
十分钟之后,顾惜然看着自己手中的结婚证,有一瞬间的恍惚和不真实,直到放开看到自己和墨南霆的合照以及上面俩人的名字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原本也不过是落了水,现在却是吩咐这样的话下来,却给人错觉,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一般。
不止青阳不敢怠慢,就连蜀山其他两个元婴期修士在听到那暴怒的声音之后,都顾不得其他,赶紧往那声音的源头而去。
凌卿城点头,她确实不喜欢吃,当初觉得太淡了,虽然加的有蜂蜜和鲜奶,最后洒了椰蓉,她也觉得吃起来像是加糖的馒头,今天吃着,反倒觉得香甜。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几个孩子迅速认清现状,他们去客栈投宿的时候,便说是大人让他们先来,随后就到,然后再给钱。
他完全有资格升职为参将不直接带兵,可是他放不下相濡以沫的战友,哪怕不能指挥千军万马也在所不惜,他就认准了“伊阳营”的四千兄弟,表态哪怕封公封侯,他还是伊阳营的游击将军。
“如果你们愿意,我现在可以放你们离开。”楚羽儿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说道。
其实昨夜大金军吃了败仗,乌克善两兄弟已经根本不看好锦州战局,此时有了冠冕堂皇的脱身理由当然会利用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武凯要发展壮大,大宋国师的招牌还是很重要的,因此他就更容不得出现岳飞这样的变数。
还有金戈铁马入梦阵和混沌两仪四骷阵,分别从神魂和剑攻上入手。等闲遨游境界修士靠近就会灰飞烟灭,虚乘境界也讨不到半分好处,天尊或许可以自保,却不可以困入阵中,稍有差池就会陨落。
他们正在数鸟呢, 有的说五十只, 有的说五十三只……突然间, 那些鸟全都拍动翅膀飞下来,而且是集中冲向一个方向,大有撞车的架势。
第265章.演播室后台!忐忑与坚守!
东京市电视台演播厅的后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墙壁被刷成沉闷的浅灰色,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板上。
岛津义弘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平日里沉稳的背脊微微紧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面料——那是他特意为选举准备的衣服,此刻却被手心的
“喂,你们不看看自己的同伴有没有受伤吗?”樊思荏看倒下的两个都是孩子,心里倒是有点担心。
大雅的广告大片闹得全国沸沸扬扬,除了蒋郁以外,还有一位该看到的人,也看到了。
入见萱也走了过来,好奇的捏了捏他背后的羽赫,又盯着他的眼睛瞧了一阵,发现那双眼睛仍然深邃漆黑,并不是喰种的赫眼。
“……”那个混蛋!果然是不能相信他的话!更不能对他抱什么希望!他就是一无耻没节操的无赖!她又怎能指望他像个谦谦君子一般温润有礼?
现在让夏悠心生疑惑的是——爱丽丝菲尔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抓住了?
“叫我!”燕麟提示。这个名字被她再怎么叫,都叫不出暴怒的感觉,仿佛娇甜的在她舌尖打个转,直击进他耳中,心底。
庄妈妈还是头一次见她这么效率,那些事,速度简直刷刷的,好像开过玻璃厂一样,信手捏来。
偏偏姜锦那般独一无二,她的美貌更是如一轮皓皓之日,强烈地悬挂在娱乐圈之上,轻而易举便占据了旁人的注意力。
他们如果不离开这里,如果遇不到重生的机会,那他们还留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意义?
更重要的是,后援会有些人在动摇,他们不知道这条绯闻的真实性。
天色微亮,少年坐于床头,略显俊俏的脸上留了不少汗水。他双手渐渐合十,伴随着深呼吸,浑身黑色灵气沁入皮肤中。最后,他缓缓睁眼。
见那些人扑了上来,王非败也是急了!几步上前,一把拿过那盔甲上的宝剑,抽出来一边往身后乱挥,一边往没人的一处通道跑去。
帮着铁匠打铁也是有好处的,李腾提前了二十分钟拿到了附加了暗影属性的刀。
斩杀大宗师的经历让他太过自信了,使得他以为整个金陵都没人是他的对手,便是没有看苏问蕾送来的资料。
巫姑本名魏兰,世代为医,从不入政。但是到了魏兰的父亲魏平这一代,魏平医术不凡,深得民间百姓喜爱和推崇。
喜的是不光能活下去,而且在人前,他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锦衣卫都指挥使。
陆寒黎正是寒亦的真名,自被立为太子之后,衣食住行处处受限。玩伴也就是画无双和林嫣儿。说是有多熟稔,大概也就是同学之情谊。
也莫大师投去杀人的眼神:那可是他珍藏多年的血莲!但看宗主这般在乎这巫姑,唯有此法了,坚硬的点点头。
萧语施法竟没法帮他止血,血越流越多,脸色如白纸般苍白。她只好背他,先走出迷瘴,不然瘴气入侵,便无力回天。
“我和她,分手了!”尹皓从柳梓馨的手上,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祁志曦拿过碗,顿时将饺子放在碗里沾了沾,然后心满意足的吃到了嘴巴里。
重要的是对方必须要跟祁志曦道歉,这一次祁志曦的确受了不少的委屈。
林柯把这几个洞穴以她和明菲探索的顺序编了号,有沙滩的就是三号洞穴,而他们掉落的地方称之为大洞穴。进入三号洞穴,这里明亮得很又温暖,安全感提升了好几倍。
第266章.开门红后的持续博弈!
第一批投票的微弱差距反超,第二批郊区票的强势领跑,让岛津义弘的竞选团队士气空前高涨。
接下来的三天,东京市彻底陷入了选举的终极热潮,街头的演讲台、电视台的辩论直播、报纸的头版头条,全被岛津义弘和田中三上神的竞争占据。
岛津义弘团队的临时指挥部里,原本紧绷的氛围变得轻松了许多,但每个人依旧
看着那犹如在挥舞木棍一般的清痕,清远栩目瞪口呆的微微张嘴,他虽然知道清痕前些时间在别人那里换了一卷炼体武技,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痕竟然修炼成功了。
“于飞,你还是自己投降吧!”不知道为什么,花玉汐看到于飞被震飞,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下死手,才故意说出这话,只要于飞自己投降,至少目前还可以不杀他。
于飞就把于彤彤的事情也说了一遍,当韩薇听后更是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于飞家里,居然还出了这种事情,现在他本人又被打成这样。
娜塔莎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她以为自己控制了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就可以掩盖自己心中爆发的感情。
一个白衣男子出现,陈清雅在我耳边说是一名地阶初期的道术师,应该是龙虎山的长老之一,果然风虚子没有现身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出了口恶气,我的人,我自然要维护。
“老公,在干嘛呢,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潘玉彤那柔美的声音随即便传了过来。
尹帅他们其实也算不上是苏薇薇的手下,只是苏薇薇的一些玩得好的同学而已,此刻苏薇薇看到他们为了自己,竟然被打倒,也是心疼不已。
话语刚落,张荣就感觉到自己另一边的脸颊也是一疼,又是朝一旁的桌子撞了出去。
清痕点点头,叫过清若离交代了几句后三人便向着学院之外飞掠而去。
白泽的轻骑兵部队和布日固德弓骑兵部队,本身在草原上就都具有单独作战的能力,再加上打法套路也不太一样,所以他们平时为了不互相碍事,基本都是分头行动的。
由于国庆的关系,电视台的综艺部门也是要放假,最新的一期蒙面歌王需要提前一周进行录制。
大陆之上,异国联合大军压境,让以德尔克为首的黑暗精灵大军明确的意识到,这场战斗可还没完。
南疏要进娱乐圈的事情他知道,他会暗中帮助南疏,但不会做的那么明显。
刺目的阳光不惧怕古柘的威严,如火的光线洒在树冠上,却被层层叠叠的树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狼狈的逃到树下,变得似晚间温顺的星辉一般,明明暗暗,如纱如波。
米修斯看着下方再次风起云涌的战场,在黄昏之塔的团队频道直接下令。
诽谤罪比侵犯名誉权要严重,后者可能判下来就是赔点钱公开道个歉,这是圈子里目前明星常用的手段,目的是为了震慑。
紧接着旁边的另一名矮人士兵,看准一个机会,用枪托将那伸进来的脑袋,强行砸了出去。
这一次伊森根本就没有在白石城停留太久时间,甚至让那些想要与他结交以及那些想要对付他的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伊森就已经与赶到的卡萝与芙蕾雅姐妹坐上了离开的飞艇。
康熙也不知道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云汐不提,他亦不提,两人就这样默契地将坐在寿宁宫里等着他们去请安的皇太后抛之脑后,一家五口亲亲热热地围在一起谈天说笑,等用过晚膳又散过步后,便这样直接歇下了。
第267章.东京市电视台的怒火与绝望!
最后一场电视辩论结束的瞬间,东京市电视台顶层的VIP休息室里,空气仿佛被凝固的岩浆填满,沉闷得让人窒息。
真皮沙发上昂贵的丝绒面料被攥出褶皱,茶几上的水晶杯里,红酒随着主人剧烈的呼吸泛起涟漪,却没人敢伸手触碰。
“废物!一群废物!”
田中三上神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肥厚的手掌狠狠拍在茶
上官飞脸上顿时黑了:“好朋友,好朋友会吻你吗!”说着便压低了头,早有所料的乐冰伸手挡在上官飞的嘴。
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长相一模一样,而且同样精通卜算,显然,薛柏就是薛素的转世之身。
这个系统似乎专门为召唤仪式设计的,上面有很多选项,有祭品选择、武器选择、人员选择等等。
喻微言随后便在二夫人与三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下跟随喻长青而去。
当然,功德金莲是创世青莲分解衍化而成,比一般的先天灵宝还要厉害的多,算是顶级先天灵宝。
更让朱达纳闷的是路人们的反应,驻足观看的似乎都是外来人,本地人熟视无睹,甚至连常来的外人都不好奇。
这收获还真是“丰厚”,在垛口处看着这一切的朱达眼神越来越冷,连那些因为“好奇”而登城瞭望的县内体面人物各个心惊胆战,再也不愿意在城上待下去,纷纷离开。
有些眼熟的少年身影挡在她身前,背光下无可避免地放大,对方双手按着公交车的头部,仿佛能抵御任何风雨的背影散发着一丝丝不真实,这股从未察觉到过的气息让她觉得陌生……又带来心安。
唐枫抱着茶杯坐在凌莉对面,眯着眼睛不时嗅着茶杯之中的水雾。
后厨帮忙的乐喜脸上惊魂未定,看着前面一副要吃人模样的老太爷,又看看一只沉默不说话的公子。
岛国和华夏的江湖仇怨绵延数百年,如今,以叶凌风的获胜而告终。
她凌空而立,此刻,也是缓缓的扇动着她那九条巨尾排列而成的巨大扇形,直接的掀起一波波恐怖的灵力波动,不过,同样的,她也只是悬浮于高空之上,并没有发动攻击。
半晌,想象中的碰撞居然没有发生。只见二旭脑袋上滴答滑落一滴汗珠,一只手死死的拉起了手刹,和对面的皮卡车还有一指头的距离就要撞上。
他们虽然是魔族,但是眼前这个妖族真要是破坏他们的计划的话,那么就算是杀掉了也没有什么觉得很可惜的感觉。
可是她的头确是朝下的,地上流了一地的鲜血。还有白花花的脑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徐娇已经死了,死的很彻底,没有留下一句话。
“恩”莫亦微微的看了一眼,然后就直接丢入到系统空间中去了。
大厅内,除了司家家主之外,还有一名面容俊美,身材挺拔的高大青年,那青年的容貌与司白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和锐气。
李存义、张占魁兄弟,相视自是一笑,接下来却把目光投向韩金镛。
一道气流划过,哪怕他有着大师的修为,在这一刻,身体也全然碎裂开来。
天界的眼线,无处不在,如果被上苍宝域的执法殿发现,那结果,会无比的凄惨。
上岸的倭寇已经开始朝着石头寨靠过来了,吴玉凤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必须放在应对倭寇上面。
第268章.深夜的求助与内阁的冷漠!
东京市电视台VIP休息室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
窗外的东京夜色浓稠,霓虹灯的光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田中三上神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
他独自一人瘫坐在沙发上,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一旁,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松弛的皮肤,再
楚无双结束演戏,伸手拿住册子,却明显感觉到杨百里舍不得松手。
这些人一听,顿时口风统一地攻击起苏逸,没人敢再说苏逸的好话。
上次泰山之行,她和秦凡萍水相逢,但连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对秦凡有一种亲近之感。
除了武四娘、三王和皇甫清等几人,这大周朝廷看台竟然全部晕倒在了地上。
两人有惊无险的过了岗哨,进入了南关镇,一路穿街过巷,将每处主要街道和巷道记了一遍。
陆九卿像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将提前准备好的药材补品放在陆梦华的面前。
不提这边自己好不容易躲过了八路军坦克的碾压,指挥系统完全紊乱,想要集合兵力都是一件麻烦事。
现在说她什么也晚了,箫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叮嘱她,一会裴将军审问,一定要如实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否则没人救得了她。
陆万豪惊恐的怒吼一声,连滚带爬的扑到陆尘身上,一探鼻息,陆尘以及没气了。
林青青有些气不过,想赶人走,但是两人同在妃位,她无法命令林九卿。
“什么?鹿统领你以前遇见过我这样的情况?那统领你有没有办法治好我的伤势?”黑蛮听见鹿力的话后连忙问道。
前半句我听得还算明白,可听到后面,就不知道陈恒这是夸还是骂了。
你也知道二字上,多少是我负你多一些,只希望你的眼睛里堇色赶紧消散、眼力赶紧恢复。
沐云手中的球杆轻轻一点,白球滚动着将边缘处的一颗绿球打入洞内,纵观台面已经被彻底清空。
引入眼帘的景物与人,与之前相较,隐隐约约有丝丝细微的变化,若有若无,颇为真实,清晰,一呼一吸之间更加细致入微的感受这个世界。
她会让人去打掉那个孩子,她会让人去暗杀顾若仪,一切都是因为她心里的嫉妒作祟。
当夜,韩逸也收到了苏静卉曾悬梁自尽的消息,而后,他为那把焦尾换了一夜的弦,只因为,他一碰,焦尾的弦便断。
我多想成为萧少峰的太阳,要么默默的温暖他,要么霸气晒死他。可是实际上,在我所属的范围内,他却无意间,成为了我的太阳。
宜妃瞪了眼九阿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何时相识?在哪相见?说了什么话?你先跟我说清楚。”要是个狐媚子勾引她儿子可不行。
以及想办法挑起妖族内部的战争和冲突,削弱地仙界妖族的实力,可是我们的任务地仙界的妖圣都知道。
四目相对的瞬间,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却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而现在,欧阳尚进竟然直接来到了盛世娱乐,这意味着什么,蔡林超不可能不知道。
宗主满意的看着他们离去,他就知道丹峰的这个老家伙不会坐视不理。
稍微知道一些关于珠子各种传闻也都在好奇顾西锦是否真的会拿下这颗完全不知道用处的珠子,不知道也经由知道的人一普及,也就知道了这颗珠子的来源。
兄弟们,发了本新书《野原广志的野餐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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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不切,会按照剧情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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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豪华轿车里的烟影与抉择
楚澜兮并没有想到这三人已经在决定怎么处置她了;不过,她也不认为他们几个来到这里会有什么好事。
柳幻雪是柳依依的姐姐,样貌和脾性都喝柳依依没什么差异,只不过比柳依依少了一份暴躁,多了一份阴毒罢了。
随即,三位又迈开了步子,却是将队伍分开了,分别朝着三条山路而去。
你就不觉得,这些事情,也是他们问心有愧吗?当初朝堂之上,有几个好人呢?要是有,当初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就不说那夏耘了,当初,现在,朝堂上,根本每一个好鸟。
凤咏仔细一想,有些细思极恐,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还不敢说,但是,可能性很大。
我和林枫被击飞,赵凯俊孤立无援,在大嘴和璐璐的输出下,倒了下来,而且被击飞以后,我和林枫自然是受到了对面的打击,血量已经降到了一半以下。
繁缕是爱白苏的,只是,无法接受白苏死去,自己却无法救治的事实。
不能不说御史们都是聪明人,分成两派,一派弹劾四四,一派弹劾十八,两边都没落上好。这就是后话了,先说眼前。
安如初收青青为徒,并且要报名参加设计大赛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不胫而走,当时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公司的人,再怎么议论,大多数人也是希望青青可以获奖的。
但就在这一瞬间,从不远处又窜出来一道枝杈,再次将对方捆着悬在半空中。
“我乃天堑山白家沟人氏,名叫白金乌,进京赶考暂居于此,不知先生怎么称呼?”奇点问道。
“有人来报,说,说是月夕国的千魅幻想要与流云联姻,嫁…嫁给您为妻”在火凌风的目光注视下,黑衣男好不容易才磕磕巴巴的将这话说全。
屠将军哪能受得了这般侮辱,他可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朝堂上说一不二的护国大将军。顿时:火冒三丈殿弥烟,雷霆之怒冠冲天,回身举起钢臂手,竟教奸佞轮上天。
想起该死的三个月的牢狱生活,他就忍不住浑身颤抖,像他这样身娇肉贵的富豪,怎能在牢房中渡过余生?
柳月梦的俏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完全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结识了一位如此强横的家伙。
龙眼之中,多出了一抹感激,竟然迅速的消散,而一抹真龙之气也灌注到这一团金色的鲜血之中。
一句话提醒了皇上,真是:力不从心遇火龙,无可奈何逢救星,久旱偏逢甘露雨,无将却遇勇先锋。皇上已经是酒过三巡,那还顾及了那么多。连忙拿出“龙虎丹”,扣下一丁点,用水顺便服下。
胜过欧阳靖的人最终落榜,这要是说出来恐怕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江岚回过头:“是我住这儿,你大可以自己找地方。”说完她就掉头便推门进去了。
“没事,我可以多做几件。”打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明月已是香汗淋淋。
穿过层层粉色的纱幔,闻着空气里淡雅的清香,楚云瑶有些无语。
旭日东升,晨光穿云破雾,洒在密林深处,透过枯黄的叶片的缝隙,在地上形成斑斑点点的光晕。
因为,她刚刚接到了姚佳丽的电话,说是有件事情想让施千语帮一下忙,对于姚佳丽,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做。
瞄了一眼轸翼,顾揽衣也没空给他啰嗦,抱着儿子就朝石柱靠近。高麒云连连跟上,感受着越发清晰的滋滋电荷声,他心跳都要出来了。
林凡步子一动,就离开了走廊,一个拐弯,身子化为一道长虹消失不见。
这一边,顾揽衣进入了锻造间,准备炼器,而另一头,东方世家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但是,这个暴发户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管施千语如何拒绝他,他都是死皮赖脸的对施千语穷追不舍,让施千语非常的厌烦。
对于漆东方的恶行,江源不作评价,在这个世道里该死的人多了,但是死不死却并不是用“该不该死”这个标准来控制的,这个“死不死”的权力是掌握在有实力的人手中的。
“范加尔教练是我的老熟人,他在西甲的表演,我很清楚。”言下之意很明显,范加尔只会死艹主力,主力的身体负荷非常大,很容易受伤,导致赛季到最后容易溃败。
而其中,神州世界晋级,突然出现无数陌生强者,更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方向没错。”凌晨缓缓蹲下,手指轻点河面,沾了沾水,一点浩然正气浮现。
“这样吗?”林轩眉头一皱,然后突然想着试试让叶静雪搜索自己的信息。
趁机良机,恺撒一个鹞子翻身,纵在芬格尔身后,吹起一声呼哨。即见一道雷光闪来,那天马赶到,扬起四蹄,踏向芬格尔,将他踹翻在地。后面两蹄飞起,尥蹶子踢向阿巴斯,被他躲过身侧,挥弯刀就砍。
彼岸神兵只有在彼岸手里才等于彼岸,在造化圆满手里则彼岸之下我无敌,而在主角手里的离地焰火旗只能为他扛下造化圆满的一击,一击之后直接受损陷入沉睡,代价很大。
第270章.做好准备的野原广志
东京市电视台的竞选指挥部,深夜时分依旧灯火通明。
惨白的日光灯下,散落的文件铺满了长桌,咖啡杯堆在角落,残留着褐色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烟草和淡淡的疲惫气息。
窗外的东京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霓虹还在夜色中闪烁,而这里,却像是一座运转不停的精密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紧绷着向前推进。
凌犬干净利落地把车门关上并走开,安眠觉得不对劲,使劲的拍车窗,街上路过很多行人,可他们就跟看热闹一样,熟视无睹。
火男的q技能只有命中被施加了燃烧效果的单位才会造成眩晕效果,但是纪寒这一个技能就有点让他不明白了?难道是想用一个q技能就晕住自己?
剩下的人则是怔怔地看着南宫璃,思考着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太正义?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的“妖孽系统能力形态”,在此一重重运转暴起。
演出的地方很荒芜,临时搭了几个棚,演员化妆换衣服什么的,演出结束是回镇上住的。
许黎紧抓着座椅,她真是没见过比周深更加爱找罪受的人了。可周深一脸认真,绝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今天晚上,那些习惯了嚣张跋扈的商界巨鳄,向来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自诩不凡的社会名流,全都表现的反常的拘谨。
叶远将黑暗戴拿和闪电达兰比尔的卡片从圆环中抽出,看了一眼,随手收进怀里,随后抬头望向前方。
原望的车子很宽阔,而且不是外面市面上常见的那些车子,看起来似乎是军车一类,非常的霸道威猛。
更让我觉得忍受不了的事,他竟然开始伸手抓着那些东西往最近好送,放到嘴里还要心满意足的咀嚼,然后一脸满足,似乎很美味的样子。
聚灵没到三天,融灵也就三天,化灵不过三天出头;七重天灵生没用四天,这种吓人的进度,简直是骇人听闻,目前达到了惊人的的八重天灵动。
的位置卸下……你明白吗?”见无法说动林杰,吴曲岩马上改变策略。
炎阳域主眼神一缩,而当他想要躲闪时已经迟了,所以只能双臂横在胸前去挡。
楚岩现在基本笃定了,这条通道,根本就回不了宇宙,回去,也会被打死,包括自己。
无损见状一惊,刚欲开口提醒些什么,可是已经迟了……他发现楚岩一步就踏入进天池当中。
不过,这旋律只能让武者提升一次剑域之力,所以,在浩然城内的所有武者都听闻之后,前来听曲儿的,便骤减了。
自从吃了练气丹之后,我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一定的变化,那些丹药所化的阳气,在我的身体之不断的流转,如此一来,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利用这些不断在我身体之流动的阳气,对于碰的鬼怪,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需要什么自己看,本店东西都是最好的,没有次品……修电脑把机器放在旁边,等我有空的时候会帮你看的……”老板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屏幕,只是嘴上开口说道。
是曼联的未来。至于那个麻子脸,奥~可怜的家伙的后防线当中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
被古岩如此玩弄,刘健顿时厉喝一声,“涛浪掌!”古岩身形一动不动,右脚一蹬,一股真气随之迸射,直接化解了那道掌印。
也不知过了多久,砸在地上的人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只见这人流着两缕鼻血,脸色红得发紫,清秀漂亮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第271章.颓然的田中三上神!
选举日的晨光穿透薄雾,懒洋洋地洒在东京市电视台的玻璃幕墙上。
顶层 VIP休息室里,田中三上神穿着昨晚没换下的西装,领口泛着褶皱,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他双手背在身后,死死盯着落地窗下的街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下摆——那是他过去十几年出席重要场合时,习惯性的动作,如今却只剩下紧绷
“吕老,你不会在骗我吧?别的不说,中医按摩术我在国内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以我所知,按摩术怎么可能急救突发脑淤血的患者呢?这根本不可能!”龚一民语气坚决的摇头说道。
天门门主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对元婴强者动手,他就有一种想死的心情。
王徒伸手一抬,就将一米八七身高的郭子龙给提了起来,手臂一挥,直接将郭子龙如过肩摔一般丢在了地上。
丹田之内,仙气汇聚成的云雾涌动,随时都有可能液化成雨,滴落下来。
楚逸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不敢置信的开口。
到时候太上神宗的强者及其他势族的高手会在一夜之间朝青炎上城出发,且神宗之主也会亲自降临,一举覆灭黄泉。
花岗岩的硬度可想而知,就是拳击冠军来,一拳都难以轰碎十厘米的花岗岩,更别说是这整整一条道的花岗岩了。
看样子,受伤的人应该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了,剩下警察正在那儿指挥清障车清理现场。现在只能是半幅通行,所以是缓行。
与威廉,哈勃克,尤基三人不同,斯图拉似乎是寡言少语的类型,他也没有嘲讽苗娅儿,只是这样安静地说道。
一道道电闪雷鸣覆盖住了那雷影的身形,本来还能略微看得清模样的紫色影子瞬间被那紫色的雷光所覆盖。
除了兵工厂、科研基地,以及天空城后备所需的内丹以外,林浩已经将所有的内丹全部都投到了制造阴兵当中,甚至包括当初的八歧大蛇、金甲蝎的内丹。
被羽毛抓到之后,他们是别想再逃走了,只能乖乖听话,这样至少可以少挨几顿揍。
厉长生用手一招,那茶杯就像有绳子拴着似的,被拽飞到了厉长生手中。
方振南正打得顺手,忽然发觉对方的功力大增,自己的剑招都被拨开,对方的笛招威力巨大,自己很难抵挡。
安蜜心里宽面条泪,果然是她错了,而且已经打扰到别人了好么。
这话从哪说起?童若云呆看了他好半晌,才想起他这一世是第一次见金爱国。
而且树根上还布满了冰刺,他再转头一看,见所有人的身前都挡着这样的树根,上面也都布满了冰刺,同时他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
“何止认识,我这条命还是他救回来的,走我带你去找他。”季月心说完拉着安雨晴走了。
萧毅看到对方的举动,心里怒火中烧,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接过银行卡,而是直接推开。
虽然说,这菜谱都是他的。但是现在孙正义学会了全鸡宴,而且还在努力钻研这99道菜,这种情况下,孙正义已经具备独当一面的资格了。他要拉拢孙正义,完全可以架空李清明,甚至另起炉灶。
“只是认识?”叶妩城轻笑着,她才不信呢。这人可是连追着自己未来姐夫跑的蠢事都能做的出来,与那柔然王子之间的事情都被人传疯了,都已经当总搂搂抱抱的了,还叫只是认识?
第272章.胜选的宣告与沸腾的指挥部
东京市电视台竞选指挥部的时钟指向正午十二点,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长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响起,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野原广志几乎是与选举委员会的联络员同时伸手,最终由他接过了听筒。
“您好,这里是岛津义弘竞选指挥部。”野原广志的声音沉稳,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尤其是,还有人传闻,说她和天云帮的少帮主凌锦城,关系匪浅。
十年后漫迷们选的堀北真希已经二十七岁,演三笠恐怕太成熟,如今十七岁的她才出道,倒是刚刚好。
为何要拒绝?她可不怕明金娇这个贱人,不过是三流世家出来的,但是却勾引了皇上,哄得皇上封了她贵妃之位。
回到了东王府的萧若琳,更像是一头斗牛,眼睛死死盯着萧昚,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我说我爱上你了你信吗?”米来来手肘撑在桌上,用手腕顶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王玟。
换成其他敌人光靠数量砸都能砸死,可惜此刻面对的是一个神神秘秘实力无解杀不死的怪物。
在曹祐所生活的这个时代里,空有一个宗门嫡子的身份是不够的,还需要拥有足够强大的修为,和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声望。
齐扬帆之前尝试过想动想说话,可一直都没有做到,所以索性放弃,一直没有再做尝试。
“你放了她……”岳疆连续咳嗽,又是一口血涌出来,璀璨的金色触目惊心。
——粉丝们的挽尊方式是哥哥们太红了,档期一直冲突没时间拍。
他们并不认为黑龙夜市火爆能持续多久,这年头学生好奇大忘性也大。
如今她才后知后觉,也许那一刻自己情绪上头,所以格外的清醒吧。
“承包化工厂做什么?”叶泽摸不清头脑,不清楚秦江为何准备承包工厂。
“你那个美团的代言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天时间留出来去拍广告。”刘成换了个话题,“美团方面的意见是把你的title定为生活官,说是要体现他们倡导生活方式的理念,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佐藤贤人、山崎金介和柳俊悠平阴恻恻看向了江承天等人,他们带着剩下的八千多人,将江承天等人彻底包围在了中间。
见她一副又要昏过去的模样,陆焱白没办法,只能将她拦腰抱起。
柳如烟非但没停下呼喊,反而加大声音、语言也更加离谱,仿佛秦江是忘恩负义、当世陈世美等存在。
但总算是让刘成一通分析后自觉挽回了些脸面,分析完他就说还有事情要忙就走了。
网上在吐槽整部电影除了徐太宇之外的颜值时,她还被有网友圈出来提名,这才是真正的校花。
如今好不容易没有外人打扰他们,两人可以时刻黏在一起了,宁熹光简直求之不得。
他之所以想要迎娶汝欢,也只是认为,有点感觉总比完全无感要好多了。
之所以挡住苦无而不是螺旋丸,并不是因为前者袭击的是更要害的地方,插心脏的攻击同样很危险。
唯一有效,也是效果出色的近战斩击,却因为体形过大靠近就会被踩死无法顺利实施。
袁成效看到了王金童非常高兴,赶忙跳下马来见礼,之后李逍遥几个也下了马车。王金童把岳魁和张乡德介绍给了袁成效,大家寒喧过后,接着上马。
第273章.银座料亭的庆功盛宴
夜色中的银座,灯火璀璨如星河。
顶级料亭“松叶庄”的庭院里,灯笼高悬,暖黄的光芒透过纸窗洒在青石小径上,映得满院的菖蒲愈发青翠。
料亭内的主厅“松风阁”早已布置妥当,榻榻米上铺着暗纹软垫,墙角的青瓷瓶插着新鲜的白菊,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与日式料理的鲜甜气息。
岛津义弘穿着一身藏青
说话间齐浩把那篮子放在桌面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了看似不错的菜肴。
其实,以徐承宗的身份,根本无须做这些,直接亮明身份,也不怕对方不配合。可生性-爱玩的他还是决定玩这一把,这才有了之前发生的一切,让当铺吃瘪不说,还白白赔了五百多两银子。
有一鬼人蹲在方天慕身前,离着方天慕只有一尺距离,他捡起了方天慕的黑刀,仔细端量了番。黑刀只认一主,外人触之,立即会被吞干能量,可那鬼人的能量被吞噬到了足可以忽略不计的极限后,仍然可以自由活动。
金玲侧过脸看着刘鼎天,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攻击有些停滞。
执行导演听了赵瑞的话很不客气的就是劈头盖脸的给一伊伊顿说。
元元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可能是微博系统出问题了吧?不行,自己明天再爆些什么料,让他们再涨回来就是了。
这姐姐这般训斥着,然而,在说道家族和父亲的时候,弟弟仍然是不服气,只有在谈及到婶姨的时候,方才触动了弟弟,而其则是半天没有回音。
“什么?”那仆人一听就慌了,随即又把脸一沉:“既然明知道我家公子身份,你们大兴县竟还敢如此无礼?我要见你们县令说话!”好话既然不成,那就只能以势相压了。
李霸环犹豫了下,终究没将齐浩最近一段时间与关飞荷关系过密的事情告诉秦月,而对于齐浩失踪的事她确实不知。
莱茵连忙上去一拳打进了怪物脑袋里,搅乱了它的脑组织,那怪物没过多久便咽了气。
邪恶大帝看到一些邪恶力量开始产生逃跑的想法,脸上也是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
时隔两百年大6上的七个国家再次的联军开向了‘神城’去迎接他们这一辈人丝毫不熟悉的敌人。
现在要有两滴眼泪就完美了,可楚明秋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掉过眼泪,到这一世,最伤心的是戏痴的死,可那也没让他掉眼泪,有时候他想,咱哥们是不是没有泪腺,缺了这一条,可不可以算残疾人。
楚明秋噗嗤一下笑起来,陈少勇也羞涩的笑了,六爷又说:“当年我在陕西游学,在去汉中的路上遇上土匪,也是被抢了个精光,几乎就是要饭走到汉中。
“我等着你过来杀我,如果你有那个能耐的话。”看着那个壮汉,布莱克冷冷的说了一句之后,就走进了星空之门,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熔炉的成员,也跟着走了进去。
秦唐跟韩烟签订了协议,将来公司成立,就将一半的股份给韩烟。
“不会是巨狼搞错了吧?”青木犹自不信,连忙去按照巨狼的引导寻找。念感探到了一处山谷中,这里古树苍劲,山高林密,确实是人类的恶地,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阻止人类对犀牛的捕杀。
他可不知道,楚明秋可没跟他开玩笑,也就是刚才,楚明秋萌发个念头,用镜头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几十年后,哥办个摄影展,把这些老照片往那一挂,倍沧桑。
第274章.关东台的晨光!集结的号角!
“骨头这东西很硬,但也不是特别硬,你知道如果骨头完全粉碎,这个手指会怎么样么?”李艳阳问。
就在坤萱儿失神间,苍老的声音叫醒了她,她见到一切又恢复正常的世界,美眸深处掩藏着深深的骇然之色。
随着肃宁声音落下,李艳阳发现屏幕的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十九个绿色方格,排列方式与他们的座位想同,李艳阳明白,这是要宣布淘汰的位置了。
云子衿一巴掌pia在宫无邪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还使劲的拍了拍。
而沐秋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次的放纵,在冷炎的身体里留了一颗种。而他们下次见面,则是在冷炎大着肚子,即将临产的时候。
刚才紧张的对峙中,他慌不择路,将72个好评统统抽了,收获【周神的爱心鸡蛋面】两碗。
接着所有人看向谢婷婷,连线的董事们就剩她了,这一票直接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而现在只等叶熊到来,约战开始,一切便会尘埃落定,按照叶泷少爷的布局运转,至于叶逸是否临阵脱逃,这并不重要。
晚上,皇宫中——尤其是集英殿,灯火阑珊、笙歌燕舞,佳酿珍馐散发出的美味令人垂涎。
人们知道,在这三位大佬的逼迫下,就算是那三大家族的族长来了只怕也得现身一见,更何况,那能够出价七百亿的人物,又岂会畏惧其他人对他有什么想法。
凌峰微微点了点头,他倒不是怕得罪什么洪老爷子,只不过单纯给苏显龙面子罢了。
“当初没有传来您的死讯,我就猜到大人您总有回来的一天,总算……总算是让我等到了。”洛柚忍不住含泪道。
等到回去的时候,鹰愁涧上开了好大一场宴席。各种山珍美味,一份一份的送上来,让灰轻言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张仲坚看着李锋感慨的说道,他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时好奇的跑去叫量一下,谁知道会遇上一个李锋这样身体的人,打不伤,反而把自己累的半死不说,最后还让对方给吊在了树上。
只听砰的一声,莫溪重重地摔在了一个软垫上。莫溪呼了口气,缓了两秒后,高兴的蹦了起来。
“谁让你忍了?”成果把我手里的花洒扔到一边,左抱住了我的腰,最后甚至右手也一起了。
因此,虽说这会她其实更想和樊畟都一起熟悉领域相关的能力,但既然是事前答应的事,她也不打算反悔。
心里苦笑,知道让何欣怡看见了这些竹简的事情,与她的眼力,心里肯定有了猜测,可是他还是装着不知道的问了何欣怡一下,期待只是他多想。
“我、我不能说,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知……秦九州忙咬紧了牙关,似乎这其中还有难言之隐。
“嘿嘿,那本少爷就不客气了!”查尔罗斯圣一声轻笑,身形一动,一指直指江立咽喉。
但苏瑕今晚的反应却格外冷淡,她看着他,目光是一种反常的排斥和陌生,她无声扯了扯嘴角,将被子上的褶皱抚平,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般的平淡,但说出的却是能将人心震得七零八碎的话。
有天元王级身陨在寻返的道路上,也有天元王级受到魔染影响了心志,但事先准备好的他们,要么自愿,要么无奈的选择了死亡。
我想,如果慕苏楠还没有给她安排新的工作,我还是想让她回到我身边来,毕竟我们已经是这么多年的搭档,我也习惯了生活工作上的事情有她来打理,她处理的很好,也知道我的喜好,所以一直都不要我操心。
郭于晴出院之后,我和路旭东算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日子,其实最开始郭于晴还打过几个电话来找路旭东,不过他总是推说自己在忙,拒绝回去看她,只说让她好休息。
“太爷爷真的是韩教官吗?”韩森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问出了这个问题,眼睛也一直盯着罗素兰。
不只是大蛇丸,就连不远处一直在观战的佝偻男人露出来的眼睛中也满是惊诧之色,他和大蛇丸几十年的忍者生涯,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诡异的能力。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此时听他提起,她只觉得心脏被谁的手狠狠扼住,疼得近乎扭曲,她的眼眶忽然朦胧起来,水雾弥漫在她的眼眶,要掉不掉。
一脸懵逼隐藏得很好的光耀之君,气度不凡谨慎有礼的接待了两人。
有生以来最强大的危机感从天而降,刺目光掌带着开天辟地之恐怖威势落下,无法闪避,无法抵挡,这是规则之力恐怖之光。
“你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一会儿,你们的灵力就会被吸收完了。这就是你们的代价。”黄永坚说道。
正在洪非梵想着如何回答蔡瑛琦的问题的时候,蔡瑛琦突然说道。
晚上连暖气都没有,而且,那么冷,唐冰觉得自己不会跟着过来的。
而两位龙大师昨晚为对方施法求救解开这降头术,却是没有效果,说明那个下降头术的巫师巫术很深很邪恶。
“哈哈哈,阿帅,什么风把你吹来啦!”年轻人老远就张开双臂,看到他的瞬间,门口的卫兵都单膝跪倒,口称陛下。显然,这就是当代的穆法沙,荷拉斯。
要启动巨像,尚且需要足以牵动地脉的巨大能量,那么要凭空造一个与巨像差不多的实体,得需要多么恐怖的能量?这世上去哪里找这样的能量源?难道这帮家伙的魔力是无穷无尽的么?
第275章.多元纪录片的启动!后世技巧的冲击!
关东台的复兴计划在《舌尖上的霓虹》后续剧集推进的同时,同步拉开了科教类人文纪录片的拍摄大幕。
野原广志敲定了三个重点系列:聚焦关东地区自然生态的《关东自然密码》、深挖传统工艺传承的《匠人匠心·薪火相传》、记录城市与人文共生的《城市里的生态角落》。
短短一周内,三个拍摄组陆续组建完毕,带着
慈月如此想着,嘴角不禁带有一丝苦笑之色,但是手中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看着王浩正伸出双手试图抓住自己,卢伟总算清醒过来,并意识到危险近在眼前。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一样,卢伟紧张又恐惧的试图逃离困境,但猎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送猎物逃脱。
真是奇了怪了?卖儿的房间有一个师父在跟卖儿说话,楼上又有一个师父陪着戴大侠说话?明明又看见一个师父陪着嫂夫人去了墨家分坛?
这几座秀丽的山峰山势平缓,但是各自之间龙脉连接,使得这几座山峰气运雄厚,山上生长的生物也因此受益良多。在这些秀丽的山峰上,有古松扎根在悬崖的边沿上,也有古兰喷吐着无尽的芬芳。
休息区,看着正拿洗车水管不停往自己身上浇水的王朗,赵美丽随即走上前对着他打量起来。
“结盟友,我们现在这些半神不都是盟友关系吗。”林浩淡淡一笑,毫不意外的样子。
花千骨再次看了看那个虫茧,根本没有什么气息,看起来极为平常。花千骨心中犯起了嘀咕:姜亿康明明知道自己是千只骸骨千条命,应当不会这么简单地摆一个无用的虫茧在这儿?
太清道人与玉清道人分别得到了太极图和盘古幡,两大先天至宝在手,让三清道人无惧当世任何强者,在昆仑山之巅立下三清道统,虽未曾真正出世,与八方豪杰争锋,依然没有任何强者敢于轻视他们的存在。
反正是在心界里,无论你如何杀戮,都不会真的死的。一会儿之后,这些人在别人的呼唤、摇晃下就会醒过来。所以!庄子一路杀了下去,一直杀到稷下学宫门口。
林天没有在意众人怀疑甚至是不屑的目光,从兜里掏出一些钱,给了司机,对他叮嘱道。
龙扬一梭子子弹都打在大锤身上了,虽然这一波给黑百合送了能量,但是自己奶了人也有能量,他想打黑百合却根本瞄不到,DVA把她护的死死的。
他有意克制,“不在我之下”神通遇弱则弱,齐林也根本伤不了他。
正按着按键,忽然有一只手把她的手腕捉住了。夏伊达吓了一大跳,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最后,哈德利与巴里恩、斯图里奇等人向至高神起誓,大家共同保守主神之力的秘密。
但指环王拿下了这一局,虽然比较艰辛,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指环王赢的毫无悬念。
想到这,邢楚的心情异常激动,迫不及待和邢斌谋划了半宿,一个为官,一个为仇,俩人一拍即合,一场为任凌枫量身定做的惊天的阴谋正式开始。
还好这几个世界中收集了不少天材地宝,一股脑全都炼化成高浓度的液体,围绕在克隆体周围。
“你们,都到那边去呆着!”光头紫袍青年手一挥,指向旁边一个空地,那里还有几个圣域哆哆嗦嗦挤在角落中。
“不,不能是不低,是必须成功才行,这塔尔塔克亚斯夺脑虫一旦传播开来,必定会造成无法挽回地灾难。”巴尔卜说道,其他几人也赞同地点点头。
第276章.全霓虹风靡的“舌尖热”与飙升的收视率!
十月的东京,秋风渐凉,却挡不住《舌尖上的霓虹》持续发酵的热度。
每周五晚八点,东京台与关东台同步播出的新剧集,成了全霓虹家庭的“固定节目”。
便利店的电视屏幕里循环播放着剧集片段,街头巷尾的话题离不开“茨城漆器的纹样”“千叶渔港的秋刀鱼”“三重县的樱花和果子”,连小学生的书包上,都挂着纪
门口挂着白帆,墙上贴着纸钱,一根根血红色的丝线布满了墙壁,大门两边还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
然而,最奇怪的地方莫过于还公开实行这样的政策——为了让其他公民保持清醒,而随机毒死一部分公民。
两人的对话,也被其他人听到,他们都很好奇,这个稍显陌生的面孔,能有什么‘生意’找治安官?
听了两人的回答,疯子医生竟表现出很欣慰的样子,张土德甚至怀疑,如果他没戴着面具,说不定要抹起眼泪来。
为方便地方的的管理,神朝特设监察使一职,负责一州的军政事务,一州之中,职权最重。
坐在周围的纳威他们基本都是听的一头雾水,只有赫敏在一知半解的眨着眼睛。
这李子就是不想放过欧阳辉,他可是看的明白,这欧阳菲莲的所作所为,十有八九是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指使。
“好,好一个规矩是强者说的算的!简单直接,我喜欢!”李平安放生大笑,但是声音中却没有一丝开心的意味,反倒有一丝悲凉。
隶擎天口中传出一道道唱喏,身上的气势一步步增强,身后的帝道开始钻入隶擎天的体内。
猪头酒吧内,乔恩摊开了那张他在禁林中绘制的简易地图,给金斯来和海格指出了马人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一个苍老的眼神和一个沉稳成熟的中年眼神一对视,薛浩忍不住的问了一声“司令,他必须得走吗?”话语中越显忧伤和惋惜。
不过,亚东也发现这种瞬间力量的坏处:等到将体内那一柔一霸的力量完全爆发出来,那等同于他全身已经没有了丝毫力量;要是跟仇敌遇上决战,他不能用瞬间力量将那些仇敌杀掉,那等待他的将会是最无情对自己的惨杀。
“老家伙,还真是舍命不舍财,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爷。”旁边的另一个青年冷笑中,提手抽出一柄长刀,朝那中年男子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白狸猫转眼瞪了它一眼,撅着嘴低下头继续刻划法阵,在上古学堂风长老那,它还时常有一些宝药灵果啃啃,这已经吃习惯了的嘴,一时半会的很难收住。
白皇拟制了一份营养过剩的情况下雷天使的成长曲线,又挥手散去它,划拉出计划里的日期,算了算日头,弹性设计了新的计划。
这个看着就像十足暴发户的中年男人,个头中等,不过不仅脸色黝黑,而且一脸横肉,还挺着一个啤酒肚,在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倒是个个身材魁伟而匀称,皆是黑衬衣黑裤子,还戴着一副黑墨镜。
他们隐匿身形,按照白皇所给予的法门激活了吉拉尼绿宝石,让这枚宝石火力全开,散布厄运。
卢松转身抬头瞧见三堂伯和外堂叔公一人拎铲,一人担锄从家门口路过。
“刚才那人是什么人?”含笑啪的一声,将卓道涛象丢棉花一样丢在草坪上,淡然问道。
第277章.特别邀约!银座深处的私密聚会!
关东台剪辑室的灯光还亮着,野原广志正对着《匠人匠心·薪火相传》的初剪片段微调音效——镜头里松本清隆师傅转动陶轮的“嗡嗡”声,需要再叠加一层柴窑木材的“噼啪”声,才能更好地烘托“匠心与时光”的氛围。
桌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岛津义弘”四个字,让他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广志
白冰经纪人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部都是想采访白冰,想得知两人的关系,但是全被拒绝了,一律不解释。
这年头的盐巴都是散盐,前些年京城还限量供应,今年取消限量了。
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林家就这么倒了,说不定还能挽回自己和林晚晚的感情呢。
“我要靠窗的位置。”越嫣气势十足,摇着手指在餐厅里转了一圈,指向窗口。
想到传闻中白云边那些奇奇怪怪的行径,德妃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东方平的出身注定了他坐不稳这个位置,而让他成为南朝皇帝北梁也断然不会放心,割据一方,成为北梁棋子,的确是最优的路子。
张云见粮食的事情解决之后,便开始了出海的计划。其实在这几天他也没有闲着,他已经给万历写了信,希望能够出海打渔,来弥补粮食的空缺,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嘛。
如果说亚太音乐盛典,李承哲评审,金海正、林智英等人参与,是高丽乐坛的顶梁柱。
赵雅无声地走到了床前,伸手,便扯下了叶素脸上的纱布,让得叶素痛呼了一声,立即就醒了过来。
易琛拿着两瓶水在凌昕的旁边坐下,喘了一口气说:“口渴了吧,润一下嗓子。”细心的拧开瓶盖提给她。
林安暖现在怀着孩子一定很辛苦,就算是没有任何胜算,就算是死,他也要去找她。
漫不经心的勾了勾玉笛之上的流苏,苏云染“啧”了一声,清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
大多数人都反对强攻,如果没有马上找到九劫魔体,战事肯定会拖下去,一旦这种情况真的出现,那么肯定会将整个九劫魔宗的人都引来,他们这些人怕是都要死在这里。
萧羽一愣,旋即明白了,王芷妤这是在暗示他们之间的关系。萧羽绝对是一个负责的男人,虽然昨晚是被王芷妤推到的,但是他们间有了关系就是事实,这一点他不会否认。
林安暖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继续试探的说到:“顾凉笙,说真的,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魅倾城看过来,对视上纪檬纯粹的黑色眼眸,三秒后,她抛了个媚眼给纪檬。
回去的话, 萧羽当然不用慢慢的飞回去,他可以直接使用传送,回到命巫殿。
“握得这么紧,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晏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弯着腰探下头,充满好奇的看着下面。
魅倾城靠近阎旗,美目火光波动,精致漂亮的面容染着怒意,那怒意是气愤的,仔细看还有咬牙切齿的不甘。
说着说着,这个丧尸一族的皇帝仿佛勾起了自己记忆中的一段光景来,眼神变得有些木讷空洞,一下子开始回想了起来。
楚昊天这时也感到了身后传来阵阵冷气,他壮着胆慢慢转身,冷汗瞬间滑落面颊,一个巨大的蛇头就停止他的头顶。
“哈哈……”一直都在姬长风脑海里徘徊着的猥琐男,见此时的姬长风终于想通了,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仿佛是自己顿悟了一样,那兴奋劲就跟个孩子一样。
第278章.现在为之努力的原因!
这话没有任何的讽刺或者赌气的承认,百分之百都是唐果自肺腑的感受。
再往里走,终于能看到采药人了,他们同样是人族,在田间忙碌,有说有笑,冬日成熟的药材不多,所以他们的任务不重。
屋里一片漆黑,东方子言一动不动在躺在那里,像个死一人一般,没有一丝气息。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放学的铃声响了,一下午的比赛结束了。
再往里深入,乾元圣君出现了,同样是被聂凡一枪给干蒙,被人搀扶了下去。
可是就在这时王鹏飞来了,看到这一幕呼起酒瓶子朝着那个家伙的头上来了一下。那家伙顿时晕了过去。
总之,在唐果看来,秦沧方才的态度实在是有点玩火的嫌疑,实在是让她有些心惊肉跳的,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秦沧已经选择了这样的一种策略,自己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保持淡定,静观其变,顺便祈祷一切顺利。
餐厅里的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有牛排、鱼、水果……什么好吃的应有尽有。
金夜炫他们三个听了都神情凝重,这才明白,这些日子他们所经历的根本不算多么可怕,呆在这阴暗的组织里,才是天天都充满着危机,和死神打着交道。
我和若灵对视一眼,刚才欲比天的担心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难道又是装出来的?我怒了,这病毒也太会装了,在他肚子上噼里啪啦的连凿四拳,揍的他大口呕血,琳琳直接疯了,身子不断挣扎,却被若灵死死拉住。
狠了狠心想要亲下去,刺耳的手机铃声却又搅得他心烦,眼神无意识的朝苏佳望去,却骤然发现了藏在她眼眸深处的一丝狠辣。
偌大的紫朔城皇宫,仿佛一夜之间迎来了春天,草长莺飞,柳芽吐绿,熏风拂面。宫里的嫔妃们亦换上了姹紫嫣红的春装,御花园则是嫔妃们最爱去的地方,一时间,御花园凌莺歌燕舞、笑语嫣然。
这男子虽不及贺兰尧完美,但也有他七分的神韵,且,没有贺兰尧那么瘦削,身形似乎挺健朗,裹上这一身青衣,当真是如池中央的一朵青莲,有着不容让人忽视的风采。
“如你所说,尽早将他带回去吧。”沙哑的声音从暗红色袍服中传了出来,那看不清容貌的身影如此说道。
她不是不清楚傅易愠身边各个都是强将,哪个不是武功高强深藏不漏的,至于眼前这个花四郎,她还真是要好好切磋一番。
听听,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萧洛眼底变幻,望望天空,怎么说也有三个多时辰了。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地颤的声音,刘平凡和那些特警都愣住了。
这一切沐星寒是否知道?蓝灵儿心中,对他的信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不仅是王朝阳,即便是周围那被两个赤明宗弟子拦在一边的宋南飞这一行人都惊呆了。
一个醉汉可能有些怯了,身子虽然摇摆着,但脸上明显有了些惊慌。
七姑娘也心酸。可她知道,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才是对绿芙好。绿芙那性子勉强不来,叫她提防旁人弯弯绕绕的机心,她也没那份城府。等到绿芙往后嫁人,迟早要分开。既如此,便无谓走弯路。
按说迎接和安排克鲁使团的事情是一般是轮不到的楚子恒来做的。
但是在这几乎全场一致的欢呼声之中,却有一个少年仍在大声呼喊着“阿弘加油”的话语,虽然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全场雷动般的吵嚷之中,但却仍旧异常的明显。
作为一城之主,吴灵伯的地位和阳世城隍相当,此刻身陨,这座城主府邸自然有了反应。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最后轰然倒塌。
“兄弟,貌似也没有念你的名字吧,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摆谱?”陈九渐渐也受不了这位青年了,这看不起别人可以,但你自身是一个垃圾,你还有什么资格去蔑视别人呢?
对于她那足有十二万的血量而言,1200加的伤害,实在是不算太强。
不过是一日未见,他下巴上的青茬就冒了出来,加上眼底重重的青色,显得人无比憔悴。
【能人】背靠高大的椅背,双手放在横生的源晶石构成的扶手上,高昂着下巴,用一种睥睨的视角和神态看着苗朴,不言不动。
仔细打量周围环境,大蟒才发现附近存在着不少水族骸骨,其中还有一块木盆那么大的龟甲,上边沾满泥沙,不知道存世多少年。
他跟【荒神众】之间,就是因为后一种货币出了问题,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一方面,某些人的人情太少,像教官,他过去对这人不甚在意,也比较苛刻,结果教官撺掇怂恿,成为【尊王】叛变且坑他的重要因素。
以前喝茶都是喝茶的味道,但是这一刻,葛铮品味的不光是茶叶的味道,而是一种无比的舒适感。
银票是用纸做得,就是属于木系,只要使用木系的阵纹,将银票拼接起来,那效果要比胶水要好一百倍。
和用夏历的赵国不同,燕国用的是周历,过了立冬,就是新的一年了,不过虽然历法岁首不同,大体的节庆都是差不多的,而十二月中旬最重要的日子,就是腊祭日了。
“冯总说的对,不就是一家破理疗店吗?”韩旭出声附和。他知道冯毅一样喜欢张艳秋,但是他觉得自己跟冯毅较量还不够格,所以只能放弃,站在冯毅这边。说不定可以讨好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天王陛下,武英郡王,都带头的不着调了,我们再不着调一点,谁管得了我们呢?
在这一次继承者任务之前,她并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没想过生死就在自己的面前发生,没想过这继承者任务还有可能会成功,更没想到自己竟然开始这么认真的修炼,并且效果竟然很不错。
第279章.告一段落!去挑选订婚礼物!
林枫的元神之力包裹着洁雅,出了圣麟界,看着远处的祭坛,天使已经稀少了,林枫的双眼冒出了寒芒,再减少一部分数量,林枫就要冲锋了。
缓缓的一股淡淡的燥热在练青霜的体内弥漫着,只是开始时,实在过去轻微,加上练青霜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紫血藤藤蔓之上的紫色血滴上,以至于根本就没留意到自己体内的变化。
作为秦城市军分区的一员,陈雪凝的哥哥理所当然的参加了这次行动。
我们都知道的是,白清炎是在单亲家庭的环境下长大的。固然他绝对有老妈,只可惜在白清炎的大脑中“母亲”这个词可是从来没有占据半kb的内存,所以白清炎可以说受老爹的影响十分之深重。
想必大和咲人也清楚在见月纱织问清驰援玩家的来路目的前,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囚室内众华夏玩家均不会鸟他,所以这大和道宗的宗主虽然一脸不爽,却也暂时闷声不语。
叶枫表示很无语,回想起这两次的谈话,好像还没一点信息,是关于自己帮他办什么事的。
看来,自己现在所处之地就应该是不周山上的某一处,这样想着,叶枫睁开双眼,想要打量四周的环境。
“麟尊者放心吧,落月大陆本土之人,低于八阶的普通人,林枫是不会出手的,我们走吧!”林枫点点头,元神之力包裹着五人就开始瞬移了。
伊丽莲躲在一旁,看着面前血迹斑斑的封印之境,心想,现在收服它会不会比较容易?
邓布利多的话让礼堂安静下来,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按照比分来说斯莱特林获胜得明明白白,应该不存在重分之类的情况。
“染染,你母亲吓得不轻,你带她回去好好安慰一下吧,我还有事,要走了。”十二道。
黑影皱着眉头,向后瞧了瞧,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用手轻轻拉了一下那木门,发现竟然没有关。
“呵,天星可以变成任何武器,有一种武器叫子母剑”秦风说着将两把刀靠到一起,只见另外一把刀只有另外一把刀的三分之二长。
“这位兄弟,我是瑰琦殿下的朋友,请问殿下在吗?”桂木从空间指戒中拿出一个雕花的木箱,放在身前。
天衢的心情确实不好,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有认错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号称易容术第一高手竟然没发现苏染这丫头,着实有些尴尬。
说完,他与其他人一起纵身一跃跳出了寝宫,朝着皇宫外面逃去。
下一秒,它们的心稍定,擂台上青烟四起电光缭绕嗞嗞声不绝于耳,台下景色依旧。
随从和主人之间的道具交换并没有限制,所以按理说月见里光是可以用这把刀的。
朱媚儿等人见到月明心重获自由,不由惊喜无比,纷纷上前询问。月明心此刻却是神色黯淡,说话间吞吞吐吐,别人问及凌胜雪之时,她犹豫半晌,还是低头不语。
这座貌似古迹的庞然大物,实则是一座可以在空中飞行的巨大要塞“安克尔·班迪安”,这座要塞上,有一个由“零尾”作为能源的超级能量炮,威力能将炸毁一座大山。
传送阵盘,是林珠早就做好的,但对手的坐标并不是固定的,只有看到目标,确定位置后,才能确定坐标开始使用,而就在前几息,林珠才算好四面攻城器械的位置所在,赶忙定好坐标,把阵盘传递到玲玉城四周。
在空中拼斗的瑶光和黑炎巨龙,经受不住这冻结灵魂的寒气,纷纷哀鸣着向边上退去。四周的黑甲卫和囚犯也抵抗不住,开始丢弃武器,向着冰宫外面的通道跑去。
缺少爆发和颜值,使得这个英雄成为了万年的板凳王。甚至有很多资深玩家,都不太清楚这个英雄的技能。
做为艺人,有行程的时候,总觉得忙的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没有。可若是没有行程的话,他们又会着急上火,觉得再这样下去,或许就会被观众给遗忘了。
二呆用肉眼看过去只能看到是空无一物的土地,而他在一直打开的审判之眼下,却探测到有一道无形的空间扭曲,突然地出现在了这里。
这些对于日本人来说,都是很严重的问题,搞不好的话,会让日本再一次的陷入到战争的泥潭当中,而日本目前的经济,是无法支撑起一场规模这么大的战争的。
在唐僧师徒尽皆被困被抓之时,遥远的通连山,天宝和通连老母的道场之中,李笑风和青丘仙子正在此做客。青丘仙子和通连老母到外面闲逛去了,好似迷宫般通道纵横的洞府之中,李笑风和天宝则是在喝酒闲聊。
一股凌厉的灵压突然如火山爆发般自罗魔身上涌出!接着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彩云星河楼自有底气,并不介意给名义上属于竞争对手的王邪风月楼送去客人。
战马喷气不止,马尾轻摆,一个过路村人吓了一跳,不敢前行,挑着担子战战兢兢避让到一侧。
像夏洛尔和牛头人这种,主要任务是做后勤,生火做饭,喂养坐骑,运气好一点的,做狼骑士的侍从。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白絮身后,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王老师都说这件事情了,那指定是还有其他的班级也出现了兽人失踪的事情。
林寻打开物品栏,看着其中工匠科尔曼赠送的‘人偶制造大师约翰尼的信物’。
烧烤在下午开始,上午宁婶将各种肉类切好、腌制好, 好些食材都是叫人从城里带来的, 鸡肉、羊肉、牛肉、五花肉、排骨、羊排、鹿肉等等都有,分量十足。
「他爸,看到没有,秉昆治好的病人很多,他的医术很厉害的。」李素华笑道。
看着自己的灵气上限再次毫无压力的提升,他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第280章.银座的怀石料理!购物~
野原广志和美伢沿着银座的石板路漫步,阳光透过两旁商铺的橱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那家名为“青瓷堂”的老字号茶具店。
推开古朴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式陶瓷茶具,从素雅的白瓷到温润的青瓷,每一件都透着精致与典雅。
男性粉丝就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他们都明白的,这些强者若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不需要这么婆婆妈妈。
“在您面前,哪有什么大老板呀,我这是来给您赔不是来了。”陈渤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你是说大美帝国和华夏要打起来了?”白人无比吃惊的说道,这两个在一般人看来都是超级大国,真正爆发了战争谁也不知道会变得怎么样。
望着眼前的土地,唐潇的心里完全可以说的上是感慨万千。此时此刻的唐潇,感觉就像是游子归乡一般,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感觉。
在高中时期坐上学生会会长的杜航自然知道这个学生会办公室是什么了。
陈墨身后太元神界开辟,演化仙法,他手中的嗜血刀渐渐缭绕着紫色焰光,很是邪异。
不然的话,就算顾惜朝有十几条命,估计也早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哪里还能够活到现在。
动感的乐曲响起,李平安完全变成一只脱缰的野马,跳的那叫一个不堪入目,逗得嘉宾们笑个不停,但却很好的转换了氛围。
陈墨与沈凌儿在不远处看到后皆是蹙起眉头,这人给他们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罗三喜呼呼喘了一阵,感到稍微恢复了一点,伸手摸摸脑袋,摸出一手的血。
有大骨头,李盼今儿做了炖牛骨头,提前剃了点骨头上的碎肉下来,切碎泡在肉汤里,煮的萝卜和菜,切碎放肉汤里再加点青稞面糊糊一起放温凉了给俩崽子吃。
由于很多城池都有禁飞阵法,所以遇上一些大型城池,他们都是选择绕行。
眼神中忍不住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贪婪的在周璇的胸前来回流连。
“没办法,像我们这样的天之骄子,身上的气质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诸葛明淡淡道。
身后的那只妖禽顿时张开双翼,撑开巨大的肉翅,待两人都跳到它背上后,一声啼鸣,卷起狂风飞了起来,没多久就消失在风雪中。
这一晚,陶意德有点高兴,毕竟这事儿已经成了大半,日后他就是跟端王可就是一家人了,他更是许诺让自己成为皇商。
佛音越来越大,最后仿若是有三千诸佛感召,隔着一片天地同声禅唱,煌煌天音犹如滚滚天雷浩荡天上地下。
她回来后,牛爱芳也帮着做完了饭,跟萧老太太打了招呼就准备回去了。
而荀、李典等人,全数被朝廷征调。除了对官场心灰意冷的荀就此辞官回乡养老之外。不论是李典、乐进,还是于禁都奉令调入洛阳。
从包里把两个电影剧本抽出来递给老贾,这货接过来之前还专门的用纸巾擦干净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法华禅寺的苦行僧之中,便有一种武道外门绝技,名为金刚不死身。修炼到大乘,可以雷劈不灭、火烧不焦、剑斩不伤。端得非常厉害。
“那我真杀了?”老者说完还不忘拿出到来在奥尔的脖子上比划到。
第281章.回到秋田县!惊喜的小山一家!
从银座逛了一天,还看了电影,最后再从熊本熊专卖店出来,夕阳已经西斜,将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
野原广志看了眼手表,对美伢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买飞往秋田县熊本市的机票吧,争取今天就能出发,早点见到姐姐和爸妈。”
美伢抱着心爱的熊本熊玩偶,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回
龙琳也看到了靖瑶。靖瑶今天没有化妆,但依旧是那么漂亮动人,穿着一身休闲装都无法掩盖她那玲珑的身段,长发挽起,头上戴着粉的绒帽,耳朵旁垂着两只毛茸茸的圆球,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可爱。
听到队长的话之后,那些跟着郑明来的警察顿时感到十分的震惊。
德罗拉发动了直接性效果伤害卡,游建立即被滚烫的火焰烫灼了一番,而且是多烫了300。可是这500的伤害又恢复了回来。
敖钦集合上百位海神院弟子,不屈斗志,荡荡杀气,深以为傲,登高一呼:我们向人类陆地,白帝城进发。
江秀连忙把老太太付上床躺好,然后自己就坐在炕头,娘你太累了,真该好好休息。
而他们不论平时关系如何,此刻都必须联起手来,因为他们的实力,都和死去的孺羯不相上下,绝不可能单独对抗丁靖析。
但是柳拓放入上古龙皇帝尊丝毫不惧,因为他还有一招杀手锏,嗤的一声,柳拓从盘龙戒指的须弥空间中拿出了那一柄龙章短剑。
科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然后他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来,MP3也发出了很长时间的呲呲声。
而水匪们就不一样了潜行之后仰望江面,即便是在水里视力不济,但是日照下船的阴影还是十分明显的,挺长枪用力刺去。
“我不管那个叫凌绝的是谁,但高举正义的旗帜,就能把对他的愤怒肆意倾泻到无辜之人身上吗!”霏娅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嘶哑的声音咆哮着。
这样的念清,让慕清郢觉得一丝欣慰,这么些年来凉欢和白皓阙将她教导的很好,懂事,聪明,而且坚强。
“为什么把公司的业务拓展到江城来?”佘正东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陛下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听说是去了将军府。”诗雅回答着。
碧落也乖巧的听白轻羽的话走到外间。白轻羽见四处无人,立刻手附指尖,眨眼功夫,人就消失在房间里了。
“咚咚咚——”君逸风一愣,他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也只是寅时,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他?他估疑的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月影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解酒汤,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月影险些放下汤就跑。
厉南衡接过电话之后又出去了一趟,期间阿k带着她的行李箱过来了。
“是该回去一趟了。”慕清郢道着,眼神有些飘忽,大概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父亲的死讯。
粘着红油汤的虾仁没有想象中的麻辣,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道。
她以惊人的速度在黑影中穿梭,当她回到原地的时候,这些黑影也就都倒了下去。浓重的血腥味与森林中独特的气味混合,一丝也没有传到外面。
现在听云哲一讲,他就更加地相信安安是有苦衷才会有如此的行为。
戴所长的额头上已经见了冷汗,他正在努力开发着每一个脑细胞。考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圆过去。
第282章.和藤原家的再见面!商量订婚宴上的细节!
天刚蒙蒙亮,熊本县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窗外的麻雀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叫着,唤醒了沉睡的一户建。
野原广志从柔软的被褥中醒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和室香薰味,与东京公寓的气息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家的温暖。
他轻手轻脚起身,避免吵醒还在熟睡的美伢,换好提前准备的浅灰色休闲西装——虽不是正式礼服,却也
雷雨看着面前的董卓询问道,雷雨对于理沙这美丽而又强大的舰魔娘十分的喜欢不由问道。
雷雨看着面前的御姐淡淡的说道,十分的轻视,让四周围观在众人集体无语。
铁木冷哼一声十分不开心的放下雷雨的手臂,然后离开了,让雷雨顿时尴尬起来。
崔习笑笑,带着辰年回了住所,与茂儿一起吃晚饭。茂儿已是两岁多了,话虽会说了不少,但是吐字却是不清,须得有崔习在一旁讲解着,辰年这才能明了她的意思。
“我说是军令就是军令!怎么?你要抗令?”慕容垂向来是很讲理的人,这次却破天荒的用起了权威。
“臭丫头,你还敢跟我装!从你们进来我就看着你,如果你不是凌东舞,怎么会这么熟悉御花园的道路,非得等我打你屁股你才能承认!”萧昊天虽然是在责怪她,但是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辛酸深情和疼爱。
伊稚阔对凌东舞的表现满意极了,他开始盘问她:“你今年多大了?”他低声问。
陆霖修下意识的伸手端起茶杯,刚要喝,却猛的发现,方才早己凉透了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回了温度,那茶温凉热刚好,正是最适宜人饮用的温度。
当几名大臣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上时,沐云才将自己有些虚软疲乏的身体倚靠在了厚实暖和的龙椅之上,说话的声音也透着几分淡淡的无力和苍白。
看到自己的行动有了效果,傲天更加兴奋,不停的制造着剧毒,不停的抛洒,现在他制造出来的都是带有爆炸特性的剧毒,而且威力经过他自己不断的制造,等级也随着提升了。
“爹,咱们真要到城外去?那里怪偏僻的,到不如把庄子和山头卖了在城里买座宅子,反正大姐也说了每个月送例银过来。”慕凌云出着主意。
非国和罗尔斯国的两拨人,在这个时候不得不选择暂时联手起来。
匸在这时不紧不慢的徒步上山,金丝绣边的白袍在风中飘摇,后方跟着一行侍卫。
封亦修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尖,几乎已深深的扣入手掌心之中。俊美的容颜,笼罩着阴霸。
芷兰只觉她心中那正悬在半空的云霄飞车嘎吱嘎吱响了两声,又突然急速坠落下去,轰隆隆摔了个灰飞烟灭。
看到陈盼儿的手握在白罡的手中,闫珍珍的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褪去,眉头也微微的蹙了起来。
就算有领导想阻止,也得等到试点当中出现问题当作借口进行攻击。
蓝妮可被他这么的一说,难得的脸红了下,然后,潜意识的把脸给埋进了顾翊宸的怀中,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丝毫的扭捏之感。
以前杨定没有权力,很多事情敢怒不敢言,现在杨定就是要利用手里的“尚方宝剑”惩治这些妖魔鬼怪。
深海市在上一次风波平息了近三个月后,又开始出现波澜了,这一次的动静,将由叶飞手下的‘义帮’引起,而叶飞的几个对手,也在暗中蠢蠢欲动,他们已经隐忍了不短的时间,要重整旗鼓,将叶飞这个威胁除掉。
第281章.熊本夜宴!寿喜锅旁的欢声笑语与 IP 热议
下午四点多,阳光渐渐西斜,透过藤原家客厅的纸门,在榻榻米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家人围绕订婚宴的细节聊了近三个小时,从伴手礼的款式——最终敲定用熊本传统染布包装的和果子礼盒,到宾客签到时的互动环节。
包括让小朋友们在熊本熊形状的签到板上画画,每一个细节都讨论得细致入微,连最挑剔的小山芳治都
看到政纪不搭茬,史密斯尴尬的一笑,心里抱怨总统克林顿,将这么一个烫手的任务交给自己,这些年来,他去哪国访问,对方不是端着供着,这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却让他敢怒不敢言,一个不满的字都不敢说。
整个庭院的四周,凸现出四五个黑色的影子,其中一个最为高大,威胁也最为凝重,位置正是在玄悲的正后方。藏空抽掌回收,朝后而退,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赫然是藏土密宗十代罗汉之中的其中一人达瓦。
“恩,想起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苏子墨眉头一扬,淡然笑道。
“两个月前,亚特兰大的你们的人,是我灭绝的”,政纪不开口则以,一开口,令所有人的头上都开始冒汗,伏下的身躯愈发的低了。
没人回答他,就在大雨停止河水平静下来之时,自下游有一道白光如白鱼疾速的钻入了绣春弯,刹那间来到水云洞天前,在大红虾与贝壳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钻进去。
“是嘛?不过你确定你刚才是在构建网站嘛?”苏子墨似笑非笑地神情说道。
接着走到苏子墨身前空着的椅子坐了下去,望着对方含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除非是对方就像达成某些目的,不然基本上都是在太空之中或者高空战斗的。
他们不知道这处地方正是当年秦城隍带着一众仙神入入阴间的入口,他们不知道这追杀者长什么模样,因为危险总是出现在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一连几天,都无法摆脱。
黎南子不考究那么深入,她只用告诉粉丝这个景点哪儿的东西好吃、多少钱、怎么吃就可以了。
也许是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拉法有种愤恨的感觉,但是他找不到地方发泄,或者说找不到人发泄,因为这是菲丽希尔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是要被指责的,所以到底,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呐喊。
“是。”时奈也很感慨菲丽希尔对于魔力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所以并没有否认。
又是一道攻击,杀手在燃烧精血,幻月的护盾上已经出现了裂缝,再一道便可击破了。
林卫东想了想,也觉得王菲说的有道理,因为这年头还不流行所谓的单曲EP,都是一整张唱片八九首歌一块出售的。
也许是觉得月光太过于明亮了,威尔回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月亮,他突然觉得那月亮好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把他们所有的行踪都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林卫东而言,演唱有谁共鸣这首歌,更多的是抒发自己的内心感受。
进嘉木城之前都要例行检查,得是战士才能进去。当然也有例外存在,战将以上可以带普通人进去。
袁臻要做的是,就是利用这里的条件,自己设计服装在这里生产,然后请网红或者模特推广。
圈圈抓着齐川的裤脚往上爬,见他不抱自己委屈地叫了一阵,声音又大又尖,成功降服了齐川。
第283章.一切为了美好的未来!(大结局)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小山真伢与藤原一心的订婚礼还有两小时,熊本城附近的“樱之里”料理店已被装点得格外雅致。
露天庭院里,二十张木质餐桌沿着青石板路依次排开,每张桌子中央都摆放着由熊本传统染布包裹的和果子礼盒,礼盒旁立着迷你版熊本熊玩偶,玩偶手里举着写有“恭喜”的小旗子。
庭院四周的樱花树上
这个过程,只见虞彦脸色阴晴不定,时而大骇,而是担忧,时而恍然。
玄冥兄弟立即飞出去,各自拍出一掌。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守护陶月心,虽然不敌罗道远,但依然及时地冲了出去。
那是些回忆起来让人热血沸腾欲罢不能的却又残忍得令人心疼的往事。
黄天霸这个占山为王的草寇侵扰西鲁夫商道已经有一些时段了,一直是西鲁夫城中高层的一块心病。
“那好,你先回去等等吧。马上就会有长老去通知你你的。”宗主说道。
“秦笑,滚出来受死!”一声怒吼,几乎震碎了苍穹,震得整个府门上下都剧烈颤抖。
原来的六樱院落几乎已经被噬人虫基米给毁坏得连一砖一瓦都不剩了的。可是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六樱院落仿佛又恢复了原样。
宁昊顿时无语,这两个家伙一个前脚发情说自己恋爱,另一个后脚哭丧说自己失恋。老子又不是知心姐姐,什么麻烦事都要找我解决吗?
神鬼木林外,明晃晃的闪电像是一把尖细的耀着白光的大刀,操在某个巨人的手里,猛地把昏暗的天幕劈开了一道银色的口子,又如一条鞭子一样抽打在沉闷的空气里,凿出“轰隆隆”的震耳欲聋的噪音。
突然,萧凡惊咦,再次运转体内真气,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境界竟然从武者境四重天突破到五重天了。
“真的假的!?”其他属性的学生都觉得不太可能,还能有这等好事?
从刚刚的话中笃定温宁好商量,这才将心思落在他身上,甚至刻意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姿态。
胜雪恍然大悟,自己这么多年在外闯荡,虽然有好几次凶险万分,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原来都是坤叔的功劳。
“你有什么打算?帝师府去几个,能护住云羲么?”丹王追问道。
其他的魔族四将听到这里也是心中感激,四翅金鹏当年的壮举的确挽救了魔族一脉。
赵灵琳在水面上,可爱的缩了缩头,俏丽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我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不知为何,此刻,之前那一吻的感觉,又浮现在了脑海里,仿佛印烙在心里一般,割舍不下。
筱幽的手非常柔软,就像是冬天里的雪人儿,冷,却令人精神一振。
希望让身体找回一点温度,再去看这间阴冷的墓室也变得亲切起来了。
窗外,夜色深邃,夹杂着低沉刺耳声,在一片黑暗中令人格外不安。
“但也因为有这样的欲望,我才在不断的成长不是吗”?凌认真的看着场中风雪。
因为这个时候,场上的局势已经无比的明显了,叶天李白的蓝色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管他们发什么弹幕,都是相当于自己把脸凑上去挨打,完全是自取其辱。
本来林欢就喝了个八分醉,刚才又扶着韩韵走了一路,走路再加上风吹,一直蛰伏在体内的醉意立即爆发了出来。
只是罗昊朝镜中一看,却是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影子,这让他很惊奇,看到影子的镜子还叫什么镜子。